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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世界的守望先锋
Tác giả: 齐格勒
Mô tả: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于是天使带着系统从守望先锋来到了漫威宇宙。一手治疗一手复活，飞龙骑脸我想不出来要怎么输。一次打不过BOSS有什么？我们可以复活了再打第二次第三次打到BOSS不想打为止。备注：女作者，女主角，单身，综合世界观（含漫威+DC），时间线混乱，空降异世界队友。特别备注：作者人品极好，更新稳定，有口皆碑。[齐格勒]

001章 安吉拉·齐格勒
　　“嘀嘀嘀嘀嘀嘀，警报，嘀嘀嘀嘀嘀嘀，警报，特工安娜·艾玛利生命反应低下，自动联络未得到回应……嘀嘀嘀嘀嘀嘀……”
　　齐安在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中睁开眼睛。
　　因为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即使得到了短暂的补眠，她依然十分疲惫，但此刻直布罗陀监测站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令她瞬间从深眠中惊醒，慌忙扑向了一旁的控制平台，看向上方屏幕上的监测情报。
　　代表着守望先锋特工们的名片投影浮现在大屏幕上，准确地定位在特工们目前活动的区域，其中印着“安娜·艾玛利”头像的名片则疯狂地闪动着，血一般的鲜红色替代了原本的绿色边框。
　　这意味着安娜陷入了致命的危险，生命监测装置向守望先锋总部和所有监测站发回了最高优先级别的求救信号。
　　“安娜，安娜，听到请回答，我是安吉拉，直布罗陀监测站，听到请回答，安娜——！”
　　齐安直接抢过了监控人员的工作，焦急地呼叫着远方的同伴。
　　然而，没有任何回答。
　　“守望先锋”因智械危机而组建，在解决智械危机后，“守望先锋”的声望极大地扩张了，它逐渐变成了一个世界维和组织，深入多个领域，得到广泛的支持，掌握着多种尖端科技，其中利用卫星通讯为基础的全球即时通讯网络就是特工们赖以联络的主要方式，它拥有着极强的抗干扰能力，不受天气和磁场影响，除非通讯卫星和所有备用卫星同时出故障，否则绝对不会产生通讯障碍。
　　齐安对着通讯器不断地呼唤着安娜的名字，但是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复。与此同时，那一张印着安娜头像的名片已经逐渐被血色侵染——这代表着安娜的生命反应越来越弱。
　　这一套由齐安提出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是为了方便各个监测站监控并联系位于世界各地的特工，特工们的名片从绿色到黄色再到红色的变化有着清晰的含义。
　　绿色代表健康，黄色代表伤病，红色代表重伤，全红代表濒死，而灰色则代表失去联络，通常意义上也就是“死亡”。
　　齐安绝不想再一次看见自己认识的人死在眼前，那种经历有一次也就够了。
　　齐安在监测站留下记录，带上武器，搭乘最新式的智能飞机赶往安娜的任务地点。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一定会把安娜从死亡线拉回来。
　　二十三年前，当齐安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身体的父母死在面前，死去的两人用身体作为屏障，为幼小的女儿挡住外面的炮火，替她撑起了战乱之中一点点的“安全场所”。
　　硝烟、枪声、炮火、鲜血和死亡。
　　这一切来得如此猛烈，瞬息之间就压倒了齐安心中“我为什么在这里”和“我要去做什么”的疑问。
　　因为此时此刻，她能做的一切就只有遵照这个身体父母的遗言“好好活下去”，其他的一切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为什么她本来只是在玩游戏却到了游戏之中，为什么她变成了自己曾经使用的游戏角色，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在充满铁锈味的空气里，凡是与生命和战斗无关的疑问都显得如此轻飘飘，逃避死亡与奔赴战场的脚步都容不下这些疑问。
　　齐安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回到了熟悉的世界，随后笑着说“噩梦终于结束了”，可是醒来的时候她依然在这里。她从战乱之地逃生，学习着不同的语言，研读全新的知识，以“安吉拉·齐格勒”之名成为了著名的医生，目睹智械危机发生，再之后，如同命中注定的那样，她加入了守望先锋，成为了战地医生，代号“天使”。
　　这一切就像是齐安曾经玩过的游戏《守望先锋》的背景故事里写着的那样。
　　可是，谁也没有想过，这样一段只存在于游戏介绍和过场动画之中的“背景故事”到底有多么沉重。
　　背景故事之中短短的几行字，齐安用了十几年去度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安从最初的慌乱到平静，而后再一次变得慌乱起来。
　　因为这个世界越来越逼近她曾经无比熟悉的那个游戏，甚至虚幻到出现了“游戏系统”。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但是，经常浮现在她眼前的那些队伍成员、地图、队员状态的图标让她很难说服自己这些全都是幻觉，尤其是她拿出武器之后的“技能CD时间”等等的提示更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在玩全息游戏。
　　越是看到这些像是游戏内才会出现的东西，齐安就越是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由0和1组成的数字生命，其他人才是活着的，又或者刚刚好相反，这个世界中只有她才是活着的，其他人都只是数据，所以才能够轻易地“死亡”和“复活”。
　　“安吉拉·齐格勒”在游戏《守望先锋》中最初的终极技能是“重生”，后来在版本变更中改为“女武神”，而“重生”成为了一个普通技能。但是，在这个世界中，即使齐安早就根据纳米生物学原理创造出了“治疗杖”，她依然无法令死去的人“重生”，最多只能让重伤的人快速恢复。
　　“只有游戏中才可能会出现死而复生，所以这并非游戏，而是现实”——齐安这样说服了自己，也一度完全放弃关于“这个世界是游戏还是真实”的思考，下定决心彻底放下作为“齐安”的过去，用“安吉拉”的名字活下去。
　　直到几年前，齐安在守望先锋关于纳米生物学治疗的研究过程中看到如同幻觉的游戏提示“终极技能充能完毕”后下意识地选择了“释放终极技能”。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已经失去生命反应的特工身上，刚刚被宣告死亡的特工沐浴着光辉重新站立起来。
　　那一刻，她的人生崩塌了。
　　她既不是曾经单纯的游戏玩家“齐安”，也不是杰出的外科医生、生物学家“安吉拉·齐格勒”，而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怪物。
　　可是，所有人都高兴地鼓掌欢呼，诚心诚意地祝贺她，恭喜她终于完成了研究，就连平时总是冷着脸的莱耶斯和麦克雷都笑着向她竖起了拇指。
　　————————————
　　开篇提示:本文是综合世界观，主要世界观来自漫威电影宇宙（含有X战警，并有少量漫画设定），综过来的还有DC、守望、天禁和空轨、伊苏。请当做我把DC的哥谭市、大都会和某英剧的伦敦市全都兼并到漫威宇宙了。其他作品人物可能露个脸，但不涉及世界观部分。
　　综合世界中时间线相对混乱，请当作这是一个全新的宇宙看待。

002章 穿越
　　“恭喜你，齐格勒博士。”
　　“做得好，安吉拉！”
　　“你真是我们可靠的‘天使’！”
　　盛大的欢呼包围了她。
　　谁也不知道，在那一刻，完成了“神迹”的女医生究竟在想什么。
　　“安吉拉·齐格勒”最终用礼貌的笑容回应了所有人，可是在她心里已经把这些人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她曾经在电脑屏幕前见过的那些“英雄”，另一部分是她不曾在游戏中见过的“路人”。
　　很久很久之前，从这个世界睁开眼睛时就存在于齐安心中的阴影和黑暗终于彻底解开了束缚，“慈悲的天使”展开的翅膀沾上了黑色。
　　当她手上的伤口不再流血而只有数据面板上的血量减少的时候，齐安不再去想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能够令她找回曾经的熟悉和安全感的就只剩下了守望先锋中的“同伴”。
　　同伴。
　　曾经同样以游戏角色的姿态呈现在列表里，等待着被玩家们选中，在一张张地图上展开战斗任务的“英雄”。
　　只有他们才是和她一样的人。
　　只有在和“同伴”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齐安才能找回曾经有过的安心感。
　　即使同伴们会说出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的“游戏语音”，即使倒下的同伴可以轻易地被“复活”，即使他们本身也构成了这个似真似幻的世界的一部分，那也是齐安手中仅能握住的“真实”了。
　　所以，齐安比谁都珍惜“守望先锋”，她害怕失去每一个同伴，也害怕“守望先锋”解散，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够挨过注定发生的解散事件，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够支撑到温斯顿再一次召集守望先锋成员的时候。
　　上天没有太过残忍。
　　齐安还是找到了昏迷的安娜·艾玛利——在她死亡之前。
　　治疗的光芒连在安娜身上，迅速补满了她的血条，但是，无往不利的治疗遇上了难题。
　　安娜被子-弹射中的眼睛无法治愈。
　　齐安终于想了起来，在某一个版本被推出的辅助英雄安娜初登场时就是瞎了一只眼睛的姿态。
　　她还想起来另一件事。
　　那就是：安娜被“黑百合”袭击的事件是一系列事件的序幕。
　　安娜会以假死的方式退出守望先锋，在这之后，麦克雷会退出暗影守望，紧接着，守望先锋之中的动荡会越来越大，直到莫里森和莱耶斯彻底决裂，守望先锋总部爆炸，守望先锋被迫解散。
　　之后的事情正如齐安的记忆。
　　她来不及阻止，也无法去阻止。
　　当初聚集到守望先锋的特工们原本就各怀心愿，当彼此的志向不能相容之时，这些“英雄”不会委曲求全。
　　或许齐安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每一个离开的特工都向她道了别，其中还有不少人悄悄给她留下了联络方式，这代表着她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人缘相当不错。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守望先锋解散的时候，还聚集在总部遗址的特工们一个个离开，齐安一直留到了最后，和所有人道别，和她认识的所有“英雄”道别，也向她还没有来得及认识的“英雄”道别。
　　守望先锋总部的遗址在解散当天再次发生了大爆炸，所有可能残存的线索都彻底消失了。
　　同样消失了踪影的还有安吉拉·齐格勒博士。
　　在大爆炸的光芒中，齐安以为自己会彻底消失，变成一堆数据，或者什么都不会剩下。但是，爆炸的轰鸣声过去，震动和眩光都结束之后，齐安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有意识。
　　她听到了飒飒的风声，看到了远处有一个亮到刺眼的白点，周围一片混沌的蓝。
　　不！
　　那不是什么白点！
　　那是太阳！
　　齐安从周围急速拉伸扭曲的蓝色中醒悟到自己的处境。
　　她正在从高空坠落。
　　“天使”虽然能够跟随队友“飞行”，但自己本身不能飞啊！
　　求死的冲动过去之后，齐安又变得怕死起来。
　　她惊慌地发出求救声。
　　“救命啊——！Help——！”
　　她该不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摔死的“英雄”吧？！
　　一万两千米的高度，在自由落体的情况下，需要多久会到达地面？
　　齐安不用笔也能心算出结果，但这并不是计算的好时候。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就算求出了答案，这也只会是齐安解出的最后一道题了。
　　幸运的是，齐安遇到了一点点“意外”。
　　她在高空的求救声还来不及通过空气传到地面的时候，近似于哭泣的喊叫声就已经先行到达了某人的大脑中。
　　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长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此时天空还一碧如洗，什么异常都看不见。
　　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启动飞机，要从这种高空救下一个人很难。
　　但是，连尝试都不去尝试就直接放弃更加不符合他的习惯。
　　查尔斯·泽维尔迅速用心灵感应能力连上了此刻来学校参观的沃伦·沃辛顿三世。
　　（沃伦，你也许愿意去天空看一看，也许能够救下一位不幸的人？）
　　沃伦·沃辛顿三世同样也是变种人，他的背后有着一双洁白的翅膀，就如同传说中上帝的使徒，因此他的外号正是“天使”。这双翅膀令他拥有翱翔于天空的能力，毫无疑问，此刻他正是最适合作为救援人员的人。
　　得到联络之后，沃伦撇了撇嘴，展开翅膀冲向高空。
　　但愿那个倒霉蛋没有坠落太久，否则过快的速度会让他无法捕捉到对方，也无法承受那种坠落的冲击力。
　　稍微有点物理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如果直接伸手去接高空坠物，必然面对巨大的冲击力，就算只是几层楼高的坠落物都可能把人头骨打穿，更别说从万米高空坠落。
　　沃伦的身体构造特殊，令他拥有更强的承重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无限制地承受高空坠物的冲击，所以他只能替那个不幸的人祈祷，但愿他找到对方的时候，下降速度还没有超出他的承受极限。
　　沃伦·沃辛顿三世的飞行速度相当快，全力以赴的时候，每分钟能够飞行四千米——但是，每分钟，自由落体的人又会降落多少距离呢？
　　在视线中出现黑色的影子时，沃伦的心中已经给对方下达了死刑书。
　　下坠速度太快了，这时候他如果伸出手，就算双臂骨折也不可能拉的住了。
　　他改变了飞行的方向，还是想要尝试着去救人——如果两人下降的速度相近，也许他还有救下对方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沃伦听到了一声欣喜至极的感谢，他不由吃惊地看过去。
　　从高空坠落的人突然间不再下落了，她平稳地停留在空中，慢慢向着他飞过来。
　　在她的身后，一双白色的翅膀展开着，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金色的光环在她头顶熠熠生辉。

003章 撞名
　　一瞬之间，沃伦突然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
　　过了一秒，他才猛然醒过神来。
　　那双翅膀并非羽翼，而是金属，头顶的光环也并非光芒，同样也是有色的金属造物。
　　“你是什么人？”
　　齐安可没有太多聊天的心情，毕竟“天使”技能中的“守护天使”只能让她飞向队友，而不是任意飞翔，她急忙说：“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平安降落，您认为呢？”
　　沃伦·沃辛顿三世点点头，怀着满腹的疑问和好奇率先飞向地面。
　　所有的消息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传播得都很快，这当然是因为这间学校里都是天赋异禀的变种人，有琴·格雷这样的心灵感应能力者，也不乏其他感觉敏锐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消息立刻就会传遍学校，紧接着一群人都往操场这边聚集过来，想要看看“天使”到底去做什么了。
　　半分钟的时间足够操场上出现一群人。
　　这些青少年好奇地仰着头，等他们看清楚天空中的情形，顿时发出了惊呼。
　　“哇！那是又一位‘天使’吗？！”
　　“这是‘天使’他的妹妹吗？”
　　天空中飞翔着两位有翼的天使，同样有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发，那种飞翔的姿态都有相似之处，难怪会让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沃伦·沃辛顿三世先一步落地，收起翅膀，好奇地等待着陌生来客的答案。
　　齐安紧跟着落地，足掌在地面站稳之后，她才收起了背后的离子光翼，白色的金属羽翼骨架也向内收缩。她调整过呼吸，稍微整理了自己这一身“女武神”战斗服，才向着对面的“救命恩人”弯腰行礼。
　　“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您可以称呼我‘安吉拉’或者‘天使’，过去我的同伴们喜欢这样称呼我。”
　　沃伦·沃辛顿三世愣在原地。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齐安不解地看着对方，金发青年满脸都写着疑问却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不得不看向旁边，试图找到能够控制局面的人。理所当然的，她顺着在场所有青少年的目光看向旁边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
　　一个神情凶悍的壮汉推着轮椅走进人群之中，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向齐安打招呼，同时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好，安吉拉女士。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查尔斯·泽维尔，你也可以称呼我‘X教授’——”有着美丽蓝色双眼的教授笑着眨了眨眼睛，“这是沃伦·沃辛顿三世，他有个外号，我想，以安吉拉女士的智慧，应该已经能够猜出来了吧？”
　　齐安看着金发青年背后的翅膀，再联系到青年在她说话之后莫名的僵硬，跟着尴尬起来。
　　她初来乍到就跟人撞名了怎么办。
　　“我猜……那可能是‘天使’？这可真是很有缘分啊。”
　　沃伦终于回过神来，神色稍显僵硬地笑着点头。
　　“你好，我是沃伦，沃伦·沃辛顿三世。”
　　说完之后，他又不吭声了。
　　齐安不得不再一次看向了那位自称“X教授”的泽维尔先生。
　　“善解人意”的查尔斯·泽维尔笑着接过了话题。
　　“安吉拉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能聊聊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当然，女士有保持秘密的权利。”
　　对方显得太好说话，齐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原本在心里准备的谎言来回滚了几转，等到她坐在了校长办公室里，她说出口的答案就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如您所见，我会从天上掉下来，是因为我遭遇了一场大爆炸——”
　　齐安技术性地隐去了“大爆炸”产生的原因，神色不变地继续说。
　　“爆炸之后，我就出现在空中。我大胆地猜测，或许是因为爆炸时的能量击穿了时空的‘墙壁’，令我掉落在另一个世界了吧。假如您愿意调查一下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安吉拉·齐格勒’的话，我想您很快就能够得到答案。”
　　查尔斯·泽维尔并没有顺着齐安的话去做调查，而是保持着柔软的笑容，温和地说：“我相信你的话，安吉拉女士。”
　　齐安不禁一愣，下意识地说：“泽维尔先生，您如此轻率地付与信任，是否太过仓促了？”
　　在守望先锋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特工们在交付信任之前反复的调查、试探与考验，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一照面就对“天使”托付生命，更多的人在刚刚认识的时候都会疑虑一个拿着手杖和小型冲击枪的女人能否承担起队伍中至关重要的辅助治疗位置。
　　查尔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吉拉女士，难道你更希望我将你关进一间房间里审问吗？”
　　“当然不是，只是……”齐安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她当初要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两位领袖都认真地审查过她。宽容正直的莫里森客气地让她展示自己的能力，严肃认真的莱耶斯干脆就皱着眉说“我很怀疑一个外科医生能否胜任守望先锋特工的职位”，直到她拔枪跟对方从楼上一路怼到楼下，两人都残血了，莱耶斯才松了口。
　　现在这个查尔斯·泽维尔也是一个学校的领袖，学校里都有长着翅膀的人了，想也知道其他学生多半不普通，他在这样的位置上，居然这么宽容天真，就不怕她存心来搞破坏的吗？
　　查尔斯·泽维尔听着对方的心声，险些再次笑出声来。
　　“安吉拉女士，我相信你是善良的人。在你有新的去处之前，不妨在这里暂住一些时间吧。”
　　齐安又是一愣，随后非常不好意思地说：“这实在太过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情，请尽管告诉我——如果是医学或者生物学方面，我想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为了加强说服力，她把自己的学位给搬了出来。“我曾经获得过临床医学和纳米生物学的博士，在理论和实践应用方面都有一些心得。”
　　查尔斯·泽维尔好奇地说：“纳米生物学？”
　　“是纳米科技在生物学领域的应用，可以大幅度改善疾病与外伤的治疗效果。”齐安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腿，试探着说，“譬如说，我假设您的腿并非生来如此，而是因为后天获得的疾病或者外伤导致的……或许我能治好。”

004章 变种人
　　查尔斯·泽维尔并不相信这句话，不过他相信对方的真诚和善意，于是他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安吉拉女士，我的腿的确因为外伤而无法站立，我也曾经去多家医院看过，神经损伤十分严重，我想你应该理解这是什么含义。”
　　在二十世纪普遍的观念中，人体内多种细胞具备再生能力，但神经细胞没有，因此神经受损后很容易出现永久性的功能异常。
　　不过，在二十一世纪中后期，许多医学概念都被颠覆了。
　　齐安大胆地站了起来，拿出治疗杖指向面前的男人。
　　“我十分理解您所说的话是什么含义，但我希望您也可以理解一下纳米科技的最新进展。”
　　齐安选中目标“查尔斯·泽维尔”，右手拇指按下治疗杖上的按键，使用技能“治疗”，金色的光点汇成光束，向着查尔斯·泽维尔身体流动。
　　宽容坚忍的变种人起初并未在意，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神色发生了变化，他不可置信地伸手触碰自己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一阵过电般的感觉直接传入大脑。
　　查尔斯·泽维尔双手颤抖着按在轮椅的扶手上，一刻钟后，他咬紧牙齿，试着用双腿撑住身体的重量。
　　时隔多年，查尔斯再一次站了起来。
　　并非利用精神力强行控制身体，而是依靠身体本身的力量。
　　充沛的活力和能量在他的双腿中流淌，就好像他从未失去行走的能力。
　　齐安收起了治疗杖，笑着说：“我只是个医生，偶尔也会创造奇迹。你认为呢，X教授？”
　　查尔斯·泽维尔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自内心地说：“我想我已经充分明白为什么女士你过去的同伴称呼你为‘天使’，因为我也这么想。你带来了奇迹。”
　　在齐安看来，她只是又完成了一次治疗。
　　虽然不能说“微不足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假设用她一个终极技能复活五个队友的“全场最佳”来对比的话，仅仅治愈了双腿不能行走这种功能障碍实在不足道。
　　齐安并不知道查尔斯·泽维尔已经因为这双腿痛苦了多少年，也不知道造成了这个伤害的人为此痛苦了多久，同样的，她也无法了解对于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变种人学生们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查尔斯·泽维尔时常因心思深重而显得深沉湛蓝的双眼忽然间扫清了阴霾，显现出如同晴朗天空一般的清澈色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无比真情地说：“我该如何感谢你，安吉拉女士？”
　　齐安回以真诚的笑容。
　　“或许可以从去掉敬语直接喊我‘安吉拉’开始。嗯，我假设您并不愿意在学校里已经有一位‘天使’的情况下喊我‘天使’，那么，‘Mercy’如何？”
　　“安吉拉·齐格勒”在守望先锋官网的外号就是“Mercy”，只是翻译到中文的时候采用了“天使”这个译名。相比起“天使”，“Mercy”更适合表现“安吉拉·齐格勒”的本质——仁慈、怜悯、宽容、幸运。
　　附带一提，当初游戏玩家们普遍认为“幸运”的含义是“能被天使奶一口很幸运”，毕竟守望先锋国服最常见的天使都是“抽烟天使”，平时绝不奶一口，抽烟等着队友死在一起好群拉一个复活。
　　“Mercy——这是个很好的称号。”
　　查尔斯·泽维尔完美地理解了这个代号中包含的含义，稍加思索后，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吉拉，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我想好谢礼之前，请安心留在这里吧，你将是泽维尔学校永远的贵宾。如果你愿意在学校里担任生物学的老师，我会另行支付工资。”
　　齐安又是一愣。
　　刚刚还说是“暂时住在这里”，转眼就成了“永远的贵宾”，这也未免进展太快了吧！
　　她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本来还想要劝说，但是所有的话都在那双似曾相识的蓝眼睛中消失了。
　　怀念和怅然同时升了起来，齐安不自觉地叹息一声。
　　“泽维尔先生，您真的很像我认识的某人……”
　　查尔斯·泽维尔迅速地感受到了那股怀念，这种柔软的情绪让他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你可以喊我‘查尔斯’，否则的话，我好像要称呼你‘齐格勒博士’才合适。”
　　齐安眨了眨眼睛，因为这种熟悉的称呼涌起奇异的感觉，她笑着说：“好的，查尔斯。我很乐意担任生物学老师，不过，我恐怕我熟悉的知识和这个世界目前的研究进展相差甚远，稳妥起见，在我熟悉这里的教科书之前，我还是换个职位吧，比如说，校医，如何？”
　　查尔斯·泽维尔立刻点头。
　　“汉克一定非常高兴。在此之前，他一直兼任校医的职责，他多次向我反映这太耽误他的研究了——对了，汉克也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我想他一定很高兴认识你。”
　　齐安高兴地说：“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我没有身份证，没办法签订劳动合同。”
　　查尔斯·泽维尔顺势开了个玩笑。
　　“嗯，这听起来似乎给了我拖欠工资的理由。”
　　齐安一挑眉，查尔斯·泽维尔立刻说：“虽然在学校里无所谓，但是你总要外出，没有身份证会很麻烦，假如你相信我的话，我会设法为你准备一份身份证件。”
　　齐安不禁失笑。
　　“若是我不相信您的话，我就不会留下来了。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是否可以询问一下，这所学校究竟是什么学校？我好像看到学校里有不少特殊的学生。”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点头。
　　“泽维尔天赋学校——只招收‘Mutant（变种人）’入学。”
　　“Mutant（突变体）？”齐安重复了这个单词，若有所悟，身为医生和科学家的研究本能瞬间冒头，“所以沃伦·沃辛顿三世的翅膀并不是什么科研试验的结果，而是因为基因突变，天生如此？这里所有的学生都有着基因突变？全都有显性的表征吗，还是说也存在隐性突变？改变的仅仅是外表还是体质，或者更多方面的变化？这是稳定存在于遗传之间的变异还是偶然出现的？”
　　她飞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猜测后才回过神，顿时脸上泛红，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我好像太激动了。”
　　查尔斯·泽维尔宽容地摇头。
　　“你无需为此道歉。事实上，你能够以这样的态度面对‘变种人’已经很好。”

005章 超能力
　　齐安脸上的歉意慢慢消失，随着思考逐渐变成了压抑的愤怒和讥讽。
　　她以医生和科学家的身份，乍一听说“变种人”这个词语，联系到“沃伦”那双翅膀，顿时因这种前所未见的崭新发现而过分兴奋，这已经有些不尊重“变种人”了，所以她才为此道歉。可是，查尔斯·泽维尔却说她的态度已经很好。
　　这种“很好”是和谁对比的？
　　显而易见，只能是和这个世界上“并非变种人的普通人”来对比。
　　那么，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会如何对待变种人？
　　一定不可能是什么宽容友善的模样。
　　冷漠、无视、排斥、厌恶、仇恨？
　　齐安垂下眼帘，不再直视查尔斯的双眼，改为看向地面，借此隐藏自己心中翻腾的阴暗暴虐的情绪。
　　“人类在进化史上从未停止过‘突变’，如果没有基因突变，就根本不会有如今的人类。如果有人连基因突变也不能接受，视为异类，那么他应该立刻去查一查自己和父母的基因，然后准备好自杀。”
　　没有人的基因会完全和父母相同。
　　生命在一代一代的繁衍传播中总会出现偏差——这正是每个生物族群为了适应世界、为了继续延续下去而必须发生的“改变”。
　　有一些突变会是有益的，有一些突变会是有害的，而有些突变短期内看不出好坏，只有等到相应的环境改变发生才会得到答案。
　　为了更好地适应复杂的环境，生物族群不可能都复制粘贴同样的基因，那样的话，只要有着针对这一类基因的疾病或是环境变化出现，这个族群就会立刻灭绝，毫无挣扎的余地。因为变异才会有不同，因为不同，才有可能在自然筛选中总有个体存活，继续繁衍下去。
　　查尔斯·泽维尔不用去读取思维也能够看出面前的“天使”在想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是变种人的保护者，他已经见过太多对于变种人的恶意，普通人不把变种人看成怪物就已经能算是“友善”，愿意和“变种人”交朋友就算是很好，可是，会为了变种人去谴责那些排斥变种人的普通人的人会有多少？
　　Mercy。
　　他在心中念着这位女性的代号。
　　果然还是太仁慈了啊。
　　他决定用更加简单直接的方式让她明白为什么普通人会那么排斥变种人。
　　（安吉拉。）
　　齐安听到有人喊自己，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向查尔斯，见他脸上似乎有些不开心，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刚刚过于激进的发言，抢先说：“我不会为刚刚的话道歉——在我看来，只要还没有出现生殖隔离，我就不会认为‘变种人’不属于‘人’。这只不过是又一种划分人群的方法，而且还是并不科学的那一种。”
　　查尔斯失笑，再次以心灵感应传递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安吉拉，突变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外表的改变，多数时候也伴随着其他方面的变化，比如说超能力，普通人惧怕变种人不能说毫无道理。）
　　因为直视着查尔斯，齐安清楚地看到他并没有开口，但是她的确听到了声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随后在对方温柔的笑容中恍然大悟。
　　“是精神力这一方面的能力吗？读心术？”
　　查尔斯点了头。
　　（是的，心灵感应，是变种人可能觉醒能力中的一种。你也可以直接在心中回答我的话。）
　　齐安有些为难地想了一会，还是开口说：“可是，如果我心里同时在思考很多问题，你怎么知道哪一句是我想要告诉你的话？”
　　查尔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当你的精神专注在某方面的时候，那个想法会变得更加强烈，听起来就会很明显。）
　　齐安低头思考了几分钟，觉得如果只是能够“读取当前心声”的话也未免太不值一提了，人的想法千变万化，这一刻和下一刻可能完全不同，一个超能力学校的校长总不会只有这点本事，这点本事也不值得查尔斯一脸认真地用来说服她“变种人对普通人来说具有威胁性”。
　　仔细思考，心灵感应可能具备的能力是什么？
　　先不说“心灵”到底是科学层面的概念还是玄学层面的概念，只从可以直接读取思维、用思维来沟通看，这就比还在守望先锋科研部门构想之中的“神经植入式光脑”还要厉害了。
　　比读取当前心声更进一步的就是读取大脑中其他信息吧？换言之就是“读取记忆”。如果说不仅仅是“读取”，还有着“写入”的能力，就有可能消除、改变、伪造记忆，假如能抢夺大脑对身体的支配功能，就能直接控制住对方。
　　她试着用思维传递自己的话。
　　（是这样吗，查尔斯？读取记忆、改变记忆、支配神经——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可能具有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查尔斯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超能力者，认真地问：“既然你拥有改变他人思维的能力，为什么你没有用这种能力改变那些人的想法，让他们接受‘变种人只是人类的一部分，并不特殊也不可怕’的概念？”
　　查尔斯·泽维尔怔了怔，摇头回答：“我不能那么做——而且我也做不到。”
　　“您可真是一位……”齐安仔细斟酌片刻，才挑出了一个她认为比较合适的词，“正直的人。”
　　反正如果是她面临这样的局势，她肯定不会这么有原则地约束自己，一定会以最利己的方式使用能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善良”或者“宽容”就能形容的了。
　　顺道而行，顺理而言，公平无私，不为安肆志，不为危易行——这正是正直的人秉持的原则。
　　查尔斯·泽维尔以笑容接受了这个赞叹。
　　“我也十分好奇你的能力由何而来。或许你也是一位变种人，安吉拉。”
　　“我？”齐安一手指向自己，瞬间笑出声，“我不过是一个幸运又不幸的普通人而已。能够治疗他人也是依靠科技，而非特殊能力。”
　　查尔斯·泽维尔笑眯眯地说：“我说的并非‘治疗’，而是你从虚空存取物体的能力，这是空间方面的超能力吧？”

006章 基因测定
　　齐安顿时哑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怎么以前她从游戏包裹里拿出武器的时候没人提醒她，个个都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我这个……我是……呃……要么你抽我一管血查个基因就知道了……”
　　有鉴于之前“割破手腕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状态栏的血量减少”这种“前科”，齐安一度担心汉克可能抽不到她的血。她都准备好了新的“解释”，不过，当针尖刺入她的静脉后，她看到真空负压采血管里流入了暗红色的血液。
　　齐安松了一口气。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她似乎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由数据构成的“游戏角色”。
　　亨利·麦考伊，变种人“野兽”，通常熟人都会使用“汉克”这个昵称来称呼他。他是X教授很早就发现的变种人，也是最早一批X战警的成员，他的武力不算出众，但是他拥有足够聪慧的大脑，用他的聪明才智为团队服务，能够制造各种武器、药物和辅助装备，是整个团队坚实可靠的后盾与智慧核心。（另一个核心当然是X教授本人了）
　　这位戴着眼镜的科学家带给齐安一种非常微妙的熟悉感，尤其是在他熟练操作各种实验器材和电脑的时候。不过，她的这种“熟悉感”对于汉克来说并不礼貌，毕竟她联想到的那位熟人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人类，而是“猩猩”。
　　温斯顿博士，本体是猩猩，但他拥有高度的智慧，是守望先锋团队之中可靠的科学家，也是最为留恋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并且，他正是守望先锋解散之后，违背“佩特拉法令”勇敢发起“守望先锋再次召集”的那一位。（不排除佩特拉法令管的是人管不到猩猩这一点）
　　对着一个眉清目秀的中年人联想到“猩猩”，就算是基于“科学家、智慧和眼镜”这种组合，说出来也难免会让人生气。
　　齐安咳了一声，不去打扰正在分析血样的汉克，转头问查尔斯·泽维尔。
　　“抱歉，我的问题可能有一点冒犯……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麦考伊博士看起来似乎和他的代号没有任何关系。”
　　查尔斯·泽维尔神秘地笑着眨眨眼睛。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等到之后有时间的时候，汉克很乐意亲自为你解释，Mercy。”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位温文儒雅、魅力非凡的男人。
　　他的身上同时有着属于青少年的天真朝气和成熟男人的沉稳，这种混合了不同年龄的奇妙气质令人更难以推测他真实的年龄——即使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但是，齐安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一个真正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就会有着这样的气质。她觉得他应该更加年长，至少要比她现在的身体年长，否则的话，她就只能用“这是真正的天才”来为他身上一切不合常理的部分做解释了。
　　齐安无法继续追问，只能笑着回答：“那么我会保持期待地等待。”
　　查尔斯·泽维尔非常好脾气地说：“安吉拉，你看起来似乎还有更多的疑问。不用担心，你尽可以把心里的问题说出来，如果我能够为你解答，我都会告诉你。”
　　齐安稍微犹豫了几秒，就问出了自己心里此刻最活跃的问题。
　　“请问您今年究竟多少岁了？”
　　“六十多岁。”查尔斯·泽维尔自嘲了一句，“这已经是足够成为爷爷的年龄了吧。”
　　齐安看着对方那一张年轻俊俏的脸，明知道自己面前是一位心灵感应者，还是忍不住腹诽：这张脸做爷爷，怕是要气死爸爸。
　　想了想，她决定礼尚往来。
　　“您不用妄自菲薄——至少您的年龄还不够做我的爷爷呢。我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
　　这一次连实验台前的汉克都转头看了这边一眼，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你看起来最多只有二十岁——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是变种人的可能就更大了，齐格勒博士。”
　　齐安和汉克才由查尔斯·泽维尔互相介绍认识不久，因此两人都采用了相对生疏而礼貌的称呼，并且极为默契地都选用了“博士”而不是“女士或者先生”作为敬语。同为科学家，她们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具备着同样的科研人员的矜持和骄傲。
　　齐安不由萌生出一丝好奇。
　　“比真实年龄更显年轻的外表和变种人特有的基因突变有关吗，麦考伊博士？”
　　“当然。”汉克已经完成了前期的标本处理工作，现在只等待机器跑完检测给出结果，也就离开了实验台，走到两人身边，看了X教授一眼，得到对方的肯定才侃侃而谈。
　　“变种人这个概念最初由科研人员提出，这是基于所有的变种人都存在着特殊的‘突变基因’，这种基因位于‘X染色体’上，因此男性和女性都可能出现‘变种人’。相比起不具备突变基因的人，变种人往往拥有更加强健的体魄、更长的寿命，身体老化相对较慢。由于女性具有两条X染色体，因此身体的衰老会更加缓慢。瑞雯——魔形女，她的年龄和教授相近，但是看起来，可能也就和齐格勒博士你差不多吧。”
　　“……这样啊。位于X染色体的基因……”
　　齐安在心里嘀咕，总不能说小美（周美灵博士）看着年轻不是因为急冻也是因为有这个突变基因吧。
　　“麦考伊博士，你解释得非常简明易懂，不过我恐怕自己并非变种人，毕竟我以前做过多次体检，从未发现过基因方面的……呃……该说‘异常’吗？”
　　汉克轻轻一推眼镜，摇头说：“如果不用特殊的方法进行检测，这种基因突变很容易被忽略，尤其是在机体并不具备特殊能力和外观表征的情况下——不过，我听教授说，齐格勒博士确实拥有空间方面的能力？即使在变种人之间，这种能力也相当罕见。”
　　你要是去游戏玩家里问问就知道这种能力是基本中的基本。
　　齐安看着面前不知为何满脸写着期待的两人，总觉得继续否认的话他们会露出非常失望的神情，她索性不说话了，反正检测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事实胜于雄辩，真相只有一个。

007章 你就是变种人
　　她本以为要测定全基因谱，那需要很长时间，但如果只需要测一条X染色体，就算以这个时代的科技也不会花费太久吧？
　　于是，齐安非常轻松地说：“好吧，如果两位一定要这样解释的话，我们就一起等待结果吧。嗯，就算我不是变种人，查尔斯也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查尔斯·泽维尔失笑。
　　“当然不会。你是永远受欢迎的客人。”
　　齐安故意拍拍心口，做出松口气安心了的模样，随后三人一起笑开。
　　机器检测还需要一些时间，三人就随意聊了起来。
　　三人同样都有着“博士”学位，而且还都不止一个，又都在“生物学”方面有所研究，此刻就着“变种人”的基因突变作为引子，随便展开一下也能愉快地聊上很久。
　　这是有学识有教养的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弥漫着智慧的气息，闪烁着知识的光彩，只有同样的高知分子才能加入和享受这种气氛。
　　（某个不学无术只会收破烂的变种人：我听到有人在暗暗diss我？）
　　正如齐安猜测的，一条X染色体的基因测定不需要太久时间，如果只需要从中标定出突变基因而不需要测序其他基因就更加简单，不需要等待天黑，这边的机器就能跑出结果。
　　——事实上，如果只是要分辨对方是否是“变种人”的话还有更简单的办法，只要去脑波机走一趟就可以。但是，查尔斯和汉克都认为面对一位医学博士，采用基因测定的方法会更加直观，更容易令人接受，否则三人很可能要陷入“变种人的脑电波为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是否存在隐性变现脑电波特征不明显的变种人”、“你这种搜索会不会有假阳性、假阴性结果”的漫长辩论之中。
　　某种意义上，他们可能要感谢以前的变种人们没有太高的学识。
　　（某个不学无术只会收破烂的变种人：我好像又被人暗暗diss了？）
　　机器检测完毕发出提示，汉克立刻飞奔过去，想要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拿到打印出来的检测结果时，汉克很明显愣住了。
　　齐安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因为测定结果和预期不一致带来的失望情绪。这是所有科研人员都经常需要面对的残酷结果。于是，她十分有同理心地安慰：“就算我不是变种人，你也不会因此歧视我，对吗，麦考伊博士？”
　　汉克并没有立刻回答，这种短暂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查尔斯·泽维尔看着汉克，齐安会意地过去搭把手，帮助还不太习惯行走的查尔斯靠近实验台，汉克右手微微颤抖着把检测结果递给了查尔斯。
　　“教授，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结果。只要你看一眼，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惊讶。”
　　查尔斯·泽维尔接过检测结果，掠过前面的分析图像部分，直接看向结论，他跟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齐安不解地看看两人。
　　“怎么了吗？麦考伊博士，是机器故障没能跑出结果吗？我不是变种人也不会让你们如此失望吧？”
　　“不……”汉克摘下眼镜，用力揉了几下脸才重新戴上眼镜，“齐格勒博士，机器没有故障，检测结果非常清晰。毫无疑问的，你具备特殊的突变基因——你的确是变种人。”
　　齐安直接给听傻了，有些失礼地从查尔斯手里拿过报告直接翻到最后。
　　上面真的是一行大字：检测结果阳性，存在突变基因。
　　所以守望先锋那边是真的不存在检测这种“突变基因”的机制，也从来没有把“变种人”给独立出来？还是说她的基因在大爆炸穿越时空的过程中突变了？
　　“……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听说自己是变种人？好吧，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可是，两位为什么会如此惊讶呢？”
　　汉克把报告往前翻了一页，说：“齐格勒博士，我在你的血液中检测到了相当高浓度的‘自愈因子’，这种自愈因子能让你的身体从损伤和疾病中快速恢复，也能刺激细胞活性，保持机体活力，延缓衰老。在所有的变种人之中，也只有极少数人具有这样的‘自愈因子’，譬如说，‘金刚狼’。所以我试着比对了你和金刚狼的基因，结果提示你们具备一定程度的血缘关系——这种血缘关系相对遥远，可能超出了五代之内的血亲，不过它的确存在。”
　　齐安觉得自己像是坐了个跳楼机。
　　“等等？稍等片刻？先不说‘金刚狼’的问题，你刚刚说，我的血液中存在高浓度的‘自愈因子’，那是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啊？”
　　汉克更加惊讶，看了查尔斯一眼，回去电脑前调出了关于血液中自愈因子的分析界面。
　　“你应该能够看得懂这些结果。或许只是你平时没有留意过，但是，齐格勒博士，你应该一直身体很健康，即使受伤也会很快恢复吧？”
　　废话，除了剧情杀，你见过游戏角色生病吗？受伤恢复是因为我有治疗啊。
　　齐安不信邪地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技能。
　　没有错，左键治疗、右键加伤害、守护天使跟随飞行、复活|女武神，就这么几个主动技能。
　　数完了系统面板上浮现的几个技能图像之后，齐安就要反驳，突然她想起来除了“主动技能”还有“被动技能”这回事。
　　游戏打着打着经常会忘记被动。
　　天使的被动是什么来着？
　　齐安在心中默念着选中自己的人物头像，点开状态，从人物面板确认了信息。
　　天使的被动技能是：恢复，效果描述为一段时间内未受到伤害就会自动恢复生命值。
　　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呢？一秒钟。
　　很好。
　　这还不够“自愈”，什么才叫“自愈”？
　　没法洗了。
　　齐安艰难地点头回答：“是的……”
　　汉克和查尔斯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齐安忍着头疼捡起自己破碎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慢慢地说：“所以，我不但是变种人，而且还在这所学校里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亲人？”

008章 系统充能完毕
　　汉克沉吟片刻，“从科学结论来看，的确如此。”
　　查尔斯·泽维尔惊喜又欣慰地说：“罗根一定会非常高兴。啊，罗根就是‘金刚狼’，也就是先前帮我推轮椅的人，你已经见过他了，安吉拉。我们要尽快把这个喜讯告诉罗根。”
　　“等等——”齐安下意识地叫停，“查尔斯，你确定罗根先生会感到高兴吗？突然间冒出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亲人’？而且，你们是否忘记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啊——！”
　　没错，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这个世界的亲人？！
　　金刚狼就不会觉得她是来碰瓷想分财产的吗？？？
　　（当然这个误会很快就解开了，金刚狼哪有什么财产可分）
　　查尔斯和汉克激动的神情一顿，互相看了看，很快两人就再次镇定下来。
　　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说：“根据平行世界的理论，不同世界中也可能存在着‘同一个人’。”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句话在暗示什么。
　　“查尔斯，你的意思是，或许在我的世界也有着‘金刚狼’，而且我们具有血缘关系，是吗？”
　　查尔斯·泽维尔直接点头。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不是吗？”
　　齐安想了想，没有问出“这个世界的我又在哪里”这种问题——因为按照时间来看，“安吉拉·齐格勒”出生在2039年，而这个世界才开始二十一世纪。
　　“好吧……我接受这样的假设。不过能否给我一点时间，也避免匆匆让我和罗根先生见面后我们两人都会感到尴尬。或许你可以先对罗根先生透露一点消息，如果他不高兴的话，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失散多年从未见面并且根本不知道对方存在的远房亲戚突然出现，这种事并不一定就是喜剧。
　　查尔斯·泽维尔十分理解地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试着问问罗根。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也许你已经需要休息了。”
　　齐安立刻点头。
　　“抱歉，我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于是，三人的谈话到此为止，汉克非常热情地邀请齐安有空再来试验室。
　　齐安得到了“贵宾”的待遇，被庄园的主人亲自送到了客房。她关上房门，倒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都是什么事啊……”
　　厚重的窗帘完美地遮住了光线，整个房间笼罩在黑暗和寂静之中。
　　齐安不用再勉强自己微笑，在一片黑暗中露出迷茫的神情。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她亲手布置的爆炸装置，亲手引爆，整个守望先锋总部都会被彻底毁掉，在那种破坏力下，她根本没有可能幸存。
　　可她竟然没有死。
　　而且还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甚至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这个身体并不属于“齐安”，这个身体的“亲人”又怎么会是她的亲人？那至多是“安吉拉·齐格勒”的亲人。
　　她只是一个时空间的游魂。
　　二十四年。
　　从她第一次穿越到守望先锋解体。
　　她在守望先锋的世界度过了比原本的人生更加漫长的时间，关于“原本世界”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和平年代那些安逸的、重复的生活记忆很容易被更加鲜明的血与火的战争记忆覆盖。
　　经过了这样鲜明浓烈的岁月之后，她的人格又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想要回家吗？
　　可是，“家”又在哪里？
　　那个家还属于她吗？
　　那个世界还会欢迎一个随时可能拔出枪来和敌人血战到底、看到死亡都不以为意的人吗？
　　现在的“齐安”早就不是过去的“齐安”了。
　　承认吧，正是因为她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可能再以“齐安”的身份回到最初的那个家，所以才会在失去“守望先锋”这一个让她栖身的“家”以后冲动地选择死亡。
　　可她还是活了下来，以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齐安抬起右手轻轻放在脸上，手背遮住了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泪。
　　如果她最开始没有去玩《守望先锋》这个游戏，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她无声地说出当初打动了她的那一句游戏宣传语。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嘀的一声，一阵带着遥远回忆的熟悉的音乐在齐安耳边响起，那正是《守望先锋》游戏启动后的音乐。
　　热血沸腾的召集令，象征着“守望先锋”组织的LOGO出现在齐安视野正中。
　　齐安目瞪口呆。
　　系统语音在她耳边播放着。
　　（守望先锋系统充能完毕，正式启动。）
　　（系统第一次启动，检测版本，当前版本非最新版本，现在开始载入更新包，预计更新用时，三小时。）
　　（系统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英雄角色更新，英雄技能调整，地图更新，补给包物品更新，商城更新。）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守望先锋游戏更新界面浮现在齐安眼前，下方走着一条更新进度框，看起来无比像游戏。
　　齐安伸出手，点了一下右上角的“隐藏画面”，占据视野大半的更新界面一下子收缩到了左下角，曾经时而浮现时而消失的“游戏角色头像框、状态栏、技能图标”全都一起隐藏起来，仿佛不存在一样。她再点开了更新界面，那些图标又一次浮现出来。
　　反复尝试多次之后，齐安茫然地放下手，呆呆地看着那个更新进度框从5%一直往前走到15%。
　　所以，她都已经穿越了二十四年，历经无数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遭遇一次大爆炸之后，这个疑似金手指外挂的“系统”才“充能完毕”？
　　这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又在用什么能量充能？
　　齐安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为什么那一场足以炸掉一整个城市的大爆炸都没有炸死她？
　　因为爆炸的能量被“什么”吸收了。
　　那个“什么”毫无疑问是“守望先锋系统”。
　　这算是什么？
　　迟到多年的外挂吗？？
　　大哥你不觉得自己来得有点太晚了吗？？？
　　守望先锋系统：系统更新中……

009章 系统版本更新
　　齐安胡思乱想了很久，她一直无法睡着，总是不自觉地去看那个更新进度框，等到系统语音提示“更新完毕”并播放了一段优美的音乐之后，她迫不及待地点击“进入”按钮，打开了系统界面。
　　最先出现的是“系统更新内容”的详细说明，分为几大部分说明了本次更新的主要内容，依次是版本更新，英雄角色更新，地图更新，补给包物品更新，商城更新。
　　首先是“版本更新”，从V1.01直接更新到了V1.10，也不知道中间的234哪里去了，目前版本的命名是“X基因”，版本最主要的改动是：系统界面改变、战斗机制改变、任务机制改变，多出了新的战斗模式，下面内容太多，一时间看不完，匆匆扫过去，过去的“占领据点”和“运送目标”这两种基本模式还在，下面多出一大堆新模式。
　　英雄角色更新，支持使用金币解锁新英雄，目前已解锁的英雄只有“天使”。
　　齐安很想问问这个系统还记不记得守望先锋是198元就直接提供所有英雄给玩家的，现在居然要用金币解锁？
　　一个英雄250金币，这到底是尊重英雄还是在嘲讽英雄？
　　不过，解锁新英雄的含义是，今后她能够“使用”其他英雄吗？还是会具备其他英雄的“技能”呢？
　　这都只能等待解锁之后再看了。
　　英雄技能调整中对很多英雄的技能做了不同幅度的调整，和游戏的差异变得更大了，它就像是同时并存了多个版本的内容，综合选择了每个技能最为强势的状态，对齐安来说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譬如说，“天使”的终极技能清晰写明了可以在“重生”和“女武神”之间切换，“重生”的效果是范围内复活与复活后六秒无敌，如果预先把终极技能设为“女武神”，那么“天使”就会有一个单体复活的小技能。
　　地图更新的内容太多了，从原本只有沃斯卡娅工业区、伊利奥斯、漓江塔、直布罗陀监测站、多拉多等等十几张耳熟能详的地图直接更新出上百张地图，排在最前面的就是“泽维尔天赋学校”，按照描述还是个占点图——也即在游戏中通过占领据点来获胜的地图。
　　很好，这简直完美地暗示了以后可能会有人来攻打泽维尔天赋学校。
　　齐安为系统的耿直鼓掌。
　　补给包物品更新这一项就很引人瞩目了。
　　众所周知，《守望先锋》这个游戏中，每一次升级都会获得一个补给包，又或者完成任务得到补给包，再或者氪金充值直接买补给包，每个补给包中会有四个物品，其稀有程度从普通（白色）到精良（蓝色）再到史诗（紫色），最后是传说（金色）。
　　——当然关于传说到底是金色还是橙色还存在争论就是了，总之是那个物品出现的时候会带着金橙色的光芒。
　　那么，补给包里可能会有什么呢？
　　头像、皮肤、语音、喷漆、姿势、动作、金币。
　　如果获得重复物品，那么从第二件开始，它会自动折算成本身价值几分之一的金币——目前系统说明是五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之间，具体什么比率看情况。
　　过去玩家们最常见到的补给包就是：蓝天白云，一蓝三白，出来的往往是一堆喷漆和烂大街的角色语音。
　　在这次更新之后，补给包中出现了新的物品。
　　“技能”——本人拥有的全部游戏角色的技能都可能出现在补给包中，一律为传说级别，不支持直接购买，必须开包才能获得。
　　至此，齐安终于明白了“解锁新英雄”是什么含义。
　　首先，她得解锁新的英雄，之后新英雄的技能才会加入到补给包中，如果她想要获得的话，那就赌脸开包吧。
　　传说级物品掉率为1.8%，随着新英雄的解锁和新技能的加入，在总掉落率不变的情况下，特定物品的掉率将会显著下降。
　　要从所有传说级物品中正好开到自己想要的英雄技能的概率会有多少呢？
　　往坏处想，这可能是想要气死脸黑的人，不能用金币直接购买就意味着，在赌概率的情况下，运气不好的人很可能永远开不出自己想要的技能。
　　不过，往好处想，总不至于一个新技能都开不到吧。
　　齐安微笑着表示：系统，我谢谢你。
　　最后也是最让人惦念的自然是“商城更新”。
　　凡是对各种系统类外挂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商城中往往会藏着逆天的东西——当然买不买得起是另一回事。
　　齐安大致看完其他几项更新，直扑商城而去。
　　当笼罩着金色光芒的商城界面打开之后，她看着货架上“商品”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源氏的长刀、半藏的弓箭、麦克雷的左轮手-枪、秩序之光的光子发射器和哨戒炮、温斯顿的特斯拉炮和屏障发射器、周美灵的冰霜冲击枪和无人机、D·Va的机甲、莱因哈特的重锤、托比昂的小锤和炮台、猎空的脉冲双枪和时间加速器……
　　所有在游戏《守望先锋》中出现过的英雄角色的武器都被摆上了商城，她甚至还看到了天使的武器“天使之杖”和“天使冲击枪”——不过后面有个备注“已拥有”，同样标注着已拥有的还有“生物步枪”。
　　所有的武器装备全部标价五百金币，童叟无欺。
　　一时间，齐安产生了幻听。
　　“大甩卖啦，甩卖啦，过去需要一万块钱才能买到的长刀弓箭左轮重锤，现在大特价！不要五千块！不要一千块！通通五百块，只要五百块，你就能把它们带回家！”
　　有没有搞错啊？！
　　守望先锋组织研发这些武器用了多少时间，从材料到设计、从能量供应到威力控制，多少心血投入在内，竟然只值五百块吗？！
　　一个金色皮肤一千金币，一个武器才五百金币，解锁一个新英雄才二百五十金币，这到底是什么价值体系？
　　这真的是用心做CG，用jio做游戏，抠jio做平衡吧？！
　　这系统不是暴雪做的有鬼哦？！
　　怎么不开出一段顶级CG让人见识一下真正的电影公司的水准？

010章 亲生的系统
　　不得不说，真TM干得漂亮。
　　如果每个五千金币，齐安怀疑自己可能攒上一年的金币都买不起。
　　如果说这些明码标价的武器还在理解范围之内，那么最下方那个标价两千金币的“雅典娜系统”就让她有些难以理解了。
　　“雅典娜”，人工智能系统，“守望先锋”最先进的科研成果之一，能够控制总部与监测站的机械运行、管理特工们的资料、协助工作人员处理海量信息、拥有一定程度的“智慧”和“自主判断力”，它和“智械”的最大区别就是它没有身体，而且忠诚地为人类服务。
　　二十一世纪七十年代的人工智能系统，现在只要两千金币就卖了，相当于四把刀或者四把枪，你能相信吗？
　　这不买是人？！
　　齐安下意识地去点“购买”，之后得到系统提示。
　　（尊敬的用户，您的金币不足，请努力升级或完成系统任务，通过补给包获得金币吧。）
　　齐安一愣，这才注意到右上角还有个金币的图标，后面的数字是0，她再看向人物头像下方的等级。
　　LV1。
　　很好，原来她活了这么多年，在系统眼里一直都是一级。
　　系统你有本事站出来，她倒要问问看她以前活生生完成过的那么多推进、占点和战斗任务都算什么，竟然不倒补经验值？
　　系统毫无反应，显然不具备没事和用户聊天的功能。
　　齐安哼了一声，打开人物界面，重新确认人物资料。
　　用户姓名：齐安。
　　等级：1级。
　　已解锁英雄：“天使”安吉拉·齐格勒。
　　已获得武器道具：天使之杖、天使冲击枪、生物步枪、生物手雷。
　　已拥有技能：
　　恢复：被动技能。一段时间内未受到伤害就会自动恢复生命值。
　　治疗：主动技能，需持有天使之杖，为选中目标恢复生命值；
　　增加伤害：主动技能，需持有天使之杖，为选中目标提高伤害值。
　　守护天使：主动技能，飞向选中目标。
　　天使降临：主动技能，缓慢降落或向目标方向进行短距离冲刺。
　　重生：主动技能，复活选中目标队友，仅在作为终极技能时可复活目标范围内全部队友。
　　女武神：主动技能，终极技能，大幅度提升力量，可高速自由飞行，被动恢复技能不因受伤而中断，治疗与增加伤害技能效果将会溅射到目标附近的队友。
　　齐安不知道该说系统果然很严格还是系统偶尔也会有点人性，虽然对她的等级判定为1级，不过，竟然直接承认了她拥有“生物步枪”。
　　那是她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和托比昂一起设计出的武器。这正是未来温斯顿重新召集守望先锋成员时安娜会使用的那种具备治疗功能的狙击枪，不过，在这把枪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安娜还没有失明，自然不会更换武器，齐安出于私心自己留下了一把。
　　齐安并不是仅仅为了留下一个纪念，她并不是游戏中那个厌恶战争的“天使”，所以在加入守望先锋之后，她就有意向同伴们学习枪法。最开始她想要请教莱耶斯，但是莱耶斯惯用的双手霰弹-枪十分难以掌握，它需要的身体素质太高了，莫里森使用双手武器重机枪，同样不适合她，在她想要询问麦克雷的时候，这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就直接为她推荐了守望先锋之中公认枪法最好的那个人，那也就是当时担任狙击手位置的安娜·艾玛利。
　　安娜·艾玛利听完齐安的请求之后，非常干脆地点头同意，并且对她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在这个严格的导师认为齐安已经可以“出师”的时候，齐安已经可以在不那么严格的战场上承担狙击位的任务了。
　　和“天使”那些已经有些超出科学范围的技能效果相比，安娜·艾玛利的技能严格上来说只不过是她使用生物步枪和辅助道具后展现的精湛技艺，无论是治疗队友、麻醉敌人，都依靠着精准的枪法。
　　换而言之，安娜·艾玛利曾经的教导为齐安节省了一大笔金币，她不用再特意去解锁“安娜·艾玛利”这个英雄，因为安娜的技能她已经学会，剩下的就是多加练习而已。
　　齐安关上人物资料界面，隐藏掉整个系统画面，放松身体瘫在床上。
　　如果她刚刚一穿越的时候就拥有这个系统，她肯定十分激动，说不定就做着自己要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了。
　　事到如今，就算系统出来了，又能怎样啊。
　　她一个人解锁全英雄全技能，买下商城全部物品，在这个世界创建守望先锋组织吗？又不是脑子有毛……
　　齐安还没吐槽完，就听到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用户设定了一个新的目标，该目标在系统容许内，接受用户要求，最新目标为创建守望先锋，调整相应任务系列，直至完成本目标才能更换新目标。目标完成条件为：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持有一万以上金币，完成一次系统任务。）
　　齐安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脱口而出：“我操。我就是随便想想你也当真？！”
　　时隔多年，齐安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早就把那些无聊小说里的内容忘光了，可是系统一出来，系统任务一发布，她立刻就从混沌的记忆中抓出了熟悉的部分。
　　系统类外挂要么超级逆天，要么超级坑爹，齐安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哪一种，于是她试探着和系统聊聊天，试图讨价还价。
　　“系统你好？我刚刚就是随便说的，我没有要定下这个目标的意思。”
　　系统毫无反应。
　　齐安继续努力。
　　“我们能不能换个目标？或者说一下任务时限？”
　　这一次系统有反应了。
　　（最新目标为创建守望先锋，调整相应任务系列，直至完成本目标才能更换新目标。没有任务时限。）
　　嗯？
　　没有任务时限？
　　那也未免太轻松了吧？
　　齐安立刻追问：“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会有什么惩罚？”
　　系统直接回答。
　　（没有惩罚。）
　　齐安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但另一个疑问就冒出来了。
　　发布任务却没有时限要求，也没有惩罚，那她完全可以拖着不做啊？
　　这是什么秩序善良阵营的系统，不带那种动不动抹杀的残忍机制的？
　　“嗯……那么，如果完成了任务，会有什么奖励吗？”
　　系统语音回复。
　　（完成目标后，玩家可以获得一个特殊版本的补给包，必定开出传说品质的物品。）
　　齐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可是就没有声音了，她不禁呆住了。
　　“……什么啊？完成任务给一个补给包，不完成也没事？这系统——”
　　她刚想吐槽“这系统有个P用”，突然就想起来了，好像以前她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除了直接对战模式，游戏也会有其他的娱乐模式，其中就包括发布任务这一类的，而完成任务的奖励的确就是一个补给包。
　　“所以这果然是暴雪亲生的系统……”
　　之所以没有任务期限和惩罚，也是因为继承了暴雪喜欢跳票的传统吧、
　　一个游戏能跳票三年，还要什么任务期限，deadline在暴雪是不存在的。
　　这个解释很完美。
　　太完美了。

011章 第一个任务
　　齐安刚刚提起来没多久的心就放下去了，没有抹杀威胁又没有死线催着的任务，奖励就一个补给包，想做就做，不想做谁管啊。她继续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回想起了“守望先锋”的事情。
　　——并非某公司开发的游戏，而是她为之工作、战斗了数年的维和组织。
　　她想起了那些被称为“英雄”的同伴，想起大家和她道别的时候，想起自己刚刚成为外科医生的时候，想起自己进入医学院校的时候，想起自己还在战场逃窜着躲避战火的时候，最后又想起了睁开眼睛的瞬间，两具为她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安全空间的尚未冰凉的尸体。
　　鲜血顺着两人的身体流下来，厚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硝烟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每一口呼吸都令人联想到死亡。
　　七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对父母的思念和悲痛还残留在幼小的身体里，绝望和仇恨在那具身体中滋生，不甘和愿望同时萌芽。
　　她就是在这样的时候醒过来，从“齐安”变成了“安吉拉·齐格勒”。
　　她从和平年代中最普通不过的大学生突然间变成了战火纷飞的世界里不起眼的失去一切的孤女，在这种一无所有的绝境中不假思索地向着生路奔跑，拼命地活着，为了不被世界抛弃，竭尽全力地学习，日以继夜、从无懈怠，终于，她成为了可以拯救他人的“英雄”。
　　“不想要再看到战争，不想要看到死亡，不想要看到离别，我想要成为能够治愈他人、拯救他人的人。”
　　那个深藏于心中的希望究竟属于原本的“安吉拉·齐格勒”还是属于“齐安”？
　　她不知道，也无法分辨。
　　在日复一日的生存中，她混淆了界限，即使她因为“死而复生”突然出现在眼前而“惊醒”，她也无法完全分割开“齐安”和“安吉拉·齐格勒”了，那都是她，是她的一段人生和另一段人生。
　　在她因为看到了系统界面而感觉到世界虚幻的时候，守望先锋是她和世界联系最紧密的锚点。
　　当她看着英雄们，当她和大家一起奋斗的时候，难道她从来都毫无触动吗？
　　并非如此。
　　她也曾经会为了结束战争而喜悦，会为了救回一条生命而高兴。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失去了那样纯粹的活力？
　　从她看到了系统还不完善的界面开始。
　　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啊。
　　如果她早就知道这只是一个“随身系统”，她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惊慌，她完全可以更加从容地生活。
　　可是，她在那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或许只是别人电脑屏幕中被控制的“游戏角色”，她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否真正“活过”，还是只在代码的海洋里得到了虚假的记忆？她怀疑自己可能会在某一天醒来之后，就变成任人控制的提线木偶，除了系统预设的语音再也不会说其他的话。
　　现在她不必再去怀疑了。
　　她还活着。
　　可是，已经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从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更不知道要如何回去。
　　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去“守望先锋”，再也不可能等到温斯顿博士发起的召集令，再也不可能用“守望先锋成员”的身份去回应那一份令人热血沸腾的召唤。
　　但是，她还有可以做的事情。
　　守望先锋成立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为了办家家酒，让大家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玩。
　　科学家、特工、军人、雇佣兵、后勤人员，无数构成了守望先锋这个组织的人们都有着各自的理想，守望先锋让所有人的理想集合在一起，变成更为崇高的旗帜，所以它才能够吸引到那么多人。
　　“为了守望更好的未来，我们成为战斗的先锋。”
　　制造武器，是为了结束战争。
　　科研创造，是为了医治疾病、改善环境。
　　去战斗，是为了终结战斗。
　　他们比谁都希望每一次战斗都会是世界上最后一场战斗，希望他们的奋斗可以带给这个世界更好的未来。
　　不安定的世界需要英雄，所以他们不去等待，不去祈祷，不去等待奇迹，而是尝试着成为英雄，他们是最前线守望未来的先锋。
　　只要那个理想还没有消失，那么，所有守望先锋的成员最终一定会回到这旗帜之下。
　　那么，在这个世界创立一个“守望先锋”也并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没有归处的话，就给自己创造一个归处。
　　没有同伴的话，就重新去寻找同伴。
　　这个世界上也一定会有拥有同样理想的、愿意为之奋斗的“英雄”。
　　齐安做出了决定，重新回忆了一下那个目标的完成条件。
　　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持有一万以上金币，完成一次系统任务。
　　严格来说，比起她熟悉的“守望先锋”，系统的这些条件毫无疑问超大幅度放水了，没有硬性指标的话，就算只是一个小房子也可能算成“稳定安全的总部”，特工等级只需要C而不是A到S就容易很多，一万金币算一算也就二十把刀，总比用“亿”来计量的现实金钱容易获得的多。
　　问题是，齐安现在等级为1，金币为0，没有房产，这种情况下她要去召集五个特工无异于痴人说梦。
　　（没有数错，因为“安吉拉·齐格勒”本身就是S等级的特工。）
　　一穷二白的齐安很难说这几个条件到底哪一项更加困难，相比之下好像完成一次系统任务最简单了。
　　嗯，希望是简单的运送任务，最好没有敌人，直接送个快递就算成功最好。
　　齐安抱着美好的愿望入睡了。
　　翌日，齐安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满心都是“哪里能刷等级”，这又没有排位系统没有自动匹配的，她想要去升级都没个头绪，不升级就没有补给包，没有补给包就开不出金币，没有金币就什么都买不了，那她这个系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暴雪：咸鱼不会翻身，但我会跳票啊。）
　　就在这时候，汉克来敲门，带来了一个令她精神振奋的好消息。
　　“齐格勒博士，教授想让几个人去帮助一位老朋友，你的能力将能够提供很大的帮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起前去？”
　　齐安刚刚穿上工作服白大褂，还在思考要不要把头发放下来显得成熟一些，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系统提示就出现了。
　　（现在发布任务，前往波兰，与万磁王会合。）
　　这可真是渴了送水、下雨送伞！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齐安立刻回答：“当然，我很乐意。有人需要医生，那么我很高兴你们选择了我。”

012章 万磁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汉克直接揭露了这次出行的内容。
　　他们将要去波兰见一位教授的老朋友，因为他们得到消息，有人要对那个老朋友不利，权衡过后，教授决定留在泽维尔学校坐镇，以防止有人趁机偷袭学校抓捕小变种人，这一次的救援行动则由琴·格雷和镭射眼前去。
　　变种人里不乏拥有拥有攻击力强大的人，但是严格意义上的“治疗位置”一直都缺人，就看之前校医都是汉克兼任就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邀请齐安简直顺理成章，正好双方都可以借此看到彼此的能力。
　　最终出行的人选是四人，比齐安最熟悉的队伍配置少两个人，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按照汉克的说法，“凤凰女”琴·格雷在心灵感应能力上的天赋还要胜过X教授，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挖掘出来，“镭射眼”斯科特·萨默斯是现任X战警的队长，他的双眼可以发射出破坏力超强的能量束，在所有变种人之中战斗力数一数二，平时为了抑制双眼，他会长期佩戴特殊材质的眼镜。
　　齐安非常了解地点头。
　　哦，这是ADC和APC都有了，物理输出和魔法输出都很充足，加上麦考伊博士紧急情况下可以变成“野兽”临时充当一下Tank，补上她这个治疗，队伍姑且就算是组成了吧。虽然说从眼睛发出能量冲击波的设定听起来也很魔法，不过姑且就当做物理伤害吧，毕竟镭射光属于物理现象。
　　在有正事的时候，齐安的行动效率非常高，她迅速履行了请假手续（毕竟今天是她上任校医的第一天），打包了一些干粮和水塞进系统包裹里就准备去学校门口和其他几个人会合了。这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汉克说，这次的任务不一定需要战斗，有可能她们到达的时候军方的人还没有异动，她们只需要劝说万磁王来美国这边就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齐安穿着那一身战斗服未免太惹眼，可是她除了战斗服之外就只有白大褂看着还算正常，其他各种服装（皮肤）穿出来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好比说女巫和魅魔，那比科幻意味十足的战斗服还要惹眼十数倍。
　　齐安稍加思考，就厚着脸皮出门去找了这次一起出行的凤凰女琴·格雷，向她借一身常服，琴·格雷爽快地翻出了一身衬衫长裤和双排扣的呢子大衣。
　　这个小波折迅速地拉进了两位女士的距离，让她们从陌生变得熟悉起来，彼此之间的称呼也从最开始的“齐格勒博士”和“格雷女士”迅速变成了“安吉拉”和“琴”，惹得同行的两位男士一阵茫然，根本不懂女人之间的交流都是怎么回事。
　　琴·格雷当然不会说一部分原因是安吉拉·齐格勒的心里一直都在夸赞她好漂亮。
　　私人飞机上，汉克负责开飞机，镭射眼闭目养神，琴·格雷为齐安解释这次行动的来龙去脉。
　　“安吉拉，你知道万磁王吗？他是非常强大的变种人，曾经和教授一起组建了X战警，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两人分开了。几年前，他曾经意图刺杀总统，失败之后，他就隐居起来。教授一直希望他能够回来，但他一直没有回应。最近，教授发现军方有些奇怪的动静，可能是发现了他的行踪——基于过去军方有过拿变种人当实验素材研究的劣迹，教授担心万磁王可能遇到危险，所以让我们过去帮忙。”
　　这番解释相当简洁明了，也相对客观，让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听完后也能大致了解情况。
　　“原来如此。”
　　齐安点点头，心里默想，这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
　　如果说查尔斯·泽维尔有些像莫里森的话，万磁王的事情就像莱耶斯的翻版了。
　　同样过去是朋友，同样曾经在同一个组织中，同样分道扬镳，唔，这里的万磁王也许不会像莱耶斯那样变成“死神”专门去猎杀过去的同伴吧？
　　这时候，镭射眼突然加入了对话。
　　“万磁王那家伙……要不是教授开口，我真的不想去见他，他以前可没有少做些——”
　　“斯科特。”琴·格雷喊了对方的名字，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教授说过，这不是去计较过去纠葛的时候，变种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必要的。”
　　“……哼。”斯科特·萨默斯不太情愿地闭嘴了。要不是因为劝说的人是琴，他才不会停下。
　　万磁王给他们带来了多少麻烦，那个兄弟会搞出多少事情，单说X战警和兄弟会打架的次数，两位数都数不完，万磁王说隐居就隐居，丢下兄弟会那么多人不管，最后还不是教授在收拾烂摊子。他可不相信那个万磁王会“改邪归正”。
　　齐安看着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总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一点甜甜的狗粮气息，她忍不住开口问前面开飞机的汉克。
　　“麦考伊博士，我总觉得我们两个好像充当了可能被马踢死的角色？”
　　汉克楞了一下就想到齐安说的是“妨碍别人谈恋爱”的典故，低笑着说：“哦，齐格勒博士，我想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毕竟琴是一位优雅的女士。”
　　琴·格雷被调侃了又被夸奖之后落落大方地笑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斯科特则仗着自己戴着眼镜没人看得清悄悄翻了个白眼。
　　“得了，你就是想说我是那匹暴躁的马是吧。汉克，你比我还要更早加入X战警，你会不清楚万磁王是什么人吗？”
　　“野兽”是最早一批X战警的成员，相比起之后才到来的“镭射眼”和“凤凰女”的确更加熟悉“万磁王”，熟悉那一个X教授和万磁王亲密无间合作的年代。
　　汉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万磁王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有些时候，他的理念和我们的不一样。”
　　齐安好奇地问：“查尔斯的理念我大概也了解了，那么，万磁王的理念又是什么？”

013章 英雄不朽
　　汉克叹了口气。
　　“万磁王他认为变种人会遭遇这么多不公都是因为人类的愚蠢、偏见和狭隘，所以他主张要用武力征服世界，让变种人成为地球的统治者。”
　　“从被压迫者变为压迫者……嗯，很符合一般逻辑。”
　　齐安忍不住笑了笑。
　　“像是查尔斯这种遭受了伤害和不公但仍然只想要温和维权的人确实是少数。”
　　至少她就不是。
　　汉克又补充一句。
　　“不过，在刺杀事件后，万磁王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总统感谢瑞雯挺身而出的救命之恩，颁布了新的法令，禁止歧视与区别对待变种人……这些年来，变种人的境遇已经比过去好上很多了。也许万磁王现在也改变了观点吧。”
　　相比起汉克的乐观，斯科特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说不定他只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
　　眼看着两个同伴又争辩起来的迹象，琴·格雷直接开口终结了话题。
　　“万磁王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等我们找到他，当面询问就知道了。安吉拉，军方有很多对付变种人的特殊武器，你的能力又不适合战斗，如果到时候场面比较危险，你优先考虑保护自己。”
　　齐安眨眨眼睛，这是在暗示她可以“临阵脱逃”？
　　她不由失笑。
　　“琴，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的能力恰恰需要同伴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啊……放心吧，我不是‘新兵’，我也曾经上过战场，我能够判断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力量，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琴·格雷笑着点头。
　　斯科特小声地说：“希望如此。”
　　以前X战警出任务从没带过这种纯粹的“医生”，他很担心乱战之中“医生”会不会出意外。教授只说“Mercy是值得信赖的人”，也不说清楚她到底有多少本领，可千万别是看到枪就腿软的人。
　　算了，就算真的是个菜鸟，他跟琴也不至于照顾不了吧。
　　此刻信心百倍的镭射眼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脸疼。
　　X战警专用飞机的速度很快，几人在飞机上消磨了一段时间后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齐安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既然万磁王隐居起来，肯定也改名换姓了，我们要怎么找到他？”
　　现在又不能指望“雅典娜”去“借”用卫星直接进行人脸识别。
　　琴·格雷略显得意地回答：“所以我才在这里。安吉拉，教授和你说过，变种人的脑波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吧？我在进行心灵感应的时候可以区分出人群之中的变种人。像是万磁王这样强大的变种人，只要距离不是太远，我就可以感觉得到。”
　　人脑搜索？！
　　齐安由衷地感慨：“这可真是太厉害了。不过，同时读取太多人的思维不会导致头疼和思维混乱吗？”
　　“以前的确会。”琴·格雷扬起笑容，对着齐安眨了眨眼睛，“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安吉拉，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我可是也会读取你的思维哦？”
　　齐安故意沉吟片刻，之后毫不在意地说：“只要不是我在约会的时候，琴你想要看看我的思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相信你并不会有意去做这种事吧。大脑是很容易疲惫的器官，为了消除疲惫，它都能够开发出‘遗忘’这种功能，光是要清理自己的思维就很麻烦了，如果再把别人的思维塞进来，这完全是自找麻烦吧。”
　　琴·格雷略有些惊讶，随即给了斯科特一个得意的眼神，满眼都是“我比你更会看人”，她顺着齐安的话开了个玩笑。
　　“那要是我在你约会的时候不慎‘看’了一下，你也不会为此和我翻脸吧？”
　　“嗯，只要你不把我当时真实的想法告诉别人就行。”齐安耸肩，用“你懂得”眼神看向琴·格雷，“你知道，总会有很多约会需要女人假装一下才能继续下去，否则直说‘你身上的烟味非常呛人，你知道抽烟太多容易得肺癌吗’，很快约会就会泡汤了。”
　　琴·格雷哈哈大笑，走过去挽住齐安的胳膊。
　　“没错，你说得对，安吉拉，那么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算我真的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我也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斯科特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有没有烟味。
　　飞机停泊在一片平原上，琴·格雷充当了找人的先锋，带着三个人往森林里去。
　　森林发生着骚动，动物们焦躁地奔跑，鸟群向着一个方向聚集。
　　琴·格雷有些疑惑地说：“我感应到前方有一个变种人，但那应该不是万磁王……可他的情绪非常焦躁不安。”
　　斯科特会意地说：“万磁王一时半刻找不到也不会有什么事，我们先去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吧。”
　　四人就继续向着林中走去。
　　当他们看到人影的时候，一幕惨剧已经发生了。
　　一队穿着制服的人拿着弓箭对准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十多支羽箭射出去，女人挡在女孩身前，几根箭支穿透了她的身体，从后背一直射穿到前胸。
　　女孩惊叫着，呼唤着周围的动物们。
　　又一支箭射过来，正好刺中了女孩的心脏。
　　女孩发出一声痛呼，软软地倒下去。
　　“我们赢了！我们杀掉了这些‘怪物’！”
　　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亢奋地叫着，哄闹着要去“收走怪物的尸体”。
　　斯科特摘下了眼镜，琴·格雷呼唤着凤凰的力量，想要撕碎眼前这些暴徒。
　　但是，两人的动作都没有另一个人快。
　　眨眼之间，齐安换上了战斗服，握着天使之杖飞向了倒地的女孩。
　　金色的光翼掠过森林，白衣的天使降临在此，“猎人们”为之一怔，在这瞬间，一声清亮的呼唤已经响起。
　　“Heroesneverdie！”
　　金色的光芒从天使手中发出，落在中箭倒地的女人和女孩身上。
　　有如神迹般，已经停止呼吸的两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在炫目的光芒中，女孩下意识地拉住了面前“天使”的衣袖。
　　“天使……”

014章 奖励结算
　　齐安低头，对着女孩露出安抚的笑容。
　　“好好休息吧，孩子，接下来是大人的事情。”
　　她把女孩塞回旁边女人的怀里，叮嘱道：“遮住她的眼睛。接下来的事不适合孩子看见。”
　　女人没有回过神，只知道眨眼间自己就在死亡边缘走了一趟，箭支还在她的身上，但她已经不再那么痛苦，没有濒死的痛苦，她下意识地拉住自己的女儿，按照对方的要求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齐安转头看向那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暴徒，面无表情地收起天使之杖，拿出了小型冲击枪，瞄准了对着女孩射箭的男人的头，冷漠地说：“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在迈向死亡的途中，他们可能还需要一点帮助。我很乐意提供这点帮助。”
　　砰。
　　一枪爆头，无比精准。
　　男人错愕的神情还在脸上，他的脑袋就炸开了血花。
　　“她也是‘怪物’！快！杀掉她！”
　　男人的同伴终于回过神来，焦急地呼唤着，再次拿出了弓箭。
　　在这时候，他们突然有些郁闷，之前他们以为这里只有“万磁王”，所以特意没有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却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新的变种人怪物。
　　齐安简直想要冷笑了。
　　拿着弓箭来威胁她，以为自己是半藏吗？
　　只要不是半藏灵魂附体，拿枪的还怕拿弓箭的？
　　她毫不犹豫地移动枪口指向下一个人。
　　斯科特的冲击波和琴·格雷的凤凰之力也同时到达战场，瞬间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那些人的队形被彻底打乱，有人直接被冲击波切成两半，剩下的在逃窜途中一个个倒下。
　　没有一枪落空。
　　也没有一枪打偏。
　　所有的能量冲击弹全都精准地命中了敌人的头颅。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齐安才收起了冲击枪，转身去处理两个伤患。
　　“重生”让她们活了过来，但是已经遭受的伤害并不会全部消失，箭支依然留在她们身上，只是不会立刻致命。可是如果长期放着不管，依然存在死亡的可能。
　　“你们的伤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我是一个医生，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请允许我为你们进行手术治疗。”
　　女人抱着孩子，愣愣地有些回不过神。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突然有人拿着武器来抓捕她们，突然间就要杀死她们。
　　可是，她清楚知道，眼前的“天使”救了她们。
　　“我是玛格达，谢谢你……请你救我的女儿妮娜。”
　　“安心吧，你们都会没事的。”齐安弯下腰，向着还坐在地上的母女两人伸出手，“我们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开始手术。”
　　玛格达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天使”递给自己的手。
　　妮娜被母亲抱在怀中，正好可以看到齐安头上的金色金属环装饰物，在阳光照耀下，金环闪耀着光芒，映在女孩眼中熠熠生辉。
　　“天使……你是‘天使’吗？”
　　天真可爱的孩子有谁会不喜欢呢？
　　孩子是未来和希望。
　　安娜曾经说过，正是为了让法芮尔能生活在更好的世界，她才会坚持战斗。
　　在这一点上，守望先锋的成员们都是一样的。
　　他们拼命战斗，借以保护的、想要保护的，正是“更好的未来”，他们想要让这些孩子们可以生长在更好的世界，希望他们不必再面对炮火和战争。
　　即使是最冷酷的特工也不会故意去伤害孩子。
　　齐安不自觉地柔和了神情，温柔地回答：“是的，我就是‘天使’。你会没事的，孩子，相信我。”
　　妮娜乖巧地点头，满脸天真的憧憬。
　　“嗯。我相信天使。”
　　这时候，斯科特、琴·格雷和为了隐藏飞机晚走一步的汉克都赶了过来，同样赶来的还有一个原本以为自己要失去一切的男人。
　　艾瑞克·兰谢尔在目睹妻女倒下的时候悲痛不已，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就在他的能力要失控的时候，他看到了“不可能的景象”。
　　一个天使救了他的妻子和女儿，杀死了那些来犯的暴徒。
　　或许其他人会因为距离关系，以为“天使”只是救起了重伤的两人，但是他不会弄错，有一瞬间，妮娜的能量反应完全停止了，她一度“死亡”，是“天使”把她带回了人间。
　　他也听到了天使的那句话。
　　Herosneverdie.
　　是复活的能力吗？
　　这是新的变种人？
　　艾瑞克·兰谢尔快步冲过来，急切地呼唤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
　　玛格达惊喜地看过去，“亲爱的，你回来了。”
　　艾瑞克点点头，犹带着怀疑看向了镭射眼和凤凰女。
　　“镭射眼，凤凰女，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斯科特重新戴上眼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们来做什么？教授让我们来的。”
　　凤凰女用能力把那群暴徒的尸体给彻底粉碎掉，免得被人发现，之后她才接过了话头。
　　“教授听说有人要对你动手，特意让我们来帮忙。如果不是我们恰好过来的话，你的家人……”
　　凤凰女的未尽之言太清楚了。
　　如果几人没有赶过来，万磁王就等着看妻女死在眼前。
　　艾瑞克想要下的逐客令直接给卡在了嗓子眼里。
　　“……是查尔斯让你们来的？”
　　斯科特翻了个白眼。
　　“不然我们特意来拜访你吗？别耽误时间了，她们的伤还需要处理。”
　　“是啊。虽然我暂时稳定了两人的伤势，但是如果箭支留在身体里太久会引起继发的感染。”
　　齐安安静地听着几人言语交锋，大概听明白一些东西，正好听到了自己的专业方向，就立刻开口了。
　　艾瑞克·兰谢尔听到这句话再次看向了陌生的女变种人。
　　“我要为刚才的事感谢你。我是‘万磁王’——我想这群人一定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事了。”
　　齐安一听对方没有报上姓名就猜到他在隐居的时候改了名字所以不肯说以前的名字，她善解人意地顺应对方的话说下去。
　　“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泽维尔天赋学校新上任的校医，你也可以称呼我‘Mercy’。令夫人与令嫒的伤不宜耽搁，最好尽快拔出箭支进行治疗。”
　　艾瑞克·兰谢尔阴沉着脸点头。
　　“跟我来吧，我们家就在附近。或者你需要去最近的医院？”
　　齐安摇摇头，纠正对方。
　　“理论上最好如此，但是治疗时机更加重要。请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她们的病情。”
　　嘀的一声，系统语音提示跳了出来。
　　（任务“前往波兰，与万磁王会合”完成。发布奖励：补给包一个。经验值结算：每日首胜经验值1500，胜利经验值500，治疗金牌、伤害量金牌、击杀金牌，奖励经验值150，最终结算，经验值2150。用户等级提升至LV2，获得补给包一个。）

015章 我是医生
　　齐安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任务。
　　系统还真是大方，不但给了任务经历，竟然还把刚刚的遭遇战算成了战斗折算了经验值。
　　这么一想，一个万磁王给了两个补给包，真是个有身价的男人啊。
　　她立刻觉得万磁王看着比刚才顺眼了一点。
　　如果补给包能开出金色物品就更好了。
　　（现在发布任务，护送万磁王一家前往泽维尔天赋学校。）
　　齐安的笑容一顿。
　　这系统是不是不经夸的？
　　只要夸一下立刻就会出幺蛾子？
　　事情紧迫，一群各怀心思的人也不在树林里聊天了。
　　艾瑞克·兰谢尔抱起自己的妻子，本想让汉克搭把手，没想到女儿妮娜一定要天使姐姐抱，他有些尴尬，好在齐安非常好说话，直接抱起了受伤的女孩儿，柔声安慰她很快就不会疼了，琴·格雷也心疼地过去安慰妮娜。
　　汉克过去拍了拍斯科特的肩。
　　“怎么了，跟上吧。”
　　斯科特迟疑了几秒，压低声音对汉克说：“这就是‘天使’的能力吗？一瞬间就把重伤濒死的人救回来了？而且，她的枪法也未免太好了一点……什么样的医生会有这么利落的枪法？”
　　枪枪爆头，无一虚发，这种快速精准的射击就算在X战警之中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当然这也是因为变种人们更加依赖自身的力量。不过，他们也进行过相应的格斗训练，因为枪械在美国的易得，大部分人也都练过枪，只不过很少有人专精到这种程度。
　　在这一点上，汉克也有些意外，不过想到了“自愈因子”的事情后他很快就自以为找到了解释——金刚狼的亲戚擅长格斗太正常了。
　　“还有更让你惊讶的事情呢，斯科特。总之，齐格勒博士是个让人放心的伙伴，以后有她在的话，大家出任务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这倒是。如果有这种程度的治疗能力的话，大部分伤势都不会困扰我们了。”
　　斯科特顺着汉克的话畅想了一下，竟然有点飘飘然美滋滋的感觉。
　　他突然间感觉到了队伍里有个专业医生的好。
　　这么一想，他难免从目光中流露出一点点“专业的和业余的就是不一样”的意味来。
　　汉克狐疑地说：“你这是什么眼神？”
　　斯科特立刻改口说：“天使说要进行手术治疗，但我们没有带上相应的器械吧，虽然带了一些药品……”
　　汉克语气轻松地说：“哦，那些东西，齐格勒博士已经准备好了。”
　　斯科特打量着前面一身紧身战斗服的齐安，怎么都看不出哪儿能放上手术器械。
　　“是放在飞机上了吗？我去拿过来？”
　　“不，不用。”汉克故意卖了个关子，“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天使真正的能力可不是‘治疗’啊。”
　　斯科特满头问号。
　　不是治疗，那是什么？
　　掏枪打人吗？
　　缺乏必要的器械的疑问很快又被提了出来。
　　齐安对着因担心而焦急暴躁的中年男人安抚地笑笑，示意对方清理房间内的杂物，守好门窗。
　　“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是医生，‘万磁王’。”
　　艾瑞克·兰谢尔只得暂时收敛怒气，按照对方的要求飞快地清出了一个房间，想要看看“天使”打算怎么做。
　　齐安站在被清空的房间之中，目测了一下距离，直接从包裹里把手术床、手术刀、一堆整整齐齐的镊子、铺巾等等东西全都“拿”了出来，随后一键换衣，再次从战斗服换成白大褂。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就等于是变魔术了。
　　空旷的房间突然变成了手术间。
　　相比起这个巨大的变化，“大变活人”都没人在意了。
　　齐安可顾不上跟这些人慢慢解释，她直接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几个人，迅速点出了一个人名。
　　“麦考伊博士，可以麻烦你来当本次手术的助手吗？我一个人不能同时处理两个人的伤，我需要你在我手术的时候照看好另一个人。”
　　汉克立刻走上前，责无旁贷地说：“当然。”
　　大名鼎鼎的万磁王、凤凰女和镭射眼此时同时默契装死，一个比一个自觉地出去担任守卫，不让人闯进来打扰手术。
　　谁让他们对手术一无所知，光是站在那里都会感觉到自己碍事呢？
　　这时候，艾瑞克·兰谢尔终于冷静下来了，他看向斯科特，低声说：“谢谢你们，也谢谢查尔斯。”
　　斯科特有些意外万磁王会坦率地道谢，愣了一会儿才说：“我会转告教授。”
　　琴·格雷趁机说：“万磁王，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开始，那些人没有回去，他们上面的人很快就会猜到发生了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你和你现在的家人都会遭遇危险。教授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回美国去。”
　　艾瑞克·兰谢尔嗤笑一声，神色晦暗不明。
　　“回美国？不，我并不是美国人，那里也不是我的家乡。我可不想和一群孩子一起躲在泽维尔学校里。”
　　斯科特暗暗撇嘴，在心里呼唤琴·格雷。
　　（我就知道，万磁王根本不可能同意。教授就是太为他担心了。）
　　琴·格雷在心中回答了斯科特。
　　（教授和万磁王的事情我们不懂，也不应该多说。我们只负责传达教授的话。）
　　斯科特一声不吭，显然还是对万磁王有着成见。
　　琴·格雷之前被X教授特意叮嘱过，她还是想努力一把完成教授的心愿，于是她看向屋内正在接受手术的小女孩，再劝了一次。
　　“万磁王，你知道，那些人对付变种人有多不择手段，他们特意带着弓箭过来，全身上下都没有金属物品，显然是为了对付你，这次没事，下次呢？如果他们再带上抑制器来，你能保证每一次都可以保护好家人吗？”
　　艾瑞克·兰谢尔几乎习惯性地怼了回去。
　　“泽维尔学校也未必多么安全，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军方带人围捕变种人的事。”
　　琴·格雷用心灵感应按住了斯科特，避免两人吵起来，心平气和地说：“至少人多一些可以互相帮助。即使你不想来学校，波兰也实在太远了，我们很难每次都及时得到消息。”
　　艾瑞克·兰谢尔看着屋里接受手术的女儿和一旁被麻醉了正等待着手术的妻子，沉默片刻后，有些消沉地回答：“让我再想一想。”

016章 Mercy的价值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琴·格雷也不强求万磁王能立刻改变主意。如果万磁王那么好说话，他就不是万磁王了。
　　几人安静了一段时间后，艾瑞克·兰谢尔忽然开口问：“Mercy……她是这些年新出现的变种人？”
　　这句话其实等于废话。
　　齐安的能力太特殊了，只要她出现就注定不可能无人知晓。到目前为止，变种人之间都没有关于“Mercy”的传说，想也知道她才露面。不过，这中间也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变种人会在青春期觉醒能力，齐安的外表看起来可早就远离青春期了，从能力觉醒到现在中间的这些年她竟然完全籍籍无名，万磁王只能认为这是因为她之前被某个好担心的人死死关在了学校里。
　　“复活”这种能力一旦传出去，恐怕军方还能再出十个塞巴斯蒂安·肖和史崔克。
　　琴·格雷先点了头，随后补充：“准确来说，是刚刚来到学校第二天。”
　　齐安“从天而降”的一幕太显眼了，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所有师生都知道，要么亲眼目睹，要么就会被同学绘声绘色地告知。不过，迄今为止，也只有查尔斯·泽维尔和汉克知道齐安来自另一个世界，其他人从教授口中得到的解释是“安吉拉·齐格勒使用能力出现失误从高空坠落”。没人会怀疑教授，因此大家都想当然地以为安吉拉是另一个地方的变种人，偶然因为能力失误到了泽维尔学校附近。
　　至于齐安为什么来了就不走了，变种人学生们纷纷表示这不是太正常了嘛，来了就走才奇怪咧。
　　艾瑞克·兰谢尔心中一动。
　　别看他这些年不跟查尔斯·泽维尔联系，之前又率领兄弟会跟X战警对着干好些年，看起来好像一副和X教授不共戴天的样子，论起对查尔斯·泽维尔的了解，他自认胜过眼前这些年轻人。
　　查尔斯绝对不是那种见面第二天就随便对别人委以重任的人。
　　如果不是足够信任的人，查尔斯不可能让对方来见到他——因为谁都不知道一个突然出现的变种人会不会是军方安插-进来的钉子。
　　这中间恐怕别有原因。
　　但是，既然是查尔斯信赖的人，他也不能眼看着不懂事的小姑娘出事。
　　艾瑞克·兰谢尔决定稍微提醒一下如今X战警的队长。
　　“你们知道Mercy的能力吗？最好别让她独自出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疯狂的科学家抓走了。”
　　斯科特不解地说：“空间能力？虽然比较少见……”
　　他想到以前军方里某些人做过的事，也不多说了，直接点头。
　　“我知道了。”
　　艾瑞克·兰谢尔一听就知道镭射眼刚刚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我说的不是空间能力。”
　　“那是什么？”斯科特一头雾水。
　　琴·格雷被万磁王连续几句话提醒之后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
　　在凤凰之力的覆盖下，她能够清楚感觉到战场的情况。
　　几个带着恶意而来的男人，被攻击的女人和小孩，还有愤怒的安吉拉·齐格勒。
　　仔细想想看，在安吉拉掏枪之前发生了什么？
　　有极短的瞬间，她感觉到了生命反应的起伏，她以为那是重伤到轻伤的改变，但这不值得万磁王如此郑重地提醒，那么，当时的情况是……
　　琴·格雷终于从混乱的场面里整理出了当时天使那一句呼唤。
　　“英雄不朽……neverdie……”
　　她一下子变了脸色。
　　如果这是字面含义的话，那么安吉拉逆转的就不是“重伤”，而是“死亡”！
　　艾瑞克·兰谢尔看着凤凰女的表情，知道对方总算想对路了。他不再多说，抱着胳膊继续等待手术结果。
　　琴·格雷拉住斯科特的胳膊，用心灵感应和他交流起来。
　　斯科特立刻被这个答案吓傻了，连连看向屋里正忙于手术的齐安。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这方面琴·格雷反而更加坦然，毕竟她体内寄宿的凤凰之力也是非常超规格的——如果控制不好，“凤凰”的力量有可能毁掉这个世界。如果是和这样的能力相比，能让人复活的能力也不会显得多么突兀了。从某种方面来说，既然有凤凰之力这种极具毁灭性的力量，那么存在着和它相对应的生命和治愈的力量才是正常的。琴·格雷甚至有些庆幸安吉拉有着这种能力，在假如万一的情况下，或许安吉拉还能够挽回她造成的失误。
　　（既然都有万磁王、你和我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能有安吉拉那样的能力？万磁王说的没错，我们得好好保护安吉拉，如果她落在军方那群疯子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斯科特沉着脸点头。
　　“长生不老”从古至今就让人疯狂，“死而复活”就更不用说了。
　　这种宝贵的能力出现在任何人身上，那个人都注定不会拥有平凡的人生了。
　　对于齐安来说，手术的主要难度在于拔出箭支的时候可能伤到周围的脏器，如果是在守望先锋总部，有手术机器人和纳米机械配合，她能轻松完成这个手术，但她当时怎么会料到自己有一天会“穿越”，虽然准备了一些手术器械，总不会没事把体积庞大的手术机器人给打包了，纳米机械缺少人工智能系统调控也不能发挥作用，她就只能采用比较落后的手术方法，逐层分离创面，充分暴露伤口再取出异物。
　　麻醉进行得很充分，所以齐安也大胆地动手了。
　　事实证明，齐安的技术没有生疏，手术很成功，最后伤口缝合也一如既往的漂亮。
　　妮娜取完箭支之后就轮到玛格达。
　　这一次，手术的耗时比较长，因为玛格达身上中了好几箭，有一支箭还卡在了骨头中间，顿时让齐安有回头鞭尸的冲动。
　　对着手无寸铁的女人动手，那些男人没有一点人性吗？！
　　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倒下，这简直是齐安最不能面对的画面，那是她无法面对的回忆，那是残忍地撕裂了一切平静生活的“最初”。她忍耐着愤怒，冷静地完成了手术，把善后的工作拜托给汉克之后，她例行出去见“病人家属”。
　　齐安摘下帽子和手套，穿着白大褂见了万磁王。
　　“万磁王先生，手术很成功，她们在两小时后会醒来，这段时间内最好减少活动，避免伤口裂开，大概四到六周，她们会完全康复。”
　　艾瑞克·兰谢尔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

017章 没钱寸步难行
　　艾瑞克·兰谢尔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
　　齐安笑了笑，趁势说：“如果兰谢尔先生想要感谢我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回泽维尔天赋学校吧——毕竟这不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这里随时都可能再次遭受攻击。而且，玛格达和妮娜的伤口还需要换药。如果由我来完成的话，我保证，最后两人身上几乎不会留下疤痕。对女人来说，美丽也很重要，如果因为这件事在她们身上留下伤疤，无异于时刻提醒她们这一场惨剧……你认为呢，万磁王先生？”
　　艾瑞克·兰谢尔原本坚定地“不去见查尔斯”的心发生了动摇。
　　他的确害怕玛格达和妮娜再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伤害，也确实认为对方说的有道理。
　　看来任务有希望完成了。
　　虽然系统任务不做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完成一个任务就多一个补给包，这不是很好吗？说不定她手一红就开了四个金呢，她美滋滋地做梦，完全忘记了自己过去整天蓝天白云的手气。
　　齐安趁热打铁地说：“万磁王先生，你的行踪一定已经被人盯上了。现在跟我们一起返回泽维尔学校会是最安全的选择——查尔斯一定也会很高兴。”
　　艾瑞克·兰谢尔思考着，微微皱起眉，问：“你才刚刚认识查尔斯，为什么这么热心地为他做事？”
　　齐安楞了一下，飞快地回想着之前有限的对话，笑着摇头。
　　“不，万磁王先生，您说错了。我劝说您，并不是为了查尔斯，而是为了玛格达和安娜，这是基于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以及人道主义的怜悯。附带一提，虽然我的确是查尔斯的下属，不过我想这和你刚刚认为的‘下属’可能不是一个含义。我只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医而已。”
　　“校医。”艾瑞克·兰谢尔重复了这个词，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看着就让人有点心里发毛的笑容，“好吧，你最好永远只是一个校医。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并不适合变种人——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友好和平等’，那只是谎言。”
　　斯科特和琴·格雷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不过两人并没有立刻反驳。
　　齐安听完了这一段明明是好意却因为表情和语气而显得有些像威胁恐吓的话，心里不禁为对方的表情管理默哀了两秒，随后笑着点头。
　　“万磁王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感谢您的忠告。任何时代，任何地方，拥有力量的人要么被人拥戴，要么被人恐惧，从来都是如此。太阳底下无新事。”
　　艾瑞克·兰谢尔敏锐地捕捉到了齐安这句话中隐藏的含义，身为变种人两大组织的领导人之一，在关系到个人志向和立场的方面，他一向十分敏锐，所以他才如此擅长鼓动说服新的变种人加入兄弟会。
　　“从这句话看来，你的确不是查尔斯的下属。那群听他教导长大的蠢货根本不明白这一点。什么时候你想换个工作的话，欢迎你来找我。”
　　齐安挑起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同意一起回泽维尔天赋学校了吗？”
　　艾瑞克·兰谢尔冷哼一声，说：“不，只是去美国。波兰已经不再安全。”
　　“嗯，我想查尔斯应该考虑给我加薪了。”齐安愉快地和万磁王达成共识，转身对斯科特和琴·格雷说，“我们可以准备回去了。”
　　斯科特忍不住转头看向琴·格雷，在心里疯狂求助。
　　（我是不是听漏了几分钟，怎么Mercy突然就说万磁王同意去学校了，万磁王先前根本没同意吧。）
　　琴·格雷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竟然和X教授经典的姿势差不多。
　　（我想，大概是因为万磁王-刚刚试图替兄弟会招揽安吉拉的缘故，安吉拉才肯定万磁王打算回美国了，毕竟兄弟会可不在欧洲。）
　　就在这时候，两人听到齐安说，“如果你真的想要聘用我的话，我的工资可不便宜。刚刚两场手术费，加上之前的治疗，打个折抹点零头，一千二百万吧。”
　　斯科特差点一脚滑倒。
　　一千二百万，这都是怎么算出来的！
　　显然，万磁王都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这么多？”
　　“多吗？”齐安对着艾瑞克·兰谢尔眨眨眼睛，“虽然说‘生命无价’，但是看病可需要钱。一次治疗一百万，一次复活五百万，手术费两万，您可以亲自计算，是不是一千二百万。当然，您是查尔斯的朋友，看在我顶头上司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您免单——那么您是否也需要回报一二呢？”
　　斯科特内心疯狂吐槽。
　　（手术费两万，治疗一百万，复活五百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琴·格雷冷静地回应。
　　（严格说来，如果只需要五百万就可以买到一次复活，我想全世界的富人们都会为此疯狂。）
　　斯科特继续吐槽。
　　（问题是万磁王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吧。）
　　说到这个话题，琴·格雷沉默了。
　　变种人之中的有钱人本来就不多，X教授、沃伦·沃辛顿三世都很有钱，兄弟会那边也不是没钱，但现在隐居在波兰的万磁王有没有钱……
　　看看这间屋子。
　　再看看万磁王如今的妻子身上的衣服和首饰。
　　一看就没钱好吗！
　　艾瑞克·兰谢尔，鼎鼎大名的万磁王，曾经是个体面人，现在只能搬砖收破烂为生，面对一千二百万的巨额治疗费用，他毅然做出了选择。
　　“我会去泽维尔学校见查尔斯。”
　　“Deal！”齐安一打响指，“明智之选。”
　　斯科特和琴·格雷突然沉默。
　　（我们以后去找校医看病该不会也要一次一百万吧。）
　　（应该不会吧。）
　　齐安就像是听到两人的心声一样，笑着对艾瑞克·兰谢尔说：“如果是泽维尔学校的学生或者员工，那么我不会额外收取治疗费用——当然，药材和其他耗材的费用还是要收的。”
　　面对天使得寸进尺的要求，万磁王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不，他绝对不会因为付不起治疗费就回头去加入X战警。

018章 我可是很贵的
　　艾瑞克·兰谢尔内心对于“回到美国”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高兴。
　　可是，仔细想想看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他曾经想要刺杀总统，夺取权力，让变种人们都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想要把这么多年来变种人遭受的不公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普通人类也尝一尝。
　　但是，瑞雯和查尔斯阻止了他。
　　他们说可能会有更好的未来。
　　他也想要相信这一点。
　　之后，“万磁王”就消失了，艾瑞克·兰谢尔再次改名换姓隐居到这里，遇到了玛格达，后来又有了妮娜。
　　艾瑞克·兰谢尔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事实却是“和平”永远也不可能到来。
　　正如“万磁王”曾经猜测的那样，这根本不是“变种人”如何对待“普通人”的问题，而是手握着权力的“普通人”如何对待“变种人”的问题。
　　这一次，那些人选择来抓捕他。
　　下一次呢？
　　会是从前“兄弟会”里的那些变种人，还是聚集在威彻斯特的那群恐怕连怎么战斗都不会的小变种人们？
　　没有“力量”伴随的主张没有人会听。
　　如果只是空口白话地奢望和平，和平永远不会到来。
　　他会再次和查尔斯见面——以“万磁王”的身份。
　　既然万磁王这个一家之主已经做好了决定，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玛格达和妮娜当然毫无疑问地会跟随他一起去美国。
　　从麻醉中苏醒的两人这才慢慢地体会到之前那宛如噩梦般可怕的情景意味着什么。
　　女儿趴在妈妈怀中，妻子依偎在丈夫臂弯中。
　　齐安非常知情识趣地把汉克、斯科特和琴·格雷都喊了出去，几个人在小屋外小声聊天。
　　齐安皱着眉，有些不高兴地问：“麦考伊博士，军方做事这么猖狂吗？连一个合法的理由都没有，就这样派士兵来杀人？”
　　汉克苦笑着说：“大概……就算失手了，这些人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士兵’吧？”
　　齐安一听就懂了，登时笑了起来。
　　“那就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吧。不是士兵，又有谁会冒着被变种人攻击的风险做这种事情？除了得到命令，接受指令行动，没有其他理由吧。更何况，这可不是什么还不知道如何运用自己能力的小孩子，而是大名鼎鼎的‘万磁王’。军方准备得相当齐全了，我看到先前那些士兵没有携带枪械和冷兵器，是为了规避金属受磁场影响这一点吧。”
　　汉克无奈地叹息一声。
　　“是的。聪慧如您，齐格勒博士，你应该已经差不多掌握到某些人对于‘变种人’的态度了。所以，尽管这么说对教授有一点不尊重，某些时候，我还是觉得——像‘万磁王’这样的变种人的存在非常必要。”
　　“如何欢迎来意不明的陌生人？”齐安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着，微微垂下的睫毛掩住了一部分眼眸，于是那双明朗如晴空的蓝眸也被飘来的云朵掩上了一层蒙蒙的雾，有了暮色的深沉，“以鲜花，以利刃。查尔斯手捧着‘鲜花’，而‘万磁王’则手持‘利刃’。这很好，这样就不会沦落到北美大陆原住民的下场了。”
　　这句话说得就有点狠了，可以说一刀砍在所有美国移民身上。
　　注意，这里说的可不是后来从其他国家移民到美国的人，而是最初那一批从欧洲移民到北美来的人。他们受到了土著民印第安人的热烈欢迎，印第安人用鲜花和食物招待了这些来客。
　　之后，印第安人得到了什么回报呢？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如果不知道的话，去搜索一下感恩节的由来，就会更觉得好笑了。
　　恰好在这时，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艾瑞克·兰谢尔是犹太裔德国人，听到这句讽刺后跟着笑了起来。
　　“说得好。我越来越希望你能来到我身边了。比起查尔斯，我能让你发挥更大的力量。”
　　汉克、斯科特和琴·格雷就稍微有点尴尬了，毕竟他们三个都是美国人，很难说是不是最初那批移民的后裔。
　　齐安面对万磁王的招揽毫不心动，虽然她也承认在三观立场上她很可能跟万磁王更加接近，不过，跟着一个立场略有不同的领导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可以说是很有经验了，于是她轻飘飘地一个太极推手推了出去。
　　“嗯哼，万磁王先生，在试图招揽我之前，我希望您能够清楚记得我之前的报价。”
　　艾瑞克·兰谢尔耳边立刻回响起那句“一千二百万”，他登时沉默了。
　　他以前招揽成员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钱，最多就是问能不能吃饱，怎么这里会有一个开口就是一千二百万的人？
　　“……看来你以前生活很不错。”
　　“还可以吧。”齐安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笑嘻嘻地摇摇手指，“所以，可别想用随随便便的条件打发我。”
　　艾瑞克·兰谢尔咧开嘴露出鲨鱼一样的笑容，没有再说话。
　　齐安也就慢慢往后退了一些，把镭射眼和凤凰女让到前面去。
　　既然万磁王答应了一起去泽维尔天赋学校，接下来她就等着任务完成就行了，现在还是把场面让给这边几位老相识吧。
　　万磁王果然和汉克还有话说，而且也没有要吵架的模样，镭射眼和凤凰女慢慢地也加入了话题。
　　齐安静静地听着，从几个人的话里找出有用的东西，慢慢填补进了关于“变种人”的资料里。
　　X战警，兄弟会。
　　首领分别是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而这两个人曾经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也曾经携手组建了最初的X战警。
　　X战警多数时候都呈被动防御的姿态，帮助和保护变种人，有时候也会去保护普通人。
　　兄弟会则不同，万磁王对变种人友好，对普通人却很恶劣，别说去保护普通人了，兄弟会也没有少做主动攻击普通人、伤害别人的事情。其中一部分算得上“正当防御”和“防卫过当”，一部分算是“复仇”，再剩下的就完全是“打击报复”了。
　　因为理念不合，X战警和兄弟会过去这些年多次发生冲突，直到万磁王隐居了，兄弟会跟着蛰伏起来，大规模的冲突才结束，但还是有些零星的小摩擦。
　　这听起来可真是熟悉，不是一般的熟悉啊。

019章 守望先锋的分裂
　　齐安靠在树干上，露出一个充满怀念的笑容。
　　当初守望先锋组建的时候，那些牵头的大人物定好的首领是“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可是，当特工们逐一响应号召前来，队伍最终成立的时候，大家不知不觉就聚集到了“杰克·莫里森”身边。严肃而略显阴沉的莱耶斯在领袖魅力上输给了开朗宽容的莫里森，不过，在组织草创的阶段，“理想”战胜了一切，小小的不和谐音符被大家忽略，所有人都为了更高的理想而奋斗。
　　守望先锋分裂的最大危机也就此埋下。
　　莫里森和莱耶斯之间的不和远远不止“首领身份”的争执，更大的问题在于两人理念有着巨大的差异。
　　莫里森坚持“我们要实现更好的结果，也要遵守法律法规，在合法的范围内做事”。
　　莱耶斯则不同，他认为很多陈腐的规定和利益纠缠的关系网会导致许多犯罪被包庇，在这时候，他们需要用雷霆般的力量扫清阴霾，只要能得到好的结果，就算违背这些法律也无所谓。
　　最开始两人的观念冲突还没有明显地呈现出来，在一次次的任务中，在守望先锋的规模越来越扩大的过程中，两人的冲突逐渐明朗化，而关于“首领位置”的争议也开始摆上了台面。莱耶斯想要取回守望先锋团队的领导权，莫里森不肯放手，他认为莱耶斯的做法会毁掉守望先锋。最后，莱耶斯无法忍受这一个名义上被他领导实际上却不肯听他命令的组织了。
　　莱耶斯提出一个方案，要组建“暗影守望”，在暗中保护世界，暗影守望只对组织负责，不对任何国家机构负责，也不接受其他人的监督，一切只为了完成任务。
　　莫里森为此和莱耶斯谈话好几次，全都不欢而散。
　　两人商议妥协的最终结果就是在守望先锋组织内部进行无记名投票来决定是否组建“暗影守望”。
　　莫里森和几乎所有拥有投票权的人谈过话，他的努力卓有成效，很多老的守望先锋核心成员不是投了弃权票就是投了反对票，他正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莱耶斯明白“大多数人”不希望守望先锋变成一个只管结果不管过程不受约束的组织。
　　但是，莫里森失败了。
　　在正式的投票表决中，莱耶斯以一票之差赢得了这一次投票，他高兴地说“这就是民主投票的结果，是多数人的意愿”，于是他带着一批守望先锋的特工隐身到了“暗影”之中，成为了暗影之中不受约束的利刃。
　　守望先锋至此产生了分裂，名义上还是一个组织，实际上已经分成了两半。
　　莫里森一度想要调查到底是谁投出了至关重要的赞成票，可是他没有查出来，他想过麦克雷，想过莱因哈特，但他想都没想过要去询问天使。
　　“安吉拉·齐格勒”当初在关于是否组建“暗影守望”的无记名投票上投了什么呢？
　　齐安清楚地记得，自己写了赞成。
　　有趣的是，她之后询问过麦克雷，麦克雷这一个后来归属于暗影守望的成员投的却是反对票，至于他说的那个投反对票的理由就不值得关注了。
　　四人的谈话告一段落，万磁王和琴·格雷进屋去搬运伤员，汉克和斯科特去搬剩下的行李，齐安托赖于身为女士和医生的福，得以不用做这些体力活，轻松地走回飞机。
　　回程和去程一样顺利，没有遇上任何意外。
　　查尔斯·泽维尔站在停机坪旁，对着归来的几人露出微笑。
　　“欢迎回来，斯科特、琴、汉克、安吉拉。好久不见，艾瑞克。”
　　艾瑞克·兰谢尔过了会儿才慢慢地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了，查尔斯。”
　　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的缘分可以从几十年前说起。
　　如果要找一个最熟悉两人之间因缘宿怨的人，那么就一定是魔形女瑞雯，可惜这位“拯救了总统的变种人英雄”在那次事件后就离开了X战警和兄弟会的地盘，既不像小时候那样粘在查尔斯身边，也不追随着万磁王“变种人至上”的理念，她有了自己的信念，并开始为之奋斗，持续多年。如今也是一样，瑞雯还奔波在拯救变种人的事业路上，并没有留在泽维尔天赋学校里。
　　对于这两位变种人领袖之间感人的再会，有兴趣的人没胆子硬是戳在那里围观，稍微被万磁王扫上几眼就悻悻离去，有胆子的人根本没兴趣，才懒得管他们又怎么了。
　　因为这样的关系，大部分听说“镭射眼和凤凰女回来了”而聚集过来的变种人学生很快就跟簇拥着两人走了，汉克非常自觉地回实验室去忙自己的，以避免不慎被台风尾扫到，他还顺便好心提醒齐格勒博士安全第一。
　　齐安没有立刻回应，因为她还在查看系统消息。
　　护送万磁王一家前往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任务完成了，又奖励了一个补给包。
　　她现在总共有三个补给包，能开出十二件补给品了，简直让人跃跃欲试。
　　汉克又喊了一声“齐格勒博士”，齐安才回过神来，飞快地理解了汉克的暗示。
　　莫里森和莱耶斯“谈话”的时候，在旁边戳着的人也很容易倒霉，于是她顺着汉克给的台阶下去，直接跟着他一起走了，反正校医室和实验室在同一个方向上。
　　“所以，校长和‘万磁王’一向如此吗？”
　　汉克机智地回答：“我不太好说。”
　　齐安听得一笑，“很好的回答，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麦考伊博士。”
　　根据几人之前的对话，明明最近这些年里，X教授和万磁王的碰面几乎仅限于“战场”，但是，两人刚刚见面时候的气氛可没有半点“剑拔弩张”，反倒只有满满的惆怅和怀念。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一天，变成了“士兵76”的杰克·莫里森和化名为“死神”的“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会不会有这样再会的一天，让曾经仅存在于游戏之中的合作能够真正出现在“守望先锋”之中。
　　守望先锋……
　　在这个世界组建守望先锋的任务也太让人头大了。
　　到底要什么脑子进水的人才有可能接受她的招揽，加入一个没钱没权没人没地的组织啊……
　　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跟别人开口说“你来加入守望先锋，成为英雄吧”，总觉得无比尴尬。

020章 金刚狼
　　汉克也不多八卦顶头上司的事情，把话题引回到了科学的道路上。
　　“齐格勒博士，我能否询问你，关于之前在波兰的时候，玛格达女士和妮娜……她们的伤是否致命？”
　　齐安转头看了汉克一眼，如他所愿地直接给出了答案。
　　“当然。那是致命伤。我没想过要隐瞒，只是之前并没有让我说出这些的机会。”
　　汉克立刻来了兴趣，好奇地问：“我听教授说过，你的‘治疗’能力源自于‘纳米生物学’，那也就是说，这种能力其他人也有可能掌握，是吗？包括——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齐安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到了那一把生物步枪。
　　在《守望先锋》游戏之中，安娜依靠这把治疗型狙击枪来医治队友、制服敌人，还有生物手雷，玩家们简称那是“治疗瓶”，因为把它砸出去之后，效果范围内的队友都会受到治疗，而敌人则会被“禁止治疗”。
　　如今这两样武器都被系统商城大喇喇地摆出来了。
　　换而言之，她可以买下来，或许，也可能赠予他人使用。
　　再或者，连她最常用的天使之杖也是一样。
　　不过，即使在游戏之中，也只有一个英雄拥有复活技能，那就是“安吉拉·齐格勒”。
　　“我想，如果是治疗他人的话，只要拥有相应的器械和技术，可以做到。但是，如果要和死神抢人，那或许还是我的专长——那是我的能力，不完全是‘科技’的力量。”
　　那是“安吉拉·齐格勒”的能力。
　　汉克听到齐安当面承认自己拥有复活的能力，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齐格勒博士，你……你拥有这种能力，已经有多久了？”
　　“多久？不，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久。”齐安轻松地计算出了时间，“只有四年而已。而且，这四年间，我使用这种能力的次数也远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多。”
　　因为她不敢去赌她的队友们和她一样，能够在血量为零后再次从“重生室”出来继续任务。她可以救队友一次、两次，但她不能保证“下一次”还是能够成功，所以她要更加努力锻炼，更加拼命地战斗，更加细心地保护自己的队友。
　　“天使”的特工等级可不是因为她是医生而得到特别待遇破格提升上去的，她的枪法不输给任何队友，在整个组织中都名列前茅，潜入、伏击、格斗、追踪和反追踪，这些优秀特工必备的技能她一样掌握得很好。
　　“四年……”汉克重复着这个时间，心里有一些触动，“通常来说，变种人的能力会在青春期觉醒，不过这并非没有例外。”
　　齐安笑了笑，“麦考伊博士，您不需要这样委婉，我知道您想要说什么。能力的觉醒通常需要契机。那时候，我看到队友在我眼前死亡——”
　　为了在纳米生物学的治疗上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守望先锋在缺乏足够资料的情况下进行了人体试验，参与试验的当然不会是什么毫不知情的无辜者，而是自愿成为实验素材的守望先锋成员。
　　——守望先锋的首领，加布里埃尔·莱耶斯。
　　莱耶斯就在她眼前死去，生命体征逐渐消失。
　　“然后，我获得了那种能力，救回了他。”
　　可是，从此之后，莱耶斯就变成了“死神”。试验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影响，他的细胞以同等的速度凋亡与再生，从此维持在一种似人非人的诡异状态中。
　　她不想说这是命运，可是，现实就是如此。
　　“我深深地明白，这并非毫无代价。每一个被复活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齐安对着汉克眨眨眼睛，“所以，如果是担心我滥用能力的话，请放心吧，我想五百万美金的价格足够让大多数人退却了。”
　　汉克有点尴尬地说：“刚刚教授让我提醒你，他害怕你的能力被人知晓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还有，关于基因检测的结果，他已经对罗根提过，罗根很想要见你，现在他在校医室等你。”
　　齐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确没有其他人了。
　　“查尔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既然都能用心灵感应通知麦考伊，为什么不直接通知她本人？
　　汉克轻声咳了一声，解释道：“教授说，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在征得同意之前，他不会随意使用心灵感应来联络你。”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琴也已经把你们的对话转达给教授了，他请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约会。”
　　齐安顿时失笑。
　　“好吧，这些心灵感应能力者还真是……相当滥用能力啊？”
　　这比打电话还要快，而且还免费。
　　这时候，两人走到必须分开的地方了，汉克挥手告别，往实验室走去，齐安则继续往道路尽头的校医室走。
　　一个肌肉发达、气质彪悍的中年男子站在校医室门口，短短的头发竖起来，勾勒出锐利的气息。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但他周身透出的压迫感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全副武装时候的镭射眼。
　　这是一个从战场活下来的男人。
　　齐安看上一眼就能明白这一点。
　　硝烟淬炼了他的筋骨，鲜血锻炼了他的精神，只有无数的死亡才能堆砌出这种时刻为战斗准备的强韧心灵，只有无数的胜利才能让他这样游刃有余，习惯并享受战斗。
　　多么熟悉的气息。
　　就像莱耶斯，就像莫里森，就像莱因哈特，就像安娜·艾玛利，就像麦克雷，就像她自己。
　　不用别人来介绍，一个名字很自然地浮现出来。
　　“罗根——金刚狼。”
　　男人微微挑眉，紧绷的嘴角松懈了一些，向上一挑，于是那种冷漠的锋锐就消失了，转而变成了轻松的笑容。
　　“Mercy，安吉拉·齐格勒。我等你很久了。”
　　“抱歉。”齐安走上去，向着男人伸出手，“我已经尽量缩短了任务时间。”
　　“啊，我没有催促的意思。”罗根微微皱眉，上前握住了齐安的手，轻轻一握就松开，“你们这么快回来我完全没想到，我以为万磁王根本不会松口。我很清楚他有多固执。”

021章 禁止吸烟
　　齐安心中一动。
　　“你们都认识吗？万磁王、你，还有查尔斯？”
　　罗根咧嘴笑了起来。
　　“对，我们都认识，很多年了。不过，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而且，我也并不都记得。”
　　齐安奇怪地问：“并不都记得？”
　　罗根点点头，毫不在意地说：“我曾经多次失忆，所以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到底忘记过什么。”
　　“呃……”齐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愣了一会儿才说，“或许我们可以进办公室里坐下谈？假如你愿意说的话。”
　　罗根接受了这个邀请，随手搬动椅子，坐到了齐安对面。
　　“安吉拉，你想知道什么？随便问吧，只要我记得，我都会告诉你。”
　　齐安为对方如此坦荡的态度感到一点点怪异。
　　“罗根，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和你有血缘关系。”
　　罗根笑着摇头，发自内心地说：“我只觉得高兴，终于见到你了。安吉拉·齐格勒，我失散多年的家人。”
　　“既然你没有意见的话……”齐安凑上前，仔细端详着罗根的脸，“好吧，我想我是看不出变种人的年龄了。麦考伊博士说我们的血缘关系已经相当远了，很难直接推断出辈分关系。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把你当成哥哥来对待，可以吗？”
　　“安吉拉，你不需要这么紧张，也不用勉强自己改口。”
　　罗根似乎不太习惯说这样柔软的对话，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总之，我会把你当成妹妹来照顾和保护。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齐安险些脱口而出“那你来加入守望先锋吧”，她制止了这种一时冲动的念头，投桃报李地回答：“那么，如果你被伤病困扰，欢迎随时来找我，我担保，我是本世纪最好的医生。”
　　罗根笑着回答：“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此刻的齐安还是不太明白“金刚狼”在变种人之间意味着什么。
　　作为拥有超强自愈因子、身体衰老缓慢的变种人，金刚狼度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漫长时光，他甚至参加过一战，只是他已经失去了那一段记忆。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他遭遇了无数的阴谋和战争，也有无数的相遇和离别。他不断战斗，从一次又一次艰难的战争中活下来，但他失去的和得到的几乎一样多，或许更多。
　　如果金刚狼没有失去过任何记忆，那么他可以说是活着的历史书了。
　　可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金刚狼依然能够胜任历史课教师——再也没有比亲眼看过更能清楚描述“历史”情形的了。在“历史”还没有成为“历史”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只有当时的人才知道。
　　齐安也曾经是个成绩很好的学生，就像所有最标准的好学生一样，门门优秀，当然也包括“历史课”。
　　遗憾的是，她曾经掌握的那些“历史知识”已经有不少在这些年中模糊了，而她这些年学习的“历史”又不是她如今所处这一个世界的“历史”。
　　简单说来，即使齐安本着珍惜知识的念头，也想过留存关于文明古国几千年辉煌历史文化的记忆，可她能留住的部分也就仅限于快要成为“常识”的古代史了，近代史的部分她可以说一塌糊涂。
　　此刻面对着一个“活课本”，齐安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她顺应了金刚狼的愿望，询问他以前的事情。
　　金刚狼罗根言而有信，知无不答。
　　虽然看起来他好像是一个粗鲁无知的人，不过那只是浸润到骨血之中的刀兵气息带来的错觉。度过漫长的时间之后，只要不是一个傻子，无论什么人都会拥有宽广的阅历、丰富的见闻、知识和胸怀。
　　罗根用和历史书上刻板而或许公正的文字完全不同的口吻谈论着他经历过的岁月。
　　“……不，那次战斗实际上完全算是‘幸运’。计谋？当然，战术当然会影响战争，可是细化到每一场战斗的时候，没人能控制所有局势进展。对上头那些人来说，士兵的生存和阵亡只是数字，想要活下来需要力量，更需要运气。”
　　罗根自嘲地笑了一声，习惯性地去掏烟，等他都已经把烟夹到了指间才猛然反应过来，略显尴尬地说：“安吉拉，我可以吸烟吗？”
　　齐安一听就笑了，伸出手去，笑吟吟地说：“可以给我一支吗？”
　　这本来是很能打消尴尬气氛的回答，但罗根出人意料地坚定回答“不”，反倒让齐安一阵发愣。
　　罗根还在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又是女生，还是不要吸烟。啧，算了。”
　　这个老烟枪竟然连自己的烟瘾都给忍了下去，直接把手上那支烟扔进了垃圾桶以表决心。
　　这举动太干脆了，让齐安连“你不能双重标准”这句话都来不及说，最后她只能说：“罗根，我可不是‘girl’了。我的年龄已经距离那种青涩美好的年代很远了。”
　　她在心里补充：远到她都不记得自己少女时代都做过什么了，估计不是上课就是考试吧。
　　这句话只换来罗根一声嗤笑。
　　“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女孩——想要比比看年龄吗？”
　　“……好吧，你赢了。”
　　齐安扁扁嘴，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来。
　　“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同样的原因也禁止我喝酒。”
　　罗根咧嘴一笑，顺着齐安的话往下说。
　　“对，不但要禁止吸烟喝酒，也禁止夜不归宿，晚上都有门禁时间——开玩笑的，如果你晚上想出去的话，记得喊上我一起。美国的治安还没有好到能让人放心的地步。”
　　齐安本来就是在开玩笑，听到罗根如此配合，她还觉得有趣，听到后面的话，她就有点无奈了。
　　“嘿，罗根，如果我和别人出去约会，难道也要喊上你吗？”
　　罗根保持着那种从容又强势的笑容，眼都不眨地回答：“哦，那我会先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有多少本事。如果他不能保护你的话，我还是会跟上去的。”

022章 单挑金刚狼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都不知道该为这种温柔的保护感动，还是为迟来的“家长管理”头疼。天晓得她都已经成年多少年了，竟然又一次听说有晚上门禁这回事。
　　“罗根，你真是让我回忆起了很久之前被父母支配所有时间的恐惧。”
　　罗根丝毫没觉得这是讽刺或批评，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那一定是很好的时光吧。”
　　罗根的喜悦太过真实，齐安很快就明白了他在笑什么，于是她也笑了起来。
　　“是啊……平凡的、安稳的、重复的每一天，最大的苦恼就是考试没有考好或者被父母批评。的确是很好的时光。”
　　与竭尽全力的学习、拼上一切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任务相比。
　　那是多么美好的岁月。
　　孩子不会恐惧天上突然落下一个炸弹，学生也不需要烦恼如何把一个全身骨折的人救回来还要保住他身体的绝大部分功能。
　　“哦，你现在可以重温旧梦了——只要你希望的话。”
　　罗根笑着抬了抬眉毛。
　　“你会吗？”
　　金刚狼的话当然不是指他要像父母那样管束齐安，而是要把过去那种平和安稳、受人保护的生活重新带回给她。
　　这次齐安思考了一会儿，给了说出这个承诺的罗根相应的尊重才回答：“罗根，谢谢你。但是，我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就算我不在你面前吸烟喝酒，但是门禁，这不行，绝对不行。想想看，如果以后哪一天我对约会对象说，抱歉我必须回家去了，因为我大哥说了我有门禁时间。这画面未免太糟糕了。”
　　罗根为这一句“大哥”露出了笑容，接过了话，半真半假地说：“然后这个倒霉蛋还会因为想要吻你被我警告——男孩，如果你不想自己的鼻梁被打断最好放开我妹妹。”
　　为了配合这句警告的气氛，他还故意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齐安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别这样，罗根。我恐怕如果你这么做，那么我不会找到任何男朋友了。”
　　罗根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不，男孩才会退却，男人不会。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他就不会害怕这一点考验。”
　　齐安一手擦着眼泪说：“你管这叫考验吗？你可别告诉我接下来你们还得打一架，告诉他如果胆敢对我动手动脚会有什么结果。”
　　罗根一本正经地说：“可以列入考虑。”
　　齐安笑得肚子都疼了。
　　“如果你真的打算那么做，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的身手如何——毕竟放了狠话却打不过别人这件事太尴尬了，我要避免让你遇到这种情况。”
　　罗根这次真的露出了有点凶狠的表情了。
　　“那么我们不妨先活动一下身体。”
　　齐安愣了一下才说：“我们？你和我？也好。有什么合适的场所吗？提前，我更习惯用枪。”
　　“没关系，你可以用。”罗根抬起右手，锋锐的金属骨刺穿破皮肤出现在手上，龇牙笑道，“我用这个。”
　　齐安这才明白罗根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金刚狼……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全身的骨头都像这样，完全金属化了？”
　　罗根挑眉，“如果我说‘是’呢？”
　　齐安眨了眨眼睛。
　　“那你应该打不过万磁王吧。”
　　能力被天克的罗根嘴角一抽，脱口而出：“那个男人不行，你绝对不能去跟他约会！”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可没有破坏别人家庭的爱好——而且，万磁王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罗根心中顿时升起危机感来。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齐安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我还是更喜欢纤细精致一点的类型，至少脸要好看。”
　　这个答案跟罗根本人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两种风格了。
　　他轻笑一声。
　　“那这些男孩儿可得当心一点。走吧，去训练室——在外面切磋会被查尔斯念叨。”
　　齐安看了看罗根手上的利爪。
　　“嗯，我想不管是谁都不会希望你在自己的地盘放开手来战斗。它看起来太锋利了，切断钢筋都不成问题吧。”
　　罗根点点头。
　　“放心，我会点到为止。”
　　齐安的回答是拿出了小型冲击枪。
　　“我也会。”
　　X战警的训练需要专门的场地和器械，罗根说的训练室就在那边，这个时间暂时没有人在使用，于是罗根和齐安两人轻松地独享了这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两人不约而同地先展示了自己手中武器的威力。
　　金刚狼直接一爪子削断了旁边拇指粗细的钢筋，齐安则向着旁边的靶子连开六枪，靶子上只有一个弹孔，那当然不是因为其他五枪打飞了——和这面靶子位于同一直线上的后一张靶子也被打穿了。
　　“这不是实弹，所以不用担心如果万一我手歪了你需要做手术取出弹壳。”
　　齐安重新装填了冲击枪的能量。
　　“冲击枪的子-弹由纯能量构成，通过——好吧，通过我也不太明白的原理实现自动恢复能量和重新装填。”
　　天晓得为什么《守望先锋》所有人的武器换弹都没有限制，死神更过分，那家伙不换弹，他打空子-弹直接换枪，枪从哪儿来的这个问题也属于《守望先锋》不解之谜了。
　　接下来就不用多说了，两人在这里直接打了起来。
　　认真说起来，比起X战警们平时的训练，这次的切磋动静不算大，毕竟齐安没有什么从眼睛发出冲击波又或者抬手就能喷火放电的技能，金刚狼的战斗也同样朴素，但这种单纯地依靠身体素质和技巧经验实现的格斗更难应对。因为他重复过这样的战斗无数次，千锤百炼的动作已经剔去所有不必要的花俏，留下的只有纯粹的杀人技。
　　齐安可以看得出来罗根已经非常尽力地“留手”了，否则他的利爪完全可以刺向更有威胁的位置。她也同样努力了，把习惯于对准别人脑袋的枪口转向肩膀和手腕、脚踝这种并不致命的地方，利用能量弹的冲击力打断对方的动作。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023章 禁止师生恋
　　“天使”本来就不是擅长单挑的英雄，“源氏”和“猎空”可能更适合做这种事，“士兵76”和“死神”或许也可以，齐安多年来努力锻炼身体以弥补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终于让自己脱离了被人绕后一切就死的窘境，不过，她的锻炼成果在金刚狼面前很显然并不够看。
　　没有队友导致齐安无法使用“守护天使”来进行远距离飞行，这直接影响了她的灵活度。
　　力量、速度和格斗技巧，这些方面齐安都不如罗根，她能坚持下去的唯一原因就是罗根并没有下狠手。
　　这不是要决出生死的战斗，只是让彼此了解对方实力的切磋。
　　十多分钟后，两人停手了，齐安收起冲击枪，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的，我充分了解你的实力了，罗根。”
　　罗根笑笑，跟着收起了爪子。
　　“我也可以放心一些了——大部分混小子不会在你手里占到任何便宜。”
　　齐安顺口问：“所以我们能不提门禁这回事吗？”
　　“那你最好能保持联络。”罗根眯起眼睛，“特别是遇到某些非常难缠的人的时候。”
　　“成交。”齐安走过去，给了这位新出炉的大哥一个拥抱，“那么，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罗根大哥。”
　　罗根回以小心翼翼的轻柔的拥抱，还在齐安肩上拍了两下。
　　“不用客气。”
　　齐安揉着肩膀，缓解过度运动导致的肌肉酸痛。
　　“所以接下来我们谈点儿什么？历史？还是格斗？也许你愿意花点儿时间教导我近身格斗，我这项课程的成绩已经瓶颈很久了。”
　　罗根不客气地说：“基本技巧你都已经掌握了，但是身体素质跟不上，要训练的话，最好从基础开始。”
　　“假设你说的是速度、耐力、爆发力、力量这些的话……”
　　齐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尝试过，但效果不大。”
　　准确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
　　她的这些数值就像是固定好的一样，既不会变得更好，也不会变得更差——因为在游戏《守望先锋》中给“天使”设置好的数值就是如此。
　　罗根沉默了几秒才说：“再说吧。”
　　两人离开训练室，重新回到校医室那边去，罗根一再说变种人没这么脆弱，一个星期都可能不会有人过来，没必要整天守在校医室里，齐安表示拿人工资还是稍微敬业一点。
　　罗根撇撇嘴。
　　“你会稀罕这点钱吗？按照你的收费标准，随随便便治几个人就能挣够几十年的工资了吧。”
　　齐安随口说：“我的收费标准？你知道吗？”
　　罗根哼了一声。
　　“当然。一次治疗一百万，一次复活五百万——哈，不知道万磁王有没有准备好报酬。”
　　罗根提到了万磁王，齐安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汉克把事情告诉了查尔斯，然后查尔斯又用心灵感应告诉了罗根。
　　“我猜万磁王很可能不会付这笔钱的——他为了能不付钱都不惜改口前来见查尔斯了。所以我还是得好好工作，免得查尔斯觉得白白花钱聘用我。”
　　罗根嗤笑着说：“查尔斯才不在乎这点钱。你知道这间学校本来是他的祖宅吗？这一片地都是他的。哦，说不定他会为万磁王支付治疗费。”
　　这下齐安就有点不信了。
　　“一千二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知道查尔斯和万磁王是好朋友，但是，万磁王还不至于能够接受查尔斯替他付这么大一笔钱吧？”
　　罗根又是一声嗤笑。
　　“万磁王，你觉得那家伙会不好意思？”
　　“嗯……”齐安沉吟片刻，“以我的看法，我觉得万磁王是一个有风度有格调的人，这种人一般也很要面子，不会愿意无端受人馈赠。”
　　罗根不屑地说：“等他能拿出这笔钱再说吧。”
　　齐安笑了笑，根本没往心里去，她觉得之前她和万磁王已经用“前来泽维尔学校”替换了报酬这回事，万磁王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接下来的校园生活非常轻松愉快。
　　查尔斯·泽维尔非常感谢齐安努力把万磁王带回了美国——尽管万磁王一家第二天就离开了泽维尔学校——于是他如齐安所愿地给她加薪了，侧面印证了罗根那句“查尔斯不差钱”的话。斯科特和琴·格雷基于先前的共同行动对齐安满怀好感，再加上罗根的照顾，齐安很快就跟泽维尔学校的师生打成一片，成功地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像罗根说的，变种人学生很少生病，校医的工作量很小，只是替这些淘气的孩子处理简单的外伤对齐安来说太轻松了。校医室更多的时候反倒成了某些学生趁机翘课休息的地方——装病是所有学生都能自行掌握的天赋技能。作为一个深受学校折磨的资深者，校医齐安非常善解人意地从来都不去戳穿少年少女们装病的谎言，凡是过来的人，她通通发一粒维生素C，就打发他们去旁边的治疗床上躺着休息，或者随便玩玩手机什么的。
　　校医齐安很快就成了广受学生们欢迎的人，有些大胆的男生甚至向她发出约会邀请，然后那些男生都在格斗课程上受到了金刚狼罗根的重点招待，于是大家都知道了一个严格又武力超群的兄长能有多可怕。
　　齐安参观完了格斗课程之后的“尸横遍野”的惨状，哭笑不得地对罗根说：“很好，你成功帮助我避免了走上‘师生恋’这条违法道路，罗根大哥。”
　　罗根活动着手腕，一脚把不太服气的小崽子踩下去，轻松地回答：“不用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
　　斯科特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顺口开了个玩笑。
　　“怎么，金刚狼终于把学生打到需要医生当场急救治疗的程度了？”
　　“你这样说可就太贬低罗根的水平了，斯科特。”
　　齐安主动替罗根解了围。
　　“镭射眼”和“金刚狼”关系不太好——这是这段时间里某些学生透露给她的“秘密”。据她观察，两人相处时候的气氛的确不太和谐，如果再多上某个人就会更加僵硬。
　　“有什么事吗？从时间来看，你那边的课程应该刚刚结束，到这里来不算顺路吧。”

024章 一千二百万
　　斯科特看了罗根一眼，没有继续纠缠，端正脸色回答了齐安的提问。
　　“我有事找你，准确地说，教授找你。”
　　齐安一愣，立刻说：“查尔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发语音消息？”
　　斯科特笑着说：“也许就是因为教授不想听到自己的心灵感应总被人当成即时语音消息吧。走吧，有一个客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齐安好奇地问：“客人？会有客人来找我？”
　　她这段时间可是连泽维尔天赋学校的门都没出过。
　　斯科特点头，有些意外地说：“我也没想到万磁王竟然还会再出现在这儿。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我还是不太放心那家伙。”
　　罗根立刻说：“我也一起。”
　　斯科特不客气地说：“你？如果万磁王真的想做什么，你过去挨揍吗？”
　　“至少能先把你揍一顿。”罗根同样回以冷笑。
　　齐安走到两人中间，隔开了他们交战的视线，笑着打圆场。
　　“不要让客人久等，我们一起去吧。我真的很好奇万磁王为什么要来见我——是不是想要给我送一面‘妙手回春’的锦旗？”
　　“送旗帜？”斯科特疑惑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感谢对方，把致谢词写在特制的布料上，以便悬挂起来表彰这份功绩。”
　　罗根解释了一遍。
　　“一般来说，东方比较喜欢这么做，美国这边通常会直接送钱，或者其他礼物表示感谢。可能是因为东方人更在意‘荣誉’，他们觉得这是脸面，要比物质更加崇高得多。”
　　齐安略有些惊讶地挑眉，给了罗根一个赞叹的眼神。
　　“你很懂嘛，罗根。”
　　连中国人好面子都懂啊。
　　罗根轻笑一声。
　　“我去过那边。”
　　斯科特没搭理罗根近似于炫耀的话，等他说完了才说：“万磁王带着好几个大箱子过来，没有看到类似于旗帜的东西。”
　　“大箱子？”齐安转头看看罗根，隐约摸到一点头绪了，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罗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还顺手拉了齐安一把，免得她跟不上。
　　“我们去看看他在搞什么。”
　　此时的校长办公室里，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相对而坐，面前都摆着一杯茶，看来气氛相当平和。
　　查尔斯微笑着问：“现在过得还好吗？玛格达和妮娜适应纽约的气候吗？”
　　艾瑞克哼了一声，说：“不需要你来担心。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只是把这些东西给你的校医而已。查尔斯，你知道Mercy的能力会招来什么。”
　　查尔斯摸着自己的膝盖，了然地点头。
　　“我明白会有很多人觊觎安吉拉的力量。我会注意的。罗根在保护她。”
　　“金刚狼。”艾瑞克意味不明地笑笑，“他的力量，勉强还能看吧。”
　　查尔斯无奈地摇头。
　　金刚狼的战斗力在全部变种人里名列前茅，只不过凑巧被万磁王给克制就被说成“勉强能看”。
　　“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查尔斯请几人进来，斯科特示意齐安进去，他就留在门外警戒，防止万磁王突然发疯，罗根也没往里走，靠在外面的墙上点了一根烟。
　　齐安向两人打招呼。
　　“校长，万磁王先生。我听说，万磁王先生想要见我？”
　　艾瑞克站起来，两手使用能力把所有的箱子都挪到前方的地上，一下子全都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堆叠着成捆的现金。
　　“你的治疗费，一分不少。”
　　齐安看着几大箱子的美金直接给吓傻。
　　“您……我……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
　　艾瑞克微微仰起头，骄傲地说：“我从不欠任何人。”
　　齐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看了一眼万磁王，再转头看向查尔斯，在心中紧急求助，疯狂呼叫查尔斯。
　　（校长，他的钱不会是直接从银行抢来的吧？）
　　不然怎么会是这么整整齐齐的连号现金啊？！
　　这拿出去用该不会当场就被逮捕了吧？
　　查尔斯出于礼貌很少用心灵感应来联系齐安，现在近距离下听到了“求救”，他才接上两人的精神，笑着安抚齐安。
　　（不用担心，这并不是赃物。收下吧，艾瑞克特意送来的。）
　　X教授这么说了，那这就一定没问题了。
　　齐安这才松了口气，对万磁王点头。
　　“好的，我确实收到您的治疗费了，兰谢尔先生。玛格达女士和妮娜现在恢复得如何？”
　　艾瑞克心情很好地回答：“她们恢复得很好，托我转告医生，谢谢你。”
　　“那就好。”
　　齐安弯下腰，右手一一触碰地上的箱子，按照以前收起武器道具的方式想着把它们收起来。
　　系统果然承认了这个举动。
　　地上的箱子们一下子消失了，去往了系统包裹里。
　　齐安站起来，笑吟吟地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二位，回去慢慢数钱了。”
　　齐安走出办公室后，罗根立刻走过来，紧张地问：“万磁王到底来干什么？”
　　齐安从包裹里拿出一叠纸币，在手上甩了两下。
　　“来付先前那一千二百万的治疗费。”
　　罗根看着那叠厚厚的美金，惊讶得连烟都掉下去了。
　　“万磁王竟然会给钱？！他出去吃饭都吃霸王餐你知道吗？”
　　齐安想了想，认真回答：“也许是因为那是他凭本事吃的霸王餐，但我是凭本事挣的治疗费吧。”
　　罗根和斯科特同时沉默了。
　　凭本事吃霸王餐说的没错。
　　但结论难道是两个凭本事的人惺惺相惜吗？
　　齐安完全没管旁边两个同事多么风中凌乱，自顾自地说：“所以说掌握一门技术是多么重要，说实话，万磁王的能力真的很适合抢银行，要不然去做矿藏探测也行啊，再不行可以收破烂捡废铁，手一挥，废铁都来了，多轻松啊。”
　　罗根想到万磁王以前手一挥整个体育场都飞了的光荣过往，再想想“收破烂捡废铁”，更加沉默了。
　　斯科特想象了一下万磁王收破烂的情景，登时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求你别说了，安吉拉，还是让万磁王去抢银行吧。”

025章 准备买房
　　齐安还沉浸在“万磁王一抬手，破铜烂铁四面八方来相会”的宏大场景里，下意识地说：“抢银行违法呢，这不好吧。”
　　斯科特一点面子都不留地说：“万磁王违法的事情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了还差抢个银行吗？！”
　　齐安这才回神，迟疑地说：“所以万磁王是真的抢过银行？”
　　斯科特呸了一声，说：“他牢都坐过好多年了！”
　　罗根发出嗤笑，走过去揽住齐安的肩，十分亲切热情地给她科普起万磁王的“斑斑劣迹”来，听得齐安目瞪口呆。
　　合着这位仁兄以前还是个整天上新闻、动不动就大场面的人呢？
　　挥手扔卡车、空手运飞机、带着体育场就去砸场子。
　　太厉害了。
　　守望先锋那儿再怎么智械危机也没有这么能闹的人，不然特工们也别干了。
　　齐安发自内心地感叹：“那我还得谢谢他这次给我送来的都是合法的钱了……”
　　罗根点点头。
　　“既然查尔斯都说了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了，放心吧。”
　　他又想了想，很放心地点头。
　　“就算本来有点问题，查尔斯肯定也能给你抹平了，安心拿去用吧。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没有，要去买新衣服吗，我开车陪你去市区？”
　　齐安心里一个咯噔。
　　是什么让罗根这么一个钢铁直男都能主动提出陪她上街买新衣服这种大多数男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服白大褂，又想了想这段时间在泽维尔学校里是怎么混的。
　　常服靠琴·格雷好心借的几件衣服轮换着死撑，工作日出门全是白大褂，到训练室练枪就都是战斗服，而且她还懒，一直没有切换皮肤，始终是“天使”默认的那一套白色的战斗服。
　　所以，罗根觉得她除了工作服和战斗服根本没衣服了，但之前碍于她的面子和自尊心一直没提，免得她因为没钱而尴尬，现在见她有钱了，立刻就提出来了？
　　齐安下意识地打量了罗根几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犷野性的男人有这么细致的方面。
　　这还真是……很用心地在照顾“妹妹”啊。
　　罗根被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了，安吉拉？”
　　“嗯……没什么。”齐安对着这个又强大又可靠的“大哥”露出信赖而安心的笑容，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顺手捏了一把强劲有力的肌肉，“好呀，那么周末的时候，就麻烦你陪我去纽约走一趟吧。我早就想要逛逛纽约了。”
　　罗根干脆地点头。
　　“没问题。”
　　罗根的肌肉手感太好了，难怪学校里会有那么多胆大包天想睡老师的学生。
　　齐安一把摸完，没忍住诱惑，顺手又摸了几下，羡慕地感慨：“罗根，你的身材也太好了，简直就像古典雕像活了过来，传说中的斯巴达勇士可能也就是这样了吧。”
　　斯科特听得一阵牙疼，赶紧开溜。
　　这对兄妹有时候也太让人受不了了吧，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坦坦荡荡，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
　　没有男人不被高兴这么夸奖的。
　　罗根得意地顺手秀了一下肌肉。
　　“我跟你说过，你好好锻炼，也能有成果。”
　　齐安想了想自己从二十多岁后就好像已经停滞了的外表，再想到系统的人物资料里连年龄都没有，她心里也大概有谱了——在游戏《守望先锋》里，安吉拉·齐格勒和周美灵曾经有过对话，天使问小美怎么保持了年轻，小美说依靠急冻，随后夸奖安吉拉也没什么改变，可见“安吉拉·齐格勒”的形象在创造之后就相对固定了，和年龄调整毫无关系。
　　她随口岔开话题，免得深思这个问题又会让她恐惧。
　　“我和你的路线不一样，徒手格斗只是以防万一才用得上。一千二百万呢，罗根，帮我想想看，这得怎么花才能花掉？”
　　这个问题只是被齐安扔出来换话题的，她没想到罗根竟然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直到两人都走到了校医室门口，罗根扒着门框说：“买个房子吧，一直住在查尔斯家里不是个事。”
　　齐安楞了一下，恍然大悟。
　　“对哦，泽维尔天赋学校是查尔斯的祖宅改建的，本质上是他的家。学生们姑且算是住校，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没理由一直住在别人家里不走——就算是住单位里也说不过去啊。”
　　最开始她倒是有过这种念头，但那时候她没钱，查尔斯又客客气气地请她留下来，她就留下来了，等她当上校医，跟这些常年住校的变种人学生混久了，把她自己都给混迷糊了，完全忘记了“学校职工不需要住校”这回事。
　　罗根满意地点头。
　　“我去找些资料给你，你有什么想住的地方吗？威彻斯特，或者附近的城市，你刚刚说的纽约都行，远的话，我开车接送你。”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齐安下意识地点头，呆呆地看了罗根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罗根还在等她的答案，她迅速权衡了一下，回答：“纽约吧？威彻斯特这边，不管在哪儿，我都有种还是住在查尔斯家里的错觉。”
　　罗根得到答案就挥挥手走了，完全不在意齐安到底出于什么考虑选择的地点。
　　齐安当然不只是因为自己说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的系统任务终于有苗头了。
　　组建守望先锋的任务完成条件之一就是“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
　　泽维尔天赋学校倒是符合这个条件，但是这是查尔斯·泽维尔和X战警的总部，不是她的。
　　在威彻斯特这里，她要是想再折腾一个特工组织出来，简直就像是在挑衅X教授，而且离得这么近，折腾半天又折腾失败了的话感觉挺尴尬的。如果在纽约就不一样了，好歹有些间隔，查尔斯再厉害也不至于能从威彻斯特直接心灵感应到纽约的事情吧？
　　反正系统也没规定总部的规模，就算只有几十上百平米的房子，那也能勉强凑合。
　　齐安关上校医室的门，搓搓手，把四面八方古今中外自己还记得的神仙都给拜了一遍，终于向着被她放置了几个月的补给包伸出了手。

026章 迟来的离别之痛
　　艾瑞克·兰谢尔的相关任务奖励给了两个补给包，升级奖励一个补给包，这段时间她跟X战警（主要是罗根）互相切磋的时候也会得到一些经验值，七七八八又给凑出一级来，于是她现在总共有四个补给包。基于各种蓝天白云的惨痛经验，她本打算找个黄道吉日来开包。
　　就在今天，万磁王竟然突然就送来一千二百万。
　　难道这不是上天的暗示吗？！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齐安鼓起勇气，毅然选择“打开补给包”。
　　一阵金橙色的光芒从补给包中升起，紧接着四个圆片状的基座飞出来，齐刷刷地落在地上，排成一排，颜色各异。
　　齐安看着这四个基座中竟然有两金一紫，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欧过——！
　　被传说级别补给品特有的金色光芒迷花了眼睛的齐安过了半分多钟才缓过气来，眼神从基座移到补给品本身，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皮肤”。
　　打游戏的时候，玩家巴不得开出金色皮肤来，那是因为守望先锋的补给品都是装饰作用，不影响战斗中的实力，那当然选好看的。
　　可是！
　　现在补给包里不只有皮肤啊！
　　还有其他很多东西呢！
　　开出金币也比开出皮肤强！
　　第一个金色是个巨大的箱子，箱子里的金币都满了出来。
　　500金币。
　　齐安舒了口气，看向下一个金色物品。
　　这是一个技能——“守护天使”。
　　因为她已经拥有这个技能，所以补给品直接折算成了500金币。
　　紫色物品是一个皮肤。
　　安娜·艾玛利的“伯劳”。
　　主色调是黑色与深紫色，十分适合隐藏在暗处，还配有一张黑色的面具，完美地契合了安娜“狙击手”的身份。
　　剩下的白色物品是个喷漆，好巧不巧就是个守望先锋标志的喷漆。
　　喷漆先不管，这皮肤怎么说？
　　现在又不是游戏，她不可能从“安吉拉·齐格勒”变成“安娜·艾玛利”的身体来穿这身名为“伯劳”的战斗服吧？
　　齐安这么想着，十分手欠地在“角色外观”界面里选中了“伯劳”，想要听听看系统报错。
　　然而系统没有报错，忠实地进行了外观切换。
　　眨眼的时间，齐安那一身白大褂和牛仔裤的装扮就消失了，变成了黑色与深紫穿插的战斗服，她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拿下脸上的黑色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子，发自内心地吐出一句感慨。
　　“系统你真牛批……”
　　解决“皮肤”问题居然这么简单。
　　皮肤不就是外观吗？
　　脸和身材是改不了，衣服随便给你改，型号都给你调整了，鞋子配饰全都有。
　　齐安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拿出生物步-枪来，很有可能枪身都被染上了“伯劳”皮肤特有的暗色。
　　想到就做。
　　齐安直接从包裹拿出枪来，枪身上原本蓝色的金属都变成了如夜的深色，能够更加完美地隐藏到阴影之中。
　　真正手捧着这把武器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驱动着齐安去做更多的事情。
　　齐安抱着这杆狙击枪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抵过心中鼓动的心声，熟练地上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经过楼梯和墙壁上延伸出去的各种能够落脚的地方，轻快地翻上了一栋楼的顶部。
　　站在这个制高点上，齐安熟练地端起狙击枪，透过倍镜看到了远处的情形。
　　变种人学生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
　　几个变种人教师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
　　查尔斯甚至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对着她露出微笑。
　　齐安的呼吸一滞，慢慢抬起枪口，看向了天空。
　　太阳已经逐渐落到西方，光芒也从中午的金黄慢慢变成了暖红。
　　一只白鸟从空中飞过，穿过蓝天，穿过云层，在空中拖曳出长长的白影。
　　熟悉的情景唤起了过去的回忆。
　　齐安曾经看到过类似的夕阳。
　　那是在一次任务途中，她和安娜一起守在后方。
　　当时她第一次以“狙击手”的身份走上战场，伙伴们分配给她的任务是配合安娜清除敌方狙击手、空中火力支援和部分监控装置。
　　和“医生”几乎总在治疗不同，“狙击手”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所以她还有时间和安娜聊天。
　　“你不会感到疲惫吗，安娜？”
　　“会。但是只要看着大家，我就会感觉到战斗是值得的。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没有战争，也不再需要我们，我们大家坐在咖啡厅，一起看着夕阳，说起过去的故事，那就更好了。安吉拉，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想要保护你们。”
　　“我可不是您的女儿啊，安娜‘老师’。”
　　“听老师的话，不会有错。”
　　……
　　齐安收起狙击枪，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心痛，捂住心口跌坐在屋顶。
　　这是迟来的离别之痛。
　　她曾经在绝望中冲动地放弃一切。
　　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缠绵的不舍。
　　她根本就不舍得离开大家。
　　她是如此希望大家能够和以前一样聚在一起。
　　就像安娜说的，守望先锋是个大家庭，大家是伙伴，也是家人。
　　那是她生存的地方，她的理想所在，她愿意为之战死的地方。
　　可是，“守望先锋”不在了。
　　莫里森和莱耶斯决裂，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离去。
　　于是，软弱支配了她，让她选择了仓皇的逃离。
　　面具下方的脸上满是泪水。
　　这是迟来的悔恨。
　　如果她更加坚强，她本可以再等待下去——等待着温斯顿重新召集前守望先锋的成员，等待着甘愿违反佩特拉法令聚集回来的同伴，等待和大家再会的那一日。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意外地来到这个世界，意外地在这里得到了大家曾经期待过的“和平”。
　　这里没有无止无休的战火，也没有出不完的外勤任务，只有和平到让人懈怠的每一天。
　　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她终于听到了心中的痛呼声。
　　她根本不想和大家说“再见”，却在那一天说了无数次“再见”。

027章 满载而归
　　“对不起，原谅我……”
　　齐安不敢去想其他人发现了“安吉拉·齐格勒”失踪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擅自决定离开，擅自把分别的痛苦留给了其他人，所以，这就是代价，她必须要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继续生存下去。
　　这一次，她不会再有理所当然就能够等到的“同伴”，也不可能去等待“命运”的召唤，因为这个世界的“命运”之中没有“安吉拉·齐格勒”，也没有“齐安”。
　　她必须要创造自己的命运，寻找新的同伴。
　　一直等到脸上不再有冰凉的液体滚落，齐安才摘下面具，胡乱擦了一把脸就从屋顶跳了下去，临到将要落地的时候，她的身体在空中微微停滞了一下，降落的速度突然变慢，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受任何伤害。
　　“天使降临”的效果确保了她不会摔死。
　　第一天从高空坠落的时候她根本就已经吓到神志不清，连自己的技能都给忘了。
　　齐安快步回到了校医室，收拾心情继续开包。
　　她想要做的事情光靠她自己做不到，必须依赖系统的帮助。
　　既然这个系统都已经绑定在她身上了，如果她不去使用，那就暴殄天物了。
　　还剩下三个补给包，十二个补给品。
　　如果还能开出两大箱金币就好了，那就直接凑够两千金币了，假如再多一点更好，她就可以解锁新的英雄了。
　　齐安已经确定了接下来要解锁的英雄，她确信那位英雄的能力能帮助她更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伴随着一道光芒升起，又有四个新的补给品掉落。
　　这次有一个金色物品和一个紫色物品，两个蓝色物品都是喷漆。
　　齐安掠过两个蓝色，直接看向金色。
　　很好，又是一大箱金币——因为这次又开出一个“天使”的技能，直接折算成了五百金币。
　　紫色物品，是个皮肤。
　　源氏，碳素黑。
　　齐安看着源氏那一身金属盔甲直接沉默了。
　　源氏的身体在和亲兄弟的战斗中毁掉一大半，最后全靠生物科技才活下来，代价是他身体的大部分都变成了机械。
　　这根本就不是换衣服能解决的问题了吧？
　　瞅瞅那皮肤上的“八块腹肌”，她怎么可能练的出来啊？
　　她不信系统还能给她整成生物机械人。
　　不信邪的齐安毅然选择切换皮肤，这次系统直接给了提示。
　　（尊敬的玩家，您不符合切换本套皮肤的条件，请注意使用限制。）
　　皮肤还有使用限制？
　　齐安倍感新鲜，放大物品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旁边还真有一行小字写着的使用说明。
　　源氏皮肤“碳素黑”使用说明：本套外观仅限男性角色使用。基于用户性别，允许用户将本套外观交易给符合条件的人使用。
　　交易？
　　我拿着别人看不见的系统界面去问别人“你要这套衣服吗”？
　　这也太有病了吧？
　　齐安正这么想着，一套黑色的金属盔甲就直接出现在她手上，重量压得她差点跪在地上。
　　“我-日？还能这样的啊？！”
　　系统毫无反应。
　　齐安想了想，既然安娜的皮肤都能直接变成衣服给她换上了，那么源氏的皮肤能实体化成一套盔甲毫无毛病，说不定莱因哈特的皮肤更厉害，直接一套重甲，拿出来就能压死她。她把这套盔甲收了回去，打算哪天送给有缘（源）人。
　　还剩下两个补给包，齐安犹豫了一会儿，先用250金币解锁了新英雄“黑影”。
　　既然安娜的生物手-雷能够单独被拆出来作为商品摆在商城，而不是单纯的“技能附赠品”，那么，英雄的“技能”也有可能会被拆出来。
　　她此刻最想要的并非某位英雄的战斗技能，而是黑影自身的能力——黑影是一位杰出的黑客，其能力卓越到连黑爪都折腰招揽。如果这种“黑客能力”可以被拆成“技能”的话，那么，在这个信息时代，它会比单纯的战斗技能更强。即使不能，黑影本身的技能也很强，她的主动技能之一就可以入侵目标单位。
　　齐安一鼓作气打开了剩下的补给包，八件补给品一一掉落，她立刻看向了金色基座上方，随后她握紧双拳，激动到想要尖叫。
　　两个金色的大宝箱直接补足了金币差额，界面右上角的金币数量突破了两千。
　　在几个蓝色物品的簇拥中，一个金色的传说级别补给品闪闪发光。
　　那正是她刚刚解锁的新英雄“黑影”的技能。
　　黑客，被动技能，可任意侵入任何目标。
　　（尊敬的用户，恭喜您开出新的技能！全新技能系统激活，系统即将进行更新，本次更新预计耗时一小时，将会开放训练靶场供您熟悉技能。）
　　齐安高兴到都要起飞了。
　　她拿到了足够买下雅典娜系统的金币，开出最想要的黑影的黑客技能，又要得到训练靶场，三喜临门，简直快把她幸福晕了。
　　以前她开出多少蓝天白云啊？
　　是不是全都攒了人品，这次让她一波就发了？！
　　有了雅典娜系统和黑影的黑客能力，她能做的事情就多上太多了——可以说能去覆雨翻云了。
　　齐安清点了这一次开包的全部收获。
　　2500金币，其中250金币用于解锁新英雄“黑影”，结余2250金币。
　　新技能“黑客”，能入侵各种电脑和网络。
　　两个史诗级别的皮肤，分别是安娜的“伯劳”和源氏的“碳素黑”——前者已加入衣柜，后者已加入储物箱等待送出。
　　剩下一堆喷漆也不用说了，她以后可以考虑拿喷漆当防狼喷雾使，不然也不知道还能怎么用。
　　这系统最好别说原本属于男性英雄的武器也只有男性用户才能够使用，那她就要炸了——麦克雷的左轮、死神的地狱火、温斯顿的特斯拉炮、狂鼠的榴弹这可都是攻击力强的武器，如果都是能看不能用她就晕了。天使冲击枪不是不能用，但真要拼伤害输出，谁也不可能拿着冲击枪硬怼地狱火吧？
　　因为解锁了新技能，系统还进行了升级，即将开放“训练靶场”。
　　齐安心中十分期待系统到底要用怎样的形式来表现“训练靶场”。

028章 训练靶场
　　在游戏之中，这是一个地形复杂、遍布自运行机械的地方，所有的可攻击目标都会在一段时间后自动恢复，方便玩家练枪、熟悉地形和走位，不同的标靶可承伤值不同，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测试出武器和技能伤害。
　　在守望先锋里，训练靶场是实际的靶场，靶子被破坏之后就得更换，不会自动修复，每一次攻击造成的伤害都会经过机器测定自动显示在中央的大屏幕和训练人员的联络器上。有些人把联络器放在手腕上，就跟手表似的戴着，往上方进行投影，也有人把联络器集成在眼镜上，向前方投影。平时无所谓，总能联系上，在练枪的时候很明显眼镜式的联络器更方便，所以大部分人都用着类似于之后士兵76使用的那种目镜便于实时掌握伤害。
　　附带一提，齐安的联络器就集成在她的头部防具上，也就是那圈看起来像天使光环的金属下端跨过耳前的部分，指压末端后，两侧就会向中央展开纳米机械，构成透明的目镜，通常只在战斗的时候她才会使用目镜。
　　那么问题就来了。
　　训练靶场到底是会像游戏之中那样，突然把玩家传送到不知道实际位于何处的训练靶场内，还是需要一个实际存在的区域布置出靶场来？
　　假如是前者的话，那就很有意思了。
　　怀抱着如此美好的期待，齐安下班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和罗根一起去了食堂，敲定了周六去纽约的行程，之后回到宿舍才点击了诱惑她许久的“进入训练靶场”。
　　（尊敬的用户，您即将进入训练靶场，请做好战斗准备，倒计时十秒，10、9、8……）
　　齐安拿出天使冲击枪，换上了她最熟悉的战斗服，把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放在正对自己的位置，做好了战斗准备。
　　当倒计时为0的时候，齐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突然变化了，从低调奢华的城堡房间变成了科技气息浓厚的训练靶场。
　　白色的墙壁上悬挂着电子时钟，白色的桌椅，浮现在桌面上的投影地图，还有遍布各处的移动和固定靶。
　　齐安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一手按在桌子边缘，慢慢向前走，手指拂过桌面，冰凉的触感真实地透过指尖传达给她，她故意在桌子拐角处的尖角上按了一下，指尖感觉到了疼痛。
　　这不像是单纯的VR投影。即使她这样随意活动了，她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扭曲或缺失，触觉真实，不像投影能做到的。
　　如果这不是单纯精神接驳进入后以VR技术表现的投影，那么，就是她的“身体”真的进入了一个不知道位于何处的“训练靶场”了？
　　齐安没有进行任何训练就直接退出了靶场，立刻拿起手机看录像。
　　——全副武装的“天使”从摄像头前消失了，三分钟后才重新出现。
　　她在训练靶场之中差不多停留了三分钟——靶场之中有计时。
　　很好，原来“训练靶场”这么有用，用处远远超过单纯的练枪。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带其他人进去了，是仅限于她自己进入，还是“守望先锋”的成员都可以进入，或者得到她允许的人都能进入呢？
　　齐安再次进了训练靶场，这次她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仔细逛了一遍，有意思的是，她还发现了一个挂着“储藏室”牌子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她至今所有放进“系统包裹”里的东西。
　　这也就是说，训练靶场和包裹存在于同样的空间。
　　她还顺便清点了一下仓库里的东西，欣慰地发现国人的“仓鼠病”让她不知不觉中屯出能末世求生的物资了，这里的存粮大概足够一个人吃上三五年。
　　有趣的是她本人其实并不依赖于食物维生。
　　——你见过不包含生活系统的游戏角色非得吃东西才能生存吗？纯战斗游戏中的游戏角色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持续不断地战斗，死了都能复活。
　　打从她第一次看见“游戏界面”开始，她就已经不再需要吃东西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不像是活着的人。
　　齐安把仓库里的东西重新收拾了一遍，按照自己的习惯归类放好，又意思意思点了一下万磁王倾情赞助的一千二百万，点了十万就开始不耐烦了，本着对体面人的信任，她决定不点了，直接关箱出门。
　　齐安掏出冲击枪，对着最近处的靶子来了一记漂亮的五连射。
　　小型固定靶直接碎裂开来。
　　她有多久没来过训练靶场了？
　　在守望先锋总部爆炸之前，守望先锋内部就人心浮动。
　　莫里森和莱耶斯的不和严重地影响到了守望先锋的正常运作，暗影守望之中一部分成员认为他们应该夺回守望先锋的控制权，因此和守望先锋的成员产生了严重的冲突，双方的任务都开始受到影响。
　　齐安受不了总部压抑的气氛，主动申请去了直布罗陀监测站，在安娜假死之后，她又转去了尼泊尔和伊利奥斯。当时世界局势已经变得恶劣了，特工们频繁出任务，她很少有机会留在守望先锋分部，基本上都在路途中奔波。失去了安娜·艾玛利之后，许多需要狙击手的任务都派给了她，她要比之前繁忙的多，想要练枪，那就直接上战场练吧。
　　齐安就像是要发泄什么一样在训练靶场中奔跑，一一打碎途经的所有靶子，翻上三楼之后，她拿出生物步-枪，把视野之中可见目标全都打得粉碎。
　　安娜，你看到了吗？
　　我已经是个优秀的狙击手了，大家都说我完成任务就像你一样好。
　　可是，我知道事实并非这样。
　　齐安透过高倍镜观察标靶的时候能清楚看到子-弹落点。
　　连续狙击的时候，她第四枪打歪了。
　　在训练靶场中，这可能没有多大影响，伤害依然计算了，只是没有爆头的伤害加成而已。
　　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中，这就可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狙击手每一次空枪都可能导致队友的牺牲。
　　如果是安娜就不会出现这种失误，所以大家才会那么放心地对安娜交付后背与信任。
　　“安吉拉·齐格勒”只是侥幸没有出现在战火最密集的战场，没有赶上那个动乱的年代，才能在同样没有走过那个年代的同僚眼中被看做“顶尖的狙击手”。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在“只能打出一枪”的战场上，怎样的狙击手才能够从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活下来。
　　她还需要更多的训练。
　　可是，想要真正提高水平，只有在实战中才能。
　　安娜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她，狙击手只有在战斗中才会突破自己的极限。你要耐心等待，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的枪上，为了那唯一一次机会冷静地等待和忍耐。
　　齐安重新把枪填满子-弹，再次端起，枪口朝向刚刚打歪的靶子。
　　移动靶已经再次出现了。
　　她心算着移动速度和距离，沉默地扣下扳机。
　　一枪正中红心。

029章 禁止留宿男性
　　齐安在训练靶场混了很久。
　　因为她本来也不需要“睡眠”。
　　与其说她需要通过睡眠恢复体力，还不如说她通过睡眠来恢复精神上的疲劳。
　　但是，她现在毫无疲劳的感觉。
　　在久违的训练靶场中，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活力充沛。
　　每一次命中靶心都能让她更加清醒。
　　整个训练场的靶子们不知道碎裂修复了多少遍，到处都留下了齐安的脚步。她不断切换着冲击枪和狙击枪，力求在最短的时间破坏视野之中的标靶。
　　在齐安第三次清空场地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出一个消息。
　　（触发任务“靶场训练”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齐安拿着冲击枪心想这样也行，然后顺手打开了补给包。
　　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四个发光的圆片基座落下。
　　咣当一声，金色的大宝箱砸在地上，金币直接堆到了齐安脚边，吓得她倒退两步。
　　原来连开箱也是直接在这个空间完成的吗？！
　　幸好她没给宝箱直接砸死！
　　齐安顺手摸了一把金币，突然感到幸福。
　　决定了，以后她都要这么开箱。
　　数字哪里有真正的金币让人快乐。
　　又多了五百金币，正好足够她去商城买点东西了。
　　搬出泽维尔天赋学校之后，她就得考虑“安全问题”，就算和平年代不会突然冒出智械或者特种兵来，小偷也让人烦恼，她打算把新房子布置成“守望先锋”的总部，就算面积上小了一点，硬件条件各种磕碜，总不能她出门之后就毫无防备，那还算什么“稳定安全的总部”。
　　五百金币正好可以买下一个武器。
　　齐安打开系统商城，飞快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秩序之光的粒子哨戒炮。
　　它既能和雅典娜系统关联起来起到小型摄像头的作用，又可以发射出减速粒子攻击敌人并减慢敌人动作。在多个哨戒炮一起工作的时候，入侵者可能直接被固定在原地打到死。
　　监控和防御功能都具备，而且无需人工操作，还有比这更好的防御设施吗？
　　五百金币被扣除，巴掌大小的圆球形哨戒炮出现在齐安面前。
　　齐安捧着新鲜出炉的哨戒炮，读完了使用说明，十分真诚地感谢了费斯卡集团。
　　这个曾经恶心过无数玩家的“神器”现在归她了，她一定会好好使用哨戒炮，让敌人深刻感受到科技的力量。
　　当时钟显示早上六点的时候，齐安退出训练靶场，换下战斗服，礼节性地去冲个凉。
　　虽然她并不会“大汗淋漓”，但是在多次翻越障碍的过程中，她的头发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尘土。今天她和罗根说好要去纽约，如果就这么邋遢地出门，估计直男大哥又要看不下去。
　　八点的时候，齐安准时到了校门口，罗根已经上车等着了。
　　“早啊，罗根。”
　　“早。”罗根掐掉手里的烟，从旁边拿出一叠资料扔给齐安，“房子的事我不太懂，问了查尔斯，他整理了一些待售房屋的资料，你看看。”
　　齐安接过资料，才翻开一页，罗根就踩下油门风驰电掣地开出去了，她瞥了一眼车速，还行，没超过单人机的飞行速度，不然她就得提醒罗根准备降落伞包了。
　　手里这叠资料不厚也不薄，粗略一翻有十几张纸，每张都是不同的房屋，上面有地址、户型图、周围交通图和参考价格。
　　齐安大略翻了一遍，有点奇怪地说：“怎么好像全都是曼哈顿区的房子？纽约别的地方没有房子卖吗？”
　　罗根嗤笑一声，说：“怎么可能。曼哈顿比较繁华，治安相对好一些，让你一个人住在皇后区或者布鲁克林吗？别说我了，查尔斯也不会同意。”
　　齐安对纽约的情况不太了解，只能大概猜出罗根举例的两个区治安不太好，她又看了一眼这些房子的价格，对前几天的她来说非常高不可攀，不过现在看来都还行，反正她也没有太多需要用钱的地方。
　　再次感谢体面人万磁王。
　　“至少也要有三个房间吧，不然的话，以后有客人来都不好住。”
　　罗根随口说：“一间客房就差不多了，人再多，都住家里也不安全。”
　　齐安有点无语。
　　“罗根，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容易遇到危险？而且，有间房间是留给你的，不然你过来了难不成睡客厅。”
　　罗根听了以后十分感动，之后坚定地回答：“如果我不在，你不要留宿任何男性客人。男人没有好东西。”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你有没有觉得刚刚句话好像连你自己也骂进去了。”
　　罗根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错，所以我更清楚男人都是什么样的生物。”
　　这大概就是我疯起来连自己都骂吧。
　　惹不起惹不起。
　　齐安继续翻资料，把上西区一套房子的资料单独抽了出来。
　　无论是房型还是价格看起来都不错，最重要的是它有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室。
　　“罗根，你看这个怎样？”
　　罗根一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瞅了一眼齐安手上的资料，直接说：“你喜欢就行，我不懂这些。”
　　齐安顺口问：“你以前没买过房子吗？”
　　“没有。在和查尔斯重逢之前，我流浪了很久。”罗根说起自己过去的生活十分坦然，“有房子住也行，天桥下也睡过，野外也睡过。我不太在一个地方久留，也没钱买房子。”
　　齐安下意识地打量罗根几眼，心想难怪他身上这么重的野性，果然经常荒野求生。
　　“你和查尔斯认识很久了啊，什么时候重逢的？”
　　罗根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一紧，转头看向齐安，神色有些紧张，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僵硬了。
　　“一九七三年。”
　　“这个年份……”齐安听着这个数字很熟悉，想了一会儿就说，“我记得就是瑞雯救了总统的那一年？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所以你就从荒郊野岭出来，找到了查尔斯？”
　　不。
　　并非如此。
　　我当时就在那里。
　　我特意回到那个年代去见查尔斯，去阻止一个悲惨未来的源头，而我本来以为，我当时不仅能够见到年轻的查尔斯……
　　罗根紧紧地攥住方向盘，牙齿都紧咬到发痛才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尽量若无其事地回答：“不，还要更早一点。当时查尔斯非常消沉，连学校都关闭了，我好不容易才劝说他重新振作起来。”

030章 未来超级英雄的黑历史
　　齐安真心诚意地发出赞叹。
　　“哇！那可真不容易！像是查尔斯这样的人很难有‘消沉’的时候，真是想不到他年轻时候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哎？七三年到现在可有三十多年了吧，查尔斯果然是长生不老的吧，看他现在那模样，谁能相信他有六十岁，头发都没变白，更没有皱纹和老年斑。”
　　罗根轻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所以我就看起来显老了？”
　　齐安一看到罗根那种表情就笑了，连连摇头。
　　“哪里啊，您正当壮年，每个男人看到您的肌肉都会自惭形秽。我真的很怀疑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肌肉线条这么好看的男人了。”
　　齐安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属于一种夸张形式的赞扬。
　　罗根却当真了，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说：“我印象里，很久之前认识的某个男人也有着漂亮的肌肉。不过，他已经沉睡在海底了。”
　　“海底？”齐安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是飞机失事还是船只失事？”
　　罗根叹了口气，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一些遗憾。
　　“他的飞机开入南极洲上空后坠落了。那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死的太可惜了。”
　　齐安问：“他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还能在历史书上找到他的事迹。”
　　“你当然能找到，纽约还有他的纪念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罗根笑着说，“要不要把这个地方加入行程？”
　　“好啊！”
　　齐安答应得咯嘣脆，心里则在想这个人到底有多高的耻度才能把国名挂在头上当外号。
　　南极洲这个地点勾起了她的回忆——周美灵博士被冰封在这里。
　　“后来没人打捞出那位罗杰斯先生的遗体吗？那也许他没有死，只是被冰封了，将来某一天解冻了，又是青春无敌的大帅哥了。”
　　罗根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我错了。原来用国名当外号根本不算什么。”
　　齐安站在美国队长纪念馆中看着图片和雕像，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把国旗穿身上！
　　“美国人太厉害了……”
　　穿成这样，顶着那样的外号，竟然笑得如此真诚坦荡，这个人真是了不起。
　　罗根听得好笑。
　　“学校里那么多人的外号你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不一样啊！”齐安据理力争，“你想想看，如果给你身上漆成美国国旗色，你能这么坦然地出门吗？”
　　罗根想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X战警某几套战斗服的配色也非常让人无语，所以他才不喜欢穿。
　　齐安左右看看，发现纪念馆里人还挺多的，而且大家都兴致很高，显然美国队长在这里算是国民偶像。
　　她又看了看宣传画和记录片，还是被那一身衣服给震了，最后只能归结为“我不是美国人，我感觉不到这种自豪感”。
　　“罗根，纽约市民是不是打小就用这里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你看那边那个小男孩，最多也就是小学生吧？”
　　罗根顺着齐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有个男孩捧着画板站在雕像前画画，随口回答：“差不多吧。”
　　齐安看了一会儿，发现小男孩还画得挺认真的，她一扯罗根的衣袖，用眼神暗示他一起过去看看。
　　罗根无奈地摇头。
　　“小孩子的画有什么好看的。”
　　“那可不好说。天才和年龄没有关系。”齐安振振有词地说，“你知道莫扎特几岁就会作曲吗？”
　　罗根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知道。莫扎特是谁？”
　　齐安看看罗根，改问：“那你知道查尔斯多少岁就拿了三个博士学位吗？”
　　罗根不吭声了，做出手势示意“您先请”。
　　齐安这才满意了，轻手轻脚地摸过去，半蹲下来，看男孩到底画的怎样。
　　虽然形体画得不是很好，不过颜色用得很不错，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画什么，当然这跟美国队长那身标志性的衣服也有绝对关联就是了。
　　男孩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被罗根那种煞气外露的模样给吓得往后退，身体差点仰倒在地。
　　齐安立刻一把将人捞起来，扶着他站稳了，好言好语地道歉。
　　“真不好意思，我哥哥看着凶，其实是个温柔的大好人。我看你画得很认真，不好意思打扰。我是安吉拉·齐格勒，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呢，小画家？”
　　“天使”的笑容一向很受欢迎，温柔中藏着悲悯，让人一看就感觉到温暖，在孩子和伤员之中都堪称无往不利的利器。
　　男孩直面着金发碧眼的大美人，立刻红了脸，慌忙抱住自己的画板。
　　“我我我……我画得很一般……那个……我的名字是彼得，彼得·帕克。”
　　齐安半蹲着，向着男孩伸出手，笑嘻嘻地说：“帕克小绅士，等到你成为大画家的时候，可要记得我这个粉丝啊。”
　　彼得·帕克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碰了一下对方的手就赶紧放开了。
　　“我会记住您的名字。”
　　罗根都要看不下去了，一把拎起齐安，“别逗人家小孩。”
　　齐安扭头瞪了罗根一眼。
　　“你别说得我好像变态好吗？你不觉得这孩子特别可爱吗？”
　　罗根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齐安看着男孩又要给罗根吓哭了，无奈地摇头，对彼得摆摆手。
　　“有缘再会啦，小画家！”
　　彼得下意识地挥手，等人走远了看不见了，他念叨着刚刚的名字，试着在纸上写下来，写到姓氏的时候，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
　　“这个单词应该怎么拼写才对？”
　　罗根已经揪着齐安去衣服店做正事了，齐安还在念叨刚刚的男孩。
　　“要不是因为你，我肯定能把那副画要下来，想想看，也许十年后他就成了大画家，到时候这幅画就值钱了！”
　　罗根没好气地说：“画成那样卖给谁啊？”
　　齐安得意地一笑。
　　“这就不懂了吧？当然是卖给他本人啊！如果不肯高价买回去，我就把画传上网络，让大家看看大画家的黑历史！多好的机会，都被你破坏了。”
　　罗根揉了揉额角，简直十分无奈。
　　“行了，你以后住的地方周围多得是街头画画的，你就再去发现几个未来的大画家吧。”

031章 请保持对博士学位的尊重
　　齐安大笑着抱住罗根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
　　“当然是说笑嘛。我们赶快把衣服买完，我想要去看房子。”
　　罗根有些意外地说：“这么心急吗？”
　　齐安立刻点头，开心地说：“自己的房子哎，不是宿舍，而是自己的家，有谁不想要一个家呢？”
　　说到这个话题，罗根沉默了一会儿，跟着认真地点头。
　　“说的是。不过，你得好好挑衣服，不要整天穿着琴的衣服了。”
　　熟知变种人学校内八卦的齐安为这位便宜大哥的感情史心中叹息——偏偏喜欢上有男朋友的女人，这也太惨了吧。
　　“行，你说的都对。”
　　齐安本身品味不差，现在又不差钱，她干脆地挑了一些这两季需要的衣服，袋子全都塞到罗根手里让他拎着，飞快地结束了这边的购物就催着罗根带她去看房子。
　　有什么办法？
　　她第一次来纽约，路名都不知道，有地址也找不过去。
　　罗根是个合格的司机，驾驶技术相当不错，可能这也跟他以前到处流浪的经历有关吧。
　　齐安坐在车里，看着两旁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嘀咕。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跟罗根能验出血缘关系来，不过，现在她挺感谢这个结果。
　　有一个哥哥的感觉真不错。
　　她这么想着，也就说了出来。
　　“罗根，认识你真好。”
　　罗根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角，回道：“我也这么认为。很高兴能遇到你，安吉拉。”
　　齐安被罗根那种充满男人味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爱你，哥哥。”
　　罗根一手捂着脸，神情都有点懵，过了会儿他才满脸严肃地说：“你以后可不能这样骚扰别的司机。”
　　齐安顿时失笑。
　　“又不是每个司机都像你一样充满魅力。”
　　罗根突然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前些时间，你不是才说喜欢纤细的小白脸吗？”
　　齐安想不到罗根竟然还会翻出这句话来，不禁被他那种微妙的不满情绪逗笑了，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笑吟吟地说：“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又有几个人真的会喜欢上自己最开始以为自己会喜欢的类型呢？很多时候，只有真正遇到了，我们才会知道自己要什么。”
　　罗根笑着摇摇头。
　　“小姑娘的花言巧语。”
　　“你说是就是吧。”
　　齐安懒得跟罗根在这方面较真。
　　她真的没说谎啊，她很喜欢纤细精致的“小白脸”，但是，也不是说她就不喜欢野性魅力，不如说这种偏近于兽类的原始吸引力让人很难抗拒。“危险”会让人不安，也会吸引人，好比麦克雷，这种类型的男人有一种让人飞蛾扑火的魅力。理智想要拒绝，情感却会先行一步。
　　“住在纽约的话，我还是买辆车比较方便吧。”
　　罗根听到这句话，立刻说：“不行，你得先考到驾照。”
　　齐安据理力争。
　　“我早就会开车了啊！我还会开飞机和轮船呢！常用的交通工具我全都会驾驶。”
　　“那也得考驾照。”罗根毫不留情地说，“不用想了，查尔斯之前交代过，你的履历、社保卡、学历证明都是假造的，如果驾照也假造，也未免假的太过分了。”
　　齐安听得不高兴。
　　“什么叫假的太过分啊！我本来就有驾照，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而已。”
　　罗根转头瞥了齐安一眼，“这方面没得商量。在你考下驾照之前，我会负责接送你，别想无照上路。”
　　齐安看着罗根，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有驾照？”
　　“当然。”罗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丢到副驾那边。
　　齐安翻开一看，还真是驾照。
　　罗根·豪利特。
　　“我才知道原来你姓豪利特啊。”
　　罗根满头黑线地说：“你之前一直不知道？！”
　　齐安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事实上，按照大家对我介绍你的方式，我一直以为你全名是‘罗根·金刚狼’。”
　　整座泽维尔天赋学校，哪里有人用过“豪利特”这个姓氏来称呼罗根啊？
　　根本就没有好吗？
　　罗根想了想，还真是这样，被人要么喊他金刚狼要么喊他罗根，在学校里，真正习惯用姓氏称呼别人的人不算多，比如他身边这位，都已经入职几个月了，她还喊汉克“麦考伊博士”。
　　“你对汉克有什么意见吗？”
　　齐安奇怪地说：“没有啊，麦考伊博士亲切又谦虚，我很喜欢他。”
　　罗根不解地说：“那你为什么一直用这个称呼？全学校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喊他？”
　　齐安想了想，好像的确没有，不过汉克也从没提出过异议。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一种尊重，对‘博士学位’的基本尊重就是要连上姓氏一起称呼。”
　　罗根·豪利特·文盲立刻专心开车，当做没提过这个话题。
　　这是什么见鬼的文化人习惯。
　　罗根当然不会懂得对于文化人来说“博士”学位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的汗水和眼泪，多少次不眠的夜晚被论文折磨到脱发的痛苦，多少次被试验折腾到怀疑人生的沧桑，要死无数脑细胞才能拿到这个学位。称呼一个博士为“某某博士”，这就是最大的尊重！
　　像是“医生”这种几乎必拿“博士学位”的职业，别人要是敢用硕士来称呼，医生都要打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发来贺电）
　　查尔斯·泽维尔亲自挑出的房子还能有什么问题？
　　基本上，齐安要是不挑剔的话，她把房子买下来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如果她非要把原来的装修打掉重新来一遍也行。
　　但是，从守望先锋那种长年累月世界各地出任务的组织里出来的人能有几个还有闲心思挑剔住处，盯着重新装修？
　　齐安拉着罗根进了房子，来回走了一圈，她很满意地当场拍板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是罗根的了。
　　外国人齐安不了解美国这边买房子到底是个什么程序，反正罗根让她签字她就签，一通文件签下来，傍晚的时候，房子钥匙就归她了，效率高到让人诧异，但是齐安懒得纠结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奇妙的交易，她只要拿到房子就行。

032章 安吉拉诊所即将开业
　　罗根忙了一天，也不跟齐安客气，直接去冲凉了。
　　齐安以主人的姿态在屋里来回转悠，心里盘算着如何进行改造。
　　重点是，她要用什么理由让人改造地下室。
　　雅典娜系统不可能放在空气里运行，电脑和其他器械铺开来就要不小的空间，这还都得保密，不能让人发现了，不然肯定惹人怀疑，正常人家谁在地下室装一大堆电脑？
　　她想得头疼，最后抱头倒在沙发上。
　　救了个命的，守望先锋当初组建可是有政府牵头的，硬件全都准备齐全了，她们这群特工只需要出任务，哪里还管建筑都是哪儿来的。
　　罗根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齐安在沙发上来回滚，他嘴角抽了抽，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灌下去几口才问：“沙发软吗？”
　　齐安坐起来，把滚乱的头发抓抓整齐，诚实地回答：“挺软的。”
　　罗根拿着啤酒坐到齐安对面的沙发上，“怎么了？才买了新房子，有什么烦恼？如果要装修的话也可以让查尔斯找人来，别自己去找。”
　　齐安双眼一亮，问：“如果让查尔斯帮忙的话，装修工人能给我保密吗？”
　　罗根嗤笑一声。
　　“就为了这事？放心吧。查尔斯有的是办法让人保密——变种人的家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知道内部构造。就算你不提，他肯定都会留意。你知道这附近还住了谁吗？”
　　齐安摇头表示不知道。
　　罗根直接说：“万磁王一家就住马路对面那栋。”
　　这还真是安全感爆棚了。
　　齐安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叠资料全都摊开来。
　　“这其他的房子附近都住了谁？”
　　罗根咧嘴一笑。
　　“方圆两公里内都有兄弟会的成员。”
　　齐安可算是了解什么叫做“查尔斯推荐的房子肯定没问题了”。
　　“那我这算是打入兄弟会内部吗？”
　　“不用担心，万磁王已经放了话，兄弟会的变种人都会保护你。”罗根放下空了的啤酒瓶，扯扯嘴角，“谁还不会生病受伤了？变种人根本不愿意去普通的医院，现在说是要平等，实际上……呵。你就等着有人来找你看病吧。”
　　“那倒无所谓，医生是我本行。”齐安想了想，说，“要不然，我把地下室分一部分地方改成诊室吧。”
　　“我也这么想。”罗根立刻点头，“你可别把那群人都放进家里来。让他们滚去地下室就很好了。”
　　齐安听出罗根对兄弟会不加掩饰的厌恶，除了万磁王她也没接触过其他兄弟会的人，于是她不做评论，冷静地继续说：“如果考虑到变种人会过来看病的话，总是有病人或者伤员在这里来来往往也很奇怪，地面上最好还是有一间诊所之类的方便掩饰。”
　　罗根走到窗边，指着旁边邻着路边的一个店面说：“那边那家店正好租约到期。”
　　齐安走过去看了一眼，登时笑了起来。
　　罗根指着的店面和自己的房子算是隔壁，有一面墙是相邻的。如果租下来的当诊所，她完全可以把两边打通——连地下室都能一起打通，免得特殊的病人上门还要从她家过一趟。
　　“罗根，你老实交代吧，其实查尔斯早就安排好了，对吧。”
　　罗根摇头说：“没有，查尔斯说最终还要看你的决定，毕竟你才是医生。”
　　“他都特意和万磁王打了招呼这么关照我了，我总不能把兄弟会的人拒之门外吧。”
　　齐安叹了口气，算是了解了查尔斯爱担心、喜欢照顾人的本性，这简直就是唯恐她出事，她才搬出X战警的地盘，他就能她塞进兄弟会的包围圈了。说起来兄弟会的人哪来的钱都住在曼哈顿，是不是跟万磁王之前那一千二百万的来源有关？
　　“那查尔斯还有别的交代吗？我要是在这边开诊所，学校的工作怎么办？还有那些麻烦的手续，我可不知道怎么弄。”
　　“你同意的话，查尔斯会安排好的。”罗根笑着说，“校医对你来说本来就太屈才了。要开诊所的话，你想好诊所的名字和业务范围了吗？”
　　齐安想了想，说：“安吉拉诊所，主营……医学美容吧，风险低、来钱快，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在守望先锋的时候，她也曾经在闲暇的时候给同僚做做医学美容，用过的都说好。
　　她已经看到了数都数不完的美钞了。
　　罗根完全听不懂。
　　“医什么？那是做什么的？”
　　齐安尽量用简单的词来解释。
　　“美白、祛斑、祛疤、瘦身之类，总之都是让人变漂亮的业务。”
　　罗根惊讶地说：“这不都是骗钱的吗？”
　　齐安一挑眉，不满地说：“怎么说话呢？我齐格勒博士开的诊所怎么可能骗钱？你这是看不起纳米生物学！”
　　罗根听得笑了起来。
　　“我就听不懂那是什么学。”
　　“你不用管，反正在身体修复这方面，纳米生物学能够带来奇迹，断肢我都能接上，去个斑啊疤的算什么。”
　　齐安信心满满地握拳。
　　“你就等着看我诊所一号难求的火爆场面吧。”
　　罗根嘴上应了，心里根本不信。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有钱的大傻子。
　　两个月后，罗根就被自己打脸打惨了，他发现自己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为美疯狂的人。
　　“安吉拉诊所”岂止是一号难求，就连晚上找来的变种人都不是为了“看病治伤”了，全都奔着“美容”来的，硬是让原本还做好打算要“以理服人让兄弟会成员好好保护天使”的万磁王都无fuck可说。
　　整个纽约都为“安吉拉诊所”疯狂了。
　　不只是“女人”，一大群“男人”也都加入了抢号的行列。
　　“安吉拉诊所，为您的健康和美丽服务”这句广告词在纽约人之间口口相传，根本不用什么电视广告、纸媒广告的帮助就传得人尽皆知，无数爱美人士都以能去一趟安吉拉诊所为荣。
　　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得从头说起。

033章 要什么广告
　　查尔斯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
　　诊所的事情算是他安排的，所以他直接协调了齐安在学校那边的工作，让她平时留在纽约，周末有空回来学校看看就行——如果真有学生生病受伤了急需治疗，她就临时回去一趟。工资照拿，一分不少。他还问齐安要不要给诊所打一点广告扩大一下知名度，齐安直接拒绝了。
　　哼，开什么玩笑，纳米生物学的最新进展，这需要打广告？
　　顾客找上门来，不是她要感谢顾客，是顾客要感谢她！
　　要是没有她，这群人很有可能这辈子也等不到纳米生物学应用在美容领域了。
　　美容的大多数需求都可以概括为“保持年轻”。
　　不管是紧致的肌肤、健康的肤色、富有光泽的头发还是什么饱满的苹果肌等等，这都是“年轻”的表现。
　　单看那些号称延缓衰老的保健品护肤品卖的有多贵就知道人们对抗衰老有多强烈的需求。
　　什么是年轻？
　　是机体拥有旺盛的新陈代谢和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的时候。
　　这两点恰恰都是“纳米生物学”在医学应用中取得突破进展的领域。
　　“天使之杖”和“生物手-雷”的治疗效果都是依靠于纳米生物学这方面的成果。
　　齐安可以治好查尔斯的腿，凭的是什么？
　　是纳米生物学在神经修复上的力量。
　　神经修复再生，这是现在的这个世界中公认的“不可能”。
　　连“不可能”都在纳米生物学的最新进展中变成了“可能”，何况是其他原本就“可能”的方面呢？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身体的所有构成部分，就没有纳米科技不能修复的地方。
　　肤色暗沉、皮肤松弛、疤痕、斑点。
　　这些难道会比骨折、内脏破裂、神经断裂和濒死更难修复？
　　别开玩笑了。
　　齐安都不需要用“天使之杖”的“治疗”技能，她拆开了“生物手-雷”，把里面的高浓度纳米生物溶液倒出来，加上生理盐水稀释了上百倍，直接摆上柜台就是“特效美容水”了，把这些稀释的水跟甘油混一混重新打匀，就算是“特效美容霜”了。
　　而且，这些“特效美容水”还不卖。
　　顾客付钱购买“使用权”，只能在诊所内使用“美容水”和“美容霜”，不允许将它带出店门。
　　最丧心病狂的是，“安吉拉诊所”的费用是按照服务项目收取的，跟你实际用了多少耗材毫无关系，比方说，如果选择祛疤，就按照部位计费，手上有十个疤和一个疤是同一个价格——不是说一个疤就便宜了，而是一个疤也跟十个疤一样贵。
　　那么，单个项目服务费多少呢？
　　五百美金。
　　齐安就这么把诊所的大门开了，价目表放在外面，还限号每天三十个。
　　一个毫无名气的诊所号称自己的美容效果世界顶级，规矩一大堆，费用还高，一开始有人路过看到直接当这是有病。
　　前几天的时候，齐安根本没有任何生意，她也不着急，反正她现在也不靠诊所的收入生活，没人来正好，她把这边开着给地下室那边的变种人诊室打个掩护就对得起查尔斯和万磁王了。
　　安吉拉诊所唯一的医生正在认认真真地玩电脑。
　　齐安去商城拍下雅典娜系统选择使用的时候，守望先锋系统非常贴心地告知“由于用户所在空间的电脑不足以运行雅典娜系统，因此将雅典娜系统的主机放在系统空间内，用户持有使用终端，仅限于用户本人及用户授权人员使用”，可以说在安全性上考虑得非常周全了。
　　既然雅典娜系统的主机都在系统空间内，齐安也不用买上一大堆电脑，一台服务器和一大堆屏幕就差不多——屏幕多是为了方便使用监控，不然那么多数据从一块屏幕上滚动谁能看得清楚。
　　之后齐安丧心病狂地给地下室装了二十四个哨戒炮，就算是温斯顿穿着D·Va的机甲进来也能瞬间把血量电空。不是她不想装更多，而是哨戒炮的安装数量和单位体积有关，她已经装到极限数量了。
　　感谢守望先锋系统没有强制用户最多只能安装六个哨戒炮。
　　雅典娜系统可以在多终端使用，安吉拉诊所的这台电脑上也有终端，目前只有齐安本人才能登入，她这段时间正忙于到处骇入卫星和数据库，如果没有足够的数据资料，空有雅典娜系统多浪费。现在她连守望先锋都没建出来，雅典娜系统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都没处用。
　　“雅典娜系统”无愧于守望先锋最强AI的名号，再加上黑影的黑客技能，齐安在网络里为所欲为，根本没人发现许多机密资料库都被一个陌生人访问了，不但访问了，还悄悄把资料复制走了。
　　在任何时代，知识都是力量。
　　信息时代，信息也是力量。
　　公开的资料是不足够的，如果想要彻底了解世界，那么就需要更多的资料。
　　齐安现在非常认真地想要了解这个世界，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上有哪些值得招揽的人。至于在这个过程中随手打包的其他资料，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有了守望先锋系统的安全保障，齐安毫无顾忌——别人就算把她这边的电脑都扛走也不可能打开雅典娜系统，更不可能看到任何资料。
　　齐安的诊所冷清了五天，第六天的时候，终于有个人不知道脑子抽了哪根筋进去做了一次祛疤。
　　治疗效果立竿见影。
　　曾经困扰了女人多年的颈部手术疤痕在半小时治疗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她过去曾经为了这道疤花出去好几万美金都毫无效果。
　　齐安给人涂完了“美容水”意思意思按摩了几分钟就让她在旁边干坐着，女人还一度感到不满，但是，当她照完镜子之后，她没有任何不满了，所有的怀疑和不满全都变为了感激，她当场痛哭失声，诚挚地表示一定会为把这间诊所介绍给所有的朋友。
　　齐安平静地把人送出门。
　　第二天，齐安还没起来，她就听到外面不断有车声传来，她去窗边看了一眼，登时给吓傻了。
　　安吉拉诊所门外已经停满了车，看起来车子都已经堵到了转角外了。

034章 万圣节活动
　　安吉拉诊所也算是“一战成名”。
　　那位成功祛疤的女士就是最好的广告，她当天晚上就把所有女性朋友都喊到家里来聚会，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表示这怕是神仙？再听说这么厉害的美容技术竟然只需要这点钱，场面登时就沸腾了。
　　女人之间传递消息的速度可能出乎意料得快，何况这个年代还有推特。
　　齐安不得不把“限号三十”额外换了一块展板写上放在门口。
　　最开始，前来安吉拉诊所的顾客以女性为主，后来渐渐开始有男性顾客出现。
　　谁说男人就没有美容需求了？
　　就算男人不想美白，祛斑祛疤祛黑眼圈也很好啊！
　　还有些来过的顾客说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睡眠都好了、头发也不脱了，顿时又引过来一大群被脱发失眠困扰的人群。
　　偏偏安吉拉诊所每日限号三十人，就算挂号费要一千美金，这哪能拦得住纽约的有钱人，如果能让他们安睡一夜或者头发浓密，这点挂号费算是什么？阔佬纷纷想要砸钱买服务，齐安不为所动，每天早晨八点开始放号，拿不到号就不看，管他是谁都不行。
　　某位知名不具的斯塔克先生不信邪，亲自开车过来要求加号，然后他就得到了齐安客客气气的一句“请明天来取号”就被请出了门。
　　每次罗根看到一群人早上为了取号都要打破头的情景就感觉到一阵恍惚。
　　“这些人疯了吗？”
　　齐安冷静地回答：“这算什么。你信不信如果我直接挂牌出去‘五百万美金买一次复活’，你能见到真正的疯狂。”
　　罗根给吓得一个激灵。
　　“安吉拉，你可千万别这么做——！最近已经有政-府的人在附近转悠了，估计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安轻松地笑了笑，说：“你信不信我今天挂个牌子说因为某些原因诊所不能继续营业，明天就有人去市政大楼抗议？附带一提，市长夫人和警察局长夫人是我的忠实顾客。我又没有偷税漏税，美国政-府也不能因为我的医学水平高就把我抓走吧。”
　　罗根说：“但它可能想要收编你。”
　　齐安无所谓地说：“等他们付得起我的薪酬再说吧，而且我又不是美国公民，我是瑞士人哦。”
　　罗根看了齐安一眼，不再多说。
　　太麻烦的事他也懒得管，查尔斯应该会有安排——就算某些人真的想抓人，也得问问看X战警和兄弟会。
　　安吉拉诊所的火爆完美地掩饰了夜间一些特殊的“病人”，有人看到附近有人走动的时候都会想当然地以为这群人想要半夜打地铺来抢号，算是没有辜负查尔斯和艾瑞克两人的用心。当然，齐安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地下室的电脑前，几十张屏幕闪动着不同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着这个世界中特殊的人。
　　变种人、氪星人、改造人、义警……
　　齐安暂停了某几个屏幕的画面，止不住地想笑。
　　一张面具就能掩饰身份吗？
　　如果真的想要调查的话，根本就不难。
　　要么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想要去调查这些，要么就是真正查出来的人并没有公开说什么——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可爱啊。
　　星期五的傍晚，齐安正在关门，突然有人骑着机车风驰电掣地冲过来，一个甩尾停在店门前，掀起的风和灰尘让她下意识地侧头回避。
　　骑车的青年摘下头盔，神色复杂地看着门口的医生，过了好几秒才说：“是安吉拉医生吗？”
　　齐安握着门把手，疑惑地点头。
　　“是我，有什么事吗？如果要来看病的话，请明早来挂号。”
　　青年眼中的激动慢慢褪去，随后变成了失落和自嘲。
　　“还记得我吗，安吉拉？”
　　齐安上下打量青年两眼。
　　黑色短发，蓝色眼睛，眉眼间有着桀骜不驯的感觉，体格健壮，不像是普通的健身能练出来的体型，压抑的彪悍气息从紧绷的衣服下透出来。
　　一句话概括：不像普通的好人。
　　罗根才提醒过她可能会有些人动歪脑筋，现在罗根不在，她一个人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抱歉，我不认识你。”
　　齐安直接关上门。
　　青年隔着门说“所以欠你的钱你也不要了吗”之类的话，齐安头也不回地走了，查尔斯还说曼哈顿治安好呢，这不是都有精神病跑出来了，搭讪也要符合基本法好不好。
　　齐安吃过了晚饭就接到了罗根例行打来的电话。
　　“晚上好啊，罗根，今天过得如何？”
　　罗根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出来。
　　“我很好。你明天回学校来吗？”
　　齐安看了一眼日历，发现明天竟然还是个节日，她顿时来劲了。
　　“嘿，明天是万圣节，今天是万圣夜啊，市里应该会有庆祝活动吧，你要不要来一起过节？”
　　罗根说：“不了，你想过节吗？如果你要出去的话，就等我过来。”
　　齐安正想说“要”，系统突然怒刷存在感。
　　（尊敬的用户，节日活动“万圣快乐”今夜开启，完成活动任务可获得丰富奖励，欢迎参加！）
　　齐安正是要用钱（金币）的时候，一听到有“丰富奖励”，立刻改口说：“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出门要糖果，那就明天再见吧。”
　　罗根低声笑了两声，说：“晚上小心，不要把妖魔鬼怪放进来了。”
　　齐安大笑着回答：“妖魔鬼怪又怎么了，万圣节的话，我可是‘女巫’哦，他们都得听我指挥！”
　　天使的万圣节特别皮肤就是“女巫”，天使之杖的外形变成女巫扫帚，头上的金属环变成尖顶帽，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皮肤，也是齐安很喜欢的装扮。
　　罗根随口附和着，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齐安心想忘了说她刚刚遇到个非要给她钱的精神病，转念又想这种事不值得再打扰罗根，她直接回了卧室，去研究节日活动了。
　　《守望先锋》之前的万圣节活动就有过特殊版本的活动剧情“鬼怪攻城”，玩家可以选择特定角色中的一个来防守城门，而天使、狂鼠、路霸等角色会在活动中作为反派出现，尤其是“女巫”天使，她能够复活鬼怪队友，是必须优先击杀的对象。
　　现在她没有“队友”，如果是防守任务她就直接GG吧，如果是带领鬼怪攻城倒是可以考虑。

035章 系统误我
　　齐安看完任务说明就安心了。
　　“万圣快乐”是仅在万圣节前夜到万圣节期间开放的节日活动，用户在活动期间仅能使用“窈窕女巫”、“魅魔”和“魔女”皮肤，活动地图会随机发布任务，完成每项任务均能获得奖励，任务失败没有惩罚，无论用户在活动地图消耗多少时间，活动结束回归时外界时间都只消耗一分钟。用户可随意选择任务参与活动，重在享受。
　　说明界面的最后就是一个硕大的“进入万圣活动”的按钮，简直就在诱惑别人。
　　齐安是个禁不住诱惑的人，她直接点下按钮，眼前一花，整个人就从刚刚的卧室到了等候室。
　　（尊敬的用户，请调整您的皮肤，可选皮肤包括：窈窕女巫、魅魔、魔女。）
　　这还用说吗？
　　当然是女巫啦！
　　齐安开开心心地切换了女巫的外观，拿着扫帚就觉得自己能飞天了——她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就玩过这个了，扫帚是天使所有外观中唯一一个可以当飞行道具用的，其他外观下她都只能手提着天使之杖，只有在这里，她既可以像平时那样握着武器，也可以把它当成飞行道具骑着甚至踩着飞行。可惜同伴们不太能接受这种审美，普遍更喜欢“天使”的标准装备。
　　好不容易有机会这么玩了，万圣节真快乐！
　　（尊敬的用户，万圣快乐活动期间，您将全程保持“女武神”状态，可自由飞行，请尽情享受活动乐趣。现在开始载入活动地图……载入中……）
　　（正在前往，萨拉热窝。）
　　（活动任务：和小丑一起欢庆万圣节，在城市中引发十起爆炸。）
　　齐安正在为全程女武神这么IMBA的状态开心，就被活动任务砸了满脑袋问号。
　　这都是啥跟啥啊？
　　她又不是狂鼠，怎么引发爆炸？
　　她还没在系统商城里买出炸-弹呢？
　　而且，小丑又是谁？
　　地图读取终于完毕了，齐安看着周围的白色消失，变成了夜空。
　　万圣节，夜间地图，可以理解。
　　系统界面右上角用小字列着活动任务，还有十格进度条，很显然，每一次爆炸都会计一格进度。
　　那么，首先她得寻找一下系统给她分配的队友“小丑”。既然是万圣节的“小丑”，那应该是很经典的小丑形象吧。
　　守望先锋没有“小地图”，地形全靠脑子记，在打熟的地图上倒是无所谓，这什么“萨拉热窝”估计是更新出来的几百张新地图之一，她来都没来过，还要找人，这怎么找，万一这人窝在什么犄角旮旯，她怕是找人能找一晚上。
　　齐安骑着扫把飞到半空，美滋滋地享受了一下夜间自由飞翔的美好感觉，之后才开始绕着地图边界向中央螺旋转圈飞行，通过俯视角度观察下方是否有那么一个“小丑”队友。
　　转了几圈之后，齐安一无所获，倒是发现了这地图到处都脏乱破，高点不少，小房间一堆一堆的，麦克雷、狂鼠、黑百合看到这种地方怕是要笑死。
　　这地图还挺大的，该不会整个城市都做进来了吧。
　　齐安思考着要不然不管小丑了，自己先炸几下，也许她跟小丑合起来炸个十次也能算完成任务，最了不得就她自己炸十次，小丑零次好了。
　　齐安压低了扫帚，降低飞行高度，在一片废楼区来回飞了几遍，确定这里头没人了，这才从别的街道拎过来一桶油，一枪打过去，油桶爆炸，废楼燃起火焰。
　　活动任务真的往前走了一格，齐安心里有底了，如法炮制，利索地又在其他几片废墟上引发了爆炸，等她都完成了九次爆炸，她还是没见到小丑，当时她都有去杀队友的心了。
　　这都什么队友啊。
　　幸好这地图破破的，炸哪儿都没有心理压力，如果是伊利奥斯或者多拉多，她还不好意思下手。
　　齐安骑着扫把掠过街区，寻找最后一个地点，经过一间仓库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从里面在敲门，声音很闷又很低，不过这瞒不过无数次被老阴比绕后偷袭的“天使”的耳朵。
　　齐安绕了个弯直接飞回来，对着门缝大喊：“嘿，里面有人吗？”
　　仓库内顿时传出了少年沙哑的声音。
　　“Help——！”
　　齐安看了一眼仓库外面挂着的门栓和大铁锁，果断放弃找钥匙这种毫无效率的做法，直接掏出冲击枪，出声提醒：“男孩，退后一点。”
　　砰砰两声，齐安直接打掉了那把锁和门栓，大门向外打开，一个人从里面倒了出来，还囫囵不清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齐安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时钟。
　　她看向仓库内，一眼看到了倒计时快要结束的炸-弹。
　　“F*ck!”
　　齐安唾骂一声，没时间慢慢说了，直接把伤的不轻的少年拉上扫帚，全速飞离。
　　女巫的扫帚划过夜空，宛若流星一般瞬息消失。
　　仓库发生了大爆炸，灼烈的火光点亮了夜空，轰鸣的声音传出很远。
　　齐安松了一口气，她没买到D·Va的机甲和温斯顿的屏障发射器，又没有小美的冰墙跟秩序之光的光子屏障，要是正面被炸到估计就凉了。
　　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竟然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关在仓库里还放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来了。
　　（活动任务“和小丑一起欢庆万圣节，在城市中引发十起爆炸”已完成，奖励万圣节特别补给包一个。）
　　（现在发布新活动任务，和小丑一起欢庆万圣节，在城市中散布毒气。）
　　齐安听得脸都黑了。
　　刚刚的爆炸不是她干的，系统却算成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么是谁做的？
　　是小丑。
　　小丑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关在仓库里，让他看着定时炸-弹倒计时爆炸？
　　这TM什么队友？！
　　就算万圣节活动“女巫”算反派，也不能跟这种人当队友吧？！
　　她只想辱骂系统。
　　被强行拉上扫帚的少年已经快要昏过去了，他刚想勉强撑着询问突然出现的这人是谁，就听到一句阴森森的咒骂。
　　“老子非得打爆小丑的狗头！”
　　这句话给少年带来了奇异的安心感，他再也无力支撑，意识模糊，坠入深沉的黑暗中。

036章 让你弟弟穿女装
　　齐安带着被她救下的少年飞到了一个空置的房间打算治疗他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不幸的事。
　　少年呼吸心跳都停止了。
　　而且，他的手臂和腿都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很明显存在多处骨折。
　　结合之前仓库爆炸的事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小丑干的。
　　折磨未成年，小丑真不是人！
　　今天她就不要活动任务的奖励了，非得把那货头给打爆！
　　齐安盯着少年伤痕累累的身体看了一会儿，先把这间房间布置了六个哨戒炮，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手术器械，把人搬上了手术台，才拿起扫帚。
　　“英雄不朽——但需要代价。”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少年的身体，齐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用的是女巫的皮肤系统居然还能给随机出魅魔的大招语音来，好在这并不影响“重生”的效果，少年的胸膛再次有了呼吸的起伏。
　　齐安没有放松，因为这只是忙碌的开始。
　　内脏的伤会在复活的时候被修复，但是已经错位的骨折不能自动修复，必须重新复位手术。
　　真要命，早知道一个节日活动也可能要做手术，她当年真该不管后勤的眼光直接把手术机器人塞进包裹里带走。没有助手的情况下做这种多发骨折的手术，真是要命了。
　　齐安因为活动要求限制连手术服都不能换，只能顶着这一身女巫的装扮，在不具备无菌条件的地方进行手术。
　　幸好麻醉药准备得足够。
　　齐安无声地叹息，把可能用到的手术器材一一理好放在旁边，再次在心中咒骂小丑，要不是这孩子的伤不能耽误，她非得立刻追出去把小丑炸上天，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快乐的万圣节，就是他在天上炸成一朵烟花！
　　杰森·托德昏昏沉沉地在黑暗中游荡了很久，他只记得自己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说“英雄不朽需要代价”，之后就是漫长的昏沉，等他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他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全身僵硬而疲惫，就连手都抬不起来，勉强的结果就是手臂从窄窄的床上滑了下去，咚的一声敲到床沿上。
　　少年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打着石膏和绷带，怪不得他觉得身体非常僵硬。
　　“别乱动。”齐安拿着一套新的衣服走进来，把衣服往床头一放，把少年的胳膊挪回床上，坐到旁边椅子上揉太阳穴，“你要是把绷带弄散了我还要重新缠，请尊重一下我的工作成果。”
　　杰森·托德努力转过头，看到了旁边的人，哑着嗓子说：“你是谁？你救了我？”
　　齐安看着少年明明很虚弱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就想笑，她很喜欢逗这种偏要摆出成熟模样的孩子，就顺口开了个玩笑。
　　“如你所见，我是一位女巫，我救了你，所以，你得付出代价。”
　　杰森·托德立刻想起了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句话，再加上昨天乘坐女巫扫把飞过夜空的回忆太奇幻了，他竟然没有怀疑，真的以为自己被女巫一瓶魔药救回人间。
　　“那么代价是什么？”
　　这时候，齐安冷不丁地突然回想起一段对话来。
　　在《守望先锋》里，如果同一局游戏的玩家有人选择了“岛田半藏”和“黑百合”就会触发特殊对话。
　　黑百合说：“半藏，黑爪可以重建你父亲的帝国。”
　　岛田半藏说：“那么代价是什么？”
　　这时候，百分之九十的玩家都会玩同一个梗。
　　——代价是你弟弟（源氏）穿女装。
　　还有百分之十的人可能会直接要半藏穿女装。
　　齐安顺嘴就溜出一句话来。
　　“让你弟弟穿女装。”
　　杰森·托德听傻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没有弟弟。”
　　齐安也回过神来了，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迅速改口。
　　“那就给钱吧，把你救出仓库外加保住了你的命，六百万，手术费八十万，不过，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手术费就给你免了。”
　　“六、六百万？”
　　杰森·托德再次傻眼。
　　“我没有那么多钱。”
　　六百块估计有。
　　少年的语气饱含着震惊，俨然一副“怎么这么多钱”的口吻，齐安听得笑了起来。
　　她连活动任务都不做了，怎么可能真的跟一个节日活动特殊地图里面的NPC计较钱的问题。
　　“没钱就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杰森·托德不乐意了，认真地说：“虽然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总有一天我会有的，到时候我会还给你。”
　　齐安一看到这种小大人模样的孩子就想逗一逗，她走到床边，一手戳了戳少年的额头。
　　“到时候可得算上利息了，boy。”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说：“我不是普通的小孩，我是罗宾，总有一天，我肯定会还你钱的！等着吧！”
　　“罗宾？”齐安对这个称呼有点印象，之前她用雅典娜系统搜罗资料的时候看到过，没想到系统还挺与时俱进的，活动地图就用上了。
　　“你是蝙蝠侠的……”
　　她又看了那边满身绷带快要被她裹成粽子的少年一眼，把“搭档”这个词换成了“小跟班”。
　　“所以，你怎么不在哥谭，跑到萨拉热窝这么远的地方来？”
　　难道是叛逆期离家出走吗？
　　真不愧是罗宾，一般小孩也就出走在本城市，他都出走到不同的大陆了。
　　杰森·托德瞬间说不出话了。
　　他来这里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却被她出卖。
　　他一直相信蝙蝠侠会来救他，但是救了他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巫。
　　齐安以为少年不好意思说自己离家出走，也不为难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醒了就留点神，别再乱动了。你身上骨折的地方太多了，一些扁骨我只做了对位，等它慢慢长好吧，有些上了固定，长骨全都打了固定，由于数量关系，你现在的体重可能要比之前重不少，过几个月取掉固定就好了。不用担心手术刀疤的问题，为了尽量减少疤痕我光是给你缝皮就缝了好几个小时。连续四十小时的手术，真是做得我都眼花了。你要是自己乱动把骨头动错位了，我会骂人的。”
　　等她找到小丑，非得把他二百零六根骨头都给打断再炸上天，气死她了。
　　决定了，这个万圣活动她就算别的任务都不做了都行，炸死个小丑就够本了。

037章 救人不需要理由
　　杰森·托德愣愣地说：“女巫不都是直接熬煮魔药吗？还要做手术吗？”
　　少年的话里尽是天真的疑问。
　　齐安不禁失笑。
　　“你这孩子还真是……还相信童话呢？我是医生。正好你醒了，跟你说一声，我们得换地方了，这鬼地方不适合你养伤。”
　　杰森·托德现在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还能发表什么意见？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里，除了听从对方的话没有别的选择。
　　何况，他想要相信这个人。
　　因为在他自己都已经放弃了求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女巫”突然出现了，带着他离开了那个痛苦绝望的地方。
　　最后，早熟的少年只能问：“去哪儿？”
　　齐安想了想自己熟悉的那些地方，瞥了一眼系统界面列在右上角的任务“和小丑一起欢庆万圣节，在城市中散布毒气”已经因为超时自动判失败了，索性不管什么任务了，在脑子里过了一转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
　　“我们去伊利奥斯吧，那是个适合疗养的好地方。”
　　海边城市，处处都是海景房，气候温和，蓝天白云，怎么都比这个灰蒙蒙的鬼地方强。
　　（现在发布新活动任务：护送罗宾前往伊利奥斯。）
　　齐安登时被这个见缝插针发任务的系统弄得哭笑不得。
　　她之前还辱骂系统给她分配的垃圾队友，系统立刻就送了个顺风任务，真不是故意补偿吗？
　　系统没理她，她也不在意，多一个补给包谁不高兴？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去伊利奥斯了，她以前都是坐飞机过去的，现在她带着个活动不便的伤员……好像也只能“飞”过去了。
　　“罗宾，你恐高吗？”
　　杰森·托德茫然地回答：“不。”
　　“那就好了。”
　　齐安笑眯眯地敲定了行动计划。
　　一天之后，杰森·托德再次坐上了女巫的扫帚，而且是放在担架上被捆上扫帚的。
　　看着蓝天白云掠过眼前，少年心中只有几个疑问。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做什么。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密集的信息让杰森·托德无法冷静地接受和处理，他觉得自己前一秒还在遗憾悲伤自己要死了，下一秒就已经上了女巫的扫帚，飞到了完全不对劲的另一个方向上。
　　布鲁斯会不会去找他，如果布鲁斯没有找到他，会不会向小丑复仇？
　　一定会吧？
　　因为如果小丑杀死了布鲁斯，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小丑复仇。
　　齐安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万圣活动持续到了万圣节都过去几天了还没结束，后来她觉得活动限定时间可能是“用户进入时间”而不是活动持续时间，既然活动没把她给踢下线，有任务做有奖励拿，系统想怎么就怎么吧。
　　感谢“女武神”状态大幅度提升飞行速度，她连飞机票都能省了。
　　万圣节活动期间全程女武神BUFF加身真是太爽了，如果平时也能这样就好了。
　　伊利奥斯位于希腊圣托里岛，毗邻爱琴海，有着全世界最美的落日，是一个悠闲的小镇。
　　齐安曾经在这里度过不短的时间，就算换了一个世界，两个世界之间共通的部分也足够她轻松地在这里找到落脚点。
　　一栋滨海的二层小楼，生活设施齐全。
　　齐安把少年罗宾用平车推到阳台上，让他能一起晒太阳，过了会儿才问：“现在能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杰森·托德迎着夕阳看了很久才低声说：“小丑知道我想要寻找母亲，他利用了这一点，把我骗到了那个仓库里……”
　　少年的声音很明显地开始颤抖，那是压抑的痛苦和恐惧，还有仿佛在燃烧的仇恨。
　　“好了，这就够了。”
　　齐安制止了少年继续回想痛苦的回忆。
　　“我还以为是公平对决，你技不如人——既然存在诱骗，那就更不可饶恕了。别再想了，你好好养伤，解决小丑的事交给我。”
　　“不——！”杰森·托德突然激动起来，“我要亲手杀掉小丑！我绝对不原谅他——！”
　　小丑拿着撬棍一根一根打断他的骨头，那么惨烈的折磨，他怎么可能忘记？
　　只有以牙还牙才能让他从这种痛苦中走出来。
　　齐安看着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通常来说，我不是很想看见未成年人去战斗，战争年代可以另说，其他时候，只要成年人还没有死完就不至于需要孩子上战场。不要如此轻易地做决定，离你康复还有不短的时间，这些时间里你好好想想吧。对了，需要我帮你联系蝙蝠侠吗？”
　　联系蝙蝠侠？
　　杰森·托德先是激动，随后感到难受。
　　他自作主张地离开哥谭，现在弄成这副模样，他有什么脸再回去向蝙蝠侠哭诉求助？
　　“……不，请不要联系他。等到我康复了，我会自己去见他。”
　　去见布鲁斯，还有小丑。
　　也许等他回到哥谭的时候小丑已经被布鲁斯杀死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杰森才突然间想到自己被小丑打成那样，就算做过手术，他以后还能康复吗？该不会要坐轮椅拄拐杖吧？！
　　“医生，我、我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齐安想了想，把头上那顶尖顶帽拿下来放在背后，就像以前安慰所有的病人那样露出温柔的笑容。
　　夕阳照在女巫金色的头发上，晕出一圈金色的光环。
　　在这一瞬间，她因这一身装扮带来的奇诡气质忽然消失了，再次变成了温柔悲悯的天使。
　　“当然，你会痊愈，不留下任何后遗症。虽然你很不幸，遇上了小丑，但是你也很幸运，因为你遇到了我——我能治好所有的伤。安心休养吧，罗宾，我会照看你。”
　　最美的落日来临之时，年少的罗宾听到了天使的告知。
　　那竟然有些虚幻不真，像是童话故事，也像是他的幻想。
　　感动和彷徨同时升起。
　　杰森·托德迷茫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齐安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救人需要理由吗？我是医生，你是受伤的孩子，这就足够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东西，你好好躺这儿别乱动。”

038章 专治兔崽子
　　杰森·托德刚想道谢，忽然意识到了“吃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事，他顿时涨红了脸。
　　“不能直接输液吗？”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可以，但我没有找到静脉营养液，胃肠道没问题的话，直接吃东西恢复比较快。”
　　杰森·托德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齐安终于明白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在纠结什么了，于是她直接扔下一句决定性的话。
　　“你以为手术的时候你能穿着衣服吗？”
　　做手术当然不能穿衣服，至少手术部位要全部暴露，这点常识杰森还是懂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之前的伤是什么模样？
　　手术之后他被包扎成了这样，想也知道手术的时候得有多大范围。
　　少年觉得一股血流直接冲上头顶，连脖子都在发烫。
　　齐安满不在意地说：“医生眼里没有性别，我见过的裸-体太多了，不用放在心上。”
　　杰森·托德羞愤地憋出一句话来。
　　“被看到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放在心上啊！”
　　齐安耸肩，笑嘻嘻地说：“那你想怎样呢，看回来吗？”
　　杰森·托德当然不可能说“是”。
　　齐安揉揉少年的头发，在他身下的平车下方悄悄安了两个哨戒炮才离开。
　　“雅典娜，可以接上这里的监控系统吗？”
　　齐安抬起右手，按住耳钉形态的联络器，低声询问雅典娜系统。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按照老习惯已经把自己的资料接入了“投影定位联络系统”，虽然她没有同伴可以联系，但她可以经过系统直接联系雅典娜。
　　在游戏之中，玩家不可能去操作雅典娜系统，就算选了温斯顿也没用。
　　不过，现在雅典娜系统安装在系统空间中，既然平时她能在外界使用系统，理论上在活动地图应该也可以联系上。
　　一秒之后，齐安得到了回复。
　　雅典娜系统：“接受指令，已接入伊利奥斯城市管理系统，获得管理员权限。”
　　齐安发出下一步指令。
　　“把我和罗宾进入伊利奥斯的全部记录都删掉。”
　　雅典娜系统：“记录删除完成。”
　　齐安放下手，感觉一身轻松。
　　用雅典娜系统欺负别的电脑真开心。
　　系统提示突然出现。
　　（活动任务“护送罗宾前往伊利奥斯”已完成，奖励万圣节特别补给包一个。）
　　（现在发布新活动任务，和罗宾一起欢庆万圣节，消灭小丑。）
　　齐安楞了一下，直接吹了个口哨。
　　系统终于做个人了。
　　如果新任务再是和小丑一起做什么，她就要直接去飞龙骑脸打死小丑，看系统怎么再发配这种队友给她。
　　现在的任务多好。
　　齐安拎着吃的东西回去的时候看到罗宾很努力地想要爬起来，远看着就像毛毛虫在拱，她十分无奈地说：“你能别折腾吗，喂个饭没什么吧。”
　　杰森·托德生气地说：“你懂什么？”
　　齐安走过去把人从平车上搬回床上，用枕头垫高了后背，让他稍微坐起来一点，端着玉米糊用勺子送到他嘴边。
　　“张嘴。”
　　杰森·托德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宁死不屈，咬紧牙关就不张口。
　　齐安只觉得好笑。
　　“喂，男孩，你总不会打算把自己饿死吧？”
　　杰森·托德板着脸说：“你完全可以让我输液。”
　　呵，这还犟上了？
　　她还治不了这兔崽子了？
　　齐安冷笑一声，端着玉米糊更逼近少年一步，威胁意味十足地说：“以前我治过的病人里是有一些任性的孩子不肯自己吃东西，非要别人嚼碎了一口一口喂，你是不是也想要回味一下这种童年滋味？”
　　杰森·托德想了几秒才明白这个“一口一口喂”的含义是什么，整个人都傻了。
　　齐安再次挑起一勺玉米糊放到少年嘴边，微笑着问：“吃不吃？还是你想我换种方式喂你？”
　　少年罗宾再也不敢拒绝了，赶紧张口。
　　齐安一边喂饭一边得意洋洋地说：“小鬼头，跟我玩心机，我治过的病人比你吃的盐都多！你有空纠结这些，还不如老老实实给我养伤，等你手能动了，你以为我稀罕喂你。”
　　杰森·托德无比憋屈，但他除了在心里下定决心努力康复根本没有办法。
　　谁让他现在手不能动脚不能动，整个人就是一只废鸟。
　　好在齐安的医术和纳米生物学最新进展十分值得信赖，杰森·托德在一个月后终于能活动右手了，当时他激动到眼泪都要下来了，又过了两个月之后，他连轮椅都不需要用了，恢复情况十分喜人。
　　手术后的第四个月末，齐安亲自动手拆掉了少年身上所有的固定装置，正式宣布他“康复”了。
　　杰森·托德激动得在屋里乱跑，好像恨不得立刻杀回哥谭去打死小丑。
　　齐安等少年冷静下来才问他：“你还是想要复仇吗？”
　　“当然！”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回答。
　　“十六岁……”齐安说着这个年龄就忍不住摇头，“我还是不赞同让未成年的孩子去做这种事。你真的明白‘复仇’意味着什么吗，罗宾？”
　　杰森·托德目露凶光，狞笑着回答：“我当然知道！意味着我能让小丑尝到同样的痛苦！让他死——！”
　　少年身上涌现出和这个年龄全然不符的冰冷杀气，齐安不禁叹息一声。
　　“那么，在那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之后？”杰森·托德听了都觉得好笑，“我现在没空考虑之后的事，我只想杀掉小丑！”
　　齐安心道果然如此，她对着少年罗宾摇头，劝说他：“你不能够只想着复仇，你必须想一些复仇以外的事情。如果你只考虑复仇，那么等到复仇以后你就会变成一个空壳。你会被你痛恨的人用最简单的方式毁掉，从此没有未来。复仇不能是你人生的全部，那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目标，一个你可以去做也可以不去做的事情。当你觉得选择去做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做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从此人生不再向前。”
　　杰森·托德现在根本不想听这些长篇大论，他怒气冲冲地说：“医生，你懂什么？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你想让我放下仇恨？那不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受过的痛苦！你知道想要把敌人撕碎的仇恨吗？！”
　　面对着少年气势汹汹的质问，齐安轻声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过这样的痛苦，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仇恨呢，罗宾？”

039章 大慈大悲救世枪法
　　杰森·托德露出怀疑的眼神。
　　在他看来，眼前的女性就是一个生长在和平地方的医生，最大的烦恼估计只有治病救人，她怎么能想象到世界上还有哥谭这样的地方，还有小丑这样的疯子。
　　“请你相信我能够理解你的痛苦。我也曾经险死还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曾经看着战友死去却无能为力，更久之前，我看着父母死在我眼前——为了保护我，他们用身体挡住了炮弹。温热的、鲜红的血顺着他们的身体滚落，打在我身上。”
　　齐安回想起那一幕，心中依稀还能够感受到“安吉拉·齐格勒”的痛苦、绝望、不甘和仇恨。
　　杰森·托德被这种描述惊呆了，他稍微想象那种情形就觉得自己无法忍受。
　　如果布鲁斯这样死在他面前——不，他拒绝去想象。
　　齐安轻声说：“那时候，只要张口呼吸，就全是硫磺和铁锈的味道，每一口空气都呛得气管疼。无论往哪里跑都是漫天的烟尘，炮火连天，没完没了。我只能不断地逃跑……我不敢回头，也不能停下。除了拼命逃跑，我什么都做不到……后来，等我有能力可以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我连他们的骨骸也找不到。这都是因为战争。我痛恨战争，因为它会摧毁一切美好，在最短的时间，用最粗暴的方式破坏一切，带来伤痛和离别。”
　　最后，齐安做出总结。
　　“仇恨会令人变强，也会令人迷失。如果你想要复仇，那么，这才刚刚是痛苦的开始而已。这不是应该落在未成年人肩上的重担，放下仇恨，你可以过得更加轻松。”
　　说到这儿，一个声音忽然在她心底浮现出来。
　　那么，你放下仇恨了吗，安？
　　齐安顿时露出苦笑。
　　“抱歉，我原本不应该和你谈论这些，这些关系到价值观人生观的方面你要自己去学习，如果只是听我的话，也可能毁掉你自己。”
　　杰森·托德原本差点就要被说动了，听到最后，他顿时露出怀疑的神情，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你这人真奇怪，你一会儿说我只想着复仇会毁掉自己，一会儿又说听你的放下仇恨也会毁掉自己，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齐安叹息一声。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你的见闻、你的思考最终会构成你本身。我只是……无法看着一个孩子沉浸在仇恨之中。但是，如果你确信‘复仇’就是你必须去做的事情，我会陪你一起去。”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多事。”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齐安坚定地说：“我不可能让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面对那种疯子，你可以去复仇，我必须看着，这是底线。”
　　杰森·托德还想说什么，突然想到刚刚的对话，他把“你懂什么”给咽了回去。
　　“别妨碍我。”
　　齐安听得笑了起来。
　　“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kid。”
　　杰森·托德直接拉下脸来摆出了战斗的预备姿态。
　　“要比比看吗？”
　　齐安拿出了冲击枪，微笑着回答：“好啊。不用担心受伤，我会负责治好的。”
　　她打不过金刚狼，难道还修理不了一个小鬼？
　　一刻钟后，杰森·托德被齐安踩在地上，枪口对着他的脑袋。
　　少年罗宾气到大喊：“哪有你这样的医生！”
　　拿枪还会飞让人怎么打！
　　齐安一枪打在少年脑袋旁边的地面上，离他的头皮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凌厉的风掀起了少年的头发，露出额头被枪托敲出的青紫。
　　“如果你这么介意的话，也可以称呼我‘女巫’，但愿这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附带一提，凭你现在的本事想要找小丑报仇，我怕你再多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杰森·托德突然沉默。
　　他能清楚感觉到对方有多少次手下留情，否则子-弹早就不是贴着他身体过去而是把他打成了筛子，那些弹道恰恰说明了对方拥有着多么卓越的枪法。
　　“……你能教我用枪吗？”
　　齐安楞了一下，脚下一松，就看到少年就地一滚站了起来，湛蓝的眼睛已经不再盛满灼热的仇恨。
　　那些痛苦的东西好像逐渐冷了下来，慢慢沉淀到更深的地方，只是还未完全冷却，于是愤怒和不甘依旧显露在外，将双眼染上超过年龄的沉重色泽。
　　想要拒绝的话在口中绕了一圈，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另一个答案。
　　“我很严格。”
　　杰森·托德仰头回答：“那就最好不过。”
　　“首先，你得让我知道你有没有一点基础。会用吗？”
　　齐安把冲击枪扔过去，找出一个人型靶子立在院子里。
　　“试试看。”
　　天使冲击枪看起来是个小手-枪，但它的威力远远超过这个世界的“手-枪”，整体构造也有很大的不同，内部并不装填实弹，依靠能量冲击造成击退和伤害。
　　齐安没指望罗宾给她表演一个空手拆枪，她想先看看这孩子对枪的感觉如何。
　　杰森·托德果然十分好奇冲击枪的构造，他尝试拆解冲击枪未遂，也就端起枪口，对准了十米外的靶子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四声，靶子上出现四个弹孔。
　　至少没脱靶。
　　齐安再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所有的弹孔都落在人型靶的四肢部位，没有一枪对准了心脏和头颅这种要害位置，她心里也就有数了。
　　“你不是第一次用枪吧？”
　　杰森·托德点头。
　　“曾经接触过。”
　　但是蝙蝠侠并不希望他用枪，所以他尽量不用。
　　“教你用枪的怕是个‘圣人’，很遗憾我不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齐安走过去，从罗宾手里拿回自己的武器，看都不看靶子，回手就是一枪，准确地打中了头部。她直视着罗宾的眼睛，认真地说：“看到了吗？我只会杀人的枪法，我不可能教你那种‘制敌但不致死’的大慈大悲救世枪法，因为我做不到。考虑清楚再说吧。”
　　“我考虑得很清楚！”杰森·托德迫不及待地说，“我只是——”
　　“你只是没有做好要去杀人的准备。”
　　齐安替罗宾说出了剩下的话，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是技术方面的问题，勤加练习总能进步。但是，想要提高枪法，最根本的影响因素并不是‘技术’，而是‘觉悟’。”

040章 叫杰西可以获得枪法加成
　　杰森·托德下意识地问：“什么觉悟？”
　　齐安揉了一把少年短短的黑发，把冲击枪轻轻抛在地面上，自己向后退开，留下充分的空间来。
　　“当然是——‘杀人’和‘被杀’的觉悟。我向你承诺，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小丑一定会死。你可以好好思考过再决定要怎么做。”
　　杰森·托德站在那里，仿佛听到了两个声音。
　　蝙蝠侠对他说“你不能这样做”，小丑狂笑着说“来啊，来杀我啊”。
　　两个声音不断纠缠着，紧接着，他们的幻影也出现了。
　　小丑的身影逐渐和前方的人型靶重合，而身披黑色斗篷的蝙蝠侠站在旁边，满脸都是不赞同。
　　他想要去杀死小丑，又不想让蝙蝠侠失望。
　　少年罗宾犹豫了很久，两个声音都快要把他的耳朵吵聋了，他什么都听不清。
　　刚刚拆去固定器的身体还残留着“疼痛”的感觉——尽管医生说他已经康复了，他却还是能感觉到当初骨头寸寸断裂的痛。
　　当疼痛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痛楚几乎要直接从记忆中飞出来，覆盖在他现在的身体上。
　　眼看着定时炸弹倒计时结束的绝望也回来了。
　　他对自己说过，他一定不会放过小丑，就算从地狱里爬出来，他也不会饶过那个疯子。
　　布鲁斯曾经反复说过不能杀人，因为这很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
　　但是，那种做法无法“复仇”。
　　他根本就不觉得把小丑关回阿卡姆能改变什么。
　　只有杀死小丑才能了结一切。
　　齐安抱着胳膊沉默地等待。
　　她非常清楚这种选择意味着什么。
　　杀人需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觉悟”。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种“觉悟”太残酷了。
　　可是，如果连这种觉悟都没有，谈论“复仇”未免太轻松了，那个人一定会被这种轻松害死。
　　几分钟后，齐安听到了枪声，她看向靶子。
　　在头部的标靶上赫然有着两个弹孔。
　　齐安走过去，弯下腰从背后抱住了少年，在他耳边说：“漂亮的射击。”
　　杰森·托德呜咽一声，右手依然端着枪，他睁大眼睛盯着前方的靶子，仿佛看到小丑的身影和人型靶子重合。
　　与此同时，他仿佛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转身远去。
　　他知道，他已经注定要让他最崇敬的人失望。
　　少年浑身颤抖着询问身后的人。
　　“女巫，这才是复活的代价吗？”
　　如果他死了，他就不必面对这种选择，也不会在这样的选择中发现自己和蝙蝠侠的理念有着根本上的差异。
　　可是他活了过来，所以他看到了，所以他知道了。
　　——他无法再回去做蝙蝠侠的“罗宾”了。
　　蝙蝠侠从不杀人，罗宾也是。
　　“不。”齐安神色复杂地说，“这是‘复仇’的代价。在你杀死敌人之前，你必须先杀死‘不想杀人的自己’。所以，我才不想要看到孩子走上战场。你本可以过得更轻松。”
　　“但是，这是我的事，没有理由让别人为我战斗。”
　　杰森没有哭泣，他倔强地忍住了比死还要强烈的痛苦，低声说下去。
　　“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复仇是我的事。”
　　齐安听出了少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十分体贴地就这么站在他身后轻轻拥抱他，假装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久之后，杰森·托德再次开口说话。
　　“继续教我吧。”
　　齐安放开手，示意少年去洗把脸再回来，她趁机拿出了生物步枪。
　　杰森·托德一眼认出了这种枪型。
　　“这是狙击枪？”
　　“可以算是。”齐安抚摩着枪身，带着自豪说，“这把枪是我和同僚一起发明的，原型是狙击步枪，有效射程一千米，极限射程两千五百米，在此距离之外会发生较大的弹道偏移。我的老师是最优秀的狙击手，她教我用枪的时候就从狙击枪开始教——”
　　杰森·托德不解地问：“但是，一般用不到狙击枪吧？”
　　齐安笑着说出了安娜的经典教诲。
　　“如果你掌握了狙击枪，那么你就掌握了用枪几乎全部的基础知识和技术，剩下的就是不断地练习和实战。耐心、恒心、毅力、冷静、理智、权衡、决断——当你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的时候，即使你手中没有狙击枪，你也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这是我的老师说的，我认为她说得对，而且，这也正是你需要的。急匆匆地冲过去，那不叫复仇，那叫‘送死’。你去把屋里的望远镜拿过来。”
　　杰森·托德似懂非懂地点头，很快就把望远镜拿了过来。
　　齐安端起生物步枪，枪口对准了天空中翱翔的飞鸟。
　　“我来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做‘八百米外取敌狗头’。”
　　杰森·托德立刻用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
　　一群鸟在空中飞舞，像是在打闹似的，胡乱飞行。
　　紧接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东西掠过视野，精确地打穿了一只白鸟的头颅。
　　白鸟连最后的悲鸣都没有发出就直直落向了海面。
　　杰森·托德惊讶地方向望远镜向那个方向张望，只能看到一个白点往下坠落。
　　“这个距离……”
　　恐怕还不止八百米。
　　齐安扬眉一笑。
　　“怎样，现在对我的枪法有点信心了吧？我可不只是战地医生，我也当过狙击手。好好学吧，罗宾，等你学出个模样来，我们就去找小丑算账。”
　　杰森·托德沉默了几秒，说：“以后不要喊我‘罗宾’了。”
　　齐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我叫你什么？”
　　两人至今都没有交换过姓名，全都用代号在互相称呼，当然她对此表示适应良好。
　　“杰……”杰森·托德正要报出本名，突然想到这等于把“蝙蝠侠”的身份也给透露出去了，可是他都已经发出了“s”的音，他只能强行改口说，“杰西。”
　　“杰西？”齐安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外国人重名的概率果然高，她笑了笑，“我有个老朋友也叫这个名字，他是个神枪手。”
　　杰森·托德认真地说：“我也会是。”
　　齐安笑着点头。
　　“但愿如此。”

041章 复仇是违法的
　　七个月后。
　　黑发的少年从一个楼顶上翻下来，落在正在思考的齐安面前。
　　“我们可以去哥谭了。”
　　齐安微微一怔，将视线从系统界面收回来，放到少年身上。
　　“你确定吗？”
　　“是的，我很确定，我已经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杰森·托德握紧了拳头，用这样的动作直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确不想再等待，而且，他也不想再继续耽误别人的时间了。
　　就算医生反复说过不用在意，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这些——两人先前根本就不认识，他却占用了对方将近一年的时间。
　　他要如何去偿还这样的善意？
　　执着于复仇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论报答。
　　齐安审视着面前的少年。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大不相同了
　　这个年龄的少年长得很快，一年的时间，他长了七八公分，让她从原本的俯视变成了差不多平视，他的体重也增加了许多，可能比以前全身上着钛合金固定的时候还要重，五官明显地脱去了稚气。
　　不过，这并非最大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还是体现在“气质”上的差别。
　　如果说一年前这孩子还有些像莫里森的话，现在他已经很明显地偏向了莱耶斯。
　　光明的、开朗的、乐观的。
　　阴暗的、压抑的、深沉的。
　　那就像是两个极端，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立场。
　　愤怒和仇恨已经不再浮于表面，它们浸润在他的骨与血之中，从内部弥漫出这种阴冷和灼热胶着的气息。
　　诚然，杰西是个“好学生”——在学习枪械方面，他的进步可以说一日千里。或者她应该承认，这就是天赋的差异，就像她没有安娜·艾玛利那样顶尖的作为狙击手的天赋，她也一样没有她此刻教导的学生杰西这样的天赋。他天生就跟这种冷酷的火器更加合得来，一旦突破了心理障碍之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去往本就向他敞开了大门的世界。她此刻还能压制他凭借的是“经验”，然而经验原本就是年轻人最欠缺的东西，这是理所当然的差距，根本不值得骄傲。
　　齐安不免有些感慨。
　　“你看起来已经不像是男孩了，像是个男人了，杰西。或许我该恭喜你，可是，这并非我乐意见到的变化。”
　　杰森·托德无谓地笑了笑，说：“那你想要见到什么？蝙蝠侠吗？”
　　“我不知道。”
　　齐安摇摇头，想要伸手去揉对方头发。
　　杰森·托德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要躲开，但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强行停止了动作，假装无事发生地重新摆成原来的姿势。
　　可是，这种潜意识的拒绝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
　　——只有孩子才会对这种亲昵的动作有着天然的欢迎。
　　齐安不知道该为对方的信任感到高兴，还是该为他的成长感到难过，最后她抬起的右手只落在对方肩上，轻拍了一下。
　　“我不知道如果你没有遇到这些事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只希望我没有让你变成糟糕的人。”
　　杰森·托德自嘲地说：“不会比在仓库的时候更糟了。”
　　齐安收回手，坚定地说：“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从未想过你会成为第二个‘蝙蝠侠’，那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杰森·托德忍不住笑出了声，而那笑容已经近似于愤怒。
　　“所以，连你也认为我不配继承蝙蝠侠的名号是吗，医生？”
　　他的身体比先前更加紧绷，很明显就在发怒的边缘。
　　齐安直面少年质问的目光，丝毫不受这种程度的愤怒影响，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没有人可以成为‘别人’，无论那个‘别人’是谁。正如我只能成为‘我’，你也只能成为‘你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到自己’，明白深藏于心中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明白‘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这种寻找很容易被‘仇恨’这种强烈的感情破坏。所以，我才格外不想看到未成年人执着于复仇，因为这会影响到‘你’。”
　　杰森·托德渐渐平静下来，说：“你错了，医生，仇恨不会毁掉我，它只是重新塑造了我。放心吧，你并没有让我变得糟糕。我可以自己去哥谭。”
　　“如果你成年了的话，我可能会同意。”
　　齐安直接否决了少年的提议。
　　“如果你是我认识的另一个‘杰西’，我可能会乖乖离开，让他一个人去胡作非为。”
　　杰森·托德有些生气地说：“只不过是一点年龄差异，有多大差别？！很多大人也不是我的对手！”
　　齐安坦然地认同了对方后一句话。
　　“我并不怀疑这一点。但是，你口中的‘大人’会更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并且能够承受那样的后果。”
　　杰森·托德嗤笑道：“后果？什么后果？违法的后果吗？”
　　齐安再次点头，笑着说：“你说得对，的确是这个后果。”
　　杰森·托德简直想笑。
　　“小丑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却只是被关进了阿卡姆——现在你告诉我要小心违法的后果？”
　　“问题就在这里。你觉得法律不公，可你没有去尝试修改法律，而是想要在法律之外动用私刑。复仇对于当事人来说是‘正义’，对法律来说却是‘僭越’。法律有时候会对坏人太好，又对好人太坏，难免让人冒出这样的想法来——既然它如此不公，为什么我还要遵守法律？我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齐安太熟悉这个辩题。
　　守望先锋内部为了这个论题争吵辩论了多少次？
　　莫里森和莱耶斯两人最后都吵到决裂了也没有达成共识。
　　她看到少年暗暗点头，很显然为那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感到赞同，她觉得好笑，因为自己明明就站在暗影这一侧，却想要劝说别人走向光明。
　　“因为我们拥有违反规则的力量，所以我们就这么做了，无视规则、践踏法律，按照自己定下的原则来行动，这本质上并不是‘正义’，而是一种‘自私’和‘狂傲’。我们以自己的标准凌驾于法律和道德之上，即使我们坚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这种行为本质上奉行‘力量就是正义’。所以，如果有一天，别人用更强大的力量来蹂-躏我们，我们就不能以‘法律’或‘道德’去谴责他，因为我们早就做了一模一样的事。这是和文明社会的‘秩序’背道而驰的‘混沌之路’，这是一条不归路。”

042章 但它符合道义
　　杰森·托德不屑地昂起头，不以为然地说：“那又怎样？当我遵守‘秩序’的时候，‘秩序’可没有保护我！道德？在哥谭有什么道德可言。”
　　“即使如此，如果你被人指责、唾骂、诅咒，你也能这样不在意吗？”
　　齐安相当无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如果你遵守法律和道德，你至少可以得到舆论上的同情，如果你主动违反了它，那么，你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无止境的诋毁辱骂，即使你做了‘正确’的事，一样可能被千夫所指。这不是一个未成年人应该面对的事。”
　　杰森·托德满不在意地说：“你认为我会在意吗，医生？那你会在意吗？”
　　如果她在意，她就不会给组建“暗影守望”投赞成票，更不会瞒着莫里森去完成暗影守望的任务。
　　齐安轻笑一声，说出了答案。
　　“当然不会。”
　　“那么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意，只是因为我还没成年吗？”
　　杰森·托德的语气里带上了挑衅，他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确认什么。
　　“难道你在成年之后才有这样的想法？”
　　齐安在这样的对视中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哼了一声，为少年突然间出乎寻常的敏锐感到棘手。
　　她可以说谎，但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
　　将近一年的相处，她固然了解“杰西”的想法，“杰西”也同样会了解她。
　　这种沉默无异于承认。
　　杰森·托德很是得意地说：“那你凭什么说我？”
　　齐安无奈地说：“好吧，我果然不适合扮演这种角色，难怪我以前招揽回来的全是暗影守望的人。”
　　就算她抢在更早之前就带回了杰西·麦克雷，试图更改“命运”，最后他还是加入了暗影守望。
　　杰森·托德好奇地问：“暗影守望？听起来似乎很酷，是什么很厉害的组织吗？所以你果然不是什么单纯的战地医生。”
　　齐安在罗根和查尔斯面前都没说起暗影守望的事，现在她在节日活动地图里反倒没什么好顾忌了，反正这里的事情不会影响到外界。
　　“暗影守望是守望先锋的分部，负责做一些明面上不好做的事情——就像你想的那样，无视法律，游走在暗影之中。真可惜啊，如果莱耶斯看到你，他一定会很高兴，你就是他最想要的那种人。”
　　杰森·托德记住了这些新出现的名词，追问：“哦？什么样的人？”
　　齐安看着少年，就像是看到了曾经桀骜独行的杰西·麦克雷。
　　“年轻、精力充沛、强烈的正义感、激烈的爱憎、赤诚、骄傲、偏激、执着、自信，还有，永不放弃、永不认输。”
　　杰森·托德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最后他半笑不笑地说：“医生，你在说的是我，还是另一个‘杰西’？”
　　齐安眼也不眨地说：“都是。”
　　杰森·托德心里隐约的不满忽然就消失了。
　　平心而论，他并不认为那些评价是“错误”的，只是不想看到医生在他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而已。
　　得到答案的时候，他几乎都能勾勒出另一个“杰西”的模样来。
　　他们这一类人还能有什么模样？
　　——同样的激烈感情和同样的偏执，无非是掩饰和伪装做得有多少差异。
　　即使医生没有说过那个杰西对她是什么态度，他也一样能想象出来。
　　即将十七岁的少年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做出了结论。
　　“那还挺巧的，看来医生你真的很容易吸引这一类人。”
　　齐安并没有仔细去琢磨少年的这句话，她只把这当成孩子的一句玩笑，或者嘲笑，随口说：“或许是因为我也曾经是这样的人。”
　　说完之后，齐安重新看向系统商城界面，买下了一个她之前就看过的东西。
　　小小的通讯器直接出现在她手中。
　　一个通讯器只需要五金币，简直就像在暗示用户“快来买我”。
　　有了雅典娜系统，通讯器就有用处了，至少比这个世界的手机好用——天晓得她在镇上看过所谓“最新款的手机”有种自己拿着古董的错觉。
　　齐安甩手把纽扣大小的通讯器扔给面前的少年。
　　“我建议你戴在耳朵附近，直接吸附在耳钉上或者就当耳钉都行——如果不乐意的话，可能你得把它放在手表上了。”
　　杰森·托德准确地捕捉到了抛物线的轨迹，轻松接住通讯器。
　　“这是什么？”
　　“通讯器，免得在哥谭走散了找不到人，你大概也不想试试什么叫做‘通讯基本靠吼’。”
　　齐安还在继续逛商城，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超值物品，遗憾的是大部分超值物品都属于雅典娜系统的“附件”，而这些东西用在“非守望先锋成员”身上不太合适，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那几个万圣节特别补给包上。
　　如果她能再开出一大箱金币，她就去买下死神的双枪送给这个想要复仇的少年，省得她一想到一个补给包是小丑给的就闹心。如果开出蓝天白云，她就送点别的东西。
　　检验人品的时候来到了。
　　杰森·托德拿着二十一世纪七十年代的通讯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小巧如纽扣电池的黑色小圆柱型装置非常轻巧，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它刚刚被扔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让人感觉那么飘，或许跟它的弧线设计有关。
　　这个年代常见的通讯器材再怎么号称“便携”也还是比较大，就算是耳机的部分也要比这个通讯器来的大，他真想象不出这么小的东西到底如何实现通信。
　　通讯器一面稍微向内凹下，另一面平整如镜面，手指摸上去微微感觉到被黏住的迟滞感，在凹面上有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圆点标识。
　　杰森·托德顺手按了一下，通讯器立刻展开了纳米装置，一秒之内就拓展出一副透明的红色目镜，看起来简直就像科幻电影里才会有的情形。
　　由于通讯器并不在耳边而是被拿在手里，目镜另一边展开的支架无处悬挂，重心向外一歪，险些掉到地上。
　　杰森·托德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这个东西，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齐安心道还能是什么，她瞥了那边一眼，有点意外杰西居然不用她指点就知道怎么展开目镜，于是随口回答：“通讯器，还有防风护目镜，勉强能当瞄准镜用——如果你实在缺少配件的话。你可以在侧面滑动调整目镜的覆盖范围和放大倍数，但这个最多也就是二倍镜，不要奢望太多。”
　　假如是更高级别的目镜可能就直接集成了红外探测系统和高倍镜，不过那需要接入雅典娜系统才能充分发挥作用。她只买了最基础的通讯器，也只给了杰西一个临时的通讯权限而已，所以就没必要解释更多。

043章 女巫和死神
　　杰森·托德登时来了兴趣，就跟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充满好奇心地捣鼓起来，过了会儿，他还真的捣鼓出了成果。
　　这会儿少年也不管什么“男人戴耳钉有点女气”这种顾虑了，直接把通讯器放到右侧耳垂上，镜面贴着皮肤，牢牢地吸附上去。他用食指滑动侧面，看着目镜慢慢展开又收回，最后只覆盖了一侧视野，再滑动另一个侧面，他就如愿看到了远处物品在眼中放大。
　　“这也太酷了吧？这也是守望先锋里的装备？”
　　“姑且算是吧。”齐安已经很久没看到这种“土鳖初次进城”一般兴奋地捣鼓最基础装备道具的新人了，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么喜欢吗？那我再送你点别的好了。”
　　杰森·托德这才把目镜收回去，拿下通讯器往耳廓内侧一贴，双眼发亮地说：“是什么？”
　　齐安看着“补给品”的界面，上面显示她拥有两个万圣节特别补给包。
　　“那就得看看你的运气了，可能是头奖，也可能是末奖。”
　　来吧！
　　万圣特别补给包，打开吧！
　　给我一个金吧！
　　金色的光芒升起，四个发光的基座落地，其中居然真的有一个金色。
　　齐安把视线移上去，看清了悬浮在基座上的“传说级别补给品”，她简直不敢相信。
　　说好的补给包里只能开出皮肤技能喷漆呢？
　　这是什么？
　　这TM是什么？！
　　有本事给她开一个护盾发生器出来啊？！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转头对等候的少年说：“杰西，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杰森·托德一头雾水。
　　“什么？”
　　齐安让少年稍等片刻，她回去房间里把她之前放在储物箱的碳素黑盔甲和刚刚拿到的东西一起抱了出来，咚的一声放在少年面前。
　　“这些都送给你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赤手空拳回哥谭吧。虽然我知道你原本多半另有打算，不过我想这些东西不至于拖你后腿才是。”
　　源氏的“碳素黑”好歹也是史诗级别的紫色皮肤，放在游戏里不过就是外观，现在变成了盔甲，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没有额外的黄色护甲值，至少看起来要比普通衣服耐砍。
　　杰森·托德双眼一亮，弯腰拿起了放在盔甲上方的双枪。
　　“这是……”
　　“这对霰弹-枪有个名字，叫做‘地狱火’，莱耶斯……”
　　齐安停顿了一下，改口用更为人知的称号称呼那个男人。
　　“Reaper用的就是这种武器。”
　　Reaper，收割者、死神。
　　凶悍的名号当然不可能凭空而来，这对极具破坏力的双枪功不可没。
　　黑色的枪身上流动着金色的火焰，棱角锐利，吞吐着凶煞的气息，一看就知道这是危险的兵器。
　　这正是把齐安都弄懵了的“万圣节特别补给品”——这居然是死神万圣节骷髅皮肤的双枪！
　　幸好她本身就用不好双枪，不然肯定想把枪黑下来，商城是有地狱火没错，但那不是这么酷炫的造型啊！
　　奈何齐安早先话也放出去了，现在只能当这是天意。
　　齐安留恋地看着这对酷炫到让人流泪的地狱火，不甘心地叮嘱：“好好使用吧，可别对不起这对枪的名声。附带一提，如果你把八发子-弹打完了，等待一点五秒，就会有惊喜了。”
　　“地狱火……”
　　杰森·托德欣喜地抚摩着双枪，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危险而美丽的武器的诱惑。他几乎立刻就对着旁边的空地试了枪，于是他就知道了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这对枪的弹药竟然会自动恢复——！
　　“这可真是……从地狱来的火焰……”
　　齐安看着杰西熟练地使用双枪，登时一阵抑郁。
　　莱耶斯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以你的身体素质想要使用双枪太勉强了，下辈子吧。
　　她现在体会到的这种情绪就是“嫉妒”吧？
　　杰森·托德很快就把地狱火玩得像是天生就拥有这对枪一样，他收起武器，益发精神昂扬。
　　“走吧，医生，我们该启程了，我想在万圣节之前到达哥谭。”
　　齐安心中一动，隐约抓到了什么。
　　万圣节活动持续至今都没有结束的原因或许就在这里了。
　　如同呼应一般，系统提示出现了。
　　（节日活动“万圣快乐”倒计时开始，119小时59分59秒……）
　　五天后正是万圣节结束的时候。
　　齐安笑着拿出了扫帚。
　　“到了哥谭，你也打算继续喊我‘医生’吗？”
　　杰森·托德抬眼看过去，有些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齐安楞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十几秒。
　　很好，似乎她就真的完全没说过自己的姓名，而对方也没问，一直在“医生”和“女巫”之间交替称呼，而且还没什么变换规律，好像就是随口喊着，她也随口应着。
　　少年好歹也报上了“杰西”这个名字，不管真假总归不是个外号。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名字是安吉拉。不过，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一定要用外号的话，你用‘女巫’可能要比‘医生’好一点，毕竟快要万圣节了嘛。”
　　杰森·托德点头应下，跟着说：“那就叫我‘死神’吧。”
　　死神。
　　不是罗宾。
　　看来“杰西”在心中已经对某些事有了决断。
　　可是，她还是不忍心，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前看到一个更好的结果。
　　齐安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那就让我们提前恭喜哥谭吧——‘女巫’和‘死神’就要来临了，谁会来欢迎我们呢，小丑会出现吗？”
　　——
　　“我想早点见到小丑，也希望根本看不到他。”
　　一身黑色盔甲的少年完美地隐藏在楼宇转角的暗处，经由通讯器联络位于另一处的人。
　　同样隐藏在一座楼顶的齐安正在“做坏事”。
　　她从通讯器投影出了虚拟键盘，再次“欺负”起了哥谭市的电脑和网络，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城市管理各个部门的权限，在网络里横行无阻，极其嚣张地直接把警局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资料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嗯……那么你可能对这个消息有点兴趣。小丑十个月前被蝙蝠侠送回了阿卡姆，目前还没出来。”

044章 给蝙蝠侠一个踩脸挑衅
　　阿卡姆的监控画面显示着小丑如今过得相当自如，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正因为“小丑”过的太好了，齐安才会觉得心中不妙。
　　她宁可任务失败也希望小丑已经死了。
　　遗憾的是，小丑还活着。
　　通讯器果然传来了少年粗重的呼吸声，仿佛还有低声的咒骂，她听不清，但那种语气不会让人错认。
　　杰森·托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蝙蝠侠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齐安看着从警局和道路监控系统里弄到的画面。
　　黑斗篷的蝙蝠侠和红衣的罗宾一起飞跃过哥谭的大街小巷，偶尔会被摄像头拍到，留下一点记录画面。
　　她很清楚这并不是杰西想要听到的答案，但她在几秒的迟疑后还是说了出来。
　　“蝙蝠侠……带着他的罗宾每晚出来夜巡。看起来应该……有好几个月了……”
　　这次齐安真的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像是有人一拳捶碎了玻璃，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咚咚咚地传来，过了好几分钟对面才安静下来。
　　在前任罗宾失踪的情况下，蝙蝠侠有了新的罗宾。
　　她知道这是符合理智的做法，毕竟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杰西尸骨无存了，可是，相比起陌生NPC蝙蝠侠，她当然会更加偏向于相处了大半年的“杰西”——她乍一看到这幅画面真的有点想要打人。
　　她本以为杰西还有可能回去蝙蝠侠身边重新作“罗宾”，现在看来恐怕很难了。
　　她都忍不住为这个被抛弃的少年感到难受，更何况他本人呢？
　　最重要的是，她本以为“杰西”还有希望从复仇的深渊里走出来，回到正常的生活去，而那一线希望就是“蝙蝠侠”，因为只有蝙蝠侠曾经让他对复仇产生过动摇。
　　两人越是靠近哥谭，杰西就越是沉默暴躁，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期待什么，也在担忧什么。
　　如今，那一份期待恐怕被撕成了碎片，狠狠砸在了少年脸上。
　　齐安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
　　蝙蝠侠你就不能等几个月再寻找新的罗宾吗？
　　在现在这种局面下，她还想把“杰西”送回“蝙蝠侠”那边根本就是地狱难度的任务了吧。
　　杰森·托德冷静下来之后再次接通了通讯。
　　“把小丑从阿卡姆弄出来，然后，把蝙蝠侠和他的新罗宾也引出来，我告诉你地点。等人都来了，你就立刻离开哥谭。”
　　这句逐客令毫无疑问是“复仇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的变体。
　　齐安并不争辩，她确实也有打算要离开哥谭，不过在那之前，她得把活动任务做完。
　　就在这时，系统又发出了一个任务提示。
　　（现在发布新任务，欢庆万圣节，在哥谭市引发十起爆炸。）
　　齐安看到任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如果说第一个任务是完全随机发布的话，那么后面这一连串的任务算是怎么回事？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万圣节活动里，系统给她的角色立场定位绝对是“反派”。
　　好在这是活动地图，也不存在什么道德衡量和心理障碍，她还能考虑一下做这个任务，如果是真的哥谭市，别说十起爆炸，她在哥谭搞出一起爆炸怕是就要被蝙蝠侠追着锤。
　　齐安对这个一板一眼的系统无语了半分钟，暂时不去管这个任务，先去正式入侵了蝙蝠洞的网络，期间略有一点抵抗，但是这种抵抗太弱了，很快就溃不成军，她故意没有隐藏行踪，而是大张旗鼓地闯了进去，抢了蝙蝠洞的控制权。
　　蝙蝠洞中，所有的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点，陌生的女声从喇叭中传出，蝙蝠侠瞬间变了脸色。
　　“嘿，蝙蝠，听得到吧？这是万圣前夜的庆祝，我，女巫，将会带给哥谭一份惊喜，来找我吧，蝙蝠侠，如果你来得太晚，我可能会忍不住炸一点东西当做烟花。”
　　齐安发完通知就退了出来，也从先前的屋顶退下，骑着扫帚掠过黑暗的小巷，飞快逼近了某个无人的加油站，在经过加油站的短暂时间内，她单手持-枪打穿了一个输油的金属管道。
　　一点火苗迅速燃起，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火焰很快就把整个加油站吞没了，火海中不断传出爆炸的声音。
　　齐安眨眼间就飞离了肇事现场，在一个能够俯视到失火的加油站的高楼上停下，拿出生物步-枪，打开了瞄准镜，镜头看着加油站临着马路的方向。
　　杰森·托德有些惊讶地问：“你那边到底是什么声音？！”
　　齐安并没有特意切换语音频道，所以她之前留给蝙蝠洞的警告也被另一个人听到了，她笑嘻嘻地说：“啊，这是我送给蝙蝠侠的第一个烟花。”
　　这挑衅太过分了，简直就在直接踩蝙蝠侠的脸。
　　杰森·托德以自己对蝙蝠侠的理解说：“那他很快就会出来抓你了。”
　　“我正是这么期望的。”齐安轻声说，“我把阿卡姆那边的系统动了一点手脚，从入口到小丑所在房间的门你全都能进，直接用语音就可以控制。你去把小丑带出来，我会带着蝙蝠侠好好游览哥谭庆祝万圣节。”
　　杰森·托德心里一惊，几乎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不，你没必要这么做，只要单纯地引出蝙蝠侠就够了。”
　　齐安就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似的，笑着说：“别担心，我很有遛人的经验。”
　　——譬如说带着绕后切奶的源氏绕场三周。
　　“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的话，就早点把小丑弄出来，再来帮我逃脱蝙蝠侠的追捕。说起来他只有罗宾一个助手吧？我需要知道敌人的确切数量。”
　　“也许‘夜翼’也会出现，他是第一任罗宾。”
　　杰森·托德说完就飞快赶往阿卡姆。
　　只要他早一点解决小丑，就能早一点去跟医生会合。
　　“虽然蝙蝠侠很厉害，但是，他从不杀人。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齐安了然地说：“明白。那么，我们开始行动吧，保持联系。啊，我好像已经看到了蝙蝠车，嗯哼，有趣。以这个车速，从我发出通知算起，好像能够算出蝙蝠侠的据点大概所在距离范围呢。”
　　杰森·托德下意识地替布鲁斯感到紧张，随后这种紧张担忧变成了愤怒，他一声不吭，沉默地赶往阿卡姆。

045章 先狙一个罗宾
　　齐安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端起了生物步枪，给了蝙蝠侠一点欢迎。
　　感谢守望先锋系统，真正开启战斗界面后，护甲、血量和伤害值都能精确量化了。
　　被她认定为敌方的蝙蝠侠和蝙蝠车都以红色来显示，蝙蝠车看起来有两千血量，蝙蝠侠还没露面，暂时看不见。
　　齐安顺便瞥了一眼左上角队伍栏的两个头像图标和血量。
　　一个250，一个200。
　　她要抗议，为什么杰西有250的血量！最要命的是因为穿着源氏的盔甲，现在他头像显示的就是源氏，她总有种源氏凭什么多了50血的不满。
　　怒气只有用战斗才能发泄。
　　齐安根本没耽误，开镜、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可以感觉到自己被瞄准了，如果一直用瞄准镜观察敌人可能反而给了他提醒，最好就是秒开镜秒攻击。
　　生物步枪和冲击枪一样没有装填实弹，它用的是“生物针剂”，说是子-弹，看起来更接近于飞镖，针头和针管的部分全都是生物可降解材料，接触到任何目标都会飞快地分解，内部的纳米生物溶液会顺势进入身体，可以治疗友军，也可以伤害敌人。
　　最不可思议的是，就算攻击目标并非生命体，一样可以造成治疗或伤害的效果，具体参考D·Va的机甲和托比昂的炮台还有堡垒，它们都能接受生物步枪的治疗。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生物步枪来说根本就如同不存在，几乎在齐安开枪的瞬间，蝙蝠车的轮胎就被打中了。
　　齐安看着蝙蝠车的血量精确地被削减了75就骑上扫帚离开了之前的狙击点。
　　蝙蝠侠一定能够从弹道推测出她之前的位置。
　　接下来，她就可以开始遛蝙蝠侠了。
　　嗯，可能还有两个罗宾。
　　这一枪并没有给蝙蝠车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害，75的血量相对于2000来说显然太低了，不过，蝙蝠侠还是很生气。他先去灭了加油站的火，调转车头开向了狙击手离开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过街道。
　　齐安骑着扫帚全力飞行。
　　在“女武神”的BUFF下，她的移动速度非常快，不客气地说，可能比大部分的车都要更快，而且她的武器射程和伤害全都有了大幅度增加，就算真被追上了，打起来也不见得就会输。
　　她当然也可以不用扫帚直接飞行，真正起到飞行作用的是“技能”而不是道具，不过她对脑袋朝前的平行地面的飞行方式和站着向前飞的两种姿势都不太喜欢，难得有个能当“飞行道具”的东西为什么不用呢。
　　性感天使在线遛蝠。
　　听到身后的引擎声时，齐安就知道接下来要有点什么发生了。
　　嗖的一声，一个抓钩从下方飞上来，直直地冲着扫帚末端抓去。
　　齐安半侧身看向下方，背起生物步枪，反手拿出天使冲击枪，凭着女武神在身的超高射速一秒二十发能量弹直接把抓钩打得稀巴烂，还顺手在旁边大楼外层玻璃窗上留了一个女巫大头像的喷漆以示嘲讽再逃离。
　　当蝙蝠侠用另一个抓钩钉住墙面飞上来的时候，他立刻看到了玻璃上的喷漆。
　　“……罗宾，你从侧面包抄。”
　　新任罗宾蒂莫西·德雷克敢发誓蝙蝠侠被激怒了。
　　但愿那家伙不要再刺激蝙蝠侠了，否则真要出乱子的。
　　蝙蝠侠显然没有和罗宾商量行动计划的意思，罗宾也只能按照命令行动，试图从侧面包抄拦截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巫”。
　　是因为万圣节到了所以“女巫”也出来了吗？
　　齐安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适当降低速度免得蝙蝠侠跟丢了，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尽管她拿到了哥谭的地图，也大致明白了哥谭的地形，但是这种仅仅看过地图的“熟悉”跟蝙蝠侠对哥谭每个垃圾桶在哪儿都了如指掌的“熟悉”显然不在一个层面，好几次她绕过一栋楼才发现蝙蝠侠出现在她前面，于是她只能紧急改道，期间还要注意某个红衣服的罗宾扔过来的各种投掷品。
　　钢索、抓钩这些她也不说什么，电击片和震爆弹就有点过分了吧？
　　对方很明显比她熟悉地形，再不拉开距离就等着被人前后围堵了。
　　齐安将速度提高到极限，猛地拉高，在一个楼顶搭了一脚，飞快地开镜狙击。
　　这次她瞄准的不是蝙蝠侠，而是罗宾。
　　因为蝙蝠侠总共有450血量，其中有200的黄色护甲值，而罗宾只有150血。
　　一个辅助英雄终于从血量上找回了自尊。
　　生物步枪不存在爆头伤害值倍增的设定，所以就算打中脑袋也死不了人。
　　罗宾还在奇怪对方为什么突然爬高，眼前就已经看到了有东西飞过来，他想要闪躲但已经来不及，只能勉强移开头。
　　脖子上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但他伸手去捂的时候什么都摸不到。
　　更奇怪的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间感觉到非常疲惫。
　　难道刚刚那是麻醉药或者毒药吗？
　　“蝙蝠侠，当心那家伙的武器，好像有问题——！”
　　蝙蝠侠依旧在高楼之间穿行，听到联络的时候心中一紧。
　　“罗宾，你怎样？”
　　罗宾还是已经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那伤口已经不存在了。
　　很奇怪，他明明受到了攻击，身上却没有伤，但体力的流失又是确实存在的事实。
　　“好像不会死，但是很奇怪，我觉得很累。”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从两人通讯频道传出来。
　　“一枪的确不会死，如果你再挨一枪就很难说了，男孩。懂事的话，还是乖乖回家，拿着篮子找人要糖果吧，我原本也就只想和蝙蝠侠一起庆祝万圣节而已。”
　　罗宾一怔，为那句轻佻的“boy”而生气。
　　“你！”
　　蝙蝠侠并不意外，对方能够直接入侵蝙蝠洞就能够入侵通讯频道，他一边紧追着对方的踪影一边冷酷地说：“去年万圣节萨拉热窝的爆炸也是你跟小丑一起搞的鬼吧，女巫。你竟然敢来到哥谭，阿卡姆就是你唯一的去处。”
　　“抱歉，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相比之下，也许GCPD还要更加友好一点。而且，能不能请你不要说得好像我和小丑有一腿似的。”
　　虽然系统非常蛋疼地总想把小丑塞给她当队友，但是她已经拒绝了啊！

046章 再麻醉一个蝙蝠侠
　　齐安可不敢站在原地聊天，她再次飞出一段距离，在一个尖顶塔上悬停住，回身直接瞄准了蝙蝠侠，预判了他钩索的轨迹，在他翻上一座楼顶的时候发出了麻醉镖。
　　这时机卡得十分精准，没有任何飞行时间直接到达面前的麻醉镖让蝙蝠侠措手不及，他本以为蝙蝠衣能够挡住这种偷袭，但是他错了。
　　一瞬之间，黑色斗篷包裹着男人倒在楼顶天台上。
　　齐安这才开镜看了一眼，心中十分得意。
　　哼，穿了护甲了不起哦？
　　老子连莱因哈特都能一镖放倒！
　　她看到罗宾紧张兮兮地往蝙蝠侠那儿赶，但是挨了一枪以后很明显动作没先前敏捷了，行动速度都慢了不少，于是她也不着急，随便飞到旁边楼顶上，意思意思开镜看着蝙蝠侠那边思考着要不要打一枪护甲以示尊重。
　　麻醉镖的有效时间在游戏中是五秒半，但是现在她用的不算是“游戏技能”，而是真正的生物制剂麻醉药，限于药量限制，最多能持续一分钟，疼痛会解除麻醉效果。
　　齐安在心中说：罗宾，快！你大着胆子上去扇蝙蝠侠一巴掌他就会立刻醒了，这样抓着肩膀摇晃是没用的。
　　就在齐安自得其乐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她想都不想直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丢出去一个生物手雷。
　　手雷在地上炸开，弥漫出黄色的烟雾。
　　这种烟雾能够治疗友方单位，也能对敌人造成伤害，并且还会造成“禁疗”效果——换句话说，如果对方身上有什么自愈或者治疗之类的能力，在烟雾代谢完毕之前不会产生作用了，通常这段时间在四秒左右。
　　生物手雷的伤害值在游戏中一度达到过“一瓶子砸死一个人”的数值，后来就被一路狂削，如今齐安拿着的生物手雷在系统中登记的标准伤害是60，除非来人已经残血了，否则怎么都不可能直接被砸死，所以她才安心丢出去。
　　烟雾之中有人走了出来，和蝙蝠侠、罗宾一样穿着紧身的制服，不过他不是蝙蝠侠那种一身黑，身上有着一个大V字的亮蓝色宽条幅，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脸上带着半截面具遮住了眼睛，鼻子和下巴都露在外面，看起来十分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上下。
　　青年从背后抽出了两根短棍。
　　“女巫，我抓到你了。”
　　啧，是在她开镜看远处的时候从下方摸上来的吗？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口气很大嘛。虽然你敏捷无声的行动值得赞扬——”
　　她余光瞥到那边蝙蝠侠已经醒了，带着罗宾分成两个方向飞过来，而且两人又射出了抓钩和钢索，显然想困死她的路。
　　“不过可别太看不起人了！”
　　齐安手中的生物步枪秒切冲击枪，对着抓钩和钢索各打一枪，让两个束缚性的武器偏转了方向，随后她对着新出现的这位身份不明的青年一通连射。
　　密集的能量弹连在一起，就像是两道喷射着火光的长刀，准确地打在青年手中的短棍上，冲击力迫得他不断后退。
　　在换弹的时候，齐安都没有再拿出扫帚，而是直接从屋顶冲了出去。
　　这个举动让三个做出“女巫必须用特制扫帚才能飞行”的义警微微一怔，蝙蝠侠甚至想要用抓钩拉住将要坠下高楼的女巫。
　　女巫在半空中回头，没有任何面具遮挡的脸上浮现出嘲笑。
　　冲击枪再次朝向三人。
　　三束火焰令三人不得不退后。
　　她展开了背后如同万圣节玩具一般小小的暗色翅膀飞向夜空。
　　原本只有着骨架的暗红骨翼突然光芒暴涨，粒子般的光点从骨翼中流出，将冷硬的骨架以光的薄膜连接，瞬间在夜空中张开了一双光芒耀目的金色翅膀。
　　这才是“窈窕女巫”飞行时本应拥有的姿态。
　　女巫率领着妖魔鬼怪在万圣节出来胡闹，讽刺的是，她却拥有着和天使一样璀璨的光之羽翼。
　　不得不说，这一双发光的翅膀在夜里太过显眼，简直就是活的靶子。
　　但是，乍一看到这一幕，不管是罗宾还是之后赶来的夜翼，或者蝙蝠侠，他们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短暂的停顿使得几人之间的距离被飞快地拉远。
　　夜翼微微皱眉，他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还是请示蝙蝠侠：“继续追吗？”
　　蝙蝠侠冷声说：“当然。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夜翼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也有些难过，“我本以为你会在家过节，特意来看你。”
　　“很显然，这不是什么好节日。”
　　蝙蝠侠想到去年此时发生的事情就更加不高兴。
　　“和小丑一起在萨拉热窝搞破坏的‘女巫’时隔一年突然出现，她可能要去救小丑。”
　　罗宾突然开口说：“刚刚传来的坏消息，阿卡姆那边的监控系统出现了故障，有人潜入阿卡姆把小丑救走了。哥谭警局已经重新封锁了大门，正在搜捕小丑和他的同伙。”
　　蝙蝠侠恼怒地说：“小丑！”
　　罗宾回想着先前的事情，诚实地说：“看起来我们好像被耍了，女巫根本就只是转移我们注意力的诱饵。”
　　“她跑不了，小丑也是。”蝙蝠侠强忍着怒火，“我们去把他们抓回去。既然她的同伴才离开阿卡姆，他们一定会在附近会合。我们走。”
　　蝙蝠侠率先赶往阿卡姆，罗宾和夜翼只能跟上去。
　　半路的时候，夜翼若有所思。
　　“你们有没有觉得，女巫的行动有点奇怪？”
　　罗宾接过了话。
　　“奇怪吗？她的任务就是引开蝙蝠侠，她完成得很出色。”
　　“但她完全可以做得更加出色，更加——具有破坏性。”夜翼回想着之前短暂的接触，“刚刚她明明可以射我的头，但她偏偏只瞄准了棍子。”
　　罗宾一惊。
　　“什么？不是你全都挡住了吗？我远远看着都吓到了，那把手枪有特殊改造吧，射速和威力都有点过分了。”
　　“不。”夜翼作为交战的当事人最有发言权，“虽然我确实有护住头和心脏，但是，与其说我挡得好，还不如说，女巫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杀我，只是想要拦住我。”
　　子-弹射中短棍的时候传来强大的冲击力，他不想要失去武器只好牢牢握住，于是就被对方针对这一点逼得只能后退。

047章 然后就拉稳了蝙蝠家的仇恨
　　罗宾同样在蝙蝠洞听见了女巫嚣张的挑衅，所以他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女巫和阿卡姆那些恶徒一样，现在被夜翼这么一说，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对……之前她完全可以不警告我，直接开第二枪。按照她的说法，我就死定了。”
　　可是，对方只是跑到蝙蝠侠的通讯频道来说话，并没有追加哪怕一次攻击。
　　那些话是可以当做挑衅，反过来说，也完全可以算成提醒和警告。
　　罗宾越想越觉得女巫的做法不合理，也完全不符合人才辈出阿卡姆的风格。
　　“而且，既然她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麻醉蝙蝠侠，她完全可以不用等到蝙蝠侠到达楼顶，在空中的时候不是更能造成打击吗？以她的枪法完全可以做到吧。”
　　夜翼和罗宾两人几乎在替女巫辩解，虽然事实上女巫也没对三人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不过就是给了罗宾一枪顺带睡（麻醉）了蝙蝠侠。
　　“她的同伴救走了小丑，这就是事实。”蝙蝠侠一锤定音，“只要把人抓到，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女巫在哥谭市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那的确不太好抓，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地“阿卡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齐安飞到说好的集合地点时，杰森·托德已经把小丑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两手拿着枪警戒着，看起来好像随时都想给小丑头上来上一枪。她立刻赶过去，不着痕迹地落在少年和小丑之间，汇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我遇到了蝙蝠侠和罗宾，还有个青年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夜翼，现在他们不用通讯器了，我听不到那边的动静。”
　　杰森·托德沉声说：“你走吧，女巫。接下来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
　　齐安立刻笑了起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死神。没有在正片开始前把人赶走的道理吧？我可是特意买了特等席。”
　　她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过枪口对着地上的小丑直接扣下了扳机。
　　前一瞬还在说话，下一瞬忽然开枪，这本应是让人猝不及防的攻击，理应收获一杀作为回报。
　　杰森·托德的动作却要更快，他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一样，在齐安刚刚抬手的时候就一个健步上前上前用地狱火架起了冲击枪的枪口。
　　一道明亮的光从冲击枪口喷射出去，在前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凹坑，距离小丑的脑袋只有半米不到。
　　“你果然想这么做。”杰森·托德直面着齐安惊讶的神情，即使心中已经有所预料，真正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心情复杂，不过他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平静地解释，“我早就猜到——你根本不想让我亲自动手杀死小丑！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让你一个人去阿卡姆，也知道我要让蝙蝠侠见到小丑，所以你就想抢在这之前解决一切。”
　　齐安被拆穿了心思，又被打断了攻击，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你进步得真快。”
　　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他都在飞快地进步着，映衬得她好似在退步一般。
　　如果早几个月，或者她刚刚在远处直接开狙击的话……
　　杰森·托德坦然收下了这个赞扬，透过面具看着面前的女性。
　　“已经够了，女巫，你为我做的事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全都交给我吧。这是我的事。”
　　齐安看着少年，突然喊出了他最新使用的代号。
　　“死神。”
　　杰森·托德稍微抬头，用动作示意对方继续说。
　　齐安收起了天使冲击枪，再次拿出了扫帚，如对方所愿地骑上扫帚，好似就要离开这里。
　　“再见。”
　　杰森·托德连再见都没有说，因为他根本不觉得两人还能够再见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被他这样冷酷拒绝的医生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突然间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大声说起了让他听不懂的话。
　　“啊，真好呢，又是一个万圣节了。让我忍不住回想起上一个万圣节，那真是快乐的时光啊！”
　　女巫飞在半空中，背后是广阔的夜空，她朝着地面，语气变得轻佻而造作。
　　“看吧！我将你从地狱里拉回来，如今就是你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去吧，去和蝙蝠侠战斗吧，你无法违抗这命令，因为这正是你期望的啊，从地狱归来的收割者！为这狂欢夜献上最后的表演吧，来让我看看哥谭最具戏剧性的对决吧！我会在黑夜里看着这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话音落下的时刻，女巫的身影也从夜空消失了。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杰森·托德都从这段话中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们的神色截然不同，一个有了微弱的期待，另一个则全然是冷冽的怒火。
　　女巫的话让蝙蝠侠燃起了希望。
　　女巫和小丑一起在萨拉热窝掀起混乱，在爆炸之中，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第二位“罗宾”，但是女巫的话分明在暗示什么——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人，付出代价。
　　蝙蝠侠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期待，沉声问面前的人。
　　“你是谁？”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用枪做出了回答。
　　“我是‘死神’，蝙蝠侠，来杀死小丑和你的人——！”
　　同样的含义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女巫那家伙说的就好像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情不愿根本就是迫于复活的代价才勉强行动似的！
　　开什么玩笑？！
　　谁要她多事？
　　复仇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
　　试图抢先杀掉小丑失败之后，女巫居然又想出了这个办法——或许她早就想过，这不过就是计划B，一个让他在杀了人之后还可能回归蝙蝠家的完美计划。
　　但是，谁稀罕？
　　谁要她这么做？
　　打从他下定决心握起枪的时候，打从他决定了要复仇开始，他就根本没想过还要回去蝙蝠侠身边做“罗宾”了！
　　杀死他的小丑当然可恨，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重新找到新的罗宾替代他的蝙蝠侠也同样可恨！
　　来啊！
　　战斗啊！
　　厮杀到最后一刻！
　　就像那家伙说的那样，为这狂欢夜献上最后的表演，展开哥谭最具戏剧性的对决！
　　躺在地上的小丑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从喉咙里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女巫真是给人带来了巨大的惊喜，理应已经被他炸死的前任罗宾对上蝙蝠侠和他两任罗宾，还有比这更具戏剧性的决战吗？
　　不存在了！
　　这就是最棒的万圣节！
　　枪声响起，激战开始。

章 惨遭掉马
　　（节日活动“万圣快乐”即将结束，请用户准备好离开活动地图。倒计时10秒……9、8、7、6……1。）
　　倒计时为零的时候，齐安正好飘到了半空，勉勉强强赶着时间把自己准备好的台词说完了，功成身退。
　　她对自己的备选计划计划B十分满意。
　　只要杰西少年还想回去蝙蝠侠身边，只要随便从台阶上踩一jio就下去了，想必蝙蝠侠在“失去的罗宾死而复生”这种大事件面前会原谅少年“被女巫蛊惑做出种种恶行”的举动。
　　如果杰西不想回去，那就继续打吧，反正他拿着地狱火也吃不了亏，一枪一百四，打实了的话，小丑也就是两枪的事，蝙蝠侠想要救下小丑没那么简单。
　　齐安哪能想到自己无意间把蝙蝠全家的仇恨都给拉满了，现在一心想着奖励结算了。
　　她主动放弃了一个任务，最后的任务又没完成，被杰西看破了导致击杀飞了，先前还开掉一个补给包，现在应该只有一个护送任务的补给包了。
　　活动倒是说的好听，奖励丰富，是不是因为她拒绝和小丑一起搞事所以大部分活动任务都错过了？算了，错过就错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跟小丑那种折磨未成年孩子的变态混在一起也未免太有损格调了。
　　这么想着的齐安打开补给包界面，对着万圣节特别版本补给包下面的数量三陷入了沉默。
　　这怎么多出两个来？
　　她去查询了一下任务记录，顿时愣住了。
　　活动任务“和罗宾一起欢庆万圣节，消灭小丑”完成了，给了她一个补给包。
　　之后还有和罗宾、夜翼、蝙蝠侠的遭遇战，系统也给结算了一些战斗经验，加上以前剩余的，她又升级了，现在成为了光荣的LV4，由于这是在活动期间内升的级，所以也给了活动版本的补给包。
　　升级补给包不提了，前一个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已经离开了活动地图，任务进度还能继续走？
　　还是说，在她读图离开的短暂时间内，杰西就已经暴躁地两枪打死了小丑？
　　Emmmmmmmmmmm
　　算了。
　　不管了。
　　玩游戏不能太认真，活动的时候走点心就行，为了心中的原则毅然放弃了奖励没跟小丑同流合污已经很好了，还能管剩下的事吗？活动地图都关了，就算要再见也是下一个万圣活动的事了，说不准还不是同一张地图呢。
　　齐安潇洒地把这事抛到脑后，又摸进了训练靶场去开箱。
　　打开吧，万圣节特殊补给包！
　　快把先前开出地狱火的红手气再延续一下！
　　三道金光同时升起，十二个发光的圆片基座飞上天空再一一落下，整整齐齐地在齐安身边围成一大圈，看着都像是要搞什么邪教阵法，先献祭一个天使。
　　齐安原地转圈，先看完了基座的颜色，心里略微有点失望。
　　她的欧气可能用光了，这次十二个补给品只出了一个金，剩下的全是蓝色和白色，她再抬头看基座上方的东西，是个皮肤。
　　秩序之光的万圣节特殊皮肤：巨龙。
　　这一套外观整体表现真的很有“巨龙”的特色，头发梳起形如龙尾、垂下的衣摆宛若龙翼、长靴做成了龙爪，武器变成了龙头的形状，龙嘴正是原本放出电磁能量的位置，连带着哨戒炮都变成了黑龙眼珠的形状，看起来真是太酷了。
　　这一个皮肤就值两千金币！
　　要什么武器，不要了！
　　齐安心满意足，完全不在意只有一个金是不是标志着她要回去非洲这种事了，随便清点掉了剩下那堆没啥大用处的喷漆和金币，她就打算洗洗睡了。
　　嗯，等她攒够了钱，她要去一次性解锁了秩序之光并买下她的武器光子发射器。
　　万一哪天脸一红，她就开出了秩序之光的“光子屏障”、“传送面板”和“护盾发生器”，她就能去体会一把吸谁谁死追着人电的快感了。
　　在齐安为万圣节活动满载而归心满意足沉入梦乡的时候，“女巫”骑着扫帚飞在空中的照片出现在了蝙蝠洞的大屏幕上。
　　蝙蝠侠坐在电脑前，抱着胳膊，满脸不高兴。
　　曾经的“罗宾”、如今的“红罗宾”蒂莫西·德雷克从后方入口走进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边的屏幕，他愣了一下，疑惑地说：“布鲁斯，怎么了？自从小丑死了以后，女巫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我觉得……也有可能，她就只是单纯地和小丑出现在一个地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救了杰森，然后就走了。”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画面产生了分割，一边是夜空中奇诡的女巫，一边是最近在纽约曼哈顿声名鹊起的美容圣手安吉拉·齐格勒。
　　即使装扮不同，气质也有差异，但是，两人赫然有着同一张脸。
　　和大部分义警、超级英雄或者恶棍们用面具来遮掩面部的习惯不同，女巫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相貌，所以要看出两张照片的相似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分析，所有长了眼睛的人都能清楚知道“这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强行用“双胞胎”来进行解释。
　　红罗宾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快步走过去，飞快地操作电脑，把蝙蝠侠创建的名为“女巫”的文件夹下所有的图片影像资料都翻了一遍，打开了一段名为“万圣快乐”的语音文件。
　　安吉拉·齐格勒柔和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孩子，天已经快要黑了，懂事的话，还是乖乖回家吧。”
　　红罗宾登时变了脸色。
　　他听到过类似的话——在五年前的万圣节！
　　不过，蝙蝠侠总是更加细心，现在并不需要红罗宾把这个声音和他的记忆进行比对，文件夹里还存放了创建时间在五年前的录音文件，他点开了播放，就听到了当年让他气到要晕厥的话。
　　“一枪的确不会死，如果你再挨一枪就很难说了，男孩。懂事的话，还是乖乖回家，拿着篮子找人要糖果吧，我原本也就只想和蝙蝠侠一起庆祝万圣节而已。”

049章 来自高层人士的注视
　　毫无疑问，女巫的语气更加轻佻。
　　但是，两段录音的音色非常接近，可以说听起来就像是同一个人。
　　蝙蝠侠直接打开分析软件，把两段语音都拖了进去。
　　不一会儿，分析就出现了结果。
　　99.8%匹配。
　　检测结果认定两段语音来自同一个人。
　　红罗宾回想了一下这些时间关于“安吉拉医生”的传言，顿时觉得哪里不太对。
　　别说纽约了，现在安吉拉医生的名声早就传遍了美国，哥谭这种离纽约只有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早就响彻了这位美容圣手的大名，颇有一些富豪甚至恶棍都跃跃欲试地要去曼哈顿排号。
　　另一个只在地下世界传播的消息则是，安吉拉诊所夜间提供“特殊服务”——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特殊服务，而是为“特殊群体”进行看诊的服务，现在被人故意流出来的消息是“兄弟会罩着安吉拉医生”。
　　红罗宾猜想这可能就是个很有才华又跟变种人有点关系的柔弱的女医生，现在事实告诉他，这个女医生是几年前险些把哥谭掀翻了的“女巫”？！
　　这个世界有哪儿不太对吧？
　　“安吉拉·齐格勒就是当年的‘女巫’，这一点毫无疑问。”
　　蝙蝠侠冷静地做出了结论。
　　“现在唯一可疑的就是，既然她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为什么忽然出现？我不认为她只是偶然露面，既然以前能够隐藏得那么完美，她完全可以继续躲下去，现在她走出来，一定是为了什么目的。”
　　红罗宾想了想，说出了一个猜测来。
　　“她能够救回杰森，现在又故意展现出这样的医疗技术，或许是想要和某些人交换什么利益吧？变种人这些年的处境逐渐好转了，如果再有这样的交换，或许就能有更大的活动空间了。”
　　“如果只是为了这些，她完全可以继续隐藏身份，秘密和政府部门协商就够了，不需要如此招摇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蝙蝠侠敲击键盘，换了一批图片上来。
　　这一次是“安吉拉·齐格勒”和各种不同的人走在一起的画面。
　　出现最多的是“金刚狼”罗根·豪利特，其次就是“凤凰女”琴·格雷和“镭射眼”斯科特，剩下的就很零散，X战警和兄弟会的成员都有露过面，万磁王本人还友情出镜过一次，看起来和“安吉拉·齐格勒”关系还不错，气氛相当融洽。
　　“这是道路监控拍到的画面，他们的行动几乎不加掩饰，完全在向一些人展示实力。‘安吉拉医生’在变种人的重重保护之下，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或许，她本身也是变种人，‘治愈’是她的能力。她多年来毫无变化的外貌佐证了这一点——女性变种人一向拥有更长的寿命和青春，就像曾经的‘英雄’魔形女。”
　　红罗宾差点就想说“我们直接去问她就知道了”，这几年他跟夜翼也讨论过当年的事情，他们都觉得女巫不像是小丑那一方的人，不然她没必要留下小丑在几人面前，尽可以把小丑救走，以女巫那时候表现出的能力，她想要在阿卡姆掀起一场动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女巫就只是带着蝙蝠侠在哥谭兜圈子而已。再加上女巫对他们两人都有明显的“手下留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存心杀死蝙蝠侠和罗宾的人。他们两人更倾向于女巫可能只是善恶之间任意而为的那种人，不是穷凶极恶的恶棍反派。
　　但是，布鲁斯一直介意女巫炸了加油站和萨拉热窝，坚持认为她肯定另有目的。
　　红罗宾斟酌了一下措辞，礼貌地询问蝙蝠侠的意见。
　　“你想怎么做，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片刻，低声说：“盯住‘死神’——他一定会去纽约。”
　　“明白了。”
　　红罗宾在心中哀叹一声。
　　这都是什么事啊。
　　明明大家都知道哥谭的“死神”就是“杰森·托德”，却在私下里都不喊他的名字。
　　杰森杀死小丑这件事对布鲁斯刺激那么大吗？
　　小丑死了以后，哥谭的治安明显好转了，可见杀掉小丑确实很有用，很难说夜翼是不是也私下里这么认为。
　　好吧，蝙蝠侠不杀人。
　　“我会注意杰森的动向。”红罗宾在电脑前坐下，调动各处的监控进行调查，四小时前的一个交通探头拍回的画面带来了惊喜。
　　“——好吧。似乎他现在已经不在哥谭了。”
　　蝙蝠侠皱起了眉，好像要说什么。
　　红罗宾意思意思为前任罗宾说了一句话。
　　“毕竟是‘万圣节’，对他来说，这也是特殊的日子吧，不想留在哥谭并不奇怪。”
　　杰森·托德曾经在某个万圣节死去，又在另一个万圣节从地狱回到了哥谭，很难说这个节日对他来说算是什么。
　　蝙蝠侠过了一会儿才说：“今天的夜巡交给你了。”
　　红罗宾惊讶地说：“什么？”
　　“我要去纽约见见女巫。”
　　蝙蝠侠留下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开着蝙蝠车冲了出去。
　　红罗宾吃了一嘴尾气。
　　“这到底是去看杰森还是去看女巫的啊……”
　　诚实坦率一点不好吗？
　　——
　　“嘀嘀嘀嘀嘀，地下诊所有新访客。”
　　雅典娜系统的语音永远如此波澜不惊，只有前面急促的提示音才能带来一点紧张的气氛。
　　曾经长年累月被这种提示音折磨的齐安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了，看了一眼时钟后她只想挠头。
　　半夜两点半。
　　这又是哪个倒霉孩子受了伤，这时候跑过来。
　　啊，万圣活动因为“外界一分钟活动地图一年”的时间差，她已经快要一整年没有大半夜爬起来搞急诊了，现在又回到这种生活，真是让人……
　　算了算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既然当初应了查尔斯和万磁王的好意，现在也不能说撂挑子不干，何况她的身体也不是那么需要睡眠——最多就是连续工作久了精神疲惫感到头疼头大吧。
　　齐安飞快地披上白大褂，头发都懒得扎了，直接从屋内的电梯下了地下室，走内侧的门，过地下机房后出暗门进诊所。
　　刚一过去，齐安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她奇怪地看了看诊所里的两个访客。
　　一个黑人，真的是很黑。
　　还有一个也很黑。
　　一身黑衣的蝙蝠侠。
　　可能是因为她刚打完万圣活动，现在看到蝙蝠侠还有点感觉自己又要被追着锤，不过她很快就想到现实里蝙蝠侠是哥谭的义警，她去都没去过哥谭，更没有搞过爆炸，蝙蝠侠不至于无端伤害无辜的医生，于是非常放心地对他点点头，转而看向另一个人。
　　“这位先生，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伤，我可以请问您的来意吗？”

050章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不穿蝙蝠衣就黑的跟蝙蝠侠差不多的黑人看了一眼蝙蝠侠，似乎暗示着什么。
　　哦，想清场是吧。
　　这眼神动作倒是挺熟练的，看着就像某些机构的行政人员。
　　如果是其他“病人”倒也算了，还要保护一下“病人隐私”，现在旁边是个蝙蝠侠，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在齐安私底下给各路超级英雄做评分的时候，蝙蝠侠的评分有A+，在所有不具备超能力的“人类”之中算是顶级的评分了，他对不在哥谭搞破坏的人来说危险性很低，只有C-，除非当面踩脸了，不然这个非常坚忍的黑暗骑士压根不会怎么别人，何况他还不杀人呢？
　　同样来意不明，当然是把两个人都放在这儿更让人安心。
　　当然，两个人都一起在哨戒炮的包围圈里，她也更加安心。
　　齐安完全不配合黑人的眼神，无所谓地说：“如果不是见不得人的话，直接说吧，哥谭的黑暗骑士在这里，更能让人安心，不是吗？”
　　蝙蝠侠诧异地看了女医生一眼，欲言又止。
　　他完全不明白“女巫”凭什么这么镇定，半点都不心虚，就像根本没去过哥谭似的，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谈事情，不怕他知道？
　　虽然支开他，他也一样会知道。
　　一来就在角落放了窃听器的蝙蝠侠保持沉默。
　　黑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毕竟他听说这段时间以来有很多“特别的人”来过安吉拉诊所的地下诊所，谁知道哥谭的蝙蝠侠和安吉拉是个什么关系？
　　于是他就直接开口了。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齐格勒女士，我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局长，尼克·弗瑞，现在诚挚邀请您加入。
　　齐安愣了一下，被黑人的语音和一长串的单词弄得有点懵。
　　“稍等，什么局？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尼克·弗瑞笑了笑，放慢语速重复了一次。
　　“StrategicHomelandIntervention,EnforcementandLogisticsDivision，您可以简称SHIELD，一起为了保护美国战斗。”
　　那一长串的英文翻译成中文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简称可以翻译成“盾牌局”，非常直观地体现出了“防御保护”的含义。
　　听着是很高大上了，而且还非常政治正确地找了个黑人当局长。
　　问题是，盾牌局就没有调查一下她假资料的国籍再来吗？
　　国土战略防御……
　　国都不一样，怎么保护同一个国土？
　　齐安沉默了几秒，在神盾局长审视的目光中说：“很遗憾我要拒绝您了，首先，如果您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么您应该称呼我‘Dr.Ziegler’而不是‘齐格勒女士’，其次，我不是美国人，恐怕和贵单位保护的并非同一片‘国土’。就算要为什么而战斗，我也只会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不是为了某个政权。如果我从属于某个组织，那么它只可能是‘守望先锋’。”
　　Dr.Ziegler兼顾了“医生”和“博士”两种含义。如果来人是看中她的能力前来招揽，理应用更专业的称呼，而不是以性别称呼“女士”。这算是医学博士的自尊，就像帽子是法师的尊严一样。
　　尼克·弗瑞和蝙蝠侠不同意义上地被这段回答惊住了。
　　称谓、国籍、理想和理想的组织。
　　安吉拉·齐格勒女士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段话暴露了多少信息出来？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摆在明面上谁都能查出来的。
　　不过，这个年头还能够如此坦然地说“为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的人已经很少了，要么是表演型的戏精，要么是假装正义的恶徒，剩下的就是真正的英雄了。
　　蝙蝠侠毫无疑问想的更多，他不免想到“女巫”是不是故意把这些内容告诉他想要借此洗白自己，或者故意误导自己。
　　“守望先锋”这个组织他听都没听过，女巫却一脸自豪地说了出来，那种发自内心地以此为傲的神情绝不是随便假装就能装出来的。但是，就算真的有这种组织，而她一度位列其间，她的做法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是女巫把“杰森·托德”变成了“死神”。
　　她的确救了他，却也毁了他。
　　和蝙蝠侠的沉默不同，尼克·弗瑞非常爽快地道歉了。
　　“这是我的疏忽，齐格勒医生。国籍不能说明什么，您如今住在纽约，我想您也对这个城市有一些感情吧？我们的理想和您的理想并不矛盾。如果您改变主意的话，欢迎您随时联系我。”
　　神盾局的局长亲自发了一张名片，之后看了蝙蝠侠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不知道如今哥谭的超级英雄也需要到纽约来看病了。”
　　蝙蝠侠还是没说话。
　　尼克·弗瑞也不做强求，和来时一样，彬彬有礼地走了。
　　齐安送走了这位她还搞不清楚到底有多牛的“大佬”，关上了通常留给夜间病人使用的那扇门，转身看向蝙蝠侠。
　　“那么，这位‘蝙蝠侠’先生，您深夜前来，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为了看病，是有何要事呢？请恕鄙人能力有限，除了治病救人一无所长。如果是为了打探消息的话还请直接回去吧，医生有为病人保密的义务。”
　　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来，显得格外低沉嘶哑。
　　“在治病救人之外，你显然还有另外的特长，比如说，爆破。”
　　“爆破？您这也太抬举我了。”齐安听得笑了起来，她要是有这种天赋，也不至于还要到处找东西才能完成万圣节活动的爆炸任务，“看来您真的不是为了看病而来，那么我就不奉陪了——黑暗骑士或许不需要休息也能神采奕奕地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我可做不到。再见，哥谭的骑士先生。”
　　“你就这样随便把人放进诊所里来，难道你不担心？”
　　蝙蝠侠在询问的时候直接改变了动作，从先前只能算作警惕性的站姿变成了战斗预备的姿态，抬起的右手中捏着一枚蝙蝠镖，似乎在暗示什么。
　　“担心医闹吗？”齐安笑着眨眼，“请相信我，在这里医闹不是什么好主意。”
　　她又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通道口。
　　“我想您也应该被教导过，从正门敲门再进入的就是‘客人’，绅士应该对客人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贸然怀疑‘客人’的来意可不太好。”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并非所有人都会是寻求你帮助的‘病人’。”
　　“我觉得您最好放下手里的武器——好吧，已经晚了。”
　　齐安好心的劝告说到一半就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蝙蝠镖已经脱离了蝙蝠侠的控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直接往后倒飞出去。

051章 系统版本大更新
　　同样披着斗篷的中年男人带着风走进来，冷着脸说：“难道没人教过你规矩吗，蝙蝠侠，在安吉拉诊所闹事，是不给我面子？”
　　齐安非常乖巧地走到万磁王身后，静静地看蝙蝠侠VS万磁王。
　　反正这里的东西多半都是金属的，打坏了万磁王负责修。
　　完美。
　　据说之前地下室的改建也多亏了万磁王大力协助——不知道这个协助到底是督促施工队的意思还是亲自上阵的意思。
　　蝙蝠镖一脱手，蝙蝠侠就知道自己遇上了谁，再看到这种打扮和对方掌心上漂浮着慢慢旋转的几个金属小球，他更加明白了。
　　这位就是住在“安吉拉·齐格勒”附近的兄弟会的首领，以控制磁场的能力出名的“万磁王”。
　　在万磁王面前，所有的金属都可以变成对方的助力，对于依赖于现代科技的蝙蝠侠来说，这算是他非常不想面对的敌人——他本以为自己的行动足够隐秘，并不会引起万磁王的注意。
　　蝙蝠侠回想了一下自己来到地下诊所时的事情，再算了一下时间，毫不犹豫地把锅扔到了那位名字超长的机构人员身上。
　　尼克·弗瑞比他来的早上许多，但一直都在入口外面转悠，似乎在琢磨怎么才能静悄悄地进去，还是他来了以后才按响了墙上标识的“看病请按铃”的铃。
　　恐怕尼克·弗瑞在这里耽搁了太久，早就引起兄弟会的注意了，只是万磁王一直隐在暗处观望情况而已。
　　“万磁王，我没有恶意。”
　　“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不是这么说的。”
　　万磁王直接把蝙蝠镖用磁力捏成一个小团扔到旁边，手中的金属小球旋转得更快，看起来随时都会脱手飞出。
　　蝙蝠侠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医生——夜间的纽约也并不那么安全。”
　　万磁王冷笑着说：“管好你的哥谭吧，滚出纽约！”
　　齐安听得差点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没记错的话，“滚出我的哥谭”是蝙蝠侠的名言——这还不是对着那些在哥谭乱搞破坏的恶棍说的，是对其他有心相助的超级英雄和义警说的。
　　蝙蝠侠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类似的话会被扔回他自己头上吧。
　　蝙蝠侠很显然也对这个句式感觉到奇妙的熟悉，微微怔了一下。
　　反正他这次来也不算白跑一趟，得到的信息量已经不小。
　　蝙蝠侠当机立断。
　　“告辞。”
　　披着黑斗篷的黑暗骑士一路走远，万磁王手中旋转的小球逐渐停下，等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他才转头对齐安说：“Mercy，你真得注意，不要什么病人都看。”
　　齐安笑了笑。
　　“我总不能在外面挂个牌子说‘仅限变种人入内’。有本事找到这里来，还敢让我来看病的，我就看吧。谢谢您，万磁王先生。”
　　“不用客气，玛格达和妮娜之前的复诊也麻烦你了。”
　　万磁王相当和蔼地说完，一抬手，从几个角落里用磁力吸出了七八个小东西捏成一团，看着面前一副毫无防备模样的年轻女变种人，无奈地问：“这些东西，你知道吗？”
　　齐安笑而不答。
　　万磁王看了就懂了，笑着拍拍齐安的肩膀，大步离开了。
　　齐安出去把那个“看病请按铃”的牌子翻过来变成了“今夜休诊，急诊加钱”，直接把病人最常用的通道口这边的门反锁，再次经过暗门到了机房。
　　“雅典娜，给我调出之前的监控录像——从尼克·弗瑞来之前播放。”
　　大片黑暗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守望先锋的大图标显现出来，音箱里播放着温柔的女声。
　　“欢迎回来，齐格勒博士，现在为您调取监控录像。”
　　齐安背着双手坐在椅子上，四倍速看完了监控录像，这才发现原来万磁王来得比她想的还要早。
　　“难怪兄弟会能有这么多人。”
　　在关照下属、罩场子这方面，万磁王做的可真到位。
　　“最近有人试图攻破防御吗？”
　　雅典娜系统回答：“有五次，都是来诊所的时候试图攻破防御获取其他病人资料的。”
　　“病友之间就不能友好一点吗？”齐安把手放回键盘上，好笑地摇摇头，“给我那几个人的资料，我也做一点礼节性的回礼吧。”
　　就在这时候，守望先锋系统突然也来凑了个热闹，发布了系统提示。
　　（守望先锋系统检测到新版本‘DC’已上线，即将载入更新包，本次更新预计更新用时，十三小时。）
　　（系统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地图更新，界面更新，商城商品更新。）
　　（更新期间，系统功能暂不可用，用户已持有武器、道具及技能不影响使用。）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齐安愣了一会儿。
　　“DC？”
　　这什么意思？
　　DC，取消医嘱？
　　现在版本的X基因她还能明白懂，指的肯定是“变种人”——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地被测出了变种人特有的基因突然成为了“变种人”群体的一员。
　　这个“DC”就真的让人看不明白了，如果是CD她还知道，光盘啊、技能冷却时间啊什么的。
　　算了，更新出来大概就知道了吧。
　　系统功能不可用目前也就是“训练靶场”没法用吧？别的应该不影响。
　　就在这时候，齐安面前的屏幕一下子全黑了。
　　她沉默了两秒，默默对系统比了个中指。
　　原来把雅典娜系统的主机放在系统空间除了安全之外，还会有这种副作用哦。
　　系统一更新，功能就停用，雅典娜系统自然也就停了。
　　系统我敲里马。
　　幸亏她外面诊所里的电脑规规矩矩装了主机和Win操作系统，不然明天白天安吉拉诊所都得关门。
　　算了算了，回去睡了。
　　齐安打着哈欠走回去躺下，奈何那阵子睡意过去了，她又睡不着了，起来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吧，她就发现自己电视没装，书也没买，仔细想想，她大半夜的居然只能练练枪打发时间。
　　那么问题就来了。
　　训练靶场不开放，她是要直接把自己家里打烂吗？
　　暴雪的更新包就不能让用户自己选择什么时候更新啊？！
　　强制更新几个意思？
　　都没个提前预告的吗？！
　　暴雪：不能。

052章 网瘾少女
　　凌晨三点。
　　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时间。
　　尽管这个时间也会有彻夜狂欢或者从事某些特殊活动的人，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这个时间段十分尴尬——开宴会未免太晚，吃早餐也未免太早了。
　　齐安坐在客厅沙发上辱骂了系统半小时（当然系统没有回复）之后，她索性拿上钥匙去诊所了。
　　至少那边有一台联网的可以用的电脑。
　　她就算去玩连连看也比在这儿干坐强。
　　为了安全考虑，齐安把所有她用技术手段获得的资料都放在雅典娜系统的存储空间中，换句话说，资料也一起被锁在系统空间了，她打开电脑以后把硬盘翻了个遍，欣喜地发现目前她唯一拥有的游戏就是装机自带的扫雷。
　　扫雷是一个很好的益智游戏，拥有一部分铁杆粉丝，还有着扫雷的世界纪录和各种排行榜。
　　这一切都说明扫雷不是一个单纯的弱智小游戏。
　　但这会儿齐安宁愿她电脑里装了连连看消消乐之类的弱智游戏。
　　谁TM大半夜的扫雷啊？！
　　齐安在搜索界面里输入“网络游戏”就敲下回车键，搜索界面返回了一大串结果，她大概看了一下目前人气前十的游戏，缩小了游戏类型限制为FPS后剩下了六个，她随便点了一个下载。
　　感谢她当初出于技术目的开通了民用范围内能开通的最大范围带宽，也舍得装了目前这个时代顶尖的电脑配置，现在游戏下载速度很快，一刻多钟就下完了。
　　《PLAYERUNKNOWN’SBATTLEGROUNDS》
　　看游戏介绍就是随机匹配100个玩家到一个地图进行厮杀的游戏，主要战斗方式包括：空手拳击、手握冷兵器对砍、枪、手榴弹、开车撞人。
　　除此之外还要注意的就是随着游戏时间进行，“安全区”会逐渐缩小，区外空间会充满毒素（或者随便什么能消减血量的东西），以确保玩家都必须聚集到狭小的空间进行正面对决。
　　很好，简单明了。
　　齐安作为守望先锋的一员就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战斗方式。
　　来啊，快活啊！
　　干啊！
　　正面对枪别怂啊！
　　多年前齐安就是个网瘾少女，要不然也不会沉迷于打排位，穿越都穿进了守望先锋，想想看她要是当年沉迷于“暖暖环游世界”什么的或许命运就不同了。
　　曾经的键盘王者后来又有了真枪战斗的实力加成，现在回到FPS里，简直如鱼得水。
　　这个时间段还在美服单排的玩家简直遭了秧，不知为何遇到了一个宛如开挂般的人，三百米内弹无虚发，八百米外取敌狗头，拿个平底锅都敢追着别人跑三条街，回回二十杀以上吃鸡，直到该玩家因为多次遭到举报而暂时登不上游戏，可怜孩子们的噩梦才结束了。
　　坐在金刚狼的车上去泽维尔天赋学校的路上，齐安手舞足蹈地对罗根说：“我突然发现，游戏真好玩！尤其是跟新手一起玩！一个个都跟固定靶子似的也太好打了！一枪一个小朋友哈哈哈哈！”
　　罗根好笑地摇头。
　　“你怎么突然跑去欺负孩子？”
　　“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半夜醒了没事可做。”齐安简单讲了一下凌晨的事情，“下次我还是得去买一台电视，说不定深夜节目也挺好看的对吧。”
　　罗根哼了一声，满脸没得商量。
　　“这个禁止。”
　　“不是吧？我早就满十八岁了，连深夜节目也不能看的吗？”
　　齐安倍感无奈地抱头。
　　“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半夜起来看书学习？这也太认真了吧。”
　　罗根笑着说：“下次你真的失眠了，就打电话给我，我陪你聊聊。”
　　性感金刚狼在线陪聊。
　　可以可以。
　　齐安撇撇嘴没说话。
　　反正电视买回来了，开什么频道在看，罗根又不知道。
　　“我觉得还不如去欺负小朋友——再说了，等我把积分打上来，也许就能遇到一些高手了。这几天学校里怎样？有没有哪个小家伙生病受伤了？”
　　罗根摇摇头，“我早就说过，他们没这么脆弱。昨天学校里办万圣庆典，热闹得不得了，一群人闹到半夜，现在已经没几个爬的起来的了。”
　　“意料之中。”齐安作为“过来人”非常理解，“上学的时候，谁不是抓紧每一个放假的机会拼命玩啊。不过，闹到半夜，教授也参加了？”
　　“查尔斯九点多就去休息了。”
　　罗根的声音里明显透着笑意。
　　“他是标准的老年人作息。”
　　齐安扶着车门笑得趴下。
　　“罗根，你这话说的……你到底用什么立场说查尔斯是老年人作息？那你是青年人作息？”
　　罗根转头看了齐安一眼，眼含笑意，甚至有些慈祥了。
　　“而你是网瘾少女作息，girl。”
　　齐安实事求是地为自己辩解。
　　“大部分时候我半夜起来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好吗。”
　　罗根立刻说：“不是为了美容美发吗？”
　　齐安：“……那你就要问问兄弟会的成员到底都在想什么了。说起来，最近来找我的人越来越杂了，有些是被兄弟会成员介绍来的‘朋友’，还有些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摸过来的人。这件事查尔斯知道吗？”
　　罗根点点头。
　　“他今天正要跟你谈谈这件事。”
　　果然这些事不可能瞒得过“X教授”。
　　万磁王都知道了，X教授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也是。
　　她作为医生不太方便直接拒绝病人，可不就得“变种人家长们”出面来筛选监管吗？
　　她丝毫不掩饰身份，还能平平安安地把诊所开到现在，显然都是多亏了两大变种人领袖的威名，不然昨天晚上就算尼克·弗瑞肯礼貌地道歉离开？怕不是要直接用“假证”的事来敲打她了。她不信那什么盾牌局吹得那么高端会查不出自己的证件有问题，没有直接指出这点无非是基于各种不能明说的理由而已。
　　罗根司机尽职地把齐安一路送到校长办公室才离开。
　　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伸手。
　　“请坐吧，安吉拉。我这里有一份医学会议邀请函——关于某一项脊柱损伤引起运动障碍的疑难病例治疗方案的讨论会，你有兴趣走一趟吗？”
　　齐安为这种不在预料中的发展呆了一下才接过邀请函，坐下来仔细看完，迟疑地说：“病例不算复杂，疑难在什么地方？”
　　这种做过手术就能康复的病例也需要作为“疑难病例”召开专门的医学会议来讨论吗？
　　断了两节脊柱而已，修复替换手术就可以。

053章 医学会议
　　查尔斯·泽维尔不由得笑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主要难点在于，目前已经有三位医生为乔纳森·潘伯恩制定过手术方案，但是没有任何一种手术方案可以让他重新站起来。潘伯恩的家人对此无法接受，毕竟他们不惜代价寻求帮助的原因就是想让潘伯恩重新回到篮球场上。”
　　“颈椎第七节和胸椎第一节共两节脊柱受外力暴力影响发生压缩性骨折伴有椎间盘膨胀破裂，脊神经受压，可能导致截瘫。”齐安熟练地复述了病历内容，不解地说，“这种情况早期手术应该可以痊愈，到现在为止发病三个月，治愈率降低，打篮球可能会稍有影响，不过恢复正常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啊？”
　　查尔斯·泽维尔不得不进行了“善意和必要的提醒”，否则他怀疑这位“Mercy”可能很久都不会想到答案了。
　　“安吉拉，你是否意识到自己的‘医术’也远超过这个时代？”
　　齐安顿时恍然大悟。
　　她见过太多类似的病历，比这更严重的数不胜数，但是在她手中痊愈康复的也有很多——最近的就比如万圣活动中的那个可怜孩子，他可是全身多处骨折，远不止脊柱伤，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当场气到想原样打断小丑全身骨头还回去——于是她忘记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水平”。
　　理论水平跟不上，直接导致实践水平也受到限制。
　　换而言之，她眼中的“普通”对这个世界而言可能就是“绝症”，除了她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这个病人再次站起来。
　　“所以，查尔斯，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医生斟酌了一下用词，“大出风头、一鸣惊人吗？”
　　“我管这叫做‘彰显自身实力’。”查尔斯·泽维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有人注意到了你，但他们认为你的能力来自于‘变种人’的特殊能力，所以我从某些途径拿到了这张邀请函。你的能力不应该埋没于小诊所中，你应该得到与之匹配的声名。”
　　如果她的医术水平独立于“变种人”的身份而存在，并且得到相配的名声，那么某些机构在想要征召她的时候就得走正规途径，而不是某天夜里拿着什么针对变种人的器械悄无声息地把她带走。变种人忽然消失了一个可能没多少人关注，但是知名外科医生忽然消失就不同了。这就跟她这段时间拿着美容的本领在各路名人中刷声望的做法一样，不过要更加高端一些。
　　这并非防止“坏人”的措施，而是用来防止某些总是拿着大义为名的“好人”。
　　齐安会意地接上：“如果我成为世界知名的顶尖外科医生，想要‘合法合理’地让我去服务就得考虑公众影响。如果这么说，我可能还得考虑去做一段时间的无国界医生，再也没有比这刷声望更快的了。”
　　查尔斯·泽维尔反而有些疑惑。
　　“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
　　齐安笑得可以说有些得意了。
　　“查尔斯，我可以算是靠这个起家的了——急救、普外科、骨科、神经外科，我的专业完全是为了应对战场急救的需要而选择的。”
　　否则的话，怎么全世界那么多医生，守望先锋挑中的却是“安吉拉·齐格勒”？
　　因为她是最出色的“战地医生”。
　　她不知道原本的“安吉拉·齐格勒”在选择专业方向的时候做了什么考量，总之她在“没有游戏技能”的时候考虑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拥有可以成为战地医生的专业技能，否则她一个非战斗人员连敲开守望先锋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远在她拿到“治疗之杖”前，她就能够凭借医学知识来治病救人。
　　她是“医学博士”、“临床医生”，这就是她的骄傲。
　　查尔斯·泽维尔稍加思考就懂了。
　　“Mercy”的称号就跟南丁格尔“提灯的天使”一样，原本就是最容易从战场上得到的称呼。
　　“所以，我想你不会拒绝前去参加这个会议了？”
　　齐安含笑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为了我，为了为我如此费心的您，也为了这个被疾病折磨的病人。”
　　查尔斯·泽维尔紧接着又递过来一个大信封。
　　齐安不明所以地接过。
　　“机票和地图，还有你的‘简历’。记得保持联络。罗根不喜欢坐飞机，所以他会自己开车过去，大概会晚一些到。”查尔斯的蓝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略显狡黠地说，“但你不用担心。因为某些人已经注意到了你，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希望你因为飞机失事这种理由消失。”
　　齐安想到昨晚的黑人，了解地点头。
　　“那么我会注意的。”
　　“去吧，享受这段旅程。”查尔斯·泽维尔的笑容有着天空般的晴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仅仅是变种人的‘医生’，而是全人类的‘Mercy’。”
　　齐安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抬手敬了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Yes，sir。”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齐安可能还没仔细看过自己的“简历”，她边走边翻，直接被囧到无语。
　　变种人真有想象力。
　　“安吉拉·齐格勒”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大概是这样：一个瑞士的孩子在跟父母去中国旅游的时候失散，后来被人收养，于是在中国度过了十多年，直到从上海某所大学的医学院毕业，随后前往瑞士寻找父母的线索，在苏黎世的某间私人诊所工作，直到今年她找到了亲人，也就是沃伦·沃辛顿三世，于是她从瑞士来到了美国。
　　可能查尔斯已经预料到了齐安会有什么疑问，之所以选择“沃辛顿三世”是因为两人同样都有“飞行”的能力，更加符合外界对变种人的猜测，并且还附上了一份沃伦的手书，说他并不介意有个远房妹妹。
　　很好，很强大。
　　医学会议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举办，时间在星期一早晨九点，齐安不熟悉旧金山，所以查尔斯给她定的机票就在周日早上，这样她下午还能稍微熟悉一下斯坦福大学周围的情况。她只有半天的时间准备行李，只能立刻回曼哈顿去打包东西了。

054章 娜塔莉·罗什曼
　　第二天早上，齐安带着一种“我竟然可以乘坐古董飞机”的新奇感登上飞机。
　　由于这时候的飞机构造和她熟悉的飞艇大不相同，她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把手中的小型行李箱放到哪里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是要放行李吗？”
　　齐安下意识地回答：“是的，我不确定哪里比较合适……”她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旁边居然是个红色长卷发的大美人。
　　红发的美人笑着说：“有专门的区域放行李。跟我来吧。我是娜塔莉。”
　　齐安下意识地回以笑容。
　　“安吉拉·齐格勒。多谢你的帮助，娜塔莉女士。”
　　娜塔莉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笑容，略微有些俏皮，却又因为天生美艳的眉眼呈现出不自觉的妩媚来。
　　“你可以叫我‘娜塔莉’。我要去旧金山参加一个会议，你呢？”
　　齐安心中一动，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可真是巧。我也是为了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娜塔莉。
　　齐安在心中重复了这个名字，几乎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在查尔斯那么清楚的暗示下，这个自告奋勇出现在她身边的“娜塔莉”毫无疑问是某些名字长到必须用缩写才能被人记住的机构派来“保护”或者“监视”她的人了。
　　嗯。
　　怎么说呢？
　　比起被一些粗糙大老爷们像STK一样跟踪，显然还是这样的大美人陪在身边比较好啊。
　　娜塔莉指导齐安放好了行李，两人回到座位才发现居然还恰好就是邻座，于是齐安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惊喜。
　　“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好运的时候呢！能和娜塔莉这样的大美人坐在一起，为了这一点，几个小时的飞机也值得了。”
　　娜塔莉同样欣喜地说：“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巧合——那就更好了，我们还可以拥有三小时愉快的旅程。安吉拉、哦，我可以喊你‘安吉拉’吗？”
　　齐安的视线在娜塔莉毫无瑕疵的美貌容颜上慢慢扫过，笑吟吟地回答：“当然，我对娜塔莉这样的美人一向有优待，就算你想要喊我‘安吉’或者‘安’都可以。”
　　“Angela”可以简称为“Angie”，这时候的发音就更接近于“安吉”而不是人们更加熟悉的那个“天使安琪儿”，不过二者在词根上有同一来源，因此还是存在着“天使、神的使者”这一含义。
　　娜塔莉鲜艳的红唇一开一合，将这个简单字节的姓名读得格外动听。
　　“安吉拉，你看起来不太像美国人，好像有着北欧那边的影子。”
　　“的确和那边有些关系，据说我的父亲有维京人血统。”
　　安吉拉·齐格勒半真半假地说着，她后来的确去调查过关于“安吉拉·齐格勒”的事情，但是小女孩的父母都已经死无对证，太多的东西覆灭在战火之中，最后还是依赖于“现代医学”直接测定了基因，结果提示她有着少部分的维京人特征的基因，还混了希腊和日耳曼的血，外加一点点东亚的血，也不知道到底是祖辈中的谁带来的。鉴于查尔斯假造的资料里她和沃伦·沃辛顿三世这位变种人里的“天使”的血缘关系来自于“母亲”这一边，她只能把锅往父亲头上扣了。
　　“娜塔莉应该是俄罗斯那边的人吧？俄罗斯总是出这样高鼻深目气质又冷艳凌厉的美人。或许只有那一片辽阔的冰雪王国中才会孕育出这样有着狼一样锐利眼神的女人。”
　　娜塔莉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做出稍有些愠怒的模样来，嗔道：“安吉拉突然就用‘狼’来比喻人，可有点过分哦？”
　　“抱歉。”齐安爽快地道歉，“我是真的非常欣赏这样的人。像狼一样坚忍忠诚又强大，我一度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后来放弃啦。”
　　娜塔莉好奇地问：“为什么？”
　　齐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在练习拳击捶沙袋的时候不慎发生了指骨骨折……”
　　然后查莉娅把她送去医院，路上都快笑死了，说俄罗斯十岁的孩子也不会有这种情况。
　　娜塔莉很给面子地没有笑出声来，不过她眼中的笑意很明显地出卖了她的心。
　　“哦，那可能说明你需要多晒晒太阳，补充钙质。”
　　齐安无奈地叹息。
　　“后来我被盯着每天都要喝两杯牛奶，沙袋也不准我碰了，我成为又美又强的女神梦想就此破灭。”
　　准确来说，是她在训练中终于清楚地测出了系统给“安吉拉·齐格勒”预设好的各种数值——她最大程度能够使用的力量，她有这样的能力，也就只有这样的能力。她不会因为体力消耗变得疲惫，甚至不怎么会出汗，但她也无法有更高的爆发力和力量。
　　当时那段时间还算是“过渡期”，所以她还会出现“骨折”这种情况，后来就全都没有了，一律只有“血量”的变化了。
　　娜塔莉忍着笑说：“那么后来呢？安吉拉你有了新目标？”
　　“不，当时成为漂亮又能打的女神才是我的新目标，我本来的目标一直都是成为最好的医生，为更多的人带去健康和美丽。”
　　齐安说着就有点心虚地用手指勾了一下从耳边垂下来的头发。
　　“我是外科医生，双手尤为重要，所以那之后朋友们再也不许我去碰什么拳击啊器械的，一致认为我能拿得起手术刀就够了，千万别为了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让世界上少了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你说气人不气人，说的好像我连菜刀都拿不起来似的？”
　　在不穿着战斗服的时候，齐安就不一定非得把头发扎起来方便佩戴头部防具，所以她今天直接放下长发，给末端吹了个小卷就出了门。这个发型比起马尾显然更加妩媚娇俏一些，至少这看起来会比马尾辫更加成熟可信一点。不过，再怎么看着成熟一点，在娜塔莉眼中，显然安吉拉都还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娜塔莉装模作样地捧起齐安另一只手，仔细看了一遍，认真地说：“多好看的手啊，如果因为下厨房变得粗糙了，那就太可惜了。”

055章 论起对东方的熟悉
　　齐安顿时笑倒。
　　“娜塔莉你出门的时候一定吃了蜂蜜吧，我都快要被你迷住了。你知道，我的朋友们很少如此绅士地对待我，可能对他们来说，医生根本没有性别，所以就连上车开门都能把我给忘记了。”
　　当然她本人也没这方面的自觉，甚至会一脚把走得慢的同伴踹上运载工具呢。
　　在医生眼中，病人没有性别。同样的，医生也会告诉病人，医生不存在性别的差异，就只是“医生”，无需因为医生和病人性别不同感到介意。
　　娜塔莉很显然听懂了齐安说的这个梗，嫣然一笑，托起她的左手，轻轻在指尖留下羽毛般轻盈的吻。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他们就这样对待‘天使’吗？”
　　“嗯，遵从医嘱可能就是他们能做到的上限了吧。”
　　齐安配合地开了个玩笑，视线忍不住又往娜塔莉的红唇上飘了一下。
　　“娜塔莉，介意告诉我口红色号吗？”
　　娜塔莉笑着伸手点了一下齐安嘴角。
　　“迪奥999。如果你的会议不太忙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专柜帮你参谋一下。”
　　齐安稍加思考，从包里拿出了医学会议的邀请函，里面附了日程表，她看着第一天的行程安排。
　　简短的开幕式之后就直接是病例分享了，然后是病例讨论，中餐之后依然是病例讨论，第一天的主要内容是替病人定下一个治疗方案，如果讨论没有结果的话第二天继续。如果有了明确的方案，病人和家属同意的话，第二天就可以进手术室。由于取得了一些公益组织的支持，本次手术费用无需病人承担，所以基本上治疗方案不需要考虑手术费用和后期复健费用的问题。
　　会议时间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开始，五点半结束。
　　齐安用手指在结束时间上点了点。
　　“嗯……周一晚上五点半以后，我想或许到时候我可以请你吃一顿饭作为感谢？”
　　娜塔莉很自然地稍微靠过来，红色的波浪长发有一缕顺着齐安的肩膀滑了过去，和她本身的金发混在一起。
　　“咦，这实在是太巧了，我也要参加这个会议。”
　　红发的美人从小巧的手提包里拿出了同样的邀请函，灰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真诚的惊喜。
　　“斯坦福大学的疑难病例讨论，没错吧？”
　　齐安看向娜塔莉手中的邀请函，上面写着的受邀人是“娜塔莉·罗什曼”。
　　“娜塔莉也是医生？”
　　娜塔莉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那缕调皮的长发弄回自己身后。
　　“不，我是史密斯医生的助理，他在医院还有手术安排，因此派我前来参会，他会通过视频和会务方沟通。”
　　齐安“善解人意”地说：“既然这么巧，如果娜塔莉没有人接机的话，愿意搭我的顺风车吗？我的朋友会在机场等我，直接去克莱门特酒店。不知道是否顺路？”
　　娜塔莉微微一笑。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订了那里的房间。”
　　这恐怕不是巧，而是那个盾牌局紧盯着她在查吧。
　　齐安眨了眨眼睛，只当不知道，愉快地和这个送上门来的美女特工就医学问题聊了起来，一直聊到对方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三番两次试图转移话题，她才如对方所愿地放过了她，将对话的主动权让出去。
　　不出所料的，娜塔莉开始打探起她的家庭情况和以前的经历。
　　好在齐安已经熟练地记住了伪造的资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娜塔莉的话，还顺便给她说了一些东方的风土人情。
　　哼哼，以为东方有关的经历是假的，能从这方面戳穿她吗？
　　有点好笑了。
　　只要不揪着近代史来谈，她能从女娲造人开始跟娜塔莉扯到上下五千年，从三皇五帝说到崇祯自杀，非得把通过通讯器监听联络顺便提供资料的后勤人员说到头脑爆炸。
　　比拼历史，美利坚可能挑错了对手。
　　事实上，不管是参与对话的娜塔莉本人，还是的确在神盾局中给予支援的后勤人员，都对齐安层出不穷的成语、典故、俗语、民间故事感觉到万分头大。
　　娜塔莉曾经去过东方，对这个古老的国家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仅限于“逗留时间稍长的游客”这种程度的了解，对于那些植根于漫长历史和延绵的文化血统之中心照不宣的部分她并不能体会到精髓。最大的错误大概就发生在她想要用“中文”试探“安吉拉·齐格勒”的时候。
　　安吉拉·齐格勒的简历里写着她在东方度过了学生时代。
　　两边的国情大不相同，有很多他们完全搞不懂的事情，所以要从那种地方慢慢查出“安吉拉·齐格勒”的资料真伪相当麻烦，神盾局又不可能为此动用太大的力量，因为现阶段看来并不值得，所以调查的事情就陷入了僵局，最后他们选择派出一名优秀的特工直接和目标人物接触以便获得更多的资料，这名被派出的特工当然就是“娜塔莉·罗什曼”。
　　中文是世界上公认难学的语言之一，不说精通了，单说注音和字形的毫无关联就导致初步入门听说读写存在较高的门槛。这当然也是试探对方是否真的在东方求学最简单的方法之一，所以娜塔莉就借着“原来你以前在东方上学吗，我也曾经去过那里”的由头建议两人说中文好让她借以回忆当初旅行时的快乐，齐安一口答应下来，熟门熟路地给人兜上了一个不归路话题。
　　最后神盾局里负责分析的人得出结论“这是真的在那里生活过很多年的人，毫无疑问，别再说中文了”，娜塔莉转移话题的努力也终于有了成效，飞机上的两位女性乘客终于谈起了关于护肤美容、化妆、衣服搭配等等的话题。
　　这还是“娜塔莉”第一次在“拷问”中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应该再抽时间去东方看看，毕竟安吉拉描述的各地美食听起来太棒了，让人听着就要流口水了。

056章 斯特兰奇医生
　　到了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齐安心里憋着笑，再从美容护肤、美食旅游的话题上离开，重新回到正轨，又把话题转回了这次的医学会议上来。
　　“娜塔莉，你的老板有没有说他对这个病例的想法？”
　　娜塔莉轻松地回答：“史密斯医生说，如果会议上还有一个人可能‘治好’病人，那么肯定是斯特兰奇医生——他是神经外科的‘一把刀’。”
　　齐安险些吹了个口哨。
　　一把刀。
　　这可是在相关外科领域中技术水平成为公认的“第一名”才能得到的美誉。
　　她从邀请函附录的参会人员里找到了S开头的人名。
　　“斯蒂芬·斯特兰奇，纽约中心医院，神经外科。”
　　很好。
　　这人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竟然在“神经外科”这个分领域中获得“一把刀”的称号！
　　这可是“安吉拉·齐格勒”以前得到的荣誉。
　　齐安十分真诚地说：“我希望斯特兰奇医生可以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治疗方案。”
　　否则她就让他变成行业老二。
　　娜塔莉随口透露着消息。
　　“据说斯特兰奇医生本来行程全都排满了，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院长出面才邀请到了他，好像是因为潘伯恩和家属非常希望斯特兰奇医生能够到会，他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齐安楞了一下，“那我们其他参加会议的人是什么？”
　　娜塔莉眨眨眼睛，故意凑到了齐安耳边，声音轻的几乎只剩下气流，柔柔地扫过齐安的耳廓和脖颈的皮肤。
　　“据说是因为一般的会诊请不来斯特兰奇医生，所以斯坦福大学最终决定举行病例讨论会议，顺便分享一下几个经典病例。”
　　齐安立刻了解了。
　　原来其他人都是陪大佬读书的人，难怪她这种从简历上看不会很受美国主流医学界认同的医生都能拿到邀请函，固然有查尔斯·泽维尔从中运作的关系，也少不了这种理由了，真正顶尖的会议她还没资格拿到邀请函才对。
　　很棒。
　　斯蒂芬·斯特兰奇，洗干净双手等着。
　　在两个人都有意亲近的情况下，一趟从纽约到旧金山的旅程足够她们把彼此的称呼从“娜塔莉”和“安吉拉”改到“娜塔”和“安吉”了。等到下飞机的时候，齐安和娜塔莉已经俨然是一对好姐妹了。
　　娜塔莉不着痕迹地带着齐安避开了某些有麻烦的地方，顺利地出了机场。
　　“安吉，你的朋友呢？”
　　“嗯，他说还有十分钟就会到了。”
　　齐安查看着手机短信。
　　“我们可以先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坐？”
　　“没关系，就在这边等待吧。”
　　娜塔莉看了一眼那边很快就要陷入抢劫纠纷的咖啡厅，轻巧地带着齐安走远了。
　　齐安现在看哪儿都新鲜，并没有留意到旁边的店面情况，挽着娜塔莉的胳膊往外走，一边开心地为她介绍罗根。
　　“我的朋友看起来粗鲁，其实是个非常细心又温柔的人，宽容又勇敢，值得信赖和依靠。”
　　娜塔莉笑着附和：“我相信安吉的朋友一定是很好的人。”
　　几分钟后，罗根的车停在机场外，叼着香烟的男人掐灭了香烟，摇下车窗，一手在车门上敲了敲，一手高高举起，向着齐安的方向挥了几下。
　　“安吉拉。还有，这位是？”
　　“罗根，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娜塔莉，她也是这个会议的参会者。”齐安一手拉过娜塔莉，笑嘻嘻地弯腰对罗根说，“别吓着人家哦。”
　　罗根扯动嘴角，礼貌地笑着打招呼。
　　“娜塔莉小姐，你好，我是罗根，安吉拉的朋友。”
　　在变种人之外的人面前，两人并不会以“兄妹”相称。
　　娜塔莉看着罗根，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游刃有余的笑容出现短暂的僵硬，她巧妙地用惊喜的神态来进行掩饰，同样笑着自我介绍。
　　“你好，罗根，我是娜塔莉，也是安吉拉的朋友。”
　　“上车吧。”罗根不再多说，直接挥手示意。
　　他原本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但现在看来很明显两人都会坐在后面，所以他就把门关上了。
　　齐安正要上前打开后座的门，娜塔莉忽然抢先一步，右手穿过齐安腋下，轻轻拉开了门，笑着退开。
　　“来，请上车吧，亲爱的安吉。”
　　齐安一愣，猛然想起来娜塔莉这是接了她先前“都没人给她开门”的梗，不由得笑了起来，钻进了车里还是在笑。
　　“娜塔，你真是太引人喜欢了。”
　　娜塔莉微微挑起眉梢，半眯起眼睛，笑着说：“那一定是因为安吉太可爱了。”
　　罗根在前座忍不住敲了敲玻璃作为警告。
　　“嘿，淑女们，你们在调情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齐安压低声音对娜塔莉说：“罗根吃醋了。”
　　娜塔莉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也就暂时安静下来。
　　罗根一路把车开到酒店，非常不知情趣地对娜塔莉说“我们有事要谈”就拉上齐安进了房间，留下娜塔莉在门外露出思考的神情。
　　娜塔莉轻快无声地敲着胳膊，给神盾局发回消息。
　　（关掉监控，不要打草惊蛇，金刚狼也在这里。）
　　罗根把酒店房门一关就直接不客气地说：“找找监控吧，八成有走狗在这里安了不该安的东西。”
　　齐安有点不大相信。
　　“不至于吧？就算那个什么盾牌局对我感兴趣，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跑到我入住的酒店来安监控？它就不怕直接惹火了我吗？”
　　罗根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弯腰，从床底下抠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监控器扔到地上，狠狠一脚踩碎。
　　“哼。”
　　齐安顿感尴尬。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床底下……”
　　假如万一她晚上有点私密活动，那个盾牌局准备全程监听怎么的？
　　“如果浴室里也有我就真的要翻脸了。”
　　罗根二话不说直接去浴室逛了一趟，出来的时候叮叮咚咚往齐安脚下扔了四个监控器。
　　“喏，要不要踩踩开心？”

057章 系统更新完毕
　　齐安黑着脸全都给踩碎，残渣扫到一起用纸袋装好了放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纸袋上还写上了“谢谢礼物，我不喜欢”。
　　“难怪你们一直那么不放心。虽然我知道他们多半会派人跟着，但没想到手段会这么……缺少礼貌。”
　　“啊，只能说是这些人的通病吧。”罗根倒是没有添油加醋，相当平静地说，“我见得太多了，也许它们现在没在工作，只是一种备用手段——嗯，也可以说成‘为了确保你安全的必要措施’。那个娜塔莉是特工，你知道吧。”
　　齐安在旁边沙发上坐下，随意地点点头，顺便在罗根的暗示下从旁边台灯座下又拆出一个监控器来。
　　“当然，她几乎没怎么掩饰。外貌这么年轻的女性，精通数门外语，能言善道，美貌逼人，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同时具备均衡性与爆发力，这根本不是健身房里能练出来的身材，这是只有战场才能练出来的身材，狼一样的眼也只有在杀过人之后才会如此明亮。我的天哪，他们到底安了多少监控器。这时候我真希望万磁王在，你知道他那天晚上从我的诊所一挥手就拆下了所有的监控器吗？”
　　罗根一撇嘴，显然根本不想夸奖万磁王。
　　“他也就只有这点变戏法的本事了。你坐着，我会仔细查看。”
　　齐安乖巧坐好，看着罗根到处检查。
　　“罗根，说起来，之前娜塔莉看到你的时候神情不太对劲，身体也有些僵硬，看起来就像是——像是以前就认识你。你对她有印象吗？”
　　罗根继续在各种隐蔽的角落翻找监控器，听到问话头都不回地说：“没有，毫无印象。”
　　齐安继续猜想。
　　“会不会是在你失忆的期间认识的人？你说过你曾经多次失忆？”
　　罗根嗤笑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忘都忘了，谁知道。”
　　齐安好奇地说：“不觉得可惜吗？也许是你从前的朋友？她还记得你，你却不记得她了，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罗根这才停下了动作，叹了口气，带笑不笑地说：“我没有办法。查尔斯也尝试过，但是，遗忘的东西已经回不来了。何况这个世上又何来公平，也有些事情只有我才记得，其他人都忘记了。”
　　这话一说就无解了。
　　齐安也不去触霉头，转而瞄向了自己的系统。
　　没错，系统版本更新结束，此刻正用无数个感叹号提醒她去看更新内容，还特别慷慨地发了个更新补偿补给包呢。
　　（守望先锋系统已更新至V2.05，目前版本DC。本次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地图更新，界面更新，商城商品更新。）
　　齐安打开更新界面看更新说明，一如她不知道之前系统怎么从V1.01直接跳到了V1.10，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就跳到了V2.05，命名“DC”完全不明所以。
　　地图又多了不少，排在前几的分别是“哥谭”和“大都会”里的区域，还有那个见了鬼的“萨拉热窝”这次也加进来了，是个占点图。
　　啊，她可不太想在“哥谭”开战，毕竟那边有个非常喜欢对人说“滚出我的哥谭”的蝙蝠侠。希望以后系统不要在哥谭发任务。
　　相比之下大都会就要友好很多，治安良好，还有个热情勇敢的超人——她唯一不理解的就是超人那身制服到底基于什么考量才会内裤外穿。
　　界面更新就有趣了。
　　这次界面取消了“最小化”功能，直接改成了“透明度选择”，在透明度100%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看不见了，而且还允许用户自定义图标位置和大小，于是齐安终于能把队伍图标从一横排变成一竖排，全都拖到左侧边缘，这样看着比较方便。
　　技能CD放在左下角，只有终极技能的图标稍微放大一点，其他的随意，毕竟天使的主动技能没必要多看，等她以后多开几个别的技能再说吧。
　　界面更新里最大的调整就是“战斗界面”的调整，系统允许用户自行标记敌人。
　　换句话说，它现在允许用户自己选择是否标红为敌人，又或者主动把标红的敌人标绿。
　　多个敌人还能选择“重点显示”和“全部显示”，自己和敌人的距离方向也有了精确标识，并且在短距离上能够给予部分视野外的信息——此处特指隔着墙的敌人也能以红点形式出现在战斗界面中。
　　最厉害的估计还是界面操作终于从“手动触摸虚拟屏幕”变成了“神经操作”，操作模式就类似于和查尔斯那种心灵感应者沟通的方式，集中精力去想着某个功能或者某个项目，就可以进行选中和其他操作。
　　这样一来，就算在激战中她也可以自由地进行各种标记了——而以前她显然不太可能一边跟人对枪一边抽风似的去点系统界面。
　　“标记敌人”的功能提供了一些新的战斗思路，比如说在缺乏友方单位的情况下可以临时把敌人标绿从而飞一段，等快到目标了再标红爆锤，当然这种操作务必小心注意，一旦操作不当就可能发生“你被强化了快送”这种悲剧。
　　商城商品更新里出现了挺多让人一言难尽的东西。
　　比如什么不知用途的假证件、银行卡、通用通行卡、万能钥匙这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在法律边缘伸腿试探的东西。
　　不过，也有挺多东西看着很好用。
　　比方说小型电击贴片、烟雾弹、音爆弹、生命监测手环、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一次性染发剂、光学面具、光学隐身斗篷……
　　反正看着越好用的东西售价越贵，系统真是合格的商人。
　　哦，染发剂倒是很便宜，1金币能买10瓶，还能打包不同颜色呢，问题是她直接去外面的美发店染发还不需要花系统金币咧！除非她哪天金币多到用不完才会随手从系统商城买这种“生活用品”吧？
　　等她以后金币多了再研究吧，现在她还是更想要解锁新英雄、买点武器好防身。

058章 逛街让人贫穷
　　看完更新说明，齐安就把视线移向了那个更新补偿的补给包。
　　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还有盾牌局的监控，她突然原地消失（去系统空间）总归不好，还是直接开包吧。
　　铮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落下一个金色的基座和三个蓝色的基座，全都是金币。
　　如此一来，她全部的金币数终于变成了850。
　　齐安先买下了温斯顿的“屏障发射器”，商品说明里它重新充能需要13秒，释放后可以一直持续作用到屏障被击碎。这是阵地战中比较能提供保护的装置，有了哨戒炮和屏障的组合，就算敌人冲进来贴脸也还是能够一战，远程那就更好，极有可能一个护盾没有碎，第二个护盾CD就到了，之后她解锁了英雄“秩序之光”塞特娅·法斯瓦尼。
　　有了粒子哨戒炮，她就已经有了半个秩序之光，说不准下次脸一红一把三金，秩序之光的剩下三个技能就齐了呢？！
　　她的巨龙皮肤已经蠢蠢欲动了。
　　逛街让人贫穷，这么一通操作，齐安再次变成了只有100金币的穷鬼，她打开用户资料界面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目前的“资产”。
　　用户姓名：齐安。
　　等级：4级。
　　已解锁英雄：“天使”安吉拉·齐格勒，“黑影”索步拉，“秩序之光”塞特娅·法斯瓦尼。
　　已获得武器道具：天使之杖、天使冲击枪、生物步枪、生物手雷、粒子哨戒炮，屏障发射器。
　　嗯……
　　要不是知道守望先锋的等级和战斗力没有必然关系，这等级也看得太让人郁卒了。
　　齐安想了想，又摸去商城，买了个5金币的最简版通讯器——太贵的对金刚狼来说根本没意义，他又不用枪，要什么红外扫描高倍镜？
　　“罗根，接着这个。”
　　罗根头都不回，轻松接住飞来的小东西，差点就要上手捏碎。
　　“可别捏，这是我做的通讯器，你看着戴吧，放哪儿不容易被你自己弄坏了就放哪儿。”
　　罗根“哦”了一声，拿在手上五不是六不是地摆弄了一会儿，最后勉强贴着耳廓内侧放上了。
　　“这不会影响耳机听音乐吧？”
　　齐安看着罗根竟然还能找到这种乍一看就看不见的位置来放通讯器就知道他以前九成受过通讯器荼毒。
　　“安心吧，不会的。没事我也不会联系你。你可以用语音来控制开关和是否接入语音联系。”
　　罗根立刻试了一下通讯器，对通讯质量表示满意，随后继续埋头捏监控器。
　　齐安点了酒店的午餐，等餐的时候目瞪口呆地看着罗根零零总总捏掉了三十来个监控器，她简直无话可说。
　　“我觉得他们这么有空，应该改名叫‘天眼局’才对。这种控制狂的作风，怕不是恨不得监控全民网络信息，实施精确打击呢。”
　　齐安随口调侃的这一句意在讽刺，却没料到她无意中“预言”了一次。
　　可惜神盾局的监控器已经全部被罗根搜罗出来破坏掉了，不然神盾局的负责人肯定会背后一凉。
　　罗根说：“明天的会议我去不了，在学校里等你，有事联系我。”
　　齐安举手轻轻弹了一下自己粘附着通讯器的耳坠表示明白。
　　“说起来，罗根，你平时能过安检吗？金属检测器会疯狂鸣叫吧？”
　　罗根咧嘴一笑。
　　“只要我亮出身份证就会走单独的通道——所以我才特别不想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齐安想了想，问：“这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所有的变种人？”
　　罗根回答：“以前所有变种人都必须走单独的检测通道，拥有危险能力的变种人会被限制出行，这几年稍微松了一些了，也不是所有的检测装置都加入针对X基因的检测，测出来了也不见得就单独隔开，你就没有走单独通道吧？”
　　齐安想到自己通过检测口时候连续两个绿色的图标，其中一个是“X基因”的标识，她略微有些在意，试探地问：“红色是测出X基因的意思？”
　　罗根点点头。
　　“绿色就是没有。以前所有检测阳性的变种人都必须去单独登记，到哪儿都会被‘特别对待’。真得谢谢瑞雯，也不知道瑞雯现在去了哪里。”
　　“拯救了总统的英雄，魔形女瑞雯？”齐安好奇地问，“你们关系好吗？”
　　“还行吧。”罗根不想多说，直接去阳台吸烟了。
　　齐安去打开了酒店为客户准备的电脑，直接搜索“娜塔莉·罗什曼”，搜索结果给出了一连串光辉的履历，什么模特、高材生、多家优秀企业的实习经历，她一一看过来，最后得出结论。
　　如果娜塔莉的年龄是真的，这些履历也是真的，她怕是从娘胎里就得开始学习，这实在优秀得太过分了。
　　造这份假简历的人能不能考虑一下凡人的生活？
　　虽然说罗根已经把屋里的监控拆完了，但这种视野开阔还有大落地窗的地方很难说远处有没有监控，她又没有带着电脑，想用公用电脑查东西也未免太不谨慎了。
　　齐安一手按住通讯器，轻声说：“雅典娜，给我调出和‘娜塔莉·罗什曼’最吻合的盾牌局里的特工资料。”
　　如果她先前到处骇入弄资料的时候有顺手打包过“盾牌局”资料的话，雅典娜应该能直接比对出结果来。
　　过了两分钟，雅典娜发回了消息。
　　“资料已匹配，是否传入目镜？”
　　齐安不觉得现在展开目镜是什么好主意。
　　“读出来。”
　　雅典娜系统接受了指令，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把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的资料读了一遍。
　　齐安听得挑起了眉。
　　所以不是造简历的人没考虑凡人的生活，而是因为“娜塔莉”的年龄是假的啊。
　　如果已经活了超过半个世纪，掌握这些技能就能说得过去了。
　　“OK。”
　　雅典娜忠实地汇报：“系统更新前接受指令‘传输攻击系统的外来者资料’，资料已整合，现在是否传输？”
　　“……稍等。”
　　齐安都快把这事忘了，都怪系统更新。
　　她跑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拿着热腾腾的毛巾盖在脸上，直接往旁边沙发上躺下。
　　毛巾下方，半侧目镜已经展开，四个人的图片文字资料飞快地滚动着。
　　齐安把几个人的相貌重点记了一遍就关掉了目镜，扯下盖住脸的毛巾，继续让雅典娜系统读文字资料。
　　五次攻击里面有两次来自同一个人，实际上试图做这种事的人只有四个，三个蒙面的“客人”，一个变种人。
　　很好。
　　看来变种人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这事得告诉查尔斯，免得他被打个措手不及。

059章 你不了解中国
　　斯坦福大学以十足的诚意召开了这次的医学会议，从校门口开始就有专门的标志指路，会议室门外还有专人散发本次会议的资料。
　　齐安拿了两个袋子，把其中一个递给身旁的红发美人。
　　“娜塔，昨天休息得怎样？”
　　“好极了。”娜塔莉回以笑容，看来容光焕发，很好地印证了她“睡眠很好”的话。
　　“我猜你还敷了个补水的面膜。”齐安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又给忘了。好吧，看来我的确不能怪老朋友们总是不把我看成女人。”
　　娜塔莉顺手摸了一把齐安的脸颊，这才笑吟吟地说：“安吉，那是因为你如此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面膜的帮助。”
　　两人在会场中坐下，娜塔莉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碰了碰齐安的胳膊，轻声说：“最前面一排，右起第六人，就是斯特兰奇医生。”
　　齐安往前看过去，发现了一个容貌很有辨识度的人。
　　——这人的脸相当的长。
　　不过从气质上来说，的确很有医学精英的模样，但愿他的医术也对得起他这一副“我的时间非常值钱，请尽快开会”的模样。
　　医生的时间都很宝贵，会议时间一到，会场立刻封闭，短暂的开幕式之后，大屏幕上就投影出了本次会议的重点内容——潘伯恩的病历。
　　比起邀请函附录上简单的病情介绍，会议上的内容要翔实很多，包括了病人第一次就诊时的所有检查资料还有当时采用的治疗方案。
　　会议室稍微有点大，所以在前方和两侧都安置了投影屏以便参会者阅读。
　　齐安看着右边的屏幕，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病人第一次手术的方案，她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声。
　　“真是了不起的庸医。”
　　这句话说得很轻，基本上只有全神贯注的娜塔莉注意到了。她看看屏幕，再看看齐安，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过去。
　　“史密斯医生也说过潘伯恩先生第一次手术的方案不理想，不过不至于那么差吧。”
　　齐安接过笔，在下面写上了回答。
　　“手术原则有问题，主刀直接放弃了功能恢复，他向病情妥协，只考虑了保住生命。”
　　娜塔莉没有再说什么。
　　主持会议的人已经介绍到了潘伯恩第一次手术后恢复情况不理想，现在寻求二次手术方案。
　　三种已经被提出过的手术方案依次投影出来。
　　最后他把讨论的时间交给了参会的医生。
　　很显然，之前提出过手术方案的三位外科医生都已经是业内相对顶尖的人士了，这么短的时间，很难有人提出更好的方案。
　　齐安在心中叹息一声。
　　原来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医学水准也就是这样了啊。
　　在一分钟沉默之后，斯特兰奇医生举手发言。
　　“如果是我做第一次手术，他应该已经能站起来了。三个月，实在是太晚了，就算二次手术，也很难保证什么——或许还会更糟。”
　　斯特兰奇医生的这句话说得相当直白，揭示出了一个残酷的结果，但会场中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大家小声议论着，绝大部分声音都是赞同。
　　齐安环顾四周，发现前后左右的人全都一脸赞同，就连最前排那些特别受邀的精英人士都没有异议。
　　她一手按住桌子，往后推开椅子，打算站起来。
　　娜塔莉紧张地握住了齐安的手。
　　“安吉？”
　　齐安对娜塔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之后她站起来，向着前排的某人说：“这可真是令人失望的发言，斯特兰奇医生。当然，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是否都忽略了一点——我们这么多医生坐在这里，是为了给病人带来希望，不是为了宣判死刑。不要太小看了人体自身的力量。三个月，还来得及再次手术，请让我来做，我可以让他再次站起来。”
　　这段话说的太惊人了，全场出现瞬间的寂静，主持人都愣住了。
　　斯特兰奇医生皱着眉问：“你是谁？”
　　齐安直视着最前排的“一把刀”。
　　“我是齐格勒医生，斯特兰奇医生。”
　　斯特兰奇医生站起来，盯着后排金发的女医生看了会儿，才用他那一口腔调特殊的英语说：“OK，我知道你，安吉拉·齐格勒，曼哈顿的整形美容医师。我以为今天所有到场的都是外科医生。”
　　“如果您看过我的执业范围就知道我原本就是外科医生。”
　　齐安毫不退缩地回敬了斯特兰奇医生质疑的眼神。
　　“相对于在座的各位，我对潘伯恩先生这种病情更加熟悉，也有更多的治疗经验。”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抿起嘴角，露出一种略带高傲和讥嘲的神情。
　　“让我看看，齐格勒医生过去几个月在曼哈顿声名鹊起，不过你毕业于——嗯，毕业于古老的东方国家里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我但愿你有着医学博士的学位和足够的临床经验。”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觉得不高兴，微笑着怼了回去。
　　“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的附属医院单只是骨科一个科室，平均每一天的手术台次就超过十台，核定病床100余张，病人住院床日数五到七天，共有医生团队逾四十人，日均门诊量超过三百人次，在手术高峰期平均每天会有二十到四十台手术，每一位主治以上职称的医师都有能力独立完成大型手术。不知道斯特兰奇医生一年完成多少台手术？”
　　这时候的美国人民对中国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很久之前的那一个“文明古国”，他们平时说起的时候就会像是透过万花筒看动物园一样，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毫不走心地嗤笑赞叹，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来那个古老的国家有了多少变化。
　　医生在美国是相当高收入的行业，他们能轻松地挣很多钱，不需要多少加班，也不会面对多少医闹，他们根本无从想象隔着海洋和大陆会有一个国家把医院里的医生当成流水线工人似的使唤。

060章 医学的奇迹
　　一天四十台手术？
　　在美国某些地区，有些医院一个星期也就这么多手术量。
　　这是由一个根本差异造成的。
　　两国人口数量和医生数量。
　　中国的医生以在全世界范围内绝对少的数量为绝对多的病人服务，所以他们很难做到多么服务完美让人“宾至如归”，但是论到工作量和工作效率，欧美的医生拍马也赶不上——他们根本想都想不到一个医生连轴转上班一天收十个病人再上台做八台手术是个什么情况，在欧美这么使唤医生试试看，医院会吃官司的，但这不过就是中国医生习以为常的工作量而已。
　　精确的数字报出来远比单纯的“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更有威慑力，斯蒂芬·斯特兰奇都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群中国人疯了吗？！这是想要过劳死？！一天门诊三百人次，手术四十台？！不吃饭不睡觉吗？！
　　齐安也没有要在这里开辩论会的意思，何况她现在顶着一张欧洲人面孔来替中国说话多少会造成奇怪的效果，先声夺人以后，她直接说：“我无意质疑您的学历和医疗技术，但我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病人。脊柱伤伴发的神经损伤造成了运动和感觉障碍，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考虑使用外骨骼，还不到给人宣判‘再也无法站起来’的时候。”
　　当然，按照她来看，最坏的情况应该是像源氏那样需要进行生物和机械的融合，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这种技术，她查了一下，最先进的辅助方式也就是外骨骼了，而且如今很少使用，高昂的价格和并不成熟的技术都阻止了它的推广。
　　斯蒂芬·斯特兰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那么，请给我们说一说你的手术方案吧，齐格勒医生。”
　　齐安看向会场前方的主持人，“可以吗？”
　　医学院院长是个看来和善的中年人，他笑着让开位置，示意发言人直接上台来。
　　齐安穿过人群，走到台上，环视场内，发现大部分人都比她看起来要年长——好吧，原本医生就是个成熟晚也特别容易让人显老的行业，毕竟熬夜多了容易变老和猝死。
　　“大家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来自纽约。关于这个病人的病情，我必须要说，首诊医生的手术方案太过消极了，他只是忙于‘保住病人的生命’，根本没有考虑过‘要保住他的健康’，这直接导致大厦打错了地基，如果要二次手术的话，我们恐怕得把地基推翻重新做。”
　　齐安把大屏幕上展示的病历PPT倒回到了最初的几张摄片。
　　“从这几张片子，我们可以看到，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有椎间盘膨出，有少许破裂征象，椎间盘、移位的骨片和组织水肿压迫了侧方神经，于是当时的手术医生进行了椎间盘摘除和骨成形手术，试图解除神经压迫，很显然，没有作用。我的建议是，把之前骨折的两节椎体全部取出，配合人工椎间盘进行全置换手术，切除坏死的神经，从其他部位连同皮肤、血管、神经和肌肉组织一并移植到伤处，如果术后坚持复健，他应该还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我反对。”斯蒂芬·斯特兰奇第一个举手，“病人患处已经完全丧失功能，脊椎功能复杂，移植手术很难成功，这毫无意义，只会造成另一部分机体丧失功能。”
　　齐安低头看向斯特兰奇医生，对着他坚定的眼神露出笑容。
　　“移植手术如果很难成功，那是因为做手术的人不是我。”
　　斯蒂芬·斯特兰奇思考了几秒才说：“齐格勒医生，你知道这种手术如果失败意味着什么。”
　　她当然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脊椎上动刀，要接续神经血管，一不留神就会是“死亡”，所以第一个手术医生才放弃了这种选择，采用更加稳妥的方式以保证生命为主。
　　齐安坚定地回答：“我很清楚，也愿意为此承担责任。如果潘伯恩先生和他的家人同意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进行手术。”
　　斯特兰奇又追问了几个关于手术方案和手术流程的问题，齐安耐心地解答，场内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已经跟不上思路了，只有两个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还在为了一根血管和一根神经进行争论。
　　等到两人的争论告一段落，会议主持人已经把病人给请了过来——他一直坐在内侧的隔间听着场内的对话。
　　坐在轮椅上的潘伯恩用清晰的“我愿意”打破了场内压抑的气氛。
　　“我愿意试试看。你是唯一一个说我还能站起来的人，齐格勒医生，我想要相信您，请您、请放心地动手术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我会签署同意书，您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齐安走到潘伯恩面前，真诚地说：“乔纳森·潘伯恩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这份信任。”
　　潘伯恩的家人低头擦拭眼泪。
　　“全都拜托您了，齐格勒医生。”
　　“不负所望。”
　　齐安郑重地向病人家属做出承诺。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了，上午的会议也就可以结束了，参会人员纷纷离开，最后只剩下了这边的主办方、娜塔莉和斯特兰奇。
　　齐安最后和主办方及病人家属确认了手术意愿，就利落地报上了自己需要的所有器材，等她要出会场的时候才发现斯特兰奇还在。虽然他站在门口，看起来万事不管，不过以他先前表现出来的忙碌程度，如果真的没事他应该早就走远了才对。
　　“斯特兰奇医生？”
　　拎着包站在门口的青年男人冷静地说：“我想你的手术应该还需要助手。”
　　齐安瞬间明白过来，笑着向对方伸出右手。
　　“那么，我是否有幸邀请斯特兰奇医生作为我的第一助手参加手术？”
　　斯特兰奇握住齐安的手，脸上露出一个稍显冷淡的笑容。
　　“你可以得到这种荣幸。希望你的手术效果能如你所说。”
　　齐安笑着回答：“当然。我会让你看到医学的奇迹，斯特兰奇医生。”
　　斯特兰奇这才离开了。

061章 构建自我
　　娜塔莉走上前挽住齐安的手。
　　“安吉，你刚刚可真是……太惊人了。Amazing。我必须这么说，我从没有想过，那个斯特兰奇竟然会让步。”
　　齐安笑着摇头。
　　“不，娜塔，他并不是对我让步。”
　　娜塔莉好奇地“嗯？”了一声。
　　齐安想到刚刚和他争论的青年医生眼中的认真和热忱，回答：“他是为了真理和可能触碰到的真理而让步。”
　　尽管她已经无限放低水准尽量不说出超过时代认知的理论概念和技术，不过斯特兰奇医生扎实的理论功底和出色的实践水平还是让他从她对手术方案的描述中抓到了一些苗头，所以他的态度才会有所改变，相信她真的掌握了某种“真理”。
　　娜塔莉一笑，换了个话题。
　　“我们还有时间去看口红吗？”
　　“当然。定好的手术日期在明天，病人还有些术前准备要做，而且也要排出手术台次来。”
　　齐安对着娜塔莉眨眨眼睛。
　　“所以，我们可以立刻去商场那边了。”
　　娜塔莉似若无意地问：“你那位朋友要一起来吗？”
　　齐安不禁失笑。
　　“还是算了吧，让罗根陪着逛街也太折磨他了。加州的治安没这么差吧？又不是著名的哥谭市。”
　　“哥谭市的情况比较特殊。唔……”娜塔莉沉吟片刻，说，“安吉，你不是美国人，所以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曾经有一段时间，国会那边打算要放弃‘哥谭市’，让它自生自灭，但是后来哥谭市还是从地震后的废墟里重建了，不过从那之后，哥谭和华盛顿的关系就比较微妙，公检法系统全都独立运作，几乎不管华盛顿说什么，所以难免会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主动往哥谭聚集——毕竟哥谭市沿用的新泽西州法律体系没有死刑，而‘蝙蝠侠从不杀人’。”
　　“新泽西州没有死刑？”齐安楞了一下，“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不太接触这种不同州法律还能不同的情况。”
　　娜塔莉会意地说：“我知道中国在全国范围适用同样的法律。”
　　“也会有些省市级别的不同规定，不过那都不会跟宪法刑法相悖。”齐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哥谭市没有死刑”，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应娜塔莉的心意谈了谈自己对哥谭市某位义警的看法，“蝙蝠侠岂止是不杀人，他还会确保那些罪犯们绝不会在接受法律的审判之前死在别的地方。从结果上来说，罪犯们在哥谭市如此猖狂也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蝙蝠侠不会让他们死。蝙蝠侠保护了哥谭市，却也保护了这些疯狂的罪犯。”
　　娜塔莉神色微微一变，疑惑地问：“那么，安吉你认为蝙蝠侠应该杀了那些恶棍吗？”
　　齐安看着娜塔莉，透过她深湛的眼睛看到了更多的探询。
　　还有多少人在听着这场对话？
　　蝙蝠侠本人会不会也在听？
　　谁在听都无所谓就是了，她要说的话本来也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娜塔，我怎么认为都无关紧要，重要的只是‘蝙蝠侠’认为他应该怎么做而已。当一个人拥有了超越法律约束的力量时，你就得承认，他要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只取决于他本人的道德准则，然而这个准则在每个人身上都可能完全不同，没有人能用自己的道德准则去衡量他人。一套准则只能形成一个人，我们都只能成为我们自己，不可能变成另一个人。‘不杀人’构成了‘蝙蝠侠’本身，换而言之，如果他开始杀人，那么他就不再是‘蝙蝠侠’——从这一点来说，维护这个准则就是保护‘蝙蝠侠’的存在，这和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在这一刻，无论是当面听到这句话的娜塔莉还是通过监控听到了同样对白的神盾局和蝙蝠洞都同样陷入了思考之中。
　　齐安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笑着继续说下去。
　　“我也曾经调查过一些关于哥谭的‘黑暗骑士’的事。我必须承认我非常敬佩他，不是所有人都能十年如一日地戴着面具守护一座城市，他身负重任，出生入死，却不能在人前得到与之相配的荣誉。他成为了哥谭的符号，罪犯们畏惧的象征，所以总有些恶棍想要摧毁他。”
　　娜塔莉适时说：“杀死蝙蝠侠吗？”
　　“不。就算杀死了‘蝙蝠侠’，也一样会有另一个人戴上面具、披上披风站出来，继承这个名号，继续守护哥谭，好比他那忠心耿耿的搭档。”
　　齐安几乎就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在明示“罗宾”的选择。
　　“能够摧毁‘蝙蝠侠’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让他违背自己定下的准则，从内心摧毁自我。换句话说，如果有人能逼得蝙蝠侠杀人，那么哥谭的黑暗骑士就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会是手握制裁之刃的私刑者。”
　　说到这儿，齐安话锋一转，露出了甜腻的笑容。
　　“当然，就我个人来说，也并不讨厌这一类人。”
　　娜塔莉故作惊讶地说：“你不怕他们会因为个人好恶对你动手吗？”
　　齐安都没有做出害怕的神情，非常坦荡地回答：“我以为，在大部分时候，没有人会去伤害医生。如果都沦落到对无辜的医生下手的话，那就连私刑者都不是，干脆就是杀人狂魔了。谁遇到杀人狂魔都会害怕。”
　　娜塔莉思考片刻才继续问：“所以，安吉你对私刑者的看法是——尽管他们的做法违法，但你私心里其实支持这种行动？”
　　这次齐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说：“娜塔，你知道中国有个成语叫做‘约法三章’吗？”
　　因为翻译不便，她直接用了中文来说成语。
　　娜塔莉楞了一下，右手勾了一下耳边卷起的发丝，悄悄地在通讯器上敲了一下表示求援。
　　“抱歉，我不太明白。”
　　神盾局里的后勤人员飞快地搜索着资料库，找出了“约法三章”的解释。

062章 反手一顶精神病的帽子
　　齐安清清嗓子，说：“‘秦末之时，汉高祖刘邦携众入咸阳，彼时秦人深以为惧，高祖便与父老相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及盗抵罪。’意思是说，秦朝末年，汉高祖刘邦带人攻入了咸阳，秦国人非常恐惧，这时候刘邦就跟众人约定了三条法令——分别是杀人偿命，伤人入刑，偷窃抵罪。因此汉高祖得到了人民的拥戴，而约法三章果真写进汉律之中。从古至今，‘杀人偿命’这个概念都深深刻进每一个华夏儿女心中，对中国人来说，这是最基本的道德准则。人们放弃血亲复仇和私刑，是因为相信法律能为他们伸张正义，可是，如果法律比起受害者更加维护加害者的话，如果法律连‘杀人者死’这么基本的约定都做不到，那么人们心中就会涌出不满来，到时候，‘血亲复仇’和‘私刑’就会变成‘正义’。所以，仅从‘杀人偿命’这一条来看，我确实站在复仇者身边。”
　　娜塔莉苦笑着说：“人权……杀人犯也有活着的权利。安吉，有些地方的法律确实就是如此，罪犯会受到惩处，个人不能代替法律去进行审判。”
　　她有意引导着话题，诱使对方去谈论关于“法律”和“复仇”的话题。
　　可是在她心里也觉得可笑——她根本就不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尼克·弗瑞也不是。
　　这个问题如果继续争论下去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它会极大地暴露出一个人的政治倾向和三观立场来。
　　齐安明知道这是“黑寡妇娜塔莎”的审讯，背后还有神盾局的人在看着，她应该沉默或者绕开话题，或者顺应对方的希望说一些漂亮话，但是她做不到。
　　“你说得对，娜塔，没有人有资格去进行审判，有资格审判人类的只有上帝。然而有时候，‘正义可不会伸张它自己’。有人说，正义不会缺席，只会迟到。可是，亲爱的娜塔，如果有人眼见凶手杀死了他挚爱的人，可凶手却在法庭上凭借着金钱、权势和丑陋的表演得以逃脱死亡，就算有一段时间的刑期又怎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世界并不公平，有钱有权的人总能过得更好，即使是在监狱里。或许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后，这个凶手终于死了，但是，那对于当事人来说还有意义吗？‘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而是邪恶的勋章’。比起十几年不断地诅咒和上诉，血亲复仇看起来要更加爽快一点，不是吗？反正当地的法律都已经免于杀人者死刑，复仇失败也不会多可怕了。”
　　齐安耸肩，话都已经说到这样了，再多一些也无所谓了。
　　“我也知道现在强调的是‘程序正义’而不是‘结果正义’。但是，法学界的人总不能干涉到我怎么想吧。我是医生，我已经见过了远超过大多数人这一生都见不到的‘死亡’，所以我才深刻地明白生命的脆弱。对于有些人来说，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值得畏惧。你跟这些人讲道德是不会有结果的，不伴随死刑的惩罚更不会有任何作用——因为天平两端的砝码并不等价。阿努比斯都会为这倾斜的天平笑出声来。”
　　齐安举的这个例子的确很有代表性——甚至可以说每一天都在美国发生。
　　娜塔莉也曾经唾骂过那些助纣为虐的人，同情着哭泣的受害人家属，所以她很难多么坚定地去反对这个观点。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试探和评估还没有完成。
　　关于“安吉拉·齐格勒”这个人，她已经快要勾勒出大致的轮廓了。
　　“这样看的话，安吉你的观点相当偏近于东方，是因为幼年生活求学经历的影响吗？你在中国的时候有中文名吧？”
　　“有啊。我的中文名是‘齐安’。”
　　齐安一点都不怕这个问题，查尔斯给的资料里也包含了这些——她一开始还不明白查尔斯问了她有没有别的名字是要做什么，等看到资料就只有叹服了。
　　“见贤思齐的‘齐’，‘济世安民’的‘安’。这差不多是同读音里笔画几乎最少的两个字了，写起来也很方便。”
　　她直接从包里拿出纸笔来，写上漂亮的两个楷体字“齐安”。
　　娜塔莉仔细看了一下两个方块字，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喊你‘安’会不会更好？中国的习惯，姓在前，名在后，对吧？”
　　这算是个非常体贴也非常容易讨好别人的提议，人最认同的还是心中“母语”的那个姓名，但齐安只是笑了笑，回答：“随意，娜塔。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只要你那双美丽的绿眼睛看着我，哪怕你喊我‘医生’或者‘喂’，我也知道你在对我说话，那就行了。”
　　娜塔莉果断地绕开了话题，重新回到了女孩子甜蜜的小烦恼上。她带着“齐安”去柜台试口红，趁着短暂的空隙传回了自己的评估意见。
　　（安吉拉·齐格勒，医学博士、外科医生，中文名齐安，对美国毫无归属感，对美国法律缺少认同，正义感强烈，天真友善，缺少反侦察意识，容易受人利用。鉴于她个人的能力，我提议长期监控并派人随行保护，防止她被某些组织拉拢。如果她遭到煽动策反，将会成为非常危险的人物。）
　　与此同时，蝙蝠洞中关于“齐格勒医生”的资料也有了更新。
　　（逻辑思维强，善于搜集资料、处理信息，正义感强，道德感弱，轻度偏执，支持私刑和复仇，轻度高功能反社会，有犯罪倾向。）
　　红罗宾蒂莫西·德雷克看到最后两句话略有些不赞同，不过蝙蝠电脑前的布鲁斯板着一张脸，他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说话了。
　　这就直接把精神病的帽子往别人脑袋上靠，该不会下次就要把人抓回阿卡姆了吧？
　　他拿着平板悄悄跟布鲁德海文的夜翼吐槽。
　　（蝙蝠侠已经彻底把“女巫”当成超级恶棍来提防了，我觉得这跟他上次去纽约却没找到杰森有很大的关系。）

063章 Batman正在把你做成表
　　这会儿还是白天。
　　红罗宾自己下午没课所以摸到蝙蝠洞想借用蝙蝠电脑处理数据，这才会发现了阴沉着脸坐在这里的布鲁斯，于是他就顺势也坐下了，跟着一起听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来的监控“安吉拉·齐格勒”的音频。
　　不得不说，前面那段分析还挺像这么回事的，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以说有八分正确了，难道是后面那段关于血亲复仇的话激怒了布鲁斯？
　　夜翼白天还有工作，此刻还是个正苦哈哈巡视的小警察，他忙里偷闲悄悄地打字回复自己的后辈。
　　（据说B遇到了万磁王？）
　　其实传言是“B被万磁王砸了场子”，不过考虑到万磁王人在纽约，蝙蝠侠的地盘是哥谭，所以很难说到底是谁去砸谁的场子，总而言之从万磁王响当当的名号考虑一下，几个罗宾也大概猜出的当时的场面是谁占了优。
　　（对，所有放在诊所的监控装置也都被万磁王一次毁了。）
　　红罗宾飞快地打字。
　　（话说回来，那个时间点敢一个人去见蝙蝠侠和神盾局的人，我觉得女巫给人感觉太正直了，一点也不担心遇到不法之徒。）
　　夜翼发回来一串省略号。
　　照正常思维来看，如果是哥谭的这群反派，除了个别的疯子，他们绝对不可能大半夜孤身一人毫无防备地面对蝙蝠侠，这种坦然的态度说明了两件事。
　　要么“齐格勒医生”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坏人”，所以她全然不害怕蝙蝠侠会伤害她。
　　要么“齐格勒医生”有着能让她如此镇定的底牌，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轻松。
　　（毕竟就住在万磁王附近，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吧？变种人跟其他人不一样，一直都正当光明地亮着代号来着。）
　　红罗宾也跟着发回去一串省略号。
　　的确。
　　相比起其他蒙面的超级英雄们恨不得把马甲披上八层让人根本想不出战衣下面是谁，那群变种人，不管是X战警还是兄弟会的成员，一个比一个高调，查尔斯·泽维尔在威彻斯特开了一座学校，人人都知道他就是X教授，艾瑞克·兰谢尔的这个名字还没他场面人“万磁王”的名号响亮，每次出来搞东搞西都不带挡个脸，天使沃辛顿三世、金刚狼罗根、镭射眼斯科特、凤凰女琴·格雷，这群人跟人自我介绍都是连着外号加姓名的，根本就不怕人知道他们本来是谁，俨然一副“爷就在这里等着，要找事的直接来”的架势。
　　（你的意思是，也许哪天“齐格勒医生”也会直接对外宣布自己的代号是“女巫”吗？）
　　夜翼理查德·格雷森（迪克·格雷森）过了会儿才回复了消息。
　　（关于这个，我找人打听了，变种人之间对“安吉拉·齐格勒”的确有特定的称呼，但不是“女巫”，而是“医生”或者“慈悲*”，据说也有少数人会喊她“天使”，但是因为这个外号已经有沃辛顿三世在使用了，所以使用范围不广。）
　　［*慈悲：Mercy的直译。］
　　红罗宾知道夜翼不会无端说起这件事，想到之前的话题，他飞快地联想到了对方的暗示。
　　（你的意思是“齐格勒”有可能并不是当年的“女巫”？）
　　变种人根本不掩饰自己的外号，不管是美名恶名都顶在头上用到死，没见到有哪个稍微出名的变种人半路改名的。安吉拉·齐格勒既然在变种人里用了“医生”和“慈悲”这种代号，而没有用“女巫”，就说明她可能不是当年的人。
　　（但是声纹比对是一致的。）
　　（人有相似，声音相似也是可能的——何况，现在想想看，谁知道当年的“女巫”到底用了自己的脸和声音还是别人的？杰森都戴上了头盔，“女巫”却根本不加掩饰地出现在蝙蝠侠面前。小红，你想想看，那可是蝙蝠侠，她就真的一点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夜翼的回复来得很快，很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不是DNA资料，还是不够可靠。）
　　红罗宾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就在这时候，蝙蝠侠沉着嗓子说：“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齐格勒医生’在面对我的时候太镇定了，的确存在着被人冒用身份的可能性，但是，从性格和行为模式来分析，她和当年的‘女巫’存在很大的相似。我可以想象她用同样的话去煽动……的结果，那的确条理清晰、很具有蛊惑性。当然，现在还需要更多的决定性的证据。”
　　（不但没有煽动别人复仇还曾经试图劝说别人放下仇恨不要复仇的齐安一脸血懵。）
　　红罗宾和夜翼不禁瑟瑟发抖，恨不得抱成一团。
　　“蝙蝠侠，你什么时候进了我们的聊天频道？”
　　蝙蝠侠平静地回答：“我一直都在。”
　　红罗宾＆夜翼瞬间安静了，什么都不想说。
　　蝙蝠侠一板一眼地说：“就算看起来像是好人，她蛊惑人心的本领半点不会输给小丑。你们必须要对她提高警惕。我会看着她，找出新的证据。”
　　很好。
　　Batmaniswatchingyou.
　　不管是用哪一种版本的翻译都毫无错误呢。
　　——人物档案表格的确已经做了，还给人下了个高功能反社会的结论。
　　红罗宾和夜翼简直无话可说。
　　过了会儿，还是蝙蝠侠自己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也希望齐格勒医生并不是当年的‘女巫’——如果她明天的手术能够成功的话。”
　　能力越强，一旦要作恶，能造成的破坏也就越大。
　　像是“医生”这种手握着极强专业技能的人如果存心要做坏事的话，能动手的方面就太多了。据他所知，现在纽约很多达官贵人都已经是“安吉拉诊所”的忠实客户了，根本离不开对方，如果“安吉拉·齐格勒”有心作恶的话，将会出现什么结果很难预料。
　　红罗宾看了一眼屏幕上关于医学会议的资料，将信将疑地说：“这种程度的病情还能通过二次手术来治愈吗？那也未免有点太‘奇迹’了。”

064章 你出名的太晚了
　　夜翼相当乐观地说：“往好处想想，如果齐格勒医生是好人呢？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在，我们就安心很多了吧——我打听过，安吉拉夜间诊所并不止接受变种人就诊，只要有人介绍又或者能够找到门进去，医生就会看诊，虽然收费有点贵，不过疗效很好，没有一个人有差评。也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纽约那边晚上搞事的人都有意避开那一片了，免得不小心波及了医生会被一大群潜在的病人群体组团爆锤。”
　　红罗宾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这取决于医生的医术。”
　　虽然说起来残酷，不过“一般水平”的医生要多少有多少，死上几个根本没人在意，就算是正派也顾不过那么多人来，只有医术水平足够突出了，才会达到这种令人思考“万一将来我需要找她看病”的程度。
　　试想如果哪天受了伤，只有特定的医生才有希望治好，但是这个医生以前被自己不小心弄死了，那不是搞笑吗？
　　夜翼说：“所以，等明天的手术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吧？”
　　——
　　乔纳森·潘伯恩的手术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从早晨九点开始，一直做到了下午四点，中午两个手术医生都没有休息，靠着体力和精神硬撑，到后来斯特兰奇都为主刀医生过分细致的缝合有意见了。
　　“你这是在‘刺绣’吗？”
　　齐安毫不在意对方的讽刺，平淡地回答：“完美的缝合能加快手术部位愈合，有利于功能恢复，也有利于病人的心理复健。没有谁想要带着伤疤过一辈子。美丽和健康同等重要。”
　　斯特兰奇医生又看了一段时间，居然没为对方那句“完美的缝合”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这的确是很完美了，可以想见术后的刀疤将会恢复得很好。一场手术配合下来，他已经非常清楚对方的水平了，于是他说了另一句话。
　　“你竟然直到现在才来参加这样的会议，真是浪费。”
　　齐安没听明白，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什么”。
　　斯特兰奇医生索性把话说得更加明白。
　　“以你的专业水准，你出名的太晚了，齐格勒医生，这是医学界和全人类的损失。”
　　齐安没想到一脸高冷的斯特兰奇竟然突然间给了她这么高的赞誉，她稳住了手中的操作，过了会儿才回答：“能够从您口中得到这句评价，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斯蒂芬·斯特兰奇眉毛都没动一下，冷静地说：“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要改变其他人的想法，可能需要等到这个病人站起来之后。”
　　这一次齐安就能够清晰地从这位医生看似冷淡的话里分辨出他真正想说的含义了。
　　一旦明确了对方的立场，很多乍听之下不太好听的话只要用“傲娇”的思维转换一下立刻就容易理解了。
　　“不要紧，那并不会花费很久——您是一位优秀的助手，手术很成功，配合外骨骼进行复健的话，两个月应该就有成效了。说起来，外骨骼的提供商是斯塔克企业？我记得那是军工企业吧，原来也对医疗行业有研究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思考了几秒才回答：“可能军队里也对此有需求吧。”
　　齐安秒懂。
　　相比起普通人遇到运动障碍的情况，军队里显然更容易出现这种伤情，随意放弃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军人很可惜，如果有了外骨骼辅助，说不定这个人还能比以前更厉害。
　　“你有兴趣来神经外科工作吗？只是在一个美容诊所……”斯蒂芬·斯特兰奇叹了口气，“我的天，真是够浪费资源。”
　　齐安对于这个邀请十分感动，毕竟这说明对方这个公认的“神经外科一把刀”已经完全认同她的水准了，遗憾的是她必须要拒绝，毕竟她开诊所的初衷是为了地下的那个夜间诊所啊。
　　“能够得到斯特兰奇医生的邀请，我倍感荣幸，可惜我必须要拒绝您，因为还有太多的爱美人士离不开我。”
　　斯蒂芬·斯特兰奇想了一下最近纽约有多少人去曼哈顿的安吉拉诊所抢号——他的女同事和男同事甚至都跑去排队抢号了——默默点头。
　　“我之前还认为你说能够完全修复疤痕是夸张修辞。你很明显是神经外科的医生，为什么要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花费这么多精力？如果你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专科上，应该还能够有更大的成就。”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内科说起治疗水平可能还要杠一下学历职称论文数量SCI因子，外科医生只要一起上过台，彼此之间几斤几两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正是因为明白，斯特兰奇才会更加奇怪，难道齐格勒博士会不知道医生的时间有多宝贵？
　　齐安斟酌了一下措辞，礼貌地回答：“就我个人来说，我认为收尾的部分也是手术的一部分，交给下级医生去做的确可以，但我可以做得更好，让病人更早恢复，更加彻底地从这个伤病中解脱，不必因为伤疤的提醒一再回忆起惨痛的记忆，我认为用一些时间来交换病人未来的幸福是值得的。人可能达不到‘尽善尽美’的程度，但总可以去追求它。”
　　斯蒂芬·斯特兰奇有些不赞同，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等手术结束，可以交换名片吗？以后我可能有些病例想要和你讨论。”
　　齐安立刻回答：“没有问题啊。斯特兰奇医生也可以把你的病人介绍给我——譬如说来祛除手术疤痕之类的病例。”
　　斯蒂芬·斯特兰奇露出矜持的微笑。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得到这一句被医疗界大牛批准加入最高级别话题圈的认同后，齐安笑了笑，继续专心手头的工作。
　　手术结束后，斯特兰奇医生凭个人的声望为他的合作者作保，认为本次手术非常成功，突破了他既往的观念，对他有很大的启发。
　　有了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发言，其他人也聪明地不提出什么异议，都等着几个月后看治疗成果，这时候病人家属已经喜极而泣了。
　　三天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回程的时候，齐安发现斯蒂芬·斯特兰奇竟然也跟她一班飞机，当然娜塔莉也是。
　　飞回纽约的途中，飞机上播报了一个新闻。
　　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安东尼·斯塔克已确定失联24小时。
　　齐安倒算了一下时间，手指敲了敲耳坠。
　　那就是说她还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这个军工企业的董事长就失联了？
　　绑架勒索吗？
　　那不应该“失联”。
　　要说仇杀也不至于吧？
　　斯塔克工业才大方地赞助了手术复健用的“外骨骼”，董事长就失联了……
　　她可能应该做点什么。

上架感言
　　大家好，本文明天就要上架了，暂定是上架八更（可能不是同一时间更完，一天之内肯定更完），其中三更是之前打赏的加更堆积过来的，还欠一更后天再说。
　　我不太习惯写这个，话也不多说了，反正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上架以后我会努力保证更新，如无意外还是日更为主，周末双更，不定期加更为辅助，特殊情况更不了我会提前说明或者在评论区请假。
　　附带一提，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回复类似于“你为什么写这个剧情|这个角色”和“你为什么不写XX角色|XX剧情”这种留言，我写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我不写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问吗？
　　写文最重要的就是爱，如果不伴随着感情，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加更情况是这样的：
　　因为我觉得我没指望上月票榜什么的所以月票就不加更了。
　　（以防万一的PS：如果在月末结算时真的有幸上了月票榜前十的话，下个月直接加五更，前三加十更，反正我感觉不可能的。）
　　刀片的话，我这个更新速度你们也知道，全勤的日更四千字对我来说太难了，很容易卡文或者水的没边，我也不想勉强自己，那么不全勤的话刀片我是吃不到什么钱的，大家可以把刀片投给别人，给我其实挺浪费的，刀片我就不加更了。
　　打赏的话，数字说的太小了最后欠债一堆还不完我觉得也没意思，挺伤人品的，所以是20000打赏加一更，具体哪天加看情况。每个月底我会核算账目，人不死债不消。
　　（2019年暂停悬赏，工作繁忙，实在还不上了，如果临时开悬赏会发单章。）
　　养文的话最好是过段时间来看一眼，订阅太低可能就死了，我现在跟你们承诺什么只要有一个订阅就会完本这种纯扯淡的话也没意思，我反正尽力写，把这个故事好好讲完。
　　希望我们还能在之后的时间继续并肩走过，感谢一路有你们。

065章 阿富汗
　　齐安虽说在守望先锋的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幼年时期的经历会长久地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印迹，即使一个人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她的思维、言语、行动或者其他方面，总会有一个地方留下过去的影子。不同的国家、民族、地区会有不同的风俗习惯，不同的文化信仰，这些无形的东西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而这种改变在年幼的时期更加显著。简而言之，即使齐安如今从外貌到国籍都算“外国人”了，她骨子里还是用着中国的思维逻辑，在哲学观上也更接近于东方的观点，而不是西方那些一套又一套的东西。
　　安东尼·斯塔克曾经来过安吉拉诊所试图使用金钱特权来加号，最终被齐安请出了诊所，之后她也给这位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记上了一笔，发现他是个军火起家的大富豪之后她一度起了一些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的念头，不过后来她随便开开的安吉拉诊所也实在来钱太容易了，她又忙于别的事，就暂时放下了那些念头。再就是她手术前听说病人复健的外骨骼由安东尼·斯塔克本人研发，而且顺便知道了这个天才科学家、军火供应商、大富豪每年在医疗慈善上的投入都很可观，她才开始对斯塔克改观。
　　从结果上来说，乔纳森·潘伯恩要感谢她和斯特兰奇，也得感谢慷慨的斯塔克先生，就连她本人也承了安东尼·斯塔克的这份人情——如果不是有来自斯塔克工业的资助兜底，潘伯恩的家庭无法负担手术费用，也就不可能有她施展的机会了。
　　齐安才刚有了什么时候去认识一下安东尼·斯塔克的心，就听说这人失联了，事情来得实在太巧，恰恰还卡在了她心里有点想要感谢这份人情的时间点上，可以说完美地勾起了一个前-守望先锋特工的好奇心和注意力了。
　　回纽约的飞机十分平稳地落地了，这让齐安心里关于来点劫机事件好让她观摩一下黑寡妇小姐姐飒爽身手的期望落空了，她和娜塔莉道别，再次搭了罗根的车回到诊所，挂出去一个“今日歇业”的牌子就一头扎进地下室去。
　　雅典娜系统打开了所有的屏幕欢迎主人的归来。
　　“欢迎回来，齐格勒博士。”
　　齐安在椅子上坐下，对着电脑屏幕挥手打招呼。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雅典娜。来做正事吧，给我调出最近三天和‘安东尼·斯塔克’有关的全部资料，斯塔克工业的那位安东尼。”
　　雅典娜系统一边展示了所有公开的资料，一边确认：“是‘全部’的资料吗，齐格勒博士？”
　　“没错，凡是可以调用的资料全部调用，可以入侵的摄像头、录音器材全部入侵，按照相关度把资料排出来。”
　　齐安活动着双手，跃跃欲试。
　　“如果有哪些地方的门关的比较紧就告诉我——我来撬个锁。”
　　雅典娜系统高效地运行着，很快就在几十张屏幕上铺满了资料，缓缓滚动着，过了会儿，电子女音说：“搜索到相关的军方加密的视频和语音文件，访问被拒绝。”
　　齐安笑着说：“没有人会拒绝我的，把‘地址’告诉我吧，雅典娜。”
　　雅典娜很快反馈回来一个地址。
　　齐安真是万分感谢“黑影”这个未来才会加入暗影守望的电脑天才，如果没有黑影的黑客技能，她现在该多无奈啊，现在就轻松了，她可以哼着歌，趁着对面偶尔和外界网络建立联系的机会顺着路摸进去，直接把人保险柜的锁撬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就走。
　　这是一份安东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地区为驻阿富汗美军的不知道哪个部队卖新式军火的视频，时间是30小时之前——也就是斯塔克确认失联的6小时之前。
　　齐安看完了“杰利科导弹”的演示，算了算在她熟悉的“历史”中类似的武器是什么时候被发明出来的，最后结论就出来了——如果这个世界有守望先锋的话，应该立刻招揽安东尼·斯塔克这个研发军火的天才加入。
　　不过，好好的CEO非要亲自跑去阿富汗那种鬼地方卖军火，她好像已经猜到他是怎么“失联”的了。
　　齐安顺手搜了一下阿富汗局势，立刻就被这个一个省内能盘踞十多个恐怖组织、超过四个国家的反恐驻军的地方折服了。这种本国都已经完全搞不定恐怖组织的局面，想也知道，只要来援助的国家里有老美又有大俄，怕是还不知道到底谁在打谁。
　　这TM能有一天不听着炮火入睡吗？
　　最绝的是，她刚刚搜的那个盘踞了十多个恐怖组织（这只是有名的，没名气的都没算上）的省正好就是安东尼·斯塔克卖军火的库纳尔省。
　　哦，想想看的话，其实这地方最需要的是世界维和组织“守望先锋”，如果“守望先锋”在这里的话，肯定能把这个人为造成的一团乱麻的局面安排得清清楚楚，问题是这个世界缺少那样被多国官方认同的组织，各个国家都派人，派过来了各打各的，到最后各自是什么盘算就很难说了，可能这地方认真工作的就只有恐怖分子和无国界医生了。
　　跟负责打仗的维和部队不同，无国界医生是一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人道医疗救援组织，主要服务对象是受天灾人祸和武装冲突伤害的人们，组织不隶属于任何政治、经济和宗教团体，其组织成员与服务对象均不分种族、宗教、信仰和政治立场。
　　在一些战乱地区，无国界医生可能是当地人民唯一的医疗求助对象。
　　基于这个组织本身的“有益无害性质”，恐怖组织有时候也对它睁一眼闭一眼，不过流弹误伤之类的也是难免了。
　　总的来说，成为无国界医生的主要风险来自于服务地区——有些地方会有烈性传染病，还有些地方经常有流弹。
　　齐安又看了下一段被加密的视频。
　　这次里面有安东尼·斯塔克和一个军官的合影，照面上还有地址定位和时间，这次跟失联的时间更加接近了。
　　还是在库纳尔省。
　　齐安服了。
　　这个人真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卖完军火赶紧溜，这还不走是等着被恐怖分子追着屁股打吧？
　　现在答案差不多出来了，九成是这地区的美军翻船被恐怖组织抄底了，安东尼·斯塔克要么当场死了，要么被人俘虏了。
　　希望他还活着，不然她就得白走一趟阿富汗了。

066章 见义勇为
　　齐安给查尔斯·泽维尔拨通了电话。
　　“查尔斯，不好意思，我才回纽约就想要请个假。之前我说过的‘无国界医生’你还记得吗？现在你能不能帮个忙，让我临时进去，阿富汗的库纳尔省附近还有地方缺人吧？”
　　查尔斯·泽维尔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好脾气地给出了答案。
　　“当然，安吉拉，你是优秀的外科医生，这件事不难办，只是，你突然去那种地方……最近库纳尔在打仗，你知道吧？”
　　齐安忍不住吐槽。
　　“那地方一年到头有不打仗的时候吗？”
　　查尔斯·泽维尔失笑。
　　“说的也是。好吧，不过，你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罗根不会同意的。”
　　“那他就一起来吧。”齐安本来就没打算瞒着罗根，现成的强力DPS为什么不带着，“还有，查尔斯，你能弄到……嗯……枪械武器吗？”
　　查尔斯·泽维尔善解人意地说：“去那种地方的确要多做一些准备，我让罗根一起带给你吧。最迟后天早上你就会得到通知了。”
　　齐安乖巧地感谢了慷慨的校长大人。
　　系统商城倒是也提供了一些特别注明为“本时代的武器”，不过那个价格就让她十分无语了，枪倒是都不贵，最贵的也就一百金币，问题在于，弹药竟然论个卖，一个一金币，真是满脸写着要钱。她又不是傻，既然都是“本时代的武器”了，她直接问本时代的人用美金买不就行了？
　　不过，商城里倒是有些别的东西可以买一买。
　　比如那个万用通行卡。
　　只要50金币，能打开所有通过电子装置校验通过的门。
　　齐安想了想，觉得这笔交易划得来，于是她的金币余额就从100变成了50，卡片在她指间转了几圈就收回了系统空间。
　　在等待罗根的过程中，她再来查查看库纳尔省的那么多恐怖组织到底是哪一个最可能掳走了斯塔克吧。
　　上帝保佑这群人可别是什么山沟沟里才摸出来的组织，还搞什么纸质文件存档，不用智能手机不用电脑不联网——那除了直接找到组织所在地潜进去或者打进去就没别的办法了。
　　安东尼·斯塔克运气不坏，这群绑架了他的恐怖组织还是个紧跟时代脚步的现代化的恐怖组织。
　　号称“自由战士”，听着很正派，实际上做的事情，嗯，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罄竹难书。
　　齐安随便找找就搜罗了一堆“恐怖威胁、直播处决、武装宣言、屠村警告”等等的资料，看到后来她真是想痛骂离这个组织基地最近的某国维和部队——瞎了吗？！这儿有一个敌方老巢你们都不来个地图炮打击？！
　　反正如果是守望先锋那会儿，就算守望先锋不这么干，暗影守望肯定会去把人全解决了，要么是暗杀，要么就屠光所有目击者也叫暗杀。
　　不得不说，这个恐怖组织的人应该学历不太够，明显属于那种拿了枪只管用根本不管其原理的人，所以他们拿着手机电脑也就非常哈皮地连上了网络，甚至没有做多少防护。
　　齐安这里顺一点东西那里顺一点东西，大概明白了安东尼·斯塔克先生目前的处境。
　　他被给予了一周的时间去徒手造导弹——对，就是他之前要卖给美军的那种，不幸引起了自由战士的注意。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按照查尔斯的说法，她最晚后天启程，那么如果她从库纳尔那边的医院落脚做完手术再想办法摸进自由战士那边，斯塔克先生大概还有三天的命。
　　还行吧。
　　实在没办法潜入，那么带着金刚狼打进去也行，只要斯塔克先生到时候小心别被人一波带走了。
　　就算他躺了也行，只要尸体别残缺太多，她还是有办法的。
　　资料整理完毕以后，齐安就出去逛街了——要去阿富汗那种鬼地方，她可能还得买点头巾口罩和防晒霜。
　　齐安长年累月地奔波在实验室、医疗室和战地前线，可以说活得很粗糙了，也就是仗着自己当时“角色数值固定”不会变难看，别说化妆了，日常护肤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实在不怪她的队友经常把她性别忘记了，最终结果就是她逛街的时候已经相当直男思维了——逛不是重点，直奔目标而去，照着购物清单一二三买完了就走。
　　去程很顺利，回城出了一点问题。
　　齐安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等她从商场里出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曼哈顿总体治安在纽约算是不错的，不过并不安稳到不需要警察的程度。往常这个时间点齐安都在诊所，现在她从一条巷子抄个近路，立刻就遇到了久违的劫匪。
　　“前面的小妞，把钱包留下。”
　　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从昏暗的巷子里走出来，手上拿着铁棍一甩一甩的，上面还沾着不明的红色物体。
　　齐安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就是让雅典娜把摄像头关了，随后就要拿出冲击枪来——她还没有持枪许可，可不能当着摄像头的面拿枪打人。
　　打劫打到她头上来了，这是看不起医生？
　　不过，齐安的双杀被人给抢了。
　　冷不丁旁边二楼上跳下来一个人，凌空一击，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接撂倒了两人。
　　听着砰砰两声沉重的落地声和另一个同样沉重的脚步声，齐安合理猜想这两个倒霉劫匪可能是被体重杀的。
　　毕竟这么大一个人从二楼跳下来呢，重力势能很可观了。
　　一时间齐安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劫匪，挑错了打劫对象，还正好碰到这么个见义勇为的路人。
　　“嗯……晚上好？谢谢你。”
　　“不用谢，医生。”
　　见义勇为的路人转过身来，齐安才看清他的模样，黑发的青年，眉目看着还有点熟悉。她又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是你，万圣夜那天傍晚……”
　　“抱歉，是我。”青年把地上两个人拎起来扔到一边，拨了个报警电话才继续说，“很抱歉之前认错了人，我有个老朋友，她也叫安吉拉，是个医生，我们好几年没见面……”
　　齐安点点头，没往心里去。
　　“安吉拉”这种名字放在欧美地区太容易重名了。
　　“刚刚……谢谢你。”
　　青年轻轻摇头，似乎笑了一声。
　　“以后晚上不要从这种地方走。我送你回诊所吧。”
　　齐安估算了一下剩下的距离和时间，觉得这就算是一种故意安排出来博取她信任再动手的套路，等她回家的时候罗根也到了，于是她就点了头。
　　“那就谢谢你了，请你喝茶可以吗？还是咖啡？抱歉，家里没有酒。啊，好像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青年沉默片刻才回答：“杰西。”
　　“杰西。这可真是个熟悉的名字。”齐安一听就笑了，所以说守望先锋里到底有谁的名字不容易重名啊，个个拉出去都撞名撞得满大街都是，“我叫安吉拉，安吉拉·齐格勒。”
　　“我知道。”
　　青年轻声回答。
　　这句话说得比秋夜吹过的风更轻，轻轻散入空气中，除了那一阵拂面而过的清风，谁也没有听到。

067章 动物世界
　　齐安走回住处的时候就看到灯光已经亮了，她转头对杰西说：“看来我朋友已经来了。我本来还想也许可以去给你买点酒，现在不用想了，他禁止酒进我家门，为此他已经硬是能在我这儿忍着不喝酒了。”
　　两人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大门就从内侧被打开了。
　　秋末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罗根还是满不在乎地穿着短袖，他原本神情懒懒的，等看清楚齐安身后还有个人，他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身体也站直了，就像猛兽突然看到了入侵者似的做出了领域警告。
　　“安吉拉。这位是？”
　　齐安为免无辜人士被打，急忙解释：“我在前面遇到了劫匪，杰西及时出现帮了大忙。”
　　“哦？”罗根眉毛一挑，刚才满满的警惕神情稍微褪下去一些，强行挤出一个“兄长的友善笑容”，向着杰西伸出右手，“杰西？真是非常感谢你。我是罗根，安吉拉的朋友。”
　　这幅神情落在来客眼里就很难说是什么样的神情了，至少并不“友善”。
　　杰西眼神微微一闪，走上前和罗根握手。
　　齐安看着两人在握手的时候较劲，暗暗摇头，真是够了，男人有时候可真幼稚，这又不是动物世界，没必要在别的雄性出现在自己区域的时候就抖动鬃毛露出獠牙和利爪吧。
　　再说了，房产证上写的可是她的名字！
　　这两个人都在她地盘上好不？！
　　她选择直接把手里的购物袋往罗根面前递过去。
　　罗根非常自觉地伸手去接购物袋，也就不得不松开了握着的手。他给了“妹妹”一个面子，转身往屋里走，不再跟这个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计较。
　　齐安眼角余光看到杰西青年悄悄甩着右手，她很自觉地假装不知道，走进屋里，用主人的姿态欢迎了见义勇为的“恩人”。
　　“请进吧，杰西。抱歉，这里很少有客人来，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去找找杯子。”
　　餐具她都买了，不过除了她自己的和罗根的，其他的好像不是没拆就是拆了直接放进橱柜压根没洗过。这屋子里颇有些不方便让人看见的东西，所以她也没办法雇佣家政。
　　啊，真是怀念守望先锋的家务机器人，那时候所有人都一样忙到没空做家务，什么家务杂活不是推给机器人的啊。
　　杰西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客厅中间铺着厚厚的地毯，摆了一套组合沙发，旁边还有一道打了百宝格的墙，大概分隔了空间，厨房门外有一小块地方摆了桌椅，看着像是做餐厅用的，但是看起来干净到根本不像有人用过。他想了想，选择坐沙发。
　　罗根冷眼看着青年坐下了也就不管了，钻进厨房去打探情况了。
　　“安吉拉，劫匪是怎么回事？这附近吗？”
　　“嗯，一条路外转角那儿有个巷子可以抄近道，我白天的时候走过，没想到晚上居然还有小流氓。”
　　安吉拉踮着脚从上方的挂壁橱柜翻出了一套新的紫砂茶具，另一边烧着热水准备泡茶。
　　“其实我也能应付，不过杰西出现得太快了。”
　　罗根品了品这个“太快了”，若有所悟。
　　“如果他再晚一点，你就要掏枪了？”
　　齐安撇嘴，“可不是吗？他出现之前，我都没意识到二楼那个地方有人——身形、呼吸、心跳，都隐藏得相当完美，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这如果是绕后偷袭的LYB，她就要气到躺在重生室骂人了。
　　罗根牙一龇，说：“也许是那个什么神盾局派来的人吧？”
　　齐安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但她有点怨念。
　　“为什么不继续让娜塔来呢？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嗯，在套我话的时候，她露出的那些微微意动的神情也特别的好看。”
　　“套话？是审讯吧。”罗根一点没给面子，直接把隐语拆穿了，“看来那个机构很重视了，都已经开始进行思想考察了。结果怎样？”
　　“应该不太好。”齐安笑嘻嘻地说，“我抨击了一下美国某些地方的法律制度，又没有表现出积极为社会奉献的模样来，大概被当成危险人物警戒了。”
　　罗根抬手把烧开的水壶拎下来。
　　“哪些地方？”
　　齐安就着水池边用开水烫了一下新拆的紫砂茶杯，剩下的拿去泡茶。
　　“新泽西州。我们谈了一点关于哥谭和蝙蝠侠的事，她想要试探我对于‘不杀人’和‘蝙蝠侠’本身的看法。”
　　标准的乖宝宝回答应该是赞同不杀人但不赞同蝙蝠侠这种义警的存在，因为这种义警实质上也在藐视法律尊严，然而她称赞了蝙蝠侠却又主张杀人，成功拿了个负一百分的评价。
　　罗根摇摇头，对此嗤之以鼻。
　　“那套价值观我可受不了。喝完这杯茶你就把人送走吧，时间不早了，还有东西要整理——你突然去阿富汗干什么？查尔斯跟我说让我带上行李的时候，我没想到是这些东西。”
　　齐安乖巧地笑着回答：“特工齐格勒想要去阿富汗库纳尔省救一个人，也有可能顺便打掉一个恐怖组织的基地吧。”
　　罗根听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就点了头，看起来根本没为了要打掉一个基地这种猖狂的说法惊讶，毕竟这事他才是熟练工。
　　最终出去接待客人的只有齐安一个人，罗根回了留给他的房间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齐安不太好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跟罗根之间的关系，索性就含混过去。
　　“中国茶，铁观音，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惯。”
　　两个紫砂茶杯里盛着微微透着黄色的澄澈茶汤，绿色的茶叶自然舒展，上升的热气里透出淡淡的兰香。
　　杰西端起茶杯看了一会儿，仰头饮尽，之后神色有些微妙地说：“跟红茶的味道不太一样。”
　　“喝不惯的话可能会觉得很苦，你等会儿，我找找看，我记得茶叶配了茶点。”
　　齐安有点尴尬，这才想起外国人喝的茶和中国不是一回事，人家还喜欢往里加点糖和奶，不像国人只追求茶叶本身的品质。她很快就找出了当时配送的茶点，捡了几样东西放了一个小碟子。
　　杰西对着这一碟花花绿绿的蜜饯点心有些无语，勉强捡了一个蜜饯丢进嘴里，紧跟着神情更加微妙了。

068章 职业优势
　　齐安给人再倒了一杯茶，好心提醒：“别喝多了，晚上会失眠的。而且这个茶泡到五道水就差不多了。你是住在这附近吗，刚刚出现得真及时。”
　　杰西微微皱着眉喝下了第二杯茶，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这好像和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没有那么苦了，随口回答：“我在附近有住处，今天正好来纽约有事。”
　　“那还真是巧。”齐安没有继续去追问，话锋一转，说，“我在这里开了一间诊所。主业是美容和微整形，如果你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杰西并不惊讶，而是问道：“那地下的诊所也能打折吗？”
　　哟，原来正题在这里？
　　齐安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地下还有诊所？”
　　“外面展板上不是直接写了吗？”杰西有点茫然地回答，“普通外伤五百，锐器伤一千起，钝器伤两千起，火器伤五千起，入口后方地下室。”
　　齐安本来还以为对方是要说出介绍人比如“尼克-弗瑞”或者谁的名字，没想到他把诊所外面展板上的内容读了一遍，她有点惊讶。
　　“那种涂料不打光可不太容易看清楚字，你眼神很不错啊。”
　　多少人路过诊所八百遍也没留意过展板其实用荧光涂料写了另外的内容——那是专门给某些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活的人看的。不过从结果来看，真正看清了展板自己下到地下诊所的人远没有被介绍来的人多。
　　这也正常。
　　没经验的人很少会在黑夜里特意凑近了打光看那个展板，有那个本事的人也不会随便轻信一个美容诊所晚上负责处理这些外伤吧？
　　有人“介绍”本来就是充当为双方背书的中间人，是最简单的筛选病人群体的方式。
　　杰西轻轻点头。
　　“算是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罗根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淡淡地提醒了一句“现在已经八点半了”，齐安都没来得及说话，杰西就非常自觉地告辞了。
　　罗根从窗口看着人走远了才说：“这小子身上有硝烟的味道，是用枪的老手。”
　　齐安满不在意地说：“只要不是满身烟味就行，美国这地方用枪的人也太多了。”
　　罗根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说吧，你要去阿富汗救谁？”
　　齐安回去再拿了个茶杯给罗根倒上第五道水的铁观音。
　　“最近不是有个超有钱的富豪失联了吗？我们去干一票，一定能赚不少钱。”
　　罗根差点把茶给喝呛了。
　　“注意用词！什么叫做‘干一票’，你这是跟谁学的，是不是兄弟会那群人？”
　　不，其实这话她本来就说得很熟悉了。
　　齐安毅然选择甩锅给兄弟会，用沉默回应了罗根。
　　罗根果然立刻开始咒骂万磁王，骂了几分钟才停。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斯塔克了？”
　　齐安解释了一下之前术后复健器材和手术费用的事。
　　“我并不是不相信‘官方组织’，不过我觉得斯塔克在美军的保护下还是出事了本身就很可疑，如果不是军方出了间谍就是斯塔克这边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给恐怖组织。既然我能做点什么，那么我就想要去试试看。我想要以医生的身份想办法进到那边基地里面，先确认斯塔克的位置和情况，之后再决定怎么出来。”
　　罗根不耐烦地揉了揉头发，干脆地说：“行吧。计划的事不要找我，你直接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要做什么就可以了。还有，不要冒险，情况不妙就别管那个有钱人了。”
　　齐安点点头，免得再争执几句，金刚狼直接就不许她潜入敌方基地。
　　“放心吧，因为职业优势，我很有做这些事的经验。一般情况下，医生不会遇到太大危险。”
　　罗根从房间里把那箱子军火给拎了出来。
　　“不用我介绍吧？”
　　齐安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枪械武器，还行，大部分她都在图鉴里看到过。
　　“我可以。”
　　罗根不多说，直接去准备休息了。
　　齐安把箱子收进系统空间里，想了想，出去把诊所外面的牌子收了。
　　今晚她不管诊所这边，得去训练靶场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武器了。
　　——
　　安东尼·斯塔克，这个被熟人称呼为“托尼·斯塔克”的人生赢家现在过得很不如意。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心脏外面有着弹片，身陷囹圄，恐怖分子拿着他研发的军火来对付他，只给了他一周的时间。
　　是他错了吗？
　　他想要用更先进的武器来保护美国，他认为这是正确的，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理会那些说他的武器造成了破坏所以他要负责的言论。
　　——直到他被自己研发的武器打中的那一刻。
　　但是，现在还有比反思更重要的事情。
　　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用这一套在恐怖分子眼皮底下制造的“装甲”，带着伊森博士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过去了四天，还有三天。
　　第五天清晨的时候，斯塔克被一阵乱糟糟的声响吵醒，他下意识地问伊森：“怎么？他们要提前杀我吗？”
　　伊森同样已经醒了，神色凝重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会儿，他松了口气，说：“不是。是有些人突然间生病了，他们去外面抓了一个医生回来治病，但是那个医生正在辩解她是外科医生，并不精通内科学，还有人在等她去做手术，希望这些人尽快让她回去。这边的人说等她把病人治好了就能走，双方还在争执。”
　　安东尼·斯塔克立刻打起了精神，皱着眉说：“她？”
　　英语里的“他”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单词，能清楚分辨出来。
　　伊森点头。
　　“没错，是一位女医生，听起来还是才来救援当地民众的无国界医生，负责前来进行紧急手术。”
　　他给斯塔克解释当地的情况。
　　“一直在打仗，学校也关门了，医院也关门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当地人生了病要么用土法子自己治，要么得送去别的地方，估计自由战士也是实在找不到人才把无国界医生抓来了。”
　　“结果抓错了专业。”安东尼·斯塔克嗤笑一声，随后担忧地说，“他们不会杀医生吧？”
　　伊森博士转头看向斯塔克，神色沉重而无奈地回答：“这很难说。”
　　换而言之，如果医生治不好这些人，又或者就算治好了他们，这些人还是可能会杀人。
　　“Shit！”
　　安东尼·斯塔克愤怒地一拳捶在工作台上。
　　“这些人！这些人！他们真该死！”
　　被一群恐怖分子用枪口威逼着走进基地里的女医生倒是没有斯塔克想象的那么惊慌失措，反而一派镇定。她看着自由战士的首领，平静地说：“我可以试试看，但我不能保证什么。”
　　对方的回答是把子-弹上膛。
　　“那么你可以开始向上帝祈祷自己能成功了，医生。”
　　女医生清点着出现在战斗界面中的红名数量，选择微笑。
　　“医生从不向上帝祈祷，因为我们在做的事情可能和上帝的意愿相悖。”
　　男人嗤笑一声。
　　“快去工作吧，医生，病人在等你。”

069章 医毒从来不分家
　　齐安被人用枪一路指到了“医务室”，里面已经有十多个人躺在地上了。
　　生物毒素真好用，不枉费她特意计算了水流半夜跑出去给河里加料，希望这群人过几个小时还能这么精神。
　　要不是她怕一不小心连斯塔克一起毒死了特意减了药量，现在还能有人这么跳？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首领”，给对方专门打了个大红标。
　　敢用枪指着老子的头，老子记住你了。
　　“好好工作，医生。”
　　自由战士的首领丢下这么一句话，派了两个荷枪实弹的人在门口看着，自己去忙了。
　　齐安走进医务室里，抬脚把挡路的人往旁边踢开，去简陋的药柜上看了看。
　　“医用酒精，棉球，纱布，绷带，缝针和线，剪刀，镊子，换药碗，抗生素，退烧药，镇痛药……”
　　她一一清点着东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分门别类地记录，大概把东西整出了眉目，重新归类放好了，她对着门外两个监工说，“验血的仪器和其他医用器械呢？”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仪器？”
　　“这里没有那些东西。”
　　齐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连“外科医生”和“内科医生”都分不清的文盲组织，她也就是占人家这个便宜才能顺利按照计划混进来，所以不要跟傻B生气，心平气和地说：“如果没有检查器械的话，平时你们不舒服，怎么查出病因，怎么治疗？”
　　左边的守卫咧嘴大笑。
　　“发烧了吃药，疼了打针，受伤自己包扎。”
　　齐安回头看了看这个简陋到一看就知道平时没有专人负责的“医务室”，再看看地上那十几个人。
　　“其他的病呢？”
　　右边的守卫回答：“自由战士没有弱者！”
　　齐安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句话的理解应该是“死去的都是弱者，弱者不是自由战士，所以就让他们死了吧”。
　　非常OJBK。
　　“那这一次你们为什么还要找医生来？”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看，最后达成共识。
　　一个女医生而已，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别活着出去。
　　“有个重要的客人在这里，他不能有事。你把这边的人处理了以后，老大让你去给客人做个检查。”
　　那一定说的就是“安东尼·斯塔克”了。
　　换而言之，自由战士也的确没打算让她活着走了。
　　齐安抬手拨了拨耳坠，最后还是没敲下去，等见到了斯塔克再发信号也不迟。
　　“劳驾两位来帮个忙，把这些病人一个个地搬到床上去，我搬不动。”
　　两个守卫对此毫无怀疑，一个人进去抬了个病人到旁边简陋的检查床上。
　　齐安拿出听诊器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儿，又用叩诊锤敲了敲几个肌腱反射，最后得出结论。
　　不错，生物毒素的效果还是很可靠的，虽然没有神经毒素来得猛烈，不过用在这种地方也挺好的，以后还可以再从系统商城买一点，不知道如果用来浸泡子-弹最后效果会如何，或者直接把毒素加一点稳定剂稀释后用在生物步枪上？这样一来，如果想要用生物步枪治疗队友得额外换一次弹药，不过杀伤力一定大增。
　　感谢这些身强力壮的“志愿者”为医学研究献身。
　　她真想宣布“治不好，没救了，抬出去吧”，又怕对方直接开枪，最后就假惺惺地给病人挂了一袋生理盐水——里面象征性地加了一点糖皮质激素。
　　其实不挂也没事，她本来就意不在杀人，毒素的量一减再减，以这些人的体质，大概再过四十八小时就能自然代谢掉毒素。至于其他人，那也不是没中招，生物毒素下在水里，每个人摄入的量不会完全相同，加上体质差异，只能说明地上躺着的这些运气不太好。
　　等到这十几个病人都被挂上了水，齐安就对外面的守卫说可以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两个守卫一前一后地“护送”医生穿过基地内部，到达了关押斯塔克的房间外，和门口的守卫说明了情况，大门才被打开。
　　安东尼·斯塔克停下手中的工作，习惯性地像之前面对自由战士那群疯子一样举起双手，结果他看清楚门外的情形就愣住了。
　　两个人对着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说了几句话，女医生点点头，就这么走了进来，大门随即关上。
　　伊森博士一直摇头感慨：“天啊，天啊，这些人……”
　　安东尼·斯塔克都等不了伊森博士的翻译了，直接跑过去，惊讶地对着进来的医生说：“安吉拉医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吗？！你不好好在纽约，跑到这里来——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伊森博士大为惊讶。
　　“怎么，托尼，你们认识吗？”
　　“如果是在‘医生’和‘病人’这个层面的话，我们曾经见过。”
　　金发的女医生向着面前的两位囚徒挥手打招呼。
　　“下午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原本是应邀来这边的无国界医生临时医院里做一个急诊手术的，不巧被这群人抓过来‘看病’，现在被派来给你检查身体，斯塔克先生。虽然这不是个好地方，不过，能够见到你还活着，我感到十分高兴。”
　　安东尼·斯塔克简直想抱头长叹了，他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只好伸出手去握了一下，勉强露出笑容。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见面地点，如果能在纽约的咖啡厅或者酒店里会更好。”
　　“当然，我也这么认为。”齐安小指勾了勾斯塔克的掌心，用眼神暗示他不要乱动，“希望炮火没有损伤你的听力。”
　　说完这句话，她放开了手。
　　安东尼·斯塔克感觉到掌心被贴上了一个小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说：“安吉拉医生，我为您高尚的人道主义精神赞叹。希望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不用担心，我们当然会平安离开这里。”齐安示意斯塔克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拿出听诊器走过去，一边做着听诊一边轻声说，“我是来救你的。”
　　安东尼·斯塔克感到万分震惊。
　　他曾经想过可能有人来救自己，但他想到的是军方或者别的什么人，他从没想过一个美容诊所的医生会冒险来到阿富汗。
　　天啊！
　　这可是阿富汗！
　　一个女医生孤身来到这里，看起来居然十分镇定，这个世界都是怎么回事？！

070章 战地医生
　　齐安让斯塔克把上衣都脱了，斯塔克犹豫了一段时间才同意，于是他胸前那无数伤口就暴露了出来。
　　“果然如此啊……去那边躺着吧，以急救来说，伤口处理得不错，不过现在专业人士来了，你需要更好的治疗，否则这些伤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进行了急救处理的伊森博士默默走开。
　　斯塔克有点慌。
　　“什么？在这里做手术吗？这种地方？你没开玩笑吧？”
　　“是的，我没有开玩笑，请相信我的能力，斯塔克先生。”
　　齐安把医药箱拎过来，她把医务室那边可能用上的东西都给搜罗过来了。
　　“你需要治疗。”
　　斯塔克看着女医生都开始戴无菌手套了，他只好将信将疑地躺下。
　　“我记得你是美容医生，能做这种外科手术吗？我是说，现在没有助手，一个人要完成这种手术很困难吧。”
　　齐安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斯塔克先生，你得庆幸，这里的麻醉药和镇痛药足够。”
　　听出了其中潜台词的斯塔克脸色一白。
　　“好吧……反正也不会更差了。在麻醉前，你能不能把对我的称呼换成‘托尼’？我想这会让我更安心一点。”
　　齐安听着这人就像是要上刑场留遗言一样的口吻，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问题，托尼。希望你醒来的时候记得付我治疗费用。”
　　托尼·斯塔克喃喃地说：“当然，如果我还能醒过来，给你十倍的钱都可以。”
　　齐安转而看向屋里的另一个人。
　　“伊森博士，您救了托尼，所以，我想您是可以信任的人，是吧？麻烦您来帮我拿一下东西可以吗？”
　　伊森博士急忙走过去，说：“当然。医生，你需要什么？”
　　自由战士中负责监控的人看着视频说：“怎么回事？这几个人要在这里动手术？”
　　“看起来好像是。”
　　“也对，那个女人说她是外科医生，斯塔克之前的伤的确没有处理好。”
　　“那带她来还正好找对人了。”
　　“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妞，过几天就要陪着斯塔克一起死了。”
　　“女人而已，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去找老大说说看。”
　　几人越说越离谱，最后也不去管那边简陋的手术台上的三人在做什么了，反正他们也看不懂，来来回回一大堆器械。
　　实际上，托尼·斯塔克并未接受麻醉，他十分清醒，只是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先前贴在他掌心的小东西被他挪到了耳后，清晰的女声透过骨头传入脑中。
　　“不要说话也不要动，请听我说。我的同伴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途中，等到他来了，我们就可以准备离开了。”
　　担任手术助手的伊森博士同样戴上了口罩，于是他也低声加入了话题。
　　“自由战士在这里有上百人，你的同伴应付得来吗？”
　　“当然，你们要相信他。”齐安信心满满地说着，手上给斯塔克重新作伤口缝合，把之前对合不太好的地方重新整理过，“而且，还有我在呢。”
　　只说“同伴”还不太听得出人数，但是“他”就明显只是一个人了，这让本以为会来一个部队（至少是行动小队）的伊森博士万分惊讶。
　　“什么？只有一个人吗？！这也太冒险了。”
　　托尼·斯塔克很想说“我们还有个大家伙”，但他此刻必须假装被麻醉的病人不能插嘴。
　　齐安却像是知道斯塔克的心情一样，轻声说：“我刚刚看到了你们桌上的设计图和成品，在这种条件限制下，能做出这样的装甲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定可以成为战力，这就勉强算是三人小队吧，伊森博士到时候不要离开我身边。”
　　伊森博士有些尴尬地说：“我也会用一点枪。”
　　齐安转头看了一眼伊森博士的胳膊和手。
　　“我带了格洛-克17，你大概可以使用。”
　　格洛-克17属于手枪，便携好用，广泛被军方和警方使用，不过无论怎么说都属于手枪类别。
　　伊森博士想到外面那群拿着冲锋枪和突击步枪的自由战士，不甘心地说：“没有更厉害的枪吗？”
　　齐安实事求是地回答：“有，我带了M4-A1和M24，但你用不了，你的手和肩膀受不了步枪的后坐力，你压不住枪口的，除了第一枪全都会打飞，还容易误伤队友，所以我认为你用手枪就够了。”
　　伊森·真的没用过步枪·博士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安吉拉医生，你真的是医生吗？”
　　“当然。”齐安自豪地回答，“我是战地医生。”
　　伊森博士小声吐槽：“怕是战斗医生……”
　　齐安没注意伊森博士那句话，继续对斯塔克交代情况。
　　“这边的信号屏蔽做得差，我已经发送了定位，按照距离计算，大概半小时到一小时，我的同伴就能赶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拖住时间，不让自由战士起疑心，所以你得好好躺着，托尼。我确实在给你重新缝合伤口，过会儿你的动作不要太大，走在队伍后方，跟伊森博士互相照应着就可以了。我担心军方那边有自由战士的间谍，暂时没有联系，你有什么可靠的人员可以联系的话，写给我。”
　　托尼·斯塔克悄悄移动手指，划出了詹姆斯·罗德斯的姓名。
　　“OK，安全起见，等这边干净了，我会联系这位‘詹姆斯·罗德斯’先生。”
　　齐安记住了人名，让雅典娜系统给这个名字挂上号。
　　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这两个外行人此刻还不明白什么叫做“等这边干净了”，不过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这个“clear”是什么含义了。
　　半小时后，自由战士基地外围闯进来一个人。
　　齐安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了枪炮、金属撞击和爆炸声，她精神一振，收起手上装模作样用的医疗器械，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
　　“起来了，托尼，穿上你的战甲，我们准备出去了。”
　　托尼·斯塔克立刻坐起来，心情激动又紧张。
　　“马上就要准备战斗了吗？”
　　齐安当着两人的面从“医药箱”里摸出了一把格洛-克17递给伊森博士，又给他塞了几个烟雾弹。
　　“枪口和烟雾弹都别对着自己人，宁可不开枪也不要打队友，明白？”
　　伊森博士并不想询问这些东西是怎么放在医药箱里堂而皇之拎进来的。
　　托尼·斯塔克套上了战甲的部件，喊着伊森博士帮他穿上剩下的部分。
　　齐安趁着两人没注意，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炸弹贴到了被锁住的门上。
　　这也是金刚狼带过来的东西之一，她不太想知道为什么查尔斯看起来这么温文尔雅的人在准备“防身武器”的时候会这么暴力，总之只要这些东西能用就行。
　　“你们穿好衣服了就叫我。”
　　托尼·斯塔克大声回答：“马上就好！”
　　齐安听着外面的骚动声越来越大，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有脚步声靠近了这边的门，显然是想要查看或者带走里面的人，她等着脚步声在门边停下，端起M4-A1对准了门口。
　　炸弹正好引爆了，铁门向外被炸开，烟尘四起。
　　门外的人还在大声喊着什么，呛咳声和咒骂声一起传进来，乱糟糟的。
　　齐安看着战斗界面里的红名位置，一枪一个精确爆头，清空了门口以后，她回头喊上两人。
　　“Go！”
　　刚刚抬手准备攻击的托尼·斯塔克和刚刚拿起手枪的伊森博士：“……………………”
　　这TM是战地医生？

071章 弱小可怜而无助
　　自由战士也是日了狗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金刚狼会突然跟吃错药一样跑到阿富汗这种鬼地方来攻打自己！
　　对，尽管敌人只有一个人，但现在的确是“金刚狼在攻打自由战士基地”而不是“自由战士轻松消灭入侵者”，这是由二者的根本实力决定的。
　　在狭窄的地方，自由战士不能使用大规模破坏性武器，否则先打死的肯定是自己人。
　　用普通武器？
　　好啊，金刚狼什么时候怕过枪？
　　一群人面对杀红了眼的金刚狼嗷嗷叫着四处逃窜，奈何金刚狼就跟索命鬼一样追在他们身后，一路杀进了基地内部。
　　更糟的是，自由战士基地内部也起火了。
　　托尼·斯塔克穿着他的马克一号横行无阻，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被旁边的女医生用M4-A1问候了一遍，还有个博士端着小手枪瑟瑟发抖。
　　同样是“博士”，怎么大家差别这么大呢？
　　哦，的确很巧，托尼·斯塔克、安吉拉·齐格勒和伊森三个人都有“博士”学位。然而现在战斗力对比之下，伊森博士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几小时之前他还在同情那个被自由战士抓来的女医生，现在他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无助的女医生，这是不需要上战甲就已经战斗力爆棚的女武神。
　　看看人家拿着枪举重若轻的姿态，看看人家一枪一个的精准枪法，听听人家战斗中报点的老练习惯，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个“老兵”。
　　之前伊森博士觉得安吉拉医生说他拿不动步枪，他觉得对方看不起他，现在他觉得，安吉拉竟然还给了他一把手枪，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放眼望去，他周围二十米压根就没有敌人，他拿着手枪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往外走。
　　“前面转角左右各两人，你左我右。”
　　齐安对升级过后兼具了一点地图功能的战斗界面感动不已。
　　虽然能“透视”的距离很短，不过总比之前除了照面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强，就算是小半个黑百合大招了。
　　托尼·斯塔克应了下来，穿着战甲冲过去。
　　齐安落后一点，护着伊森博士，示意他往里面去一点，一个闪光弹扔过转角，听到里面传出咒骂声，她端着M4-A1冲过去，直接把两人扫倒。
　　她突然就明白了麦克雷为什么经常极其骚-B地跟人“你好”来“你好”去的。
　　闪光弹真好用。
　　托尼·斯塔克解决了自己这边的敌人，问：“你认识路吗，安吉拉？”
　　齐安干脆地回答：“不太认识。”
　　托尼·斯塔克楞了一下。
　　“那你带着我们这么果断地往这个方向走……”
　　而且一路上刷卡开门无比利索，怎么看都像是“筹谋已久”，根本不像“临时起意”。
　　齐安更加干脆地回答：“怕什么，罗根都来了，我们把里面的敌人清掉，跟他会合以后就直接端了这个基地，这样你跟伊森博士也就报仇了。走哪条路有区别吗？把敌人全杀了就行了。”
　　这句话一说，两个大男人又沉默了。
　　伊森博士吞了一下口水。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有仇？”
　　齐安奇怪地说：“你被这群人抓进来，这仇还不够？而且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挂了名的恐怖分子，我们走了，让他们继续祸害其他人吗？”
　　伊森博士这才明白对方并不知道他家人被这群人杀死的事情，他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是啊，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其他人了。”
　　齐安看了伊森博士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头问托尼·斯塔克：“那么，你对我刚刚的话有什么疑问吗，托尼？譬如说——女孩子不应该说这么粗鲁的话？”
　　托尼·斯塔克回以嗤笑。
　　“得了吧，我可不是什么老学究。这群恐怖分子全都该死，如果不是因为马克一号全力作战的话只能活动十五分钟，我自己就想把他们全都送去见上帝。”
　　“Good！”齐安打了个响指，“上帝负责审判，我们负责把这些‘羔羊’送去见他老人家。抱歉，我本来应该说得更加委婉一些。”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不会吧？难道你以为这种话就会吓到我吗？你以为我是谁？甜心，我可是托尼·斯塔克，看着炸弹在身后爆炸都不皱眉毛的人！”
　　齐安知道这句话不是谎话，托尼·斯塔克在演示杰利科导弹的时候甚至有着一种带着骄傲的洋洋得意的神情。不过，这时候说这句话显然也是在安慰她了——就算人在应激状态下会做出和平时不同的事情，但是突然就从“守法公民”到“清扫恐怖分子基地”之间的跨度还是太大了。
　　不过，齐安心领了这份好意，看了一眼机甲，了然地说：“这个大家伙只能活动十五分钟是能源不足吧？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我让罗根过来，你过会儿别动手了。”
　　她切换了通讯器的频道，给罗根报信。
　　“罗根，打开目镜，雅典娜会给你指出我的位置。”
　　罗根听到声音后脚步一顿，猛地转了个方向，一双利爪把身后妄图偷袭的人撕成两半，之后才嘀咕：“我跟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不太对付。”
　　他捣鼓了一下才打开目镜，上面果然已经被“雅典娜”用发光的线条标出了队友位置和前进路线。
　　“好吧，还挺简单的。”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说：“那个‘罗根’很厉害？”
　　齐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假设你听说过变种人？”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
　　他的确听过关于“变种人”的传言，泽维尔家的某人还在威彻斯特开了一所学校。
　　“变种人吗，难怪敢一个人闯进来。”
　　“罗根号称‘金刚狼’，是最擅长战斗的变种人之一。安心吧，这群杂兵拦不住他。”
　　齐安给手里的步枪换弹。
　　要不是因为担心事后美国军方或者其他组织来查会发现弹痕不对劲，她也没必要特意用这个时代的武器，还要换弹真麻烦啊。
　　伊森博士欲言又止。
　　齐安瞥到伊森博士神情不对，顺口问：“伊森博士，你怎么了？”
　　伊森博士这才说：“其实你是特工吧，安吉拉？”
　　托尼·斯塔克跟着点头。
　　不然一个美容医生这么能打也太夸张了。
　　齐安过了几秒才回答：“前任特工。不过，我并不从属于任何国家，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自己会上什么奇怪的档案，不过，还请两位为我保密，因为我暂时也不想上那些奇怪的档案。”
　　托尼·斯塔克跟军方和政府都有接触，了然地点头。
　　受人恩惠，他不至于还要出卖恩人。
　　伊森博士点点头，好奇地问：“既然不是某个国家的特工，那么是什么民间组织吗？”
　　民间组织守望先锋。
　　齐安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对，就算是吧，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维和组织——守望先锋。我很想要重建它，不过缺的东西太多了。也许将来哪一天，你会再次听到它的名声。”
　　伊森博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非常沉重的表情。
　　托尼·斯塔克则想到了别的方面，不过他打算回到纽约、事情安稳下来了再提，毕竟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以他如今这种险死还生近乎一无所有的姿态说出某些话太没有诚意了。
　　有些话值得在更加正式的场合提出，譬如说感谢，还有其他。

072章 钢铁侠
　　三分钟后，金刚狼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到达了会合点，两手的利爪上都在滴血，衣服破损，被尘土扑上了一层灰色，或浓或淡的血色点缀在衣服上，他眼神中的杀气都还没有收敛。
　　“安吉拉！这就是斯塔克？我们走吧。”
　　伊森博士被对方彪悍冷酷的气息吓得往后退，下意识地端起手枪。
　　齐安笑着安抚身旁的博士，仰头对罗根说：“我们把这边清了再走吧，免得有人追出来，怪烦人的。”
　　这次她记得用了不那么刺激人的字眼。
　　“说的是。”罗根随意地点点头，一马当先地上前开路。
　　齐安对身后两人笑着说：“走吧，罗根开路，我们只需要跟着就可以了。”
　　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同时眼角抽搐地看着人形兵器金刚狼大杀特杀，之前那些嚣张得不行的自由战士在金刚狼面前根本就是菜，最后托尼·斯塔克忍不住通过通讯器询问医生。
　　“如果这位……罗根没有来，安吉拉你打算怎么救我？”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我会把看守的人暗杀掉再带你们走，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伊森博士呆滞地说：“怎么会没有区别？”
　　齐安说出了断腿信条的著名台词。
　　“把所有目击者都解决掉也算暗杀，当然没区别。”
　　“………………”
　　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同时沉默。
　　十分钟后，四人站在自由战士基地外，某位被红叉标记的人当然被一枪爆头打死了。
　　齐安拿回了给托尼用的通讯器，示意他“借用”一下某位阵亡的自由战士的手机联系他的朋友。
　　“我和罗根先回医院那边去了，毕竟我来这儿还有正事要做。”
　　托尼·斯塔克纠结地问：“那这边的事情怎么解释？”
　　军方又不是傻子，随便来个有经验的人就知道基地里面的动静不是一个人能折腾出来的。
　　齐安微笑着把步枪塞到了马克一号空着的手中。
　　“当然是金刚狼来救我，顺带救出了你们。如果你以后要找我，你知道地址。欠我的治疗费可别忘记了，我会加利息的。”
　　托尼·斯塔克拿着步枪，不禁失笑。
　　“放心吧，斯塔克从来不欠任何人，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伊森博士跟着承诺：“请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密。”
　　齐安笑着挥手跟两人道别，和罗根一起上了一辆越野吉普车。
　　托尼·斯塔克脱力地坐倒在地，漫无目的地放空了精神，视线落在无限的远方。
　　阳光照在黄沙上，远处的天地交接的地方卷起一阵烟尘。
　　突然间，男人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在这个烈日炎炎遍地黄沙的地方，他忽然间发现了“另一个自己”，似乎也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找到了今后真正想要做的事，想要走的路。
　　这不是很好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东方传来的古话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罗德斯上校接到求救信号后很快就派人来到这里接走了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至于调查这里的事情当然另有人来负责。
　　托尼·斯塔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中他见到了父亲霍华德，也见到了小辣椒佩普·波兹，最后他看到了大杀特杀的变种人金刚狼和金发蓝眼的女医生安吉拉和她那一句带着笑容轻声的承诺。
　　我来救你。
　　原来这年头的医生不但要跟病魔抢人，还要负责在战争中救人。
　　醒过来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他拥抱了前来迎接自己的罗德斯上校和佩普·波兹，随后要求召开记者招待会。
　　“斯塔克工业停止销售军火，从即刻起，永久停止。”
　　“安东尼·斯塔克”得救的消息刚刚在网络上炸开了一个大浪花，人们还在议论着他到底遭遇了什么，紧接着一个巨型蘑菇云就爆炸了，所有人都没空去管斯塔克之前遭遇了什么，他们只想知道：不再出售军火的斯塔克工业要怎么立足？
　　信息时代，任何消息传播得都很快，何况是这种毫不夸张地说可以影响整个美国甚至全世界的新闻。
　　“斯塔克工业关闭武器研发销售部门”的消息传出去的五分钟后，斯塔克工业股票大跌，无数人哭天抢地。
　　这时候，还在库纳尔省的齐安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坐在旁边喝水，等着下一个病人被送过来。
　　她让雅典娜关注着纽约那边的消息，因此她第一时间得知了斯塔克工业的变故，听说股票大跌以后，她兴冲冲地给远在威彻斯特的查尔斯打了个电话过去。
　　“查尔斯，赚钱的机会来了！”
　　查尔斯·泽维尔几小时前已经从罗根那里知道了这次行动的始末，罗根还留在阿富汗陪着安吉拉，所以他毫不担心，现在接到电话，他却忽然担心起来。
　　“安吉拉，你可不要想去做雇佣兵啊，这太危险了。需要钱的话告诉我。”
　　“雇佣兵？”齐安楞了一下才明白这位校长在担心什么，这是以为她带着军火不甘心还想再干一票呢，她急忙解释，“查尔斯，你看了新闻吗，斯塔克工业关闭了武器研发销售部门，现在股票大跌。”
　　“嗯？我还没注意。”查尔斯·泽维尔事务繁忙，平时也不会时刻盯着新闻。
　　“现在抄底买入，之后绝对大赚啊。”
　　齐安说话的时候已经让雅典娜系统去弄多个账号进行交易了，而她认识的有钱人也就是查尔斯·泽维尔，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她立刻就一个电话过去了。
　　“查尔斯，你应该不嫌钱多吧？如果你实在觉得麻烦，那就先借我一些钱吧，半年以后我按照5的利率还给你。”
　　查尔斯·OldMoney·泽维尔笑了笑，说：“谢谢你，安吉拉，我会留意的。”
　　正好这时候，外面就有人喊“安吉拉医生”，齐安结束了通话，喜气洋洋地戴好帽子口罩走出去。
　　——————
　　半小时之后，托尼·斯塔克躺在病房里吃着汉堡，看着网上排山倒海的质问斯塔克为什么发疯的帖子，他随口呼唤自己的智能管家。
　　“贾维斯，把这一类的消息全都屏蔽。”
　　“是的，先生。”贾维斯忠实地执行了指令，之后说，“接到一封匿名邮件，来源不明，未检测到病毒，需要打开吗？”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地说：“你先看看，如果是骂人的就不用读出来了。”
　　贾维斯过了几秒之后说：“先生，邮件说——我把所有的家底都用来买你企业的股票了，别让我失望，就算破产了你也得把治疗费准备好。”
　　托尼·斯塔克愣了两秒，顿时反应过来这封邮件是谁寄来的了，他立刻来了精神，坐起来说：“把邮件给我看看。嗯哼？匿名加密？”
　　他尝试着攻破对方的防御，结果竟然失败了，这让他更加精神百倍，几次尝试之后，他又得到了一封邮件。
　　“在你准备面对某些‘特别’的人以前，我们最好不要在人前表现得很熟悉，否则的话，你和我都会失去很多乐趣，IronMan。”
　　没等托尼自己动手，这封匿名邮件就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他坐在那儿愣住了，过了会儿，哈哈大笑起来。
　　“贾维斯，以后再有这种邮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特别”的人了，都是像这位医生一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身怀绝技的吗？
　　原来他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
　　IronMan。
　　被人这么称呼的感觉真不错啊。

073章 九头蛇
　　纽约的事情暂时影响不到还在阿富汗吃沙子的齐安。
　　连续做了五台手术之后，齐安本人倒是一副“我海星”的模样，但医院里其他的人都露出了“这布星”的表情，坚持让她休息了，毕竟她是这里目前唯一一个能独立完成手术的外科医生，如果把她累倒了得不偿失。
　　既然麻醉师、器械护士和另一个被强拉过来当助手的内科医生都说了不行，齐安也没办法一个人去做手术，只好顺应大家的心意去休息了。她去值班室小睡片刻，就被罗根喊醒了。
　　“安吉拉，情况有点不对劲。”
　　罗根坐在医院三层楼顶，拿着望远镜看远处，微微皱起眉，神色有些凝重。
　　“有几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开过来了，不像是维和部队。”
　　齐安立刻清醒了，直接跳起来，打开了目镜，连上雅典娜系统。
　　“雅典娜，调用附近的卫星监控，看一下罗根所说的装甲车有没有什么明显的部队标志。”
　　雅典娜系统平静地回答：“正在定位，图像已传输至目镜。”
　　齐安看着投影中放大了的装甲车，没有部队番号，而且武装程度有点过分，如果说这是恐怖组织怕是准备攻城用的了。三辆装甲车后面竟然还跟了两辆坦克。
　　“这附近有什么交火信息吗？”
　　雅典娜系统检索了几秒才回答：“近10小时内方圆五十公里内无大规模交战信息。”
　　齐安继续问：“有哪个国家的维和部队在进行集结吗？”
　　雅典娜系统回答：“没有。”
　　齐安心里也觉得不妙了。
　　“分析对方行进轨迹，推测目的地。扩大监控范围，搜寻是否存在类似敌对作战单位。”
　　雅典娜系统：“正在分析……对方有81%的概率会经过该区域。搜索发现空中有一架武装直升机在靠近该区域。”
　　齐安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
　　“罗根，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句话等于在问“你有什么仇人”，毕竟齐安不觉得她现在能招惹到什么人出动这种武装力量来打她，这也太隆重了吧，她又不是一个人就是一个部队的士兵76，没必要这么看重她。
　　罗根当然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咂咂嘴，最后只能回答：“太多了，数不过来。”
　　“……你赢了，大哥。”齐安悄悄翻窗出了值班室，从后侧爬上楼顶，站到罗根身旁，认真地问：“你觉得你能正面扛住坦克一炮轰过来吗？”
　　罗根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齐安。
　　“我为什么要站着不动被坦克打？”
　　他有自愈因子和艾德曼合金，是很耐打没错，但他又不是傻，乱战之中吃几个枪子就算了，没事挨坦克做什么？
　　“行吧，那我们得想办法把坦克给打了。我看看……”
　　齐安从通讯器投影出了虚拟键盘，让雅典娜系统尝试连接武装直升机上的电脑系统。期间当然难免有点小问题，不过这都是戳戳手指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悄悄摸进了对方的控制系统里，先浏览了一下飞机上搭载的火力。
　　“感谢现代科技——如果这都是纯手动的玩意儿，我们就麻烦大了。嗯……的确有反坦克导弹。罗根，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地对空永远是劣势，己方没有空中战斗力的话，不把天上的东西先打下来，就只能无休无止地被人照着脑袋轰炸。
　　这可能就是法老之鹰和天使双-飞一上天就会被人针对的主要原因。
　　罗根如他所说，对现代科技十分不擅长，他更擅长接近战和白刃战，无可不可地说：“如果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就方便了。”
　　齐安也知道这个道理。
　　不然这要是某个国家的秘密行动部队，只是偶然经过这附近，就被她给打了。
　　OK，她以后还想做什么，直接国际通缉犯吧。
　　她双手十指连敲键盘，尝试入侵其他的几辆装甲车和坦克。
　　除了一辆车几乎就跟网络断绝了，冷冰冰的看着像是上个世纪的造物，其他的还是有着入侵余地，总的来说越是高科技越是离不开电脑和网络，就越是容易被同样的科技手段攻破。
　　高科技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走上这条路，只能被高新技术压着打，走上了，就得准备进行无休止的技术战。
　　现在就是黑影的技能更强，这也没什么好说。
　　对方看着也有个AI，不过胖不辣几又傻乎乎的，雅典娜直接绕过了他，齐安就开了个后门，悄悄给武器控制系统加了点东西。在准备退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某个标志，顿时震惊了。
　　“嘿，罗根，你恐怕想不到，这是九头蛇——九头蛇为什么也来这种破地方啊？！这地方有什么好？”
　　“九头蛇吗？”罗根皱着眉说，“我对他们的印象很差。”
　　齐安顺着那个标志继续往里翻了一下资料，直接就翻到了这次九头蛇出动了一个特别行动部队前来这种鬼地方的原因，她直接拉上罗根就往下跳。
　　“差就对了！他们是来抓你的——！”
　　罗根一脸茫然。
　　“抓我？”
　　“对，这里有个什么‘超级武器’的计划，要抓一批变种人回去洗脑改造，你就是名单上的第一位，之前那个自由战士好像跟九头蛇有关联，所以你的消息传过去，九头蛇立刻就派人过来了。”
　　齐安拉着罗根去找之前两人来的时候乘坐的越野车。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会波及其他人。”
　　罗根曾经有过多次被人抓去做试验的经历，即使其中一部分已经随着失忆被他遗忘了，但他还是很厌恶类似的说法，自从和查尔斯在这个时代重逢之后，他还以为已经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了，没想到这次不是军方来的什么将军，而是九头蛇。
　　罗根利索地发动了引擎。
　　“我们去城外——但你要怎么跟那些医生护士解释？”
　　“我说你带我出去兜风，明天再回来。”齐安已经换上了作战服，此刻抱着生物步枪，“按照现在的速度和路线，大概十分钟以后我们会在外面的沙漠地区相遇。直升机上有狙击手，我看到伸出来的枪口了。”
　　日他全家。
　　如果她拿的是黑百合的狙击枪，现在就跟对方表演一个对狙。
　　生物步枪不计算爆头伤害好气哦！
　　她一定要把黑百合的大狙给买下来！

074章 变种人抑制装置
　　罗根疯狂飙车，口中催促：“赶快联系查尔斯！”
　　“我已经发过求救信号了，不过，这里离纽约太远了，我们得先想办法活过第一轮火力攻击。”
　　齐安左手还在打键盘。
　　“对方准备动手了，准备弃车，我解决天上那个，你先把地上这群人拖住。”
　　话音刚落，直升机和坦克同时发动了攻击。
　　齐安左手敲下了回车键，打开车门，和罗根一左一右跳下了车。
　　轰的一声，越野车在火光中爆炸，激烈的热浪滚滚而来，掀得两人不得不往更远处逃开。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狙击枪口向着罗根的头射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来自于几辆装甲车的火力。
　　很显然，敌人非常清楚罗根的“自愈能力”，所以打算一次性给予他超过自愈限度的伤害。
　　齐安左手甩出屏障发射器，就地蹲下，架起了生物步枪，对准了直升机上狙击手露在外面的握住枪的右手手指回赠了一发麻醉镖。
　　拼伤害的确拼不过，但是，让对方丧失战斗力不一定要杀人。
　　麻醉镖的瞬时出现突破了狙击手的反应能力，他直接歪倒在飞机上，狙击枪脱手落下来。
　　不过此时已经无人顾得上狙击手了，因为地面上的坦克和直升机都出现了奇怪的动静，双方互相瞄准，最后对轰两炮。
　　武装直升机直接在空中爆炸，两辆坦克也被打残，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九头蛇迅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把所有武器设备的控制切换到手动，几辆车中直接冲出来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齐安本来也没想着九头蛇太蠢，所以她第一次攻击解决的对象是最具威胁性的空中火力。
　　她还没开女武神，谁敢在她面前搞武装直升机？
　　屏障能承受600点伤害，但是刚才硬接了几发重火力的攻击就破碎了，下一次恢复还需要几秒钟。
　　罗根并不清楚这一点，他直接冲了出去，在某个重机枪手要开火的瞬间用利爪切断了枪膛，一爪子刺穿了对方的心脏，随后把尸体甩出去砸到另一个火力手脸上，自己跟着扑过去砍断了对方的脖子。
　　齐安站在屏障范围内，一边用生物步枪攻击远处的枪手，一边关注着罗根的血量。
　　不得不说，罗根的自愈能力帮了大忙。
　　不然这种降降升升宛若跳楼机的速度，她一个人奶不上来的——生物步枪一次回血75，两发治疗之间还有一个短暂的间隔，罗根总共有400血量，在不穿装甲的情况下算是很高的血量了，问题是罗根正面硬扛机枪火力，一次掉血就能掉下去三百多，她能抽空奶上一口的时候一般罗根血量就已经回满了，然后下一秒再次半空，直让她产生了一种“其实罗根能看到自己血量”的疑问，不然为什么卖血卖得这么精确？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抓走罗根而不是杀死罗根，齐安也不太担心对面出死手，于是她更多的精力就放在了攻击上，抓住机会就偷一个敌人，掐着时间扔个生物手雷过去控制一下场面。借着先前越野车爆炸后的残骸做掩体，再加上屏障和哨戒炮的保护，她勉强还算安全。
　　战局逐渐向着金刚狼这一方倾斜，在他连续杀掉十个敌人后，对面就只剩下四个人了，他咆哮一声，向着剩下几人冲过去。
　　就在此时，那一辆被齐安判断为“冷冰冰不符合时代感”的装甲车门突然打开了，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拎着一台不明仪器走出来，大喊着：“抓住他！”
　　齐安以为这群人失心疯了，就看到罗根突然间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她立刻意识到问题在于那台机器，虽然不明白原理，但很显然那台机器伤害了罗根，她转过枪口，正要开枪，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心悸。
　　生死之间的直觉让齐安下意识地就地翻滚。
　　咔擦一声，屏障碎裂，一道冰冷的铁爪向着齐安刚刚所在的位置落下。
　　如果齐安没有躲开，现在她就已经脑袋开花了。
　　齐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有着金属手臂的战士。
　　她之前也有看过后方，视野之中并没有敌人。
　　这个人是从哪里出现的，难道他一瞬间从她视野外冲了过来？！
　　很显然，戴着面罩的战士没有回答她疑惑的义务，对方看准了她的弱点，直接冲过来逼着她进行近身战。
　　布置在地上的哨戒炮被敌人用金属手臂直接撕裂，屏障只能防御外部的攻击，无法抵抗内部的攻击，生物步枪更不是适合近战的武器，何况此刻她在对方高速的攻击下根本无法瞄准开枪。
　　齐安扔出去一个生物手雷，尝试着想用麻醉镖放倒敌人。
　　金属手臂的敌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回避了看似毫无威胁感的飞镖，一步踏前，一拳捶在齐安腹部。
　　齐安无法控制地被这股大力推向后方，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她看了一眼罗根的情况——那几个人拿着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绳索在捆绑罗根，而罗根一直在哀嚎，毫无反抗能力。她勉强扭动身体，落地的时候站稳了，反手拿出了炸弹，直接往罗根那边扔了过去。
　　这种看起来要杀队友的危险举动超过了九头蛇的预估，他们本以为罗根带着的女医生只是个普通医生，在他们的计划里，只要争取足够的时间启动了变种人抑制装置，这两人就只能束手就擒了，但女医生毫无反应，那么她就不是变种人，这么一来就没有价值了，所以小队长让冬日战士去解决对方。
　　然后这个女人直接要炸死金刚狼？！
　　炸弹落地就爆炸了，几个不想死的九头蛇成员只能退开一些，看着罗根被炸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抑制装置也抑制了金刚狼的自愈能力，他在爆炸的正中心，现在看起来要死了。
　　几名九头蛇成员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莫非这女人其实是友军”的错觉。
　　不然她怎么比他们下手还狠？

075章 刺客和九头蛇狗咬狗?
　　冬日战士忠实地执行着命令，但他眼前一花，目标突然急速远离了他。
　　齐安一个守护天使飞向罗根，手中的武器切换成了天使之杖，治疗的黄色光线牵了上去，几个呼吸之间就补满了罗根的血量。
　　在九头蛇成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刚刚还重伤垂死的罗根脸色红润、呼吸平稳，遍身的伤口都逐渐愈合了。他们意识到了什么，用一种更加狂热的眼神看向了齐安，甚至都忘记了攻击。
　　自从那个见鬼的机器拿出来以后，罗根的血量就开始往下掉，放任不管肯定是战败。
　　齐安索性一咬牙赌上一把，用炸弹逼退围着罗根的人，利用队友重伤会使自己移动速度加快这一点进行快速移动，并且利用治疗给终极技能充能，她只希望在此之前九头蛇别把她集火打死了。
　　——不然等她从“重生室”出来，罗根早就不知道被抓到哪里去了。
　　“冬日战士，抓住她——！”
　　九头蛇的小队长终于醒过神来，他更改了命令，制止了又要下杀手的冬日战士。
　　齐安看着那个让人蛋疼的金属胳膊又靠过来，再看看刚才被爆炸逼开现在又围过来的九头蛇成员，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
　　她现在可能缺一个“龙刃出鞘”。
　　一道冷冽的刀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战场上。
　　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衣人们突然间钻出了沙漠，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其中一道刀光更是直接指向了冬日战士的咽喉，迫得他不得不退后，其他几个九头蛇一样受到了这群冷兵器使用者的招待，迅速被拖入另一场战斗中。
　　齐安看着战斗界面突然跳出来几十个敌友不明的黄点，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现在很显然不是闲聊的好时候，她也不能保证这些人一定对她和罗根没敌意，于是她抓住间隙，拿出冲击枪把那个碍眼的机器给打炸了。
　　机器一罢工，罗根的情况就好多了，他迅速挣开了身上那些束缚，神色狰狞地冲向了先前打开机器的两人。
　　齐安左边看看，九头蛇跟黑衣人在打架，右边看看，九头蛇在跟黑衣人打架，前面是金刚狼在和九头蛇打架，后面是冬日战士和黑衣人打架。
　　好极了。
　　在这个热闹的战场上，只有她一个人拿着小型冲击枪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枪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不时还传出爆炸声，很显然在这里不用喊的根本没人听得清说话声。
　　她就是想要找个人问话，看起来这群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也不会回答她，毕竟这种打扮就说明了对方有意隐藏身份。
　　——证据之一就是哪怕战况这么激烈了，黑衣人组织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过声音。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齐安有点背后凉凉的，她总觉得这种组织像是什么杀手刺客集团。
　　问题是，如果这是刺杀任务，她跟罗根两个“目击者”不就要被人灭口了吗？
　　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来了。
　　负责灭口的人呢？
　　难道这群人这么有把握先打完九头蛇再来打她们，而不是一次把所有敌人解决掉？
　　她周围不知道为什么都出现了十米左右的空白圈了，所有的战斗都在范围之外，大家就好像遗忘了她一样，在十米之外打得热热闹闹，看都不看中间一眼，但是按照常理来说，很明显她应该是第一个就被针对的人才对。
　　这种场面实在太诡异了，让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齐安环视一周，最后发现冬日战士那边的战况不太乐观。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九头蛇都有好几个人在招呼，但是冬日战士这边就只有一个黑衣人，而且看着身形很矮小，在冬日战士面前就显得更小了，虽然他的动作非常灵活，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人，但冬日战士也不是新兵，两人打着打着，冬日战士逐渐占了上风——这是从两人的血量上看出来的，冬日战士还剩250血，黑衣人还剩170血。
　　虽然还是弄不清楚敌友，不过黄名总比红名好，齐安一咬牙，又拿出生物步枪，抓住机会给了黑衣人一枪。
　　黑衣人的动作有过短暂的停顿，之前因为受伤无法发力的右肩突然又有了力气，他想也不想举刀隔开了冬日战士的金属手臂，跟着一刀刺向对方心脏，等到逼退了冬日战士，他才在乱战之中抽空看了战场中央的女医生一眼，随后继续投身战斗之中。
　　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
　　九头蛇的成员虽然能力不俗，但是同时被金刚狼和黑衣人组织围殴也没有支撑太久，一个接一个地阵亡了，等到其他人都死完了，黑衣人过去围住了冬日战士，再之后冬日战士就被打昏俘虏了，黑衣人组织迅速集结撤退，全程都没有和战场中另外两个人交谈，好像他们的任务就只是来杀掉九头蛇、带走冬日战士。
　　齐安和罗根站在一片尸骸之中面面相觑。
　　“罗根，你认识那些人吗？”
　　罗根摇摇头，过去又把那台抑制变种人能力的机器踩了几脚，彻底撕碎才坐在地上说：“看着像是中东那边的刺客。等回去了问查尔斯吧，这次幸好这群人和九头蛇有过节，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齐安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像是“狗咬狗，人得救”。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没有杀掉我们灭口呢？”
　　罗根也有些疑惑，最后只能猜想：“也许是不想得罪变种人？”
　　说到这个，齐安就很介意。
　　“那台机器怎么回事？专门针对你的吗？”
　　罗根看看身旁的机器残渣，“你说这个？这是专门针对变种人的装置，能抑制变种人的能力。”
　　齐安疑惑地说：“那我为什么没受到影响？”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你的能力受不受抑制对战斗有影响吗？”
　　齐安想了想，之前查尔斯认定她的变种人能力是“空间”，问题是她那是系统外挂，不可能受到这个狗比机器影响。
　　“好像也是……”
　　不过，结合先前的“安检通道”事件，她总觉得可能会导出另一个答案来。但是基因测定总不会有错，这让她感觉到一阵逻辑冲突，索性不多想了，反正不影响她生活。
　　罗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向着齐安伸出手。
　　“走吧，九头蛇可能还会有人过来，我们把这边处理一下就该走了。”
　　齐安看看那堆装甲车、坦克和地上的尸体，不禁叹了口气。
　　这种打扫战场可也是个不轻的工作量。
　　大概现在唯一能令她开心的就是战斗之后她升级了——如果补给包能开出几个金那就更好了，就算没有金，有个紫也行啊。
　　一刻钟后，罗根带着齐安往远处走去。
　　————
　　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黑发女子放下了望远镜，对着天使的背影飞出了一个飞吻，碧色的双眸荡漾着一阵温柔的情意，素来冷漠的声音也变得甜蜜缠绵。
　　“再会了，mylove。”
　　先前和冬日战士战斗的矮个子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少年的脸来，他不解地开口问：“母亲，我们为什么不和安见面？”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黑发碧眼的女子伸手轻轻按住心口，温柔地笑着说，“现在的‘安’还不是我们的‘安’，等待是一种美德，达米安。”
　　少年抱着胳膊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076章 神盾局有问题
　　城外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到城内，齐安回到医院的时候，临时的同事们还用各种语言取笑她回来得太早了，应该看完日出再回来。
　　罗根去找当地人再买一辆车代步，路上他通过通讯器嘀咕：“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回美国去，谁知道九头蛇会不会再来。”
　　齐安这时候已经拿着下面几个要进行手术的人的病历在看了，她面前摊着几张X线摄片，全都是骨折。
　　这种战乱地区也确实容易出这种外伤。
　　她趁着其他人没注意，低声回答：“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九头蛇还有其他的抑制器，就算回了纽约，闹市中心真的打起来，我们也不占优势，而且我还不能出手。”
　　不管是那些管制武器还是“能力”，齐安都不方便在“纽约”公开使用，除非她已经打算被官方收编了。她之前底气十足地跟那个盾牌局扯皮，无非还是因为对方没有真凭实据能证明她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光是因为医术出众就抓人从道义上站不住脚，一旦被曝光，这种还想要保持正面形象的政府机构就完了。但是如果对方抓住她拥有特殊能力的证据，就立刻能编出一大堆“为了社会和谐，为了避免失控影响无辜群众”的理由。
　　“Shit.”罗根啐了一声，他这会儿才想起持枪许可和特殊能力的问题，到时候警察未必能帮上忙，但肯定能添不少乱，然后又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机构找着各种理由想给变种人找麻烦，还会给安吉拉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
　　“我觉得……九头蛇可能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了，因为他们丢失了重要的‘资产’。”
　　齐安在安吉拉诊所才开业那段时间曾经疯狂骇入过多个资料库，也是当时看到了和九头蛇有关的东西，当时她看着说这个组织曾经被人干到奄奄一息现在还在蛰伏恢复的阶段就没多么在意，毕竟这么一个“目标远大”的反派组织看起来短期内都跟她一个小医生扯不上关系。这次遇上了，她才赶忙又去抓出之前的资料，进一步搜索调查。
　　这么一查，就查出了乐子。
　　九头蛇在二战时期曾经非常活跃，红骷髅被美国队长打败之后，这个组织又遭到了不少打击，也就蛰伏起来，把根据地都转移了，从德国搬去了苏联，苏联解体以后，九头蛇又跑去了美国继续发展，而且发展得还很不错。
　　因为现在的九头蛇套上了一层新的皮，它就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一个庞然大物底下，吸取对方的营养壮大自己，时刻准备着撕掉寄主的皮跳出来对全世界宣布“九头蛇归来”。
　　这层皮就叫做“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没错，就是那个黑人局长尼克·弗瑞率领的简称为“Shield”的机构。
　　齐安还顺便无聊了一下，搜了一下这个机构是否被别国的情报部门发现，于是就得知了这个机构在某些国家被称为“神盾局”——这是语言多次翻译之后的误差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盾牌突然就被神化了，这并不重要。她还顺带发现原来这不是土生土长的美国组织，明面上说起来这组织服从联合国命令，不过由于出资和总部所在地、人员构成等要素，她觉得这组织基本上已经属于美国了。
　　重要的是，九头蛇如今借着神盾局的资源已经把自己滋养得非常丰盈了，他们把持了神盾局大半的位置，要不是尼克-弗瑞实在是个精明干练的人，如今神盾局早就全被九头蛇蚕食殆尽了，但是，即使如此，现在的神盾局也是千疮百孔，从指挥部到战斗部队到情报部门到后勤，全都被人渗透得跟筛子一样，有些部门就快全都是九头蛇了。
　　齐安当场被吓得赶快搜了一下自己在神盾局的资料里是怎么写的，这才发现尼克-弗瑞给她的定义是“医术优秀的变种人”，几乎就没有战斗力评估，倒是给了个“有招揽价值，谨防其他机构策反”的评价，而且保密权限还挺高的，目前为止过手这份资料的只有当初做出评估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玛利亚·希尔和尼克-弗瑞本人。她总算是松了口气，难怪九头蛇没针对她，原来就是把她当成金刚狼的添头来看待的，谢天谢地。
　　齐安立刻就指挥着雅典娜系统把之前那场战斗的资料给抹抹干净，务必把她治疗罗根的记录删个彻底，她可不想下次看到同样的配置跑来抓她。就算将来她打算要显露能力，也不是先在九头蛇面前显露啊。
　　再说回九头蛇，九头蛇内部有个关于“超级武器”的计划，大概就是要抓一批变种人去洗脑改造，顺带还要尝试能否用变种人的基因改造普通人，既然是为了培养杀人机器，九头蛇当然一眼就盯上了变种人之间威名赫赫的“金刚狼”，谁让这是个被改造试验折腾过的主呢？一提洗脑改造，大家的反应就是“金刚狼”，毕竟他有自愈因子，非常耐操，找别的变种人，说不定试验没结果人就断气了。
　　除此之外，那一长串的名单里还有不少泽维尔学校里学生的名字，齐安估摸着查尔斯看到这份名单会非常生气，因为她就已经很生气了，不管是不是变种人，想要对未成年人做违法人体试验，这破事谁看了能高兴？
　　为了表示对金刚狼的重视，九头蛇在得知金刚狼独自出现在阿富汗以后立刻出动了特别小分队，打着神盾局的旗号以“阿富汗地区有变种人能力暴动需要控制”的名义去抓捕他，不但带上了专门针对变种人的抑制器（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全充能启动），而且还带上了组织重要的“资产”冬日战士以防不测。
　　很显然，如果九头蛇真的抓住了罗根，那么最后这个行动部队会用什么人对神盾局交差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齐安看了看冬日战士的资料，那条金属胳膊无比显眼，她非常确定这就是之前卯着要杀她的那个人，然而这个人被那群黑衣人带走了，目前生死未卜。
　　“比起还没有眉目的试验，九头蛇更不想要失去他们重要的资产，杀人兵器‘冬日战士’。估计就算有人过来，也是要查出冬日战士的去向，把他带回九头蛇的基地。但是，另一个机构可能又要来找我了。”
　　罗根“嗯”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
　　齐安笑了笑，说：“写作‘神盾局’，读作‘九头蛇’——九头蛇这次行动借了神盾局的名义，说是要抓捕一个能力暴动破坏城镇的变种人，既然所有队员都没回去，神盾局肯定会派人过来。我们得套个词，罗根。”
　　罗根这会儿已经跟人谈好了价格买下了车，正在熟悉这车怎么开，随口说：“你说吧，要怎么跟那些人解释？”
　　齐安想了想，说：“我们开车出城兜风，意外遇上了两帮恐怖分子在打架，混乱之中，你护着我离开。”
　　罗根一听就懂了。
　　一推二五六，什么都不承认，反正如今死无对证，神盾局总不能要求平民去平息恐怖组织的战斗。
　　“那群黑衣人你查出什么头绪了吗？”
　　齐安看了一眼桌上堆积的病历资料，诚实回答：“估计得等下一批手术做完，我才有空去查。既然他们之前没有把我们灭口，大概也不会再回来补刀了。”
　　罗根也不在意，开着车回医院去。
　　“如果神盾局的人咄咄逼人，你就抬出万磁王的名号，反正他能搞事，全世界都知道。”

077章 鹰眼和黑寡妇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
　　“万磁王知道你这么评价他吗？”
　　罗根龇牙笑道：“当然知道。”
　　齐安瞬间无话可说。
　　你们这群能打的变种人之间的交情真的很难懂。
　　她大概只能说：大佬，你们会玩。难怪不是变种人的人完全看不懂变种人之间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万磁王和X教授时而是敌人时而是朋友，这两人之间复杂的交情已经让无数人付出过血泪代价，哭诉万磁王是反水王了。
　　————
　　无国界医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想要快速刷声望又想不付出汗水和鲜血那是不可能的。
　　这根本就是个拿头干的活。
　　齐安又一次八台手术连台做下来，从白天到晚上，中间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因为手术台上戴着口罩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动作，最后她停手还是因为这地方供电不行，晚上不能提供无影灯，她才不得不在临时同事的劝说下停止。她洗手的时候就在想，难怪这地方缺人缺到了她一递交申请就立刻被批准送来的地步，估计这里的环境太不安全了，让无国界医生都产生了退却心，现在留在医院里的基本上都是阿富汗本国人了。
　　严格说来也不是医生怕死，而是之前来过几个不怕死的医生，都不幸在恐怖组织交战中被流弹波及牺牲了，于是这个医院就变成了只剩下一个基本上什么都干的护士、土方法治大部分疾病的内科医生和一个兼职麻醉师——他本业是药师，条件限制，药师经过了前一个麻醉师的培训勉强上岗。
　　坦白说，齐安很佩服这群人，更佩服那些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的无国界医生，她敢往这种战争前线的地方钻是因为她自认为有保命的本领，可是这些人除了治病救人什么都不会，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助别人而已。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人道主义精神？
　　舍己为人的精神？
　　齐安自嘲地笑了笑，她还做不到这么高尚，就算是在守望先锋，在她学会用枪以前，她也只是留在守望先锋总部，而不是奔赴战场。
　　等到齐安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白大褂出来，她就发现医院里来了两个客人。
　　从美国纽约远道而来的客人，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齐安惊喜地迎上去，要给这个意外的客人一个拥抱。
　　“娜塔！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啊，附近还在打仗，你没事吧？这位又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娜塔莉眨眨眼睛，很明显在暗示到底是哪方面的朋友。
　　来人正是齐安先前参加医学会议时认识的“娜塔莉·罗什曼”，她笑着回应了齐安的拥抱，亲昵地称呼她“安吉”。
　　“我来这里替老板送一封重要的信函。这边的邮差不可靠，所以我特意飞了一趟，老板特意给我请了一位保镖。我在外面听说有个叫‘安吉拉’的无国界医生从纽约过来不久，猜想着会不会是你，就想来看一看。”
　　说到这里，娜塔莉叹了一口气，露出担忧的神情。
　　“安吉，你就留在曼哈顿不好吗？阿富汗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过来？”
　　哟，这就开始“黑寡妇式的审问”了。
　　齐安笑了笑，拉着娜塔莉的手，带着她去休息室那边。
　　“这儿不方便说话，我们进去说吧，这位保镖先生也请一起来吧。”
　　娜塔莉毫无疑义地被齐安带着走了，戴着墨镜一脸严肃的青年保镖也跟着走过去，尽职地守在门口。
　　齐安把桌上堆积的摄片收起来放到旁边，拉开三张椅子，倒了三杯白水，不好意思地说：“这里实在没有别的了，当地的饮料我喝不惯所以没有买。等回到曼哈顿，我再请你喝咖啡吧。”
　　娜塔莉在齐安对面坐下，笑着说：“我也很喜欢喝白水。”
　　齐安招呼旁边站着的那位青年，“你也请坐吧。不用这么紧张，一般医院里不会有小偷强盗，这是这里唯一的医院了。恐怖分子要来的话都是成群结队的，守不守门没有区别，这边很少在城区轰炸，如果不出城的话其实也还行。我是安吉拉，你怎么称呼？”
　　青年在短暂的沉默后给出了回答。
　　“克林特。”
　　说完之后，他坐在最靠外面的那张椅子上，拿着白水但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齐安比对了一下名字，发现这个名字在神盾局特工名单里就直接有记录。
　　七级特工，克林特·巴顿，代号“鹰眼”，是现代少有的以弓箭作为主要武器的特工。
　　连派两个七级特工，神盾局很重视这一次的行动？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始末？
　　齐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就像是被克林特那种冷漠模样刺伤所以不愿多看一样，她重新看向娜塔莉，解释起了先前的问题。
　　“成为无国界医生是我早就想要做的事情，不过之前我不太符合申请的条件……”
　　她适当地停顿了一下，让聪明过头的两个特工自行脑补，比如什么战争地区并不需要美容医生这种理由。
　　“斯坦福大学的会议帮了大忙，斯特兰奇医生替我写了推荐，所以我得到了这次机会。库纳尔非常缺少外科医生，很多伤员无法及时手术，只能被迫截肢，这太可惜了，他们明明本来拥有健康活下去的权利。这是短期任务，等到这边堆积的手术做完，我可能就得回纽约去了，要再等下一次有紧急申请的时候。”
　　娜塔莉一直盯着齐安的眼睛，在听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变得柔和又温暖，她绿色的眼眸里仿佛有霞光在流淌，她甚至忍不住在桌下悄悄踢了鹰眼一脚。
　　因为在来的路上鹰眼坚持认为“安吉拉·齐格勒”是个需要警惕的危险角色，什么天真善良都是伪装。
　　克林特神情没变，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听话谁不会说？
　　娜塔莉握住齐安的手，发自内心地说：“安吉，我真为你骄傲。如果世界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齐安没料到娜塔莉会突然靠近自己这么动情地称赞她，瞬间被荷尔蒙扑了一脸，不自觉地红了脸，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退。
　　“不，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做了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娜塔莉笑着摇头，真诚地说：“不，安吉，你看，我要来这里还要带上保镖，而且很快就会回去，可你就这么一个人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停留这么久——只是为了救助伤病人员。如果你留在曼哈顿，你能轻松安全地挣到许多钱，但是你在这里。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齐安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她都快弄不清楚娜塔莉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套路了，而且这种夸奖她受之有愧，毕竟她心存别的目的来到这里，于是她心有愧疚地说了实话。
　　“我的朋友不放心我，也陪我一起来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勇敢？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所有人都能做，我能做得更好，那么我在或不在并不重要，但是，有些事情，别人做不到，而我能做到，那么我就应该去做些什么——这就是我在这儿的原因。”
　　娜塔莉听完这段话，笑容更加温柔了。
　　“你说得对，安吉。等回到曼哈顿，我们再聚吧，飞机还在等我。”
　　“我送你到门口。”
　　齐安立刻站起来，快步跑过去开门，毫不在意背对着屋内的两人。

078章 遇事不决扔黑锅
　　“娜塔莉”对着克林特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去，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除了“审问”安吉拉·齐格勒，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调查出行动部队为什么全员信号消失。克林特曾经建议娜塔莎直接表明身份，但是娜塔莎拒绝了这个提议，她说自己这个医生助理的身份还有意义，没必要这么为了这件事这么浪费。“变种人能力暴动”这种事就算变种人内部要处理，也不会派个医生过来，换而言之安吉拉很可能不知道什么事，白白浪费现在的交情并不值得，反而会让神盾局以后更难取得安吉拉的信任。
　　两人特工等级相同，严格来说，娜塔莎作为特工的时间和经验还要远远多过鹰眼，执行这种潜伏和间谍的工作的次数也远远多于他，所以鹰眼并不跟“内行人”争执，只是心里给某位女医生上了个标志而已。显然，在他看来，能够取得“黑寡妇”的信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在出城的时候，两人在路上遇到了罗根，后者显然开着车在往医院去，克林特开着车，假装没有注意，视线都没跟那边交错，出了城以后，克林特低声说：“变种人很看重安吉拉，派金刚狼跟到这里来，我不认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医生。”
　　娜塔莎反驳：“正是因为她只是个医生，所以来到这种地方才需要强有力的保护，不然随便一个流弹都能要人命。何况金刚狼和安吉拉关系好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之前去旧金山也是金刚狼全程陪同。”
　　克林特皱眉。
　　“你在暗示什么，娜塔？他们两个人是一对吗？”
　　“我觉得不太像。”娜塔莎回想着在旧金山那时候的情形，“与其说是恋人，更接近于兄妹的感觉。”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克林特也不想在这种方向的话题上跟“黑寡妇”争辩，他直接把话题带上正轨，“我调用神盾局卫星想要还原当时的情况，发现不要说战斗的时候，先前一段时间的记录都被人删掉了，动作还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点痕迹都没有吗？”娜塔莎狐疑地皱眉，“这不太可能。神盾局的卫星有着多重防护，如果对方有入侵卫星的能力，他完全可能直接入侵总部其他地方……技术部门没有任何警报。”
　　“OK。我们理一理顺序。假设现在有一个人，他亲眼目睹了现场，或者只是闲的蛋疼跑去黑了神盾局的卫星，然后抹掉了这段时间的记录，”克林特左右动了动脖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而我们一点痕迹都没抓到，我找了技术部的人帮忙，一无所获，那么这个小鬼就算已经把其他的数据库给逛了一遍，技术部的人又怎么会抓到？”
　　娜塔莎沉思片刻，说：“那就有一点说不通了。既然他都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资料，为什么神盾局毫无损失？如果想要打击神盾局的话，有了这些资料，方法多到我都数不清……”
　　克林特想了想，说：“每年五角大楼都会被上百人攻破防御，但大多数人就只是单纯的和防御系统作对，入侵成功也不会做什么。我们不妨这样想，或许我们遇上了一个充满好奇心但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小子，他的目的就只是攻破防御系统。”
　　“那么卫星被消除的资料怎么解释？”娜塔莎笑着说，“也是因为好奇吗？”
　　克林特悠悠地说出结论。
　　“这恐怕就不是了。要么他受雇于人，要么，他就跟这场战斗有关，所以才会把记录抹得干干净净。我们得去现场看看才能说下一步的话。”
　　战斗的地方距离城市并不算远，克林特和娜塔莎说话间就已经到达了，两人依照之前神盾局行动部队失去联络前最后的坐标定位停车，从定位点往附近搜寻，最后还是克林特先一步有了发现，他从层层黄沙中间拎出来一个破碎的零件。
　　“娜塔，来看这个。”
　　克林特用纱布托着零件示意娜塔莎过来。
　　娜塔莎应了一声，同样从沙子里面挖出了什么才跑过去，一起放到了纱布上，那是一个弹壳。
　　“所以，很明显，一场激战。变种人摧毁了抑制器——天哪，这句话听起来可真是有意思。”
　　克林特真正在愉悦意义上地笑了起来，就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我们都知道，变种人抑制器对于变种人的伤害能力巨大，就算是万磁王当年也在抑制器的关押下无法脱逃，可是机器却被破坏成这样。结论很明显，有不是变种人的人前来帮了变种人，这群人消灭了行动部队，会是什么人？”
　　娜塔莎原地踱步，低声报出可疑的组织名，又迅速自我否定。
　　“能够在阿富汗地区调动足以消灭行动部队的火力，又能不留痕迹地离开，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外来人员。和本地的武装组织有联系，或者和官方有联系？为了什么？变种人？”
　　克林特听着娜塔莎的分析，忽然想到一件事。
　　“娜塔，之前斯塔克被绑架，局里也派人去进行后续调查了吧？因为他带回去的‘大家伙’太引人注意了，局里想要拿到图纸或者试验的部件……”
　　娜塔莎灵光一闪，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对！从距离和时间上看，很有可能是同一支队伍，我需要再核实，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很可能真的从那个基地的废墟里找到了东西，但也同时被其他人盯上了，说不定就连‘变种人’的事情也是对方放出的风声，双方在这里交战，对方赢了，带走了一切。”
　　克林特补充：“战场善后的手法很专业，有军方的影子，不过有些地方也像是雇佣兵的做法——二者区别也不大，本来就有很多雇佣兵是退役的士兵，只是路子变野了。”
　　“雇佣兵在这种交战地区业务最多……”娜塔莎和克林特对视一眼，两人几乎都已经确定了最可疑的对象，“我记得‘自由战士’是有上级组织的。这就能说得通了。”
　　还有谁会比自由战士的上级消息更快？
　　抓走托尼·斯塔克的是“自由战士”，知道他用“大家伙”突破了组织基地的也是“自由战士”，只要有一个人传出消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要这个战争的利器。
　　克林特收起了“证物”，皱着眉说：“但是，这些恐怖组织能找到电脑水平这么高的人？这倒是让我有点介意。”
　　娜塔莎思考片刻，说：“我们或许可以去找专业人士询问。”
　　“专业？技术部那些不就是？”
　　克林特说完也就明白了。如果神盾局的资料库都被人摸过一遍但技术部一无所觉，那他们能对这个入侵者有什么办法？
　　“你说的人是谁？”
　　娜塔莎笑着说出答案。
　　“有一个人，他的公司系统号称不会被人攻破。”
　　克林特顿时醒悟。
　　“托尼·斯塔克！”
　　娜塔莎伸手绕了绕自己的红色长卷发，转身往车那边走去。
　　“是时候去见见这位……‘天才’了。找设计图纸，哪里有找设计师来得有价值？这些蠢货，连真正的宝物是什么都不明白。”
　　——
　　托尼·斯塔克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
　　有人在骂他？
　　还是他不小心感冒了？
　　可能是最近太辛苦了，一定是这样。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骂“托尼·斯塔克”呢？

079章 白百合
　　罗根听说了神盾局两个特工的事情以后十分担心，索性就坐在休息室那边守着，理由是怕两人去而复返，要搞什么事情。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既然之前娜塔都没有揭破身份，那就肯定不会再用神盾局特工的身份回来找我了，你太紧张了，罗根。”
　　罗根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说：“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叫克林特的？手脚也不怎么干净。我在外面发现了窃听器，八成了他留下来的。”
　　齐安无所谓地说：“反正休息室这边没有就行。我大概还有两三天就能结束这边的手术了，罗根，你要不要让学校那边派飞机来接你？坐客机对你来说挺难受的吧。”
　　罗根非常不喜欢乘坐飞机，如果非坐不可，当然是时间越短越好。
　　齐安借了无国界医生的渠道过来，当然也要从公开的方式回国，但罗根就不见得要受这种长途旅行的罪了，泽维尔学校那边的飞机很明显快得多。
　　罗根不大高兴地说：“等你上了飞机我再走。”
　　“那么我先跟查尔斯确定一下时间，可别再来一拨九头蛇来抓你。”
　　齐安拿出手机打了个长途电话。
　　罗根支着耳朵，期间还听到了镭射眼的笑声，他决定回学校以后把这小子揍一顿。等电话结束，他才问：“那两个特工不会从战场发现什么吧？”
　　齐安笑着摆摆手。
　　“安心吧，我这方面的老师可是专业‘毁尸灭迹’的人才。他们找不出跟我们有关的东西来，当然，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找不到，一场大战过去，总会留点东西，对吧？虽然我觉得就算他们能再找到别的东西，九头蛇也一定会把线索截下来。”
　　罗根忍不住问：“教你用枪的和打扫战场的是同一位老师？”
　　“是啊。”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哦，不，后面这个可能还要多算上半个。我的老师是军人出身，教了我很多东西，很多——立足于战场这方面的本领几乎都是她教给我的。还有个同伴也教过我一些东西，跟老师教的不太一样的方面，不过很实用，他以前是个雇佣兵。”
　　安娜·艾玛利、杰克·莫里森、加布里埃尔·莱耶斯都一样是军人，而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安娜用最正规的方式教导过她，让她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如果没有安娜的教导，现在她会是什么样？至少之前那场战斗她就只能拿着天使之杖不知所措了。
　　罗根干脆地夸奖。
　　“很不错的老师，战场决断也很好。”
　　齐安反倒有点在意了，迟疑地问：“你不问我当时那个炸弹的事情吗？”
　　二话不说炸队友，放在RANK里都可能被喷的。
　　罗根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齐安的头发。
　　“你在想什么呢，我会为这种事跟你计较吗？那是当时最好的做法，至少一定是你能想到的帮我脱困最好的办法。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死，而且，就算真的死了，你也能让我再活过来。我是大哥，却要你来冒险营救，说起来我都不好意思，你别跟我计较就好了。”
　　齐安怔住了，呆呆地看了罗根几秒才回过神，不知觉间眼圈都有点泛红，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
　　“可是……很疼吧……抱歉，当时来不及说。我、我看着他们要抓走你了，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办法，就冒险……”
　　“我没事。”罗根伸手覆在齐安握紧的拳上，爽朗地笑着摇头，“虽然坦克导弹我受不了，但是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当时我被那台机器弄得头疼，你让我好多了。你不需要感到愧疚。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东西。”
　　齐安鼻头一酸，忍不住往前靠近了罗根宽广的肩，最后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大哥……”
　　她只喊了一声就说不下去，因为再说下去她肯定会哭出来。
　　她已经离开了“家”太久，早已没有任何“亲人”，她很久没有得到过这种属于最亲近的人之间的对话，这种毫无动摇的信任与接纳对她而言太过温暖，无论何时都能让她动摇。
　　罗根下意识地接住了齐安，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抬手轻拍着她的背，笨拙地安慰：“没事，安吉拉，我在这里。”
　　齐安过了好几分钟才松开手，之后立刻窜出去洗脸了，留下罗根对着大开的门失笑。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还算平稳，似乎九头蛇真的没打算继续找金刚狼的麻烦，附近的恐怖组织似乎吸取了自由战士的教训，暂时也没有那么跳，因为美军加强了在该地区的活动，当然，这跟军方也在搜索斯塔克当时研发武器时可能遗留的资料有关系。
　　实际上九头蛇也不知道这笔账该往哪儿算，金刚狼没抓到，冬日战士还丢了，现在朗姆洛也给弄得焦头烂额的，又希望鹰眼和黑寡妇查出点线索，又不希望他们查出线索。
　　三天之后，正如齐安预算的进度，这边医院堆积的手术总算是做完了，她挥别了这段时间合作还算愉快的同事，和大家交换了联系方式就搭乘飞机回了纽约。罗根自然又不放心地叮咛了半分多钟，最后汉克忍无可忍地把人拖走了——他本来在做试验，结果被X教授派来接人，一点都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老大哥的担心并没有发生，飞机平平安安地在纽约降落，罗根早已开车等在机场，齐安直接搭车回到了诊所。
　　到了安吉拉诊所门口，齐安看着门外堆积如山的花海呆住了，她已经连诊所大门都快看不见了，诊所临着街道的两面墙外全都是花，可能是因为地面堆满了，后来的人干脆用上了挂钩把花从上方栏杆和招牌上往下悬挂，就跟瀑布似的把墙铺满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都关门歇业大半个月了，这边怎么还会有人送花？
　　罗根担心这是谁的阴谋，一马当先走过去，把层层叠叠的花束分开，拿起几个花束看了看，说：“是你以前的病人，还有想要来诊所的人送的。”
　　他直接把诊所门口的花都给搬到旁边去，露出大门来。
　　齐安从这条路走过去，小心地打开了诊所的门，把这堆花往里搬，总不能放在外面破坏道路环境，搬着搬着，她在一束白百合上看到了一张有些特别的卡片。
　　“不负所望。”
　　她拿着这张字迹张扬的卡片，几乎能想到写下这行字的男人眉飞色舞自信飞扬的神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080章 神盾局的第二次招揽
　　罗根还在搬花，瞥到这边的情形，顺口问：“这是熟人送的？”
　　“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齐安把卡片收进口袋里，花束放到了旁边的花瓶中去，“一般人可想不出来这么有趣的隐喻。”
　　罗根疑惑地说：“什么隐喻？这不就是百合花？”
　　“没错，百合花，纯洁的象征。”
　　齐安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白百合象征着纯洁，是圣母玛利亚的代表花，同时，它也是四大天使之中水天使加百列的象征。
　　加百列既是传达神谕的使者，关于她最著名的传说之一就是向圣母玛利亚进行了受胎告知，同时她又是吹响末日审判号角的天使，象征着智慧和真理，在某些地区的传说中，她也是主管人类死亡的天使，接引亡者进入天堂。总而言之，加百列是备受推崇和爱戴的天使。
　　送花的人用加百列来比拟她，这就是一种至高的夸赞与感激了，无需其他多余的言辞。
　　托尼·斯塔克在神学上还有这种研究，倒是跟身为科学家的严谨有些不相符合，不过，用这种浪漫的方式来隐喻她，向她致谢，实在让人倍感有趣。
　　有人出谜题，有人解开谜题，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缺少任何一环都会令这行动变得无意义，它是恰到好处的精神互动。
　　多一个这样的朋友相当不错。
　　齐安笑得眯起了眼睛，开心地说：“雅典娜，替我回信——慈悲与你同在。”
　　这同样是一个双关的回答，只是不知道那位钢铁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了。
　　齐安带着一点考验对方的心情发出了匿名邮件，把诊所这边大概打扫了一下也就回去休息了，罗根这段时间着实辛苦，他也没跟齐安客气，直接在这边客房住下。
　　齐安让出浴室给罗根先去冲澡，自己下了地下室，看看这段时间地下室的情况怎样，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或者少了什么东西。
　　情况还不错，似乎这段时间有人替她看着门在，地下诊所什么都没少，雅典娜系统的监控也没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齐安在机房里坐了一刻钟，查看了这段时间纽约的大事件——主要也就是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坐过山车，暴跌之后又暴涨，似乎大家对托尼·斯塔克宣布的“清洁能源”非常感兴趣。
　　说实话，对清洁能源，她也很有兴趣——因为这就是未来新能源发展的基石了。有了这块基石，很多她以为没希望发明出来的东西就有希望了。神盾局的行动能不能快一点，她不想破坏托尼·斯塔克的乐趣，等他知道了神盾局那边的把戏，她就能和他当面谈谈“未来科技树”的问题了。
　　在自由战士的基地里，她看到了托尼·斯塔克关于“马克I号”的设计图纸和部件，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如果这个时代有一个人可能让“未来科技”提前出现，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托尼·斯塔克。他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才华，欠缺的可能只是一点“灵感”而已。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结束了长途旅行，或者从外地回来，总归需要清洁整理，让自己从身体和精神上都得到放松，这也是一种仪式，让人真切地得到从“外面”回到了“家”的安心感。
　　齐安和罗根两人算得上“千里迢迢”回到了纽约，现在各自洗漱完毕，全都从时刻备战的状态放松下来了。
　　这会儿有个男人蹲在客厅里拿着苏打水强行安慰自己这是酒，然而每一口下去都是一种别样的难受。无论是谁，只要看看罗根那种苦着脸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忍着想喝酒的冲动，奈何禁酒令是他自己下的，男儿七尺躯，铁骨铮铮不能出尔反尔，现在也只能自己受着了。
　　齐安乐得不吭声，看了会儿，索性换了一身衣服下去地下室了，免得罗根当着她的面实在不好意思偷喝。
　　之前她看完了纽约这边的事，还有别的地方没看呢，而且，之前那几个意图从她这儿窃取资料的人她也还没有“回报”，算这几个人走运，多快活了大半个月，现在一起连着利息收下好了。
　　再次感谢黑影同志，她真是一个新时代需要的人才。
　　纯粹的战斗人员哪儿都不缺，就缺这种高新技术人才啊。
　　看看，这会儿黑影同志的黑客技能又有用武之地了。
　　齐安直接给那几位没礼貌的访客“访问”回去，把能找到的资料搜罗打包带走，原件就全都粉碎掉，让原主去给自己的电脑准备葬礼吧，但愿那几位蒙面的义警又或者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特工头脑够用，没有完全依靠电脑和网络来存储资料，这样他们还能把有价值的东西手动默写下来，不至于丢个精光。
　　等到这一通忙完了，齐安听到了门铃声，她从机房走到地下诊所，心想生意未免来得太快了，等她开了门，她就知道为什么客人来得这么快了。
　　“晚上好，弗瑞先生，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您这次前来又有何贵干呢？”
　　没错，来人正是那位黑人局长，精明强干凭借一己之力勉强保住了神盾局的尼克·弗瑞。
　　不得不说，自从知道了神盾局的惨状以后，齐安对这位局长多了一些敬佩的心，至少换成她，很难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顶着上司和下属都是敌方间谍的艰巨压力保护住自己工作的地方——守望先锋那会儿可没有多到这么过分的间谍，毕竟他们有特殊的审核机制和以防万一的“清理”机制。
　　很显然，尼克·弗瑞也感觉到了医生在态度上的缓和，他吸取了教训，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
　　“齐格勒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齐安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但她还是假装不知。
　　“请说说看吧。”
　　尼克·弗瑞并不卖关子，直接说：“我请求您能够去医治安东尼·斯塔克。”
　　齐安有些意外地说：“是那位斯塔克工业的安东尼·斯塔克吗？我可没有听说他得了什么病。”
　　尼克·弗瑞抿了抿嘴唇，说：“很抱歉，我不能详细说明，但是只要您去看过就会了解情况。”

081章 百合花和钢铁心
　　“Ummm，我假设弗瑞先生在上门之前就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了？”
　　齐安抬手指向墙上挂着的“收费项目表”，上面清楚地写了“不出诊”。
　　“地下诊所只接受自己找来的病人，我不可能主动出诊，这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是普通的疾病，我相信斯塔克先生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寻求最好的治疗。”
　　尼克·弗瑞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现在得到这种答案只能说意料之中，他并不泄气，只是礼貌地说：“或许您愿意改变主意？如果实在不能破例，还请您能够对此保密。”
　　齐安神色一凛，右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来，直接指向门口，冷下脸来，毫不客气地说：“弗瑞先生，请您离开吧。您刚才的话是对我职业素养的侮辱——我从未泄露任何寻求我帮助的‘病人’的隐私和秘密，我想这一点您应该比谁都要清楚，否则您根本就不会亲自来见我。”
　　尼克·弗瑞还想再说什么，但他看到医生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拒绝，他也就点点头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轻声说了“抱歉”。
　　齐安看着尼克·弗瑞走远，心里冷笑一声。
　　古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又想招揽她又怀疑她会泄密，那就干脆别来了——不然她还能再去卖一下神盾局局长的情报呢？什么玩意儿。
　　如果神盾局只会这一套，恐怕也会在托尼·斯塔克那边吃冷脸了，以她判断，托尼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受不了这一套。
　　齐安以为这次她在神盾局那边的评价应该彻底凉了，可她猜错了。
　　尽管被拒绝还被下了逐客令，尼克·弗瑞的心情却相当好，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斯塔克的情况并没有危急到马上就会死的程度，尼克·弗瑞这一次前来更多的目的是想要借机再评估“安吉拉·齐格勒”。
　　尽管阿富汗的事情发生地点和这位医生当时的位置很接近，但是黑寡妇娜塔莎亲自前去后给出的报告上认为齐格勒医生和本次事件无关，而斯塔克被救出来的事严格说来还得感谢齐格勒医生，毕竟若不是为了营救她，金刚狼可不会没事去跟自由战士打起来，但这是不能写进官方报告的内容，所以最后这部分内容理所当然地成了秘密。
　　娜塔莎如实转达了当时齐格勒关于自己前往战乱地点担任无国界医生的理由，这个理由和她曾经阐述过的“理想”相吻合，并且，某种意义上也跟神盾局的理想吻合，但是鹰眼克林特·巴顿对齐格勒医生的评价持保留态度。
　　综合两人的意见之后，尼克·弗瑞认为这种“变种人拥有出众的才能，并且这种才能和变种人的身份无关”的情况需要特殊对待，斯坦福大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相当令人振奋，乔纳森·潘伯恩已经取得了不错的复健成果，这更让尼克·弗瑞坚定了信心，对于这样的人，他必须亲眼看过、亲自接触过才能做出评价。
　　今天他看到了之前不曾见到过的“骄傲”，之前的谈话尽管结果不算愉快，总体来说，齐格勒医生是一个有着良好修养、优雅从容的人，这一次他故意试探，立刻得到了激烈的回应，“骄傲”从骨子里透出来，完全压倒了女性天生的柔软，这种“骄傲”植根于她的精神之中，和她的医术水平与职业素养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换而言之，她为此自豪，正如她为自己的医术而自豪一般。
　　一个真正优秀的人绝不可能缺少“骄傲”——太过谦和反而是最大的破绽。
　　尼克·弗瑞当然深深地明白“齐格勒医生从未泄露过任何‘病人’的隐私”，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他起了最初的招揽之心，如今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或许安吉拉·齐格勒并不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士兵”，但她的确是足够优秀的“医生”，这种辅助后勤岗位即使在某些理念上和神盾局的主张不同，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后果，只要不让她去往最前线的行动部队，之后完全可以慢慢磨合。
　　神盾局的确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医生来保障特工们的生命和健康，或许还有美丽。
　　送走了神盾局的黑人局长之后，齐安坐下来冷静了一会儿，给斯蒂芬·斯特兰奇发了一封邮件过去，感谢他之前给她的推荐——无国界医生那边能那么快接受她的申请除了查尔斯的出力还有这位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的背书。
　　斯蒂芬·斯特兰奇并不在手术台上，很快就回复了邮件。
　　“我只是如实描述了你的能力，无需道谢。”
　　过了会儿，他追过来另一封邮件。
　　“下周我科里有几个疑难病例讨论，你有时间过来吗？”
　　齐安愉快地回复了肯定的答案。
　　斯蒂芬·斯特兰奇很快就把具体时间地点发了过来，还交代了要去谁那里拿临时的通行证，如果有问题就打他的电话。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高效作风让齐安有一种回到了医院的感觉，一时间竟然颇有些怀念，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这种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安吉拉诊所再次开业，立刻就被闻风而来的客人挂满了当天的三十个号。
　　安吉拉诊所对于全纽约的女人来说都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或许最初有人疑惑过为什么“安吉拉医生”能够从容地同时为复数病人提供美容服务，而且大部分时间只是把她们晾在治疗床上，时间一到就请人走，不过在肉眼可见的强大美容效果之下，很快就没有人有疑问了。
　　排在第一号的是这里的熟客，维吉尼亚·波兹。这位干练又美丽的女士走进诊所，身后还跟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她有些抱歉地对着诊所内唯一的医生说：“安吉拉，托尼一定要跟来，只是让他在旁边看着可以吗？”
　　“佩普，你这种说法真让我意外，我以为人人都会欢迎斯塔克。”
　　男人摘下墨镜，对着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露出笑容。
　　“你好，百合花一样的医生，不知道我能不能预约明天的号？”
　　昵称为“佩普”的波兹女士立刻露出头疼的表情，再次对医生道歉。
　　“很抱歉，但是我实在没办法拦住托尼……我的老板实在太任性了。”
　　齐安笑着摇头，走过去给了维吉尼亚一个轻柔的拥抱。
　　“维吉尼亚，没关系，请进吧，今天还是一样只要抗疲劳和修复吗？你的黑眼圈好像比之前重了一点，需要祛黑眼圈的服务吗？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维吉尼亚·波兹惊喜地问：“可以吗？天啊，你不知道我已经尝试过多少方法，眼霜和按摩根本没用，你不在纽约，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齐安把美丽的女秘书迎进诊所内侧的隔间，让她躺到治疗床上去掉首饰、卸掉脸上的妆容，做好接受治疗的准备，而她本人则去取需要用的东西。
　　在取美容用品和器材的时候，齐安和等在外面的托尼·斯塔克视线交错，她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拥有钢铁般坚强心脏的人，但愿你已经见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托尼·斯塔克挑起了眉，笑着回答：“当然，我已经走进了大门内，正在好奇地到处张望。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082章 纳米生物溶液的商业机密
　　维吉尼亚·波兹是安吉拉诊所的常客，她有个非常任性的老板，为了给托尼·斯塔克收拾各种残局，她基本上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对于女人的美容大业是天敌，更不要提那些不得不熬的夜，可以说她一度对起痘、长斑、面色憔悴这些事绝望了，全靠化妆强撑。
　　还是维吉尼亚的老同学看不下去，硬是把她拖进了安吉拉诊所，从此她就深深地爱上了这里，全靠着安吉拉诊所才能在这样劳心劳力的工作下还能够保持美丽。
　　维吉尼亚·波兹躺在治疗床上，双眼周围已经涂上了专用的“美容霜”，她闭上眼睛，习惯性地对医生倾诉。
　　“安吉拉，天啊，你一定无法相信我这段时间有多么思念你。没有你，我都快要不敢照镜子了。”
　　“不用那么担心，你依然如此美丽，亲爱的维吉尼亚。”
　　齐安笑着安慰这位熟客，视线往硬跟进来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某位总裁身上一飘。
　　“说起来，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一个有些特别的称呼？‘佩普’？这是指单词的原意，辣椒？还真是个火热可爱的称呼啊。”
　　托尼·斯塔克洋洋得意地说：“嗯哼，当然，这可是我想出来的。不过这是只有我才能使用的昵称，医生。”
　　维吉尼亚·波兹立刻说：“不用理他，安吉拉。你可以叫我‘薇妮’。”
　　“薇妮，很可爱的发音。鉴于某些原因，我想可能还是‘维吉尼亚’比较好一点。”
　　齐安说着就笑了起来。
　　这个昵称的发音和某个著名玩具撞名，维吉尼亚本人当然立刻就想到了，于是她笑着摇摇头，“那就随意吧，安吉拉。”
　　托尼·斯塔克强势加入话题。
　　“安吉拉这个名字的昵称是安琪儿吗？听起来未免也太过可爱了。”
　　维吉尼亚都已经做好为老板道歉的准备了，却听到旁边的医生笑着否认。
　　“不，没有那么可爱的简称方式哦，一般来说朋友们会喊我‘安吉’或者‘安’。”
　　托尼·斯塔克立刻说：“所以，我有这个荣幸吗？”
　　齐安看着满眼都写着不可能被拒绝的男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如果那是作为交换的话，我想是可以的，托尼。”
　　托尼·斯塔克稍微放松了身体，看起来他也不是那么有信心，这会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就完全放开了，仗着小辣椒现在闭着眼睛做美容看不见自己的神情动作，直接递过去一张名片。
　　齐安不动声色地收下名片，从旁边的名片盒里拿出来一张营业用的名片递回去。
　　“托尼，你看起来似乎对这里很有兴趣——如果你也有兴趣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不过，还是得先拿到号才可以。”
　　托尼·斯塔克接过名片，故作惊讶地说：“看清楚，我可是托尼·斯塔克！难道斯塔克没有优先就诊的特权吗？”
　　维吉尼亚·波兹只听着声音，以为老板老毛病又犯了，现在要开始撩医生了，出于职业道德和私人感情，她立刻出声提醒：“托尼，安吉拉诊所至今没有预约制，也没有优先就诊的特例。”
　　“是吗？”托尼·斯塔克不死心地问。
　　齐安微笑着摇头。
　　“抱歉，这只是个人诊所，我还是喜欢更简单的运营方式，所以您也不用考虑买下诊所这件事了，我不会卖的。”
　　托尼·斯塔克沉吟片刻，突然盯上旁边那一罐刚刚给小辣椒用过的“美容霜”。
　　“那么那个卖吗？我可以出十万美金。”
　　“不行哦。诊所内的用品概不出售，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齐安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因为如果拿来出售的话，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买不起。”
　　托尼·斯塔克不以为然地说：“那么需要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为了一罐美容霜开出这种天价来怎么听都像是疯了，维吉尼亚·波兹真是无比头疼，早知道的话她就不应该在托尼面前提到自己今天要来安吉拉诊所的事情。
　　“托尼，别给安吉拉添麻烦。”
　　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解释：“佩普，这怎么会是麻烦，我是在为你考虑。你看，如果我把这罐东西买下来，你就可以回家自己涂了，也不用特意开车过来。”
　　齐安微笑着看着那边的天才科学家耍活宝，等到他又被维吉尼亚训了一顿才说：“并非我有意为难，而是‘美容水’和‘美容霜’都有特定的保存条件，离开这间诊所的话很快就会失去活性作用。”
　　这才是她敢把东西留在诊所里不怕人偷的最重要原因。
　　因为她在稀释纳米生物溶液的时候动了手脚，人为地降低了稳定性，每一次配置的溶液都只有四个小时的活性，时间一到就全是没价值的蒸馏水了。
　　托尼·斯塔克皱起了眉，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过了会儿他才说：“那我倒是想要用用看，真有这么神奇吗？”
　　齐安直接伸手指向维吉尼亚，提示真正前来做美容的客人。
　　“时间到了哦，维吉尼亚，你可以去洗脸并且迎接新的自己了。”
　　维吉尼亚·波兹高兴地跳起来，到旁边去洗了一把脸，镜中映出了一张容光焕发的脸，之前发青到必须用眼影去掩盖的黑眼圈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激动地过去给了齐安一个拥抱。
　　“安吉拉，你真是我的救星，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了。”
　　托尼·斯塔克走过去拉开两人，一手抓住小辣椒的肩膀，凑近了仔细看她的眼睛，他很清楚之前小辣椒用了多重的妆来掩盖睡眠不足的后果，现在竟然真的一点都看不出了，他松开手，看向旁边医生的时候，双眼简直在发光。
　　“这是什么原理？新型修复物质吗？是酶还是细胞因子？它只能修复黑眼圈还是也可以修复表皮疤痕？如果是同一种原理的话，是不是在细胞层面进行了干涉……”
　　维吉尼亚·波兹脸色一变，立刻对着托尼使眼色，这已经触碰到别人的商业机密了。

083章 唐人街
　　齐安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对维吉尼亚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随后笑眯眯地说：“抱歉呢，这是商业机密。除了‘同伴’，谁也不能告诉。”
　　言下之意是，的确有人可以知道这中间的“机密”。
　　托尼·斯塔克听出了这句隐语，眉毛一挑，倒是没有立刻冲动地说要加入，而是拿出了口袋里的名片。
　　“我会再联系你的，安吉拉医生。我对你的研究很有兴趣。你愿意加入斯塔克工业吗？我可以为你开辟生物医学或者美容护肤产品研发的部门——”
　　“我想，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齐安截断了托尼·斯塔克的话，话里有话地回答，“现在斯塔克工业好像不那么适合开辟新的业务领域呢。”
　　托尼·斯塔克立刻想到了企业内部的动荡，他也不再多说。
　　齐安送两人出去，临别之际，她貌似随意地说：“虽然现在谈商业合作太早了，不过，如果是美容整形修复的业务，我还是可以受理的。”
　　一瞬间，托尼·斯塔克心中一阵悸动。
　　他明白了对方在暗示什么——随时可能进入心脏的弹片，他至今都靠着反应堆来控制那些危险的小东西不要乱走，代价就是逐渐加深的钯中毒。
　　可是，在这段时间，他也开始适应自己是“钢铁侠”的生活，明知道反应堆的危险，他却对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东西产生了留恋，甚至畏惧于取下他，好像一旦失去了它，自己就会变回当初那个在炮火下无能为力的军火商人。
　　最终，托尼·斯塔克摇上了车窗，什么都没说。
　　齐安看着车辆开远，笑着摇了摇头。
　　交浅言深不是她的风格，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托尼是否愿意接下这个橄榄枝是他的问题。
　　下周还有斯特兰奇医生的病例讨论邀请，实在不行的话，她再想办法向斯特兰奇医生打听一下纽约著名的心胸外科医生的消息好了。
　　托尼·斯塔克在回程的路上当然不免又向自己的助理小辣椒打听了关于“安吉拉诊所”的事情，这才把这位另有秘密的“安吉拉医生”和以前小辣椒提过的“美容圣手”联系到了一起。
　　安吉拉诊所的其他客人一点都不惊讶斯塔克的出现——能在安吉拉诊所复工当天就拿到限量三十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穷人”？能在这里等着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运气很好。这种没有任何例外的当日取号排队制度从某种意义上倒是给他们营造了一种虚假的“平等”氛围，因为无论你是谁都得按照号码顺序来，这么一来，这一群已经被隐性条件筛选过的人索性就把这里当成另一种交际场所了，每个人都真心假意地说着自己最近失眠了长痘了等等的“苦恼”，顺带安慰别人，很快就能制造出一种温馨友好的气氛来。
　　现在他们更多的想法也就是“托尼·斯塔克”总算准备加入这个圈子了？
　　倒是一个符合逻辑的结果。
　　齐安一边想着心思一边处理诊所的客人，轻轻松松地一早上就把三十个人全都打发走了，中午就直接任性地挂出了“今日歇业”的牌子，拎上包出门去了。
　　自从搬来纽约，除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跟罗根逛街买了衣服，之后她似乎就没有正经出过门，大多数时候要么附近超市买日用品要么就是网购，再数起来就是去阿富汗之前那次了。纽约号称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她所在的曼哈顿区又号称最为繁华，如果她一直都没有仔细看过，万一哪天真是要跟人街头巷战，她吃亏在地形不熟，这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说。
　　纽约的地图早就在雅典娜系统的资料里，不过从“地图”到实际上的“地形”之间存在着很大的距离，先不说平面和3D的区别，光是一些道路的连接和建筑物的结构差异就值得一些时间的研究。打个比方来说，那位鼎鼎大名的哥谭黑暗骑士就对哥谭地形了如指掌，如果打比赛的话，哥谭肯定是他的主场地图。
　　齐安先把“家”附近逛了逛，在天色还亮的时候用眼睛确认了附近的地形，用脚来进行距离丈量，之后就在雅典娜系统的指导下搭乘地铁，把这里比较有名的地方和交通枢纽节点都熟悉一遍，期间表现得如同游客一般，有时候还跟著名景点来个合照，免得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来踩点的特殊人士。等她大致上一圈晃悠完，天色也暗了下来，她本想回家，恰好雅典娜系统发来提示，附近就是唐人街，她立刻来了兴趣，直接转道唐人街。
　　相比起其他的街区，唐人街这边明显要乱一些，不过那也就是“相比较”，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入眼的建筑和招牌上都是汉字，耳中听到的谈话声多半是中文，街上还有着一些熟悉的属于各地街头小吃的香气，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味道立刻将齐安的记忆拉回了几十年前。
　　齐安在唐人街入口外出神片刻才走进去，慢慢走过街上，看着熟悉的黄皮肤黑发黑眼，她忽然有种想要去染个头发的冲动——金发虽然好看，黑发也不差。如果是黑发的话，估计她走在唐人街上也就不会这么突兀了吧？
　　唐人街的居民很习惯这里会有“外国人”过来，摆摊的小贩熟练地用英语招呼着，却没想到这个金发蓝眼的年轻女人直接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还起价来，小贩爽快地给了折扣，于是齐安手里就多了一份葱爆鱿鱼，一边用竹签戳着吃一边继续逛街。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齐安又是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还特别胆大地离开了主干道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面绕，很快就被人盯上了。等到面前跳出几人说让她交出钱包的时候，齐安轻声交代雅典娜系统黑掉监控，手里还在戳着鱿鱼片，看着就跟被吓傻了所以反应不过来似的。
　　打劫的三个青年非常有职业道德，其中一个人用英语重复了先前的警告，另外两个人拿着甩棍敲打着旁边的东西以示威胁。

084章 外科医生
　　齐安把鱿鱼片嚼嚼咽下去了才说：“你们还年轻，最好早点改行做点正事。”
　　三个打劫的青年在唐人街这边混了很久了，算是这附近的小霸王，听到这句话登时笑抽了，嘴里立刻蹦出来一些不太好听的粗俗俚语。
　　齐安叹了一口气，把空了的盒子扔进垃圾桶就准备动手，谁知道她突然看到后面闪过来一个人影，就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来人已经一脚踹趴下正对着她的人，她不得不往后退开一点免得被砸到。
　　另外两个打劫的青年也没能幸免，被一人一手刀撂倒了。
　　“呃……谢谢。”
　　齐安本来还在疑惑这又是谁见义勇为，等人走过来站到了路灯下面，她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个熟人。
　　“杰西？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这是我该问的话。”杰西微微皱着眉，无奈地说，“你为什么总是在天黑了以后往这种地方走？”
　　“嗯……这只是巧合而已。”
　　齐安笑笑想把这个话题混过去。
　　主干道一眼就能看到头，她故意往这种曲折的地方走是为了熟悉地形，假如万一能用得上，而且她也自认为能够自保，不过想想看她这才几次晚上出门就遇到两次打劫，看来纽约的治安是真的不如中国。
　　“我来唐人街玩，听人说巷子里会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店，就想来看看。”
　　杰西弯腰把三个“劫匪”捆在一起丢到旁边，这才说：“如果你对这些地方有兴趣，白天过来会比较好。”
　　齐安支吾两声，说：“我以为纽约的治安应该还可以，这又不是哥谭，新闻也没有整天登报有人在纽约街头被抢劫啊。”
　　杰西不由失笑，伸手抓了一把短短的头发。
　　“那也要看是在哪儿，对谁来说。走吧，我送你出去，你还想去哪边看？”
　　“我第一次来，哪里会有什么目的地？随便走走看看而已。”
　　齐安向着杰西的方向走过去，路过三个劫匪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习惯性地评估了伤情。
　　“……这人肋骨断了吧？”
　　杰西满不在乎地说：“出来打劫就要有被人揍的觉悟，专挑女人下手，挨揍更是活该。你没必要为这种人渣费心。”
　　不，那个，如果你没动手，这三人可能命都保不住。
　　准备掏枪然而又被人抢了机会的齐安无法说明自己刚刚的感慨其实是觉得这伤太轻了，话说回来，一脚就把人肋骨踹断了需要的可不只是蛮力，更需要技巧和经验，而且他战斗的动作也未免太干脆了，该不会这也是神盾局派来“监督”她的“特工”？
　　齐安试探地问：“杰西，你专门锻炼过格斗搏击吗？”
　　“啊，就算是吧。”杰西点点头，伸手指向东南方向，“我记得那边的路上有几家店还不错，经常有游客过来，如果你第一次来的话，去那边看看？”
　　齐安心里差不多已经给“杰西”挂上神盾局的标签了，无可不可地说：“行啊。不过，这好像又耽误你的时间了——要不然这里请你喝酒作为感谢？”
　　杰西嘴角上翘，无所谓地说：“我本来就来这里有事，正好事情做完了，回去也跟你同路，就当游览唐人街吧，算不上耽误时间。你是外科医生，还是不要喝酒，酒精会影响神经功能，如果你的手因此受到影响，我恐怕会被无数翘首以盼的病人围殴。”
　　齐安顿时笑出了声。
　　“哪里有这么夸张了。纽约的外科医生多了，不要说得我好像是救世主似的。”
　　“那可不好说。你最近没有看新闻吗？”杰西诧异地回头看了齐安一眼，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乔纳森·潘伯恩，这是你做手术的病人吧？他现在的复健情况在斯坦福大学的医学院官方网站上专门开辟了专栏每日更新，他的INS和推特上也都由家人同步更新状态，现在已经有几十万粉丝了。”
　　齐安楞了一下，诚实地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杰西说：“很多人给他加油鼓劲，剩下的就是求着斯坦福大学再开几次病例讨论会议做手术的，很多情况类似的病人倾家荡产都想要去预约手术，但是你不是那边的医生，现在好像不少人转去了斯特兰奇医生那边。”
　　“……哈啊？”
　　齐安真的没想到，她看了看杰西，见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打开手机现场搜了一下推特，果然在乔纳森·潘伯恩的推特下看到了密密麻麻一大群求分享主刀医生姓名的留言，而她自己的大名“安吉拉·齐格勒”也被敲上去无数次。
　　“难怪斯特兰奇医生会说有疑难病例讨论。”
　　如果各地的病人都聚集过来的话，的确很容易出现“疑难病例”——因为只有当地解决不了的危重疑难病例才会向着大城市大医院聚集。
　　杰西趁机问：“安吉拉，你真的不想去哪个医院工作吗？如果还是在安吉拉诊所，可能过些时间就会有人哭着喊着到你诊所门口求着你做手术了。”
　　这还真不是随口胡说，极有可能真的发生。
　　对于原本已经“绝望”的人来说，一旦有了“希望”，他们可能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齐安喃喃地说：“但我不太方便去医院全职工作，我本身是校医呢，不可能接受另一份全职的工作合同了。不过这件事……好吧，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考虑的。”
　　譬如说，跟斯特兰奇医生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些远道而来的病人。
　　“校医？”杰西听到这个词有点奇怪，“你是校医还能出来开诊所吗？”
　　“因为我们校长是个温柔的大好人啊，大概所谓的‘圣父’也就是这样了。”
　　齐安大大地夸赞了查尔斯·泽维尔几句。
　　“我周末的时候会回去学校，如果有什么需要急诊处理的事情我也会过去。”
　　杰西问：“是哪一间学校？”
　　“泽维尔天赋学校，在威彻斯特。”齐安说完就笑了，“抱歉，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学校。”
　　这所学校的“名气”只在特定的人群之中流传而已，和“变种人”几乎就是同义词。
　　杰西没有说话，大概是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齐安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悠远又静谧，和周遭其他的气息完全不同，瞬间把人拉进另一种气氛之中，她下意识地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到了店门口才回过神来。
　　杰西一路跟着走过来，随口问：“你想买宠物吗？”
　　齐安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才发现这是宠物店，招牌上用花体字写了一个大大的D，香气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如果这时候她转身就走也未免太刻意了，于是她点点头，推开了店门。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过，店铺的主人从幽深阴暗的内间走出来，华丽的长袍上金银线的刺绣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辉，双瞳异色的青年男子抱着一只猫走到店门口，看清楚客人之后，他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后退一步，放下手中的动物，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LadyMercy，您的到来令小店蓬荜生辉。”
　　齐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店主一改最初惫懒的姿态，殷勤地上前，望着门口金发蓝眼的女子说：“慈悲的女士，您终于来了。鄙人是本店店主，名为D，人们称我为‘D伯爵’，不过受封爵位的只到祖父那一辈为止。我曾受人所托，为您保管了一些物品，如今总算能够交到您手里了。”

085章 来自守望先锋的赠礼
　　店主再次重复了“慈悲”这个单词，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齐安改变了主意，将信将疑地走进了店门，杰西只好跟进去。
　　自称“D伯爵”的青年走到后面去取东西，杰西忍不住问：“这家伙在说什么？”
　　齐安这才反应过来D伯爵说的不但是中文，而且用词还有点不同于现代的白话，旁边这位美国人听不懂才正常，她实在拿不准这是什么状况，只简单地说：“店主说有人托他转交我一些东西。”
　　杰西“哦”了一声，左右看着店内的摆设。
　　店里到处都是宠物，上面挂着很多鸟笼，地上的笼子里有着猫和狗。
　　过了会儿，D伯爵回来了，手捧着一个狭长的木盒，盒子上用朱红色的绳子系着结，那个结的打法让齐安神色一变。
　　“这是您的朋友托我保管的，等待有朝一日能够送到您手中，希望这能对您有所帮助。”
　　齐安接过盒子，没有解开绳结而是直接把绳结从木盒一段褪了下去，绳结下方压着一个宛若装饰的家纹，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打开木盒。
　　盒中放着一柄太刀和三枚手里剑。
　　太刀有着纯黑的刀鞘，长四尺有余，黑色的手里剑更是眼熟得过分。
　　齐安的视线落在太刀上，她曾经从某人口中听说过类似的描述，可是，当时她一直当做神话传说来听，从未想过这把刀真的会存在，更加想不到时隔数年她竟然在另一个世界出人意料地见到了这把刀。
　　齐安心神剧震，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木木地抱着木盒，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虚幻不真。
　　杰西好奇地伸头过来看了一眼，看清楚这是冷兵器之后也就“啧”了一声没再吭声。
　　过了许久，齐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D伯爵，我的那位朋友是否告诉过您这把刀的名字？”
　　D伯爵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将手指轻轻贴在唇边，轻声说：“那个答案若是由我来说，未免太遗憾了。女士，您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我的责任已经完成了，希望您喜欢这一份远方而来的‘礼物’。”
　　齐安双手捧着木盒，克制着心中涌动的激烈情绪和想要抓住面前的青年拷问的冲动，等到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才再次开口说话。
　　“那么，我是否能够得知，您为什么能够将这份‘礼物’带来给我？”
　　D伯爵却只是微笑着说：“因为我当时恰好在那里，而他恰好走进了店里吧。您无需在意，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
　　弥漫在店中的香气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神志不清。
　　等到齐安恢复了神志，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店内，而是站在路边。
　　杰西站在旁边，一手捂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咬着牙说：“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觉得不对劲。”
　　齐安发现面前曾经招摇的宠物店招牌和时刻弥漫着的香气都已经消失了，她就站在之前店门口的位置，面前却只有一堵墙壁而已，之前的经历仿佛是幻梦，可是当她低下头，她就看到了手中确实存在的木盒，里面依旧是那柄黑色的长刀和手里剑，她下意识地把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
　　“……或许是什么神奇的中国道术吧。”
　　齐安心里的疑问比谁都多，可是她也注定了无法再去询问，她没办法从已经神秘消失的人口中得到对方如何从“守望先锋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答案，甚至无法让对方传回去一句口信。
　　雅典娜系统回报她已经在原地停留了一刻钟，没有移动过。
　　换句话说，刚刚真的就像是“幻觉”——无比虚幻却又真切的幻觉。
　　杰西似乎还在跟头疼斗争，他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懊恼地说：“我怎么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是催眠术吗？真见鬼，唐人街什么时候连这种人都出现了？你没事吧，安吉拉？”
　　齐安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事，我好得很呢。”
　　——突然间得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她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杰西只好不再多说，但是很明显的，他也不想要继续带着齐安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多呆了。
　　齐安善解人意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杰西立刻点头，如他所说地“顺路”把齐安送回了家门口。
　　不巧的是，罗根正好在屋里，他开门见到杰西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杰西也同样不大愉快地拧着眉。
　　这一次齐安没有心情去调节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直接跟杰西道别，对着罗根甩下一句“我累了”就走了。
　　两个男人下意识地用视线追随了离开的女性，等到完全看不到齐安的身影了，两人才收回视线，再次对视，罗根咧开嘴，一手按在门框上，直接说：“我替安吉拉谢谢你。你可以走了，小子。”
　　杰西嗤笑一声，也不啰嗦，转身就走了。
　　齐安回到屋内，都顾不上别的了，直接进了训练靶场。十秒的等待后，她出现在白色的等候室内。
　　齐安飞奔去储藏室拖出了之前的木盒，拿起太刀，左手握住刀鞘，右手一用力，凭着曾经被某人指点过的技巧成功地拔出了这柄四尺多长的太刀。
　　刀身雪亮，宛若一泓秋水，刃纹美丽而炫目，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齐安提着刀走出去，稍微活动了一下双手，随后双手握住刀柄，挥刀对着一个靶子挥刀砍去。
　　她并没有多么用力，但是靶子就像纸片似的，轻易地被切开来。
　　直到切裂的两片靶子落地，目镜上才传回伤害值。
　　200。
　　这是一个完全超过了正常的普攻斩击的伤害值，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柄刀本身的威力比过去守望先锋中为岛田源氏锻造的刀还要更加强得多，以至于在她这么一个完全外行的人手里都能有这样的伤害。
　　那一个不可思议的传说似乎逐渐落到了现实之中——这种异常的锋锐成为了证明这把刀身份最好的证据。

086章 有一种钦定的感觉
　　齐安回想起在治疗岛田源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年轻的忍者说绝对不会白白领受恩惠，请医生说出需要什么回报。
　　当时齐安心里想的就只是“这只是源氏必然的命运”，而她只是根据命运的安排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事情而已，所以她一开始什么都不要，但是源氏非常气愤，认为这是一种羞辱，于是她改口说希望要两样回报。
　　一是源氏教她一些战斗的技巧。
　　二是送她一把合适的武器。
　　岛田源氏全都答应下来，等到他适应了生物机械结合的身躯之后就开始指导齐安投掷手里剑的技巧和刀术，但齐安天赋有限，又不是那么真心诚意地要发下狠心去学习，两样都只学了个及格线就算结束。
　　至于武器的事，岛田源氏迟迟没有动作，齐安也不在意，早就忘到了脑后。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源氏居然打着要找到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来弥补她那拙劣刀术的主意，而且真的找到了只见于传说中的这一把“妖刀”。
　　在古代的日本，有一段时间内曾经出现过被咒为“妖刀”的刀，它们都出自刀匠村正之手，而其中最为顶尖的几柄刀传说中有着改变时代的力量。
　　这正是那个传说中的妖刀村正之中的一把，其名为“紫微垣”，传说有引动雷电的力量，据传它的第一任主人是神之一族的使者，最后一任主人是真田十勇士的猿飞佐助。
　　如今这把传说中的妖刀就在她手里。
　　齐安握着太刀紫微垣，倍感无奈，神色复杂地说：“所以说啊……你随便送一把枪不就得了吗……”
　　这下好了，她拿着传说中的妖刀，如果不去把源氏的终极技能“斩”给开出来，总觉得自己会因为暴殄天物被雷劈死。
　　先前打完自由战士和九头蛇都有经验结算，正好升了两级，两个补给包她都存在那儿没动呢，这是暗示她快点动手吗？
　　齐安的视线在系统界面和训练靶场之间来回，最后无奈地叹息着认输。
　　她能说什么？
　　这可要比一千二百万还要难得还要天意了吧？
　　早知今日，当初她就应该学得更加认真才对，现在可好了，就算她把源氏的技能全都开出来，守望先锋的技能可不保证命中，如果她“拔刀四顾心茫然”，感觉还是会因为暴殄天物被雷劈死。
　　齐安回去放好了刀，恭恭敬敬地把木盒放得高一些，免得神刀有灵劈死她，之后若有所思地打开了系统的人物资料界面，她想知道系统到底如何判定这几个手里剑和刀，是属于“消耗品”还是属于“武器”？
　　人物界面一打开，齐安就发现系统在这方面也有了一点更新，文字提示的部分有了微妙的调整，譬如说“已获得武器道具”拆成了“持有武器”和“持有道具”两栏，估计也考虑到了用户获得了武器道具但是使用掉或者已经不在手中的情况，就不再放入列表了。
　　用户姓名：齐安。
　　等级：6级。
　　补给箱：2个。
　　金币：50。
　　已解锁英雄：“天使”安吉拉·齐格勒，“秩序之光”塞特娅·法斯瓦尼，“黑影”索步拉。
　　持有武器：天使之杖、天使冲击枪、生物步枪、生物手雷、粒子哨戒炮、屏障发射器、手里剑、太刀“紫微垣”（传说类神兵）。
　　持有道具：万用通行卡。
　　持有外观：“天使”全系列外观，“安娜·艾玛利”伯劳，“秩序之光”巨龙。
　　已拥有技能：
　　恢复：被动技能。一段时间内未受到伤害就会自动恢复生命值。
　　治疗：主动技能，需持有天使之杖，为选中目标恢复生命值。
　　增加伤害：主动技能，需持有天使之杖，为选中目标提高伤害值。
　　守护天使：主动技能，飞向选中目标。
　　天使降临：主动技能，缓慢降落或向目标方向进行短距离冲刺。
　　重生：主动技能，复活选中目标队友，仅在作为终极技能时可复活目标范围内全部队友。
　　女武神：主动技能，终极技能，大幅度提升力量，可高速自由飞行，被动恢复技能不因受伤而中断，治疗与增加伤害技能效果将会溅射到目标附近的队友。
　　齐安忽略掉下方几乎没变化的技能列表，目光定在了持有武器栏目，锁定了“传说类神兵”那几个用金色文字来进行的特别描述上。
　　守望先锋的确是有“金武器”这个概念，但是在游戏中就只是单纯的武器变成金色，可没有说武器的品质因此发生变化——而且太刀紫微垣本身并不是“金色”，所以这个“传说”的含义跟补给品稀有度分级的“传说”很可能在完全不同的两种层面。
　　这么一说她现在没有天梯可以打，是不是没希望拿普通意义上的“金武器”了？
　　齐安突然间一阵心塞，在不同意义上都被郁闷了。
　　普通的金武器她有能力去拿但是没有途径，现在哪里还有天梯给她打，真正“稀有度为传说金”的神兵利器她拿到手了，然而用得稀烂。
　　啊，好想死。
　　这真的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
　　算了算了，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将来如果再遇到这种事，她无论如何也会打起精神好好学习，免得重复一次这种经历，那指定会给自己气死了。
　　齐安自我安慰好歹系统把手里剑算成了武器而不是消耗品，不然她真要用手里剑还得去批发一大箱子来，现在就不用担心数量和质量问题了，毕竟源氏送来的手里剑肯定品质极佳，不然怎么好意思摆在妖刀村正旁边？
　　开包吧，有这么一个真正的神兵坐镇，怎么也不会太黑吧？
　　齐安一咬牙，一次性打开了两个补给包。
　　八道光芒冲天而起，八片圆盘齐刷刷地落地，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包围着齐安，差点闪瞎她的眼睛，她原地转了一圈，发现八个圆盘竟然有五个金色三个紫色，一时间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在做梦的幻觉。
　　“这TM……也太钦定了吧……？”

087章 海豹跳跃
　　两个补给包，八个补给品，开出来五金三紫的概率是多少？
　　齐安暂时不想去计算，她只知道别人开出来这种补给她要去拿长矛，自己开出来那就要去海面跳跃，海滩晒豹！
　　冷静一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是五个金色皮肤就毁了（其实也不一定）。
　　齐安勉强镇定一下，从正前方的补给品看起。
　　金色物品，“黑影”索步拉的技能“位移传动”。
　　位移传动：主动技能，当传动信标激活时（包括在空中与水下），用户可以立刻传送到信标位置，每次部署传动信标至少间隔4秒，信标激活时可维持30秒。
　　很好，一个可攻可守的技能，而且看起来好像跟游戏里不一样？
　　时隔太久，齐安已经记不清游戏里黑影的技能是什么样了，但她总觉得这行技能描述给她感觉怪怪的。
　　技能一经开出直接加入技能列表之中，齐安看着界面左侧显示可使用的“位移传动”技能图标，忍不住选中它用了一下，一个传动信标出现在她手里，看着也就是大拇指盖大小的小方块，估计要扔出去了才会展开。她把信标上下抛接几次，突然间反应过来技能描述哪里不对劲了。
　　在游戏中，黑影要使用位移传动必须“亲自”抛出传动信标，但是，现在她点开了技能，“信标”就直接出现在她手里，技能CD，却非可选激活状态——这是在暗示什么？她可以把这个“信标”提前布置在某些区域或者直接交给其他人去布置，而她只要在信标激活之后再使用技能就可以了？
　　齐安立刻丢下了传动信标，沉默状态的信标接触到了障碍物迅速启动，直接贴附在地板上展开了数码装置，与此同时，“位移传动”的技能图标显示进入了“可使用”的激活状态。她走出几步，激活技能，眼前一闪，人就回到了信标的位置。
　　“有趣……”
　　如果用得好的话，以后她逃命就方便多了。不过还是得有队友才行，否则传动信标无法布置在太远的地方。
　　下一个金色物品还是技能，巧的是，还是“黑影”索步拉的技能。
　　不得不说，“黑影”这个超级黑客的所有技能完全都是为了信息时代而生的，正如她曾经宣称的，“在这个时代，掌握了信息，就掌握了一切”。
　　黑客技能已经足够IMBA了，她竟然还同时有其他主动入侵和攻击的技能。
　　电磁脉冲：主动技能，终极技能，向周围大范围区域释放出电磁能量，摧毁敌方屏障以及护盾，并且侵入范围内的敌人以及医疗资源。
　　——人体EMP你怕不怕？
　　在电子信息时代，有多少高科技的玩意完全不怕电磁脉冲的？
　　齐安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还没能开出之前心心念念的秩序之光的技能，黑影的技能倒是刷刷地出。
　　有这两个极为实用的技能打底，就算剩下的金和紫全都是皮肤她也不说什么了。
　　齐安看向第三个补给品，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金色的基座上竟然挤着两个图标，就像双生子一样亲昵地拥抱在一起，她下意识地凑近了看，发现那赫然是两个技能图标——属于同一个英雄的“可切换终极技能”。
　　传送面板：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可以在重生点和所处的当前位置部下传送面板，队友可以在两个面板之间瞬时传送。
　　护盾发生器：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可以部署一台大范围发生器为队友提供额外护盾。
　　齐安这一瞬间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方的两个技能，超越了激动直接到达了麻木平静的阶段。
　　“安娜老师，快来一起看上帝。”
　　她现在完全相信紫微垣是神兵了，放那儿镇场子就能一次开出这么多技能来，怕是分分钟就要给她武装齐全了。
　　三金四技能，根据金色物品1.8%的掉率，她现在估计已经失去了不止一个SSR。
　　但那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现在又不会去氪金登月了。
　　剩下两个金色物品没有继续这么刺激了，而是老老实实两个朴实的大金币箱，一下子就送来了一千金币。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齐安完全意料不到。
　　脱非入欧是这种感觉吗？
　　难怪欧洲人朋友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一百连无五星的人存在。
　　三个紫色补给品分别是皮肤和两箱金币。
　　在前面四个技能的铺垫下，这三样紫色补给品显得如此平常。
　　紫色皮肤是安娜的“白鸽”，齐安顺手换上了，这才发现这套外观极其仗义地把玩家从头装饰到脚，衣服就不说了，武器染色也不提，全都是白色和灰色为主，最厉害的是连头发都给染白了，而且连安娜左眼那个“荷鲁斯之眼”的纹身都作为“外观”的一部分一起发放下来了。
　　因为安娜一只眼睛看不见，这套外观还提供了单侧的眼罩，不过齐安没有瞎，所以她直接把眼罩给扒拉下来了，并不影响“白鸽”的整体效果。
　　除了衣服颜色太明亮不适合在光线暗的地方穿着（狙击手穿这样不是找揍？），没有什么不好了，如果是在沙漠或者其他光线明亮的地方，这套外观真是相当不错。
　　两个补给包开完，全部物品收罗好，齐安惊讶地发现自己瞬间就从只有50金币的穷鬼暴富了——现在她总共有了1250金币，而且还一下子多了好些技能。
　　既然补给包里开出了金币，她当然就去把“岛田源氏”这个英雄给解锁了，说不定下次她就能把源氏的终极技能“斩”给开出来了呢？也算稍微对得起神兵太刀紫微垣了。
　　剩下的1000金币算起来正好足够买两个武器。
　　齐安打开商城陷入了沉思。
　　在她已经解锁的英雄里，“天使”的武器技能皮肤她全都拥有，算是一个完全状态了，“黑影”的武器并不特殊，伤害也不算高，和她的技能不存在关联，并没有立刻购入的必要性，“秩序之光”的武器光子发射器是一个近战武器，通过电磁能量对敌人造成伤害，也是一个需要队友和地形配合才能充分打出伤害的武器，现阶段并不比枪更好用，如果以后有了固定队友再谈。
　　她需要一个能够瞬时造成高伤害的武器以弥补战斗力的不足。
　　之前她跟罗根被围攻的时候，如果她能够迅速消减敌人数量，九头蛇可能根本就拖不到启动机器的时候。
　　那么答案就出现了。

088章 我变强了
　　毫无疑问，目前最为适合齐安本人，并不需要额外的技能支持就能使她拥有一击致命威力的武器正是黑百合的那把多功能狙击步枪。
　　这把专业的狙击步枪和生物步枪的伤害判定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把枪在守望先锋系统中的分类认证是“狙击步枪”，拥有爆头伤害倍增这种要害加成的设定。
　　多功能狙击步枪经过短暂的充能后可以达到极高的爆头伤害判定，加上它原本的高伤害，命中目标的瞬间立刻消减300血量。
　　在守望先锋里，血量超过300的英雄有多少？
　　反正没有那么多，在不穿戴护甲、机甲的情况下，裸血能撑过一枪爆头的英雄屈指可数。
　　放在“现实”中，结果可能会更加明显。
　　——因为“现实”中的人可不具备被人爆头了还能躲到旁边去打绷带、吃急救包恢复的能力，命中要害必死无疑。
　　在黑百合的大狙面前，大部分脆皮都会秒凉，而且这把狙击步枪在近距离时又能切换成全自动步枪来完成残血收割，在游戏中被玩家戏称为“士兵77”，意思就是说它作为全自动步枪的射速伤害与“士兵76”类似，绝不是可以忽略的数值。
　　总而言之，出自黑爪组织的多功能狙击步枪是非常理想的杀人利器，真真正正地奠定了黑百合的名言。
　　“一枪，一个。”
　　试问有几个狙击手能在这种冷静的炫耀之下毫不动心？
　　齐安之前面对九头蛇那一战的时候不就因为缺少这把大狙给气到想跳车，试想她当时如果有这把狙击枪，根本就没必要打得那么小心翼翼，至少空中那个跳B狙击手肯定会被她对狙打下来。
　　有了这把伤害一流的狙击枪，再加上安娜的伯劳和白鸽套装，也算是有了“狙击手”基本的一套装备了，先前她觉得没什么用处的战斗目镜终于能发挥完全功能了——黑爪改造了黑百合，让她变成了纯粹的杀戮机器，赋予她强有力的装备，其中就包括集成红外探测系统的目镜。但是，守望先锋也不是吃素的，谁说只有黑爪才有这种科技，集成一个红外装置进去而已，根本不存在技术壁垒！
　　齐安先前几次战斗都没怎么用目镜，是因为生物步枪本身的瞄准镜就够用了，战场环境也不是特别合适，如今有了能够一击致命的武器，她傻了才会舍弃红外探测不用。算算看，这可是白赚了一个黑百合的大招好吗？如果以后她再开出这个技能那就更棒了，就算雅典娜系统受到干扰或者“借用”的卫星信号不行，技能效果绝不会打折，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扫描全场了。
　　唉，什么时候她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创建起守望先锋，拥有自己发射的卫星啊？
　　总是借用别人的卫星，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卡了信号。
　　齐安做了两秒的梦就清醒了。
　　虽然她现在并不穷，但是距离能够发射卫星还是差太远了，等哪天她诓骗到不差钱的阔佬再说吧。
　　黑百合的多功能狙击步枪入手以后，账面上就还剩下500金币。
　　齐安的目光在商城里那些熟悉的武器道具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本着“活着才有输出”的理念选择了一个利于移动的道具。
　　对，并非“武器”，而是道具。
　　它同样属于黑百合，在快速移动和攀爬特殊地形的时候具备很强的作用——抓钩。
　　这个抓钩最黑科技的地方是每次黑百合用了都能直接站上目标点，不存在中间的翻越动作，如果目标位置无法站立则会把人拉到目标点随后垂直降落，在降落过程中可以进行攻击，如果目标位置干脆不可抓持那么抓钩会直接收回，换句话说它完全可以充当一种试探地形的道具。
　　在游戏之中，抓钩属于黑百合的技能，但是在“守望先锋系统”中，抓钩被当做道具摆上了商城，齐安猜测这跟“安娜”的情况相似，只要熟练掌握武器道具就不一定非得开出技能才能使用，或者以后她可能开出这个技能，到时候系统会不会直接把技能返还成金币都很难说。
　　附带一提，这种“技能”基本可以等同于“武器道具”的情况还有一些，譬如麦克雷的闪光弹和黑百合的蜘蛛诡雷，商城也有出售，但托比昂的炮台和D·Va的机甲就完全是另外的情况了，它们有特别备注，用户可以购买，但必须要获得相应技能后才能够激活使用——齐安很想问问在系统眼里用户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才要花冤枉钱，技能都开出来了还买个毛线啊？
　　齐安把金币花了个光，思量着如果哪一天她能支配墙壁那就更加灵活了。
　　这种不求打人先求活着逃走的心态果然还是因为她以前RANK的时候被针对得太多了吧……
　　说起来，她现在有了好几个属于不同英雄的“终极技能”，技能CD到底是怎么计算的？分开计算还是存在公CD？充能是必须使用对应英雄的技能类蓄能吗？
　　现在正好就在“训练靶场”之内，齐安索性去跟靶子较了个真。
　　半小时后，结论出来了。
　　所有的终极技能分开计算技能CD，并不存在公共CD的设定，只要她神经反应足够快就可以同时使用复数的终极技能——譬如说开着女武神在天上开个传送面板也可以，只要以后不怕被队友拍死。终极技能的充能必须使用对应英雄的技能造成伤害或团队助益才可以，因此秩序之光的终极技能目前只能依靠哨戒炮的伤害，早知道的话她刚刚应该先去买下光子发射器，现在也晚了，只能等以后再开出金币来。
　　好消息是黑百合的抓钩和黑影的传动信标配合使用的话可以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移动，如果以后再开出猎空的“闪现”和“闪回”，她能在小范围作战中把敌人晃晕也说不定，假如再有光学迷彩就更好了，隐身传动加闪回更难捕捉踪影。
　　很好。
　　我变穷了，也变强了。
　　齐安离开训练靶场，这才发现地下诊所那边来了“客人”，她让雅典娜系统把来人的信息传上来，目镜上立刻投影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齐安忍不住怀疑地揉了揉眼睛。
　　哥谭的义警为什么要跑到纽约来找医生？
　　哥谭的医生死绝了吗？

089章 夜翼
　　一身战斗服、戴着战斗目镜、手拿狙击枪的全副武装姿态当然不适合去给人“治病”，这时候齐安就非常感谢守望先锋系统的“一键换肤”功能了。只要她取消掉已经选中的皮肤，她的衣饰就会恢复到使用皮肤外观之前，可谓极为方便使用的功能了。她从旁边衣架上拎起白大褂披上，快步从室内电梯直达地下室。
　　等在地下诊所的黑发青年似乎对诊所里的东西很有兴趣，一会儿看看墙上张贴的价目表和注意事项，一会儿又看看放在旁边治疗柜上的药品和器械，听到了脚步声，他才回到等候的区域，向着金发的女医生挥手打招呼。
　　“晚上好，医生。我遇上一点麻烦，不知道能否得到你的帮助？”
　　齐安走过来，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她已经闻到了血腥气，不由得皱起了眉，视线飞快地在穿着紧身衣的青年身上扫过，从他肩背部不自然的动作上做出了判断。
　　“你背后受了伤吗？是冷兵器伤还是枪伤？不同的伤价格不同，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啊，当然！请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赖账，也按照这里的习惯全部带了现金！”
　　黑发青年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眼睛周围的部分，不过那种轻快飞扬的神采很容易就透了出来。
　　“所以能快点给我治疗吗？我觉得自己再流血下去就要死了。”
　　齐安先把诊所的门锁上了才示意来客去里面的治疗床上坐下等，一边拿着治疗车准备东西一边说：“如果你不要在受伤之后从哥谭跑到纽约来就不至于二次拉开伤口流这么多血了，夜翼。”
　　黑色的紧身衣上有着亮蓝色的大V形花纹，武器是一对短棍，脸上带着一半的面具，这人分明就是蝙蝠侠的第一代罗宾，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单飞改名成了夜翼——她之前在万圣节活动中遇到过这位仁兄的NPC版本，当时的他看起来更加年轻。
　　夜翼坐在治疗床上还不老实，笑嘻嘻地说：“医生，你的信息可能需要更新了，我现在主要活动区域在布鲁德海文，只是有时候会去哥谭帮忙而已。”
　　齐安撇撇嘴，正要去开麻醉药，动作忽然停顿下来，转头问身后的青年。
　　“我假设你可能和某些人一样有‘坚持不用麻醉药’的习惯？”
　　她把手里的麻醉药瓶子晃了晃，意思非常明显。
　　夜翼“啊”了一声，点点头。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不用麻醉药。”
　　齐安心道果然如此，把很少有机会用的麻醉药放回柜子里去，口中回答：“你不需要对我道歉，反正过会儿处理伤口疼的不是我。但愿你的骨头没问题，不然的话，疼晕过去了我也不会给你赔钱。”
　　夜翼哭笑不得地说：“当然不可能让医生赔钱吧！我觉得我应该能忍受。”
　　齐安差不多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准备齐了，走到夜翼身后去查看伤口的情况，这么一看她就啧了一声。
　　夜翼背后从肩胛骨到腰际全部被血液浸透了，也就是他的制服是黑色的看起来才不那么刺目，伤口很多又密集，看起来边缘十分不规则，有几道伤口看着很深，已经能看到骨头了，还有一些皮肉翻开的部分，中间还嵌着东西，不用水冲开很难判断里面的情况。
　　真亏这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着跟她聊天，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齐安叹了口气，劝说面前的青年。
　　“我不会问你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不过，伤口面积太大了，清创会很痛，你确定不需要麻醉吗？我可以只做镇痛，但是让你保持清醒。”
　　夜翼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算了吧，我觉得麻醉药还是少用比较好。”
　　“你可能对麻醉药有点偏见。”
　　齐安无奈地笑了，她也知道对方更可能是对她有戒备心，所以才坚持不肯使用麻醉药物。
　　“你是自己把衣服脱下来还是我直接用刀划开？”
　　夜翼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齐安给病人把床边的帘子拉上，自觉退出来，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生物手雷拆开来往治疗碗里倒纳米生物溶液，估量着有二十毫升就停手了，用生理盐水稀释到盘子快要装满。
　　过了会儿，夜翼拉开了帘子，自觉地背对着外面，他把衣服脱到了腰侧，完全露出了上半身，于是狰狞的伤口就看得更加明显了。
　　齐安看得一阵脑门疼。
　　顶着这种伤往纽约跑，这是真的不怕出血到休克啊。
　　“趴下吧，你不愿意用麻醉，过会儿忍着点，如果抖的太厉害，我的针线可能会走歪，到时候你背上就得留疤了。”
　　夜翼好奇地问：“难道这还有可能不留疤吗？”
　　“当然，请不要忘记我的主业，夜翼先生。”
　　齐安没好气地走过去，带着一点点坏笑拿起双氧水直接往青年背上倒下去。
　　医用双氧水，常用消毒剂，分解之后产生水和氧气，可以说基本无污染了，不过，它跟医用酒精一样，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清亮的液体一接触到皮肤组织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数气泡窜上来，在消毒的同时也会带来明显的疼痛感。
　　至少夜翼的表现看起来就没有他之前说得那么轻松——齐安敢保证有一瞬间他想爬起来跑走，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她憋着笑继续用双氧水冲洗创面，直到把表面的灰尘、污渍、血块都冲掉了才改用生理盐水再冲了两遍，这才算是清出了视野，大致看清楚这些伤都是怎么回事了。
　　有火器伤，但是子-弹已经被取出了，也有锐器伤，看着应该是匕首或者短刀一类的东西，还有一些伤就有些奇怪了，伤口边缘不规则，皮肉翻开，组织内部的创面一塌糊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皮肤上最后要整块撕开来但是没成功似的，她用手掌比了一下，这一块疑似撕裂的创面有她一个半手掌大小。
　　齐安忍不住吐槽。
　　“你这是被刻耳柏洛斯咬了吗？”
　　夜翼似乎已经适应了疼痛，这会儿又能笑着说话了。
　　“啊，如果让我选，也许我宁可选地狱三头犬。”

090章 我的医术超越时代
　　齐安戴上无菌手套，试着从夜翼背上已经被撕裂的伤口往里探了一下，又摸了摸其他几处能看见骨头的创口，结果发现了骨折以外的问题。
　　“好消息是，你的骨头没事，规避伤害做的不错，全都是皮肉伤。坏消息是，你的治疗费要涨价。”
　　夜翼不解地问：“为什么？”
　　齐安直接公布了答案。
　　“你中毒了，初步推测是生物毒素这一类，具体还要再分析。解毒不在常规治疗项目内，要另外收费。”
　　夜翼非常干脆地回答：“那就加钱吧。医生，我没想到你除了会处理外伤还能够治疗中毒。”
　　齐安可没心情跟夜翼慢慢聊天，她从裸露骨面的变色里得到了线索。这种毒素相当猛烈，而且很有趣——在真正发作之前，它会蛰伏在人体内，看似十分无害，甚至还能发挥一点止痛和收缩血管的作用，但到了时间，它就会展露出狰狞的面孔了。她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也有人会使用这一类的毒素。
　　齐安放下手头的东西，借着药柜的掩饰从系统空间里找抢救药物。
　　“急诊抢救范畴之内的知识和技术我全都掌握，本来我觉得你从布鲁德海文到纽约来真是脑子不清醒，现在我觉得你真是走运。”
　　夜翼勉强打起精神，问：“为什么这么说？这个毒很特别吗？”
　　“的确，特别‘凶猛’。”齐安总算找出了中和剂，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一针推进了夜翼的血管，这才补上解释，“再晚十分钟，你家人就可以准备给你收尸了。”
　　夜翼全然没有自己从死亡边缘打了个滚的真实感，下意识地回想起同样被毒藤女那些变异植物伤到的人。他当时把现场托付给了蝙蝠侠，自己趁机来到纽约想要当面接触“医生”，如果说这种毒这么可怕的话，那么那些受伤的人就算送去医院也没办法了吗？！
　　“这种毒很难控制吗？”
　　“控制？”齐安摇摇头，“除非摄入剂量在0.01克以下，否则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基本上没有救。”
　　说到这里，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有人和你一样受了伤吗？如果伤口见血的话，从时间上计算很难挽回了，节哀。”
　　夜翼听到的这些话通过他身上的通讯器直接传到了蝙蝠洞，红罗宾紧张地呼叫蝙蝠侠，汇报这个情况。
　　两分钟后，蝙蝠侠哑着嗓子说：“送去医院的病人……全都抢救无效死亡了。”
　　红罗宾和夜翼同时心中一惊。
　　齐安一手按住了夜翼的肩膀，提醒他：“别乱动，虽然中毒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你的伤还没处理呢，你也不想真的死于失血过多吧！”
　　夜翼立刻放松身体趴回去，抬手敲了一下通讯器算是传达平安。
　　红罗宾似乎这才从蝙蝠侠给的噩耗里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小声说：“幸好夜翼你去了纽约。”
　　毒藤女不是第一次闹事，以前几人跟她也交战过，通常受了伤也就是直接回蝙蝠洞或者安全屋处理，夜翼算是突发奇想说要去再试探一下“医生”。如果不是他这个突发奇想，现在他可能就跟其他在医院的伤员一个结果了。
　　蝙蝠侠没有说话。
　　夜翼自己慢慢察觉出不对来，低声问：“医生，你说这种毒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很难救治，那么，为什么你能够治疗？”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的医术超越这个时代，立于未来尖端。”
　　夜翼、红罗宾和蝙蝠侠都因为这句话沉默了。
　　过了会儿，夜翼才说：“医生，你就不怕坏人因此对你不利吗？”
　　齐安忙于缝合伤口，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
　　“所以呢？我要为了避免被人伤害，就藏起自己的本领，明明可以救治别人却什么都不做？那样的话，我倒是想要问你，夜翼先生，你也没有保护布鲁德海文的义务，像这样的受伤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吧，坏人也会想要拔掉你这颗眼中钉，你为什么还是坚持穿上这身制服去战斗呢？”
　　夜翼被这句反问问住了，过了会儿才回答：“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吗？如果你说性别不一样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齐安有条不紊地完成手中的工作，笑了笑，对着面前的义警，同时也对着可能在远处听着的其他人说，“我们只是用各自的方式在战斗而已。为了守望更好的未来成为战斗的先锋。我早就知道自己可能面对什么，也早有觉悟。人活着如果只是为了活着，那么这一趟生命的旅程未免太没有意义了。正是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我才能够做到，所以我才不能安心地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别人去战斗。”
　　夜翼没有回答。
　　齐安笑着说：“可不要太看轻了后勤辅助人员啊。医生本来就是战士，我们凭借知识技能和疾病、伤痛与死亡战斗，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即使神明已经宣判了死亡，医生依然会竭尽全力地把生命带回人间。我们不相信命运，也绝不屈服于命中注定。”
　　夜翼长舒一口气，神色复杂地说：“医生，把这些话告诉一个初次来到诊所的病人可不是个好主意。”
　　齐安眨了眨眼睛，回答：“我相信所有来到我面前的‘病人’。既然你们能够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求助于我，那么我就要回应这一份信赖。你们将生命交托我手，我就必定要守护它。我知道信赖很难，所以我就站在这里，我不会蒙面也不会伪装，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安吉拉·齐格勒’。”
　　夜翼的呼吸为之一滞。
　　他飞快地明白了医生的意思——蒙面的义警和超级英雄们或许害怕暴露身份，无法信赖陌生人，所以她就主动显露身份，让所有人都能握住这个“弱点”。
　　“医生，你难道不担心……有人用你认识的人来要挟你吗？”
　　齐安顿时失笑，提醒面前的青年。
　　“嗯，这是个好问题。那么，假设有这样的坏人好了，他能用谁来要挟我呢？”

091章 挖角医生需要什么代价
　　夜翼这才想起“安吉拉·齐格勒”的身世，根据目前的调查来看，她是个孤儿，上司是X教授，同事中比较熟悉的全是X战警，往来较多的是兄弟会的变种人。
　　好极了，这批人有哪个是看起来比医生更柔弱好抓的？
　　抓个万磁王还是金刚狼来要挟医生，这想法听起来就很蠢——有这种能力的话，直接把医生抓走也不难了。
　　“……呃。”
　　“病人就好好休养，别想东想西的。”
　　齐安把旁边的治疗碗拿过来，将稀释过的纳米生物溶液往伤口最深的地方倾倒，看着撕裂的肌肉和结缔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她控制着溶液的用量，在皮肤上的伤口要恢复的时候及时停手，以普通的缝合来收尾。
　　“下次如果不是别的地方难以处理的伤就不要这么老远地赶到纽约来，老老实实就近处理吧。”
　　没有人会比夜翼更清楚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他清晰地感觉到疼痛减少了，伤口以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恢复了，他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医术”还是变种人的能力了，但他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好极了，有一个靠谱的医生对他们这种特殊身份的人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于是，夜翼热情地发出邀请：“医生，你有没有搬到布鲁德海文来的打算？那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大老远赶过来了。”
　　齐安笑着反问：“那么你就得每天看着兄弟会的人在布鲁德海文进进出出，请问到时候你还能安心休息吗？”
　　夜翼无言以对。
　　还真不能！
　　如果是X战警还另说，好歹有X教授的名誉作保，兄弟会的头子可是著名的场面人万磁王，会举着体育场跟人打招呼的，而且这位老兄前段时间才跟蝙蝠侠有点小问题，谁知道这人会带着部下干出什么事来，他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人要看住这么多变种人也未免太心累了。
　　“所以你就别想着挖角了。”
　　齐安一句话就做出了结论。
　　“打从最开始，我就是为了变种人开了地下的诊所，现在只能算是业务拓展，不可能舍本逐末。”
　　这句话等于直接承认了医生跟变种人之间密切的关系，几乎就坐实了“安吉拉医生也是变种人”的猜测。
　　夜翼转了转眼珠，不甘心地说：“总能做个兼职吧？一个月来几趟也可以啊！”
　　齐安十分无语地说：“我明知道布鲁德海文治安不行还一个月去几趟，这就真的是在主动找死了吧？我固然有直面危险的觉悟，也不能主动往浑水里蹚啊。”
　　蝙蝠洞中听着监控的红罗宾直接笑出了声，在通讯器里嘲笑前任罗宾。
　　“你被人嫌弃了。”
　　夜翼并不认输，继续尝试煽动医生改变主意。
　　“布鲁德海文的治安情况没有你想得那么差，现在已经好多啦！”
　　齐安微微一笑。
　　“你是在拿哥谭当对比吗？”
　　红罗宾想笑又笑不出来，因为蝙蝠侠冷冷地哼了一声，大概也被这句大实话刺到了。
　　夜翼咳了一声，说：“其实纽约的治安也不是那么好，我来的路上就看到好几起抢劫案了，而且就在你这附近……”
　　“只要还在警察能控制的范围内，一个城市的治安就不算崩坏。”齐安叹息一声，“抱歉，我并非贬低你们这些义警的工作，然而从结果上来说，需要义警出面协调治安，本质上就是城市治安管理秩序和能力出现了问题。纽约的问题当然也有不少，不过目前我还算是‘安全’吧。如果我长期离开纽约，那就很难说某些人会怎么想了。”
　　这次夜翼不吭声了。
　　义警这种存在的确介于合法和非法之间，也并不是所有警察都喜欢义警的存在，哥谭那是情况特殊，已经完全离不开蝙蝠侠了，其他城市中关于义警或者超级英雄一直都有着争议。
　　医生摆明了说自己受到各方“监视”和“保护”，也完全不在意这种程度的自由限制，他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齐安明显感觉到夜翼的情绪低落下去，她想了想，说：“也许以后我会去别的城市走一走，当成是旅行吧，但是固定的兼职显然不可能，如果到时候我遇到你，而你又不巧地受了伤，那我就给你处理一下。当然，要算钱的。”
　　夜翼又高兴了起来，顺口问：“医生，为什么你非得把钱挂在嘴边啊？”
　　“当然是因为如果我不要钱的话，你们这些‘病人’会更加为难，欠人情比欠钱麻烦的多吧？”
　　齐安说话间已经完成了缝合，毕竟她用纳米生物溶液完成了大部分的“治疗”，只留下了少部分需要处理的部分，免得疗效看起来太过分了。她在夜翼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慢慢坐起来，别急着穿衣服，伤口和衣服会粘在一起，我去给你找一件外套，别乱跑——如果你实在要乱跑，记得把治疗费留下，不然你就会知道欠一个顶尖医生的钱会有多恐怖。”
　　夜翼听话地坐起来，听着脚步声远去，他敲了敲耳边的通讯器。
　　“都听到了吗，小红、B？”
　　蝙蝠侠根本没回答。
　　红罗宾正忙着敲键盘录入资料。
　　“我听着呢，这样看来‘医生’还是个不错的人，如果她说的话都是真话。”
　　夜翼忽然问：“你觉得，她说自己的医术超越时代这句话是真的吗？”
　　红罗宾看了一眼医院里那些病人死后的照片，顿了一下才说：“这句话我相信是真话，否则你已经凉了，大蓝。”
　　夜翼体会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感慨道：“唉，我还是挺希望医生能搬家，纽约还是有点远了。”
　　红罗宾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冲冲地给夜翼一一列举目前“医生”的保护者。
　　“那么你可能得先跟X教授、万磁王、金刚狼、凤凰女、镭射眼……还有全部X战警和兄弟会的成员打过招呼，再对无数知名不具的蒙面义警和特工打招呼，还要跟那么多巴巴赶去纽约的外伤病人说明白为什么你要把‘齐格勒医生’挖角到布鲁德海文那种小地方去。”

092章 歪脖子科技树
　　夜翼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干巴巴地说：“没有这么夸张吧？”
　　红罗宾笑了一声。
　　“一个月前，‘医生’只在特殊人群之间有名气，现在不同了，乔纳森·潘伯恩的病历已经成了全国人民关注的热点，之前齐格勒医生还作为无国界医生去了阿富汗，那边也给了极高的评价，说她‘冒着生命危险，奔赴最需要医生的地方，正是我们最需要的人才’，很多医院都想要挖人，但是安吉拉诊所的常客里也有些人在暗中阻挠，她们害怕齐格勒医生从此不做美容了，所以两边还在角力，政-府那边也有点想法。现在这就是个大漩涡，你还是别在这时候搀和的好。‘医生’真的很聪明，知道这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不过，你刚才说诊所旁边的抢劫案是怎么回事？”
　　夜翼沉默了几秒才说：“只是哪都有的普通劫匪。不过，把这些人赶走的是谁，你猜得到吗？”
　　红罗宾愣了一会儿，飞快地打开了监控去查看某人的行踪，果不其然又不在哥谭。
　　“是‘死神’？”
　　“嗯。”夜翼低声应着，“我觉得他在这附近不是一两天了。”
　　这时候地下诊所又有脚步声传来，红罗宾及时停止了通讯。
　　夜翼抬起头，发现医生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回来了。
　　齐安把风衣连着衣架一起递了过去，再次自觉地退后，拉上床边的帘子。
　　“本来是买给朋友的，但他不喜欢穿，一直放在衣柜里。新衣服，没拆过，你凑合着穿吧，衣服的价格也算进治疗费里，总计两万三千美金。”
　　夜翼随口问：“可以打折吗？”
　　齐安不禁笑了一声。
　　“也可以，看在你这么能忍痛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不要用计算器，自己算出数字来，钱放到旁边地上那个柜子里就行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了。走的时候记得带走‘所有’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之后，她甩手就走了。
　　夜翼穿着风衣不知所措，对着远处的伙伴发出呼唤。
　　“喂喂喂！她就这么走了啊！真不怕我赖账跑掉了吗？”
　　红罗宾嗤笑一声。
　　“行啊，除非你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求于医生了。或者医生下次让人去找你讨债当做治疗费，你猜猜看有多少人愿意接这个活？就算纽约的义警和特工有顾虑，雇佣兵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吧。”
　　夜翼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都扯到雇佣兵上了？”
　　红罗宾耸肩，给夜翼透露了一点消息。
　　“安吉拉·齐格勒的地下诊所从不过问来人的身份，只要给钱就治，所以也有一些雇佣兵蒙上脸就去了，这比外面的黑诊所水平高得多，而且也安全——你应该有感觉到吧？地下诊所这边快要变成大家心照不宣的‘休战区’了。”
　　“行了，我也就是说着玩，怎么可能赖账。”
　　夜翼老老实实地把治疗费点齐了放进医生指定的柜子里。
　　“说实在的，你没想过请安吉拉出诊吗？她在处理外伤方面真的很厉害，我觉得之前的旧伤都被治好了。”
　　红罗宾沉吟片刻，说：“这件事还得再考虑，不能在现在这种时候。而且，‘医生’的身份……还有需要确认的地方。”
　　夜翼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老蝙蝠说过什么，他也不多说了，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本想留点窃听器，但是一想到医生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嘱咐，他总觉得那句“all”就是在警告他别放监控，最后他还是选择罢手。
　　“夜翼已经离开了。”
　　雅典娜系统向齐安汇报。
　　齐安这时候人都已经躺回卧室了，她本想合眼睡觉，但她还是有点在意夜翼背后那个形状奇怪的伤和生物毒素，索性翻身坐起来，展开了目镜，投影出虚拟键盘。
　　“雅典娜，给我调出今晚布鲁德海文的监控，尽可能地把和‘夜翼’有关的部分整理出来。”
　　她倒想知道什么人在这个时代就能弄出这种生物毒素来。
　　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发展得歪了导致生物学和毒药学提前进展了，还是有人单纯地凭借巧合得到了这种毒素？
　　假如这里的科技发展已经到了那种程度，她是不是就能组建实验室继续往下研究之前的课题了？
　　十多分钟后，目镜上密密麻麻地排出了一大堆小屏幕的监控视频，齐安熟练地从这一堆凌乱的东西里找到了有价值的部分。
　　“这个驱使植物的女人……这是科技还是异能魔法？比对她的资料。”
　　雅典娜系统很快就传回了搜索结果，用一张大图片替代了之前琐碎的监控画面。
　　“PoisonIvy，本名帕米拉·艾斯利，因为一场不幸的试验被注入植物毒素，全身的血液转变为叶绿素，之后性情大变……”
　　齐安读完了资料，神色变得十分微妙。
　　“变成了一个完全的植物保护主义者。”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窗台旁边的盆栽，长势很好，她应该不会因为“破坏虐待植物”这种理由被毒藤女盯上吧。幸好这不是动保主义者，不然是不是要因为她喜欢吃肉食来揍她。
　　总而言之，毒藤女可以改造控制植物，那种生物毒素就是她改造的有毒植物分泌的。别看植物听起来比动物安全，实际上如果知道捕蝇草霸王花这种东西就会知道有些植物恐怖起来要比猛兽恐怖多了，怪不得夜翼会伤成那样。
　　毒藤女这次在布鲁德海文大发脾气的原因是那边的化工厂向自然水域非法倾泻工业污染物，导致周边的植被大片死亡，于是毒藤女就来“替大自然复仇”无差别地消灭所有化工厂附近的人——这是她跟夜翼打起来时候说的原话。
　　血红素变成了叶绿素竟然还能活，这已经有点超越“科技”的范畴了，现在毒藤女到底算是个“人”还是算“植物”？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是不是发展得有点歪，就没人觉得这种变化太离奇了吗？
　　齐安刚想抱怨，就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变种人”，泽维尔学校的师生们各种各样的神奇能力也完全不“科学”，于是她就懂了，这个世界的科学家肯定是被迫适应了现实。
　　好吧，如果她有机会弄到毒藤女的血液，她很想研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医生和科学家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093章 安吉拉和莫伊拉
　　在作为科学家这方面，齐安还是比较有底线的，至少她不会在取得试验对象同意之前进行人体试验，而且在涉及伦理道德的方面她也会相对犹豫，这还是因为她在成为科学家之前那多出的二十多年教育影响了她的三观。
　　守望先锋中的成员对此褒贬不一，主流看法当然还是夸赞，包括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都是这个态度，有了两位头头的表态，反对的意见当然也就不是那么摆到台面上了。
　　主要的反对意见来自同样属于“科学家”这一侧的某些人。他们为了追求科学完全没有伦理道德的顾虑，在试验方面也堪称毫无人性，正是由于“安吉拉·齐格勒”在纳米生物学属于走在最前沿的那一小撮人，她的停滞就会导致整个学科停滞不前，这些人才会格外生气，认为安吉拉拖累了科学的发展，其中就包括基因工程学的莫伊拉·奥德莱恩。
　　巧的是，齐安也十分看不惯莫伊拉·奥德莱恩那种“科学至上”毫无人性的作风。
　　齐安和莫伊拉的研究领域有一定的交叉，而且莫伊拉的很多研究都需要用纳米生物学作为基础，于是两人每每在科学期刊上你来我往地用论文吵架。
　　由于“齐格勒博士”成名更早，成就更大，这种吵架在多数时候都是齐安获胜，不过莫伊拉还是获得了一小部分激进的科研人员的支持。
　　只是纯粹的争论当然还不足够，齐安还严词拒绝协助莫伊拉的研究，直接导致了莫伊拉的部分研究不得不停滞在理论层面，这进一步加深了莫伊拉的不满，以至于后来莫伊拉气到退出暗影守望。
　　当然，齐安对此毫无悔意。
　　科学的道路上的确不能考虑太多的“人性”，但是如果毫无人性，那就不是人在研究科学了，最后会出什么成果都很难说，第二次“智械危机”也不是不可能。理念的争执没有退让的余地，这就是科学家的固执。
　　可想而知，守望先锋的“Mercy”和暗影守望的“莫伊拉”决裂，在守望先锋内部当然还是Mercy取得了压倒性的舆论优势，即便是在暗影守望内也没几个人会明着有异议。
　　更之后的事情齐安就不清楚了，她穿越的时候太早了，《守望先锋》的版本还在末日铁拳实装之前，所以她并不知道后来莫伊拉混进了黑爪继续她那毫无底线的研究，如果她早些知道“艾米莉”会变成“黑百合”跟莫伊拉可能有关，说不定她早就暗地里下黑手一枪崩了这货。齐安对“同伴”当然宽容，但她从没觉得莫伊拉是“同伴”，只觉得这个锥子脸整天叨叨她简直神烦。
　　如果现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不是齐安而是莫伊拉，想都不要想，毒藤女肯定会被捉来猛抽一顿血，从基因到组织生物学、生理学以至于病理学全都研究一遍，务求解析毒藤女这个神奇转变的来源，试图破解或是复制，而齐安在考虑的就只是“如果遇上了毒藤女再想办法弄点血”。
　　当然，假如穿越来的真的是莫伊拉，最先惨遭毒手的绝对是变种人——不过在她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很可能就被X教授“温和关押”了。
　　所以有时候也很难说到底是否存在命运，正是因为齐安相对温和友善，所以她得到了变种人的接纳和帮助，不然的话，她现在就应该已经被美国政-府或者军方带走了，怎么可能还在闹市中心安心开诊所，有事没事让金刚狼给自己当保镖。
　　送走夜翼之后，这一晚上地下诊所也没什么事了，齐安看完毒藤女的资料就安心睡到了早晨，罗根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赶回泽维尔天赋学校去了，她也不在意，索性也不需要准备早饭了（本来她就不一定要进食），直接去把安吉拉诊所门开了。
　　之后的几天过得都很平静，既没有奇怪的客人也没有奇怪的病人上门，地下诊所那边来的新面孔逐渐增多了，不过身份上也是越来越可疑了，齐安非常怀疑其中混进了神盾局和九头蛇两方面的特工，还有些单干的雇佣兵也不知道是被谁指的路，跑来看病也就算了，竟然试图招揽生意，问她需不需要招保镖，更离谱的还是询问能不能肉偿治疗费的，然后自信满满的男人直接被金刚狼扔出了三条街外，后来还被某些不知名人士给暴打了好几顿，据传都是医生的老病人干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和齐安约好的“疑难病例讨论”时间到了，她当天直接把安吉拉诊所歇业，搭乘地铁去了纽约中心医院。斯特兰奇一度担心过的“找不到路”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齐安一路被热心的志愿者指路到开会的办公室，里面已经坐满了医生。
　　斯特兰奇医生直接站起来。
　　“齐格勒医生，你来了，请先看看这份病历资料。”
　　齐安扫了一下办公室的情况，并不谦虚，直接过去坐到了斯特兰奇医生旁边，一起读片。
　　“脊柱伤，胸腰椎受累，垂直压缩性骨折，这是怎么回事，跳楼吗？”
　　“不，是高空坠落伤。”斯特兰奇医生提示了一句，“这是现役军人。”
　　“哦……”齐安心里有底了，她又看了一会儿片子，拿起病历翻了翻，“这个伤你应该能处理吧。”
　　斯特兰奇医生点头，低声说：“军方有人来打招呼，希望能够更加‘稳妥’一些。”
　　齐安了然地说：“那么看来这次的邀请也是对方希望的了？”
　　斯特兰奇医生摇摇头，嘴角勾起。
　　“这倒不是。我个人也很希望能够再次和你合作。当然，也有一点分担风险的考虑。”
　　齐安听得笑了起来。
　　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还要别人来分担风险吗？干脆直接说是给她机会刷一下军方的好感度好了。
　　这个军人的伤并不比乔纳森·潘伯恩的情况更难处理，全程参与了之前手术的斯特兰奇完全可以独立进行手术。
　　斯蒂芬·斯特兰奇八成是用他聪明的脑瓜子猜到了她基于某些目的想要尽快作为“外科医生”成名，所以之前给了她推荐，现在又拉她来参与手术，嘴上却不肯承认这份好意。
　　“谢谢你，斯特兰奇医生。”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本正经地回答：“无须客气，这只是你应得的，齐格勒医生。”

094章 常规会诊
　　齐安又翻了下面几份病历，发现真的很巧，这几个人要么是现役军人要么是退役军人，所属部队还不同，从陆军到空军都有，她实在忍不住，笑着问：“这是军人专场吗？”
　　斯特兰奇医生真诚地回答：“如果你愿意来医院上班，这个‘专场’应该就是你的了。我个人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专场——当然，也无所谓就是。医生不挑病人。”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似乎在暗示什么。
　　齐安看了对方一眼，男医生的眼里直接写着“你猜得对”。
　　看来军方最开始的确就是想要找她来做手术，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强行跑去安吉拉诊所堵门，而是委婉了一点，找了斯特兰奇医生来做中人，这样既不违反医疗程序又能得到她的帮助，最妙的是这么一来人情大部分算在了斯特兰奇医生身上，而不是直接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那么，是军方还有求于她，还是某些人在背后做了转圜？
　　“OK，医生不挑病人。‘但有疾恶来求者，不得问起贫贱贵福、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术前准备做好了吗？台次怎么安排的？病人和家属的手术同意书签了字吗？我可不想手术下来以后遭遇医闹。”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一下。
　　“全都准备好了，台次从早上第一台开始，手术顺序就是这边病历的顺序。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军方的人来谈过，说让我们‘尽力’就可以。”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齐安说出了剩下的话。
　　“据说军方那边的医院已经说了没办法治好，最好的方案之后也得轮椅拐杖，或者外骨骼，所以才出来寻找外面的医生。”
　　“难怪呢。”
　　齐安恍然大悟，她就觉得奇怪，一般这种“现役军人”很少去军医院以外的地方看病，因为里里外外涉及的东西挺多的，而且这些外伤通常也都是军医院的强势，原来是军医自认不行才出来求助，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外骨骼保底，那的确是无所谓手术效果，只要人活着并且意识清醒就行。
　　“那么还要讨论吗？我觉得直接上台就行了。”
　　办公室里这么多医生，竟然没有一个人对齐安这句“直接上台”提出异议，一方面是因为最近“安吉拉·齐格勒”的名气逐渐起来了，另一方面当然是斯蒂芬·斯特兰奇的鼎力支持。这群人既然都自认不如斯特兰奇了，当然也不会跳出来对斯特兰奇都佩服的人提出异议。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说：“大致上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不然讨论记录怎么写。我们大概说一下病情和手术方案吧。”
　　齐安无可不可地同意了，非常“大概”地说了自己的意见。
　　病例讨论的部分很快就结束了，最后参与手术的医生有三个，主刀是齐安，第一助手斯蒂芬·斯特兰奇，第二助手是一个临时从军医院派来的中年男医生托马斯，据说是抱着学习的目的前来的。
　　齐安和斯特兰奇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凭着身为外科医生的默契精准地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这是军方派来“监督”的人？
　　——除了“监督”，你觉得他能学到多少？
　　齐安耸耸肩，表示毫不在意，她又不是什么敝帚自珍唯恐被人学去了技术就没饭吃的小角色。什么叫做顶尖的外科医生？她的自信从来就不来自于“技术封锁”。
　　有那么多人跟着她的脚步，然而也就都是跟在她身后罢了。
　　她是开拓的先行者，是追逐真理道路上奔跑的其中一人。
　　五台手术从早上一直连台做到了晚上天黑，下台的时候，军队派来的人说要请齐安和斯特兰奇医生吃饭，被两人婉拒了。
　　齐安去借了电脑，把这几个病人的后期治疗方案大概写了一下。
　　斯特兰奇医生冲了澡才出手术室，换上了白大褂，坐到齐安旁边，伸头看电脑屏幕。
　　“跟之前给潘伯恩的方案不一样。”
　　“对。受伤的原理不同，手术方案不同，后续治疗和复健方式也不太一样。”
　　齐安飞快地敲着键盘。
　　“还有什么事吗？我过会儿直接回去。”
　　斯特兰奇医生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如果你方便的话，每周三能过来吗？现在太多这种类型的病人过来，有些情况我并没有把握能够处理好。手术费用的问题医院会拿出一个方案来，不会让你有损失。”
　　齐安笑着问：“这算是常规会诊吗？”
　　斯特兰奇医生说：“医院希望能够变成‘常规’会诊。”
　　齐安想了想，回答：“每周三还是太频繁了，有时候我不见得能抽出时间来，这样吧，每一个周末我们确认下周的行程，如果我来不了，也不至于让病人白等。夜间急诊的手术我恐怕没办法参与，只能做白天的择期手术。”
　　斯特兰奇医生干脆地点头。
　　“我这边没问题。我会替你转告院方，具体的等院方跟你联系吧。”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差不多算是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真正要协调的根本不是“医院”这一方，而是不想直接出头的别的机构，只不过托了这个名义来做事而已，所以最关键的还是齐安本人的意见，现在那边就要去忙着拿出一份“方案”来了。
　　齐安的生活节奏稍微加快了一点，每过几天就会突然有一天非常忙碌——择期手术堆积多了，每次都得从早连台到晚，就算她不吃不睡也死不了，但是白天忙完晚上还要继续忙对她的精神负担也挺重的，好在晚上来的病人并不会集中在周三。
　　安吉拉诊所那边的客人对于每周停诊一天颇有怨言，然而目前安吉拉诊所在纽约也算是做的独家生意，爱美人士虽然不高兴平白少了三十个号，但她们总不能站出来说希望安吉拉医生不要去纽约中心医院给人做手术，那也实在太过分了，一边是美容，一边是治病救命，大多数人还是有分寸的。
　　这样的生活大概持续了一个月，期间托尼·斯塔克又跟着维吉尼亚·波兹来了安吉拉诊所几次，回回都带着百合花，然而他本人还是没有好好“就诊”。

095章 我是谁
　　眼看着明天就要平安夜了，齐安忍不住提醒斯塔克。
　　“托尼，你可能需要佩戴围巾了。”
　　托尼·斯塔克紧张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脖子下方的皮肤已经有了一点钯中毒的表现，他竖起衣领，迅速露出一个属于花花公子的笑容来。
　　“安吉拉，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度过平安夜的话，我想我很快就会康复。”
　　齐安狡黠地笑了笑。
　　“抱歉，我有门禁时间，晚上十点以后不能独自出门。”
　　托尼·斯塔克夸张地扶额感叹。
　　“天啊，这是哪个时代的古板规定？”
　　罗根从门外走进来，黑着脸说：“这是我的规定。”
　　托尼·斯塔克看到金刚狼，嘴里的话立刻换了一套，挑眉笑着发出邀请。
　　“罗根。好吧，或者你们愿意一起来庆祝平安夜？我打算在家里办派对，怎么样，一起来享受纽约最好的派对吧！”
　　罗根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看向了齐安。
　　齐安敏锐地从托尼·斯塔克闪烁的目光中发现了什么，对罗根安抚地一笑，随后点头。
　　“可以啊。”
　　托尼·斯塔克一愣，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个邀请会被同意，随后他惊喜地说：“好！既然你们都来，那么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等着瞧吧！”
　　等到托尼·斯塔克的车子开远了，罗根才问：“他怎么了？你之前说过打算回威彻斯特过圣诞，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齐安轻声回答：“他快要死了——如果他坚持要用这种方式生活下去的话。”
　　罗根有些惊讶。
　　他刚刚对斯塔克冷脸可不是因为他跟斯塔克有个人恩怨，某种意义上他还挺欣赏斯塔克这种人——明明是亿万富豪，却亲自穿上战甲去战斗。
　　“这是怎么回事？”
　　齐安把安吉拉诊所的门关上，带着罗根回了住宅，这才回答：“托尼战甲的能源核心里有重金属，长时间使用会渗入体内，现在他应该已经是中度的重金属中毒了。如果他不肯拿掉那个能源核心——好像是叫‘方舟反应炉’这个名字的东西，那么他可能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如果他频繁使用那一身战甲的话，时间还会缩短。”
　　罗根皱起了眉，过来会儿才说：“安，你不能解决重金属中毒？之前晚上有人中毒找来，你也都处理了。”
　　齐安摇摇头，无奈地回答：“并不是这样，罗根。钯中毒当然有办法控制，也有办法治愈，问题在于，只要继续使用这个能源核心，托尼就会再次中毒，这是一个持续性的毒素摄入，随着累积剂量对器官造成更大的伤害。必须要彻底去除毒素来源，才能谈后续治疗的问题。”
　　罗根想也不想地说：“那就拿掉啊。”
　　齐安苦笑着说：“罗根，事情没这么单纯。之前托尼在阿富汗的时候被炮弹攻击，炮弹的碎片嵌在他身体里，当时伊森博士为了救他，用了一个装置把那些金属碎片吸附住，阻止它们随着血流进入重要脏器，之后托尼用胸口的方舟反应炉完成了这项工作。”
　　她一句话总结。
　　“也就是说，在取下那些弹片之前，如果拿掉反应炉，弹片进入心脏，他就会死。”
　　罗根头疼地揉着额角。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想要治好，得先解决弹片的问题，再拿掉反应炉，对吧？那就做手术取掉弹片啊！这个手术很难吗？”
　　“难度一般吧，有体外循环装置保障的话，应该不算高风险。”齐安说完就叹了一口气，“但是，很明显，这位‘IronMan’现在不愿意失去胸口的反应炉。他就快要摆出和反应炉共存亡的姿态了。”
　　罗根完全不理解托尼·斯塔克的逻辑。
　　“命都要没了，还要反应炉干什么？”
　　齐安思考了几分钟才回答：“或许是因为他在对自我身份的认定上出现了偏差吧。”
　　罗根听得一阵头大。
　　“这又是什么玩意。”
　　齐安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如果你的体内没有了艾德曼合金，你还是‘金刚狼’吗？”
　　罗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我又不是天生就被人灌了这一身金属！”
　　“但是，你生来就是变种人，而托尼生来是普通的人。他是个天才，但他从不具备特殊的能力。”
　　齐安试着分析整件事。
　　“最开始他为了活命才戴上了反应炉，后来这成了‘钢铁侠’的标志，或许对他来说，二者是一体的，如果拿掉反应炉，他就不再是‘钢铁侠’，又变回了‘托尼·斯塔克’。你可以假想看看，如果你不再拥有自愈能力和骨爪，那么你是谁？”
　　罗根这次有些听明白了。
　　如果剥夺他与生俱来的能力，那么剩下的部分是什么？
　　“……我怎么觉得，只有你们这些高学历的人才会考虑这种问题。”
　　“哈哈哈哈，或许是吧。”齐安直接认下了这句话，“最喜欢考虑‘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这些问题的也是高知分子。我现在不会困惑只是因为我早就想清楚了而已，我是齐安，也是安吉拉·齐格勒，是医生，也是战士，无论我是否拥有‘特殊’的能力，这些都不会发生改变。”
　　罗根笑着伸出手在齐安头上揉了一下，把她的头发揉乱了。
　　“你还漏了一点，你是我的妹妹。”
　　齐安愣了一下，笑着嗔了罗根一眼，抬手整理头发。
　　“以后我会记得加上的。”
　　两人相视而笑，一些不便说出口的话在这时候都不必多说了。
　　同样失去了亲人的两个人时隔多年再次遇到了亲人，从今以后都能够互相支持着走下去，这是只有深刻体会过“孤独”含义的人才能明白的温暖。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罗根立刻皱眉，神色不善地过去开门。
　　齐安好奇地跟过去，她自从来到纽约就有意控制着交际圈，几乎没什么“新朋友”，什么人这么晚了来找她？
　　门一开，齐安就明白了。
　　又是那位黑人局长。
　　“罗根，你先回屋吧，我来和弗瑞先生谈。”
　　罗根听到这句话才收起超凶的神情往房间走，不过他还是给了这个大晚上跑来打扰兄妹时间的黑人一个恶狠狠的怒瞪。

096章 神盾局三顾茅庐
　　尼克·弗瑞走进门，神色看起来还算温和。
　　“齐格勒医生，刚刚那位是金刚狼罗根吗？”
　　“是的。”齐安笑了一声，“不必明知故问了吧，我想我家附近应该也有不少你们的监控探头和特工，所有往来人员都被查过几遍了。您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尼克·弗瑞坐到沙发上，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齐格勒医生，你还记得我曾经想要请你去给斯塔克看病吗？”
　　齐安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说：“记得。怎么了？”
　　尼克·弗瑞决意直接摊牌。
　　“他目前的情况很糟糕，我认为只有你才有可能治好他。”
　　齐安盯着尼克·弗瑞看了一会儿，这位神盾局的局长也就由着她用这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看起来十分磊落。
　　“那么，我有个问题要问在前面。弗瑞局长，您是代表谁前来邀请我呢？是基于人道主义想要替斯塔克请一个医生，还是基于神盾局的立场？”
　　尼克·弗瑞稍微坐正身体，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微微皱着眉，反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齐安微笑着回答：“当然有区别。您可以考虑一下答案，我去倒一杯茶过来。”
　　她才不在这时候硬接对方的气势呢，慢慢摆POSE去吧。
　　打量她没被正经审讯过，以为她是外行人吗？
　　这可真是得感谢安娜和莱耶斯了，她们两人在这方面教会了她很多——安娜教她怎么应对，莱耶斯则是作为黑脸来模拟审讯的那位。
　　杰西来的那次她才把茶具拆出来，现在又能派上用场了。
　　过了几分钟，齐安才用托盘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出去，重新坐到尼克·弗瑞对面。
　　“请用茶。抱歉，没有准备咖啡和酒。”
　　“谢谢。”尼克·弗瑞端起茶杯盯着里面的茶水看了一会儿才喝下第一口，立刻被苦到皱眉，不过他没对此说什么，直接把话题引回了先前的正题，“齐格勒医生，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齐安品了一口茶才回答：“如果是单纯的为了斯塔克而来，我或许可以试试看，但我并不能保证结果。斯塔克是一个骄傲而自负的人，他一定想要自己解决自己制造出来的问题，别人想要插手的话，首先得让他愿意‘接受帮助’。”
　　这个分析和神盾局对托尼·斯塔克的分析一样。
　　尼克·弗瑞用赞赏的眼神肯定了女医生的回答。
　　“你说得对，现在最大的困难也就是这里。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你是斯塔克接触次数最多的医生了。”
　　齐安直接回答：“或许贵方忘记了斯塔克只是陪伴他的助理波兹小姐前来的事实。”
　　尼克·福瑞笑着说：“那么，那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呢？他在见其他的医生时，从来没有主动给对方送过花。”
　　齐安用微妙的眼神看了尼克·弗瑞一眼。
　　“首先，很少有男人会给男医生送花。其次，出自‘斯塔克总裁’的送花，弗瑞先生啊，这如果是送给您女儿的，您会当真吗？”
　　废话，花花公子斯塔克，封面女郎轮着睡，谁相信他送了花就代表了什么！
　　尼克·弗瑞把这些话全都吞了回去。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安吉拉·齐格勒完全不认为斯塔克的做法有什么真心在内，只是花花公子的日常搭讪行为。他本来还想着或许女医生会对斯塔克有什么想法，现在看来，是没什么想法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都已经和金刚狼罗根同居了，对斯塔克是很可能没有想法。
　　尼克·弗瑞若无其事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说：“如果我是代表神盾局前来的呢？”
　　齐安微微一笑，直接把最重要的话挑明了讲，省得两个人用提问对提问的来回兜圈子。
　　“那么，倘若我同意去治疗斯塔克，我又是以什么身份前去呢？是私人诊所的医生，还是神盾局的合作者？”
　　尼克·弗瑞坦然回答：“我本人很希望齐格勒医生能够成为神盾局的一员。事实上，你并不了解神盾局，我们的理想和你的理想并不违背，或许你会改变主意，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
　　齐安不禁失笑。
　　“一个对公众保密的机构，我如何能够了解它呢？弗瑞先生，您这句话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尼克·弗瑞端正脸色，郑重地说：“所以，我作为神盾局的局长，向你发出邀请，请你来参观神盾局的总部，了解我们的日常工作和运行模式。”
　　齐安完全没料到尼克·弗瑞会来这么一手，她以为这种保密机构不是自己人绝对不会允许进入——就像守望先锋的某些部门也不对外开放。
　　只是参观，并不是强迫加入，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诚意。
　　尼克·弗瑞可真是能下得了赌注，直接送出了这种程度的诚意，让她想要拒绝也很难寻找托辞。她必须要正面回应这句话才行。
　　难怪这个男人能在没察觉到九头蛇阴谋的情况下就能够和九头蛇抗衡这么久。
　　所谓的豪杰就是如此，只会小家子气一天到晚琢磨阴谋诡计锱铢必较搞搞暗杀的人成不了大事，能够放到台面上的还是阳谋，明知道其中有着伪装过的陷阱，还是得走上去。
　　她第一次拒绝神盾局邀请时候的话说得太漂亮了，而尼克·弗瑞前面的话也铺垫得很到位，如果现在她根本不愿意去“了解”神盾局就直接拒绝，那就显出逻辑矛盾了。
　　齐安借着喝茶的时间调整着呼吸，沉默了半分多钟才说：“弗瑞先生，如果我看过之后还是不愿意加入，您是否就要派人灭口了？”
　　尼克·弗瑞勾起嘴角，突然间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来。
　　“齐格勒医生，神盾局可不是一个暗杀机构，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对一个有志于为人们健康和美丽服务的医生动手。你既然能够替病人保守秘密，我相信你一定也能够替神盾局保密。”

097章 探索神盾局
　　上一次尼克·弗瑞被齐安赶走就是因为“他对医生缺乏信任”，这次尼克·弗瑞就直接说出了“相信”。
　　尽管齐安很清楚这种信任建立在神盾局这些时间对自己的监控上，但她还是为对方眼中的真诚打动——他是真的希望能够把神盾局变得更好，为此亲自出马折节下士招揽人才，而且还不止一次，可以说“三顾茅庐”了。
　　无论是从诚意上还是从气度上，齐安只能对此认输，舒缓了神色，微笑着说：“弗瑞先生，您知道吗，如果不是您亲自过来，而是派遣下属过来，那么我一定会拒绝。”
　　尼克·弗瑞当然听懂了这句话，这次他的笑容里多出了一些高兴的意味来。
　　“齐格勒医生，您这样的人值得我亲自前来。这是临时通行证，随时欢迎您前来神盾局。”
　　就算对方说“随时欢迎”，如果真的不打招呼大半夜跑去，那也是属于强行装逼故意找抽类型的。按照东方“投桃报李”的思维方式，既然对方已经给出了这样的善意，她当然应该回以同等的诚意。
　　齐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黑色卡片，十分上道地说：“我会在明天早晨九点到访，希望不会对贵方的工作造成困扰。”
　　“我期待你的到访。”
　　尼克·弗瑞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不再耽搁时间，低声说了地址就站起来告辞。
　　齐安把人送出门，就听到后面传来了罗根的声音。
　　“神盾局想要你？”
　　齐安转了转手中的通行证卡片，略显得意地说：“我允许他们‘想一想’，毕竟我是本时代最优秀的医生。”
　　罗根立刻听明白了。
　　允许“想一想”，没说允许“要”，那无非也就是走个过场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行。我明天送你过去。”
　　齐安想到神盾局皮下的九头蛇，觉得自己可能还得再回去清点一下武器道具和技能，顺便把所有的终极技能在训练靶场蓄能到满，这样假如万一九头蛇突然觉得要在神盾局再来一次“抓捕金刚狼”，她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噫，这么一说，罗根，九头蛇那边……说不定还对你有什么想法。到时候你不要靠的太近，稍微离开一段距离。”
　　罗根当然不同意。
　　“让你一个人去神盾局？别开玩笑。”
　　齐安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睛。
　　“罗根，你离那里远一点，我才更容易安全撤退——明天早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罗根一头雾水，不过他本着对于对方的信任没再追问。
　　齐安回到卧室，直接进了训练靶场，看着遍地的靶子露出了笑容。
　　“现在开始充能。”
　　在外界要靠战斗蓄满能量是没那么简单，但是在训练靶场里，嘿嘿嘿，就算是瞎子也能把能量充满了，无非是耗点时间的问题。
　　翌日。
　　齐安给罗根指路，让他把车开到了离神盾局总部还有好几公里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未激活的传动信标递给罗根。
　　“罗根，你就在这附近等我。如果得到我的信号，或者有一刻钟以上无法联系上我，你就把信标往旁边丢下。”
　　罗根接过了小方块，疑惑地说：“丢下去有什么用？”
　　齐安笑着说：“用处可大了，等到用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罗根这才小心地收好了传动信标，不大放心地说：“神盾局那边会有屏蔽装置，通讯器能有用吗？”
　　齐安想了一下她“借用”的卫星，里面也有神盾局或者说九头蛇的卫星。
　　“嗯，应该有用吧，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所以你可以每隔几分钟联系我，我会用敲击来回复，两下是安全，一下是需要激活信标。”
　　“如果这东西没用——”罗根努嘴，“我会直接杀进去。”
　　齐安过去给了罗根一个拥抱。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你可以先联系万磁王，不要一个人冲进来，谁知道九头蛇那种抑制装置还准备了多少。”
　　罗根听到万磁王的名字就皱眉，不过他压下了不满，居然点了头。
　　齐安下了车，往前走出没多远，就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里面走下来一位穿着黑西服的特工。
　　“齐格勒医生，请跟我来吧。”
　　齐安上了车，十分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反倒让旁边本来想说什么的男人有点尴尬。
　　“不，您并不需要如此。局长说过，您是神盾局的客人，也可能是我未来的同事。”
　　齐安笑了笑，说：“在那之前，我想还是按照规矩做事比较好。耳塞也给我吧？”
　　临时充当司机的特工只好拿出了一对耳塞递过去。
　　等到车开进了地下车库，特工才出声提醒。
　　齐安拿下了耳塞，跟着特工下了车。
　　“我是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特工，负责为您本次参观领路和解说。”
　　男性特工拿下墨镜，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齐格勒医生，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声，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齐安客气地回答：“科尔森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这种态度足够礼貌客气，但是未免缺乏真诚，不过对于陌生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开始。
　　生性谨慎的特工科尔森并未察觉到医生的态度有什么异常，更没有察觉到面前的女医生其实在走神，他尽职地履行“带领齐格勒医生参观神盾局”的职责，先带她去了内勤部门所在的楼层。
　　齐安跟在科尔森身后，心思早就不在参观神盾局上了。
　　她刚刚接到了系统提示。
　　（现在发布任务，探索神盾局。）
　　（现在发布任务，找出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九头蛇。）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宇宙魔方。）
　　自从万圣节活动之后难得动弹一下的守望先锋系统突然怒刷存在感，任务三连发，实在让齐安不得不感到好奇。
　　更让她在意的是，守望先锋系统似乎很在乎这个触发任务，证据就是，系统竟然都快要违背“守望先锋没有小地图”的原则，直接给她打包发下来几十张神盾局的地图，分为总体和局部地图，存在“宇宙魔方”的地图还特意标注了进入和退出的路线，除了不能进行角色定位，跟其他RPG游戏的“小地图”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宇宙魔方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这居然还是无限宝石“之一”，那么之二之三之四又是什么？
　　凑齐一套是不是能毁天灭地？

098章 宇宙魔方
　　守望先锋系统难得这么积极地发任务，齐安忍不住想难道“神盾局”是什么重要剧情点，以至于系统如此迫不及待，这才到人家地下室就啪啪啪任务三连发。
　　收集任务那边的描述特别简单，获得宇宙魔方才算完成任务，不过有趣的是，“见到宇宙魔方”和“接触宇宙魔方”竟然也算阶段完成任务——她是不是可以据此猜测这个触发任务的奖励非常丰厚，以至于能出现“阶段完成”这种概念。
　　探索神盾局的任务有进度计算，分为几大块，有内勤、外勤（这里面还细分了好几个不同的部门）、后勤（说起来为什么连科研也算在后勤部门里，这不是应该独立成部门吗？）。
　　如果探索了神盾局的其中一个机构就可以增加任务进度，全部探索完毕才算完成任务。这任务一看就是跟着“参观神盾局”这件事来搭顺风车的，如果任务要求不苛刻，只是绕一圈就算“探索”，估计她这次参观结束就白送一个任务奖励。
　　倒是第二个任务有点麻烦。
　　“找出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九头蛇”的任务完成标准是提交全部九头蛇成员名单，只有完全正确无缺失才算完成任务，仅可提交两次，两次均不合格则该任务失效。
　　齐安怀疑守望先锋系统这是在针对她——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都没找出神盾局里全部的九头蛇，为什么她要做这种任务啊？！
　　果然这个系统是夸不得的，日常需要辱骂。
　　特工科尔森肩负重任（尼克·弗瑞拍着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够让齐格勒医生对神盾局产生认同感），领着齐安走过内勤部门，一面低声介绍这边负责的工作。
　　齐安一眼就看到了一大片屏幕。
　　她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只需要一眼就判断出了那是什么——各地的监控视频。
　　科尔森敏锐地注意到了齐安的视线落点，也不掩饰，诚实地说：“神盾局对全国以至于全世界人民的和平安全负责，对一些危险人物和地点需要重点监控，这也是内勤这边的工作重点，类似于企业中那种行政文员在神盾局很少，特工们全都肩负着责任。”
　　既然对方都起了话题，齐安也就不客气了。
　　“那么，我有一点好奇——有几个人负责监视我呢？”
　　这句话说得相当轻松，听起来并没有排斥或者斥责的恶感，就跟“今天天气怎样”这种普通寒暄似的，科尔森不由得多看了金发的女医生一眼，引来对方疑惑的回望，他压下疑惑，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有两个人在轮班。齐格勒医生，你的诊所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有很多……重要的或者特别需要关注的人士，我们也是基于安全考虑。”
　　基于安全，而不是“为了你的安全”。
　　很好，很巧妙又诚实的回答，加十分。
　　齐安笑着摆摆手。
　　“不用担心，我并不生气，我之所以敢晚上开诊，也是相信纽约的治安。不过，监控装置可别装到我的‘家’里，侵犯个人隐私的话，我还是会生气的。”
　　科尔森立刻想起了斯坦福大学会议之前的那一包碎裂的监控装置和那行留言——谢谢礼物，我不喜欢。他不免有些尴尬，负责布置监控装置的是他直属部下，本来他以为这些不会被发现，而且都已经按照黑寡妇的吩咐关掉了，谁知道罗根会跟齐格勒医生住在一间套房里，直接把绝大部分监控装置都给找了出来，他为这事被黑寡妇和玛利亚·希尔好一顿嘲笑。
　　“呃……我们还是会注意保护个人隐私，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
　　齐安轻松地笑了一声。
　　“特工科尔森，你绝不会想要看到一个发现自己私生活被人不打招呼就偷窥了的女士发怒会是什么模样。”
　　科尔森一瞬间感觉到背后有一点点发凉，他机智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带着齐格勒医生去参观别的地方。
　　齐安看着任务进度栏里“内勤部门”已经被打上了勾，默默夸了一句系统，开心地放过了科尔森，跟着他去看后勤那边的情况了。
　　科尔森显然得到过某些人的叮嘱，非常殷勤地重点给她介绍了目前神盾局医疗部门的情况，包括医疗部门附属的药物研发部门，言辞之间大有“我们什么硬件条件都可以提供，钱更不是问题，现在只缺一个顶尖的学科带头人”的意思。
　　齐安认认真真地看了也听了，之后熟练地假装没听懂科尔森的意思，绕开了话题。
　　从前想要挖角“齐格勒医生”的机构太多了，她在如何礼貌地拒绝别人这门课上都快修到满分了。
　　聪明人之间从来都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
　　科尔森也不多催促，太过急切只会让人觉得可疑和厌烦，他继续领着医生参观外勤部门，还介绍了一下行动部队的构成和任务范畴。
　　齐安听着听着就抬手制止了科尔森。
　　“科尔森先生，你好像说的太多了。”
　　菲尔·科尔森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回答：“这是得到局长同意的。‘如果不了解神盾局在做什么，那么这一趟参观就毫无意义’——这是局长的原话。”
　　齐安看着面前的特工，知道他身上一定有和尼克·弗瑞保持联系的通讯装置，于是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弗瑞先生，我为您给予的信赖感到惶恐。”
　　菲尔·科尔森明显在听远处某人的说话，过了会儿才转述：“齐格勒医生，请相信您值得这一份信赖。”
　　这句话说得可真是动人啊。
　　齐安在心中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着创建守望先锋的任务和愿望在，可能真的就想加入神盾局了。
　　为了回报这一份信赖，她可能还是得好好想想办法，动动脑子，完成那一个找出神盾局中潜伏的九头蛇的任务，之后把名单作为礼物送给尼克·弗瑞。
　　“大致上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需要考虑。我的身份各位也知道，你们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思量和顾虑。”
　　菲尔·科尔森过了几秒说：“当然，我们对于您这样的人才充满耐心。还有最后一个地方，希望齐格勒医生能够来参观。”
　　齐安挑眉，并没有多问。
　　目前她“探索神盾局”的任务只剩下一个部门没有完成了，那就是“科研部”。
　　菲尔·科尔森带着齐安在神盾局总部里经过专用的通道，到达了宇宙魔方所在的楼层。
　　齐安走出电梯，远远地看到了一道蓝色的光。
　　一瞬之间，她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
　　嗡的一声，耳边一片轰鸣。
　　视野之中被一片蓝色的光芒溢满。
　　她仿佛瞬间抵达了星空之上，宇宙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099章 宇宙树假说与黑暗丛林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齐安觉得自己好似站在宇宙之中，脚下就是星空，远望则是无垠的黑暗。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那个声音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似乎跨越了数百光年才到达耳边，以至于如此的飘渺。
　　宛若歌唱，宛若呼唤，宛若哭泣，宛若幽怨的低诉。
　　……为什么……不接受……为什么……不愿意……
　　明明是不曾听过的语言，齐安却听懂了那些断断续续的单词的含义，但她不知为何感觉到无法言喻的痛苦，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刚刚一切的异样就消失了，她定睛看去，一个蓝色的方块被固定在一个庞大机器的中央，散发着蓝莹莹的光芒。
　　齐安感觉到那个物体是“活着”的，它在呼吸，它有着心跳一般的脉动，它在……
　　它在“看着”她。
　　这是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可是她的确感觉得到如同被人注视那样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菲尔·科尔森并未察觉到极短刹那间齐安的异样，低声介绍：“那就是目前神盾局最重要的科研基石，宇宙魔方，我们希望能借助它获得‘无限的能源’。”
　　“无限的能源？”
　　齐安强行假装自己刚刚没有失神，她可不想在这种关头被人发现什么异常，强忍着头痛欲裂的难受微笑着调动此刻还能想起的物理学知识。
　　“是指‘白洞’那种形式吗？但是，如果没有与之成对的‘黑洞’，物质和能量都不可能从‘虚无’中产生。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只会以不同的载体、不同的形式存在，它会在宇宙之中转移，也会逐渐消耗，但绝不会无端增多。”
　　黑洞会吞噬附近的一切物体和能量，就连光也不能逃脱黑洞的引力，所以在最初的假想模型命名时采用了“黑”这个字眼。
　　白洞则是与之对应的存在，它会不断吐出物质和能量，遗憾的是，目前它仅存在于数学模型中，尚未得到过天文学观测上的确认。
　　菲尔·科尔森提起宇宙魔方也颇为激动，带着齐安更加靠近实验装置。
　　“自从神盾局获得宇宙魔方，就一直在尝试解析它，目前我们已经初步破解了宇宙魔方的奥秘，得到了一部分‘凭空出现’的能量。”
　　他说完就开始介绍附近利用宇宙魔方研发出的“新型武器”。
　　齐安站在了地上划出的警戒线外，看着被嵌在机器中间的蓝色晶体，十分古怪地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如果她伸出手，宇宙魔方会跳出来和她打个招呼。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她只好强行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边，转而看向一旁的“新型武器”，这些武器从外形上看更接近她熟悉的武器了，只是不知道能量源是否同一。
　　“这个‘宇宙魔方’并不符合白洞的数学模型，它看来太过稳定，与其说它能够‘产生’能量，我还是更加倾向于它只是一个‘转移’能量的媒介——它就像是一个通道，一扇门，将另一侧的能量转移到了这里，如同潮汐起落，当另一侧的能量更高的时候，能量就会沿着媒介倾泻到这一侧。反过来说，如果这里的能量更高，也可能发生反向的转移。在没有弄清楚它的‘另一侧’究竟是什么之前，我并不赞同贵方对它进行过分的研究。”
　　旁边正在演算公式的科学家听到这句话突然来了兴趣，抬起头来，兴奋地说：“没错！我也这么认为！从‘能量’出现时候记录下来的能量波动模型分析，也更加接近于‘通道’，而不是从一个核心点向外喷发能量。我认为它的另一侧可能在宇宙之中。宇宙中弥漫着能量，就如同海洋，我们只是从中取得一点‘海水’，这并不会影响什么。”
　　齐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趁机敲了两下颞骨让罗根安心，他已经疯狂呼叫了好几分钟了。
　　“如果‘海洋’之中不存在其他‘智慧生物’的话，窃取一点‘海水’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海洋’之中还有其他的居民呢？假如有人用同样的方式从‘地球’获取能量，地球人会置之不理吗？”
　　那个中年科学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每一次能量流出都只有一瞬间，如果是能量潮汐，我想对面也不会留意到——而且，迄今为止，我们放出的卫星都没有发现宇宙中存在其他的智慧生物。”
　　齐安冷酷地提出了一个可能。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地上的蚂蚁向你招手问好，你会特意停下来回答它，而不是无意间路过就把它踩死了吗？谁告诉过你，宇宙生物一定对地球生命怀有善意？我更倾向于宇宙之中不同的文明会互相攻击，一旦发展到那个程度，就会面对打击。”
　　菲尔·科尔森听得背后发寒，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齐格勒博士？”
　　因为就连月球上的变异猩猩都会暴动想要杀人，何况是宇宙生物？
　　齐安整理着思路，慢慢地说：“如果我们假定整个宇宙的资源和能量都是‘有限’的，那么每个文明发展的时候都会消耗它，资源总有一天会被耗尽，为了避免这一点，就像我们在养盆栽的时候会修剪枝叶一样，也一定会有一个或数个相对高度发展的文明去修剪宇宙之中的‘枝叶’以延缓绝对死寂的结局。没有人会在叶片萌芽的时候就开始修剪，总要等到一个‘时间点’，我们觉得多出来的这些枝叶会影响到主干才会动手，那么，对于一个文明来说，什么时候才是那个‘时间点’？”
　　菲尔·科尔森顺着这个理论推想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当这个文明开始探索宇宙，试图向外发展的时候。”
　　“Bingo！”齐安打了个响指，“宇宙之中的星体如此繁多，即使有一两颗星被一个文明毁掉也无所谓，但是如果这个文明要不断向外扩张，去掠夺宇宙之中其他的资源，就有可能会遇上同样的——星际文明？到了那个时候，连物种都不同的两个文明可能见面之后开开心心坐下来喝杯茶谈谈未来合作吗？”

100章 潘多拉的盒子
　　菲尔·科尔森背后真的开始出冷汗了。
　　他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
　　神盾局中每一次谈起宇宙，都是以憧憬的态度，冀望着宇宙之中的资源能够带来地球新的发展，或者遇到友善的地外文明（当然主流看法还是不存在地外文明），在他们看来，宇宙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等待着开发。
　　可是，在齐格勒博士的描述中，宇宙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的屠宰场，张大了嘴巴等着无知的小东西一头扎进去。
　　“不，那也只是你的猜测吧？或许宇宙之中不存在其他的文明，我们就是唯一。”
　　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像看到小孩子说自己是世界中心似的，无法不觉得好笑。
　　“特工科尔森，你是以‘特工’的身份在发言，还是以‘地球人’的身份在发言？请好好思考几分钟再来回答我的问题。就连地球上究竟存在过几个文明目前都没有弄清楚，谁又有把握宣称宇宙之中不存在其他的文明形态？或许也会有纯精神性的文明，不存在物质，一切生命都以‘精神’的形态存在，只有借助物质载体才会显现在人前，更多的时候就只是存在于更高的维度，既不在意物质界，也不干涉物质界。”
　　菲尔·科尔森听得头大。
　　“如果齐格勒博士有意研究这个课题，可以加入目前的研究小组。”
　　旁边的科学家热情地发出邀请。
　　“我只听说有个医生来参观，没想到原来齐格勒博士也懂得物理学方面的知识，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给课题带来新的进展。”
　　“抱歉，我无意加入。”
　　齐安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科尔森的这句托辞。
　　“我还不想亲手去开启‘潘多拉的盒子’。地球文明还没有足够的底蕴去进行星际级别的战争，贸然研究这种东西只会带来灾祸，它会被宇宙之间的其他文明识别为战争信号，我不想在未来某一天变成引发了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你说的太严重了。”尼克·弗瑞从另一个电梯里走出来，接过了话题，“齐格勒博士，你的猜想建立在‘宇宙的资源有限’和‘宇宙之中存在其他高度发达文明’两个基础上，如果这两个前提不存在，就不会发生你推测的灾难了。”
　　齐安转过身，发现了一脸严肃的神盾局长，她笑了笑，对这位堪称人杰的人物行礼。
　　“宇宙的资源无限吗？那样的话，可真是一个美好的世界，遗憾的是我至今为止学习的知识体系都不支持这种美好的猜测。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今天的参观令我获益匪浅，我想是时候告辞了。”
　　尼克·弗瑞露出遗憾的神情。
　　“我本人倒是更加希望齐格勒博士可以加入神盾局了，你在科学上的造诣放在区区一个美容诊所实在太浪费了。”
　　齐安微笑着回答：“多谢您的夸赞。如果您真的像您所说的那么看重我，请停止研究‘宇宙魔方’。”
　　尼克·弗瑞同样露出了笑容。
　　“齐格勒博士，我送你出去吧。”
　　这就是婉拒了。
　　齐安也不在意，她已经尽到了劝说的义务，剩下的就让这群人自作自受吧。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MD，如果真的出现外星文明入侵，她还不是得上前线去战斗吗？！
　　那种级别的战争怎么可能有人能置身事外。
　　怪不得守望先锋系统发了个获得宇宙魔方的任务，原来是为了地球和平。
　　尼克·弗瑞说到做到，亲自把齐安送出了神盾局，一直到了罗根等候的位置。
　　“如果什么时候你改变了主意，愿意加入神盾局，请随时联系我。”
　　齐安看着尼克·弗瑞真挚的面孔，到底不忍心这个人死在九头蛇的阴谋中，低声提醒：“最近有消息说九头蛇在抓捕变种人做试验——更多的我就不方便说了，这件事也还在调查之中。”
　　尼克·弗瑞一向十分镇定，但是这次他真正地感觉到了惊愕。
　　九头蛇这个名词曾经长久地让人痛苦，但是，这个组织理应已经消灭了才对。
　　情感上他不想听到这种九头蛇死灰复燃的消息，理智上他又十分清楚和变种人有关的情报从来都是变种人最先得到，而齐格勒医生更没有欺骗他的必要——说这种谎言对她有什么好处？
　　齐安说完话就跑去了罗根的车上。
　　罗根一句废话都没有，脚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尼克·弗瑞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决定回去再查一遍和九头蛇有关的事情。
　　罗根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那个神盾局怎么样？”
　　齐安苦中作乐地说：“也许哪一天九头蛇就一下子原地爆炸了。”
　　罗根全没想到会有这种答案，不解地看过去。
　　齐安大概解释了一下那边在用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做试验的事情。
　　“那是真正的‘潘多拉的盒子’。现在他们还没有碰到真正的盖子，等他们真的把盒盖打开了，神盾局也好、九头蛇也好，通通都得玩完。我可不相信宇宙之间只有地球一个文明，星际级别的战争并不是目前的地球可以负担的，太空作战力量太薄弱了，恐怕连大气层都守不住，非得跟人拖到地面打巷战。”
　　罗根咬着烟头，过了会儿才说：“那能把那东西毁掉吗？”
　　齐安干笑两声。
　　“先不说什么东西才能毁掉那个玩意，光是要进到神盾局里面接触到它，恐怕就得有正面摧毁神盾局和九头蛇的实力，目前我们不用想了，还不如想想搬家——如果星际战争真的开始，华盛顿DC固然首当其冲，纽约也好不了，绝对会被打得遍地废墟。走，我们搬到南半球去吧。”
　　罗根听了这句话却笑了出来，伸手在齐安背上一拍，顺势揉了揉她的肩。
　　“何必说这么言不由衷的话。到时候我们还得从别的城市赶过来参战，不是更耽误时间？行了，我会把这事告诉查尔斯，让X战警那边也做好准备。如果真的情况不妙，就算要跟神盾局和九头蛇正面打起来，我们可能也得打了。”
　　齐安心中一暖，又是惊讶又是疑惑，转头看向罗根，“你怎么知道……”
　　“我还能不知道你吗？”罗根一笑，直接解答了齐安的疑惑，“你想重建守望先锋，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逃走？你只会出现在战斗最前线。”
　　齐安感动得眼眶一热，她低头揉了揉眼睛，这才说：“罗根，我越来越觉得，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如果你愿意加入守望先锋就更好了，可惜——”
　　她正想说“可惜你是X战警的成员”，就听到罗根答了一句“好”。

101章 草台班子OW
　　这一句掷地有声的“好”砸在齐安头上，直接把她给砸晕了，她猛地扭头看向罗根，差点把脖子给闪了。
　　“你说什么——？！”
　　她就是随口感慨了一句，罗根不但没有用“守望先锋是什么”、“你说的这组织连影子都没有”把她给拍回去，反而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此时恰好遇上了红灯，罗根干脆一踩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白线后方，他转头看向齐安，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再一次回答：“我说，好。你想要组建守望先锋，才开始肯定很缺人吧，那么我当然应该支持你。如果哥哥都不支持妹妹，谁来帮你？”
　　齐安霎时间乱了呼吸。
　　在男人认真的注视中，在这清醒而明确的答复中，在这宽容而温柔的保护之中，她从罗根眼中看到了自己——那简直不像是曾经的守望先锋特工，而像是还在战争年代颠沛流离寻求着一个栖身之地的少女。
　　原来她在这时候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原来在他眼中，她是这样的模样。
　　漂泊的、不安的、无声地寻求帮助。
　　齐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的神情慢慢地剔去了那些面对“外人”的冷漠坚硬的部分，露出了内里的柔软。
　　“……哥哥。”
　　交通灯变了颜色，罗根再次启动了车。在这刹那的噪音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但他并没有听清，于是他直接问：“安，你刚刚说什么？”
　　齐安睁开眼睛，满含着笑意再次看向罗根，大声回答：“我说，我爱你，亲爱的哥哥。”
　　罗根咧嘴大笑，非常肯定地说：“所以我肯定能够通过你这个机构的审查对吧？”
　　“当然。如果连‘金刚狼’也不能加入，还有谁有资格加入呢？”
　　齐安开心地笑了起来，回想着当年守望先锋组建时候最先加入的成员，军人、工程师和科学家，现在罗根也算是参过军，姑且就算是退役军人，而她也是科学家，所以还差一个工程师，四舍五入一下，班底就跟当初的守望先锋差不多了！
　　齐安越想越觉得有趣，笑呵呵地说：“我们就算是守望先锋的元老了！接下来我们就只缺一个大赞助商就可以启动基础活动了！”
　　罗根听得好笑，提醒她：“威彻斯特那边就有个有钱佬。”
　　齐安忽然倔强起来。
　　“这不行！如果启动资金也使用来自变种人的资金，那么‘守望先锋’在人们眼中就会变成一个属于‘变种人’的组织，这可不符合我对于它的规划！守望先锋应该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无论国籍、种族、性别、宗教、信仰，只要大家能够遵从守望先锋的规定，在同一面旗帜下为了理想而战斗，那么，所有人或者非人都可以加入！”
　　这是非常重要的。
　　齐安为什么非要离开威彻斯特到纽约来？
　　还不就是因为如果在威彻斯特地区，不管她折腾的结果如何，失败也好成功也好，在大众眼中，这都只是属于“变种人”甚至属于“泽维尔”的事情。
　　现在守望先锋虽然还没个影子，但是罗根在世人眼中铁板钉钉打着“变种人”的标签，她虽然没有公开过自己是变种人，但这一点是不可能瞒得住有心调查的人员的，初始组建人员都是变种人，资金再采用变种人的支援，那干脆开“X战警纽约分部”得了，不会有人相信“守望先锋”是一个开放的组织。
　　罗根只是耿直，又不是傻，他一听也就明白了，啧了一声。
　　“啊，那看来只能从纽约找个有钱佬了。我看那个斯塔克就挺好的。去吧，安，是时候去拉赞助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对别人倒是无所谓，我没办法对托尼开口要赞助，否则就跟挟恩图报似的。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已经让我大赚一笔了，这事情不着急，现在成员也就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凑得齐六人的行动部队再说吧！”
　　罗根奇怪地说：“挟恩图报？这话怎么说？呃……难道那次阿富汗的事情，他一直没有给你道谢？他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那我可能要跟他谈谈了。”
　　齐安总觉得罗根这句话像是要表演一个“性感金刚狼在线催债”，赶紧开口解释：“并不是这样，罗根，托尼一直都记得这件事——他每次来诊所送的百合花就是这个意思。你看，这一次他特意来邀请我们参加平安夜派对，估计也有想要谈这件事的意思吧。”
　　托尼·斯塔克不断地用加百列的象征花来提醒着他自己不要忘记当初的事情，她也从未怀疑过托尼想要报答的心。
　　至于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行动，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明面上“并不熟悉”，如果托尼·斯塔克贸然做出什么只会给他们双方带来麻烦（譬如说神盾局的关注），另一方面只是齐安自己的猜测，她总觉得以托尼·斯塔克的性格，“报恩”这件事拖得越久，越是说明他想要一次搞个大事。
　　罗根并不在乎报答不报答的，他被人恩将仇报的次数也多了去了，早就过了希望得到感谢的年龄。
　　“反正你觉得OK就可以。”
　　罗根开车一向很野，在遵守交通规则不会被抓去处罚的前提下，能开多快就有多快，要不然齐安也不会私下里吐槽像是坐飞机，这趟从华盛顿DC回纽约的旅程再次被他开出了坐飞机的效果。
　　咦？
　　难道说守望先锋系统目前版本名的“DC”指的是这个？
　　暗示着将来某一天宇宙魔方会出事，华盛顿DC会发生大事件？
　　奈何系统从来都不会回答齐安的问题，只是忠实地按照固有的规则运行。
　　齐安摸摸下巴，发现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先前的三个任务已经有两个被判了完成，其中一个是阶段完成，奖励给她两个补给箱，而且还有个箱子笼罩着七彩的光辉，一看就跟普通的补给箱不同。
　　这就是宇宙魔方那个触发任务的阶段性奖励吧？
　　连补给包都如此画风不同，真是让人不得不产生遐想：宇宙魔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才会令守望先锋系统这样另眼相待？

102章 你要成为闪耀的星
　　两人回到纽约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齐安跳下车就要拉着罗根去换衣服做造型，钢铁直男听了这个就头疼，挨了好一会儿才下车，两人还在拉扯争执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安吉拉，罗根先生？你们回来了。托尼让我在这儿等你们，陪你们一起做派对准备。”
　　托尼·斯塔克忠实可靠的助理维吉尼亚·波兹站在安吉拉诊所门外，微笑着看着两人，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等了多久。
　　齐安有些意外，“维吉尼亚？托尼竟然还这么麻烦你……让你久等了。”
　　“不，我是托尼的助理，这只是我的工作。”维吉尼亚·波兹纠正了齐安的说法，笑着眨了眨眼睛，“本来我也要去做造型，安吉拉陪我一起来吧？至于罗根先生，会有专门的造型师来为他服务。等到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托尼的别墅了。”
　　齐安看向罗根，罗根抓抓头发，点头没说话，她就开心地应了下来。
　　“好啊！我早就想问你的造型师是谁了。维吉尼亚，你简直想不到我有多久没有好好弄过我的头发，每天从早忙到晚，最近更是抽不出时间，我还担心今天找不到好的造型师了，你来了真是帮了大忙。”
　　维吉尼亚·波兹笑着拉开了车门，“请跟我来吧。”
　　齐安直接把罗根往后座一推，自己坐到了副驾上，对着驾驶位上的维吉尼亚使了个眼色。
　　“罗根不太喜欢拘束感太强烈的服装。”
　　“我明白了。”维吉尼亚·波兹胸有成竹地说，“请安心吧，安吉拉，我一定会让你们成为派对上最闪耀的明星。”
　　齐安慌忙求饶。
　　“这就不用了，让托尼来当那颗最闪耀璀璨的明星，我就当一小片夜空就好了。”
　　维吉尼亚·波兹比谁都清楚托尼·斯塔克的作风，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吉拉，难怪托尼亲自吩咐，一定要我带你过去，原来你才是他的知音。不过，你的愿望可能要破灭了，托尼绝不会让他的朋友成为陪衬，准备好变成新的明星吧。”
　　齐安故意一手扶额，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没得商量吗？亲爱的维吉尼亚，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
　　维吉尼亚·波兹故意做出严肃的神情，苦恼地说：“实在抱歉，这事没有商量，毕竟我和托尼认识得更久啊。”
　　一句话充分表现出了“小助理”的无奈。
　　齐安拱手表示服气，真不愧是给亿万富翁当助理的人，果然什么风浪都见过。
　　维吉尼亚·波兹失笑，过了会儿，她压低了声音说：“安吉拉，原本我不应该说这些话，可是，我实在非常喜欢你，你总能带给人们幸福，托尼他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并不适合作为恋人。”
　　齐安一愣，随后快速地瞥了后座一眼，发现罗根已经闭目养神了才松了口气。
　　“安心吧，维吉尼亚，我非常清楚这一点。我也无意谈恋爱。”
　　“咦？”维吉尼亚·波兹有些意外，目光闪了闪，“我还以为……你和罗根先生……”
　　齐安给听得发懵。
　　“你有这种误会我并不奇怪，但既然你都这么想了，为什么还要提醒我？”
　　维吉尼亚·波兹一脸无辜。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美国，每段恋情的保鲜期可能都只有一个晚上？”
　　“……”齐安深呼吸一下，微笑着说，“我是瑞士人，不是美国人。”
　　维吉尼亚·波兹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是吗？你这么一说，的确你的口音更偏向于欧洲那边。孤身一人来美国发展事业不容易吧？”
　　齐安想了想，给了一个非常讨打的回答。
　　“嗯……还好？我觉得挺容易的，毕竟我有过硬的专业本领嘛。”
　　好在这不是某个古老的东方国家，不然对话都要进行不下去了。美国人本来就更加开放，维吉尼亚·波兹又整天对着骄傲自恋的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竟然十分赞同的点头。
　　“说的也是，像是安吉拉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发展得很好。”
　　齐安笑眯眯地接下了这个称赞，跟着解释：“而且也不算是孤身一人，我来美国也算是投奔亲戚吧，有一个远房的哥哥……”
　　虽然只有见面的时候被人救了那一次见面，看来这次圣诞节得记得给人寄一份圣诞礼物了。
　　“而且也一直遇到很多好心人，得到了很多帮忙。”
　　维吉尼亚·波兹私下里听托尼·斯塔克提过阿富汗那时候的事情，托尼含混其词地说金刚狼罗根是为了救安吉拉才会冲进基地里，顺带救了他，所以维吉尼亚也一并对安吉拉心存感激，这份感激里还有着那么一点歉意——因为她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下意识地想着幸好安吉拉也被捉去了，否则托尼可能就要死在恐怖组织手里，等她回过神来，难免对自己熟识的医生感到抱歉。
　　此刻听到对方这么说话，维吉尼亚发自内心地说：“这是因为安吉拉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上天也会眷顾你。”
　　齐安微微一怔。
　　“如果是这样可就太好了。”
　　维吉尼亚·波兹把两人载到了自己经常去的美容沙龙，几个造型师立刻走了过来，围着两人询问想要做什么样的造型，罗根直接放弃思考让别人随便发挥，于是他就被人拖去重新做发型了，齐安则兴致盎然地和造型师讨论了起来，她真的很久没管过自己的头发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爱美之心立刻活了过来。
　　维吉尼亚·波兹看着场面气氛融洽，给自己的老板发了个消息回去。
　　“安吉拉看起来很高兴。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准时到达。”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来了回信。
　　“不用着急，我这里的布置还要一些时间。斯塔克大厦那边‘第六层’布置得怎样了？”
　　维吉尼亚·波兹飞快地敲字：“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只差外墙的标识没有悬挂，还需要等待图样。”
　　托尼·斯塔克回复：“不用着急，图样会由它的主人亲自来决定。”
　　维吉尼亚·波兹想到这段时间托尼在忙什么，也跟着期待起了晚上的平安夜派对，她和相熟的造型师打了个招呼，跟着去准备了。

103章 圣诞礼物
　　马里布口岸的某一间豪宅已经完全为平安夜的狂欢派对准备好了，它的主人正在最后一遍巡视全局确认每个细节都已经尽善尽美了。
　　“贾维斯，距离派对时间还有多久？”
　　“还有十分钟，先生。佩普女士正在来的路上，预计还有五分钟到达。”
　　“很好。”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其他人呢？罗迪，还有奥巴代？”
　　“罗迪上校说路上堵车，可能会稍微迟到几分钟，奥巴代先生即将到达。”
　　托尼·斯塔克在门口转悠，看着大厅中央被装饰得璀璨耀眼的的圣诞树，突然间觉得它有点不够气派了，就连树顶上那颗钻石看起来都不够大了。
　　“灯光、音乐，餐点先放在后面，酒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特调的无酒精饮料，我可不能让医学界蒙受重大损失。”
　　话音刚落，智能管家贾维斯就打开了灯光和音乐，刚刚还略显苍白冷清的大宅立刻淹没在迷离的灯光和缠绵的音乐之中，3D投影在屋内制造出了星空和落雪，一个又一个雪精灵在雪中显现，随着音乐四处飘飞，在经过人的时候可能会突然洒出一把雪来，微凉的风会让这一阵幻象更加真实。
　　那一棵刚刚还被主人嫌弃不够大不够气派的圣诞树也笼罩在了投影之中，变得十分巨大，挂满了琳琅满目的礼品盒，整棵树都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伫立在雪中，宛若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很棒，这正是我要塑造的效果。”
　　托尼·斯塔克满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奥巴代·斯坦带着一个礼盒出现在门口，亲热上前给了托尼·斯塔克一个拥抱。
　　“圣诞快乐，托尼。很高兴能够得到你的邀请。”
　　托尼·斯塔克回以拥抱，既感激又感动，在这个温暖人心的节日，他也不像平时里那么张扬了，诚挚地向这位忠实的伙伴问好。
　　“圣诞快乐，奥巴代。从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你就一直都在斯塔克工业，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很高兴你能来。”
　　奥巴代·斯坦露出慈祥的笑容，将手中的礼盒递过去。
　　“圣诞礼物。”
　　托尼·斯塔克接过礼物，正要打开，门外突然传来引擎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小辣椒的爱车。
　　“哦，抱歉，我可能要先失陪一会儿。”
　　他说着就把奥巴代·斯坦送来的礼盒放到了旁边。
　　奥巴代·斯坦依旧慈和地微笑着，十分理解地说：“当然，波兹女士当然要比我这个老头子更受欢迎。”
　　他看着托尼·斯塔克快步上前迎接维吉尼亚·波兹，笑容逐渐变冷，对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辆车里下来的不只是托尼的助理，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士与一位年轻女士。
　　那是……托尼的朋友吗？
　　奥巴代品味了一下这个词，露出怀疑的神情。
　　托尼·斯塔克殷勤地过去给小辣椒开门，然而小辣椒非常不给面子地已经先下了车，而且走到了副驾外面俨然要为里面的乘客开门，他想要去打开后座的门作为弥补的时候，就看到罗根已经板着脸下了车，左手还在不自觉地拽衣服，看起来非常不习惯这一身西装和厚毛呢外套，他立刻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谁要给男人开车门啊？！
　　“晚上好，罗根。”
　　“斯塔克，晚上好。”罗根很给面子地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扁扁的小礼盒抛过去，“抱歉，我很少给人准备圣诞礼物，如果你看不上眼就随便扔了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瞪圆了眼睛，“哦，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扔掉别人送我的圣诞礼物？让我来看看是什么——”
　　他直接拆开了礼盒，发现里面是一个Zippo打火机。
　　“1941复刻版，很经典的一款——等等？”
　　同样是玩打火机的老手，托尼·斯塔克迅速发现了手中的这个打火机并不是什么“复刻”，但是这个型号他不可能会认错，他有些惊讶地看向罗根。
　　罗根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是在发售当年拿到手的。”
　　托尼·斯塔克看了看无论怎么看只像是中年人的罗根，再看看手里如假包换的真1941年款式的打火机，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浓厚的科学兴趣。
　　“谢谢，这太有纪念意义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我是说，你们这些人都是这样吗？”
　　碍于还有其他人在，托尼·斯塔克没有直接点名“变种人”这个词，不过他问话的时候视线在罗根身上来回打转，显然暗示着这个。
　　罗根笑了笑，齐安接过话题。
　　“这可是个秘密，托尼。圣诞快乐，你通知的太晚了，我实在没有什么时间挑选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和罗根的礼盒差不多大小的扁盒子递过去。
　　托尼·斯塔克顿时身体微微后仰，露出惊讶的神情，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
　　“安吉拉，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也是什么几十年前的古董——不，这我不能接受。”
　　有罗根的例子在前，三人都知道托尼·斯塔克真正不能接受的是什么。
　　——他担心医生也跟罗根一样已经是高龄老人了。
　　齐安好笑地说：“托尼，你在想什么呢？这种说法很失礼哦？如果你真的想要古董，下次可得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去寻找。这就只是普通的圣诞礼物而已！”
　　托尼·斯塔克这才收起带着夸张性质的大惊小怪的神情，接过礼盒，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皱着眉看了一会儿两人的打扮，招呼几人先进门。
　　“你们穿得也太单薄了吧！来吧，屋里有暖气。”
　　维吉尼亚·波兹无奈地解释：“我已经提醒过了，不过安吉拉和罗根先生都说完全不冷，所以……”
　　原本两人差点就要直接穿夏季的礼服出门了，还是造型师看不下去硬给两人一人加了一件长款的厚外套。
　　托尼·斯塔克小声嘀咕：“女人不怕冷我就能懂，男人不怕冷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基因变异尽往好的方向变异？太会选基因了吧？”

104章 斯塔克的回礼
　　四个人说话间就进了托尼的豪宅，立刻被屋内的景象给震撼了。
　　托尼·斯塔克颇为骄傲地看着三人因为自己的布置而惊愕失神的模样，压着得意到想要翘尾巴的心情，低头拆开了医生的礼物。
　　一张金色半透明的硬卡片，中央有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圆形图标。
　　“这是什么？”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这是安吉拉诊所的VIP专属凭证，凭卡就诊无需排队，诊疗费五折。”
　　托尼·斯塔克想到自己（和无数其他有钱人）因为没拿到号而被赶出安吉拉诊所的经历，心中美滋滋，却故意板起脸说：“医生，你就用这种东西来打发我吗？我以为至少也该是一折。”
　　维吉尼亚·波兹简直想替自己的老板绝地道歉了。
　　重点是打折吗？是不用排队好吗？！
　　齐安直接伸出手，有恃无恐地说：“不想要的话就还给我。”
　　“那可不行。”托尼·斯塔克立刻把卡片收进了西装胸前的口袋里，一本正经地说，“给了我就是我的，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奥巴代·斯坦这时候才走过来，笑着问托尼·斯塔克：“托尼，这两位是你的新朋友吗？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托尼·斯塔克作为派对的主人，义不容辞地给双方介绍。
　　“奥巴代，这位女士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过她的名字了，她就是这几个月纽约最受欢迎的医生——”
　　在托尼故意拖长的声音中，奥巴代·斯坦会意地接上了答案，向着年轻的女士伸出手。
　　“安吉拉！久仰大名！我也一直想要去安吉拉诊所，奈何始终没有拿到号，实在太遗憾了。”
　　齐安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奥巴代·斯坦的手就放开了，笑着眨眨眼睛，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既然我们在平安夜相聚，那么我就给你开个后门吧，如果你在节后想要来，我可以给你加一个号，这是我们的秘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斯坦先生。”
　　奥巴代·斯坦非常配合地跟着压低了声音，就像跟人偷偷摸摸对上暗号接头一样，神神秘秘地说：“我明白，安吉拉医生，我一定会严守这个秘密。”
　　托尼·斯塔克在旁边起哄。
　　“嘿，你们就这样在我面前做这种秘密交易有点过分了吧？”
　　维吉尼亚·波兹忍无可忍地怒戳托尼·斯塔克的背。
　　“你都已经拿到免排队的VIP卡了，托尼。”
　　托尼·斯塔克把头一昂，说：“这和那是两回事！我永远忘不了我因为没有取到号就被赶出安吉拉诊所的事！”
　　他这么个神情动作摆出来，摆明了就像是吃不到糖就胡闹的小孩。
　　维吉尼亚·波兹无话可说。
　　罗根嗤笑一声，看向了门口。
　　一个人快步从门口走进来，大声说：“我来迟了，托尼，圣诞快乐！”
　　来人不容分说地走过来给了托尼·斯塔克一个拥抱。
　　“真没想到你会邀请我参加平安夜派对，我还以为——”
　　黑人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还想要拿到你的圣诞礼物的话——嗯哼？你懂。”
　　黑人立刻哈哈大笑，拍着托尼·斯塔克的肩膀说：“当然，当然，你是我的好兄弟。这两位是——”他早就注意到这里有两个他不熟悉的客人在，等他看过去，视线扫过中年男人的面孔就脱口而出：“金刚狼？！”
　　罗根点点头，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
　　“罗根·豪利特。”
　　“我是詹姆斯·罗德斯，托尼的朋友。”黑人上校向着罗根伸出手，真诚而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多谢你之前的援手。”
　　托尼能够得救多亏了金刚狼的帮助，尽管对方并不是为了救托尼才会去找自由战士的麻烦，但是从结果上来说，他确实救了托尼，让自己免于经受失去朋友的痛苦。
　　罗根随意地握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不用放在心上。”
　　詹姆斯·罗德斯随口看向齐安，了然地说：“那么这位一定就是安吉拉·齐格勒医生了。最近我的战友因你的手术重获新生，我必须要向你道谢，感谢你在医学上做出的贡献。”
　　齐安跟这位曾经听过名字的罗德斯上校握了手，坦然接受了这份称赞，礼貌地回答：“我只是做了一位外科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就像你善尽作为军人的义务一样，罗德斯上校。”
　　詹姆斯·罗德斯不由得笑了起来。
　　“医生，我喜欢你的这个回答。你有没有考虑过来军队？在这里，你的能力和才华将得到充分的发挥。”
　　齐安正要回答，托尼·斯塔克突然横插一杠，冒出来说：“这就有些过分了，兄弟，这是我的平安夜派对，可不是你给军队招募人才，就算要挖角，也应该是我先来——！去什么军队，安吉拉这样漂亮的女医生去了你们那儿还不得被一群狼围着，应该来斯塔克工业才对。”
　　詹姆斯·罗德斯取笑：“哦？给你当私人医生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
　　托尼·斯塔克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带歪了，正好这时候两个雪精灵飘过来，直接给他和罗德斯上校一人扔过去一个雪球。
　　白色的雪花飞溅开一片晶莹的光，落在附近所有人身上，再也没人留意先前的话题了。
　　音乐恰好又来到了婉转动人的部分，星空之中的“月亮”忽然光芒大盛，直直地投下一束光照在了圣诞树上。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说：“来吧！现在就是看你们手气的时候了！去摘下你们的圣诞礼物吧！斯塔克应有尽有——！”
　　詹姆斯·罗德斯不跟托尼·斯塔克客气，走过去跳起来去摘高处树枝上的礼品盒。
　　在他的手指碰到盒子的瞬间，礼品盒变成了流光飞散，一个声音说“恭喜您，罗德斯先生，您获得了一辆阿斯顿·马丁DBS”。
　　“我获得了一辆跑车？这是真的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斜眼看过去。
　　“我送不起一辆跑车？”
　　詹姆斯·罗德斯这才不再怀疑，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早就想要换车了！”
　　奥巴代·斯坦走到树下，只是抬起手去碰自己能接触到的礼品盒。
　　同样的特效之后，那个声音说“恭喜您，斯坦先生，您获得了一辆保时捷911”。
　　“哦？这可真是……令人惊喜。”
　　维吉尼亚·波兹好奇地走过去摘礼品盒，她才碰到礼品盒，就听到贾维斯说“恭喜您，波兹女士，您获得了一座环境优美的度假海岛”。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转头招呼齐安和罗根过来。
　　罗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随便伸手捞了一个盒子，于是也得到了一辆阿斯顿·马丁，只是型号和罗德斯上校的车不同。
　　所有人都看向齐安，等着看她的手气了。
　　齐安仰头看了一下这棵巨大的圣诞树，不由得庆幸为了搭配她今晚的礼服她踩了十公分的高跟鞋，不然摸不到礼品盒不是很尴尬。
　　“如果我的手气不好的话，你们可不要笑话我啊。”
　　她说着就伸出手，碰触到了一个系着金色蝴蝶结的红色礼盒。
　　屋内突然炸开一大朵礼花，落下的雪花都变成了金色，一瞬间就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贾维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恭喜您，齐格勒医生，您获得了斯塔克工业百分之五的股份和斯塔克大厦第六层的所有权。圣诞快乐，请收下这份来自先生的礼物。”

105章 斯塔克从不亏待任何人
　　屋内所有人都怔住了，只有托尼·斯塔克一个人用力地鼓掌。
　　“啊，今晚的幸运女神出现了，让我们来恭喜安吉拉吧！”
　　维吉尼亚·波兹和詹姆斯·罗德斯飞快地附和了这句话，笑着恭喜齐安，罗根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倒是也意思意思拍了几下手，奥巴代·斯坦脸上的笑容益发勉强，而“幸运女神”本人则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暗箱操作的气息。
　　并不是用实际的礼盒，而是采用3D投影，之后直接让——那个是AI吧？让AI管家来颁奖，这中间可以操作的地方也未免太多了吧？
　　齐安看向托尼·斯塔克，对方只是大笑着鼓掌，她更加肯定了这个奖品的由来，只好露出惊喜的神情。
　　“看起来我似乎是一夜暴富了？托尼，你就是圣诞老人吧？”
　　托尼·斯塔克笑着一眨右眼，做出心痛的神情来。
　　“天啊，难道我看起来已经那么老了吗？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贾维斯，来一头驯鹿。”
　　AI管家贾维斯立刻投影下来一头矫健美丽的驯鹿，这头戴着圣诞帽的驯鹿还特意在两位女士身边绕了几圈才飞奔远去。
　　正如维吉尼亚·波兹先前暗示的那样，在这一个只有少数朋友参加的派对上，齐安成功地凭借这一个出人意料的圣诞礼物成为了耀眼的明星，她能够清楚感觉到斯塔克工业的副手奥巴代·斯坦射在她身上恨不得戳死她的视线。
　　托尼·斯塔克一个响指，屋内的音乐突然变成了舞曲，之前的布景也完全变了，成为了相当怀旧的舞厅装扮，之前被投影遮掩的吧台和美酒美食也就出现在了五颜六色的灯光下。
　　“大家尽情欢呼吧！平安夜快乐！”
　　说完之后，他直接拉上小辣椒去跳舞了。
　　罗根走到吧台边，想要拿酒却又犹豫着，显然想要喝却又碍于自己说过的话而迟疑。
　　齐安看得笑了起来，走过去为他拿了一杯马提尼。
　　“这可是平安夜，罗根。”
　　罗根这才接过了酒杯。
　　齐安正想趁机喝一杯酒，就听到那位AI管家贾维斯开口了。
　　“齐格勒医生，先生为您准备了无酒精饮料，在您右手边第三杯以后的那一排。”
　　齐安拿酒的动作僵在那里，宛如被老师抓到了想要作弊的学生，满脸懵逼。
　　罗根楞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吉拉，这可是派对主人的好意，你就不要浪费别人的这份好意吧。”
　　齐安还能说什么，只能去喝无酒精饮料了，天晓得就算是在守望先锋的聚会里她也是喝酒的啊！
　　“……我真是谢谢托尼的细心。”
　　正在跳舞的某人竟然特意回头看过来，得意地回了一句“不用谢”，硬是把齐安给噎得无话可说。
　　托尼那种洋洋得意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为这种细心安排感到满意！
　　问题是，这群人能不能问过她，她根本就不可能喝醉，酒精也不会影响她的神经功能——同样都是有“自愈因子”，金刚狼就有恃无恐烟酒成瘾，根本不用考虑什么烟草酒精对身体的伤害，凭什么她就得梦回十七岁，连起泡酒都不给喝了？
　　詹姆斯·罗德斯看到齐安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敬了她一杯酒。
　　“齐格勒医生，平安夜快乐。”
　　齐安看着手里的天然果汁，勉强笑着跟对方碰了一下杯子。
　　“抱歉，看起来我只能用饮料来回敬了。平安夜快乐，罗德斯先生。”
　　奥巴代·斯坦跟着过来凑了个热闹，笑眯眯地说：“平安夜快乐！”
　　两人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把人轰走，于是一起喝了一杯，奥巴代·斯坦趁机说：“齐格勒医生什么时候跟托尼成了朋友？我都不知道他竟然多了新朋友。”
　　齐安轻轻摇晃手中的高脚杯，微笑着回答：“维吉尼亚是我的熟客，或许是因为她的关系，托尼才会邀请我来参加派对吧。我想，没有人会拒绝托尼的邀请吧？”
　　“哦，当然，我明白，‘人人都爱斯塔克’。”奥巴代·斯坦十分潮流地开了个玩笑，“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也是一样，接到了邀请就急忙推掉了别的活动赶了过来。”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罗根忽然把酒杯往旁边吧台上一放，走过来对着齐安伸出手，做出了邀舞的姿势。
　　齐安微微一愣，对着罗德斯和斯坦做出抱歉的神情，接受罗根的邀请，跟着进到舞池中间，小声说：“罗根，可别踩到我的脚。”
　　罗根好笑地说：“你先注意自己吧，这么高的鞋跟，别把脚崴了。”
　　齐安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这才算什么，你这是看不起女性。你竟然会跳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罗根的舞步十分流畅，一看就知道不是纯理论水准，绝对是经常跳的，问题是，这人不是到处流浪吗，怎么还会跳舞的？
　　罗根勾起嘴角，轻笑着回答：“活得久了，总归会多掌握一点技能。你留心一点，那个老头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你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老头’这个词的。”
　　罗根十分从容地回答：“以你大哥的心态。”
　　……
　　这句话真够狠的！
　　齐安以“我是永远的十八岁美少女”心态直接略过了这件事。
　　“你看，我就说过，以托尼·斯塔克的骄傲，他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罗根点头，微微皱眉，但他没有说什么。
　　正好这时候跳舞的两对人十分接近，托尼·斯塔克说了一声“交换舞伴”就熟练地把人从罗根手中带走了，维吉尼亚·波兹对着罗根露出歉意的神情，罗根也不好为难女士，还得开口安抚她。
　　齐安一个旋转就发现自己被拉进另一个人怀里，不由得有些无语。
　　“托尼，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托尼·斯塔克挑眉，十分讶异地说：“安吉拉，难道在这么美好的气氛下，你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
　　齐安盯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看了几秒，一直看到对方那种花花公子的神态都维持不住了，才轻声说：“我很感谢你的礼物，托尼。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来找我。”

106章 胜利女神
　　托尼·斯塔克心中一动，脸上却还是维持着那种轻松的笑容。
　　“哦，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不要提那些事了。今天你很美，就像是古希腊的女神。”
　　齐安今天的造型的确来源于希腊的女神，她和造型师沟通过后，以“胜利女神”的外观为灵感进行了造型，头发做了细致的编织，完全盘了上去，头戴着黄金和绿宝石镶嵌而成的月桂冠，轻盈的白色长裙有着良好的垂坠感，高雅灵动，无论走到哪一个派对都能吸引住众多目光。
　　不过，此刻托尼·斯塔克的话显然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不再谈论他的“病情”而已。
　　齐安低头笑了笑，顺应对方的希望换了话题。
　　“无论如何，我还是为你的巧思而感动，托尼，多谢你送给我的‘第六天’。”
　　托尼·斯塔克双眼一亮，瞬间露出了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
　　“对我来说，你就是带来福音的天使。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明白我的用意。”
　　传说之中，神明用七天创造了世界。
　　天界也分为“七层”，分别名为“第一天”至“第七天”。
　　最高的“第七天”是神的居所，就连天使也不能轻易进入，而“第六天”则是水天使加百列的居所，只有她拥有这样的殊荣在最靠近神的地方聆听神谕，传达神谕。
　　托尼·斯塔克特意挑选了“第六层大厦”送给齐安，还是在用这样的隐喻来赞扬她。
　　齐安不能说受之有愧，但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毕竟不是那位圣洁的大天使加百列。
　　“托尼，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这样说了，不然我说不定会被狂信徒追杀吧。”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一挑眉，神情之中多出一丝自矜来。
　　“首先他们得拥有能够看透隐喻的智慧，才能够稍微触碰智慧的大天使。”
　　齐安看着托尼那种笃定的神情，算是彻底明白了，估计托尼·斯塔克被她救了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现在一心认定她的形象就是那么圣洁慈悲，完全把她钉死在这个印象上了。
　　该怎么说呢，“Mercy”对外的形象倒是的确如此，无论是实际上还是在守望先锋对外宣传的取向上，毕竟一个维和组织中有这么一个看起来善良无害的形象很有利于软化大众对于“特工”的印象。
　　或许守望先锋的宣传和人们的期望相重合，以至于许多人在明知道“安吉拉·齐格勒”也是守望先锋特工的前提下，还是一厢情愿地只把她看成“医生”。
　　一个佐证就是她作为狙击手去出任务的时候，被解救的民众竟然没有认出她来——她只不过是从女武神作战服换成了狙击手的装束罢了，脸都没挡啊。
　　如果她和托尼·斯塔克就只是现在这种“熟人以上，朋友未满”的状态，那也没什么好特别解释的，反正如果真正熟悉起来，他总会知道的。
　　天使在被神创造出来的时候除了作为传播福音的使者，也同样是战士，否则的话，天地大战的时候都是谁在战斗？
　　齐安点了一遍屋里的人，总觉得好像少了谁，她想了一会儿就得到了答案。
　　“嗯……我有些好奇，伊森博士去了哪里？回家去过节了吗？”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有点不大高兴地说：“我早就邀请他留下来过节了，但是他说什么都要回家乡去，我只好请了几个保镖跟着他一起去，你知道阿富汗那地方……”他皱皱眉，显然不肯多谈那边的事情，“等他回来，什么时候，我们再聚一次吧，你、我、伊森还有罗根。”
　　齐安欣然同意。
　　“好啊，到时候提前预约时间吧。我现在……可能日程也有点满吧，得稍微提前几天说好才行。”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
　　“谁让你要接手军方那些病人的手术治疗！我都听罗迪说了，军医跟着你和那什么奇怪的医生一起上台，看了几十台手术还是一脸懵懂地回去了，最后回去打申请要去纽约中心医院进修，真是笑死我了。”
　　“不是奇怪的医生，是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齐安纠正了一下托尼·斯塔克的说法，尽管“斯特兰奇”的读音和写法都跟“奇怪”一样，但含义还是不同的，“斯特兰奇医生是一位极为出色的外科医生，他帮了我很多忙。如果你需要外科医生的话，找不到我的时候，去找斯特兰奇医生也是一样。”
　　托尼·斯塔克这才打起了精神，多了几分认真。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吗？好吧，看来我要对他改观了，我还以为这只是个运气好的家伙。”
　　齐安品味了一下这一句“运气好”，明白了托尼·斯塔克的暗示，不禁失笑。
　　“如果一定要说，那么我们就算是互相帮助、互相成就吧，不能推到运气上。”
　　一曲终了，托尼·斯塔克也就放开了手，齐安被罗根带回了吧台边，又被塞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罗根，你知道我这会儿真的想跟你断绝关系了吗？”
　　罗根靠在吧台上，低声笑了，“Girl，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允许你喝酒。”
　　齐·辅助英雄·开了一手辅助技能·安一脑门子黑线。
　　“我真是谢谢你啊。”
　　罗根笑眯眯地回答：“不用客气。”
　　说着还递出酒杯。
　　齐安盯着罗根看了两秒，终究笑着过去碰了个杯。
　　“Youwin，bro.”
　　罗根眉眼间很有些得意，喝了两口酒才说：“你的项链看着好像有点不寻常。”
　　齐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罗根在说什么，伸手拨起长方形的项坠，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简化版的翅膀图形。
　　之前造型师本来想要给她换掉项链好跟头冠配套，但她没有同意，因为这条黄金的链子她已经戴了很久，并不打算拿下来，也好在项链的质地是黄金，尽管造型过于简单朴实而让造型师有所不满，不过还不至于破坏整体风格，于是造型师也就妥协了。
　　“没错，跟你的项链是差不多的东西，背面刻了姓名。戴的久了，就不想拿掉了。”
　　罗根常年戴着一条项链，那东西的本质不是装饰品，而是“身份牌”，战争年代每个军人都会被配发一个，简明扼要地写明了其身份、所属部队、血型和过敏史等信息，便于急救或者收尸的时候辨认身份。
　　“这是守望先锋中的标准装备吗？”

107章 来自匿名者们的圣诞礼物
　　“姑且算是，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用了黄金做材料。”
　　齐安说着就来了兴致。
　　“怎样，罗根，你也想做一个吗？我可以给你设计图形，你觉得用利爪交错的标识来代表你如何？还是要用狼头？”
　　罗根有点紧张。
　　“该不会还要另外起一个代号吧？我不擅长这个。”
　　齐安安慰他：“那倒是不用，以前的名号想要继续用就继续用，也有特工并不使用代号，我们不强求这一点，除非姓名过于复杂不便读写，为了方便联络才必须取代号。”
　　罗根松了一口气。
　　“图形你帮我决定吧，材质不要黄金。”
　　齐安闷笑。
　　“OK，我给你找银色的金属就好了吧？”
　　马里布口岸的派对并没有持续太久，差不多十点多客人们就一个个告辞了，最后只有维吉尼亚·波兹留下来陪着托尼·斯塔克。
　　罗根开着新得到的车载齐安回家，半路还接到了好些祝福短信，他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旁边去，就看到齐安正在低头猛摁手机键盘，显然正忙于发送和回复消息，他随口问：“你有这么多朋友吗？”
　　齐安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罗根，给他看现在的短信。
　　“圣诞快乐。”——来自匿名号码
　　罗根皱眉，“这是什么？垃圾广告吗？”
　　“不，我大概猜到都是什么人在给我发消息了。”齐安一边逐个回复这些匿名号码的消息，一边忍不住就想笑，“该怎么说呢，我觉得……他们可真是可爱。如果真的不想被人知道身份，就应该完全不要私下里联系我。现在这么一手，我都拿不准是不是故意给我留下联系方式了。”
　　匿名号码什么的，除非是一次性手机卡用完就扔查起来比较麻烦，如果是常用号码加上保密措施，那跟直接把手机号给她有什么区别啊？
　　但是，来地下诊所就诊的蒙面客人们又不知道她有超级黑客的本领，所以这种做法也可能意味着虽然想打个招呼但并不想暴露身份。
　　这就很难办了，她到底要不要去进一步追查，或者说对某些人来说让她追查才是目的，甚至陷阱呢？
　　罗根懒得思考过于复杂的问题，提出了一个齐安想都没想过的办法。
　　“你打个电话回去就知道了。”
　　这一瞬间，齐安觉得脑袋上出现了一个点亮的灯泡，甚至还有叮的一声效果音，她不禁用敬佩的目光看向罗根，发自内心地感叹：“厉害了，我怎么没想到？”
　　这方法过于简单粗暴，她反而完全没想过。
　　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对方愿意接起来多半就是愿意继续接触，如果不愿意接电话或者干脆就是空号那就是拒绝的意思。
　　罗根心里有些小得意，脸上还要压着不表现出来，故作淡定地说：“这是生活的智慧。”
　　“嗯，中年男人处世的智慧吗？”
　　齐安嘟哝一句，真的就按照短信发来的顺序，拨打了第一个号码。
　　罗根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看到底是什么人给他妹妹发匿名消息。
　　电话没人接。
　　这不算什么事情，齐安很平静地开始拨下一个号码，等她拨到了第八个号码的时候，对面在响铃三声后接通了电话，热情洋溢地说“Hello”，因为太过热情，就像是朋友或者老熟人那种亲切的口吻，齐安下意识地就回了一句“Hi”，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
　　“我是安吉拉，平安夜快乐。”
　　对面的青年同样开开心心地回了一句“平安夜快乐”，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背景音里传来了复数的低声说话的声音，最后他似乎被人训了，说话的语气都不那么飞扬了，蔫蔫地说：“我给你送了圣诞礼物，就在诊所门口，希望你能够喜欢。”
　　“谢谢你，夜翼。”
　　齐安道了一句谢，雅典娜系统就提醒她有人试图攻破手机防御，她好笑地挂断了电话，抬手给这个号码备注“夜翼”，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还会使用这个号码多久，不过，礼尚往来嘛，既然对方先动手了，她就当做是邀请了。
　　“雅典娜，查出这个号码的主人。”
　　罗根听着有些奇怪。
　　“夜翼先不提了，‘雅典娜’是谁？之前在阿富汗的时候你还让她帮忙来着……”
　　齐安笑着抬手敲击耳朵上的通讯器。
　　“罗根，你也可以呼唤雅典娜哦，我刚刚调整过你的通讯权限了，可以直接联系雅典娜——这是守望先锋的AI系统，和托尼·斯塔克那个智能管家类似，不过雅典娜更专注于作战方面，不具备贾维斯那种无微不至的生活功能。这么一说，我真想问问看托尼愿不愿意卖简化版本的智能生活管家。”
　　开补给品开出来的技能和自身实际学习掌握的能力是两回事，她现在的“黑客能力”依然是一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绝大多数时候自己都处在“竟然还有这种操作”的状态里，她只是想着要做什么，身体就会自动找到方法去实现，就像她不明白传动信标的原理但依然能用一样，而她也不是那么想要从头学习电脑知识，和托尼·斯塔克那种扎扎实实学出来能自己写AI代码的能力不能相比。哪怕雅典娜比贾维斯高级，这并不说明她本人的编程能力比斯塔克强。
　　罗根将信将疑地呼唤了一声，就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女声。
　　“您好，金刚狼，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罗根直接切断了通讯，有些惊讶地说：“AI吗？我一直以为是你哪个不便露面的朋友，难怪从来没有出现过。对了，那个翅膀说了什么？”
　　齐安还在继续尝试拨号。
　　“夜翼说给我送了圣诞礼物在诊所门口，我们回去的时候从地下室经过，正好可以看看。”
　　罗根点点头，反正车也要停在地下室，稍微绕个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终这一路上，齐安又拨通了六个匿名号码，其中一个属于神盾局，三个属于特工，还有两个属于雇佣兵，其中一个中规中矩地道了圣诞节祝贺，另一个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自我推销起来，而且用词相当的不文明，有些属于粗俗俚语的擦边话，有些干脆就上了电视都会被消音。
　　罗根听着不耐烦，抢过手机对着喊了一句“Gofu*Kyourself！”就挂断了电话。

108章 自己人,别动手
　　这一系列操作太流畅了，齐安拿回电话之后都有点发愣。
　　“罗根，你认识这个人吗？”
　　罗根在她面前一向很克制语言，还会盯着她也注意语言，怎么这次听着火气挺大的？
　　罗根“和善”地笑着拍了拍齐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再听到这个声音，直接把人轰走就行了，这家伙根本不需要医生，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齐安点点头。
　　“看来是真的认识……”
　　“死侍，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罗根不太情愿地给人作介绍，免得哪天齐安真的遇到了人但是不认识，“明明是雇佣兵，也不知道把钱花到哪去了，整天拿着冷兵器，说要节省弹药的钱。”
　　这么一说，齐安就有印象了，背着长刀的蒙面雇佣兵还是不太常见的，多数雇佣兵用的还是热兵器。
　　“原来他的外号是‘死侍’吗？有点意思，他的身体好像经过某种改造，‘生’与‘死’在交错……”
　　那种状态和莱耶斯有一些相似，要不是碍于和对方不熟不好开口，她都想请人配合做试验，也许就能找到让莱耶斯恢复正常的方法了——不过，就算现在找到了办法还有什么用呢？只能用来了结她自身的遗憾了吧。
　　“他就算死了也能原地复活，给他用药就是浪费资源。”
　　金刚狼一句话揭了死侍的底。
　　齐安心中一动，悄悄地把被罗根拉黑的号码又给放了出来，对方刚刚又追过来几条信息，前面还在大骂金刚狼无情无义，后面话锋一转就成了“医生小姐姐要不要雇佣我，哥器大活好巴拉巴拉”一系列需要打码的内容。
　　罗根一路风驰电掣，下了车就直奔地下诊所过去，一马当先地去“检查”来路不明的圣诞礼物了。
　　齐安跟在后面，看罗根的身体好像突然僵硬了一下，她给吓了一跳，立刻唤出系统界面确认了罗根的血量，还是满血，她这才安心，边走边问：“怎么了吗，罗根？”
　　罗根没有立刻回答。
　　齐安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守望先锋中除了“被夹子夹住”、“被冻住”和“被毒”没有特别多的“不良状态”，这也导致了系统本身不支持这些debuff的识别（如果是WOW系统估计就能充分显示），她拿出了天使冲击枪才继续走，走过转角之后，她闻到一股铁锈的气息，白色的墙上溅上了红褐色的点。
　　是血迹——！
　　齐安彻底从过节的轻松气氛中清醒过来，直接换上了胜利女神的外观，做好了战斗准备。
　　“雅典娜，地下室发生了什么？”
　　“齐格勒博士，有两位伤员在地下诊所门口，是否需要调用监控？”
　　“画面给我。”
　　齐安看到罗根突然又恢复了动作，飞快地跑上前，双手还出现了艾德曼合金的利爪，心里更加肯定这边出事了。
　　画面投到目镜上之后，齐安就差不多明白这边的血腥气是怎么回事了。
　　地下诊所最常用的门外，从上到下、墙壁地板，所有地方都泼满了血，地上还有一大滩血泊，远看就跟命案现场没两样，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这惨剧好歹是在诊所门外，如果是在诊所里面——别想了，准备收尸吧，在诊所里面动手又不是她认定的“队友”，粒子哨戒炮又不是真的纯摄像头。
　　两个伤员分别在画面两端，看起来互相警戒着，其中一个人背对着摄像头，红色的兜帽压得很低，双手拿着枪靠着墙，从墙面和地上沾上的血来看他也伤的不轻，另一个穿着红黑两色制服的人在另一边，躺在墙角，对着摄像头比中指，一条胳膊断了，腿上看着也中了弹，大腿以下的肢体和身体都分开了。
　　问题是，这个人断裂的肢体竟然蠕动着正在“愈合”，画面看起来十分恶心且令人不适，相比之下，他那些不雅的言辞都不算什么了。
　　罗根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直接一爪子削向红黑制服的人。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家伙立刻兴奋地大喊：“哦，这不是我亲爱的金刚狼吗？！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话没说完，他就被罗根一爪子刺穿胸口拽了起来，重重摔到远处。
　　“——好吧，你变心了，这太过分了，你竟然忍心这样对待我，嘤嘤嘤。”
　　这几声“嘤嘤嘤”令人十分不适，显然不只是齐安一个人这么觉得，金刚狼冲过去补了几脚，而背对着镜头的那人肩膀微微发颤。
　　男人故作娇弱的嘤嘤声比女人的嘤嘤还要可怕，难怪世界上需要消嘤器。
　　雅典娜系统高倍速地回放之前的监控视频，齐安这才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
　　那个黑红制服的家伙摸进来看到诊所门外堆了很多礼物，就想要偷走，结果他才抱了几个出去就遇上了另一个来客，两人在外面打了起来，之后画面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缺失，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各自挂彩了。
　　两人并没有在“地下诊所”内打起来，并没有直接触碰齐安给雅典娜系统设置的警戒条件，所以雅典娜系统除了录下监控并没有紧急通知她。
　　事情经过十分明显，先来的是小偷，后来的是抓小偷的。
　　齐安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诊所外面，靠着墙的人闻声转头，两人视线一对，她才发现这人居然没戴面具，就这么直接露着脸，而且，这还是个熟人。
　　她颇为惊讶地说：“杰西？你还能撑住吗？我先去解决外面的人再给你处理伤口。”
　　杰西的视线从齐安脸上移到她手上的枪上，点了点头。
　　“我还好。”
　　齐安知道自己可能有点突破杰西对她的印象，不过现在收枪也没意思了，她走上前，一枪打在那个嘤嘤怪脑袋旁边，把他的头套给擦出一道破损来。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在平安夜来我的诊所偷东西？”
　　“天啊，医生你竟然这么热情，不如我们来一个火热的——”蒙面小偷刚想说什么，就被罗根一拳砸在脸上。
　　“不用听他废话，直接打就行了。”
　　罗根说着就已经行动起来。
　　那人一边还手一边说：“别动手啊，我们是自己人啊——！”
　　罗根的回答是打得更用力了。

109章 谁跟你是自己人
　　齐安看了一会儿，被打的那个人的确有着“自愈”的能力，伤口一直都在快速地自我恢复，也不知道地上都洒了这么多血会不会贫血，两个能够自愈的人打起来很难说要打多久，她也就收起枪，把诊所门外的礼物往旁边扫开，打开了门，招呼杰西。
　　“不用管他们了，先处理你的伤吧。你怎么平安夜还在外面，不回家去过节吗？”
　　杰西收起了武器，踌躇片刻才跟着走进地下诊所，在医生的招呼下坐到治疗床上，拉上围帘脱掉外衣。
　　“……一个人过节在哪里都差不多。我本来想给你送个礼物就走，没想到遇上小偷。”
　　齐安趁机换回了之前的装束，披上白大褂，希望对方不要纠结她刚刚背后的机械翅膀是什么来历。
　　“下次你就直接报警吧，别自己动手了。”
　　杰西想要笑，但是腹部的伤口让他止住了动作。
　　“警察可对付不了那家伙。”
　　齐安端着治疗盘走过来，直接用剪刀剪开了被血粘在青年身上的衣服，看着他腹部和后背各一道狭长的伤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对付不了，但是，至少你就不会在平安夜受伤了。你因为我的缘故受伤，我会负责给你把伤口治好——幸好只是受伤，不然我该怎么办。”
　　想想看吧，见义勇为的路人为了帮她抓小偷被人打死了，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了，让她怎么面对？
　　“死不了的。”杰西回了一句。
　　齐安一边给人清洁伤口消毒一边说：“那也没有必要招惹这种疯子，你也看到了，他能够自愈，按照这种程度的愈合能力来看，说不定把头砍了都能长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欣喜雀跃的应和声。
　　“你说得对哦，医生！我曾经被炸得稀巴烂但还是活过来了，谁让哥不会死呢嘿嘿嘿！”
　　紧接着，金刚狼不悦的声音传过来。
　　“死侍，闭上你的嘴巴，否则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塞进马桶里。”
　　“哦，这可不要，马桶也未免太臭了，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死侍用一种自己非常委屈的口吻说完这句话，又嘤嘤嘤的几声。
　　齐安消毒的动作一顿，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这个人真的让人很想掏枪。
　　杰西也皱起了眉。
　　“原来他就是‘死侍’……我听说过他，不会死的雇佣兵，早知道是他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
　　死侍还在那儿继续嘤嘤嘤，好像在用这种声音企图动摇金刚狼。
　　金刚狼暴躁地吼了几声，效果一般。
　　齐安把消毒的工序做完，忍无可忍地拿着缝合针和线出门，对着那边挂在金刚狼的爪子上还在皮的死侍说：“我猜你的‘不死’是极限程度的‘自愈’，伤口会自动愈合，或许只要有一个细胞存留就能完全恢复到人形，那么如果把你四肢钉到墙上，嘴巴缝起来，困住你但是不打死你，你还能不能继续嘤嘤怪？”
　　死侍挣扎扭动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半晌才说：“你问住哥了，好像真的不能。”
　　齐安非常温柔和善地说：“那么就请你给我闭上嘴，不要再用乱七八糟的词，否则我现在就开始缝合了。”
　　死侍慌忙用他才愈合的手捂住了嘴。
　　“不，千万不要缝住我的嘴，这太残忍了，还不如杀了我！医生，我可是诚心诚意想要跟你合作的啊，我们是自己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一定是金刚狼说了我的坏话吧？”
　　齐安拿起针线，死侍立刻闭嘴，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对罗根说：“把他丢远一点。真是麻烦，回头我还要清洗墙和地板，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人解释，总不能说我这儿杀了猪吧。”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暗示我是猪——”
　　死侍还在叨叨，然而罗根已经拎着他冲出了地下室，显然是要找地方把他丢掉了。
　　齐安看着两人走远，这才舒了一口气，然而闻到浓厚的血腥味之后她又皱眉了，但愿万磁王和查尔斯都不会深究这边为什么弄成了命案现场的模样。最烦人的是，原本堆在地上的那些礼物有一半都泡在了血里，但愿里面的礼物没有被毁掉。
　　她回到诊所，对杰西说：“抱歉，久等了。”
　　杰西迅速摇头，完全不敢接这句道歉。
　　“……你怎么想出那种办法对付死侍？”
　　齐安先拿起5毫升利多卡因的药瓶在杰西面前晃了晃。
　　“在那之前，我们先来解决一个常见问题——你愿意用麻醉药吗？局部麻醉，不会丧失意识。如果你不愿意用，我就不开了。”
　　杰西听到这个问题就笑了，但他很快就因为伤口克制了。
　　“怎么，听起来好像有很多人都不愿意用麻醉药。”
　　齐安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杰西说：“还是给我用一点吧，我不太想再疼一遍。”
　　齐安这才说话了。
　　“就是嘛，受伤的时候疼一遍，消毒缝合再疼一遍，除了展示自己经常受伤很能忍痛还能有什么用处。”
　　她抽完了麻醉药才回答杰西前一个问题。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死亡’具有绝对的威慑力，但是，如果一个人拥有了‘不死’的能力，那么‘死亡’对他来说就只是比吃饭还要寻常的体验，而‘孤独’，或者说‘无趣’会逐渐显出恐怖之处来。”
　　齐安说着说着甚至笑了起来。
　　“你只要想象一下就明白，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生命如果只能被困在一处，再也见不到新的人，遇到新的事，那种苍白的生活会有多么可怕。‘了无生趣’就是这个意思。正是因为有‘死亡’，‘生命’才会具有意义。”
　　杰西安静了好一段时间，似乎在思考这段话。
　　“奇怪，我总觉得……这听起来，似乎你很了解这种感受？”
　　齐安轻笑一声。
　　“这只不过是所有学过哲学的人闲极无聊的时候都会进行的思考罢了。今天太晚了，你就在我家休息吧，明天还要换药。”
　　杰西愣了一会儿才说：“安吉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坏人呢？”
　　齐安给线打上结，轻描淡写地回答：“哦，那么罗根一定会打死你。”
　　杰西回想着罗根刚刚暴打死侍的身手。
　　“好吧……金刚狼，我早该想到的。”

110章 开扒蝙蝠家族的马甲
　　“行了，你先坐着休息，等我把这边收拾好了，罗根回来了，我们一起上去。”
　　齐安剪断了多余的线，收拾东西，脱下白大褂，拿上水管出去洗地了。
　　在此之前，她还得把那堆沾血的礼物搬回来。
　　果然下次还是把死侍的嘴缝上作为回报吧，好好的平安夜都给他破坏了——但她为什么微妙地感觉死侍好像故意激怒罗根好挨揍，根本没有全力战斗。
　　杰西跟出去帮忙搬礼物，被齐安推回了诊室。
　　大概过了半小时，罗根回来了，也加入清洁大军，两人又折腾了一刻多钟才算是把地面清出来了，至于墙面就没办法了，只能找工人来铲掉重刷了。
　　全都忙完之后，时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半。
　　罗根洗完手才发现诊室里还有人在，他立刻扭头看向齐安。
　　“这小子怎么回事？”
　　齐安过去贴着罗根的耳朵轻声解释了事情。
　　罗根勉强点头，瞪了杰西一眼，警告他：“你最好老实一点，别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罗根，他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别这样，而且，你说过啊，只要你在，我就可以留宿男性客人，对吧？”
　　罗根这才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但他当时说的是“如果他不在就绝对不能留宿男性客人”，这句话反过来好像也不是“只要他在就可以留宿男性客人”。
　　不过，今天是平安夜，这小子又确实做了好事，把死侍打成那样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好吧。看在平安夜和你的份上。”
　　齐安对杰西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对罗根说：“罗根，你先带他去客房吧，给他找一点换洗的衣服，之前给你买的衣服有很多你没穿过的，你随便找几件合适的吧。我还要收拾一下诊所，看看这堆礼物。”
　　罗根皱起眉说：“谁知道这些盒子里都放着什么，我来拆吧。”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齐安对罗根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罗根这时候才想起了那个AI雅典娜，大约猜到了是有什么高科技的手段检测盒子里的东西，也就带着杰西从外面绕回屋里。
　　走出地下室之后，罗根和杰西迅速变成相看两相厌的脸，谁都不想说话。
　　齐安重新调整了粒子哨戒炮的位置，让摄像头能完全扫描到地上那堆东西。
　　“雅典娜，扫描。”
　　雅典娜系统回报：“未发现危险物品。”
　　齐安欣慰地笑了笑，弯腰从里面拎出了一个打着蓝色蝴蝶结的红色礼盒，盒子上画着一个小小的蝙蝠图形，她猜测这应该是夜翼的礼物，总不能是蝙蝠侠送的。
　　拆开盒子之后，齐安不由得发出了“喔”的一声，对着这份圣诞礼物笑得肚子疼。
　　夜翼可真是有创意，居然还是没有放弃让她搬家的打算，圣诞礼物送“布鲁德海文旅游指南和地图”是个什么操作！
　　除了这份一看就不认真严肃的礼物（或者说太认真严肃了），下面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着另一份礼物。
　　是一对矢车菊色的蓝宝石耳钉，一看就知道品质极好，应该产自克什米尔。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耳钉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定位器和一张卡片。
　　齐安拿出卡片，上面赫然写着：我觉得把定位器放在圣诞礼物里面未免太浪费节日了，但是有人一定要盯着我放进去，所以我只好一起送了过来，希望医生你能够看在旅游指南的份上在扔掉定位器的时候留下耳钉，找这样一对颜色合适的宝石不容易。圣诞快乐，安吉拉。
　　她该说什么呢？
　　如果夜翼真的把定位器放到耳钉里，她肯定会检测出来，也肯定会扔掉。
　　如果他什么都没放，其实她也不可能佩戴一个相对陌生的异性赠送的首饰，这未免会给人误解。
　　现在夜翼这么一闹，反倒显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单纯的礼物——嗯，这么一说，那个“有人”是谁呢？
　　是蝙蝠侠还是红罗宾？
　　这一家人可真是够有趣的。
　　“雅典娜，比对‘蝙蝠侠’、‘夜翼’、‘红罗宾’和哥谭市所有男性常住居民的资料，年龄在十八到四十岁之间，家境中产以上，接受过良好的教育，除外拥有稳定夜间工作的人士，以下半张脸、身高、体型、身体结构比例为主要对比点。如果查出了夜翼的手机号码，尝试定位，如果遭到反跟踪就撤退。”
　　“指令已接受。资料较为庞大，预计需要三天时间进行资料比对。”
　　齐安坏笑着把夜翼送的礼物全都塞进了系统空间。
　　来吧，努力定位吧，BatFamily，试试看攻破系统防御——她也很好奇守望先锋的系统空间能不能被外界侦测到呢。
　　剩下的礼物以后再慢慢拆吧。
　　噫，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收红包”啊？
　　多数的礼盒还都是红色呢。
　　等到齐安回了自己的住宅，时间已经临近零点。她看到客房的门关着，估猜伤员杰西已经休息了，也就不去打扰，只跟罗根道了一声晚安就去洗漱休息。
　　这一天的事情着实不少，白天参观神盾局，晚上先是派对收到一份大礼又是回家就遇到“命案现场”，如果这是游戏，一天之内的事件估计也到触发上限了。
　　齐安心里想着平安夜估计不会再有倒霉鬼受伤来看病了，当反派也要有个基本法给人放假不出来搞事，安安心心睡了下去。
　　一片安宁的黑暗之中，齐安听到了声音，她下意识地穿过黑暗，向着声音来的方向飘过去。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于是她更加肆无忌惮——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一个好梦了。
　　缺乏了参照物之后，时间感会变得模糊，尤其是在“梦境”这种可能一梦千年的地方，时间原本就格外的暧昧。
　　齐安觉得自己飞了很久，飞出去很远，才终于靠近了那个声音，她高兴地加快了速度，向着那边喊：“嘿，有谁在哪里吗？”
　　那个声音很快就有了回答，是一个略带沙哑而低沉的迷人女声。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111章 死亡女神海拉
　　梦境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
　　人可能在现实中受到各种拘束，而在梦境之中，能够约束一个人的只有她本身的想象力而已。
　　时间、空间，现实、虚幻，梦想、狂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编织出来。
　　天马行空的创意可能化为梦境中的现实。
　　有时候，一个人甚至可能在梦中历经数百倍于真实的时间，一梦千年，大梦无痕，这正是梦境最为有趣的地方。
　　齐安仗着梦中做事不需要负责，随意地拿出了一盏提灯照亮了附近，这才发现她在梦里也是“胜利女神”的装扮，于是她高兴地回答：“我是胜利女神，安——”
　　她原本习惯性地就要说出“安吉拉”，可是想到这里是梦境，她忍不住咽下了后面的话。
　　她原本的名字就只是“安”而已。
　　齐安笑着反问：“你呢？”
　　在灯光照明的范围内，一位黑发碧眼的女士坐在黑色荆棘铺成的王座上，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前方，听到这句话之后，她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我是死亡女神海拉。真想不到，经过了几千年，我竟然见到了新生的女神，你贸然进入奥丁的囚牢，不怕众神之父降下惩罚吗？”
　　“死亡女神……海拉？”
　　齐安十分茫然，喃喃自语。
　　“我只知道冥王是哈迪斯，死神是塔纳托斯，也曾经有过苍白的珀耳塞福涅才是冥府女主人的传说……可是，海拉？而且，众神之父不是乌拉诺斯吗？”
　　端坐于冰冷的黑铁王座上的黑发女神神色微微一动，露出了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你是‘那边’的女神啊……乌拉诺斯吗？……空间方面的神力……那么的确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齐安觉得这句话听着有些奇怪，再回忆一次刚才的话，若有所思，努力调用着自己关于各地神话的知识储备。
　　“奥丁是北欧神话中的最高神，喝过智慧之泉密密尔的泉水，手持奥丁的长矛……所以，你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吗？抱歉，我不太熟悉阿萨神族和华纳神族这边的神话体系。”
　　所以，她这一次梦到了北欧神话中的女神？
　　海拉以长者的心态十分宽容地对着面前稚嫩的小女神摇头。
　　“无需道歉，你我原本就不是同一族，你并非九界居民，又如此年轻，不知道我的名号并不稀奇。”
　　齐安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一旦被人友善宽容地对待就更想要回报这份好意，再加上这是“梦境”，她根本不需要考虑身份、地位、立场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于是被“齐格勒博士”这一身份压抑之下的本性就抬头了。
　　人如果失去了约束就会发生改变，有时候会变得更坏，有时候会变得更好，但是无论如何，在明知道“不会造成任何后果”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变得更加“任性”。
　　齐安略有些失礼地上前一步，走到了自称死亡女神的冷艳女神面前，在这样近的位置，她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达出的无言的支配力与强大的气势。这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感觉，即使她站着，而对方坐着，但是她却情不自禁地想要仰视对方，被那种气势所逼迫，忍不住想要向她弯下腰。
　　“你一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女神吧……”
　　海拉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的神力仅在奥丁之下，我曾经率军踏平九界，死亡为我加冕。”
　　不知不觉中，齐安半蹲下来，将提灯放在了死亡女神的王座之侧，看着对方在黑暗中深湛浓绿的双眸，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说这是奥丁的囚笼，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既然你是死亡女神，那么你就是阿萨神族不可或缺的神明——失去了死亡，生命就毫无意义啊。”
　　黑发绿眼的女神并没有斥责对方这未得到允许就过分靠近自己，在孤寂了太久之后，她反而为这样鲜活的接触感觉到怀念。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过“活着”的生命，没有和谁说过话，没有看到这一片死寂黑暗之外的景色，直到今天。
　　于是，素来冷酷无情的海拉也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因疏于使用而显得不自然，她向着面前稚嫩的少女伸出手，做出了警告。
　　“不要碰触我，年轻的女神，碰触我的后果是你所不能负担的——我是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阿斯加德一切死亡的归宿，死亡的女神，我的身体遍布着死亡的神力，这对于人类或者其他的神明而言都如同剧毒。”
　　齐安的动作一顿，随后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
　　“我并不害怕死亡，尊敬的女神，我甚至期待着它，可惜，死亡似乎已经抛弃了我，若是您能够赐予我死亡，哪怕只是短暂如梦的时间，我也会感谢您。”
　　说完之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抵在死亡女神海拉伸出的手掌上。
　　冰凉和温暖，死亡与生命，瞬间交错。
　　海拉的体温远低于人类的正常体温，宛如冰块一般冰凉，让人在接触的瞬间就体会到死亡的冷寂。
　　齐安被这温度冻得一哆嗦，随后干脆连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双手握住了海拉冰凉的右手，想要温暖这只手。
　　“你的手真凉……是因为这里太黑太冷了吗？”
　　海拉没有说话，因为她还在震惊之中。
　　即使是阿斯加德的神族，也不能随意碰触她，正如她所说的，死亡的神力对于任何“生者”都宛若剧毒，可是，这股力量却在接触到这位“胜利女神”的瞬间自动退回她身体内，就像是“死亡”本身在回避着对方，不愿意有一点伤害到她的可能。
　　这是她千年战斗生涯中都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你到底是谁？”
　　“我？”齐安笑嘻嘻地说，“我是齐安，一个时空间漂泊的旅客，胜利女神、瓦尔基里、女巫、恶魔、医生——我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啊，真奇怪啊，明明你是我梦到的人，为什么你还会问我是谁？”
　　“梦？”死亡女神海拉隐约猜测到了什么，“你在做梦吗？”
　　“当然啦，不然呢？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和奥丁扯上关系。”
　　齐安随口回答，努力地想要把海拉的手捂暖，然而效果十分不如人意，她干脆把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看着海拉，突然笑了起来。
　　“真的好奇怪，明明我很少关注北欧神话，为什么我会梦到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而且这位死亡女神给自己的设定还很丰富，明明是死亡的女主人却被奥丁关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不明白，奥丁为什么要把死亡女神关进囚笼，难道是为了得到永生吗？你的手中握着众神的生命之线？”
　　海拉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是的，我的手中曾经握着众神的生命之线。我曾经是九界众生闻风丧胆的死亡先锋，没有人能抵挡我的死灵之剑。”
　　她以神力创造出了新的漆黑之刃，让它们像是雨点般从空中砸下，在地面砸出一片轰鸣声，变成一片黑铁色的荆棘丛林。
　　齐安被这种直观的展示镇住了，过了会儿才“哇哦”了一声。
　　海拉接着说：“但是，在我征服九界之后，父神奥丁忽然改变了意志，不再允诺我未来的神王之座，反而以我拥有过分冷酷的野心为由将我关进了这里，而要把王座交给他的宝贝儿子。”

112章 女神的承诺
　　海拉叙述的语气十分平静。
　　她曾经为此失望、自责、歉疚、痛苦，甚至绝望，但是经过了漫长不知岁月的囚禁之后，那些伴随着爱而来的温情脉脉的情感逐渐消耗殆尽，最后只剩下了刻骨的仇恨，而这些仇恨也早已冷凝下来，就如同她驱使的那些漆黑的死灵之刃，再也没有一丝生命的热度。
　　“奥丁欺骗了我，放逐了我，用生命困住我，只有当他死亡，我才能够从这无光的囚笼解脱。”
　　说完这句话，海拉甚至微微一笑。
　　齐安却无法以同样平静的心情来聆听，她只要稍微代入一下这种体验就感觉到盛大的愤怒。
　　“阿萨神族的神王奥丁竟然只是这样的神吗？这也未免太过可笑了吧？需要征战的时候，就让女儿去战斗，等到战争结束，就把女儿关起来，好把伟大的荣耀归于自己，丰硕的战果归于儿子……”
　　她直接被气到笑了起来。
　　“你明明这么好……既冷静又温柔，既强大又理智，你是我梦想成为的人……你为奥丁立下了无可替代的功勋，他却用永恒的囚笼作为回报？这也未免太过可笑了吧？女神就不能拥有野心吗？如果奥丁没有野心，他又为什么要派你去征服九界呢？需要的时候说一种话，不需要的时候说另一种……这也能被称为‘神王’吗？还是说，就连神王也要信奉什么‘女人必须温柔体贴’这一套吗？！”
　　齐安说着说着，越发感觉到一种可笑的荒谬来。
　　“神话之中的女神随着时间推移，在传说之中不断被弱化——地母神被扭曲成只知道追逐爱情的疯子，死亡的女主人变成他人的附属，爱与美之神更完全成为一个荡妇，可是，在最初的神话之中，最开始受到崇拜的明明都是女神，孕育生命、赐予死亡，女神们曾经是大地的主宰，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人类将女神打落云端，一个个变成了男性神明的从属……”
　　这些话她在现实中鲜有人能够谈论，因为她的同伴已经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而她不可能去拉着每一个路人强行演讲，那只会像一个疯子。她痛恨这一套理论，却也不得不做出妥协，更多地以温柔体贴的形象出现，藏好心中那些阴暗的部分，假装自己生来就是怜悯宽恕的“Mercy”。
　　只有在梦中，在被她塑造出的“绝对强大”的女性形象面前，她才吐露了这些话。
　　“对女神如此，对女人也是一样。女人必须温柔，必须谦卑，必须屈从人下，否则就会被视为异类，遭到贬低和污蔑。真是奇怪啊，有些事情，男人能够做，女人也一样可以去做，无论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凭什么只允许男人拥有野心？尊敬的死亡女神，您能够回答我的疑问吗？”
　　海拉定定地看着面前情绪失控的少女，片刻之后，她弯起了嘴角，双手捧起了对方的脸颊。
　　“远方的来客，你说的完全正确，我与你一样，从不认为女神需要位于男神之下。”
　　齐安高兴得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知道一定有人会理解我。”
　　即使这个人位于她的“梦”中，因她的“潜意识”被塑造出来。
　　在肌肤的碰触之中，海拉终于感觉到了深藏于这位年轻女神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她也完全懂得了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你愿意帮助我离开这里吗，安？”
　　“我？”齐安不解地指向自己，“我能做什么？”
　　就算这是她的梦，她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啊。
　　“只要你希望，只要你愿意，将你的力量借给我——”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郑重地做出承诺，“当我脱困，重新夺回阿斯加德的权柄之时，我会让你成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从此之后，你就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旅客，而是谁也不能质疑的尊贵的女神。你的荣光将照耀瓦尔哈拉，你的名字将会被所有的勇士称颂。”
　　齐安越听越觉得这个梦太过离奇了，她笑了两声，想当然地回答：“好啊，如果我能够帮到你的话。啊，我好像快要醒了。”
　　她能够感觉到意识逐渐离开这个梦境，但她还舍不得面前这位强大的女神。
　　“如果以后还能够见到你就好了。”
　　海拉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面前的少女忽然间消失无踪，曾经存在于掌中的温度刹那间消失，只留下了那一盏依然明亮的提灯为她照亮黑暗的囚笼。她收回双手，视线停留在那盏灯上。
　　“……如果能够再次见面的话，我也很高兴，安。”
　　手机闹铃的音乐打破了屋内的静寂，唤醒了手机的主人。
　　齐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伸手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开心的梦，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梦到了什么。
　　仿佛过去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在梦里度过了很长的时间，遇到了特殊的人，然而醒来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怅然若失，和一个若隐若现的模糊身影，更加娇小，更加聪慧，更加不可思议。
　　她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这是梦的常态，绝大多数的梦都会在人清醒的半分钟内被彻底遗忘。
　　手机还在继续唱着歌，她把闹铃掐断，这才发现从零点以后又来了一些祝福短信，这次就没有匿名号码了，不是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的同事和学生，就是兄弟会的变种人。
　　大部分人的消息都很简单，单纯的一句“圣诞快乐”。
　　万磁王倒是稍微多说了一句，他还替玛格达和妮娜带来了祝福，说妮娜很想再见到天使，向天使道谢。
　　查尔斯还恭喜了她已经成为了全美知名的医生。齐安琢磨着这可能就是“你暂时安全了”的另一种表述，毕竟他把斯坦福大学的医学会议邀请函交给她之后，两人计划的就是要取得医学界的认同和公众的推崇。
　　托尼·斯塔克卡在零点发来了祝福短信，特意提醒她记得一定要去验收斯塔克大厦第六层，说是通行权限已经让贾维斯全部开给她了。
　　齐安动动手指，编辑了一条圣诞祝福短信群发出去，丢下手机去洗漱，等她好不容易才把昨晚编发导致的发丝卷曲用直发板重新夹回来了，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罗根隔着门说：“安，早安，圣诞快乐。早饭准备好了。”

113章 哪个韦恩
　　齐安开心地跑过去，打开门就看到罗根穿着围裙站在那里，一手还端着托盘，这形象跟平时的“金刚狼”差距太大了，她努力地忍住了笑，上前给了罗根一个大大的拥抱，回了一句“圣诞快乐”，这才松手跳到旁边，扭开头才开始闷笑。
　　“怎么今天你居然做了早饭？我还以为我们得出去吃。”
　　罗根无奈地说：“圣诞节，很多店都已经关门休息了，你也稍微关注一下节日吧。”
　　“唔……我并不是特别看重这个节日，我更看重元旦和春节。”齐安解释了一句，也不多说，迅速地做好了“入乡随俗”的打算，高高兴兴地说，“那我是不是也能把诊所关门放个假了？天晓得我想休假都已经多久了！”
　　罗根好笑地说：“当然可以。你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你打算继续工作，那你得快点去摆上放假的牌子了，免得有人来排队。”
　　齐安“哦”了一声，飞快地跑出去更改展板内容，大手一挥写上“圣诞休业半月”，狠心无视了外面那群爱美人士殷切期盼的目光，残忍地表示从今天开始休假，挥挥手就走了。
　　已经排队排了一段时间的人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原谅她啊！
　　谁让全美只有一个安吉拉诊所，而诊所里只有一位安吉拉医生呢？
　　圣诞休假是人之常情，安吉拉诊所外面排队的人比平时少很多，还跑过来的这些人本来也就是碰个运气，现在有了确切消息，一个个开车回家去了，只剩下一辆车还停在附近，年轻的司机拿起刚刚从其他人那里要过来的“安吉拉医生”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发过去一个消息。
　　齐安这时候已经被老大哥按在桌子边了，她对着煎鸡蛋、烤面包和牛奶的组合早餐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感谢上帝和罗根赐我早餐。”
　　厨房里还在刷锅的罗根听到这句话差点把锅摔了。
　　“好好吃饭！”
　　齐安笑嘻嘻地龇牙，抬头的时候又变成了乖巧的脸。
　　“哪有让厨子忙，自己先吃的道理，等你一起来啊，罗根。哎？杰西呢？”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家里应该有个被她留宿的客人，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罗根哼了一声，回答：“他一大早出去晨练了。你也稍微学学别人，自从搬出学校，你还记得每天锻炼吗？就这样还想提高格斗水平。”
　　齐安心想我每天只要有空就会去“训练靶场”练枪，不能算没有锻炼，于是理直气壮地回答：“我锻炼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跑步什么的，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罗根嗤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齐安估摸着这可能是“你没救了，不说了”和“反正你锻炼了也挺菜的，我能打就行了”两个含义之中的一个，她乐得不提，疑惑地说：“杰西伤成那样，今早还要去晨练？这就不怕把伤口崩开了吗？”
　　“那小子有分寸。”罗根顺嘴提了一句，“死侍也不是存心要杀人，只是打着打着有点收不住手。伤口看着可怕而已。”
　　齐安撇嘴，不以为然地说：“我看可不是啊！背后那一刀明明就是要杀人，只是杰西反应够快，刀锋从肩胛骨上那边磕了一下才歪了。死侍到底怎么想的，跑来偷东西还敢这么嚣张，真不怕我报复吗？”
　　说完之后，她也就反应过来了。
　　“对了，死侍不会死，所以有人去找他寻仇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这样啊。”
　　罗根终于把锅收拾好了，扔下围裙，洗了手，拉开椅子坐到齐安对面。
　　“怎么，你想到什么好方法了？”
　　齐安微笑着回答：“我想到了，只要无视他就可以了。”
　　“Goodidea.”罗根竖起拇指，他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向窗外，微微皱起眉，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画面。
　　齐安好奇地转动椅子跟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安吉拉诊所斜对面、也就是她这栋屋子的前侧方马路上停了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她不懂车，看不出具体型号来。
　　“怎么了？这车比托尼送你那辆更好吗？如果你想要我们也可以买一辆。”
　　罗根咬了一口面包片，摇头说：“不是，刚刚杰西和车里的人说了话。”
　　齐安非常心大地说：“等他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啊，说人到人。”
　　门铃已经响了。
　　罗根过去开了门，直接问：“你跟外面那辆车的主人认识？”
　　齐安跟着附和：“如果是朋友的话，要不要请他也来吃点东西？”
　　十二月的早晨已经相当冷了，罗根和齐安两个人一个仗着自己是变种人体质好一个仗着自己“游戏角色不知冷暖”在家出门都还用夏秋的衣服打混，杰西虽然也穿的少，不过还是比两人更有季节性。可能是因为跑步的时候比较热，他把厚外套脱了拎在手里，头发上还在冒热气，身上一层薄薄的汗，皮夹克里面那件贴身的衣服已经全都汗湿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杰西的神情看着不太友善，就跟被激怒过的流浪野兽似的，看到罗根的时候，他神色中的煞气还没完全收敛起来，等听到了齐安的问话，他才迅速变了表情，强行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一个认识的人而已，不是朋友，不用管他。”
　　说话的时候，他盯着罗根，像是在用眼神暗示什么。
　　罗根嗤笑着摇头，也没去戳穿这小子，转身回去吃饭。
　　“门关好，去冲个澡就来吃饭吧，准备了你的份。”
　　杰西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客房内的浴室，几分钟后就衣冠整齐地出来了，一看就知道经常冲战斗澡。
　　“早，圣诞快乐。”
　　在等人的时候，齐安顺手打开手机看了短信，这会儿随口说了出来。
　　“有意思。昨天我才送了托尼VIP卡，今天韦恩就得到了消息，说想要请我去哥谭出诊，费用好商量——这些有钱人难道还互相攀比这个？”
　　罗根已经把早饭吃完了，板着脸问：“韦恩？哪个韦恩？”
　　“哦，小的那个。”齐安放下手机，对着罗根安抚地笑笑，“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刚成年不久就被指定为韦恩集团的总裁。我还以为这种别苗头的事会是他老子出面呢。”
　　“Language.”罗根提醒了一句。
　　齐安立刻改口，用更加书面化的语言重说了刚刚那句话。
　　“毕竟托尼和布鲁斯·韦恩的年龄更加接近，我以为就算是从小比到大也该是这两位的事，该不会布鲁斯·韦恩想用‘我有儿子但是你没有’来气死托尼吧？”

114章 重赏之下
　　不管是罗根还是杰西都被齐安这句话逗笑了，不过，相比起罗根肆无忌惮的嘲笑，杰西只是笑了一会儿就沉下了脸。
　　齐安又拿起手机给托尼·斯塔克发过去一个短信追问这件事了，顺口说：“说起来也是挺有趣的，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都很有钱，都女友一个接一个地换，都没有结婚，如果真要继续攀比下去，可能还真得比到儿子辈去了，这么一算，托尼可就输定了啊，布鲁斯·韦恩虽然没有亲生儿子，但还有别的养子吧。”
　　罗根才收了托尼一辆车，虽说这算是救命之恩的谢礼，但怎么着也算是一种交情，再加上托尼·斯塔克直接送了齐安一大笔钱和一层楼，他当然要站在托尼·斯塔克这边说话，于是他清清嗓子，跟着加入八卦大军。
　　“这事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曾经收养过三个男孩，后来只剩下两位养子，大的那个还跟他吵翻了跑去别的城市了，很少回哥谭，要不是老三乖巧懂事，可能他得气到头秃。哈，中年男人的苦恼。”
　　“秃头还行……”齐安憋着笑说，“我记得哥谭那边不是已经有了一个秃头的阔佬吗？姓卢瑟的那个？好像他在大都会的时候还有头发，去哥谭开拓事业新版图以后就秃了。如果哥谭的有钱人全都秃头，可能会对哥谭的经济发展造成影响吧，毕竟没人敢去那边投资了，生怕一挣钱就会变成秃头。”
　　罗根扯扯嘴角，事不关己，笑的得意。
　　“谁知道呢，也许他祖上有英国人的基因吧。”
　　杰西拿着牛奶杯跟着低声笑了起来。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回复了短信，得意洋洋地表示“没错！就是我把消息告诉布鲁斯·韦恩的！我要用目前独一无二的VIP卡气死这个哥谭阔佬！”。
　　齐安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卡是她自己送出去的，而她也早就知道托尼·斯塔克是个骄傲自恋又喜欢炫耀的人了，这只能说是必然结果吧，就是炫耀是速度未免太快了一点，而且“韦恩”的反馈也来的太快了一点吧。
　　“我真是不懂有钱人的想法……圣诞节的早晨竟然千里迢迢从哥谭赶过来，而且，我并不出诊，这不是全美人民都知道的事吗？”
　　齐安手指一动，就想要去礼貌拒绝蒂莫西·德雷克·韦恩代表“韦恩”发来的邀请。
　　就在这时候，守望先锋系统突然刷出来一道提示。
　　（现在发布限时特别任务，五天内前往哥谭。完成任务奖励特殊版本补给包。）
　　咦？
　　这系统还存在特别任务的吗？
　　特殊版本补给包是什么，好想要啊！
　　齐安飞快地改了主意，只是去一趟哥谭又不算什么，任务又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她往哥谭地界里一站就有一个补给包，这种好事谁不要？
　　罗根想当然地说：“所以你要拒绝他了？”
　　齐安突然讨好地对罗根一笑，说：“罗根，你有没有考虑过……圣诞假期出去短途旅游，比如去哥谭一趟？”
　　罗根和杰西同时变了脸色。
　　罗根不解地说：“你不是才说了不出诊，怎么又改了主意？你想帮那个韦恩气死托尼吗？”
　　“啊，不，嗯……这最多只能算是‘侦察敌情’嘛。我又没有亲眼见过‘布鲁斯·韦恩’，光靠网络上的资料评价一个人并不公允，兴许他跟托尼一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齐安有些狡黠地眨眨眼睛，暗示了一下托尼·斯塔克是个有钱人但也是“钢铁侠”这一点——虽然目前公众还不清楚新出现的超级英雄“钢铁侠”究竟是谁。
　　“再说了，‘医生’一般都是‘中立’的，我只是去哥谭旅游，顺便看看当地名人，并不能算是出诊，这样就不算是违背我自己的规矩了。”
　　罗根将信将疑地说：“我还是觉得奇怪，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
　　齐安直接给出了一个让罗根无语的回答。
　　“韦恩愿意出很多钱，有钱不赚王八蛋。”
　　“……Language，安。”罗根无奈地揉着额角，“我知道我没指望变成一个‘绅士’，但我希望你能是一位‘淑女’，别整天跟着艾瑞克那群人学说话了，你真要学，学学查尔斯吧。”
　　因为还有外人在，罗根没有采用变种人常用的称号，而是用了名字来称呼。
　　齐安低头戳手机回复短信，把自己这个“短途旅行可能途经哥谭”的消息回给年轻的韦恩，她相信这位年轻的韦恩总裁一定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你这是性别歧视，罗根。”
　　这才哪到哪，她会说的黑话多了去了，而且这锅真要甩也不归万磁王，明明应该归麦克雷——这家伙少年时期就混帮派，路子可要比其他守望先锋的成员野多了。
　　罗根诚实地点了头。
　　“如果你是男孩，我的确不用这么担心。”
　　好了，对方承认了确实有性别差异对待，她能怎么办，当然原谅这位老派的大哥啊！
　　齐安这边跟蒂莫西·德雷克·韦恩敲定了“巧遇”的时间地点，扁扁嘴，说：“我看出来了，你应该出身也不差，只是在外面混久了，什么习气都学出来了吧。”
　　罗根再次坦然地点头承认了。
　　“但是，你跟我情况不一样，安，你没必要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OK，我知道了。”
　　齐安祭出著名法宝——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反正先混过这一波再说。
　　“你再说下去，我怀疑我们得切成日语说话，然后我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复杂的敬语体系。”
　　罗根一笑，直接用日语说出了一句“妹妹”。
　　齐安当场愣住，无奈地回了一句“尼桑”。
　　“你这又是哪儿学的？你流浪的范围也未免太大了一点。”
　　“我更关心你是从哪儿学的日语，可别是什么街头语言学校。”
　　罗根眯起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齐安无奈地叹气，老老实实地解释：“我是在学校里自学的，后来也被日本籍的同事指导过，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总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哥谭？”
　　“需要问吗？”罗根理所当然地说，“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那地方治安也不比中东好多少了。”

115章 保底四金
　　这样事情就算是敲定了，早餐时间结束，齐安把盘子碗都丢给了老大哥，自己带着杰西去地下诊所给伤口换药。
　　齐安一度担心会看到因为晨练崩裂的伤口，结果等杰西脱掉上衣，她看着已经愈合了小半的伤口啧啧称奇。
　　“你天生愈合能力比较强吗？一般人的话，大概要半个月左右才会完全长好吧，看你现在这个情况，可能一星期左右就能拆线了。”
　　杰西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那句“愈合能力比较强”。
　　“我看到你诊所外面的牌子，说要休假半个月，拆线找别人也行吧。”
　　“问题不大。你可以来看看，或者打我的电话，如果我在纽约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齐安报出一串号码来。
　　“能记住吗？记不清的话，过会儿我上去找一张名片，地下这边我没放名片，得从安吉拉诊所拿。”
　　杰西低声笑着重复了号码，“没问题。你要去哥谭的话，记得别离开罗根，那个城市要比纽约危险很多。”
　　“我知道，而且那个倒霉城市还没有死刑。”齐安说着就想摇头，“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拖上罗根一起。我就想不明白了，哥谭那边搞个精神病院关着那么一大群犯罪分子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直接给核平了不是就省事了吗，回头推说不慎发生核泄漏，估计也不会有‘病人家属’去索赔吧。”
　　基于杰西昨晚“见义勇为”的举动，再加上他也已经看到了罗根和自己都动手了，三人也算是战场上过了一下脸，勉强算是有了一点“战友情”，现在齐安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要特别注意把有些信息藏着掖着了。
　　杰西的武器是枪，但凡用枪的，就没有几个秉持“不杀人”这种理念的，真有这种理念的人往往会用冷兵器免得出意外，所以齐安更没有一不留神谈崩了的顾虑。
　　杰西果然没对这番话做出什么“你怎么能轻描淡写地谈论杀人”这种类型的的蛋疼评价，反而思考起来，过了会儿才说：“蝙蝠侠不会允许的。”
　　齐安笑着哼了一声。
　　“我猜也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那些人，简直比家人还要被蝙蝠侠惦记，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如果面对阿卡姆里的‘精神病人’和‘家人’的二选一，蝙蝠侠会优先选择保护‘精神病人’以成全自己的‘不杀人’。虽然我也明白这涉及到做人的原则问题，不过，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总觉得有点让人寒心。做哥谭市民已经够惨了，做蝙蝠侠的‘亲人’可能就更惨了，时刻面对一群犯罪分子的威胁，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恐怕坟头草都能有五丈高了。”
　　她又想了想，补上一句。
　　“不过，这方面来说，所有‘英雄’的亲朋好友都一样，也不存在谁比谁惨了。没有一点觉悟的话，还是不要太接近‘英雄’的好。”
　　单说守望先锋里，家破人亡的特工还少吗？
　　看看杰哈·拉克瓦吧，他被自己的妻子艾米莉杀死，艾米莉之后被彻底改造成了冷血无情的杀手“黑百合”。
　　成为英雄的代价就是也要成为一切阴暗势力的靶子。
　　这次杰西笑了笑，应道：“你说得对。‘英雄’的亲朋好友的确不好当。哥谭白天市中心的治安勉强过得去，晚上就不行了，那些小巷子每个都不干净。”
　　“这是让我晚上别出门的意思？”
　　齐安总算缠完了绷带，最后打上一个结，拿起换药盘丢进水池里。
　　“多谢告知。你好像对哥谭很熟？”
　　“我在哥谭长大。”杰西自嘲地说，“算是很熟悉她吧。”
　　“哎？”齐安有些惊讶，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对一个“别市居民”和“哥谭居民”来说，她对哥谭的评价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观感，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激言论，稍微放下心来。
　　“我没有攻击你家乡的意思……”
　　杰西笑着摇头，套上衣服，站起来就要走。
　　“你也没说错什么。再见。”
　　齐安没理由留人，挥手送别了休假前的最后一个“病人”，跑上去收拾行李，居然有点期待起这趟短途旅行来。
　　反正都要去哥谭了，要不然，顺路往前再走一点就到布鲁德海文了——不知道夜翼的那份旅游指南好用不好用？
　　她进了训练靶场，直接跑去仓库找出了昨天夜翼送的礼物，掂量了一下定位器，给它塞到“紫微垣”的刀锋下切成了两半，拿着旅游指南和地图看了一会儿，发现从描述上来看还可以。
　　“嗯……这对耳钉的确很好看，可以转送给妮娜。看在蓝宝石的份上，有空的话就去一趟布鲁德海文好了。”
　　不知道那边会不会还有一点毒藤女那些奇特植物留存？
　　齐安出了仓库，就注意到了系统界面里补给包数量2。
　　一个普通版本的补给包，还有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辉的补给包。
　　想到马上就要去哥谭，晚开不如早开了，说不定还能开出点好东西来增加战斗力和生存概率——就算她能复活，她也没兴趣死来死去的。
　　齐安搓搓手，先开了普通的补给包，四道金光冲天而起，落下一片蓝天白云。
　　很好，真的很普通。
　　最后折合金币50，聊胜于无。
　　希望七彩光辉不要是骗人的，如果这是登月的话，七彩光辉可得给一个五星啊！
　　齐安祈祷着打开了补给包，四道金光冲天而起，落下四片金色的基座，个个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辉，生生把她给看傻了。
　　七彩光辉是这个意思吗？
　　保底四金？！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确认到底开出了什么，四个橙皮就直接GG了。
　　结果，第一个补给品还真的就是皮肤——半藏的“白狼”。
　　OJBK，齐安翻了个白眼，男性角色的外观对她来说没用，存着等着送人吧，她正想把衣服塞进仓库里，突然觉得皮肤旁边的小字描述好像有点不一样，于是点开看了一眼，直接看傻。
　　解锁新英雄：半藏。
　　获得新皮肤：白狼。

116章 半藏的秘诀:全靠缘分
　　这不是皮肤，是新英雄？！
　　可是，不是说要花钱才能解锁的吗？
　　难道七彩的补给包就能开出英雄来？
　　齐安飞快地完成了价值换算。
　　一个英雄=250金币。
　　一个金色皮肤=1000金币。
　　一个补给品开出了一个英雄+一个金色皮肤=1250金币，已超出单次最大获得数量上限250金币。
　　换句话说，她白赚了250金币。
　　齐安作为一个用枪的狙击手其实不是很习惯半藏那种延时弹道的手感，本来她没打算要解锁半藏来着，不过白送的谁不要呢？
　　就算半藏不好使，白狼这套皮肤好看啊！
　　衣服穿不上，那个大狼头帽子总能戴上吧！
　　齐安继续看下一个补给品，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第一个补给品给她解锁了新英雄。
　　因为后面两个补给品全是半藏的技能！
　　一个是“散”，一个是“龙”。
　　散：主动技能，射出一支会爆炸出碎片的箭矢同时攻击多个目标，如果碎片击中墙面或物体则会反弹。
　　龙：主动技能，终极技能，召唤神龙之魂，穿透任何目标（包括墙壁）对一条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巨大伤害。
　　根据“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驾驭神龙”这个理论，她是不是可以多一个诨名“岛田安”？
　　这七彩的补给包也太够意思了吧？
　　还有最后一个补给品，会是什么——WTF？！
　　怎么七彩的补给包里什么都能开出来啊？！
　　齐安定定地看着最后一个基座上悬浮着的自带光效的金色长弓，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安娜老师，我得到金武器了，快看，我一个从没用过半藏的玩家获得了金-弓啊！
　　金-弓在手，齐安反而不知所措了，她拿着这个新出炉的热腾腾的金武器走到了训练靶场中，对着很近距离的一个靶子开弓搭箭，按照用枪的习惯瞄准了靶心，松开手指，射出一箭。
　　箭支歪歪斜斜地挂在靶子上，离靶心至少还有两寸的距离。
　　摔！
　　这才十米不到的距离呢！
　　如果换成一个正常的作战距离，她能射中谁啊？！
　　齐安气呼呼地又射了几箭，可能熟悉了以后多少比生手好点，但还是距离“靶心”偏的很远，她最后一箭试着瞄准了一个视野范围内极限距离的靶子，最后箭支脱靶落在地上，清脆的落地声宛若嘲讽。
　　在死寂的半分钟沉默之后，齐安背起金-弓，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我要向全世界的半藏玩家道歉，我再也不说你们随缘箭了。”
　　至少人家还随缘射中了呢？
　　弓箭这种冷兵器跟枪完全是两种手感，初始速度、有效射程、抛物线的弧度、下坠距离、受风阻和环境的影响，这些全都跟枪弹不同，可想而知，如果没有足够的天分和大量的时间来喂手感，用弓箭不随缘才怪。
　　她一个用即时弹道用惯了的人为什么要来受延时弹道的苦？
　　这么一想，她真的好佩服半藏啊。
　　半藏一个剑术大师、武术大师居然弃剑不用，改用据说是他“最不熟悉”的弓箭，然而还是个神射手。
　　以前有安娜和麦克雷（或许再加上她自己）的对比，她也不觉得半藏那种箭箭爆头的弓术有什么了不起的，直到她放下狙击枪拿起了弓箭……
　　没有瞄准镜来辅助计算和瞄准，纯靠肉眼，半藏到底是怎么瞄中远处物体的？
　　他是不是肉眼八倍镜，视力20.0？
　　还是半藏其实才是自带系统外挂，自瞄加锁头透视的那种？
　　怪不得岛田家当时势力范围都有半个日本了，有这样的继承人，当家的肯定只会更强，要不是岛田家出了源氏这么个叛逆孩子，半藏源氏兄弟齐心，估计把势力发展到整个日本也不是梦。
　　幸亏齐安这次还开出了“散”这个非常随缘的技能，基本上照着小范围靶子堆里打总能随缘到一点东西，不然她可能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攒够终极技能“龙”的能量吧。
　　此处应有疲惫而不失礼节的微笑。
　　“龙”这个技能她以前在游戏和任务中都见过，只需要把箭支搭上弓，然后大喊一声“竜が我が敌を喰らう”，射出去的那支箭飞过十米的距离就会变成双头龙，横穿全场，飞出地图外，对它经过的一切敌人造成伤害，可谓全游戏第二魔法的技能。
　　（第一魔法的当然还是天使的“英雄不朽”。）
　　齐安看着终极技能“龙”的图标已经亮了，她站到了二层的平台上，对着下方排成一长排的靶子拉满了弓。
　　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能够感觉到有什么能量充斥在弓弦和指间，仿佛饥饿的巨兽在咆哮，只要稍微松开缰绳，那头神兽就会冲破束缚，吞没一切。
　　青白色的光芒在弓弦上聚集，当光芒饱满到发出了呼吸般的闪烁之后，她松开了捏住箭支的手指。
　　羽箭乘风飞出，迅速迸开一团耀眼的青白色的光芒，在这不可逼视的炫目强光中，两条传说中腾云驾雾的神龙冲了出来，咆哮着扫过全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不是西方神话中那种长着翅膀的蜥蜴一样的“龙”，而是和东方古老传说中的神兽一样形有九似、吞云吐雾的龙。那种形态过于神圣美丽，就连强大的破坏力也变成了一种威严，令人心驰神往。
　　齐安一瞬之间看呆了，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目镜上连续刷出了一连串的伤害值，数量之多远超过她的想象。
　　神龙不止吞噬了面前的一切，就连被它飞行时掀起的风扫过的区域也全都破坏殆尽。
　　她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她对着地平线放出神龙，这条龙到底会飞出多远？
　　会不会能摧毁一个行政区、一个城市甚至一片大陆？
　　应该不至于吧？
　　她也万万不敢尝试这种事啊。
　　总之，这算是一个强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招了。
　　很好。
　　继续攒满能量，随身一个“龙”，她感觉自己能去平原上单刷一个军队了。
　　齐安看向下方的靶子，露出了“你我之间本无缘分，全靠散技能强撑”的微笑。
　　或许她应该去报一个弓箭培训班，不知道纽约有没有弓道大师愿意收一个菜鸟从头教起。

117章 犯罪之城
　　虽然说齐安已经敲定了圣诞假期要去哥谭的行程，但这不是说她马上就能拎包走人，而得先做些准备才行。哥谭毕竟不同于其他地方，这句话不只是只治安这方面，也是指形成这种奇特治安状态的各种因素。
　　稍微举个例子来说，哥谭市的治安之差全美知名，别说晚上出门会遇到拦路抢劫的、杀人的、贩毒的、拐卖的，白天出门一样可能遇上小偷强盗和爆炸犯甚至蠢蠢欲动的恐怖分子。
　　这个地方别名“罪恶之城”不是没有原因的。
　　过于高的违法犯罪率和相对低下的案件侦破率以及较为宽容的司法体系本身就容易发生飞轮效应，不断地吸引着其他背景和手段不干净的人前来，生长于这种地方的人也更容易在缺乏教育、耳濡目染、贫穷所迫等状态下走向犯罪道路。
　　这种“犯罪人生”一代又一代的累积所产生的必然结果就是：能够在哥谭立足并且长期发展的企业没有几个手底下干净，政法两界更是被黑道渗透得和筛子一样。
　　夸张一点来说超级罪犯玩弄着哥谭的司法与政治，不夸张地说超级罪犯左右了哥谭的司法与政治。
　　但是，这是不是说明，哥谭警局GCPD是一大群尸位素餐的饭桶，从来都只会在案件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呢？
　　不。
　　GCPD里固然有人被黑帮收买或者干脆就出身黑帮，手里做事不干净，但是GCPD的一把手詹姆斯·戈登却是个清廉正直、誓与犯罪分子不死不休的正派人物，在他的领导与组织下，GCPD中也的确有那么一小支精明干练、战斗素养极高的队伍。
　　——毕竟在哥谭，缺乏战斗素养的警界人士活不久。
　　哥谭市糟糕到这种程度，但是哥谭人民还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故乡，哪怕只有少数人，但也始终都有人为了公理正义而奋斗。
　　据说哥谭市曾经迎来过一个聪明勇敢正直的检察官，他希望能够扭转哥谭黑暗的现状，后来，他被哥谭的黑帮设计失去了挚爱，而且惨遭毁容，于是变成了著名罪犯“双面人”，整天拿着硬币二选一，一秒正常一秒疯狂。
　　——这可能也算是“哥谭会令人堕落”的活体案例之一。
　　之前齐安搜索资料只是重点关注了“超级英雄、义警”这一类的人，对“反派”没那么关心（因为她觉得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反派突然就卯上她），现在重新换个角度搜集资料，在调查哥谭的时候，她也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无数赫赫有名的罪犯齐聚哥谭。
　　讲道理，按照罪犯的人均占地面积和分布密度，她现在已经从另一种意义上对GCPD和蝙蝠侠肃然起敬了。
　　这TM大大小小的犯罪分子都跟苍蝇似的层出不穷，加上他们的喽啰，怕是能铺满哥谭大街小巷，就在这种情况下，GCPD和蝙蝠侠还能稳住情况，让哥谭在白天“大致上治安还能说得过去”，真是牛到不行的壮举。
　　反正她做不到。
　　如果让她来考虑对策，她的第一对策肯定是“管他X什么州级法律，把这群犯罪分子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枪决了”。
　　非要让她在不能杀人的情况下稳定改善治安，她可能会被逼到恨不得加入黑帮，因为这听起来更有前途和可行性——自己当上黑帮老大来改善秩序吧。
　　有些事就让人不知道怎么说。
　　譬如说吧，像是老牌黑帮家族（这句话也挺有槽点的）法尔科内掌握哥谭黑帮的那段时期内，哥谭虽然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还算是有点黑道的素养和格调，有些东西还是不沾的。
　　等到法尔科内被后面那群一个比一个脑洞大的超级罪犯们干翻了之后，哥谭黑帮势力四分五裂，彻底进入“战国”时期，经常几个月一洗牌，有些人手底下的地区还算是有个规矩，有些人的地盘上就很乱，特指犯罪小巷那一块，简直是命案高发地点。
　　在哥谭当反派，要不然就是混不出头的小喽啰，依靠其他大反派苟延残喘，要么混出头了，有个响亮的代号了，那么下一步往往就是“蝙蝠侠送你去阿卡姆”，在哥谭市要成为超级反派的必经之路就是先阿卡姆一日游。
　　没去过阿卡姆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超级罪犯，其他的反派都看不过眼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又因为这些超级罪犯往往不是在阿卡姆努力越狱就是越狱出来继续搞东搞西，哥谭的势力洗牌周期一般在半年到一年左右，一旦有谁进去了，他手底下的地盘肯定保不住，人手立刻投靠其他反派，如果进去的人出来了，这些人也可能再跑回来。
　　齐安研究了一下，觉得这种人员流动其实也挺让人槽多无口的，但是哥谭市好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大家祖祖辈辈混黑都是这么混的，总不能老大进去了底下的人喝西北风，人家正经就把混黑当成谋生职业，所以主动被动跳槽毫不稀奇，忠诚心这种东西有是有，但更多的凝聚力还是来自于恐惧心——哥谭很多超级罪犯驭下的方式就是不听话就弄死你。
　　比起搞清楚哥谭的产业哪一块归哪个家族（没错，哥谭这边的有钱人基本上是论家族划分的，单打独斗的外来人士死无葬身之地，本地传承多年的家族都可能一夕覆灭），要弄明白目前哥谭黑帮势力分布就要困难得多。
　　因为这群黑帮也不会坐下来和平友好地开个会拿着哥谭地图清清楚楚地把地盘边界画出来，很多地方都处于一种很暧昧的阶段——它可能今天属于反派A，明天属于反派B，后天谁先来算谁的。
　　齐安只能先把各大势力中心区域在哥谭市地图上点出来，之后顺着相关产业覆盖路段猜测着画个大概边界出来，免得自己如果在哥谭走夜路遇到人都不知道头绪。

118章 你好,哥谭
　　齐安跟年轻韦恩总裁定好的时间是27号，圣诞节当天她还得和罗根一起回威彻斯特，回来之后又要去跟万磁王家里见个面把圣诞礼物送过去，实际上只有26号一天可以做调查，大致上把不太深入的部分查完记下来，天色也就黑了。
　　齐安对着依旧不放心的老大哥罗根感慨：“哥谭市至今还存在真是一种奇迹啊。”
　　罗根嗤笑一声，一语道破天机。
　　“哥谭市那么多怪胎怎么折腾哥谭都不可能要把自己的家乡彻底毁掉，外来人士想要毁掉哥谭的话，这群人谁也不可能同意——从这种角度来说，就算纽约被炸平了，哥谭还是会继续存在。”
　　齐安想了一下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们发起狠来的战斗力对比，再想了想哥谭的罪犯数量，懂了。
　　除了天灾，没人能和这么多疯子抗衡。
　　罗根在开车的时候含笑询问身旁的人。
　　“现在改变主意没有，安？圣诞假期，你确定要去哥谭？我们可以直接过跨海大桥去大都会。”
　　“大都会有超人，治安也比哥谭好很多……但是，韦恩家又不在大都会。”
　　齐安还在听雅典娜系统用平淡的语气给她读公开在外的“韦恩家族史”，试图对自己的新雇主多一点了解。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不愧是被布鲁斯·韦恩亲自指定的接班人，他回到哥谭市之后立刻就把保密合同寄了过来，里面详细说明了韦恩家雇佣她的名义、目的和具体要完成的事务，也清楚明白地列出了报酬和双方的保密义务，为表诚意，年轻的韦恩总裁已经提前支付了全款。
　　这也就导致了，齐安如果临时变卦不想去，她得支付天价违约金——她非常怀疑这是因为哥谭阔佬布鲁斯·韦恩担心她调查完哥谭就后悔，所以才会这么催着儿子立刻把合同签了钱打了。
　　“如果你想去大都会的话，我们可以在哥谭市的事情结束之后过去，反正本来也就要继续旅游几站，不然太容易被人看出问题了。”
　　罗根转头看到一缕白色的发丝从围巾里漏出来，不禁笑了起来。
　　“那可未必，也许别人根本认不出你就是有名的‘齐格勒医生’，谁都知道，‘齐格勒医生’是金发蓝眼。”
　　齐安伸手把飘出去的头发勾回来，重新塞回围巾里，从双排扣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眼罩，兴冲冲地说：“要不然我可以把眼罩也戴上，看起来就更不像‘安吉拉·齐格勒’了。”
　　白发，左眼下方有荷鲁斯之眼的纹身，右眼戴上眼罩——这可是“安娜·艾玛利”的“白鸽”外观。
　　她切换了白鸽外观后又手动把作战服换成常服大衣，再戴上金褐色的隐形眼镜，加上一点妆容调整，看起来就跟众人熟知的“齐格勒医生”完全不同了。充满异域风情的纹身和妆容会让人联想到“外国人”。
　　罗根无可不可地说：“单眼视野你能习惯吗？可别一脚踩歪了。”
　　单眼和双眼的视野完全不同，突然从双眼换成单眼视野会影响人的平衡觉，不是经常这么做的人如果非要伪装一眼瞎了，可能会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
　　齐安想了想，还是收起了眼罩。
　　“算了吧，我还不想在哥谭市因为一头撞上玻璃门这一类的理由上新闻，肯定会变成人生的污点。”
　　罗根非常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惹得齐安转头“怒视”。
　　“最大的破绽就是你了！”
　　谁都知道，罗根和“安吉拉·齐格勒”关系匪浅，所以罗根一直陪同其实就是个破绽，有心人肯定会据此联想到“白发金眼的外国女子”究竟是谁。
　　罗根伸手拍了拍齐安的肩膀，突然勾出一抹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微笑，说话的方式也和平时不同了，声音更有磁性，更加引人遐思。
　　“Beauty，你这样不信任我，让我非常难过。”
　　齐安给罗根这种仿佛孔雀开屏要吸引雌性配偶的做派弄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罗根可也不是什么痴情种子，他四处流浪，情人和女友怕是要论“打”来数，平时一直被拘在曼哈顿保护“齐格勒医生”，假期带着新女友出门才是正常情况。
　　这种狂野的气息让她有点不适应，立刻举手投降。
　　“我错了，罗根。”
　　“没关系，‘安娜’——”罗根说着齐安临时取的假名，笑眯眯地说，“有哪个男人会在美好的假期里和女人为了这种小事争执？”
　　齐安一巴掌把罗根的脸糊回对着马路的方向。
　　“好好开车吧，我更不想因为车祸上新闻。”
　　罗根嗤笑着说：“好。你跟那个年轻的韦恩约好的地点是哪儿来着？”
　　“哥谭市中心，韦恩大厦，他下班的时候会从正门出来去地面停车场。”齐安熟练地报出双方约定的内容，“我们在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外地游客参观韦恩大厦也算是传统项目，并不突兀。”
　　“韦恩大厦……”罗根重复了一遍地名，忽然问，“是老的那栋，还是新的？”
　　“老的？”齐安飞快地回想着哥谭的资料，“你说的是老韦恩先生在地震前建起的那栋吗？它在地震中遭受巨创，虽然之后重新翻修了，但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废弃不用了，后来托马斯·韦恩重新在市中心建起了另一栋‘韦恩大厦’，蒂莫西·韦恩约定的应该是你口中‘新的’韦恩大厦。”
　　“城市发展……可以理解。不过，老的那栋楼其实挺有韵味的，楼顶上的滴水兽你可以去看一看。”
　　罗根忽然间怅然叹息。
　　“老韦恩花了很多心血在这栋楼上，可惜终究赶不上时代的脚步，或许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一天也该退出了。”
　　“你想要退休了吗？可以啊。”齐安笑嘻嘻地说，“我养得起你——单是这次韦恩给的‘服务费’就足够养你十多年了。”
　　罗根却为这句话皱了眉。
　　“韦恩家出了多少钱？”
　　齐安抬手比了个五，又转动手掌再比了个五。
　　“很大方吧，所以我非常怀疑所谓的‘家庭体检’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这还只是单纯的检查费用和车马费，合同里说如果需要治疗的话就按照我的标准另外计算。”
　　罗根沉声应了一声，说：“你就当这是巨额的人身意外险提前拿到手了吧。”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好像在咒我的话啊！”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
　　哥谭市本来就让人感觉心里发毛，她希望平安过去平安回来，一点都不想遇到人身意外。
　　罗根笑而不语。
　　齐安直接拿出格洛-克18C组装上弹。
　　罗根瞥了一眼，给吓了一跳，惊讶地问：“你从哪儿搞来的？之前查尔斯没准备这个型号吧？”
　　格洛-克17和18C还是有不少区别的，尤其是在杀伤力上。
　　齐安转头一笑。
　　“昨晚去拜访万磁王的时候，他给我的，说是之前剿灭哪个基地的时候看到了随手拿的，还有别的枪械弹药，他用不上，认识的人里好像只有我用枪，就一起送我当圣诞礼物了。要不是因为背个大狙太引人注意了，我也不想带小手枪。”
　　反正她觉得这只是傲娇万磁王找了个借口罢了，就算不会用枪，烟雾弹谁不会用，他也全都整整齐齐收了几箱子打包给她了。
　　这时候她不得不再次感叹：万磁王能拉拢那么多人还是很有原因的。

119章 被遗忘的老朋友
　　罗根心里给万磁王记了一笔账，哪有人圣诞节给人送军火的？！几个意思这都是？看不起他是吧？觉得他没本事保护安吉拉对吧？但这时候正面diss就输了，于是他强行忽视万磁王这卑鄙的一手，改问：“你背个大狙去哥谭想狙谁啊？”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谁敢让我遇到人身意外我就狙谁。”
　　罗根简直无话可说。
　　这种无奈持续到了两人在哥谭市中心下了车开始旅游的时候，直到“恰好”遇到了蒂莫西·韦恩才打破。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向着罗根走过来，亲切友好地打招呼。
　　“豪利特先生？您什么时候来了哥谭？请务必让我招待，父亲说过，祖父一直很惦记你，可惜失去了联系。”
　　齐安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蒂莫西·韦恩为了引开旁人注意力的一种策略性的谎言，相比起直接招呼她伴随着的极有可能飞快登上哥谭新闻头条里“韦恩总裁又遇新欢”这一类让人蛋疼的栏目，招呼罗根就要稳妥许多，到时候就算她会被连带着带上新闻，最多也就是“韦恩总裁遇故友”的新闻内容里面带上一句“罗根有了新女友”。
　　她也不是没考虑过几个人公开场合完全“不碰面”，私底下悄悄前往韦恩庄园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布鲁斯·韦恩和现在的蒂莫西·韦恩整天到晚被多少乱七八糟的小报盯着，悄悄行动极有可能要背上“神秘男女前往韦恩庄园，韦恩家族荤素不忌”这种恐怖的谣言，相比之下还是明面上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好一点。
　　蒂莫西·韦恩和罗根打过招呼以后就看向旁边的齐安，假装不认识一般说：“这位女士是豪利特先生的朋友吗？”
　　“是的，我是安娜，很高兴认识你，韦恩先生。”
　　齐安微笑着点头，顺便借着挽住罗根胳膊的动作用手肘捣了他一下。
　　罗根这才回过神来，接了蒂莫西·韦恩前面那句话，向着年轻男人伸出手。
　　“罗根·豪利特。你是老韦恩的……孙子？”
　　蒂莫西·韦恩回握了罗根的手，十分自然地回答：“我是父亲的养子，不曾见过祖父，不过，我曾经见过您与祖父的合照。”
　　他伸手示意两人和他一起走。
　　罗根迈步跟上，却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三人路上就沉默下来，毕竟这时候如果蒂莫西·韦恩和齐安拼命搭话会显得非常怪异。
　　等到三人上了车，蒂莫西·韦恩稍微扯送了领带，笑着看向后座的两人。
　　“如果你们没有特别安排的话，就去韦恩庄园用餐吧？阿福听说有客人要来，已经准备好了大餐。”
　　话都说到这样，如果再拒绝就会显得非常不识相。
　　罗根不知道在想什么，摆着一副沉思者的模样眼神放空。
　　真正被邀请来哥谭市的齐安只好开口接过了这句邀请。
　　“不胜荣幸，只希望不要打扰了你们才好。”
　　“放心吧，阿福一直都念叨着如果多几个人来就好了——阿福是韦恩家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蒂莫西·韦恩发动了车，“布鲁斯在家里，晚上迪克也会回来，到时候才真的热闹。”
　　“迪克”这个名字挺让人一言难尽的，在英语里这个读音可是有个不太雅观的含义，公众场合如果大喊“迪克”跟在中国扯着嗓门喊“吊！”区别也差不多了。
　　齐安反正没说出这个单词来，而是回忆了一下雅典娜系统朗读的那些资料，问：“那位就是布鲁斯·韦恩先生收养的第一个孩子，理查德·格雷森吗？‘飞翔的格雷森’家唯一幸存的孩子？我听说他现在去了别的城市发展？”
　　蒂莫西·韦恩含笑回答：“没错，迪克去了布鲁德海文完成他的梦想，成为了一名警察，现在做得很不错。”
　　布鲁德海文。
　　这个城市名让齐安想到了什么，不过也只是一闪念而已。
　　“警察没有圣诞休假吗？竟然还要晚上才能回来？”
　　蒂莫西·韦恩露出一个笑容。
　　“罪犯可不会管什么节日啊，就好像医院也没有办法放假一样。”
　　“说的也是。”
　　齐安作为“常年工作365天，一天工作24小时”的资深受害人深有感触，她还在瑞士那边的医院上班的时候听都没听过什么叫“节假日”，每逢节日手术翻倍了解一下。现在她算是解脱了一半，忙还是忙的，但如果真要休息也能任性休假，对比一下这位苦兮兮的小警察，她突然间就有了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这真是……太敬业了。”
　　她到底还是挑了个正面的词，不然用上别的词就跟挖苦自己没两样了。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这一次请齐格勒医生来主要也就是给我们家的几个人做个体检，还有阿福，他年纪大了，我们都担心他会有什么小病忍着不说。”
　　“老人家多半如此。”齐安听着就笑了起来，“多半都是害怕花钱。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老人就不会这样了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蒂莫西·韦恩轻声叹息，说：“大概阿福是害怕我们担心吧。他在韦恩家服务了几十年，可能要比我们更加深爱着这里。总之，全都拜托你了，齐格勒医生。”
　　“我明白，放心吧。”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她拿了韦恩家一百万美金只是来给四个人做体检，如果这也做不好，她干脆去哥谭码头投海自尽算了。
　　“不过，需要用到大型器械的部分怎么办？”
　　蒂莫西·韦恩不负齐安所望地回答：“韦恩家有私人医院，需要验血或者做什么检查的话，去那边就可以了。家里也有去年的体检报告，不过，阿福不太放心，还是希望我们能够让专业人士系统检查一遍。”
　　齐安礼节性地和年轻的韦恩先生聊了几句才停下，用手机打字问罗根怎么回事。
　　罗根撇了撇嘴角，拿过手机打了一行字。
　　——托马斯·韦恩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
　　齐安瞬间无语。
　　怪不得罗根完全不想跟故人的孙子（虽然是收养的）多说几句话拉拉家常，合着又失忆了？
　　但愿之后布鲁斯·韦恩不要跑来向父亲的故友寻求父亲的故事才好。

120章 空白的记忆漩涡
　　让年轻的韦恩总裁亲自来开车接回韦恩庄园待遇可以说足够高了，等到下车的时候，齐安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庄园下意识地想到一句话。
　　该死的有钱人。
　　泽维尔是这样，韦恩又是这样。
　　美国土地有这么宽裕吗，每个阔佬都有占地千顷的豪宅？
　　到了韦恩庄园，罗根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从神色到身体都十分“紧张”，无论是紧紧抿起的嘴唇还是紧绷的肌肉都暴露了这一点，他甚至忘记了要控制力道，略有些用力地拉着齐安的胳膊大踏步向前走。
　　齐安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去，还得对蒂莫西·韦恩抱歉地笑一笑，她也不知道罗根这是发哪门子神经了。
　　罗根沉默地拽着人往里走，等到走到了大宅正前方已经结了冰的喷泉时，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并没有泉水的池子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说：“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托马斯。”
　　“咦？”齐安若有所悟，“你想起来了吗，罗根？”
　　罗根是因为忽然恢复记忆才失常？
　　罗根一手揉着太阳穴，就像是要将什么已经尘封多年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拽出来一样用力地皱眉，断断续续地说：“那时候他还很年轻……”
　　一个少年的影子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向着门外跑过来，撞到了我……”
　　结果不用多说，普通人当然被一身钢筋铁骨的金刚狼撞得人仰马翻，但他没有哭，只是瞪了罗根一眼，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向前跑。
　　少年口中呼唤着谁的名字，但那口型和模糊残存的音节都绝对不是“罗根”，而是另一个……
　　是什么？
　　想不起来。
　　明明他应该经历过这一切，现在却只能找出一个黯淡的影子。
　　这个黯淡的影子很快就完全消失了，另一个平静而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你总是忘记，而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背负两个人的记忆。
　　那就像是雷管似的，在这句话出现的一瞬间骤然引爆了一个恐怖的情绪炸弹，盛大的失落和绝望排山倒海地涌来，瞬间冲垮了罗根过分紧张的精神壁垒，淹没了脆弱的理智缰绳。
　　“该死的——！”
　　罗根突然松开了握着齐安的手，在喷泉边蹲下，右手用力捶着地面，不断地重复着骂人的话。
　　“为什么我总会忘记！为什么——？！”
　　拳头砸在石头上很快就砸出了血，紧接着金属利爪伸出，将附近的石块戳得粉碎。
　　金刚狼双眼赤红，完全陷入了过去的记忆。
　　无数画面涌上来，又在来不及看清之前就破碎消失，宛若沙中蜃影、镜花水月。
　　他拼命想要抓住刚刚冒出来的影子，却怎么都无法看得更加清楚。
　　失落和遗憾助长了愤怒，最后他目眦欲裂，完全将眼前的东西当成了夺走他记忆的仇敌，只想撕碎周围的一切。
　　为什么他总会忘记，为什么他总是一再地失去最重要的记忆，忘记重要的人？！
　　说什么“不记得就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都是他的人生，他的过去，他无可替代的宝物——可他却只能这样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究竟丢失了多么珍贵的宝物，而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回！
　　正因为他每一次都会遇到宽容地接纳他的人，所以他就告诉自己，失去过去的记忆也不要紧，只要创造新的记忆就行了。
　　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朋友们看着他的时候怀念的眼神和失落的神情，重要的过去、一起度过的曾经、并肩战斗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岁月，那些时间全都随着失去的记忆一起离开了他。他没有受到任何责备，却已经遭到了最为惨烈的惩罚。
　　一旦那个“无论发生过什么都会接纳他”的人离开之后，他就连可以挽留的理由都没有，面对那一句“我已经累了，不想要再背负两个人的记忆”的诀别词，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困在一无所有的空白漩涡之中，无法解脱。
　　这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困在了这里，无法逃离，无法回头。
　　“罗根，罗根，看着我——”
　　罗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直接把那个东西按在地上，右手的利爪对准了对方的咽喉，就像野兽捕猎一样，全凭着攻击本能动作。
　　有谁在喊“齐格勒医生”，但紧接着另一个明亮清澈的声音压过了那道呼喊。
　　“不要过来！照顾好你自己，boy！罗根！看着我，我在这里，冷静下来——！”
　　蒂莫西·韦恩紧张地扣着两片电击片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扔过去，他把人请来，可没想要让医生在韦恩庄园出事——而且金刚狼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医生却制止了他，就这么将致命的要害暴露在金刚狼的利爪下，她也不看看自己右边肩膀已经被金刚狼左手的金属利爪划伤了！
　　好在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蒂莫西·韦恩担心的“韦恩庄园曝杀人案”的新闻也没有出现。
　　罗根抵着齐安脖子的利爪虽然刺破了皮肤，但并没有继续刺下去，只是堪堪维持着这个充满威胁的姿势，四周安静得都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齐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尚且能动的左手，轻轻触碰罗根的脸颊，柔声说：“罗根，看着我……不要害怕，不用担心，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有什么声音。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温度。
　　温柔的触碰。
　　似曾相识的承诺。
　　粗重的呼吸慢慢变缓，失控的情绪重新回到了理智的驾驭之下。
　　直到这时，罗根覆满了红色的视野才慢慢清晰起来。
　　猩红的幕布褪去，他看到了一张写满了担忧的容颜。
　　“安……？”
　　齐安总算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罗根，既然你清醒了，劳驾赶紧松开爪子。”
　　她算是知道被金刚狼攻击的敌人都是什么感想了——就算没死，疼是够疼的了。

121章 旧日重现
　　罗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他跨坐在她身上，左手牢牢地按着她的肩，指间的利爪在她单薄的肩膀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殷红层层浸湿了衣服，连最外层的大衣也染上了这色泽，而他右手的利爪则险些要了对方的命。
　　他慌忙收起双手的利爪，手忙脚乱地跳起来，等他想到要伸手扶起齐安的时候，旁边的青年已经有所动作。
　　“齐格勒医生，请小心一些，不要扯到伤口。”
　　蒂莫西·韦恩避开了齐安受伤的右肩，小心地扶着她站起来，等他想要说家里有医药箱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只有沾染在衣服上的血迹能证明之前发生过什么。
　　齐安对着乐于助人的韦恩总裁笑着眨了眨眼睛，调整围巾的位置，从掩着下半张脸变成把脖子和肩膀都遮了起来。这么一来，刚刚的狼狈看起来就毫无痕迹了。
　　“韦恩先生，还请您替我保密。”
　　蒂莫西·韦恩这才完全确定刚刚并不是他的错觉，“齐格勒医生”的伤口真的在瞬间愈合了，他立刻想起了关于“安吉拉·齐格勒”的那些传言，想到了变种人对于她过分的保护，也想到了金刚狼如此紧张她的原因。
　　“……当然，为女士保密是绅士的义务。”
　　他回想起之前他想要上前却被医生一把推开，“照顾好你自己，boy”的叮嘱还在耳畔。
　　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记忆里浮现出来，他忍不住想到：蝙蝠侠是对的，可是，他也可能有一件事弄错了。
　　“女巫”也好，“医生”也好，她未必对哥谭存有什么恶意。
　　在刚刚那一瞬间，面对着失控疯狂的金刚狼，安吉拉·齐格勒毫不犹豫地推开他，挡在了他前面，那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有几个人能够这样大胆地连武器都不拿，孤身面对发狂的金刚狼？
　　她害怕陌生人和武器会刺激到金刚狼，所以自己拦在了前面，想都没想过可能有什么后果——或者，如果她想过可能的后果，那样毫不犹豫的举动就会显得更加可贵。
　　齐安惊魂未定，暂时没有那样的余裕周全地考虑蒂莫西·韦恩的心情，她快速拍掉衣服上的灰，走过去给罗根递过去一张湿巾，示意他整理仪容。
　　“擦擦脸上的汗吧。”
　　相比起受伤的自己，失控伤人的罗根现在看起来更加狼狈，就像是大战过一场似的，贲张的血脉还没来得及冷却，沸腾的战意化成了汗水密密地侵染了他的衣物，脸上的汗水成股流下。
　　罗根接过湿巾，脸色一红，胡乱抹了几下，低声说：“对不起。”
　　齐安歪了歪头，笑眯眯地说：“好像有人说过，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这种话来着？还是说，这个人之前只是为了哄哄我，根本不是认真的？”
　　这正是前不久罗根对齐安说过的话，当时齐安没打招呼就直接向着罗根扔出了炸弹，尽管她的初衷是好的，但这也给罗根造成了伤害和疼痛，罗根宽容地谅解了她，如今这句话终于又经由齐安还给了罗根。
　　罗根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一手捂住了脸，半晌，放声大笑起来。
　　“是我说错了。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你还是用枪打醒我吧，不要这样冒险了——我刚刚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如果我真的错手……我想都不敢想。”
　　他并非没有在记忆错乱的时候错手伤害过关心他的人，所以他才会更加害怕。
　　“不会的。”齐安迅速打断了罗根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你不会真的伤害我，对吧，罗根？”
　　面对着这双眼睛的注视，罗根原本的规劝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眨了眨眼睛，苦笑着点头。
　　“是——我保证，即使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齐安笑着拉住罗根的胳膊，转身对蒂莫西·韦恩说：“抱歉，破坏了你家的景观，我会负责赔偿的——或者把这家伙抵押给韦恩家吧，他会园艺，也会搬砖，让他负责修好也行。”
　　蒂莫西·韦恩楞了一下，看向罗根。
　　刚刚还像狂暴野兽一样的金刚狼居然乖巧地点点头默认了这段话，他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韦恩家让大名鼎鼎的金刚狼来搬砖修路，恐怕消息传出去就能让一部分阿卡姆的罪犯疯掉。
　　“齐格勒医生，您多虑了。原本我就打算翻修这里。请跟我来吧，布鲁斯已经在催我了。”
　　齐安也不多说，反正要还这里的钱容易的很，她抱着罗根的胳膊往前走，生怕一松手罗根就又“突然发作”冲了出去。
　　不过，刚刚的事情的确很奇怪，等有时间得问问罗根到底怎么回事，没理由他忽然间失控，刚刚他的表现都有些像被影响情绪的药物控制了似的。
　　罗根不再吭声，任由齐安拉着他行走，沉默地打量着韦恩庄园。
　　狰狞的情绪依然啃咬着他的理智，记忆的断片时隐时现，但他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了。
　　在这种过去和现在的对比之中，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过去”。
　　蒂莫西·韦恩带着两位客人走到了韦恩大宅正门口，看到年老的管家已经立在那里，稍微加快了脚步。
　　“阿福，布鲁斯准备好了吗？”
　　“请放心吧，提姆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弯腰行礼，当他看向两位客人的时候，他苍老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讶，再次俯身行礼。
　　“欢迎您的到来，齐格勒医生。好久不见，豪利特先生，很高兴看到您再次来到韦恩庄园。”
　　齐安回了一礼，听到后一句话不禁看向罗根。
　　韦恩家的老管家这句话，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内容，听起来可都不是对陌生人的，而应该是对相当熟悉的“老客人”的话才对。
　　罗根睁大了眼睛，盯着黑西装白头发的管家看了许久，慢慢吐出一个名字来。
　　“阿尔弗雷德……你老了。”

122章 论掉马需要几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在记忆的残片之中，这个名字伴随着一张更加年轻的脸，黑发、皮肤光洁、身形挺拔、精力充沛的中年人从不知疲倦，就像天空中逡巡的苍鹰。
　　昔日雄鹰般的男人已经年迈，即使还残留着利爪，也早已不是过去有着犀利目光的捕食者，而是一个守着庄园的圆滑沉稳的老管家了。时间带走了他年轻时的锐气，给了他更加深沉的气质。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看着过去的旧识，忽然露出一个带着怀念的笑容来。
　　“而你依然如此年轻，罗根。很抱歉，当年答应过你的比试可能没有办法再进行了，你来得太迟了，我已经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奔跑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浮现上来，一同涌出的还有旧日的残影。
　　——小子，你觉得自己的枪法很了不起吗？那我们来比比看，从这里开始，谁能捕捉到更多的猎物谁就是赢家！
　　黑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韦恩庄园中，面无表情地接受了罗根发出的挑战，微微抬起下巴，在冷漠之中流露出一丝隐约的高傲来。
　　罗根摇了摇头，把这个影子晃掉，再看向面前两鬓斑白的管家，相似的五官渐渐重叠在一起，无声地诉说了流逝的数十年岁月。
　　在这时候，罗根真切地感觉到了时间的变化，也稍微从那模糊的影子里找到了昔日的熟稔来，他走上前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低声笑了出来。
　　“可我觉得，现在还不算太晚，阿尔弗雷德，至少我们还能够一起喝一杯茶。”
　　“哦，那当然，毫无问题。”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着点头，“请进吧，两位客人，布鲁斯老爷等待着你们。”
　　布鲁斯·韦恩，韦恩家族的后人，前几年才把韦恩集团转到了自己的养子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名下，从韦恩总裁变成了有钱有闲的哥谭阔佬，花边新闻上得更加勤快了。
　　面对这一个虽然有养子但是没结婚没亲生子女的钻石王老五，无数女人挖空了心思接近他，想要成为名正言顺的“韦恩夫人”。
　　遗憾的是，至今从未有人成功上位，“布鲁西宝贝”依然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齐安在看资料的时候都忍不住对罗根吐槽过，这群女人难道没有想过如果嫁给布鲁斯·韦恩，还没怀孕就要先当妈，而且还有两个成年了的儿子？
　　而且，“蒂莫西·德雷克”得到了“韦恩”这个姓氏，是韦恩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将来的“韦恩夫人”就算生出孩子来，很可能也要在对方手底下讨生活啊。
　　这群女人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一点才财产继承方面的问题吗？
　　罗根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既然目标只是当“韦恩夫人”那还不如去勾引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年轻有为，而且不存在继承纠纷，然后被罗根用“你醒醒”的眼神注视了半分钟，让她十分无语，明明她的办法更加稳妥机智多了。
　　等到真正见到了布鲁斯·韦恩，齐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跟飞蛾扑火一样向着“布鲁西宝贝”投怀送抱。
　　这可真是个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虽然他的年龄稍微大了一点，但是放在男人身上这并不是绝对的劣势，青年有青年的魅力，中年一样有中年的魅力，就好像美酒，经过了酝酿，反而会有陈年的醇香。
　　可能是因为常年坚持锻炼，布鲁斯·韦恩的身材很好，并没有什么中年男人常见的啤酒肚问题，他穿着定制的西装站在那里，身材挺拔而健美，面容英俊，不夸张地说，蒂莫西·韦恩站在他旁边，如果不特意点破身份，说是年龄差距稍大的兄弟也是有人相信的。
　　当布鲁斯·韦恩笑起来的时候，很难有人拒绝他。
　　布鲁斯·韦恩迎上前来，微笑着向着客人伸出右手。
　　“很高兴见到你，齐格勒医生，我早已听说过你的名声，可惜一直很忙，无暇前往纽约，这一次你愿意前来哥谭，我非常感激。”
　　齐安和布鲁斯·韦恩礼节性地握了手，手掌一接触她就心中微动，口中礼貌地回了场面话。
　　“韦恩先生，多谢您的欣赏。”
　　“不用如此客气，齐格勒医生，这里可是有两个‘韦恩’，叫我‘布鲁斯’好吗？”
　　布鲁斯·韦恩对着齐安眨眨眼睛，随后看向罗根，眉毛一挑，语调上扬了一些，热情地张开双臂上前。
　　“这就是罗根·豪利特先生，父亲的老朋友，对吧，阿福？我见到过你们的合照，虽然父亲不在了，不过韦恩庄园依然欢迎您，我会替父亲好好招待您。”
　　罗根盯着布鲁斯·韦恩看了一会儿才放松了神情，过去回应了布鲁斯·韦恩的拥抱。
　　“你好，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随后揽着罗根的肩膀往前走，热情地说着什么，罗根身体有点僵硬，但也就这么任由布鲁斯·韦恩把他拉走了。
　　两个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蒂莫西·韦恩自觉地走过来招呼齐安。
　　“齐格勒医生，布鲁斯和豪利特先生大概还有话要说，请跟我来吧。”
　　齐安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说：“如果我叫那位‘布鲁斯’，而称呼你‘韦恩先生’的话……好像感觉上有点奇怪。”
　　蒂莫西·韦恩一笑，说：“如果你乐意的话，可以叫我‘蒂莫西’。我之前就想要说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样就不会出现儿子的称呼比老子严肃庄重的情况了。
　　齐安只能同意。
　　“那么你也可以直接喊我‘安吉拉’。”
　　“安吉拉。”蒂莫西·韦恩立刻就喊了一次这个名字，似若无意地说，“这真是个充满祝福的名字，令尊令堂一定很爱你，他们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齐安的笑容稍微凝滞片刻，低声回答：“或许吧，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希望我成为一名医生。”

123章 奇怪的合照
　　蒂莫西·韦恩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的时态不对，迟疑地问：“冒昧地问一句，安吉拉，你的父母……”
　　“很早就不在了，在我还很小的时候。”
　　齐安眨了眨眼睛，挥去眼前被灰色的尘土、黄色的硝烟和殷红的血覆盖的画面，尽量平静地说，“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曾经对我的未来有过什么规划或者期望，也不知道我是否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或许安吉拉·齐格勒的父母完全不想要看到她这么一个外来者顶着自己女儿的名字和躯壳活成如今这种模样也说不定，又或许，那对夫妻只是期望着一个最为平凡的人生，而不是这样时刻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生活。
　　“抱歉。”
　　蒂莫西·韦恩飞快地道歉了。
　　“不用在意。”齐安微笑着劝说面前一脸歉色的青年，“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只能努力活着而已，对吧？”
　　蒂莫西·韦恩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同样在少年时期失去了父母，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他非常能够体会医生的安慰，他也不再多说，转而说道：“我带你去客房……处理一下之前的伤口吧。”
　　“谢谢你，蒂莫西。”齐安跟着青年上楼，路上随口问，“韦恩先生——我是说布鲁斯，他经常进行一些……类似于飞镖之类的活动吗？”
　　蒂莫西·韦恩回过头，眼中既有疑惑也有好奇。
　　“安吉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齐安伸出右手，用左手食指比划了一下鱼际的位置。
　　“他右手手掌这里、还有拇指食指都磨出了茧子。我看过资料，布鲁斯以前很喜欢极限运动，包括攀岩、跳伞、潜水等等……不过，如果是攀岩的话，所有手指都一样会磨出茧子来，只是这些位置的茧子比较重。”
　　她本应说到这里就结束，却不知不觉地把近似于推论的部分也跟着说了出来。
　　“感觉上更像是经常使用投掷类的东西造成的，或者是什么握持类型的东西，钓鱼吗？不太像呢，包括食指和中指指间侧面的薄茧也需要很特别的锻炼方式才会出现。”
　　蒂莫西·韦恩站在上一级台阶上，原本就存在的身高差被台阶高度进一步凸显出来，这本来是个很能造成心理上压迫感的站位，但他却主动往下走了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凑到了齐安耳边轻声说：“这都被你发现了啊，医生，请务必替布鲁斯保密，他一直觉得喜欢玩飞镖是个不太说的出口的爱好，毕竟他的技术一直没怎么提高。”
　　咬耳朵这种姿势太亲密了，在相对陌生的人做出来的时候，更会让久经训练的人感觉到可能遭受近距离攻击的威胁感。
　　齐安下意识地往后让开一点，微笑着回答：“为病人保密是医生的义务，即使没有合同约束，我也不会将韦恩家的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了然地远离了医生一点距离，走到上方，指着二楼走廊尽头说：“那边有一张祖父和豪利特先生的合照，你想去看看吗？”
　　齐安双眼一亮，非常感兴趣地点头。
　　“当然！”
　　蒂莫西·韦恩笑着把客人带过去，准确地找到了那张悬挂在走廊上的合照。
　　“这是祖父年轻时候的照片，据说祖父曾经盛情邀请豪利特先生来韦恩庄园长住，但是豪利特先生没有同意，最后的结果就是祖父无论如何都留下了这张合照。”
　　齐安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大幅合照。
　　一个看起来跟布鲁斯·韦恩有些像的青年拦着罗根的肩对着镜头爽朗地笑着，罗根的神情里清晰地写着无奈，不过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不情愿，眼中依然带着笑意。
　　在他们身后就是绿意盎然的韦恩庄园，隐约还能看到喷泉的水。
　　就在这时候，齐安看到喷泉的水幕后方隐约有着什么，但是离得太远又被照片中的两人挡得差不多，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明黄的色块而已，令人非常在意。
　　齐安指着那个明亮的色块，好奇地问：“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人？”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眼就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我第一次看到这张合照就注意到了这里，可是阿福说当时庄园里只有祖父、祖母和豪利特先生，没有其他客人了，所以，这可能只是一个过曝的亮点。”
　　“过曝的还挺巧……”齐安总觉得那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不过既然庄园的继承人都说了当时没有别人，她总不能指着照片说这是灵异相片，于是她不再纠结，“我能翻拍这张照片吗？我很难得看到罗根以前的照片，他自己……也从来都没有保存过什么。”
　　甚至根本都不记得呢。
　　疲惫的微笑.jpg
　　“当然可以。”蒂莫西·韦恩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你和豪利特先生感情真好啊。”
　　齐安笑吟吟地应下了这句试探，坦荡地回答：“因为罗根是个好男人啊。”
　　她和罗根的关系从来都没拿到变种人之外的群体里说，两个姓氏不同而且多数明眼人都知道年龄相差巨大的人如果硬要对外说是兄妹可能反而被人当成骗子，就这么维持在一个“朋友”的关系上挺好的，省略了很多解释和麻烦——尤其是在某些太聪明的人非要误会她和罗根关系的时候。
　　蒂莫西·韦恩露出有点一言难尽的神情。
　　“……恕我冒昧，之前在喷泉边的事……不常发生吧？”
　　齐安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再联系到面前这位正直青年一脸我时刻准备帮你报警的神情，顿时领悟了他的未尽之言，笑得停不下来。
　　“抱歉……可是，蒂莫西，你这句话就好像在说……罗根会家暴似的。不不不，绝对不会，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以前从未有过——既然老韦恩先生是罗根的朋友，那么我就直说了吧，因为某些原因，罗根曾经失忆过，来到韦恩庄园后他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
　　她抬手指向脑袋。
　　“无论是忽然失忆还是忽然恢复记忆，都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体验。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你没有提起老韦恩先生的事，或许罗根就不会想起这些珍贵的回忆了。”

124章 身体的异样
　　蒂莫西·韦恩微微一怔，过了会儿才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豪利特先生很久没有来过哥谭。”
　　金刚狼罗根居然失忆过。
　　看来布鲁斯想要问的事情恐怕不一定能问出来了。
　　“如果韦恩庄园里还有什么……和过去有关的东西，不知道能否借我一用呢？”
　　齐安向着年轻的“韦恩”提出请求。
　　“我一直都希望罗根能够找回自己的过去，如今终于有了一点线索。”
　　蒂莫西·韦恩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随后问道：“我听说医学上有一种说法，‘遗忘’是人脑的保护机制。那么，有些忘记的东西……不一定非要找回来。”
　　“的确是这样。可是，”齐安想到罗根在说起“遗忘的东西已经回不来了，世上又何来公平”的时候沧桑落寞的神情，轻轻摇头，“至少，那是一个人‘主动’选择的‘遗忘’，而不是被迫失去了自己的‘过去’。假如回首过去，只有一片空白，人也很难继续走下去。罗根他有着自愈因子，注定了会活很久，久到他曾经认识的年轻人老去、现在结识的新朋友离开都可能依然保持如今的面貌活着……所以，我想至少在我还在他身边的时候，能够为他找到一些‘过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皱起了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说得有点太多了，就连先前阐述“布鲁斯·韦恩”手上茧子的违和时也一样，她原本根本不应该提出那样的问题。她的情绪有轻微的失控，无论是高兴还是低落都变得更加明显，在陌生的地方她本应更加谨慎，现在却好似被什么鼓动了一般——之前罗根的“失控”是否也和这有关？
　　一旦留意到这一点之后，她就更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非常沉重而阴冷的东西从脚底下升上来，纠缠着她的脚踝，想要把她拖下未知的深渊。
　　齐安下意识地看向了脚底。
　　“蒂莫西，我知道我这样问可能显得非常奇怪——但是，韦恩庄园……是不是建立的位置有些特别，经过了某些有磁性的矿物或者地脉？这里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蒂莫西·韦恩被问得一愣，飞快地联想到了什么。
　　前几天他跟布鲁斯在调查黑面具的时候截获了一台用途不明的机器，现在还扔在蝙蝠洞里，但这是不可能告诉“医生”的事情，于是他摇摇头，满脸不解地问：“如果你说地下的话，除了一些窖藏的红酒，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齐安没有再多说，只是留意自己的情绪和发言，心里再次辱骂守望先锋系统没有debuff显示功能。
　　如果这时候给她头像上标一个“中毒”或者“催眠”的debuff，她不就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了吗。
　　蒂莫西·韦恩把齐安领到了客房前面，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准备更换的新衣服后就离开了。
　　齐安关上门，打量了一下这间跟泽维尔庄园中装饰风格有些相似的客房，不由感叹美国的oldmoney们可能在品味上也颇为相似，看看这占地面积过大的庄园，看看这种让人一眼能看到十九世纪的城堡一样的豪宅，再看看这些低调奢华的装饰，时代的变化几乎没有在韦恩庄园体现出来，如果只是在内部取景，跟人说这是十九世纪，肯定也会有人相信。
　　她放下手提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呢子大衣，想了想又拿出了一件白衬衫一起拎进了洗手间去。
　　之前罗根的爪子肯定把衣服里外几层全都划破了，伤口的血早就止住了，不过沾上的血迹还是得用水冲干净，免得让人看着奇怪。
　　齐安拿下围巾，把之前被划破的大衣挂到了旁边墙壁上的钩子上，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撩起头发准备擦脖子和肩上血迹的时候，她的动作猛地一顿，双眼直直地盯住了墙面上那一面镜子里映出的人形。
　　白发，金褐色的双眼，左眼有着荷鲁斯之眼的纹身——在镜中看起来就位于右侧了。
　　这都没什么，不过是“伯劳”的外观和少许的化妆改扮技巧。
　　问题是，先前让蒂莫西·韦恩都变了脸色的“伤口”和周围的“血”都完全不见了。
　　脖子上的三个血点和右肩的三道伤口消失并不稀奇，齐安早就注意到自己血量已经回满了，之前罗根又不是真的要跟她生死对决，那点划伤的出血不用两秒就能恢复，就像罗根自己受了伤也会很快痊愈，这都是“自愈因子”的功劳。
　　问题是，先前分明有殷红的血渗出来沾上了衣服才对。
　　但是，现在衣服上只有三道锐利的破口，干干净净，毫无血迹，就好像之前那些红色是她和蒂莫西·韦恩的幻觉。
　　齐安伸手按住了之前受伤的位置，脱下了身上的衬衫，裸露的肩上也同样没有血迹，她无意识地将手指按着肩膀来回摩挲，不期然地想起了自己在守望先锋时一度连体检都没法进行的原因。
　　——因为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无法从自己的“血管”里抽出“血液”来，她能够将采血针准确地扎进静脉里，却看不到深红的液体流出，就好像受伤的时候她能够看到“血量”减低，却连被无数国服玩家诟病过的某些游戏的绿色和谐之血都看不见。
　　她的身体不再会出现肉眼可见的物理性的伤害，能够体现出状态变化的只有数据面板里的“血量”。
　　不像活人，而像是一个数据构成的“游戏角色”。
　　但是，在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时候，汉克·麦考伊博士的确抽出了她的血，否则之后的基因检测又是如何进行的？
　　她一度以为在“穿越”之后，自己已经告别了那种诡异的状态，原来……并没有吗？
　　因为她一向很少受伤，就连在库纳尔那一次她也没有受多重的伤，所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出现了变化。

125章 这具身体是什么
　　齐安沉默片刻，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慢条斯理地把扣子扣到锁骨下方，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崭新的手术刀片，左手中指的指腹慢慢贴过去，顺着刀锋擦过。
　　一点殷红渗出。
　　她抬手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口中，舌尖扫过却舔不到一丝血腥气，等她拿出手指，不出所料，伤口已经消失了。
　　她再次割破了手指，这次她直接把伤口擦在换下来的衣服上。
　　一点红印子清晰地留存着。
　　齐安盯着那一点红看了一会儿，脑中一个念头转过。
　　——因为我希望会流血，所以身体才会流血，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明确的这种保持着“正常身体”的意愿……
　　在她的注视之中，那一点红印忽然消失了，只在一瞬之间。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这样啊。
　　原来……还是这样啊。
　　系统激活并没有让她变回一个“正常人”，只是让她看起来更接近一个“正常人”而已，一旦她不去纠结这一点，“异样”的本质就会呈现出来。
　　这具身体绝非由“血”与“骨”构成，否则就不会出现这种“流出的血神秘消失”的迹象。相比起血迹存在又消失，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个本就应该如此的事实突破伪装呈现出来。
　　只有纯粹的“数据”或者“能量”构成的身体才会失去这些“肉身”受伤的表现，只有单纯的“血量损失”，也可以单纯地通过治愈这一类的技能来补足，更可以轻而易举地“死而复活”——假如从这样的角度来解释，所有的事情都会更加顺理成章。
　　不正常的并非“血迹消失”，而是会出现“流血”——但那只是基于她的“期望”。
　　因为她有着这样的“期望”，所以她的身体才会在某种不知名的机制运作下模拟出“正常人体”的模样，实际上，鬼才知道她这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会崩溃的躯壳里究竟是什么构成。
　　这样一来，之前困扰她的“逻辑矛盾”或许也就有了答案。
　　为什么汉克·麦考伊博士可以在她的血里测出X基因？
　　因为她或许在无意之中有过那样的念头——如果她是变种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中。
　　为什么安检口的变种人检测装置根本没有显示她具有X基因？
　　因为她在经过安检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更不会有意地确认自己“变种人”的身份，所以这拟似做成的身体就像一段普通的数据流一样通过了检测。
　　可是，这样一来，还是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
　　关于“她”和“罗根”的亲缘关系。
　　汉克·麦考伊向她展示检测结果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存在“金刚狼罗根”这么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事先有着“我希望和这个人是亲人”的念头？
　　除非……
　　她的“身体”并非她可以任意改造的。
　　她只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在“游戏角色”和“近似正常人类”的两种状态之间切换，但并不能进一步改变身体的构成。
　　或许，在拟似正常人体的时候，她的机体凭借着过去的“记忆”做出了这具身体，所以它的一切特征都和她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她一直都在“安吉拉·齐格勒”和游戏角色Mercy之间切换着，但并不可能变成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让她心里过意的去，否则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像是个鸠占鹊巢窃取他人关爱的小偷。
　　齐安打开水龙头，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把旧衣服的破损处全都沾了水假装洗干净了血渍，之后叠起来塞回了行李箱里，之后她重新补了妆，对着镜中脸色苍白的人影在脸颊上抹了一点腮红，用指腹晕开，再细致地涂好了最正的大红色口红，苍白无措的模样立刻消失了，变回了气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模样。
　　齐安对着镜子露出微笑。
　　无需惊慌，无需害怕，她已经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了。
　　她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家人，有了新的奋斗目标，只不过是多了一种可以转换的状态而已，有利无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渴求着这种在战斗中堪称作弊级别的能力。
　　金褐色的左眼轻轻一眨，荷鲁斯之眼的纹身无声地宽慰了她。
　　她在这个似是而非的装扮面前想到了安娜。
　　教导她的老师同时也是她奋斗的目标，即使只是打扮成安娜的模样似乎也能够带给她勇气。
　　齐安伸手触碰镜中的影子，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客房。
　　罗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客房门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着她。
　　齐安打开门就跟罗根打了个照面，不由一怔。
　　“罗根，你和布鲁斯谈好了吗？”
　　罗根无奈地叹了口气，抓抓头发，苦笑着摇头。
　　“他说的事情大部分我都没印象，能谈什么？我听阿尔弗雷德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等你了。”
　　他走到齐安身边，忽然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
　　“安，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氛。”
　　齐安立刻抬起头，和罗根视线一对，两人瞬间看到了对方眼中想要传达的意思。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吗？在外面的时候，我感觉还不明显……到了这栋大宅里面，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知道该说是气味还是氛围、空气或者磁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有时候不太能控制自己。意识到之后，我就更觉得站在这里都让人不自在。你也一样吗？”
　　罗根沉着脸点头。
　　“那看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不好的东西吐出去似的。
　　“我想了想，在喷泉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影响……”
　　齐安皱着眉思考起来。
　　她之前试探着问过蒂莫西·韦恩，但是年轻的韦恩否认了韦恩庄园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他和布鲁斯·韦恩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情绪失控的地方——或者说因为不熟悉，即使存在问题她也看不出来，现在姑且按照两人不受影响来推测。
　　她和罗根明显受到了影响，而罗根受到的影响更大。
　　这样推想，或许结论就是：韦恩庄园里有什么“针对变种人”的东西，会让变种人情绪失控。

126章 宴无好宴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
　　韦恩邀请她前来，也知道她会带着罗根一起过来，却在庄园里放着这种东西，难道是期望她和罗根在这里失控杀人放火？
　　这对韦恩有什么好处？
　　如果她们真的失控，先遭殃的也是韦恩家吧？
　　这跟在自己家里放炮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她并不认为如果她和罗根都“狂化”了，韦恩家这里老中青三个人就能阻止得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起疯来会有多可怕呢——上一次她情绪失控也就是二次爆炸毁掉了守望先锋的总部而已。
　　齐安百思不解，最后只能当成“可能韦恩家也不知情”来处理更加合乎逻辑。
　　“总而言之，无论两位‘韦恩先生’知不知道，我们最好也不要在这里久留。吃过午饭我就去给他们完成‘家庭体检’，之后我们去市中心的酒店住。至于那个晚上回来的‘理查德大少爷’，明天再说吧。”
　　“也只有如此了。”
　　罗根沉着脸点头，显然还是对自己先前的失态有些在意。
　　齐安拍拍罗根的肩，推着他往楼下去。
　　两人下到一楼的时候，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已经微笑着等在那里。
　　“齐格勒医生、罗根，请跟我来吧，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唔。”罗根含混地应了一声，反握住齐安的手往前走去。
　　齐安本来以为韦恩家的这个午餐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午餐”——特指中国国情里那种一群人围着桌子摆上比人数多的菜热热闹闹地吃一顿拉拉交情的那种聚餐。
　　等她走到餐厅，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她怎么能用自己这种小市民的心态去揣测“韦恩庄园”的主人。
　　这种“老钱家族”当然在一些方面谨守传统，好比说这栋大得和城堡没两样的庄园（她都想不出来那么多空置的房间到底要做什么用途，难道布鲁斯·韦恩也打算效仿查尔斯·泽维尔开一个青少年学校吗），再好比使用“管家”这种超级传统的配置而不是请家政工，再好比……
　　在一间宽敞到能开舞会的“餐厅里”只在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桌，而且这一张长得让人怀疑人生的长餐桌和西餐盘子旁边整整齐齐排出去十多把刀叉，旁边的老式唱片机缓缓播放着慢板的音乐，灯光稍显昏暗，带来一种朦胧的美感，更带来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齐安看着坐在餐桌那一头西装笔挺的布鲁斯·韦恩，再看到剩下几个椅子的摆放，简直不想继续往餐厅里走，她一瞬间非常想提议大家出去吃个快餐算了吧，然而事到临头，后悔都来不及了。
　　黑衣服白衬衫的老派管家微笑着站在门口微微弯腰，一手伸出，摆出欢迎客人到来的模样。
　　她如果夺路而逃也未免太不尊老爱幼了。她硬着头皮看了罗根一眼，就看到这位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的男人也在看她。
　　这一瞬间，两人心有灵犀，想到了同一件事。
　　韦恩家自己就全体西装领带（连管家都是），却没告诉她们两个吃顿饭要这么正式，齐安穿着衬衫风衣，充其量就是便装，罗根这身衣服更惨，进某些西餐厅都会被拒入，这TM是有钱人的下马威吗？
　　或许是因为齐安和罗根的表情实在有些明显了，蒂莫西·韦恩这个年轻的韦恩站起来缓解一下现场尴尬的气氛。
　　“安吉拉、豪利特先生，请进吧，你们远道而来，韦恩家总要好好招待你们，阿福准备了拿手菜，请务必品尝。”
　　罗根啧了一声，也就这么顶着一身休闲装走进去了，大喇喇地往蒂莫西·韦恩旁边的空位上一坐。
　　齐安在心里安慰自己吃病人一顿饭没什么，跟着走过去，结果布鲁斯·韦恩绅士地站起来给她拉开了紧邻着自己右手边的位置，让本想要坐远一点的她无法可想，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
　　这一餐的气氛十分僵硬，即使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手艺的确很棒，然而吃饭的几人都可以说是心不在焉了，布鲁斯·韦恩就韦恩家的经典食谱和罗根聊天，蒂莫西·韦恩小声和齐安确认韦恩庄园里能够找到的和罗根有关的旧物，被聊天的两人一个支支吾吾，一个一想到韦恩庄园里八成有个针对变种人的“生化武器？”就觉得蒂莫西·韦恩用意成迷，提高警惕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自己又因为情绪波动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等到这餐饭吃完，齐安觉得还不如直接去打一仗来得轻松，走出餐厅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发誓再也不来韦恩家吃饭了，真是让人得胃病。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不知道是得到了哪个韦恩的暗示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和罗根一边叙旧一边走远了。
　　齐安不想多耽搁时间以免夜长梦多，直接对布鲁斯·韦恩说：“如果您不需要饭后消食散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体检好吗？”
　　布鲁斯·韦恩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露出招人喜欢的笑容。
　　“没问题，医生你的要求当然会得到满足。”
　　齐安转头对蒂莫西·韦恩说：“蒂莫西，你排在第二个。至于理查德先生，我明天再来给他检查。”
　　布鲁斯·韦恩眨了眨眼睛，略微显出失望的神情。
　　“安吉拉，我以为你今晚会在韦恩庄园休息？”
　　“抱歉，可我觉得前来哥谭市旅游的人第一天就住进了韦恩先生家里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齐安搬出了自己这次外出的理由来。
　　“我已经订好了酒店，不需要麻烦你们，我们还是保持单纯的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比较好。”
　　“好吧……不过，夜间还请不要外出。”布鲁斯·韦恩委婉地说，“哥谭市并不适合夜间旅游。”
　　齐安笑着耸肩，故意苦着脸说：“罗根也不会允许我夜里出门的，我还有门禁时间呢。”
　　“门禁时间”这个词把两个韦恩都给逗乐了，只是两人都很有绅士风度地没有戳穿而已。

127章 被掏空的布鲁斯·韦恩
　　医生进行体格检查的时候强调病人的隐私性，除非病人有特殊要求，否则检查室内只会留下医生和病人。
　　齐安换上白大褂立刻气场就不一样了，礼貌而强硬地把无关人员清出了房间，让布鲁斯·韦恩脱掉上衣躺到检查床上去。
　　布鲁斯·韦恩犹豫了几秒才有所动作。
　　齐安面不改色地按部就班进行查体，查完之后，她拿起旁边不知道谁准备好的“去年的体检资料”，抽出了里面的CT片子看了起来，五分钟后，她认真地看向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我身为医生，会为所有病人进行保密，但是，基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你身上这些伤真的是由于极限运动造成的吗？”
　　布鲁斯·韦恩穿上了衬衫，正慢慢扣着袖口的扣子，听到这句话，他诧异地问：“安吉拉，你认为还会有别的原因吗？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了，啊，就算为此摔得骨折也无法改变我的坚持。你可千万不要劝我放弃这个爱好，我不会同意。”
　　齐安盯着布鲁斯·韦恩看了几秒钟，对方的神情毫无动摇，她微微一笑，立刻改口。
　　“那么我为我的发言道歉。布鲁斯，你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了，虽然你现在没有什么重大疾病，但是你的身体也并不健康，用现在流行的词来说，应该就是‘亚健康状态’吧，不过我个人更喜欢称它为‘疾病前期’，因为这会更加严肃，并且让人打消掉‘自己毫无问题’的错觉。长期的疲劳和反复的受伤导致你的身体处于一种过分运转的疲惫状态，您应该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包括精力恢复与创伤愈合的速度都有所降低——这并非仅仅因为年龄增长造成的机体衰老，更多的部分还是因为您过分透支了机体的‘生命力’，现在，它要您来还债了。”
　　布鲁斯·韦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再试图用“花花公子布鲁西宝贝”的模样蒙混过去，而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医生。
　　“我并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医生。”
　　齐安微微皱起眉，斟酌着措辞，尽量用浅显而非专业的语言来说明这些专业问题。
　　“首先，我们来谈一下关于‘理想寿命’这个概念，你听说过吗？”
　　布鲁斯·韦恩并不真的是媒体里渲染的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他本人的知识功底相当扎实，因此他飞快地拎出了这个概念。
　　“某位科学家说过，如果不存在疾病等因素的影响，人类在理论上可以活到两百年，这时候器官衰老会到达极限，因此也有人说‘两百年是人类的理想寿命’。”
　　“既然你知道，那就容易解释很多了。”
　　齐安挑出了几张布鲁斯·韦恩的CT片夹到了旁边的读片机上，慢慢地说下去。
　　“花会盛开，也会凋谢，星会闪耀，也会熄灭，这世上一切‘活着’的东西终究都会迎来死亡，能够活多久取决于它们本身的生命力。所谓的‘理想寿命’究竟由什么来决定？靠人为的定义吗？显然不可能。器官的衰老会逐渐导致不可逆的死亡，那么，器官为什么会衰老？因为‘生命力’在逐渐流失。”
　　“医学界有一个说法，说‘人类从一出生就开始衰老’，反过来说，‘婴儿具备最为旺盛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指的不仅仅是细胞的防御修复能力，还有‘生命的潜力’。生命力或许会恢复，但是透支的潜力不会回来。”
　　“生命从单细胞开始，逐渐繁衍分化，进化出完全不同形态的生命来，但是，其本质是相通的——凭借细胞或者更小单位的自我分裂来繁殖与修复。遗憾的是，这种分裂绝非毫无代价，在复制的过程中，有一些物质会发生随机性的、不可逆的缺失或者变异，随着复制次数的加剧，最终会来到无法再次复制的时候，这时候，就会发生‘凋亡’。这是一个微观形态的改变，孤立的细胞凋亡不会影响到生命个体，只有在这种凋亡非程序性地大范围发生才会影响到生命本身。”
　　说起专业问题，齐安就出现了所有科研人员的通病，忍不住就会越说越起劲。
　　“曾经有人设想过，如果人为给细胞补充那些‘丢失’的物质，是不是就能让细胞无限分裂下去，从而实现宏观上的‘永生不死’呢？试验的结果是，的确存在着可以无限分裂的细胞，但那并非科研人员想要见到的初衷，后来，这些只要有营养就近乎不死的无限分裂的细胞有了新的名称，它叫做——肿瘤细胞。”
　　“对，人类想要逃脱死亡的研究结果导向了另一种死亡的结局，肿瘤细胞只是实现了它作为‘肿瘤细胞’的‘不死’，却会让它的宿主走向‘死亡’。有人说，这是天意，警告人类不要向着神的领域出手。”
　　布鲁斯·韦恩试探地问：“你也这么认为吗，医生？”
　　“我？”齐安笑了笑，“我其实并不理解想要追求‘永生不死’的人，所以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认为‘死亡’和‘遗忘’一样，都是上天赐予人类的珍宝，如果失去了‘死亡’，那么一个生命也不能够算是‘活着’了。一段旅程只有有始有终才算完整，如果没有终点，那么它的开始也就会失去意义。”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安再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她及时住口。
　　“我们还是说回本来的话题吧，细胞的分裂有着‘极限次数’，那个‘极限’就是‘生命的潜力’，它决定了人类的寿命。通常来说，伤病会加剧机体对生命力的消耗，一旦目前存储的‘生命力’并不足以和伤病抗争，就一定会透支‘生命潜力’——某些药物或者器械本质上也是在加速这个过程，只不过，大部分都活不到极限寿命，所以就算治疗中缩短了那么几个月的‘潜在寿命’也无所谓。但是，您的情况不同。”
　　年轻的女医生看向年近四十的布鲁斯·韦恩，目光中竟然出现了悲悯的神色。
　　谁能够猜想得到，在“人生赢家布鲁斯·韦恩”这个光彩照人的身份之下，布鲁斯·韦恩的身体有多么千疮百孔呢？

128章 医生的专业建议
　　齐安静静地深呼吸几次，稳定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才继续说。
　　“如果不是我亲自做的检查，我一定无法相信，会有人做到你这种程度。上天在给予我们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一并标注了代价，所谓的‘恢复力比常人好’用另一种方式来解读也就是‘消耗生命潜力更快’。我不知道你究竟将自己的‘生命潜力’消耗了大半作为代价去交换了什么，可是，我能够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不尽快调理好身体，即使你从现在开始，不再受伤，不再生病，你最多也就只能活到七十岁，而且晚年将在病痛缠绵中度过。”
　　布鲁斯·韦恩沉默了半分钟，再次对着齐安露出了微笑。
　　“医生，这些话也请为我保密，不要告诉我的家人。”
　　齐安安静地凝视了布鲁斯·韦恩片刻，发现他竟然露出烈士般视死如归的眼神，不由无奈地说：“所以，你是真的没听清楚我刚才说——如果你不尽快调理好身体的话？”
　　布鲁斯·韦恩一愣，猛然间醒悟过来。
　　医生并不是给他做了寿命的判决，而是在暗示他——她有办法能够让他离开这个结局！
　　“但是，你刚才说，生命潜力的消耗是无法弥补的。”
　　“是的，按照我所知的理论的确如此。”齐安倒是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留有余地，“但是，也有那么一些‘超凡’的方法可以改变这一点，我想如果你对各国的神话传说有所了解的话，譬如‘金苹果’、‘生命之泉’、‘人参果’这一类的东西都是听过的？”
　　布鲁斯·韦恩顿时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神情。
　　“所以，医生你是想要告诉我，科学手段无法解决我的问题，需要借助于神话传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齐安一笑。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生命力可能会恢复，生命的潜力只会耗损不会自然恢复’，但是，‘生命潜力’可以通过外物来补充，不过，那得是具备极强生命力的东西才能瞬间达到生命力溢出从而补充潜力的效果。在中医里也有一个说法，‘药补不如食补’，有时候身体的耗损不仅可以通过药物来治疗，也可以通过食物来调理。尽管普通的食物达不到‘吃一口青春不老’这种效果，但还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修复机体，让潜在的伤害恢复，否则的话，那些隐患始终都在，永远都会持续消耗着生命力，很多时候，伤口痊愈并不代表着机体已经完全摆脱了病痛。”
　　她伸手在那几张CT片子上点出了十几处，脊椎和肌肉、结缔组织、关节都被点到了，几个脊柱上的椎体和双侧膝关节都受到了重点关照。
　　“骨折的痊愈尤其如此。骨组织在人体之中算是修复能力比较强的组织，而且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往往也能够恢复大部分功能，所以医学上对骨折的处理原则也一度从AO变成了BO，强调功能恢复多于解剖结构的恢复。”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骨折只要功能痊愈了，‘骨’本身就完全恢复了。偏离正常的解剖结构会导致应力的变化，而反复多次的受伤则会进一步牵累附近的肌肉与结缔组织。如果在关节上就更加麻烦，关节软骨的修复能力很差，人体由于直立的缘故会对下肢造成巨大负担，所以膝关节的负担尤胜过髋关节，尤其是半月板的磨损，目前来说几乎没有办法治好，只能够做一些康复治疗。”
　　齐安屈起手指数了数。
　　“肋骨多处骨折、脊柱多节段多次骨折、上肢与下肢都出现过骨折、双膝关节半月板磨损——你可能就只有头骨目前还算是没怎么受伤吧。这些伤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光是卧床休养就得花上几年时间，不过从你的行程来看，过往从来没有过长期休养的情况，那也就是说，要么你强撑着在身体还没好的时候就继续工作，要么，你的身体愈合速度的确过人，于是你也就自认为‘没有问题’，就算平时有一些疼痛也强忍着熬过去——”
　　布鲁斯·韦恩听到这里，立刻露出了并不赞同的神情，张口想要说话。
　　齐安直接截了话头，不大高兴地说：“布鲁斯，别这样看着我，如果你要说自己不觉得疼，那么我会认为你的痛觉系统都出问题了。哦，好吧，看来你是真的不太觉得疼，长期耐受的结果吗？可你是否明白，‘身体’和‘精神’其实是分开的，就算你精神上感觉自己能够支撑，你的身体也未必赞同这一点。总有一天，它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表示抗议。”
　　“安吉拉，你说得太严重了，事实上我觉得自己身体还不错。”布鲁斯·韦恩把去年的体检报告翻开，据理力争，“你看，多数化验指标还是正常的。”
　　齐安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说：“那当然。在人体潜力透支一空之前，往往能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伪健康’，一旦突破了阈值，立刻就会像洪水决堤一样。除此之外，我觉得你可能还需要做一下这个。”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抽出其中五张心理评估量表递过去，看了布鲁斯·韦恩一会儿，直接把评估标准也递了过去。
　　“我猜测你应该不止做过一次这一类的测评，所以很清楚如何掩饰自己真正的心态。不过，就算你能够把自己伪装成铜墙铁壁，真实的创伤依然存在，我不会向你索回评估结果，你自己‘如实填写’之后自己看评估结果吧。从目前的交谈来看，我个人建议你寻求专业的心理医生的帮助——或者，至少放下手头的事情两三年好好休养。”
　　布鲁斯·韦恩接过几张纸，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神情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我会填写的，可是，有太多事让我无法休息。”
　　齐安盯着布鲁斯·韦恩看了几秒，半带讥讽地说出一句话来。
　　“那么韦恩集团可能需要开辟生物科技的领域，早日研究出人脑移植到机器人上的技术。”

129章 医生和女巫
　　布鲁斯·韦恩被齐安呛了这么一句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着说：“确实可以列入考虑——那么，安吉拉，你愿意来担任技术顾问吗？”
　　齐安微微一眯眼睛，不知道布鲁斯·韦恩这是说着玩还是确实察觉到了什么——人体和机械相结合的机械生物学确实也在她研究范畴之内，具体应用实例参考“岛田源氏”，她只当这是玩笑来处理。
　　“我可不想在哥谭发展事业，就算要做些事情，我还是宁可从纽约开始。”
　　“你可能对哥谭有偏见，医生。”布鲁斯·韦恩有些委屈地说，“哥谭在外界的名声多少被夸张了，如果你看过哥谭近几年的经济发展你就会知道，哥谭是全美最繁荣的几座城市之一。”
　　齐安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应这句话。
　　是的，哥谭市GDP的确高。
　　问题是，这边的大家族里涉黑的一大半，韦恩家倒是特立独行看起来干净的很，经济建设方方面面一把抓，为哥谭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哥谭市地下那些阴影产业也从来没有消失过啊。
　　最后，齐安只能朴实地回答：“有钱还得有命花才行。我在纽约的时候，还不至于被每个人提醒‘夜里不要出门’。”
　　布鲁斯·韦恩瞬间无话可说。
　　这句忠告之前他自家人都说过，他总不能打自家的脸。
　　“所以，我们没有希望在生物科技上展开合作了是吗，安吉拉？”
　　齐安本想说“是”，但她想了想占地千顷（？）的韦恩庄园，又想了想布鲁斯·韦恩的身家，再想到她那个有人（虽然只有两个）没钱不知何年才能正式运作起来的“守望先锋草台班子”，硬是改了口。
　　“如果不是在哥谭市的话，我想还是有可能的。”
　　布鲁斯·韦恩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信息，立刻追问：“看来安吉拉诊所备受关注的‘美容神器’有可能要大规模生产上市了吗？”
　　齐安微微一笑。
　　“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打算呢，布鲁斯。”
　　“目前没有”的潜台词就是“将来可能会有”，布鲁斯·韦恩是多么精明的人，抓住了机会就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合作伙伴的话，请务必想到我。”
　　“我会记住的。”齐安眨眨眼睛，“像您这样慷慨的雇主，我一向印象深刻。”
　　布鲁斯·韦恩笑问：“比对斯塔克的印象更深刻吗？”
　　齐安有些无语。
　　这两个人是三岁吗，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要在这方面攀比啊？！
　　“……如果是从‘身体状况’来说，确实印象更加深刻，很少有人能够达到你这样‘掏空身体’的程度，布鲁斯·韦恩先生。”
　　布鲁斯·韦恩苦着脸抬手按住额头，叹息一声。
　　“哦，我们可以不要说这个吗，安吉拉？”
　　齐安好笑地说：“我以医生的身份前来，不说这个，那就是拿钱不干事了，这可不符合我的行为准则和美学。”
　　她才不是那种拿了钱还想泡雇主的业余人士——这么一说，据说托尼·斯塔克就深受此害。
　　“你膝盖的问题最好进行手术，我会尽力修复你的关节，不过我并不能保证完全恢复，只能说会比现在的状况好，手术包括术后复健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考虑清楚的话，可以再和我预约手术时间。至于身体过度疲劳的问题，我会写一份疗养计划和饮食锻炼方案给你，希望你能够做到——如果你以后还打算要请我来体检的话，我可不太想隔了一年就看到身体老上三岁的老病人，说出去会败坏我的名声。最后，友情建议你考虑来安吉拉诊所处理一下你手上的茧子，这看起来和养尊处优的‘韦恩老爷’不太适合。”
　　布鲁斯·韦恩险些就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不过他毕竟理性过人，硬生生克制了这种冲动，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我猜是提姆出卖了我的小爱好，是吗？”
　　齐安也不戳穿这对父子，顺着“韦恩”的话说：“请放心吧，只要你是我的病人，我就会为你保密，不论是你的身体状况还是你的‘小爱好’。你可以出去，喊蒂莫西进来了。”
　　布鲁斯·韦恩这才站起来，有点遗憾地说：“不需要再聊聊吗？”
　　齐安拆下读片机上的CT片放回袋子里，一起塞进布鲁斯·韦恩手里。
　　“布鲁斯，你有空的话可以去做心理评估了——这不是市面上常用的题库，所以你最好不要套用过去的经验，如实填写，自己看评估结果，如果看不明白可以咨询我，但我在这方面不是专业人士，最多也就是给你联系心理医生。我想在这方面，可能韦恩家的人脉更广，没有必要从我这里多转一道手。”
　　布鲁斯·韦恩觉得“套用过去的经验”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不要试图用过去欺骗测试者的方式来欺骗这份问卷”，接触过这段时间以后，他反而有些迷惑起来。
　　安吉拉·齐格勒医生真的是以前的“女巫”吗？
　　如果是的话，她有必要如此认真负责吗？
　　假如她真的开出什么药物来，他可能不相信那是出于善意，但是现在她只提了手术和疗养锻炼，反倒让人迷惑。
　　他好像有一点理解黑寡妇这么老练的人为什么都会在看人上出了错。
　　这个人看起来也未免过分真诚友善了一些，再加上喷泉水池边发生的意外，当时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提姆，动作可能不比当年女巫一枪射中提姆的动作慢——如果不是因为“女巫”的事件在前，他可能也会相信这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善人”。
　　如果把她视为“好人”，评估起来会比较轻松，可是，杰森的事始终如鲠在喉。
　　他忘不了失去杰森时的痛苦，更忘不了眼见杰森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痛苦。
　　只要一天没有确实的“安吉拉·齐格勒不是女巫”的证据，他就一天不可能相信这是个纯然无害的医生。

130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齐安在水池边洗手，并没有在意布鲁斯·韦恩复杂的神情，等她听到门开门关和新的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直接对微笑着的青年说：“脱掉上衣，坐到那边，体检资料放在桌上。”
　　蒂莫西·韦恩乖巧地照做，似若无意地问：“安吉拉，布鲁斯的检查结果不太好吗？我看他的脸色好像不怎么高兴。”
　　齐安擦干了双手，微笑回答：“等我把体检结果一起送来的时候，你可以去向布鲁斯拿他那份报告。”
　　蒂莫西·韦恩哀叹一声。
　　“哦，你明知道这不可能的，大家长的通病就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孩子……”
　　齐安笑吟吟地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呀，这是你们的家事，医生只负责治病，可没办法负责改善家庭关系。”
　　蒂莫西·韦恩苦着脸讨好地说：“只是稍微告诉我简单的结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这并不违反保密原则——我是布鲁斯的继承人，我得为他的身体健康负责。”
　　齐安才不会被这家人绕进去呢，她为什么能那么底气十足地跟尼克·弗瑞翻脸，没有半点心虚，正是因为她的确恪守了“保密原则”，无论来人是谁，她都只把这些人的情况记在心里而已，甚至没有录于纸笔，更不存在泄密风险。
　　至于存在雅典娜系统里面的资料，还有比雅典娜系统更安全的地方吗？
　　假如雅典娜系统都能被攻破，那么世界上就不存在更安全的地方了，就算只靠脑子记也不保险——别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心灵感应者”，远的不说，兄弟会里有“白皇后”艾玛，X战警里也有“凤凰女”琴·格雷，泽维尔校长更是大名鼎鼎的X教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几乎就不存在绝对保险的地方。
　　蒂莫西·韦恩笑得再甜再乖巧都没用，齐安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回答：“无论是父子或者夫妻，只要未经当事人同意，我都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有一种情况可以例外。如果是性传播的疾病，基于人道主义，我会在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提醒病人的性伴侣。”
　　蒂莫西·韦恩脸色一僵，就看到女医生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所以，你还确定要知道这方面的内容吗？请放心好了，我也会为个人性癖保密。”
　　蒂莫西·韦恩头皮都发麻，慌忙摇头，否认三连。
　　“不了，这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和布鲁斯没有那种关系。”
　　他到底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问。
　　“安吉拉，你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猜测？”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过是出于科学的严谨和人道关怀做出个人认为较为妥善的处理，有些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只要还有存在可能，就不能完全否认它发生的可能，对吧？而且，如果只是从客观事实来看，‘布鲁斯·韦恩’是有些奇怪的。”
　　蒂莫西·韦恩松了一口气，虽然对方神情严肃，但他很明显听出了开玩笑的意思，只是最后那句话有些令人在意。
　　“哦？布鲁斯怎么了？”
　　“一般来说，对于‘收养’，单身男性通常不被允许收养未成年女性，这一点你知道原因的吧，蒂莫西？”
　　齐安不太想把那句话说的太明白，因为这实在太下作恶心了，看到青年脸上的了然之后，她接着说，“基于同样的原因，单身女性收养未成年男性也会受到限制，这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出现。不过，只要有可能，收养机构还是希望收养人能够是夫妻关系和睦的夫妻，单身的人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在收养方面都会受限，就算是同性的被收养者，如果只在单亲家庭长大，对于心理的成长和人格塑造来说，依然不是最佳选择。”
　　蒂莫西·韦恩作为天资非凡的高材生，非常理解地点头。
　　“一个完整的家庭与和睦的家庭关系对于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极为重要，我也认同这一点。不过，有时候世事很难尽善尽美，相比起一无所有，就算是单亲家庭，也会好一点。”
　　“有胜于无，这是自然。可是，在只有‘父亲’或者只有‘母亲’的情况下，一个人的性格难免会发生偏向，这种改变极为微妙，有时候会过分地模仿唯一的亲长，有时候又会形成和长辈互补的性格，通常来说——”
　　齐安再次察觉到了自己不知不觉中话说得太多，不过现在要停下话题也过于突兀，她只能停顿片刻，总结道，“家庭和睦，孩子的性格更加温柔平和宽容，越是存在矛盾与纷争，孩子的性格就越是向两个极端偏移，要么过分脆弱敏感，要么过分刚强骄傲，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越是缺乏安全感的家庭越是会长出这样极端的孩子来。”
　　蒂莫西·韦恩先是点头认同了这个结论，紧接着问：“但这又和布鲁斯有什么关系呢？”
　　齐安沉吟片刻，说：“布鲁斯·韦恩先后收养了三个男孩，而且都是黑发蓝眼，你知道这件事本身落在外人眼中就有些奇怪吗？如果他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孩子，或许可以解释为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孩子，但是他一个接一个地换女友，没有结婚的打算，不奇怪吗？”
　　“布鲁斯只是太善良了而已。”
　　蒂莫西·韦恩为自己的养父、恩人、老师与偶像据理力争。
　　“我当然相信这一点，只是——”齐安轻笑一声，“我一个长住纽约的医生信与不信对于哥谭的亿万富豪又有什么影响？重要的是，哥谭市的人都是怎么想的。好了，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我看看你的体检报告吧。”
　　蒂莫西·韦恩也不再争辩，他能看得出来，医生的确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地就事论事，这些年来哥谭市也不是没有关于这方面的风言风语，只是都被压下去了而已。
　　齐安翻完了薄薄的体检报告，把几张CT片挂上读片机，结合这些资料进行了有重点的体格检查，最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年轻的韦恩总裁。
　　“布鲁斯因为‘极限运动’弄出一身伤来我姑且还能够理解，那么你又是怎么回事呢，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先生，你的骨折次数好像远远多于同龄人了，而且你熬夜的次数也未免太过频繁，黑眼圈都快要变成烟熏妆了。”

131章 把可疑写在脸上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对自己常年熬夜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希冀于医生能网开一面。
　　“关于这点可以不写在体检报告里吗？我不想让布鲁斯知道。”
　　齐安有些奇怪地说：“既然布鲁斯不会把体检报告给你看，你也可以不给他看啊，我写不写有什么关系？”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大家长的毛病……”
　　齐安这个已经脱离家长多年的人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双标。
　　就像罗根自己抽烟喝酒，但不允许她抽烟喝酒，自己有时候脏话连篇，听到她说一两句都要提醒注意语言，自己彻夜不归，给她设门禁。
　　想必布鲁斯·韦恩就是“我的体检报告你别想看，你的体检报告必须给我看”。
　　齐安不由得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你真可怜，蒂莫西，成年了都摆脱不了大家长的管束……”
　　蒂莫西·韦恩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哀求：“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事当成一个秘密吗？”
　　齐安微微一笑，冷酷无情地回答：“那可不行，我们的合同细则里写着‘要如实填写体检报告’。你还是从现在开始考虑如何对布鲁斯解释吧。”
　　蒂莫西·韦恩一手捂住脸，无奈地叹息。
　　“你是魔鬼吗，医生？明明不需要如此认真啊，那合同就是我拟的啊——！”
　　“谁让你当初没有加上你可以任意涂改体检报告这一条呢？”齐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来，“我不是魔鬼，也不是天使，只不过是个医生而已。当然，如果你想要去掉这双黑眼圈的话，可以来安吉拉诊所。还有，无论你到底有什么兴趣爱好，年轻的时候最好不要频繁地骨折，会留下隐患的，换个更加温和的运动方式吧。”
　　蒂莫西·韦恩穿好了衣服，一手托腮看着齐安当场手写记录体检内容，过了会儿才问：“安吉拉，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齐安头也不抬地说：“请说吧。”
　　蒂莫西·韦恩双手握起，慢慢地说：“从医学角度上，你能够辨认出伤口的由来吗？我的意思是，即使同样是骨折，你可以判断出骨折的原因吗？”
　　齐安这才停下了笔，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与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对视片刻，露出一个笑容来。
　　“如果只是限定于受力类型的话，只要看过摄片和伤口就能大概推断出来，如果要精确到具体的原因，可能就要结合问诊的情况了。譬如说，车祸和高空坠落，这两种情况很容易区分。”
　　蒂莫西·韦恩唔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追问：“那么不同类型的伤在治疗上会有什么不同吗？还是说都以同样的原则来处理？”
　　齐安这才来了点兴趣。
　　蒂莫西·韦恩的第一个问题只能说是常规问题，如果连受伤类型都不能判断，那说明这个人应该把医学文凭还给学校，不过，这个问题如果细究下去就不太好说了。
　　结合两位“韦恩”和年龄、生活水准、社会地位并不相符的体检结果，她有理由相信这是一种试探，想要问她是否能推测出两人把身体弄成这样的真正原因，哪怕只是一个方向。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很有趣了。
　　“怎么，你对医学有兴趣吗，蒂莫西？那么你可以在大学毕业后报考医学院。”
　　“啊，这恐怕有点难，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蒂莫西·韦恩摆摆手，拒绝了那个提议。他原本也就没有必要细说，毕竟“韦恩家族”的继承人不可能跑去当医生。
　　“嗯……外伤的话，根据受伤的原因和伤口最终的模样，在处理的大原则上是相似的，不过具体手法可能会出现差别。”
　　齐安说得比较笼统。
　　“细化到之后的功能恢复的话，就有明显差异了，所以弄清楚受伤的原因非常有必要，但这也不是说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处理不了，只是效果不会达到理论上的最佳而已。不论是布鲁斯还是你，为你们手术的医生技术都很不错。”
　　“手术技术不错。”蒂莫西·韦恩拎出了关键词琢磨了一下，“从‘齐格勒医生’口中说出这句话来，总觉得好像并不是夸奖。”
　　“怎么会呢，这绝对是夸奖。”齐安真诚地笑着说，“那位医生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不过，受过伤的骨头会更容易再次受伤，你得注意保护好它，多次折断容易遗留功能障碍，神经远远比骨组织脆弱。”
　　蒂莫西·韦恩看着面前的女医生说：“多谢你的忠告，安吉拉。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如果有一个人的脊柱几年前受过伤，损伤了神经，遗留了运动和感觉障碍，还有希望可以治疗吗？乔纳森·潘伯恩的病历我已经看过了，包括他PO上网的全部复健资料，我得说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真像是一个奇迹，让人难以置信。你知道吗，有些信教的人说，这是因为上帝借用了他在人间使者的手触碰过潘伯恩的身体，将健康还给了他。”
　　“这种说法可真是让我……有点心情复杂。”
　　齐安微微皱眉，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当医生在拼命抢救病人，家属在外面祈祷，最后把功劳全部归于神的时候，医生的心情很复杂——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医生和神明恶魔都是敌人。不相信命运和注定的死亡才会以科学的手段、知识与技术去抢救生命，否则我们也站在台边祈祷就好了。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得看过病人和病历资料才能做判断——如果那个病人愿意的话，可以带上资料，晚上来我的诊所。”
　　“晚上吗？”蒂莫西·韦恩犹豫了一下，“不可以在白天吗？”
　　齐安想了想，说：“或者，可以先把资料给我，我看过之后再说。”
　　蒂莫西·韦恩面露喜色，立刻答应下来。
　　“那么，等我去纽约取体检报告的时候，我会把病历资料带去，还有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最好能够如实提供病史。”
　　齐安说完就指向门口。
　　“你可以去请潘尼沃斯先生进来了。”
　　蒂莫西·韦恩小声说：“我怀疑阿福可能是家里身体最健康的人。”
　　齐安心道：你也有这种自觉啊？你们两个“韦恩”就差把“我们很可疑”写在脸上了好吗？

132章 潘尼沃斯特工
　　事实证明，蒂莫西·韦恩的猜测是对的。
　　一整个韦恩庄园里目前有两位主人、一位年迈的管家，最后身体最健康的竟然真的是这位年迈的管家。
　　由于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体检结果相对简单，齐安当场就借了电脑把体检报告全部写完了，最后征询其本人的意愿是否需要打印出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轻轻弯下腰。
　　“老人家还是更喜欢传统的记录方式，如果能够打印出来是最好的了。”
　　左右打印机也是韦恩家的，齐安无所谓做个顺水人情，直接打印出来，在最后手写了签名和日期以表明这份体检报告出自她的手中。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接过体检报告，仔仔细细地翻阅起来。
　　过了几分钟，阿尔弗雷德才礼貌地问：“对于我的身体情况，你有什么建议吗，齐格勒医生？”
　　齐安放下手中的事情，盯着老管家看了会儿才说：“以您的年龄来说，目前您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可以看出年轻时候受过的伤并没有残留太多的问题，显然您已经在专业人士指导下进行过相应的休养和调理。如果一定要我给出一点建议的话，您可以适当调整作息，避免熬夜。”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再次行礼。
　　齐安忽然感觉出一点微妙的东西来，试探地问：“潘尼沃斯先生，您曾经在英国居住过吗？”
　　“哦？看起来很明显吗？”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温和地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在英国度过了很长时间，不过来到美国也已经有几十年了，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会问这个问题了。”
　　齐安立刻明白老管家的意思——英国和美国虽然同样使用英语，但是口音和一些词汇用法上都存在着区别，如果早年在英国居住，口音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但是现在阿尔弗雷德的英语听不出明显的英腔，或者说他没有使用那种特别的腔调。
　　“不，并不是口音……而是说话的语气、节奏和一些动作上的习惯吧。”
　　“语气和节奏……”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重复了这两个词，微笑着说，“看起来你有成为侦探的天赋，齐格勒医生。”
　　“呃，这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当好医生就已经足够费力了。”
　　齐安急忙摆摆手。
　　“这只是常规观察而已，医生的基本功里就有一项是‘视诊’，通过肉眼的观察做出判断，因为有时候病人不会如实提供病史或描述病情，所以客观可见的事实可能比当事人的陈述更加可靠。而且，这不算自夸，我见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就算同样是英语，我还是有点自信区分出对方常住地区的。”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着点头。
　　“你无需太过谦虚，在看人这一方面，我还是有一些自信的。看来罗根没有告诉你，我年轻时候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特工，也是那时候认识了他。”
　　“哎？”齐安虽然已经从阿尔弗雷德的体检资料里发现了端倪，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就自曝了，“是……军情六处那种机构的特工吗？”
　　“你的猜测没有错误，齐格勒医生。”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总算不再那么像普通的慈祥老爷爷了，神色之间出现了一点锐利的痕迹，“退休之后，我又去了一个民间的特工机构工作了一段时间，那是一段相当愉快的经历。”
　　齐安随口问：“英国会允许民间存在特工机构吗？”
　　“我们秘密行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含蓄的方式暗示了这个机构其实并没有经过官方的同意和认同，“如果你去英国旅游，经过萨维尔街，请不要错过King’sman门店，那是我心中最好的手工西装店。”
　　“好的，我记住了。”齐安点头应下，“如果罗根需要新的西装，我会考虑把他拉过去量身定制。”
　　“这对罗根来说恐怕有些困难，他一直不喜欢西装，觉得太过拘束，而我恰恰相反。”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柔和而生动，一瞬间有了一些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最后他看向面前的人，轻声说，“我曾经以为罗根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如今他有了可以安心休憩的地方，我为他感到高兴。很高兴见到你和他一起来到韦恩庄园。”
　　可能是因为老人说话的语气太过真诚，而且他也是罗根本人亲自盖章的“老朋友”，跟“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韦恩”这种纯粹意义上的雇主不太一样，齐安一时间有点于心不忍，总觉得欺骗老人家会良心不安，于是模糊地暗示：“我和罗根可能并不是那么浪漫的关系。”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双眼含笑，意味深长地说：“活到我这把岁数，很多事情已经不再那么重要。水池边的事情我也看到了。罗根曾经是一匹孤狼，如今他已经能为他人收起利爪，我想你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很重要吗？他爱着你，而你也爱着他，这就足够了。”
　　齐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为英国人不太会这样直接地说出‘爱’来。”
　　“很遗憾，现在我的国籍是美国了。”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
　　齐安不禁失笑，点头承认了对方的判断。
　　“是的，您说的对，我明白您的意思——事实上，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罗根让我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我们都不会再孤独前行。”
　　“这就太好了。”阿尔弗雷德慨叹一声，“人老了以后，总会希望所有人都能生活得很好，年轻时候那些冒险精神好像都已经消失了，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来玩的话，我随时都在。”
　　齐安想了想，问：“那么，如果您有空的话，可以和我说说罗根以前的事情吗？”
　　阿尔弗雷德并不意外齐安会说出这句话，甚至可以说他本来就期待着这个请求，于是他欣然点头应允。
　　“当然，我随时欢迎您。”

133章 是谁吹牛说韦恩酒店安全
　　韦恩庄园的三人全部体检完毕，时钟也就才走到了三点半。
　　相比起在外面等得有点不耐烦的罗根，齐安的心情还是比较愉快的，毕竟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聊天十分愉快，那种英式的含蓄幽默与长者的宽容并存于他身上，两人之间有着“罗根”这个纽带作为联系，说起话来也不会感觉太生疏。到了后来，她觉得曾经是特工的老管家肯定已经猜出了她跟罗根根本不存在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因为他在谈话中含蓄地暗示了罗根年轻时候（至少是在他年轻时候和他相熟的那段岁月里）在男女关系上相当混乱。
　　对于这一点，齐安一向听过就算，因为她早就从别人那儿听过这一类的话了，如果是谈恋爱才要考虑对方的感情史，既然是兄妹，只要罗根以前的情人别冲过来把她当情敌来怼，就算他有百八十个女朋友也不关她什么事。
　　附带一提，就算不是兄妹，是普通朋友，她也是完全不在乎对方感情史和私生活的——管到别人床上去的那不叫“朋友”，叫“八婆”。
　　蒂莫西·韦恩再次担任了司机，把齐安和罗根送回哥谭市中心。
　　布鲁斯·韦恩一度想要留两人住下来，但是两人坚决要求离开，考虑到之前罗根的失控和齐安那个有些奇怪的提问，最终布鲁斯·韦恩还是没有坚持，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换个思路重新研究蝙蝠洞里那个“不明器械”。
　　“所以，之前安吉拉你定的房间在哪一层？需要我帮忙调换楼层吗？”
　　蒂莫西·韦恩热情友好地招呼两位客人。
　　齐安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房号才回答：“应该不用了——据说顶层的房间不对外营业，我有幸定到了次高的楼层。”
　　狙击手通病，在住这种高层建筑时要么足够低要么足够高，中间楼层根本不列入考虑。
　　蒂莫西·韦恩语调立刻飘了上去，高兴地说：“你想要住顶层吗，安吉拉？这我可以帮忙哦。”
　　齐安看了罗根一眼，见他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于是欣然接受了年轻韦恩的好意。
　　“那就太感谢你了，蒂莫西。我想顶楼的风景一定很不错。”
　　“如果只是从露台出去看灯光夜景的话，的确很不错。”
　　蒂莫西·韦恩不大放心地补充。
　　“不过请记得，最好不要外出，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及时呼叫保安。”
　　齐安开了个玩笑。
　　“我以为遇到意外情况首先得考虑报警？”
　　蒂莫西·韦恩倒是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直接回答：“警察过来需要时间，在此之前，还是求助于保安吧。”
　　齐安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蒂莫西·韦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后座不只有“齐格勒医生”，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人间兵器“金刚狼”罗根·豪利特。
　　如果罗根都解决不了“意外”，保安又能做什么？
　　但他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再改口，最后只能亡羊补牢一下。
　　“又或者，你还可以考虑求助‘蝙蝠侠’。”
　　齐安随口说：“我听说得用蝙蝠灯来呼唤蝙蝠侠，我又没有蝙蝠灯，难道得靠疯狂尖叫吗？而且，如果哥谭市民都想着‘有事就找蝙蝠侠’，就算有很多灯，蝙蝠侠也分身乏术吧？”
　　“大部分时候，蝙蝠侠总会有办法的。”
　　蒂莫西·韦恩为养父打了个call。
　　齐安笑了一声。
　　“看起来你是蝙蝠侠的粉丝了，蒂莫西。”
　　蒂莫西·韦恩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蝙蝠侠是哥谭市的骑士，有几个哥谭人不喜欢他？”
　　齐安煞风景地说：“稻草人、黑面具、企鹅人、杀手鳄……以下省略。”
　　蒂莫西·韦恩听着这一串罪犯的名字，十分无语地说：“我说的是普通的哥谭市民。”
　　齐安一笑，“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事实上，我也挺喜欢蝙蝠侠的，可以说是敬佩吧，在我看来，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献祭了自身，只希望‘黑暗骑士’不要被‘黑暗’本身吞噬才好。虽然这很难，‘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会凝视着你’。长期和罪犯打交道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好事。”
　　蒂莫西·韦恩并非第一次听到“安吉拉·齐格勒”夸赞蝙蝠侠，不过当面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他还是心中一动。
　　真诚的赞叹和坦率的推崇，毋庸置疑，这是最能打动人的一种说话方式。
　　没有了距离的隔阂以后，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出自真心。
　　“安吉拉，这些话在哥谭说也就算了，在别的地方，还是不要夸赞蝙蝠侠比较好。”
　　“我以为美国有‘言论自由’。”齐安满不在乎地说，“如果政府机构会因为我夸了蝙蝠侠一句就要抓我，那么这个政府也离完蛋不远了。”
　　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地说：“你也上升得太快了，还不至于会这样吧。只是，这些话可能对你影响不太好。医生支持一个违法的义警，说出去总会有些不妥。”
　　齐安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蒂莫西，我想你是知道我夜间的地下诊所究竟在做什么生意的？”
　　如果不接待蒙面义警的话，她的夜间客源估计要减少四分之一。
　　“……好吧。”蒂莫西·韦恩觉得如果再说下去，他会越来越倾向于“希望医生不是女巫”，于是他也不再试图挑起话题了，直把人送到了酒店，给两人调换成了顶楼常年预留下来的房间就走了。
　　罗根刷卡进屋，例行开始检查“安全状况”。
　　齐安直接在露台外侧、落地窗和门边以及各种边边角角的地方安上了“哨戒炮”——还是“巨龙”皮肤版本的，黑色的哨戒炮放在阴暗角落里简直天衣无缝，接入雅典娜系统后监控画面清晰完整无死角。
　　基于白天发生的事情，罗根很快就去休息了，剩下齐安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夜间灯光风景。
　　站在这个“一览众山小”的高度上，俯瞰整座哥谭市被灯光点亮的哥特建筑，这种朦胧光之中的奇特诡丽的风格的确很值得一看。
　　看着看着，齐安突然觉得不太对。
　　远处那个飞过来的东西好像不是小鸟吧？
　　她飞快地拿出了大狙，开镜一看，果然TMD是个火箭炮啊——！
　　“F*ck.”

134章 捏错柿子了,朋友
　　时间太短，齐安也只能赌一把这种老式武器在某些机制上和新式武器相同，在飞行过程中可以被引爆——至少这东西看着不是纯能量武器，如果是的话她扔下屏障就可以蹲下来抱头并开始祈祷了。
　　齐安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完成了瞄准，稳稳地扣下扳机。
　　特制的狙击弹如光般飞出枪口，精准地迎向空中飞行的武器，“叮”的一声击穿了外层的防护，直接把那个危险物品在几十米外的空中引爆。
　　随后她反手丢下屏障发射器，用屏障扛着一阵爆炸蒸腾的气浪和热风，在火光和烟尘之中向着计算出的“武器发射点”直接开了一枪。
　　守望先锋系统的战斗界面飞速展开，清晰地标注出了前方二百多米的位置上有一个红点，从血条来看，刚刚那一枪应该打中了他，但并没有打到头，因为红点飞快地移动着，显然是认清狙击手的实力后放弃了再来一发RPG的念头，弃了原本的位置撤离了。
　　这也正是齐安本来的用意——如果不能解决敌人，至少要让藏在暗处的人没办法再搞事。如果刚刚她直接逃跑，想也知道会有另一发RPG追着她就来了。
　　危机暂时解除，齐安才对着屋内大喊：“罗根，起来干架——！被人打到脸上来了，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韦恩酒店倒是真会吹牛皮，如果住这儿的真是“普通旅客”，刚刚这一发直接上西天吧。
　　事实上，RPG爆炸的声音那么大，不用齐安招呼，战斗经验丰富的罗根早就跳了起来，他原本都打算冲出来用身体为齐安挡那些碎弹片了，但是泛着蓝色微光的能量屏障忠实地履行着职责，让他不必那么惊慌，于是他冷静下来，很快就听到了别的声音。
　　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楼顶上也有声响。
　　罗根立刻向门边移动，一面低声示警：“上面和外面都有人！你回来！”
　　齐安却没有听老大哥的安排，先前她在布置哨戒炮的时候顺手就给楼顶扔上去一个，现在雅典娜系统已经开始警报有敌人靠近了，她立刻让雅典娜系统接管了附近全部的监控装置。
　　“被人两面包抄很麻烦，我解决上面的，你解决外面的，打开通讯器，清场以后我们再会合。”
　　说完之后，齐安直接切换成了安娜的“伯劳”套装，深色的衣服和黑色的面具让她完美地隐藏到了夜色中，她抬起左手，向着楼顶边缘发射了抓钩。
　　咔擦一声，抓钩钉住墙面，直接把人带了上去，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楼顶，速度快到罗根都来不及阻止，这时候已经有人在破门，他更加怒火上冲，沉着脸色露出利爪，等着不知身份的蠢货攻进来。
　　“哥谭市，哼。”
　　什么垃圾地方，再也不要来第二次了。
　　这时候，无论是齐安这个号称“我是一个依法纳税的守法公民”的人，还是罗根这个证件真伪成迷、长年累月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谁都没想过要“立刻报警”，更别说通知保安了，可见两人心底对于哥谭市的警察系统和韦恩酒店的保安水平到底是怎么评价的。
　　真正到了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这两人想都不想就选择了自己干，也不知道先后做出过友善提醒的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韦恩会作何感想。
　　（蝙蝠侠＆红罗宾：你觉得呢？）
　　韦恩酒店的门毕竟不是什么反恐防暴装置，很快就被炸开了。
　　然而和入侵者们预计的不同，屋内并非爆炸之后一片狼藉只等他们收拾现场的惨状，而是整整齐齐一片清爽。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屋内，满脸不善地看着门口，双手的利爪看起来不同寻常。
　　一群持枪凶徒互相看看，虽然觉得情况和说好的不一样，但是钱也拿了，这时候退缩他们也不用在哥谭混下去了，不就是一个手上有金属爪子的人吗，他们哥谭还有长得像鳄鱼的人呢！
　　于是凶徒们再次充满了信心，仗着人多冲进去，忠实地履行雇主“抓走年轻男人和女人，无关人士都杀掉”的安排，认定了这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就是“无关人士”，齐齐开火。
　　密集的枪声和弹壳落下的声音充斥着这个并不算大的场所，流弹射在墙壁、天花板和玻璃上，在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伴随着无数东西破坏的声响。
　　罗根勾起嘴角，可以说不屑地看着这群人，顶着火力线直接向着最前方的人冲过去。
　　就在这时候，之前安安静静宛若普通装饰品的黑色小圆球迅速展开了战斗部署，“眼球”模样的核心构件从半眯着的形态变成了完全睁开。所有的“眼球”都转动着，朝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嗡”的一声之后，粒子哨戒炮全部启动，发射出亮蓝色的粒子光束。
　　入侵者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莫名其妙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粒子光束射在身上，宛若遭受电击一般痛苦不已。有人试着离开原地摆脱这些见鬼的光束，然而只有少数人成功了，而且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宛如乌龟一般缓缓挪开，大部分则根本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挨打。
　　罗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很显然安的“防御机制”起作用了，他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遇事先劝敌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我们不要杀生”的人，趁着这么大好的机会直接把刚刚逃离了光束追捕正在迟疑的几人杀死，随后转身杀入人群。
　　金刚狼过于干脆的动作彻底激发了哥谭这些亡命徒们的血性，就算动不了，他们至少还能开枪，于是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罗根。
　　罗根轻蔑地一笑，亮出爪子掠了过去，就像穷凶极恶的饿狼一样，对着入侵领地的食材们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和利爪。
　　屋内激战正酣的时候，楼顶上也快要分出胜负了。
　　齐安登上楼顶之后二话不说扔出去一个烟雾弹和一个闪光弹，随后就地激活了一个新的屏障发射器，顶着对方的攻击，凭借战斗界面中红点的方位和距离完成了瞄准。
　　一秒的充能之后，多功能狙击步枪的伤害值到达了理论上的最高。
　　“砰”的一声，距离齐安最远的枪手倒在地上。
　　齐安面具下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多棒的感觉，就是这样。
　　“一枪，一个。”

135章 打完了才想起报警
　　一秒之后，又是一声枪响。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然而那并不是齐安。
　　身体隐藏在黑色风衣之中的狙击手冷静地选择着她要攻击的猎物。
　　敌人还有两个。
　　烟雾弹的效果就要过去了，先前被闪光弹迎面砸中头的这位估计也要清醒了。
　　齐安就站在楼顶边缘的栏杆上，一旦被集火还是比较麻烦的，屏障还剩下50，估计再有几枪就会碎了，她不太想被人打到逼着跳楼。
　　视线在开阔的楼顶上扫了一眼，齐安迅速看到了位于正中部分的一个小房子，估计是普通情况下登上楼顶的电梯，她在脚下丢下了传动信标，直接射出抓钩，转移到了小屋顶上，回身就是一枪。
　　仅剩的一个敌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知道自己如果只是等待着就一定会死，于是索性在眼睛还看不清的情况下对着枪声来的位置一通扫射。
　　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子-弹，齐安毫不动摇地完成了瞄准，再次一枪爆头。
　　眼看着扫射的枪弹也要命中黑衣狙击手的时候，她的身影突然从原本的位置消失，重新出现在了楼顶边缘的栏杆上。
　　夜风吹过，黑色的风衣下摆扬起，猎猎作响，内衬反射出浅蓝色的荧光。
　　齐安看着视野之中代表敌人的红点全部消失，忽然体会到了黑百合的感受，难怪据说经历改造失去了人性的黑百合也会在战斗之后露出一点满足的神情，这种感觉的确很不错。
　　冷静的判断、精准的射击、瞬间的生死、干脆利落的战斗和几乎没什么血迹的现场，这里似乎就只是多了几个在地上安睡的人，除了最后她出现失误让敌人扫射破坏了周围的环境物体，否则的话，这就是堪称完美的战斗了。
　　这是只有狙击手才能实现的冰冷的战斗。
　　齐安移动到楼顶另一侧，架起狙击枪，用瞄准镜观察远处，看了片刻，并没有发现新的敌人。
　　要么刚刚的就是全部，要么剩下的人还有别的打算。
　　哥谭这种一半现代一半哥特混合的建筑风格虽然有利于狙击手发挥，但也有利于敌人隐藏，全看双方情报差别了。
　　她回到下方的露台上，通过通讯器询问不知道战到屋内哪个角落去的男人。
　　“Clear，罗根，你那边呢？”
　　“给我十秒钟，很快就结束。”罗根话音未落，通讯器里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利刃刺入肉体，于是齐安就懂了，她通过战斗界面确认了一下满地的灰点，再看了看被毁得一塌糊涂不能住人的酒店房间，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开战前忘记了什么。
　　“那个……罗根……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罗根拎着最后一个敌人的尸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身上又沾了不少血迹，他听到这句话“啊”了一声，随意地说：“好像是的，不然我们也不好处理尸体，这里不是纽约——虽然说在哥谭扔几个尸体更方便，不过数量太多了，扛起来麻烦。”
　　齐安听得一脑袋黑线。
　　合着罗根做这种事还是熟练工呢？
　　这听起来是不是数量少一点他就要亲自动手扔掉尸体就完事？
　　“你报警吧，我的电话会被查出来属于‘安吉拉·齐格勒’。我还要处理一下‘监控’的问题。”
　　“好。”罗根也不推脱，把那群尸体堆到一起，洗了个手才去找手机报警。
　　齐安嫌弃地看看屋内，最后回到了相对干净清爽一点的露台上，换回开战之前的装束，脚下踩着一个未激活的屏障发射器站在那里，貌似还在看风景，其实忙得不得了。
　　她先让“守望先锋系统”收回了酒店区域内的全部粒子哨戒炮（这就跟一键换装一样属于一种原理不明的黑科技），再从开战之前的监控录像开始一个个确认，被攻击的部分可以留下，但是从她开枪应战之后就全部都得删掉，反正到时候哥谭警察也会把黑掉监控的责任扔给这群暴徒，就算警察不这么想，她也会让他们这么想的，毕竟她和罗根只是才来到哥谭一天的“旅客”，当晚就遭遇RPG攻击和枪手围攻，可谓十分无辜了。
　　如果这间房间住的不是她跟罗根，哥谭警方恐怕就要准备去侦破命案了。
　　罗根搬了一张椅子出来，坐在齐安身边，突然说：“好枪法。”
　　齐安不禁有些自得。
　　“那当然，我可是刻苦训练过，如果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也能射飞了，我的老师肯定会把我打到地里去。”
　　“你的老师是？”罗根转头问。
　　齐安笑着说：“安娜·艾玛利。”
　　罗根一愣，“这不就是你这次的‘假名’——原来是这样。”
　　“啊，是的，希望我没有给老师的名号抹黑，她可是世界第一的狙击手。”
　　齐安解决掉了韦恩酒店内部的监控，开始清扫附近那些高楼大厦以及可能拍摄到这里的路面监控。
　　先前她的命令下达得非常及时，因此雅典娜第一时间就切断了周围的监控，如今她也只是再查一遍以防出现漏网之鱼——虽然真的漏了问题也不是很大，要指证“杀人凶手”最重要的“证物”没人能找到。
　　守望先锋的武器虽然会在物体上留下弹痕，当时也会看见弹壳，但是过上一会儿，谁还能重新找到那些理应堆积在地上的金属物？
　　不好意思，不存在的。
　　无论是否是实弹，世界第一的侦探也找不出最重要的“杀人工具”，想提取什么指纹头发就更是天方夜谭了，她可是连流出来的血都会消失的怪物，没有她本人强烈的意愿支持，想要给她验血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罗根和齐安两个人相当心大，就这么坐在凶案现场，一点不觉得屋内堆了十几具尸体、楼顶还有几具尸体的地方不吉利，反而放松地聊了起来。
　　过了会儿，罗根忽然站了起来。
　　“有人过来了。”
　　齐安下意识地以为是警察，正好她的扫尾工作也结束了，于是她站起来看向罗根对着的方向，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罗根没有面朝着酒店被炸开的门的方向，而是看向了空中。
　　哥谭警察能从天上来吗？！

136章 哥谭侦探歪打正着
　　齐安心中有所猜测，她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蝙蝠乘着月色而来，撑起的蝠翼载着哥谭的黑暗骑士滑翔过来，她的视线再往更上方看去，就看到了黑漆漆的蝙蝠飞机。
　　很好。
　　警察果然不会是报案后第一个出现的，这可能是世界惯例了吧。
　　罗根身体紧绷，似乎又进入了战备状态。
　　齐安倒是很轻松，向着空中的蝙蝠侠开心地挥手，大声打招呼：“哟，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真没想到我来到哥谭第一天就能看到你呢，可真是个惊喜。”
　　蝙蝠侠却没有齐安这种轻松愉快的心情，他落在露台边，半张脸都被蝙蝠面具挡住，原本低沉的声音经过变声器之后更加沙哑。
　　“这里发生了什么，异乡人？”
　　罗根想要上前，齐安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自己接过了话题。
　　“如你所见，骑士先生，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混战——有人试图杀死我们，从那个方向上直接送来一发RPG。”
　　她抬手指向先前火箭炮来的方向。
　　哦，这么一说，那个发射火箭炮的人还逃走了呢。
　　“之后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罗根——”她抬手指向旁边的男人，“我的朋友解决了他们。我知道这可能会有防卫过当的嫌疑，不过对方全部持枪，罗根担心时间拖得久一点的话，我可能会受伤，下手难免干脆了一点，尸体都在里面，你可以去看看。”
　　蝙蝠侠的视线扫过齐安和罗根的脸，在罗根沾满血迹的衣服上停留片刻，最终低声说了一句：“感谢你的配合，请尽快离开这里，凶手可能还会再派人来。”
　　齐安无奈地一摊手。
　　“暂时还不行，我们还得等警察过来，要做笔录之类的东西吧，有必要的话，可能我们还得请律师，假如不走运，或许就得准备在警察局过夜了。”
　　齐安说的可怜，倒也不是全无根据，哥谭这个鬼地方，谁知道警察都是站在哪一边的。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死无对证了，最了不得也就是判罗根防卫过当，到时候她就去问查尔斯借律师吧。
　　罗根本人反倒毫不紧张，只冷哼了一声，半点都不客气地说：“他们该死。”
　　蝙蝠侠没有反驳，只是进屋调查起来，等他确认了入侵者的火力，又比对了罗根的实力之后，他不得不承认罗根当时的做法是对的——如果太过拖沓，一旦被敌人抓住了医生作为人质，面对复数的敌人，他就很难办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蝙蝠侠从现场带走了一些证物，回到露台上，以和齐安类似的手法射出抓钩登上楼顶，于是他就看到了几个被一枪毙命的全副武装的人。
　　这几个人都是雇佣兵，不是哥谭的老面孔。
　　下手的人枪法极佳，根本没有给这些人什么反击的机会。
　　从方位上推断的话，似乎攻击来自两个方向，其中一个——蝙蝠侠看向韦恩酒店的东北方，脸色一沉。
　　那边是“死神”的地盘。
　　——被“女巫”带上歧路改用枪械的“杰森”可能就在那附近巡视。
　　如果听到动静，杰森的确有可能会出手，不过，这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如果“医生”就是“女巫”的话。
　　如果这样推测，从另一方攻击的枪手身份也就明确了，自然就是“女巫”本人。
　　经过白天的接触，蝙蝠侠本人也不那么希望“安吉拉·齐格勒”会是“女巫”，可是，现在事情似乎在向着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但是，就算“安吉拉·齐格勒”就是“女巫”，她隐藏身份来到哥谭当晚为什么会受到攻击，对方针对的是金刚狼还是她，又或者都不是？毕竟两人原本预定的酒店房间在下一层。
　　从黑面具那里截获的机器看起来是针对变种人的武器，而“金刚狼”和“女巫”有可能都是变种人。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一个巨大的阴谋开始露出水面了。
　　楼下传来了一阵奔跑声，蝙蝠侠飞快地向蝙蝠飞机上的红罗宾发出信号，飞机上垂下一根软索，蝙蝠侠抓住软索爬上飞机。在他还挂在软索上随着飞机高度拔起而离开地面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远处一栋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盔甲外罩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苍白的面具上有着嘲讽的神情，完美地遮住了主人真正的神态。
　　黑发的青年双手端起了手中的狙击枪，向着蝙蝠侠的方向开了一枪。
　　蝙蝠侠握着软索向上用力一跃，扑进飞机内。
　　狙击弹擦着飞机下方飞过，并没有真正造成伤害，但是刚刚的枪声让驾驶飞机的红罗宾颇为紧张。
　　“蝙蝠侠，你没事吧？”
　　蝙蝠侠坐在位置上，神色复杂地说：“我没事——他没有瞄准。”
　　与其说刚刚那一枪想要他的命，还不如说，这只是“死神”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枪法，几乎就在帮助他确认之前的推断。
　　红罗宾这才松了口气，但他也觉得奇怪。
　　“杰森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又不是他的地盘。”
　　话问出口，他就已经猜到了原因。
　　“呃……所以，你觉得，‘安吉拉’是当年的‘女巫’吗？”
　　蝙蝠侠沉默片刻才回答：“我希望她不是。”
　　希望她不是，而不是认为她不是——看来刚刚的调查有什么不利于“安吉拉医生”的线索出来了。
　　红罗宾心中叹息。
　　说实话，他也很难想象杰森会为了完全无关的人出手，所以这样的行动本身就在助长“安吉拉医生”的嫌疑，但是，他现在也跟蝙蝠侠一个想法。
　　他真不希望这样的医生会是当年的女巫，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女巫有多么穷凶极恶，而是因为布鲁斯非常不喜欢女巫，如果安吉拉的确是女巫的话，或许就连普通的“看病”都不会被允许了。
　　但愿布鲁斯能睁一眼闭一眼，至少等他把芭芭拉的资料送去安吉拉诊所之后再说。
　　本来所有人都已经死心了，现在乔纳森·潘伯恩的病例给了无数人信心，更别说还有许多在纽约中心医院接受过手术的疑难病人，芭芭拉站起来的唯一希望可能就在“安吉拉·齐格勒”身上了。

137章 蝙蝠家族就是韦恩家
　　哥谭市的警察总算赶到了韦恩酒店，接着就被酒店里的现状吓到了。
　　齐安所担心的那种警察二话不说把她跟罗根关起来的情况没有发生，两人只是做了笔录，之后就被韦恩酒店的负责人请去另一个干净的房间入住——巧的是那就是她原本预定的房间，所以才会空着。
　　罗根又去冲了一遍澡，齐安则坐在窗边思考起蝙蝠侠在没有得到求援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如此迅速准确地来到她面前，就在这时，雅典娜系统突然发来一个通知。
　　“比对‘蝙蝠侠’、‘夜翼’、‘红罗宾’和哥谭市所有男性常住居民资料的指令已完成，是否立刻查看分析结果？”
　　齐安下意识地回了个“是”，展开目镜看了一眼，立刻被分析结论上由雅典娜系统盖章匹配度在85%-92%之间的三个人的照片给惊呆了。
　　卧槽。
　　这里面的两个人她白天才见过呢。
　　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蝙蝠侠和红罗宾。
　　还有最后一对匹配的资料。
　　夜翼和“理查德·格雷森”——没错，就是布鲁斯·韦恩收养的第一个孩子。
　　齐安飞快地展开了思考。
　　夜翼曾经是蝙蝠侠的第一任罗宾，后来他离开了哥谭，去往布鲁德海文，改名为夜翼单飞了。
　　于是，蝙蝠侠有了第二任罗宾，但是那个名为“杰森·托德”的少年不幸遇害了，当年这件事还上了新闻。她在查资料的时候还对这件事颇有微词，无论如何，让一个未成年当自己的助手在哥谭这种罪恶之城里惩治罪犯，最后居然都没能保护对方，让一个孩子死了，不管蝙蝠侠当时到底遇到了什么为难险恶的事情，她都觉得道义上有点说不过去。
　　就跟蝙蝠侠有着不杀人这条道德准则一样，齐安也有自己的道德准则，那就是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绝对不会让未成年人踏入战场。
　　后来蝙蝠侠就有了第三任罗宾，巧的是，这位后来也改了代号，成为了“红罗宾”。
　　这其中最大的关联就是，理查德·格雷森、杰森·托德和蒂莫西·德雷克全都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换句话说，“蝙蝠家族”跟“韦恩家族”就是一回事。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立刻都能说得通了。
　　因为“蝙蝠家族”就是“韦恩家族”，所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体才会那么千疮百孔，所以蒂莫西·韦恩才会比同龄人更多受伤，所以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才会在明明已经注重养生的情况下还是要被迫“熬夜”，因为“蝙蝠家族”总会在夜间出动。
　　齐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雅典娜系统现在才得出结论，不然如果是在蝙蝠侠才来的时候就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可能因为过于震惊脱口而出“布鲁斯·韦恩”，到时候就炸锅了，她要如何对蝙蝠侠解释自己怎么查出了对方苦苦隐瞒多年至今无人揭穿的真相？
　　虽然齐安本人十分怀疑早就有人查出过蝙蝠侠的身份，只是秘而不宣了，毕竟对方的隐藏实在很难说“天衣无缝”。
　　过分频繁的出动本身就带来了太多的线索，不是本地人很难有这样的精神十年如一日地守护哥谭，这就是她之前报给雅典娜系统的那些比对资料限定范围的由来。
　　蝙蝠侠诸多的科技装备也进一步暴露出了他的财力、和武器研发机构的关系，就算只是从蝙蝠车入手也能从材料上查出端倪来。假如摸不到蝙蝠车，那么只测算车速和每一次蝙蝠灯亮起的时间与蝙蝠侠出现时间中的时间差就可以推算出蝙蝠侠根据地的大概范围，再结合蝙蝠侠夜巡的路线进一步缩小范围，最后以哥谭市的地图（尤其包括地下工事或者水路图这些）来比对，就跟她在活动地图里有过的念头一样，要圈住蝙蝠侠的根据地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如果地点确定了，还怕找不到人吗？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的面具只挡住了半张脸啊——！
　　蝙蝠侠是不是没见过“面部识别装置”啊？！
　　就算这年代“动作识别系统”还没有完全上线，“面部识别”这种有摄像头和网络就能建立的系统总归是存在的。
　　下半张脸虽然不比上半张脸更具备识别特征，但只要有足够的资料，也能比对出可以人选来，最后再从蝙蝠侠的身高、体重、形态、身材比例、运动习惯上一对照，这还能有的跑吗？
　　真TM民风淳朴哥谭市。
　　她可不信哥谭市全都是傻子，没有一个人查出过蝙蝠侠的身份。
　　那么问题就来了。
　　难道上一次蝙蝠侠深更半夜跑去地下诊所找她是为了“考察”吗，现在考察完毕就决定全家一起体检了？
　　要不然的话，请医生来家里体检，这跟自己把各种秘密直接交出去有什么区别啊？一个完整的体检能得到的信息可是太多了。
　　虽然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但她心里已经在猜测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韦恩可能也跟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一样是哪里的特工了。
　　换句话说，这是蝙蝠侠对她信任的表示，对吧？
　　齐安回想整件事，觉得应该是这样没错，一向排外谨慎多疑的蝙蝠侠居然请她去了自己家里，把全家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她手里了，但凡她有点歹意，那一家子现在还有活路吗，生物毒素和神经毒素了解一下啊？
　　背负着这样的信任，她如果不给予相应的回报，总觉得良心会有那么一点不安，虽说都是拿钱办事，不过办80分的事情、100分的事情和120分的事情还是会有区别的。
　　齐安再想了想蝙蝠侠那一次的友善提醒——虽说直接被万磁王当成挑衅了，不过应该是好意来着——越发觉得自己简直太荣幸了，所以蝙蝠侠来的这么快也是因为他发现客人在自家产业里遭受攻击立刻觉也不睡飞过来救人，综上所述，蝙蝠侠真是个大好人。

138章 企鹅人
　　于是，齐安也不睡觉了，直接回屋里展开投影键盘，兢兢业业书写体检报告，在言辞之间更加卖力地劝说布鲁斯·韦恩进行修复手术。
　　罗根冲澡出来就看到齐安还没睡觉，奇怪地问：“安，你还不休息？”
　　齐安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我在给一个大好人书写长寿建议。”
　　罗根笑了笑，去套房里面的卧室休息，把外面留给了齐安。
　　“别熬夜，差不多就行了。”
　　酒店刚刚发生命案，而且这命案还跟自己有关，就这样了都不去换个酒店避开这种应激环境，而是直接搬到下一层的房间继续休息，罗根和齐安两个人也可以说是非常心大了。
　　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这两人都是从真正吃人的战场上走过而且活到最后的人，没点本事和运气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种区区几个持枪匪徒闹事不成只能算是小case，就算是在炮火连天的战场，只要一时半刻战场转移不到自己这儿，他们两个照样能靠着壕沟就睡。
　　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才能更好地恢复体力，不做无谓的紧张才能让精神张弛有度，如果真要开战了，那就打呗。
　　他们的自信和从容来自于过往的经验和对自身与同伴实力的信赖，外行人最好不要随便学习，很容易一学就死。今天这种情况，普通人要是非要硬扛着住这儿，八成得失眠一夜，不是心有余悸就是胡思乱想。
　　罗根呼呼大睡，完全不管楼上警察还在调查现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搬运东西的动静。
　　齐安最开始还听了一会儿，后来就再次去“借”了韦恩酒店本身的监控，大概判断出这群警察中大部分在认真干活，小部分可能有鬼的暂时也没想要来找她和罗根的麻烦，她也就懒得管他们了，把体检报告写出来才是正经事，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她写好两份报告又仔细审核了一遍，字斟句酌地修改着最后的“总结与建议”部分，希望能让自己的语言看起来更加专业和具有说服力。
　　等到齐安把两份报告给雕琢完美了，楼上的动静差不多也停了，警察们封锁了现场，留了两个人看守现场，其他人都撤离了，她伸了个懒腰，把韦恩家的体检报告加密传输到邮箱就粉碎了原始文件，想了想，去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走到了露台上。
　　韦恩酒店并不是只有顶层才有露台，大部分高层的房间都有连着落地窗的露台，只是顶层的空间更加宽敞，风景格外好，现在次高层也不是不能看。
　　譬如说，只差一层四米多的高度差，从这里也还是可以看到之前第一个杀手发射RPG的位置。
　　齐安拉起风衣的帽子，直接遮住半张脸，借着这样的掩饰一手摩挲着耳坠上的通讯器展开了半面目镜。
　　浅红色的目镜在控制装置下变成了四倍瞄准镜，两百多米的距离在这种放大倍率下和贴脸也没有太大差别，除了夜色深沉视野过于昏暗，只能借着昏暗的灯光来观察，这对未经训练的人来说很不舒服，不过，齐安还算是适应。
　　狙击手在训练的时候会有日间训练和夜间训练的差异，夜晚的光线变化会导致视野与距离的判断都变得不同，必须要经过大量的练习重新校准个人的“判断”和“手感”，让“经验”形成“直觉”，红外辅助和其他高科技的确有很大帮助，但是最根本的还是“人”。如果狙击手本身素质不够，就算给他一整个外挂，锁头自瞄照样能被人一板砖砸死。
　　那个位置也是一栋高楼，从构造看像商用楼，外墙和过道还能看到一些品牌LOGO，不知道是不是百货大楼之类的地方。因为这栋楼和韦恩酒店同样地高于周围的建筑，所以那个不明身份的杀手才能从这种距离上发起攻击，不然的话，哥谭市中心这种建筑密度会让人窒息。
　　现在虽然可以看到有几处外墙玻璃损坏破碎，不过，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就很难说这些破损还会不会在了。
　　哥谭这种黑帮遍地的地方，齐安更倾向于那个杀手和那栋大厦的主人有联系才会深夜潜入那种位置，如果她现在就过去调查是有可能得到一点线索，但更有可能会被警察或者蝙蝠侠盯上，再要么会遇到还没有死心正在反蹲的黑帮人员，罗根又摆明了想要休息了，她半夜把人拉起来去搞事有点不好。
　　“雅典娜，那栋建筑上有内部监控装置吗？”
　　雅典娜系统很快就给了回应。
　　“全楼停电，所有监控装置都失去作用。”
　　“停的可真是时候。”
　　齐安笑了笑，收起目镜，也不纠结了，对方摆明了都是一伙的，也就不急于这一时了。
　　“那是谁名下的产业？”
　　雅典娜系统回答：“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咦，这不是‘企鹅人’吗？”
　　齐安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压压惊，所以，杀手是企鹅人派来的？
　　她和罗根可没得罪“企鹅人”吧？
　　在哥谭所有反派里，企鹅人还算是相对“讲规矩”的那个，大部分时候都更像生意人，科波特家族也是扎根于哥谭市的老家族了，继承人就算混了黑也是有底蕴的那种黑，跟暴发户黑帮做派上就不同。
　　这就有点奇怪了。
　　科波特就算跟韦恩家有商业竞争上的仇怨，要报复也该去韦恩庄园啊，来韦恩酒店杀两个游客有什么意思？
　　还是说，蒂莫西·韦恩开车接送还是太惹人注意了？
　　哥谭市不比她已经混的半熟的纽约，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宛若一团乱麻，一时半刻根本不可能得出结论来。
　　齐安也不着急，把空杯子放在露台的小圆桌上，正要回屋，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快速地从高处降落，径直扑进了她之前观察的那栋大厦——而且正是从她怀疑不明杀手先前所在房间的破窗进去的。她顺着青年降下的绳索往上看，就看到了那栋高楼顶部站着另一个人，斗篷翻飞，身形看着还挺熟悉，似乎下午才见过。
　　红罗宾。
　　那么之前进去调查的就是夜翼。
　　韦恩家的青年还真是忙得很啊。

139章 八卦新闻最为致命
　　既然知道了夜翼和红罗宾去调查了，齐安索性也就休息去了。
　　果然一夜好眠，不明杀手的攻击并没有来第二次，黑帮也没有再来。
　　罗根早早起来，督促齐安一起出去跑圈。
　　齐安一脸无语地拒绝了罗根，叫了一份早餐，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不要晨练。等她慢吞吞地吃完饭，罗根也回来了。
　　男人手里拿着两份报纸，脸色不太好，回了房间就把报纸往桌上一掼，说了一句“我去冲个澡”就进了浴室。
　　齐安拿起报纸，都不用翻页，头版头条一张大幅照片，正是昨天被（她们）打得一塌糊涂的韦恩酒店顶层套房，外加天花板、墙面、地面和各种破碎家具上泼洒喷溅的血，因为没有了尸体，看着这种照片更让人有一种恐怖的联想。
　　原来昨晚上那么多人来来回回，还有新闻记者？
　　哥谭的记者也挺惨的，半夜起来加班加点。
　　新闻头条文字写的是：“韦恩酒店多人群战，疑似感情纠纷？”
　　齐安品了品这个“多人群战”的内涵，感觉好好的新闻被写的跟垃圾小报似的，明明就是命案啊，居然还往感情纠纷上扯，难道凡是跟“韦恩”搭边的就全都是花边新闻和桃色纠纷吗？有点专业素养好吗？
　　她仔细看了一眼报纸名，《哥谭晨报》，看着还挺正经的。
　　那它加班加点出这种新闻，是审稿的人定稿成这样的吗？
　　感情纠纷，这到底怎么想出来的，是她跟不明杀手有纠纷，还是罗根跟哥谭黑帮有纠纷？
　　第二份报纸看着就正常多了，可能是考虑到读报人的心情，这份报纸都没配现场图，只是文字写了一下，说昨夜韦恩酒店被不明人士袭击，GCPD正在加紧调查案件，会尽快把真相公之于众，请哥谭市民们相信GCPD的能力。
　　齐安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相信GCPD，等你们来了，人都凉了。”
　　昨晚那种阵仗，但凡住着的不是她和罗根，普通游客能有命在，那肯定是神仙附体、金刚护法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封简讯蹦出来。
　　来自蒂莫西·韦恩。
　　“安吉拉，我看到了新闻。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和迪克马上就过去接你们，韦恩酒店现在不安全。实在很抱歉，让你有这种不愉快的体验，幸好你平安无事。”
　　齐安立刻想到了昨晚她见到的站在那栋楼顶上的“红罗宾”，她敢说对方肯定就在这附近守了一宿（要不然她也不会安心休息），一大清早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用回“蒂莫西·韦恩”这个韦恩家三少爷的身份来道歉，可真是够辛苦了。算算看，对方好像也就二十岁，整天熬夜，难怪黑眼圈那么重。
　　她对这种“一心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一向宽容，于是就回了一条短信安抚对方。
　　“蒂莫西，别担心，我没事，罗根在我身边，想要让我出事可没那么容易。这点小事，我早就习惯了。”
　　一条短信发出去，齐安倒是安心继续读小报调剂心情了，那边收到短信的蒂莫西·韦恩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理查德·格雷森虽然同样熬了一夜，临到早晨才跟红罗宾一起回了蝙蝠洞，换了一身装束再出门，现在开车开得十分稳当，瞥到旁边蒂莫西的神情，不禁哂笑起来。
　　“哟，提姆，怎么了，医生埋怨你，还是向你哭诉了？要不要我帮你安慰她，说点好话？”
　　蒂莫西·韦恩没好气地把手机扔过去。
　　“自己看吧，迪克。”
　　理查德·格雷森一手接住手机，打开短信一看，笑容瞬间凝固，过了会儿才强行挽尊，尬笑几声。
　　“啊，毕竟是那个‘医生’嘛，变种人打起架来阵仗更大吧，见多识广，那什么，就习惯了吧，哈哈哈哈。”
　　蒂莫西·韦恩拿回手机，露出思考的神情。
　　“不，我有点介意安吉拉的用词，她说‘这点小事早就习惯了’，但是，据我调查，目前并没有人试图在诊所中攻击医生。”
　　理查德·格雷森并不在意。
　　“可能是那之前的事情？我们不是根本查不出之前几年‘女巫’在哪儿？也许跟着变种人一起在做事吧。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说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有意分开‘医生’和‘女巫’？”
　　按照“女巫”当年的做派，说她习惯这点小场面很正常，但红罗宾还是提出了这一点，只能说明他在按照“安吉拉医生”的身份在思考事情。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回答：“迪克，我只是觉得……好吧，我希望安吉拉并不是当年的‘女巫’。就算她是我也无所谓，可是，布鲁斯大概就不会愿意让她治疗了——你知道昨天体检之后布鲁斯的脸色有多难看吗，我都能猜得出检查结果一定不好，但安吉拉不愿意透露，我只能猜测，布鲁斯的情况很有可能还需要后续治疗，而这种治疗也很有可能只有安吉拉才能完成。还有，芭芭拉的旧伤……”
　　“说的也是啊。”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就停止了发散思维，说到“布鲁斯·韦恩”和“芭芭拉·戈登”之后，他的神情正经了不少，布鲁斯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他们都能看得出来，但是谁也不敢在布鲁斯面前提，因为“蝙蝠侠永远不会休息”。
　　芭芭拉的旧伤就更让人唏嘘，她被小丑打伤了脊柱以至于截瘫，从意气风发的蝙蝠少女变成了如今沉稳的“神谕”。
　　即使芭芭拉说她并不在意，蝙蝠家的几个男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小丑打伤芭芭拉是为了刺激蝙蝠侠，可以说芭芭拉会受伤的根源在于蝙蝠侠。
　　“可是，昨晚的调查结果你也看到了，从地上的弹痕来看，狙击手应该就在韦恩酒店顶层露台，那一枪不可能是杰森开的——当时那个位置上只有‘安吉拉’在吧？罗根又不用枪，而当年的‘女巫’枪法有多好我们都知道。”
　　“你在跟谁发消息？”
　　罗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脸色倒是比先前好了一点。
　　齐安下意识地回答：“蒂莫西。”
　　罗根不大高兴地说：“哼，晚上穿紧身衣出来鬼混的小王八蛋，托马斯肯定没想到自己儿子跟孙子是这种人！”
　　齐安：“………………”
　　大哥你的形容是不是也太窒息了一点？

140章 强行装瞎真开心
　　罗根瞅着齐安眼神不对，不屑地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拿着毛巾擦头发，口中问：“怎么，我说的不对？红罗宾穿的不是紧身衣？”
　　是倒是的，问题是，那是人家的“制服”，就跟X战警那一身让人一言难尽的制服一样属于很认真严肃的东西，怎么被这么一说就感觉怪怪的。
　　齐安已经从雅典娜那边得出了结论，所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罗根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有点大，她想要给蒂莫西·韦恩说句好话的时候才想起来哪里不对。
　　“罗根，你知道蒂莫西就是红罗宾？”
　　罗根嗤笑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那么他的助手还能是哪家的小鬼？面具只挡半张脸，紧身衣掩饰不了身型，就那种小儿科的改装想瞒过谁？他身上香水味道都一样！”
　　前几个理由挺具有说服力的，最后那个就让齐安不禁侧目看向罗根。
　　“你鼻子真灵啊，大哥，不愧是金刚狼。”
　　罗根一脸嫌弃地说：“呸，要不是这鬼味道我不喜欢，谁会记得！”
　　哦……
　　所以您一下午都强忍着布鲁斯·韦恩身上的香水味跟人友好聊天？
　　可您的表情看着不太像呢。
　　这些话齐安敢在心里想想，到底没敢说出来，转而试着为红罗宾辩解。
　　“红罗宾也是好意，怎么叫出来鬼混呢？”
　　罗根顺手就把毛巾甩手往浴室门口扔，扔完才说：“戴个面具挡着脸就是鬼混，真男人就光明正大地露脸！”
　　齐安秒懂了。
　　哦，所以这是“变种人”和哥谭这边蒙面义警的理念之争了。
　　变种人可没有谁藏头露尾，出来做任务还戴面具挡脸的，万磁王戴头盔那也是为了防止别人脑他，至于其他人，尤其是“金刚狼”，爪子一亮就跟身份证没两样了，什么时候挡过脸。
　　X战警也好，兄弟会也好，里面的好手个个都顶着响当当的名号，全美以至于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长相，尤其是兄弟会那一帮人，在场面人万磁王的带领下，出镜率高着呢，要不是因为还有个X战警在制衡变种人之间的问题，估计美国军方或者别的什么部分真的想要动点别的心思。
　　不只是罗根，就算是泽维尔天赋学校里的学生们，那也是个个都有代号，从没有谁还特意撇清代号和真名之间的关系，大家平时也都是按照喊熟了的称呼来用，可没有“蝙蝠家族”这边把“普通身份”和“夜间身份”严格分开的举措。
　　齐安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自己处在韦恩家的状况下，会不会隐藏身份，最后她得出了结论：在缺乏一个足够强力的组织能够依靠的情况下，她也会选择隐瞒真实身份，于是她就给韦恩家几个男人辩解了一下。
　　“罗根，布鲁斯、蒂莫西……他们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变种人这边有查尔斯，也有艾瑞克，还有琴、斯科特，你和我这样……全都具有‘超规格’能力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对变种人下手要冒着什么风险，如果没有足够高的利益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但是，韦恩家不同，他们只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凭借着自己的头脑、身手、现代科技来和哥谭的罪恶对抗，而且这种对抗还不一定能够得到法律的支持，假如被人知道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那么韦恩家和依靠着‘韦恩’谋生的许多人都会受到牵连，布鲁斯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此暴露在那些恶棍眼前，这会让‘蝙蝠侠’也束手无策。他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罗根这次倒是没有嗤笑，而是板着脸说：“他要么就好好当一个富家公子，哪怕学托马斯和那些恶棍周旋，只要自己不陷进去，或者哪怕一脚踏进去也行，要么，索性就不要‘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像这样不彻底的改变身份，很容易被人知道，如果真有人想要对付他，他这种双重身份就会害死他自己！”
　　齐安沉思片刻，罗根这些话像是站在“长辈”的位置上说的，估计还是以“托马斯·韦恩的朋友”这种身份在说话，虽然用词不太好听，不过是在为布鲁斯·韦恩考虑没错。
　　“布鲁斯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吧？”
　　谁让这世界没有守望先锋那种组织，他只能自己“挺身而出”了。
　　罗根叹了口气。
　　“我只希望他能安安稳稳活到七十岁，别把自己折腾死了，托马斯不会想这么早就看到他。”
　　齐安想了想，安慰这位“痛失故友”的老大哥。
　　“只要他没把自己当场折腾死掉，只要还有一口气，我总是能救回来的。”
　　罗根立刻横过来一眼。
　　“你还想为他一直留在哥谭啊？他自己留口气爬去纽约还差不多！”
　　“是是是……”齐安立刻求饶，她本来也没想留这鬼地方。
　　罗根这才气顺了，抱着胳膊再次陷入沉思。
　　——
　　蒂莫西·韦恩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说出一句让夜翼心惊肉跳的话。
　　“只要我们不说，蝙蝠侠就不会知道这一点，那么，他就缺少足够的证据去认定‘女巫’和‘安吉拉’之间的关联，以蝙蝠侠的谨慎，只要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会就此做出定论，更何况那是全美顶尖的外科医生。”
　　“你让我骗布鲁斯——”理查德·格雷森差点踩错油门和刹车，幸好他及时调整了动作。
　　蒂莫西·韦恩摇摇头。
　　“不是‘欺骗’，只是‘现在不说’而已。”
　　理查德·格雷森在“布鲁斯的身体健康”和“布鲁斯的心情”之间权衡了一会儿，咬牙说：“好吧。那我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等治疗结束再找机会。”
　　两任罗宾就这样达成了共识，肩并肩装出了完全不知道“安吉拉很可能是女巫”这件事情，热情友好地去见“假装不知道两个人都是罗宾”的齐安了。
　　三人见面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装得很好，气氛极端友好融洽，洋溢着一种虚假塑料花的气息。
　　看清一切的罗根站在旁边，感觉十分辣眼，最后他归咎于一定是韦恩家的小兔崽子们太殷勤了造成的不适。

141章 说了不去韦恩家吃饭
　　先前齐安和韦恩家说好的就是“第二天给理查德·格雷森”体检，现在本人亲自来接了，她当然也就上了车，本来她想让罗根在酒店等着免得又被不知名的东西影响情绪（反正韦恩家就是蝙蝠家，那应该安全系数没问题了），但罗根虎着脸挤进了车里，二话不说就把本想和齐安一起坐在后座的蒂莫西·韦恩给拎了出去。
　　蒂莫西·韦恩回到副驾上，还要收获自己大哥一个暗挫挫嘲讽的眼神，悄悄给他记了笔账，面带歉意地回头再次对两位客人道歉。
　　“安吉拉、豪利特先生，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是我们韦恩酒店的安保工作不到位。”
　　齐安笑着摇头，一把拉住想要开口的罗根，抢先说：“没关系的，有罗根在，根本没什么好怕的，是吧？”
　　有话想说的罗根只好把之前的话咽了回去，沉着脸点头。
　　后座这种微妙的气氛当然被前方两位青年看在眼里，于是开车的理查德·格雷森也兴冲冲地加入了谈话。
　　“对了，我看新闻说，那些匪徒都被豪利特先生解决了？真厉害啊！那群人都有枪，当时场面是不是很混乱，安吉拉你都不觉得害怕吗？要我说，提姆还是太欠考虑了，顶楼都没有地方可以跑，只要匪徒守住电梯，把门一堵，就没办法逃走，幸亏有豪利特先生在。”
　　这种轻快的语气和飞扬的语调实在很具有辨识度——就跟平安夜那个电话里的声音一样。
　　齐安真的很想用匿名号码提醒一下这位朋友，如果他不改改说话方式，就算装了变声器也没用，何况他还没装，夜间变装的时候就只用了多米诺面具挡住半张脸。
　　韦恩家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啊，要说粗心，他们也成功隐瞒身份这么多年（至少没有真正意义上被公开过），要说细心，这留下来的线索也未免太多了吧，真的让人很头大，得多么粗枝大叶的人才能完全不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嗯……还好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能会害怕，但是有罗根在，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单治疗害怕被人围攻，DPS带奶怕什么，何况这个DPS还这么强力。
　　“至于逃生，其实我有找到降绳，跟灭火器放在一起，韦恩酒店在火灾救援方面的准备挺充足。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离开，罗根能解决那些人，我到了楼下还得坐电梯上来，挺麻烦的。”
　　与其先下楼再上来，不如站在旁边看着罗根打完，这样比较省事。
　　这个逻辑乍听很正确，仔细想想就觉得哪哪都不对——那么多持枪歹徒！稍有不慎就会被流弹打到了！
　　你这干脆直说自己有应对这种场面的本领所以完全不怕好了！
　　理查德·格雷森觉得自己要硬装着不知道“安吉拉·齐格勒”就是“女巫”真有点难，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总之，你们都没事就最好不过了，布鲁斯也很担心。但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还是先自己去安全的地方报警吧，安吉拉？”
　　昨晚遇袭后第一反应是“上去干架”的齐安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
　　“……嗯。”
　　理查德·格雷森得到肯定答复，开心地笑了一声，说：“本来我听说你们来了，以为昨晚能一起吃饭呢，没想到你们不在，那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阿福还有很多得意的菜色你们肯定没有吃过！”
　　齐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青年的邀请。
　　“不了，体检结束我就走。”
　　理查德·格雷森疑惑地转头看了后面一眼，然后立刻就被蒂莫西按头扭回去看路。
　　“安吉拉，为什么？我以为韦恩庄园在年轻女孩之中应该还算是挺受欢迎的地方？”
　　齐安被这句话的隐藏含义逗笑了。
　　“格雷森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韦恩庄园为什么受欢迎吧？”
　　理查德·格雷森故意装傻。
　　“当然是因为韦恩庄园风景很好啦，以前还有美术生和画家特意来采风，阿福也只是让他们在外面山上走了走，我敢说昨天你肯定没有好好参观过韦恩的大宅，还有收藏室里那些藏品！还有，你叫‘提姆’蒂莫西，喊我却是‘格雷森先生’，太见外了吧，直接喊我‘迪克’就好了！”
　　这种乍听没问题细想全是槽点的话又出现了。
　　齐安心里一阵无语。
　　大少爷你也知道“提姆”是“蒂莫西”的昵称，不够亲近不会这么称呼，那你要求改称呼好歹也用“理查德”这个法律名吧，直接给自己简称到“迪克”是想要怎样？这也未免太自来熟了吧。
　　相比起白天黑夜两张脸的布鲁斯·韦恩和少年老成的蒂莫西·韦恩，理查德·格雷森还真是韦恩家一朵奇葩，画风都不一样了。如果说前两人更加深沉，更像哥谭市本身这种黑暗压抑的气质，宛若夜色，那么理查德·格雷森就很明显更像太阳，自带光明和温暖，完全不被黑夜遮蔽与渲染。那种生命活力很具有感染力，让人难以生出恶感。
　　不过……
　　齐安无奈地说：“对于一位淑女提出这种要求让人有点为难，‘理查德’可能就是我能够说出口的极限了。”
　　理查德·格雷森有些夸张地呜咽一声，说：“好吧好吧，阿福也说过让我另外想个简称，但是名字又不是我自己取的……你是英国人吗，安吉拉？刚刚你说话的腔调真是太英国了。”
　　“国籍上来说，我是瑞士人哦。”
　　齐安满不在乎地说出了这个很容易查出来的资料。
　　“不过，我在中国度过了学生时代，所以如果你觉得我的英语口音有些奇怪的话，显然是因为中学和大学时代使用教材不一样的锅了。”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来了兴趣。
　　“中国！我一直觉得那个国家非常神秘，而且有特别多好吃的东西！可惜阿福不愿意学中餐，我自己做菜的水平又太差了……中国的学生都要学英语吗？中学就要开始学？我们可没有中学就强制学外语。”

142章 谈什么恋爱!
　　“是的，强制学习，高考里都是必考科目。有一段时间，中国很流行美版的教材，听力也全都使用美音——”
　　齐安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但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高中和大学又开始流行英式口音，教材也换了，就苦了我们这些学生，学了个四不像发音。大学还有德语课程和日语课程，等我去了瑞士我才发现，怎么我学的德语和瑞士的德语好像还不太一样，最后还不如用英语交流呢。”
　　理查德·格雷森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旁边的蒂莫西·韦恩倒是听懂了。
　　“瑞士的德语跟德国的口音和语法都有差别，既然是中国学校的课程，肯定用了德国的教材。”
　　理查德·格雷森喷笑。
　　“这也太惨了吧。”
　　“这不算什么，好歹我当时学的是标准的德国德语，去德国还能用，而且书面交流也不成问题。我同学才可怜。”
　　齐安憋着笑，说起了某个同学的悲惨经历。
　　“他看到我学日语，就想一起学，但又错过了开课时间，于是私底下去找了个日本来的留学生自学，然而那个留学生是个大阪人。”
　　两位韦恩家的少爷还没听明白这有什么可怜的，罗根倒是懂了，直接笑出了声。
　　“学了一口关西腔？”
　　“没错，因为那位留学生是大阪人，在乡下长大，可是最正统的‘大阪腔’，而且也非常以自己的口音为荣，因为学校里的日籍留学生不多，所以大部分人其实分不清楚日语存在明显的口音差别，就像很多外国人也分不清中国的方言区别一样。”
　　齐安笑吟吟地说，“所以呢，我的这位同学就学了一口标准的关西腔，等他去日本旅游的时候被人当成搞笑角色才知道自己进了个大坑。”
　　她给前座两个“美国人”大概解释一下。
　　“日本的口音分关东和关西两大片，现代日语一般还是以关东为标准，关西那边保留了更多的古日语发音和语法，现代人听来就会有些奇怪，日本很多搞笑艺人会有意用关西腔增加节目效果，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思维定势’，‘关西腔’等于‘搞笑’。所以……”
　　这么一说，理查德·格雷森和蒂莫西·韦恩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这也太惨了，就像是想学英语结果先学了一口浓重地方口音一样，而且因为初学的时候基础没打好，之后也很难纠正。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幸灾乐祸地问：“那么你的同学和那位留学生的交情还好吗？”
　　齐安瞥了这位快活到都要飞起来的“知更鸟”青年一眼，给了他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好得很呢，我同学和那位留学生组成了搞笑艺人组合在日本出道了，因为有一个‘外国人’的缘故，搞笑的效果加倍，组合相当受欢迎，最后我同学还找到了一个可爱温柔的日本女人结婚了哦。”
　　“什么？”理查德·格雷森傻眼，发出痛苦的声音，“为什么这种开头的故事最后都能是主人公结婚了啊……”
　　幸亏这故事没在阿福面前说！
　　齐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同学认真地学习日语，认真地当搞笑艺人，也认真地谈恋爱，认真地和另一个人组建家庭吧——虽然大部分时候这种‘认真’很容易被人取笑，不过对于他的妻子来说，这种专心到笨拙的认真一定比什么漂亮话都让人安心。”
　　理查德·特别会说漂亮话·也特别容易换女朋友·格雷森不禁开始思考。
　　“女巫”到底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如果是无意的话，这痛脚也戳得太精准了一点？
　　是因为“女巫”还在惦记几年前他曾经碍过她的事？
　　可是之前他去纽约那边地下诊所的时候，安吉拉·齐格勒看起来态度好得很，根本没有这样子啊？
　　蒂莫西·韦恩心中觉得好笑，嘴里跟着说：“是的，我也认同这一点，如果要组建家庭的话，只有爱是不足够的，双方也要有足够的想要走入婚姻的责任心。安吉拉也这么想吧？”
　　齐安没想到这问题居然还能被扔回来，楞了一下才说：“抱歉，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一般女性不是都……”蒂莫西·韦恩有些意外，他马上调整了神情和语气，以免自己的话被误认为取笑或者诋毁，“抱歉，我只是想说，常理来说，大多数时候，女性总会更早开始考虑恋爱、婚姻和家庭的事情。看来安吉拉并不是？”
　　红罗宾还真是问题挺多啊，两代罗宾“审问”的方式和策略都不同，应该是和本性有关了。
　　齐安眨了眨眼睛，态度相当平和地回答：“那我可能算是女生之中的异类，我从小就不在意这一类的话题，也并不对恋爱和结婚存在憧憬，后来就一直忙于上学……”
　　穿越之前，她那可真是一门心思在学习上，等到她终于有了“谈恋爱”的资格上到了大学，她沉迷游戏不可自拔，没过两年就穿越了，穿越之后，颠沛流离、朝不保夕，谁还有心情考虑这些？
　　“想想看好像也就是一直都在努力学习各种知识。”
　　学习新的语言，接受新的知识体系，努力地补充对于“守望先锋世界”中的人们而言属于“常识”的部分，以免自己显露出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茫然无措，并且比那个世界的人还要努力地学习高精尖的知识，直到自己成为走在学术领域最前沿的那部分人之一。
　　“理论、实践……科研、手术……很多很多事情，所有的时间都被填充满了，哪里还有私人时间去考虑感情问题。”
　　那可是连吃睡都在医院里，真正24小时不离开医院的“住院医生”时代外加成名以后更加没空出门的时候。
　　“再后来，也就习惯了，我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活中还缺少什么，所以也就不存在要去寻找‘完整’。”
　　再后来，她以为那个世界是“虚假”的，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所有的人都可能只是数据，谁会去跟数据假人谈恋爱诉终生呢？那时候她既没有爱人的心情，也不觉得自己还有这种恋爱的资格。
　　这段话说完，车中三个男人不同意义上的沉默了。
　　罗根伸手揉了揉齐安的头发，没说什么。
　　理查德·格雷森和蒂莫西·韦恩两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相当微妙的神情。
　　所以金刚狼这是被人玩了吗？
　　刚才那段话可是提都没提到“罗根·豪利特”哎——！

143章 穿上衣服不好认
　　齐安也察觉到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她想了想，开解前座两人，说：“只是每个人想法不同而已，不需要用我的想法来代入其他女性。嗯——我以前的同事其实就说过，大部分时候是不用特意考虑我性别的，医生这个职业原本就非常模糊性别，所以你们不用觉得不自在，当我是男人也行。”
　　不了吧，男人是你这个想法也得注孤生啊。
　　理查德·格雷森话在嘴里没法说，只能求援地看向旁边的三弟。
　　提姆，靠你了。
　　蒂莫西·韦恩用眼神回答：为什么是我？
　　理查德·格雷森：因为是你挑起的话题！
　　蒂莫西·韦恩内心暗骂大哥一句，明明之前他也参与套话了，怎么到头来锅就全是自己的了！
　　年轻的韦恩总裁思考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所以安吉拉以前是不考虑恋爱这一类型的，那么遇到豪利特先生以后改了主意？”
　　齐安拍拍罗根的手安抚暴躁大哥，无所谓地说：“就算是这样吧。”
　　不，这样更不对了，你都让人把你当男人对待也行，那罗根这算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蒂莫西·韦恩头皮发麻，总觉得哪里不对，他都不敢去看后座了，就怕罗根一个情绪失控爪子就出来了。
　　相比起缺少恋爱经验的蒂莫西·韦恩，女朋友能组成一个加强排的理查德·格雷森就有经验的多，他差不多已经猜出来后座两人的关系不是他们最开始以为的那样了，于是他松了一口气，情绪再次高昂起来。
　　“总之，欢迎你们来到哥谭市！我可以全程给你们当导游哦！哥谭哪里好玩我最清楚了！”
　　齐安想到夜翼送的圣诞礼物是布鲁德海文旅游指南就想笑，看来这个人还真的本性就很爱玩。她也不拒绝，与其在让蝙蝠家派人暗中盯着，还不如有人明里跟着更方便。
　　“我和罗根大概还会在哥谭停留几天，跨年之后可能去布鲁德海文跟大都会走一走。”
　　“那就最好了！我这段时间都有假！你们要去布鲁德海文的话，正好我也可以一起回去！”理查德·格雷森高高兴兴地说，“我在那边当警察，好不容易圣诞有几天休息。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吧！布鲁斯和提姆忙得很，我来给你们当导游吧！”
　　罗根这时候终于说话了。
　　“韦恩家的大少爷去当一个普通警察？有点浪费社会资源吧。”
　　这句话听起来近似于批评了，不过理查德·格雷森还是那么高兴地回答：“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那么无论是什么职业都可以。”
　　罗根放松了神情，露出一丝笑容来。
　　“小子，你这句话很像托马斯会说的话。好好加油吧，警察可也不好当，尤其是在布鲁德海文那种地方。”
　　“哈哈哈，当然，我一直很努力！”理查德·格雷森信心满满地说着，还顺带戳了一下自己的弟弟，“而提姆就可怜了，一无所长，只能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瞪了一旁欢快的夜翼一眼。
　　他难道不想做自己的事业吗？
　　但是大哥都跑了，他要是再不管，布鲁斯就真的“后继无人”了。
　　可怜他都没办法辩解，只能扯了扯领带，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会记得给你留一个职位，等你被开除了好收容你。”
　　齐安憋着笑对罗根说：“罗根，听听，有没有觉得好羡慕？你以为你有钱就能得到快乐了吗？不，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一无所长只能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呵呵，听着就让人感觉到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吧。”
　　罗根笑着望了齐安一眼，相当坦然地说：“我是没可能发财了，看来只能指望你了，亲爱的安。”
　　齐安一口应下。
　　“没问题，过了年我就把安吉拉诊所价格翻倍，让资本主义社会万恶的有钱人感受到花钱的痛苦。”
　　理查德·格雷森“哇”了一声。
　　“夜间诊所的价格也要翻倍吗？”
　　齐安故意说：“夜间诊所价格变动好像并不会影响到你啊，理查德。”
　　理查德·格雷森，AKA夜翼，有苦说不出。
　　“就……我有些朋友……可能会去吧。”
　　齐安看着神采飞扬的夜翼头发都蔫下去了就觉得好笑，也不为难他。
　　“夜间诊所的价格不会动的，除非物价飞涨了，本来我也不靠这个赚钱。新年之后，我可能有新的事情要做，白天的限号会进一步缩减，所以涨价是肯定的了。”
　　至少她要空出去学习弓箭的时间——不然她拿着那张金-弓多浪费？
　　蒂莫西·韦恩“哎”了一声，说：“这样的话，每天的号码就更难拿了吧？我还想什么时候去看一看我的黑眼圈。”
　　齐安眼也不眨地说：“那么你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号，临时加号也可以——当然，这得加钱，你懂吧？”
　　蒂莫西·韦恩非常懂地点头。
　　“让万恶的有钱人感受到花钱的痛苦，我懂。”
　　“当然，改善黑眼圈最重要的还是改善睡眠。”齐安友情提醒前方年轻的韦恩总裁先生，“年轻的时候不在乎，频繁熬夜，可能会脱发哦。”
　　蒂莫西·韦恩一脸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不，他真的不想年纪轻轻就秃头！
　　当代青年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不是贫穷，而是脱发。
　　熬夜可能导致脱发的困扰笼罩在夜翼和红罗宾头上，直到几人到了韦恩庄园，他们才缓过神来。
　　理查德·格雷森欢快地把停车的任务扔给了弟弟，带着医生往大宅里走，企图用语言动摇医生，让医生在体检报告上造假。
　　齐安微笑着听完，一如前例，让理查德大少爷脱掉上衣躺检查床上去。
　　等到人往那儿一趴，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笑话，说游泳教练遇到了一个学员以后惊讶地说“你穿上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
　　嗯，她现在可能也遇到同一个问题了。
　　就算雅典娜什么也没比对出来，她之前也真的没看出“理查德·格雷森”和“夜翼”有什么关联，等青年趴下来的时候，背上那十分眼熟的肌肉线条让她真的很难装瞎。
　　这位朋友，你掉马了，你知道吗？

章 补给包出金卡了!
　　齐安含蓄地提醒面前的青年。
　　“理查德，你背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再休养一段时间，伤口新长出的皮肤和周围的皮肤颜色就没什么区别了。”
　　理查德·格雷森好像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背上被毒藤女的植物弄伤了找安吉拉救命的事，心中一个咯噔，忐忑不安地说：“安吉拉，你会记得你的每一个病人吗？”
　　齐安微笑着回答：“穿着衣服的时候不一定都能记得，但是我处理过的伤口我肯定会记得。”
　　理查德·格雷森百分百确定自己掉马了，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么……那个……呃……”
　　哇，他应该怎么说才能在不自己主动揭穿身份的情况下求医生不要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齐安好笑地说：“请相信我的职业素养，不会对任何人泄露病人的隐私，好吗？如果你那么不放心的话，以后记得找一个足够可靠的医生，不然的话，你‘韦恩大少爷’的情报恐怕有不少人会想要买的。”
　　“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理查德·格雷森立刻辩解，“我只是想……”
　　青年支吾了好一段时间，最后干脆摇摇头，肩膀往下一塌，摆出一副放弃了的姿态。
　　“啊，算了，反正我们也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那我以后还能再找你看病吗？”
　　你这就干脆放弃伪装坦白身份了吗？
　　齐安简直服了随机应变的“夜翼”，无奈地提醒他：“你也未免太容易相信人了，理查德大少爷，要知道这世上‘话说得好听、事做得绝情’的人到处都是。”
　　理查德·格雷森索性翻身坐起来，拿外套在身前随意挡了一下，认真地看着齐安的眼睛，说：“医生，你是那种人吗？”
　　齐安笑吟吟地说：“也许我是呢？”
　　“那我还是想要相信你。”理查德·格雷森眼也不眨地说，“你救了我的命。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就像之前你也完全可以不提醒我。”
　　齐安看着青年闪闪发光的蓝眼睛，不禁失笑。
　　“行啊，如果你不嫌布鲁德海文到纽约太远的话，你尽管来吧。”
　　理查德·格雷森开心地笑了起来。
　　“圣诞礼物你收到了吧？怎样？你喜欢吗？”
　　说话的时候，青年的视线还往年轻女人耳朵上飘了一下。
　　齐安当然留意到了对方的视线，她笑了笑，直接说：“我看到了，很美的蓝宝石，还有定位器。”
　　理查德·格雷森无奈地耸肩。
　　“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你今天的耳坠好别致啊，左眼的纹身也是。”
　　没有直接问“为什么没有戴我送的耳钉”而是称赞她今天戴的耳坠，理查德这种绕弯子问话的方式倒是很熟练嘛。
　　不过对方这个话题的确起的很不错。
　　齐安心情很好地解释：“耳坠的形状是‘安卡’，也就是埃及神话之中的‘生命之符’，虽然看起来很像维纳斯的标志，不过二者的含义不同。安卡在埃及神话之中有着‘死者苏生’的含义，象征生命的庇护。左眼的纹身是‘荷鲁斯之眼’，用来祈求鹰头神荷鲁斯的庇佑，同样有着治愈的含义，埃及人相信荷鲁斯之眼能够庇护死者在通往永生的道路上不受伤害。”
　　“听起来好复杂，又很厉害的样子。”
　　理查德·格雷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医生阻止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体检。”
　　齐安把人推回去，她可不想硬给拖到午饭的时间，只要一想到上次在韦恩家吃饭的经历她就感觉到胃疼，说了不会再吃第二顿就是不会。
　　理查德·格雷森乖乖躺好。
　　齐安很快看完了旁边的资料，高效率地完整了检查，之后完全不顾韦恩家三人（外加阿尔弗雷德）的挽留，坚持辞别了。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是真的有些遗憾，其他两个韦恩就神色各异了。
　　蒂莫西·韦恩问：“你刚刚没有说漏嘴，或者让安吉拉发现什么吧？”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掉马完毕爽朗地笑了。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你真是太爱担心了，提姆。”
　　蒂莫西·韦恩投以怀疑的眼神。
　　“你笑得有点夸张了，大蓝。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被医生认出来了？毕竟你之前去过她的诊所。”
　　理查德·格雷森死撑着不承认。
　　布鲁斯·韦恩咳了一声，说：“如果安吉拉·齐格勒是‘女巫’，那么她很可能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她不是‘女巫’，那么她是否知道都无关紧要——目前为止，已经有很多人都去过安吉拉诊所，但是没有任何人的情报因此泄露。神盾局也是基于这一点才向她发出了邀请。”
　　好吧，有杰森这一层关系在，“女巫”的确很可能早就知道一切。
　　蒂莫西·韦恩不再逼问自家大哥了。
　　理查德·格雷森忽然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查一查埃及前几年是否发生过什么大事。”
　　布鲁斯·韦恩低声问：“迪克，你发现了什么？”
　　理查德·格雷森抱着胳膊回答：“嗯，我发现安吉拉对埃及神话很熟悉，应该不只是听过，有可能和当地人有过很长时间的接触，不然的话，宗教气息那么浓厚的装饰，一般情况下不太会往脸上画吧。”
　　——
　　由于罗根坚决拒绝了韦恩家的儿子再来开车送人，最后阿尔弗雷德协调了一下，借了一辆车让罗根开走，直接停到韦恩大厦的停车场就行了。
　　齐安也不去骚扰司机，在路上慢慢整理理查德·格雷森的体检结果，忽然间，她接到了一个系统提示。
　　（限时特别任务“五天内前往哥谭”完成。奖励特殊版本补给包一个。）
　　一个笼罩着金色光辉的补给包出现在界面中。
　　曾经尝到过节日活动特别版本补给包和宇宙魔方那个触发任务七彩补给包甜头的齐安立刻就开始畅想这个金光闪闪的补给包里会有什么了。
　　是保底一金，还是直送2000金币？
　　回到韦恩酒店之后，齐安跟罗根打了声招呼，避开了酒店内部的监控摸进系统空间去开箱。
　　出乎意料，补给包打开之后只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升起，里面只有一个补给品。
　　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卡片悬浮在基座上。
　　齐安满脑子问号。
　　怎么回事？
　　守望先锋系统突然登月？
　　开包变抽卡？
　　金卡是四星从者还是五星从者？
　　金色背板的卡片旋转过来，还真的是一张人物卡片，只不过上面的角色完全超过了齐安的预料，那并不是任何一个她还有印象的月球从者，而是她似曾相识的一个女孩子。
　　紫发的女孩系着黑色的发带，穿着华丽的洋装，笑得无比可爱，手中拿着的却不是洋娃娃而是一柄等身大的镰刀。
　　卡片上写着人物的代号。
　　执行者No.XV，歼灭天使。
　　与此同时，一个名字从记忆最深处浮现出来，自动地出现在齐安唇边。
　　“……玲。”
　　——那是来自遥远梦境的影子。
　　时隔数十年后，这个影子不可思议地变为了真实，真切地降临在齐安身边。

145章 歼灭天使
　　“正确！就是我哦，歼灭天使——玲，参上。”
　　金色的卡片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刚刚卡面上绘着的女孩。
　　女孩站在那里，向着齐安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安姐姐！既然你呼唤我，那么我就勉强来到你身旁吧！”
　　齐安整个人都傻了。
　　曾经被遗忘了的梦境再次复苏，朦胧不清的记忆随着“玲”的出现逐渐变得清晰，反而让她有一种“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那个不可思议的影子真的出现了。
　　“玲……？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做梦吗？”
　　“嘻嘻嘻，笨蛋安，当然不是做梦啦！”
　　玲收起了她的大镰刀，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齐安，把头埋在她胸前。
　　“连我都能分辨出来……之前我们认识的时候，安姐姐才在做梦吧？现在并不是梦境哦，安姐姐不是，玲也不是——玲听到了安姐姐呼唤我的声音，所以，这一次就换我来吧，舍弃过去的世界，来到你身旁，就像安姐姐曾经为我做过的一样。”
　　齐安下意识地回抱住了身前的女孩，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心中的疑问却宛如泡沫般越来越多，一团一团地淹没了她。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玲？我明明记得……很久以前……我梦到过你……”
　　很久以前，久到她还不曾以“安吉拉·齐格勒”为名的时候，久到她还只是普通的学生“齐安”。
　　但是，那难道不是单纯的一个梦吗？
　　为什么梦里的人会出现在她面前？
　　玲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身前的人。
　　她已经失去过安一次，绝不想再失去她第二次了。
　　齐安习惯性地摩挲着玲的背脊安抚她，一度忘却的梦境重新浮现出来。
　　她曾经梦到过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就像是幽灵一样，在那个世界到处飘着。
　　那是一个和“地球”全然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大陆、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语言，导力魔法和科技同时在一片大陆上发展着，有开发着巨大导力战争机器人的机构，也有着凭借着武技和导力魔法行走各地的游击士，不可思议的魔兽生活在大路上，古代的文明留下无数谜团。
　　梦里的时间模糊而暧昧，她不知道自己在大陆各地飘了多久，直到她飘到了某一个奇怪的机构之中，她才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在那之前，她只能够从空中俯视着地面，只有在那里，她终于成功地降落下来。
　　随后，一个紫发的小女孩抱着黑色的布偶，怯怯地抬头看着她，问：“大姐姐，你是空之女神的使者吗？”
　　齐安当然不可能厚着脸皮自认自己是天使。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以后，她总算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一个名为“乐园”的地方，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玩，“乐园”的主人会让这里的孩子们去陪伴客人，“玲”就是这里收容的孤儿之一，也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天使”，传说中她能够根据不同的客人扮演不同的角色，有些客人很温柔，但是更多的客人很粗暴，而且有着难以说出口的癖好，“玲”并不喜欢去见这些人，所以她总是躲在自己的房间，让其他的“小伙伴们”去陪伴客人。
　　渐渐的，“玲”的小伙伴们一个又一个消失了，能够陪伴“玲”、保护“玲”的人也就越来越少，“玲”向着空之女神祈求庇护和奇迹。
　　在这种时候，齐安出现了，也难怪玲会产生“她是女神使者”的误解。
　　一开始齐安并不明白玲所说的“陪伴”意味着什么，也不懂得“乐园”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只是简单地理解成了涉黑的地下店面，所以她也只是简单地陪伴着玲，给她读书上的故事。
　　说来也很神奇，明明书本上的文字齐安见都没见过，却能够认识和理解，就好像她面对着玲的时候就说出了自己不曾学习过的语言一样神奇，这大概就是梦的特殊之处吧。
　　“乐园”并不允许孤儿们系统地学习知识，“玲”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书是七曜教会的法典，因此她才会知道“空之女神”和传说中的故事，企盼着女神的骑士会出现在这里，带她离开。
　　齐安在朗读法典的时候顺带了解了一下梦境里关于宗教和神话部分的设定，还对自己竟然梦到如此复杂而系统的设定感到惊奇，毕竟她平时一心学习，接触考试之外的内容都不多。
　　玲能够看到齐安，也能碰触到她，可是，其他人似乎依然无法看见齐安，在他们眼中，“齐安”并不存在，好像依然还是那个飘在空中的幽灵，因此齐安得以牵着玲的手，陪着她一起出去见“客人”。
　　直到那时候，齐安才彻底明白“乐园”究竟是多么令人作呕的地方。
　　齐安想要拿起桌上的餐刀刺死那个中年胖子，但是她一再伸出手都碰不到任何东西，她想要拉开玲，却只有这时候，她的手挥空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扭曲的光线或者雾气那样消失，只有在她不去触碰任何东西的时候身体才能恢复“完整”。
　　她甚至能听到玲强行装作高兴的笑声，看到玲在客人无法看见的角度对她比着口型让她不要看。
　　玲没有哭，齐安却哭了起来。
　　因为这残酷的现实，因为软弱而无能为力的自己。
　　十七岁的齐安在自己的梦里险些哭到晕厥。
　　她觉得这都是自己的过错，为什么她会梦到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让她在梦里看着这样可爱的女孩受伤，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梦她却无能为力。
　　然而，玲原谅了齐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玲抱着齐安，柔声安慰她，告诉她刚刚只是“玲的伙伴”在陪伴那个那人，“玲”并没有受伤。
　　到了这时候，齐安怎么还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玲”无法忍受“乐园”的痛苦，因此产生了精神问题，自行制造了多重人格，让不同的“人格”去面对外界的伤害，而那些“消失的小伙伴”则是已经因痛苦绝望而消失泯灭的人格。
　　如果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玲”会彻底崩溃。

146章 强者之路
　　那时候的齐安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有多么无能为力。
　　她什么都做不到，除了陪伴着这个孩子，除了像是累赘一样留在她身边。
　　于是，齐安白天陪伴着玲，给她读书，和她说“外面的事情”，她搜罗着自己还在天上飘着的时候看到的见闻，尽量挑选光明的、开心的部分说给年幼的女孩，到了晚上，她就尝试着走出去，去寻找其他能够看见她、听到她说话的人。
　　又或者，去寻找从这个“梦”醒来的办法。
　　齐安当时的想法很单纯。
　　如果她可以找到人来救玲就可以结束现在的痛苦，如果她能够醒来，这个梦就不会继续下去了，那时候不管是玲还是乐园里的其他悲剧都会停止。
　　秉承着这样的信念，齐安开始了近乎无望的寻找。
　　她不能离开“乐园”太远，因为那会来不及在天亮的时候回到玲身边，可是“乐园”附近根本没有人能够看见她，不管她怎么努力地向着所有见到的人说话，尝试着碰触周围的东西，她依然只像一个和此世无关的幽灵。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安越来越消沉，玲却总是笑着安慰她，把法典塞到她手里，到了后来，那一本法典齐安都能倒背如流了，可是那有什么用？
　　现实就是既没有教会的骑士来扫清这里的阴霾，也不会有空之女神降临于此的奇迹。
　　转折发生在齐安例行外出的某个夜晚，一个银发的青年看到了她。
　　当时齐安失态地站在马路中间大吼“这种世界还是早点毁灭了吧！”，周围的人毫无反应，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只是继续着自己的事，然而前方转角路过的银发青年却停下脚步，错愕地看过来，和齐安对上了视线。
　　银发青年并没有当做见鬼了或者自己产生了幻觉，而是冷静地走过来询问齐安发生了什么，齐安飞快地说出了“乐园”的事，她甚至还没有提出请求，银发青年就直接表示自己要铲除这种地方，请她带路。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做梦一样。
　　银发青年叫来了自己的同伴，一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黑发男孩，两人直接扫平了那座肮脏的“乐园”，救出了遍体鳞伤的“玲”。
　　但是，青年并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他从属于蛇之结社，是其中的“执行者”，甚至连那个小男孩也一样是杀人无数的“执行者”。
　　“玲”离开了“乐园”，却并不算“得救”，她被带回了“结社”，变成了“结社的研究品”——基于“玲”极端优异的天赋素质，原本作为“不明物”被囚禁在结社的“齐安”很快就得到了在“结社”内行动的自由，当然，前提是她要处于能够“看得见”她的执行者的监视之下。
　　那时候齐安就发现了，凡是能够在这个梦中看得见她的人就能够接触到她，也能对她造成伤害，她并不害怕在“梦”里死一次，那多半就会醒，可是她却有些舍不得“玲”。
　　尽管在齐安的价值观中，“蛇之结社”毫无疑问属于“邪恶”的一方，但是结社救了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结社在玲身上进行残酷的试验，可是，那却是经过了玲本人同意的，每一次进入实验室被研究和改造之前，玲都会拉着齐安的手对她说“等我回来”。
　　于是，齐安就在这个“梦”中一等再等，眼看着那个当初稚嫩柔弱只能以精神分裂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小女孩逐渐变成了聪慧冷酷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曾经的“天使”变成了“歼灭天使”，微笑着给人带去死亡。
　　她非常清楚地知道玲每一次外出都是去做什么，可是她无法去指责，因为“如果玲不这么做，那么她早已经死了”，因为这就是“玲”可以生存下去的最优选择。
　　在邪恶扭曲的结社之中，玲无意识间选择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道路，极速地吸收着周遭一切知识成长着，以相对于众人常识而言过分年幼的姿态就成为了结社之中备受倚重的执行者。
　　齐安不但不能够去指责，甚至还要感激玲才对，因为对结社而言“只具备被研究价值”的自己还能够安然地以“半囚禁客人”的身份住在结社的地盘上完全是因为玲的庇护。假如“玲”并不是那么出色的执行者，那么她的话就不会有任何分量，而齐安也就理所当然地不可能平安地活到现在。
　　这样的生活当然会有尽头，某一次，玲外出行动迟迟未归，“白面”怀斯曼似乎终于抓住了机会，趁着齐安的庇护者不在结社之中，把她逼上了实验台。
　　发生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反正梦里的疼痛也不那么真实，齐安在梦里“死”的时候也感觉不那么真实，朦胧之间，她仿佛看到了玲，但是，那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醒过来”了，所以她什么也听不到，紧接着，就连梦中发生过的漫长的时光也迅速被淡忘了，被塞进了记忆最深处。
　　醒来的齐安什么都不记得，可是这梦境依然残留了一点痕迹——梦中“玲”所使用的语言和日语十分接近，所以齐安无意识之间选择了自学日语，想要拥有可以保护他人尤其是保护孩子的能力。
　　那成了她最初的梦想的雏形。
　　时隔多年之后，齐安以一种和过去完全不同的姿态，见到了似曾相识的女孩。
　　——
　　难道说那并不是“梦”？
　　齐安还有些不太明白，不过她能感觉到怀中的温度是真实的，于是她收起了昔年的遗憾，对着怀抱的女孩承诺：“虽然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玲，安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用的家伙了。现在我变强了，虽然很可能还是没有玲厉害……”
　　听到这句话之后，玲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笨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会保护你的！”

147章 天才少女参上
　　时隔多年，齐安自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除了读书考试什么都不会的弱鸡了，可是站在玲面前，她好像还是不自觉地矮对方一头，居然被一个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女孩的气势压得没有对“玲比自己强”这件事产生任何疑问。
　　究其根本，可能还是因为在久远的梦中，她对于“玲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这件事太过深信不疑了。
　　齐安从不怀疑这一点。
　　即使陷入同样的困境，大多数孩子可能也就是直接精神崩溃或者堕落扭曲，“玲”却凭借着直觉分裂出了多个次人格来保护“主人格”，即使这样的举动依然只能延缓“玲”的崩坏，但它毕竟还是有用的，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最大限度地拖延了终末的到来，为“玲”争取到了等待救援的时间。
　　为了缓解精神上的痛苦，“玲”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无数细密的伤痕，用身体的疼痛来代替精神的痛楚。
　　这都是在最无能为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年幼的玲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发领悟的自救措施。
　　等到玲被带去了“蛇之结社”，“玲”就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天赋。
　　——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和分析各方面情报，无论任何环境下都能迅速适应并且进行改造的能力。
　　“玲”是真正的、绝对的天才，无论什么知识都能够迅速学习掌握，用海绵吸水都不足以形容她学习的速度，她以十数倍于普通人的高效率汲取知识和技能，令它们都变成自己的“能力”，成为她生存下去的“筹码”。她比谁都清楚，没有实力的人就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够强大的人就只能任人鱼肉，所以她比谁都更加努力。
　　绝对的聪慧和勤奋，天赋与努力，很快就打造出了一位强者。
　　就像玲自己说的那样，她很强，这种强大并不仅仅在于武力方面，更在于玲堪称恐怖的天赋，她那出类拔萃的学习能力才是让她不断走向更高处的基石。
　　当年八岁的玲就已经借用假名发表了许多论文，取得了多个博士学位，而当年同样在梦里跟着玲一起听课的齐安几乎没听懂几节课，打从那时候开始，齐安就已经充分地认识到了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而玲是一个天才这个事实。
　　时隔多年，玲看起来也已经有十几岁了，齐安深深相信在自己这种普通人都能学出一个模样来的前提下，玲只会学的更多、走的更远。
　　话虽如此，有些该坚持的事情还是得坚持的。
　　齐安再次对玲重申：“我比以前还是有很大进步的，而且这里也不是结社那种危险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照顾你、保护你的。玲，你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我没有理由再看着你为我战斗了。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家伙了啊。”
　　紫发的女孩仰起头，金茶色的眼眸中笑意流转，她微微眯起眼睛，松开了抱着齐安的手，动作轻盈地跳上了训练靶场二楼的平台，望着下方的自动运行靶，无师自通地明白了它们的作用。
　　“唔，看起来安姐姐好像的确变强了一点呢，那么玲也应该对安姐姐展现一下玲现在的实力才对！”
　　齐安想要开口阻止，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玲看起来并不想等待。
　　玲微笑着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握，等身大的长镰出现在她手中，她静静地等待片刻，等到下方的靶子们运行到了一条直线上的时候才双眼眯起，猛地脱手掷出了镰刀。
　　“灾难一掷——！”
　　褐色的镰刀有着黄金般澄亮的锋刃，经过特殊设计的刀刃弧度让它格外适合这种投掷技，在主人巧妙的操控中，镰刀旋转着宛如一道巨大的圆形利刃，呼啸着划破空气，锐利的刀锋所向披靡，所过之处标靶齐齐断裂。
　　由于玲站在二楼平台上向着一楼掷出镰刀，武器行进的路线不可避免地要撞向地面，但是，就在那柄巨大的利刃将要切到地面的时候，它突然在空中打了个旋，宛若回力镖一样重新向着上方回旋起来，最后精准无比地回到了主人伸出的右手前，乖巧地被纤小的手掌握住，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大型玩具一般。
　　但是，只要看过刚才那一幕，谁也不会错认这把武器的危险。
　　这柄利器用直观的效果证明了自己的危险，然而手执凶器的却是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可爱女孩，这种鲜明的对比带来了强大的心理冲击力。
　　玲并不能直接看见训练靶场测算的伤害值，但是齐安看见了。
　　在目镜上，一个又一个三位数的伤害值不断跳出。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她在靶场中测试半藏的终极技能“龙”的时候看见的景象一样，过于迅速的伤害回馈变成了刷屏，虽然在最终造成的破坏数量上要比“龙”少上一些，但是，“龙”毕竟是相当IMBA的终极技能，而玲刚刚看起来只不过随手掷出了镰刀而已。
　　“真厉害啊……玲变得更强了。”
　　齐安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她曾经见过玲训练的场景，那时候玲就已经很强，从各种各样的强者身上学习他们最强的技艺，但是，那时候玲还没有展现出这样精湛的兼具力量与技巧的攻击方式。
　　玲得意地抬起头，俯视着一层的齐安。
　　“当然！玲一直都很强！以后只会变得更强！而且，这把镰刀锻造的时候加入了塞姆利亚石和传说中的魔法金属克莱利亚，无论是硬度、韧性还是魔法适性都远高于普通的武器，普通的东西根本挡不住它一击！”
　　歼灭天使做出了宣告。
　　“所以，安姐姐就安心吧，只需要相信玲就足够了！”
　　齐安仰头看着玲，先前的陌生感在这种熟悉的宣告下迅速被冲淡，她想到过去年幼的玲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安慰她——说起来可真是够丢人的，她当时年龄有玲两倍了，却要依仗这么一个小女孩的保护。
　　齐安的笑容不自觉间变得更加温柔，眼神之中满是怀念。
　　“玲，我知道你很强，既聪明又强大，你是真正的天才，是我无法企及的那种天才，可是，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想要坚持的信念。我想要保护你，希望你从今以后能够过得开心快乐。”
　　玲收起镰刀，从二楼跳下来，直接扑进齐安怀里，把她撞得往后倒退两步，笑嘻嘻地说：“玲很开心哦！能够再次见到你，玲就觉得很开心了！”

148章 罗根,突然失宠,了解一下
　　感人的再会不能永远持续下去。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齐安突然接到了联络，雅典娜系统提醒她有通讯信息尝试接入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过后才反应过来一定是罗根，于是她给出了允许，接着就听到了老大哥无奈的声音。
　　“安，你消失太久的话，恐怕会被一些人察觉到异常。”
　　齐安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在训练靶场，对于外界的人而言就等于是“原地消失”了。
　　就算是在监控死角，一般人停留个十几二十分钟也就差不多了，一直蹲在那种位置难免惹人疑窦。
　　她立刻回答：“我马上就出来。”
　　罗根这才不再催促了。
　　齐安下意识地想带着玲一起离开训练靶场的时候才想起来——如果就这么把玲带出去了，那就等于在害她了。
　　两个人进了韦恩酒店，如果出去的时候多了个小女孩，但是从任何监控都看不到这个女孩子是怎么进来的，这要怎么解释？
　　更何况，“玲”在这个世界等于“不存在”，只要稍微查一下就会发现没有她的资料。
　　玲握着齐安的手，见她说完一句话就停在原地，回忆了之前的对话后，玲露出了笑容。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里是一个特殊空间吗？原来安姐姐的世界也开发出‘空间技术’了？那样的话，的确是不能直接出去呢，因为‘玲’会一下子就被人发现啊。如果安姐姐还没有想好办法的话，就交给玲吧！”
　　齐安十分信任玲的智慧，毫不犹豫地问：“玲，要怎么办比较好？”
　　玲沉吟片刻，说：“这么短的时间，要假造资料肯定不太可能了，而且，安姐姐原本是在哪里？”
　　“酒店。”齐安补充，“哥谭市中心的韦恩酒店，次顶层。”
　　“听起来是那种很豪华的酒店呢，那就肯定有很多监控了，大门和电梯口都少不了，只要没有我进来的录像，直接出去肯定会惹人怀疑啦。”
　　玲笑嘻嘻地摇摇手指。
　　“那么，把这个地方——哥谭市是吗？哥谭市的地图，最好还有交通图和旅游地图都给玲看看吧，相关的资料全都拿出来也行，反正玲看得很快！”
　　玲要求的几个地图齐安的确全都有，她来哥谭市不可能毫无准备，所以她很快就找出了玲要的东西送到她手上。
　　玲坐在训练靶场的等候室里，把几张地图摊开来放在桌上。
　　齐安让雅典娜系统把哥谭市相关资料投影出来，正好训练靶场这边有装备，直接从桌面投影就行。
　　玲飞快地翻阅着资料，连哥谭市这几年的经济报表都看完了之后，突然伸手指向了哥谭市轨道交通图上的一个站点。
　　“去这里，安姐姐。玲在这个房间等着，你先搭乘地铁去这一站，然后从A-3出口去地下一层的转乘大厅，B-4出口右手边应该有一个废弃不用的地下通道，你就在那附近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玲就可以出来了。然后我们一起搭车回来，或者直接去游览哥谭也行，玲已经把旅游景点和路线图都记下来啦~”
　　齐安仔细看了一眼站名，虽然她不怀疑玲的判断，不过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是这里？”
　　玲颇有些得意地一笑，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等着问似的，流利地回答：“因为这里是一个交通枢纽，几条轨道的换乘点，而且从这个站点可以直接通向火车站、长途车站、高速公路和码头，可以说以任何交通方式来到哥谭市都可能到达这里，可能性越多，调查的时候就越容易被分散精力，这就跟逃跑的时候尽量选择岔路多的地方是一个道理。玲刚刚看过了，哥谭市这边的长途车和游轮在身份检查上都不严格，所以，往这两个方向查很容易断掉线索。就算有人到时候查出了什么，玲也早就有了新的身份了。”
　　齐安满脸赞叹，直接鼓掌。
　　“虽然只听结论很简单，不过，如果让我来考虑的话，我可能只会想到直接去车站或者码头。”
　　“那样也可以啦！玲只是觉得这里更近一些而已！”
　　玲对待齐安显然十分宽容，都没有去挑剔她的方案考虑不够周全，反而找了个听起来就很任性的理由糊弄过去。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玲等着安姐姐的通知哦！”
　　齐安点头，认真地说：“我会尽快赶去的！啊，对了，过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是我的哥哥，罗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给玲留下了一个通讯器，开通了最高权限，确定玲学会使用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玲保持着笑容，挥手和齐安道别。
　　齐安退出训练靶场，兴冲冲地跑过去拉起罗根就要出门。
　　罗根一头雾水地说：“你要去哪儿？”
　　齐安难得兴致这么高，竟然硬生生把金刚狼都给拖出了门。
　　“罗根！你要多一个妹妹啦——！”
　　罗根一脸懵逼。
　　“什么？我？妹妹？你有妹妹吗，安？你以前没有说过……”
　　“因为之前我也不记得！”齐安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挺让人误会的，立刻补充，“总之事情挺复杂的，路上跟你说，现在和我出门去，我们要去地铁站把玲接出来才行！我告诉你，玲超级可爱！又聪明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罗根看着齐安说得脸颊都泛红了，整个人精神亢奋得不正常，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喜欢那个“妹妹”呢？
　　齐安一想到过会儿就能光明正大地牵着玲的手一起逛街了，高兴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哪里还能注意到罗根的神情。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她能够带着玲在普通的城市普通地逛街，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人，会有多好？
　　现在失落许久的愿望好像突然间就要实现了，梦幻到不真实。
　　“玲是我很久以前认识的女孩，别看她小，她很聪明，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她是真正的天才，所以，你不要企图糊弄她，要认真地听她说话、认真地对待她的诉求。”
　　确定了。
　　这孩子是来跟自己抢妹妹的。
　　罗根感觉到一阵危机感。

149章 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事实证明，在可爱的萝莉面前，老大哥什么的完全会被甩在脑后。
　　罗根一路上被齐安灌了一耳朵的“玲超级可爱！超级聪明！天才！好喜欢！”，到了后来他耳边就只有这几个词在循环了，至于什么“几岁发了博士论文”这种东西他根本就是听完风过耳，压根不会记得。
　　反正她们都是博士，就他一个文盲就得了。
　　罗根不高兴。
　　遗憾的是，以往还会及时留意到老大哥心情的齐安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马上就能“正式见面”的玲身上了，思绪已经从“去找谁给玲完善身份资料”跑到了“要给玲买新衣服新玩具新首饰总而言之买买买”再到“我纽约的房子要不要为了玲重新装修一下？原来客房的布置她会喜欢吗？”再到了“哥谭这地方可能不太适合跨年吧是不是立刻回纽约”上了。
　　齐安拽着罗根的胳膊，有些担忧地问：“罗根，玲才十多岁，我们要不然早些回纽约吧？我觉得哥谭和布鲁德海文都不适合她来旅游，昨晚那个杀手的事还没解决，如果对方又派人来的话……”
　　罗根无所谓地说：“那就回纽约去，本来我就说了没必要来哥谭。”
　　齐安接到罗根那一个“是你为了钱背叛了原则”的微妙谴责眼神，干咳两声，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两声，说：“我这不是在努力挣钱，想要早日发家致富吗？不然哪有机会让你能回家继承家产呢？”
　　罗根嘴一咧，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有了妹妹，以后继承家产这事没我什么事了。”
　　齐安这才有点明白了，给逗得笑了起来，抱着罗根的胳膊在原地笑得打颤。
　　“闹了半天，我说这些酸溜溜的味道哪里来的呢，原来还是陈年的老醋——”
　　她立刻就给罗根一巴掌糊在头上，但那也就是个轻飘飘的架子，根本没用力，所以她笑得更猖狂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罗根。我当然喜欢玲，可我也一样喜欢你啊，这是不能比较也不能排序的——而且，我以前亏欠玲很多，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去弥补了，这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罗根听到这里却笑了笑，神色也放松了，轻声说：“一样的。”
　　齐安没听清，“你说什么？”
　　罗根抬手把之前笑到都快站不稳的齐安拎起来，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
　　“我说，你的妹妹肯定跟你一样可爱。放心吧，既然是你的妹妹，那么就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她。”
　　齐安开心地笑着说：“我就知道——罗根你最好了！”
　　罗根很快就从齐安的描述中得知了“玲”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紫色头发，金茶色的眼睛，十二三岁，穿着哥特风的洋装，天真可爱聪明伶俐以下省略一百字夸奖。
　　一开始罗根还是对这个描述中宛如小公主的可爱女孩心存了一些幻想的——俗话说得好，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要么想要养一个，要么自己想要当。
　　等真正见了面，罗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自己最开始的直觉。
　　玲一手抱着黑兔玩偶，一手牵着齐安的手，甜甜地喊了一声“安姐姐”，转脸看向罗根的时候就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过了会儿，她怯怯地问：“安姐姐，我应该喊这位伯伯还是爷爷呢？”
　　罗根被“爷爷”这个词劈得脑门子都疼。
　　齐安稍微弯下腰，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是“天才有意的针对”，真以为玲弄不清楚罗根的辈分——毕竟她自己其实也没弄清楚。
　　“不，罗根是我的大哥，你就跟我一样称呼吧。”
　　在齐安心里，她是玲的姐姐，罗根是她哥哥，那么三个人理所当然就是同辈了。
　　玲眨了眨眼睛，轻轻点头，转头看向罗根的时候却再次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最后一脸为难地说：“安姐姐，要喊这位先生‘哥哥’吗？我实在喊不出口……他看起来年龄好像有点大了吧。”
　　你干脆直接说我老头子算了！
　　罗根忍住了这句话，尽力露出友善的表情，毕竟安已经叮嘱过他一次不要吓到小姑娘。
　　“那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咦，可是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玲盯着罗根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天真地笑了笑，说，“罗根大叔——这样可以吗？”
　　哟，好家伙，连敬语都用上了，还是最客气的那种，礼貌上做的十分周全了，他能说不行吗？
　　罗根按着太阳穴，真是一脑门子官司，忍不住换回了英语问：“安，你在哪里认识的这小鬼？”
　　齐安顺口回答：“在女神的赐福之下。”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罗根换了语言，马上对罗根使了个眼色，“玲听不懂英文，不要这样，她会感觉被孤立了的。”
　　罗根苦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他又接到了旁边那个天才小女孩微笑的注视，那种微笑里很微妙地有一点挑衅的含义，这是出自于战斗本能的提示。
　　玲却握着齐安的手摇了摇，近似于炫耀地笑着用英语说：“没关系哦，简单一点的我还是能听懂的，安姐姐、罗根大叔。”
　　罗根心里一惊，齐安则惊喜交集，难以置信地问：“玲，你什么时候学了英语？”
　　“嗯哼，就在来的路上哦~”玲把自己等待的时间换了个方式说出来，“因为地图资料很快就看完了，所以玲就找了一点别的书来看——有声电子书籍还有发音呢。学习新语言并不难，只需要掌握一些常用词和语法，差不多就能进行日常交流了。虽然说现在玲还看不懂太专业的东西，不过，普通的对话毫无难度，所以，安姐姐不用特意为了我更换语言。”
　　“哇——玲真的是天才，无论看到几次我还是这么觉得。”
　　齐安心悦诚服地感慨。
　　“让我学一门新语言我能学好几个月……罗根，我就说过了吧，玲是真正的天才。”
　　在这种半小时不到就粗略掌握一门新语言的强悍事实下，罗根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真是厉害，查尔斯恐怕都办不到。”
　　玲得意地仰起头。
　　“因为玲很强哦。那么，以后就请多指教啦，罗根大叔。”
　　罗根看着面前的小公主提起裙摆对着他行了一个屈膝礼，不禁失笑，还以鞠躬。
　　“请多指教，玲公主殿下。”
　　齐安看看两人，一手牵起一个，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情不自禁地说：“现在我可以自豪地向全世界宣布，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玲和罗根隔着齐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笑容，在这一刻算是达成了共识。

150章 先记下这笔账
　　严格来说，玲这一身哥特风的洋装其实不是很日常，不过可爱的女孩子有特权，更何况她还是在哥谭这么一座本身就非常具有哥特风格的城市里。某种意义上来说，玲岂止打扮上是适合这座城市，她根本整个人就很适应这一片土壤，因为这正是和她长驻的蛇之结社类似的充斥着黑暗和罪恶的地方，而她最擅长的就是从这样的地方汲取自己需要的情报和营养来成长。
　　可以说，站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看过路过的人们脸上的神色，再听一听周围不时从电视广播里传出的新闻，玲就已经能够摸到这个城市的脉络了，更何况“雅典娜系统”在最高权限下对她敞开了数据库呢？
　　玲当然不止有在车站会合这一个办法，她只是想要获得一段“单独”的时间，从而为自己来到异世界做准备，不至于一无所知地跟在齐安身边又或者不知不觉间给她带来麻烦。在齐安从酒店赶到地铁站的这段时间里，玲已经充分地阅读了和“哥谭”有关的情报，在那海量的信息里，她从无数支离破碎的情报中整理出了自己想要的部分，而最新那一份韦恩酒店遇袭的新闻自然而然地就被她发现了。
　　哼哼，半夜偷袭安姐姐，这笔账她已经记下来了。
　　被雇佣的杀手也好，背后的黑手也好，全都别想跑。
　　齐安牵着玲的手，可不知道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在盘算什么，而是和她说起来自己目前的情况。
　　当然，用的还是日语。
　　就算玲再怎么天才，她也不可能立刻就逼着玲去适应用才学会的语言来交谈，虽然她并不怀疑玲有着这种能力。
　　“现在我住在纽约，工作的地方也在那里，这次正好圣诞节就给自己放假，来哥谭旅游，本来还想去布鲁德海文，既然玲来了，我们就早点回纽约去吧。”
　　玲疑惑地问：“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放假，要好好在外面玩够了才回去比较好吧？而且，玲很喜欢这座城市啊，哥谭市——哼哼，这可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呢。”
　　齐安楞了一下。
　　“玲喜欢这里吗？可是这边……嗯，治安不太好，我和罗根先前就遇到了不明身份的歹徒，现在真凶还没抓到呢。”
　　罗根跟着说：“说得对，哥谭并不适合孩子旅游。”
　　玲仰头看向两人，天真可爱地笑了起来。
　　“可是，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就这么离开吧？玲是这么想的——如果已经被人盯上了，与其一直提防着暗处的人，还不如彻底解决问题，这样回家也能更加安心吧？至于哥谭市的治安问题嘛，玲之前已经大概看过了，虽然说这里有罪恶之城的别名，不过从数据上看来，这几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混乱啦，有可能哥谭这边的恶棍们缺少一个‘领头羊’吧，一团乱的状态可不太容易做出什么大事来。总而言之，哥谭市还没有危险到需要玲特意避开它呢。”
　　在这时候，罗根隐约嗅到了什么。
　　这个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女孩子身上散发出压抑的黑暗与嗜血的气息，那是只有同样经历过无数杀戮才能锤炼出的东西——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齐安认真地听完了玲的话，不禁叹息一声。
　　“我的确也这么想，不过，现在我和罗根可能被人盯着，不太方便去调查这件事，只能先搁着，我本来想过些时间再查查看，可能到时候某人就不会继续把视线放在我身上了。”
　　“那是说‘黑漆漆的大家伙’吗？确实有些麻烦呢。”玲抱紧了黑兔玩偶，有些苦恼地说，“那个侦探的确挺聪明的。不过，他也不可能时刻关注所有人，总会有办法的——说起来，这两个月，哥谭市好像有不少未成年人失踪了呢。”
　　“什么？”齐安疑惑地问，“有这种事吗？我好像没有在新闻里看到过。”
　　罗根也露出疑问的神情。
　　玲笑嘻嘻地说：“因为并没有人报案嘛，而且哥谭市这边好像也有意在掩盖这个消息，不然的话，传出去很影响城市名声吧？就算失踪的全都是流浪者、身份不明的无户籍人士和被抛弃的孤儿，受害者全都是未成年人，舆论上总是很糟糕的。玲本来只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年龄近似的女孩子，方便向她们‘借’一点东西，这才会发现哥谭市已经丢了不少人了。那个黑漆漆的大家伙曾经救出过一批孩子，不过他们很快就死了，所以，玲猜这件事恐怕水很深呢，一般的贩卖人口不会一点都不管被拐卖人的生命。”
　　齐安和罗根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无端出现未成年人大批失踪，被救出的孩子很快就死亡，这件事怎么听都很奇怪。
　　齐安更在意的是，玲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正如她确信的那样，玲是个真正的天才，不可能无端说起毫无关系的话题。
　　“玲，你查出了什么吗？难道说这些孩子失踪的事情，和我们被袭击的事有关？”
　　玲清了清嗓子，对于自己深受信任这件事非常满意，微笑着说：“是有些关联的，虽然玲还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关联，不过，那次黑漆漆的大家伙是从‘黑面具’的地盘救出了那批孩子的，而黑面具、企鹅人和稻草人前不久碰过一次面，之后雇佣了一些佣兵团——嗯，这里是用这样的说法吗？反正是这么一批人来了哥谭市，至今都没有撤出呢。之前报纸上刊出的照片里的人就是受雇而来的佣兵成员中的一部分。”
　　齐安还算冷静，罗根就完全听傻了，不可置信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低声说：“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才来哥谭多久？”
　　玲笑眯眯地说：“罗根大叔，半小时的时间足够做很多、很多事情了，而且，这些事不都明摆着吗？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吧。”
　　罗根：“……”
　　对不起，看不出来。

151章 螳螂捕蝉
　　齐安看罗根一脸懵逼，忍着笑给他解释：“罗根，你就当这是玲的‘超能力’好了——玲能够飞快地获取周围的情报，适应并改变周围环境。同样一些东西，我们这些普通人看了也就看了，不会发现什么，但是玲就能够从细枝末节中描摹出未曾见过的庞然大物的模样来，所以我说过，玲是天才啊。我们只需要相信玲的分析和判断就行了！”
　　罗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你今年多大？”
　　玲抬起头回答：“十三岁哦，罗根大叔。”
　　所以他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严重鄙视了智商。
　　罗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孩子较真。
　　莫扎特五岁会作曲，查尔斯二十岁拿三个博士学位，你们都是天才可以了吧！
　　齐安非常清楚金刚狼罗根一向属于武斗派，阿富汗那次他都明摆着直接说了“别解释，直接告诉我行动计划”，于是她终于捡起了关爱老大哥的良心，接过了话题。
　　“但是，按照这样的分析，就有一点很奇怪了。如果之前失踪的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为什么我和罗根会被攻击？我们可不符合这种标准。”
　　玲也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这也是玲没有想通的地方，还是欠缺一些线索，如果能知道黑漆漆的大家伙调查出的那部分结果，或许就能补足拼图了——对，就这么办吧。”
　　“这么办？”齐安怔了一下，“玲，你想要去问蝙蝠侠吗？他不会把这些情报说出来吧？毕竟他可是非常排外的人，就连超人都被他从哥谭轰出去过，更别说不相关的人了。”
　　玲机灵地转了转眼睛，笑嘻嘻地说：“这个嘛，就让玲试试看吧。”
　　“好吧。不过，不要冒险。”
　　齐安不大放心地叮嘱一句，倒是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太清楚玲的“能力”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游览哥谭吧。”
　　玲开心地一拍手，从黑兔布偶身后提起来一根细长的丝带，直接把黑兔像是小挎包一样背在了身侧，随后一只手牵着齐安的手，另一只手空出来一甩又一甩，看起来真像是小学生出来春游。
　　齐安牵上玲以后，左手顺手挽住了罗根的胳膊，同样高兴地跟着玲的脚步往前走。
　　罗根一开始不太习惯这种宛如一家三口出游的姿态，不过在齐安的调节之下，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好转了。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小丫头没有刻意去针对别人的时候，的确很可爱。
　　玲仿佛察觉到了罗根的心态变化似的，歪头对着他甜甜的一笑，看起来天真无邪极了。
　　罗根下意识地放软了神情，回了个慈祥的微笑，结果就听到这个小鬼头嗤笑一声。
　　“被人跟了一路了，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罗根大叔？”
　　玲笑得依旧天真无邪，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可爱，日语的敬语也用得标准礼貌，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头壳疼。
　　罗根在心中告诉自己莫生气，泽维尔学校的小兔崽子们你都见多了，平心静气地回答：“我知道，但这里不适合动手，对方估计也只是跟着而已。”
　　齐安同样附和：“这里人来人往，我们也得尽量避免发生冲突，不然会伤及无辜。”
　　玲无奈地摇摇头，说：“好吧好吧，你们这些滥好人，那就让这老鼠跟着好了。不知道蝙蝠会不会捉老鼠呢。”
　　齐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有点担心玲倔脾气上来了当街开打——倒不是害怕打不过，而是一旦打起来，估摸着她们几个立刻得上蝙蝠侠黑名单。
　　“玲想去哪里游览？事先说明，我也才到哥谭来，不知道这里哪儿好玩。”
　　“这个嘛，玲想要看看老城区。”
　　玲伸手指向了哥谭市旧的市中心所在的方向。
　　“那边的建筑好像更老派一些，如果拍照的话，也会更好看吧？玲以前就想要跟安姐姐多拍几张合照呢，一直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到了这么适合拍照的地方，错过了就太可惜啦。”
　　罗根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那就是地铁一号线直接过去了，走吧。”
　　齐安看看罗根，又看看玲，总觉得玲好像没有完全说出实话来。
　　玲向着齐安眨了眨眼睛，悄悄用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还指了指罗根，摆明了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罗根。
　　齐安没奈何地笑笑，用口型说：为什么？
　　玲同样用口型回答：玲不想要太刺激老人家。
　　齐安差点没憋住直接笑出来。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玲这么说罗根也没错，但怎么听起来这么好笑。
　　玲忽然松开手，快步向前跑了几步，回身对着两人招手。
　　“快点嘛，我们快点过去吧。”
　　她一边招手，一边慢慢往后退。
　　在这个背身后退的过程中，玲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哎哟”一声跌坐在地，无辜又茫然地转头看向了撞到的人。
　　“对不起？”
　　被撞到的是个看起来有点凶的中年人，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塞了一嘴甜甜的对不起，那些怒气也就消散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摇头表示没关系，立刻快步消失在人群之间。
　　齐安和罗根迅速跑了过去。
　　罗根的速度还要更快，一把拎起了小女孩，给她拍了拍背后裙摆沾上的灰。
　　“在这种地方别乱跑。”
　　齐安则蹲下来给玲整理袖口和袜子，担心地问：“没事吧，玲？手掌和腿上有没有蹭破？”
　　玲任由两个“大人”折腾，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他们，等两人终于停手了，她才笑着说：“可以让雅典娜发回定位追踪了哦。”
　　罗根愣住了。
　　齐安先一步反应过来，轻声呼唤了雅典娜，果然发现多了一个“追踪目标”，小红点看起来离她们还不远，就在地下通道前方，从距离计算的话——根本就是刚刚玲“不小心”撞到的人！
　　结论非常明显了，玲刚刚哪里是不小心，肯定是故意的。
　　“刚刚那个人？”
　　玲微笑着点头，一脸无辜地说：“是的哟，接下来就看看老鼠在哪里集会好了。”
　　罗根已经说不出话了。
　　“去玩啦！”玲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刺激人的话，而是笑嘻嘻地走过去拍了拍罗根的胳膊说“谢谢”，之后牵起齐安的手，“我们去玩吧！”
　　齐安好笑地向着被玲安慰的老大哥伸出手。
　　“走吧，罗根，我们也的确应该好好游览一下哥谭了。”
　　罗根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呼出来，抬手揽住齐安的肩膀。
　　“走吧，淑女们。”
　　稍远处的跟踪者们看着这边“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地去游览哥谭老城区，一副不知人间险恶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接下来的哥谭老城区游览，罗根当了一个合格的相机使用者，专门负责给两姐妹拍照。
　　什么？
　　你说三人合照？
　　不存在的。
　　天快要黑的时候，玲就催着两人回酒店去，理由是“天黑了不安全”，生生让两个“大人”无话可说。
　　不过，三人的确也差不多该回去吃饭了，别的城市在外面吃晚餐还没什么，哥谭市这边可就不太合适了，天色一暗，还敢开店营业的全都有背景，要么在哥谭市算得上根深蒂固，要么干脆就是黑帮产业，譬如说敢通宵营业的娱乐场所“冰山俱乐部”，那就是企鹅人的产业。
　　要是没点背景还敢夜间开店，那么不是被打劫就是被打爆，不会有别的下场了。

152章 骗的就是聪明的蝙蝠侠
　　韦恩酒店提供餐点，可能是因为之前齐安和罗根半夜遇袭的事情太吓人了，韦恩酒店这边不但免掉了两人的所有费用，而且尽力提供包含餐饮娱乐在内的各种服务，譬如说就算玲回去以后点了一堆日式餐点这种不太常见的菜单也很快得到了回应，最后因为清酒品质不够高，酒店经理还过来道歉了。
　　等到不相干的人都走了，齐安忍不住说：“你们说这是哪个韦恩的主意？经理还特意强调了哥谭市都没有更好品质的清酒，意思就是让我们不要出去买对吧？不过我觉得，冰山餐厅很可能有更高档的酒。”
　　“有也不许去。”罗根铁面无私地驳回了齐安的试探。
　　齐安只能把伸出去试探的脚收了回来。
　　玲忍着笑说：“玲也只是想要试试看而已，并不打算喝酒哦，酒精会损害神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试试看？”齐安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玲轻描淡写地说：“本来玲想着，如果韦恩酒店拿不出像样的清酒来，玲就可以直接闹着要见他们老板，让‘布鲁斯·韦恩’或者‘蒂莫西·韦恩’随便哪个过来，既然这样不行，那看来只能过会儿去开蝙蝠灯了。”
　　罗根立刻看向齐安。
　　“你告诉她的？”
　　齐安马上否认：“我没有。”
　　玲好笑地说：“不用互相问啦，玲只是问雅典娜要了哥谭这边的资料而已，尽可能地看了搜集到的情报。总之，过会儿我去见蝙蝠侠。你们不能跟着，否则我就套不出话了。”
　　罗根想要说什么，齐安直接对他使眼色，接过话题。
　　“好的，那我们就等待玲的捷报了。”
　　玲得意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低头专心用餐。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玲哼着歌，戴上了下午从商店里买的“怪盗面具”，挡住了上半张脸，轻飘飘地跳上了露台边的栏杆，随后脚下发力，跳到了前方另一栋建筑顶上，飞快地消失在了哥谭的夜色之中。
　　罗根对着齐安一抬下巴。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不可能真的任由这小鬼去跟蝙蝠侠打交道吧？”
　　齐安笑了一声，说：“当然不可能。你可以去开车了，往蝙蝠灯那边去，如果有什么动静方便支援。而我——”她暗示地指向外面那些高耸的建筑物。
　　“会在远处看着你们的。”
　　狙击手在远处暗中支援是常态，接近战中反而无法发挥实力，这一点罗根很清楚，他也不拖泥带水说些有的没的，直接站起来。
　　“保持通讯。”
　　“罗根，你要小心，我总觉得，既然韦恩庄园会有那种影响变种人情绪的东西……说不定，哥谭市还会有别的针对变种人的东西。”
　　齐安不大放心地叮嘱。
　　“如果真的又有抑制器，你就离远一点，我应该能够脱身。”
　　罗根脸色认真了一些。
　　“说的也是。虽然我觉得军方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漏出来，不过谁知道哥谭这鬼地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假如情况不妙，你可以先不管我，我没那么容易死。”
　　“胡说八道。”齐安没好气地白了罗根一眼，“在我面前，谁敢死？”
　　罗根失笑，拍拍齐安的肩膀，出去开车了。
　　齐安再次换上了“伯劳”套装，背着生物步枪，走到露台上吹了一会儿夜风，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在这种外观下如果她想要使用“守护天使”这种技能系统会怎么办，衣服不带翅膀，她会直接摔下去吗？
　　系统在提供切换其他女性英雄外观这种功能的时候应该有考虑过解决办法吧？
　　不然换一套外观，平白无故就带走了她一个技能（甚至包括女武神），那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玲早已经看不到踪影了，罗根也开着车离开了酒店，齐安不再多想，先用位移传动的技能和抓钩配合，在高楼顶部进行快速移动。
　　齐安并不需要太靠近蝙蝠灯，只需要保证蝙蝠灯在自己射程之内就行了，最后她选择停留在直线距离一点五公里的一座高塔建筑顶部，就像一只栖息的鸟儿一样安静地蹲在了细细的金属栏杆上，脚踩着屏障发射器。
　　深色的风衣让狙击手融入夜色之中，而那些安安静静粘附在周围的黑色眼珠们则是沉默的护卫，让她能暂时安心地通过瞄准镜观察远处。
　　穿着洋装的女孩站在蝙蝠灯旁边，不时来回踱步，甚至跳到蝙蝠灯上面坐着，以至于空中投影出来的蝙蝠形状都残缺了。
　　罗根的车停在两百米外，估计剩下的路他打算自己走完，反正从通讯来看目前一切良好。
　　齐安没敢多看，确认了附近没有敌人就不再用瞄准镜对着玲那边，只从系统的战斗界面和雅典娜系统的通讯频道远距离掌握情况了。
　　蝙蝠灯亮起，蝙蝠侠就得到信息，很快就开着蝙蝠车赶了过来，但是，当他登上楼顶，发现在蝙蝠灯旁等待他的不是戈登警官，而是一个陌生的戴着面具的女孩，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沉声问：“你是谁？”
　　“我吗？”玲从蝙蝠灯上站起来，动作轻盈又稳当地站在了那盏大灯斜面的最高点，向着蝙蝠侠行了个礼，“我是‘歼灭天使’，负责保护‘安吉拉’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从属于哪个部门。关于安吉拉来到哥谭以后被袭击的事情，我可能需要向你征询一些相关信息呢，哥谭的黑暗骑士先生。”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哑着嗓子说：“你想知道什么？神盾局应该不缺情报。”
　　玲露出了笑容。
　　“哥谭有它的特殊性，很多情报对‘外界’封闭，不过，你应该知道的吧，袭击安吉拉的究竟是谁的安排？”
　　听到这里，齐安算是明白了玲为什么那么有把握。
　　——她居然去冒充神盾局派来监控自己的特工了！
　　一般人恐怕还不会被这种话骗到，偏偏蝙蝠侠太聪明了，知道的多，所以才会被骗。

153章 骗完就走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齐安真想给玲举个灯牌。
　　太强了。
　　对着蝙蝠侠面不改色地撒谎，太优秀了。
　　大家同样接受过结社的教育，为什么只有玲这么优秀，而她自己压根没听懂几节课。
　　蝙蝠侠本人也没有和神盾局打过多少交道，只是“曾闻其名”这种程度的接触，毕竟神盾局总部在华盛顿，虽然这个庞然大物也在美国其他大城市活跃，但是基于哥谭的特殊性，神盾局在哥谭市几乎没有任何活动，那一次在安吉拉的地下诊所里算是蝙蝠侠第一次和神盾局的负责人见面。
　　很显然，神盾局早已知晓蝙蝠侠，所以并没有对他隐瞒自身的存在。
　　蝙蝠侠得知神盾局对“安吉拉医生”产生了招揽之意后，跟着进行了一些调查——其中也就包括先前监控黑寡妇和安吉拉对话的那次，包括之后黑寡妇前往阿富汗的行动也一并都被蝙蝠侠划进了“神盾局监视考验医生”这个计划之内，因此他想当然地认为神盾局的确会派出特工监控安吉拉·齐格勒的行动，尤其是前往哥谭这种地方，神盾局绝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理，此刻面对着“歼灭天使”的自承身份，他最多也就是质疑了一下神盾局招人的标准，并没有怀疑来人身份有假。
　　下午的时候，一个和“歼灭天使”外形相似的女孩子出现在“安吉拉医生”身边这件事早就已经进了蝙蝠洞的资料库里。
　　“歼灭天使”的问话简明直接，切进要害，毫无多余的部分，算是佐证了她的身份。
　　但是，这么小的女孩子……如果让她涉入这件事，只会带来不好的回忆。
　　蝙蝠侠思考片刻后回答：“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
　　“说谎。”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这句谎言，笑眯眯地说，“看起来骑士先生怀疑我的能力呢。那么我就换一个说法吧。安吉拉变装前往哥谭的事情算是对外保密的，只有邀请她前来的韦恩家才知情，原本安吉拉预定的房间是韦恩酒店次顶层，可是入住当晚却离奇地在蒂莫西·韦恩先生的安排下变成了一向不对外营业的最高层，紧接着就发生了半夜袭击的事件。”
　　说到这里，玲发出一阵轻快无邪的笑声。
　　“我想，不管是谁得到这些情报，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袭击和‘韦恩家’有关系吧？至于究竟是‘韦恩家泄露了情报’还是‘敌人想要攻击的是韦恩先生’又或者‘袭击者和韦恩家有关’，那就不太好说了。那么，您是希望我这样写出报告交上去吗，Mr.Batman？”
　　蝙蝠侠神色一凝，盯着面前的小女孩，突然察觉到自己犯了错误。
　　用外表去衡量对方这种浅薄的错误竟然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正因为“歼灭天使”太过年轻，显而易见的未成年，在这种情况下，“神盾局”还会任由对方，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能力出类拔萃，足以弥补年龄的差距，甚至于这种年龄也会成为她的助力，无论是取得“安吉拉医生”的信任还是麻痹敌人。
　　歼灭天使的猜测过于犀利，恰恰命中了他和夜翼、红罗宾三人在当夜就商议过的议题。
　　提姆让医生换房间只是单纯出于好意，并无事前计划，那些歹徒究竟是明知这一点而发起了攻击还是因为情报误差误伤了两人就很难说，偏偏人全都死无对证了。如果说对方原本想要攻击的是“蒂莫西·韦恩”，那么对于安吉拉和罗根来说，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而且，歼灭天使直接用“韦恩”来提醒他，是否也在暗示他的身份早已暴露？
　　蝙蝠侠把之前隐瞒的话补完了。
　　“……还未调查完毕的事情不能做出定论，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就说说看你已经查出了什么线索吧，骑士先生？”玲端详着蝙蝠侠的脸，从他露在面具外的下半张脸揣摩着他的心情，微笑着加上了一个砝码，“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个有用的情报。”
　　蝙蝠侠听着耳机里传来夜翼和红罗宾两人关于“神盾局连这么小的女孩都派出来是不是没有人性”到“神盾局从哪里找来的小天才为什么她不是哥谭人”这种议论，面不改色地说：“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想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那些袭击酒店的暴徒是被黑面具雇来的雇佣兵，袭击酒店的原因还不明确，目前藏身地也不清楚。”
　　“嗯哼，那就真的很巧了，我可能知道他们藏在了哪里。”
　　玲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扔了过去。
　　“我想，哥谭的事，还是哥谭的骑士最清楚，对吧？所以，清扫下水道的机会就留给你了。”
　　蝙蝠侠接住了平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哥谭的平面图，一个小红点不时在地图上移动一下。
　　这种被人抢先一步的感觉让他有点不舒服。
　　“等我抓住他们，我会再联系你。”
　　“不着急呢，骑士先生，我还有别的问题想要请教。”
　　玲从蝙蝠灯上跳下来，丝毫不在意自己需要仰头才能看见蝙蝠侠的脸这种相对呈现出弱势的姿态，依然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轻松姿态。
　　“这段时间，哥谭市有很多人失踪了吧？除了‘孩子们’，还有什么特别的人吗？又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化学试剂、放射性物质也‘下落不明’了？”
　　这时候如果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就太傻了，蝙蝠侠直接跳过了惊讶的阶段，再次提高了对“歼灭天使”的评价，沉默片刻，仔细思考过才谨慎地回答：“失踪的人里也包括几位‘变种人’。”
　　以及他和红罗宾在码头截获过稻草人的一批化学药剂。
　　但这不算“下落不明”，因为这些东西去向很明确，所以不说并不算隐瞒或欺骗。
　　玲双眼一亮，高兴得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完全明白了。接下来的这个情报是附赠的，感谢你的合作——”
　　玲突然后退几步，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从楼顶上跳了下去，只有声音从夜风中飘上来。
　　“最近各地都有变种人遭到袭击或者失踪的事件发生，X战警和兄弟会都在为这件事奔波。”
　　蝙蝠侠追上去，却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踪影了，他低声说：“红罗宾，追踪到人了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青年懊恼的声音。
　　“有强干扰信号，一瞬间丢失了目标。”
　　所以，之前她根本就是故意没有开干扰装置。
　　蝙蝠侠从来都是让别人看着他“转身没”的那一个，这次被别人玩了一手“当面消失”，感觉十分奇妙。
　　齐安看着蝙蝠侠因为找不到人只能憋屈地撤退，心里只觉得好笑。
　　刚刚她借助雅典娜系统对蝙蝠洞那边的系统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好让玲平安撤退，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附带一提，比起万圣活动里，现实中的蝙蝠洞防御措施要完善不少，不过还是败给了黑影的技能——如果有可能，她很想回守望先锋去给黑影颁发一个先进个人奖章了。
　　虽然玲和蝙蝠侠说的话她都听得懂字面含义，但是玲最后那句“明白了”还是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一季的剧情，不过她也不沮丧，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玲可能已经往酒店回去了，她也该撤退了。

154章 织网者
　　齐安站起来，撤掉周围的粒子哨戒炮，低声对罗根说了一句“回去了”，抬手像掷出手里剑一样投掷出传动信标，看着传动信标落在附近的楼顶上，她激活位移传动的技能转移过去，紧跟着射出抓钩飞向侧方的建筑物，凭借着二者的时间差结合地形进行快速移动。
　　在飞掠过一栋建筑物的时候，齐安隐约看见楼顶阴影处似乎有人站在那里，不过哥谭这种地方，就算还有人喜欢大晚上出来看天也很正常，相位转移的速度太快，不过惊鸿一瞥，她也无意回头去跟人聊天，直接向着酒店赶回去，免得比玲晚一步。
　　——
　　楼顶上的青年看着背着生物步枪的狙击手从视野中消失才低低地笑了一声，从阴影处走出来，坐到栏杆上，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讯息。
　　“三个哥谭人不如一个外地小姑娘调查的速度快，丢人吗？”
　　夜翼正和蝙蝠侠分头夜巡，接到短信的时候他还以为有什么新的指令，拿出手机一看差点给气死。
　　“混蛋，你厉害你来查啊！”
　　言下之意是你还不是根本没查到有用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出来说话。
　　对方很快就来了回复，显然拿着手机在玩，而不像他这样还忙于工作，回信很短，只有几个字符。
　　“呵呵。”
　　夜翼盯着这条嘲讽短信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某人嗤笑的神情都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他想了想，索性停下来，站在一个滴水兽上发消息。
　　“酒店里第一次爆炸的真相我还没告诉他。”
　　这一次，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了消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装，你就继续装。
　　夜翼在心中疯狂嘲讽自己的后任，跟你没关系，你大半夜端着狙击枪盯着别人住处，你有本事一枪把人打死啊？
　　“说实在的，你真的不打算跟B解释清楚吗？当年的事情……”
　　“没什么好解释的。”
　　第二条短信很快就回来了。
　　“他只想要‘罗宾’，但我不是。Never。我是‘死神’，夜翼。”
　　夜翼再发信息回去就全都石沉大海，根本没反应了。
　　得。
　　又卡在这个死结上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自己的养父和法律上的弟弟无话可说。
　　明明这就是坐下来说清楚就行的事情，两人竟然能硬是五年都没有正式见面说过话，就算以“蝙蝠侠”和“死神”的身份碰了面，往往不是假装没看到就是三句不和打起来。
　　服了服了，他已经尽力了，没办法。
　　——
　　齐安回到酒店就换回了原来的装束，坐到沙发上，假装自己一直在看电视。
　　罗根很快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瓶酒。
　　齐安正想要夸罗根做的漂亮，与其强行隐瞒出去了的事情不如找个理由，露台上就传来了动静，玲的笑声比她本人还要先回到屋里。
　　“大成功，安姐姐~我回来啦！”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外面扑进来，准确地落在齐安身前。
　　女孩摘下了面具扔到旁边，眉宇间尽是得意，笑嘻嘻地说：“玲差不多已经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咦，罗根大叔怎么回事，自己跑出去买酒了吗？”
　　罗根把手里的酒瓶往桌上一摆，大喇喇坐下说：“为了免得某人半夜偷跑出去找‘更好的酒’，我就先去看了一遍。”
　　玲凑过去打开瓶口闻了一会儿，又倒出一小瓶盖的量，用手指沾了一点，认真地品了一会儿，说：“差不多吧，不在产地的话，这种品质的清酒应该已经非常不错了，反正比韦恩酒店送来的要好。”
　　说完之后，玲就放好了清酒，坐正身体，显然打算说正事了。
　　“这边的监控？”
　　“已经都关掉了。”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让玲安心地说下去。
　　玲笑了笑，说：“我从蝙蝠侠那里问出一件事情，哥谭失踪的不只是未成年人，还有‘变种人’。蝙蝠侠曾经救出过一批失踪的儿童，但他们很快就死了。这样一来，黑面具、稻草人和企鹅人联手的理由也就找到了。”
　　罗根茫然地说：“哥谭也有变种人失踪，然后呢？”
　　玲瞥了罗根一眼，无奈地说：“所以结论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罗根更加无奈地反问：“明显在哪里？”
　　齐安被两人的对话一提醒，想起了一件事来。
　　“九头蛇有捕捉变种人洗脑改造的计划……和哥谭这边变种人失踪的事有关吗？”
　　玲翘起嘴角，笑眯眯地点头。
　　“当然有关系，两者根本就是同一件事，至多也就是一棵树上两个树枝这样的关系。为了便于罗根大叔理解，我就说得简单一点吧。九头蛇有洗脑变种人改造成‘超级武器’的计划，这个计划不可或缺的就是‘试验材料’。第一步当然是用变种人来完成试验，第二步就是要有稳定的‘货源’，变种人的数量有限，而且动作大了就会惊动X战警和兄弟会，那么，如果是‘把普通人改造成变种人’呢？这样就不会直接触动那两大组织了。”
　　玲竖起了两根手指，之后直接指向了脚下。
　　“在美国，还有什么地方比哥谭更适合寻找‘试验材料’？”
　　齐安没有说话，她已经开始考虑联系查尔斯和万磁王的事了。
　　事情既然涉及到“变种人”，她就有说动这两人出手的理由，否则单纯为了“同情心”的话，就算查尔斯愿意出手，X战警也不太方便来到哥谭，涉及到的利害关系太多了。
　　罗根听得背后发凉，皱着眉说：“你的意思是，那些失踪的孩子们全都被拿去做人体试验了吗？”
　　“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不过玲觉得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玲微微一笑，并没有因此受到多少触动。
　　“除此之外，让玲在意的是，这件事里应该还有一个类似于‘联系人’的角色，他把九头蛇和哥谭这些不可理喻的恶棍们联络起来，编织成了这张犯罪网络。否则的话，哥谭这些恶棍不会轻易合作，九头蛇也不会随意踏进哥谭这片土地。问题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155章 黄雀先过个年再捉螳螂
　　玲说出了幕后还有人的推测之后，齐安立刻就沉下了脸。
　　她虽然不是什么阴谋家，但是在守望先锋的那些时间里她也见多了各种阳谋阴谋，她太清楚在这种恶劣的事件背后还藏着一个人有多麻烦了，那代表着数不尽的后续诡计，只要抓不到那个人，就算挫败了这一次的“未成年人和变种人失踪案”，很快他又会编织出一张新的犯罪网络，开启新一轮的犯罪。
　　罗根在这方面就迟钝多了，他茫然地问：“还有人又怎么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先找出那些失踪的孩子被关押的地方，把人救出来吗？”
　　这么简单粗暴的问话让玲都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齐安。
　　“安姐姐，罗根大叔一向这样吗？”
　　齐安了然地一手按住罗根，一手按住玲，避免这两个分别在武力（物理）和脑力发展到极端的人一言不合争执起来，笑着打圆场。
　　“罗根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那这样吧，哥谭这边的事先让蝙蝠侠去处理，罗根你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和玲再商量好下一步的行动方案，等有了结论再告诉你。”
　　“成。你们注意一点，有什么动静就喊我。”
　　罗根只是不擅长这些脑力方面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傻，现在有了明确的指示，他也就干脆地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卧室休息了。
　　玲盯着罗根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了，她才感慨一声：“我想罗根大叔一定很擅长打架吧，毕竟他已经这么不擅长动脑了。”
　　“就算是吧，罗根徒手格斗的技术或许在世界前列。”齐安给自己的老大哥小小地吹了一把，换了个位置，挨着玲坐到她身边，假装自己并没有利用身为雅典娜系统拥有者的优势监控了之前的谈话，笑吟吟地说，“好了，接下来，玲就可以说说你对那个幕后的联系人有什么推测了。”
　　玲高高兴兴地依偎在齐安臂弯里，亲昵地蹭了蹭。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情报，所以很难直接分析出那个人的身份，不过还是有些线索可以缩小嫌疑人范围的。”
　　“我猜猜看。”齐安想了想，说，“能够和九头蛇、哥谭这两边的疯子们搭上线，而且还能取得双方的信任，做这么大手笔的事情，这个人肯定不是新手，应该已经在这条道上混了很久，积攒了相当不错的‘信用’，所以，以前的一些‘大案’尤其是没有侦破的恶性案件中很可能留有他的影子。不过，很可能也就只有一点‘影子’而已了。”
　　“假如这个世界上的警察和侦探们并不都是笨蛋的话，总有人应该已经发现了端倪。”
　　玲靠着齐安的肩膀，沉吟片刻，又摇了摇头。
　　“好麻烦啊，不管是要去取信于顶级的侦探还是这些犯罪团伙，想要到能见到那位‘联系人’的程度，都还是太花时间了，安姐姐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他慢慢耗吧？不如我们暂时先不管这件事，给他稍微把隐藏身形的帐幕揭开，让‘蝙蝠侠’看到一点背影，那么‘蝙蝠侠’就会去努力调查了，毕竟哥谭是他的家乡啊。”
　　齐安有一点微妙的良心不安。
　　“这不太好吧？严格说来，这件事也并不是和我完全无关，既然涉及到了‘变种人’和相关的人体试验，这件事我肯定要回去向查尔斯汇报——查尔斯是我现在就任校医的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长，也是变种人的领袖之一，代号是‘X教授’。他是一个高尚而正直的人，必然不会对这件事袖手不理。”
　　玲歪着头看向齐安的脸，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种“不忍心”的神态，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么玲就稍微辛苦一下，再去查查看资料好了。‘雅典娜’资料库里的东西我全都可以查看吗？”
　　“当然，你拥有最高权限，除了命令雅典娜系统自毁，你尽可以自由地驱使雅典娜。”
　　齐安抬手捏了一下被粘在黑兔玩偶耳朵上那颗伪装成纽扣装饰的通讯器，笑着低头和玲碰了一下额头。
　　“以前我什么都帮不上你，除了给你讲故事……现在你不需要再那么担心了，我也有很多能够做到的事，搜集情报这方面如果遇到困难的话就告诉我。”
　　“嗯……”玲盯着齐安看了一会儿，绽开一个笑颜，“好的，那么我先去忙了，安姐姐，早点休息哦。今天那些佣兵们肯定没空来找我们了，我把他们的藏身地卖给了蝙蝠侠，哥谭的这位骑士先生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的！等到骑士先生问出结果来，我再去问他就好了，嘻嘻嘻，我们就安安心心准备新年吧~”
　　歼灭天使跳下沙发，一蹦一跳地回房间去了。
　　齐安回想了一下先前玲和蝙蝠侠的对话，不禁为这批雇佣兵上了一炷香。
　　先是情报被拿去卖给蝙蝠侠交换了情报，之后还要被蝙蝠侠追捕，玲可算是一个生意做了两遍，把白天遇到的倒霉蛋利用了彻底，也同样把蝙蝠侠利用得彻底——而且蝙蝠侠很可能知道玲这是借刀杀人的主意，但他还是不可能拒绝，这就是阳谋，堂堂正正地用出来，让人知道了还是得踩上去。
　　太惨了，这批雇佣兵。
　　先不管到底谁是黄雀，反正这批雇佣兵肯定是铁板钉钉的蝉了。
　　蝙蝠侠不是好惹的，歼灭天使更不好惹。
　　毕竟“歼灭天使”擅长的可是对集团化作战——单人灭军屠城了解一下。
　　蝙蝠侠好歹还有个“不杀人”的约束，歼灭天使这个诨名一听就知道杀不杀人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玲把这次出手的机会让给了蝙蝠侠，其实已经算是在日行一善了。
　　齐安看着两人都已经紧闭房门，索性自己也去了卧室——感谢韦恩酒店的套间房间够多。休息之前，她想了想，又悄咪-咪摸进了蝙蝠洞的系统里，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得知蝙蝠侠那边已经把那群雇佣兵一网打尽了，现在正在追查其他几个窝点，眼看着是要熬夜的了。
　　齐安看了一眼时钟，又回想了一下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韦恩的体检结果外加蒂莫西那双陈年黑眼圈，决定把劳动的机会慷慨地让给他们，她还是去休息好，准备跨年吧。

156章 自愈因子
　　翌日早晨，齐安再次被早期锻炼的罗根给喊醒，然后迷迷糊糊地去喊玲，结果没找到人，她立刻清醒了，冲出去拉上罗根就要去找人。
　　“玲不见了——！”
　　“别慌，她去前台了。”
　　罗根拉住齐安的胳膊，哭笑不得。
　　“那个小丫头厉害着呢，怎么可能有人无声无息地从我们面前绑走她？”
　　“再厉害还是个孩子啊！”
　　齐安心中关于“保护孩子”的概念早就刻进最深处，很难说这究竟是否受到了她当年那一个被遗忘了的梦的影响——曾经无法保护玲的遗憾长久地残留在她的潜意识里，投映在精神上的体现就是她之后坚持着“保护女性和儿童”的原则，“非特殊情况不让未成年人走上战场”也是其中一条。
　　“她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罗根揶揄地笑了一声。
　　“因为你那时候还没醒。”
　　齐安看了一眼时钟，才七点，不禁疑惑起来。
　　“你们究竟几点起来的？”
　　“我五点半起来晨练，她六点就醒了，刚才说有事情想要调查所以出去了。”
　　罗根敲敲耳廓。
　　“通讯开着呢。”
　　齐安冷静下来，这才感觉到一阵尴尬。
　　得了，大哥和妹妹都是早起党，所以现在是只有她一个人试图早晨赖床吗？
　　她打开通讯，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玲？这么早你出去做什么？”
　　“安姐姐，早安哦~”
　　玲欢快地打了个招呼。
　　“我拿了几份报纸，向前台打听了一下哥谭的著名景点，之前我们只去了老城区，现在新城区还有很多地方没玩呢。”
　　齐安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愣愣地说：“所以，玲的计划是，我们今天继续出去玩？”
　　“当然啦，今天已经二十九号了，再过两天就要到新年了，这么好的日子，得好好准备一下吧？”
　　玲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进了电梯，她抱着黑兔玩偶，下巴蹭着兔子的耳朵，嘴唇恰恰位于兔耳的“纽扣”旁，看起来就跟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似的，就算嘴唇不时开合，也像是在亲吻玩偶，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放在打扮精致的女孩身上就格外可爱，谁也不会想到她其实一直都在跟人联络。
　　“这可是我和安姐姐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哦！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吗？”
　　“当然要庆祝！”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玲这才满意了，笑嘻嘻地推门走进来。
　　“所以嘛，麻烦的事情就先丢给那个黑漆漆的大家伙，等到他发现这件事靠他一个人没办法解决，我们才好光明正大地插手，不然的话，他肯定会说——”
　　齐安看着玲，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蝙蝠侠那句著名的话。
　　“滚出我的哥谭。”
　　说完之后，齐安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我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查尔斯了，查尔斯说会他会调查，先前九头蛇捕捉变种人的事情也还没完，有必要的话，他会亲自过来见蝙蝠侠商议合作的事情。”
　　和其他城市可能有着复数的超级英雄和义警的情况不同，哥谭市这里基本上被默认为“蝙蝠侠”的地盘。
　　罗宾们是蝙蝠侠的助手，本质上并不算另一股势力。
　　至于哥谭市内错综复杂的黑帮势力间的恩怨纠葛，就更让外人看不懂了。
　　所以，要在哥谭市调查大事件是不可能绕过“蝙蝠侠”的，就算不能得到对方的协助，至少也要跟他打个招呼征询同意，否则事情没查出什么，可能就被蝙蝠侠追着撵人了。
　　“那就好啦，玲暂时也不太好去催促蝙蝠侠，那个幕后的联系人太狡诈了，真的很难抓到。”
　　玲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
　　“不过，再给玲一段时间，玲肯定能抓到他的尾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存在‘完美的犯罪’，太过完美本身就是破绽，等着瞧吧。”
　　齐安看到玲这种不服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今天玲想要去哪里玩呢？”
　　说到这个话题，玲立刻又来了精神，拿着报纸小跑过来，说：“我想去看看韦恩大厦！这是哥谭市的地标建筑，应该有些特别的地方吧？”
　　“好呀。”齐安一口答应下来。
　　罗根走到桌边，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含笑催促：“Ladies，先吃早饭。”
　　齐安笑着把玲推进盥洗室，和她一起洗了手出来坐到桌边。
　　玲端起牛奶小口地喝着，一点没有嫌弃这种饮料。
　　齐安就拿着玻璃杯看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说：“这算是一视同仁？”
　　罗根直接点头。
　　“没错，淑女们，早餐喝咖啡是男人干的事情，你们就喝美容养颜的牛奶吧。”
　　齐安瞥了一眼罗根的瓷杯，呵呵两声。
　　“你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自愈因子不会得胃病。”
　　罗根龇牙一笑，坦然承认：“对。”
　　两兄妹对视一眼，最后同时开怀地笑了起来。
　　玲安安静静地喝完了牛奶，吃掉盘中的早餐，放下了刀叉，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指，这才开口说话。
　　“玲昨晚看了一些资料，‘自愈因子’指的是具有自我修复能力的一种生命物质吧？”
　　“是的。”齐安和颜悦色地说，“玲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玲微笑着问：“这种‘自愈因子’可以被提取出来，移植到其他人体内，使他人也短暂或者永久地拥有这种能力吗？”
　　这就问住齐安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东西（尽管她现在依然觉得是被动技能），更别说拿这东西做试验了。
　　“我不太清楚，罗根你知道吗？”
　　罗根神色复杂地看了玲一眼。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这个能力太引人注目了，如果能变成泛用性的能力，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之心动。”
　　玲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
　　“罗根大叔，你应该遇到过‘研究机构’的追捕吧？对方是否取得过你的血液和其他生物活性组织？”
　　齐安心里一咯噔，想要岔开话题的时候，罗根已经回答了。
　　“真聪明啊，小女孩。”罗根坦然点头，“我曾经不止一次被人捉去做试验，但是这些记忆也都丢失的差不多了，恐怕没有你想要的部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自愈因子确实可能改造他人的身体，甚至于基因。”

157章 参观韦恩大厦
　　生物活性物质离体转移以后依然能发挥作用不奇怪，但是可以逆转录就有些奇怪了，这种从根本上改造身体的机制让人感觉这个活性物质本身就是“生命”，会同化它遇到的生物体。
　　玲有些惊讶地说：“自愈因子可以逆向改变遗传物质吗？这就有些——超常规了。”
　　罗根笑了笑，说：“有关于变种人的事至今也没有研究清楚，查尔斯和汉克都没有完全破解变种人的秘密，除了自愈因子，还有很多其他无法解释的能力。”
　　譬如说“心灵感应”的能力原理究竟是什么，譬如说“凤凰之力”又是个什么东西，相比之下，万磁王的能力还能用科学解释。
　　齐安想到自己至今没有弄明白属于自己的“变种人能力”是什么，跟着点了点头。
　　“如果真要细究的话，为什么只有在这些基因位点产生突变才会出现‘变种人’这么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群体，那才真的有意思，是其他基因位点突变后没有意义还是会变成其他的生物目前也没弄清楚。”
　　“唔……想想看的确太复杂了，没有足够的样本量根本没办法的嘛。”
　　玲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微笑着一拍手。
　　“先不管那么多，反正这个情报就足够了。”
　　罗根奇怪地说：“什么足够？”
　　齐安若有所悟。
　　“玲是不是想用这个情报去跟蝙蝠侠做交换，换一些只有他掌握的哥谭的情报？”
　　“正确！”玲高兴地笑着点点头，“不过这也不着急，我们先去玩吧。想想看也真有趣，如果玲真的今天晚上就再联系蝙蝠侠，他会不会因为连续熬夜猝死啊？”
　　玲这句话当然有着开玩笑的意思，不过齐安回想了一下布鲁斯·韦恩的体检结果，竟然觉得这还真有可能。
　　“所以，为了不让哥谭的黑暗骑士猝死，我们还是先放下这件事吧。”
　　————
　　布鲁斯·韦恩显然不会因为区区两天熬夜就猝死，他在年轻时候曾经有过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记录，这还不是他的极限，而经由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初代罗宾、如今的“夜翼”理查德·格雷森在这方面也有着可怕的能力，他曾经四天没有合眼休息过。
　　话是这么说，但是“能够做到”并不代表“这么做不会累”。
　　因为蝙蝠侠临时从“歼灭天使”那里得到了情报，“夜翼”和“红罗宾”两人当然义不容辞地参与了抓捕雇佣兵的行动，再加上之后的调查和扫尾工作，于是两个青年也跟着熬了一夜，最惨的是，蝙蝠侠脱下制服就成了躺在韦恩庄园赖床的“布鲁斯·韦恩老爷”，而红罗宾却还要换上西服去韦恩大厦，因为“蒂莫西·韦恩”不能学他的养父常年不去公司。
　　蒂莫西·韦恩非常聪明，是三位罗宾之中最接近布鲁斯·韦恩的人，或许这也是布鲁斯最终挑选了他成为“韦恩家”继承人的原因，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凭借自己的头脑识破了夜翼的身份，跟着推测出了蝙蝠侠的真面目，等他成为罗宾以后又沉迷于电脑，经常通宵写代码或者工作，以至于才二十出头就熬出了一双历史悠久的黑眼圈。
　　蒂莫西·韦恩诚然是一位熬夜惯犯，灌了一杯黑咖啡下去就打起精神去应付公司的事情了，好在今天没有该死的股东会议，他只需要去办公室处理一些工作就可以。有些员工已经开始休圣诞假期了，但是他手头还有件事要处理，这件事不能委托给其他人，必须由他本人出面才行。
　　理查德·格雷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在蒂莫西·韦恩出门的时候追上去，自告奋勇地来当司机，说是要发挥大哥的关爱，让三弟路上小睡片刻补充一下精神。
　　蒂莫西·韦恩盯着理查德·格雷森看了一会儿，也就歪在后座上合上了眼睛。
　　车子开得非常平稳，理查德·格雷森的车技相当出色。他在等红灯的间隙从镜子里看一眼后方的乘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布鲁斯也好，你也好……何必非要把自己逼到极限啊。”
　　昨天晚上见过“歼灭天使”以后，布鲁斯的心情别提多差劲了，结果搞得全程低气压，非要熬夜调查，到了早上也没有多少进展，反而弄得韦恩庄园的气氛非常沉重，尤其在阿福来说了一声“安吉拉医生曾经提醒过我，熬夜并不是一个有利于身体健康的行动”之后。
　　要不是为了躲避这种低气压，他才不会跑出来呢，赖床睡懒觉多舒服啊。
　　不过这也问题不大，去提姆的办公室睡好了。
　　在韦恩家两位少爷快要到达韦恩大厦的时候，一阵铃声从后座某人的口袋里传出来。
　　蒂莫西·韦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捏了捏鼻梁骨，慢慢清醒过来，本来他以为这是什么无聊的节日祝福短信或者无关紧要的消息，有点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立刻被发信人那栏填写的姓名彻底惊醒了，端正坐姿，飞快地回复。
　　理查德·格雷森全程看在眼里，笑着调侃：“哟，提姆，是女朋友的消息吗？”
　　“别乱说，我没有女朋友。”蒂莫西·韦恩先为自己辩解，之后才说，“是安吉拉的消息，她说她有个朋友想要参观韦恩大厦内部，但是无关人员有很多楼层不能进入，所以问我能不能开个后门。”
　　“安吉拉！她要来韦恩大厦吗！”
　　理查德·格雷森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从之前熬夜过后的勉强振作精神变得非常精神。
　　“她的朋友？听起来好像不是罗根的样子？”
　　“的确不是。”蒂莫西·韦恩一边回复短信一边说，“安吉拉用的是‘她’。”
　　“她？安吉拉在哥谭还有认识的人？”理查德·格雷森有点奇怪，不过他想到“医生”可能治过多少病人之后也拿不太准，“总之，提姆就去忙，我带她们去参观韦恩大厦吧！”
　　蒂莫西·韦恩扯了扯嘴角。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迪克，你总算有点正事可以做了，省得我办公室的沙发和盆栽又遭殃。”

158章 朋友都是特工能不能行
　　理查德·格雷森讪笑几声，假装不知道睡着了一不小心就把盆栽一脚踢到地上的人是自己，愉快地畅想起来。
　　“不知道安吉拉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一定也是个很漂亮的人。”
　　“我倒觉得，”蒂莫西·韦恩轻笑一声，“你最好别高兴得太早。‘医生’的朋友不会有普通人。”
　　理查德·格雷森满不在乎地说：“你太好担心啦！提姆，哪有那么多不普通的人！”
　　年轻的韦恩总裁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理查德·格雷森在韦恩大厦一楼的接待大厅看到了白发的医生之后，他高兴地过去打招呼，于是他也就看到了安吉拉的那位朋友。
　　紫色头发，哥特风的洋装，打扮得像是小公主，手里抱着黑兔布偶。
　　好极了。
　　这就是昨天晚上把布鲁斯气得半死的“歼灭天使”本天使了。
　　为什么神盾局的特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安吉拉身边，而且直接就成了“朋友”了？
　　小公主对着理查德·格雷森露出可爱的笑容。
　　理查德·格雷森直接背后一阵发寒，在这时候突然就想起了那次窃听到的黑寡妇和安吉拉的对话。
　　安吉拉近似于毫无防备地被黑寡妇套了那么多话出去，之后还是把“娜塔莉”当成好姐妹似的对待，布鲁斯说这是因为安吉拉欠缺反侦察的意识，他倒觉得这只是因为安吉拉在这方面非常“单纯”，比起怀疑陌生人，她更倾向于选择相信，包括她曾经对他说过的没有蒙面和隐藏身份的理由，全都透着一种非常纯粹的天真。
　　安吉拉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围绕着她有多少势力在角力，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身陷于怎样一个漩涡之中，她只是选择了去做善良的人、做有益的事。
　　同类未必会互相吸引，但总会彼此察觉到。
　　理查德·格雷森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直觉，他感觉“安吉拉·齐格勒”和自己在某些方面很相似，所以他从来也没有把“女巫”定义成“坏人”，只是他不太好明着这么跟布鲁斯说而已，包括他和杰森私下里有着联系这件事他也没有对布鲁斯坦白——尽管他觉得布鲁斯可能都知道。
　　现在他就只想知道一件事了。
　　安吉拉到底知不知道“娜塔莉”和这位“小朋友”都是神盾局的特工啊？！
　　这挑朋友的眼光也是绝了，以后他是不是能这么判断——凡是安吉拉的朋友，就是特工。
　　玲抓着齐安的手摇了摇，把她的注意力引回来，故意用日语说：“安姐姐，那边有个漂亮哥哥在看你！”
　　齐安这才转过身，立刻就看到了韦恩家的大少爷，不由得笑出了声。
　　“漂亮哥哥……嗯，很精准的形容。”
　　韦恩家父子三人虽然都很好看，但是，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韦恩都还是更接近于“英俊”这个词的定义，而“漂亮”用来形容理查德·格雷森就很好，他那种飞扬跳脱的感觉和时刻充满生机活力的气质会让他比实际看起来更加年轻，有着一种不会老的少年气，再加上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并不是那种壮汉派的，相比起来要纤细均衡一些，所以玲这么描述居然还挺合适。
　　“嗨，理查德，早上好。看起来，蒂莫西说的‘临时工’就是你？”
　　理查德·格雷森在心中问候了一下提姆，笑着走过去。
　　“早上好，‘安娜’。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不知道我怎么称呼比较合适呢？我听你们刚刚说的话好像是日语？”
　　齐安高兴地点头，牵着玲的手，示意她往前来一点。
　　“这是玲，以前在日本生活过，这次她趁着圣诞节来找我玩，我也不知道哥谭到底哪里适合游玩，带着玲出来随便走走，玲走到这里的时候说很想到大楼顶上去，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蒂莫西，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这段话里真假参半，她们当然不是随意走过来的，玲点名要来韦恩大厦，还特意交代了罗根不许跟过来，说他来了会碍事，于是罗根就在停车场抽烟了。
　　理查德·格雷森笑着摇头，向着小女孩打招呼。
　　“你好，玲，我是理查德。你想要看看韦恩大厦？”
　　说到这儿，他忽然一顿，迟疑地看向齐安。
　　“我说英语她能听懂吗？”
　　齐安自豪地说：“可以哦，只要你别说的太快，也不要使用一些冷僻的字眼就可以了，玲在来的路上自学了英语，简单的日常对话都不成问题，很厉害吧！”
　　理查德·格雷森不免有些惊讶，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一般的“聪明”了。
　　“这么优秀吗？”
　　玲笑眯眯地说：“谢谢你的夸奖，理查德大哥哥。玲很聪明哦，很擅长学习呢。”
　　玲的英语口音并不那么标准，有时候还会夹杂着一些日语的口音习惯在，不过，这些“瑕疵”只是为之前那个“来的路上自学英语”提供了佐证而已。别说玲只是个未成年女孩，就算是一个成年人，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也不仅仅是聪明，更需要在语言学上的天赋和积累。
　　这也是神盾局会挑中这么小的女孩当特工的原因吧。
　　理查德·格雷森当然不可能去挑剔玲的口音问题，他弯下腰，半蹲下来，平视着玲的眼睛。
　　“那么，我能够邀请这位聪明的小淑女参观韦恩大厦吗？”
　　玲微笑着说：“嘻嘻，谢谢你，大哥哥。我们可以去楼顶吗？每一层都能看一看吗？玲很少看到这么高的建筑呢，不知道它建造的时候花了多少时间，一定很不容易吧。”
　　提到“韦恩大厦”，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哥谭市中心的地标建筑，韦恩家的人更以此为豪，因为当初建起韦恩大厦这个举动本身就给哥谭注入了强有力的信心，让历经灾难的人们有了重整家园的信心。
　　理查德·格雷森与有荣焉地一笑，说：“来吧，我们边走边说，从顶层向下，可以吧？”
　　齐安立刻说：“我没问题，只要玲高兴就行了。”
　　玲牵着齐安的手，跟着说：“玲的话，只要和安姐姐一起，怎样都可以哦。”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理查德·格雷森从这个可爱的“小公主”身上感觉到了“歼灭天使”的气息，他的神色微微一变，与玲交换了一个眼神，完全确认了这的确是一个警告。

159章 斯塔克工业的清洁能源项目合作
　　所以，这是“神盾局”对“蝙蝠家族”发出了警告，暗指蝙蝠家族让“医生”在哥谭市遭受袭击太过无能？
　　这意味着神盾局确实掌握了“韦恩”是“蝙蝠侠”的证据，还是说，这也只是一种刺探？
　　又或者，这个警告来自于其他的层面？
　　理查德·格雷森想了一下，总觉得如果把这个来自于小女孩的警告理解为“你不准对安吉拉出手”好像有点离谱，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没事去做可能被金刚狼暴打的事情吧，挖墙脚挖到金刚狼眼前怕是骨头痒了。
　　而且，这女孩昨天就已经到了哥谭市，还跟安吉拉和罗根一起去了老城区，没可能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如果她真的在警告这个，岂不是暗示着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总觉得人品被看低了的韦恩大少爷强压着心里怪异的感觉，继续尽职地充当导游，带着两位访客直接去了内部电梯。
　　“这边是工作人员走的电梯，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需要刷卡才能使用，有些楼层在公司内部也不开放，只有相关人员才能进入。”
　　理查德·格雷森拿出一张卡片在电梯里的感应装置上贴了一下，上方原本全都黯淡无光的楼层按钮浮现出一层蒙蒙的微光，他直接按下了最上面那个按钮，转头对两位女士解释。
　　“以前没有这么严格，后来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身份审核上也变得麻烦了一点。而且，虽然很多游客会来看韦恩大厦，也就是在外面看而已，很少有人想要看里面，毕竟这也就是一栋办公用的地方，造的比较高一点罢了。”
　　玲贴着电梯轿厢右侧站着，一手抓着栏杆，一手在金属内壁上敲敲打打，好像对这里产生了某种兴趣。
　　不过小孩子生性活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玲的动作很轻，看起来就只是单纯地戳着光洁的金属玩而已。
　　理查德·格雷森看了玲一眼，很想喊提姆一起来给这女孩进行“形象描绘和评估”。
　　这种天真和世故混在一起的印象让人感觉非常微妙，很难判断出哪一面才是真实。
　　齐安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被玲挎到了身侧的黑兔玩偶，总觉得兔子眼睛的黑曜石似乎闪过一道华彩。她隐约意识到什么，悄悄改变了站位，用身体挡住了韦恩大少爷能看到这一幕的角度。
　　“我可以理解，毕竟韦恩企业要养很多人，如果随便任由无关人员进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失了重要资料。”
　　她笑了笑，从这方面来说，可能公司管理和维和组织管理有一些类似。
　　“不过，这毕竟是对外不对内的措施，如果有内鬼的话，还是很麻烦吧。管理太宽松难免有人会因为权财美色心动，管理太严格又会让员工感觉到自己被当成囚犯监视——当然，我相信以韦恩家的底蕴，一定能够很好地处理这个问题。”
　　理查德·格雷森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
　　“医生也会考虑这些问题吗？我还以为医生一般就是埋头做手术。”
　　“一般的外科医生是这样，但也会有例外的。”
　　齐安倒也不害怕稍微谈一谈这些方面的事，而且如果什么都不说，可能理查德就会发现另一件更加不妙的事情了——玲的随身玩偶上集成了不知道多少高科技装备（时隔多年她也不知道到底十三工房的魔法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很明显兔子眼睛上有摄像和扫描装置，搞不好玩偶内部还有其他东西，她总觉得玲敲电梯内壁的姿态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在敲代码，如果是在入侵这里的网路那就乐子大了。
　　“不管是内科医生也好，还是外科医生，都有可能会参与科研。当科研项目具备保密价值，又或者干脆就是保密项目的时候，我们这些科研人员就会被人那么监控管理了。而且，医生毕竟只是医生，又不是什么经过保密培训的特工，想要用全军事化的方式来管理本身就很让人不舒服。”
　　说到这里，齐安抬头对着理查德·格雷森笑了笑。
　　“再加上，顶尖的外科医生往往脾气也不那么好，大家都是在台上说一不二的人，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要被人当贼一样盯着防着？心里有鬼的人可能还愿意低下头，夹着尾巴混着，清白无辜的人难免会生气。所以，‘安全’、‘隐私’和‘个人舒适度’之间的调节就要看项目组织者的本事了，处理不好导致项目泄密的有，处理过火了导致核心研究人员退出的也有。”
　　“唔，如果这么说的话，和公司管理的情况是有些像。”
　　理查德·格雷森附和着点头，然后开开心心地说，“就是因为太麻烦了，所以我才不想做呢，现在这些麻烦事都丢给提姆烦心去吧！哈哈哈哈！”
　　这时候，从他耳中的通讯器里传出来一声“混蛋大哥”的低语，他洒脱地一笑，全当没听见。
　　韦恩大厦很高，从一楼到楼顶就算是乘坐直达电梯也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这个时间也不会长到哪里去，电梯里的人随意聊了聊，轿厢就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片宽阔的的平台，蓝天白云映入眼中，视野无比广阔。
　　“啊！到啦！”玲一下子跑了出去，站在外面对电梯里的人挥手，“安姐姐，你来看啊！整座哥谭市都在脚下呢！”
　　“抱歉，玲可能太高兴了。”齐安先对理查德·格雷森道歉，得到对方宽容的目光后才跟着快步走出去，陪着玲走到平台边缘。
　　理查德·格雷森出了电梯，靠在墙边，并没有太靠近，而是低声说：“提姆，你真该亲自来看一眼这个女孩，太难搞了，完全弄不清楚她哪一句话是真的。”
　　蒂莫西·韦恩过了会儿才回答：“那也得等我这边的事情谈完之后，你知道布鲁斯有多想拿到斯塔克的‘清洁能源’！麻烦死了，斯塔克又谈到一半就跑去找甜甜圈了，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想合作。”
　　理查德·格雷森嗤笑着说：“忍着吧，提姆，谁让斯塔克和布鲁斯不对付呢？”

160章 斯塔克的朋友
　　蒂莫西·韦恩显然不太想谈自己和斯塔克远程视频商谈的事情，问：“你那边情况如何？”
　　理查德·格雷森看了一眼在平台边缘神采飞扬的二人组。
　　“如果那不是‘女巫’和‘歼灭天使’的话，看起来就像普通游客——很开心的那种。”
　　蒂莫西·韦恩捂脸发出一阵哀叹。
　　“……为什么我们两个的工作不能换一下。”
　　“因为你聪明啊。”理查德·格雷森用力夸奖自己的弟弟，“布鲁斯亲口说过你最像他！”
　　蒂莫西·韦恩冷笑了一声。
　　“所以我被斯塔克针对的最明显是吗？”
　　理查德·格雷森干笑几声。
　　“其实我有几次在酒会上遇到斯塔克，也一样被他针对。”
　　“所以你今天就么积极地去带安吉拉参观韦恩大厦！我就知道！”
　　蒂莫西·韦恩愤愤地挂断了通讯。
　　理查德·格雷森喊了几声，对面没有回应，他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他确实并不喜欢当总裁这一类的工作，所以他当年才会跟布鲁斯闹翻了，布鲁斯为他安排的更加安全的、妥善的、前途光明的人生不符合他的预期，而他那时候又正好在迟到的“叛逆期”，于是就直接离家出走跑去了布鲁德海文，再后来，他因为不想总是被人追问“罗宾，蝙蝠侠在哪儿”索性连制服和称号都换了。
　　后来，曾经因为一时赌气而采用的“夜翼”的代号随着时间推移有了新的意义，他在布鲁德海文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走的路，所以他连大学都去了布鲁德海文就读。
　　那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布鲁斯都可以说是“年轻”，布鲁斯还根本没有考虑过“继承人”这种问题，更别说他了，谁也没想到现在“韦恩总裁”会是“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可是，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蒂莫西确实是布鲁斯的三位养子之中最像他的那一个——在行事风格和很多理念上，所以，有现在这种发展只能算是正常。
　　理查德·格雷森看向那边被安吉拉抱着站上了栏杆的“小公主”，不免想到，究竟这个女孩经历过什么才会这么小就成了特工。
　　同样是未成年人，可是“罗宾”至少会在“蝙蝠侠”的看护和指导下行动，但是，安吉拉身边暂时没有看到第二个同行的神盾局的特工了，所以“歼灭天使”很有可能只是单独行动。
　　“歼灭天使”这个代号听起来比“罗宾”可怕的多，她究竟完成过什么样的任务才会得到这种代号，甚至自豪地以此自称？
　　这么小的孩子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将来又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
　　“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观察点呢。”
　　玲站在栏杆上，说出的话却是跟“普通游客”完全不搭边的话。
　　“韦恩家故意建了这么高的楼，也就是有这种考量吧？虽然说地震后重建城市的确需要这样的标志性建筑来给市民信心，不过这栋楼对当时的年代来说还是有点高的过分了。”
　　齐安双手抓着玲，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掉下去。
　　“或许有吧，谁知道呢，当年拍板要建这栋大楼的‘托马斯·韦恩’已经不在了。不过这栋楼最开始建造的时候也不是这样，从资料来看，后来布鲁斯重新翻修过一次这栋楼。”
　　“那么韦恩应该吸取了地震的教训，加强了这栋楼的抗震性和逃生通道的设计吧？”
　　玲身体往后仰，被齐安抱下来，就着这个后仰的姿态轻声说，“在应对冲撞式攻击和爆破方面，这里就做的很一般了，虽然有些楼层的玻璃都用了防弹玻璃，也就是聊胜于无吧。”
　　齐安摇摇头，对玲做出“不要在这里谈论这个话题”的口型。
　　玲会心一笑。
　　“好嘛，那我们回去以后再说好了！这次收获很不错。玲再去问问那位漂亮哥哥能不能去里面的办公室看一看。”
　　她说着就小跑过去，拉着理查德·格雷森的衣袖做出了请求。
　　就算明知道眼前的女孩就是“歼灭天使”，理查德·格雷森还是差点就被对方娇俏可爱的姿态蒙蔽，误认为这就是对方的本质，等他都已经点头同意了，女孩跑回安吉拉身边，他才松了一口气，暗暗吐槽：“这根本就是‘小恶魔’才对吧。”
　　事实上，玲在结社担任执行者的时候拥有的序号是“XV”，而这个序号对应的塔罗牌确实是“恶魔”。
　　玲拉着齐安的手跑回来，雀跃地说：“漂亮哥哥说我们可以去看最大的办公室！”
　　齐安一听这话就看向了青年。
　　“这莫非是我想的那个办公室？”
　　理查德·格雷森笑着点头，对着她眨了眨右眼，“我们去给提姆一个惊喜，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这个看戏不嫌事大的韦恩大少爷带着两人从内部通道悄悄摸进了韦恩总裁的办公室，就看到那边蒂莫西·韦恩板着脸皱着眉，看起来已经要跟屏幕对面的男人吵起来了。
　　“斯塔克先生，我以为我们开启这段对话之前就已经包含了一定的诚意。”
　　对面立刻传来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
　　“当然，我的诚意就是接通了视频对话。你应该感谢我，小韦恩，你知道有多少想要跟斯塔克合作的人连斯塔克大厦的门都进不来吗？”
　　齐安听到这种声音和腔调，下意识地说：“托尼？”
　　这种亲昵的称呼让理查德·格雷森一惊，诧异地说：“你认识斯塔克？那个斯塔克？你叫他‘托尼’？！安吉拉，你不会不知道这家伙是个著名的花花公子吧——！”
　　韦恩大少爷惊讶之下没控制好音量，以至于声音都传到了前方办公桌的范围，被麦克风收了进去。
　　蒂莫西·韦恩推开电脑，立刻看到了自家大哥，不由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刚想对斯塔克解释，就听到对面传来了男人伴随着惊讶和不高兴的声音。
　　“等等，蒂莫西·韦恩，我假设你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刚刚那个人说的‘安吉拉’是指谁？”
　　托尼·斯塔克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正中央，而不像刚才只是给个侧脸，只是他神情完全变了，从之前那种带着傲慢的得意变成了一种压抑着疑惑和愤怒的严肃。
　　“那一定不是指‘安吉拉·齐格勒’医生，对吧？我的朋友不可能出现在韦恩的地盘。”

161章 托尼·斯塔克的控诉
　　蒂莫西·韦恩看着那边的三人组，心中顿时出现了一堆疑问。
　　安东尼·斯塔克竟然会亲口承认“安吉拉医生”是他的朋友？
　　那么安吉拉又是怎么想的？
　　这两个人看起来根本没什么交集，什么时候变成了“朋友”？
　　斯塔克工业的掌舵人又不是“义警”，有什么理由会跟“安吉拉医生”熟悉起来，他也没听说过斯塔克还是个美容爱好者。
　　这件事里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无数的困惑瞬间闪过心头，蒂莫西·韦恩不动声色地回答：“是与不是都和我们今天的议题无关，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立刻纠正了对方的说法，严肃认真地说：“不，不不不，你没弄清楚，对我来说，出现在‘韦恩办公室’里的‘安吉拉’究竟是不是‘安吉拉·齐格勒医生’要更重要。现在请告诉我答案，或者直接转一下摄像头，否则我就会直接自己来看了。”
　　蒂莫西·韦恩有些无语。
　　“您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一种攻击吗？”
　　“攻击？不，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托尼·斯塔克毫不客气地说，“你不能因为自己公司的电脑防御系统太弱就责怪别人。不要岔开话题，现在、立刻回答我，那个‘安吉拉’究竟是某个同名的女士，还是曼哈顿的著名医生？”
　　理查德·格雷森从一种惊讶变成了另一种惊讶，对齐安小声说：“如果你不想露面，就从后面离开，我去糊弄一下好了。”
　　“不用。我又不是见不得人。”齐安远远地看了蒂莫西·韦恩一眼，打了个手势，征求他的同意。
　　蒂莫西·韦恩的搪塞也是基于为客人保密这一点——毕竟把人请到哥谭整件事都是他在负责，替安吉拉医生这次出行保密也在当初的约定之中。
　　既然现在当事人愿意露面，他想了想也就站起来，示意齐安直接过来坐下和某个超龄儿童当面对话，而他则过去拖走了自己不靠谱的大哥。
　　出乎两位青年预料的是，玲并没有留在办公室内，而是跟着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蒂莫西·韦恩好奇地问：“玲，你为什么要出来？安吉拉应该不会介意你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玲抱着她的黑兔布偶笑眯眯地摇头。
　　“不行哦，既然安姐姐要跟朋友说话，没有得到对方同意的话，玲不应该听的，这是朋友之间的秘密吧？受过教育的人都不应该做这种没有分寸的事情哟，玲可是个好学生。”
　　蒂莫西·韦恩有些诧异地看了理查德·格雷森一眼，就接到了自家大哥“所以我说很难懂”的眼神。
　　“你真是个好孩子。”
　　玲高兴地笑了两声，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乖巧地在走廊中找了个不碍事的空地站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对于玲这种乖巧体贴的做法，两个青年很明显感觉到了一阵违和感。
　　昨天晚上“歼灭天使”怎么对付“蝙蝠侠”的，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那干脆就是一个“幼年版本的黑寡妇”类型的特工也就算了，偏偏现在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甚至连那些特工受训过的痕迹都无法从她身上看出来，这种纤细单薄的身体究竟怎么发挥出力量来的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迷。
　　“歼灭天使”和“玲”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如果晚上她的伪装稍微用心一点的话，恐怕他们白天看到“玲”也不会产生任何怀疑，这可比“布鲁斯·韦恩”到“蝙蝠侠”的巨大反差也不差上多少了。
　　————
　　韦恩总裁的办公室里，齐安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对面的男人又委屈又愤怒地控诉她。
　　“安吉拉，你怎么能去哥谭市，而且还跑去韦恩的地盘上！你明知道我跟韦恩关系不好，你怎么能……”
　　托尼·斯塔克说到这里，伸手拽掉了脖子上的领带，扯开西装最上面的扣子好让自己透一口气。
　　“难怪我说布鲁斯都不露面，让一个小家伙来应付我，他是不是都高兴坏了，你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出诊，现在却为了他跑去哥谭——你别说你只是单纯去旅游，如果只是去旅游，韦恩家的两个小子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走进办公室里！”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么一长串话，神态几番变化，最后眉心紧皱，像是看看穿屏幕一样直直地盯着对方。
　　“安吉拉，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不会做出这种让我没有面子的事情——我的朋友怎么可能给韦恩破例！连我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他凭什么能有！这太过分了，安吉拉！”
　　齐安听的时候还想要笑，等到听完了这段控诉，她心里那点好笑变成了别的情绪，于是她只是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平淡地反问：“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拒绝韦恩家，只和你交朋友，只为你破例？”
　　托尼·斯塔克正在气头上，没能仔细分辨这句话，想也不想地大声说：“对！当然应该是这样！我和韦恩，你只能选择一边！”
　　“托尼，朋友并不是‘物品’，不能够‘只属于你’。”
　　齐安平静地说出了足以刺伤对面那个男人的话。
　　“你或我都不是幼儿园的孩子，还在玩这种‘你只能跟我要好，不可以理他’的游戏。如果你们之间存在什么原则性的冲突，血海深仇，那么我在选择了和你交朋友之后当然不会再和他搀合在一起，但是，事实是这样吗，托尼？如果属于我的正常人际往来也要受你干涉的话，我想我们目前的情谊还没有深厚到这一步。”
　　最后，她说出了决定性的话。
　　“朋友是不能独占的，托尼，你得像一个成年人。”
　　托尼·斯塔克瞬间被泼了一大盆冷水，上窜的火气全都被浇灭，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所以就只有我才会这么想，如果你跟某个人不对付，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交情，是我自作多情，要求太多了，是吗？！”

162章 齐安的朋友
　　托尼·斯塔克的眼圈泛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难过的，深吸一口气，过了会儿才继续说：“安吉拉，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同的——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
　　齐安含笑点头。
　　“是的，从你送我那一束白百合开始，我就知道这一点。我欣赏你的能力，也欣赏你的品格，你承认我是你的朋友，我也认同这一点。”
　　托尼·斯塔克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说：“既然你都明白，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去韦恩那里？他能够给你的，我全都可以给你，不管你想要什么，你想要让安吉拉诊所扬名全世界或者造福全人类，我全都能帮你——”
　　“托尼，我感谢你的心意，可是，朋友之间并不依靠单方面的赠予来维持。”
　　齐安对着想要辩解的托尼·斯塔克做出“暂停”的手势，慢慢地把自己的话说完。
　　“我明白你的心意，也无意践踏你的真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对我而言，友谊再深厚也要有边界。我不会对朋友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也希望我的朋友能够给我同等的尊重，如果要干涉我的人际来往，那么必须是更加亲密的关系。而且，我和韦恩不过就是业务上的往来罢了，怎么能够与我们之间的友情相提并论？”
　　托尼·斯塔克听了前半段还在生气，听到后面突然情绪高昂起来，刚刚还被冰水浇透的心又重新暖了回来。
　　那一句“不过是业务上的往来罢了，怎么能够和我们的感情相提并论”实在说得太合他的心意了，这种满不在乎的用词和轻描淡写的语调都让他极为开心。
　　或许在他小时候，跟“韦恩”别苗头还只是一种单纯的孩子气，等渐渐长大了，这种长期的“看不顺眼”也就理所当然地衍生出了一种更坚固的印象，媒体和大众越是喜欢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对比，他就越觉得看韦恩不舒服，他致力于在所有方面给韦恩添堵，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去跟韦恩炫耀安吉拉诊所的VIP卡。
　　对于这两个同样亿万富豪来说，只有“独一无二”的东西才值得炫耀了，好比这一张VIP卡所隐含着的“安吉拉医生对我与众不同”的含义。
　　正因如此，托尼·斯塔克才会格外不能接受韦恩的反击竟然是直接要挖他的墙角，而“安吉拉”居然对一个陌生人比对自己更好这件事让他的自尊心难以接受。
　　现在既然安吉拉亲口承认她跟韦恩就只是“业务上的往来”，托尼·斯塔克立刻就气顺了，但他嘴上还不肯承认，继续犟着头说：“韦恩能给你什么好业务，你快回纽约来，我有正事要跟你谈！”
　　齐安也算是跟这一类的人打交道比较多的了，听到托尼·斯塔克那种语气就知道他已经气消了。她笑着摇摇头，在对方再次“暴跳”起来之前解释：“我这一趟出来本来只是为了旅游，一直都在纽约忙忙碌碌的，没有好好休息过，正好经过哥谭，顺手做了一单生意罢了。等这次旅游结束，我会回去的。安心吧，我记得你送的礼物，一定不会忘记去验收你送给我的‘第六天’。”
　　托尼·斯塔克这才满意了，脸上还要拼命压着不笑出来。
　　“哥谭市的治安不好。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呼叫‘钢铁侠’吧，你知道，钢铁侠总会去往需要他的地方。”
　　“我明白，我也是一样。”
　　齐安大方地回以笑容。
　　“这是对我的朋友‘托尼’的承诺——无论赤道还是北极，太空还是深海，炎夏还是寒冬，安全还是危险，荣耀还是诋毁，只要你需要，那么我就会去往你身边。无论何种情况，慈悲与你同在。”
　　托尼·斯塔克被这一番毫无矫饰的剖白给惊呆了，不自觉地移动着手，一下子打翻了旁边的咖啡杯，他都顾不上这些，而是一手捂住脸，让怦怦乱跳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不断说服自己这动人的表白属于“朋友”而非另一种关系。
　　半晌之后，他才无奈地说：“我的天啊，安吉拉，你可千万别再跟别人说这些话了，太容易引人误会了吧。”
　　“会吗？”齐安故作不解地眨眨眼睛，缓解了那种似在非在的暧昧气氛，让空气变得清透澄澈起来，“我对所有的朋友都是如此。”
　　托尼·斯塔克怔了怔，突然间端正脸色，无比认真地说：“那么请你务必不要跟韦恩家任何人成为朋友！”
　　齐安还以为托尼突然认真起来要说什么呢，结果来了这么一句，她差点笑倒，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扭头闷笑不已。
　　“托尼，你知道这个要求其实有些强人所难吧？”
　　“是的。”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点头，“但我只是说出我的希望而已，毕竟我不太想某一天你会对韦恩也说出这些话——那个家伙不像我这么正直，一定会理解到乱七八糟的方面去。天啊，我只要稍微假想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齐安无奈地说：“托尼，我想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你，还是韦恩先生，在某一方面的名声都——算是很有名气吧？不相伯仲的那种有名。”
　　托尼·斯塔克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理了理领口，“我觉得在这方面，我的眼光要比韦恩好。当然，挑朋友的眼光也是一样。”
　　“人人都爱斯塔克”这句话从媒体口中说出来带着一些调侃的意思，喜欢斯塔克的女人很多，但是她们究竟爱着他什么就很难说，而托尼本人也从未坠入爱情，他只是不断地更换着一夜-情对象，甚至连称得上“情人”的短暂交往也很少有，目前为止，在他身边停留最久的女士可能是他的助理维吉尼亚·波兹。
　　如果说到“朋友”，那就更惨了，托尼·斯塔克的朋友少到可怜，之前可能就只有罗迪上校，如今也就多了一个安吉拉医生。
　　托尼本人说起这件事倒是挺自豪的，表示这是因为自己眼光高。
　　齐安笑了笑，也没有就此附和托尼，而是认真地回答：“在我了解一个人之前，我不会急于做出是否要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谊的结论，所以我不能向你做出那样的保证。”
　　“好吧好吧。”
　　托尼·斯塔克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既然他已经得到了超乎预料的回答，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我在纽约等你回来，到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

163章 今天我就要在冰山餐厅搞事
　　齐安总觉得自己离开韦恩大厦的时候，蒂莫西·韦恩和理查德·格雷森的神情都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她跟两人也就是“医生和病人”这种程度的关系而已。
　　等到两人走到停车场边，玲才幽幽开口说：“那边办公室里全程都有监控哦，蒂莫西只关了外面那个，墙体内置的没有关闭。”
　　齐安半点也不意外。
　　“那毕竟是人家总裁办公室，防卫严密一点也正常，况且我和托尼说的话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如果托尼觉得那些话不能被人知道的话，我想这段监控记录很快也会没有掉的。”
　　玲歪头看了齐安一会儿，笑嘻嘻地说：“安姐姐知道就行了。唉，枉费玲还特意提醒他们呢。好了，现在韦恩大厦也看过了，玲差不多也知道这边的建造结构了，接下来，我们去冰山餐厅吧！玲在网上看到冰山餐厅的招牌菜口碑很好！”
　　齐安听得一怔，有些不确定地说：“玲，那么你也知道冰山餐厅是科波特的资产吧？”
　　“那是当然！就是因为这是科波特家族的产业，所以才要去啊！”
　　玲竖起手指晃了晃，振振有词。
　　“如果是普通的餐厅，说不定吃到一半就有人进来抢劫呢，在冰山餐厅里总不会被人这么不识趣地打扰了，我们才能好好吃一顿饭，尽情享受美食啊！”
　　道理还真是说的没错。
　　问题是，她这才被跟企鹅人有关的杀手袭击过，杀手还没抓住，现在就跑去企鹅人的餐厅里吃饭，简直像送上门勾引敌人——咦？
　　齐安仿佛猜到了什么。
　　“玲，你难道是想……”
　　“不是哦！”玲飞快地摇头，“科波特不可能在自家地盘上出手的！像他这样的老牌家族掌权者最讲究的就是表面上不能被人抓到把柄，如果有人在冰山餐厅遇到袭击，科波特还得出面找回场子呢，怎么可能会砸自己的面子？不过，等到我们离开餐厅的时候就不好说了。哼哼~”
　　最后玲那两声尾音上扬轻快得意的笑声听起来格外可爱，齐安不禁失笑。
　　所以闹了半天，还是想引蛇出洞，与其满城到处找人，不如试试钓鱼执法。
　　“我总觉得，如果玲继续这样给我出主意，我迟早也会变成罗根那样的。”
　　“啊，那是不可能的。”玲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这句话，引得齐安疑惑地看过去，她慢悠悠说出下半句话，“因为安姐姐远没有罗根大叔那么抗揍，所以安姐姐最终还是得依靠头脑的。”
　　齐安一头黑线。
　　“……我竟然有些分不出你这句话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玲微笑着说：“这是对于事实的分析而已。人都是有惰性的，头脑聪敏就会越来越倾向于依靠智力解决问题，身体强壮就会倾向于依靠体力，就算‘心技体’都进行锻炼，也很难出现完全均衡的情况，如果某一方面原本就格外有天赋那么这种选择倾向就会更加明显，因为大多数时候一个人用‘扬长避短’的策略能更好地生存。罗根大叔体魄强健，如果不充分发挥优势就是浪费了。”
　　齐安低头看向玲，又看了看那边靠在车上冲两人挥手的罗根。
　　“所以玲在暗示罗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玲笑而不语。
　　哦，那看起来就是了。
　　齐安想了想，罗根也确实属于因为本身就很能打而且也很耐打所以格外不耐烦动脑子的类型，无可辩驳，而她自己就是因为不够能打才要使用枪械、工具，还要努力考虑战斗策略，学不了罗根“莽过去”的这一套，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总结。
　　“好吧，反正我比不上罗根身体强壮，也比不了玲头脑聪慧，只是个均衡又平庸的普通人而已。”
　　玲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最终她只是抱紧了手中的黑兔玩偶，低头笑了起来。
　　罗根打开车门，随口问：“韦恩大厦里面好看吗？”
　　玲自觉地钻进里面的位置，齐安跟着坐进去，对罗根笑了笑，说：“反正楼顶视野挺不错的，从那儿狙击三公里外的目标都有可能。”
　　罗根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上，好笑地说：“谁问你这个了。”
　　齐安耸肩，把回答的机会交给了玲。
　　歼灭天使清了清嗓子，用她甜美的声音说：“整座大厦在结构上具备相当不错的抗震性，不过找好位置的话，无论是用飞机冲撞还是直接爆破，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彻底毁掉整栋楼，虽然地下还有些建筑用途存疑，不那么容易被破坏，但是假如从水路或者通风管道下手的话也有办法。”
　　罗根的脚从油门上挪下来，难以置信地回头，错愕地说：“你们是去看这个的吗？策划着炸掉韦恩大厦？！”
　　“我可没有这个打算！”齐安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玲笑眯眯地说：“我只是从敌人的角度思考一下而已，反正，‘黑暗骑士’迟早得面对这种可能吧？一个不变装就不能露面的‘义警’，如果不给他变装的机会就直接发动攻击呢？到时候他是会选择暴露身份，还是保密到死？如果连这都没有考虑过的话，玲可是会非常、非常失望的——不管是对骑士先生，还是对哥谭市这些疯子。”
　　罗根揉着脖子，没发表什么评论，重新转回去开车了。
　　“接下来去哪儿，淑女们？”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冰山餐厅！”
　　罗根差点一个油门把车撞到前面车屁股上，急刹车停住之后，他无奈地说：“嘿，淑女们，你们的言行可以稍微让人安心一点吗？才看完韦恩大厦，又要去冰山餐厅，我会怀疑你们也想把冰山餐厅炸了。”
　　这句话当然不是认真的，冰山餐厅是企鹅人的资产，也算是他的主要地盘，去冰山餐厅砸场子跟在别的地方坏了企鹅人的事性质还不太一样，简单来说就是甩在脸上的耳光更重，到时候企鹅人不把人弄死了就别想在道上混了。
　　这次玲还在沉吟，似乎在做权衡。
　　齐安倒是笑眯眯地说：“我们可没说啊，是罗根你这么想吧？”
　　罗根一手捂脸，无话可说。

164章 野生的贝恩出现了
　　罗根好不容易才把车开出停车场，路上沉默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如果真要动手，提前告诉我。”
　　齐安对着玲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低头闷笑。
　　三人踏进冰山餐厅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其中不少人都向着门口看过来，视线之中夹杂着恶意的注视。
　　齐安顺着一个不舒服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奇怪的金属口罩、体型壮硕的男人，要不是这男人肚皮没那么大，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路霸。
　　齐安定睛一看，发现男人右肩还裹着绷带，看起来新近受过伤。
　　就在这时候，系统战斗界面自动出现了，标志出一个硕大的红点来，并且发布了一条系统提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贝恩。）
　　触发任务还是系列任务？
　　贝恩？
　　这又是谁？
　　齐安移开了视线，没有继续和男人对视，在餐厅侍者的引路下坐到了临着窗户的位置上，抬手拨开头发，指尖敲击安卡耳坠，唤醒了雅典娜系统，似是打哈欠一般，抬手遮住了下半张脸，轻声说：“给我‘贝恩’的资料。”
　　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手中的黑兔玩偶拿起来放到了桌面上，故意拉着罗根的衣袖指着菜单说想要这个想要那个。
　　罗根起先还不太明白，随口应着，等他发现周围那些目光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加不友好了，他索性抬起头，凶狠地环视周围，把乱七八糟的视线逼退之后，他才重新收回视线。
　　“现在走还来得及。”
　　“嗯……的确感觉有点奇怪呢，好像我们误闯了什么集会似的。”
　　玲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敲打着菜单，笑得两眼都眯了起来。
　　“不过，既然没有关门歇业，那就不算是我们的问题啦！”
　　这么一点时间过去，齐安已经听完了雅典娜系统永远平静的电子音念出的资料。
　　贝恩，雇佣兵，职业杀手。他在监狱中出生与成长，因此很自然地成为了一个犯罪分子，他曾一度销声匿迹，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戴上了从不摘下的面具，身上背着奇怪的装置，体格和性情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比从前更加强壮，也更加残暴。
　　至于贝恩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市原因就不明了，现在齐安只能猜测贝恩也是被黑面具、企鹅人和稻草人请来的雇佣兵之一。
　　而且，贝恩右肩的伤口让她有点在意。
　　根据资料来看，贝恩再次出现之后就以过人的体力和恢复力著称，一般的伤不太可能让他需要缠着绷带，如果不是伤的太重，就是造成受伤的原因很特别——譬如刀刃粹毒又或者弹药特殊。
　　黑百合的大狙使用的弹药就很特殊，跟安娜的生物步枪不同，那是完全的杀人兵器，而且是“众生平等”的利器——它的弹药在这个年代可以归类到反器材武器里去，打人会造成伤害，打在装甲、建筑物上一样会造成巨大破坏。
　　如果是被这种狙击弹打中了肩膀的话，只缠着绷带还算是伤的很轻了，一般人会直接被打碎肩胛骨甚至连着胳膊一起断开，也就是游戏角色才会光是掉血了事。
　　那天半夜跑来用RPG攻击她的杀手不是还没找到吗？
　　以“贝恩”的体格和身手，单人使用RPG或是躲过了致命的狙击都算是合理。
　　那么，会是他吗？
　　齐安又看了看其他的客人，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一种离群索居带来的孤僻气息，还有着压抑不住的硝烟的味道。
　　“……好像有不少雇佣兵。”
　　“玲也这么觉得。”紫发的女孩重新把黑兔玩偶抱在手里，“资料比对是这样没错。那个大个子有什么问题吗？”
　　玲一手把黑兔的左耳折下去，拿在手里来回晃悠，不时朝向贝恩的方向。
　　齐安对罗根摇摇头，让他别往那边看，自己拿过菜单看了一会儿，勾上了几道菜，交给罗根去点单。
　　罗根会意地拿着菜单走到前台去，路上顺便就看到了贝恩，于是他也得到了贝恩不怀好意的狰狞目光。回到座位之后，罗根压低声音说：“那人背着什么东西？乌龟壳吗？难道他是哥谭的‘忍者神龟’？”
　　“我实名举报你侮辱忍者神龟。”齐安忍不住吐槽，“你就算要打比方那也是斯莱德。”
　　罗根一笑，说：“行，那就是背着龟壳的斯莱德。眼神倒是很凶，这年头的年轻人很厉害啊。”
　　“我觉得他可能是那天晚上最早动手后来溜走的那个人。”
　　齐安说完就立刻按住了罗根的手，这家伙爪子都要伸出来了。
　　“喂，是谁在来之前提醒我不要动手的？”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哦，我的意思是，不能没事自找麻烦。”
　　换句话说既然有恩怨在先就无所谓了是吗？
　　齐安还是摇了摇头。
　　“人太多了。我们没证据。”
　　她们只有三个人，对方占据一整个餐厅，后面的包厢里肯定还有人，如果被人围攻还是挺麻烦的。
　　罗根想想也就坐了回去。
　　“我不信他能不出门。”
　　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当然可怕，一旦身份暴露了也就危险性大减了。
　　玲看看两人，轻声笑了起来。
　　“不需要那么麻烦啊，我们呢，继续等着美食就可以了。安姐姐可以发个消息给漂亮哥哥，炸韦恩酒店的嫌疑犯在冰山餐厅，韦恩家对这个消息会有兴趣吗？”
　　齐安一听就懂了，一时间都有点不忍心了。
　　蝙蝠侠这到底要被玲这样明目张胆地差使多少次啊，昨天熬夜还没补觉补回来吧。
　　“……好歹也让他们白天休息一下吧。”
　　玲无所谓地点头，对着送甜点来的侍者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拿起叉子小小地切下一小块奶油蛋糕送进嘴里，露出高兴的神情来。
　　“嗯，这边的甜点味道果然很不错！”
　　罗根惊讶地说：“你不怕这里面……”
　　玲抬头看向罗根，笑眯眯地说：“如果是玲不认识的东西，那就算是学费吧！罗根大叔也来一份吧，这里面的盐用的真是绝妙，完美地烘托出了奶油的香甜。”
　　罗根将信将疑地加了一份甜点。
　　齐安想了想还是给韦恩家发了一条消息，不过不是给理查德，而是给蒂莫西·韦恩。
　　（我在冰山餐厅看到一个戴面具的雇佣兵贝恩，看起来似乎是那天晚上袭击酒店的人之一。）

165章 企鹅人:我要活的金刚狼
　　蒂莫西·韦恩好不容易才跟斯塔克谈好了关于清洁能源项目合作的事情，接到短信的时候他都不想动了，等他看完短信，登时露出各种意义上的惊愕神情。
　　理查德·格雷森一觉睡醒，揉着眼睛问：“提姆，你事情做完了？”
　　蒂莫西·韦恩站起来，过去一把拽起自家大哥。
　　“安吉拉说那天走脱的杀手就在冰山餐厅里。”
　　理查德·格雷森瞬间清醒，无比困惑地问：“安吉拉为什么会在冰山餐厅？”
　　“我正在问。”
　　蒂莫西·韦恩紧张地看着手机，结果半分钟后他等到了一个回复。
　　（因为冰山餐厅的菜在相关网站上评价很好，而且环境优美，安全有保证，不会吃饭吃到一半突然遇上抢劫犯。）
　　“……”
　　这个回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很无敌。
　　理查德·格雷森没等到回答，奇怪地凑过去，自己拿过手机来看，然后他也跟着沉默了，过了会儿，他尬笑几声。
　　“很……很有安吉拉特色的回复，跟那天晚上她说自己为什么没有逃生的回答真是一个风格。”
　　蒂莫西·韦恩也跟着想起了安吉拉的那个回答。
　　为什么遇到歹徒袭击都没有逃生？
　　因为下去以后还要坐电梯上来太麻烦了。
　　非常OK的回答。
　　“能怎么说？金刚狼让人有安全感？”
　　“嘿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理查德·格雷森笑了几声，“我觉得没问题啊，毕竟金刚狼那可是从多少年前开始闯吓的名声，布鲁斯还小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杀出一片天了好吧？”
　　“那也没必要往企鹅人的地盘跑。”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又回到电脑旁，试着去入侵冰山餐厅那边的监控系统，然而没有成功，很显然企鹅人也没有笨到毫无防范，餐厅内部的网络和外面不共通。
　　“总之我们先准备起来吧，就算在餐厅里暂时安全，等她们离开餐厅就很难说身后会跟上多少尾巴了。”
　　理查德·格雷森由衷地说：“我希望那时候天已经黑了，这样我白天还能再睡一会儿。”
　　蒂莫西·韦恩都无语了。
　　“……你是猪吗，这么缺觉？”
　　“话也不是那么说啊，你看我回来以后有哪一天好好休息了吗？立刻就跟着去夜巡了，圣诞节假期啊，都不放假……”
　　理查德·格雷森委屈地哭诉。
　　“你说这群人就不能体谅一下GCPD和我们吗？韦恩酒店被袭击的事情闹得所有刑警都去加班了。我现在最怕听到什么阿卡姆有人越狱的消息，想想就觉得头大。”
　　蒂莫西·韦恩皮笑肉不笑地说：“暂时是没有，不过，稻草人越狱出来到现在还没抓回去。神盾局那位歼灭天使给了布鲁斯新情报以后，布鲁斯大致上对整件事有点眉目，所以心情更糟糕了。”
　　“怎么？之前那批雇佣兵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理查德·格雷森，AKA夜翼有些疑惑。
　　“是我睡着的时候错过了一季的剧情吗？”
　　“先回蝙蝠洞。”蒂莫西·韦恩不跟理查德闲扯了，拉着他胳膊就去电梯那边，“你还记得蝙蝠洞里那台被拆掉的机器吗？之前我们一直没弄明白它的作用，直到那天安吉拉和罗根去了韦恩庄园，当时罗根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伤到了安吉拉，爪子都抵在她脖子上，差点就出事了，后来安吉拉和罗根就都不太愿意去韦恩庄园。”
　　理查德·格雷森点头，不解地说：“啊，是，安吉拉连吃顿饭都不愿意，急匆匆地就走了。”
　　“因为她和罗根都不愿意在那台机器起作用的范围内多停留。”
　　蒂莫西·韦恩在夜翼好奇的目光中说出了答案。
　　“我们推测那台机器能够释放出特殊的能量场，影响变种人的情绪，让他们更容易出现极端情绪，罗根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所以很快就出现了状况，安吉拉相对平和，但她在和我谈话的时候几次出现了微妙的神情，像是对自己的言行感到奇怪，所以我猜当时有些话她原本不打算说出来，或者至少不会用那种方式来说。”
　　理查德·格雷森思考片刻，若有所悟。
　　“黑面具从哪里弄到这种针对变种人的东西？有变种人在哥谭市失踪，是因为都被他抓过去了，这种机器是用来控制变种人的？不，那应该用抑制器，但是军方对这东西管得很严，因为X战警和兄弟会一直在抗议军方过去几次抓捕变种人的行为，再加上变种人法案公布后已经禁止无故关押囚禁变种人了。”
　　蒂莫西·韦恩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手机，切换到了邮箱的界面，直接扔给了理查德·格雷森。
　　“我开车，你自己看吧。”
　　理查德·格雷森按照时间顺序打开了发信人为B的邮件，越看脸色越差，最后一拳捶在车门上。
　　“他们疯了吗？人体试验——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话可不像是你应该说的，‘夜翼’。”蒂莫西·韦恩苦笑着摇头，“我们都知道，那群人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就算少了一个‘小丑’，还有无数个‘小丑’。而且，类似的事情，稻草人又没有少做，只不过这次涉及到了变种人，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理查德·格雷森忽然间变了脸色。
　　“那么，明确了金刚狼的身份之后，那群人可能会改变主意，到时候安吉拉就危险了。如果那群人真的弄到了抑制器的话——！”
　　“B已经在盯着冰山餐厅那边了。”
　　蒂莫西·韦恩把车速开到了最高，向着蝙蝠洞赶去。
　　——
　　相比起蝙蝠洞的紧张，冰山餐厅这边就要悠闲很多。
　　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午饭吃完了再来点下午茶，最后到了天黑才离开餐厅，而三人离开的刹那，餐厅内的气氛猛地一变，无论是刚刚趴在桌上睡觉的人还是亲密低语的人全都换上了冷厉狰狞的面孔。
　　企鹅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着贝恩说：“我要活的金刚狼，其他两个女人无所谓。”
　　贝恩大笑着回答：“我就等着这句话。这一枪的仇我要还给那个女人！”

166章 我哥普攻破甲带暴击
　　走出冰山餐厅后，罗根直接说：“有人跟上来了。”
　　“应该说没人才会显得奇怪，那个面具怪贝恩已经盯了我们几个小时了，他能忍住不扑上来我都已经感到惊讶了。”
　　齐安左手五指飞快地在空中敲击着虚拟键盘，正忙于黑掉附近的监控。
　　这里不是纽约，她不但没有持枪许可，甚至根本就假造了另外的身份“安娜·艾玛利”出现，如果真被GCPD带去问话可不太好解释，还是省掉这些麻烦的好。
　　玲在罗根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把黑兔玩偶变没有了，之后才笑眯眯地解释：“是‘空间科技’，东西并没有消失，只是储存在一个和‘现实’临近的空间之内，通过传输器就能两边输送物质。”
　　罗根似懂非懂。
　　“现在科技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玲狡黠地笑了笑，轻声说：“这个世界的话，应该还没有吧，从玲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是这样的！总而言之，罗根大叔不用在意这些，就当成超能力来看吧。安姐姐，我们去哪里比较好？”
　　齐安抬手指向西南方。
　　“前面那边有一个巷子，那附近一向很乱，所以并没有人会在意里面发生一点骚动。”
　　玲回想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地图，了然地说：“啊，玲知道了。那条巷子两旁的建筑挺高的，安姐姐可以先去上面等着，玲和罗根大叔解决了后面这些尾巴，我们再回酒店去吧。”
　　齐安看了一眼战斗界面提示身后有密密麻麻的红点，衡量了一下罗根和玲两个人的战斗力，再想了想自己在这种狭窄地方更有可能给人添乱，干脆地点头。
　　“你们小心，保持通讯，我会替你们看着附近的情况。附近三公里的摄像头我全都处理掉了，不用担心。”
　　说完之后，齐安直接闪身到墙角阴影处，换上了伯劳外观后，抬手一个抓钩攀上了三楼。
　　玲仰头看了一会儿，确认齐安已经隐蔽到六楼的阳台上，这才戴上了先前那个面具，转头看向罗根，挑起了眉，用天真的神情说出了相当挑衅的话。
　　“需要也给你一点躲避的时间吗，罗根大叔？玲一个人处理这边也可以哦？”
　　罗根嗤笑一声，“小丫头，这时候你应该跟着安一起躲起来，而不是在这种地方逞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巷子里，同时转过了身。
　　艾德曼合金刺破了皮肤，变成了罗根拳上的利刃。
　　金刚狼迎面冲向敌人，丝毫不畏惧那些射来的枪火。
　　玲则轻巧地跳上了二楼伸出来的一根金属杆，仿佛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站在那里，一一点着下方的人数，最后“唔”了一声，轻声自语：“好像少了几个，是逃走了，还是去找安姐姐了？总而言之，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这时候罗根已经跟贝恩打了起来，剩下那些人分了一部分攻击二楼的女孩，另一部分死死堵着巷子口，用火力压制罗根。
　　在子-弹接触到衣服之前，玲就再次轻盈地跳了起来，那种过分轻松到如同在飞翔的姿态就好像她背后生了翅膀一般。
　　歼灭天使这个称号的由来绝非毫无道理。
　　巨大的镰刀瞬息间出现在歼灭天使右手。
　　然后，歼灭天使笑着举起镰刀，朝向地上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死亡咆哮。”
　　齐安蹲在阳台边缘，枪口架了出去，通过瞄准镜、战斗界面和雅典娜黑过来的监控来观察下方的情况。
　　罗根的肉搏就很正常，跟他以前所有战斗一样，仗着自己有自愈因子过去硬莽，不过这次他的敌人好像也有高速恢复的能力，所以两人打的比较胶着。
　　齐安本来还想找机会给罗根奶两口，然后硬是没找到机会——罗根的极限控血和自愈能力真是让所有治疗精神崩溃，气得她直接照着下面扔过去一个生物手-雷。
　　贝恩你能自愈了不起是吧？
　　来尝尝这个！
　　生物手-雷落地就砸出一片淡黄色的烟雾，贝恩起先以为这是烟雾弹或者毒气弹，而这两种东西都对他没用，正觉得好笑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被罗根一爪子削出来的伤根本没恢复，于是他笑不出来了。
　　这东西竟然能抑制他自身的恢复能力！
　　不但如此，他还感觉到身体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这是什么？！”
　　罗根毫不留情地嗤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短暂的几秒过去，超大范围的魔法引导已经完成，弥漫着黑雾的血红色光芒从这片土地下方升起，就像是浸透了土地的血液重新漫了上来，一瞬之间，一个巨大的羊角骷髅拔地而起，发出尖利的咆哮声。
　　这一阵常人无法听见的死亡之咆哮准确地灌入在场所有敌人耳中，轰鸣间带来了死刑宣告。
　　地上聚集在一起的雇佣兵们瞬间倒下了大半，个个七窍流血，还活着的也摇摇欲坠，一脸惊恐地看向二楼手执镰刀的女孩。
　　死亡咆哮是一个笼罩范围巨大的魔法，周围数十米都被包围进去，贝恩也未能幸免，只不过相比起其他人，他的身体更加强壮，运气也要更好一点，没有直接遇上“一击必杀”的即死概率。
　　毒素注入身体，将活力重新带回给他。
　　贝恩喘息着后退几步，双目赤红地抬起头喝问：“你是魔法师？！”
　　“嗯哼？魔法师吗？我可不是呢。”
　　玲优雅地向着下方所剩无几的敌人行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歼灭天使’。”
　　她直起身，毫无预兆地脱手掷出了巨大的镰刀。
　　沉重的武器从贝恩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声声沉闷的响声把后方勉强从AOE攻击里活下来的人全部击杀，最后镰刀打着旋飞回了玲手中。
　　这个瞬间造成大量死亡的女孩露出可爱的笑脸。
　　“罗根大叔，我可没有抢你的活哦。”
　　罗根哼了一声，再次跟贝恩打了起来。
　　齐安看着满屏幕的红点瞬间灰掉，只剩下一个还红着，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刷屏。
　　我哥普攻破甲带暴击，我妹魔法AOE带即死。
　　我却是个奶。
　　——
　　一直监控着冰山餐厅时刻准备救人的蝙蝠侠＆夜翼＆红罗宾：“……”

167章 管管孩子,救救世界观
　　罗根因为还在跟贝恩干架，一时半刻没分出胜负来，所以他暂时还没空去惊叹“哇刚刚发生了什么”这种问题，他的脑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先把贝恩打趴下再说。
　　齐安以前就见过玲的魔法，还有幸见过巨大的导力机器人“帕蒂尔·马蒂尔”，所以现在也算是适应良好。
　　因此为刚刚那一幕超常规的魔法光效和实际杀伤效果震惊的也就只有蝙蝠家族的人了。
　　蝙蝠侠本人紧抿着嘴唇，半晌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过于震惊以至于无暇思考还是想得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红罗宾用力眨了眨眼睛，低头敲着手提电脑，从录像再次确认了刚刚的画面。
　　不是幻觉。
　　录像全程录了下来。
　　歼灭天使举起镰刀，说了什么，随后地面泛起红光，一个像是神话传说中恶魔形象的巨大羊角骷髅头凭空出现，紧接着雇佣兵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七窍流血，看起来就像是从内部遭受了重创。
　　与这诡异而恐怖的手法相比，之后歼灭天使徒手变出一把大镰刀和投掷技都不算超规格了。
　　无论怎么想，刚刚那一幕都只能让人联想到“魔法”——哪怕这个想法本身就足够让接受科学教育长大的人感到异常了。
　　红罗宾难以置信地低语：“所以，神盾局之所以敢让那个女孩子一个人来到哥谭，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是因为她是魔法师？那种能够念咒然后变出各种神奇效果的魔法师？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不太好了。”
　　夜翼拿下多米诺面具，低头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面具，看过去。
　　哦，面前的画面没有消失，不是做梦。
　　“B、红罗宾，我刚刚是眼花了吗？我好像看到一个长着山羊角的骷髅头像氢气球一样飞上天了？”
　　“你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蝙蝠侠在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即使面前发生的事情完全违背他一向接受的知识体系和世界观，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事论事地进行分析，“监控画面可以拍摄到，所以那并不是单纯的视幻觉，机器并没有检测到热能反应，说明那并不是能量攻击，或者应该说，那不是我们所熟知的能量形式。除此之外，歼灭天使的武器也值得关注，那是最新型的纳米技术还是其他的‘魔法手段’？”
　　“是什么我都不奇怪了……”
　　红罗宾想要抢到附近摄像头的控制权，尝试片刻没能成功，通讯器里却忽然传出了一个清亮可爱的女声。
　　“哟，有新客人吗？晚上好呀，蝙蝠家族们。”
　　玲站在金属杆上，隔着一段距离，看向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大蝙蝠和他的助手们，微笑着献上了招呼。
　　“很遗憾你们来晚了一步，不过下面那个大个子‘贝恩’你们还是有机会抓起来的——假如你们需要活口的话。”
　　说完之后，玲立刻切断了通讯。
　　红罗宾对着手提电脑一阵脸黑。
　　“这女孩连电脑技术也这么好吗？！”
　　夜翼蹲在旁边，试着安慰自己的弟弟。
　　“也许这也是一种魔法呢？传音术什么的？”
　　红罗宾看向夜翼，神色复杂地说：“你到底看过什么东西，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挺熟悉魔法命名？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传音，她直接入侵了我们的频道好吗？！”
　　夜翼小声吐槽：“反正也不是没有被入侵过……”
　　譬如说五年前的女巫。
　　不提这事还好，提到之后，红罗宾更加生气了。
　　他一向自诩电脑高手，结果才被斯塔克鄙视完了电脑技术又被一个小女孩骑到头上。
　　“我比五年前进步很多了！”
　　夜翼心里想到了一句话，但他没吱声。
　　蝙蝠侠反而开口说出了那句话来。
　　“五年时间，‘女巫’又能进步到什么程度？如果刚刚是‘女巫’帮助‘歼灭天使’入侵的，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吗？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抓住下面的男人。”
　　“是叫‘贝恩’吗？”夜翼皱着眉说，“这家伙以前不在哥谭，为什么忽然跑来这里。”
　　“大概也是被黑面具和企鹅人他们雇来的吧。”
　　红罗宾说完，发现下方的战斗快要分出胜负了，金刚狼的利爪朝着贝恩的脖子挥过去，眼看着就要直接把头给削掉了，他慌忙掷出了蝙蝠镖。
　　蝙蝠侠也在同一时间出手了，他甩出了抓钩把贝恩往后拖。
　　夜翼跟着掠过去，大声喊着“停手！”，希望金刚狼能下手慢一点。
　　罗根的确听到了夜翼的喊声及时停手了，但是贝恩却不会配合几人，他被抓钩往后一带，顺势冲过去，对着蝙蝠侠的腹部就是一拳。
　　罗根嗤笑一声，没有过去，就这么看着蝙蝠家三个人围着贝恩企图活捉他。
　　蝙蝠侠的确是格斗大师，可是贝恩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一方想要活捉，另一方下手根本没有顾忌，就算是一打三也根本不虚，险象环生的反而是蝙蝠侠、夜翼和红罗宾。
　　玲好笑地摇摇头，低声询问：“安姐姐，要抓住那个人吗？”
　　齐安心里惦记着任务，但她还拿不准这个“抓捕”指的到底是非得她本人抓住贝恩关起来还是只要能把贝恩送进局子里就行，总之，她决定做点事情，好歹也给自己加一点DKA。
　　齐安转动枪口，调整呼吸，瞄准镜对准了下方混战的四人，停顿一秒，果断发射麻醉镖。
　　众生平等麻醉镖能放倒蝙蝠侠，也一样能放倒贝恩。
　　贝恩的身体一顿，重重地摔在地上。
　　蝙蝠侠心中一凛，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错过这个机会，马上就上前用特制绳索捆住了贝恩，等到完全控制住这个人以后，他才抬头看向高楼上方。
　　“你是谁？”
　　出乎蝙蝠侠意料的是，站在那个位置的并非头戴尖顶帽骑着扫帚的女巫，而是戴着黑色面具身披深色披风的人。
　　她举起右手，并起两指，从眉梢向着斜上方挥了一下，全作打招呼，声音透过面具发生了微妙的变质，沙哑而透着冬夜的冷清。
　　“IamMercy,Batman.”

168章 我们是守望先锋
　　Mercy。
　　这是今年才开始在变种人之间出现的名号，不过一直也就是“大家知道多了这么一个人，不知道她到底多厉害”这种程度，跟“X教授”、“万磁王”、“金刚狼”这种耳熟能详的响当当的名号完全不在同一个知名层面。
　　不过，对于有心人来说，当他们知道“Mercy”就是“安吉拉·齐格勒”，而“齐格勒医生”那出类拔萃、首屈一指的医术和变种人的能力无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Mercy”迟早会变得和前几位一样声名卓著。
　　因为每个人都可能生病或者受伤。
　　人能够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进行忍耐，乏味的饮食、粗糙的布料、简陋的住所，只要能够活着，那么就还可以勉强支撑，但是，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不受伤、不生病，所以求医是刚性需求，不因国别种族、性别民族或宗教信仰而发生改变，越是那些生活水准高的人就只会有越高的健康需求。
　　而这个世界上的“好医生”从来都供不应求。
　　每一个医生都要经过十数年的辛勤学习，再加上数年的临床经验才能够成为一个基本合格的临床医生，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的话，就势必还需要天赋和运气。全世界有那么多医学生，但是最终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学科第一的人又有多少？
　　在这些“学科第一”之间，能够凭一己之力实现超越同年代人们想象的医疗水准的人又有多少？
　　只有一件事非常明确，那就是一度被各位顶尖外科医生判下“无法站立”死刑的“乔纳森·潘博恩”在“齐格勒医生”的手中得救了。
　　这就是人间的奇迹，近似于神话示现那样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蝙蝠侠当然知道“Mercy”是谁。
　　但是，正如“布鲁斯·韦恩”戴上来头盔扮成“蝙蝠侠”之后就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扒下这个假面，他也不会失了智要求别人脱下面具来说话，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神盾局特工”在这里，所以他只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强行假装陌生人来对话。
　　“Mercy……你为什么来到哥谭？”
　　齐安内心十分无语。
　　大哥，我为什么来哥谭你不知道吗？
　　你儿子亲自开车过去请我来的，咱俩前两天还见过面呢？
　　她看了看下方的罗根和玲，再看看夜翼和红罗宾，内心难免产生一种十分无奈的想法。
　　——所以在这儿这么多人其实都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但除了堂堂正正露面的罗根，其他人硬是要装成素不相识来对话，这真是哥谭影视学院啊。
　　好在伯劳套装的面具给力，横竖不管她摆出什么表情，面具都是忠实的一片黑，而且还集成了变声器，不至于开口就暴露身份。
　　“我为什么来到哥谭？因为……”
　　齐安飞快地思考着原因。
　　Mercy为什么来哥谭？
　　因为要来给韦恩家体检捞金——这回答好像是找死。
　　因为我来哥谭旅游——正常人没事挑这地方旅游？
　　因为……
　　她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抱起胳膊，俯瞰着地上的黑暗骑士，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冷冽。
　　“有不少孩子在哥谭失踪了，其中还有变种人，我们前来调查这件事。”
　　罗根听得一怔，不大明白这个回答是怎么回事，当时安明明是为了钱才过来的啊？
　　玲两手轻轻抓握着大镰，听到这句话不禁露出微笑。
　　蝙蝠侠神色凝重起来。
　　难道说“安吉拉·齐格勒”会爽快地同意来到哥谭真的是因为变种人失踪的事情？
　　毕竟韦恩家和她之前毫无交情，她会为了韦恩家破例出诊本身就很奇怪，如果要说为了钱，那也未免太浅薄来，凭她的能力，如果她想要钱，有的是办法，也多的是人愿意捧着钱送到她诊所门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被她利用了。
　　“你和金刚狼代表X战警前来哥谭吗？”
　　罗根被点了名也没有吭声，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磨爪子。
　　反正这儿聪明人太多了，需要动手才轮得到他，动脑和动嘴的机会就全都交给两位淑女吧。
　　站在高处的狙击手闻言一笑，然而这声轻笑经过变声器之后也变得更加低沉。
　　“不，并不是X战警。”
　　她再看了一眼地上的罗根，左手指间抛起一个小小的方块。
　　在这深沉的夜色中，细小暗沉的传动信标毫不起眼，快速地从六楼坠下，落在罗根身后，发出哒的一声。
　　蝙蝠侠正奇怪对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眼前一花，刹那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一道深色的身影轻盈无声地出现在罗根身后，仿佛那六层楼的高度根本不曾存在过，她只不过是从旁边信步走来一般悠闲而富有余裕。
　　夜翼和红罗宾都看呆了，红罗宾第一时间确认了监控，然而录像显示的就是对方的位置变换之间根本不存在时间差，并不是什么快速地从楼顶落下，她压根就是上一秒还站在上面，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了地面。
　　齐安微微一笑，愉快的笑声透过面具传了出来，她直面着蝙蝠家族三个男人惊愕的目光，抬手在旁边的墙面上印上一道守望先锋LOGO的喷漆，随后昂首挺胸，自豪地回答：“我们是‘守望先锋’。”
　　罗根一怔，随后爽快地大笑着附和：“没错！我们是守望先锋啊！”
　　蝙蝠侠皱着眉问：“我记得金刚狼是X战警的成员？”
　　罗根咧嘴大笑，转头看向齐安。
　　齐安满不在乎地回答：“守望先锋并非独占性质的组织，即使成员还有其他所属机构或者干脆只是来做兼职都可以，只要大家有着同样的信念，聚集在同样的理想之下，那么‘守望先锋’不会拒绝任何人。”
　　说着，她不禁笑了起来。
　　“如果哪一天，蝙蝠侠或者夜翼又或者红罗宾，你们想要加入守望先锋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够遵守章程。”
　　这次提问的变成了夜翼。
　　“那么守望先锋的理想是什么？”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169章 托尼·斯塔克的赠礼
　　守望先锋。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这都是蝙蝠侠曾经听到过的话。
　　在几个月前的纽约，在安吉拉地下诊所。
　　安吉拉·齐格勒曾经当着蝙蝠侠和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面说出这些，而蝙蝠侠当时对此深表怀疑，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守望先锋”这个组织，而那时候他更不相信“女巫”可能怀抱着如此远大的理想。
　　如今再一次听到这句话，他竟然不由得为之一怔。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种下意识的抵触和怀疑，在他心中，“安吉拉·齐格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形象，以至于他开始认为她的确可能怀抱着这样的理想。
　　蝙蝠侠并没有告诉夜翼和红罗宾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他甚至想要私下和“安吉拉·齐格勒”见一面，当面问清楚关于“女巫”和“杰森”的事，他渴望能够从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行动可能的后果——如果对方真的承认了她就是“女巫”，那么提姆还在策划着让齐格勒医生治疗芭芭拉的事情就可能全盘泡汤了。
　　对于芭芭拉·戈登，蝙蝠家族所有人之中，布鲁斯·韦恩才是最愧疚的那一个。他同样关注了乔纳森·潘伯恩的病例，从那一个讨论会议开始，直到之后潘伯恩的每一点康复日志，他怎么可能没有动过求助于齐格勒医生的念头？
　　他只是心存着一份期待和一份无法说出口的恐惧。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都害怕芭芭拉·戈登会像当年的杰森一样，在被治好的时候就投向另一面，和他背道而驰。
　　当年他没能够获得“女巫”的血液样本，因此如今无法进行基因检测比对，用最强而有力的证据来明确“安吉拉·齐格勒”的身份。
　　可是，这真的是一个足够强势的理由吗？
　　通过外貌、声音、性格和行为分析，再加上刚刚Mercy从六楼上精确地在四人混战的混乱局面中一击命中贝恩的枪法，他几乎已经能够肯定对方和女巫的关系，他只是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一种多么讽刺而可笑的情绪。
　　总是怀抱着怀疑的蝙蝠侠想要相信“安吉拉·齐格勒”是一个好人，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去拜托对方治好芭芭拉。
　　可是蝙蝠侠更加害怕“安吉拉·齐格勒”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因为那样一来，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杰森的转变了。
　　所以，蝙蝠侠也只能够选择假装没有看见证据，选择不摊牌揭穿。
　　“守望先锋？我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齐安笑了笑，并不觉得被冒犯了，颇为高兴地解释：“因为它才重建不久——姑且就这么说吧。我并不期待在这种还未做出成绩的时候就能够博得哥谭的黑暗骑士的信赖，不过，等到‘守望先锋’的名声再次响亮起来的时候，我欢迎一切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我们。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怀抱着什么样的信念在战斗。”
　　说完之后，齐安示意罗根和玲撤退。
　　玲笑眯眯地从二楼跳下来，有意无意地向着那边的三个男人亮了亮手中的长镰，这才快活地跟上了齐安的脚步。
　　罗根收起了艾德曼合金的利爪，瞥了一眼那边被捆成粽子的贝恩，好心提醒韦恩家的小子。
　　“你们如果带了麻醉剂和肌松药最好给他进行超量注射，他的自愈能力远超常人。”
　　说完之后，他也甩手走了。
　　蝙蝠侠眼看着三人离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夜翼犹豫地问：“B？”
　　“把这个人送到黑门监狱去，在此之前，还要问他一点事情。”
　　蝙蝠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已经被忽视许久的贝恩。
　　贝恩脸上戴着一个巨大的口罩，因此表情看得不甚清晰，不过他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不满还是清晰地从眉梢眼角体现了出来。
　　“呸。”
　　——
　　“……后来我们回到酒店去庆祝了跨年夜。我也就没有去布鲁德海文和大都会，直接回纽约来了。哥谭的治安是真的差劲，幸亏罗根陪我一起去了。”
　　齐安坐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办公室中，对着托尼·斯塔克无奈地一摊手。
　　“抱歉，我稍微看了一下，实在没有看到合适的旅游纪念品，所以我就什么都没买了。”
　　“那无所谓，你平安回来就行了。”
　　托尼·斯塔克听完了齐安对这趟旅游的描述和感想之后，忍了又忍，还是哼了一声。
　　“我早就说过了，哥谭是什么好地方？韦恩家更是一群混球。你早点回来正好，新年新气象，来接收你的‘第六天’正合适，我百合花一样的医生。”
　　他说着就站起来，拎起椅子上的西服外套，颇为兴奋地对着齐安挑眉。
　　“跟我来吧，那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你已经见过贾维斯了，我给了你最高权限，你可以随意尽情使用那层楼，贾维斯会实现你的一切命令。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齐安跟着站起来，有些好奇，更怀抱期待。
　　“托尼，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仍然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特意用那种理由把斯塔克大厦第六层送给我。如果只是为了感谢当初在基地里的事情，像是维吉尼亚那种礼物就很不错了。”
　　“不，那可不行。你是我的朋友，海岛或者别墅这种东西，你想要我可以随时送给你。但是，我认为你更需要目前这个礼物。”
　　托尼·斯塔克带着齐安乘坐直达电梯直接到了第六层。
　　电梯门打开之前，他故作神秘地说：“现在，准备好迎接惊喜吧，安吉拉。这是我，托尼·斯塔克送给你的礼物——”
　　嗡的一声，银色的金属门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整层宽敞又充满科技气息的建筑。
　　一道3D投影的字符飘浮在空中。
　　那是一行硕大的“OVERWATCH”。
　　齐安一瞬之间恍然大悟。
　　托尼·斯塔克为什么硬是把一个简单的谢礼拖了那么久，拖到了平安夜才借着节日的由头送出，为什么要这么大手笔地送了她一整层办公楼，又那么再三催促她来验收。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一定是第一个独具慧眼决定赞助守望先锋的人，对不对？”

170章 托尼,你想成为英雄吗?
　　齐安还在为这一层楼之中漂浮着的守望先锋的字符震惊，就听到身旁的男人再次开口说话了，这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点遗憾，像是在惋惜自己没能把事情做到十全十美，不过，很快那个声音就再次被注入活力，斗志昂扬起来。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你心中那个守望先锋的LOGO是什么样，所以这一层没有喷涂任何标志，等你决定好了以后告诉贾维斯，我会再进行装修，把标志放到外墙上，用夜里也能发光的涂料来做，让所有人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它！”
　　托尼·斯塔克走到窗边，向着外面无尽的天空张开双臂。
　　“安吉拉，你看，或者我可以用投影来做，让LOGO浮在更高的位置，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你觉得直接把LOGO投到天空这个主意怎么样？”
　　齐安走过去，站在托尼·斯塔克身边，感动又好笑地说：“托尼，你这样会让我感觉……你在暗示哥谭市的某个著名景观。”
　　“不，那怎么可能呢？”托尼·斯塔克整了整领带，一本正经地说，“蝙蝠灯那种小气吧啦的东西，谁稀罕跟它一样？我们要做就做一个超大的投射灯，用多角度的装置确保任何位置看到的3D投影都能恰好正面朝向观察的人，这样多有气势！一个巴掌大的小蝙蝠怎么能跟我斯塔克天才的创意相提并论？”
　　齐安假想了一下托尼·斯塔克描述的画面，突然发现这一幕有些眼熟。
　　这种从任何角度观察都能看到“投影正面”的技术正是守望先锋里经常使用的，经典应用案例就是立体投影地图，上面的所有文字类标签都会随着观察者的位置变化而旋转角度，不可能出现两个人站在桌子两边就只有一边能看清文字的情况。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么这个投影技术明明应该在2020年才实现，可是这个世界才只是2008年而已。
　　差了整整十二年。
　　尽管两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不能机械地用这种时间轴进行比对，可是，在大部分科技产品都远远落后于她的“常识”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提出的这个设想已经贴近了她熟悉的日常生活，这足以说明托尼·斯塔克本人的天赋才华了。
　　托尼·斯塔克激动地描述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复，难免有点纳闷，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友人，出乎意料地对上了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这下他就满足了，开心了。
　　原来没说话是因为太高兴了。
　　啊，这是情理之中，毕竟“托尼·斯塔克”的天才创意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
　　于是，托尼·斯塔克强压着继续为自己吹嘘的心，故作冷静地说：“安吉拉，你看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问出了一个他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托尼，比起作为‘赞助人’，你有没有想过以其他的身份来介入守望先锋的事务呢？”
　　托尼·斯塔克眨了眨眼睛，困惑地说：“按照你之前说过的，守望先锋是一个特工组织，我除了出点钱和地方，还能做什么？”
　　齐安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纯粹的疑惑，完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托尼，守望先锋的确需要特工，但并不仅仅需要特工，它也需要科学家、工程师。事实上，最初守望先锋的组建者有三种人，军人、科学家和工程师，后来才陆陆续续有了其他的人，有了我这样的战地医生，有了雇佣兵，有了原本独来独往的义士。各种各样的人为了同样的理想聚集而来，这才一起构成了‘守望先锋’这个大家庭。”
　　托尼·斯塔克听得似懂非懂。
　　“那听起来很温馨。如果你需要招揽人手的话，一定需要很多钱，我会再给你一些股份，不过你不能够参与斯塔克工业的决策，抱歉，我也得为员工负责。”
　　齐安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一步，把那三种身份点明得如此清楚了，天才的斯塔克也会有听不懂的时候，竟然还在这里纠结股份问题，于是她只好进一步说的更加明白。
　　“托尼，你听我说。我的确想要重组守望先锋，而目前守望先锋的成员就只有我和罗根而已。罗根曾经是军人，我是科学家，也是医生，如果用过去的守望先锋来对比的话，那么我们还缺少一位工程师，一位顶级的、能够将天才的创意投映到现实之中、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工程师。”
　　齐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托尼·斯塔克，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我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一个天赋非凡的天才，他拥有着超越时代至少十年的才华，即使陷入绝境也不会放弃，凭借智慧与双手为自己找出了生路，他是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发明家，是稀世的英才，数百年后，或许人们会称他为二十一世纪的达芬奇。”
　　托尼·斯塔克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直到他因憋闷回过神来，抬手扯松了领带，若有所思却又难以置信地说：“安吉拉，如果这不是因为我太过自恋的话，我是否能够认为，你刚刚那句话中描述的人……是我？”
　　齐安笑吟吟地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说这些？托尼，这与‘钢铁侠’无关，无论你是否身穿那一身盔甲，你的头脑与心灵都足以让我发出这一份邀请。”
　　托尼·斯塔克惊讶地看着齐安向着自己伸出了右手。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焦糖色的双眼，在内心的鼓动之中说出了那一句最经典的台词。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托尼，安东尼·斯塔克，你愿意加入守望先锋，和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吗？”
　　出乎齐安的意料，托尼·斯塔克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声说：“这是给‘托尼·斯塔克’的邀请，而不是给‘钢铁侠’的，是吗？”
　　齐安听出了那句话里宛若行走在万丈深渊上一根钢索之上的颤抖，她点下头，重复了之前的邀请。
　　“托尼，无论有没有那一身盔甲，你都可以成为英雄。要来加入我们吗？”
　　大楼中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又过去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一只手握住了齐安始终坚持伸出的右手。
　　“Iwill.”

171章 斯塔克:钱是问题吗?
　　历史性的握手之后，托尼·斯塔克松开手，欲盖弥彰地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话。
　　“那么，我应该要做什么？我们是不是得开一个会议？现在守望先锋虽然只有三个人，不过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总该有一个正式的仪式，至少也应该一起见个面，对吧？”
　　齐安看出了托尼·斯塔克的不自在，笑着附和：“好呀，我也觉得，就算现在人很少，但我们也可以说是‘三巨头’了，既然都已经有了‘总部’，也有了最初的人员，当然应该开一个正式的会议，把章程确定下来。不过，最近可能不行，罗根回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去了，X战警有事需要他。”
　　托尼·斯塔克一愣，重新转身面对着女医生，疑惑地说：“泽维尔天赋学校——查尔斯·泽维尔开的那所学校？那是X战警总部吗？”
　　“嗯……这并不能算是机密，应该说这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政-府、军方和情报部门都有了解，身处于‘不凡世界’的人也都知道，所以我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齐安微笑着点头。
　　“没错，泽维尔天赋学校就是X战警的总部，查尔斯就是赫赫有名的‘X教授’，变种人两大组织之一‘X战警’的领袖，也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正职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医，之前是不是一直没有说过？”
　　托尼·斯塔克是多么聪明的人，他联想到之前阿富汗救援那时候的罗根是“变种人”的身份，“金刚狼”的名号十分响亮，他回来搜索了一下就发现了无数关于“金刚狼”的新闻。因为罗根和安吉拉同居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两人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并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现在得到了安吉拉正职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医这个消息，他立刻就想到了更多。
　　“所以，其实你也是变种人吗，安吉拉？因为你是变种人，所以你才会跟罗根那么熟悉，他和你住在一起是为了要保护你，你们两个人……”
　　托尼·斯塔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不是情侣”，可是他立刻就想到了。
　　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或许还会存在观念隔阂，变种人和变种人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如果安吉拉和罗根都是变种人，那么两人是情侣的概率反而变大了。
　　齐安故意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托尼·斯塔克。
　　于是这位著名的天才脸色发生了丰富的变化，从涨红到褪色，再逐渐恢复正常，他低头咳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安吉拉，抱歉，我这样问可能有些失礼，不过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和罗根究竟是什么关系？”
　　齐安盯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看到他目光闪烁才笑吟吟地说：“我和罗根是可以性命相托、生死与共的关系。”
　　她故意停顿片刻，看着托尼·斯塔克神色黯淡了一些，这才哈哈大笑，揭开谜底。
　　“罗根和我是亲人，就像是我的大哥那样。不过，我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如今正是忙碌的时候，哪里有那些闲工夫。”
　　“呃，啊，说得对！我们得好好商量如何让守望先锋发展起来！”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改口，神色间没有丝毫不自然。
　　相比起被婉言拒绝的失落，他的表现更像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安吉拉，你应该很清楚‘守望先锋’究竟要做些什么、要怎么做吧？人员招揽要怎么办？你之前说的那些人，科学家、医生、军人、雇佣兵、工程师、后勤人员？如果需要招人的话，我立刻就可以发布消息——”
　　“不，托尼，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齐安哭笑不得地抓住托尼的手，阻止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或者发推特。
　　“现在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匆匆招揽人员也不会得到有用的人，我预想中的‘守望先锋’虽然是民间组织，却也需要得到官方的认同才能充分展开活动，无论是基础建设、硬件实力、理念章程、人才梯队，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要拿什么去说服各国政-府呢？最重要的是，现在‘守望先锋’缺乏足以支撑其运转的资金，再高的理想也不能建立在空中，经济基础才是最重要的。”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成立一个组织，首先要解决的是资金问题，其次才是场地、人才、设备等，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大部分问题都可以通过钱来解决，没钱的话，就算一时间有人愿意为了理想奉献，那也不是长久之道。
　　托尼·斯塔克一脸诧异地说：“安吉拉，你这是什么想法？钱是问题吗？我有的是钱。”
　　齐安给噎了一下。
　　原版守望先锋成员虽然不能说个个都很穷，但也没人有钱到能一个人支撑起整个守望先锋的日常运作，谁能想到托尼·斯塔克会有这种回答啊！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有条不紊地说：“托尼，既然你并非赞助人，而是守望先锋的成员，那么，让一位成员出钱来养活整个守望先锋就是不合理的——先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有钱，但这不是你有没有这个钱的问题。如果让你出钱，最开始当然没问题，那么，等到守望先锋逐渐扩大规模，人员多起来的时候，大家算是你的同僚还是你雇来的员工？”
　　齐安笑了笑，说：“这不是一个企业，你不能又当老板又当员工，最重要的是，这对你而言并不公平，付出的太多，时间长了，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到最后所有人都会习以为常，一旦你不愿意再这样付出，就会遭到声讨，可这原本就不是你的义务。”
　　齐安并不知道她无意中说出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中“复仇者联盟”会遭遇的问题，而此刻的托尼·斯塔克更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阴暗，他只是轻松地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资金问题要怎么解决？”

172章 齐安:我把秘密交给你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未来理想情况当然是守望先锋本身能够赚到维持运作的钱，不过早期的投入还是必要的。托尼，你曾经想要知道‘美容霜’的秘密，你觉得，如果我们合作开一家公司来销售它，能够获得多少利润？”
　　托尼·斯塔克楞了一下，飞快地回答：“它可能赚取到不输给清洁能源的利润！”
　　因为清洁能源目前仍然以大型企业和各种官方机构为客户，但美容护肤品可以卖给所有人，这就是受众大小的区别。
　　齐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未经稀释的纳米生物溶液，微笑着对着托尼·斯塔克摇了摇玻璃瓶。
　　“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美容霜’的‘原液’，准确来说，这应该叫做纳米生物溶液，是纳米科技在生物学上的应用成果之一，它能够高速修复机体组织，不过这会以缩短潜在寿命为代价。当然，如果只是偶尔使用或者稀释后用在美容护肤上，那么副作用就不用太在意了。”
　　托尼·斯塔克激动得呼吸都变粗重了，他紧张又兴奋地伸手接过小玻璃瓶，看着里面流动的淡金黄色液体，不断提出疑问。
　　“那么它究竟是什么？是酶？细胞因子？是某一种转化公式之中的介质？是人体本身拥有的物质提纯还是全新的物质？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试验。”
　　“那么你可能不得不等待片刻，听我把话说完才可以。”
　　齐安抬头看了看上面，对着某个摄像头说，“贾维斯，可以听到我的话吗？”
　　AI管家立刻回答：“是的，尊敬的百合花女士，为您服务。”
　　齐安听到这个称呼，目光立刻飘向了旁边的托尼·斯塔克。
　　“平安夜派对的时候，贾维斯对我似乎还不是这个称呼？”
　　那可是一板一眼的“齐格勒医生”，一口一个“不要喝酒”。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眨眨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个超龄的顽童一般。
　　“哦，那是因为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你吗？我已经想过了，以后我每天都会在这里摆上新鲜的白百合，让所有人看到白百合就会想到守望先锋和你。”
　　“……随你吧。”齐安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纵容了朋友这种举动，“贾维斯，你可以确保没有人能听到接下来我和托尼的谈话吗？”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不过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主动往室内走去，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不再紧邻着玻璃墙站立。
　　齐安走过去，在托尼·斯塔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贾维斯低声回答：“已经将防窃听级别调整到最高。”
　　托尼·斯塔克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女医生说出正题。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轻声问：“托尼，你在听到‘纳米科技’的时候不觉得奇怪吗？”
　　托尼·斯塔克“哦”了一声，平静地回答：“这个概念已经有人提出过，虽然我还没有实现这种技术，不过，变种人本来就很神奇，如果在我之前研发出了相关科技也不足为奇。”
　　“那么，如果我说，其实变种人也没有这个科技呢？”
　　齐安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科技天才。
　　“如果我说，在我的认知之中，你就是这个世界上走在科技发展最前沿的人呢，托尼？”
　　托尼·斯塔克先是得意又自豪，这种自豪不仅仅来自于自我认知，更来自于他得到了重要友人的肯定，随后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尤其是联系到安吉拉邀请他加入守望先锋时的对白时，那一句“超越时代至少十年的才华”突然间就有了不同的含义。
　　再加上安吉拉特意让贾维斯封锁信息的警惕。
　　托尼·斯塔克低头看向掌心的玻璃瓶，那里面就装着比他的马克II号更超越时代的东西。
　　一个纳米科技在生物学领域应用中的成熟的产品。
　　在铁证如山的事实之前，“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
　　托尼·斯塔克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要比决心坦白身份的女医生还要更加严肃。
　　“……安吉拉，难道你……来自未来？！”
　　齐安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起来。
　　“嗯，这个答案也不能说有错误，不过还不够贴切，托尼，你可以再大胆一点。”
　　托尼·斯塔克微微皱眉，试探地问：“外星生命？”
　　齐安觉得她不能再让托尼·斯塔克继续猜下去了，不然他很可能就要抛弃科学一路向着神学和玄学领域去猜了，毕竟比外星生命更加离奇的答案就只有神魔了。
　　“不，我是‘地球人’没有错。只不过，我并不是‘这一个地球’的人——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于和这里相似却又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在时间上对于这里而言处于‘未来’的世界。”
　　托尼·斯塔克心中已经有所预料，自己一定会得到一个超乎想象的答案，不过真的听到答案的时候，他还是被惊得下意识地呼吸一滞，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震惊中走出来，近乎语无伦次地说：“安吉拉，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好吧，这也没什么，两个世界的人看起来还是差不多。但你跟罗根？难道那个世界也有罗根？那么那个世界有我吗？你认识那个世界的我吗？我们也是朋友吗？”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抱住了头，紧张地说：“不不不，我在说什么，我的天啊，安吉拉，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秘密来——！你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军方有些疯子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异世界的人，这可比外星生命还要稀罕，他们肯定恨不得把你切成几万片！你根本不用告诉我这个！”
　　齐安这个当事人倒是毫不紧张，还有余裕笑着伸手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安慰他。
　　“放松，托尼，所以我不是已经让贾维斯确保消息不会泄露吗？难道你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吗？”

173章 不朽生物科技
　　“我当然不会说！但是——”托尼·斯塔克咬牙，不大情愿地说，“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告诉任何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安吉拉。”
　　齐安直视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说：“可是，你是我的‘同伴’。我们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我相信你，我不希望将来某一天因为这并不重要的秘密使我们产生隔阂。”
　　托尼·斯塔克在这样理所当然的饱满信赖的注视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深呼吸着，直到自己能够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我发誓，我将会用生命替你保密。只要我活着，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安吉拉。”
　　齐安坦然地接受了托尼·斯塔克这样郑重的承诺，随后笑着说：“真是巧啊，我也有这样的期望。借用某一位英雄的话来说，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心安理得地宣称——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会遭受苦难。我希望成为能够治愈和拯救他人的人。”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说：“你已经是了，安吉拉。”
　　齐安微微一愣，而后若有所悟，她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
　　“言归正传，托尼，纳米生物溶液是另一个世界中‘守望先锋’的研究成果之一，因此用它的收益来反哺守望先锋是最合理的，没有理由让‘斯塔克’无止无尽地为‘守望先锋’投入，现在、未来都是如此。”
　　托尼·斯塔克露出不赞同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安吉拉，我可不知道你心里原本的那个守望先锋怎样，但是，在我看来，现在这瓶东西是你的所有物，如果用它来作为守望先锋的启动资金，和你本人单方面投入有什么区别？你和我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那么事情不就变成了，你先前劝说我的话，回到了你自己身上？”
　　齐安被托尼·斯塔克问得一愣，想了想才说：“呃……纳米生物溶液的确是我的研究成果，但这是在我加入守望先锋之后才做出来的东西，所以守望先锋拥有一半所有权，况且，我手下没有人指着我吃饭，但是你得对你的员工们负责吧？”
　　“哼，我能解决这个问题。”托尼·斯塔克抱起胳膊，一脸的不高兴，“你这样会让我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不让你掏钱你就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兄弟，你这个逻辑有点猛的？
　　齐安真是哭笑不得。
　　“所以，我想你并不会拒绝为我将要组建的生物科技公司投入资金了，托尼·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收起脸上的不高兴，端正地做好，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安吉拉女士。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齐安忍着笑配合托尼·斯塔克突如其来的表演欲，和他握了握手，这才笑着说：“你出钱、场地和人员，我出创意和研发思路，利润对半分。”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回答：“很公平，没问题，我立刻就可以和你签字。新公司的名字叫什么？”
　　这并非由于两人的交情而做的让步，在这一小瓶成熟的“纳米生物溶液”的产品面前，资金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问题，只要齐安愿意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投资人，多的是人愿意挥着支票追着投资。在科技研发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一线干活的小工，而是提出灵感和思路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也没有那百分之一的灵感重要。
　　说来残酷，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勤奋刻苦的人到处都是，可是能够最终排除万难得到有用成果的人依靠的绝不仅仅是汗水。
　　一个灵感都可能价值千万，更不要说是一整套成熟的研发思路了，那根本就是有了资金注入、有了机器和人工立刻就可能投入生产的宝藏。
　　齐安思考片刻才说：“不朽生物科技。嗯，第一个产品就做这个美容护肤产品吧，到时候我只需要直接在诊所里摆上，很快大家就会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从口袋里拿出那小瓶淡黄色的溶液晃了晃，“我想你应该不会直接把这个拿出去卖的，对吧？”
　　“当然，我也无法稳定量产纳米生物溶液。”
　　齐安笑着一摊手。
　　她现在也只能过上一段时间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纳米生物溶液，总不可能以后让她坐那儿什么都不坐傻呆呆地不停地拿出溶液来，就算那能够卖钱，也未免太智障了，根本就得不偿失。
　　“有太多的前置科技树没有点出来了，无论是器械还是化学药剂都不够，不过，如果只是为了美容的话，我知道和现在的‘美容水’差不多效果的东西，是‘纳米生物溶液’研究过程中的早期成果之一。嗯，稍等片刻。”
　　齐安也没有再做什么掩饰，直接当着托尼·斯塔克的面空手取物，掌心多了一个小小的通讯器。
　　“眼熟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看到这个小东西就笑了出来。
　　“当然。”
　　他伸手接过去，再次贴到了耳朵上。
　　“那么，我教你展开目镜，手指滑动通讯器侧面——”
　　齐安演示了一下，手指从自己的耳钉上一擦，淡红色的目镜出现在她右眼前方。
　　托尼·斯塔克跟着展开了目镜，感觉十分新奇。
　　“目镜倒是不稀奇，不过这种也是纳米科技吧？通过纳米器械的自我复制和编程控制达到这个效果吗？”
　　“没错。”齐安点头肯定了托尼·斯塔克的猜测，“因为接下来我要展示的东西比较敏感，所以不太方便直接写出来，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用AR投影就好很多，不通过限定器材看不到展示出的东西。雅典娜，把‘BME-N-14701’的分子式和立体结构图都展示出来。”
　　托尼·斯塔克心中一动，“雅典娜？是你的‘同伴’，还是AI？”
　　“雅典娜是守望先锋的AI，协助特工们完成任务。”齐安伸手把空中的投影拖到两人之间，示意托尼看过来，“这就是我最初发现的拥有组织修复能力的物质，通过现有科技手段也可以合成并量产，我为它命名为‘新生’。天知道失败过一万四千七百次之后我怎么还有毅力继续做完了剩下的试验。”
　　托尼·斯塔克盯着投影中复杂而精巧的分子结构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一定是因为你是‘安吉拉·齐格勒’，为这个世界带来福音的人。”

174章 贾维斯的由来
　　齐安也算是被人夸惯了的，但是冷不丁得到托尼·斯塔克这么一句夸赞，她还是怔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托尼，你说的太夸张了。”
　　“夸张？不，亲爱的医生，安吉拉·齐格勒——”托尼·斯塔克伸手把面前那个投影移到桌面的位置，“贾维斯，把网上关于‘安吉拉诊所’的评价点赞排名前一百的放出来。”
　　“是，先生，请稍等。”
　　AI管家用那一口标准的英式口音让他的所有发言都多出一分严谨而矜持的气质来，这是和雅典娜的电子合成女音完全不同的两种极端。
　　齐安顺手关掉了分子式的投影，看着面前投影出的十多个页面，没有立刻去看文字，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托尼，贾维斯的口音也是你一手设定的吧？特意使用了英式口音是有什么故事在里面吗，或者只是单纯的喜欢？感觉上好像不太像。”
　　托尼·斯塔克本人是标准的美式口音，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喜欢才为自己的AI管家挑选了英音，那么他本人多少应该偏向英音才对，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还有一句话，齐安没太好问，那就是“是不是因为韦恩家有来自英国的管家，所以你的AI管家也是英式口音”，总觉得这句话问出来托尼会原地爆炸。
　　托尼·斯塔克有些讶异地看了齐安一眼，打了个响指。
　　“真不愧是安吉拉，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大多数人都只是叽哩哇啦地恭维我发明出了贾维斯，他们既不懂得贾维斯的价值，也完全没有试图去了解他。嗯，关于这一点，的确有个缘故，我家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一位贾维斯管家，所以我在设计贾维斯的时候参考了他的性格，包括口音。”
　　说到这儿，托尼·斯塔克突然竖起手指，无比严肃地说：“这绝对跟韦恩家那位潘尼沃斯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说起来我才奇怪为什么韦恩家总要跟斯塔克学。”
　　齐安心道原来你也知道你们人设撞了，她好笑地摇摇头，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说：“那么，你可以安心了，托尼，潘尼沃斯先生如今的口音已经非常美国了，完全不能和贾维斯相比——这么一说我果然还是更加喜欢这种英式口音，牛津腔和伦敦腔都很棒。”
　　AI管家贾维斯立刻含笑回应：“多谢夸奖，您的发音也非常好听，百合花女士。”
　　托尼·斯塔克神色古怪地说：“嘿，这有点奇怪了吧，一个在中国长大的瑞士人为什么会追求英式口音，我以为在对外文化输出这方面一定会是美国获胜？近年来美国的GDP难道不是全面碾压英国吗？”
　　“哦，你们曾经获胜了的，在我小学到初中的时候。”齐安笑着眨了眨眼睛，“不过在我高中开始，中国出了一项重大政策变动——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的英语听力部分统一采用BBC的发音为规范，我想这应该足以说明我口音的变化和偏向从何而来了。”
　　托尼·斯塔克倒算了一下时间。
　　“两千年之前……OK，fine，我大概了解了。高等学校招生考试，那就没办法了，看来英国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啊，语言是文化的根基，既然你们的考试都从美音改到了英音，想必所有的听力练习也都采用BBC那边的录音了，一下子知道了不少有关英国的事情吧。”
　　齐安点头承认了这一点，随后安慰朋友。
　　“托尼，你也不用难过，毕竟我也是听着VOA进行英语启蒙的，直到现在都有些改不过来的发音，幸好医生这个职业不是那么被人挑剔口音问题，否则我这一口四不像早就被人嘲笑了。”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四不像？哦，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安吉拉，你的口音已经比不少美国人都要好了。这么一提，难怪我以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你说话的口音有着经典的美音，有时候腔调却非常的英国，我还以为只是因为你以前在非英语国家生活，原来是这么回事。总之，来看看这些。”
　　齐安被托尼·斯塔克揽着肩膀去看那些被他拖拽到空中的网页截图投影，一页页全都是好评。
　　“所以，这些评价又能说明什么？”
　　托尼·斯塔克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贾维斯，把所有提到过关于‘天使、福音、上帝’这一类宗教词汇的评价标红突出显示。”
　　原本那许多零散的页面中一下子飘红了大半。
　　“安吉拉·齐格勒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人间的使者。”
　　“安吉拉诊所让我重新对生活充满信心，她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是天使。”
　　“你还在犹豫什么？如果要祈求美丽，那么就去曼哈顿的安吉拉诊所，那会是你的福音。”
　　诸如此类的评价不胜枚举，每一条下面都有几千个点赞。
　　齐安若有所思，“托尼，这不会是你故意帮我控评的结果吧？”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麻烦你看一看评论日期，亲爱的安吉拉医生，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当然，如果你需要控评的话，我可以把贾维斯借你一用，虽然我并不觉得有这种必要。看起来你完全没有留意过，不过有段时间曾经有人想要刷爆安吉拉诊所的差评，但是当天这个人就被群情激奋的安吉拉诊所的粉丝几万个踩一路送到沉底，后来还被黑客黑了账户，再也没能冒头。”
　　“呃……还有这种事呢？”齐安目瞪口呆，“我只不过开了一家美容诊所啊，我都特意限号了，不至于招来同行的嫉恨吧。”
　　“那是个总是排不到号的蠢货。”托尼·斯塔克一句话带过了这件事，“总而言之，按照现在的情况，只要你能够做出——‘新生’的成品来，那些因为排不到号而不得不遗憾放弃的爱美人士一定会为你疯狂。别说一瓶五百美金，五万美金也有的是人愿意买。”
　　齐安沉吟道：“成品的工艺倒是不难，但是得先解决专利、生产场地等等的问题……”
　　科技研发就是这样，最终的成果不见得复杂，只是中间要走的弯路太多了。
　　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
　　“你只管产品研发的部分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首先，我们先给这层楼喷上守望先锋的LOGO吧。”
　　齐安笑了笑，抬手直接在两人中间的桌子角落上喷了一个硕大的守望先锋标志喷漆。
　　这是一个左右对称的图案，有着O和W的变体花纹。
　　她指着圆形标志上方的短线说：“这里是金色，其他部分是浅灰色。”

175章 什么是IronMan的核心
　　托尼·斯塔克仔细看了守望先锋的标志片刻，突然间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半透明的卡片，那上面也绘着一个圆形的图案，他曾经不明白图案的含义，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领悟了，似笑非笑地看了齐安一眼。
　　“贾维斯，扫描图形，准备在楼顶安装投影装置。还要预约装修队，重新给这里进行内部装修，安吉拉，你的办公室想要什么样的风格，你直接告诉贾维斯吧。还有罗根，我已经给了他斯塔克大厦的权限。不朽生物科技的位置也要挑选好，你觉得就在斯塔克工业研发部门附近开辟一块场地如何，两边的安检可以用同一套，我想一定有很多人会跃跃欲试地想要弄到‘新生’的分子式。”
　　齐安老实不客气地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是最好的，这方面我不懂，所以我也不打算提什么意见，全都拜托你了，托尼。回头我会把需要的器械和化学试剂的名单给你，等到东西全都到位了，我再跟你说具体的合成过程——”
　　看到托尼那种担心的眼神，齐安好笑地说：“安心吧，我还不至于傻到把全部过程交给一个雇员来做，那就等于昭告天下快来偷配方了。等罗根回来了，我会再和他确定时间，我们三个人见一面。”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应声：“没问题，我随时都有空。”
　　齐安露出狐疑的目光。
　　“斯塔克工业不至于闲到这个程度吧？”
　　托尼·斯塔克骄傲地说：“因为我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助理。”
　　“维吉尼亚……好吧。能够找到这样的助理确实是你的本事。”
　　齐安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好说，看看老板出手送海岛就知道平时维吉尼亚的薪酬肯定极高，否则她早就辞退工作了。
　　“既然这边验收工作差不多，我也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个小朋友等着我呢。”
　　“小朋友？”托尼·斯塔克奇怪地说，“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妹妹的吗？难道是罗根的孩子？”
　　齐安古怪地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如果真是罗根的女儿我也会很高兴。不过，玲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我的朋友，虽然年龄比较小，但她是个真正的天才，就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没有合法身份……”
　　托尼·斯塔克灵光一闪，说：“难道她也是……？”
　　虽然玲和自己原本不是一个世界，不过解释起来也未免太麻烦了，齐安索性点头肯定了托尼·斯塔克的猜测。
　　“所以，我还在烦这个事情。并不是不能拜托查尔斯，只是我觉得，玲并不是变种人，如果以后别人提起她总要跟变种人扯在一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变种人都不公平。”
　　是的，齐安不太担心玲被人当成变种人“歧视”，她担心的是玲被歧视以后一个不高兴就会有大批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样的话，帐往变种人头上算，对变种人很不公平。
　　毕竟变种人里面也没有几个像玲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和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兵器。
　　托尼·斯塔克听完以后，抱起胳膊，挑眉问：“所以，你就完全没想过求助于其他人吗，安吉拉？”
　　“其他人？”齐安无奈地说，“我现在比较熟悉的多半是变种人，这还不如直接去找查尔斯，我的身份证明都是查尔斯办下来的，至于别的，我总不能去找韦恩吧，肯定被人当成精神病——”
　　她说着说着，就觉得附近的气温有点下降。
　　斯塔克大厦的空调长年累月开着，按道理不会出现这种冬天关暖气的情况，齐安再抬眼一看，恍然大悟。
　　“托尼——！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昂着头说：“我可想不到自己的排序竟然还在韦恩后面。听听看，哥谭市的韦恩，他难道比我，比‘托尼·斯塔克’更有能力和诚意？”
　　“抱歉，我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齐安立刻低头说好话，看着男人那种昂着头像是猫科动物闹别扭似的模样，好声好气地顺毛，“事情发生得太快，我在哥谭市意外地见到了玲，一时间没有考虑周全，而且我也不太好意思过分麻烦你，原谅我吧，托尼。”
　　齐安的长相原本就是偏向娇弱纤细那一类的，此刻她这样放软声音低头恳求，很难有人真的狠心置之不理，何况托尼·斯塔克又不是真的在生气，不过就是摆出一个姿态罢了，现在眼看着他的加百列真的低头恳求他，他马上就绷不住那种不高兴的神情了。
　　“多大点事情，我来处理吧。”
　　托尼·斯塔克一脸这根本不是事的神情挥挥手，再确认了一次。
　　“监护人写成你就可以了吧？那么你之后把那孩子的资料发邮件给我，地址你也知道。”
　　齐安认真地说：“谢谢你，托尼，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下托尼·斯塔克反而受不了了，不自在地皱眉。
　　“不值一提的事情罢了。况且，凭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这样谢来谢去吧？”
　　“嗯……”齐安沉吟片刻，突然间伸手指向托尼·斯塔克的心脏，“那么，我就换一个方式吧。托尼，你为我解决了心头的难题，是否愿意让我为你解决心上的问题呢？”
　　托尼·斯塔克脸色忽青忽白，他一度想强撑着说“没有问题”，但是在全美顶尖的外科医生面前说这种谎话毫无意义，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安吉拉，你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手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却总是拖着不去医院吗？”
　　不等到齐安回答，托尼·斯塔克就继续说：“因为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会再次被夺走什么，我不敢相信别人，让人把手放到我心脏里去动手术——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这种软弱。”
　　齐安静静地等待片刻，托尼·斯塔克始终垂着头，于是她问：“那么，现在你不再害怕了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抬手握住了齐安指着自己心脏的那只手，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邀请‘托尼·斯塔克’加入守望先锋，而不是邀请‘钢铁侠’，所以，我愿意试着去接受一个我不再必须依靠反应堆才能生存的未来。”
　　齐安回望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了然地笑了。
　　“外面的盔甲是‘Iron’，盔甲里的你才是最重要的‘Man’。”
　　托尼·斯塔克，这一个还没有对外公布身份的“IronMan”盔甲下的的男人在阿富汗事件后第一次毫无负担地笑了起来。
　　“Angela，youareMercy.”
　　既然两人彻底说开了，齐安也就安心了，当着病人的面邮件联系了她看中的助手。
　　“尊敬的斯特兰奇医生，这里有一个心脏外科的手术，因为病人是我重要的朋友，不容有失，尽管这并非你得意的学科，我还是冒昧地向你发出请求，希望你能够拨冗前来，与我合作完成这台手术。如果你愿意前来的话，请回信与我确认时间。你的，齐格勒医生。”
　　齐安把这封邮件发送出去，转头对托尼·斯塔克说：“这样就行了，斯特兰奇多半会同意的，他面冷心热，也就是看起来严肃一些。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把人得罪了。”
　　托尼·斯塔克哭笑不得地说：“安吉拉，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术前得罪手术医生？”

176章 心脏手术
　　齐安想了想之前托尼对斯特兰奇的评价，“总之，这次你应该就能亲身体会到斯特兰奇的水准了。坦白说，心胸外科也不是我的专业，不过这个手术还在我能力之内，我会尽力完成，安全起见，器械护士和第二助手，包括药剂师和CCU护理期间的护士你都得请‘专业人士’来。这应该不用我来联系吧？”
　　在这种事关生命的事情上，显然以托尼·斯塔克的自大和狂妄也不会乱来，他严肃地点头。
　　“医院方面我会联系，私人医院的保密性更好，你有什么需要的器材和药品也可以提前告诉我。”
　　“当然。我回去以后拟一张清单给你，手术这边还好，没有很特别的东西，到时候手术器材清单和玲的资料我会一起发邮件给你。”
　　齐安说完不太放心，立刻补充。
　　“请你务必先把手术这边的事情完成，算了，等手术结束了我再把玲的资料给你吧，免得你主次不分。”
　　托尼·斯塔克有些意外，脸上一红，强装无事地分辨：“我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你也未免太爱担心了吧，安吉拉？”
　　这下倒是直接坐实了齐安的猜测，她笑了笑，说：“别在那里胡思乱想，用安排遗嘱的方式来做事——难怪你这么着急地非要我立刻来验收第六层，闹了半天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那你是不是打算今年生日来一个末日狂欢，好让自己死而无憾？”
　　刚刚还逞强的男人瞬间沉默了，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
　　齐安一看托尼·斯塔克那种支支吾吾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所以，托尼，你之前真的打算抱着你的方舟反应堆一起去死，也不想动手术取下心脏的弹片……”
　　托尼·斯塔克本来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阵疾风骤雨似的批评，就跟他前几天才指责对方对待韦恩比对自己更好那样，指责自己不信任他。
　　明明他早已被安吉拉救过，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推崇对方是人间的加百列，可是在生死关头他却宁可在外面强颜欢笑回家里喝闷酒等死也不去找对方，这种言行不一的表现被人骂也是应该的，于是他乖乖低下头，沉默着做好了接受批评的准备。
　　结果，在短暂到让他心悸的一阵沉默后，他得到的第一句话并非指责，而是“对不起”。
　　托尼·斯塔克惊愕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医生。
　　“安吉拉，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齐安却摇了摇头，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道歉。
　　“对不起。我没能给予你更大的安全感，无法让你安心信赖，我以为如果给你一段时间你会自己想明白，却错估了你的想法，经历过阿富汗那样的事情，出现PTSD也是正常的，是我疏忽了这一点。钢铁盔甲才能给予你那样的安全感……我高估了一个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普通人在这件恐怖袭击中的承受力，你在驾驶机甲时的的冷静是因为应激，而不是因为适应，而我本该能够意识到才对，这是我作为医生的失职，我很抱歉。”
　　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听傻了，越是听到后来，他越是感觉到自己的心揪成一团，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在他脑中冲撞着，最后全都变成了尖锐的喊叫声，变成了当初伴随着他睡眠的炮火和爆炸声。
　　“够了……不要再说了，安吉拉……够了！”
　　那些轰鸣的声音最终停了下来，被一个温柔的女声取代。
　　我来救你。
　　男人攥紧了拳头，从喉咙里逼出一句话来。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我出于男人可笑的自尊心不愿意在你面前再次露出软弱绝望的模样来……这会是最后一次，我向你发誓。所以，别再向我道歉了，我的‘加百列’。”
　　齐安直视着托尼·斯塔克的双眼，片刻之后，她双手捧起了托尼·斯塔克的右手。
　　“那么，等到心脏手术之后，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好。”托尼·斯塔克干脆地答应下来，反握住齐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不过，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这不是逞强，只是，在被你邀请成为‘守望先锋’之后，我的确感觉到自己好极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棒。即使你说自己就是降世天使我也相信。”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可不敢那么说，肯定会被梵蒂冈锤爆狗头。”
　　“不不不，安吉拉，你太低估自己了。”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有那样的意愿，我相信梵蒂冈也会有人愿意配合你——不然的话，你以为现在网络上这些‘天使、福音’之类的评价和传言会被传得这么广吗？”
　　“越说越没谱了，托尼。”齐安好笑地收回手，“今天我先回去了。拿着这个。”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毒素浓度超过15就注射一支，用完以后告诉我。”
　　托尼·斯塔克打开密封的盒子，里面是七支已经充满了无色药剂的注射器，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沉默着合上了盒子，郑重地放进口袋里，把人送出了斯塔克大厦一楼的大门才低声说：“谢谢。”
　　齐安笑着挥挥手，悠哉地步行去找地铁站了。
　　托尼·斯塔克戴上墨镜，遮住自己的眼睛，免得因为表情不当上了某些奇怪的小报和杂志，被人当成“遭新女友分手泪洒斯塔克大厦”这种乱七八糟的八卦来讲。
　　他的名声已经这样了，怎样都无所谓，但是安吉拉不能和这些东西扯在一起。
　　她是一切纯洁和美好、慈悲和无私，理应得到最好的一切。
　　她就是他的救赎，人间的加百列。
　　他从来就没有不信任她，他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失去反应堆的托尼就不是钢铁侠，而是一个自大的蠢货。
　　但是，她承认了“托尼·斯塔克”的价值，在任何人之前。
　　那就足够了。

177章 天才与笨蛋只有一线之隔
　　齐安回到家的时候，一开门就得到了一声甜甜的“欢迎回来，安姐姐”，她当时就体会到了难怪男人都想娶一个小娇妻，这种感觉也太好了吧。
　　“玲，我回来了，这边还适应吗，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在哥谭的时候只买了替换的衣服，现在我们再去商场看看吧？”
　　玲在家里也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上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不需要更多整理就能直接出门，她高兴地跑过去，牵起齐安的手。
　　“好呀，安姐姐！之前没有人过来哦！”
　　齐安随手推上门，开开心心地牵着玲再次出门了，这次直接去商业区购物。幸亏齐安之前熟悉过纽约的地形了，不然现在她都要琢磨一下去哪儿、怎么去，到时候可别被玲笑死，现在她也算是有点底气，带着玲就直接打车过去了。
　　玲不是那种“这个我要、那个我也要”的不懂事娇蛮小公主，她非常目的明确地挑选出了自己未来两季的衣服，又买了一点房间里摆设的小物件，就说可以回家去了。
　　对逛街没有偏好的齐安立刻赞同。
　　两人下了计程车之后，玲若有所思，想要说话的时候，齐安对着她眨眨眼睛，玲会意地笑了笑，两人回到屋里后，她才问：“刚刚的司机是哪里的特工吧？”
　　“嗯，应该是吧，要不然是神盾局要不然是什么我不知道名字的局。”
　　齐安给玲端了一杯凉白开过来。
　　“反正要么是来监视我的，要么是来保护我的，要么都是，只要不过分接近，不影响我的生活就行了。而且有这些人盯着，诊所附近也比较安全，省的我整天提心吊胆来了什么奇怪的病人。”
　　玲歪头思考片刻，说：“唔，说的也是呢。安姐姐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有人帮忙看着附近会比较好，不过，以后就无所谓了，玲会帮安姐姐看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虫子、小老鼠都进不来！”
　　齐安轻声笑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玲，握着她的手说：“那么就全都拜托玲了。这方面我实在不是很擅长，能力又有限，才不得不走到今天的局面。如果玲能让附近各方面的眼线都少一些的话，那就太好了。”
　　因为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不监视这边，所以她索性完全不去清理，但凡能掌握分寸有本事监视这里的势力就全都能看到这里的事，通过这种把所有人拉下水的方式达到表面上的平衡，而且这还是依靠了万磁王的威慑力，不然早就有人不会满足于只是监视。
　　现在有了玲这位战斗方面的能手，能极大地弥补她在战斗力方面的不足，要是能让周围清静一点，谁不高兴呢？
　　齐安想了想，补充一句。
　　“还有，如非必要，不要伤人。”
　　玲心领神会地点头。
　　“玲明白啦！放心地交给玲吧！地下室那边的屏幕，玲想要做些改动，可以吗？十三工房有更好的装置，玲带了一些，现在正好能够用得上。唉，说起来最麻烦的还是这个世界不使用导力，也就没有专门的导力填充装置，玲自带的便携恢复装置效率并不高，等到导力填充胶囊用完，再使用大型魔法就得仔细计算了。幸亏克莱利亚能聚集大气中的魔力，不然恢复起来还要缓慢。”
　　齐安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所以，在哥谭那一次，其实你也很难再使用一个大型攻击魔法了，是吗？”
　　所以玲才会用战技来补刀而不是再补上一个范围魔法。
　　玲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双手抱起黑兔玩偶来蹭了一下。
　　“嘻嘻嘻，当时的局面也并不需要玲再动手了呀~而且，蝙蝠家族的来意不明，玲总要留点余力，还剩下一个超大范围魔法的导力储备给他们的呢。可惜他们好像完全被唬住了。”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
　　“你还骗‘蝙蝠侠’说你是神盾局的特工，他要是继续调查人口失踪事件，迟早会发现问题的。”
　　玲十分无辜地说：“玲有这么说过吗？”
　　齐安一愣，仔细回想当晚玲和蝙蝠侠的对话。
　　玲打开了蝙蝠灯，引来蝙蝠侠，之后对他说：“我是‘歼灭天使’，负责保护‘安吉拉’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从属于哪个部门。”
　　然后知道神盾局和“安吉拉·齐格勒”有过接触的蝙蝠侠毫不犹豫地认定了歼灭天使是神盾局的特工。
　　可是，玲并没有直接承认过这一点，她从来没有亲口说出自己从属于神盾局这样的话。
　　齐安恍然大悟。
　　“因为我和蝙蝠侠都知道神盾局肯定在我身边派了人，所以我们都下意识地被带偏了……玲的确没有说过谎话。”
　　她忍不住感觉到一阵好笑。
　　“我自己也这么对待过真正的神盾局特工的试探，说的是真话，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的真话来。这样就好玩了，以后蝙蝠侠知道了真相来质问的话，我看他的耳朵都要给气到颤抖。”
　　“那就不关玲的事了哟，谁让他自己要那么猜呢。”
　　玲快活地哼起了歌。
　　“所以嘛，玲最喜欢和这些聪明人打交道了，尤其是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的人，欺骗他们跟欺骗笨蛋的成就感完全不同，可有趣了呢。没想到安姐姐现在也学会了一些啊，玲倒是很惊讶。”
　　齐安伸手在玲的鼻子上轻轻一刮。
　　“你可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暗示我是个笨蛋。和玲相比，我的确是笨蛋，不过笨蛋也是会进步的。我的同伴教过我如何应对审讯——”
　　她说着就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他们也说，太复杂高深的技巧我不必掌握，因为我学不好，只要学到现在这样就行了。‘虽然经过训练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感觉是外行人的无辜气质如果继续训下去就会被毁掉了’，他们是这么说的。”
　　玲轻声重复了那句评价，赞同地点头。
　　“玲也觉得这样很不错。”
　　齐安吐槽：“可我总觉得这句话是在骂我傻，怎么学都学不会。”
　　玲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时候天才和笨蛋只有一线之隔，经过训练却不会留下痕迹的人的确可能是学不会的笨蛋，但也有可能是另一类型的天才啊。

178章 歼灭天使与审判天使
　　“说起来，之前一直都在哥谭市，玲都没有机会送出准备好的礼物呢。”
　　玲故作神秘地竖起手指，之后像是变魔术一般，一手从上向下划下来，最后指尖一点亮光闪动，变成了一个金光闪耀的王冠。
　　齐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本以为这个看起来用黄金制成的王冠会很沉，入手之后才发觉它出乎意料的轻，而且相比黄金也未免太过闪耀。
　　“这是什么？”
　　玲十分得意地说：“这是玲在一个古代遗迹中得到的古代遗物，玲认为这是最适合安姐姐的配饰，所以特意向大家说明过后留了下来，戴上看看吧，安姐姐！”
　　齐安看着这顶精巧的金色王冠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抵不住玲可爱的笑容和请求，只好厚颜把王冠往头上戴，不大自在地说：“我又没有王室血统，说王冠适合我也未免太抬举我了吧。”
　　说话间，金色的王冠已经稳稳地戴在金发之间。
　　在这一瞬间，齐安注意到了系统界面上人物栏发生了变化。
　　在她自己的头像上方出现了一个金环，看起来真的很像天使光环，她差点就要以为这是系统吐槽了，等她动念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行文字说明闪烁出现。
　　（系统检测到用户获得新装备，获得增益BUFF，免疫全状态异常及能力下降。）
　　齐安下意识地抬手拿起王冠，那个增益BUFF就消失了，她再松手把王冠放回去，金环再次出现。
　　这下她完全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百毒不侵的金钟罩了，只要她戴着这个，就完全不用担心什么麻醉、毒素、冻结、精神混乱之类的DEBUFF，也不可能被人套一个奇怪的减益状态，她始终都能百分之百地发挥出实力。
　　从泛用性来说，这要比任何单纯的单能力增益的装备都更强。
　　“玲，这也未免太贵重了，你应该放在身边——”
　　玲直接站起来，伸手按住了齐安想要归还金色王冠的手，笑眯眯地说：“玲当然佩戴了其他的东西，这些古代遗物是有适配上限的，戴的太多也会互相抵消作用，所以，安姐姐你就安心地留下‘炽煌之冠’吧。反正这又不是特别正式的王冠，玲看这个世界会在头上戴类似发饰的人也不少呢，如果安姐姐把头发梳起来看着就更不显眼了吧？”
　　齐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墙面上的镜子。
　　这个发冠本身的确不算太华丽，线条纤细而优美，说是日常饰品也能说得过去，问题是，它也未免太闪耀了，看起来简直就跟天使头上会发光的光环似的。
　　“可是，这也未免太闪了……还真是‘炽煌之冠’……”
　　炽煌两个字都有着明亮热烈的意思，可以说取名的人取的很贴切了。
　　“嗯……这个问题嘛……”玲绕着齐安走了一圈，摸摸下巴，“好像的确太亮了一点。之前玲也没有使用过，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呢，要不然的话，我们重新给它上个色？”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齐安先把发冠拿下来放进系统空间里，于是又看到自己头像上的金环BUFF消失了，一瞬间居然感觉到有点失落。
　　看来人真的不能得到太好的东西，不然稍微习惯了就不想回到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了。
　　玲盯着齐安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神灵动，很明显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齐安非常捧场地问：“玲，怎么了？”
　　玲先抬手指向自己，说：“玲的诨名是‘歼灭天使’，而刚刚安姐姐带着炽煌之冠的样子真的很像天使，如果是在晚上的话，只会更像吧？”
　　说到这里，紫发女孩的眼中闪动着狡黠而愉悦的光辉。
　　齐安跟着假想了一下，如果她换上战斗服，只怕炽煌之冠真的会比原本的头部防具更加抢眼，或者干脆光芒映上去，那真的看起来更像头顶着会发光的圆环了。
　　“我觉得那简直就像在大喊着‘向我开枪’。”
　　黑夜中一个会发光的靶子，而且还是头上发光，不打她打谁啊？
　　玲笑嘻嘻地摇头。
　　“安姐姐还没有反应过来啊？你看，玲是歼灭天使，那么安姐姐就是‘审判天使’好了，安姐姐来宣判谁应该活着、谁应该死去，安姐姐来拯救应该活下来的人，而玲就把那些浪费空气的垃圾直接送走，这不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天使组合’吗？”
　　玲说起这段话的时候脸上只有开心，神态天真而满含期盼，显然发自内心地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齐安却听得心里一颤。
　　“玲，你认为我能够成为‘审判天使’吗？”
　　玲仰起头，天真的笑脸上出现了不解，指着客厅花瓶中盛放的纯白的百合花说：“如果玲没有弄错的话，在这个世界的神话里，‘炽天使加百列’原本就是吹响末日审判号角的天使，手握着裁定死亡的权利吧？所有的天使之中，‘光耀晨星’路西菲尔立于神之右侧，而‘加百列’立于神之左侧，自从路西菲尔堕天，天界之中最为光辉的天使就只有‘加百列’，她是神谕的传达者，告死天使、接引天使。”
　　“……你说的完全正确，玲。”齐安不得不再次为玲异乎寻常的学习能力和搜集信息的能力而惊叹，“可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罢了，我没有那样的资格自命为‘加百列’。”
　　“可是，安姐姐真的很像‘加百列’啊……”
　　玲眨眨眼睛，显出一脸无辜的神情来。
　　“而且，并不是只有玲这么觉得吧，送来这束花的人也是这样想的。玲认为，如果是安姐姐的话，一定可以担负起‘审判天使’的名号来。”
　　齐安真是想要举起双手求饶了。
　　“你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是结社里的天才执行者们。我觉得‘Mercy’这个称号已经足够了。”
　　“嗯……好吧。”玲十分遗憾地长叹一声，“这个称号也未免太普通了，玲还是觉得‘审判天使’更好。反正以后时间还多呢，什么时候安姐姐想要改换名号也可以呀。”
　　齐安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的心中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会动那样的念头，改用“审判天使”作为自己的名号——恐怕那时候她就已经彻底对世界失望，不再怀抱任何期待了。
　　玲这句话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吗，还是已经发现了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内心的阴影呢？
　　——
　　在遥远的某一处，有人指向电视屏幕中定格的“齐格勒医生”身穿白大褂的证件照，异常坚定地说：“找到她。只有她才有资格成为我的‘骑士’，为我担任吹响末日审判号角的天使。”

179章 开包!四色战队啊摔!
　　出于一种很难解释的原因，即使是对于罗根或者玲，齐安暂时也不想说出关于“守望先锋系统”的事情，哪怕玲已经亲眼见过了“系统空间”，而她也因此从侧面印证了她可以带其他人进入那个空间中。
　　齐安还在思考要如何避开玲进入系统空间开启补给包，玲就高高兴兴地打着“改造地下情报部”的旗号跑去地下室了，让她不得不怀疑是否又被玲从微表情里看出了端倪。
　　这时候她就格外地感觉到无奈——天才和凡人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只要玲有意隐瞒，许多事情她根本看不出来，反过来则不然。
　　她只希望玲不会生气才好，毕竟跟粗神经的罗根不同，玲是一个非常细心而敏锐的女孩子。
　　齐安回到卧室中，倒数十秒后进入了训练靶场。
　　她仰头看向系统界面上的补给包栏目，那里正有一个微微散发出金色光芒的补给包，是“抓捕贝恩”的触发任务的完成奖励。
　　那天晚上她听到了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才会干脆地暗示罗根和玲撤退，否则说什么她都不会便宜了蝙蝠侠，非得自己把贝恩捆到GCPD去不可。
　　守望先锋系统的触发任务全都来得很奇怪，只能说真的非常“触发”，一般都是事到临头了甚至事情都做完了任务才下来，好比说最早的触发任务“在训练靶场完成一次训练”，谁也不知道这个任务发布机制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齐安甚至觉得这个系统的任务会来得太过巧合了，但她总不能揪着一个根本不会聊天的系统的脖子说“你老实交代自己是不是对我太好了，为什么没有限时抹杀这种机制”，那听起来就完全是脑子有毛病的节奏了。
　　齐安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总之，目前还是可以‘信赖’你的吧，系统？”
　　守望先锋系统理所当然地没有回答用户的问题。
　　它一向只回答和任务有关的问题，而且回答都非常官方。
　　最后齐安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多少穿越者求之不得的系统就在她这里，她却一边拿着好处一边疑神疑鬼的——可能还是之前那一张“歼灭天使”的人物卡开得太过分了，导致她感觉到系统的能力太过分了。
　　玲有意避开关于本来世界的话题，也不提她到底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表现得无比自然，在她恐怖的学习和适应能力之下，“异世界来客”的生疏感的确飞快地消失了，可是，“玲从异世界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现实并不会被抹消。
　　这可是“守望先锋”系统而不是“伽勒底天文台”啊！
　　凭什么能够随随便便从异世界召唤一个人过来？
　　也许总有一天，她能够明白这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打开补给包。”
　　齐安轻声发出指令。
　　补给包微微摇晃着，随后发出一道金光，四片闪亮的基座呼啸着飞上半空，而后一一落下，映出一片金紫交织的光芒。
　　一金、一紫、一蓝、一白。
　　绝了。
　　这次开包直接凑齐四色战队了。
　　齐安例行首先看向了金色的基座，祈祷着这可千万别是什么男性英雄的皮肤，否则她表演一个鲨跳。
　　那一个金光闪闪的补给品的确不是皮肤，从它娇小而充满科幻感的图标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个技能，原属于“黑影”索步拉，那正是齐安上一次畅想过的用来配合“位移传动”实现隐秘快速移动的技能。
　　光学迷彩：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在短时间内变为隐身状态，隐身期间移动速度会大大提升，攻击、使用攻击性技能或受到伤害会中断隐身效果。
　　技能持续效果5秒，每次使用至少需间隔6秒。
　　合理的设定，如果CD时间和技能持续时间一样，恐怕这就不是“光学迷彩”，是葫芦娃六娃被动隐身了。
　　不过，既然是“光学”迷彩，那么可以推想就只是“看不到”而已，声音、气味与其他的存在痕迹还是会被人察觉的，如果使用红外侦测也有可能会发现，这就只是用来欺骗肉眼和普通监控装置的技能。
　　虽然听起来好像限制有点多，不过五秒的光学隐身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譬如说悄悄丢一个传动信标到远处又或者放一个定时炸弹在敌人堆里，毕竟解除隐身的限定条件是要“攻击”，定时炸弹没有攻击当然不算，至于隐身离开以后炸弹会不会炸，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嘛。
　　嗯，或者也可以隐身过去照脸给人一个闪光弹你好。
　　齐安十分满意地验收了技能，转头去看紫色补给品，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黑影的紫色皮肤怎么让人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这种饱和度有点高的玫红色衣服和黑色渐变到深蓝的紧身皮裤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衣服这回事，有时候就是不太好说的，也有平铺图一百分实际上身以后效果负一百的衣服，所以说不定这套“病毒”的外观只是看起来有点辣眼睛实际上穿起来就不错……
　　“不错个鬼啊——！”
　　齐安站在镜子面前，对着镜面中一言难尽的外观咆哮。
　　平心而论，这套外观跟安娜的“白鸽”一样，属于让人从头武装到脚、换衣服送发型这种良心外观，问题是，这种白色头发里挑染亮粉色外加同色下眼影的妆容是怎么肥四？！
　　您这已经不是杀马特，是葬爱家族了吧？！
　　同样是白发，看看安娜的“白鸽”，黑影同志，你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审美？
　　不要仗着有光学迷彩就用这种妆容配亮玫红色外衣出门好吗，这真的比头顶一个会发光的王冠还要更招敌人群殴吧。
　　恐怖的是，齐安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竟然有一点“虽然乍看很奇葩但是看着看着就顺眼了”的感觉，她慌忙把外观切掉，换回自己本来的金发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不太敢想如果自己这样一身杀马特外形出去了，罗根看到会说什么，这根本就不是一句“Language”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了。
　　剩下的蓝色和白色的物品都是金币，聊胜于无地弥补了她目前所剩无几的金币。

180章 来自泽维尔学校的求救
　　齐安打开了系统商城，快速地找到了曾经被她一眼掠过的“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在那个小东西上停留了几秒，最后她嗤笑一声，花费5金币买下了一个。
　　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件出现在她掌心中。
　　如果某些人看到的话，立刻就会发现这个东西长得和另一个东西多么相像。
　　——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和同样5金币一个的通讯器在外观上难以区分。
　　这并不是单纯的巧合，也不是因为设计人员偷懒。
　　而是因为“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和“守望先锋专用通讯器”原本就是同一个东西。
　　自从“安吉拉·齐格勒”开发出了“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将“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全面推向实际应用之后，守望先锋之中的“通讯器”就等同于“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在出厂开始，通讯器中就已经继承了相应功能的纳米装置，区别只在于是否激活使用而已。
　　如果“特工”们体内没有相应的生命监控装置，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又要如何监测特工们的生命体征从而决定特工名片上的染色呈现呢？
　　特工们的生命一直都掌握在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监控中，掌握在拥有生命监控装置启动口令的“Mercy”手中，只是极少有人知道这一套能够在危急时刻自动为特工提供短暂急救装置的植入系统同样能够反过来发挥另一种作用而已。
　　守望先锋系统的“特殊清理机制”一直就在这里。
　　由“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两人决定是否启动“清理”，再由“安吉拉·齐格勒”下令执行。
　　为了安全考虑，“安吉拉·齐格勒”体内的生命监控装置的控制指令经过特殊修改，掌握在莫里森和莱耶斯手中，当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认定“Mercy”背叛了守望先锋之时，他们都能够用这个指令轻易地停止她的心跳和呼吸。
　　那是连杰克·莫里森这个光明端方的精神领袖都不曾告诉过守望先锋成员们的绝密。
　　这听起来有点可笑，因为这乍听很像莱耶斯的主意，无论是正人君子莫里森和慈悲怜悯安吉拉都不应该同意，可是，事实上这却是莫里森的提议，齐安实际执行了研发并加入了后门控制指令，莱耶斯这个名正言顺地守望先锋的首领最终拍板决定应用到实战之中。
　　守望先锋那时候还没有分裂，暗影守望还没有诞生，可是，即使莫里森和莱耶斯逐渐不再合作，两人也从未将这一点拎上台面来攻讦对方，而是默契地避开了它。
　　直到守望先锋总部爆炸，这个秘密依然只在三人之间，谨守缄默，沉寂到死。
　　齐安拈着通讯器，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轻声说出了指令。
　　“监控预备。”
　　黑色的通讯器飞快地展开纳米装置，镜面般的底面中央露出一个针孔大的缺口。
　　这时候只要把它往皮肤或者任何一处能够接触到机体组织液的地方贴上去，纳米装置就会从毛孔或血管渗入机体，成千上万个纳米装置将会分头有序地定植到全身的大血管、延髓与心脏上，贴附在重要的血管和神经旁，随时预备着在机体大量失血的时候修复血管又或者在心跳骤停的时候释放微电流进行电击诸如此类的急救措施。
　　“终止。”
　　齐安用另一个指令让通讯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微笑着把它放进了储藏室。
　　已经送出去的几个通讯器她都没有解释过通讯和目镜之外的功能，何况这个还没送出去的东西？
　　等到罗根回来，如今“守望先锋”的“三巨头”碰面了，坐下来面对面地谈话，她再说出这件事吧。
　　关于过去的回忆有些松动，莫里森的劝说和莱耶斯的告诫犹在耳边。
　　齐安本想再看看商城，突然间听到了从通讯器传来的声音。
　　罗根有些着急地说：“安，你能不能立刻赶回泽维尔天赋学校？有人需要抢救！”
　　齐安一怔，飞快地从训练靶场退出，向着地下室跑去，边跑边问：“什么情况？是谁受了伤？是老师还是学生？你们遇到了什么？”
　　罗根急促地回答：“情况稍微有点复杂，等你去了再详细说吧。查尔斯和艾瑞克还没回去，汉克和镭射眼也都出去了，我这边的事暂时脱不开手，现在学校里只有琴在，小家伙太多，我担心琴一个人控制不住场面。”
　　齐安立刻应下来。
　　“我喊上玲就过去，但你们怎么全都出去了，只留琴一个人——”
　　嗡的一声电子音刺得齐安一阵脑子疼，她揉了揉耳朵，等那阵明显是电磁干扰的噪音过去，罗根还是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没信号的鬼地方去了。
　　果然发射卫星的事情还是应该拎上日程。
　　好吧。
　　现在很明显，X战警和兄弟会里比较能打的几位都不在威彻斯特，只有“凤凰女”琴·格雷坐镇泽维尔天赋学校，而且还有需要急救的变种人在那里，听起来情况不那么稳当。
　　罗根走之前说的还是查尔斯喊他去处理之前变种人失踪的事件，难道这个需要抢救的变种人是从哪里被救出来的吗？
　　假如经历过残酷的人体试验的话，的确很有可能危在旦夕。
　　玲已经把地下室给改造得“面目全非”了。
　　要不是齐安也算看惯了守望先锋那种“科幻”风格，并且曾经见过蛇之结社方舟的风格，可能她一推门就想原地倒退出去重新开门了。
　　原先她只是把这里安了几个哨戒炮外加几乎一整面墙都贴满了显示屏，现在除了有门的这一边，其他几面墙全都被贴上了巨幅超薄屏幕，桌面上也换成AR投影装置，现在就飘浮着一个地球的投影。
　　“安姐姐，有事吗？”
　　齐安没空废话了，直奔主题。
　　“我有急事要回威彻斯特，玲和我一起过去吧。”
　　“明白。”玲直接关掉所有屏幕，利落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过去牵着齐安的手往外走，“怎么了，泽维尔学校出事了吗？玲没有看到军方或者什么组织出动呢……”
　　“是有人受了伤需要抢救。”
　　齐安拉着人走到街道上，伸手拦出租车，偏偏这会儿出租车还少，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有车过来。
　　“看来学驾照的事情是应该安排上了。”
　　玲低头笑了几声。
　　“好吧，看来罗根大叔还是有些用处的。”
　　现在齐安没心情聊天，她还在指挥雅典娜系统尝试搜索定位罗根。
　　虽然她相信罗根的战斗力，不过如果是“抓捕变种人进行试验”的团体，对方很有可能拥有针对变种人的装置，要不然查尔斯和艾瑞克也不至于全都出面了。
　　罗根可千万别出事。

181章 魔形女和夜行者
　　在齐安的催促下，出租车司机顶着可能会被开罚单的压力一路飙车到达威彻斯特，好在最终也没有真的出来交警拦车开单。
　　放在平时的话，齐安可能还有心情和玲讨论一下这个司机是不是神盾局派来的，现在她毫无心情，跳下车门就往学校医务室跑去。
　　玲落后几步，也不着急，而是对着通讯器轻声说“我就在外面警戒吧”。
　　齐安匆匆说了一句“拜托了”就全速奔跑起来。
　　玲站在这一片环境优美的校舍前方，仰头看了一会儿“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招牌，忽然发现原本有意无意停留在学校门口的出租车司机突然神色变得有些空洞，机械地走回车里，开车远去，她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精神感应……是凤凰女做的喽？”
　　没有人回答，玲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进校园内，很快就选定了目标，在齐安曾经停留过的“泽维尔天赋学校”制高点的楼顶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结社的“执行者”要徒手登上这种高度太过简单了，过程根本不值一提，尤其玲因为身体原因本来就更偏向于轻盈灵巧这种路线。
　　紫发的小公主坐在楼顶栏杆上，两条小腿晃晃悠悠，一脸闲适，神色安然，谁也不会想到她正在借用结社的黑科技扫描全校环境，建立战斗模型，考虑着如果学校遭到攻击她要如何凭一己之力保住这个地方。
　　齐安跑到一半就听到了“声音”，并非从耳边传来，而是来自于更深在的地方，她立刻就知道了那边焦虑而担忧的叹息来自于谁。
　　（琴？情况怎么样？）
　　凤凰女琴·格雷正努力地尝试着用自己的能力缓解病床上少年的痛苦，但是源自于巨大创伤的疼痛让少年难以控制自己，昏迷中也紧皱着眉，身体微微颤动。
　　（情况很不好。瑞雯救回来一个少年，她们在路上遭遇了伏击的人，两人都受了伤，瑞雯勉强把人带回学校就昏迷了，到现在也没有苏醒，这个孩子的情况更糟糕，他的身体被劈成两半，手臂和腿都断开了。）
　　琴·格雷看着蓝色皮肤的少年右半侧身体宛若被利刃从上而下剖开的巨大创面就一阵头晕。
　　这简直就像是一道巨大的薄刃把少年的身躯剖成两半，他的右侧肩膀到右下肢延续着一道整齐的切面，肩胛骨连着手臂一起掉落下来，髋骨和股骨也被剖成两半，在这少年的身躯上如今只连接着短短的一小截右腿根部，白色的骨头被鲜血浸润，病床上白色的床单早已全部被染红。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少年身上还有伤，他的胸前和背后都有枪伤，腹部同样有着弹孔。
　　偏偏汉克不在学校里。
　　琴·格雷除了努力地止血和止痛什么都做不了，她在慌乱之中联系上了金刚狼，对方说到安吉拉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
　　泽维尔天赋学校早已有了一位了不起的校医，她更亲眼见过对方的能力。
　　琴·格雷总算稍微镇定下来，不断告诉自己只要尽力保住少年的命，那么安吉拉回来了就一定会有办法。
　　她让所有学生回到宿舍去，禁止外出。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她实在已经没有心力去管那些淘气的孩子了。
　　好在查尔斯离开之前已经对全校学生说过这段时间要小心，而瑞雯带着少年回来的情形太过惨烈，直接让这群不曾知晓战争痛苦的变种人少年们感受到了来自于鲜血和死亡的冲击，于是最调皮的捣蛋鬼也不敢在这时候胡闹了，一群人安安静静地听老师的话留在宿舍，只是私下里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安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就被那阵浓重的血腥气熏得一阵窒息，她飞快地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跑过去。
　　“琴，现在伤员的情况……天啊。”
　　这根本不用任何人来做介绍，谁看了都知道病床上受伤的少年命不久矣了。
　　琴·格雷眼泪都快下来了，无助地说：“安吉拉，我已经努力了，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不能带他去医院，他看起来太特别了……”
　　并非所有的变种人都“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只是拥有特殊能力”，在变种人之中也有少数人外观上和普通人迥异，譬如说“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譬如说“魔形女”瑞雯，这个受伤的少年也是如此。
　　他有着一身蓝色的皮肤，还有这一条像是传说中的恶魔才会拥有的那种细长的尖尾巴。
　　齐安双手捧住琴·格雷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说：“冷静一点，琴。我需要你的帮助，首先去药库把输液器材、平衡液、右旋糖酐都拿来，其他的药物我过会儿告诉你。要尽快，他失血太多了，必须立刻输液，还需要输血，如果没有备血的话，我们只能临时紧急采血。召集身体健康的学生们。我知道你能做到，琴。”
　　“输液器材、平衡液、右旋糖酐……好的，我可以找到。”
　　琴·格雷被对方沉着冷静的气质所感染，在简洁高效的指令下不再胡思乱想，迅速集中精力在如何完成指示上。
　　她在战场上可能还算经验老道，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会多么慌乱无措，而安吉拉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姿态能够给人强烈的安定感与信心。
　　“我很快就会回来！”
　　药库离医务室很近，琴·格雷说完就跑了出去，齐安则一个人做手术前的准备，迅速核对自己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物品，在旁边的空位上放置了手术床和相关器械，洗手更换手术衣，并且直接在地上砸下去一个生物手-雷。
　　淡黄色的烟雾弥漫开，受伤的少年因失血过多和疼痛所致的苍白面色略微有些好转。
　　齐安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中少年的血量，满格150，现在只有65。
　　如果扣掉生物手-雷恢复的60血，刚刚他就已经命悬一线了。
　　这种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起来都有点像是空间撕裂造成的——如果在通过费斯卡集团那个传送门的中途被人关掉另一侧的出口，那么掉出通道的人就有可能会发生身体被两个空间撕开的惨剧。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费斯卡集团，也没有光子科技，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182章 地下角斗场
　　齐安戴着手套探了一下少年腹部的枪伤，立刻皱起了眉。
　　这个位置肯定是打破了脾脏导致内出血，腹腔里一片黏腻。
　　相比之下，他肋骨有些错位的骨折都已经算是全身上下最轻的伤了。
　　（琴，我需要大量的血，把药拿过来以后立刻做血型检查，让所有和伤员血型相同的十六周岁以上的学生参与献血，至少需要准备四千毫升的血浆，或许还要更多。）
　　如果手术中途发生意外的话，没有足够的血，就算她有天使之杖和生物手-雷也没有用。
　　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可是这两种“恢复血量”的“技能和道具”恰恰无法治疗“失血过多”，就像它们也不能直接纠正错位的骨折、补全残缺太多的脏器一样。
　　首先，她得准备进行开腹手术了。
　　断肢再植放到最后，先解决腹部的脏器伤。
　　没有器械护士，没有手术助手，齐安犹豫片刻，自己上手去开了麻醉药。
　　她可以预见这会是一台很大的手术，必须要配置足量的麻醉药物，否则这孩子半路醒过来可能就会直接疼死了。
　　洗手换手套能够降低感染几率，而且都到这时候了，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术后用抗生素吧。
　　琴·格雷已经找到了之前几样齐安点名的东西，她用小车一气拉过来一堆东西唯恐不够，随后按照齐安的指示进行血型检测。
　　（安吉拉，没问题吗？我……我以前没做过这个啊？）
　　齐安还在配置麻醉药物，直接在脑中回答了琴·格雷。
　　（我现在没有空去做别的事。你要相信自己，琴。能够救这孩子的只有我和你。）
　　琴·格雷不再多问了，再次回忆了安吉拉之前交代的步骤，一步一步地进行化验。
　　如今X战警几乎全员出动了，泽维尔天赋学校里就只剩下了凤凰女琴·格雷外加并没有加入X战警的齐安两个老师，所以抢救伤员的事情也只有她们才能做。
　　幸亏齐安是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医生，而且还有纳米生物学的最新成果在手，否则换一个医生，就算受伤的少年能够保住命也很有可能落下终生残疾。
　　在经验丰富的齐安的指导下，琴·格雷勉强担任了手术助手。
　　两人一起忙碌了八个多小时，先后给受伤的少年输注了六千多毫升的血液，总算平安地完成了手术。
　　齐安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门外传来脚步声，琴·格雷扔下沾满血的手套直接抬手摆出了战斗姿态，不过她很快就放松了，显然已经从精神感应知道了来人是谁。
　　“瑞雯，稍等，我马上出来。”
　　门外的女人语气焦急地说：“琴。我不着急。夜行者——我送来的孩子情况怎样？他还活着吗？”
　　琴·格雷转头看了齐安一眼，得到对方点头确认，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示意瑞雯出去说话。
　　“大概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安吉拉之前说他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之后还有功能复健，总体来说不会受多少影响，不过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伤留下心理阴影，最好还是请心理医生看一下。”
　　瑞雯扶着墙慢慢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强撑的精神再次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就太好了……太好了……我险些以为我害死了他……”
　　琴·格雷过去搀扶着瑞雯到沙发上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冷静一点，瑞雯。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安吉拉的医术值得信赖，她说那孩子没事，那孩子就一定会没事。”
　　瑞雯仍然有些心神不属，过了会儿才说：“Mercy啊，我听过她的名声……之前艾瑞克对我说过。我本来以为她是这里的校医肯定在学校里，没想到她人在纽约，好在还来得及……幸好她的医术这么好……”
　　“没事了，瑞雯，你们都已经安全了。”
　　琴·格雷坐过去，揽住瑞雯的肩膀，努力试着安慰这一位变种人的“英雄”。
　　“不会有人在这里发动攻击。”
　　瑞雯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抹了一把脸，低声说：“那可未必。你知道伏击我们的人是谁？他们特意改用了欧洲的装备，可我看到了部队番号标志……那些是军方的人。我不可能忘记的。当年那些研究‘哨兵’的人……他们并没有放弃那个企划——！”
　　琴·格雷大吃一惊，思绪乱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你是说，曾经被停止的‘哨兵计划’又复苏了？抓捕你和夜行者也是为了获取你们的基因？”
　　“我不知道。我听说有人囚禁变种人进行角斗取悦富豪，所以设法潜入了地下角斗场。”
　　瑞雯深吸一口气，显而易见地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再被当时的暴怒支配。
　　“那里的确有不少变种人，也有着普通人，其中一些只不过是孩子而已。那些人用抑制器和电击来逼迫变种人下场战斗，看着他们被角斗士撕碎或者被迫杀人，用他们的生命来赌博取乐。我去的太晚了，之前几个孩子已经没有救了，我想办法带着夜行者逃出来，没想到他身上被植入了跟踪器，我们很快就被发现了……”
　　紧接着，就是那一场惨烈的战斗。
　　瑞雯几乎不想说下去，她双手捂住脸，不可遏止地流下了泪水。
　　“夜行者为了让我逃走，硬是用到挖出了手臂里的跟踪器，带着我强行进行空间转移，结果他被枪打中，而且身体还被空间撕裂……”
　　琴·格雷这才明白夜行者那么惨烈的伤是怎么来的。
　　“幸好你把他的断肢都带来了，安吉拉说不会有大碍的，放心吧。”
　　“……我真的……太感谢她了。”
　　瑞雯长叹一口气。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齐安已经换回了白大褂。
　　“你好，瑞雯，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你也可以喊我‘Mercy’。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感谢你及时把他送来学校。我对你闻名已久了，我们的英雄‘魔形女’。”

183章 哨兵计划
　　瑞雯忽然打起了精神，一下子站了起来，转头看向齐安，由衷地露出感激的神情。
　　“你好，Mercy。你在这里……真的太好了。”
　　“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
　　齐安微笑着接下了这一句夸赞。
　　“如果你想看探视的话，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来。麻药效果还没有过去，他还没有苏醒呢。”
　　瑞雯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迹，根本不适合探视病人，她也的确需要休整一下，于是她对两人知会一声，自己去留给她的房间处理了。
　　琴·格雷看向齐安，犹豫着问：“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安吉拉？”
　　“地下角斗场和‘哨兵’计划吗？我都听到了。”
　　齐安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前一个我还能够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太阳底下无新事，大概跟古罗马的角斗场差不了太多。但是，‘哨兵计划’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很不友善。”
　　琴·格雷苦笑着回答：“当然……那是一个针对‘变种人’、想要把所有‘变种人’都消灭的计划，通过对变种人兵器‘哨兵’来锁定目标并彻底摧毁。不过，瑞雯拯救了总统之后，军方放弃了继续支持这个研究计划，于是提出企划的科学家愤而辞职不知所踪。现在不知道是他回了军方还是有人重启了当年的工作。”
　　事情发生的时候，琴·格雷还没有出生，她只是在“历史课”上学到过这一段，罗根不愿意说太多关于“哨兵计划”的事情，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在罗根的描述中，一旦“哨兵计划”发展起来，所有的变种人甚至于具备变种人基因但未曾觉醒能力的普通人都会迎来末日。
　　这种绝对的死亡威胁在未知的加成下变得更加恐怖而不可名状。
　　齐安走过去拍拍凤凰女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些，整理着思路，慢慢地说：“我并不觉得军方和上层的主流意见是要消灭‘变种人’，从我目前和军方的接触来看，那边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所以，更有可能有人冒用军方的名义想要在变种人和政-府之间制造出矛盾，激化潜在的对立，从而牟利。”
　　这算是一种常见发展，具体例子太多，根本不胜枚举。
　　琴·格雷听得有些发怔。
　　“可是，这样做的意义呢？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齐安以最常规的思路回答：“按照常理来推测，谁会获利，谁就可能做出这件事。如果变种人因此不再信任美国政-府甚至决定开战的话，谁能够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琴·格雷顺着这个思路思考片刻，下意识地说：“反政府武装？或者别国敌对势力？”
　　“也或者，两者都是。”
　　齐安想到了埋藏在神盾局皮下的庞然大物。
　　“譬如说，九头蛇。”
　　“九头蛇？”琴·格雷若有所悟，“这段时间一直在世界各地捕捉变种人的组织？他们跟军方有联系吗，不然怎么会拿得到变种人抑制器这种东西？如果没有抑制器，大多数变种人都不至于毫无对抗能力。”
　　“嗯……”齐安思考片刻，试着猜测，“当年那个提出‘哨兵计划’的科学家不是失踪了吗？或许，他后来投靠了九头蛇，又或者双方合作各取所需？”
　　科学家需要捕捉变种人来研究针对变种人的各种武器，譬如说抑制器，再譬如韦恩庄园那个至今本体不明作用机制也不明朗的东西，而九头蛇则需要变种人本身，甚至于更进一步人造变种人兵器。
　　琴·格雷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心惊胆战。
　　“这种推测太可怕了。”
　　“但它的确有存在的可能，那就不能立刻否定它。”
　　齐安拍拍琴·格雷的肩膀，笑着岔开了话题。
　　“如今查尔斯、艾瑞克、罗根、斯科特、麦考伊博士……大家都在为这件事奔走，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回来之前守住这里，守住这座学校。你太累了，琴，先去休息吧。接下来的警戒交给我。”
　　琴·格雷一人留守泽维尔天赋学校原本就压力很大，迎来了重伤的瑞雯和夜行者之后就更符合着超量的精神压力勉强支撑着，现在这一口气松懈下来，透支体力和精神的疲惫成倍地返还，她也的确掩饰不住倦态，更知道这不是胡乱逞强的时候，最后只能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地叮嘱几句。
　　“我会保持着精神感应，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立刻叫醒我，你呼唤我的话，我就会听到。”
　　齐安微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强撑的，如果真的有敌人到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所有人。”
　　琴·格雷点点头，临走之前问：“安吉拉，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她也是变种人吗？”
　　“嗯？是说‘玲’吗？她不是变种人。”齐安说到这里，恰好听到通讯器那边传来了女孩天真无邪的轻笑声，于是她信心十足地对着琴·格雷说，“但她是一个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强者。有玲看着学校附近，还有我看着学生们，你就安心休息去吧，琴。等你醒了，我再详细和你说玲的事情——她是我引以为傲的朋友。”
　　琴·格雷并没有对“小女孩有这种能力”提出疑问，而是顺理成章地相信了齐安的话，比刚才还要更加安心地回去休息了。
　　齐安站在医务室里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看内间，决定就在这边等病人醒了再说。
　　“玲，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歼灭天使坐在楼顶上的阴凉处，惬意地吹着风，听到了通讯才笑眯眯地回答：“安姐姐，现在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哦~对了，玲发现哥谭和布鲁德海文的情况有点奇怪呢。”
　　“嗯，怎么了？”齐安自从回来纽约还没跟那边联系过，不禁有些好奇，“难道哥谭的疯子们跟蝙蝠侠撕破脸了？”
　　“不，哥谭最近安静得过分，企鹅人和黑面具竟然也忍下了雇来的人被-干掉的气，没有再做什么动作。”
　　玲慢悠悠地说着刚刚调查的情报。
　　“但是，布鲁德海文的义警‘夜翼’不见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过，反而是蝙蝠侠代替他露过面，这不是很奇怪吗？”
　　齐安了然地问出了和玲一样的问题。
　　“那么，夜翼去了哪里？”

184章 任务:防守泽维尔天赋学校
　　常年在布鲁德海文活动的义警“夜翼”消失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一时半刻得不出结论，齐安和玲只能猜测他可能是隐藏起来去调查之前的“未成年人失踪事件”了，毕竟这件事牵涉范围太大，不仅仅是哥谭的问题，加上了九头蛇和幕后身份不明的“联系人”以后，事件的源头很可能要去别的地方调查，只是从哥谭捕捉事件的枝叶很难看清全貌。
　　玲最后做了个总结。
　　“总而言之，既然‘蝙蝠侠’还没有向‘变种人’这里要求协助，就说明他觉得事情还在掌控之中，哥谭的失踪人数暂时也没有增加，可能这也跟X战警和兄弟会的活跃有关，九头蛇的力量被牵制了，而哥谭那些疯子也就暂时配合地蛰伏起来。嗯……只要想想看‘蝙蝠侠’有可能需要向哥谭以外的人求援，玲就觉得特别、特别开心呢。”
　　齐安总觉得玲的语气快乐得有点诡异了，奇怪地问：“为什么？蝙蝠侠又不是什么绝不接受团队协作的独行侠，求助于他人并不稀奇吧？”
　　“啊……安姐姐可能不大明白这种人的性格。因为自己的能力出类拔萃渐渐就会变得骄傲，因为责任心而变得固执，最后头颅就会昂得特别高，在心里认为‘这些事情非得我才能做好’，该说是自信呢，还是一种自傲呢？”
　　玲笑眯眯地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蝙蝠的形状。
　　“安姐姐是惯于协助他人、也求助他人的类型，所以安姐姐很难理解‘我能解决所有困难’这种——姑且说是‘信心’吧。”
　　齐安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她既不是天才，也不是什么力敌千钧的勇士，战地医生的定位一直都是“团队辅助”，所以她的确非常习惯于协助他人、服从团队安排，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毫不犹豫地求助于人。玲把话挑明了说，她也不会觉得这是冒犯，因为这就是“事实”。
　　不过，玲这样清楚的描述倒是让她稍微能够抓到一些头绪了。
　　“玲的意思是，蝙蝠侠就是那种自认为能凭自己解决所有问题的人？所以，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会更倾向于‘怀疑’而不是‘相信’，倾向于‘单干’而不是‘合作’，除非他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也非常清楚这一件事超过自己的能力？”
　　“对哟，完全正确，就是这样！”玲的语调都往上飘了起来，“这样的话，如果他非得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也得求助，就会显得特别有趣了，是吧？嗯——这样想一想的话，我完全理解哥谭市那些阿卡姆的疯子们为什么只卯着蝙蝠侠作对呢，真是太好玩了。”
　　“……”
　　齐安内心感觉到一阵危机。
　　能够和“罪犯”思维同步的人就算还没犯罪也离得不远了，正常人是不可能理解疯子的。
　　“玲，你只是说说玩而已，并不是真要这么做，对吧？”
　　玲刚想要回答什么，突然神色一变，站了起来，收起了一脸的戏谑，严肃地说：“情况有变，安姐姐，有人在向这里靠近，直升机和车辆，大概二十分钟就会到达，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心前来保护这些学生们的部队。”
　　齐安立刻展开了目镜，示意雅典娜把附近的卫星监控画面切过来，于是她也就看到了玲所说的画面。
　　“没有部队番号，涂装也不典型，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军方，这种风格，如果不是雇佣兵，就是有意掩饰身份的特殊作战部队了。”
　　“玲正在估测对方的战斗力。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一手战术部署相当不错呢。”
　　玲同样接入了雅典娜系统，不断地测算着相应的数据，根据这个世界的武器资料进行调整。
　　“X战警和兄弟会的主要战力都被引出去了，现在学校里就只有‘凤凰女’，再加上对方很可能手握着‘变种人抑制器’，差不多就是准备直接一口袋把人全都装走吧——想想看的确是这样没错呢，与其在世界各地去寻找落单的变种人，哪里有直接前来现场的网罗好了一大群未成年变种人的‘泽维尔天赋学校’方便呢？”
　　“所以，对方是故意的吗？如果X战警这边没有做出回应，那么就继续捕捉落单的变种人。”
　　齐安试着呼叫查尔斯和罗根，依然没有信号，于是她也心里有数了。
　　“而一旦这边做出了反击，那么就调整部署，准备直接偷袭泽维尔天赋学校。”
　　玲的声音里依然隐隐有着笑意。
　　“是啊，变种人的抱团和对普通人的排斥在这时候就会变成致命的弱点，很难期待普通人前来救场。不过，谁让他们算漏了一点，玲会在这里呢？”
　　最为擅长对集团化作战的“歼灭天使”当然有充足的底气说出这句话，更何况她还不会受到什么奇怪的抑制器影响。
　　齐安笑了笑，附和道：“是啊，谁能够预料得到，我会带着如此强有力的臂助回到了泽维尔天赋学校呢？”
　　玲趁机说：“所以安姐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之前‘天使组合’的提议？我觉得这就是很好的时机，一定可以一举打响名声！”
　　齐安万分无奈地说：“这种名声到底是要在什么领域里打响啊……”
　　玲嬉笑着说：“当然是‘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的这种领域之内喽！”
　　齐安还想说什么，系统突然发过来一个提示。
　　（现在发布任务，防守泽维尔天赋学校。任务要求：防守目标点A，地下训练室。）
　　战斗界面中闪出来一条蓝色的指示线，提示着前往目标点A的路线。
　　齐安想起了守望先锋系统第一次启动时的事情，她当时就吐槽过这已经剧透了会有人攻打泽维尔天赋学校，没想到会是在这时候。她看了一眼队伍栏目前的组成，她和玲，于是她在心中呼唤了学校里还有可能组队的人。
　　（琴，准备战斗吧，有人要来了，你带着学生们躲起来，不要留在地面上的校舍里，去地下，上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凤凰女立刻就有了回应，她的回答和头像几乎同时出现。
　　与此同时，所有留在学校里的变种人学生们都听到了琴·格雷的声音。
　　“所有学生现在立刻前往地下室。”

185章 电磁脉冲启动
　　齐安再次确认了一遍己方队伍。
　　自己血量200，有什么装备和技能心知肚明，目前她最多也就能兼任两个位置：治疗、狙击手。
　　玲血量150，可谓最传统的脆皮法师，放在游戏里那就是典型的高攻击、高敏捷、低防御、低血量。这也是因为玲实在太过年轻，如果她成年了的话，就算防御未必能提高多少，血量总能增长一些。
　　琴·格雷血量200，结合她本身的能力来看，也算是法师这一类型的。
　　放在平时的话，这种战斗力面对九头蛇不算什么事，但是，九头蛇带着变种人抑制器来的话，情况就不同了，参照阿富汗那一次，只要抑制器启动，基本上变种人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到时候就只有她和玲还能继续作战。
　　两个人想要防守这么大的区域是有些困难的，如果以最功利的想法来看，那就直接按照任务提示，只防守目标点A和B，但是放在现实里的话，如果两个人去守地下训练室，一旦被人堵住通往地上的通道情况就很糟糕了。
　　因此齐安的计划是让琴·格雷去组织变种人学生们躲避到地下，至于地面上的战斗……
　　“玲，以你的估测，我们可以不让敌人进入学校吗？”
　　“啊，那可能有点困难。”
　　玲露出苦恼的神情。
　　模型预测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敌方的人数数倍于己方，而且武器装备也带了不少，空中还有火力支援，很有可能过会儿就是一轮轰炸了。
　　“泽维尔天赋学校面积太大了，完全防守住边界有点困难，不过可以试一试。安姐姐，你现在过来和玲会合吧？对方出动了武装直升机，玲得先解决这几个小麻烦才好继续处理地面上的问题。”
　　“武装直升机啊。”齐安听了这句话就笑出了声，“我对处理这个东西倒是也有点心得。我马上就过来。”
　　她在医务室安装上几个哨戒炮，留下一张便签，换上了瓦尔基里外观的作战服就冲了出去。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需要北欧的女武神来为自己增添信心。
　　玲同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握着长镰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听到附近传来动静时，她直接转头露出了笑容。
　　“那么，做好准备了吗，安姐姐？”
　　齐安以为玲问的是是否已经准备好战斗了，她立刻点头。
　　“当然。我想这次九头蛇可能吸取了教训，直升机完全手动操纵了。不过，还是用了不少电子产品在上面，所以我想试着给他们一点欢迎。”
　　玲笑眯眯地说：“玲也正这么想呢。既然安姐姐想要动手，那么这个机会就让给安姐姐吧！”
　　齐安感觉到这句话有些微妙，不过局势紧急，不是慢慢聊天的时候，她也就不多说了。
　　“总之，既然如此，那么玲就为我掠阵，我试试看让那几架直升机掉下去。”
　　玲干脆地应了一声。
　　齐安深呼吸两下，确认了一下技能CD情况，对着远处的飞行员露出微笑。
　　手动操作就能避免被黑了吗？
　　朋友，“黑影”的超规格黑客入侵技能了解一下，屏障、护盾甚至医药包都会被入侵哦？
　　这是物理断网也不能幸免的终极技能。
　　“女武神启动！”
　　伴随着这一声低语，作战服背后的机械翅膀上迅速涌出纳米装置，快速形成了光辉耀眼的离子光翼，带着女武神飞向高空。
　　在终极技能“女武神”的加持下，拥有者获得了超乎寻常的高速行动力与攻击力，这一加成并不仅仅作用在那一支小小的“天使冲击枪”上。
　　齐安的目光看向天边隐约可见的直升机。
　　她可是早就想要试试看“女武神”对其他技能的加成情况了，现在有玲在她身后替她看顾全场，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电磁脉冲启动。”
　　女武神双手在身前交错，似乎想要拥抱自己，下一瞬间，她张开了双手向外挥出，一阵不可见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一公里内。
　　刚刚已经做好了瞄准打算发动攻击的飞行员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然而他的疑惑和求援都已经来不及传达。
　　四架直升机整整齐齐地从半空中坠落，随着几声轰鸣变成了烟花。
　　齐安看着战斗界面中迅速消失了几个红点，不禁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泽维尔，九头蛇。”
　　玲刚想要去抹掉卫星监控就发现能够看到这里的几颗卫星都已经被人入侵过了，她微笑着哼起歌，随后唱诵起魔法“暗物质·改”来。
　　齐安解决了天空的目标之后就悬停在半空，拿出了狙击枪直接瞄准远处开过来的车辆。
　　九头蛇显然不准备坐以待毙，车里也有人拿出了武器瞄准空中的人。
　　但是，那又如何？
　　齐安扯起嘴角，如今她手中的可不是生物步枪，而是超时代的大狙。
　　要对狙吗？
　　那就来啊。
　　狙击弹飞出枪口，即刻命中了车辆。
　　油箱被打炸，整辆车陷入火海。
　　一颗子-弹在混乱中到达齐安面前，但她只需要稍微飞离一点就脱离了攻击路线，随后她再次端起了狙击枪，瞄准下一个目标。
　　地面上的几辆车突然间散开来，从整齐的车队变成无头苍蝇般乱窜。
　　显然那并不是什么慌乱，而是在用这种高速的变向移动干扰狙击手的判断。
　　齐安的确受到了困扰，不过这个困扰很快就被解决了。
　　凭空出现的扭动的黑色物质抓住了那几辆车，随后就像空间被收缩了一样，强有力的吸力把几辆车全部拖拽到一起，紧紧地挤在狭小的空间内，无论车上的人多么想离开车辆也没有用，黑色的物质缠绕着所有人，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齐安立刻明白了这是玲的助攻，她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进行瞄准，精确地打中了正中间的那辆车。
　　火焰暴起，吞噬了所有的车辆。
　　在扭曲的黑色物质消失之前，那里只有惨烈的哀嚎可以传出来而已。
　　齐安确认战斗界面所有的红点消失才从空中降落，正好女武神的时间也快要结束了。
　　“多谢了，玲。”
　　歼灭天使回以得意的笑容。
　　“所以，安姐姐真的不考虑一下玲的提议吗？我们配合得多好啊！一定可以威震四方！”
　　齐安无奈地说：“那还是算了吧……”
　　就在她以为已经可以开始庆祝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刷了出来。
　　（目标点A失守。防守目标点B，泽维尔天赋学校制高点。）
　　蓝色的线条突然消失了，而她脚下所站立的这片楼顶边缘出现了一圈淡淡的蓝光，显示着这里就是目标点B。

186章 真假魔形女
　　齐安猝然变色，心中一冷，瞬间想到了数种糟糕的可能。
　　玲当然察觉到了这种心情急剧的变化，疑惑地问：“安姐姐，怎么了？敌人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齐安在心中呼唤琴·格雷，但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时候她心中那个最不妙的猜测已经从三成可能提高到了八成。
　　“不，我们解决的是‘外来的敌人’，但我们可能漏下了‘已经潜入泽维尔天赋学校’内部的敌人。”
　　玲“咦”了一声，沉吟片刻，说：“自从玲来到学校之后，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如果要说潜入的话，只能是在这之前了……可是玲不熟悉泽维尔天赋学校原本有哪些人，所以就不太好说了。”
　　齐安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在我们到来之前，有两个人正大光明地进入了学校，而且还是被琴亲自迎接进入的——”
　　刚刚经历过手术治疗死里逃生的“夜行者”当然不可能是那个潜入的人——如果有人要这么潜入，风险也未免太高了，而且她为了防止那孩子在手术中苏醒，用了超量的麻醉药物，那是一种安全的新型麻醉药物，不会损伤神经，只是麻醉时间更长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不管是凤凰女琴·格雷还是她，她们两人都只曾经听说过那个人的名字，从未亲眼见过她，和她接触过，所以，如果有人伪装成了那个人，她们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玲迅速回忆了整件事，结合她从通讯器断断续续听到的内容，最后恍然大悟。
　　“原来……‘魔形女’可能是假冒的吗？”
　　齐安同样也在回想之前的事情。
　　因为琴·格雷称呼对方“瑞雯”，所以她根本没有怀疑——那个人看起来的确和图片资料上很像。不管是琴还是她自己都没有特意去让瑞雯展示自己的能力，因为她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魔形女”可能有人冒充这件事情。如果不需要展示魔形女那种绝难模仿的能力，只是单纯的变装易容，那么冒充的难度就大大降低。
　　再加上“假瑞雯”来的时候带着一个重伤的未成年变种人，她们的注意力当然会被拉到那孩子身上，下意识地相信两人一路遭受追杀的事。
　　即使系统界面中“假瑞雯”的标志是“黄点”，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敌对单位的红、中立单位的黄、友善单位的绿，这些都是可以变化的，除了一上来直接开战这种敌我明确的情况，其他时候遇到的陌生人以“黄点”出现更加常见，直到她对那个人或者那个人对她足够友善了，战斗界面才会直接将人标识为绿色。
　　“‘假瑞雯’先离开，很有可能在学校里动了什么手脚……等到琴带着学生们躲避到地下，‘假瑞雯’就趁机动手了。现在地下室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齐安说话的时候脸色很差，因为她可以想得到对方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瞬间控制住琴·格雷，还让那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变种人学生们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变种人抑制器。
　　偏偏这东西对她没有用，所以就算对方已经在学校里成功开启了抑制器她也没有及时发现。
　　玲悄悄瞥了齐安一眼，斟酌着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准备去救人吗？玲虽然不太擅长做这种事，不过玲会努力的。”
　　“不……还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齐安拧着眉毛飞快地思考着，“也说不定会有空气传播的麻醉剂或者毒素。”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还未来得及重新上漆的金色王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比此刻已经西沉的暖红色太阳更加耀目璀璨。
　　齐安飞快地戴上炽煌之冠，这时候也顾不上显眼不显眼的问题了。
　　“玲，我去地下室看看，你就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占领这个平台，可以吗？”
　　玲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
　　“好的，玲会好好地守住这里。安姐姐，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呼唤玲啊！”
　　“当然，放心吧，在这方面我从来不会乱逞强。”
　　齐安留下一句话，直接从楼顶跳下去，临到落地之前背后的翅膀才微微展开，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原理将坠落的速度瞬间削减到底。
　　玲站在楼顶上看着“天使”飞快地远去，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随后看向了更远处。
　　又有人来了。
　　那么，这一次就是“玲的场合”了！
　　巨大的长镰无声地划过空气，歼灭天使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
　　泽维尔天赋学校地下有着用于变种人能力训练的训练室，通常X战警都在这里锻炼，地下也同样有着医疗室方便紧急处理伤情，更有着重重防护的存放着脑波机的密室。
　　理所当然的，从地面通向地下的道路就不会只有一条，多数校舍在改建的时候都有着直接通向地下的道路。
　　齐安此刻用的就是从医务室下去的路，从这边下去就是地下的紧急用医疗室，她直接启动了“光学迷彩”，屏住呼吸，飞快地在地下通道里移动，搜寻着代表着“琴·格雷”的绿点所在的位置。
　　在组队之后，队伍成员相隔过远的时候，战斗界面中也会出现类似于方位和距离提示的指示线，但那是完全机械的直线指示，实际上地下基地的构造决定了最短距离不可用。
　　“光学迷彩”的持续时间与CD十分接近，只有一秒的差值，齐安只需要在这一秒找到一个可以隐藏的地方就可以继续悄悄探索其他地方，大概一分多钟之后，她在地下最深处的密室外看到了琴·格雷和挟持着她的“假瑞雯”。
　　“假瑞雯”一手拖拽着浑身无力的凤凰女，右手用枪指着她的头，胜券在握地说：“不用想了，X教授、万磁王、金刚狼、镭射眼，谁也回不来！他们都被绊住了，现在这里就只有你和这群小鬼们而已。乖乖听话，打开密室，让我把‘教授’想要的东西带走，我可能会考虑给你们多申请一点麻醉药，好让你们被试验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琴·格雷因为抑制器弥漫开的力量十分虚弱，但她还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做梦去吧。”

187章 我看你是看不起我战地医生
　　“真是麻烦，看来还是要像‘教授’说的那样，让你看着那群小鬼们一个个被我杀死才肯老实听话。”“假瑞雯”冷酷地说，“反正就在外面而已，拖几个进来也不费什么时间。睁大眼睛看着吧，你们变种人不过就是这种无力的怪物而已！”
　　齐安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完全确定了那个“瑞雯”一定是敌人，她拿出了狙击枪，刚要瞄准的时候，前方背对着她的“假瑞雯”突然转过身，直接把琴·格雷挡在自己身前，大声喝问：“什么人？！敢轻举妄动的话，凤凰女就死定了！”
　　齐安拿不准对方究竟是听到了声音还是有什么特殊能力，于是她没有移动也没有出声。
　　“假瑞雯”调整着自己的站姿，确保如果不明身份的敌人从通道前方过来的话，凤凰女可以完全挡住她的身形，就连持枪的右手都缩到了凤凰女身后，紧紧抵着她的后脑。
　　“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那里。我数到三，你再不出现，我就杀掉凤凰女，反正把尸体带回去也一样可以提取基因做试验。一。”
　　齐安再次确认了战斗界面，面前有一个红点和一个绿点，两个位置几乎完全重合了，在她的观察角度，琴·格雷几乎完全挡住了“假瑞雯”。
　　“假瑞雯”并没有多少耐心，紧接着念出了下一个数。
　　“二。”
　　齐安听到了枪支的声音，她把手中的狙击枪换成了天使冲击枪，之后提前解除了“光学迷彩”。
　　“住手，我在这里。”
　　琴·格雷惊讶又担忧，用尽了力气也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
　　“快走啊，安吉拉，别管我，离开这，去找查尔斯……”
　　“闭嘴。”“假瑞雯”不耐烦地用枪托砸在凤凰女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凤凰女半侧脸颊，“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安吉拉’——真有趣，是隐身的能力？竟然还有变种人不受抑制器影响，你把手中的枪扔到地上，踢远一点。”
　　琴·格雷再次竭力喊出声音。
　　“不要管我！”
　　“没有你的事。”“假瑞雯”不屑地一口唾沫啐在琴·格雷脸上，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女变种人，“照我的话做，否则你就准备给凤凰女收尸。”
　　在琴·格雷担忧而懊悔的目光中，齐安神色平静地蹲下来把手中的枪放到地上，用力向后推远。
　　“假瑞雯”继续说：“很好，举起双手，慢慢走过来。”
　　手握着“凤凰女”这个极为好用的人质和挡箭牌让她变得有些飘飘然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正如“教授”所说，变种人的强大只是个虚伪的表象，根本不堪一击，变种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成为她们的踏脚石，只有她们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齐安此刻还没有完全站起来，为了放下冲击枪而低垂的右手在这时候稍微被身体挡住。她看着面前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露出哀求的神情。
　　“请不要伤害琴。”
　　三枚黑色的手里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右手指间。
　　尽管她的手里剑学得不那么好，但是现在也只能相信自己了。
　　琴·格雷急得直掉眼泪。
　　“你快走啊，安吉拉……”
　　“急什么，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掉。”
　　“假瑞雯”信心膨胀，神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对，老老实实地听话，举起双手——”
　　三道黑色的弧光闪过，无声无息地割开了空气，在风与风的间隙中轻盈飞过，只在命中目标后才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齐安站直了身体，收回右手，对着前面那位倒下的入侵者说：“晚安，kid。”
　　失去了束缚身体也支撑着身体的挟持之后，琴·格雷无力地坐倒在地。她看着旁边倒下的人，心中涌起和对方同样的不可置信。
　　那个人握着枪的右手不可能开枪，因为她的食指被什么东西切断了，鲜血如注。
　　而她的脖子和后脑上各嵌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一看就知道那是夺走了她生命的东西。
　　死亡来得太快，假冒瑞雯的人脸上得意的神情都没有完全收起来，显然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变故，最后只有大睁的双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
　　琴·格雷低声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齐安回身捡起了冲击枪才过去扶起琴·格雷，搀扶着她往后退开一些，免得身上沾上死人的血。
　　“那是日本的传统冷兵器，手里剑，暗器的一种。早知道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应该学得更加认真，刚刚我都担心会不慎伤到你。”
　　琴·格雷依旧因为抑制器而无力，可是她的心情已经放松了很多，甚至能笑出来了。
　　“有什么关系？就算我受了伤，你也能治好我。我一开始就想说，你直接开枪就好了。”
　　齐安无奈地摇头，“子-弹不会转弯，而且，若非万不得已，我可不愿意向同伴开枪。好了，潜进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说话的时候，她顺手丢下一个生物手-雷，看着队友血量回满后强迫症总算舒服了，再拿出一张湿巾替琴擦脸上沾染的血。
　　“目前看来是的。”琴·格雷喘息着说，“之前我组织学生们往地下躲避，‘瑞雯’过来帮忙，我当然相信……谁知道她已经在地下这边启动了抑制器，很快大家就全都动弹不得了，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瑞雯’是别人假冒的。我想要告诉你，但那时候我已经没办法使用能力了……”
　　她一脸的懊悔，显然在为自己错误的判断险些害了所有人而后怕。
　　“外面情况怎么样？”
　　齐安给了琴·格雷一颗定心丸，让她不要这么紧张。
　　“嗯，外面情况还可以，玲很强，我也不差啊。抑制器大概在哪里？”
　　琴·格雷努力地站起来，“我给你指路。在能力完全失效之前，我从她记忆里看到了抑制器的位置。”
　　“好，等我们解除了抑制器，再联系查尔斯他们。我想——”齐安皱了一下眉，“那边的情况应该也很不好。既然这里的‘瑞雯’是假的，那么真正的‘魔形女’一定已经落在敌人手里了，或许也已经被偷取了血液样本。而且，这个人口中的‘教授’也很让人在意。”
　　琴·格雷脑中一团乱，她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最后只能摇摇头。
　　“先去找抑制器吧。”

188章 起不出名字了
　　在能够掌握全局的时候，优先解决“主要问题”，在无法弄清事件全貌的时候，优先解决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如果有几件事都可以做，那么先处理最为致命与紧急的事情。
　　这一套处理原则是齐安所秉持的“普通人守则”。
　　天才当然有自己的办法，即使只有只鳞片爪也可能一窥全貌，从而在旁观者都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直接解决核心问题。
　　但是，世界上又有多少天才？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认清自己的能力，按照一套有效可行的原则去做事远远要比依靠灵感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来得强。
　　齐安坚持这套原则也和她的职业有关，因为这套原则和急诊抢救十分类似。
　　面对一大群急诊病人，如果只有一位医生，那么要按照什么样的顺序完成抢救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所有人的生命？
　　最重要的并不是闷头抢救，见到谁救谁，那更有可能出现的结局是所有人都死了，叫的惨的可能病得不重，闷不吭声的可能奄奄一息。
　　急诊医生必须纵观全局，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分析判断，将病人分为几大类：紧急而危重的、并不紧急但危重的、紧急但并不危重的、既不紧急也不危重的。
　　毫无疑问，最后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去看急诊，不过病人自身缺乏足够的专业知识，很难自主做出判断。但是，专业的医生毫无疑问都应该能做出最基本的分类。
　　救治的顺序也就显而易见，原则上是从前至后，急重症最先处理，假如这个危重病人在当地并不具备处理条件可能还需要联系转院。
　　一个成熟老练的急诊科医生自然而然就会习惯这一套逻辑思维方式，冷静理智地判断局面，并作出力所能及的处理。
　　将这一套急救原则代入其他事件的时候，也就会出现上述的“普通人守则”。
　　齐安很有自知之明，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之外从来都把自己视为“普通人”，用普通的方法来做事。
　　这一次针对变种人的抓捕行动至少已经有九头蛇、当年提出“哨兵计划”的科学家和真身不明的“教授”参与进来，而“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金刚狼”罗根·豪利特、“镭射眼”斯科特都还没有回归，并且失去了联系，“魔形女”瑞雯更是已经被敌方捕捉到，迄今生死不明，在这种情况下，留守于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凤凰女”琴·格雷和齐安目前最佳选择当然不是离开学校去找人，而是好好守住这里，照顾好这一大群变种人学生们，尽可能地与外出的人取得联系，汇总情报之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方案。
　　琴·格雷指示着齐安一一破坏掉地下的变种人抑制器，没有这些东西的干扰之后，先前凄凄惨惨倒了一地的变种人学生们也就慢慢恢复过来。高年级学生不用人多说就自动自发地去照顾低年级的学生，一些变种能力更适合战斗的学生更是主动找到琴和齐安表示自己可以参与警戒。
　　齐安环视全场，确定这里已经没有人还不能活动了，就通过精神感应联系了凤凰女。
　　（琴，事态紧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大人，实在经不起再来一次这种事件。你能用你的能力探查所有人的大脑，确保此刻留在这里的人里绝对没有外来人员混入吗？）
　　琴·格雷听到声音的时候差点开口回答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刚刚历经过生死危机的小变种人们，沉重地点头。
　　（我可以试试看。我想教授也会原谅我的。）
　　（如果我们没能保护好学生们，查尔斯才会痛心疾首。）
　　齐安给了琴·格雷一个拥抱。
　　“当然，保护好自己也很重要，之前那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琴。”
　　琴·格雷纷乱如麻的心绪忽然有了瞬间的安定和清明。
　　现在X教授不在学校，斯科特也不在，留下来的只有自己，还有被自己喊来的安吉拉，如果她到这时候还在犹豫，还畏惧着自己的能力，那么，要让谁来保护大家呢？
　　难道她真的想要看到大家死在自己眼前才愿意去面对“凤凰”吗？
　　教授曾经说过，她拥有着强大到让他也感到害怕的潜力。
　　可是，自己却还在仰赖着本应该留在安全后方的医生来救——不应该这样的。
　　琴·格雷下意识地问出了心中最为清晰的疑问。
　　“安吉拉，为什么你总能这么冷静呢？”
　　齐安笑着拍拍琴的肩膀，坦然回答：“因为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只能专注在自己能够做到和能够做好的事情上。如果我再惊慌暴躁的话，能做到的事情就更少了。而且，医生这个职业本来就更需要冷静，我们是没有慌乱和哭泣的时间的，在别人哭的时候，我们必须要集中精神去救治下一个人。我去外面顶楼看着周围，你处理这里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
　　她右手拂过琴的耳边，将一缕头发别到而后，顺手就贴了一个通讯器在颞骨外。
　　“就联系我。”
　　齐安对着凤凰女眨了眨眼睛，在精神感应中补完了剩下那句话。
　　（如果实在没办法说话，那么敲一下表示有状况，两下表示安全。）
　　琴·格雷了然地点头，并没有额外做什么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动作，甩了甩头发就继续进行精神感应，探查学校内所有人的大脑。
　　这是一个辛苦的工作，但这也是她现在“可以做到”并且“能够做好”的事情。
　　“好的，安吉拉，这里交给我。你……还有你的那个小朋友，都要小心啊。”
　　“好。”
　　齐安笑着挥挥手，快步回到地上。
　　玲好像暂时关了通讯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是雅典娜系统那边传回来的情报是之前又来了一拨敌人，虽然不多久敌人就消失了，但玲或许也在交战中受了伤……
　　等齐安到了地面上，她就明白自己多虑了。
　　——结社十三工房研发的小型自动化战斗机械在空中肆无忌惮地飞着，可想而知从地面接近的敌人已经面临了什么结局。
　　歼灭天使握着镰刀，语气轻快地宣布了胜利。
　　“战斗终了，是玲的胜利哦。”

189章 舍我其谁
　　鉴于守望先锋系统一直没有发布“任务完成”的提示，而那一圈环绕着楼顶的蓝色光带始终存在，齐安只能认为这是“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暗示，于是她陪着玲一起守在楼顶上，商量着这次的事情。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九头蛇蛰伏了那么多年，之前零零散散捕捉一些落单的变种人还能从逻辑上说得通，这一次这么大张旗鼓地攻击泽维尔天赋学校——这是已经打算要亮明旗号开战了吗？”
　　齐安依然保持着全战斗姿态，目镜上不断被雅典娜系统推送相关资料，双手也一直敲击着投影键盘，忙于搜寻出外行动的变种人们的下落。
　　“即使有‘变种人抑制器’，也并不是就稳操胜券。我想那个东西一定产量很有限，而且有着作用范围限制，否则的话，就算我们都相信查尔斯是个圣人，美政-府又凭什么这么放心地摆着这么一群变种人在威彻斯特？他们不肯为官方所用，那么就一定是因为官方忌惮着变种人的力量才不敢随意撕破脸。”
　　玲驱使着那些飞天蜘蛛一样的小型自动化战斗机械按照最有效的方式覆盖天空，探查附近的情况，听完了这段话才慢悠悠地说：“一般情况下，这种隐藏起来的‘组织’会突然跳出来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积攒实力、暗中布置的阶段已经完全结束，接下来可以正大光明地出来接收成果。”
　　好比当初结社的“福音计划”，最开始完全隐秘行动，但是到了“辉之环”的阶段，全大陆都知道了这是结社的杰作。
　　她想了想补上一句。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通常这些组织都是自认为己方掌握了真理和正义，在‘替天行道’的。否则的话，多年的蛰伏还要稳定人心，不依靠宗教和更高的信念是很困难的。”
　　齐安跟着这个思路说下去。
　　“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是虽然准备还没有完成，但是隐藏的幕布意外被人揭开了，所以不得不在稍显仓促的情况下挣扎反扑——可是九头蛇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完全暴露了吧……”
　　就算她之前提醒过尼克·弗瑞一次这个组织还没有完全被消灭、还在活动，尼克·弗瑞又不是什么莽撞的年轻小伙子，不至于在没有确凿证据和万全把握的情况下就跟内奸翻脸了吧？
　　“嗯……”玲拖出一声长长的沉吟，又笑了几声，“这个嘛，玲或许知道一点点线索。离开哥谭以后，玲还是找到了一点‘黑面具’和‘九头蛇’以及‘第三方’接触的证据，用某种方法摆到了哥谭黑漆漆的大蝙蝠面前，所以他不是太笨的话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幕后有人操纵。哥谭是整件事之中的边缘地带，所以反而更有可能摸到一点幕后人员的线索。”
　　齐安若有所悟。
　　“因为越是在事件中心越会由精明强干的人出面，想要从这样的人身上看出端倪很难，而派去担任具体执行任务的人就有可能素养不够从而露出破绽吗？可是，就算蝙蝠侠得到了一些幕后那个‘联系人’的线索，也不至于让九头蛇直接被刺激到要向变种人宣战吧？他们这样的行为跟直接宣战已经没有区别了，只要这一次没有彻底摧毁变种人，那么从此之后变种人一定会跟他们不死不休。”
　　变种人之中时常会出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这些特殊能力中适合战斗的同样不少，因此变种人全部拧成一股绳的时候会具备极为可怕的战斗力。
　　这种潜在的巨大威胁也是普通势力不敢随便招惹变种人的原因之一。
　　“那么，如果对方并不害怕变种人的报复呢？”
　　玲进一步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对方已经有了‘绝对可以杀死变种人的兵器’呢？‘只要对方是变种人，那么无论如何隐藏都会被找出来，无论什么样的能力都能克制并彻底摧毁对方’——如果有了这样的兵器，那么谁都能对变种人动手。因为‘兵器’可以量产，但是强大到能够突破界限的‘变种人’却不是随时都能出现的。”
　　齐安的心越来越向下沉。
　　魔形女瑞雯落入敌手。
　　X战警和兄弟会没有音信。
　　敌人明目张胆地进攻泽维尔天赋学校。
　　所有一切只能直接导向一个猜测。
　　“哨兵计划……除非‘哨兵计划’已经有了突破，至少已经制作出了一台可以投入实战的‘原型机’，否则九头蛇不可能愚蠢自大到这种地步。”
　　“那样的话，还没有回来的变种人们就很危险了。”玲看了齐安一眼，安慰道，“不过情况应该也不会太差，假如对方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就不需要这样调虎离山分散攻击，完全可以直接进攻，所以‘原型机’肯定存在某些方面的缺陷，并不具备绝对的杀伤力。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固守泽维尔天赋学校等待局势明朗当然也可以，但是如果此刻在外面的变种人们都面临着生命威胁，那么这种等待就可能变成一种浪费时间的愚蠢。但是，如果有限的战力前去救援，那么学校里这么多小变种人们又要怎么办？
　　玲擅长搜集与分析情报，也擅长运用这些情报做出庞大而精巧的计谋，但这都需要一个“具体目的”，如果目的不明确，她就无法展开部署。
　　更何况，比起救人，她所擅长的领域完完全全在消灭敌人这一方面。
　　齐安已经调出了数天之前的资料。
　　自从阿富汗的事情之后，X战警和兄弟会就已经开始着手进行各地变种人的保护工作，而她从哥谭发回邮件后，查尔斯本人也亲自参与了搜救。
　　在查尔斯带领X战警的成员离开之后，最开始的两天还能够从各地的卫星资料里得到一些画面，后来信息就越来越少，如今更是完全没有踪影了，如果不是在什么没有监控覆盖的区域，就是存在强干扰和屏蔽，而且这种屏蔽甚至也能够影响到变种人的能力，否则X教授不至于完全传不出一点消息来。
　　假如追着之前的线索过去进一步在当地调查，那也需要时间，但是泽维尔天赋学校里的学生们……
　　现在其他人都不在，她必须要拿出主意来。

190章 钢铁侠:这是对守望先锋的挑衅!
　　就在这时，雅典娜系统提示：“一个拥有正式权限的通讯请求接入，是否接通？”
　　齐安顺手接通，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出来。
　　“安吉拉，泽维尔天赋学校是不是出事了？那边的卫星全都被人黑了，我觉得不太对劲。”
　　这句话里面也颇有奇怪的地方——没事盯着泽维尔附近的卫星做什么？
　　不过齐安这会儿没心情去纠结那些，而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学校被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攻击了，现在暂时安全，但是我们撤不出手去进一步调查了。敌方有变种人抑制器，看起来似乎想要抓走学校里所有的学生。目前我推测敌人是九头蛇，可能还有些雇佣兵或者别的势力，但没有足够的证据。这是针对变种人的行动，眼下我联系不上X教授，也联系不上罗根，我怀疑他们可能都被敌人困住了。”
　　齐安如实陈述情况是为了让对方不要胡思乱想，在知道事态后能够冷静下来，不要凭着一时意气就胡乱插手，所以特意说了“这是针对变种人的行动”，潜台词就是“也要让变种人来解决”。
　　她万万没想到最后那句话说完，对面的男人突然“嗯？”了一声，情绪瞬间高昂起来。
　　“罗根也被攻击了吗？那么这件事我就必须要管了。”托尼·斯塔克振振有词地说：“这是对守望先锋的挑衅！我们必须要还以颜色，让他们知道就算现在守望先锋只有三个人也不能小觑！”
　　在这种紧要关头，齐安竟然感觉到一阵无力，无言以对。
　　这明明就是变种人的事，托尼竟然能硬扯到自己身上，好名正言顺地参与行动，该怎么说……
　　你真TND是个人才。
　　这种时候了还能硬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扯。
　　齐安深呼吸几次，低声说：“托尼，你明知道我的意思，我并非不相信你，而是因为……”
　　托尼·斯塔克直接截住了话头，寸步不让地说：“安吉拉，你也知道我的意思！现在罗根和你都在危险之中，然后你想让我乖乖呆在纽约？我当然不愿意去假设最坏的可能，可是如果我等了几天却只有坏消息——这是一个已经加入守望先锋的人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抬了上去。
　　“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同伴去战斗，自己什么都不做？拜托，我又不是什么毫无战斗力的后勤人员！正因为这是针对变种人的阴谋，现在就更需要我——！”
　　平心而论，从理智分析，事情的确是这样。
　　正因为敌方所有准备都针对“变种人”，所以“变种人”之外的强大战斗力才是此刻最需要的。
　　齐安不是想不到，她没有直接开口求援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她明知道“钢铁侠”每一次战斗都在伤害托尼的身体，又怎么可能让对方为了毫不相关的事情加速死亡？
　　“托尼，我从不怀疑你的心，但是……”
　　“没有‘但是’，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站在斯塔克大厦顶楼，右手敲了敲自己胸前的方舟反应炉，两声闷响传入通讯器中。
　　这个目前还隐藏着秘密身份的男人低声笑了起来。
　　“正因为你不会说出那种要求，所以我才非要去不可，你需要‘钢铁侠’，而我——需要和你并肩作战。我的‘加百列’。”
　　托尼·斯塔克还不是很熟悉守望先锋这个通讯器的使用，因此他的通讯请求实际上发给了整个作战队伍——也就是说，玲也同样听到了这些话。
　　此刻早慧的歼灭天使无声地笑了笑，用口型比出一句话来。
　　“安姐姐，再考虑一下‘天使组合’吧？”
　　齐安真是被这两个人弄得完全无语，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托尼，既然你这么想参与这件事，那么我会把这件事作为正式行动，你在本次事件的所有行动都会被雅典娜系统记录下来并进行全面评估——如果有什么项目的评分不合格的话，以后你就得培训到合格才能再次参与战斗行动，明白吗？不要自作主张，要服从行动安排。”
　　托尼·斯塔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机警地问：“这次谁来安排行动计划？”
　　守望先锋现在总共也就三个人，罗根都联系不上了，还能是谁？
　　齐安无奈地说：“目前是我，如果中途发生变化的话，我会再通知。”
　　托尼·斯塔克更加警觉了。
　　“难道守望先锋的行动可以由不相干的人参与甚至进行全局布置吗？”
　　齐安看了玲一眼，得到了玲点头确认之后才回答：“这里有一个人以后也可能加入守望先锋，这次就算是——实战考核吧？根据实际情况，之后也可能改由她来进行指挥。”
　　“哼……那就是说，如果这次她指挥出了问题，我可以自己行动，对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就自己肯定了自己的话。
　　“那就这样吧。现在我要做什么，立刻前往威彻斯特吗？只需要给我几分钟就可以。”
　　“不。”
　　齐安迅速制止了“钢铁侠”的出动请求，提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建议。
　　“托尼，你认识军方的人，对吧？我需要你去向军方确认，现在是否有合法的‘捕捉与屠杀变种人’的命令下来，如果没有的话，是否有什么部队的行动不合常理？我必须先确认这次的事件到底是否得到了明面上的支持。”
　　托尼·斯塔克过去是个军火研发专家，和军方打交道的次数很多，这方面的确有着人脉。他端正了神情，斟酌着说：“我可以去问问看。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任何风声说‘变种人平等法案’已经被废除了，这种行动很大可能上跟军方没有关系，有必要特意去确认吗？”
　　“托尼，只要你去打听了，那么聪明的人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齐安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很多事情并不仅仅由武力来决定，‘名正言顺’才最重要。只有先确定下来这次是变种人无辜被伤害，才能有‘自卫反击’的立场和舆论支持。接下来，我会在网上分享一个手术病例，希望你能让贾维斯帮一把手，确保它会在最短时间内传遍全球。”

191章 让沉默的大多数人无法沉默
　　托尼·斯塔克一口应下，跟着好奇地问：“没问题。我能不能先一步知道，那是什么病例？”
　　齐安正将哨戒炮原本用作警戒但顺便拍摄到的手术全过程视频进行剪辑处理——删掉还不能立刻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纳米生物学”相关，只留下纯粹的急诊手术过程。
　　就连她这个看惯了各种伤员的人乍看到“夜行者”的伤情时都感到触目惊心，更别提那些生活在蜜罐子和玻璃房子里从未体会过风雨的人了。
　　“一个……任谁看了都会发自内心地感觉到残害未成年变种人有多么丧心病狂的病例，我希望大众能更加直观地意识到‘追捕杀害变种人’是什么含义。并不是所有的变种人都有着强大的能力，也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遭遇不公和歧视，并且要永无休止地面对这些情绪。这并不公平——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出现了自己并没有期待过的‘基因变异’而已。”
　　托尼·斯塔克沉吟片刻才说：“平时媒体很少会报道变种人被迫害的事，近些年来就更少了……或许大家的确需要一些新的消息来唤醒。”
　　唤醒什么？
　　良知还是智慧？
　　变种人每时每刻都被区别对待，难道大多数人不知道吗？
　　不，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因为“这件事和我无关”，所以大多数人都采取了沉默而已。
　　这是人类的本性，算不上低劣或者高尚，只是一种可以利用的群体心理。
　　齐安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映进去，只有一片无悲无喜的天蓝色。
　　“我会视舆论反响决定后续行动。必要的话，我可能会不经过期刊投稿直接发布另一篇论文，到时候，控评就麻烦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通过正规刊物来发表，那样的话，学术界的反应才会更快也更友好。”
　　远在纽约的男人也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阴沉和压抑感，他很少从安吉拉身上感觉到这种气息。
　　“那篇论文写了什么？”
　　“一些基因学的综述。”齐安轻描淡写地说，“关于某种基因在X染色体上的显性隐性表现与携带者在全人群中的数量估测。”
　　如果有人故意把“变种人”和“普通人”分隔开来，好像“变种人”成了一种和人不同的全新物种，从而达到消除“杀死同类”的罪恶感和打压人群的“同理心”，那么她就要把二者重新拉回到一个整体里。
　　消灭变种人和自己无关？
　　那么，如果哨兵的检测机制真的针对于基因，它就不可能仅仅通过检测“变种人能力”而实现工作程序，必然会通过X染色体基因组分析来完成，到时候，基因是显性还是隐性会有区别吗？
　　“觉醒的变种人”可能数量很有限，那么，“携带隐性X基因”的人呢？
　　人群的同理心和恐惧心一旦被挑起来了，想要再压下去就很难了。
　　今天可以去检测消灭变种人，明天也可能去检测消灭携带者，后天就可能消灭所有相关人员，又有谁能信心十足地置身事外？
　　只有在和自身相关的事情上，人才会爆发出令人惊叹的行动力。
　　托尼·斯塔克似懂非懂，第一个升起的念头竟然是：“安吉拉，你是外科医生，也懂基因学吗？”
　　“基因学是纳米生物学的基础学科之一。而且，我以前为了和某人辩论也额外关注过。”
　　齐安说到这儿就感觉到一阵好笑。
　　真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她当年和莫伊拉就学术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时学的知识现在会用在这里。
　　可她是绝对不会感谢莫伊拉的。
　　“总之，请你先去打探消息，如果没有这方面的音信，那么，泽维尔天赋学校这里可能会向军方求救，到时候，请你稍微帮个忙，确保前来的人员可信。”
　　既然战力有限不可能同时防守学校并出外搜救，那么就想办法拉进“外援”，把其中一边托付出去——无论怎么说，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学生们也是美国人，在危难时刻向政-府求救并无不可。假如大众知道了有人那么残忍地伤害未成年变种人，哪怕只是为了面子上能够说得过去，政-府也绝对不能对此置之不理，到时候它还要比谁都卖力地保住学校里的这批变种人学生才行。
　　托尼·斯塔克干脆地答应了，立刻就着手行动。
　　直到这时候，玲才开口说话。
　　“安姐姐想要改变变种人的处境？这件事可不简单呢。有些东西不是一两天就会形成的，所以想要改变也需要很久。”
　　“查尔斯就是那么想的，通过潜移默化的手段，慢慢和缓二者的关系。不过，我有不同的想法。”
　　齐安直接让雅典娜系统把自己之前调用的全部相关论文目录传给了玲。
　　“查尔斯和汉克，还有琴，他们都写过许多和变种基因相关的论文，也通过正式的学术期刊发表了，这说明主流学术界并没有拒绝他们的研究成果。只不过，他们更多地想通过社会学？或者其他什么专有名词来改善变种人和非变种人的关系，但是，我认为这种做法本身就在强化‘变种人’这个概念。”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体会不到‘平等’的含义，因为他们不曾被剥夺过‘平等’和‘人权’，可是，他们却会在媒体炒作和各方暗示下知道‘变种人’多么与众不同，仿佛只要有‘变种人’，就会出现能力失控的伤害事件和不幸。”
　　玲点点头，深有同感地说：“大多数时候，的确都是这样呢。指望普通人主动体会到自己不曾失去的东西多么可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推卸责任就很容易了——都怪这些‘与众不同的人’，如果没有他们，那么世界就和平了！大概就是这一类的幻想吧，在很多地方都很有市场，一些邪教就靠这种东西来聚拢人心，通过杀害和大多数人不同的‘同种生物’来牟取信仰，说起来还真是挺有趣的呢。”

192章 我要改变世界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去替变种人呼吁‘平等对待’，我要让那些‘普通人’主动站出来要求不再强调这个概念，不再区别对待人群。”
　　齐安双眸闪动着智慧与野心带来的光芒。
　　“世界若是不公，该怎么办？有人去适应它，有人去反抗它。有人说，‘我们一路走来，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被世界改变’？听起来很棒，但这不是我的想法。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改变世界，让它按照我希望的方式去运转！”
　　玲呆了呆，好似过了一些时间才接受这段话出自于她的“安姐姐”口中，之后她笑着鼓起掌来。
　　“好啊，那么，玲就来帮助安姐姐吧！嗯，一如既往的把‘安全保卫工作’交给玲吧，安姐姐只需要尽全力去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就可以了，玲会支持你完成它！”
　　“谢谢你，玲。”
　　齐安俯身在玲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玲开心地笑着，拿出一点干粮慢慢地啃着。
　　“总之，闪电战也好，持久战也好，战斗类的事情全都可以拜托给玲。只要安姐姐需要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敌人，玲都会尽全力为你‘歼灭’。”
　　齐安揉了揉玲的发顶，坐在她旁边的地上，随后继续阅读目前已发表的各种关于变种人的学术论文，对于第一篇综述要怎么写，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模样。
　　写综述原本就比写包含实验课题的文章简单，只要明确主题，搜集并阅读相关主题内足够多的有效文章，提炼出共性的部分，简明扼要地阐述一段时间内大多数论文都在讲什么这个问题，再加上一些具备前沿性质的展望，一篇综述就能够完成了。如果其中包含实验数据，甚至还可能进行汇总分析，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写出比单篇文章影响因子更高、更受人关注的论文来。
　　原本还想要再过一段时间才对公众披露自己和变种人的关系，到时候她更有把握处理好各方的状态，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度过这次的难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哨兵计划”在法律和舆论层面得到支持。否则的话，即使不是现在，总有一天变种人会被逼入绝境。
　　相比之下，是否被人知晓“安吉拉·齐格勒”是变种人就比较不重要了。
　　假如事态发展能够在控制之内的话，她是不是变种人也不会对大局产生什么影响，最多就是让人诟病几句“你是变种人当然为变种人说话”，但这不是什么绝对的道德问题。变种人不为变种人说话甚至落井下石那才是道德问题。
　　只是涉及到“变种人”可能会造成舆论上的偏移，所以她才希望尽可能通过正规手段向期刊投稿发表论文，因为那时候期刊的审稿专家们就等于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她的学术能力背书。有了内行人士的肯定，外行人要从这方面展开质疑就没有底气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投稿周期可能会有半年到一年多，如果事态发展不妙的话，这个等待期就太长了。她又从来没有发表过相关领域的论文，现在想去找人为自己写推荐信缩短一下审稿时间也不认识人。
　　哎？
　　找几个专家来写推荐信倒不是绝对做不到，大不了以后再还这个人情。
　　这不是要走后门把不合格稿件发表出来，只是节省从投稿到初审的时间——每天都有雪花一样的稿件飞向期刊收稿邮箱，如果不是学界大牛又没有在同刊物发表过文章，一般就只能按顺序等着审稿，这个等待的时间就很久。
　　但是，如果有人写了推荐信，就等于用自己的信用来背书，那么审稿人员就可以先挑出这份投稿来看，最终决定是否录用的还是这篇文章本身的水准。
　　“首先得找几个人……我来看看查尔斯当初的博士生导师和同门还在不在了……”
　　找同门从来都是最容易的方法，齐安相信凭她和查尔斯的关系，查尔斯的同门总该给点面子。
　　实在不行的话，她再找其他人。
　　齐安心中的蓝图越发清晰。
　　如果这次的“手术病例分享”可以带来半年缓冲时间的话，她就有可能把综述通过正规途径发表出去，之后，她会准备好面对各方的质疑，去重复当年莫伊拉曾经遇到过的事情。
　　——学术界的无名人士提出颠覆性的观念，要么被人一路质疑打压，要么浴火重生直接被推上神坛。
　　她曾经是基于学术之外的原因打压新人的“老人”，现在她则要去充当那个挑战全世界的新人。
　　齐安不想要等待几十年通过几代人慢慢接受“我们要平等对待变种人”的观念，她想要用更釜底抽薪的方式解决问题，她要让变种人回到人群之中，不再作为单独的个体或群体被提出来。
　　设若检测仪器从一百个人里只测出一个变种人，剩下的九十九个人当然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那么，如果一百个人里测出十个人、二十个人，如此增加，直到测出四五十个人甚至更多，那些“沉默的大多数”还能继续沉默吗？
　　如今美国政-府推广的检测机器只能检测已经完全激活的显性X基因，简单来说就是只会测出已经觉醒了能力的变种人，对于那些未觉醒能力的携带者并没有作用。
　　但是，生物学的常识是：但凡这一类的基因，隐性携带者一定占据总量的大多数。
　　否则的话，从古到今所有出现过的变种人都依靠偶然变异，那么“变异率”好像就太高了一点。
　　并不是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查尔斯、麦考伊教授两人都在相关领域有过研究，他们的论文她也都看过。之前她一直没有着手做这件事是因为她觉得时间还多，暂时还忙不到这里。
　　现在的基因学进展太慢、生物科技手段不够先进是吗？
　　那么她就来帮这些人一步走到十年后，直接看到全新的检测方式和结果。
　　当“绝对少数人”不再是“绝对少数”的时候，很多概念都会被改写。
　　——
　　科学家想要改变世界并不通过物理性质的战争，而是通过知识和观念的变革。
　　人类曾经也相信地球是平的，相信太阳绕着地球旋转，几千年间从未动摇，最终又如何？
　　日心说的传播摧毁了许多旧世界的东西，甚至包括“神明”。
　　千年的帝国会灭亡，无敌的霸主会老去，时间的伟力摧毁一切。
　　唯真理永恒。

193章 回答我:变种人不是人吗?
　　一个新的社交账号出现在网络上，并在几乎相同的时间发表了内容相似的文字、图片和视频。
　　对于账号多如星辰的社交网络来说，这本是最不起眼的事情，但是，这个账号却是与众不同的，因为它的ID。
　　Dr.Ziegler
　　这一位迅速崭露头角、声名鹊起的顶尖外科医生与美容医生此前从未对外公布自己的社交账号，大多数人对此的看法都是“医生太忙了，没空刷网络”，期间也不是没有人试图使用这个ID，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快就被打击到不敢冒头。
　　直到这一天，这个ID终于正式出现在社交网络上，而且迅速由“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托尼·斯塔克”和许许多多安吉拉诊所的常客转发确认其为“安吉拉·齐格勒”本人拥有。
　　齐格勒医生发布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消息就是：
　　“我想与全世界分享一个手术病例，希望大家看完之后可以解答我的困惑。回答我：变种人不是人吗？没有人权吗？他和我们一样流着红色的血，说着一样的语言，和我们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为什么他要受到这样的伤害？这难道还是‘女巫狩猎’的蒙昧年代，要以狩猎变种人为乐趣吗？到底是谁，这样伤害未成年的孩子，伤害世界的未来？”
　　显而易见，这并不是什么常见的“你好，我开通了FB|INS|推特”等等的例行通知，而是一条满溢着痛惜与怒气的控诉。
　　消息下方上传了几张图片，在允许上传视频的网站则上传了完整的手术视频，并且开放了完全的非盈利转载权限。
　　斯特兰奇医生的粉丝可能没有那么热衷于整天刷他的消息，但是“托尼·斯塔克”的亿万粉丝里有许多时时刻刻渴望能够抢占偶像沙发的狂热粉，所以经他转发之后，齐格勒医生的第一条消息很快就播放次数过万了，而当这些人看完了全部内容之后，他们默默点击了转发，并艾特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就这样在社交网络传开，如同病毒一般快速地一传十、十传百。
　　等到某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格勒医生那条手术病例分享的消息阅读次数早已超过千万，而视频更是被人转发到各种视频网站去，播放次数像火箭一样上升，哪怕是对医学一窍不通的人也在那些清晰展示了病人伤情的手术视频中清楚地看到了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通过斯特兰奇医生那边摸过来的医生们的关注点多半在于病人的伤势本身和之后的手术过程，一些急性子的人甚至看到一半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同事一起商量起齐格勒医生精湛的手术技术了。
　　相比起这些“见多识广”看惯了各种伤病的医生，普通人的关注点就不同了。
　　他们看不懂齐格勒医生的手术水平有多么高超，也不知道她那些冷静有序的处置之下包含了多少智慧的结晶和实践的凝练，他们只知道在齐格勒医生这么顶尖的外科医生手里，这个遍体鳞伤的孩子依然花费了数个小时才从死亡线离开！
　　不错。
　　夜行者看起来和普通人很不相同。
　　他有着一身蓝色的皮肤，还有着尖尖的尾巴，乍看之下和白、黄、黑的肤色完全不同，就好似另一个物种。
　　但是，他的伤口流着红色的血，断裂的骨头是白色，破损的脏器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他就只是一个蓝皮肤的孩子而已。
　　正因为他受伤过重，正常手术看起来就像修补破碎的娃娃似的，要缝合手脚，要剖开腹部，把破裂的脏器取出再缝合，要不断地输血来维持他的心跳和呼吸……
　　这种随时可能死亡的极端脆弱的状态完全打破了“变种人诡异莫测、强大可怕”的固有印象。
　　正如齐格勒医生所说的那样：这不过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已。
　　撇去“变种人”这一点，不，根本就不必特意强调这一点，无论是谁也不能这样伤害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啊？！
　　到底是谁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情？
　　在“变种人法案”签署之后，到底是谁违反法案公然狩猎变种人，对这样的孩子动手？
　　根本就不用谁去引导评论，在最初的震惊和悲痛、难以置信之后，无数人内心的同情心和同理心都被激发出来，悲愤交加地在齐格勒医生发布的消息下留言。
　　“这太可怕了，我根本不敢想象我和这种魔鬼生活在一个世界上。不，不要弄错，我说的魔鬼当然不是指那个孩子，而是伤害那个孩子的罪人！”
　　“难以置信！这是2009年！新千年的第九年！这不是中世纪，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以为我们早已进入了文明社会！”
　　“这个孩子太不幸了，遇上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齐格勒医生的话，我恐怕他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我想到当年我的孩子在车祸后差不多伤成这样，送到医院就已经……”
　　“亲爱的，我相信你的孩子一定已经变成了天使。请不要悲伤，至少现在我们有齐格勒医生。”
　　“我的弟弟就是因为脾破裂去世的！他是个可爱的孩子，却被一群匪徒虐打致死，那些凶手却没有判处死刑……我一看到视频里的孩子就想到了我弟弟，他被打的时候一定很疼很疼。那些人、那些凶手，通通都应该死刑！我不想听什么原因，我只想要他们死刑！”
　　“岂有此理，我刚才竟然看到有个蛆说变种人活该被杀，我已经把它举报了，请大家帮忙举报，不要给这些蛆博取眼球的机会。”
　　“我只想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怎样了，他的家人呢？”
　　“我要道歉，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变种人是一群怪胎……可是，原来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看到他的肚子里全都是血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后悔过去曾经暗中嘲笑他们。请给我一个机会赢得原谅吧。＃变种人是我们的一份子＃大家把话题刷起来，让那些居心叵测趁机惹事的人看看我们的决心！”
　　“＃变种人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也要出一份力！等我喊朋友们都来看！”
　　……
　　……
　　这个由网友自发组织的话题很快就被刷上了热门，刷到了舆情监测部门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194章 保护泽维尔天赋学校
　　这种爆炸性的突发舆情神盾局自然同样得到了消息。
　　最开始神盾局只是在例行监控齐格勒医生的时候发现她开通了社交网络的账号，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要不是因为此前有过“托尼·斯塔克”一个“想要找新女朋友”的推特直接弄出几亿阅读互动的前例在先，这边的监控人员早就要向上汇报了。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齐格勒医生发布的消息最开始完全借助于托尼·斯塔克的转发才有人前来关注，后来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互动量急剧上升，看起来就像是有组织一样，等到这群人不知不觉就已经把变种人的话题刷出了千万热度后，内勤部门轮值的人员慌忙把消息报上去。
　　尼克·弗瑞亲自去了技术部门那边，要求他们分析现在的消息传播情况。
　　“如果话题走向没有反对政-府的部分，那么就暗中观察，如果话题走向开始出现偏移，就发动力量控制话题。”
　　技术员向局长进行确认：“可以删除或者屏蔽消息吗？这样会比较简单，毕竟这只是一个新账号，而且还没有认证过。”
　　尼克·弗瑞摇摇头，好笑地说：“认证？有比‘斯塔克’和‘斯特兰奇医生’更权威的认证吗？官方认证都可能通过造假手段通过，但要让这两个人出面就难得多。尤其是斯特兰奇医生，在这之前，你看他发过多少消息吗？”
　　技术员摇摇头。
　　尼克·弗瑞意味深长地说：“在这种时候，我们得确保‘齐格勒医生’的账号安全不受干扰，谁去删除消息，谁就要准备为这次变种人遇袭的事情负责了，明白吗？你不会真以为齐格勒医生只是想发一条消息控诉一下就结束了吧？”
　　神盾局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笨蛋，话都点到这一步，就算是平时埋头跟机器打交道的技术员也惊出一身冷汗来。
　　“我明白了。”
　　显而易见，齐格勒医生的这条消息至多也就是个“开头”，距离“结束”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情感的宣泄，也可以看作宣战的符号，还可以把它视为引蛇出洞的诱饵，更可以看成齐格勒医生的表态——她没有继续回避“变种人”的话题，而是直接站到了“变种人”那一边。
　　安吉拉·齐格勒以“知名医生”的身份做到了她现在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她没有握着武器，而是手握着手术刀，但是这柄柳叶刀切开了多年来没有人想过要去切开的帐幕。
　　变种人也是人。
　　尼克·弗瑞在心中感叹：变种人之中，除了X教授和万磁王，真正意义上可能成为领袖、改变变种人命运的人又多了一个。或许是女性的天性使然，或许是因为医生的职业，她选择了和两人都不同的道路。而这条路的前方究竟会是怎样……那就要看齐格勒医生究竟有多大的觉悟了。
　　于是，暗地里监控着网络消息并且不时删除掉一些过于明显的黑子水军的势力又多了一个。
　　——
　　托尼·斯塔克刚刚见完罗德斯上校和他的同僚，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截了当地询问了变种人的事情，在得到否定答案后，他把泽维尔天赋学校受到袭击的事情说了出去，让几人商量一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如果一整个学校的未成年学生被敌对势力掳走或者杀害，消息只要传出去，白宫就准备接受全世界的嘲讽和抨击吧。
　　军方的几人当然不是傻子，急急慌慌地回去汇报，召开紧急会议。
　　罗德斯上校则慢走一步，私下里询问托尼·斯塔克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
　　“我刚刚看到了齐格勒医生的消息……所以，是因为她的缘故，你才会这么快就找上我？”
　　“你可以这么说。”托尼·斯塔克认真地点了头，等他看到罗德斯上校脸上的神色变化时，他立刻开口纠正对方，“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缘故。我和安吉拉是朋友。她遇到了难题，我当然应该伸出援手。而且，罗根也失踪了。”
　　罗德斯上校笑不出来了，惊疑不定。
　　“什么？！‘金刚狼’也失踪了？我还以为只是泽维尔学校受到了攻击，X战警在赶回来的路上，齐格勒医生先发了一条消息而已……”
　　托尼·斯塔克神色有些阴沉，显然心中也感到担忧。
　　“如果X战警在回来的路上，那么安吉拉就不会发布这个病例分享。她害怕自己无法保护那些孩子。罗迪，我不相信其他人，我只能拜托你，如果军方要派人去保护泽维尔学校的学生们，请你务必替我保护好他们。”
　　罗德斯上校一愣，“托尼，你要去哪里？难道你又要——”
　　“是的。”托尼·斯塔克点头，“这个世界需要‘钢铁侠’。如果你能替我看好那些孩子，那么我就能放心地去搜寻X战警的下落了。”
　　罗德斯上校伸手拍了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
　　“交给我吧。”
　　托尼·斯塔克挥手告别，急匆匆地开车前往威彻斯特。
　　“贾维斯，现在网上的情况怎么样？有人试图攻击安吉拉和变种人吗？”
　　“先生，目前的情况应该说‘非常好’吧。”
　　贾维斯把实时数据汇总传给托尼·斯塔克。
　　托尼愣了一下，不大相信地问：“没人趁机惹事吗？”
　　贾维斯回答：“有，但似乎被什么人控制住了。参与转发声援的绝大多数账号都是以前的活跃账号。有一些新注册的水军号混在其中，不过多数都在帮忙传播话题，并没有攻击举动。”
　　托尼·斯塔克思考片刻，突然心情轻松了一些，笑着说：“看来世界上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聪明人，知道支持谁才是对的。给我接通安吉拉的通讯。”
　　贾维斯立刻发出通讯请求，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复。
　　“托尼，情况怎样？”
　　托尼·斯塔克回答：“很好。不久之后就会有人去保护泽维尔学校，之后我们就去搜寻失踪的变种人吗？”
　　齐安刚刚终于顺着罗根的行踪找到了一点线索，最新的地点在伦敦的郊外。
　　时间就在罗根最后一次通讯之前。
　　“是。你在英国认识什么人吗？如果不打一声招呼就过去的话，我恐怕英国不会欢迎‘钢铁侠’进行活动。”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认识‘大英政府’。”

195章 大英政府
　　齐安以为托尼·斯塔克口中的“大英政府”是实指，不由得一阵困惑。
　　“大英政府？这要怎么认识？”
　　这就像有人问你“你认识美国总统吗？”，你回答“我认识白宫”。
　　白宫什么？
　　认识白宫的地址还是墙还是门啊？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个代称，试探着说：“是指首相吗？还是什么实权工作人员？”
　　托尼·斯塔克低声说：“那个男人的代称就是‘大英政府’。虽然他自称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不过他的确手握大权。如果你想要和伦敦方面沟通的话，我觉得找他应该就可以了。不，还是让我来联系他吧。这个人……就算是对英国国内也相当苛刻，对美国人更是恨不得掏出最后一点油水来。”
　　“雁过拔毛吗？”齐安应了一声，跟托尼开了个玩笑，“那我觉得我应该没事，因为我既不是英国人也不是美国人，我是瑞士人呢，托尼。”
　　托尼·斯塔克果然被逗笑了。
　　“好吧，谁让安吉拉你现在常住美国，我根本想不起来你竟然不是美国人。安吉拉，要不然你来申请美国国籍吧，我相信美丽的美利坚一定欢迎你这样顶尖的医生。”
　　“我想这件事并不着急。比起‘美国的医生’，‘瑞士的医生’或许更能获得世界的信任。”
　　齐安暗示了一下。
　　“你想想看为什么红十字会在瑞士呢？”
　　“啊，永久中立。”托尼·斯塔克多么敏锐，立刻就懂了齐安未竟之言，“说的也是，对于医生来说，瑞士的确是更好的选择。你确定要自己去和他对话吗，安吉拉？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齐安笑着反问：“我倒是还好说，托尼，你想好要怎么面对‘大英政府’了吗？将要进入伦敦的是‘托尼·斯塔克’还是‘钢铁侠’？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
　　托尼·斯塔克瞬间卡壳。
　　显而易见，他已经完全把“钢铁侠”等同于自身，却忘记了他不曾对外公布过这个已经被舆论捧为“超级英雄”的身份，如果他去向大英政府说明情况请求入境，最后到达的却是“钢铁侠”，那就等于直接把最大的秘密拱手托出了。
　　齐安了然地说：“因为你自己习惯了，所以就忘记了吧？两种身份的处理没那么容易，如果你没打算完全公开身份，就必须做好两套完全不同的应对方式。在这方面，‘蝙蝠侠’就做得比你好多了。”
　　托尼·斯塔克最不能听这种话，条件反射地找出了尖锐的词来进行反驳。
　　“哼，哥谭市那个见了鬼的夜里才冒出来的猫耳紧身衣有什么好的？”
　　齐安一瞬间就想到了罗根那句“半夜穿着紧身衣出来鬼混”，她不能不为这两位男士类似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那么，托尼，我们姑且不讨论黑暗骑士那一身装备，至少你没有听说过，有人公开声称自己知道‘蝙蝠侠’是谁吧？在身份保密这方面，他还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我看他就是见不得人才需要半夜黑漆漆的出来活动，真男人就应该正当光明地出来。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告诉全世界，我就是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说完这段话还不过瘾，非要把哥谭市另一个著名人物拿出来踩一脚。
　　“哥谭市尽出怪胎，要么就全都大半夜穿着紧身衣出来，要么就跟韦恩似的整天不务正业！”
　　厉害啊，托尼·斯塔克。
　　一句话埋汰了蝙蝠侠两次。
　　如果布鲁斯·韦恩知道了，肯定会嘲笑钢铁侠战甲的配色太过花俏一点都不低调吧。
　　齐安基于朋友立场并没有对这段话进行录音——倘若这是个关系不怎么样的人，她就会考虑录音以后寄给蒂莫西·韦恩了。
　　之后，她善意提醒：“托尼，‘蝙蝠侠’在哥谭还是很有人气的，这些话你对我说说也就算了。”
　　别去当着“韦恩”的面说。
　　她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出来，不然凭托尼·斯塔克的性格，一准会立刻一个电话打给布鲁斯·韦恩。
　　谁想到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回答：“哼，说了又怎样，我早就告诉过韦恩了，他们哥谭市的超级英雄比纽约的差远了。”
　　……
　　齐安觉得自己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了钟声。
　　大概是错觉吧。
　　“总之，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纷至沓来的各种麻烦和琐事，这次就还是‘托尼’和我去见那位‘大英政府’吧。希望他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不然的话……”
　　托尼·斯塔克忽然激动，跃跃欲试地说：“不然我们怎么做？‘钢铁侠’和‘加百列’直接飞去伦敦，让英国那群老古董看看现代科技的力量！”
　　齐安一脑门子黑线。
　　钢铁侠跑去中东当超级英雄，随意飞来飞去，那是因为中东那边混乱得很，也没什么人主持大局，专门保护好空域，飞到欧洲英国闹事，不被导弹打下来也会被围殴的。
　　“我看你是想被别人防空力量直接打下来啊！别胡闹了，如果得不到官方支持，我们就私下里进入，去寻找一些……‘民间力量’。说起来，伦敦那边的确有不在政府编制内的特工，不过，他们是否愿意出手也不好说。托尼，你稍等片刻，我联系一下试试看。”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托尼·斯塔克此前未曾对人说过自己认识“大英政府”，更不会告诉别人他为什么会接触到那种层次的人，所以他也不会苛求朋友对他说出所有的秘密。
　　对他来说，“安吉拉”愿意说出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这就已经足够了，抵过其他所有的隐瞒。
　　齐安拨出了韦恩家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电话。
　　对方似乎并不忙碌，在铃声响了三次之后就接通了，和蔼地说：“安吉拉小姐，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是需要我为下午茶准备红茶和小饼干吗？”
　　对方如此从容而亲切，齐安不由得感到抱歉。
　　“抱歉，潘尼沃斯先生。我现在没有喝下午茶的余裕，罗根失踪了。我想要向您咨询一件事，萨维尔街的裁缝们——最好的那些，什么情况下才会愿意接受一位陌生女士的委托呢？”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对站在旁边的布鲁斯老爷轻轻摇头，用平稳的语调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这个委托十分重要，关系到许多人生死存亡的时候——‘圆桌骑士’从不拒绝需要帮助的女士。”

196章 来自韦恩的援手
　　在韦恩庄园主人的默许下，他的管家为人在威彻斯特的医生提供了一点帮助。
　　与此同时，蝙蝠洞中也有人在忙碌。
　　大屏幕上闪过无数滚动的消息，全都是“齐格勒医生”那一条视频下的回复和转发，与此相关的话题更是已经热到烫手。
　　“安吉拉的人气比我预想的高好多啊！根本就不用特意去声援，楼层都已经盖到天际了。”
　　蒂莫西·韦恩对着人在远方的夜翼开玩笑。
　　“所以，这件事根本就轮不到你来担心啊，迪克。”
　　夜翼没心情说笑，因为他在埃及的调查完全陷入瓶颈，而且似乎要被拉进另一个奇怪的事件里去了。
　　“提姆，这不是好玩的。如果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全面战争。”
　　“放心吧，不会的。”蒂莫西·韦恩语气相当轻松地说，“布鲁斯说，如果安吉拉还能够主持变种人的事情，那么局面就不会走到那一步，所以我才兢兢业业地盯着啊。真让人意想不到，是吧？X教授和万磁王缺席的情况下，站出来的竟然会是医生，我本来以为会是凤凰女。”
　　夜翼沉默片刻，反驳了自己的后辈。
　　“我倒是并不意外，因为安吉拉以前就已经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了——‘正是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我才能够做到，所以我才不能安心地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别人去战斗’，你还记得这句话吧，提姆？”
　　“啊……是你被毒藤女伤了去诊所的那次。”
　　红罗宾很快就回忆起了这句话发生的场合，事情过去得还不算太久，说起来很快就历历在目。
　　“当时布鲁斯还为了这句话不高兴来着，他觉得这是伪装的谎言。”
　　“不，这就是实话。”
　　理查德·夜翼·格雷森显然在这方面和自己的养父持有不同的观点。
　　“对于安吉拉来说，如果有什么事只有她才能完成，那么就算有困难和危险，她也会去面对——现在就是那种时候。X教授和万磁王都不在，金刚狼失去联系，网络上那个被她做手术的小变种人被人伤成那样，泽维尔学校发生了什么都还是个谜团，如果动手的人有意针对变种人的话，那么‘凤凰女’的能力也极有可能受到影响。所以，这时候就只有‘安吉拉’了。”
　　红罗宾飞快地回答：“你是说‘变种人抑制器’吗？确实，之前那个针对变种人的武器，‘金刚狼’受影响的程度很明显高于医生，那么现在泽维尔学校只剩下安吉拉主事也有可能。不过，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啊，那么多小变种人，如果没有X教授和万磁王的保护，很容易被乱七八糟的人盯上。这简直就像是一块肥肉，吸引所有人去咬上一口。”
　　“所以安吉拉才会在网上分享了手术病例，发出那样的质问。”
　　夜翼叹了一声。
　　“我都看不下去了，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那样的伤……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安吉拉，恐怕那孩子没可能活下来了。现在这么多人关注着变种人被袭击的事情，就算有人想要动手，大概也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
　　红罗宾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条紧急消息切了过来，他打开一看，顿时呆住，一直到对面的夜翼催促了，他才把这条消息转达给远在埃及情报不灵通的某人。
　　“泽维尔天赋学校向外求助了，术后病人需要在更好的地方继续治疗，而且凤凰女对外披露之前学校遭受了不明人士的强火力攻击，有人意图绑架学校内的人员，而且整个学校还被切断了通讯。现在校园内一片狼藉，她代表全体留校师生向政-府求助，希望得到保护。我把图片给你。这看起来简直像是被轰炸机炸过几遍……”
　　红罗宾飞快地把新闻相关图片打包发给夜翼，咋舌感叹：“我的天，我们都弄错了顺序！原来泽维尔天赋学校已经被攻击过了，安吉拉撑过了攻击才对外发布病例分享——那恐怕是因为如果再来一次攻击就撑不住了！”
　　“提姆，你联系齐格勒医生。”布鲁斯·韦恩不知何时出现在蝙蝠洞内，直到这时候才突然出声，“韦恩庄园也可以收留一些人。”
　　红罗宾被吓了一跳，紧接着点头，又不大放心地说：“这时候收容变种人的话，有可能会引来麻烦吧？”
　　布鲁斯·韦恩神色不变地回答：“我们要做正确的事，而不是‘没有麻烦的事’。”
　　连一向被变种人们护在身后的“安吉拉·齐格勒”都在这时候站了出来，难道“蝙蝠侠”就会害怕吗？
　　红罗宾本来就不是反对，只是要进一步确认蝙蝠侠的想法而已，现在有了明确答案，他立刻拨打“安吉拉医生”的电话。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接通，而且信号似乎不是很好。
　　“你好，蒂莫西，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想要取体检报告的话，我恐怕你必须再等待一段时间了，因为我现在人不在美国，得等到我回到安吉拉诊所才能打印报告。”
　　蒂莫西·韦恩楞了一下，疑惑地问：“安吉拉，你人在哪里？”
　　“我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齐安用眼神示意坐在她对面的托尼·斯塔克别在这时候出声，“罗根最后有记录的位置在伦敦，所以我要去找找看。很抱歉，我现在心情很混乱，可能无法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不，你误会了。安吉拉，我是想要问你，”蒂莫西·韦恩飞快地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我看到泽维尔学校的校舍被毁了，现在很多学生无处可去吧？韦恩庄园可以收留一些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联系‘琴·格雷’女士？”
　　齐安心中一动，差点就想要说“好”，但她很快就想到了韦恩庄园那个不明装置，再加上哥谭市本身一片泥潭，还不知道那些超级罪犯手里有没有变种人抑制器这种东西。
　　她相信蝙蝠侠的人品，所以更不能随便把人拖进险境里。
　　可是，她深深地感激对方在这种时候愿意伸出援手。

197章 似里,五星尺子!
　　“蒂莫西，谢谢你。不过，这件事牵涉的麻烦太多了，牵累到‘韦恩家’的话，不管是我、琴，或者所有的学生们，大家都会良心不安的。现在军方已经有了回应，愿意临时驻扎保护，学校里也在搭建简易帐篷了，而且有些地下建筑还存在，情况没有那么坏。总而言之，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韦恩先生’，我是说，‘布鲁斯·韦恩’。”
　　说完之后，她挂断了电话。
　　托尼·斯塔克有些诧异地说：“布鲁斯·韦恩竟然在这时候还愿意蹚浑水，他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啊。”
　　齐安笑望着面前这位亿万富豪。
　　“愿意在这时候蹚浑水的人，我面前不就有一位吗？”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挺起胸膛，随后故作淡定地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能拿来和不相干的人对比。好吧，这次我就勉强提高一点对韦恩的评价。不过，安吉拉，泽维尔学校那边真的没事吗？之前你联系我的时候，学校还没有被炸成那样吧？”
　　齐安稍显狡黠地一笑。
　　“准确来说，之前校舍基本上没有遭到破坏。”
　　“那为什么新闻出来的时候……”托尼·斯塔克话说出口就已经明白了一半。
　　齐安笑着回答：“这是‘玲’的主意。她说，相比起一个看似完好的变种人集团，当然是‘家破人亡’的惨状更容易打消别人的戒备，勾起同情心，反正学校重建也很快，所以她就把校舍全都炸平了。”
　　托尼·斯塔克愣了愣，有些惊愕地说：“玲？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她一个人把整个泽维尔学校炸平了？那个占地面积，就算我穿着战甲过去也没那么容易办到。”
　　“嗯……”
　　齐安沉吟片刻。
　　她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都有些震惊。
　　她的确知道玲擅长“对集团化作战”，不过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玲的强杀伤力范围魔法和超大导力机器人“帕蒂尔·玛蒂尔”，没想到还有别的因素。
　　当时琴·格雷才跟政-府人员交涉完毕，对方同意了派出军队前来保护学校师生，细节内容都没有谈完，但这种时候琴·格雷也很难要求什么，连是否会暴露变种人的秘密也管不上太多。
　　这时候玲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无法转移掉所有可能被人破解窃取的东西，那就干脆全都毁掉，然后把责任推给之前的袭击者，反正附近的卫星早就被黑掉了，到时候连这个都能一起甩黑锅，大不了就是灾后重建比较费钱。
　　偏偏灾后重建是琴·格雷最不担心的问题了——如果能找回万磁王，重建学校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琴没有意见，齐安当然更没有。
　　于是两人指挥着所有学生们退开一段距离，看着玲召唤出了无数飞行器和地面作战的小型机器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通火力攻击外加自爆之后，美丽的校园瞬间就成了战争废墟。
　　再之后就是新闻上的那些照片了。
　　至于九头蛇背锅还是谁会被九头蛇拉出来背锅，那就跟她们没有关系了。
　　“总而言之，就是……科技的力量吧。等到以后有机会，你们见上一面就懂了。”
　　齐安说着就想起了玲的那么多学位，情绪稍微高昂起来。
　　“玲也是一个天才，她八岁的时候就取得了好几个博士学位，在机械方面很有才华，或许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毕竟同样都会驾驶战斗机器人，只不过一个人在里面，一个人在外面。
　　托尼·斯塔克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表现出一堆有的没的惊讶或者质疑，作为“天才”的一员，他太清楚天才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好。等这次的事情平安解决了，我会很乐意见见你的这位小朋友。她现在留在泽维尔学校吗？也好，英国这边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她一个小女孩留在学校里，我让罗迪多照应一下。”
　　齐安微笑着说：“托尼，你这可就猜错了呢，我不是因为要规避危险这一类的原因才让玲留下的。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的话，玲本人也不会同意的。”
　　“哦？”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那么是什么？”
　　齐安一手轻轻点了一下耳坠，向着固守后方的歼灭天使发去问候。
　　“因为玲是确保我们在找到了失踪的同伴之后能够安全撤退的最好的保证。”
　　托尼·斯塔克大感好奇，连声询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齐安却不肯说了，只是笑着让他等待。
　　——
　　“魔术的谜底提前揭开就没有意思了。”
　　紫发的女孩抱着黑兔布偶混在低年级的变种人学生中，仰头看向琴·格雷，笑得天真而愉快。
　　“请相信安姐姐吧。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留下来的人，玲相信，安姐姐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玲可是很难得才看到安姐姐那样自信的神情啊！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嘛。”
　　结社从来都不会留下没有价值的人，当年的“齐安”能够留在方舟上并不是全是因为“歼灭天使”的功劳。
　　黑兔布偶的两只耳朵上都有了装饰物，一个是黑色纽扣模样的通讯器，另一个则是拇指盖大小的方块。
　　那正是齐安在临行之前留给玲的“礼物”。
　　安姐姐难得这么有干劲，那么玲当然会全力配合，确保后方安全，也顺便看顾这群变种人孩子，还有这位“罗德斯上校”。
　　——
　　斯塔克的私人飞机很快就到了伦敦。
　　托尼·斯塔克拎着一个行李箱下飞机，脸上还不太高兴，小声嘀咕：“还不如我直接穿战甲飞过来，这也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我总归要穿上战甲不是吗？也就是早晚的问题。”
　　“不，只要没有当面被人抓住证据那么就是‘没有这回事’。”
　　齐安拍拍男人的背。
　　“看起来‘大英政府’好像已经派人来了。不过，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面熟呢。”
　　前面那个穿着经典英伦风三件套西装的青年看起来真的很像某一位五星尺子啊——因为笑容太魔性了，她退坑之后都印象深刻。
　　这是单纯的巧合吗？
　　一定只是巧合吧。

198章 咨询侦探
　　如果你要问一个人，在全球所有文学作品之中，最为经典和有名的侦探是谁？
　　对这方面稍有涉猎的人，十个有九个会回答“夏洛克·福尔摩斯”，至于剩下那一个，他可能因为看不惯从“Sherlock·Holmes”这个姓氏分明是H打头的单词竟然能被福建人鬼使神差地翻译成“福尔摩斯”的缘故，坚持念了原文。
　　这个发音明明更接近“霍姆斯”或者“赫尔墨斯”，结果成文的音译竟然变成“福尔摩斯”？
　　总而言之H打头却翻译成F打头的字这个大锅必须要扔到福建人头上去，只有福建人才会一本正经地以为所有人都会把“福尔摩斯”读成“胡尔摩斯”。
　　然而，木已成舟，当大多数人从译本开始接触福尔摩斯探案集系列并接受了这个翻译之后，哪怕有人为大侦探抱不平，中国的译本也还是秉承着让大多数人习惯的原理沿用了这一套姓名的翻译，只能说大侦探生不逢时了。
　　同样的悲剧还不止发生在大侦探本人身上呢，他那著名的助手“华生”的姓名如果忠实地音译，也不会是这样。不信让一个接受现代英语教育的人来翻译一下“Watson”，看看几个人能把这个读起来分明更接近“沃森”的姓氏音译到“华生”上去。
　　总而言之，夏洛克·福尔摩斯作为一个侦探的经典形象被载入小说史，他甚至有名到了让一些并不看小说的人误以为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物，而英国也真的十分配合地在小说中福尔摩斯的住址处弄出了一个“福尔摩斯故居”让人参观，愈发变得真假难辨。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位有名的大侦探活跃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
　　即使撇开他到底是确有其人之后被人当做原型写进了小说还是根本就是杜撰角色这个争议，他活跃的时间也绝不是二十一世纪。
　　齐安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表情，后退一点，轻轻地用手肘碰了一下托尼·斯塔克的胳膊，低声问：“那是谁？”
　　托尼·斯塔克看过去，迅速和人群中那位微笑的青年对上了视线，点头作为招呼之后，他低声回答医生的问题。
　　“那是小福尔摩斯先生，他是‘大英政府’的弟弟，好像是一个侦探。”
　　小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个侦探。
　　很好。
　　这听起来真的越来越像夏洛克·福尔摩斯了。
　　那么，那个大福尔摩斯显然就是“大英政府”了？
　　本质上从未通读过《福尔摩斯探案集》的齐安表面勉强镇定，内心慌得不行。
　　这个世界有活生生的侦探福尔摩斯就够玄幻恐怖的了啊，为什么这个福尔摩斯还会是月球版本的？
　　难道这个世界的福尔摩斯死了才变成了英灵？
　　那么这个世界难道其实用着月球的世界观，两大意志、人理烧却？
　　齐安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不太好。
　　她能够接受守望先锋那种科技却像魔法的世界观，也能接受玲的世界里魔法却说成科技的世界观，但是突然冷不丁一个五星尺子出现在面前，这让她有一种自己变成了纸片人进入二次元的错觉。
　　不过，想想看，在别人看来，她穿越到守望先锋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是纸片人的一员了。
　　托尼·斯塔克并不觉得齐安保持沉默有什么不对，在这种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他一个见过小福尔摩斯的男人出面去打招呼太正常了，给双方做介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福尔摩斯先生，这是我的朋友，安吉拉·齐格勒，她是一位杰出的医生。”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伸出右手。
　　“我知道你，齐格勒医生，很高兴见到你。无论是之前潘伯恩的手术病例，还是你不久前在网上分享的手术，都令我大开眼界。有些外科医生就像是屠夫，但这一场复杂的手术在你手中就像是艺术。”
　　都被这样点了名，齐安也不能继续怀疑人生了，她强打精神走上前，故作镇定地握住了面前这位名侦探的手。
　　“福尔摩斯先生，上午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很高兴认识你。”
　　福尔摩斯只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手，之后十分绅士地上前为两人领路，还顺便解释了为什么来的是自己。
　　“斯塔克先生，家兄接到你的联络后十分‘惊喜’，不慎扭到了腰，所以现在还在医院紧急处理，有关你的来意他已经知晓了，两位在伦敦的事务暂时由我来接待处理。对于你们这次前来调查的事件，我个人很有兴趣，实不相瞒，它和我手头正在调查的某些案件有关，可以说，就像是城堡之中通向高塔的密门或者拼图中缺失的一角那样密切的关联。”
　　这位目前还声名不显的年轻侦探因为说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兴致昂扬，双目炯炯有神，说话铿锵有力。
　　“这实在太有意思了，你们不觉得吗？Mutant、超能力者、基因改造、生物机械武器——只要一想到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有趣的谜题，我就感觉到充满了干劲。如果两位并不那么累的话，我们就省去无用的接风洗尘的时间，直接进入正题，把我们各自拥有的情报汇总吧。”
　　他转过头，看向神色稍显不安的年轻女医生，笑着说：“早日找到失踪的变种人们，这也是齐格勒医生前来伦敦最主要的目的吧？”
　　先不管世界观怎样了，至少“夏洛克·福尔摩斯”是顶级侦探这一点不会有错，他那金字招牌的侦探名声在这时候让齐安突然就对找人这件事充满了信心。
　　齐安用力点头，诚挚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我非常需要您的帮助。在伦敦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以有限的线索来寻找失踪的同伴对我而言十分困难，有幸得到您的协助将是我和所有变种人的荣幸。”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眉毛动了动，笑眯眯地问：“齐格勒医生，你在哪里听过我的名字吗？”
　　面对着名侦探说谎估计只会变成人生耻辱，齐安索性一咬牙说了实话。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我为什么知道您，可是，我知道您是这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追问：“那么，就这样信任刚刚见面的‘侦探’，这种行为不会显得太过轻率了吗？”

199章 犯罪教授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自己不一定值得信任。
　　听听这个问题，多么新鲜啊。
　　除非这里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而是夏洛克·福尔摩斯·Alter，否则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话说回来Alter福尔摩斯可能更能打呢。）
　　对于任何听过这位大侦探如雷贯耳名声的人来说，他们的选择都只有一个。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连‘夏洛克·福尔摩斯’都站在邪恶那一面的话，那么我就不对救出同伴们抱有信心了。”
　　“哈哈，我可不是‘正义的伙伴’。”
　　夏洛克·福尔摩斯愉快地笑了几声。
　　“不过，这次我的确和你们站在同一边。让我们开始工作吧，齐格勒医生、斯塔克先生。首先我介绍一下伦敦这边关于‘变种人失踪’的调查结果……”
　　侦探从不是一种可以悠闲活动或者拖泥带水的工作，他们忙碌而高效，冷静而犀利。
　　在“把人从机场接回贝克街”的路程中，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已经言简意赅地开始说明他目前的调查成果。
　　——
　　简而言之，九头蛇那一个洗脑改造变种人的“超级武器”计划并不只在美国国境内实施，看看他们还会跑去阿富汗抓金刚狼罗根·豪利特就知道，这群人根本就嚣张地在全球范围内活动，针对名单之内的“有名的变种人”进行分头捕捉，而对那些未成年的小变种人就干脆有一个抓一个。
　　变种人从来都不止诞生在美国之内，只不过因为X教授的缘故，在美国和周边地区觉醒的变种人都会受到他的邀请，更倾向于聚集到泽维尔天赋学校，而那些远隔重洋的变种人们难道就无处可去，只能等死了吗？
　　当然不可能是这样。
　　类似于“兄弟会”这样的组织还存在许多，只不过在规模和力量上都不能和万磁王率领的“兄弟会”相比而已。
　　那些不能被原生家庭接受的变种人只能离开原本生活的地方，之后隐藏身份成为流浪者，或者自然而然地投向这些变种人的小群体。
　　欧洲境内有很多这样的小团体，更多时候，比起X战警和兄弟会那种更倾向于为了战斗而组建的组织，这些团体就像是一个互助会，年龄大一些的变种人照顾小的。他们拥有一些变种人特有的能力，可也没什么特殊的，平时能够隐藏在人群之间讨生活，但只在这样的团体内部敞开心扉。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兄长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号称“大英政府”，统管情报工作，当然清楚英国境内有一些这样的小团体，他监控了一段时间，确认其不具备危害性，也就轻轻放了过去，只要这些变种人不惹事，他也不会主动去刺激对方，相比起那些“消灭变种人或者利用变种人”的派别，他更近似于“量材录用”的类型。换句话说，变种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如果不具备相应的才能或者危害性，那么也不比普通人更需要注意。
　　想当然的，这些情报也就落入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手中。
　　和兄长不同的是，夏洛克对“变种人”非常有兴趣。
　　人类基因发生变异并不稀奇，发色、瞳色、肤色、智商、身高、体重、疾病、寿命，等等一系列因素都可能受到基因变异的影响，然而绝大多数的基因变异都是“无效”的，它们既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坏处，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可是，“变种人”就不同，他们以一个特定染色体上的基因突变作为特征，与其他的基因突变完全区别开来。
　　这个概念被提出的时候，当时的科学家是以一个外貌和普通人迥然不同的“变种人”来作为例子的，那时候学界误以为所有的变种人都是这样的“异种”。
　　后来“查尔斯·泽维尔”，也就是“X教授”重新定义了这个概念，他让大众了解到更多的变种人和普通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可能拥有一点特别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变种人究竟是如何出现的，它和遗传没有绝对的关系，变种人会诞生在从未有过变种人的家族中，两个变种人的孩子也可能根本不具备X基因，这也导致了变种人根本不可能真的去“划地自治”，因为二者的关系并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互相包含的。
　　夏洛克非常想知道“X基因”最初究竟是如何出现的，又为什么会以如此随机又稳定的方式在人群中持续出现。
　　分散在各个地区的变种人统计数量可能都不多，但是汇总数据还是会变得比较可观，如果再算上那些“成功隐瞒身份的变种人”，那么这个数字只会变得更大。
　　为此，夏洛克·福尔摩斯曾经易容变装伪装成一个能力弱小的变种人混进一些英国的变种人小团体里，掌握了一些信息，也曾经带回他们的头发进行化验，最后他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
　　这些基因甚至都不在同一个位点上，有些基因明明产生了类似的突变，但两个人的能力却千差万别，简直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这甚至让人感觉到“并不科学”。
　　但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放弃，他只会更加兴致高昂，精力充沛地投入进一步调查之中。
　　在夏洛克的调查有结论之前，他就发现了另一件事——有一些变种人开始“消失”了。最开始失踪的是相对独来独往的变种人，后来某些小团体整个整个地消失，于是他察觉到了这是针对变种人的阴谋，因此他把一半的压力转嫁给了自己发福的兄长。
　　就在这时候，X战警和兄弟会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活动，联系各地的变种人，确认其安全或进行营救活动。
　　夏洛克本来还想继续观望一下，或许变种人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然后，今天他那位发福又有中年谢顶危机的大哥一个电话打给他，告诉他，美国最有名的变种人学校来人了，希望能够就搜救X战警和兄弟会的事情得到帮助。
　　夏洛克·福尔摩斯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并带来了他认为最有用的线索。
　　——
　　双方交换信息之后，夏洛克亲切地告知对方：“齐格勒医生，你曾怀疑过的那位‘联系人’，我或许能够提供一点线索。在英国这边，有一个人掌控着地下犯罪世界，他被人称为‘教授’，这次的事件和他有一些关联。”
　　齐安一瞬间变了脸色。
　　假扮瑞雯潜入泽维尔学校的人说的也是“教授”。
　　“请问他是谁？”

200章 交涉的艺术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这个最重要的关头却双手一摊，露出遗憾的神情。
　　“目前我得到的线索也就只是‘教授’而已，至于他的真正身份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低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托尼·斯塔克一路上都插不上嘴，毕竟变种人的事情前因后果他都不清楚，只能沉着脸抱着胳膊看着年轻男女快速地交换信息，而且语速越来越快，到后来问答之间甚至都有些跳跃了，就像是彼此已经就某些问题达成了一致，所以自动略过了不重要的部分。
　　他可没有心情去感叹夏洛克·福尔摩斯敏捷的思维或者清晰的吐字、良好的口才，他只觉得这个家伙果然跟他大哥一样不是什么好鸟，讲了一大通最后结论还是不知道对方是谁，那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做什么。
　　于是，托尼·斯塔克很自然地流露出一张臭脸。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了一眼这位美国著名的“斯塔克”，也不在意，他甚至都没有给两位客人倒上茶水，情况紧急，三个人只是直接坐到沙发上，在茶几上摊开了伦敦市的地图就直接进入了讨论部分。
　　年轻的侦探用铅笔在地图上几个位置画上了圈。
　　“伦敦塔桥、海德公园、卡特街道花园都是伦敦市和附近的变种人们经常集合的地区，他们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交换着情报和资源。不过，最近我已经很少看见有变种人出现在这些地方了。”
　　托尼·斯塔克盯着地图看了几眼就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呢？现在已经没有变种人过去，知道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处？”
　　夏洛克·福尔摩斯被这么说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年轻的女士。
　　齐安还在努力地看着地图，试图从交通方式或者地理位置上找出这几个地方的共同点，这种专注让她没有意识到两位男士微不足道的争执，过了几分钟，她犹豫地说：“我不了解伦敦，这几个地方看起来好像除了都是旅游景点之外，都很靠近河流？他们选择在这里集会是因为人流比较大，很容易脱身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并不吝啬于说出自己打探到的情报。
　　“在伦敦有一位变种人的能力和‘水’有关，所以这种选择也是为了自保，如果迫不得已真的被人攻击的话，在这样的地方更有利于自保，当然，交通方便和游客众多也的确很有利于分散离开。不过，即使这样，变种人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失踪了。”
　　“因为抑制器的关系……抑制器并不只是抑制变种人的‘能力’，同样也会造成巨大的痛苦。”
　　齐安想起罗根当时都痛到只能蜷缩在地，更别说其他变种人了。
　　“对于变种人而言，那就是‘终极兵器’。如果来人有所准备的话，只要提前布置好抑制器，等到机器启动，直接把人带走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注视着福尔摩斯的眼睛说：“不对！在这种遍地游客的地方，如果有几个变种人忽然倒下，就一定会有人围观或上前帮忙，抓捕的人能够顺利把人带走不受阻挠，也没有引发恐慌，是因为他们用了别的身份！”
　　夏洛克·福尔摩斯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答对了，女士。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追查了之前一段时间的情况，果然发现有十数起‘游客突发疾病’的情况，根据最近一次突发事件中流动商贩和清洁工的说法，当时有几个人突发心脏病，在场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到达现场，医生们带走了病人。不过，我查了当时的卫生医疗系统记录，没有任何一辆救护车在那个时间点出动了。”
　　“所以，那并不是救护车。”齐安会意地说，“那是‘九头蛇’的人。”
　　“是啊，一个在二战之后就应该已经消失的组织死灰复燃，而且如此嚣张地在伦敦带走了英国公民，竟然还没有人发现不对。”
　　夏洛克·福尔摩斯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但凡苏格兰场里有一个人能够像女士您这样努力地思考一下，也不至于如此粗心大意地把这些事情通通归于‘偶然’。我那日渐发福的兄长估计也在为这件事大发雷霆。”
　　托尼·斯塔克板着脸插了一句话。
　　“之前我联系迈克罗夫特的时候，可没觉得他在生气。”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飘飘地回答：“那是因为他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愤怒阶段，对部下们蠢笨无能的表现感到绝望了吧。英国的事情，最后居然还要美国人来协助解决，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托尼·斯塔克突然笑了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这你可就说错了，这次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一个陪同前来的……保镖而已。”
　　夏洛克·福尔摩斯起先并不明白。
　　齐安在旁边轻声提醒：“法律上来说，我是瑞士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才醒觉面前女士的国籍并非美国，他笑了笑，说：“抱歉，是我说错了。不过，这一次您代表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变种人而来，没有错吧，齐格勒医生？我能否知晓您究竟如何说服了我那顽固的兄长，让他接受了这一次的合作？”
　　齐安心里奇怪，你们兄弟一个电话的事情为什么要问外人，不过她还是老实地说出了答案。
　　“我告诉福尔摩斯先生，我的同伴们在英国失去了联系，请求他能够在权限之内给予我一些帮助，允许我们能够进入英国进行调查和搜救。”
　　夏洛克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么他怎么说呢？以我所知，这句话并不会那么有效才对。”
　　齐安点点头，复述了当时那位“大英政府”的话。
　　“这件事与我无关。”
　　不用大侦探追问，她就继续说了自己当时的应答。
　　“我就继续说，那么有一天英国境内出现了针对特定基因谱系的生化武器也无所谓吗？那些让我的同伴们失踪的人就在研究这样的东西，今天针对变种人，明天就可能针对盎格鲁-撒克逊人。我可能是世界上最接近研发出对抗性药物的人，猜猜看到时候我会不会给无关的人使用？”

201章 圣保罗大教堂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位“大英政府”露出那种神情。
　　向来从容不迫的“大英政府”在视频电话中难以控制住自己的神情，流露出了真切的惊愕和不敢置信，就像是狮子看到兔子向自己举起了刀似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哈哈大笑，拍案叫好。
　　“迈克罗夫特肯定惊呆了吧！我可真想见到那一幕，总喜欢威胁人的家伙竟然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哈哈哈哈，这简直是绝佳的戏剧！明明早就想要得到来自变种人一方的协助，却非要摆出架子来，试图敲出更多好处，结果直接碰了个钉子，太有趣了！说得好，齐格勒医生！”
　　齐安可就没这种得意的感觉了，反而只觉得非常尴尬。
　　“不……我其实并不是想要威胁，只是当时……我看福尔摩斯先生好像想要结束通话，我只想着要让他不能立刻挂断，就挑了最严重的后果来说……”
　　天晓得她当时都是怎么想的，脑子一抽就直接威胁“大英政府”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了然地说：“所以，那句话就只是单纯的‘猜一猜’了，并没有迈克罗夫特想象的那么恐怖的后文。”
　　这下齐安就有点听不明白了。
　　“恐怖的后文？这有什么恐怖的？如果九头蛇真的制造出了那种针对特定基因的武器的确很恐怖……”
　　夏洛克·福尔摩斯定定地看了面前的女士片刻，发现她竟然真的满眼茫然，于是他低下头，轻声笑了起来。
　　“好吧，看起来这可真的有趣。好了，情况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那么就来说正题吧。那些有问题的‘救护车’我之后通过道路监控找到了它们的去向，在城里绕了一段距离后，这些车上的‘白衣人员’把‘病人’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空下来的救护车则重新喷漆换牌离开了伦敦。关于病人的转移地点和‘救护车’离开的去向，我的调查小有成果。”
　　这个话题转折多少有些生硬，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搜救变种人，所以齐安也没有心情去纠结别的，托尼·斯塔克倒是有心详细询问前面那个话题，但是现在不是好时机，他也只好闭嘴了。
　　侦探再次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又画出一道长长的线，一直延续到伦敦市外。
　　“尽管最开始‘病人’们转移的去向有些不同，不过后来都逐渐聚集到了这里，而那些车变装成为货车或者长途车离开了伦敦，其中大部分很快就出了‘车祸’，无法继续追查下去了。”
　　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同时看向地图上最新画出来的圈，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讶的声音。
　　“圣保罗大教堂？”
　　托尼·斯塔克错愕地说：“我以为那些人要囚禁变种人至少也会挑一个隐秘的、偏僻的地方，可是圣保罗大教堂根本就在众目睽睽下，要在这里面隐藏人和器械，这很难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而不语，眼看期待地看向还未说话的女士。
　　齐安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从英国同事那边听说过的关于这一座圣保罗大教堂的知识。
　　“圣保罗大教堂是圆顶教堂，巴洛克风格……它有着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个词立刻就提醒了托尼·斯塔克，他立刻让贾维斯搜集了资料，随后将信将疑地说：“地下室里全都是坟墓和纪念碑，而且平时也会有游客前去瞻仰缅怀，九头蛇怎么可能把人关到那边去？”
　　“因为圣保罗大教堂对外公开的部分很有限，地上的姑且不谈，地下部分还有相当大一部分都只允许王室进入。”
　　夏洛克·福尔摩斯提供了一点帮助。
　　“而且，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死人更能保密的人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就过去！”
　　托尼·斯塔克说着就站了起来。
　　齐安却犹豫了一下，看向大侦探，征询他的意见。
　　“福尔摩斯先生……”
　　“有鉴于迈克罗夫特已经被冠以这个称呼，我能否冒昧地请求女士更换对我的称呼？”
　　夏洛克·福尔摩斯跟着站了起来，一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帽子置于胸前，上身稍稍前倾，彬彬有礼地说：“齐格勒医生，假如您并不介意这种冒昧的话，称呼我的名字或者职业都可以。”
　　齐安迟疑着说：“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微一怔，很快笑道：“这样也好。请和我来吧，齐格勒医生、斯塔克先生。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做好了将要面对什么的准备吧？”
　　托尼·斯塔克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回答：“那当然！只要把我们带到地方，你就可以离开了，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轻地“嗯？”了一声，颇有兴趣地说：“我还以为调查是侦探的工作，而不是CEO的工作，还是说斯塔克先生对此更有心得吗？”
　　托尼·斯塔克说的其实是有可能面对九头蛇的战斗部分，因此他以“钢铁侠”的自觉说出了那句话，但是被福尔摩斯这么抛回话题之后，他就不太好接了。
　　齐安适时开口说：“如果到时候可能发生战斗的话，我会尽力保护你们，可我未必能够面面俱到，所以……”
　　“放心，我学习过搏击术，对近身格斗也略有所长，应该不会比CEO来的差。”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完就戴上帽子，率先出了门。
　　托尼·斯塔克拼命用眼神暗示：我想打这个人！
　　齐安哭笑不得地把人拦住。
　　好在“钢铁侠”的全套装备配件都在她的“空间”里呢，不然托尼是不是要上去给人一个掌心炮？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手机多了一条消息，因为关了静音她都没有立刻发觉。
　　齐安顺手推着托尼·斯塔克往外走，一手划开了消息栏，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外的大侦探。
　　——既然你知道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教授”的真实身份才对，Miss齐。
　　大侦探察觉到这道目光，只是回以温和的回望。

202章 九头蛇的传送门
　　齐安不知道大侦探福尔摩斯到底暗示哪一方面，只能抱着满心疑惑跟着他上了出租车。
　　夏洛克·福尔摩斯显然无意就那个手机消息的事情深谈，他对出租车司机报出了目的地之后就沉默下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托尼·斯塔克低头看着手机上贾维斯传过来的资料，圣保罗大教堂附近的地图、教堂的俯瞰图和对外披露过的建筑图纸，试图寻找一些方便“钢铁侠”进出的道路来。
　　这可不是什么撞坏了随便买下来就算了的地方，如果他把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撞出一个洞，恐怕能被人用唾沫淹死。
　　齐安不断地回想起那个“Miss齐”的称呼，这是和“齐格勒医生”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的称谓，之前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曾经用别的称谓来称呼她，但是那时候这位英伦绅士选择的是“Madam”，而不是“Miss”。
　　相比之下，“Miss”会显得更加年轻一点，更加……勾起某些久远的回忆。
　　齐安还能隐隐约约地记起“福尔摩斯”在FGO中登场之后，对“玛修·基列莱特”的称呼是“Miss基列莱特”，而她当初还在登月那时候所用的ID的确只有一个单字“齐”。
　　但是，现在“安吉拉·齐格勒”的对外资料中也清楚写了曾用中文名“齐安”，所以这并不能算作足够的证据。
　　如果就此认定“夏洛克·福尔摩斯跟月球有关”也未免太草率了，而且这个结论也太恐怖了一点——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还活着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弟弟是活人还是死了被当成英灵召唤出来？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个“福尔摩斯”和五星尺子有关系，他也没道理会知道她在玩游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吧，那毕竟是手机游戏又不是穿越。
　　或者，这其实是另一个层面的暗示。
　　因为她很明显地表现出了在见到“福尔摩斯”之前就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件事，大侦探推理出了什么，从而认定她可能手握着另一枚解开真相的钥匙？
　　那么问题就来了，大侦探推理出了什么东西啊？
　　好麻烦啊，要揣测名侦探的脑回路也未免太为难人了吧，为什么不让蝙蝠侠来揣测一下，也许同行之间还会有点共同语言，她只不过是一个医生啊。
　　好在此刻出租车上三个人各怀心思，所以没有任何对话，不然齐安还要感到脑子打结，她过了一段时间抬头看了一下，显然伦敦的路况没那么好，车子堵在交通灯前，大侦探低头沉默，于是她就继续努力思考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去考虑太恐怖的可能，只从最简单的方式来想，名侦探的潜台词就是“既然齐小姐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么你也理所当然应该知道‘教授’”，换句话说，在名侦探心里，她得知两人的途径应该是相同的，所以没有理由知道一个却不知道另一个。
　　齐·偏科严重·安内心充满苦涩。
　　对不起，关于《福尔摩斯探案集》她所知的为数不多的信息就是主人公是福尔摩斯和助手华生，至于里面其他的角色，正派也好反派也好，她看都没看过书怎么会知道……
　　如果要说登月，那就更惨了，国服进度比日服慢一年多，她看完罗曼灵基爆炸就气到退坑，后来还是看了别人翻译的消息才知道福尔摩斯变成了五星尺子。
　　或许是因为堵车的时间太长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忽然开口说：“纽约的交通状况也这样吗？”
　　齐安看了一眼托尼，发现他还在埋头研究手机地图，接过话题来。
　　“我平时不太出门，从我有限的经验来说，纽约的路况比伦敦好一些。反正出租车特别好叫。”
　　她说着就开了个玩笑。
　　夏洛克·福尔摩斯点点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愉快。
　　“齐格勒医生对这种情况似乎感到满意？”
　　“对路况还是对出租车？”齐安随意地说，“还好吧，只要方便我的生活又不影响到什么，我也愿意配合别人的工作。”
　　譬如说不去纠结那些街道清洁工、保安、出租车司机都是什么人，也不完全把附近的摄像头敲掉，只敲了几个拍摄位置有些过分的，那之后也没人重新安装。
　　“您真是一位友善而体贴的人。”夏洛克·福尔摩斯夸奖一句，转头对司机说了几句，让他更换前进路线。
　　等到这个交通灯终于堵过去之后，出租车按照福尔摩斯的安排从另一条路前往目的地，果然一路相对顺利。
　　下车之后，尚且声名不显的大侦探招呼两人跟他前去那座世界有名的大教堂。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别，所以我事先打了招呼，我们不从游客们常走的通道进入，跟我来吧。这些教堂在建造之初往往就留下了很多‘神秘’，密道和密室比比皆是，今天请欣赏一条有趣的秘密通道。”
　　托尼·斯塔克和齐安都没那种心情参观圣保罗大教堂，两人又都不是教徒，对教堂也没什么特殊感触和忌讳，注意力根本就在之后可能展开的战斗上，还通过邮件商议了一下过会儿要怎么把钢铁侠的战甲配件交还给他本人让他换装的问题。
　　夏洛克·福尔摩斯带着两人在大教堂中穿梭着，不多时就把两人带到了地下，通过一条平时并不开放的路到达了不对外展示的区域。
　　他在一个位置停下来，指向前方。
　　在这阴暗而沉寂的墓地群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散发着幽幽光辉的椭圆形的光幕，或者说看起来就像飘浮在空中的漩涡。
　　托尼·斯塔克疑惑地问：“那是什么？你们在地下室搞投影展示？”
　　“不，那是最近才出现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直接向两人展示了一下那个东西的不同寻常，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石头扔过去。
　　石头穿过那一道光幕，直接被“吞噬”了，并没有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坠落的声音。
　　“我认为这就是对方肆无忌惮地把人带到这里来的原因了，因为不论是谁过来，也不可能找到‘人证’和‘物证’了。”
　　齐安脱口而出：“传送门？！”

203章 把电视机放在贞子前面
　　别人可能没见过离地一尺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漩涡光幕，但是齐安可见过太多次了。
　　不管是在“屏幕前”，还是在“现实中”。
　　高强度的光束可以扭曲现实。
　　这是费斯卡集团的宣传语。
　　光子科技和纳米科技是两个不同方向，但是发展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出现宛若魔法一样的科技成果。
　　后者的经典举例就比如守望先锋的常规配置品“通讯器、目镜和生命监测装置”的集成一体化装置，全靠纳米装置来完成形态和功能变化，至于纳米科技在其他领域的应用成果就更是多不胜数了，好比“纳米生物学”。
　　前者的经典成果之一就是“粒子哨戒炮”，利用粒子光束实现目标锁定、控制和伤害，但这还不算太“魔法”，真正达到“魔法”那种效果的就是“传送面板”，也就是俗称的“传送门”。
　　通过安置于两个不同地点的两两成对的“传送面板”，利用光子科技扭曲了空间，通过不对外公布的原理实现了瞬间的“空间穿梭”。
　　在游戏之中，至少在“齐安”穿越之前的版本中，这个技能仅限于“单向使用”，也就是只能从A点前往B点，不能反过来使用。
　　可是，在现实中，在她以“安吉拉·齐格勒”的名义参与守望先锋活动的时候，她所见的“试验阶段传送面板”并不是“单向门”，从一开始，那就是一扇“双向门”。
　　那位研究人员只是强调了千万不要在有人使用传送面板但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关闭装置，这会导致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至于“单向双向”的问题，研究人员直接笑了起来。
　　“这可不是人体内单向的离子通道，当两地的空间直接重合，通过‘门’当然能够在两侧移动。”
　　也就是说，游戏之中的“单向”限定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游戏平衡”，总之实际投入应用的“传送面板”可以双侧活动。
　　正因如此，在守望先锋系统对于“传送面板”的技能介绍也是“用户可以在重生点和所处的当前位置部下传送面板，队友可以在两个面板之间瞬时传送”。
　　严格来说，这里面真正有意思的描述只有“重生点”而已——游戏中，玩家只能从固定位置重生，但是，齐安又没有被限制非要去攻占A点还是B点，怎么可能非要被困在一个固定点才能复活？
　　她可以原地起来，也可以从事先设置好的“重生点”复活，而且，“重生点”还能设置不止一个。
　　此刻空中的那个光晕流转的漩涡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传送门，所以福尔摩斯扔进去的石头才会不知所踪，因为它前往了“传送地点”。
　　至于那个地点会在哪里，就很难说了。
　　近的话，可能还在伦敦市内。
　　远的话，说不定能到南北极。
　　毕竟她又不知道这个“传送门”是怎么出现的，是科技成果还是“超能力产物”，更不知道打通它的人到底拥有多强的能力。理论上来说，使用的能源强度越高、能力越大，就能够打通越远的空间。
　　托尼·斯塔克一脸见鬼的神情指着前面的东西问：“传送门？你说这玩意是一扇门——科幻电影里那种能BIU一下就出现在很远地方的那种空间转移装置？”
　　齐安点点头，按下托尼的胳膊，慢慢地说：“托尼，你也看到了，福尔摩斯侦探扔出的石子在接触到它之后就‘消失’了，如果不以‘空间转移’来解释，就只能解释成‘瞬间分解’。这样的话，在‘分解物质’的时候理应有能量反应，但是，没有检测到吧？如果有的话，不用我们来，福尔摩斯侦探早就能断定它的性质了。”
　　“哈哈哈哈，事实上我的确花了一些时间来检查和研究它，还要避开有人活动的时候。”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得相当轻松。
　　“最后的结论是，这个东西并不算是‘实物’，不能接触——严格来说，可能应该说成无法通过接触来移动它本身。如果伸手过去，那么手就会从视觉中消失。有时候能够完好地收回来，有时候则不能。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规律的样子。”
　　齐安听得眼睛都有点发直了。
　　“……福尔摩斯侦探先生，我希望事情不是我猜的那样——你应该没有亲自伸手过去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就继续哈哈哈哈，根本不回答。
　　齐安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不愿意回答的大侦探嘴里得到答案，就像月球玩家根本不知道游戏里的“福尔摩斯”到底算是“小说中的角色”还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因为每一次有人询问这个问题都会被福尔摩斯本人岔开话题，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总而言之，看起来这就是最可能的答案了，对吧？这是一个‘传送门’，只是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罗根失踪之前在伦敦，如果是被人从这里送走了的话，不无可能。”
　　“所以，你打算要亲自进入这一扇门吗？”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再笑了，神色之中的温和也就消失了，被冷静与犀利取代，“齐格勒医生，恕我直言，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如果还有充足的时间，我当然也想采用更加合理的行动。”
　　齐安苦笑着摇摇头。
　　“可是，距离大家失去联系的时间越久，我越是担心……如果我只为了保全自己，要等待准备万全才行动的话，或许我连他们的尸骨都找不回来了，也或许我会在哪一个标本罐里发现熟人的眼球——只要假想那种画面，我就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个传送门看起来并不稳定，我要在它崩溃失效之前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
　　托尼·斯塔克沉默着拍了拍齐安的肩，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夏洛克·福尔摩斯思考片刻，忽然问：“如果你的同伴们并不身处于危险之中，那么你对这个‘传送门’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其他想法？”齐安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才说，“比如说如果在这个‘门’前面再摆上一个传送门，让落点位于‘门’的后方，里面急匆匆冲出来的人会不会在传送门之间无限循环？”
　　夏洛克·福尔摩斯低声笑了起来。
　　“在贞子爬出电视机之前在前面放上另一个电视机？很有趣的想法。那么，我会在外面为两位观察情况，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204章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双-飞组合的恐怖
　　“进去以后，不要离我太远。里面可能完全屏蔽了信号，到时候通讯器联系不上。”
　　托尼·斯塔克穿上了他那一身金红色的战甲之后，不太放心地叮咛身后的女医生。
　　齐安等托尼·斯塔克叮嘱完了，才对着他一笑，展示了一下来自系统的“一键换装”，瞬间换上了瓦尔基里的外观，然后手动把这个外观自带的那把剑拆下来，换成了一直被她供起来的太刀紫微垣，拿出了许久没上战场的“天使之杖”，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走吧。”
　　“……等等，这又是什么，也是纳米科技吗？”
　　托尼·斯塔克目瞪口呆，脑子都有点打结。
　　“你可没有说过这件事。”
　　齐安奇怪地说：“托尼，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会上战场的特工啊？”
　　“不！我说的是这种瞬间换装的技术！你竟然不告诉我！”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隔着钢铁战甲都传出了悲愤的感觉。
　　“结果我还要手动安装战甲！”
　　“……”
　　这次无言以对的变成了齐安。
　　这是系统功能，不是纳米科技啊，让她怎么说。
　　“回去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也许假如万一托尼·斯塔克听完纳米科技的基础就能无师自通学会怎么弄出能一键换装的战甲了呢？
　　“总之，一定要小心。”
　　托尼·斯塔克最后说了一句，飞起来冲进了传送门。
　　齐安紧随其后，一道黄线直接牵了上去。
　　谁知道对面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过去了就是陷阱埋伏，先牵着黄线，然后落地扔屏障，观望一波再——
　　——再说个大头鬼啊！
　　这个传送门的目的地开在了半空中——！
　　如果过来的不是钢铁侠和齐安，而是其他人，不管多么精英的特工，恐怕都要准备直接高空坠落摔死。
　　这里已经高到看不清地面，只有茫茫一片白了。
　　钢铁侠稳稳地飞在空中，紧守在传送门边，显然打算接住自己的同伴，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边出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往下坠落。
　　瓦尔基里背后的金属翅膀展开，纳米装置覆盖在金属骨骼上，进一步伸展出金色的离子光翼，稳稳地飘浮在半空中。
　　这一身战斗服的主人已经展开了战斗目镜，于是上半张脸看起来都被头盔包裹起来，一时间完全不像曼哈顿的美容医生，看起来真像是北欧那些悍勇无畏的女战士。
　　托尼·斯塔克默默收回了手。
　　齐安选定了“钢铁侠”作为目标，借着跟随飞行的能力保持着飘浮，不解地问：“托尼，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托尼·斯塔克笑了起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加百列’当然会飞。那么，来吧，让我们看看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托尼·斯塔克说着就往地面飞去。
　　齐安紧随其后跟上。
　　随着垂直距离的缩短，战斗界面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整个界面只有左侧的“队伍”图标和下方的技能图标，慢慢的在最主要的界面中出现了大量的红点黄点。
　　还有为数不少的绿点。
　　金刚狼的图标也出现在了“队伍”之中，不过目前血条只剩下四分之一，而且没有自动回复的迹象，一看就知道能力受到了抑制。
　　齐安立刻尝试呼唤雅典娜系统，不出意料没有信号，她也不奇怪，迅速凭眼力和头脑清点出画面中密集的红点与绿点的数量。
　　“下方有大量敌人，数量在40以上，有一些垂直方向的重合，无法完全判明。还有，罗根和其他失踪的变种人应该就在这里。不过，这里应该也开启了变种人抑制器，所以大家的能力受到抑制，很有可能已经落入敌手。”
　　钢铁侠飞快地回答：“那么我们就必须速战速决了！安吉拉，抑制器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
　　齐安盯死了一条界面中的红线，免得被其他密密麻麻的红线干扰，那是她和正下方一个红点之间的距离，系统升级后出现的这个标识敌方距离的功能现在终于有了用处。
　　在数字从四位数缩短到三位数再到两位数之后，齐安直接激活了两个终极技能。
　　女武神BUFF加成之下的“电磁脉冲”有多好用，她在泽维尔天赋学校已经见过一次了，现在就可以再用一次，让地面上或者地面下的抑制器通通去见鬼——！
　　守望先锋的“技能”可不管什么科技原理，只要系统描述上写了，就一定能够实现。
　　变种人抑制器这种典型的高科技产品根本不可能不受影响。
　　“电磁脉冲启动。”
　　这一道能够摧毁所有范围内目标的电磁能量瞬息扫过方圆一公里内所有位置，无论天空还是地下，无数运行之中的仪器受到影响，无声无息地停止运作。
　　当九头蛇监控室中的人试图通知其他人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就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不管是仰赖于科技的武器防御系统，还是曾经被这里的九头蛇当做底牌的“初代试验体新人类”全都失去了作用，前者完全损毁，后者则半点能力都用不出来，在经过试验获得了那些他们过去不敢想象的超能力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怖。
　　这些在外围巡视的新变种人洋洋得意又目空一切，自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超过了实验室里那群属于过去的“老一代变种人”，因为他们是经过了基因改良的新人类，就连抑制器都不会影响到他们，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掌控这个世界？
　　然后他们就失去了所有的超能力，只能恐惧地看着天空中的钢铁侠和天使。
　　齐安看着罗根的血量开始恢复就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把天使之杖的黄线换成了增幅伤害的蓝线。
　　“钢铁侠，去击溃敌人吧！”
　　钢铁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按照过去的战斗习惯，先向着地面的基地发射了一轮小型导弹。
　　轰隆隆一片爆炸声中，钢铁侠被自己造成的破坏吓到了。
　　“这里的防御这么弱吗？不，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贾维斯。”
　　贾维斯回答：“先生，根据模拟计算，您的武器伤害大约增加了20-30%。”
　　信号屏蔽装置同样被电磁脉冲破坏了，齐安不再需要大喊，通过通讯器对钢铁侠说：“犹豫什么？摧毁这里！把大家救出来！他们都在地下！”
　　钢铁侠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这才发现一条蓝线附着在他的战甲上。
　　“我想这一定又是纳米科技。”
　　齐安微笑着说：“没错，我会支持你，为你提供治疗和各种帮助，所以请毫无负担地去战斗，只要你不要没事落到地面上就可以了。”

205章 我们的Mercy
　　托尼·斯塔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也不废话了，确认过战甲的武器负载量之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这次他记得在习惯的伤害数值上进行上调，免得浪费了弹药或者直接把地面炸塌了砸到下面的人。
　　等到电磁脉冲的持续时间过去，那些“新人类”自觉可以战斗的时候，就看到金红色战甲的钢铁侠飘浮在面前，北欧的女武神持枪抵在他们额头上。
　　隶属于九头蛇的研究员和士兵们拿着武器包围实验室，但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变种人们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了，打头的那位手里举着一大块钢板直接砸了过去。
　　“艾瑞克，别太粗暴了，他们也只是被洗脑利用了。”
　　查尔斯·泽维尔带着剩下的人往外走，他在恢复能力的时候就顺手控制了这个地方的九头蛇成员，免得离开的路上遇到埋伏。凝神感受片刻之后，他说：“外面是钢铁侠……”
　　“还有安。”
　　罗根撕开了最后一个笼子放出了被囚禁的小变种人才抱上他往外跑，飞快地把那个孩子丢给了查尔斯，神情有些复杂。
　　“我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他们。”
　　“我一直都说，不要放弃希望。”
　　查尔斯·泽维尔的西装有些破损，看起来并没有往日那么整洁光鲜，可是他依然神色温和，并不像其他被困在这里的变种人一样充满悲伤或者愤怒，因为他早已有了更深刻的觉悟。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一个教训吧，看起来在有些事情上，如果我只想着让变种人自己来解决，可能就不会有结果。安吉拉求助于钢铁侠是正确的。”
　　罗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谁求谁还不一定呢，你跟艾瑞克也应该吸取教训，不要因为对方是变种人就相信——九头蛇还不知道搞出了多少这种‘基因改造人’。”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通讯器里传来了声音，他立刻闭嘴，听完之后说：“好了，其他的回去再说，安在催促我们。所有人离开之后，她会让钢铁侠完全摧毁这里，确保不会有任何东西残存或者流出。”
　　查尔斯·泽维尔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
　　“是通讯器吗？”
　　罗根啧了一声，点点头。
　　“安问我你们的情况。怎么样，都没什么事吧？”
　　镭射眼斯科特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肋骨，感觉到疼痛后回答：“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行了。”说完之后，罗根毫不掩饰地对通讯器那一端的人说，“没有什么人需要急救，你们慢慢来吧。人都活着，暂时没有人死。外面应该还有几个成功的试验体，鼻孔朝天看人的，看到了留给我。”
　　他被抑制器放倒以后，这几个家伙跑来对他拳打脚踢一通羞辱。
　　这笔账他可没忘记。
　　齐安听到这句话顿时有点尴尬，拿着枪转头看钢铁侠。
　　——她才把这几个红点变种人几枪打死免得遗祸未来，趁着血液还没有凝固抽了几管血，之后已经放了火。
　　罗根就算想来鞭尸也没机会了。
　　钢铁侠飘浮在空中，低声笑了两声，切进频道里加入对话。
　　“抱歉，罗根，你说晚了，这几个人已经去见上帝他老人家了。”
　　罗根呸了一声，说：“便宜这些兔崽子了。我们这就出来。”
　　说完之后，他用表情催促所有人快点走。
　　那些刚被救出来的孩子还有点惊魂未定，现在被金刚狼这么一瞪，更下意识地靠近其他X战警的成员，其中一个小女孩直接抱着镭射眼的腿嚎啕大哭。
　　查尔斯·泽维尔好声好气地安抚众人，最后无奈地说：“罗根，你控制一下。”
　　罗根无奈地抓头，一声不吭。
　　艾瑞克·兰谢尔懒得多说话，看着这边闹剧结束了，继续去徒手拆铁门，远远地就把通道里碍事的障碍物通通挪走了。
　　于是，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就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随之而来的就是金色羽翼的女武神。
　　齐安甚至没有停下来，只是调整了姿势从众人身边飞过，远远地留给众人一个挥手打招呼的姿势，就再次握住了天使之杖，全程蓝线牵在破坏试验场地的钢铁侠身上。
　　那种飞行的姿态太过潇洒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拥有这一双光之羽翼。
　　一行人下意识地停在通道中央，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孩子大声说：“那是天使吗？！她有翅膀啊！”
　　罗根听了这句话就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查尔斯·泽维尔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柔声说：“那是Mercy，我们的Mercy。如果你来泽维尔天赋学校的话，你每个星期都能看到她。”
　　“啊！那么我一定要去你说的那所学校！请一定要收下我！我会好好学习的！”
　　孩子激动地握住X教授的手连声做出承诺，希冀于立刻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会做一个好孩子！”
　　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安抚所有人，让大家先离开地下的研究设施。
　　一路上，他们又看到了一些穿着白大褂或者战斗服的人，但全都已经断了气，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查尔斯·泽维尔皱起了眉，半晌没吭声。
　　艾瑞克·兰谢尔看穿了好友的心态，嗤笑一声，说：“现在你还想坚持你那一套吗，查尔斯？这一次你和我都犯了错，如果不是安吉拉当机立断的处理，恐怕变种人已经没有未来了！”
　　X教授默默接受了这句批评，等到众人走到地面上，他才轻声说：“你说得对，艾瑞克，我确实需要作出一些改变。”
　　艾瑞克·兰谢尔惊讶又喜悦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跟我联手——”
　　查尔斯·泽维尔无情打破了万磁王的妄想。
　　“不，我想问问安吉拉愿不愿意来当副校长。”
　　万磁王的话半路卡住，过了会儿他才说：“也行，反正安吉拉比你带出来的那群小崽子们靠谱。”
　　罗根听到这里，突然说：“查尔斯，我可能要退出X战警了。”
　　X教授并没有多问“为什么”，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答案，于是他和颜悦色地说：“这样很好，你找到了真正想要做的事。好好保护安吉拉。”
　　“不用你废话。”罗根好笑地哼了一声，“那可是我的妹妹，唯一的。”

206章 传动信标和传送门组合的恐怖之处
　　地下实验室里，钢铁侠无情摧毁了实验室里的那些器械和试剂，绕了一圈飞回齐安身边，疑惑地问：“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变种人抑制器，这里一定有，否则不可能困住那么多变种人。但是，似乎没有看到。”
　　齐安已经在实验室里绕了一大圈，虽然发现了一些必须销毁掉的“基因标本”和“研究半成品”，但就是没找到跟阿富汗那台机器类似的东西，最后她的视线移向了实验室中央那一根粗大的合金承重柱。
　　“或许我要考虑一下这种可能了，如果所有的机器都在正中央，一起工作的话，的确能够覆盖这一片区域。”
　　“那么你让开一些，安吉拉。”
　　钢铁侠抬起手来，想要用掌心炮去轰击柱子。
　　齐安立刻摇头。
　　“托尼，你可别直接把这给炸塌了，到时候我俩一起被埋在这里。”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当然会仔细计算破坏程度，总而言之，你就放心吧。”
　　齐安默不作声地直接拔出了紫微垣，走到柱子旁边试探地往里刺了一刀。
　　托尼·斯塔克这种现代科技的拥护者立刻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一把刀怎么可能破坏的了这种合金表面——”
　　他话音还未落，就看到那把刀像是切豆腐似的，毫不费力地刺进墙面一尺有余。
　　“——这墙是什么豆腐渣工程啊？！”
　　托尼·斯塔克飞过去，抬手直接在墙面上捶了一下。
　　墙面纹丝不动，仿佛无声嘲讽。
　　齐安本人其实也有点尴尬。
　　因为她本来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结果一刀下去毫无阻力，要不是她多年做四大穿刺养成良好习惯，事先用左手卡住了一段距离，恐怕整把刀都能捅进去。
　　她不动声色地把刀慢慢向外拔，然后绕着柱子来了一个环切，再给下面也来一圈，随后对一旁的钢铁侠说：“看你的了，托尼，把这段外壳掰开，我力气不够。”
　　钢铁侠走上前，直接撕开了缺口，就跟开饮料瓶子似的把一圈都撕了下来。
　　失去了银色的合金外壳，里面的东西就完全显露出来了。
　　这是一根透明的圆柱，透明材料像是塑料又像是其他什么合成材料，重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在里面的东西。
　　无数机器堆在里面，一层一层地磊上去，看起来一直堆到了地面上，但是从这个窄窄的缺口看的不甚分明。
　　不用人催促，齐安依样葫芦再划了一大圈。
　　钢铁侠撕下了大片的合金外壳，之后两人就彻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了。
　　里面有很多不明所以的机器，也有着齐安看了眼熟的东西。
　　“找到了。”
　　她一刀劈开了透明的柱体，伸手碰触到抑制器，将它收进了系统空间。
　　托尼·斯塔克已经见识过一次齐安的“空间能力”，此刻半点也不惊讶。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齐安看着满实验室残留的犯罪痕迹，压下心里的愤怒和仇恨，尽量平静地回答：“要把这里彻底毁掉，不能留下任何资料，虽然我很怀疑已经有一些变种人的基因被送了出去，人数对不上。刚刚查尔斯带出去的那些全都是未成年的变种人，但是侦探混进的团体不可能是这种青少年集团，所以那些伦敦的变种人并不在这里。”
　　钢铁侠会意地说：“九头蛇还有其他的实验基地？但是，他当时说，人全都送到了这里……”
　　“只是全都送到了‘传送门’外，没有人规定过‘传送门’只能开向一个地方。”
　　齐安压抑着怒气，皱起了眉。
　　“这里也没有类似于空间装置的东西，那么‘传送门’也很可能是用变种人的能力打开的，那个人在哪里还不好说。”
　　钢铁侠奇怪地说：“也许就在外面那堆尸体里吧？”
　　“不，打开门的人一定还活着。”齐安摇了摇头，“这种形式的能力，如果使用者死了，那么传送门就会消失。”
　　钢铁侠听到这句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敌人之中有一个这种能力的人，就意味着他们能难抓到对方——只要慢上一步，对方就能够转移走。
　　“现在先解决这边的事吧。”
　　齐安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钢铁侠。
　　“也只能如此。销毁资料的事情交给你，我先出去，把大家送回美国。我们还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久留的话很可能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托尼·斯塔克再度感到疑惑。
　　“你要怎么把那么多人送走？传送门在空中，变种人也不是都能飞吧？”
　　“你是‘钢铁侠’，不是‘十万个为什么’。”齐安说着就笑了起来，“下次给你演示，现在抓紧时间干活，之后我们在地面上会合，我们两人还得回去伦敦，大侦探在等着我们呢。”
　　“好吧。”
　　托尼·斯塔克心中很满意这一句“我们”，于是他也就收敛了身为科学家的好奇心，热火朝天地投入了销毁基地一切资料的工作。
　　齐安沿着来路反向跑出去，到了地上，她直接撞进一个怀抱中。
　　“罗根！”
　　“安，抱歉让你担心了。”罗根抱着齐安转了一圈才把她放下来，“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你要怎么把人送走？还是我去找一辆车来吧。”
　　“那样太慢了。”齐安笑着对罗根一眨眼，“等我一会儿，很快。”
　　说完之后，她对系统做了一点设置上的调整，抬手在耳坠上敲了一小段暗号。
　　泽维尔天赋学校中的玲突然间抬起头，跑去对琴·格雷说了一句话，就快步跑回了地下训练室，笑眯眯地在面前的空地上扔下了传动信标。
　　下一秒，瓦尔基里出现在歼灭天使面前。
　　“多谢了，玲！”
　　“久等了哦，安姐姐。放心吧，这里一切都好。”
　　玲颇为得意地一笑。
　　“因为玲一直很认真地看着呢！”
　　齐安忍不住弯腰摸了摸玲的头，之后不再耽搁，在旁边的空地上展开了“传送面板”。
　　与此同时，成对的传送面板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
　　传送门嘛，九头蛇的算什么，她这里的才是“完成版”。

207章 全员撤退
　　一个奇异的装置突然出现在罗根面前，蓝色的光幕光晕流转，他正在疑惑的时候，就看到刚刚忽然消失的齐安又回来了——通过这道光幕。
　　齐安一步跨出传送面板，很是得意洋洋地说：“很快吧？”
　　罗根不由失笑。
　　“是，真的很快。所以，这是什么？”
　　齐安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是回家的路。”
　　她转头对查尔斯说：“校长，大家排好队依次通过就可以了，对面就是学校，我的朋友守在那里，现在那边情况安全，具体的情况就要你回去以后再问琴了。我去和钢铁侠把这里的事情收尾，之后我们会乘坐飞机回国。”
　　查尔斯·泽维尔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以“空间能力”做出了解释，有条不紊地安排在场的变种人们去通过那扇有些奇异的空间门。
　　镭射眼第一个过去，之后是X战警的成员，然后是那些被解救的孩子，之后是兄弟会和万磁王，他自己留在最后。
　　“安吉拉，我们在威彻斯特等你。”
　　“好。”
　　齐安对着众人挥挥手，就留在这里等着钢铁侠完成任务出来。
　　罗根本来想留在这里，但他被齐安直接推进了传送门，只好无奈地走了过去。
　　齐安看着这一大群绿点一个个从战斗界面消失，最后这里只剩下了她和钢铁侠两人，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真有些担心九头蛇依靠那个空间能力者突然杀过来，不过对方居然没有这么做，看来那个空间能力者的能力并不稳定，至少没有传送门这么方便且安全。
　　“玲，去学校的那群孩子里可能混有九头蛇，麻烦你稍微注意一下。”
　　“是‘卧底’吗？好呀，玲最擅长这种扮演游戏了。”
　　歼灭天使开开心心地看着那些新出现的小变种人们，笑眯眯地走过去，向这间学校的校长做自我介绍。
　　“校长先生，您好，我是安姐姐的朋友，您可以称呼我‘玲’。这段时间打扰了，在安姐姐回来之前，我还得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你好，玲小姐。非常感谢你。”
　　查尔斯·泽维尔显然没想到齐安口中的“朋友”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玲微笑着回答：“不用客气哦，校长先生。”
　　查尔斯·泽维尔使用能力扫过目前留在校内的人员来确认学生们的安危时，他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玲的精神，于是他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那是一片和同龄人甚至成年人相比都过分深沉的混沌，满布着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黑”。
　　“你……”
　　玲若有所觉，不过她没有揭穿，只是微笑着看向面前的X教授。
　　“玲虽然是个孩子，但也是很强的战士，所以，不需要特意照顾我的！”
　　当查尔斯·泽维尔集中注意力在面前的女孩身上时，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这的确是一片混沌而稳定的黑色，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孩子的心灵却也同样有着极端纯白的部分。
　　“……等到安吉拉回来，我想要和你谈一谈，可以吗，孩子？”
　　玲“咦”了一声，倒是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歪歪头，说：“玲可不是变种人哦，不会成为这里的学生。”
　　“并不是这种意义的谈话，而是——”查尔斯·泽维尔半蹲下来，保持着和玲平时的高度，继续说，“以一个被帮助的变种人的身份，来向帮助了我的年轻的战士道谢。”
　　玲有些惊讶，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嗯……这样的话，可以哦！虽然玲还是觉得，校长先生的心力用在其他人身上更好，他们看起来更需要安慰呢。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有一个人假冒‘魔形女’，差一点就成功抓走这里的学生们了。看起来那位真正的‘魔形女’似乎没有和校长先生一起回来？”
　　查尔斯·泽维尔神色一变，他慌忙站起来，用心灵感应连上了凤凰女。
　　（琴，这里曾经有人冒充瑞雯出现？）
　　（教授，你回来了？！）
　　琴·格雷还在担心玲一个人跑去地下会不会有事，现在X教授回来了，她感觉有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放松了，飞快地概述了先前的事。
　　心灵感应能够瞬间传达许多事情，这是因为思维的速度远远快于语言，所以不需要半分钟，查尔斯·泽维尔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也知道了齐安和钢铁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夜行者，那个受伤的孩子现在怎样了？）
　　（夜行者已经被送去了纽约的医院，斯特兰奇医生接手了后续治疗，他说安吉拉已经把病人的情况跟他交代过了。）
　　琴·格雷向着地下训练室跑去。
　　（学生们基本上都没有受伤，罗德斯上校带人保护了这里，没有人再试图袭击学校，不过校舍都被毁了……）
　　（那是小事。）查尔斯·泽维尔并不在意这一点，（不过，我们可能要抓紧寻找瑞雯了。）
　　X教授和X战警的回归让泽维尔天赋学校很快就脱离了先前那种四处弥漫着压抑、慌乱无措和孤立无援的气氛，大多数学生都能够展露出笑容了。
　　万磁王在看到这边的情况后，默不作声地带着兄弟会的部分成员找了一个帐篷住下。
　　——
　　“所以，这也是‘传送门’？”
　　钢铁侠从地下的实验基地出来，立刻就看到了空地上唯一的人还有前面那一个微微发光的装置。在得到确认之后，这一个超龄的好奇宝宝直接把头伸进了传送门。
　　好在这时候变种人们都已经离开了地下训练室，否则肯定会有人惊呼“一个脑袋出现了！”这一类的话。
　　在看到对面真的是另一个空间之后，托尼·斯塔克也就满意地收回脑袋，绕着传送面板走了一圈，突然说：“我明白了。你让那个女孩子留下，就是为了帮助你展开这个东西，它需要在‘入口’和‘出口’同时进行空间坐标的确定，对吧？”
　　齐安对此不置可否。

208章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我们得回去向大侦探汇报。”齐安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塌陷的实验基地，“这个事件还有太多真相没有揭露，伦敦的这部分拼图就要全部拜托给大侦探福尔摩斯了。”
　　无巧不巧，在这个时候，一阵风轻轻吹过，地上的青草微微晃动，随着清风打着旋，这一阵波浪逐渐顺着风的去向扩散开。
　　战斗的燥热从身上退却，另一种冰冷的东西则从脚下蔓延上来。
　　魔形女依然下落不明，伦敦的变种人和九头蛇其他的实验基地又在哪里？“教授”究竟是谁？这群人到底想通过这件事谋取什么？
　　这整件事还有太多未解开的谜题，但是，至少现在X战警和兄弟会已经脱困了，对于她来说，这件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并非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可是，也有非她不可的部分。
　　齐安若有所思，过了会儿才说：“……而我们，则解决美国的谜题。当整件事所有的拼图都集齐的时候……”
　　托尼·斯塔克耐心地等待着，等到这一阵风过去，他等到了后半句话。
　　“那么，世界一定发生了某种改变。”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变种人也到了必须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她已经开了头，就不可能再收手了。
　　金发蓝眼的女武神向着钢铁侠露出微笑，抬手指向天空中的那一扇门。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钢铁侠飞起来，过了会儿他才觉得不对劲。
　　“既然你也能飞，为什么偏要我先走？”
　　缀在钢铁侠身后的瓦尔基里反问：“如果我能自由飞行，你以为我非得跟在你后面吗？好好飞你的，敢没事落地你就完了。”
　　托尼·斯塔克：“……”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了这个真相之后，他竟然有点觉得好笑。
　　啊，不，现在千万不能笑出来。
　　要不然考虑一下帮安吉拉安装飞行装置吧，能够自由飞翔才是大天使啊。
　　穿过空中的传送门，钢铁侠和齐安就再次回到了伦敦某座大教堂的地下。
　　齐安只需要一眨眼的工夫就恢复了日常装束，钢铁侠则非得让人帮忙才能把身上这些部件全部拆下来，等到两人忙完了，外面等待着的大侦探就掐着时间敲了敲墙壁，时机准确的仿佛他一直盯着里面似的。
　　“欢迎回来，齐格勒医生、斯塔克先生。不知道两位的探险是否有什么成果？”
　　夏洛克·福尔摩斯从容地走进来，看清两人的神情后就立刻说：“哦，看起来两位应该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了，真是个好消息。”
　　“这还得多谢您的调查。”
　　齐安走上前，真诚地向这位大侦探道谢，如果不是他发现了端倪，进而查出了这里，恐怕她怎么也想不到大教堂地下会有一扇传送门，那就更难找到位于信号屏蔽区域的X战警们了。
　　“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您认识的那些变种人，我想他们可能早已被转移到其他地方，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关在一处。”
　　夏洛克·福尔摩斯倒是没有显露出多少失望的神情，大概这种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
　　“传闻之中，九头蛇是一个‘砍下一个头就会长出两个头’的组织，盘踞在欧洲的时间可能比美国建国的时间都要久，这种结果也在情理之中。不知道女士您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发现，任何方面的都可以，这会对我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
　　齐安本来就对大侦探充满感激又心存愧疚，因为大侦探这一通忙碌只是帮她找到了要找的人，而大侦探以前认识的那些变种人根本没有看到，于是她简要地概括了一下在那个实验基地的所见，最后提了一下“传送门”的事情。
　　“我想这应该是某种‘能力’的产物，拥有能力的人还活着，这会对之后的调查和追捕造成不少困扰。”
　　“这样吗……”夏洛克·福尔摩斯沉吟片刻，说，“可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随时都可能有人从这扇门出现，这对伦敦来说也太危险了。有什么关上它的方法吗？”
　　“众所周知，这一类的空间门一般只有几种方式关闭。”
　　齐安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第一，让超能力者自己来关闭；第二，超能力者力量耗尽，这一扇门被迫关闭；第三，通过短时间内超量的能量攻击炸掉这扇门。”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挑眉，重复了三种可能性，最后说：“如果把这扇门视作一个‘空间通道’的话，齐格勒医生口中的‘炸掉’含义上更加接近于‘用过量的能量来撑破通道让它塌陷’吧？”
　　……那个，她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炸掉门而已。
　　齐安不好意思解释，只能含混其词。
　　“差不多吧，我毕竟不是物理学专业毕业，说实话我也不太分得清楚这些概念，只是别人这样告诉我，所以我就这样重复而已。”
　　“能量攻击吗……我明白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么说着，自己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明白了什么，随后他示意两人跟他出去。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得不说，两位相当高效——尤其是和伦敦市某些尸位素餐的公务人员和臃肿无能的办事机构相比。”
　　“如果你真的对伦敦的机构和公务人员如此不满，你就应该考虑一下就职问题了。”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听起来和夏洛克·福尔摩斯同样都是标准的牛津腔。
　　“如果有能力的人置身事外，那么就只会有愚蠢的人占据位置。”
　　夏洛克·福尔摩斯即刻露出假笑。
　　“抱歉，我可做不到和一群蠢货共事。真难得能看到您亲自来到现场，迈克罗夫特。”
　　“如果不是某人自作主张地把我的部下骗走，我本来不需要走这一趟，夏洛克。”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握着手杖走进来，结束了和幼弟的寒暄之后，他向着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行礼。
　　“很抱歉，让两位被迫和舍弟共事了短暂的时间。”

209章 大浪成于微澜之间
　　骗走、被迫共事。
　　这些关键字拼在一起，再明白不过地揭示了一个事实。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了，脱口而出：“小福尔摩斯先生不是你派来的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沉痛地点头。
　　“希望他没有给你们造成困扰。”
　　他可太清楚自家弟弟在激怒别人这方面多有天赋了，一般人能忍着跟他共处半天不打人就算是有涵养了。
　　这时候，齐安万分疑惑不解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您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能够得到福尔摩斯侦探的帮助，这是我的荣幸啊！在解密破案这方面，还会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吗？”
　　她的的确确发自内心感到困惑，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什么人？
　　名流史册的名侦探，无数侦探的“原型”，世界公认的天才！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在伦敦这个地界上，不可能会有比夏洛克·福尔摩斯更好的人选了。
　　如果跟福尔摩斯共事都觉得困扰，平时还能活吗？
　　这句话一说，对福尔摩斯兄弟有所了解的托尼·斯塔克和深刻了解自家弟弟性格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都沉默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得意洋洋地抬起了头，公然宣称：“如果迈克罗夫特你那些部下们能够有齐格勒医生一半的素质，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骗走了。假如是像齐格勒医生这样的人，我也可以考虑与之合作。”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顿时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神情，看着齐安一言不发。
　　齐安被福尔摩斯兄弟不同意义上的注视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说：“……谢谢夸奖？”
　　夏洛克·福尔摩斯哈哈大笑。
　　“Youarewele.”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则在短暂的错愕和震惊后直接走上前，一本正经地询问面前的女医生。
　　“齐格勒博士，你考虑跳槽来英国吗？无论是职位还是待遇都好商量。”
　　齐安一头雾水。
　　“我在纽约发展的很好，为什么要跳槽？”
　　而且X战警和兄弟会都在美国，“守望先锋”的总部眼看着也会在美国，金刚狼也在美国，她根本没有必要远渡重洋啊？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稍稍弯下腰，向着齐安再次行礼，认真地自我介绍。
　　“鄙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忝为大英政府中的一名小公务员，不过也算掌握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如果齐格勒博士愿意来伦敦发展事业，鄙人可以从任何方面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您愿意在闲暇时陪伴幼弟处理一些简单的案件，鄙人将会重金酬谢，福尔摩斯家与整个伦敦市以至于大英政府都会感激您的这一份付出，必将给予对等的回报。”
　　齐安还在奇怪这人之前明明被她呛了那一句之后就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怎么现在忽然跟被人下了降头似的，还没说话，旁边的托尼·斯塔克就越听越不对劲了，一步跨过来，伸手把齐安往身后拉，满脸警惕。
　　“福尔摩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安吉拉只是来找人而已，现在我们的事情做完了，当然要回美国。伦敦这种地方，空气这么差，对女士而言太不友好了，居住的方便程度或者事业的发展前途当然都是纽约更好！至于安吉拉的工作，就更不劳您费心了，如果您这么想要支持安吉拉的事业，等到‘我们’合作生产的产品铺货到英国的时候，请给予大力支持就可以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立刻摆出了还要继续谈的架势来。
　　当他想要为难人的时候，他有一千种办法，当他想要讨好人的时候，当然也有的是办法。
　　“齐格勒博士，我请您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在其他方面，我或许不太好说，但是，至少在对于‘变种人’的态度上，英国绝对要比美国友善的多。凡是英国公民都一视同仁地受到对待，不会因其民族性别信仰有所区别。”
　　提到了“变种人”，托尼·斯塔克也就不好越俎代庖了，只能犹豫着看向身后的女医生。
　　齐安对托尼·斯塔克安抚地笑了笑，走上前，重新面对着这位“大英政府”的注视，好笑地说：“福尔摩斯先生，难道您是想要说，希望我带着我认识的变种人朋友都来到伦敦吗？那么，您也不会放心吧？”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齐安十分了然地笑笑，接着说：“假如每个人面对困境都选择逃避，那么后来者势必无路可逃。何况，我的朋友们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恕我不得不拒绝您的好意。”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才说：“齐格勒博士，以您的聪慧应该知道，这一次泽维尔天赋学校遭遇袭击的事情不会只是个案，也不会是结束。”
　　“是的，现在、未来，或许同样的袭击还会一再发生，针对变种人的阴谋和伤害也不会停止。”
　　齐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借以平复心情。
　　“所以我们才更加不能逃避，必须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总有一天，变种人这个概念不会再被人特意提起，到那时候，一切歧视与差异对待也就消失了。”
　　“总有一天？”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品味了一下这个词，若有所悟，话锋一转，忽然说，“想必之前网络上的病例分享也不是偶然了。”
　　齐安笑而不语。
　　夏洛克·福尔摩斯突然插了一句话。
　　“那的确是宛若艺术一般的手术，也是精彩的演讲。别耽误别人的时间了，迈克罗夫特，美国还有人更需要齐格勒医生。”
　　这句话仿佛暗示了什么，又或者福尔摩斯兄弟完成了什么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交流，总之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才不再尝试劝说，转而对美国来客表示已经安排了送两人回国的飞机，他会亲自送两人去机场。

210章 来自福尔摩斯兄弟的评价
　　齐安感激地看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一眼，结果她立刻收到了一条短信。
　　（齐格勒医生，你真的不考虑来伦敦工作吗？我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SH）
　　齐安顿时失笑，趁着两位男士说话的工夫，悄悄回复了短信。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纽约的空气。）
　　夏洛克·福尔摩斯飞快地回复。
　　（太可惜了，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PS：不要告诉迈克罗夫特。——SH）
　　齐安：“……”
　　对不起，普通人不是很懂你们福尔摩斯兄弟。
　　英国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飞机降落在威彻斯特的时候，齐安远远地看到了前来迎接的人，罗根、琴·格雷、斯科特还有玲，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有了一种回到了家乡的感觉。
　　舱门打开后，托尼·斯塔克自觉地落后一步，让齐安先下去，看着她快步跑下去，不由露出了笑容。
　　齐安跑过去，罗根就已经张开了双臂，她直接扑上去，给了罗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随后弯腰抱起玲转了一圈，这才牵着两人的手，开开心心地说：“我回来啦，罗根、玲。辛苦你了，玲。”
　　罗根拍拍齐安的肩膀，之后退开，把场地让给了久别的姐妹，自己走过去抱了一下托尼·斯塔克。
　　“我也不说太多话了，多谢你，托尼。”
　　托尼·斯塔克被以前的救命恩人这么感谢，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摇头。
　　“不用这么客气，罗根，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露出跃跃欲试的坏笑，压低了声音，勾着罗根的肩说：“安吉拉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邀请我加入守望先锋，而我已经答应了。所以，这次出动也是为了营救守望先锋的伙伴，不用放在心上。”
　　罗根果然一愣，一脸毫不知情的表现。
　　托尼·斯塔克接着说：“这就是前几天的事情而已，可能安吉拉想要联系你的时候，就已经……嗯哼。总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罗根。”
　　罗根算了一下时间，的确差不多那时候他就进入信号屏蔽区域了，他倒也没多说什么，相当简单粗暴地相信了齐安的判断，率直地向着托尼·斯塔克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托尼·斯塔克握住了金刚狼的右手，在玩笑中多了几分认真。
　　“合作愉快。什么时候，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开个会，商议一下关于‘守望先锋’未来发展方针的问题……唔，现在看来似乎一时半刻泽维尔学校这边的事还解决不了，那我就先回纽约等消息，有事的话，通知我。”
　　罗根笑着说：“哦？我以为斯塔克总裁是很繁忙的。”
　　托尼·斯塔克笑着眨了眨眼，说：“巧妙地安排时间也是总裁的必修课。我走了，这边就拜托你了，罗根。”
　　说话的时候，他看向了那边姐妹说话的方向。
　　罗根会意地点头，似笑非笑地说：“这不用你多说。一路顺风。”
　　托尼·斯塔克挥挥手，去找自己停在学校附近的车了。
　　当时他把车拜托给罗迪照看，希望现在没有被照看得少了太多油，够他开回纽约就可以了。
　　现在也是他退场的时候了。
　　超级英雄可不需要做一些破坏气氛的事。
　　他只需要在纽约的斯塔克大厦等待着就行了。
　　唔，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比如做好手术的准备，等到手术结束，还有替某个小女孩做一个合法的身份，然后还有“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
　　打起精神来，现在才是战斗开始的时候，托尼·斯塔克。
　　男人的神情跟着放松了，并且不再那样充满着末日狂欢一般的压抑和强作的喜悦，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快乐。
　　信任着他人，也被人所信任，保护着他人，也被人所保护。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太好了，让他不愿意放开。
　　——
　　“齐格勒博士当然有着非凡的医学水准，但这并非最重要的。我想要邀请她，是看重她的‘协调能力’。她是极少数能够和天才、普通人与笨蛋一起共事，还能得到所有人信任的人，她能够让一个团队运转得更加流畅，这种协调能力极为可贵，尤其是在你这种性格怪异的天才面前。”
　　福尔摩斯兄弟的对峙并没有因为美国来客的离去而结束，依然在继续着。
　　“没有被你气走，还能真心诚意地夸赞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面那些话也可以还给你自己，迈克罗夫特。”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想要齐格勒医生，就不要用我做幌子了。你羡慕坏了吧，美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种顶级的人才，外科医生、医学博士、擅长枪械，而且，即使知道了真相，在看着她、和她接触之后，依然很难让人产生警惕感。这种气质可不常见，或许要比什么特异能力都更加有用。嗯……或者应该这么说。”
　　年轻的侦探看着自己的兄长，眼神之中出现了一点自豪与赞许的神色。
　　“她总能让人放松下来，让人感觉到在她身边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很自然地容易博取他人的信赖，让人愿意托付以生命，她是一名‘协调者’与‘拯救者’。她并不是天才，却比天才还要稀有。因为她没有某些人那种时刻精心计算恨不得敲骨吸髓的狡诈，只是单纯地在付出。笨蛋们的直觉也会发挥作用，知道靠近谁更好。”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被亲弟弟刺了一句也不生气，不动声色地说：“她的国籍也没有改成美国。”
　　换句话说，美国也不能说得到了“安吉拉·齐格勒”。
　　夏洛克·福尔摩斯毫不留情地说：“至少安吉拉诊所开在纽约，你或许应该去看看自己的发际线还有没有救。”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不为所动。
　　“如果我有这样的危机，那么你迟早也会有的，我亲爱的弟弟夏洛克。”
　　——
　　齐安牵着玲的手慢慢往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走，罗根跟着两人落后于众人。
　　“这次的事情暂时就算是解决了吧，等这边安排好了，我们就回纽约去。说起来，玲，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玲疑惑地抬头。
　　“安姐姐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齐安高兴地笑着说：“过些时间，我打算给你弄一个合法的身份，这样各种事情都会方便很多。所以，玲想要用什么姓名来登记呢？”
　　“姓和名……吗？”玲迟疑片刻，轻声说，“玲想要用‘布莱特’当做姓氏，可以吗？”
　　齐安爽快地点头。
　　“很好呀。bright，明亮的、光明的，含义也很好。”
　　“可是，不是‘齐格勒’……”玲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齐安捂住了嘴巴，齐安好笑地说，“别人也就算啦，玲又不是不知道，这也不能算是我的真名，我还想过要不要改成‘豪利特’让某人开心一下呢。”
　　玲听到这句话立刻果断地说：“那就用布莱特吧，玲·布莱特，但是中文名要写成齐玲。”
　　“好。”齐安点头，“全都依你。说起来，玲想不想去上学？如果跟我在诊所的话可能会很无聊吧，去学校可以认识一些新朋友。”
　　玲本来想拒绝，想了想又改口问：“是什么学校？”
　　齐安顿时被问住了。
　　“问得好，我还真不知道美国这边什么大学比较好，你等我向大家打听之后再告诉你。”

九月限时福利&悬赏特别规则
　　@@九月限时福利：
　　刺猬猫三周年活动，我忍不住抽了福袋，万万没想到我想要的ns没抽出来，大福袋里那个vv娘抱枕二连发。
　　很显然我这里就多出来一个抱枕，所以这个多出来的打算送给九月份打赏最多的书友。
　　如果有人打赏金额一样，那么送给粉丝值更高的那位！
　　因为刺猬猫周年活动地址填写截至28号，我会在27号早晨6点结束统计，预定用27-28号两天时间联系这位慷慨的书友，大约27号下午，我会在这章及书评区公布名字，最晚会在27号当天更新的时候公布名单。
　　然后就请这位幸运书友联系我一下，站内发消息也可以，留企鹅号也可以，总之要把联系地址给我！
　　届时请打赏过的大佬们能及时关注本书发布的信息以免错过，29号后台就不能填地址了。
　　因为快递寄送范围限制，仅限中国大陆收货地址！
　　限时福利，过时不补！
　　（PS：真的不要给我刀片，至少不要这个月给，这个月我没有全勤，拿刀片血亏。）
　　————
　　另外，本月悬赏规则有特别的改变。
　　依然是两万打赏一更，如果月底累积有三十万打赏，也就是十五次加更，那么下个月我会保证至少十二万字的更新，差不多每天两更这样！
　　如果打赏超过三十万，多出来的打赏就算到十一月来还！
　　补充：这是三天前开的特别规则吧，现在总之打赏已经怼够了三十万欢乐币了，所以十月全勤确定了。
　　躺。
　　我想再多出来的部分不会很多了，11月理论上还是日更一章哦，把加更还掉就恢复我们平静的小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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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章 我,斯塔克,捐卫星
　　“麻省理工学院，必须是MIT，哈佛在计算机和工程学都远远落后于麻省理工。不，别跟我提什么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就是最好的选择！”
　　托尼·斯塔克的态度异常坚定甚至有些激动。
　　“在我这里没有第二个选择。如果是MIT，我可以给她写推荐信，并且有把握她一定会被录取。但是其他的学校，尤其是斯坦福，想都别想。斯塔克给人申请MIT以外的学院？不，我丢不起那个人。”
　　齐安怯怯地说：“托尼，你别那么激动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也有人给我推荐了哈佛和斯坦福，我就顺便问一下而已……”
　　托尼·斯塔克拿着手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安吉拉，你在问之前，没有随手查一下我是从哪里毕业的吗？”
　　“我查了呀，你是MIT毕业的博士，所以我才向你打听其他几所大学的情况。嗯……”齐安安抚地笑了笑，说，“不是有那种说法吗？证明一所学校是顶尖学府最好的证据就是它的竞争对手给予的好评。已经有人替你夸过MIT了，托尼。只不过我不太清楚美国这些大学的情况，想要多问一问，毕竟是为朋友打听，不是我自己去读。”
　　托尼·斯塔克这才高兴起来，耐心也就回来了。
　　“具体来说还是要看学科的。既然你说对方擅长的是计算机和机械工程这些理工科学，那么当然就是麻省理工最好了。是替之前那位小朋友打听的吗？我看看名字，‘玲·布莱特’，是吧？”
　　托尼·斯塔克从贾维斯那里拿过资料来。
　　尽管之前齐安和托尼·斯塔克说好的是要等他手术结束才会把需要办理合法身份的人的全套资料送来，但是托尼·斯塔克又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威彻斯特那边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军方的保护人员撤离之后，他就反手从罗德斯上校那里打探了一下安吉拉那位“小朋友”的消息，最后得到的情报是：天真可爱、聪明过人，偶尔会做一点可爱的恶作剧，坚强勇敢、善解人意。
　　“假如让我来收养这个孩子我也很愿意”——这是罗德斯上校的原话。
　　对此托尼·斯塔克的回答是“你别痴心妄想了”。
　　一个能够指挥自动化作战机械把整座泽维尔天赋学校炸平的小女孩会是上面那种人？
　　罗迪这次可是被一个小女孩骗得团团转了，不过这也说明了那个女孩真的非常聪明，连老练的军人都被骗的彻底。
　　于是，等到齐安打电话给他打探大学情况，指明了专业偏向以后，就有了上述的对话。
　　“SAT或者ACT考试都不难，我相信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如果是MIT的话，我还能给她联系一些优秀的教授，在校期间想要做试验的话，我也可以给学校再捐一些实验器材，别的学校就免谈了。”
　　齐安听得有些奇怪了。
　　“托尼，我怎么觉得……你对玲的事情好像有点太上心了，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问什么？”
　　托尼·斯塔克在说谎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老老实实地说：“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通讯没有加密，所以……我只是有点不放心，担心有人监听你们的谈话……那个，你看，学校刚刚遭受过攻击，经不起再一次的损失了，而且我相信罗迪的为人，但我不能相信所有官方的人，所以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监听了谈话吗？好吧，感谢你的告知，我会提醒查尔斯加强这方面的工作，这方面的确——说到这个我就难受，没有自己的卫星终归存在这方面的隐忧，借用别人的东西难免会留下痕迹。什么时候我能有自己的通讯卫星网络啊……”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我有啊。不然我怎么会立刻就知道威彻斯特那边卫星被黑了？”
　　这时候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后同时开口了。
　　“我黑的是你的卫星？！”
　　“是你黑了我的卫星？！”
　　两人说完再次沉默了。
　　这是什么新世纪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齐安心里想：早知道的话，我需要费那个劲吗？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了。
　　托尼·斯塔克想的则是：你想要用卫星多简单的事情？犯得着特意黑了我的卫星吗？你打个电话我又不会不给你用。
　　最后作为“吃人嘴软，黑人手短”的那一方，齐安不得不先开口了，有点尴尬地说：“抱歉啊，托尼，当时情况紧急，我又不知道那几颗卫星是谁的，就把所有能拍到学校那边的卫星都给黑掉了。”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我就是因为发现几颗卫星同时被黑了才会觉得不对劲，给你打了电话。好了，过会儿我让贾维斯给你发一封邮件，所有斯塔克拥有的卫星都给你标明，省得你下次还要浪费这个时间。你说想要通讯卫星网络，这应该不是基于个人需求吧？这也是‘守望先锋’需要的？那我可以捐几颗卫星。”
　　捐几颗卫星。
　　齐安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不禁想要跨时空给莱耶斯和莫里森发一封邮件，问问两人当年有没有接受过这种捐助。
　　跟有钱人做朋友的感觉也太好了吧！
　　“暂时还不着急，不过将来可能会需要吧，毕竟守望先锋的通讯不能从民用通讯系统里面走，会有太多的隐患，而且还有其他一些功能需要借助于整套通讯网络，具体的等到‘守望先锋第一次正式会议’的时候再谈吧。”
　　齐安说着就觉得好笑，她很有把握，到时候极有可能是她和托尼·斯塔克热情讨论，罗根趴在会议桌上呼呼大睡。
　　“还有其他的功能？”托尼·斯塔克立刻来了精神，“你这样说就让我充满期待了！总之学校的事情就这么说好了，我会给‘玲·布莱特’写推荐信，有事随时联系我！”

212章 姜太公钓鱼,齐安钓人
　　齐安听着电话被挂断，转头看向玲，好声好气地说：“玲，你听到啦？现在查尔斯和托尼的意见一致了，MIT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开始准备考试了哦。”
　　玲昂起头，笑着轻哼一声。
　　“考就考嘛，不存在玲拿不到高分的考试。”
　　齐安立刻点头。
　　“嗯，我相信你现在也能完成MIT本科毕业的要求，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面上还是要拿出公众看得见的成绩来，不然以后就很麻烦。”
　　玲有些奇怪地问：“可是安姐姐的履历不就全是造假的吗？”
　　齐安故意露出沉痛的表情来。
　　“对，所以，你看到了，我现在也进不了一流的医院，只能出来开美容诊所啊。”
　　两人对视片刻，最后一起笑了起来。
　　玲没有再说什么，乖巧地回房间去自学美国这边的高中内容了，当然，目前最主要在突击学习的还是“英语”。
　　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情况特殊，从年龄上就很难回到学校做一套半真半假的履历，但玲还太年轻了，就算她知道玲是已经取得了几个博士学位的天才，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又不知道，更不会承认她这种学术能力。现在玲又不用过以前那种结社执行者的生活，要过普通生活的话，还是走普通的路最好，未成年的孩子去上学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而且，兴趣玲能在学校里交上几个朋友也说不定呢。
　　长期以来，玲一直都跟年龄相差很大的成年人来往，在性格形成方面多少受到了影响，如果有同龄的好朋友应该会更好。
　　她还是希望有一天玲能够回到普通的生活里，而不是整天拿着那把大镰刀游走于黑暗之中。
　　想必让玲愿意选择其作为姓氏的未曾谋面的“布莱特”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
　　在这时候，齐安的确猜对了。
　　位于遥远世界的另一片大陆上的布莱特一家的确是这样期望的。
　　“在影之国的时候，玲笑着说‘来接她的人来了’，所以，一定没有问题吧？”
　　艾丝蒂尔·布莱特这样询问同行的少年。
　　约修亚点点头，笑着说：“玲很聪明，所以她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而且，当时她的笑容确实前所未有的开心。”
　　艾丝蒂尔·布莱特这才稍微安心了，开心地畅想着：“总之，如果玲不需要再被结社逼着去做那些事情，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了！那个接走了玲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约修亚心中对玲所说的人选多少有些猜测，但是这是不方面告诉艾丝蒂尔的部分，曾经见到过方舟上那位特别乘客的人也已经所剩无几，何况那个人当年说起来已经“死”了，这个猜测来得十分古怪，最后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顺着艾丝蒂尔·布莱特的话说了下去。
　　“一定是这样，所有的事都会变好的。”
　　——
　　安吉拉诊所对外挂出的休假日期是半个月，从圣诞节开始算起，新年之后第二周也就差不多要开门了。
　　说起来，齐安虽然说了要休假，最后其实也没能休息几天，认真数一数的话，大概也就是在哥谭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时间算是休闲，这之中还夹杂着打架，等回到纽约，压根没修整多久，立刻就卷进了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事情，忙忙碌碌很快几天就过去了，能够赶在休假结束前处理完这件事的收尾就很不错。
　　到了预定休假日期的最后一天，齐安终于能抽出手来，最后跟斯蒂芬·斯特兰奇约定了手术时间，定在一月下旬——这位面冷心热的医生早就回复了可以参加手术，一直等着她的时间安排，她拖到现在才能回信，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然后再把手术时间告诉托尼·斯塔克，紧接着发过去一封邮件整整齐齐列了二十多项术前注意事项。
　　因为早有约定，托尼·斯塔克倒是没有临阵变卦闹什么“我不要手术，不要不要嘛”这种幺蛾子，对那些戒烟戒酒的注意事项也没有提任何意见，而且还非常礼貌地给斯特兰奇医生写了一封感谢信发过去。
　　这件事被贾维斯“不小心”告诉了齐安，她当场就笑了起来。
　　托尼这个人明明就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偏偏他平时有意无意地就是会做一些让人误会和生气的事情，说成天才的张扬自负和自我中心也无不可。
　　不过，托尼并不是那种真的“高智商低情商”，分明就是“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人生气但我就要这样做”的“高智商高情商但我懒得用情商”的类型。
　　真的没情商的惹人生气和故意戳人痛脚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或者应该说是，对于托尼·斯塔克而言，大多数人根本不值得他去耗费时间精力动用他的“高情商”吧。
　　齐安笑归笑，也没想要去劝说托尼·斯塔克改改性格或是怎么，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择的，除了本人愿意改变的情况下，别人去说往往只会有反效果而已。再加上她又是“天才理应享有特权”这一派的，别说都已经被天才特别对待了，就算被天才一视同仁地俯视鄙视了，她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
　　挨到第二天，安吉拉诊所不得不复工了。
　　齐安打开了诊所的门，无比残忍地又挂出去新的展板，通知了几个消息。
　　首先，安吉拉诊所的工作时间从即日起调整为仅限于工作日的上午；
　　其次，因为工作时间调整，所以每日限号调整为十五号；
　　最后，所有费用全部在原价的基础上调100%。
　　说实话，在安吉拉诊所强有力的治疗效果面前，费用根本不是问题。但是这个限号就太残忍了，三十个号已经很难抢了，现在变成十五个号，新老顾客哭晕街头。
　　可能是考虑到顾客的心情，过了一会儿，齐安又拖出来另外一块展板。
　　即日起，安吉拉诊所开启会员制度，消费三次以上可办理会员，详见诊所内宣传册。
　　PS：有偿征集纽约市内优秀的弓箭训练场馆及教练名（最好能从初学者开始辅导），一经采用给予会员银级卡。
　　很快的，闻风而来的顾客们就一个比一个热心地向各方朋友征询起弓箭场馆的问题，闹得有人误以为纽约要掀起弓箭热潮了。

213章 托尼:你会把人宠坏的,医生.
　　罗根看了一眼店外围着展板的人，啧了一声。
　　玲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到屋里就哈哈大笑。
　　“玲才看到一句中国的典故，很适合这个情景呢。‘姜太公钓鱼’。”
　　罗根好奇地抬眉。
　　玲笑吟吟地说：“愿者上钩嘛。这么一来，就算暂时还没有好的教练，很快纽约就会有了，又省了安姐姐特意去寻找打听的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罗根这才醒悟过来，安并不是不谨慎，而是故意放出了消息，留下了足够的准备时间。
　　这么一想，他居然有点自豪起来。
　　那是他的妹妹。
　　玲一秒就看破了老大哥罗根那种透着自豪的笑容是个什么含义，故意在旁边说：“唉，谁让安姐姐认识的人里就没有用弓箭的呢？这下明知道弓箭教练肯定会是别人派来的探子也得用。如果有个本身就是弓道大师的哥哥或者姐姐就没这种苦恼了。”
　　罗根额头上蹦出一根青筋来。
　　他擅长徒手格斗，也能用一部分冷兵器，但弓箭很明显超出能力范围了。
　　“小家伙，你在暗示什么？”
　　“玲什么也没说哟~”紫发的女孩开开心心地跑回自己房间，一边走一边说，“玲去准备SAT考试啦，等玲拿到博士学位，安姐姐就不会担心玲以后被社会排斥了~啦啦啦，学习最好啦，玲爱学习，学习爱玲！”
　　罗根听着“博士学位”和“学习最好”立刻一个头变两个大，等那边的门关起来，他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
　　一个妹妹本来就是医学博士，另一个妹妹眼看着也准备拿几个博士学位回来。
　　要不然他也去上个学——不，还是算了吧。
　　与其上学，他还不如去实地考察一下这些被人推荐上来的弓箭场馆。
　　就这样，老大哥罗根也有了事情做，每天看着更新的推荐目录全纽约到处跑，好在齐安最开始限定了“纽约市内”，否则他还不知道要跑多少公里路。
　　原本有些人得到消息后还觉得不用着急，毕竟太仓促的布置同样会显出破绽来，但是金刚狼这么一通“实地考察”，逼得某些人不得不加快进度，把场馆、人员和风评都给准备齐全了，才让人去推荐，省得金刚狼第二天来一个“查无此地”直接GG。
　　当然了，取巧的办法不是没有。
　　直接把现成的弓箭训练场馆买下来，相当于借一个壳子，只是把自己的人安进去，这就容易很多，难点就只在于“造一个风评很好的教练”这方面了。
　　不过，这都已经是信息时代了，半个月的时间刷出好评来水军还嫌长了。
　　最后一些聪明人就盯着安吉拉诊所那边展板安置的时间，掐着秒表在那里猜测齐格勒医生心中的时限，在时限之前一点一点地布置好场地人员。
　　不得不说，齐安在日程安排上是先完成托尼·斯塔克的手术、之后才考虑去学习弓箭的计划给了这群人充足的时间。当她对外透出口风说大概月底才会去学习的时候，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临到预定的手术时间前三天，齐安打了个电话给某位日理万机的总裁，对面飞快地接通了电话，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直盯着屏幕在。
　　“托尼，我想你没有忘记我们说好的事情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回答：“那当然不可能，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这段时间，斯塔克工业的事会暂时由奥巴代和佩普来处理。医院和医护人员我也联系好了，说起来，手术是你主刀、斯特兰奇医生是助手，没错吧？”
　　齐安微微一笑，说：“是的，我亲爱的总裁先生，你的心脏手术是我主刀，就算你让斯特兰奇医生来主刀，他的医学素养也不会同意的，这不是他的专科。事实上，如果你不大放心的话，可以再邀请一位心胸外科的专家——”
　　“No！”托尼·斯塔克异常迅速且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只愿意让你来动手术，安吉拉，你不要说什么自己能力不足这种话。网上那个手术，是叫‘夜行者’吧？整个手术视频我又看过了好几遍，我也托人打探了，你当时手术的范畴早就超过了骨科或者普外科，很多学科的内容在包含在内。总而言之，不用多说，不管怎么说，我只相信你——”
　　托尼·斯塔克说到后面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自己可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及时停下，最后只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做了一句总结。
　　“安吉拉，我只愿意把生命托付给你。”
　　话说出口之后，这个中年男人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这像是在跟人撒娇似的。
　　不过，对方既没有取笑他，也没有对此不当一回事，而是郑重地回答了他。
　　“托尼，你向我交付信任，那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生命，不负你的信赖。”
　　托尼·斯塔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也自嘲地笑了起来。
　　“安吉拉，你会把人宠坏的。”
　　齐安听得一怔，“什么？”她反应过来之后，声音都提了上去，更加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什么？！宠坏？托尼，你这个用词是怎么回事？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吗？而且，一直都是你付出的更多，你怎么没有这种担心？”
　　托尼·斯塔克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含混过去，最后确认了一遍时间和地点。
　　挂断电话之后，他看向身后那个缓慢旋转着的投影，大型的守望先锋标志在这层大楼的正中心向所有进来的人宣告这是哪里。
　　“贾维斯，我是不是应该给安吉拉订上一年份的白百合？我的天，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并不清楚安吉拉到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他能送出去的也就只有钱和用钱买来的东西，但是对方给予他的却是金钱买不来的。
　　——就好像最初欢迎他进入新世界的邮件，就像她在这里向他发出的邀请。
　　可是她却认为他付出的更多。
　　贾维斯突然播放了一段录音。
　　温柔的女声这样说：“我希望成为能够治愈和拯救他人的人。”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立刻打起了精神。
　　“做得好，贾维斯！那么立刻着手安排‘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我想要给安吉拉一个惊喜。”

214章 让钢铁心变回人心
　　托尼·斯塔克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拉着维吉尼亚·波兹的手说了很久，最后维吉尼亚几乎两眼含着泪光把人送走。
　　罗根走过来，拍了拍这位女秘书的肩说：“不用担心，安吉拉的手术从未有过‘失败’。”
　　维吉尼亚·波兹转过身来，脸上却不是罗根以为的那种重要的人生死未卜的担忧，而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托尼跟我说他这次想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斯塔克工业的事情暂时不管了，全都让我来做决定，签字的权利交给我了，我说斯坦先生会不高兴，他说那没有办法，谁让他的秘书不是斯坦先生，不能直接做这种委任。然后他又说想让斯塔克工业换个地方工作，整栋斯塔克大厦全部空出来，他另有用途，我的天啊，他就不能安安心心先去做完手术再说吗？”
　　罗根笑了笑，揶揄地说：“或许他担心的是，等他手术结束，你这个负责签字的人就不会同意他异想天开的主意了。”
　　维吉尼亚·波兹无奈地说：“托尼一向如此，想一出是一出，所以才会有我啊。不多说了，我先去开会，这边就麻烦您看着了，罗根。”
　　“放心吧，不会有人来打扰手术的。”
　　罗根轻描淡写地说，挥手送别了刚刚从女秘书荣升临时总裁的维吉尼亚。
　　金刚狼这种镇定自若的态度感染了维吉尼亚，她也没那么担心了，拿上文件包快步赶回斯塔克工业那边。
　　斯塔克工业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业务变更内部发生了不少变化，再加上某人任性的股权变更，还有新公司的成立都有无数的会要开，突然之间就说要涉足生物科技领域，就算拿出的目标产品足够有分量，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事啊。
　　托尼还真是会挑时间手术，否则她怎么也要把托尼推到会议室去。
　　事实上，就像齐安曾经对罗根说的那样，托尼·斯塔克这个心脏手术真的不算很难，如果她觉得难，那么她就不会自己来跨学科当主刀了。
　　只要医疗器械和药品准备齐全了，手术过程并不存在什么技术上不可跨越的难点。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着齐安稳稳地用镊子取出了第二片弹片的碎片，这才说：“斯塔克先生究竟在想什么，就这么放着这些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也不早点拿出来？”
　　齐安又不能说出托尼·斯塔克和钢铁侠的关系，只能打了个哈哈。
　　“托尼可能担心手术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心算了一下托尼·斯塔克从阿富汗脱困到现在的时间，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担心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一点。
　　明明认识齐格勒医生，却拖了这么久……
　　“好在时间还不算太迟。而且他胸口这块……骨质缺损，你打算怎么办，齐格勒医生？用3D打印来补上骨片吗？”
　　托尼·斯塔克胸前有一块用于安置方舟反应炉的“缺口”，那个位置上本来有着骨骼，很显然当初伊森博士为了急救考虑不了太多，后来托尼·斯塔克一直拖着不愿意处理，这块“缺口”也就一直缺了下来。
　　齐安委婉地拒绝了斯特兰奇医生的提议。
　　“这次的手术不处理这个，我们只需要先处理掉这些危险的弹片就可以了，剩下的……托尼另有安排。”
　　斯蒂芬·斯特兰奇也不多问，认真负责地完成手头的助手工作，毕竟他也见过很多有着奇怪要求的病人。
　　齐安看着那个用于安置方舟反应炉的缺口，差点都想伸手在空洞里戳一下。
　　不过现在托尼·斯塔克完全依靠体外循环保持生命，手术时间还是越短越好，所以她也没在这种紧急时刻做这种事情，尽可能迅速地清理掉所有残存的弹片后，她就让人准备结束体外循环了。
　　等到托尼·斯塔克本人的心脏重新工作起来，齐安才“皮”了一下，拿起了事先准备好的70%浓度纳米生物溶液往托尼·斯塔克胸前的缺口里倒了一些，又给之前缝合的区域也涂了一些，最后才收拾东西下台。
　　两位手术医生下台洗手的时候，斯蒂芬·斯特兰奇不无好奇地问：“齐格勒医生，你最后用的那瓶溶液是什么？”
　　齐安心安理得地回答：“哦，那是安吉拉诊所日常用品，你应该听说过的，斯特兰奇医生。”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听就明白了。
　　“美容水……用来祛疤吗？”
　　他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
　　“如果是促进组织生长修复的话，的确可以用在这里。说起来，你考虑过对外贩售这些‘美容水’吗？我们医院可能也有一些病人有此需求。”
　　齐安把手上的沫沫全都冲干净之后才回答：“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会有类似的产品出售的，不过不是从我的诊所贩卖，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斯特兰奇医生。”
　　“那么我拭目以待。”
　　斯蒂芬·斯特兰奇显然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追问，结束了这次的工作，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因为手术费用在术前就已经打到了斯特兰奇的账户上，齐安倒是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她被斯特兰奇那么一提醒，忽然想到了或许她应该考虑再推出和“新生”同系列但功效更强的医疗用品。
　　从“新生”到最终的“纳米生物溶液”之间还有很多的中间产物，在这个世界完全进入纳米科技时代之前，其中也有一些产物可以做出来。
　　至于功效更强的，现阶段或许还不应该出现，即使出现了，可能也只用在军用上更好，而且，这样正好可以和美国政-府跟军方再谈一谈。
　　就算美军不要，总有人会想要的。
　　没有智械危机，守望先锋想要成为世界性的组织，想要得到大多数国家的承认，每一步可都得自己走。
　　齐安想着想着就觉得头疼，她一个外科医生为什么还得考虑这些问题呢，当年莱耶斯是怎么忍得了那些乱七八糟又多数无用的会议的？
　　罗根递了一杯咖啡给齐安，好奇地说：“我听斯特兰奇说手术很顺利，你怎么苦着脸？”
　　齐安接过杯子，转头看了看一身轻松的罗根，突然笑了起来。
　　“等托尼休养几天，我们就准备开会吧——嗯，守望先锋第一次正式会议，不能缺席哦，罗根。”
　　罗根还不知道开会的险恶之处，点头答应下来。
　　齐安笑眯眯地说：“到时候要准备好纸笔，之后要上交会议心得，五百字起。”
　　罗根：“……”
　　看着罗根一脸“你跟我开玩笑”的神情，齐安心情好多了。

215章 霍华德&玛利亚·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一片粗犷的砂石墙壁，这时候，有人对他说“你终于醒了”。
　　他只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脑中一片混沌，想要回想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他只能坐在那里，听着自称是“伊森博士”的人对他讲解他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阿富汗，他被一群号称“自由战士”的恐怖分子抓了进来。
　　他被炮弹攻击，身上还留有弹片，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伊森博士做了一个简陋的装置，看起来不好看，但至少能暂时吸附住那些贴片。
　　托尼·斯塔克摸着胸前简陋至极的装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他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紧接着，“自由战士”出现了，威胁他必须在一周内做出杰利科导弹，否则他就会死。
　　等那群人走了，伊森博士说，无论结果如何，自由战士都不可能放他走。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回纽约。”
　　托尼·斯塔克突然就从之前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的心中有个极为强烈的声音在说，有人在等着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去调整新的……新的……什么？
　　托尼·斯塔克想不出来。
　　他只能先造一个“大家伙”，预备带着伊森博士一起突围。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托尼·斯塔克心中越来越焦躁。
　　他仿佛感觉到应该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应该有什么人出现，他不止一次不受控制地看向门口，但是那里除了自由战士什么人都没有。
　　直到“大家伙”完成了，“自由战士”也发现了他们的计谋时，依然没有人来。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托尼·斯塔克这样告诉自己，仓促间穿上了只能作战一刻钟的战甲带上伊森博士突围。
　　然后，伊森博士为了给他争取时间死在了自由战士手里。
　　托尼·斯塔克站在马克一号里，猛然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
　　不对！
　　这里一切都不对！
　　伊森博士没有死在阿富汗，他也并不是一个人突围出来的，有人来救他了，那个人是——
　　一个名字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托尼·斯塔克猛然间看到有人进入了自由战士的基地。
　　那是几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不用指挥就能轻松完成这种量级的战斗，有人远远地一枪打掉了托尼·斯塔克旁边的恐怖分子，她还要继续开枪的时候，旁边有着金色长发的女人忽然说“不用这么麻烦”，她伸出手，不一会儿，基地里还残存的恐怖分子们就莫名其妙地自相残杀起来。
　　托尼·斯塔克疑惑地看着这几个人。
　　这时候，被两人护在身后的女士走上前，她看起来十分年轻，金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古典的长辫子，一身装束也完全不像来战斗的，反而像是郊游一般悠闲，只是因为这个地方的风沙才特意裹了一条长纱巾，把头发和脖子都包裹在内，那双天空般的蓝眸看向前方，随后她微微一笑，吐出一句话来。
　　“看起来我们没有必要那么担心，瑞雯、艾玛，小斯塔克一个人也能解决问题呢。希望我们没有来得太晚，托尼。”
　　先前被阻碍的名字恍然间无比清晰，就像有人用手擦过了模糊的玻璃，一下子所有记忆变得清清楚楚。
　　托尼·斯塔克惊疑不定地说：“安吉拉·齐格勒？！”
　　一瞬之间，天旋地转。
　　那个和托尼·斯塔克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安吉拉·齐格勒”连同着自由战士昏暗的基地一起消失了，那个残忍的梦境过去，却让做梦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非常肯定安吉拉从来都没有留过那么长的长发，也并不是在那个时候才出现的，她来得更早，而且，同样是笑容，相似的脸却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官。
　　和安吉拉让人安心的笑容不同，梦中那个长发的“安吉拉”的神情让人感觉到冰冷，她的眼神就仿佛是从云端俯瞰地上的生灵，根本不像是注视着和自己同类的生物，因此即使是笑容和温柔的言辞也让人察觉到距离感。
　　不。
　　那才不是他认识的安吉拉。
　　那不是他的加百列。
　　托尼·斯塔克挣脱了这个梦境，却在昏眩之中迅速坠入另一个梦境。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迅速知道了自己在做梦。
　　他并不在梦的“故事”之中，而像是一朵云或者一阵风一样飘在空中，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梦境。
　　他看到了早已不在的人。
　　霍华德·斯塔克和玛利亚·斯塔克。
　　他的父亲和母亲。
　　年轻的霍华德和玛利亚坐在咖啡厅临窗的座位上，而且还坐在同一侧，不时向外张望，很显然在等人。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女郎快步走进咖啡厅，抬手摘下了宽檐帽，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金发蓝眼，神态柔和。
　　“玛利亚、霍华德，你们这样着急地让我来纽约，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让我猜猜看。”
　　霍华德十分配合地右手抹过唇边，做出拉拉链的姿势，以示保密的决心。
　　玛利亚则忍不住笑，从见到年轻女郎开始就满脸喜色，喜悦从眉梢眼角溢了出来，她一手牵着丈夫的手，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放在了腹部。
　　金发蓝眼的女郎故意凑过去，用额头碰了一下玛利亚的额头，这才笑吟吟地说：“玛利亚，你从以前开始就瞒不住任何事。我知道了，这的确是值得我从哥谭连夜乘车过来的大喜事，那么，孩子的名字确定了吗？可千万别是‘布鲁斯’，哥谭那边已经有个‘布鲁斯’了。”
　　玛利亚红着脸看向霍华德，这位志得意满的年轻男人得意洋洋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俏皮地说：“放心吧，安吉，从我知道韦恩打算给他儿子起名‘布鲁斯’之后我就把所有B打头的名字都从字典里划掉了！我想过了，要取一个A打头的名字，这样以后如果按照字母排序，我的孩子就稳稳地压他一头。如果是女孩，就叫‘安吉莉娅’。”
　　托尼·斯塔克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216章 钓上一只鹰眼
　　玛利亚这时候才说：“这是我的主意，你觉得好吗，安？”
　　安吉莉娅和安吉拉源自于同样的词根，也有着类似的含义，都是女孩常用的名字。
　　金发女郎当即笑着点头，十分捧场地说：“没什么不好呀，很好听的名字，一听就跟我有缘分。”
　　霍华德立刻说：“如果是男孩，就叫‘安东尼’，写作‘Anthony’。所以，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要问问看，你愿意担任孩子的教母吗？”
　　霍华德、玛利亚、安东尼、安吉拉、教母。
　　这一系列的词语组合在一起突然间变得极为可怕，比自由战士还要恐怖。
　　托尼·斯塔克猛然间惊醒，就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这时候，有人一把将他按回了病床，他悚然转头，但他没有看到金发的女医生，只看到了一脸凶相的金刚狼。
　　“罗根？怎么是你？”
　　罗根没好气地说：“你的女秘书代替你去开会了，安吉拉还有事，她不放心，怕有人来害你，让我守着。别露出那种脸，你以为我想守着男人吗？”
　　托尼·斯塔克脱力地躺回去，喃喃地说：“罗根也好……”
　　至少现在他暂时不想看见安吉拉，否则总会忍不住想到梦里那个完全不同的“安吉拉”。
　　罗根听得龇牙，揉着脖子说：“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行了，你那个AI管家之前好像有事要通知你，让你醒了以后看邮件，你自己看看，不过别吃外面的东西，病号餐的食谱安已经给了食堂那边了。”
　　说到这里，金刚狼突然间流露出幸灾乐祸的口吻来。
　　“以后的一周，你只能吃病号餐，别想偷吃也别想加餐，安说过，如果让她发现了你偷吃，就跟你绝交。”
　　托尼·斯塔克差点给自己口水呛到，诧异地说：“绝交？就为这种事跟我绝交？这也太幼稚了吧！”
　　AI管家贾维斯突然怒刷存在感。
　　“因为除此以外的说法，你一定不会好好遵守医嘱。这是齐格勒医生的原话，先生。”
　　托尼·斯塔克拿过刚刚出声的手机直接给关了静音，塞进枕头下面，一脸大义凛然地说：“安吉拉太看不起我了，我托尼·斯塔克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看着吧，只不过是一星期。”
　　罗根憋着笑没吭声，拿出手机点外卖。
　　一刻钟后，罗根的外卖送来了，是热气腾腾的披萨和冰可乐套餐，他也不换地方，就这么坐在病号旁边大喇喇地吃起来，垃圾食品的香气飘满一屋子。
　　托尼·斯塔克吸了吸鼻子，忽然就感觉到了饿。
　　算算看时间，术前十小时禁食禁水，加上手术过程，再算上术后麻醉苏醒的时间，他已经大半天一口水都没喝过了，难怪觉得嘴里干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托尼·斯塔克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了了。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罗根，好歹你去外面吃。”
　　“哦，不行，万一我出去以后就千米之外一颗子-弹飞过来了呢？”罗根耸了耸肩，拿着披萨囫囵不清地说，“看在大家都是守望先锋的份上，我才牺牲了休息时间来守着一个男人，知足吧。”
　　严格说来，让金刚狼贴身保护是挺稀罕的，问题是，你这个保镖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不要在别人只能吃病号餐的时候自己吃香喷喷的东西啊！
　　托尼·斯塔克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他又不是真不知好歹的人，想到罗根对他有救命之恩，现在又这么认真地保护他，于是他就不提这事了，按了铃喊护士，说想要吃东西。
　　私立医院服务至上，何况住院的人是斯塔克，护士很快就来了，带着温柔的笑容用优美的声音说：“斯塔克先生，齐格勒医生交代过，术后六小时才能开始喝水，等到排气以后才可以开始进食流质，现在您只能稍微喝一点水，不能吃东西。”
　　托尼·斯塔克和护士大眼瞪小眼瞪了两分钟，期间又听到了罗根不怀好意的笑声，就好像笃定了他根本撑不住一周不偷吃似的，于是托尼·斯塔克把头一昂，挥挥手说：“那给我送点水来。”
　　于是，亿万富翁只能委屈地小口喝水，看着旁边的人美滋滋地大口喝可乐吃披萨。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按道理确实是晚饭时间了，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托尼·斯塔克就更感觉到自己饿了，奈何旁边有罗根和贾维斯盯着，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从医院里变出吃的来。
　　没吃没喝，人也没力气，托尼·斯塔克躺在病床上无聊至极，连手机也玩不了，因为贾维斯会及时提醒他“齐格勒医生说术后休息为主，不要玩手机”，硬是把他给憋得在那儿数绵羊。
　　大概晚上七点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托尼·斯塔克以为又是前来巡视的护士，躺在那里动也不想动。
　　罗根大步过去打开门，高兴地给了来人一个拥抱，热情地招呼。
　　“安，你的事忙完了吗？不是说要去看看那些推荐的健身房还是什么，已经看完了？”
　　托尼·斯塔克这才明白来人是谁，直接按了个按钮让床头抬起来，方便他坐起来。
　　齐安首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扔的披萨盒，再看了看病床边柜子上只有一个水杯，满意地笑了笑。
　　“看来的确没有人偷吃东西。不过，罗根你当着病人的面吃披萨也太过分了。”
　　罗根扁扁嘴，“哦”了一声，“外卖就那么多，这附近都是快餐店。”
　　“说的也是。”
　　齐安也不纠结这个，毕竟想要饮食健康多半得自己开火，问题是她厨艺很可能不如罗根，平时连泡面都不煮，还跟别人谈什么饮食健康，再说罗根还有自愈因子，烟酒都不忌，于是她轻飘飘跳过了这个话题，走过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托尼，感觉如何？麻药过去了之后可能会有一点疼，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问护士拿一点止痛药。”
　　托尼·斯塔克立刻摇头。
　　“没有，我感觉自己好极了！”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及时联系我。”
　　齐安说完也知道这个病人多半宁可死撑也不会吱声，又问了一句话，就转回去回答罗根最开始的问话了。
　　“不是健身房，是弓箭训练馆，看了四五家，也上手试了试器材，跟几个教练谈了一下。”
　　罗根好奇地“嗯？”了一声。
　　齐安双手一摊，“然后我pass了三个无脑吹我有天分的教练，选了那个鄙视了我的肩背和臂力的教练。”
　　罗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齐安满不在乎自揭其短。
　　“有天分个头啊，我连磅数大一点的弓都拉不开，瞄准更是稀烂，这也能吹，这教练得有多水，眼瞎吧。倒是最后那个巴顿教练比较诚实，就差直接跟我说滚回去举几个月铁再回来了。”

217章 弓箭手换了,我们能赢
　　“巴顿”这个姓有点熟悉，罗根还没说话，托尼·斯塔克听不下去了。
　　“……这种态度的教练你也要？”
　　齐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当然啊，为什么不要？这可能是全纽约最好的弓箭手了。克林特·巴顿，只要五十美金一小时，我赚大了啊。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从保镖改行当教练了，这不是很好吗？”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一小时五十美金就出来卖艺了，她有什么理由不雇呢？
　　罗根仿佛想起了什么，在那儿抱着胳膊回忆。
　　托尼·斯塔克就直接拿起手机搜索了这个名字，没一会儿就神色微妙地看向女医生。
　　“是我知道的那个‘克林特·巴顿’吗？”
　　齐安给了对方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回答：“是号称视力锐利如鹰眼的那个克林特·巴顿。”
　　克林特·巴顿，神盾局高级特工，外号“鹰眼”，是这个热兵器时代为数不多坚持使用弓箭这种冷兵器的人。
　　从他的外号就可以知道，这个人视力超群，而且技艺过人，否则他怎么还能凭着弓箭这种无论在射程还是杀伤力都远逊于枪械的武器脱颖而出。
　　在古代使用强弓利剑，那叫“勇士”，在现代使用这两种武器，那叫“信仰”。
　　因为相比起弓箭和刀剑这些冷兵器，枪械有着太多的优势，最简单来说，大部分冷兵器要用得好，不光是技巧问题，更需要强悍的身体素质，譬如那些什么青龙偃月刀、丈八长矛、狼牙棒、擂鼓翁金锤、方天画戟，要是没有足够的力气，拿都拿不起来，更别说使的怎样了，就算是刺客流也得身手敏捷，能“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枪械呢？
　　枪械的确也需要一定的身体素质，但如果不强求非得用那些高杀伤力的兵器，想要用普通的手枪，大部分人经过正规训练都可以做到，打靶不说百发百中，十发中一发总不会太难，而近距离上以手枪的杀伤力，就算是一枪也足够造成伤害了，远比拿着菜刀跟人对砍容易。
　　现代武器会相对抹平双方身体素质上的差异，更偏重于武器本身的破坏力和技巧。
　　在这种情况下，同样经过训练，练枪可能一年就有成果，练弓，且不说一年能练出什么成果，就算能小有所成吧，真的要拿着弓箭上战场，几个人敢跟拿着枪的敌人对A？
　　有信心吗？
　　齐安表示：我没有！
　　以前她可能还会有点儿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说不定在弓箭上有点天赋，自从她在训练靶场试过半藏的金·弓，就一点幻想都没有了。
　　半藏那张本质上并不要求臂力只要求精准的弓都能被她用成那样，现实里的强弓她连拉都拉不开，还扯什么犊子。
　　以前齐安看着古代话本小说，经常有什么拉开长弓射下一只大雁，又或者某某骑马追杀敌人，连珠箭下以一敌十，看起来潇洒无比，极有侠义情怀，等她在弓箭训练馆里实际摸到了那些弓，光是给初学者用的据说磅数低到不忍目睹的弓她都用着略有点吃力，更别说真能射程几百米的强弓了，她就是整个人卡进弓里怕是都撑不开，什么精灵长弓那种弓对她而言就不友好了——对不起，您的身高和力气不够。
　　自从接触了弓箭，齐安就深深地体会到了现代科技的好。
　　要是没有枪械，她这个战地医生就老老实实在后排奶人吧，连小型冲击枪也没有的话，她跟人抡大刀也抡不赢啊，更别提狙击枪这种后排改变战局的武器了。
　　可以这么说，齐安目前的战斗能力（除外治疗技能）百分之九十九跟现代武器尤其是枪械直接相关，去掉枪械，她就是个渣渣，而且要比一般人更渣，因为她完全不可能依靠锻炼来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她的“上限”早就定死在那里，死死地卡着“游戏角色设定数值”，速度、力量、爆发力，什么都别指望能有突破，只有耐力还可以一提，因为活人不可能跟她这种能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连续作战的“游戏角色”比耐力。
　　托尼·斯塔克本来想说“别跟神盾局的人凑在一起”，但他很快就被齐安说服了。
　　在纽约，很难找到比“鹰眼”更好的弓箭手了，这可是官方盖章的擅长弓箭的特工，在近身格斗和潜入调查等方面也有特长。
　　与其找一个只会说大话的教练或者意图不明的，还不如找这个很明显是派来保护性监视的特工来教，好歹他教的还是实战弓箭，而不是表演用或者竞技用，这两种用途对于齐安来说就是压根没有。
　　她能演给谁看啊？
　　去拿着金-弓给人表演一个“巨龙吞噬我的敌人”吗？
　　至于能上奥运会那种竞技类的弓箭，她学来也没用，难不成还真准备身披瑞士选手的战袍去参赛吗？全瑞士都要给她丢人丢光了。
　　齐安在看过“鹰眼”克林特·巴顿几乎百发百中的弓箭技艺后，当场拍板要雇他做私人教练，一周三天课程，定在二四六这种双数日，好记，正好还能除掉必须需斯特兰奇医生所在的医院常规会诊的星期三。
　　至于荣升为教练的克林特·巴顿本人，他在教了这位全美知名的女医生两节课以后，回去就给尼克·弗瑞打了一份报告，表示你太多虑了，以她这种身体素质和学习进度，估计也就是学来玩玩的，真想要学点防身本领，还不如让她去跟黑寡妇学点柔术，哪怕隔壁健身房跑步举铁也行，好歹把体力练上去。
　　不过，虽然肌肉力量上差，齐格勒医生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她脾气好、够冷静，哪怕从头被骂到尾也不生气，就这一点来说是个弓箭手的苗子。
　　尼克·弗瑞收到报告以后一头黑线，把鹰眼叫去当面问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克林特·巴顿无比沧桑地说：“如果你去玩游戏，十局有十局都会被人说‘弓箭手换了’，你还能忍住不打爆队友的狗头，你就能懂得我的心情了。”

218章 祸起于萧墙之内
　　安吉拉诊所的老顾客很快就发现诊所外的展板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个有偿征集弓箭场馆和教练的牌子没了，诊所里面的墙上则多了一块电子屏，把原先的价目表给拓宽了不少，因为要加上会员价格了。
　　为了方便顾客，价目表也不写折扣系数，直接把折扣完的价格给打了出来，可谓十分体贴未接受过中国九年义务教育的客户了。
　　安吉拉诊所的会员卡分为赤铁、青铜、白银、黄金和钻石五个等级，卡片设计非常简单，正面全无装饰，只有中间一行“安吉拉诊所”的花体字，反面则在右下角有卡片的发放日期和编号，连店面地址都欠奉。
　　至于会员等级在会员卡上的区别，因为某人的不走心，会员卡简单粗暴的用颜色进行了区分，分别是红色、青色、银色、金色，这些颜色直接构成了卡片的底色，只有最后的钻石会员与众不同，卡面做成了全透闪效果，右下角有一个钻石形状的镂空，下方则会镂刻持有人姓名的缩写或者全名，这由持卡人来决定，所以钻石会员也需要特殊定制，间隔一周才可以取得。
　　好在某位不走心的医生在实际下单批量印刷会员卡之前，一位热心朋友在病中及时关心了一下她的美容诊所，顺便拿到了当初的设计图，最初那版特别不走心的设计才没有真的下印，而是紧急经过专业人士调整了排版和材料后才问世，达到了现在这种勉强也能算“低调奢华”的风格，不然纽约这群有钱有闲的人拿到会员卡之后可能会在某一天发现它们跟游戏点卡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当然了，对于这个会员等级区分，不是没人私底下吐槽过“总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这么一群“高端人士”暂时还没往游戏上想，等到未来的某一天一款风靡全美的游戏问世之后，她们才终于从那熟悉的会员等级中察觉到了什么。
　　托尼·斯塔克手术后第五天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饮食，而且日常活动也不受影响了，他甚至可以呼唤他存放在斯塔克大厦里的钢铁战甲了，于是罗根也就不再整天守着他顺便一日三餐点外卖气死只能吃病号餐的某人。
　　罗根拎着探病的维吉尼亚·波兹强行赠送的果篮回家，路过安吉拉诊所的时候顺道看了一眼，就发现里面陈设有了一点改变，他很自然地注意到了那张占据了半面墙的价目表发生了什么变化，顿时露出古怪的神情，鉴于诊所唯一的女医生很明显还忙于业务，他也没有做出让人误会成插队的动作，自觉地回了旁边的住家。
　　进屋之后，罗根就看到了他另一个妹妹。
　　“玲，你没有去诊所那边？”
　　玲没有窝在已经分配给她的房间，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听到声音就点点头“嗯”了一声，过了会儿才说：“白天暂时不会有事的，我去了，安姐姐让我回来好好复习，准备考试，所以我在努力刷题，希望之后能一次通过SAT的考试。”
　　罗根踱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果然密密麻麻全是题目，他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瞎了，立刻移开视线。
　　“啊，应该没问题吧，你不是很聪明吗？用安的说法，不可能会有你考不上的大学。”
　　玲闻言得意地笑了笑，随后仰头看向罗根，轻笑一声，说：“正因为安姐姐这么说了，所以我才必须要考出更好的分数啊！她都替我去找人写推荐信了吧，我总不能对不起她的努力。怎样，罗根大叔，斯塔克手术恢复如何？”
　　“好得很。安亲手开的刀，亲自做的术后治疗方案和饮食指导，能有什么问题。”
　　罗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暂时沉默下来。
　　玲也无所谓，继续刷着题目，遇到不太熟悉的知识点才会切出去查一下教科书，有时候还会轻松地哼几句歌。
　　过了一刻钟左右，罗根才再次开口说话。
　　“这几天，诊所这边情况怎样？”
　　玲半点不觉得意外，微笑着说：“很平安哦，或许应该说过分的平静了呢？可能是因为之前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事情，有人非常紧张安姐姐的安危，这附近清扫的力度明显加大了，夜间诊所来的客人似乎也有些在意，有些人暗示安姐姐可以拿钱做事，不过安姐姐没有接话就是了。”
　　说到这儿，玲突然一顿，抬头看向罗根，说：“对了，说起来，罗根大叔你失踪那段时间，我们都不在纽约，似乎有‘好心人’帮忙看着诊所这边，回来的时候，安姐姐有些惊讶地说什么东西都没少，而且也没有人进过屋子。”
　　“好心人？”罗根直接把玲用特殊语调强调出的词给拎了出来，若有所思，“你是想说神盾局吗？”
　　“嘛，玲觉得不太像呢，毕竟那种政府机构……如果真的做了，多半会想方设法让安姐姐知道，好让她回报吧。”
　　玲说着摇了摇头。
　　“做事风格上不太符合的样子，不过对方也躲得很巧妙，全都在摄像头之外，像是很熟悉这边的监控布置。下次玲来蹲蹲看好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现呢~嗯哼~”
　　玲一旦高兴起来，说话的语气就会格外轻快，声音听起来特别可爱，不过让“歼灭天使”干劲满满很难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至少对她的敌人而言这绝对是灾难了。
　　罗根本想说自己也行，但他想了想，这种暗中潜伏调查的工作他真的不太行，于是他摸摸鼻子什么都没说。
　　玲过了会儿忽然问：“罗根大叔，之前那么多X战警，究竟是怎么才会被人一下子全都抓住的？”
　　罗根有些意外，但他爽快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部分。
　　“有几个经过试验变成了‘变种人’的人，也就是后来自称‘新人类’的那几个人，装成了遭受普通人伤害的变种人找到了万磁王，诱导他看到了变种人被囚禁试验的情形，等兄弟会被困住了，查尔斯接到求援赶去的时候，抑制器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还有具备‘心灵感应’能力的‘新人类’屏蔽了查尔斯的能力……”
　　他苦笑一声，没有再说。
　　既然对方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变种人抑制器”，那么接下来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
　　玲沉吟片刻，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对方拿到了你的血液吗？‘自愈因子’是否流出了？”

219章 罗根,有人欺负我!
　　罗根皱着眉回想了一段时间，无奈地摇头。
　　“我当时头脑完全混乱，现在想不起来了。”
　　玲长叹一声，倒没有露出特别失望的神情，约莫也就是“果然如此”。
　　“反正以前也被人拿到过吧，这次有没有的确差别也不大了。我查了一下以前夜间诊所的监控，有一个‘病人’十分奇怪，他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医生帮助，他的伤口能够自行愈合，看起来就跟拥有‘自愈因子’差不多，所以他的来意就很古怪了。”
　　罗根立刻提高了警惕，“是谁？”
　　玲立刻回答：“当时记录的名字是‘斯莱德’，看起来是个佣兵。”
　　“斯莱德”这个名字不算出奇，在美国的撞名概率大概跟“安吉拉、杰西”差不多，都是那种满大街都有的名字。
　　不过，这名字让罗根想到了一个不是很好笑的笑话。
　　“斯莱德，他估计有四个乌龟是宿命的敌人。”
　　玲没好气地说：“罗根大叔，认真一点，不要在这时候拿‘忍者神龟’来说事好吗？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假名，而且他又戴着面罩，根本看不到脸，想查也不太好查，你有没有什么路子能查查看这个人的身份？自愈因子哦？”
　　玲特别提醒了一下罗根对方有着类似于“自愈因子”这一类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自愈因子”，那么对方很可能跟以前坑过罗根的研究机构有关。
　　罗根听到这里也就认真起来了。
　　“好吧。虽然我记不清了，不过可以试着查查看。”
　　玲挥挥手示意罗根可以去查了，罗根忍着笑走出去，直接给查尔斯·泽维尔打了个电话。
　　别看泽维尔天赋学校之前被炸平了，只要有万磁王和凤凰女在，重建校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学校都已经重建完毕了，而且都恢复正常上课了，除了镭射眼斯科特还因为肋骨骨折在休养，其他老师都已经回岗位了。
　　这一次的事件对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影响不小，虽然没什么人员伤亡，但是学生们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有几个人能力暴动，查尔斯·泽维尔回校以后忙于整顿事务、安抚学生，都没有空联系齐安说那个“副校长”的提议，当然更没空和她坐下来谈谈关于变种人未来发展的事了。
　　要不是罗根这个电话，X教授可能暂时还想不起纽约这边来。
　　“罗根？”
　　“查尔斯，我有事找你帮忙……”
　　罗根拿着电话走出了门。
　　——
　　“贾维斯，安吉拉最新分享的那个病例，有什么更新吗？”
　　托尼·斯塔克坐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AI管家搜索了实时网络消息后，推送过来一段最新的病情更新。
　　代号为“夜行者”的变种人少年仍然在纽约中心医院住院，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后，他的恢复情况十分良好，神志清醒，言语清晰，对答切题，看起来智力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还不太习惯和人接触，一些浅表的伤口都已经能拆线了，至于骨折恢复的就没那么快了，不过断肢再植的肢体感觉和运动功能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而且所有的手术缝合都做得极端漂亮，不止一个外科医生看了之后判断拆线后不会有明显的疤痕。
　　最开始关注“夜行者”病情的当然是那批顺着名人推荐爬上齐格勒医生社交媒体的粉丝，等到这种两三日一更新的病情恢复成了定例以后，全美甚至全球都有不少医学专业人士追着看，他们看的是术后的护理和康复，至于外行人，追看的就更多了。
　　个中原因十分有趣，其中一个就是“人会对自己救治的人负有责任感”，简单来说就是“经过良好教育的人如果去救人就想要把人完全救好”，而这种心态会衍生出的另一种心态就是“如果一个人见到了垂死的人，也见到了他逐渐恢复的过程，最后就一定想要看到他痊愈”。
　　这一群最开始因为各种不同理由聚集而来的看客们随着时间推移，也就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种“云救人”的一员，到后来甚至比医生都还要上心，每天都上去刷新，想要看见新消息，生怕看到“夜行者”病情恶化这类的坏消息，好在目前为止，夜行者的确日渐康复了。
　　这个内向羞涩的少年清醒之后的表现更让人感觉到他的“无辜”，所以那一群宣称“变种人是我们的一份子”的平权人士就更加有底气了，这个话题在最开始的热炒后本来都开始回落，但是随着夜行者的病情更新，一些不那么狂热的人也渐渐关注了话题。
　　托尼·斯塔克看过病情更新后就顺手刷了一下推特，看到“齐格勒医生”一天前发布的内容下堆积如山的评论，不禁笑了起来，去点了个赞。
　　“今天也被弓箭教练鄙视了，说我力气太小了，根本不像骨科医生，我说我不是骨科医生，而且我扛不动大腿可以让助手扛啊？”
　　骨科某些手术中的著名步骤就是一个人把病人大腿扛起来，极其需要力气和耐力，没有一些训练的人扛不到时间就瘫了，但那怎么也不会轮到主刀去扛，虽然说主刀多半也都从助手开始混起，但是齐安学医的时候，这种力气活全都是机器完成了，哪里有这种形式的体力要求！
　　这条消息下一大群人表示心疼医生，鄙视教练，很快就有人开始问教练的姓名了，然而到这里为止，神奇的地方就来了，就是没人爆出教练的姓名来，最后几个好奇宝宝表示大不了他们去跟踪齐格勒医生，总能找到那个不长眼的弓箭教练，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过了两小时，托尼·斯塔克就接到了被他点赞的人的电话。
　　“安吉拉，你好。”
　　“我、不、好！”齐安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个赞是什么意思，你给我等着！”
　　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托尼·斯塔克对着手机闷笑不已。
　　然后他就收到了金刚狼的外卖十连大礼包。
　　香气最浓的那些垃圾食品外卖，一个个送过来，不吃，放到冷了没味道就扔，继续接下一个。
　　罗根就坐在旁边一个个袋子扔外卖。
　　托尼·斯塔克看着面前清汤寡水的病号餐，脸色逐渐变青。

220章 蝙蝠少女
　　一小时后，齐安接到一个电话。
　　某位之前信誓旦旦表示“不就是病号餐吗？我一定能坚持下来，绝不偷吃”的人楚楚可怜地问她，已经过去五六天了，能吃病号餐以外的东西了吗？
　　齐安掐指一算，哦，估计罗根那边已经送到第八份外卖了。
　　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冷酷地回答：“在你出院之前，如果你偷吃，我们就绝交。”
　　对面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哀怨地说：“安吉拉，别这样，我们又不是小学生，不要再弄绝交这一套了吧？我就吃一点点，行不行？一个汉堡？一个甜甜圈？求你了，这没有油也没有糖的菜快把我整个人都吃成绿色了。”
　　“绿色很好啊。”齐安笑眯眯地说，“之前你不是宁可每天一杯蔬菜汁都不想找我做手术的吗？现在的菜不至于比当时的蔬菜汁难喝吧？”
　　托尼·斯塔克当时就感觉到一阵危机。
　　这已经不是绝交威胁题了，这是送命题。
　　一个答不好，他可能就要准备被人暴打一顿扔进小黑屋了。
　　现在回想起来，安吉拉分明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也早就想过怎么才能治好他，否则就不会有当时的中和剂，结果他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以为自己那种故作轻松的姿态无人看穿，用一种孤胆英雄的姿态去对抗世界，把朋友之间的赠礼弄得好像在分遗产——试想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把自己送到了死路上，那些真正视他为朋友的人又会多么痛苦？
　　想到这里，托尼·斯塔克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俏皮话和狡辩也就全部咽了回去，他笑了笑，乖巧地回答：“不，当时的蔬菜汁还要难喝的多。安吉拉，什么时候，我们守望先锋能正式开会？”
　　齐安一听对方的语气就知道他服软了。
　　想要从托尼·斯塔克这一类人口中听见“对不起”和“谢谢”都很难，现在他的态度也就算是认错了，她也不穷追猛打，转头看向日历，掐指算了算，说：“等你手术完全恢复，两三周以后吧。”
　　托尼·斯塔克一想到这么难吃的病号餐竟然还要继续吃两三周，顿时眼前一黑。
　　“安吉拉，不能早一点吗？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很好，感觉好极了，立刻就能投入工作——”
　　齐安不禁失笑。
　　“托尼，就算是冷血资本家也不会让员工心脏手术后不到半个月就再次上工吧？英雄想要拯救世界，就得先照顾好自己。你如果觉得闲得太无聊了，就去看看你们斯塔克工业的文件报表吧，维吉尼亚之前对我抱怨工作量太大了。守望先锋的事情不着急。”
　　“还有不朽生物科技和MIT的推荐信。”托尼·斯塔克这回不用助理提醒也清楚记得这两件事，振振有词地说，“这又不是什么体力活，我也不是工地里出力搬砖的工人，实验室和工厂早点建好，你才能开始做进一步的工作。对了，这事还需要你签几个合同，回头我让佩普去找你。”
　　齐安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头黑线，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好好养病吗？贾维斯……还真是太能干了，语音录入收发邮件的确挺方便的，对吧？”
　　托尼·斯塔克打个哈哈，“太闲了只会让人胡思乱想，再说写推荐信也不累。身份证件的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过几天大概能收到结果，我把东西直接寄到你诊所去可以吗？”
　　齐安还能说什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托尼，你之前还对我保证过不会轻重不分、本末倒置……”
　　托尼·斯塔克底气十足地说：“我这不是已经手术结束了？”
　　“好吧，好吧，反正你别把手术切口忙到迸裂。”齐安想着有贾维斯盯着，托尼·斯塔克也不至于多么放飞自我，“下周一开始给你换菜谱，别再试图收买厨师了，那是维吉尼亚雇来的人。”
　　托尼·斯塔克讪笑一声，假装收买厨师换菜谱这事不是自己做的。
　　“安吉拉，你现在弓箭学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被教练打发到隔壁健身房跑步举铁。”
　　齐安随手给托尼·斯塔克发过去一张照片，那是她敬业的教练给她拟定的力量锻炼方案。
　　托尼·斯塔克让贾维斯把图片放大投影出来，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这上面的训练量是不是太大了，立刻听到对面传来一句。
　　“我能让所有健身教练对我的力量训练感到绝望。”
　　齐安信心百倍地说。
　　“我想看看过两周他会先对我的弓箭绝望还是先对我的力量绝望。”
　　这句话槽点太多了，托尼·斯塔克不由感觉到一阵窒息，竟然不知道应该先反驳哪一句，最后他问：“安吉拉，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学弓箭呢？现在都没人用这种过时的东西了。”
　　齐安这会儿也不想说“因为我有一个特别IMBA的技能能闪瞎全场”，最后她强行挽尊。
　　“有时候我们还是需要一点老派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又闻到了新的外卖香气，不由心中暗骂一声“这里就有个老但是超级不体贴的人！并不需要这种老派！”，他匆匆挂断电话，去跟罗根斗智斗勇了。
　　齐安笑了笑，刚想去喝点茶，突然接到一条简讯。
　　安吉拉，现在你有空看一下之前我说过的病人吗？我把病历资料和病人都带来了，在夜间诊所外。——蒂莫西·韦恩。
　　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不禁有些奇怪，之前她让韦恩少爷晚上带人来，韦恩少爷还特意要求了白天，现在怎么晚上出现了？
　　齐安对玲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地下室，换上白大褂过去开门，就看到门外有人推着轮椅等在那里。
　　蒂莫西·韦恩笑着给两人作介绍。
　　“这就是我说的病人，芭芭拉。”
　　齐安看到病人就差不多明白了。
　　蝙蝠家族除了蝙蝠侠和罗宾，还曾经有过一位女性成员“蝙蝠少女”，不过很快她就消失了，之后出现了一位后勤支援人员“神谕”。
　　或许这就是蝙蝠少女不得不转向幕后工作的原因了。

221章 一百万治疗费不二价
　　“进来吧，资料先给我。”
　　齐安看了来客几眼，也没提“韦恩家体检”的事，只是在抽出资料后“随手”把那叠文件和之前打印封装好的“体检报告”放在了一起，一页页翻着病人的资料，着重看了最开始的检查和之后的治疗方案，很快就翻到了最后。
　　蒂莫西·韦恩安静地坐在旁边，芭芭拉·戈登本人倒是没那么紧张，轻松地笑着说：“医生，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结果，我能够承受的。”
　　齐安放下手中那叠文件，转身看向女病人，微笑着问：“那么，你能够承受一百万美金的治疗费用吗？一口价，不还价，概不赊欠。”
　　你能够承受一百万美金的治疗费用吗？
　　芭芭拉·戈登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含义。
　　她之前说的“能够承受结果”指的是“能够承受一切失败的结果”，毕竟“对不起，我尽力了”和“对不起，您的病情我们没有办法”她都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尤其是在才受伤的那段时间，她曾经怀抱过多大的希望，就经受过多大的失望，直到她绝望地接受现实，坐着轮椅成为了“神谕”，不再去奢望自己还能够再站起来。
　　乔纳森·潘伯恩的病例芭芭拉听说过，也关注过，她为病人祝福，但她没有想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因为真的已经太久了。
　　从她受伤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小丑不断地从阿卡姆精神病院逃出来，又不断地被关回去，这似乎是一个不会停止的循环，每一次小丑的越狱都伴随着伤痛。
　　小丑杀死第二任罗宾的消息传回哥谭市的时候，芭芭拉为那个可怜的男孩默哀。等到一年过去，传言中已经死去的“罗宾”用另外的名号和模样回到了哥谭向小丑复仇，很难说那时候芭芭拉到底在想什么。
　　后来，小丑死了，死在从地狱回来的“死神”手里。
　　这样就足够了吧，她也算是报仇了吧。
　　芭芭拉·戈登从此不再想什么多余的事情，直到这一次，红罗宾突然找到她，说也许齐格勒医生能够治好她。
　　这怎么可能？
　　芭芭拉心中早已给自己判了死刑，她不敢怀有任何期待，因为她早已失望过太多次，不想要再重复那样无望的悲痛了，但她怀着对红罗宾和蝙蝠侠的感激之情，愿意来纽约一趟——这不是为了治好自己，而是为了让蝙蝠家的几个男人安心。
　　现在突然间得到这种答案，芭芭拉·戈登完全不敢相信，她错愕地转头看向蒂莫西·韦恩，却发现对方和她一样惊讶，不过那双眼中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喜悦，而不像她这样满怀着悲观。
　　“提姆……我听错了吗？”
　　蒂莫西·韦恩摇头，惊喜交集地说：“不，我也听到了。你有救了，你有可能站起来了，芭芭拉！”
　　齐安把那叠资料重新放回文件袋里，递回给蒂莫西·韦恩，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在文件袋后方敲了敲，“保管好这些，可别给无关人士看到了。”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眼文件袋，发现里面多了一些纸张，立刻会意地收好了袋子。
　　“感谢您，齐格勒医生。请问芭芭拉的治疗是需要动手术吗，费用现在就支付吗？需要现金还是电子转账？”
　　“嗯……”齐安沉吟片刻，先过去把诊所的门关上了，之后才说，“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下，蒂莫西，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这件事呢？是戈登女士的朋友，还是病人家属？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太适合至亲以外的人听到，毕竟事关隐私。”
　　蒂莫西·韦恩犹豫着看向芭芭拉，用眼神询问自己是否要出去回避。
　　芭芭拉·戈登笑着摇头，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医生。
　　“齐格勒医生，蒂莫西就像我的家人，我没有什么需要回避他的。”
　　齐安看看两人，也没什么太多顾忌。
　　这里两个都是蝙蝠家族的成员，一位曾经的蝙蝠少女、如今的“神谕”（说起来蝙蝠侠带着罗宾出去的时候，是不是神谕守着蝙蝠洞进行支援？），一位曾经的罗宾、如今的“红罗宾”，都是正派人士。
　　“那么，我们先说好保密协议吧？戈登女士和蒂莫西·韦恩先生，你们要对我今天的治疗手段进行保密。当然，如果你们泄密，我可能也没有什么办法去追究违约责任，不过我至少会把相关人士全部加进医疗黑名单里，不再接受这些病人。”
　　蒂莫西·韦恩飞快地想到了一大堆事情，更想到了布鲁斯知道一切的话会露出怎样经典的“蝙蝠侠对你失望”的神情，但他看了看芭芭拉，最后咬咬牙点了头。
　　“没问题。”
　　芭芭拉·戈登则笑着说：“当然，我明白的，请放心吧，医生。您可以直接喊我‘芭芭拉’。”
　　“芭芭拉，放心吧，我有把握治好你，让你再次站起来。”
　　齐安重新确认了一遍附近的监控，还用暗号联系了玲，那边很快就传回了“一切正常”的消息，于是她也就放心了。
　　“你们没有提问，为什么这次的治疗费远远高过墙上的价目表，因为这并不是手术或者清创包扎这一类的治疗方式。你们可以理解为……”
　　齐安想了想，现在连“纳米科技”都没有成熟，说“纳米生物学”，那就是自找麻烦，生怕别人听不出毛病来，最后她索性直接推回给了游戏技能。
　　“就当成是某种超能力，或者魔法这一类的东西吧，不用深究也不用担心。”
　　她直接拿出了天使之杖，顶着两人震惊的目光直接使用了治疗技能。
　　当初齐安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是如何成功取得了变种人的信任从而留在了泽维尔天赋学校呢？
　　依靠治好了查尔斯·泽维尔瘫痪多年的双腿。
　　齐安没有去追查查尔斯到底因为什么受了伤，不过她知道的部分是查尔斯曾经脊柱受伤，因而影响到了双腿，某种意义上，他和芭芭拉·戈登的病例十分相似，区别只在于芭芭拉不是变种人而已。

222章 五百万甚至能买活
　　不可否认，变种人相对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恢复力让查尔斯·泽维尔的双腿不会因多年废用出现明显的肌萎缩，但是芭芭拉·戈登日常也做了一些保健的工作，所以现在她就是双腿比一般人细弱一些，不至于骨瘦如柴，并不会出现什么“神经功能恢复了，但是肌肉没有力量”的情况。
　　金色的光束从天使之杖前端流出，平和地汇入芭芭拉·戈登的身体。
　　她惊讶地看着这一道光流，感慨地说：“这看起来真的很像魔法。”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之前一直都掩饰在平静之下的绝望悲观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神谕”按着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颤抖着，直到金色的光束消失了，她才猛然间一咬牙，按照多年前“站起”的记忆，从脚下开始发力，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芭芭拉·戈登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看着面前的女医生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比言语先流出的是泪水。
　　齐安露出自矜的笑容，略显得意地问：“这一百万花的值得吗？”
　　芭芭拉·戈登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又哭又笑，似乎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
　　蒂莫西有一些心理准备，现在看到这一幕仍旧震惊，不过他比芭芭拉先回神，抢着回答：“请放心！我立刻就支付治疗费！我一定会为你保密，安吉拉，我发誓！”
　　“那么，既然是‘韦恩少爷’，我就接受你这次用电子转账吧，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就算麻烦一些，我也会要现金的。”
　　齐安对蒂莫西·韦恩笑了笑，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韦恩家在变种人危难之时愿意伸出援手的谢意。
　　“账号我会写给你，现在你们两个人都坐下来，仔细听我说。芭芭拉以前伤在脊柱，影响了神经功能，现在神经重建，功能会逐步恢复，过一些时间感觉功能也会慢慢完善，这段时间可能会出现一些感知觉的异常，所以芭芭拉最好不要单独外出，以在家休养为主，最好有人陪伴。使用热水的时候最好用温度计测量温度，你的脚暂时会有温觉迟钝的表现，别把自己烫伤了。”
　　蒂莫西·韦恩搀扶着芭芭拉·戈登坐下来，低声安慰着她，但芭芭拉仍然情绪失控，无法立刻冷静下来，于是蒂莫西·韦恩就代为回答：“我都记住了，请放心吧，安吉拉。”
　　韦恩家的继承人眼中满是感激的神情。
　　此刻他再也不觉得对布鲁斯隐瞒医生的秘密有什么问题了，他只觉得自己还是太过犹豫了，如果在乔纳森的病历刚刚对外公开的时候他就前来联系齐格勒医生，或许芭芭拉早已经站了起来。
　　“那么，还有其他什么注意事项吗？”
　　齐安想了想，从旁边那堆文件里翻出了一份外伤后的复健计划来，提笔直接在上面进行修改，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芭芭拉，你的情况跟其他病人不一样，基本上只要做一些类似于卧床太久之后的调养就行了，我就不单独给你打印复健计划了。你不需要在意脊柱上的伤，从现在开始它就跟没有存在过一样，但你最好也不要再次受类似的伤了，这对机体的潜在寿命有影响。还有，如果真的不幸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请尽快来找我，时间短的话或许可以直接手术治疗。”
　　芭芭拉·戈登只能点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只要开口，发出的必然是哭声。
　　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哭泣已经让她感觉到阵阵疼痛，可是连这疼痛也充斥着喜悦，她的心已经飞了起来，想要立刻回家和家人分享这个喜讯。
　　蒂莫西·韦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当着芭芭拉的面问出来。
　　齐安写完复健计划，就直接把银行账号写在了下面。
　　“转完账就可以走了，明早我会查账的。对了，两位离开的时候，还请暂时不要让轮椅立刻失去工作。”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绕，蒂莫西·韦恩楞了一下，很快就点了头。
　　“我明白了。但是，这样的话……安吉拉，你的功劳就没有人知道了。”
　　芭芭拉·戈登也反应过来，齐格勒医生的意思是让她还是继续坐轮椅出去，不要立刻走出去。
　　“齐格勒医生，你想要对这次治疗完全保密吗？不仅仅是治疗的手法，就连治疗本身也……”
　　“没错。请不要对外声张你的腿是怎么痊愈的。”齐安随口举了几个例子，“哪怕你说成天赐恩典、神的眷顾、上帝之手抚摸了你的腿都可以，只要别扯上我。我想凭你的聪明智慧，你能够找到合适的理由，芭芭拉小姐，百万美金本来就包含了不能扬名的安慰奖，这样说的话，你就能安心了吧？”
　　“神谕”这个词的原意和来源可就很有趣了，从这方面就完全能找出足够的借口来。
　　芭芭拉·戈登见医生态度坚定，也就点头答应了。
　　蒂莫西·韦恩思绪转得飞快，不断地回想着之前那句“超能力或者魔法”，最后他归结于“这很有可能就是医生的变种人超能力”，所以变种人给医生的外号才会是“Mercy”和“医生”。这并不仅仅指她的职业，更包含了她的特殊能力，即使在变种人之间，这也算是罕见的能力了。
　　陈年的旧伤，只需要短短数秒钟就能够完全治愈。
　　可是，安吉拉·齐格勒却特意提醒病人如果不幸再次受伤最好早些进行手术。
　　如果这种“治愈能力”毫无副作用，就不应该出现这一句提醒，甚至于极端一点来说，“安吉拉·齐格勒”根本没必要学医，只要她拥有这种能力，她一样能够成为众星捧月的治疗者，除非这种能力本身存在限制。
　　齐安最后叮嘱几句，就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过了几分钟，她受到一封邮件，来自蒂莫西·韦恩。
　　（有什么伤是你不能治好的吗，安吉拉？）
　　齐安眉毛一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挑明这个问题，她笑着回复：“当这种伤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蒂莫西。”
　　蒂莫西·韦恩收到回复，心中一动。
　　医生承认了她的“能力”存在限制。
　　那么，她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又有什么不能治愈的呢？
　　——
　　蹲在楼顶的青年放下望远镜，哼了一声，轻声吐出一句话来。
　　“治疗费一百万，那么，多出的五百万……”
　　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223章 天使和死神
　　青年曾经多次回想起当初的情形，所以对欠债的价格记得格外清楚。
　　当时“女巫”说：把你救出仓库外加保住了你的命，六百万，手术费八十万，不过，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手术费就给你免了。
　　曾经的少年罗宾虽然不是身无分文，也绝对给不出这笔巨款来。
　　可他从来也没有觉得“女巫”不应该得到这笔报酬。
　　现在回想起来，八十万的手术费都算是“极为便宜”了，同样的伤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的结局。
　　但是，有一件事，他始终很介意。
　　在他重伤昏迷似醒非醒的时候，他似乎有过一种奇妙的体验，在他听到那一句“英雄不朽，但需要代价”之前，那些深沉的黑暗静谧如死亡。
　　neverdie……
　　如果说这句话就是字面含义的话……
　　那么记忆中暧昧不清的黑暗就可能是死亡之海，而“女巫”将他从黑色的深渊中拉回了人间，所以她在离开的时候才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我将你从地狱里拉回来，如今就是你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这句话之中或许有着谎言，这谎言曾经让他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女巫找出来打一顿，让她知道那些多余的善意看起来惺惺作态令人作呕，可是他没有找到“女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到蝙蝠侠都已经放弃找女巫算账了，“死神”依旧无法放弃。
　　曾经的愤怒消失了，仇恨也已经随着小丑的死亡而结束，但是，他依然在寻找“女巫”。
　　为什么？
　　或许一开始是基于愤怒，后来则混合着感激，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执念。
　　因为他在女巫面前舍弃了“罗宾”的身份，经由她的教导变成了“死神”，所以他和女巫之间有着无法斩断的缘分。
　　设若当年女巫并不单纯只是治好了他，更是真正让他“死而复生”的话……
　　那么这缘分就会更加深刻和牢固，无论好或者坏，谁也无法简单地断开它。
　　“死神”曾经猜测过那个“六百万”的费用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现在他总算摸到了一点端倪。
　　如果其中一百万是治疗费，那么多出来的五百万就是“复活费”。
　　如此昂贵，却又如此便宜。
　　对于那些手握巨资的人们来说，这个消息足以让他们疯狂吧。
　　难怪变种人会那么紧张，万磁王都愿意出面来保护她。
　　但凡从这能力中得到恩惠的人，又有谁能够毫不在意地脱开手？
　　青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正想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如同羽翼破空那样轻微的风声，他立刻戴上了面具，握起双枪朝向身后，随时准备开火。
　　“不用紧张，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
　　紫发的女孩轻飘飘地落在楼顶边缘，她的脸上戴着装饰着羽毛的华丽面具，蓝白色的洋装让她看起来就像刚刚从化装舞会中离开。
　　但是，谁也不会那么认为。
　　因为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镰刀，仿若传说中收割命运的神话角色。
　　“你是……哥谭的‘死神’，对吧？”
　　玲将长镰立在身侧，一手提起裙摆，礼貌地向着对方稍稍弯下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是‘歼灭天使’。”
　　“歼灭天使……”死神呼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他仍然紧绷着身体，狐疑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一月晚上的七八点钟也不是什么适合在楼顶散步的时间。
　　玲笑眯眯地回答：“我当然是来‘打扫卫生’，确保这附近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呀。看起来，你好像也在做类似的事情嘛？我可是等了好些时间才等到你出现了，能够避开这附近所有监控的位置，又能掌握诊所的情况，这里是最合适的位置。我替安姐姐向你道谢，死神先生。”
　　死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必要。你还想说什么，一次说完吧。”
　　歼灭天使这才图穷匕见，用她那张天真可爱的笑脸说：“不过，以后就不必麻烦死神先生了。安姐姐由我来保护，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这次死神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小丫头，别把话说的太大了。”
　　玲不为所动，微笑着说：“就算哪一天我一个人会感觉到力有不逮，那也不需要一个藏头露尾连真实身份也不愿意表露的人来帮忙呀？毕竟，谁知道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张脸呢？想要跟我抢位置的话，你得先得到安姐姐的认同才行，死神先生。”
　　说完之后，歼灭天使就不再逗留，握着镰刀动作轻快地跳上了隔壁一栋楼的顶部，还转身对着死神挥挥手，之后迅速隐没在夜色之中。
　　青年站在楼顶，半晌才自嘲地笑了一声。
　　得到安吉拉的认同。
　　对方早就已经不记得他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那一对地狱火。
　　——
　　“我想把莱耶斯和巴顿捆起来一起打一顿。”
　　几天后，齐安这么对罗根抱怨。
　　“以前莱耶斯就会说我体质差用不了双枪，让我拿着小型冲击枪后排玩儿去，现在巴顿整天开口闭口就是你力气太小了，你姿势不对，你这就是个空架子根本不可能拉得开弓，你在瞄什么地方，靶子在地上吗？”
　　罗根轻笑一声，“那你别学了。”
　　“不行！我非得学到让他闭嘴。”
　　齐安这会儿倒是倔强起来，克林特·巴顿越是说她没天赋，她就越想要学出来，有朝一日一个随缘箭教他做人。
　　罗根好笑地指了指齐安的口袋。
　　“托尼问他什么时候能出院，你白天手机没开。”
　　齐安拿出手机，这才发现里面被托尼·斯塔克塞进来一堆短信，她快速地翻了一遍，发现这位根本闲不下来的亿万富豪已经把“不朽生物科技”的实验室准备好了，的确就像他曾经计划过的，就在斯塔克工业的实验室旁边，共用同一套安保系统。只要她愿意，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齐安打开邮件里的附件看了一下实验室的照片，着重看完了所有的器材，突然间感觉到一阵久违的被试验支配的恐惧和兴奋。
　　BME-N-14701，新生。
　　好久不见。
　　又要见面了。
　　“安吉拉·齐格勒”成为纳米生物学领头羊之路的开始。
　　以及，奠定了“齐安”作为科学家自信的基石。
　　所以，它才会被她命名为“新生”。
　　那就是她的新生之日。

224章 “新生”系列护肤品即将问世
　　创业最难的是什么？
　　一是一个可行的创意，二是足够的资金，多少创业人死在了资金上。
　　现在齐安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因为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说“随你花，能把钱花完算我输”，之后她看了一下斯塔克工业因为“清洁能源”这一个项目的每日利润，顿时把“实验器械和生产流水线造价不菲”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在这不算是她拿别人投资，不然产品没出来就先花别人几个亿，估计觉都要睡不着了。
　　“不朽生物科技”简简单单地成立了，就跟最开始说好的那样，托尼·斯塔克出钱、场地和人员，齐安出创意和研发思路，考虑到专业加成和其他因素，最后公司硬被挂在了“安吉拉·齐格勒”名下，等到维吉尼亚·波兹拿着一大叠文件来签字的时候，齐安才发现木已成舟。
　　托尼·斯塔克振振有词地说这又不是斯塔克工业的附属企业，没理由挂他的名字，要不然就挂到罗根名下。
　　齐安想了想觉得还不如放自己这儿，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间种种繁琐的事务全都是托尼·斯塔克的得意助理维吉尼亚·波兹小姐一手完成的。
　　就这样，之前想要一个实验室都没有的齐安突然间就有了一个生物科技公司，基于手下已经有十几个人指着她吃饭，她也不好意思让人一直从斯塔克工业拿钱（虽然托尼完全不介意，连人员面试的时候都是他负责的），于是，她的生活突然间就忙了起来。
　　本来齐安白天的日程就排的比较满了，晚上如果地下诊所没事，她还要去训练靶场练枪，现在她不得不把日程重新安排，有点空就往实验室那边去，好早日把“新生”做出一批来，偏偏这个阶段她还不太好放手去找助理，一来高水平的实验助手本身就不多，二来如今产品没有注册专利，万一被人偷取了制作工艺和流程，她指定会被人笑死，于是她只能咬着牙自己来弄，这么一弄，立刻就回到了曾经没日没夜忙到要秃头断气的生活。
　　时间飞快地走过，两周以后，托尼·斯塔克出院了，他直接意气风发地拿着VIP卡跑去安吉拉诊所，要求进行“术后美容”。
　　几个钻石会员看到这一张格外不同的VIP卡眼睛都要直了，场面一时间难以控制，还是齐安亲自出面解释这是目前仅有一张的至尊亲友VIP卡，外面被人插队了的客人才不甘不愿地坐回椅子上，之后纷纷询问要如何才能拥有这种VIP卡，充值一百万可以吗？
　　齐安当场就产生了幻听。
　　一个男声说：如果充值八万你会有这种问题吗？
　　美帝就是不一样，充值都从百万起步了，这是要成为心悦会员8级了。
　　齐安瞪了托尼·斯塔克一眼，他明明就能不这么张扬，偏要挑人最多的时候来，之后她客气地对诊所里候诊的客人说：“抱歉，这跟钱没有关系。我的朋友都是我的VIP客户。”
　　如果齐安说这跟钱有关，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能立刻氪金百万，谁知道她说出一句“朋友”，其他人也只好偃旗息鼓了。
　　齐安笑着安抚众人几句，示意托尼·斯塔克跟她到后方的诊室去，关上门，她就直接翻了个白眼。
　　“托尼，你是生怕不被别人拖到小巷子套麻袋打一顿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洋洋得意地插队，可真是能。
　　托尼·斯塔克依旧一脸得意的笑容，那种有意炫耀的模样真是太猖狂了。
　　“怎么会呢，人人都爱斯塔克，是吧，安吉拉？你在给我这张卡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看上我了吗？”
　　这个“看上”的意思当然指的是“看上斯塔克的才华”，不过在这种语境和用词下说出来总有点奇怪的感觉，好在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胸怀坦荡，所以也没有什么尴尬暧昧的情况发生。
　　齐安无奈地点头，“是。谁让我那时候就看上了你的头脑——好了，去那边躺着，我本来想过几天再给你处理疤痕的问题，之前缝合就已经很小心了，不过毕竟切口深。”
　　托尼·斯塔克已经老老实实地躺上了治疗床，解开上衣，完全暴露胸腹部。
　　他摸了摸自己胸骨的位置，那里曾经有一个“洞”，现在却已经没有了，就好像在库纳尔时受过的伤都成了一场梦。
　　“安吉拉，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特意扫描过，这不是金属也不是其他什么材料，完全就是‘骨’，现在有这么成熟的体外骨组织培养技术吗？我以为一般还是在用3D打印骨骼？”
　　齐安拿上一瓶“美容水”走到治疗床边。
　　“很遗憾，这并非体外培养技术，只是单纯地让你的伤口自己长好了而已。”
　　托尼·斯塔克惊讶地说：“什么？！这种程度能自己长好吗？”
　　“一般情况是不能的。但是，”齐安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似笑非笑地说，“可别忘记了之前你见过的东西。其实我本来也拿不准那种大小的骨片能不能自己愈合，实在不行我的确打算3D打印骨片，好在缺的骨片不算太大，它自己长好了。怎么样，你觉得如果我把类似的产品卖给军队，对方愿意出多大的代价？”
　　托尼·斯塔克惊得直接坐了起来，毫不掩饰地说：“他们会把你当成上帝，你要什么，只要他们有的，都能给你。不过，现阶段我不建议你拿出来。”
　　齐安了然地点头，伸手把托尼·斯塔克推回去。
　　“当然，毫无铺垫，也要不到最高价。不过，有个东西倒是差不多了。等到专利和许可都拿到，就可以准备预售了。”
　　托尼·斯塔克双眼一亮。
　　“是‘新生’？！你已经做出一批成品了？”
　　齐安点点头，当场算了起来。
　　“大概两升，我会和其他辅料混起来，最后大概能得到十升的产品，按照50毫升分装的话，也能有200瓶，拿去做各种报备应该是够了，还能多一些出来。”

225章 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杂事你都不用管，我来处理……”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心算了一下，“最快也要三个多月的准备时间。之后怎么做，铺广告吗？还是要找明星来代言？”
　　“不，我们要让人求着我们发售产品，求着来代言。愿意替我广告的人……不是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吗？”
　　齐安笑着一眨眼睛，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在会员中间先开启预约试用，我想想看，‘把美丽带回家’，这个口号不错吧？”
　　托尼·斯塔克想到外面那群人，里面可有不少他的“熟人”。
　　平时他真是想都想不出这群人竟然也在安吉拉诊所老老实实排队。
　　再想到这群人背后各自代表什么，托尼·斯塔克立刻就笑了。
　　“好极了。安吉拉，我敢说，很快你这里就连办理会员都需要提前预约了，对了，你要不要请个员工，我恐怕你之后光是填写会员资料就忙不过来了。”
　　“你多虑了，每天也就十五个人，而且我这里并不是来了就能办会员的。”
　　齐安摆摆手，并不以为然，十分镇定地回答：“消费五万以上才能办理初级会员，逐级上升，钻石会员需要消费五十万，现在总共也就四百多个会员，每天限号15人，我能忙到哪里去？”
　　托尼·斯塔克信心百倍地说：“那我们就来看看吧。”
　　齐安好笑地把托尼·斯塔克送出去，隔天就在外面挂上了“把美丽带回家”的新展板。
　　昨天被托尼·斯塔克插队的某位钻石会员让秘书连夜排队抢到了1号，于是他早早就等在了外面，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新展板。
　　“把美丽带回家——安吉拉诊所与不朽生物科技合作，新产品试用预约开启，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嗯？
　　不朽生物科技？
　　这不是最近斯塔克在捣鼓的公司吗？
　　平时都在大都会偶尔才来一趟纽约的男人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斯塔克是这个公司的股东，但占股最多的是安吉拉·齐格勒。
　　男人立刻有了兴趣，赶紧看向下一行字。
　　“为您的美丽服务，新生系列产品即将问世，护肤精华露先行一步，为您的肌肤带来前所未有的新生体验。”
　　“活动说明：安吉拉诊所会员可参与登记预约，试用期间试用品不收费，产品正式上市后，试用者根据发布在不朽生物科技美容版块的试用体验截图获得优先购买资格与九五折优惠。第一批试用名额限定50人，每人仅可领取一次试用品。”
　　另一个老顾客也看到了展板，看到最后的限定50人，他再顾不上慢慢研究了，本着“安吉拉诊所”出来的一定好东西的理念冲进了门。
　　“齐格勒医生，我想要预约试用品！”
　　齐安才刚刚把电脑打开，冷不丁被人直接怼到桌子前，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好，请出示会员卡，我需要登记资料。等到新生护肤精华露试用品送达，我会通知您前来领取。”
　　“没问题！”
　　来人直接把一张金色的会员卡拍在桌子上，生怕晚了一步这个名额就会消失了。
　　齐安手里还在录入这边的资料，紧接着就有一张钻石会员卡同样出现在桌上，她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光头男人文质彬彬地微笑着。
　　“医生，我想要预约新品试用——它的作用和诊所里的美容水类似吗？”
　　“相差无几。”齐安仔细想了想自己对安吉拉诊所这边纳米生物溶液的稀释力度和她对新生的混合稀释力度，最后保守地说，“理论上说应该还是诊所这边的美容水更好一点，不过新生系列护肤品便于携带，即使不在纽约也可以使用。”
　　为什么说理论上？
　　因为以前守望先锋也没把“新生”开始的一系列产品用在美容护肤上，全都算是直接“军用”了，也就是她才会干出私底下稀释纳米生物溶液擦脸的事吧。
　　齐安看了一眼钻石会员卡上的姓名。
　　“卢瑟先生，请稍候，我过会儿给你登记。”
　　“没关系，我并不着急。”
　　莱克斯·卢瑟笑着回答，随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和之前那个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桌上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登记试用人员资料的事情并不难，毕竟他们的大部分资料都在会员登记的时候填好了，现在只是需要单独列一个表格把参与试用的人姓名和电话复制粘贴过来而已。
　　齐安很快就完成了两人的登记，她示意两人过来拿回会员卡，等她抬起头，她就发现一大群人拿着会员卡在排队了，她下意识地数了一下人数，发现远远超过了十五，不禁喃喃自语。
　　“……我以为每天最多只会有十五人来？”
　　这时候排队在第三号的人微笑着走过来送上会员卡，一语道破天机。
　　“如果只预约试用但是今天不看诊的话，就不算在每天的限号内吧？”
　　齐安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承认对方说得对。
　　“对哦……我忽略了这一点，下意识以为每天只会有十五个人来。可是，试用名额就只有50啊，你们队伍都排到外面去了……”
　　她刚刚抬头看的时候，外面的队伍看起来已经能排到阻塞交通了吧？
　　这个排在前面的黄金会员毫不担心地回答：“哦，我想大家会有办法解决的。”
　　齐安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打算插手，毕竟看起来诊所内部的人都在按序排队，她总不能冲出去对外面的人说别排了，于是她低头录入信息，等她录到第三十人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耳语般的声音。
　　“安姐姐，有人在外面转角那儿打架和买卖排队位置呢。”
　　齐安一头黑线。
　　她可算是知道外面的人为什么明知道限额50人还排队排的一身劲了，这竟然就已经衍生出了黄牛产业了吗？！
　　偏偏外面还安静的很，根本听不见打斗的声音，她要是忽然出去看就显得有问题了，于是她只能假装不知道。
　　她本来以为50个名额怎么也要发上一周，毕竟一个从未听过的新产品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当小白鼠的，结果小白鼠们还为了试用名额打起来了！
　　短短一个小时，50个名额就发完了，她不得不去展板上补上一句：第二批预约尚未开始，请等待通知。
　　然后齐安就见识到了纽约到底有多少勇当小白鼠的人。
　　她诊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炸了，而不朽生物科技才建立不久的官网美容护肤版块也出现了一大批“快发售产品！”的催促留言，而且还有人跑上社交媒体抱怨安吉拉诊所的新生护肤产品预约名额太难抢了，生生让不知情的人感到困惑。
　　等到这批好奇人士去搜索完毕，安吉拉诊所时隔数月又一次上了热门搜索。
　　“今天你在安吉拉诊所预约到‘新生’护肤精华露了吗？”
　　齐安面对着一大批挥舞着钱表示“我们愿意买会员卡，十万买一张卡行不行”的人，只能微笑表示：“对不起，本诊所暂不接受购买会员资格，只有消费过的老顾客才能办理会员。”
　　之后她坚定地让罗根把人请了出去。
　　她才不要像托尼·斯塔克说的那样累死在登记会员资料上呢！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低估了纽约人民在爱美这件事上能有多么疯狂，说不定之后产品可以定价定的高一点，反正这群人有钱。

226章 反变种人抑制器
　　不管有多少人为了根本还没问世的“新生系列护肤产品”癫狂，这种火一样的热情都没能感染到不朽生物科技的两位主事者。
　　其中一个人自从给小朋友写完MIT的推荐信就埋头于研究新的战甲和反应炉——毕竟他胸口已经没有那么一个安置反应堆的缺口了，而另一个人亲手验证确认完了“新生”的制作工艺以后，把最为关键的一步合成反应中的关键酶从整个制作流水线上抠了出来单独完成，之后也就不管这边的制作生产，反而跑去了图书馆一顿猛查资料，开始往各大医学期刊投递论文。
　　这两人甩手掌柜的做派硬是让维吉尼亚·波兹操碎了心。
　　好在不朽生物科技那边实验室里也让贾维斯接管了一部分，可以负责一部分纯仪器操作的步骤，否则维吉尼亚恐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催促安吉拉早点把“新生”做出来，因为她也在焦灼等待预售之中。由于工作繁忙，维吉尼亚·波兹不幸错过了新生产品的试用预约，好在她走了一次小小的后门，安吉拉诊所的主人亲自给她送来了两瓶预留下来送人的小瓶试用装。
　　如果彻底没得用也就算了，维吉尼亚最多想象一下这个产品会怎样，现在拿到了试用品，经过试用，它的确有着类同于安吉拉诊所之中美容水的作用，但每瓶就只有15毫升，这让维吉尼亚用的多么心痛！
　　“求求你们了，快点推出大瓶装好吗？！”
　　这句话成了不朽生物科技美容版块试用体验里出现最多的一句话。
　　还有一个人留下了一句闻者落泪的“请你们体谅一下脸大的人用了几次就空瓶的心痛”。
　　这一群拿到试用装的人个个非富即贵，现在他们都已经为了确保预售的时候能拿到产品，一个个跑上来写使用体验了，那些没预约到试用装的安吉拉诊所会员就全都痛心疾首、欲哭无泪，只能委屈巴巴地跑去留言。
　　“我就是那天没去啊，第二天就没有了吗？！”
　　“别说第二天了，当天就没了，我去晚了半小时，据说预约完了，也打完了。”
　　“胡说八道，什么打完了，大家都文明排队了，谁敢在安吉拉诊所闹事，大家都看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等着吧，我偷偷找人打听过，新生大规模上市大概还要三个月，我要省着用了。”
　　“三个月！让我死了吧。”
　　“别说了，在我看到安吉拉诊所门外展板的那一刻我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我就要住在外面，时刻守着消息……为什么安吉拉诊所不开个网站呢？”
　　“可能是因为医生忙不过来吧。”
　　“：D说得对，医生一个人，没空管这么多吃瓜群众。”
　　安吉拉诊所的会员们都已经成了这样，一个个在官网哭诉完跪求早日发售就跑去各自的社交媒体上继续哭诉，誓要把自己的失落悲痛之情传达给其他人。
　　偏偏这时候有几个人还跳出来PO图，表示自己拿到了“新生护肤精华露”试用装，使用体验一级棒，配上六张试用装拆包图外加使用前、正在用精华露敷面膜和使用后的图，立刻招来无数羡慕嫉妒恨。
　　因为使用前和使用后的差距已经“肉眼可见”了！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这就跟那次托尼·斯塔克亲眼目睹的“黑眼圈消失”的效果相差无几了。
　　痘痘消失了、红丝消失了、黑眼圈消失了、毛孔收缩了、皮肤光滑了、仔细看看还变得白嫩了……
　　请问还需要剩下的描述吗？
　　不需要了！
　　钱是问题吗？
　　钱总能挣到，青春却不会再回来，想要美丽，那就要趁现在！
　　现在所有人就全都只剩下了同一个问题。
　　“你们的产品什么时候开始预售？买买买！”
　　然而他们注定得不到回应，因为那个看起来高大上的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至今没有管理员，只是贾维斯有空的时候维护一下。
　　变种人的事情并没有结束，这一点齐安和托尼·斯塔克都知道。
　　齐安从九头蛇的实验基地里拿到了变种人抑制器和一些试剂，但是托尼·斯塔克没有开口去提，因为这些东西相对敏感了，变种人里也不乏科学家，如果他们需要帮助自然会开口，但他主动提起反而会给人感觉不安，想来想去，他就只有埋头提高马克战甲的作战能力了。
　　首先就要修改方舟反应炉的样式，底下的半球基座不需要了，只留下核心部件就足够了，是吸附在胸口上呢还是和衣服固定在一起呢？
　　托尼·斯塔克产生了无穷的灵感，沉迷于设计新款式的战甲。
　　齐安在回来不久就把抑制器交给了汉克·麦考伊博士，包括试验室里搜刮的试剂、“新人类”的血和残余资料，当然她自己也留下了一部分试剂和血样，趁着制作“新生”的等待时间在不朽生物科技的实验室进行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她感觉十分微妙。
　　齐安拿到了结果也没有立刻回泽维尔天赋学校，而是试着跟麦考伊博士联系了一下，打探那边的研究进度，果不其然得知对方半路有点卡进度，不过对变种人抑制器的拆解研究倒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齐安想了想，把自己这边的研究思路和结果一起打包发了回去，益发感觉到两个世界的差异。
　　在守望先锋的时候，莫伊拉的“基因改造”会被她卡住研究进度的原因就是莫伊拉在实践中需要应用纳米生物学的技术，但是，在这个世界，纳米科技都没发展起来，更别提纳米生物学，可是这边已经有了“基因改造人”，这还真是科技树的差异。
　　当然，更微妙的是，她现在甚至要用过去她所反对的莫伊拉那一套基因工程学的理论来完善自己手头的一系列论文。
　　在齐安被拒稿两次之后，终于有一个杂志发来了收稿函，就在当天，她接到了查尔斯·泽维尔的电话。
　　“安吉拉，我们认为你也应该回来参与我们的庆祝——反变种人抑制器完成了。我们不再需要担心‘变种人抑制器’了。多亏你带回了那台机器，否则我们永远都要担心这个东西。还有你的小朋友，布莱特小姐，我们也想要一并邀请她前来，感谢她之前的帮助。”
　　齐安惊喜地答应下来，开心地拉上了罗根和玲回威彻斯特去。
　　事情向着好的方向进展了。
　　风就要吹起来了。

227章 伦敦没有时计塔
　　经历过学校遭遇袭击、校舍破坏的事件后，泽维尔天赋学校头一次这么高兴，全体师生都喜气洋洋的，重建之后的校舍被热情的学生们装饰得比圣诞节都要喜庆隆重。
　　罗根开车带着两位淑女回威彻斯特，才到泽维尔天赋学校门口，里面就涌出来一大批学生，顶着金刚狼“你们要做什么？”的眼神，直接冲过来就簇拥着两位“天使”走了，至于剩下的金刚狼。
　　嘿，他不是自己长了腿吗？
　　汉克·麦考伊毕竟还是比较有良心的那一派，所以他走的慢一点，对罗根解释了一下情况。
　　“反抑制器做出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之前被齐格勒博士保护的学生们，还有知道了布莱特小姐的功绩后想要感谢她的人，所以……”
　　罗根把车停到路边，好笑地说：“所以，我这个没有参与保护和救援的老人家就被丢下了？”
　　汉克·麦考伊有点尴尬地说：“你看，我这个不幸被人抓到的老师也一样被丢下了。我们一起吧，查尔斯在等你。”
　　罗根看在汉克到底留下来陪他的情分上没有说出那一句“你被忘了是因为你战斗力太低了”，否则他立刻就能看到一个野兽变身。
　　查尔斯·泽维尔在校长办公室等着客人，听到有人敲门，他亲自走过去开了门，微笑着说：“淑女们，欢迎来到泽维尔学校。布莱特小姐，请允许我代表泽维尔天赋学校全体师生感谢你在危难之际的援手，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份情谊。”
　　齐安听到这句话，也就把玲让进去，自己走在了后面。
　　反正她本职还是这里的校医，说起来是“自己人”，并不需要这么客气。
　　查尔斯·泽维尔第一次见到玲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会在和她见面，但是玲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这位校长先生还会这么认真地再次道谢。
　　玲很少被人如此郑重地道谢，她愣了一会儿才回了礼。
　　“不用客气，校长先生。如我先前所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安姐姐而已。”
　　“即使如此，”查尔斯·泽维尔笑着说，“你依然是变种人的朋友。我们随时欢迎你来到威彻斯特做客。事实上，不只是我，还有琴，以及之前被你保护的学生们，大家都很想要再见到你，你愿意和大家见个面吗？”
　　玲犹豫地回头看向齐安，得到了一个含笑的鼓励目光，于是她也就点了头，轻快地回答：“好啊，那么我就去看看他们吧！”
　　玲走出办公室，立刻就遇到了等在外面的琴·格雷。
　　凤凰女向着玲露出和蔼友善的笑容，半蹲下来，向她伸出手。
　　“玲，让我来担任导游，带你好好看一次泽维尔天赋学校好吗？上一次太匆忙了，我们都没能够好好招待你。”
　　玲微笑着握住了琴的手。
　　“好呀。玲也很想要知道，安姐姐之前工作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同事们又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看起来，可能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更加好得多！”
　　琴·格雷一直惦记着玲的事情，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她，高高兴兴地带着她去参观学校了。
　　至于斯科特？
　　学生们都在狂欢庆祝了，斯科特去维持秩序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校长办公室只剩下了查尔斯和齐安，校长直接指向对面的椅子。
　　“坐吧，安吉拉。之前学校重建，有很多事要做，我一直没有空和你谈谈，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齐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一点不同了，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查尔斯？应该不是因为我最近有点消极怠工要扣我工资吧？”
　　她试着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查尔斯·泽维尔果然笑了，不过他摇了摇头，说：“现在学校里没有人生病，也没有人受伤，的确不需要你特意跑一趟，我还要为之前你保护了大家的事情给你发奖金才对。不过，那并不着急。我想问你，你愿意成为这所学校的副校长吗？”
　　查尔斯的话问得太直接明确，让齐安想要误会都不可能。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说：“副校长？我？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上，这都完全不合适吧？我觉得麦考伊博士、斯科特、琴……甚至于罗根也比我更加合适啊。我只不过是加入学校一年不到的校医而已，而且大半的时间都在纽约……”
　　她真不知道查尔斯这是怎么个奇思妙想。
　　这在按部就班熬资历的医疗体系里是不可想象的，见过哪个医生才来医院，行政级别都没有，直接升为副院长的吗？！
　　查尔斯·泽维尔只是笑着把桌上一份文件推给了齐安。
　　齐安拿过来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份会议记录，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总结之前变种人失踪和学校被袭击两个事件的经验教训，次要内容是对“安吉拉·齐格勒成为副校长”这一提案的民主表决。
　　表决结果是：半数以上教师同意这一提议。
　　……美帝怎么搞出民主表决来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查尔斯，大家应该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吧？”
　　“不，这是事关全体师生的事，就算我是校长，大家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含混的。”
　　查尔斯·泽维尔认真地纠正了齐安的话。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个提议。相比起我们，你的视野更加广阔，你的交游也并不局限在变种人之间，所以你能够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事情、借用我们无法借用的助力。过去我总是想要让‘变种人’的问题仅限于‘变种人’之内，可是，你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思路。你让大众再一次愿意主动接受变种人回到人群之中。这并不是强迫，你可以仔细考虑过后再决定。还有，这一份审稿意见寄到了学校，你看看吧。”
　　齐安接过那封信封，拆开来一看，发现笔迹竟然略有些熟悉，她直接跳到落款，发现那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她不由得一怔，回头看完审稿意见才发现这位大侦探在写了几句挑剔的评价后给予了通过的意见，并且直接驳回了其他评审关于修改论文的意见，坚持原样发表。
　　不过，这都不是最令人惊讶的。
　　最引人注意的是夹在大段文字中间的一句话。
　　伦敦没有时计塔。
　　如果伦敦从来没有这东西，福尔摩斯为什么会特意提到？！
　　前一次去伦敦的时候，齐安惦记着失踪的变种人们，尤其担心着罗根，所以对一些细枝末节的“不对劲”也无力去追究。原本她还想过如果“大英政府”不太愿意帮忙或者只是给一个行动许可，那么她还要去萨维尔街求助于圆桌骑士们，没想到她遇到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之后的行动也就变得简单明了起来。
　　期间齐安虽然一度升起过关于“人理烧却”的疑惑，但是那时候哪里有这样的场合与时间让她来问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等事情结束，她又急于把所有人平安带回威彻斯特，再加上福尔摩斯兄弟突如其来的“兄弟阋墙”，她也就忘记了还要问这件事。
　　当然，她回到纽约后想起来，也曾经强行安慰自己，英灵这种存在按照设定也是先有“原型”，之后才会有被升华出的“英灵”，所以福尔摩斯也可能就只是单纯的“原型”，换句话说他跟魔术什么的毫无关系，只是蘑菇需要给人肖像使用费而已。

228章 福尔摩斯还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亲自写下了“伦敦没有时计塔”的告知。
　　这可不是暗示也不是隐语，再明白也不过了。
　　现在这么一句明晃晃的提醒摆在眼前，齐安就没办法这样糊弄自己了。
　　齐安的沉默让查尔斯·泽维尔察觉到了什么，他和颜悦色地问：“怎么了吗，安吉拉？如果是需要修稿的话，也许我也能帮上一点忙？虽然我已经有些年没有写文章了，不过我也曾经‘饱受审稿折磨’。”
　　说到最后，这位校长的语气变得俏皮起来。
　　他年轻时候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腿伤和变种人的沉重压力在肩，或许他也不会那么快变得沉稳可靠，让人能够放心信赖。
　　听到问话，齐安几乎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
　　“又有哪一个博士不是发论文发到秃头才能毕业的呢。”
　　你变秃了，就能毕业了——这都快成了“博士”之间的调侃了，用以喻示攻读博士期间需要发表的论文多么让人肝肠寸断、精疲力竭。
　　查尔斯·泽维尔这一个多博士学位头衔拥有者更算是“深受此害”，他居然颇为赞同地点头。
　　“对，我毕业那段时间，头发也明显掉了很多。好在之后养了回来。”
　　“所以我们要讨论一下护发心得吗？”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说，“不，既不是拒稿函也不需要修稿，只是这位审稿的专家写了一句与论文毫无关系的话，让我有些疑惑而已。”
　　“哦？是什么？”查尔斯·泽维尔胸有成竹地说，“如果只是毫无价值的文字，安吉拉你不会如此在意，这让我也感到好奇了，我可以知道答案吗？”
　　齐安也没有避讳这位变种人的领袖。
　　他是最初接纳了她、给予她信任和庇护的人，对她来说，信任查尔斯是一件无需思考和犹豫的事。
　　为了防止查尔斯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直接拿起旁边桌上笔筒里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行。
　　查尔斯·泽维尔读出了这句话。
　　“伦敦没有时计塔。‘时计塔’？听起来好像和‘大本钟’有一点关系。”
　　齐安登月的时候就不那么狂热，如今时隔几十年，她更记不清相关设定了，只能模糊记得这个组织是在伦敦的。
　　“嗯……或许名字来源有关吧，不过，这里的‘时计塔’指的应该是‘魔术协会’，具体的东西我也不清楚，只是曾经听过这么一种说法，有一些魔术师生存在现代，他们会隐瞒身份，集结在协会内部进行魔法的学习、传承和探索……诸如此类吧。”
　　查尔斯·泽维尔听到后来，不由露出了微笑。
　　“这听起来似乎跟‘变种人’有些类似，又或者中世纪那些巫师的延续……”
　　月球的魔术师和巫师好像差别挺大的，不过考虑到“梅林”这么一个历史上有过原型的赫赫有名的巫师，事情也很难说就是了。
　　齐安心绪有点乱，也不想为这个开口。
　　过了会儿，查尔斯·泽维尔说：“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安吉拉，你也知道，即使变种人多么想要隐藏起来，最后也总会被人发现，所以我建起了这所学校……如果现代社会真的还有魔术师，而且多到足以聚集成一个协会团体，那么他们的生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不可能完全不被人察觉。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既然已经做出了不存在时计塔的结论，那么应该就是经过了一系列调查的结果，你可以相信这个结论。”
　　“我当然不会怀疑福尔摩斯的调查结果。”
　　齐安立刻说，之后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心中真正的问题。
　　“问题是，福尔摩斯侦探怎么会突然去调查一个‘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结构’是否存在？这听起来就很矛盾，不是吗？”
　　查尔斯·泽维尔回想了之前的对话，这才懂得了面前女医生的困惑之处。
　　“时计塔是原本存在于你的世界的机构吗？”
　　齐安斟酌着回答：“嗯……也不能说存在，毕竟我也只是听过，并没有实际见过，或许有，或许没有。”
　　那也就是说，夏洛克·福尔摩斯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了别的世界的伦敦存在“时计塔”，并且还知道“安吉拉·齐格勒”听说过这个机构，所以才会写下这一句话。
　　这里至少还能得出一个结论：夏洛克·福尔摩斯知道“安吉拉·齐格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查尔斯·泽维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安吉拉，冷静下来，或许这只是一个试探。”
　　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可以试试看“诈”出对方的底细，这的确也是一种手段。
　　不过，齐安觉得，那位大侦探的言行举止，从头到尾，都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来历，至少很清楚她根本不是什么“来美国寻亲的医生”。她并不否认自己这种拙劣的伪装在大侦探眼中很有可能全是破绽，不过，再厉害的侦探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推理一个人是异世界来客吧？
　　还是说，不管是哪个年代的福尔摩斯都还是福尔摩斯呢？
　　“查尔斯，我并不觉得害怕，我只是单纯地感到困惑而已。我想，我应该会跟这位大侦探详细谈一谈。”
　　查尔斯·泽维尔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走到齐安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论如何，泽维尔天赋学校和我永远欢迎你，安吉拉。”
　　齐安不禁一笑，指向桌上的“会议文件记录”，笑着说：“我会记得这里有一份‘副校长’的邀请。那么，我们去看看‘反抑制器’吧？如果确定可以应对抑制器的话，以后大家也不需要那么担心了。”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点头，带着齐安去礼堂跟其他人会面。
　　礼堂之中早已经塞满了人，变成了一片热闹的海洋。
　　斯科特几次大喊“不要太吵”都没有人理他，而汉克·麦考伊则拿着什么东西在旁边捣鼓。

229章 异界人带来的变革之风
　　相比起“变种人抑制器”动辄搞得跟大型音响一样的大小，“反抑制器”就要小巧的多，看起来就像是金属手镯那样，可以直接扣在手腕上。
　　齐安从汉克·麦考伊那里拿到了目前数量有限的成品之一，来回把玩了一下，确定自己在机械上果然毫无天赋，就干脆直接问了。
　　“用这个就可以抵消抑制器的影响吗？是要在抑制器启动前使用，还是启动后？”
　　汉克·麦考伊博士一手研究出了反抑制器，说起来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自豪，他打开了“手镯”，指了一下内侧一个看起来像是芯片一样的部分。
　　“目前的设计最好在抑制器启动之前就戴上，启动后戴上有可能不能完全抵消其作用。安吉拉，真的多亏你带回了机器，拆解之后我发现，抑制器想要作用于人体依靠的是一种能量力场，和电磁场类似但又有一些区别，这就要说到物理学上的几个概念了……”
　　汉克·麦考伊说到这里就双眼发亮，一副“我已经压抑了三天就想找个人说原理”的模样，登时把齐安看得一阵心虚，她慌忙环顾四周，没想到其他教师竟然全都躲着汉克，可见这几天他肯定早就已经试图到处抓人演说了。
　　齐安这个只在医学上拿博士学位的人在别的科不说一定是学渣，但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根本就不想听什么物理学，只想喊救命。
　　可能是因为齐安那种彷徨无助的模样太明显了，没一会儿，原本陪着琴·格雷在跟学生们一起玩闹的玲就从人群里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加入了话题。
　　“能量场对周围的影响理论上是无差别的，但如果只对变种人造成了影响，就要考虑力场作用方式、位点和介质的区别了，或者是用力场强度、频率来进行目标筛选。因为变种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变种基因’，我猜测这种力场可能是针对了X染色体的特性发生作用的……”
　　汉克·麦考伊一听这几句话，立刻连连点头。
　　他早已经从琴·格雷那边听说过“天才少女玲·布莱特”的事情，再加上他自己也接触多了早熟的天才，所以丝毫不觉得十几岁的女孩跟自己讨论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对，马上就不管旁边完全不搭话的齐安，转向玲介绍自己的研究思路。
　　“布莱特小姐，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我最开始就从X染色体开始进行测定，用不同的数值来观测能量场的影响……”
　　玲趁着汉克·麦考伊谈性大发的时候对着齐安眨眨眼睛。
　　齐安无比感激地回以目光，随后悄悄消失在这个物理学和机械学的海洋里。
　　这话题让托尼·斯塔克来听，估计他会觉得很有意思，给她听，这就是对牛弹琴了——要不然她跟这几个人谈谈手术怎么开，保证他们一样觉得“这都是什么”。
　　没过一会儿，凤凰女琴·格雷就主动走到了齐安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
　　“我本来给你准备了起泡酒，但罗根说你不能喝酒，所以……希望你喜欢这个。”
　　齐安看着这一杯葡萄汁，咬牙说：“我真是谢谢罗根。”
　　琴·格雷在肚子里笑了几声，脸上没有显露出来，看了一眼那边说得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汉克，神色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真是难得，除了查尔斯，还有人跟汉克讨论这个，他都憋了好多天了，我们都说听不懂。反正我只知道戴上反抑制器的话，抑制器对我们的能力抑制就会大幅降低，反抑制器要定期维护，别的什么也没记住。”
　　齐安非常了解地点头。
　　“外行人只要会用就行了，内行人才要去‘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这时候她就异常理解罗根那一套“别跟我说计划，说怎么做就行了”。
　　琴·格雷跟着感慨：“谁说不是呢。不过，玲可真厉害，居然跟汉克聊得这么投契……我本来还想着可以让她也来这里上学，现在看看，我肯定会耽误她，她还是去MIT吧。”
　　齐安看了那边一眼，两位“物理学家”的确聊得很开心。
　　“玲在机械上本来就很有天赋，所以这次也算是遇到了同好……吧……”
　　那边热烈的讨论偶尔飘过来几句“基本力”、“洛伦兹”，她就觉得受不了了，转头继续跟琴聊天。
　　之后一群学生涌了过来，打头的就是之前被齐安从试验机构里救出来的孩子们，一群学生排着队感谢她，硬是把她都给弄得不好意思，最后悄悄逃出礼堂，坐到了外面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打开了之前收到的来自SH的信息，犹豫片刻后，她按照审稿函上留下的邮箱回复了邮件。
　　（既然伦敦没有时计塔，那么世界的某个角落也没有伽勒底？）
　　对方的回复来得超乎预料的快，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封信会出现因而等在那里一般。
　　（Miss齐，你说的完全正确。好好努力吧，不用考虑神秘学，相信科学和自己。我只是一个偶然有幸在梦中有了一段奇妙经历的旅客。我期待着你全部论文发表的那一天，犹如隆冬期盼报春的信使。你忠诚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齐安却笑不出来。
　　就算这个世界不存在伽勒底，不存在时计塔，但是，是否存在神秘学可就很难说了。
　　最初的世界她不清楚，可是，在守望先锋的世界里也存在着“神秘”，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罢了。
　　就像她曾经质问神盾局员工时说的那样：就连地球上究竟存在过几个文明目前都没有弄清楚，谁又有把握宣称宇宙之中不存在其他的文明形态？或许也会有纯精神性的文明，不存在物质，一切生命都以‘精神’的形态存在，只有借助物质载体才会显现在人前，更多的时候就只是存在于更高的维度，既不在意物质界，也不干涉物质界。
　　那并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因为她曾经见到过其他文明的遗迹，见识到了纯精神性的文明对“地球”产生的影响。
　　神与恶魔都存在过，即使那并非那些存在的自称，而是被古代的人类冠上的称谓。
　　就连“历史”也曾经重写过……
　　谁又知道，这个世界就绝对不存在这样的可能？
　　她只能期待这里的南北极不会挖出什么古代的石板和探险家的日记又或者救世天使的回忆录。

230章 埃及之行
　　如今的埃及早已不是曾经的黄金之国，那些久远的神明都随着古老的埃及王国的灭亡而消失了，残存的神殿和金字塔一样成为了古代遗迹，莎草纸会粉碎，石板会风化，历史被遗忘，信仰会改变。
　　如今的埃及国土上居住的不再是当年的人，信仰的也不再是过去的神明，以至于慕埃及之名前来的游客在抵达埃及境内的时候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黑发的女游客拉低兜帽，将自己的脸遮得更加严实一些，内心不禁开始怀疑选择埃及作为“休假”的地点是否是个错误了。
　　因为之前一段时间她太忙了，诊所、医院、学校和产品研发的事情全都凑在一起，再加上搜集资料写论文等等一系列的事，她直接忙到觉也不睡了，没日没夜地连轴转，虽然她身体能够承受这样的工作强度，但是累积的精神压力太大导致她某天早上晕倒在诊所里。
　　后续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
　　一个医生竟然累晕在自己的诊所，这事情传出去了，不知情的人纷纷称赞她太敬业了，熟悉她的朋友们就一个个心情复杂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因为就在医院里，所以去的最早，了解了情况以后真诚建议她把学弓箭的日程给砍了，反正看起来学了也没用，然后就被病人轰出了病房。
　　查尔斯·泽维尔让她先放一放学校那边的事，对“新人类”的研究和论文写作也都可以搁下，毕竟有了反变种人抑制器以后，变种人已经不再会任人鱼肉了，所以她完全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做。
　　托尼·斯塔克赶过来之后直接告诉她现在不朽生物科技的事用不上她了，她被放假了。
　　至于本来最可能有意见的安吉拉诊所那边——别忘记当天“安吉拉·齐格勒医生”是怎么倒下去的，爱美人士们又不傻，谁还会有意见？
　　然后理论上最需要她操心的小朋友玲直接把满分的模拟考试卷送到了她面前。
　　于是，她就在这种自己都来不及发言的情况下就被强行“放假”了。
　　再然后，她就一脸懵逼地选了“休假地点”。
　　很早以前，齐安就对“安娜·艾玛利”的祖国充满好奇。
　　在安娜的描述之中，这是一个古老的国家，和她的故国一样，同样是文明古国，在漫长的时间中历经坎坷，居住在那片土地的居民淳朴又顽强，不向任何侵略者屈服，安娜就是护卫国土的军人之一，后来在危及全人类的智械危机之下，她才加入了守望先锋。
　　安娜·艾玛利也曾经邀请过齐安去埃及，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旅程一直未能成行，这一次说到“休假”，齐安就下意识地说出了“埃及”作为目的地。
　　“早知道我应该去底比斯，而不是开罗……”
　　为了掩人耳目，齐安索性把那一头灿烂的金发给染成了黑色，再戴上黑色的隐形眼镜，稍微换个妆容，就跟之前金发蓝眼的女医生大不相同了。
　　她拿出手机来搜索着“埃及旅游攻略”。
　　“现在底比斯好像也不叫底比斯……啊，找到了，卢克索。从开罗过去有航班也有火车……”
　　齐安转身看了一眼机场，觉得自己如果才从机场出来就又买票进去了未免有点太不给开罗面子了，尽管她看着外面怎么看都像中东的“风土人情”有点没兴趣，还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情咬着牙出去了。
　　好好的文明古国，怎么在这里硬是从黄金之国混成了阿拉伯文明……
　　她是不是也入乡随俗找个纱巾把脸包上算了，省得遇上乱七八糟的麻烦。
　　虽然开罗依然是开罗，不过如今这里的主要居民都已经不是“古埃及人的后裔”，而是后来迁徙而来的阿拉伯裔了，因此现代的建筑物、服饰、各种风物全都已经成了阿拉伯风，乍看都像中东了。
　　而且……
　　齐安这才在街上走了半小时不到，就已经看到第三起偷窃了，附近也有其他人看到小偷，但是谁都没有反应。
　　她本着不惹事的方针，也就打算当做没看到了，心中腹诽这地方的治安怎么也向中东靠齐了，难怪旅游业也不行，想找个店买旅游纪念品都找不到。
　　一个人和齐安擦肩而过，还撞到了她的肩膀，更过分的是，这个男人不但没道歉，反而直接白了齐安一眼，嘴里用阿拉伯语嘟哝了一句不干不净的话。
　　齐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没想到的是，齐安没做反应，旁边反而有个人冲了过来，直接用英语对她喊“他偷了你的东西！”，说着直接追了上去。
　　这时候前面那个男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撒腿就跑。
　　齐安看着两人在路上狂奔追逐，再低头确认了自己丢了什么。
　　好吧，钱包里有限的几张纸币。
　　要不是因为罗根说这鬼地方电子支付做的很差，她压根就不想带纸币。
　　金钱损失倒是不大，不过既然都难得有好心人为她出头了，她也跟上去吧。
　　齐安叹了口气，跟着追过去。
　　小偷到底没能跑过热心青年，被他直接按在墙上，还把那几张纸币都搜了出来。
　　“女士，请看看你丢的是不是……”
　　青年略有些得意的邀功之词说到一半就卡住了，盯着齐安看了好一会儿，神色几次变换，犹豫地说：“安……安娜？”
　　齐安也愣住了。
　　之前青年从旁边跑过来的时候只给了她一个背影，在这个人身地不熟的地方她还没觉得有问题，现在看到正脸了，她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理查德？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哥谭阔佬布鲁斯·韦恩的养子，理查德·格雷森吗？
　　他不在布鲁德海文——对了，之前玲的确说过，“夜翼”不见了，“蝙蝠侠”反而代替他出现在布鲁德海文维持秩序。
　　原来“夜翼”来了埃及？
　　小偷看到这两人聊了起来，还以为自己有了机会，结果他才一挣扎，理查德·格雷森失去耐心，直接把他一手刀劈晕了扔到旁边，拿着纸币走过去递给齐安。
　　“现在是应该喊你‘安娜’吗？你怎么会来开罗？”

231章 变种人异常觉醒事件
　　齐安接过钱，有点尴尬地说：“我……来休假。”
　　“夜翼”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其他同行的人，不禁奇怪地问：“来这里休假？罗根怎么会同意？”
　　因为他被查尔斯按住了。
　　齐安没说实话，只能笑着企图混过去。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吧。你呢？总不会想要改换根据地吧？”
　　他来调查“女巫”几年前是否来过埃及，这怎么说。
　　理查德·格雷森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咬牙，回答：“我发现了一件事，跟变种人有关系。你想知道吗？”
　　齐安听到理查德·格雷森这句话就懵了，不禁产生了浓浓的自我怀疑。
　　她最近是怎么回事？
　　名义上去哥谭度假，哥谭有变种人失踪了。
　　现在来埃及休假，埃及也有跟变种人有关的事？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的，她还能以为对方眼花看错了，但是“夜翼”是大名鼎鼎的“蝙蝠侠”的第一任罗宾，很有可能也会是对方的后继者，在“侦探”这方面肯定一脉相承学得不差，不会毫无根据地说出这句话来。
　　齐安无奈地叹息一声。
　　“既然跟变种人有关，那么我当然要听听看了。去哪里说？”
　　理查德·格雷森想了想，小心地提议：“去我住的地方吧？”
　　他害怕对方产生误会，急忙补充几句。
　　“开罗的情况比较复杂，别的地方难以保证安全，而且我总觉得对方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调查，所以，嗯，至少我住的地方还算安全……”
　　齐安看着对面那个俊俏青年一副焦急自辩“我不是诱拐犯”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和对方开了个玩笑。
　　“即使你什么也不说，我也会同意的，理查德，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
　　理查德·格雷森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回答，反倒给闹了个红脸。不过他本来就性格活泼，女性缘很好，不是那种一跟女生说话就打结巴的人，回过神以后也就镇定下来，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幸好这不是哥谭，否则布鲁斯肯定又要说我。”
　　齐安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也要说吗？韦恩先生这么严格？”
　　理查德·格雷森故意垮下表情，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来。
　　“是啊……以前我每一次交了新的女朋友，他都会把我叫回去一顿训，幸好现在我只有节假日才会回去哥谭了，否则耳朵都要被说红了。”
　　“每一次……”齐安重复了这个词，突然之间就完全理解了那位哥谭阔佬蝙蝠侠的心情，“大概一开始是害怕你被人骗了，尤其是那些掘金女，后来就怕你把人骗了。”
　　理查德·格雷森急忙申辩。
　　“我可从来没有劈腿过！每一段恋情我都是认真的！”
　　齐安注视着面前一脸真诚坦荡的青年，那双蓝眼睛盛满了天真的热情，让人无法去怀疑他，不过，越是用这种面孔说出这句话来，也就显得越可怕了吧。
　　“……所以你每一次都认真的结果就是现在还是单身？”
　　理查德·格雷森顿时卡住。
　　齐安也不多说，随意地问起了对方的住址。
　　“我才刚刚来到这边，完全不认识路，你得带路了，理查德。”
　　“没问题，安娜。虽然你新年假期没能来布鲁德海文，我有些遗憾，不过，现在带你游览开罗也没问题！”
　　理查德·格雷森从死亡话题脱身之后松了一大口气，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半真半假地说起了自己在这边的原因。
　　“我之前得到消息，说埃及这边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所以就过来调查——结果，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一次竟然不是什么夸大的传言或者恶意造谣，而是确有此事。”
　　齐安真的很好奇了。
　　“这段时间的确也发生了不少事，而且也有谜题还没有查明，不过，之前主要问题还是在欧洲和美国，并没有埃及的事。”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
　　泽维尔天赋学校被袭击，群龙无首，危在旦夕，面前这位女医生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这件事在蝙蝠侠那边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不过蝙蝠侠好像也因此更加不开心了。
　　“可能是因为欧美的动静太大了，所以这里的事情才没有引起注意吧。”
　　路上不算安全，所以两人都没把话说得太清楚，一直等到理查德把人带到了宾馆房间内关好了门窗，两人才完全敞开来说。
　　理查德·格雷森直接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摊开放在桌上。
　　“安吉拉，你看，这是我这段时间调查和分析的结果。”
　　齐安认真地道了一声谢才开始看。
　　理查德·格雷森去倒水，顺便给哥谭发回去联络。
　　（安吉拉来埃及了，不知道是否发现了什么。）
　　红罗宾蒂莫西·韦恩恰好在蝙蝠洞处理资料，迅速回了一条信息过来。
　　（前几天安吉拉在诊所工作的中途昏迷，送去医院，说是过度疲劳，所以现在安吉拉诊所又挂出了医生休假的招牌。休假可能是真的，不过目的地就很难说是否是特意选择的了。迪克，你反思一下，之前圣诞的时候你是不是说漏嘴了？）
　　理查德·早已掉马·格雷森讪笑一声，死不认账。
　　（之前的调查陷入僵局，正好安吉拉来了，我想不如把情报分享给她，这件事本来也就跟变种人有关。）
　　红罗宾随手回复。
　　（你是又不小心说漏嘴了吧。）
　　夜翼选择不回信了。
　　他倒了两杯温水回去，坐在齐安对面。
　　“我想你不喝酒，这里也就只有水了。”
　　齐安现在已经懒得槽“不喝酒”这个梗了，反正她周围的人好像全都已经默认了这一点。
　　“我看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埃及境内变种人‘觉醒能力’的次数的确不正常。你很细心啊，理查德，时间、地点和年龄都有记录。”
　　理查德·格雷森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谁不高兴被人称赞呢？
　　在自己得意的长处上受到别人的肯定会提升信心，也会得到自我价值体现的满足感。
　　不过，他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
　　“我只是尽可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232章 谁说天启不能披马甲
　　我只是尽可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齐安听着这句话，觉得有些耳熟，忽地明白过来，她曾经说过“会尽力做好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看来我们有些地方的确很像。变种人的资料不太对外公布，你可能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你记录的时候只是说‘存疑待查’，实际上，即使携带有变种基因，也未必所有人都会觉醒能力，或者应该说，大多数携带者都不会觉醒，只是像正常人一样度过一生。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在幼年觉醒能力，而这种‘觉醒’和情绪有极大的关联。通常来说，越是强烈的情绪刺激越可能引发能力。”
　　她伸手在笔记一行字上划过。
　　“无论如何，两个月之内出现四名变种人，这已经多得太过分了，从过去五年的统计来看，在美国境内，平均每年记录在册的新觉醒的变种人也只有两百人不到。这看起来很不自然，如果不是有什么‘刺激因素’影响了幼年的变种人，就是……”
　　就是“这些变种人根本不是自然觉醒的变种人”。
　　但这就意味着九头蛇在埃及的试验获得了大成功。
　　这可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推论。
　　理查德·格雷森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继续说话，他就说出了自己没有记录下来的一个情报。
　　“这些新觉醒的变种人好像都加入了一个组织，首领的名字据传闻是‘奥西里斯’，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齐安楞了一下，下意识地说：“生殖-器没了的那个埃及神？”
　　理查德·格雷森：“……”
　　齐安看到对面的青年一脸尴尬无语的神情，跟着不好意思起来，急忙解释：“在埃及神话里，奥西里斯曾经被他的弟弟赛特杀死，为了防止奥西里斯复活，赛特把奥西里斯的身体分成了十四块洒向世界各地，奥西里斯的妹妹和妻子伊西斯女神就不辞劳苦地去各地找齐丈夫的尸身，重新拼起来，让他复活，但是最终也没能找到丢失的第十四块身躯，所以复活了的奥西里斯……就恰好缺失了生殖-器那部分，然后就用木头雕了个假的？”
　　她仔细回想着听安娜说过的神话故事，奈何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后来好像是因为他死了太久所以不能回到天上，就变成了冥界的神，但他好像跟死神阿努比斯关系不好，所以好像后来也打起来过……抱歉，别的我也记不清了，埃及神话真的对人很不友好，而且所有神明的描述都是兽头人身，和其他地方的神话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让人很难带着浪漫的想法去读……”
　　看看有多少怀春少女YY过冥王哈迪斯抢婚抢走的是自己，再看看有几个人没事YY狗头人身的阿努比斯真爱着她？
　　理查德·格雷森从听到奥西里斯生殖-器被切了就开始脸色不好了，再听到木头雕了个假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吉拉，我的意思是，在变种人之间，有没有传出过这个‘奥西里斯’的名声？”
　　“啊？你是说，用‘奥西里斯’做代号吗？”齐安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我所知道的变种人里没有人用这么……让人感觉脑子有问题的代号。过于酷了，反而让人感觉很傻。”
　　其实“万磁王、凤凰女、镭射眼”等等的外号也没好到哪里去。
　　理查德·格雷森忍住了吐槽没有说。
　　“既然你没有听过，那么他就不是以前出名的变种人了……难道他也是新出现的变种人，自行组织这些新觉醒的变种人团结在一起，防止意外事件吗？”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单纯。”
　　齐安从包里拿出一张旅游地图，用红笔圈出了夜翼笔记中有变种人觉醒的地点，再标注上了日期，最后她提笔一连，这些地点竟然能够按照时间连成一条完整的红线，看起来就是沿着尼罗河顺流而下。
　　“埃及的国土面积并不算小，变种人的觉醒理论上来说毫无规律，完全随机，除非父母双方都是变种人，否则子代是否出现变种人根本就是一个看天的小概率事件，在地域分布上应该也相对平均，而不是这样明显地有一个连线。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说那个‘奥西里斯’是在变种人觉醒以后找上门招揽对方，还不如反过来说——”
　　理查德·格雷森看着那一道红线，心领神会。
　　“是因为‘奥西里斯’按照这条路线移动，所以他的途经之处不断有新的变种人觉醒，并被他招揽。”
　　“或许‘奥西里斯’并不是变种人也说不定。”
　　齐安想到九头蛇那个实验基地的成品“新人类”就觉得心里很堵。
　　“现在……已经有机构掌握了‘人造变种人’的方法。”
　　理查德·格雷森在得到这个情报的瞬间就心中一片雪亮，过去很多破碎的线索被串联在了一起，哥谭那一串混沌的事件也有了答案。
　　“所以，安吉拉，你怀疑‘奥西里斯’也是那个机构的人，他在埃及‘制造变种人’？”
　　齐安点点头，迟疑地说：“相比之下，我竟然不知道真相是哪一种会更好一些。”
　　一个有能力刺激变种人觉醒的“变种人”四处为自己招揽部下和人为制造变种人的机构搞事，这两种情况听起来都不怎么样，而且都对变种人的处境没有益处。
　　理查德·格雷森能够理解医生的为难，但他没有得到允许又不能说出哥谭那边的调查结果，最后只能说：“如果奥西里斯积极主动地和身在埃及的变种人接触的话，那么他也有可能来找你。”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听到一个声音从两人耳边直接灌进脑中。
　　（我的天使，打开门吧，我的使者前来迎接你了。）
　　理查德·格雷森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心灵感应，他下意识地抽出了短棍看向门口。
　　齐安抬手制止了夜翼的自卫动作，抬手在纸上写“心灵感应”，随后才回答那个声音。
　　“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就这样进行心灵感应，这种做法可不够礼貌。”

233章 龙刃出鞘
　　对面的声音轻笑一声。
　　（我对你已经足够礼貌了，我的天使。）
　　齐安冷下脸，并不为对方这种貌似看重的举动感到高兴。
　　“很抱歉，我恐怕自己并不是‘yourangel’，请称呼我‘齐格勒博士’，或者‘Mercy’。”
　　理查德·格雷森这才知道那个心灵感应者还在跟医生对话，他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去开门，齐安摇摇头，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
　　一个白发的少女站在门外，神情还有些紧张，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是主人给你的信，天使。”
　　齐安接过信，白发少女就直接跑走了，她疑惑地看了会儿，打开信封，信上只写了短短两行字，而且用词和语法都古朴到怪异，这是装X装的太入魔了吗？
　　如果把信翻译成中文，大概就是这种效果：
　　若有一日，汝愿来到吾身边，吾将会为汝解答所有疑惑，解放一切限制汝之枷锁。
　　汝有资格拥有荷鲁斯之眼庇佑，吾赐予汝裁定善恶、审判万物之权。
　　理查德·格雷森握着短棍走过来，紧张地问：“怎样？”
　　齐安十分无语地把信纸抖开展示给这位义警看。
　　“我怀疑那个奥西里斯只是单纯的精神病了……”
　　而且还是那种非常经典的日漫看多了的中二病。
　　这都是什么台词啊？！
　　十四岁的少年都不会想使用了！
　　按照埃及神话，裁定善恶、审判万物的不是死神阿努比斯吗？
　　这是在暗示她单身狗（狗头）吗？！
　　理查德·格雷森看清楚信上的文字也有些无语，不过他还是有些在意字面上的含义。
　　“解答疑惑、解放枷锁？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可能跟所有神棍忽悠人都是一个路数吧。”
　　齐安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亮给对面的青年看。
　　（心灵感应并非无所不能，不用害怕，要么放空思想要么胡思乱想，我们出去，去人多的地方，最好是离开开罗或者干脆离开埃及。）
　　心灵感应者的能力越强，能够感应的范围和人数就越大，相应的，也就需要更加强韧的精神，否则同时听取那么多人的心声很容易变成精神分裂。
　　说不定这个就是听多了以后精神错乱的了。
　　齐安心中揣测着。
　　理查德·格雷森想到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长，也就明白为什么安吉拉如此熟悉应对心灵感应者的方法了。
　　“我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可是，你才刚刚来休假吧？”
　　齐安苦着脸回答：“我本来是想要来看看文明古国，谁知道看到了第二中东啊？现在又遇上这种事情，还是直接走吧。虽然说这封信看着很有病，但是一般这种‘有病’的人能力也会相应增强，我们还是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作战比较好。”
　　不管这到底是精神病变种人团体还是九头蛇，总之她没兴趣在这里单刷，怎么也得组织好一个完整队伍再过来。
　　理查德·格雷森当然也不想在埃及动手，现在有了医生的赞同，他立刻开始着手安排回程事宜。
　　这时候还要分开行动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青年稍加思考就询问：“安吉拉，你跟我一起飞哥谭，然后再回纽约吧？”他又想了一下哥谭市现在的状况，飞快地改口，“或者我陪你去纽约也行。”
　　“哪一班航班更快就哪一班吧，我去哪里都行，大不了让罗根来接。”
　　齐安在心里想着，实在不行，还可以喊“钢铁侠”也来接机。
　　“你也要联系家里吧？”
　　理查德·格雷森打着哈哈点头，问医生要护照。
　　“我看看有票就一起买吧，这样也方便一点。”
　　齐安把包里那一叠出行的身份资料文件全都递了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我也得跟大家说一声。”
　　不然才刚刚飞开罗又立刻飞回去，估计会被当成“果然是个工作狂”。
　　理查德·格雷森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交给我吧。”
　　齐安写了一封邮件，大概说明现在埃及的情况不适合旅游，给她的朋友们一一发信，只有在发给变种人和玲的时候才加上了关于这里的“变种人异常事件和奥西里斯”的叙述。
　　群发邮件之后，齐安不大放心，总觉得那个中二病团体让人心里毛毛的，就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技能和物品状况。
　　自从有了训练靶场，除非是连场战斗，否则她一般都能保持所有的终极技能满能量。
　　这个时代的武器和弹药在万磁王那一次圣诞大礼包的支持下也十分富余。
　　至于系统商城出品的武器，那都是一次到位绝不靠弹药再收费的。
　　要是说起来，目前她手头倒是还有个武器不是商城出品但原本属于守望先锋的。
　　“生物步-枪”。
　　“弹药”部分的“生物针剂”还很充足，她以前研究的时候就屯过一批，倒是“麻醉镖”数量不那么够，她以后如果金币多了可能还是得考虑一下解锁英雄“安娜·艾玛利”，这样的话如果能够开包抽取到“麻醉镖”的技能，她就可以用两种不同原理的技能交替配合放倒敌人了，想一想麻醉药本身的持续时间和技能CD，这个想法似乎相当诱人。
　　话是那么说……
　　齐安看了一眼自己的金币数量。
　　120。
　　离250还有一大半距离呢。
　　补给包剩余数量1，是“防守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任务奖励。之前她一直没动它，现在可能要打开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东西了。
　　齐安默默向金色武器太刀紫微垣祈祷片刻，随后默念打开补给包。
　　一道金光升起，紧接着两金两蓝四个圆片落下来。
　　朴实的金币箱打开来，里面的金币已经溢了出来，直接给穷鬼用户送来了500金币。
　　两个蓝色全是喷漆，也不用多管。
　　最后那个金色的基座上漂浮着一个技能图标，散发着金光，十分动人。
　　齐安盯着系统界面里的图标，那看起来是一把出鞘的长刀，周围环绕着一条龙。
　　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为之一滞。
　　斩：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在短时间内拔出龙刃，在入鞘之前，可以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高额伤害。释放斩技能后，即刻刷新影技能。技能效果持续30秒。
　　龙刃出鞘竟然在这时候开出来了——！

234章 炸飞机要被踢出游戏啊!
　　“斩”这个技能对于齐安而言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因为这极大地弥补了她本身在作战方面的“距离缺点”。
　　小型冲击枪本来就只是“近身自卫武器”，实际杀伤力全守望先锋都清楚，攻击距离之短估计也就比冷兵器强了。（如果是跟半藏的弓箭比可能还不如人家）
　　狙击枪攻击距离倒是足够长了，全守望最长，在作战位置上都属于“最后排”这种超长攻击距离的，威力也足够大。
　　最重要的是，齐安本身的近身格斗技能不说学得稀巴烂，反正成绩也就徘徊在及格线，受限于力量和爆发力，她在遇到蛮力型的敌人近身纠缠的时候就很棘手。不要说什么她跟温斯顿一拳破坏力一样，那都是造谣。
　　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如果是在狭窄空间中遭遇复数敌人，齐安不说坐以待毙，总之不是什么好处理的局面。
　　有了“斩”，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一骑当千这种情况，只是短时间内因为战斗策略的问题陷入小范围接近战，她也能稍微挣扎一下了——就好比在阿富汗那次，她当时无比希望自己能有个“龙刃出鞘”直接杀出重围。
　　现在她不但有了“龙刃出鞘”，而且还有传说级别的武器太刀紫微垣，这可是平砍伤害200的刀，如果在大招加成下会是多少？一刀一个大朋友吗？
　　而且，仔细看看技能描述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齐安盯着“斩”的那行描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差异。
　　斩：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在短时间内拔出龙刃，在入鞘之前，可以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高额伤害。释放斩技能后，即刻刷新影技能。技能效果持续30秒。
　　技能持续效果30秒……
　　虽然她很早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从来都不用源氏（因为打的稀巴烂，岛田兄弟跟她可能属性犯克），但她也知道源氏有个外号是“六秒真男人”，意思就是说开大六秒算个人，其他时候算混子。
　　现在技能持续时间变成三十秒，这意味着什么？
　　30秒啊。
　　就算按照大招加成一点五倍来算，一刀300，有几个人顶得住这个伤害？
　　半分钟足够她把一条小巷子杀个对穿了吧——前提是她跑得够快。
　　啧，还缺一个“影”。
　　如果加上“影”就完美了。
　　要不然就用“守护天使”临时飞一下敌人凑合一下，好在系统现在支持用户自己给目标上红绿标志点，神经操作只要反应够快，标绿飞再变红爆锤也行。
　　如果有“女武神”加持的话，可能也不比激素拔刀差到哪里去。
　　齐安还在这里考虑新技能要如何加入自己的日常战斗体系中，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安吉拉，飞机票买好啦！三小时后起飞，目的地哥谭，纽约那班要等到明天。我已经跟家里说了，到时候阿福会来接，要不然你到时候先在哥谭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再送你回纽约去？”
　　理查德·格雷森快活地对着医生挥手打招呼，口中虽然用着商量的语气，其实内容上根本没有留下多少商量的余地，只是听起来更加温和。
　　“时间上不是很着急，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我们过半小时出发去机场也来得及。”
　　齐安把系统界面全都透明掉，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航班时间，预定到达时间凌晨四点半，确实不是很友好的时间。
　　“没关系，这个点罗根本来也快起来了，我让他去接吧，就不用麻烦你们了。之前的体检我可是充分了解了韦恩家的人多么深受熬夜的伤害，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好啦，这根本算不上麻烦，反正……”
　　理查德·格雷森耸了耸肩，挤眉弄眼地暗示“你知道他们本来就不睡”。
　　齐安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蝙蝠侠保护哥谭已经够累了，她这么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就别不知好歹了。
　　“我的确要休息一会儿，二十分钟左右，我会出来找你。如果有事的话……”
　　她说到这儿就顿住了。
　　有事夜翼敲门也找不到她——因为她打算去训练靶场给龙刃出鞘冲个能。
　　虽然夜翼很有可能会知道她过会儿进了房间就不见了，但是只要不戳穿，场面上就没什么问题，真有急事联系不上，她出来以后也可能有麻烦。
　　齐安飞快地从商城里兑换出一个“通讯器”来，抬手扔给前方的青年。
　　“接着这个！”
　　理查德·格雷森不可能会错过这种有提示的小目标，轻松接住，之后和所有第一次见到这个通讯器的人一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是什么？”
　　“通讯器。”
　　齐安想着反正夜翼不用枪，她连瞄准镜的事都没提，直接给对方开了一个临时通讯权限就任由他自己琢磨了。
　　“有事叫我。”
　　理查德·格雷森看着医生关上门，也没多问，自己拿着这个小巧的通讯器玩了一会儿，掂完重量就在笔记本上把尺寸重量形态数据都记下来，顺便还给红罗宾拍回去一张照片。
　　“嘿嘿，小红，你看，医生用的通讯器真有趣，不知道是不是斯塔克生产的，看起来有点像监视器。”
　　他一手发消息一手戳着通讯器玩，随口说：“准备好了吗？我们这边打算飞回去了，变种人的水太深了，我一个人不敢蹚，对方看起来想要‘安吉拉’，那个招揽的词感觉上就很奇怪。”
　　他玩够了也就老老实实把通讯器往最常用的位置上安置，放在了自己耳朵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镜面般的底部有纳米装置在流动，飞快地盖住了一个微孔。
　　二十分钟后，齐安准时出来，两人也就直接去机场了。
　　候机的时候，齐安感觉这趟航班的乘客少得有点过分了，好像就她跟夜翼两人。
　　“这条路线这么冷清的吗？不过我来的时候人也不多就是了。”
　　理查德·格雷森左右看了看，附和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路线和时间的关系吧，一般游客也不会这个点离开。你担心什么？有人故意设计我们两个人一趟航班然后炸飞机吗？”
　　半小时后，齐安在气浪颠簸中忍不住大喊：“你是哪里修成的乌鸦嘴啊——！”
　　理查德·格雷森抓着座椅，欲哭无泪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撕扯飞机的气流越来越急，最后直接把机身拧开来，碎成几段。
　　唯二的乘客都拿到了降落伞包，但是这不是主动跳伞，两股龙卷风覆天蔽日，从天空一直连到海上，直接把两人分开，分别抛上两处高空，随着气旋不断旋转，眨眼间就彼此看不见了。
　　齐安被转得有点头晕，正在思考怎么脱身，突然间接到一条系统提示。
　　（尊敬的用户，节日活动“欢庆瓦伦丁”今日开启，完成活动任务可获得丰富奖励，欢迎参加！）
　　听完系统提示，齐安在风暴中破口大骂。
　　“哪有在这时候欢庆的道理啊——！”
　　然后她想到节日活动好歹是在节日地图里，咬着牙选了参加。
　　这并非齐安主动进入训练靶场，而是节日活动，眨眼之间，原本在风暴中挣扎的女医生就消失了，硬是让掀起了这一场异常风暴的白发少女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主人！不好了！天使不见了！那么大一个人，一眨眼不见了！”
　　身在开罗的“奥西里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没关系，她会回来的。回来吧，Storm。”
　　“是。”
　　白发少女毫无疑义地接受了命令，快速离开了这里。
　　异常出现的风暴渐渐停止了。
　　不久之后，航班遭遇异常的消息传到了美国。

235章 守望先锋没有爱情
　　上一次齐安参加节日活动还是“万圣节”，当时她有充分的时间读完了活动说明才做出选择，这次情况紧急，她先躲进了活动地图。
　　这次读图来的很快。
　　（现在开始载入活动地图……载入中……）
　　（正在前往，喜马拉雅山脉。）
　　然后齐安直接就出现在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山头上，天寒地冻，形单影只。
　　她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能把人晃出雪盲症的茫茫的白。
　　静默了几秒后，齐安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鬼情人节啊？！情人节来挨冻吗？冻成雪橇犬了都——！”
　　齐安例行辱骂系统，例行没有得到回复，她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回头去翻活动说明。
　　“欢庆瓦伦丁”是在情人节前一周开放的节日活动。
　　齐安算了一下日期，还真没错，下周情人节，不过这节日本来就跟她没关系，所以她在日程表上压根没有把这天单独圈起来。
　　用户在活动期间禁止使用“窈窕女巫”、“魅魔”和“魔女”皮肤，使用“粉红天使”皮肤可获得特殊BUFF。
　　齐安一脸冷漠。
　　粉红天使是什么，没有，下一个。
　　活动地图会随机发布任务，完成每项任务均能获得奖励，任务失败没有惩罚。用户可随意选择任务参与活动，重在享受。
　　哦，这倒是老规矩，咸鱼系统的特色。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时间说明”。
　　无论用户在活动地图消耗多少时间，活动结束回归时外界时间都需消耗24小时。
　　系统似乎预料到了“尊敬的用户”会有什么想法，在这行字后面还备注了一条：即使用户立刻退出活动，活动时间依然会扣除。
　　大概是预留时间到了，系统给出了新的提示。
　　（尊敬的用户，因为你符合情人节活动要求，现给予“技能CD时间减半”BUFF，本BUFF在活动地图永久存在。）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活动BUFF，齐安就想到万圣节那时候全程女武神，可谓美滋滋，现在CD时间减半也不是不好吧，不过这个“活动要求”是几个意思？
　　她点进了文字说明部分细看，还真找到了一行小字。
　　用户有两个及以上对象，技能CD时间加倍。
　　用户拥有一个对象，无情人节活动BUFF。
　　用户没有对象，技能CD时间减半。
　　“……”
　　这是一种新型嘲讽吗？
　　电子竞技没有爱情的系统说明版本？
　　想想看也是呢，情人节活动，有情人的还打什么游戏，活动只给单身狗BUFF太合理了。
　　齐安咬牙切齿地慰问系统：“我谢谢你哦，系统。”
　　守望先锋系统笑纳了夸奖，直接连珠炮一样发布了一大串任务。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前往尼泊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前往卡玛泰姬。）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登上珠穆朗玛峰。）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前往哥谭市。）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潜入刺客联盟。）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捣毁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之中的拉萨路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古一大师。）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拉尔斯·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塔利亚·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达米安·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斯莱德·威尔逊。）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蝙蝠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消灭罗宾。）
　　齐安就听着系统提示没完没了的“活动任务”在耳边重复，到后来她都不记得听到了什么，索性开着系统界面直接看，看完前三个地点完全不一样的“前往目的地”类型任务就开始摸不着头脑了，再看到下面的“潜入、捣毁”就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情人节”，谁情人节活动干这些事？
　　等她看完那一大串消灭任务，她在这个白雪皑皑的地方呼出一口白雾。
　　呵呵，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系统绝对跟情人节非常不对付，八字不合，所以才能一口气发布这么多杀人的任务。
　　她才刚刚这么想，系统就跟卡顿完了一样，再次吐出了一连串的任务来。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之中的拉萨路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古一大师。）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拉尔斯·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塔利亚·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达米安·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斯莱德·威尔逊。）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蝙蝠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保护罗宾。）
　　齐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这真的是跟上面那串完全相反的任务，而且从任务描述上看，连奖励也是一模一样，全都是一个情人节活动版本补给包。
　　这是什么意思？
　　左右互搏术吗？！
　　齐安忍无可忍地说：“……系统你有病啊？”
　　这到底是个FPS系统还是个ALG系统？
　　先发十几二十个任务，然后让人挑着做？
　　是不是还能把心一横任务全做了，保护完再杀？
　　杀完了复活起来再保护？
　　双倍的任务奖励，双倍的快乐？
　　系统你醒一醒啊，怎么突然出现这种“多种路线供您选择”的游戏模式了？
　　你有点作为FPS游戏系统的自觉啊！
　　就算要靠近其他类型的游戏，RPG也不能这样吧？
　　哦，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虽然守望先锋没有这种故事模式，但巫师系列是有的，玩家的选择影响后续剧情。
　　真TM棒棒的。
　　好好一个情人节活动，先出来一大堆消灭任务。
　　想想看万圣节那会儿一开始系统发出来的任务也是“爆炸、防毒、杀人”。
　　石锤了，守望先锋没有爱情。
　　齐安看了一眼那边一列都拍不完还转了个弯的任务栏，决定先挑个看起来能做的来做。
　　这里是哪儿来着？
　　之前提示正在前往喜马拉雅山脉？
　　所以目前最近的任务应该就是攀登珠峰或者去找那个什么拉萨路池了？
　　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个任务充满了作死的气息？

236章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手动再见。
　　齐安决定去找路去尼泊尔了。
　　好好的攀毛的珠穆朗玛峰啊？！
　　真是幸亏了她现在这个“不畏寒暑”的身体，否则已经给冻成冰棍，等着别人来挖——这荒山野林的鬼地方，说不定就要等几十年后别人“考古”了。
　　喜马拉雅山和埃及的气候截然不同。
　　齐安之前为了旅游穿的装束显然不适合这个环境了，如果不换一身衣服，假设在这里偶然遇上当地居民，百分百被当成精神病，她琢磨着应该换上冬装，好歹加一件外套以示尊重。
　　不！
　　等会儿！
　　齐安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能换什么了。
　　那一套浅色的“白鸽”外观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之前她觉得狙击手没有机会穿这么一身浅白色的衣服，估摸着只能等沙漠或者其他明亮的环境，还有比这儿更适合的吗？
　　皑皑白雪，千里冰封，放眼望去，连绵的山峰上除了雪就是雪，别说绿色，就连石头都盖满了雪，入目所见只有一片耀眼的白色。
　　以“白鸽”那一身装束颜色之浅，随便往这里哪儿一趴，鬼能找得到？
　　齐安高高兴兴地换上白鸽外观，戴上帽子，顺手拿出生物步枪用瞄准镜看了一下远方，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人。
　　还真有！
　　几个小黑点在远处的山坳间移动，从这里俯瞰恰好能望得见。
　　这个时候、这种地方，竟然还能有人？
　　这总不能是跟她一样倒霉催的被这个情人节活动给坑进来的人吧。
　　齐安心里正奇怪，系统战斗界面就跳了出来，显示附近两公里内有八个红点，而且血条全都不满，有一个特别低，已经快要空血了，另外一个也就剩下半血，别的倒是就蹭了个血皮。
　　全是红点？
　　所以，这是什么神秘组织内讧？
　　还是说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有两拨人马在打？
　　话是这么说，陌生人能直接被系统判定到红点的，都是杀意太重、攻击性强的，惯性友善的都是绿色目标，敌友不明的默认黄色。
　　八个全都是红色……
　　齐安移动着位置，找了一个更好的观察点，终于能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
　　六个蒙着脸打扮的好像武士还是忍者的人拿着刀在追前面背着小孩的女人，女人手里也拿着刀，不时回身招架一会儿再继续跑，但是她背着孩子速度受限，对方人又多，渐渐地她就被六人包围了。
　　先不提全是红点这回事了，六人追杀妇孺，守望先锋的特工能安心看着吗？
　　战斗界面提示女人距离当前位置一点四公里。
　　这个距离在生物步枪射程内。
　　齐安看了一眼女人的血条，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而那个小孩就更惨，血条已经快要挂到边了，而且血条还在继续往下跳。
　　不能再等了，必须得立刻动手。
　　齐安先把女人跟孩子全都手动标成了“绿色”，趴在雪地中，枪口从雪堆中伸出去，瞄准了女人的后背连开两枪，一枪对着小孩，一枪对着女人。
　　两枪命中，两人的血条迅速回升了75，看起来总算不像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
　　齐安不等对面有人转头看这边立刻开启了“光学迷彩”技能，趴在雪中一动不动，继续观察战况。
　　哼，现在技能CD减半，她只要不动手就可以直接葫芦娃六娃上身，光学迷彩持续时间比CD还长呢，除非走到她面前踩到头了，不然这种大雪皑皑的山地里从低处看高处想找到人？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在这种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单纯的白斗篷盖住身体都很隐蔽，再加上光学迷彩，除非有人拿着红外扫描，而且还要距离够接近，否则什么也看不出。
　　尽管追击的六人和被追击的两人都察觉到这里出现了“第三方”，但是他们的心情截然不同，即使同样没能找出这个人隐藏在什么地方，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女人感觉到体力突然恢复了一些，手上的伤口都奇异地愈合了，她也管不了太多，先把面前的人一刀劈倒，反手架开攻击。
　　就在这时候，她的目标突然身体僵住，动作变慢了。
　　而她也再一次听到了混杂在呼啸山风之中的轻响。
　　她没有回头去看，而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再次解决掉一个敌人。
　　漂亮。
　　齐安在心里给这位陌生的女性送上夸赞。
　　如果这时候她只顾着到处找人错失时机就让人遗憾了——哪怕同样要救人，要救的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总比是个看不清局势的笨蛋让人心情愉快。
　　还有四个敌人。
　　发动攻击会让光学迷彩失效，只有脱战之后才能再次激活技能。
　　不过，齐安现在没被人找到位置，也不需要移动，所以她就继续趴在原地，稍稍移动枪口，这时候瞄准镜中的画面让她不由得挑起了眉。
　　那个被围攻的女人很显然已经猜出了她隐藏的方向，所以有意帮她拉开了战场，让所有敌人都暴露在她的射击视野之内，而不是先前那种挤成一团的状态。
　　跟狙击手配合过吗？
　　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暗地里，就这样相信着自己吗？
　　齐安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角。
　　守望先锋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明明她们主动是为了“救人”，却被想要救的人们误会，在抵抗敌人的时候，还要拼命跟当地民众作解释，努力获取对方的信任，有时候甚至到了战斗结束，她们依然要在被她们解救的人怀疑的目光中离开。
　　即使被人质疑并不会动摇守望先锋的初衷，所有特工们也不会因此就放弃理想，但是，能够得到他人的信任和感激显然要感觉更好。
　　更加好得多。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齐安轻声说着，悄无声息地把手里的武器换成了黑百合的大狙，瞄准了混战之中某位蒙面人士的头。
　　和生物步枪几乎无声的生物针剂攻击不同，狙击弹的动静要大得多，然而山间的风声席卷而过，令这索命的枪声也变得难以分辨。
　　一个举起了刀想要进攻的蒙面人脑袋直接炸开来，红色的鲜血和淡黄色的脑浆一起喷射出来，溅在黑色的衣服上，转眼就被冷风冻成了冷硬的斑点。

237章 等我把人找齐就把你们全杀了
　　刀和失去生机的身体一起倒在地上，雪积的很厚，一点声响都没有。
　　一条生命消失的这样迅速而静寂，带来了无声的恐怖。
　　女人趁着这个机会穿过两人的包夹，回身一刀。
　　还剩下的三人心头一紧，再也不心存侥幸了，沉默无声地加紧攻击，试图永远留住被追击的女人。
　　在女人的刻意引导下，三人背对着山峰的方向，而她自己远远向着那边投去心情复杂的一瞥。
　　又是一声枪响。
　　又是一次漂亮的爆头。
　　女人配合着对方的攻击，忍着伤痛再次挥刀，自己解决掉一个敌人，横刀拦住了最后那个刺客躲避的方向。
　　狙击弹如期而至，带走了一条生命。
　　即使在如此激烈的近身缠斗中，远处的狙击手也能精准地命中敌人。
　　女人手握着刀，喘息着在雪地间半跪下来。
　　她身上的伤太多了，即使寒冷的气温减少了出血，反复的战斗活动撕扯还是让她失血过多，强撑着精神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紧绷的弦松开，她感觉到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
　　到底是什么人……
　　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突然出手相助？
　　有什么企图？
　　女人索性闭上眼睛，倒在雪地之中。
　　齐安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新的红点出现了，而且女人和孩子身上似乎有什么持续失血的伤害，刚刚被生物制剂抬上去的血条又掉下来了，她站起来抖了抖衣服，把身上的积雪全部抖落，收起狙击枪，想了想拿上了天使冲击枪防身，站到能完全看清远处两人的高处，直接激活了“女武神”技能。。
　　说实在的，她真的很好奇，在她没穿着天使那一身“战斗服”的时候，系统到底打算怎么解决她“守护天使”和“女武神”技能需要用到翅膀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战斗界面中“女武神”的技能图标一亮，随后进入了CD之中。
　　齐安感觉到身体一轻，双足离开了地面，她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自己背后伸展出了离子光翼。
　　只是跟过去从战斗服背后的机械翅膀上延展出的金色光翼不同，在白鸽套装上并没有金属骨骼，斗篷背后直接从背脊处伸展出了苍白纤细的光翼，看起来已经十分近似于真正的鸟羽了，只是因为其纤长的形态，比起这一身衣服的名字“白鸽”，视觉效果上更加接近于雪鸮。
　　既然确定了技能还在，齐安也就没有多看，继续看向目标点。
　　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人的血条又往下掉了，而且那个孩子的情况还要更严重，原本血条就短，现在掉着掉着就快没了。
　　齐安心中一紧，立刻向着目标冲过去。
　　在飞队友这方面，她也算个中老手了，现在有了系统界面直接显示目标距离，她连目测距离这一步都能省略了，等到距离缩短到了她的投掷范围内，直接从空中丢了一个生物手-雷过去。
　　生物手-雷在地上炸开，黄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纳米生物溶液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再次把两人的血条抬了起来，不过很快她们的血量就再次掉了下去。
　　这次齐安完全肯定了两人绝对有持续流血的伤在身上。
　　天使之杖的治疗技能和纳米生物溶液的治疗的确“无往不利”，在抬血量方面一个持续一个瞬发，配合起来甚至能让敌人怀疑人生，偏偏在真正的失血过多的病人身上一点用处也没有，可谓极端的讽刺。
　　因为“纳米科技”也不能够让红细胞无限再生。
　　所以就算有了“纳米生物学”的“最新成果”，除了“生物手-雷”可能发给外行人用，天使之杖始终都在“安吉拉·齐格勒”手里，因为只有配合她本人的医术，这种治疗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别的不提，单是骨折错位这一项就又是“治疗”技能治不好的。
　　没过一会儿，齐安就飞到了目的地，轻巧地落在了受伤的女人身边。
　　这时候两人的血条又已经掉了下去，她不得不再扔下一个生物手-雷先续一会儿，蹲在雪地里，轻拍着女人的肩，附到她耳边大声喊：“你还好吗？听得到吗？”
　　倒在地上的伤员没有回应。
　　齐安伸出两指按在女人的颈动脉上，感觉到还有动脉搏动，心中稍微轻松了一点，再迅速检查了一下，女人身上没有明显的骨折，就是几处刀伤看着触目惊心，但这里气温太低，风又大，还在飘雪，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做手术，她也不耽搁时间，直接把人扶起来。
　　让齐安无语的是，把人扶起来以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激战中女人背上的孩子没有掉下去——因为这个女人直接用绳子把男孩捆在自己背上。虽然这的确避免了两人失散，但是也连带着导致男孩在战斗中不可避免地遭到了波及，伤口一再撕裂，血液浸透了衣服，现在心跳微弱，不仔细听都听不见了。
　　而且，最离奇的是，在这么冷的地方，这个女人也好，男孩也好，竟然全都只穿着非常单薄的衣服，连个外套都没有，看起来比她还要反季节。
　　“女武神”技能激活时能够全面提升使用者的身体素质，才能实现平时无法做到的高速强力的攻击。感谢“女武神”，要不然齐安现在搬运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未成年男孩可能非常吃力。
　　问题是，就算现在她有这样的力气搬得动一个成年人，也没有四条胳膊分开搬运，所以只能让两人保持这种姿势，这样她才能一次性把人运走。
　　齐安直接脱下外套裹在两人背上，心里暗骂一句系统不干人事，活动地图不能用“女巫”皮肤，她就不能直接把人放扫帚上飞行，只能非常勉强地拖着人走，心中祈祷不会又杀出几个蒙面杀手来，否则她这个状态很难保全两人。
　　最好别让她知道到底刚刚的杀手哪儿来的，否则等她找齐一个队伍回来把这群人连窝一起端了。
　　齐安拖着人在雪地里走，心中骂骂咧咧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被她架着的伤员曾经微微睁开眼睛，搭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也有过轻微的移动，将那只手变换成了随时都能直接刺穿脖颈的姿势，她只顾着保持两人的血条，不间断地用生物手-雷强行拉住血量。
　　几分钟后，那只随时准备握紧的手也慢慢松开来了，女人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疲惫地合上眼帘。

238章 情人节活动太难了
　　好在这时候可能有神明听到了齐安的祈祷，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齐安把人一路拖到了一栋看起来废弃了一段时间的雪中小屋都没遇上敌人。
　　她也不管这地方的屋子本来是做什么用的了，横竖现在她需要用。
　　齐安一进屋就被灰尘扑了一脸，她转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冰冷空气才缓过来，先把两位伤员扶进屋里，紧接着就开始“荒野求生”，看看这里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一番折腾以后，齐安欣喜地发现这地方有烧柴油取暖的装置，而且还有不少库存的柴油，她研究了一会儿把机器启动（此处应感谢托比昂，除了他没人会研究这种古董式取暖装置），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大扫除显然不现实了，齐安只把里面那间屋子飞快地打扫了一下，喷了一些水让浮灰沉到地上去，之后她拿出干净的被子铺到床板上，又垫上了干净的大单和中单，这才把那个孩子从女人背上挪下来搬到穿上，再如法炮制把女人抱上另一张床。
　　感谢这里有两张床，哪怕只有床的框架和木板，没有棉花和布料。
　　顺便感谢她自己有无聊到连棉被都往系统包裹里塞的习惯。
　　没一会儿功夫，雪白的垫单就被红色侵染了。
　　齐安拍拍手，再次确认门窗已经全都关严实了，想到那一群红点杀手们，她给外间的门窗和通向内间的门旁边都安置上了哨戒炮，之后拿出手术器械来，对着两个血条都掉到底的伤员长呼一口气，用自己最熟悉的母语来给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吧！”
　　一个医生，两个同样伤重濒死的病人，极度缺乏医疗资源的环境，没有无菌操作的条件，没有助手，甚至可能还有敌人随时会出现，到底是“人难胜天”看着两人都死在眼前还是“逆天改命”把人都救回来，就看她的了。
　　齐安花了一点时间来评估病情，以确定到底先抢救谁。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弄清楚轻重缓急，一旦出了错，最好的情况也是会出现不必要的失去。
　　女人身上有很多伤，最主要的伤在手臂和胸腹部，左前臂有骨折，而且因为受伤后依然剧烈活动（战斗）的缘故，现在骨头已经有些微错位了，胸腹部都是贯通性质的刀伤，从身前一直穿透背后，其中一个伤口还是直接在肩胛骨都穿出了伤口的，显然前方刺穿了肺叶，腹部的伤暂时看不出有没有伤到内脏，不过从一直在渗血的情况来看，伤情并不乐观。至于身上比较浅的刀伤就到处都是了。
　　坦白说，齐安都有点想不出来在这种伤势下，女人究竟怎么还能带着旁边那个孩子逃出来的，这也未免太能忍耐了。
　　男孩一直昏迷着，从检查结果来看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他身上同样也有着几处刀伤，浅表的划伤更多，左下肢和左上臂都有骨折，推想起来可能是腿上先受了伤，动作不灵便，于是手上跟着被人砍伤。左胸有肋骨骨折，还有一个深深的刀伤直接从肋间穿过去，几乎贴着心脏的边缘直接刺穿了身体，从后背穿出，虽然没有直接切割到心脏，不过很显然伤到了大血管，主要的失血也来自于这里。
　　齐安皱着眉对着伤口比划了一下。
　　小孩子的身体比成年人小，即使是成年人，要用刀准确地从肋间穿过而不是直接卡在肋骨上也有些难度，何况是在小孩子身上。
　　这种伤看起来也未免太“专业”了一点。
　　动手的果然是职业杀手这一类的人吧？
　　而且，男孩应该有过闪避，所以这一刀才会没有正中心脏，否则心脏破裂，等不到她出现，男孩早就凉透了。
　　齐安再稍微观察片刻，对比了两位伤员掉血的速度，最后决定先治男孩。
　　——从伤势来看，两人差不多。不过，既然之前那个女人一直都保护着男孩，想必也会更希望他能够得救吧。
　　希望纳米生物溶液能暂时吊住女伤员的命。
　　这时候她也不砸生物手-雷了，直接打开来，把纳米生物溶液从两人身上比较深的那些伤口位置直接往下倒，看着两人血条缓慢回升上来，她一针麻醉剂给男孩推了下去。
　　以前齐安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这两位伤的更重的情况，来夜间诊所的病人里也有比这个重的，不过，毕竟那都是一个一个出现的，这样一次要救治两个濒死的重伤员对于任何一位医生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齐安腾不出手，不可能去用天使之杖的治疗技能来控血，只能看着两人的血条，掐着时间往地上砸生物手-雷。
　　不过，这种治疗的效果必然越来越差——因为这种对“血量”的治疗无法改善“持续失血”造成的状况。
　　她冷静快速地工作，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男孩胸前的骨窗，总算明白了出血部位——近肺门处的肺动脉被刀伤开了一道口子，巧的是，血管破口又恰好被折断的肋骨残端压到，因此出血没那么快，否则在这种临近于大动脉的位置有伤，早就流血致死了。
　　这只能说是老天留人，命不该绝了。
　　如果折断的肋骨直接刺穿心脏，那就当场GG了。
　　伤口明确了就好办了，接下来的处理按部就班就可以。
　　唯一麻烦的是，就算这里的出血止住了，男孩失血过多的问题还是存在。
　　这时候当然应该输血。
　　问题在于，齐安没有往系统包裹里备血的习惯——血袋的保存条件比较特殊，不能简单粗暴地堆在仓库里，而且一般在医院的话总会有点库存，现在也只能先上点晶体液和胶体液挂着，情况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得考虑紧急输血。
　　齐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失血不少的女伤员。
　　……但愿这孩子跟自己血型一样吧，否则这冰天雪地荒山野岭的，去哪儿找活人来献血。
　　系统的节日活动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每次她进了活动地图，不多久就会变成台上手术的情况呢，这真的不是红十字系统吗？

239章 夏姬八砍就完了
　　齐安忙忙碌碌，十多个小时之后，总算是结束了两人的手术。
　　骨折复位固定了，出血都止住了，浅表的伤口全都用纳米生物溶液直接抹平愈合了，最后的问题还是卡在了“失血过多”上。
　　女伤员的情况勉强还能算稳定，但是男孩的情况就不太好，血压太低了，氧饱和度看着也不行。
　　齐安歪在旁边椅子上思考了几秒，走过去给自己跟男孩做血交叉试验了。
　　巧的是，两人还真的血型一致。
　　齐安右手拿着采血针对着自己左胳膊比划了几下，苦着脸摇头。
　　早知今日，她应该连采血机器人一起打包带走的，当年直接多报废一台就行了，何必省这个经费，反正莱耶斯根本不查账……
　　一刻钟后，齐安坐在椅子上，看着血袋里的血慢慢滴进男孩静脉里，看了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疲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但输血过程必须有人看着，说不准会发生输血反应，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勉强打起精神继续盯着两个病人，深深地怀念着ICU里的心电监护仪。
　　这地方太安静了，外面就只有风声，很容易让人觉得困倦。
　　齐安到后来几乎就不断地打哈欠，非常想趴下去睡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一合眼两个病人出现什么变故，就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
　　说起来，在她直接累到在安吉拉诊所晕倒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用睡觉的，就算持续不睡最多就是头疼，现在看来即使“肉体”不见得需要休息，精神上的困顿还是无法避免，只能通过睡眠来恢复。
　　不过也是，如果什么时候她精神上都不会感到劳累了，估计就成机器人了。
　　问题是，以前更久的手术她也不是没有做过，为什么就这次会感觉到这么累呢？
　　齐安的视线无意识间落在了输液瓶上。
　　输液的吊瓶咕噜噜地冒上气泡，液体一点一点滴下去，有序而规律，盯着看的话就会更让人觉得困了。
　　看完这边无色的液体，她又看了看旁边另一张床边输注的血液，都顺利地滴着，没有堵管的情况。
　　嗯……
　　可能是因为之前飞到开罗也没有休息，一通折腾后直接进了活动，所以精神上比较疲倦吧。
　　齐安自觉这种解释也能通，就去戳开系统发布的那么多活动任务打发时间。
　　每一项任务都会伴随着任务说明，也会写明完成奖励，不过有时候任务指向很明确，不存在误解的余地，她也不是次次都会仔细看，现在纯属闲着无聊，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了。
　　有几个目的地明确的“前往”类型任务就不用说了，“杀人”和“保护”任务也不用说，这种任务的难点在于准确找到目标，如果人都找不着，也就没有下文了。
　　不过，仔细看看，“潜入刺客联盟”和“捣毁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之中的拉萨路池”两个任务就明显有些奇怪了。
　　刺客联盟在哪儿？
　　拉萨路池又在哪儿？
　　喜马拉雅山脉这么大一片地方，一个池子要是藏在什么山腹中间，她就算找出雪盲症了也找不见吧，谈何摧毁。
　　潜入刺客联盟的任务说明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隐藏在喜马拉雅山脉之中，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找出它的所在地，并安静地潜入吧！
　　完成任务奖励一个情人节活动版本补给包。
　　嘿，这是要用头来做任务了。
　　“古老而神秘”的组织，这是一个人能没事去“潜入”的地方吗？
　　被发现的话，恐怕一刀砍死就算是好结局了。
　　捣毁拉萨路池的任务描述更绝。
　　拉萨路池，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池子，深藏在喜马拉雅山群峰之内，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勇敢地去捣毁它吧。
　　齐安忍不住吐槽系统。
　　“怎么不把任务发给刺客信条算了？”
　　发给守望先锋里的“战地医生”，有没有搞错啊？
　　她觉得这个任务给刺客信条里的刺客就特别合适，看看又是潜入又是捣毁的。
　　任务没什么好看的，那几个目标任务是要杀也好要保护也好，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认真说起来，哥谭市相关的任务倒是容易，问题是，她前一次万圣节活动才把蝙蝠侠给得罪了，这次回去就算想“保护”人家，估计会被蝙蝠侠追着屁股喊“滚出我的哥谭”吧。
　　要么把心一横，去做杀死蝙蝠侠和罗宾的任务？
　　算了算了，听起来就很作死的样子。
　　齐安飞快地放弃了这种想法，把“哥谭市”从目标中划去，关掉了系统界面，重新看向两个病人。
　　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她们的情况要稳定多了，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养伤，还是得换地方，等人清醒了再来问问看吧。
　　要不然还是去伊利奥斯吗？
　　或者尼泊尔？
　　其实尼泊尔也行，前提是，如果是她熟悉的那个尼泊尔，遍地僧侣，到处都是念经的声音和檀香的气味，生活节奏缓慢又平和。
　　齐安小声嘀咕：“到底什么人啊，这样追击妇女儿童，没有人性的吗？”
　　自然没人回答齐安，她也不在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风雪情况。
　　齐安刚刚离开内间，左边那张床上的女病人立刻睁开了眼睛，看起来无比清醒，半点都不像刚刚从麻醉中苏醒的模样。
　　齐安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落雪停了，但天空依然暗沉沉的，云层压着地面，极目远眺一片白。
　　不。
　　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战斗界面自动跳了出来，六个红点飞快地靠近这里，而且只有几百米距离了！
　　齐安立刻关上窗户，关掉照明，飞快地寻找东西把窗户封死，好让自己只用守门就行。
　　她换上了伯劳的深色装束，一手握着枪，又想了想之后，她取出太刀紫微垣挂在腰间。
　　事实上，追击的六人的确没有犹豫，两两一组进了屋子。
　　前两组进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到第三组人也进来了，天花板上突然扑下来一个黑色的影子，一柄闪着青白色光芒的太刀刺破屋内的黑暗，宛若猛兽獠牙咬住一个入侵者的喉咙。
　　龙刃出鞘。
　　然后怎么办？
　　在这么小的空间内，对着红点一通夏姬八砍就完了——！

240章 塔拉和达米
　　这一刻，齐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哨戒炮的交叉火力减速配合“斩”可谓如虎添翼，让她这么一个剑术平平的人也能假冒一次高手。
　　没有“影”的快速移动？
　　不要紧啊！
　　只要对手动的够慢，她能一刀砍下去就行了！
　　至于没有第二刀的机会这种事？
　　对不起。
　　一刀300的伤害，她看不出来有几个人有资格被砍第二刀。
　　力气不够、速度不够、剑术经验不够，这些缺点诚然存在，不过在“速度”方面的劣势被抹平以后，剩下的就可以借助于“利器”和“地利”来弥补了。
　　太刀紫微垣在手，切金断玉、吹毛断发不在话下，一刀过去，管它有没有护甲，全都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地一刀到底。
　　有人举刀格挡，但是在金属交击的脆声之后，就有一柄刀断裂，紧接着青光一闪，一个红点就消失了。
　　还有人试图冲进内间解决里面的两个病人，然后他们就直接在门的位置遭遇了六哨戒炮集火的礼遇，生生被减速粒子定在原地，最后迎来的只有冰冷的一刀。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迅速。
　　“斩”这个技能原本就不是持久战之中使用的，“龙刃出鞘”时间有限，在神龙之力寄宿于刀上的短暂时间内，使用者能打出多少伤害、击杀多少人全凭本事。
　　齐安看到最后一个红点变灰熄灭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好终极技能的时间也到了，刀身上象征着神龙之力的青白色光芒消失了，重新变回之前森然华丽的刀。
　　她一振刀身，振落刀上可能沾染的血，收刀回鞘，之后整柄刀一起送回了系统空间。
　　就在这时，齐安听到一声轻轻的惊呼声。
　　她直接看过去，适应了黑暗的视觉准确地看到了出声的人。
　　之前那位受伤的女子扶着墙站在屋里，看着她所在的方向，仿佛刚刚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惊讶还残留在脸上。
　　齐安心中一惊。
　　她以为两个病人都还麻药没过，所以才没有顾忌。
　　不过，被看到就被看到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横竖就是活动地图遇上的陌生人。
　　于是她对着里面的人说：“你先躺下，我收拾一下屋子，很快就回来。你们的东西都在旁边，一件也没少，不用担心，衣服是我朋友的，你们先凑合一下吧。”
　　里屋的女人没有说话，齐安就当对方同意了，一个人去挪尸体了。
　　外面一地尸体，总不能就这么放他们在这儿烤火烤出尸臭吧。
　　反正外面就是大片的雪，随便往哪个雪坑一扔就行了，都不用考虑毁尸灭迹的事——她也不信这种明摆着出自杀手组织的人员还会有人为他们报警。
　　不在女武神强化状态的时候，要拖一个成年男性对齐安来说多少有点吃力，唯一好的就是哪怕她动作粗暴一点，被拖的也不会抗议，所以她也就放心地给人拖着脚一路跌跌撞撞地拖进雪厚的地方，一个一个推进雪坑里，最后把上面的雪重新盖好，还揪了个树枝过来，免得她之后自己不当心也摔进去了。
　　回屋的时候，齐安从伯劳换回了白鸽装束——不出意外的是没有外套的状态，因为外套还挂在屋里。
　　齐安回到小屋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女伤员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屋里，她才一推门，对方绿色的眼睛扫过来，瞬间带来一股和外面的风雪相似的冷意，不过很快，那道视线就软化了，变成了更多的疑问。
　　齐安先去点亮了灯火，之后笑着对女人挥手打招呼。
　　“你好。怎么你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最好躺着休息，别扯动伤口。”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齐安关上门，若有所悟，从英语换成了中文，重新说了一次刚刚的话。
　　“现在呢？能听懂吗？”
　　她有点担心地嘀咕，“喜马拉雅山附近能是哪里人？该不会说什么印度语吧……”
　　这就超出她的知识范围了。
　　好在语言障碍这种巨大的问题没有出现，在齐安换成标准普通话的时候，屋里的女人接了话，虽然有一些口音，不过听得出是中文。
　　“可以。我是塔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问得好。
　　齐安在心中给对方鼓掌，笑容有些僵硬。
　　“我叫齐安，齐整的齐、平安的安，如果喊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喊我齐或者安。我在这里是因为……”
　　因为天杀的系统让人来雪山过虐狗节——她再想要辱骂系统也不能在这时候这么说。
　　最后齐安只能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硬着头皮回答：“我是医生，这次出来旅游，途中飞机失事，然后我就落在山里了。”
　　塔拉用她那双绿色的眼睛上下扫了齐安几眼，仿佛在评估什么，最后她也没有多说，只问了一个问题。
　　“达米——我的儿子，你给他输了血？哪里来的血？”
　　齐安听到这句问话急忙跑进去看了一眼，还好，那边的血还在正常滴，出来以后她才说：“这地方又没有血站，情况紧急，我只能抽了自己的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等找到医院了，可以再做一套术前四项的化验。”
　　这方面她可有信心了。
　　塔拉沉默片刻，最后站起来说：“谢谢你，安。你救了我们，我会报答你。”
　　“不用谢。”齐安摆摆手，“那种情况谁遇到了都会出手相助的，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嗯，我觉得这里并不适合养伤，正好你醒了，那我应该问问你的。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山吗？或者你宁可继续留在这里？”
　　塔拉有些惊讶地盯着齐安看了一会儿才说：“你还想继续和我们一起走吗？”
　　齐安更加惊讶地说：“不然呢？你们伤员互相照顾吗？我觉得是个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吧？让重伤的人照顾另一个重伤的人？我把你们救回来又不是为了让你们死在雪山里。或者你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这附近吗？如果有人照顾你的话，我就能安心离开了。”

241章 守望特工:医生&狙击手
　　塔拉皱着眉，疑惑地说：“可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好笑，偏过头去，还是没忍住，轻声笑了笑，重新看向面前黑发绿眸的女子。
　　“塔拉，救人并不是因为有好处，只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而已。如果你一定要说好处的话，对于医生而言，在把一个人救回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得到了回报——我作为医生的价值得到了体现，这要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加动人。当然了，如果你以后心里过意不去，想要给我几十上百万的诊金，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现在，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我会守着你们的。”
　　塔拉沉默片刻，问：“你打算去哪里？”
　　齐安非常干脆地回答：“尼泊尔。我记得喜马拉雅山这边跟尼泊尔很近，虽然路上可能有点颠簸，不过到了以后你们就能好好养伤了吧。或者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我可以把你们送去，然后再去尼泊尔，我也不着急。”
　　虽然原理不明，不过看起来“情人节活动”在时间限制方面跟“万圣节活动”是一个路数的，并不是“一天”就结束活动，现在连个倒计时都没有。
　　塔拉思考了几秒，点下了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休息吧，现在暂时还不能吃东西，明天我看看能不能找一点热食……”
　　齐安走过去，扶着塔拉躺下去。
　　塔拉没有拒绝这种好意，重新像一个伤病员那样躺回了床上。
　　齐安再次坐回旁边椅子上，小鸡啄米似的下巴一点一点，努力克服着睡觉的诱惑，勉强保持清醒盯着男孩输血的器具，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里面的“血”就会凭空消失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得有“血液”存在才行。
　　齐安不断地确认着这一点，等到输血结束后，她终于没能忍住，直接脑袋一歪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几分钟后，不管是“熟睡的塔拉”还是“昏迷的男孩”都睁开了眼睛，两人隔着两张床之间短短的距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疑惑。
　　男孩右手撑着床板，慢慢地坐起来，轻声说：“母亲。”
　　“塔拉”对着男孩摇摇头，只用口型说：“达米安，休息吧。”
　　“但是……”
　　男孩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再躺下去，只是这样靠在了床头，静静地看着旁边摇曳的灯火还有灯影下一脸疲惫年轻的女医生。
　　男孩的名字并非“塔拉”先前说的“达米”，而是“达米安”，还有一个更长的、更加少对他人宣示的姓氏。
　　达米安经受过很多训练，许多远超过普通人常识的训练，对毒麻药物的抗药性自然也在其中，所以齐安小心谨慎唯恐给未成年人留下后遗症的麻醉药量计算后的结果对于他而言其实并不足够，手术到后半程他就已经醒了，但他能够感觉到母亲就在身旁，呼吸平稳，因此他也没有勉强自己，而是继续放松身体，接受了当时的状态。
　　一个陌生的女医生在没有受到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尽心尽力地给他做手术，试图治好他。
　　当对方结束手术后反复测血压的时候，他就想要“苏醒”了，但他想到那些麻药对普通人的效果和面前的人身份不明而他并不适合继续作战的状况，于是他还是选择继续装作昏迷。
　　然后，他就见到了“奇迹”。
　　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自己的血液分给他。
　　温热的血一滴滴流进他的血管里，让他的体温也逐渐恢复到正常。
　　这是对他而言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不会为一个陌生人这么做——即使对方给钱他也不会这么做。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救他？
　　这种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短暂生命中的事情和他的世界观相悖，让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推想这个人的思维逻辑。
　　那是一个活着的、巨大的谜团。
　　就在他的面前——以这样疲惫而脆弱的姿态昏睡着，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拗断她的脖子。
　　从最现实的思路出发，现在他就应该杀掉对方，然后和母亲一起离开，隐藏行踪，远远避开那些来自于背叛者的追兵，这才是最好的做法。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
　　奇怪的是，母亲也没有提出，但他并不打算提醒母亲。
　　年幼的男孩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第一次接触到和刺客联盟之中“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仿若天理的生存法则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于是他就这样看着另一个世界向他打开的窗口陷入了沉思。
　　既然“达米”是个假名，“塔拉”自然也不是真名，她真正的名字是“塔利亚”，“塔拉”算是一种昵称，不过极少有人使用。
　　塔利亚静静地躺了很久，看到灯火有些暗下来的时候，她走过去给油灯添上油，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歪在椅子上沉睡的女医生，因为睡的姿势太随意了，项链也从单衣里露了出来，金色的坠子垂在锁骨上，而且还翻到了背侧，昏暗的灯光照出几行字来。
　　An.Q
　　OWAGENTASDR＆SNIPER
　　数字部分因为刻的太小，很难看清。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已经很明确了——跟军队里的“狗牌”类似的身份识别标志。
　　黄金相较于钢材更容易磨损，这个坠子的表面已经没有黄金才出厂那时的闪耀光洁，有着划痕和摩挲的痕迹，一看就知道被人使用过很久。
　　塔利亚皱着眉看了一会儿那些字，还是去拿来了挂在旁边的白色斗篷，这件斗篷因为之前裹在伤者身上，现在内侧沾上了血迹，不过那些血迹也早已干透，只剩下了红褐色的印子。
　　塔利亚抖开斗篷，盖在白发的女医生身上。
　　尽管塔利亚放轻了动作，但齐安还是被惊醒了，朦胧间看到有人，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谢谢大哥”，等她睁开眼睛，差不多清醒过来，她也就发现了面前的人是她之前救回来的伤员，急忙跳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别勉强啊，你的伤口缝线会裂开的！”
　　齐安把人推回床边休息，再去给另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弄乱了被子的男孩重新盖好被子，自觉地出去外面站着守夜了。

242章 项链不及你重要
　　这一夜并没有再次出现敌袭，平平安安的过渡到了早晨。
　　齐安高兴地喊醒两人，假装自己在旁边的小屋里找到了库存的食品做了点热食，好在塔拉和达米都没有深究，接过加热的罐头也就吃了。
　　之后的讨论出现了一点混乱。
　　齐安想自己去找找交通工具好载两人下山，但塔拉坚持自己能走下去，而是还让她儿子也做这种保证，当场就惊得齐安差点从山上跳下去，最后在塔拉“你认识路吗？知道最近的住家在哪里？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走雪山？”三连问下，齐安惨败，只能提心吊胆地跟着两人往山下走，随时准备上去救人。
　　好在不管是塔拉还是达米，血条都有没再像之前那样胡乱掉，拿着天使之杖假装拐杖的女医生才松了一口气，顺便感谢两人根本没问她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否则她又要胡编乱造了。
　　塔拉的确是“本地人”，熟门熟路地带着齐安下了雪山，到了一个高原上的小村子。
　　这时候，几人已经耗费了大半天的工夫了。
　　塔拉敲开一家的门，去说了几句话，最后那家的男主人指了指门口的摩托车，又指了指旁边白发女子脖子上的金项链，塔拉不太高兴，右手向腰侧探去。
　　这时候，在旁等候的齐安感觉到被人注视着，转头一看就和男人对上了视线，于是走过来问了一句，奈何她跟对方语言不通。
　　不过脸上带着高原红的男人动作很清楚明白，齐安低头看了看项坠，稍微犹豫了几秒就解开了项链，放到对方手上。
　　塔拉秀气的眉皱紧了，满脸写着不高兴，不赞同地说：“安，你没必要这样。这辆破车根本不值这个价格。”
　　说话之间，一缕煞气就露了出来。
　　“但这样最简单了，而且也公平，对吧？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啊。”
　　齐安对着塔拉摇摇头，抬手按住了塔拉的右手，笑着安慰她。
　　“没什么，项链以后再买就是了。现在重要的是先带你们下山，对吧？还得麻烦你指路呢，我在这儿可真够抓瞎的。”
　　塔拉差点就想说“但这是你用了很久的东西”，最后她没有开口，而是看着齐安跟那位土著民比手画脚地用金项链换了那辆破旧的摩托车。
　　这个蠢货应该感谢医生。
　　就在这时候，那个中年壮汉又看上了齐安的耳坠，他才刚刚转了转眼珠，还没有开口，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冷，紧接着就看到了旁边的男孩露出了狼一样狠的眼神，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这个男人立刻把坐地起价的话咽了回去，改为推销起自家的干粮来。
　　最后齐安一行三人从这个村民手里换了摩托车，还拿到了“赠送”的干粮。
　　尽管齐安语言不通（天晓得这里的人到底在说什么语言，反正听起来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那个语系的），不过她全程旁观了塔拉和对方交谈的过程，总觉得最后男人突然把“卖粮食”改成“赠送”极有可能是因为塔拉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来。
　　这时候齐安就很有“塔拉”和“达米”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也被系统默认“红点”标注的真实感了。
　　通常来说，陌生人出场的时候更可能是代表“中立”的黄点，如果为人友善那么可能直接就是友好的“绿色”，只有本身具备较强攻击性和对周围的敌意才会被默认标红。
　　不过，算算看那辆摩托车也确实要价高了，赠送一点干粮不算过分吧。
　　齐安这么想着，也就没有再多嘴劝阻，正好达米的伤口要换药，她就带着达米借了个地方重新缠了绷带。
　　由于带着两个伤员，开车的当然是齐安，她摆弄了一下这个交通工具才有点不放心地握住了把手，载着两人慢慢地开了一段路才渐渐找到感觉加快了速度。
　　塔拉起先还盯着驾驶员的手，像是随时准备上去抢握把，后来才把视线投向远处。
　　“安，你为什么要去尼泊尔？”
　　齐安行驶在这个据说非常受小清新喜爱的“能够净化心灵”的高原上，随口回答：“去尼泊尔寻找仁波切净化心灵。”
　　说起来禅雅塔以前看起来确实挺“仁波切”的，除了不是人是智械，不过也正因为他是智械，所以不会具备一些只有“人”才会具备的人性弱点和缺点。
　　塔拉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后达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出现了“不相信”这个词。
　　还没等塔拉追问，齐安就自己说出了听起来更靠谱的答案。
　　“我以前有个同事，故乡在尼泊尔……正好这里跟尼泊尔离得不算太远，我想再去看看。我对那边还算熟悉，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事件的话，加德满都也是个很适合疗养的地方。你们现在也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吧。”
　　她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除了总部、直布罗陀监测站，也就是伊利奥斯和尼泊尔呆的最久。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伊利奥斯和尼泊尔都很适合生活。
　　要不是因为系统任务发布的地点只有“尼泊尔”，她可能还是倾向于把人往“伊利奥斯”带呢。
　　高原上十分开阔，没有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风呼啸而过，卷着地上的灰土一起向前飞扬。
　　塔拉不得不提高了声音喊道：“你同事现在还在尼泊尔吗？”
　　齐安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在了，大家都不在这个世界，只有我被困在这个世界无法解脱。”
　　她的同事们，守望先锋的特工？
　　哪里都不在。
　　不在这个世界，不在这个时间。
　　而这都是她自作自受，因为她一瞬之间的懦弱和绝望，所以这就是她应得的结果。
　　她摇了摇头，很快重打精神。
　　“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没事的，我总能创造出更好的未来，这样我才能在某一天抬头挺胸地回答大家，我从来都没有辜负我们最初的理想。”
　　塔拉还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的男孩突然插了一句话。
　　“你的理想是什么？”
　　齐安迎着风大声回答：“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让它更加美好，我想要拯救这个世界，让所有人都不再经受苦难——我想要创造更好的未来！”
　　塔拉和达米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相继陷入了沉默。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刺客联盟的理想。

243章 正在前往,尼泊尔
　　加德满都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它就像是沉睡着的巨人，带着上个时代的面貌和气质安然休憩。
　　无数过往的喧嚣都被僧人念经的声音安抚，历史车轮的碾转在寺庙前停步。
　　它沉默而拥有力量，这种力量与现代科技无关，它植根于人们的心灵深处，在信仰与理想之间，深入每一个原住民的骨血之中。
　　有人说这是光明之城，也有人说这是寺庙之城。
　　在这座城市中，寺庙随处可见，其中不乏名胜古迹，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新的活力。
　　如果说纽约是一个极度现代化的城市，那么加德满都就是一个甚至会让人混淆时间的城市，在它的某些地方忠实地保留着数百年以至于千年之前的景象。
　　此刻这座古老的城市迎来了三位新的旅客。
　　“这里真够落后。”
　　被迫坐在轮椅上的男孩小声说着，用挑剔的目光看着两旁的街道和那些摊贩们兜售的陶器。
　　黑发碧眸的年轻女性听到这句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最后那一位黑发黑眼的女子哭笑不得地说：“达米，这时候你可以用‘古朴’这样的词。”
　　显而易见，这正是齐安、塔拉和达米三人。
　　离开了雪山的环境，“白鸽”的装束就不那么合适了，但是换掉这一身外观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白鸽自带“白发金眼”的化妆特效，一旦去掉了，齐安就会恢复成切换外观之前的模样，也就是她前去埃及旅游那时候的黑发黑眼。
　　好在塔拉和达米仍旧没有对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发表什么意见，一大一小两人反而十分默契地或直接或委婉地表示黑发看起来更加亲切。
　　可不是吗？
　　塔拉和达米两人都是黑发绿眼，要说看着黑发更亲切，齐安可相信了！
　　当然，她这个原本原生态黑发黑眼黄皮肤的人现在已经是金发蓝眼白肤了，还不得不跟两人解释了一下现在是染发外加隐形眼镜的效果。
　　达米没说什么，塔拉的最终评价是“染发剂质量挺好的”。
　　三人一路上更换着交通工具，星夜兼程，总算是平安到达了尼泊尔，站在了加德满都的地界上，这才会有达米这句感慨。
　　听到齐安的反驳后，达米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齐安一本正经地回答，“语言会表达思想、传达感情，所以会有褒义词和贬义词的区分。对于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使用中性词是底线了，这才能体现你良好的教养，‘达米少爷’。”
　　她故意用了这个称呼，就跟称呼女孩子“小公主”一样，属于调侃性质居多的话。
　　达米愣了几秒，先纠正了对方的称谓。
　　“你不用那么喊我，安。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说就是了。”
　　不说的意思并不是赞同，只是不想继续争执发生言语冲突。
　　齐安非常了解地点头，也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未成年人跟成年人不同，小孩子尤其特殊，谁也不知道哪个孩子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叛逆期来了，这时候如果大人非要强行灌输什么观念，最后十之八九会打起来。
　　之前她给达米检查伤势的时候，从他身上零零总总拆下来十几把兵器，一把长刀，其他的都是短匕首、薄刀片和指刃这一类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他的成长轨迹和普通孩子大不相同，有可能跟玲算是一个路数的，她当然也就不会强求达米能够和普通的孩子保持一种水平的智力和认知，而是拿出了对待玲的态度对待他。
　　一方面将对方视为成年人对待，认真地听取他的诉求，另一方面也要宽容他作为未成年的“任性”，还要接受“天才的傲气”。
　　就在齐安想着换个什么话题的时候，系统提示非常不解风情地冒了出来。
　　（活动任务“前往尼泊尔”已完成，奖励情人节活动版本补给包一个。）
　　（活动任务“保护塔利亚·艾尔·古尔”已完成，奖励情人节活动版本补给包一个。）
　　（活动任务“保护达米安·艾尔·古尔”已完成，奖励情人节活动版本补给包一个。）
　　齐安第一反应是“搞什么鬼，系统抽风？”，她明明就只是才踩上了加德满都的地面，充其量完成了“前往尼泊尔”的任务，后两个活动任务凑什么热闹？
　　几秒之后，齐安就从这两个名字中发现了什么。
　　塔利亚，塔拉。
　　达米安，达米。
　　很好。
　　守望先锋系统又开始友情派送，剧透不要钱了，直接把别人的马甲给扒了。
　　齐安的感想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什么“好心救下的人却对她用假名”这种事情，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本来就都是陌生人，只要有名字可以称呼就行了，真假有区别吗？而且，有时候报上假名是为了保护对方，因此她极为坦然地收下了系统奖励，跳过了这个可能让敏感人群玻璃心破碎的话题。
　　塔利亚左右张望着街道，在确定了这里没有人埋伏、而且也没有人跟踪上来之后，她总算能稍微放松一些，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安？”
　　齐安看了看貌似伤已经好了的“塔拉”，再看看因为几处骨折硬被她按在了轮椅上的“达米”，直接敲定了行程。
　　“我们先去租个房子，还要雇一个厨师，之后我们再来逛街吧？难得到了旅游城市，如果只是闷在屋里就太可惜了。”
　　塔利亚和达米安异口同声地问：“雇厨师？”
　　齐安理所当然地说：“对啊，不然谁来做饭？塔拉你会吗？反正我做的饭最多就是吃不死人，跟好吃肯定没关系，我连方便面都懒得开火下锅全都是开水直接泡的。外科医生那么忙，哪有空做什么家务。”
　　精通刺杀、格斗、潜入、追踪等多项技能的刺客联盟精英二人组同时沉默。
　　刺客联盟也不会闲到教人做饭。
　　问题是，她们之前一直以为“普通人”都是家务技能满点的，而且齐安看起来也的确很会照顾人，不过仔细想想看，一路上几人兼程赶路，多半都是吃的干粮或者随便凑合，现在想想看可能不只是为了方便快捷……

244章 古一大师
　　齐安只当两人赞同了，愉快地去找当地人租房雇人了。
　　托她曾经在尼泊尔混过一段时间的福，也感谢两个世界风土人情没有相差太多，当年的经验现在也能用，没多久她就和当地操着一口带着严重口音的英语的土著民谈好了价格，一套装修完整、可以拎包入住的民居以合适的价格租下来三个月，位置在偏城郊的地方，出门不多远就能看到一片辽阔的山地。
　　齐安叫上塔利亚，推着达米安的轮椅，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土著民聊天，走了大半个钟头到了目的地。
　　因为一路上经常能看到寺庙和其他古迹，就跟散步旅游区别不大，路程也就不觉得长了，到了目的地后，介绍人让齐安验看了房子，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就这样愉快地完成了交易。
　　齐安对着两个伤员，颇为得意地说：“看！这边不错吧！市中心里面房价高，房子也小，而且念经声会比较大，能给你人工念出四面八方环绕立体声的效果，在这边会稍微安静一点，而且出去活动也方便，过些时候你们要做恢复锻炼这里也有场地。介绍人说隔壁家的女儿会兼职来做饭，周结酬劳。幸好他愿意直接收美金，不然还要去黑市换。”
　　达米安自己推着轮椅在屋里转，似乎觉得这种尼泊尔的民居很有趣。
　　塔利亚有些奇怪地说：“去银行换钱更方便吧？”
　　齐安干笑几声。
　　她可是在上一次活动地图吃过这个亏了——活动地图不承认现实世界中的“合法身份”，所以她在活动地图就是个黑户口。
　　“我的证件什么的都在坠机那会儿丢了，补办很费时间，所以……”
　　所以比起“银行”这种能够合法兑换外币的地方，“黑市”这种有钱就换不问来路的场合就更合适了。
　　齐安又补充一句。
　　“这边的黑市挺好的，价格公道，实时跟进银行那边的汇率，而且银行业务量有限，有时候去银行排队等到天黑，还不如直接去黑市，很多游客也是直接去黑市换钱的——这么一说，有空的时候还是得过去，这边大部分当地的店还是只收卢比的。这套房子总共三间卧室，你们先挑着吧，我出去买点东西。塔拉你别逞强了，坐下或者躺着休息吧，回来我给你们伤口换药。”
　　塔利亚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成“柔弱女性”来照顾，达米安显然也没有被当成普通孩子的经历，两人都觉得新鲜又诡异，于是两人都没回过神来，等人走了才默默无言地对视一眼。
　　十米秒后，达米安无法忍受这种古怪的沉默，主动开口问：“母亲，我们就住在这里？”
　　塔利亚已经下意识地坐到了屋内的椅子上，听到问话才说：“这里人多口杂，每天都有无数人进出，想要排查进入的人就会格外困难，环境气候也不错，的确适合养伤。达米安，你的伤并不适合长途奔波。”
　　达米安犹豫片刻，疑惑地说：“所以，我们不用甩开安吗？”
　　塔利亚很快就摇了头，但她的神情之间也有着怀疑、茫然和动摇。
　　“至少现在还可以信任她——我想不明白，达米安，她到底想要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
　　达米安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不出答案，所以他说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和不安。
　　“母亲，如果……安什么也不想要呢？”
　　如果有人施恩于人，求取的回报是钱财、前途、权势，这些都很容易做出回报。
　　这是塔利亚最为熟悉的逻辑——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我给你的东西，你都要做出回报。
　　在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易”里，并不包含特别的脉脉温情，多数时候就只是单纯的可以量化的契约交换。
　　刺客联盟从来不是一个温暖的、互相协助的大家庭，而是一个用冰冷的力量和利益联系构建起来的集团，不存在毫无道理的忠诚，也不存在毫无谋求的好意。
　　塔利亚从不怀疑等她夺回刺客联盟之后，她可以给出一切报酬——只要对方能够提的出来，她就有信心能够做到。
　　但是，达米安的问题恰恰也困扰着她。
　　如果到头来，“齐安”什么都不要，那么她要怎么做？
　　最后，塔利亚只能回答：“我也不知道，达米安。”
　　碧绿的眼眸逐渐被迷茫淹没。
　　这是颠覆了她过往的价值观和生存逻辑的事情，而这一切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不求回报的善意，这曾经是被塔利亚唾弃为愚蠢的行径，可是当这一切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些愚蠢的举动有多么让人动摇。
　　她宁可齐安直截了当地告诉她需要什么回报，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别的东西，也不想继续这样茫然地等待着或许会颠覆她逻辑的事情发生。
　　齐安先去黑市换了钱，然后去商店买了几件当地的衣服，当然了，比起“更好地融入当地”这个理由，纱丽非常漂亮占了不轻的比重。
　　颜色鲜艳刺绣华丽的衣服总让女人想要穿穿看。
　　而且，她再怎么喜欢往系统包裹囤东西，也很少囤男孩子的服装，达米安的衣服还是之前问路过的人家换来的，总不能一直让他那么乱凑合着。
　　最后因为买的太多，店主慷慨地表示可以送货，于是齐安就把地址写下来，店主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愉快地达成了交易。
　　离开了商业街之后，齐安信步踱回去，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加德满都。
　　比起被智械危机摧残重建的那个“加德满都”，这里要更加安宁，而不会遍布着战争的疮痍。
　　如果禅雅塔能够看到这个景色，他一定也会很高兴地“感受宁静”吧。
　　在路过一个寺庙的时候，齐安迎面遇上了一位穿着土黄色法袍剃了光头的中年女士，八成是皈依了的女尼，她习惯性地给对方让开路。
　　那位疑似女尼的女士却行了一礼，客气地说：“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来寒舍小坐？我是古一。”
　　齐安一下子懵了，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个方向上就只有她，连误解的余地也没有，她只能茫然地伸手指着自己。
　　“您在和我说话吗，大师？”
　　古一大师含笑点头。
　　“是的，我在此等候您很久了。”
　　下一句话该不会是我观你与佛有缘吧……
　　齐安突然感到害怕。

245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
　　明明一开始打算直接告辞的，为什么她还是跟着对方进了个奇怪的地方喝起了茶来？
　　齐安用自己不太熟悉的姿势跪坐在软蒲团上，端着茶杯陷入了思考。
　　好像是从对方那一句“你的心中有着不解的困惑”开始的吧。
　　身穿法袍的古一大师并没有说什么“你与佛有缘”或者“你与我有缘”这样的话，她只是用一种仿佛久别重逢的朋友那种亲切而自然的态度向她问好，落落大方地请她来喝一杯茶，休息片刻，聊聊天。
　　齐安一开始当然婉拒了对方。
　　当时她还以为对方是女尼呢，本着对于宗教人士不推崇不贬低的普通尊敬态度，她客气地说朋友在等她回去。
　　然后，古一大师就说出了那句话。
　　“远方的客人，在你的身上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你的心中有着不解的困惑，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愿意前来小坐片刻吗？”
　　齐安当时脑子一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了对方不是信口开河的神棍，而是有真才实学的“大师”，她看了看天色，也就同意了。
　　于是，齐安就跟着古一大师换了一条路。
　　在一条分明是死路的巷子尽头，古一大师一手捏着手印，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画着圆圈，一个圆形的“通道口”伴随着迸射的火花凭空出现，硬是让齐安把“这人在做什么？”的疑问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从这个“通道口”直接看到了“远处”的景象。
　　这不是什么变魔术，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门”。
　　古一大师一脚跨过空间门，转身向着齐安招手，和蔼地说：“请过来吧，这样会比较节省时间。你也希望早些回去吧。”
　　是倒是，问题是，跨过空间门，就不知道对面是在哪里了。
　　齐安犹豫几秒，看在这只是一个节日活动的份上，等她再扫了系统界面一眼，就看到“古一大师”的名字挂在任务栏里，于是她也就下定了决心，跟着走进了那扇门。
　　两个人都离开之后，无人支持的空间门飞快地缩小消失了。
　　齐安看得啧啧称奇。
　　这不是“光子科技”，那么就是“超能力”这个范畴的了？
　　而且，这种能力看起来并不需要在“目的地”定位，而是想把门开到哪里就能开到哪里？
　　这可也太酷炫了吧。
　　空间门的另一边就直接是齐安现在所在的房间内部了。
　　古一大师说这是“卡玛泰姬”。
　　说完那句话，古一大师就真的亲自泡了茶，请客人和她一起品茶。
　　然后齐安就一直喝茶喝到现在！
　　屋内有着淡淡的熏香，像是檀香或者沉香的气息，齐安不太能够分辨，只知道这味道闻起来挺贵的——劣质香料会特别的“呛”而“冲”，好的香料才能有这种沉静悠远的感觉。
　　相比之下，茶倒是很一般。
　　明明来之前用话来诱她，来了以后就什么都不说了，齐安一度想主动开口问，但又觉得这时候开口就输场子了。
　　自古以来，装逼套路都是吊着对方先开口求人。
　　既然古一大师想要装，她就陪对方装到底！
　　齐安把心一横，索性当这里是免费茶室，心态立刻就平衡了，怡然自得起来。
　　古一大师饮尽了手中这杯茶，看到对面年轻女子的神情沉静下来，这才微微一笑，启口说道：“我能有幸得知您的姓名吗？”
　　齐安放下茶杯，稍加斟酌，答道：“齐安。”
　　她之前租房子和买东西用的都是这个名字，如果这会儿又说“安吉拉·齐格勒”，回头这位大师出去一问，可别以为她故意来骗人的吧。
　　“齐安。”古一大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这个名字，一手沾着杯底的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两个方正的汉字，“是这两个字吗？”
　　两人距离并不远，倒着看字也不难，齐安看了一眼就确定没有问题，干脆地点头。
　　“是的，就是这两个字。”
　　“真是个好名字啊。”
　　古一大师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
　　“齐小姐或许会感到疑惑，为什么我之前会在那里等你，因为我早就已经看到过这种‘可能’——我们一定会在加德满都相遇，过去、现在，或者未来，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在这一座城市之中，我们必定会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想，我会遇到什么样的‘您’。当我见到您之后，我很高兴，这个世界的您是这样善良的人。”
　　齐安疑惑地看着对方，总觉得这个话题发展有点奇怪。
　　“古一大师，我听您的意思……好像还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我’？”
　　古一大师含笑点头。
　　“齐小姐，你可以理解‘多重宇宙’的概念吗？”
　　齐安稍加思索，反问：“是跟‘平行世界’类似的概念吗？”
　　“虽然不尽相同，不过，若是您可以理解‘平行世界’的概念，那么也可以。”
　　古一大师站起来，轻轻一振衣袖，直接在周围铺展开了镜像空间，左手轻飘飘的一个翻转，原本是“墙面”的部分就被整体扭转了四十五度。
　　齐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周围的空间跟万花筒似的发生着改变。
　　“这是‘镜像空间’，和‘现实世界’相对应的一个空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现实。”
　　古一大师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我原本想要用这个对你描述‘多重宇宙’的概念。既然你知道‘平行世界’，那么你不妨这样理解，在某个时间点，如果你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那么那一个世界和你如今的世界就可能分道扬镳，直到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在无以数计的漫长时间中，重要的选择可能有成百上千个，尽管未必每一次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但是总有一些时候，会产生新的可能。好比说，在某些宇宙之中，你和我可能是多年挚友，在另一些宇宙之中，我们也可能是敌人。这并非由于‘对’与‘错’，所有一切的开端都只是不同的‘选择’而已。”
　　齐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咀嚼着之前古一大师的话。
　　——我很高兴，这个世界的您是这样善良的人。
　　“因此，您想要告诉我，在某些宇宙之中，我可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古一大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并非由我来评判，我只能说，在那些宇宙之中，人们称你为‘审判天使’，向你顶礼膜拜。”

246章 这个宇宙爱着你
　　听到“审判天使”这个词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节日活动地图”，齐安几乎要以为面前这位不知根底的“大师”偷听过她和玲的谈话，又或者是什么心灵感应能力者。
　　齐安沉默片刻，低声说：“感谢您的告知。”
　　古一大师一看对方的神情就明白她隐瞒了很多话没有说，但她也没有追问，继续说：“我知道，您的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是，有些问题的答案只能由您自己去发现——而有些答案，这个世界并不希望您知道。您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宇宙之中，您是‘备受宠爱’的那一个，您的意志将会影响命运、改变现实。我衷心地祝愿您任何时候都能够冷静地做出最好的选择。”
　　齐安听到第一句话就想笑，听到“备受宠爱”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
　　“备受宠爱？这个词恕我无法理解。”
　　如果真的“备受宠爱”，为什么不让她回家？
　　为什么不让她回到守望先锋？
　　古一大师只是保持着微笑，神色十分宽容，并没有与眼前的年轻人做争论。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撤去镜像空间，于是外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师父，有一个女人要硬闯进来，大家把她拦在门口。”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向着古一大师行礼，神色十分焦急。
　　“但是，她说我们绑架了她的朋友，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请您来看一看吧。”
　　古一大师转头看向齐安，随后对着来人说：“莫度，这是我的客人，齐安小姐。齐小姐，这是我的弟子，莫度。”
　　莫度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师父还有心情介绍客人，不过他还是克制着焦急的心情行了礼。
　　“你好。”
　　“你好。”齐安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安，迟疑地看向古一大师，“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恐怕我的朋友会很担心。”
　　“所以，她就来找你了。”古一大师微微一笑，抬手再次划开了空间门。
　　金色的光圈闪动，光圈边缘迸出火光。
　　在门的那一边，握着太刀的塔利亚跟几个卡玛泰姬的法师僵持着，谁也没有动手。
　　齐安一看到来人的脸就给惊得背后发凉，急忙大喊：“塔拉！我没事！”
　　你快把刀收起来啊——！
　　不然万一被人一个圈圈划到北极去了怎么办！
　　齐安一边喊着一边跑过去，直接从塔利亚手上抢下那把冷兵器，这才松了口气，又感动又愧疚地说：“抱歉，我没有和你们说一声就来了这边，让你担心了。”
　　塔利亚任由齐安夺下了刀，上下打量她几眼，这才收起了之前满身凌厉的杀气，奇怪地问：“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齐安转头看了看，古一大师也过来了，于是她就实话实说。
　　“这位古一大师请我来喝茶。我本来想着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说到这儿，齐安也感觉到奇怪了。
　　她可不是一路走过来的，那样要追踪起来也不难，她是跨过空间门过来的啊，塔利亚怎么就直接找到正门了？她都还不知道卡玛泰姬正门在哪儿呢！
　　“塔拉，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塔利亚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微笑的古一大师，冷声说：“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出来找你，有人说见到你跟着这个女光头走了，我就一路找到了这里。”
　　女光头。
　　这个形容也太凶残了吧！
　　齐安刚才眼见着古一大师手搓镜像空间，心中已经相信她是个“法术大师”了，听到塔拉这么个形容，当即头皮发麻，小声打圆场：“古一大师没有恶意。”
　　古一大师本人倒是很平静。
　　“我的确没有头发。齐小姐，请记住我们之前的谈话，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而不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
　　齐安听着这句心灵鸡汤似懂非懂，不过这不妨碍她先点头。
　　“我知道了，古一大师，有缘再会。”
　　她说完之后，看古一大师没有留客的意思，就握着塔拉的手往外走。
　　那些法师打扮的人不太情愿地让开了一条路，目送两人离开。
　　莫度不解地询问古一大师。
　　“师父，那位齐安小姐，您想要收她入门吗？”
　　古一大师的视线追逐着离去两人的背景，知道完全看不见了，她才回答：“如果她想要来卡玛泰姬的话，我随时都欢迎。继续训练吧，莫度，这只是一个时间的玩笑而已，你无需在意。”
　　莫度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本着尊重恩师的习惯低下了头。
　　离开了卡玛泰姬的范围之后，齐安立刻把刀还给了塔利亚。
　　“吓死我了，那里面全都是法师啊！说不定就能念一句咒语直接把人变没了。”
　　塔利亚不屑地说：“如果他们这么厉害，就没必要龟缩在这里了。安，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这种一看就很奇怪的人你也跟着走，看了就知道她是那种整天用模棱两可的话来装神弄鬼的人。”
　　齐安尴尬地赔笑，连声道歉。
　　“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先跟你们说一声再出门。”
　　塔利亚忍无可忍，脱口而出：“谁会让你去见那种奇怪的人啊！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天知道她久等人不回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第一反应就是追杀的人找来了，把齐安绑走拷问她和达米安的下落，等她拿上兵器追出门来，她才想到或许这就是“医生”一直以来隐藏的真正目的——取信于她，然后引诱她出来。
　　但是，塔利亚随后就想到这根本没有逻辑，如果齐安有心要害她，当初不要救她和达米安就够了，根本没必要兜这么大的圈子。
　　疑问不曾被解答，等到塔利亚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到了卡玛泰姬。
　　齐安奇怪地问：“绑架我有什么用？又换不了钱。”
　　活动地图哎，如果是现实世界，说不定还能从泽维尔天赋学校和托尼·斯塔克那里敲诈一点钱，这个活动地图上她压根就是孤身一人，绑她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塔利亚一怔，仔细端详齐安几秒，这才确信对方眼中当真只有疑惑，想都没想过“绑架她是为了要挟自己”这种可能。
　　一时之间，她竟然感觉到一阵气闷。
　　在齐安心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并不会因为她而受要挟？
　　齐安不明所以，想了想之后，她认真地道谢。
　　“总而言之，多谢你来找我，塔拉。”
　　塔利亚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至尊法师那句“在错误的地方遇到错误的人”到底想暗示什么，这时候她突然希望那一个“正确的人”里也有她。

247章 失踪人口回归
　　加德满都的生活节奏要比纽约慢上很多，也要比刺客联盟来的轻松许多。
　　这里既不会有看不完的病人，也不会有逼着人非得完成训练才能休息的规矩，这一座古老的城市用它本身的厚重安抚着来到这里的人，在这里生活的人会不自觉地放慢生活节奏。
　　——尤其是对于并不存在什么压力的人而言。
　　齐安对着那两个“消灭古一大师”和“保护古一大师”的任务思考过半天，最后觉得就算她把心一横，估计也打不过能随手就开空间门的人，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无事生非了，大不了就是放弃任务呗，她在万圣节那会儿又不是没放弃过。
　　这么一想，突然间又有点心疼起来了。
　　一旦决定了放弃其他的任务，齐安的生活也就简单起来了，在节日活动的倒计时出现之前，她就安心在这里给塔利亚母子治疗，如果时间再久一点，可能还能一起把复健也做了。
　　在那天之后，古一大师也没有再出现过，而之前那些追杀塔利亚母子的杀手也没有出现，好像真的被完全甩掉了。
　　过了一个多月，塔利亚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于是三人户外活动的时间就明显增加了，通常来说，齐安负责推轮椅，而塔利亚往往负责警戒——虽然她没说，不过那种警戒的姿态对于受过训练的人来说太明显了，齐安看破不说破，只跟当初照料“杰西”那时候一样照料着此刻更年幼的病人达米安。
　　不得不说，达米安的脾气可要比杰西坏多了，嘴巴也坏很多。
　　考虑到年龄问题，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然了，齐安能够忍受达米安那种人小鬼大的模样冷嘲热讽的主要原因是：他就只是单纯的嘴巴坏，并不是心存恶意，只不过他的“逻辑”和大多数人的“逻辑”不太一样，所以就算没有恶意也可能把话说得很难听。
　　好比说，齐安后来为了不浪费时间，索性在加德满都找当地人买了弓箭，这样推着达米安到郊外的时候就能顺手练一练，然后她拙劣的弓箭水平就被达米安一通批评，就差让她直接重修了。
　　达米安说完之后接到了塔利亚的眼神，他微微一愣，随后强行改口，说：“安，也没有那么差……”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自己弓箭水平的确不怎样。”齐安本人去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箭支，心态十分坦然，“其实我的教练已经被我气到让我去做力量训练了，不练好了别回来。”
　　达米安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去？”
　　齐安转头回答：“因为健身房的教练被我气到当场辞职吧。”
　　这次达米安都沉默了几秒，之后他不客气地说：“是这两个教练太差了。”
　　看吧，这批评果然是一视同仁的，甚至还带有一点偏心在里面了。
　　齐安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虽然我学得这么烂，但我还是要继续学，因为有一招祖传的绝技必须要用弓箭才能发动，待我学成之日，就能横扫六合了！”
　　这句话听起来就非常中二病，但塔利亚和达米安竟然没一个感觉到不对，反而相继点头，最后塔利亚索性走过来亲自指点起了齐安。
　　齐安内心充满了问号。
　　你们就不能怀疑一下这句话的真假吗？？？
　　不过，有一句说一句，塔利亚的教练水平比“克林特·巴顿”好多了，至少经过她几个月的指点之后，齐安已经能射中50米的靶子了。
　　至于是射中了靶子边缘还是靶子中心那就不要太在意了。
　　在“欢庆瓦伦丁”节日持续了好几个月，齐安终于接到了系统发来的24小时倒计时。
　　她算了算时间，发现结束的时候是整半年。
　　嗯，一年的一半，也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齐安回到住了几个月的民居，思考着要怎么跟塔利亚和达米安告别，却发现屋里没有人，她心中有所预感，推开了塔利亚的卧室，空无一人，达米安的房间也同样空着，而且那辆已经快要失业的轮椅也留下了，只是平时挂在墙上的刀不见了。
　　齐安回到客厅里，在桌上找到一封信，内容很短，看起来写的很匆忙。
　　“安：和你度过的时间非常愉快，很遗憾必须要暂时中断这种欢乐时光了。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总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落款是塔利亚·艾尔·古尔。
　　下面还有一行字。
　　“别乱救人了，你根本分不出自己救的什么人。”这是达米安的手笔。
　　齐安拿着信哭笑不得。
　　这都是什么新世纪的傲娇啊，就像是从来没有跟人好好相处过，所以硬是能把善意的关心也说得那么冷硬别扭。
　　虽然这也算“不辞而别”了，不过，这分别来得恰好，她也就不用再编什么理由了，直接去退了房子准备离开吧。
　　回头算一下，一个节日活动，四个补给包——嘿，多亏古一大师直接把她带进了卡玛泰姬，不费力地完成了一个任务。
　　齐安把加德满都这边的事情收了尾，一个人走到城外去，数着倒计时结束，离开了这个活动。
　　然后，齐安再次想要辱骂系统了。
　　还记得她当初进入活动的时候是什么状况吗？
　　被人炸了飞机所以在天上飘。
　　现在出了活动，她欣慰地发现这个垃圾系统竟然没把她投放到地面上，而是还在半空飘——！
　　齐安快活了半年，冷不丁回到现实中，愣了十多秒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她拉开降落伞，一边试图找一个海面上的小岛来降落，一边尝试呼叫雅典娜系统。
　　小岛没找到，雅典娜系统倒是反应很快，立刻就接通了。
　　“齐格勒博士，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中，有多个拥有正式通讯权限的通讯请求和三个临时通讯权限的通讯请求，是否需要回复？”
　　齐安还没回答，雅典娜又说：“接到三个拥有正式通讯权限的通讯请求，是否接通？”
　　齐安说了“是”，然后直接被魔音灌耳。
　　“安吉拉|安|安姐姐，你在哪里？！等我来救你！”

248章 我们不能失去齐格勒医生
　　齐安被三句几乎一样的话给轰炸了耳朵，懵了一会儿才从三个不同的称呼和嗓音辨认出分别是谁，她想了想，选择“女士优先”，回答了玲。
　　“玲，你打开‘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应该只有一个显示，那就是我。”
　　对面的三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这次就只有玲在说话了，但她稍微捣鼓了一会儿就疑惑地说：“安姐姐，投影上除了你的名片，还有一个绿点啊？这是谁？从位置上看，和你很接近，就在一个海域——直线距离不超过两海里。”
　　齐安瞬间怔住。
　　因为招揽到了“托尼·斯塔克”，尽管“守望先锋”目前只有三个人，她还是重新布置上了“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只是平时没打开，而且现在这系统也就只能监测定位她自己。
　　因为通讯器固然可以定位，但是那只有在“主动启动雅典娜系统的定位功能”后才会生效，目标定位并不会默认传输给投影定位系统，只有体内植入了纳米装置的人才会直接被系统监控，换而言之，现在理论上投影定位系统里只会有“安吉拉·齐格勒”的资料才对。
　　绿点的意思和绿色底色的名片含义相近——代表着监测目标生命体征平稳，只是因为没有在系统中预录入身份资料所以才没有名片式的身份提示。
　　齐安翻来覆去想了几遍自己给过通讯器的人，很明显其中三个聚在一起都在纽约曼哈顿，最后她迟疑地说：“理查德·格雷森……他还没回布鲁德海文吗？”
　　对面很快传来了几个不同的声音，玲不高兴地赶走两个碍事的大人，说：“没有，飞机失事后，那个小翅膀很快就发回了平安的讯号，但他坚持留在那边参与搜救。安姐姐，如果你确定这是‘理查德·格雷森’的话，我就联系他去接你吧，毕竟他离你比较近，我们从纽约赶过去都很费时间。”
　　托尼·斯塔克不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我飞过去也不用多久！”
　　紧接着就是罗根的抗议。
　　“那你想让安在海里泡着等你？！”
　　托尼·斯塔克立刻就没声音了。
　　齐安点点头。
　　“我想应该是……”
　　虽然她想不明白夜翼怎么会误打误撞地把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给开启了，不过从时间和地点来说，只能是夜翼了。
　　玲在电脑上一通操作，最后说：“他回复了，说大概十分钟就能赶到，安姐姐，再稍微坚持一下！好了，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么！安姐姐都已经有了消息了，赶紧去处理外头的舆论！你们也不想安姐姐回来就面对一大群记者吧！”
　　金刚狼罗根立刻败退，连声说“我知道了我走了”。
　　托尼·斯塔克支吾了两声，无奈地应承了去处理媒体的问题。
　　当然，那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他这么快得到了失踪的“齐格勒医生”的消息。
　　一艘从开罗飞哥谭的飞机在大西洋上空遭遇灾害性气象发生意外，机身解体，幸运的是这架飞机只有两位乘客，不幸的是其中一位乘客是“齐格勒医生”。
　　这个消息传回美国之后，网上立刻就炸了，无数网友呼吁当局立刻派出搜救人员。
　　说起来也有趣，明明“安吉拉·齐格勒”国籍那栏写的还是“瑞士”，但是这时候已经深深被齐格勒医生医术折服的美国人民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而白宫仿佛也默契地忘记了这件事，真的迅速启动了响应机制，派出专业队伍前去搜救。
　　而悲报传回的时候，一群好说歹说才让齐安去休假的亲友们当场傻眼，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生什么吵架推诿责任这种蠢事，而是各出本领尝试搜救。
　　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很快就给出了回应：X教授用脑波机没有找到安吉拉。
　　这个消息让原本都打算穿上战甲飞去海上的钢铁侠中止了行动。
　　一个并不为多数人所知的事实是：只要还在这个地球上，无论在哪里，X教授都能通过脑波机搜寻到对方，除非对方拥有屏蔽心灵感应的方法。
　　罗根就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少数人之一，他拦住了两个暴躁的人，跟他们解释查尔斯从不失手，除了万磁王可能戴个头盔屏蔽心灵感应，否则所有活着的变种人都在查尔斯的感应之中。
　　托尼·斯塔克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之后差点当场爆炸，反倒是玲若有所悟，提出“安姐姐不在这个空间”的可能，托尼·斯塔克一时半刻听不明白，不过在他想明白之前，又一个消息传了过来。
　　——来自哥谭市的布鲁斯·韦恩。
　　要不是情况特殊，托尼·斯塔克很想拉黑这个通话，他在心里说如果这时候哥谭阔佬是来幸灾乐祸的，他就要去把韦恩大厦炸了。
　　布鲁斯·韦恩带来的消息是：他的养子理查德·格雷森就是那架飞机上的另一位乘客，目前还算平安，正在附近海域搜索安吉拉医生。
　　这之后的24小时就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没有消息，没有音信，没有定位，没有信号。
　　什么都没有。
　　用“超能力”和“科技”都无法搜寻到“安吉拉·齐格勒”。
　　随着时间的推移，舆论也越来越向着失控的方向前进。
　　许多人直到这时候才第一次认识到“如果拥有了一位顶尖医生却又失去她”意味着什么。
　　先不说那么多翘首以盼“新生护肤精华露”的美容粉丝，那些严重外伤的病人和家属更是感觉到天崩地裂，都要去网络发起众筹再组织民间搜救队伍了——不过这个众筹发起阶段就被劝说下线了，因为托尼·斯塔克对外承诺他会负责搜救的费用，如果有人能够给出和齐格勒医生行踪有关的准确消息直接重酬。
　　谁都知道，飞机失事之后的搜救行动，每一秒都很珍贵，随着时间推移，失踪人员的获救率会直线下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纽约的气氛都变得十分低迷，曼哈顿地区更是糟糕，信教的人纷纷跑去祈祷，这时候根本没人敢提“如果齐格勒医生已经遇难”这种可能。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无法承受失去齐格勒医生的后果。
　　“我们不能失去齐格勒医生”，这就是此刻无需言明的共识。

249章 守望先锋或可溶于水
　　纽约的等待没有白费。
　　失踪了一整天才回归现实的医生本人坐在一个大木桶里，双手趴在木桶的边缘上，感受着“奇幻漂流”的滋味。
　　放眼望去，可真是一片无垠的海洋呢。
　　遥望远处，天际线和海平面相接，这种开阔的景象真让人心旷神怡——真让人体会到自己到底漂在什么不着四六的地方。
　　理查德·格雷森在跳伞之后幸运地落在了一个小岛上，并且很快就和哥谭取得了联络，拒绝了回哥谭的提议，告知前来救他的人还有一个人没找到，于是蝙蝠飞机开回哥谭，而夜翼留下来继续找人。
　　坦白讲夜翼也不敢一个人回哥谭，因为他已经接到了某位暴躁老弟的消息。
　　——你敢一个人回来，就去死！
　　理查德·格雷森可怜兮兮地想：明明我也是飞机失事的受害者，为什么这样差别待遇？就因为我是男的吗？
　　无论如何，找了一天一夜，现在终于有了消息，理查德·格雷森也算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年轻男人调整轮船航向，加快速度赶去“歼灭天使”发来的坐标。
　　很快的，一个大木桶映入眼帘。
　　木、木桶？
　　这是跳转到加勒比海盗现场了吗？
　　理查德·格雷森神色古怪地开船靠过去，就发现木桶上露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
　　金发不提，头发上那个金色王冠模样的饰品实在太亮了，让人远看以为桶里是个黄金雕像呢，离近了才能确定那是个大活人。
　　而且，那正是他找了一天一夜的人。
　　理查德·格雷森根本没敢合眼，天黑的时候都在搜寻附近的海域，现在终于找到了人，而且看起来安然无恙，他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青年忍着笑向着医生扔下了绳子。
　　“安吉拉，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桶？”
　　齐安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是波塞冬也不想看见我溶解在海里，所以特意送来一个木桶吧。”
　　理查德·格雷森一头问号。
　　“溶解？”
　　齐安微微一笑，握住绳子轻松地爬上了船。
　　“谢谢你来救我，理查德。”
　　青年眨了眨眼睛，眼含期待，笑着问：“所以还是不能改口喊‘迪克’吗？”
　　齐安顿时失笑。
　　“好吧，反正这是海上，也没什么人——谢谢，迪克。”
　　青年英俊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神采飞扬地大声回答：“不用客气，安吉拉！”
　　既然已经找到了人，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当然，这一次飞机的目的地就不是哥谭市了，而是纽约市。
　　理查德·格雷森全程提高警惕，生怕埃及那些精神病又来一次炸飞机，结果这次一路上都很顺利，等他偶然把视线转向窗外，他这才发现原来安吉拉那一侧的窗外飞了一个小龙虾配色的钢铁战甲。
　　难怪这次路上这么安稳！
　　“安吉拉，那是‘钢铁侠’吧？”
　　齐安敲了敲耳坠，示意外面那位暂时别吭声。
　　然而托尼·斯塔克的性格可不是这么内向听话的，他虽然没吭声，却直接来了个特技飞行，还大喇喇地飞到理查德·格雷森那一侧，隔着窗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那种。
　　理查德·格雷森无语地把窗帘拉上。
　　“安吉拉，‘钢铁侠’是你的朋友？”
　　他差点就说出了“斯塔克”，好在改口的快。
　　齐安大方地点头，直接承认了。
　　“是的。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他，他是一位坚强而可信赖的朋友。”
　　理查德·格雷森听得将信将疑。
　　“托尼·斯塔克”是这种人吗？
　　“他这样在外面飞不累吗？要么让他进来？”
　　“他不会进来的。”齐安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是“韦恩家的私人飞机”，托尼·斯塔克怎么可能愿意踏足，“而且，或许他很喜欢这样自由飞行的感觉呢。”
　　理查德·格雷森本来也就是看在医生的面子上客气一句，当然不会继续坚持。
　　“安吉拉，之前你一直在海上漂着吗？”
　　好问题。
　　如果一直在海上漂着怎么会无端端没信号了，这里离百慕大三角还有很远的距离，想甩锅也不行。
　　齐安把心一横，直接把锅甩给了那个很有病的“奥西里斯”。
　　“不，之前我被困在另一个空间里，好不容易才找到出来的方法。”
　　“另一个空间？”
　　理查德·格雷森听得一惊。
　　这倒是完全能够解释通讯中断和信号丢失了。
　　“什么样的空间？”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有很多人会不讲道理就要杀人的空间。”
　　如果是这样的空间，要如何保住性命、从中逃脱，这是一个稍加想象就让人背后发凉的问题。
　　理查德·格雷森非常识趣地没有追问，转而说起了齐安失踪以后的事，好让她对回到纽约可能面对什么做好心理准备。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早就已经由托尼·斯塔克说过一次了。
　　齐安当然也不可能自己拆穿这一点，而是心怀感激地再听了一次。
　　因为性格和关注的方面不同，夜翼和钢铁侠的陈述倒是有些不同的地方，而且，相比起托尼带着自责和反思的态度，夜翼就来的客观许多。
　　理查德·格雷森说完之后，不放心地补充：“这次回到纽约之后，安吉拉你还是考虑再招聘几个人吧，诊所只有你一个人实在太令人无法安心了。”
　　齐安抬眼看向这位彼此知根知底的青年。
　　“你说的是白天的诊所，还是晚上的？”
　　理查德·格雷森并没有被问住，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安吉拉，我知道变种人那边有人在保护你，但是，只是变种人的话……有些情况就可能很麻烦。虽然一般的保镖也没什么用，不过如果是雇佣兵的话，可能还是会有人愿意接单的吧。”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那也只能白天雇啊。多谢提醒，我再考虑一下吧，毕竟我也不能让罗根白天也坐在诊所旁边。”
　　夜间诊所涉及到太多方面，夜翼也不能多嘴说什么。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听到窗户传来声响，拉开窗帘就直接面对了“钢铁侠不高兴”的动作，于是他也不吭声了。
　　飞机将要进入纽约范围的时候，钢铁侠就先一步离开了，等到飞机落地，托尼·斯塔克已经开着跑车等在旁边，直接无视了理查德·格雷森，走上前就给了齐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能再次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齐安楞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托尼的背，笑着说：“我也是。”
　　理查德·无人关心·格雷森：……算了，我回哥谭去！

250章 医生亲友集合
　　齐安回到了她在曼哈顿的住所，就发现屋里已经全是人了。
　　罗根和玲不用说，两人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分别招待着和自己性别相同的客人。
　　至于来了多少客人……
　　打眼一扫，齐安觉得可能目前能算成她“朋友”的人都来了。
　　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校长查尔斯亲自来了，琴·格雷也来了，还有个稀客——曾经救过她又在身份造假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也来了。麦考伊博士和镭射眼斯科特没出现，有可能是留守威彻斯特了。
　　兄弟会这边倒是还好一点，“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带着他的妻子玛格达和女儿妮娜一起过来。现在妮娜黏在玲身边来回转，好像是因为难得遇到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孩所以很高兴。玲居然也没有嫌弃对方，而是像姐姐一样带着妮娜来回转。
　　齐安再仔细一看，发现屋里还有一个陌生的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女人，她注意到了齐安的注视之后直接回以微笑，与此同时，一个声音直接在齐安脑中响起。
　　（你好，Mercy，我是艾玛，“白皇后”艾玛。如果有什么需要心灵感应者却不方便告诉X教授的事就来找我吧。）
　　齐安微微一怔，很快回以微笑。
　　（多谢你，白皇后。）
　　她算是明白了，X战警和兄弟会两边的起名风格不太一样，很明显兄弟会更有脾气。
　　白皇后艾玛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心声，眉眼一弯，露出了愉快的笑容，转头对着艾瑞克·兰谢尔低声说了几句话，却招来了对方的怒视，但白皇后并没有害怕，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变种人之外，齐安原本就有意约束了人际交往，别说“朋友”了，“熟人”都不算多。
　　现在托尼·斯塔克已经在这儿了，屋里还有一个跟罗根低声说话的伊森博士，除此之外……
　　齐安注意到了站在客厅角落里的青年，不禁有些意外地挑眉。
　　其他人多少还在同来的人或是屋里其他的访客聊天，这个黑发的青年就只是沉默地站在阴影处，神色冷漠，像是习惯于站在这种位置似的，自然而然地消弱了存在感，流露出一种孤僻的气质来。
　　他就像一个沉默的战士，守备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为外界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热闹冷清都和他无关，只有视线不时扫过门窗的位置。
　　齐安一时间有点恍神，总觉得似乎在谁身上看到过类似的气质，但又想不起来，她隐约有点线索的时候，青年逡巡的目光扫过门口，冷漠的神情立刻变了，一步跨出了阴影处，双眼都亮了起来，抬手向着门口挥了挥。
　　对方都已经打招呼了，齐安总不可能装作没看到，于是她跟着挥挥手。
　　“杰西，这可真是稀客啊。”
　　一句话没说完，她就感觉到腰上一紧，两个女孩直接扑了过来，一人一边紧紧抱着她的腰。
　　玲和妮娜先后抬头，脸上是类似的欣喜的神情，用不相上下的甜蜜口吻欢迎着来人。
　　“安姐姐，欢迎回来。”
　　“安吉拉姐姐，你回来啦！”
　　齐安稍微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揉了揉两人的头发，再直接把两人抱进怀里，开心又感动地说：“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玲、妮娜。”
　　妮娜呜咽一声没有说出话来。
　　玲则微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哦，只要安姐姐平安回来就好了，我并不觉得辛苦。”
　　玲干脆地放开了手，妮娜却还抱着齐安的胳膊不肯松手，看来是被吓坏了，玲好笑地过去拉开了妮娜，低声对她说了几句，妮娜也就不再哭了。
　　齐安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欣慰，等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某位张开双臂等在前方的老大哥，于是她就跟刚才两个小女孩扑她一样，三步并两步小跑过去，用力扑进了罗根怀里。
　　“对不起，罗根，让你担心了。”
　　罗根低笑一声，轻轻地拍了几下齐安的背。
　　直到亲眼见到她回来，把她抱在怀里，切实地感觉到她的存在，他之前那些宛若绝望的低沉情绪才能消失。
　　“没关系，回来就好……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的。”
　　齐安小声说：“你又不想坐飞机……”
　　罗根好气又好笑，抬起了手作势要弹齐安一个额头嘣，结果还是没弹下去，无奈地收回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好好好，是我的错。”
　　这一幕“兄妹再会”看在知情人眼里自然一片温馨，对于那些不知情的人来说就可能产生误会了。
　　伊森博士小声询问托尼·斯塔克。
　　“托尼，安吉拉和罗根……他们是……”
　　他比了比手势。
　　托尼·斯塔克忍着笑不肯定也不否定，任由伊森博士乱猜，等伊森博士都念叨起是不是要准备订婚礼物的时候他才咳了一声，对着伊森博士摆了摆手。
　　“不是那回事，以后告诉你。”
　　伊森博士敏锐地感觉到这一瞬间有许多人的视线扫过自己，不禁抖了抖，下意识地说：“我说错什么了吗？”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地回答：“大概只是问出了某些人想问的话吧。”
　　被暗指了的“某些人”不动声色地回到之前的角落。
　　齐安先去和X教授、万磁王打了招呼，再去了女士们那边，安慰了琴·格雷和玛格达，又跟白皇后艾玛客套几句，感谢对方此刻前来，之后她对伊森博士点点头，也没有特别招呼，伊森博士也相当自觉地没有多问什么，倒是托尼·斯塔克留下一句带着暗示的话。
　　“安吉拉，你去招待别人吧，反正我们几个之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齐安隐约猜到了什么，点头答应下来，之后去了角落里，询问那位“孤僻青年”。
　　“杰西，你怎么会来这里？”
　　杰西给出了一个让齐安意外的答案。
　　“你家的小女孩请我来的。”
　　虽然原话是“看起来真可怜啊，这次情况特殊，我就破例允许你站的近一点吧，不过，看到安姐姐平安无事你就可以走了”，但那总归也算是“邀请”。

251章 OW第一次正式会议就变成八卦现场
　　齐安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玲一眼，疑惑地说：“玲怎么会认识你？啊，难道玲晚上出去的时候也遇到了歹徒，你恰好又在附近吗？”
　　事情的前后顺序并不是这样，不过从结果来说倒的确是“歼灭天使”、“歹徒”和“死神”三方都在场，于是杰西只做了一句辩解。
　　“显然那位小女孩不需要我的帮助。”
　　齐安讪笑两声。
　　“玲的情况比较特别……总之，感谢你的关心。”
　　纽约的新闻被“齐格勒医生”轰炸了几天，不过，相比起之前失踪消息传回之后的满城凄惶，“齐格勒医生平安回国”这个消息就非常令人高兴了。
　　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留言板又被狠狠轰炸了一波，一群人声嘶力竭地呼吁齐格勒医生务必保护好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到底什么时候“新生护肤精华”才会开始预约。
　　安吉拉诊所收到无数抚慰和庆祝的鲜花，到后来花已经堆不下了，齐安不得不临时雇了几个人来用卡车把鲜花拉走，派发到了福利院去。纽约中心医院也受到了同样的鲜花轰炸，因为“齐格勒医生”会定期来这边会诊动手术的缘故，一些慕名而来的病人也就直接把花送来了这边，鲜花海洋中还有一部分是指明送给全美皆知的“齐格勒医生指定合作医生斯蒂芬·斯特兰奇”的，结果这位钢铁直男为了避免被人团团围住只好戴着帽子和口罩假装成无关人士从后门溜走。
　　这股庆贺齐格勒医生归来的热潮过了一周左右才消退，这时候齐安总算能够正常营业了。
　　别误会，并没有人想要对她的“安吉拉诊所”做什么，问题在于，不管是她的亲朋好友还是病人们以至于围观群众，所有人口风极其一致，希望齐格勒医生可以好好休息，等到心情平复再重新开业。
　　重新开业当天上午的十五个号一分钟之内就放完了，所有来的人都由衷地露出感激的神情，倒是让拿钱办事的齐安有点不太安心，不过这件事没办法解释，她也只好任由众人去猜测，等着下一个新闻热点把她“飞机失事”的事情刷下去。
　　下午的时候，齐安喊上罗根和玲，三个人一起去了斯塔克大厦第六层，也就是守望先锋目前的“总部”，进去之后，她就发现托尼·斯塔克已经在里面了，而且还带了一个人来。
　　伊森博士对几人点点头，似乎已经知晓了自己会在这里的原因，表现得十分淡定。
　　罗根不置可否，在伊森博士对面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倒是玲微微一挑眉，过了会儿笑了起来，同样坐到长桌靠近罗根的那一侧。
　　“《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哦，还有《哥谭晨报》，看看，‘天使平安归来’，不是头条也是头版了。”
　　托尼·斯塔克直接把手里那一大叠报纸和杂志通通甩上长桌，笑嘻嘻地向齐安挤眉弄眼。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可是媒体的宠儿、大众偶像，如果不是直接召开记者发布会，一个个接受采访，你就别想安静了。”
　　齐安拿起报纸扫了一眼，还真是，超大的字写着“天使平安归来”，真让人看得尴尬。
　　“那我还要谢谢你做主替我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了。”
　　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摆摆手。
　　“不用客气，安吉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齐安眯起眼睛看向对面得意洋洋的男人，无奈地说：“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啊。”
　　托尼·斯塔克笑嘻嘻的不说话，伊森博士接过了话题。
　　“安吉拉医生，大家真的很担心你。不只是美国，很多其他国家都有相关新闻，你没有上网看一下吗？”
　　“她肯定没看。”托尼·斯塔克一摊手，“安吉拉，你真应该稍微看一看的，这样的话，你肯定会对自己更有信心——附带一提，你之前发的夜行者的手术视频浏览量又上涨了一波，而且，《时代》杂志的百人榜投票，你的票数一夜暴涨。”
　　“等等？什么百人榜？”齐安打断了托尼·斯塔克的话，惊讶地说，“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完全不知道？投这个票做什么？不会是票出来觉得我死定了吧？”
　　托尼·斯塔克听得震惊了，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罗根，其他两人都跟自己一样惊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吉拉，你完全不知道吗？每年度选出来的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100名的榜单啊！《时代》杂志从去年下半年就开始对2008年的人物开放的提名投票，你一点都没关心过吗？”
　　齐安没吭声。
　　去年年底，她在做什么？
　　为钱去哥谭，半夜打架，要不是在哥谭和玲重逢了，就堪称没点好事了。
　　“又没人来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怎么知道……”
　　托尼·斯塔克无奈地按住自己的额头，做出总结：“所以，你根本就没管这件事，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成功投进了提名人物里，然后还不断有人给你投票……之前你的排名差不多在同类别的五十多名上下浮动，现在直接冲进前十了。”
　　齐安越听越奇怪。
　　“这还分类别？什么类别？”
　　托尼·斯塔克直接笑了起来，过了会儿都没笑好，干脆一打响指，让贾维斯代劳了。
　　贾维斯的英腔在屋内响起。
　　“齐格勒医生，这个榜单虽然会选出共一百人，但其中还会再划分为五大类，原本您所属的分类是‘科学家与思想家’，但是在飞机失事的消息之后，有人认为应该把您调整到‘英雄与偶像’的分类。”
　　这句话说完，伊森博士也跟着低头笑了起来。
　　罗根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疑惑地左右看看，最后跟玲面面相觑。
　　齐安愣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罗根是粗神经，玲是被“偶像”的娱乐化之后改变的含义带上了歧路。
　　“……所以那批人是认定了我死定了是吗？不然我这点功绩，怎么够成为时代偶像。”

252章 我们是正规组织!严肃一点!
　　托尼·斯塔克这才咳了一声，说：“总之，也有很多人抗议，所以最终《时代》杂志说不会调整分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有一个多月，我觉得你会入选最终名单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如果你的‘综述’在这之前发表出来的话，可能会更加名副其实。”
　　“等排期吧。”齐安随口回答，之后说，“今天是我们说好的‘第一次会议’。既然托尼你把伊森博士带来了，想必跟我把玲带过来是同样的含义了？”
　　托尼·斯塔克立刻端正了神情。
　　“没错。我想推荐伊森博士加入守望先锋——他和我同时听说了‘守望先锋’，知道你重建了守望先锋后就要求加入。”
　　齐安笑着说：“我也一样，我想要推荐玲加入守望先锋。那么，就常规表决吧。我们三人的票数权重相等，过半投票通过提议。”
　　罗根一脸懵逼地说：“就这点事也要投票吗？我们三个有什么好投的？你同意了不就行了？”
　　这话一说，在场其他四人全都不同意义上的笑了，只是齐安格外无奈。
　　“罗根，你知道你这话说的，会让人觉得守望先锋是一个独裁集权组织吗？你是守望先锋的元老，当然有投票权，你也未必每一次都会跟我观点相同，何况加入新成员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流程上当然要正规！不然之后会议记录都要怎么记？”
　　罗根更加惊讶地说：“什么？这还要有会议记录？谁记？！不是我吧！”
　　这回齐安就有所预料了，笑呵呵地说：“不，你不是文员也不是书记官，记录会议的任务当然不会轮到你头上，按照以后的分组来看，你应该在外勤的‘行动部队’里，这是内勤的活。”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罗根松了一口气，这才坏笑着补充。
　　“但是，这是守望先锋第一次正式会议，所以全部参会人员都要上交会议心得感悟哦。”
　　罗根满脸的问号，干坐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挖出来一点相关的内容。
　　“……所以，托尼做手术那时候，你说让我带纸笔，是认真的？”
　　“当然，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罗根。”
　　齐安一脸真诚地点头，顺带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递了过去。
　　“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好好开会。”
　　罗根拿着纸和笔，一脸想把这玩意儿撕碎的表情，奈何递过来这东西的是他妹妹，他还能咋的，只能蔫蔫地缩回了椅子里，一脸萧索。
　　伊森博士拿出手机，显然打算先在手机上打草稿了。
　　托尼·斯塔克非常淡定地说：“贾维斯，记录全程，我有空再写。”
　　玲清了清嗓子，把几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之后，笑嘻嘻地说：“既然现在还没有文员，那就让玲来‘暂代’吧，不然的话，安姐姐也未免太忙了。”
　　齐安有些奇怪地看过去。
　　“玲，你为什么这么说？”
　　玲胸有成竹地说：“既然守望先锋都正式开会了，安姐姐肯定也要拿出全部章程了吧，各种流程规定，方方面面的东西，这可是工作量很大的文书工作，而且非做不可，如果组织创建阶段没有把规矩定好，之后就会越来越混乱，最终分崩离析。”
　　玲的话算是有感而发，毕竟她之前所属的蛇之结社算是“正面范例”，不过，还不熟悉玲的伊森博士就十分惊讶了。
　　“难怪安吉拉医生会推荐布莱特小姐，我之前还在想这孩子未免也太小了，现在看看，可能最幼稚的是我吧。”
　　托尼·斯塔克拍拍伊森博士的肩以示安慰。
　　“对面那个女孩是个‘天才’，这样你心里就好过一点了吧？”
　　齐安跟着说：“而且，论到‘幼稚’，在这里能排第一的也肯定不是伊森博士你啊。”
　　伊森博士疑惑地看过去，还没问出“是谁”，就从女医生视线的朝向读出了答案，他迟疑着没敢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直接嚷嚷：“喂！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安吉拉！我可是守望先锋第一位赞助人啊！你站在我赞助的场地这样说我，合适吗？”
　　齐安打眼一看就知道托尼根本没生气，也就配合着他一昂头，理直气壮地说：“送我了就是我的地方，贾维斯，我说的对不对？”
　　智能AI管家贾维斯用标准的英式口音回答：“您说的完全正确，从产权归属来说，这一整层在法律上都属于您，齐格勒医生。”
　　这句话说得礼貌又克制，就像是穿着英式三件套的管家绷着脸不动声色说出来的一样。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
　　“你们合伙欺负我。”
　　齐安没说话，只是对伊森博士使了个眼色。
　　伊森博士回以一脸理解的神情。
　　——这里最幼稚的人果然不是他自己。
　　等这个小插曲过去，齐安抬手叩了叩桌子，把话题引回来。
　　“好了，言归正传吧。现在对‘伊森博士’加入守望先锋的提案进行表决，赞同的人请举手，反对的人请阐述理由。”
　　说完之后，她自己举起了手。
　　托尼·斯塔克作为提议的人当然也举了手，之后他就直接催：“罗根，就差你了！快！举起手来！”
　　罗根无奈地抬手意思意思。
　　“你们这不都已经凑够半数以上了吗，我举不举手有区别吗？”
　　“当然有。”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反对的人要阐述理由，而且肯定要记在会议记录里。”
　　罗根瞬间明白了，刚刚随意举的手马上就直起来了。
　　“我同意！”
　　“那么就是全员通过了。”
　　齐安转头示意玲记录下来，之后她接着说：“那么，再来对‘玲·布莱特’加入守望先锋的提案进行表决——”
　　齐安还没说完，托尼·斯塔克和罗根都已经直接举起了手。
　　玲高高兴兴地说：“好啦，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和安姐姐成为一个组织的同伴了！我有一个提议！所有这一类的组织都会有‘外号’，很少会全员用真名在外活动，大家要不要从现在开始确认外号呢？我正好可以一起记下来。玲先说吧，玲的外号是‘歼灭天使’。”

253章 守望者协会与战斗部队OW
　　齐安想了想，说：“这不强制，如果有特工愿意用真名活动也可以。罗根的外号‘金刚狼’不用说了，肯定不需要改。我是‘Mercy’。”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说：“我是‘IronMan’。”
　　伊森博士没想到这群人竟然都有外号，一瞬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不合群的了，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最后迟疑地说：“就用‘博士’不可以吗？”
　　面对伊森博士的提议，托尼·斯塔克顿时露出“你开玩笑”的神情。
　　“在场谁没有几个博士学位，伊森，你自称‘博士’，到时候喊‘Doctor’，一屋子的人都能回头。”
　　说完之后，他感觉到有一股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立刻改口。
　　“除了罗根。”
　　伊森博士又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对劲。
　　“我只是作为科研人员加入啊，不需要出外做特工，不需要外号吧！”
　　守望先锋第一轮新人入会表决顺利结束。
　　表决结束后就是齐安一个人在宣读守望先锋各项章程了。
　　别误会，这不是她自己编出来的，在她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这些章程就已经形成了，后来随着守望先锋任务范围的变化，规章制度也有了一些调整。
　　显而易见，所有成文的资料要重新调出都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这个世界中没有“智械危机”，因此守望先锋不可能重复另一个世界的道路，不能够以“维和组织”的形态出现，尤其在这种人员少、根基浅薄的时候，谈什么世界性维和组织也很难让人相信。
　　所以，会议后期的议程就变成了“守望先锋”到底要用怎样的姿态走入公众眼中。
　　在这方面，不管是纯武力派的罗根还是纯脑力派的伊森博士都帮不上忙，两个人对视一眼，在同样茫然无措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惺惺相惜，随后不约而同地闭嘴摸鱼。
　　托尼·斯塔克倒是跃跃欲试地提了好几个点子，但没等别人说话，他自己又全都给否了，说是觉得还不够好。
　　齐安两手一摊。
　　“这事我也还没想好，所以先成立的是不朽生物科技，我想生物这方面的研究人员都可以假托生物科技的名义先招着，以后再看看会不会有人愿意加入守望先锋。至于武器研发部门和后勤保障部门的人员都继续观望着，有钱以后也会比较好做事。”
　　只要没有得到官方认同，民间想要自己组建“特工组织”就必定面临同样的问题——不可能用“特工”的名义出来活动，但又得保证自己的名声确实能够在这个领域内流通，否则连新人都吸纳不了，整个组织很难健康发展。
　　齐安又希望这个世界的“守望先锋”可以是一个公开的、开放的组织，那就连秘密活动的那些机构也参考不了，否则如今表面的掩饰生物科技公司有了，直接开展下一步活动就行了。
　　几个人在桌边面面相觑，最后玲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了笔，轻声提醒：“安姐姐，你预想的组织，嗯……其实跟你知道的某个组织很像哦——民间组织，得到官方的承认，公开、透明、开放、灵活，”说到这儿，这个年幼的女孩笑了笑，补充了最后一个词，“和正义。”
　　托尼·斯塔克不解又好奇地看过去。
　　他知道齐安和玲都是异世界的来客，想当然地以为在她们的那个世界有类似的组织可以参考。
　　“哦？有这样的例子吗？安吉拉，说来听听吧。”
　　齐安心里一咯噔，发现玲笑吟吟地看着她，两眼一闪一闪的，显然是觉得这个答案很明显了，罗根和伊森博士都很给面子地看了过来，她一个人面对四人的注视顿时一阵心慌。
　　玲说的组织是什么？
　　她在梦里见到的组织不就是“结社”吗？
　　问题是，蛇之结社明显不是正义组织，所以直接被淘汰掉。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玲不可能故意坑她，所以她肯定见过，是什么？
　　齐安绞尽脑汁地回忆，飞快地思考当时玲和她说过什么、那个“白面”怀斯曼教授又提到过什么，总算想起了一点线索。
　　“……游击士协会，面向全体市民开放，接受各种委托任务，灵活地调整行动策略，在合法的基础上最大限度保护委托人的利益，小到帮人找丢失的东西、大到保护政要人物都有可能。”
　　“Bingo！”玲开心地点头附和，“就是游击士协会啊！现在我们人少，可以只接简单的任务，然后慢慢招揽合适的人员，逐渐扩大任务范围，等到组织发展起来，就可以再谈下一步的事情了——就算到时候要单独把战斗人员提炼出来另外成立行动部队去完成最开始预想的‘守望先锋’的职责也可以，其他人就继续当成普通工作来做，方便民众又能取得公众好感，形式上灵活，这样挺不错的吧？”
　　有齐安的说明和玲的补充，这个“游击士协会”的大概轮廓也就勾画出来了。
　　托尼·斯塔克这个前军火贩子很快就明白了这个组织的“灵活、正义”是什么含义，忍不住赞赏地鼓起掌来。
　　“调查、安保、战斗……委托任务的多样会让组织本身的人员招聘和行动变得合理，也能用简单的任务来锻炼新人，而且这种形式更容易取得官方的认同。别的更深层次的东西，等有了足够的筹码可以再谈。我觉得可以！这个要不要也表决一下？”
　　罗根立刻举起了手。
　　伊森博士跟着举手。
　　三个一直在出主意的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齐安想了想，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既然一开始我们不能对所有人明说‘守望先锋’的宗旨，当然也不可能期待从一开始招来的人就全都会赞同我们的理念，后期的确很有可能要再次提炼人员，那么为了避免误会，之前的这个‘协会’，就用‘守望者’的名义吧。至于‘守望先锋’，对外说成精英团队，加上严格的准入标准就可以了。”
　　这次根本不用人说，其他四个人全都举起了手，一个个都笑着说同意。

254章 投影定位联络系统
　　托尼·斯塔克立刻就说：“既然全票通过了，我们来说说看卫星吧！安吉拉，之前你说的通讯系统，还有其他功能，到底什么功能，我已经好奇很久了，是时候告诉我答案了吧！”
　　伊森博士这才打起了精神，跟着好奇地问：“这是要建立自己的通讯系统的意思？”
　　齐安点点头，肯定了伊森博士的猜测，右手从口袋里过了一下，假装从口袋拿出了东西，轻轻地把黑色的通讯器放在桌上，一直推到伊森博士面前。
　　“这就是‘守望先锋’的标准配备之一，通讯器，当然，还有一点别的功能。托尼，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借用一下贾维斯？”
　　“当然，随意。你拥有斯塔克大厦的最高权限。”
　　托尼·斯塔克坦然地说着。
　　贾维斯适时开口：“为您服务，齐格勒医生。”
　　齐安笑了笑。
　　这句话托尼曾经说过，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能随意使用贾维斯了。
　　得到了托尼·斯塔克的允许，齐安才让雅典娜系统把“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资料传过来。
　　“贾维斯，麻烦你投影出系统展示模型来。”
　　贾维斯接到了资料，很快就在长桌正上方投影出了专门用来对新人和外界人士展示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模型。
　　这套用作展示的模型不会录入真实资料，只是用一些虚拟资料和模拟数据展示功能。
　　现在投影出的展示模型上就已经有了十多个定位，不同颜色的卡片都存在。
　　为了展示效果而故意做的比实际应用的投影大上几倍的展示模型浮现在半空中，直接呈现出一个体积颇大的地球模型。
　　在南北半球甚至于海洋中间，都有着一些名片浮现。
　　它们各自拥有不同的底色，其中一些闪动着呼吸般的光泽，另一些则安安静静，而底色为红色的那些则高频地闪动着，同时伴随着从低到高的警示音。
　　托尼·斯塔克直接站了起来，转动模型全部看过之后，他若有所悟，大胆地指向了那个正在发光的名片，说：“这是有通讯的意思吧？”
　　“非常正确。这代表着特工请求和总部联络。”
　　齐安伸手点上那张名片，立刻弹出来一个八寸的屏幕。
　　不同于名片只有“头像”的简略资料，新的弹窗上有着特工的全身照、姓名和详细资料，当然还有更为重要的实时定位和目前的任务，在任务后方还有着保密权限等级。
　　“总部的后勤辅助人员未必清楚所有特工的任务，也未必有资格了解全部的任务详情，这是以拥有高保密权限的联络员接通了通讯才会展示的情况，如果保密权限不够，那么就只能看到‘任务中’或者‘无任务’这样的字眼。特工可以选择关闭定位，如果在休假之中，我们也不会强制所有人汇报地点。”
　　罗根听到这儿就挑了挑眉。
　　“那如果有突发事件呢？”
　　“显而易见。”齐安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除非特工扔掉身上所有的定位装置，否则还是会被抓回来加班加点的。当然，我个人并不建议这么做，完全失去联系容易发生意外。”
　　——特别是在体内有着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的时候，特工方人为造成的“失联”只能让人联想到“背叛”，那么，失联的特工就很容易遇到“意外”了。
　　罗根显然并不了解这样的隐语，他只从表面理解了这句话，赞同地点头。
　　“既然选择加入，那还是不要弄得像失踪了。”
　　“嗯……这些不同的颜色是什么？我仔细看了，跟性别、年龄还有特工等级都没有必然的关系。”
　　托尼·斯塔克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而且这里为什么有人性别写的是‘不明’？”
　　齐安回答：“因为有的成员可能不是人，未必有人类这样的性别区分。”
　　托尼·斯塔克瞬间惊呆。
　　“什么？不是人也能加入守望先锋吗？”
　　何止能加入，还能收徒呢。
　　齐安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回答：“当然。守望先锋是一个开放的组织，没有国籍、种族、性别、年龄、信仰甚至于星球籍贯的区别，只要拥有同样的信念，愿意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那么所有人或非人都可以加入守望先锋！”
　　托尼·斯塔克喃喃自语：“听起来就像一个武装起来的无国界医生这样的组织。”
　　“我们可不只要医生，科学家、工程师、军人、雇佣兵、特工、技术人员、后勤辅助——包括普通人，我们都需要。”
　　齐安笑吟吟地纠正了托尼的说法。
　　“守望先锋虽然以外勤特工的活动为主，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全员特工的组织。我们来自于普通人，任何人都可能是守望先锋。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英雄，守望先锋就像一面旗帜，让一切愿意战斗的人能够找到聚集之处。”
　　托尼·斯塔克很自然地想起了安吉拉邀请他那时候的话。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对。守望先锋应该是这样的组织。”
　　齐安一笑，继续解释关于投影系统的事。
　　“为了让人更直观地了解特工们的身体状况，名片会用不同的颜色作为区分。绿色代表健康，黄色代表伤病，红色代表重伤。如果卡片完全被红色印染则代表濒死，而灰色则代表失去联络，通常来说指的是‘死亡’。”
　　“这倒是很方便。”伊森博士惊叹地点头，“就算是外行人也能清楚地掌握情况了。”
　　托尼·斯塔克就想到了别的问题。
　　“这个系统怎么能判断出特工的身体状况？靠特工自己对系统录入吗？”
　　“当然不会。我们有更加科学的方法。”
　　齐安伸手敲了敲桌面，让几人看向那个通讯器，随后以指令打开了后盖。
　　“在通讯器之中有着一些纳米装置，植入体内之后可以监测生命体征，也能更好地辅助定位，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起到急救的作用。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有通讯器了，是否愿意植入纳米装置呢？”
　　她说话之间把这个通讯器向着伊森博士又推了一下。
　　玲和罗根都没犹豫，几乎同时说“愿意”，伊森博士紧跟着也在这种气氛中笑着同意了。
　　托尼·斯塔克突然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女医生一眼，之后才慎重地回答：“我同意。”

255章 充值也不能成为高级特工
　　齐安和面前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说：“那么大家现在就可以试试看了——当然，目前守望先锋没有自己的卫星，只能暂时借用了别人的卫星，我们只是大概看一看效果。”
　　植入纳米装置非常简单，只要把通讯器往手指或者随便哪个皮肤上一贴就结束了，比扎一针取血都来的简单快捷，如果不是齐安特意拎出来说，而是让别人这么碰一下通讯器，估计那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的，雅典娜系统就把定位之后的投影跟着传输给了贾维斯，于是桌上的展示模型被真实的投影定位系统取代。
　　因为几人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投影直接进行了定位，从一个微缩球形模型的北美大陆上投影出了纽约市，连行政区划都清楚展示了。
　　几个同样以绿色标注的点聚集在曼哈顿区，如果再次放大就能够精确定位到“斯塔克大厦”。
　　被定位了几个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围着这个模型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要怎么设置自己的名片，怎么挑一个好的照片上传，怎么写基本资料，最后，一群人在特工等级和保密权限上卡了壳。
　　罗根捣鼓了一下没成功就干脆地放弃了，场外求助他亲爱的妹妹。
　　“安，这里没办法修改资料。”
　　金刚狼伸手指向“资料录入”投影屏上的“特工等级”和“保密权限”，这两栏后面有着一个显然等待填写的空格，但根本不可选择。
　　玲一点都不着急，在那边慢慢地裁剪自己的照片。
　　“罗根大叔，这种东西想也知道不可能由特工自己来填写吧？必定是由上级评定，后台录入，说不定以后使用中也会隐藏起来吧。”
　　齐安微微一笑，一视同仁地给几位外行人全部标上了最低等级“E”，之后在几人紧张的注视中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标了“S”，然后给了“玲·布莱特”一个“C”。
　　在保密权限上，她和玲还有托尼的权限相同，都在最高等级的9级，罗根是6级，而伊森博士只有3级。
　　罗根和伊森博士对此什么都没说，两人甚至还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当然，在发现对方做出同样的动作后，这两个自知不够专业的“外行人”居然有了那么一点成为了一个组织内伙伴的默契。
　　托尼·斯塔克忍了好一会儿，看到“安吉拉”的等级是“S”时还点了头，但等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玲”也会是“E”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托尼立刻跳了起来，为自己鸣不平。
　　“为什么我是E级，她是C级？！如果要论资历的话，我比她更早加入吧！”
　　齐安毫不意外托尼·斯塔克的反应，胸有成竹地说：“贾维斯，请把特工考核的全部课程列出来吧。”
　　贾维斯接到指令，投影出了十数门课程。
　　托尼·斯塔克从“潜入”看到“暗杀”，从“谍报”看到“密码学”，再看了看最后的考核标准。
　　就算是“二十选八”，他也选不出八门能考到优秀的课程。
　　于是，托尼·斯塔克默默地坐下了。
　　齐安和玲相视一笑，这才清了清嗓子做解释。
　　“因为目前守望先锋才刚成立，有些程序就从简了，我想我对在座各位的能力还算了解，因此作出了这样的评估。即使目前有人的能力被低估或者高估了也不要紧，按照惯例，守望先锋每半年会重新对特工们进行能力和实绩考核并且重新定级。具体的标准——贾维斯。”
　　这个“重新定级”的话一出来，托尼·斯塔克就高兴起来了。
　　相比起从“E”往上晋升，如果高等级往下掉，哪怕掉一点也会异常丢人了。
　　再说了，不就是个“C”吗？他又不是升不上去！
　　他这么想着，抬头一看，贾维斯投影下来密密麻麻几十页“考核项目、考核标准、等级评定标准、等级晋升要求”等等一系列的文件，每页都清清楚楚列出来一堆条目，真是让人看了就头大。
　　“……安吉拉，我能不能问一句，如果要从E升到S级，最短需要多久？”
　　齐安沉吟片刻，慢慢地说：“E是最低等级，因为F是‘failure’的字头，看起来太不吉利了，S是最高等级，要取得S等级的评定基本要求就是为守望先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任何方面。所以这个时间很难估算，因为有很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标准啊。”
　　“不可磨灭的贡献……”托尼·斯塔克沉思片刻，掷地有声地说，“给钱算吗？”
　　这句话说出来，不等齐安来“惊诧莫名”了，伊森博士直接给口水呛了。
　　“托尼，你这……”
　　“我怎么了？经济支持对一个组织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甚至可以说，在早期，这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托尼·斯塔克理直气壮地为自己争取破格提拔的机会。
　　“一个特工组织要正常运转和活动需要多大的资金支持？这怎么不是重大的贡献？”
　　罗根头疼地揉太阳穴。
　　齐安咳了一声，说：“托尼，关于这一点，我们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吧？不能这样试图走捷径哦。特工等级越高，责任也就越重。守望先锋是一个以战斗部门为主的机构，特工们不能满脑子只会战斗——至少高等级的特工不可以。因为我们不能把组织决策的权利交给‘行政部门’，那很容易使守望先锋沦为他人的武装部队，也极其容易陷入政治漩涡里。哪怕是‘民主投票’也仅限于B级以上的特工参与，其他部门的人不能干涉守望先锋的运转，现在情况特殊才会破例。”
　　托尼·斯塔克悻悻地说：“好吧，我明白了。不就是得考核吗，你等着。”
　　齐安微笑着点头。
　　“我另有要事拜托你呢，别这么沮丧。”
　　托尼·斯塔克一听到“重要”这个单词就再次高兴起来，有些得意地问：“这件事只交给我吗？”
　　“是的。”齐安意味深长地回答，“只能拜托给你，等到这里的会议结束，我们单独谈吧。”
　　谈一谈在这个世界中拥有控制她体内纳米装置指令的人选。

256章 托尼,你就是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托尼·斯塔克想当然地以为安吉拉要跟他谈一些关于“事业发展”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他全然放松着，连先前那个特工等级最低的问题都不在意了。
　　这根本就是典型的孩子心态——自己是不是最优秀的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要比别人更受重视。
　　“托尼·斯塔克”一向擅长吸引媒体和大众的目光，经常有人说他有着强烈的表现欲和自恋倾向，这就是一种“渴望被注视、渴望得到重视”的表现，只是他本人也未必十分清楚罢了。
　　唯一一个有争议的话题说完，“守望先锋”第一次会议差不多也就可以圆满结束了。
　　玲合上笔记本，最后向齐安确认：“安姐姐，今天的议题就只有这么多了吧？如果确定的话，我就去录入到雅典娜资料库里。”
　　齐安想了想，点头肯定地说：“今天这样就差不多了——我觉得再继续开下去，罗根和伊森博士大概都要睡着了。”
　　两个被点名的男人相继讪笑着坐直，紧接着他们就在“会议结束”的宣布声中高兴地打起了精神。
　　眼看着这里要散场了，托尼·斯塔克立刻喊住几人，起了另一个话题。
　　“安吉拉，我觉得你的诊所也应该再雇几个人了，护士、勤杂工、保安之类的，总有需要的吧？如果你不方便出面的话，我来招人也可以。”
　　这里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齐安倒是也没什么好瞒的，直接说：“我觉得白天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晚上的话，你们也清楚我的诊所在做什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根本不能要，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让医生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对于会来“夜间诊所”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再加上一个“保安”？
　　拜托，到时候谁打谁都难说。
　　托尼·斯塔克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啧了一声。
　　“这倒的确也很棘手。”
　　罗根听了一会儿，随口说：“雇佣兵呢？找个信誉好的。”
　　罗根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建议的人，夜翼在飞机上就已经说过这件事——这至少说明两个男人在这方面算是看法一致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雇佣兵肯定有可取之处，夜翼是接触过，罗根说不定就是干脆自己干过。
　　如果参考上个世界的情况，守望先锋里也有些成员之前是雇佣兵。
　　齐安想了想，多一份工资开支的事情而已，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也行。反正如果只让人守着门口，雇佣兵也行，我试试看发个消息，看看有没有人接任务。”
　　眼看着齐安拿好了主意，玲才微笑着说：“来的人可得经过玲的考核才行哦，如果实力太差了就不要浪费钱了。”
　　齐安看了一眼玲，立刻读出了她神情中微妙的不满，笑着安抚她：“那就让他去当门卫，专门给人开门，行了吧。”
　　玲这才高兴起来，帮着参谋起要怎么发招人的消息才能最快地找到合适的人，罗根也给了一点建议，顺带直接删掉了几个人选。
　　托尼·斯塔克看着两个女孩把消息发出去才说：“等人来了，记得通知我，我也要看看。”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刚刚往被戏称为“雇佣兵人才网”的网站上丢了一份招聘，要求的条件相对苛刻，不过报酬也足够丰厚就是了。
　　为了避免麻烦，这份招聘挂的是“歼灭天使”的名号。
　　玲那句“要在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领域打响名号”的话显然不是说来玩的，之前她就已经用“歼灭天使”的名号在活动，这次就直接让名号出现在网络上了。
　　这件事说完，斯塔克大厦的这次会议就彻底结束了，伊森博士非常机敏地找了个理由先走了，玲拉着罗根也进了电梯，最后这层楼里就只剩下了齐安和托尼·斯塔克。
　　齐安从自己的耳坠上剥离了变形过后的通讯器，让它恢复到“出厂”的模样，那一个像是纽扣的黑色小圆柱体，看着面前的天才科学家说：“托尼，我在说到‘植入纳米装置’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对吧？”
　　托尼·斯塔克身体一震，过了会儿才沉重地点下了头。
　　“我但愿我想的是错误的，安吉拉，你不可能会故意设置这样的功能——”
　　“不，你想的是正确的。”齐安打断了托尼的话，“这套监控系统就是这样的东西，只要一个指令就能结束一切。在这个世界上，但凡能够救人的东西，多半也都能用来杀人。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可以在危急时刻自动除颤，那么，它当然也可能在‘必要’的时候引发严重的电生理紊乱使人猝死。”
　　托尼·斯塔克张了张嘴，但他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写满了期冀。
　　齐安轻易地读出了男人在期望什么，于是她说：“当然，这不可能用来陷害我们重要的特工，它只是以防万一的‘保险装置’。如果有人背叛了守望先锋，那么我们要有办法确保背叛者不会泄露太多秘密。”
　　托尼·斯塔克微微皱眉，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所以，‘未经报备就完全失联’的特工可能会发生意外——就是这一种意外吗？”
　　“当然不可能仅仅因为特工取消发送定位或者失去信号就这么做。”
　　齐安摆摆手。
　　“守望先锋又不是什么恐怖组织。当我们判断有人背叛的时候，需要有确实的证据，只有‘怀疑’的时候是不能够启动这个保险装置的。过去，决定使用这个‘清除’手段的人有两位，当他们一方有了确定的命令之后，我才会启动指令。不过，现在似乎不能套用老的经验了。”
　　她不疾不徐地做出解释，因为她早就想过这件事。
　　“罗根不适合做这些，而伊森博士作为纯粹的科研人员不能参与决策，至于玲，她是一位出色的‘执行者’，但她还不足以成为统合全局的决策者。所以，目前这个权限只能给你。同时，我还要交给你另一个权限。”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突然直觉到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开口想要阻止，但齐安抢先说出了话。
　　“在全部成员之中，只有我体内的纳米装置启动指令与众不同——我把它交给你。托尼，你就是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257章 九头蛇破产了
　　“不……”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拒绝这种嘱托。
　　他根本不想要这种“特别对待”！
　　齐安笑了笑，重新把手中的通讯器贴附到耳坠上。
　　“托尼，以前只有莫里森和莱耶斯才知道这个指令——后来莱耶斯悄悄地把指令告诉了我。他想让我反向破解掉这个控制指令，但我没有去做。因为我觉得有这一道枷锁是一件好事，我无法保证自己永不犯错。如果有一天，我走上了错误的路，又没有人能够阻止我，那时候，它就是必要的。”
　　托尼·斯塔克气愤地说：“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就算错了，也不可能就要把人杀了吧！我不能接受这种决定！”
　　齐安只是平静地笑着，直视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继续说：“我不能直接说出答案，因为这会导致不好的结果，但是，我相信你会明白的——在生命之中藏着死亡的秘密。你曾经说，只愿意把生命托付给我，我也是一样。你已经拥有了决定结束的权利，我相信你明白什么时候应该使用它，我的朋友，安东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简直要气疯了，但只有这次，安吉拉根本没打算安慰他，说完这些话，女医生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等人走了，他气到一拳捶在桌上。
　　他并不全然感到生气，在这些愤怒之中还有着一丝喜悦。
　　喜悦的是，被选中托付了这种信任的人是他。
　　但比喜悦更加盛大的是愤怒。
　　他怎么可能明白什么时候应该使用那种见鬼的权利，根本就不会有那种时候！
　　在座众人之中，只有他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可能成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指令，只有一样而已。
　　——那一个只有他看过了全貌的，精巧而复杂的分子结构。
　　划时代的产品，纳米生物学的前驱，能够改变整个时代的奇迹。
　　“新生”。
　　“在生命之中藏着死亡的秘密”。
　　用“新生”来约束创造出它的人，这是什么新时代的讽刺剧吗？
　　不，别想了，他不可能去仔细破译这个指令到底是什么，想都不要想。
　　既然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那么就让它永远是秘密吧。
　　出自“歼灭天使”的招聘因为丰厚的报酬和相对低风险，在一票玩命的单子里扎眼到突出，很快就有雇佣兵注意到了。
　　远在半个地球外的某些雇佣兵都有些心动，想着要不要买张机票去碰碰运气——招聘里还写着能通过员工内部价在安吉拉诊所就诊，这意味着什么业内人都清楚。
　　一些原本就在纽约和周边城市活动的雇佣兵就不止是心动了，手头有任务的加快完结，手头没有任务的全都往曼哈顿赶去。
　　当然，还得按照应聘要求先找一身西服，像模像样的再去应聘。
　　齐安这时候就很庆幸自己已经改了诊所的营业时间了，不然的话，她恐怕得中午不休息直接面试求职人员。
　　来的人实在是有点多了。
　　——当然，来得早的那批人在经过玲和他们在地下室的“亲切交谈”后全都“自愿放弃”了。
　　后来罗根也加入了“亲切交谈”的亲友人员里，直接导致被“谈过话”的人不是这儿青了一块就是那儿紫了一块。
　　齐安不得不反思是不是自己挂出去的招聘条件还不够严格。
　　罗根看穿了齐安的心思，摇头说：“没什么，这个条件可以了，只不过符合标准的人不会那么快就看到消息——雇佣兵的活，跑去深山老林没信号的地方很正常。再等等就行了。”
　　玲也跟着附和。
　　“对哟，来的人实力逐渐增加了——被打败的人回去以后也会把消息扩出去的，这样的话，就算有人心怀不轨，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难道他们不会觉得，这里都有你们两位战神了，还要招人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
　　玲笑眯眯地摇头，右手向着罗根伸出，表示把解释的机会留给他。
　　罗根啧了一声，说：“这行是拿钱办事，比这奇怪的工作多得是，安全又报酬高，就算应聘条件严格又算什么事。有钱人喜欢多招几个保镖太正常了。”
　　齐安总觉得那句话是在暗示“有钱人有些怪癖太正常了”。
　　“……你们觉得可以就OK吧。”
　　经过连续一周的招聘之后，齐安都已经对面试感觉到一点疲劳了。
　　不过，她这点疲劳很快就在最新应聘人员到来时消失无踪了。
　　齐安看清楚马路对面走来的青年行走的步态之后就一个激灵坐直了，甚至想拿出枪来。
　　身形、体态、行走步态，全都很熟。
　　——齐安对所有打过自己的人都印象深刻，尤其是没死的那批。
　　只差把对方的衣袖扒掉看看他那条胳膊是不是金属胳膊就能一锤定音了。
　　系统战斗界面都因为使用者高度紧张的状态自动跳了出来，给前方的青年标了一个点。
　　齐安开始犹豫要不要通知托尼·斯塔克过来了——或者说，是通知他来协助招聘，还是通知他全副武装准备来打人。
　　她一个人近身战打不过这家伙，如果有钢铁侠双-飞天阵容她不信打不死。
　　这个一脸清爽模样的青年分明就是当初在阿富汗差点打死她的金属胳膊九头蛇战士好吗？！
　　九头蛇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还是说九头蛇已经破产了，这个雇佣兵从九头蛇跳槽了啊？
　　就在这时，玲蹦蹦跳跳地从住宅那边过来了，看了一眼来人，两眼一亮，高兴地说：“可算是来了个像样的家伙了！”
　　齐安点了点头，“是啊，他的能力的确出众，问题是……”
　　这人是个九头蛇好吗？
　　“巴基……？”
　　罗根迟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齐安转头看过去，发现罗根竟然还揉了揉眼睛，一副“我可能没睡醒以至于出现了幻觉”的模样，她奇怪地问：“你认识他吗，罗根？”
　　这时候，被称为“巴基”的前九头蛇青年已经走到了安吉拉诊所门口，对着屋内的中年男人挥手，一脸怀念地说：“罗根，真想不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罗根脸上的疑惑渐渐消失，被惊喜所替代，紧接着，他大踏步走过去，张开手臂给了来人一个拥抱。
　　齐安看了玲一眼，两人一起看着那边激情相拥的两个男人。
　　确认过眼神，男人都是这样的人。

258章 冬日战士从良
　　齐安立刻就把安吉拉诊所的门给关上了，自觉地和玲两人避到了里面的诊室，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两个久别重逢的男人。
　　“真奇怪，按他们话里的意思，至少也有十年没见面……可是，从外表看来，十年前那个金属胳膊的青年，‘巴基’？他十年前成年了吗？”
　　齐安越想越觉得奇怪。
　　罗根不用说，变种人本来就长寿、衰老缓慢，再加上他还有自愈因子，老的就更慢了。
　　如果罗根是女性，两倍的X基因可能直接就外表冻龄了。
　　玲沉吟片刻，不太确定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罗根大叔好像失忆过不少次吧？这种情况下还能记得对方，是印象深刻，还是说那段记忆恰好幸免于难了？”
　　齐安又想起一件古怪的事情来。
　　“问题是，我和罗根在阿富汗的时候，这个青年戴着面具出现过，当时他是九头蛇的战士，差点就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这种擅长近身作战又耐打的人根本就是我的克星，要不是恰好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刺客出现……他当时被那群黑衣刺客抓走，罗根也没说什么，怎么现在才认出人来？”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罗根认人难道只靠脸——？！”
　　玲回想片刻，从记忆里调出了和阿富汗有关的资料记载——雅典娜忠实地记录了事件，只不过不会加入太多细节和带有感情-色彩的描述。
　　“玲倒是觉得，罗根大叔能认识人就不错了，他那有限的脑子能记住对方的脸就已经算很重视对方了吧。”
　　“……我总觉得你这句话又在暗地里讽刺罗根了。”
　　齐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虽然当时确实情况紧急，再加上抑制器的干扰，罗根无暇注意别的方面也说得过去……不过，这个青年，巴基，他明明被那群黑衣刺客抓走了，怎么现在会出现在纽约，而且还一副清爽友善的模样。”
　　说到这里，齐安心里一动。
　　她终于明白有哪里让她觉得非常不对劲了。
　　在系统的战斗界面里，她的身旁有一个绿点，这是玲，隔着墙有一段距离还有两个绿点。
　　其中一个可想而知是罗根，从队伍栏的头像和血量也能确认他的情况。
　　那么，剩下的那个绿点，显而易见，排除其他可能，就只能是刚刚那位客人——曾经隶属于九头蛇的战士，青年巴基。
　　绿点，这可是仅在陌生目标对她持有强烈善意或者她对目标拥有足够善意才会标注的颜色。
　　她有可能对已经认出是九头蛇的人充满善意吗？
　　她第一反应是想喊人组队来打人。
　　那么，结论也就是：这个拿掉了面具，可能名为“巴基”的青年，目前对她充满善意？
　　充满善意？！
　　玲敏锐地发现齐安神色不对劲，“安姐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决定依靠一下玲的分析。
　　“玲，你觉得那个青年是来做什么的？”
　　玲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就坐直了，认真思考了几秒才回答：“这是玲第一次见到他。如果要问我对他的第一印象，那么，我觉得：他并没有恶意。他没有携带武器——如果不去计算他那条本身就算是武器的金属胳膊的话。神态、行走的姿态、放松的身体，这些都说明他并不准备战斗，而且，从表情进行分析的话，他好像心怀着愧疚。不过，在见到罗根以后，这些情绪很快就被冲淡了，现在他很高兴。唔……”
　　玲沉吟片刻，顺带又监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对话，这才笑嘻嘻地说：“在玲的分析里，他感觉上更接近那种天真正直的笨蛋呢。安姐姐，你注意到了吗？最开始两人拥抱的时候，罗根的手几乎就按在巴基的后脖颈上了，就算这样，巴基也没有一点想要闪躲的意思哦？”
　　脖子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对于所有受过战斗训练的人来说，保护脖子都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因为这里有着气管和大血管，更别说后脑那边还有延髓，如果不是足够信任，根本不可能让人把手放在脖子上。
　　就像动物厮打结束，战败方会主动露出脖子或者肚皮这些柔软的要害以示投降，战士向人不加防备地展示这些位置本身就是一种无言又沉重的信赖。
　　齐安回想了一下，最后只能摇头。
　　“我当时只觉得白日见鬼了，没注意这些。”
　　“总之，罗根大叔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他也在怀疑这种多年不见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一直拉着对方的手，这可不只是为了表示亲切。”
　　玲转了转眼珠，得出一个结论。
　　“这算是野性直觉吧？我可不觉得罗根大叔仔细分析过各种可能，他就是单纯觉得可疑罢了。”
　　就在这时候，罗根突然提高音量，向着里面喊了一声“安吉拉”。
　　这时机太微妙了，玲一下子顿住，活像上课摸鱼被老师抓包的学生，只用口型说：罗根大叔没有顺风耳吧？
　　齐安忍着笑摆摆手，扬声应道：“我来了。”
　　之后她伸手点了一下玲的额头，示意她继续在里面休息一会儿，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玲鼓起腮帮，索性抱起了黑兔玩偶，让兔子眼睛投影出了外面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哼。”
　　齐安走出去的时候，罗根一脸喜色地站着，一手揽着青年的肩，亲切地说：“这就是我的妹妹，安吉拉，安吉拉·齐格勒，是一位医生。”
　　青年向着齐安伸出右手，真诚地说：“很高兴见到你，安吉拉。关于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被九头蛇洗脑控制……总之，如果你想要打回来的话，我就在这里。”
　　齐安听到“洗脑”这个词下意识地看了罗根一眼，罗根点点头，继续给她作介绍。
　　“安，这是巴基，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我在二战的战友。我真的完全没想过还有和他见面的一天——这简直神奇到让我觉得或许还有机会再见到史蒂夫了。”

259章 洗脑技术哪家强
　　面前的青年还伸着手，让人久等很不礼貌，这不是齐安的习惯，所以她下意识地先完成了这个握手礼，之后才察觉到刚刚罗根那句话有哪里特别不对劲，猛一下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
　　“二战的战友？！这都已经好几十年了吧！”
　　巴基松开了手，有些歉疚似的低下头。
　　“我被九头蛇洗脑之后，除了外出完成任务，就会被冰冻起来——最近一次的任务就是阿富汗那一次。很抱歉。”
　　“急冻保养，非常OK。”
　　齐安甚至想拿一个电吹风给面前的青年。
　　再加上一个黑框眼镜，念两句诗，就很完美了。
　　“好吧，既然是洗脑，那么我也不能为此和你计较。不过，现在‘洗脑’彻底解开了吗？我记得之前你不是被那群黑衣刺客带走了吗，巴恩斯先生？”
　　“喊我‘巴基’就行了，或者‘詹姆斯’。”全名“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青年先纠正了一下称呼，之后才说，“没错，我被刺客们带走……中间有一些事情我也记不清了，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在一个水池中间，而我的洗脑被解开了。那里的负责人对我说，因为我对他们有用所以才会帮我。”
　　这个逻辑齐安太熟悉了，她顺口就接下了话题。
　　“之后的时间你就给他们卖命报恩以赎身，直到最近才算还完了这个‘恩情’？”
　　巴基·巴恩斯爽朗地笑着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总之，我为他们工作，他们也给了我不少资源，让我有了重新适应时代的时间。正好这次我看到了网上的招聘，立刻就赶过来了——如何，我还有希望吗？”
　　齐安歪头看向罗根，笑着说：“这就得问问负责罗根了，我只负责最后签合同而已，录用什么人由罗根和玲说了算。”
　　巴基·巴恩斯疑惑地问：“玲是谁？难道发布招聘广告的不是你，而是她？‘歼灭天使’？”
　　“当然，我看起来像是有本事用这种威风八面的称号的人吗？”
　　齐安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对里面招手。
　　“玲，来看看这位应聘的人吧。”
　　穿着漂亮小裙子的紫发女孩抱着黑兔布偶走出来，微笑着向面前的青年打招呼。
　　“初次见面，巴恩斯中士，我是玲，代号‘歼灭天使’。虽然你和罗根大叔认识，我也相信你一定有着不俗的能力，不过招聘还是得实际看过再说，你说呢？”
　　巴基·巴恩斯半点都没觉得被一个小女孩用这种挑剔的目光审视有什么问题，爽快地回答：“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可能需要稍微运动一下？”
　　玲歪了歪头，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不过，可不能把安姐姐的诊所弄乱了，所以，请您和我来地下室吧。”
　　“玲。”齐安看了玲一眼。
　　不用多说，玲就会意地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罗根大叔也一起来吧，免得过会儿说我刁难你的‘oldfriend’。”
　　罗根听着那个刻意加重的“old”就知道这女孩又在暗示什么，但他除了笑一笑还能怎样呢。
　　“安，等我们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齐安对着几人挥手，等到三个人都去了地下室，她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查尔斯·泽维尔”的名字，想要拨号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会儿，重新翻动列表，从“E”开头的名字里找到了“Emma”，给这位“白皇后”拨了一个电话。
　　如果对方不接电话，那么她就还是去麻烦一下威彻斯特的校长吧。
　　查尔斯太忙了，最近这段时间变种人的风波还没完，魔形女仍然失踪，之前被九头蛇抓去的变种人没有完全救出来。经过上一次X战警和兄弟会联手出动却失败的挫败，下一次的行动必定需要更齐全的准备，务必一次建功，不能再重蹈覆辙，可想而知X教授和万磁王都会有多忙碌。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就接通了，女士欢快的笑声传了过来。
　　“安吉拉，你好，我总算是等到你的电话了。来，说说看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齐安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疑惑。
　　“白皇后，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你一直在等着我的电话？”
　　艾玛拿着手机，隔着马路俯瞰着对面被花淹没了一整面墙的“安吉拉诊所”，完全压抑不住想要笑的冲动。
　　“因为我确实一直都在等着你的联系啊，安吉拉。艾瑞克特意把我介绍给你，就是因为他最近不在纽约，所以才把你拜托给了我。如果你一直不需要我的话，我才会觉得失落。那么，需要我立刻过来吗？”
　　齐安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走过去重新打开了门，抬头就看到了对面那栋楼上站在窗边的人。
　　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士笑眯眯地向着她的方向挥手，一个声音直接传入她脑中。
　　（乐意为你效劳，我们的Mercy。）
　　齐安笑了笑，索性挂断了电话。
　　相比起可能被监听的电话，心灵感应当然更加安全保密一些。
　　（尊敬的白皇后，我这里有一位……嗯，姑且算是新员工？他之前被人洗脑控制过很长时间，现在他说已经解开了洗脑，但是，以我的了解，如果是心理暗示，长期反复不断使用的话，不会那么容易根除。）
　　（的确如此。心理暗示会一次比一次强烈，最终完全扭曲记忆和认知。假如超过一定的年限，甚至连人格都能完全改变，即使解除了暗示也无补于事。）
　　艾玛转身往电梯那边去，保持着心灵感应继续联系对面的医生。
　　（安吉拉，你可算是找对人了呢。比起X教授，这方面的确是我更加擅长。）
　　这一个“擅长”的含义就很丰富了，多半包含了“经验丰富”的暗示。
　　齐安没做更多评价，而是开诚布公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么，就拜托你给这位新员工好好检查一下了，我可不希望以后某一天有人一个响指他就又被催眠控制了要来杀我。）
　　“放心交给我吧。”
　　艾玛经过斑马线走到齐安面前，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一定会确保他的大脑干干净净的。”
　　就在这时候，两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齐安转过身，发现了同样黑着脸的罗根和玲，还有侧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巴基·巴恩斯。
　　很好。

260章 反手卖了九头蛇
　　面对这种风雨欲来的气氛，白皇后艾玛满不在乎地说：“只是一个吻而已，不用这样在意吧，难道你们活在中世纪吗？放松一些，我只是来给这位‘新员工’做一个体检而已。”
　　她说着就伸手指向了巴基·巴恩斯，在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咦”了一声，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挑起了眉梢。
　　“真有意思。这个人的大脑被人动过手脚，植入了某种催眠装置，或者应该说这很可能有外科手术的痕迹了，通过物理层面和心理层面的暗示进行催眠洗脑，而且还洗脑过不止一次，所以整个大脑都残留了浓重的痕迹。虽然已经解除了，不过植入了一个新的暗示，让我看看……”
　　白皇后仔细分辨片刻，之后才转头看了看齐安。
　　齐安一脸迷惑地回望。
　　白皇后艾玛再次看向巴基·巴恩斯，微笑着说：“这个暗示才植入不久，但是位置很深，很难发现呢——当然，那指的是对一般的催眠师而言。”
　　巴基·巴恩斯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催眠还在吗？！但是，她明明说过已经解除了九头蛇的控制装置——”
　　这句话说的太急，因此在用词上不慎暴露了一个问题，不过并没有人留意。
　　罗根有些担心地看着白皇后。
　　“什么暗示？”
　　齐安也觉得奇怪。
　　“新的暗示指的是？”
　　“嗯……”艾玛颇觉有趣，倒也没有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直接说出了答案，“这个暗示会让你在‘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安吉拉。看起来像是为了安吉拉而做的暗示——又或者，这只是一种保险机制，如果将来有人想要给你相反的命令，那么两个暗示就会起冲突，这时候除非实力悬殊，否则就是‘先到先得’了。”
　　这个答案说出来，被催眠的巴基·巴恩斯本人长舒一口气，而指明了被保护的当事人则一下子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保护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艾玛，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的意思是，那些带走了巴基的刺客、或者随便什么人，他们给他解除了催眠，然后又给了他新的暗示，让他来保护我？可这是为什么啊？这根本就说不通吧，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她说着就看向旁边一副轻松模样的青年，焦急地说：“你也说句话啊，巴基，你不觉得很古怪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植入保护别人的心理暗示。”
　　巴基·巴恩斯“唔”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我本来就来应聘保安，保护雇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我不觉得这对我有什么影响。”
　　“……”这个乍听很正确的逻辑硬是把齐安给梗了几秒，“巴恩斯先生，我们能认真一点说话吗？我并没有确定一定会雇佣你，而且我也不可能永远雇佣你，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你不认为这个暗示会给你造成莫大的麻烦吗？”
　　白皇后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边的戏。
　　罗根皱起了眉，一声不吭。
　　玲则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无意识地揪着黑兔的耳朵。
　　这次巴基·巴恩斯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再次露出小鹿一般无害的眼神和清爽的笑容。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比起过去那种洗脑控制，保护一位医生的暗示没有什么问题——不如这么说，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我也愿意保护你，因为你是罗根的朋友，而且还是一位好医生啊！”
　　齐安沉默了几秒，走到罗根身边，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到旁边去说话。
　　罗根疑惑地跟着走过去，挑眉示意对方开口。
　　齐安压低了声音说：“罗根，你确定你朋友不是因为被冻了太久冻坏了……”
　　她抬手指了指头。
　　罗根居然还真的犹豫了几秒，转头看看巴基，得到对方一如昔日开朗清爽的笑容作为回复后，他肯定地回答：“我觉得可能确实伤到了头。”
　　巴基·巴恩斯听到这句话立刻说：“嘿，罗根，你这句话就有点过分了！我可从没失忆过！你说吧，如果是你被人洗脑控制几十年才重新得回自由，发现我已经有了新的朋友和新的生活，这时候我的朋友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做？”
　　“当然要帮忙。”罗根毫不犹豫地回答。
　　巴基·巴恩斯得意地一笑。
　　“所以我的选择有什么问题？”
　　如果这时候说巴基是脑子被冻伤了，那罗根的回答也就同样属于神志不清了。
　　罗根当然不能这么说自己，齐安也不好这么说。
　　白皇后忍着笑说：“巴基的大脑并没有受到智力方面的干涉，甚至可能还有过增强智力的开发调整。总之，如果想要解除这个暗示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挥挥手，干脆地离开这个地方。
　　齐安送走了白皇后，之后看看在场三人。
　　“……好吧，玲、罗根，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刚刚考察的结果了。”
　　罗根直接说：“我同意。”
　　玲这时候才抬起头，依次看过两个大男人，幽幽地叹息一声。
　　“虽然玲很想说这种带着奇怪谜题的人最好不要，不过，之前考察的结果是‘合格’，所以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安姐姐。”
　　巴基·巴恩斯趁机说：“既然两位‘考官’都同意了，就请医生看在我没钱吃饭的份上收留我吧——不瞒你说，这一身西服已经把我剩下的钱花完了。”
　　齐安错愕地说：“怎么？那个带走你的组织给你派任务不给钱吗？你也没顺便赚点钱？”
　　“啊……毕竟武器弹药也很费钱，不知不觉就用光了。”
　　巴基·巴恩斯非常爽朗地笑了几声。
　　“我把剩下的枪械抵押了才换了钱买西服。”
　　所以你甩手就来不是为了表达诚意是根本没装备了吗？
　　齐安忍住了吐槽的冲动，余光扫到罗根克制而隐含期待的目光，向着面前的青年说：“那么，恭喜你，你被录取了，巴基。”
　　“太好了。”巴基·巴恩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心地说，“我本来还想，如果医生不同意的话，就用这个来换，没想到罗根在这里。拿着这个，安吉拉，或许会有点用。”

261章 请找出九头蛇之中的神盾局成员
　　齐安一头雾水地接过巴基那本封皮都破了的软面笔记本，打开来看了一眼就惊呆了，下意识地合上了本子，言简意赅地询问：“名单？”
　　巴基·巴恩斯点头。
　　“没错。遗憾的是我记得的部分不多，已经尽可能都写上了。”
　　罗根还似懂非懂，玲已经猜出了什么。
　　“所以，这些是当时洗脑你的那个组织——九头蛇一部分的人员名单？”
　　巴基·巴恩斯笑着点头。
　　“里面有些人是通缉犯，我本来还想着，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抓人换赏金吧。”
　　齐安：“……非常好的想法，可以称得上机智了。”
　　九头蛇可真是个专业的间谍培养基地啊。
　　不但自己伪装潜伏进了神盾局，就连自己人也时刻谨记着有机会就卖组织。
　　罗根高兴地拉着巴基·巴恩斯出去，说是要庆祝两人久别重逢。
　　齐安大概猜出来这两人肯定要去喝酒，而罗根又信誓旦旦地在她面前保证过不喝酒，所以就没发在家里招待人，只能去外面了，她转头看看玲，笑着一挑眉。
　　“好啦，玲，现在人也招到了，那边的招聘广告可以撤了。”
　　人小鬼大的女孩得意地抬头回答：“已经追加声名不再需要人手了。不过，这样一来，某些消息不灵通的人可能还在赶来的路上吧，哎，只好说他们运气不太好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说完之后，她哼着歌就走了。
　　“我再去看看这位新‘保安’的资料吧。”
　　这句话显然就不是要从什么正路来调查了。
　　齐安想到玲都已经一副对雇佣兵市场行情十分了解的模样，不禁思考起她那句“打出名号”的话到底有几分认真。
　　不过，这里没有“白面教授”，也没有“蛇之结社”，玲一直在她身边，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这么一说，先前查尔斯·泽维尔和琴·格雷都提过让玲有空去威彻斯特玩，说是学校里有很多同龄人，也许玲能认识新朋友——唉，她对此可不太乐观。
　　按照玲的性格，普通的同龄人在她眼里就是“蠢货”吧。
　　毕竟她自己当年也是一路被喊着“笨蛋”过来的。
　　“……总之，现在先看看这个好了。”
　　齐安拿上笔记本，关掉下午为了面试而临时打开的诊所大门，回到自己卧室去，打算仔细研究手里这一本“九头蛇机密名单”。
　　一刻钟后，齐安大概把这本薄薄的册子翻完了，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
　　“巴恩斯可真是胆大包天……”
　　他竟然带着这种东西随身走还一点武器都没拿——！
　　这要是稍微走漏一点消息，他能被人从南极追杀到北极。
　　可能是因为“九头蛇”非常信任他们的洗脑技术，在一个被洗脑的“杀人机器”面前口无遮拦，还给人起个“冬日战士”的名号，把人当成“重要资产”，挪个窝就换个地方“保存资产”，于是这些据点一个一个全都写的清清楚楚。
　　估计九头蛇怎么也没想到过洗脑了那么多次，“记忆”还是会有残留吧，结果洗脑一解除，这些价值千金的绝密情报就“个个九块九”全体白送了。
　　好在以前“冬日战士”出任务都全副武装，脸遮得好好的，否则巴基·巴恩斯往路上走动一下看看，多少个通缉令能顶在头上。
　　话是这么说……
　　前美国二战士兵被九头蛇洗脑成杀人机器，执行过多次暗杀任务，这笔账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算。
　　她总不能去给新员工买保险的时候填写资料，姓名“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年龄八十多岁吧？
　　讲的过去吗？
　　没有一个保险公司会给上这种保险的。
　　齐安想了想，给罗根发过去一条信息，让“巴基·巴恩斯”自己想办法拿个“身份证明”出来，她一个普通雇主不负责帮FBI或者CIA侦破案情，依法纳税就很不错了。
　　至于这本册子的价值——她这儿不是还有个搁置了很久没做成的任务吗？
　　齐安微微一笑，拨动通讯器展开了目镜，又投影出虚拟键盘，拉开系统的任务列表，里面的“未完成任务”里有一个任务还坚挺地存在着。
　　齐安曾经应尼克·弗瑞的邀请去神盾局参观，而她对神盾局发来的邀请一直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在那一次的参观中，她曾经接到过系统任务。
　　其中“探索神盾局”的任务已经完成，而“收集宇宙魔方”的任务只完成了阶段一，也就是“见到宇宙魔方”。
　　还有一个任务，“找出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九头蛇”。
　　这个任务的完成标准是用户提交全部九头蛇成员名单，只有完全正确无缺失才算完成任务。仅可提交两次，两次均不合格则该任务失效。
　　因为这么一个两次错误就任务失效的设定，齐安一直没去做，她手头关于九头蛇的资料不多，只是那一次阿富汗袭击时候拿到的，现在有了“冬日战士”提供的这部分名单，两相对照，再按照人际关系从头梳理神盾局的人员，乱麻一团也能慢慢理顺了。
　　通常来说，如果父母都从属于某个组织，那么子女基本九成九会选择投身其中，继承父母的事业。
　　如果老师为某个组织效力，那么在耳濡目染之中，学生也极有可能加入。
　　这种以血缘、婚姻、师徒关系为基础扩张开来的人际网络是许多组织招揽新人、扩大组织规模的基础。
　　再到了后来，就连“朋友”、“同学”、“同乡”、“同事”都会列入嫌疑了。
　　组织越是隐秘的阶段，对新人的“可靠性”就要求越高，通常都在血亲之间进行传播，等到了后来，规模庞大起来，可能就会到处“传教”了，就跟传销一样，从熟人一步步祸害到陌生人。
　　当然了，如果是一个“正义的组织”，就把上述的贬义词换成褒义词。
　　再次感谢黑影同志的黑客技术。
　　齐安把神盾局的名单整个拿出来，顺着履历和她有把握的“九头蛇成员名单”一个个往下查，按图索骥，从上到下地标定出可疑人员。
　　这不是个小工作，她一直忙活到天都黑透了才算结束，然后她就长叹了一口气。
　　“尼克·弗瑞真是厉害。”
　　看看她手里这一大张名单吧。
　　这跟最开始的神盾局人员名单有多大区别啊？
　　早知道还不如去“找出九头蛇之中的神盾局成员”呢，这样就快多了。

262章 关键时刻,系统更新
　　齐安仔细核对过名单，确定自己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机遇就很难再完善手头这张名单，而且如果名单再继续扩大，这就直接改名叫“九头蛇局”吧，她也懒得继续拖任务了，按照最终版本进行了提交。
　　系统在有关任务的时候很快就有了反应，也不知道它到底通过什么途径才掌握了正确答案，总之在半分钟的等待后，它发下来一个系统提示。
　　（任务“找出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九头蛇”第一次名单提交，核对结果：错误。剩余机会：一次。请用户慎重考虑后再次提交名单。）
　　“咦？不对吗？”
　　齐安抖了抖手中的纸，重新核对了一遍。
　　还是一样从上到下，按照这些人在神盾局中的职位顺序，分门别类地排序好，一一核查。
　　她实在不觉得中下层还能有什么遗漏了——毕竟这里几乎就已经一网打尽了。
　　至于高层人士，假如说在神盾局中权限高的算是“高层人士”的话，目前看来也就是“菲尔·科尔森”、“玛利亚·希尔”、“鹰眼克林特·巴顿”、“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绝对可靠，其他人都得仔细交叉核对，排查所有的人际关系之后再考量这个人既往的作为，从“有罪推定”开始找推翻的理由。
　　换句话说，齐安尽可能地从坏的方面来查这张名单，原则上把所有人都视为嫌疑人，最后排查出的名单按理来说应该是“宁枉勿纵”——虽然她不觉得这里有几个冤枉的。
　　这就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好吗？
　　到底是人多了，还是人少了？
　　这垃圾系统都不能给一点提示。
　　齐安愤愤地辱骂了系统几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目光移回了“神盾局人员编制架构”的表格上。
　　神盾局并不是从开创以来就一直由“尼克·弗瑞”担任一把手，在这之前，“亚历山大·皮尔斯”曾经担任过这一职务。
　　在亚历山大·皮尔斯在任时，神盾局招录了多名“九头蛇”，而且大部分都分布在战斗部队中。
　　尼克·弗瑞兢兢业业为神盾局操劳，哪怕面对着她这么一个明面上对神盾局态度还算友好的“医生”都一直保持着监视，亚历山大·皮尔斯难道就是个饭桶，蠢到连续录用那么多九头蛇还把人送成一堆，唯恐战斗部队不被人把持吗？
　　用脚跟想想也不对劲了。
　　反正也就是一个任务，充其量一个补给包而已。
　　齐安把心一横，在名单上添上“亚历山大·皮尔斯”直接提交，之后提起了心等着系统宣判。
　　半分钟后，系统发来了提示。
　　（任务“找出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九头蛇”第二次名单提交，核对结果：正确。任务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齐安兴奋地一挥手，正要欢呼庆祝，就听到系统紧接着发来了第二个提示。
　　（守望先锋系统检测到新版本‘冬日战士’已上线，即将载入更新包，本次更新预计更新用时，六小时。）
　　（系统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英雄技能调整，地图更新，商城商品更新。）
　　（更新期间，系统功能暂不可用，用户已持有武器、道具及技能不影响使用。）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紧接着，系统界面啪一下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更新中”的大图标。
　　齐安脸上的笑容直接转变成了冷笑，原本的欢呼变成了辱骂。
　　“垃圾系统gohell——！”
　　什么叫做更新的次数连起来可以围绕地球一圈？
　　说的可能就是暴雪出品的系统吧。
　　有毒吧？！
　　冷静。
　　不要骂人。
　　保持微笑。
　　齐安深呼吸几次，一想到自己总共五个补给包现在都给关在系统仓库里拿不出来打不开就梗得想翻白眼。
　　“早不更新晚不更新……”
　　偏要等她任务成功拿到奖励了，系统总算想起来要更新一下了。
　　这是不是在针对她啊？
　　亏她还想着情人节版本的补给包可能会有特别的皮肤和武器外观呢。
　　现在她觉得系统不给她直接发个狗头可能就算是很有人品了。
　　现在好了，天黑了，系统更新，她干什么？
　　雅典娜系统又跟着系统更新一起罢工了，就算安了哨戒炮现在她也看不到监控画面了，去地下室的夜间诊所干坐也太傻了。
　　所以……
　　齐安的视线往安吉拉诊所那边飘。
　　难道她又得去找找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玲敲了敲门，探进来一个脑袋，疑惑地问：“安姐姐，雅典娜系统突然停止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需要我帮忙检修吗？”
　　“呃……系统维护。”
　　齐安找了个特别合理的理由。
　　“抱歉啊，让你紧张了，地下室那边没事吧？”
　　“没什么问题，就是电脑突然黑屏了，投影也消失了，通讯器也没有反应，我以为安姐姐这边出了什么事。”
　　玲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走到床边，直接歪到齐安身边，仰躺着看着她。
　　“下次要系统维护也要提前通知一声。而且，这样一来，我们还得准备别的通讯系统和监控系统才好，不然真的有敌人就麻烦了。”
　　“这倒是啊。”齐安点点头，有些苦恼地说，“通讯还好，问题是，雅典娜的主机不能随便放在什么地方，不然被人破坏了是小事，入侵了资料库就问题大了。”
　　虽然她相信雅典娜没那么容易被入侵，但这种事总是安全第一。
　　如果有什么地方跟系统空间一样安全，她就能把主机搬出来了。
　　“这样啊……”玲恍然大悟，“所以下面那么多机器，其实就只是终端，不是中枢处理器？每次数据都是远程调用啊。那……如果数据资料不动，只拷贝一小部分系统出来，可行吗？削弱权限，只保留通讯和监控的部分。”
　　齐安被问得一怔。
　　“……好问题。不过，我没这个本事。”
　　系统可没有拆卖雅典娜系统啊，她买来就是一整个，压根不知道雅典娜系统到底是怎么编程出来的好吗？
　　玲眨眨眼睛，突然间来了精神。
　　“那么玲就去主攻计算机编程好了！既然今天系统维护，安姐姐也就休息吧？我去复习备考。”
　　玲说完，一个打挺下了地，脚步轻快地走了。
　　齐安坐在床上无聊了几分钟，想要去打游戏的时候，不免想起了上一次发生这种状况时某人的话。
　　嗯……
　　怎么说来着？
　　性感金刚狼在线陪聊？
　　她拿起手机，坏笑着拨出了电话。

263章 夜间谈话兄妹交心
　　齐安拨出电话只是因为一时冲动，电话铃响到第二声她就想挂断了，没想到对面接的相当快，一声低沉沙哑略带着困倦之意的“安”已经传了过来。
　　齐安动作一顿，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最后她反倒静了一会儿才说：“罗根，你睡的真浅啊，这样就醒了。”
　　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翻身坐起来又下地去开了灯之类的动静。
　　罗根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丝毫没有将睡未睡的那种混沌感。
　　“安，出了什么事吗？这个时候给我电话？”
　　“嗯……”齐安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诚实回答，“我有点睡不着，本来想去玩会儿游戏，但是，之前某人不是禁止我半夜去欺负孩子，也禁止我看夜间节目吗？”
　　罗根顿时失笑，显然已经回想起了那段对话，低笑着说：“对，那个某人还提供深夜热线谈话服务。有没有什么苦恼和困扰，说出来听听，也许某人还能给你一点建议。”
　　齐安拿着电话，看着窗外半亮不亮的路灯，不知怎地，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苦恼暂时没有，疑惑就有一个。”
　　“那就说，我听着。”
　　罗根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开了水龙头，匆匆洗了一把脸，看了一眼挂钟。
　　晚上九点半。
　　齐安看着夜色陷入了沉默。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得到了太多的善意。
　　有太多人无私地向她伸出手，有人不求回报地接纳了她，有人真挚地赞美她、推崇她，她在这里得到了新的家、新的工作，甚至开始重建守望先锋。
　　有那么一些时候，她会觉得好像回到了之前的世界。
　　围绕着她的是赞美声与同伴们亲昵热切的招呼，她只需要埋头于工作就能够等到下一个理所当然的明天。
　　可是，这是不同的。
　　她还是“齐格勒博士”，但这是和过去意义不同的称呼。
　　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这样的称谓付出过多少努力——他们只看到了成果，所以他们误以为她是跨时代的天才，不吝于给予她过分的推崇，将她视为不世的英杰。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守望先锋的伙伴们知道她怎样从一个普通的医学生一步步成为了国际知名的“齐格勒博士”，也知道她怎样从一个单纯的医生成为优秀的特工。
　　她在这个世界得来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轻易，轻易到有时会显出一些虚幻来。
　　细心回想，从最初的时候，变种人的领袖之一查尔斯·泽维尔就太过温柔善良，轻易地让她有了栖身之地。
　　紧接着，罗根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是他家人的事实。
　　诚然，失去过两次亲人的她不想继续漂泊异世孤身一人的经历，可是，罗根又为什么那样轻易地就相信了一个全然不知根底的人？
　　这个困惑早已存在过，只是她一直不愿意说出口而已。
　　因为她害怕如果得到了不想要的答案，她和罗根就再也不能回到现在的状态。
　　可是，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她忽然就想要问问看，想要知道这究竟是否是她一个人的奢望。
　　齐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罗根，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你和查尔斯都知道，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我也相信基因检测不会有重大误差，可是，如果有一个异世界的人拿着一张基因检测报告来对我说和我有血缘关系，我一定会觉得奇怪，想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抱着什么目的。”
　　有些话，最难的是说出口，一旦开了口，后面反而就简单了。
　　她顺理成章地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罗根，为什么……你能这样轻易地接受我作为家人？”
　　相比起问话之人的迟疑和纠结，回答的人就要干脆爽快许多，几乎在这边的问题刚刚说完的时候，对面就传来了回答。
　　“因为我需要你。安，我已经失去了太多。父母、兄弟、朋友、恋人……过去的回忆随着反复的失忆变得残缺不缺，但是，在我能够记住的片段里，我总是在跟人分别……”
　　罗根苦笑着摇头，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我一度以为最后我只能孤身一人活下去——而这就是我应得的，因为我总是让重要的人失望，我没有资格责怪那些不堪重负离我而去的人。我总是离开重要的人，忘记，然后不再回来，直到下一次被找到，被告知我是谁，再次如同陌生人一般结识，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这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无论是谁，也会因此感到疲倦，这都是我的错误。”
　　说到这里，金刚狼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一眼月亮，慢慢地吐出那一口气来，仿佛要将心中那些滞涩阴郁的部分也随着吐息抛去。
　　“你不知道我曾经多少次奢望过自己还有亲人在世，我都不敢说出口，害怕其他人会嘲笑我。然后，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安，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高兴，当我听查尔斯说我可能有一个亲人的时候。更何况，那个人是你。我想不出我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我只害怕你并不愿意再一次和我相识。”
　　齐安的心情随着罗根的叙述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她非常能够理解罗根这一种孤独漂泊的心，因为她同样经历过这种不断的失去。
　　一再和亲密的人分别，一再失去重要的人，到最后，几乎把自己逼上绝境。
　　如果没有“基因检测发现血缘亲属”这件事，如果没有遇到罗根，那么她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会更加放纵，更加任性，更加狂妄，更加不计后果。
　　一个没有归属的人就像浮萍，游离于世界之外，即使身处于人群之中也会保持孤僻，用冷漠的眼光审视世界。
　　罗根就是她和这个世界最密切的关联，是她联系于此世的锚点。
　　类似的心情让她容易理解罗根的心情，疑惑逐渐消解。
　　可是，在她都要放下心头重负的时候，罗根最后那句话让她瞬间一个激灵。
　　“Again？再次？什么再一次？罗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罗根过了一会儿才说：“开门，安。”
　　齐安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披上外套冲到大门口，推开了门，立刻看到了门外身披星月光辉的男人，他一向锐利的眼神在这样的夜晚都变得柔软了一些。
　　在这样的月光下，齐安下意识地露出了微笑，放软了声音。
　　“罗根。”
　　罗根看向门口的人，神色愈加柔和。
　　“安，接下来的话，我当面告诉你。”
　　齐安笑吟吟地望着罗根，之后直接扑过去，轻轻一跳，双臂绕过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脖子，附在脸颊边印上一个亲昵而不含分毫暧昧的亲吻。
　　“罗根，你能来，我好开心。”
　　罗根伸手稳稳地抱住了齐安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她举了起来，大笑着问：“想不想举高高？”
　　齐安当即失笑。
　　“这就算了吧，被人看见了，我就不要做人了。”
　　罗根这才松开手，将齐安放回地面上，略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就说：“你也穿的太少了，现在夜里有点冷，我们进去再说。”
　　说话间，罗根直接将齐安揽进怀里，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借给对方抵御夜风的寒冷一般。
　　齐安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原来金刚狼不但有夜间热线，还能直接送货上门吗？这要不是亲哥哥，我可就难免要想歪了。”

264章 逆转未来之前
　　罗根好笑地按了按齐安的肩，“胡说八道什么。你可不能这个时候给其他男人开门。”
　　“哎，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夜间诊所现在才算开业的时候呢。”
　　齐安为自己辩解一句，到底忍不住笑，握在罗根臂弯里一路笑着走进了门。
　　当公寓的门关上，从门扉处漏出来的那一点灯光和温暖也就与亲昵的说话声一起消失了，将内与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蹲在远处楼顶上通过瞄准镜观察着这里的青年沉默地放下了镜子，仰面直接躺在冰冷的顶楼地面上。
　　与此同时，一间卧室内，女孩低声笑了起来。
　　客厅的灯已经点亮了，齐安和罗根在沙发上相对坐下，轻声问：“罗根，你说的，‘再一次’认识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的记忆里，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认识吗？因为某些原因，我忘记了你吗？”
　　“不。”罗根异常快速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你从未忘记我。”
　　齐安又想了想，试探地问：“难道是‘时间’上的错乱吗？‘未来’的我因为某种原因回到了‘过去’，认识了你，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间，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这种猜测听起来有点太科幻了，不过她都已经穿越两次了，还带着一个系统，也不比穿越时间弱到哪里去了。
　　罗根沉默片刻，苦笑着摇头。
　　“并不是‘未来’，那本来就是‘过去’……一个，已经不可能再存在的过去，和属于那个过去的‘未来’一起消失了。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安，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在一九七三年和查尔斯重逢，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在我原本的世界里，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来威彻斯特，那时候我还在流浪，等我机缘巧合去了泽维尔天赋学校，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了。但是，当时的‘你’在威彻斯特……”
　　齐安听得有点混乱，总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罗根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导致的，还是因为这混乱的信息导致了。
　　“等等，罗根，我不明白。当时的‘我’？你原本的世界……不可能再存在的过去……总之，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对吗？而且，在那个世界也有查尔斯和我？”
　　罗根先点头，随后摇头，直让齐安完全摸不着头脑。
　　“安，你因为某种原因从以前的世界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你一出现，就已经是这里的2008年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时间并不一定是固定的？如果你并没有出现在2008年，而是出现在这个世界更早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齐安想了几秒，利索地回答：“如果出现在公元前，我会被当成女神下凡。”
　　罗根并没有觉得这是在说笑话，反而十分认真地说：“并不用那么久远，即使在一百多年前，当你张开翅膀从空中降落，你也一样会被当成神的使者。”
　　“Angel？十九世纪的话，的确科学还没那么发达，神学占据大众心理也很正常。”
　　齐安随口应了一句，突然察觉到什么，神色从放松逐渐变成了诧异，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
　　“所以，在你原本的世界，我出现在距今的一百年前？！Areyoukiddingme？”
　　很显然，问话的人想得到否定的回答，但是罗根却直接用力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距今大约一百年前，你降临在这个世界——出现在一个加拿大的少年面前，宛若神迹。”
　　罗根说得动情，齐安却听得脑子打结，犹豫着抬手指向罗根。
　　“那个少年是你？”
　　“是我。”罗根咧嘴一笑，“我问你是不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齐安抬手，声音都有点发抖。
　　“……不，我觉得你暂时别说那是‘我’了，我听着怪怪的。”
　　罗根笑了笑，很快就改了口。
　　“安吉拉对我说，去他妈的上帝。”
　　“……”
　　齐安无言以对。
　　看来穿越到一百多年前的那位心情相当恶劣了。
　　罗根看出了齐安的窘迫，笑着跳过了这一段。
　　“总之，后来我们熟悉起来，成了朋友——从此之后很多年，我们一直重复着分离和重逢。我总是失忆，而她总在等我，一直到某一天，她对我说，她已经厌倦了这种每一次见面都要重新自我介绍的日子。这次我们分开了很久没有见面，直到‘哨兵计划’引发了几乎要灭绝变种人的灾难，X战警和兄弟会都损失惨重，只有在洛杉矶被她庇护的变种人还算平安，查尔斯和艾瑞克认为可以寻求合作，我们才再一次见面。”
　　听到这里，齐安已经稍微猜测出“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在你原本的世界里，‘哨兵’已经技术成熟，四处猎杀变种人了。”
　　“不只是变种人，携带了隐性基因的人也一样会被抓捕和杀死。”
　　罗根心情沉痛。
　　他不愿意提起这一段久远的过去，因为它太黑暗和沉重，遍布着牺牲和血泪。
　　“为了改变这样的未来，我们最终有了一个计划，让一个人的精神回到过去，阻止哨兵计划的启动，从而彻底结束这一场灾难。被选中的人是我，于是我返回了一九七三年。我成功了，但是，我却没有见到你。我甚至根本找不到你——在你可能存在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你的痕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你。我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那就是在这个世界很可能根本不会有天使降临，你是仅存在于那一个世界的偶然的奇迹。”
　　说到这里，罗根终于笑了起来。
　　“好在我终究等到了你，安。”
　　齐安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说那并不是“她”，可是她又没办法把罗根记忆里的人拉出来对质以证明这一个自己不是那一个“安吉拉”。
　　最后，她只能说：“可是，我在威彻斯特才见到你，我不可能像你记忆里的‘安吉拉·齐格勒’一样……”

265章 解开心结之后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一样。”罗根毫不犹豫地说，“你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很清楚，你不会像我记忆里的‘安吉拉’一样，但是，你是我重要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齐安沉默片刻，无奈地笑着摇头。
　　“罗根，你怎么不明白……这样一来，我就像一个窃取了别人功绩的小偷，厚着脸皮享受别人辛苦付出应得的回报。”
　　罗根眼也不眨地说：“那并不是别人，只是你。你的本质没有改变过，如果面对同样的情况，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齐安放弃了去纠结这一笔烂账。
　　是你不是你这种问题如果深思下去能让人精神分裂。
　　最后，她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罗根，你可能错了。至少在某一点上，我不可能做出和那个我一样的选择。无论你失忆多少次，只要我还能找到你，我都会再次告诉你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说我们是家人，那你就别想甩开我。除非你厌倦了，否则，即使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拉回这个世界。”
　　罗根听到这句话，呼吸为之一滞，眼眶不自觉地发热，他抬手捂住，竟然摸到一点湿润。
　　许久之后，他放下了手，大笑着说：“好。只要你仍然在这个世界，我就会努力活下去。如果我忘记了你，就请你再来找到我。”
　　齐安受不得这种太过触动内心的气氛，这总会让她想哭，于是笑吟吟地伸出手，想说点俏皮话来缓解气氛。
　　“来，握个手，我们就这么说好了。就算以后你后悔了也来不及了——我不承认。”
　　罗根爽快地握住了齐安的右手，郑重地说：“我们一言为定。”
　　齐安故意抓着罗根的右手上下摇动几次才松开，之后沉吟片刻，说：“既然你告诉了我这样重大的秘密，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至今为止，还从未有人知晓的秘密。”
　　罗根眼睛一亮，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齐安却有些不放心，站起来走到罗根身边，挨着他坐下，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下轻轻一拽，示意往自己这边靠过来一点。
　　罗根会意地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到气流般微弱的声线擦过耳廓，缓缓流入耳蜗之内。
　　“我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在那里，我是隶属于守望先锋的特工，医学博士、战地医生。但是，我并非生来就在那个世界——在那之前，我还有另一个故乡，另一个不同的‘地球’。罗根，我是两次跨越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我才侥幸以现在的面貌出现在你面前。”
　　说到这里，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秘密她藏得太深，藏了太久，无论是怎样的知己挚友也不曾知晓——因为她“害怕”，她害怕被人知道了自己这奇诡的来历之后会被视为异类，会被朋友与战友们排斥抛弃。拥有的越多，她就越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已经要想不起最初的“齐安”是什么模样。
　　“如果你见到最开始的我……我恐怕你根本就不会想要和我成为家人，因为那时候我实在太没用了，说是普通恐怕都有点对不起这个词。”
　　罗根愣住了。
　　这实在是一个惊人的秘密。
　　可是，这也是一个对他而言不值一提的秘密。
　　在短暂的错愕后，罗根不可遏止地笑了起来。
　　“安，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也许，如果你以那样的姿态出现，我还是一样会很高兴，而且，我还能有更多身为大哥的成就感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觉得自己帮不上忙。”
　　“哎？”这个反应和齐安预期的相差太多，把她也给搞懵了，过了半分多钟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我可从来也没有觉得你帮不上忙啊——你帮了我很多，罗根，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如果没有你，这里就不是我的‘家’。”
　　罗根笑了笑，伸手揽住齐安的肩，把她往怀里一带。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安。所以你不需要怀疑自己。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总会支持你。”
　　齐安靠在罗根胸前，迟疑地问：“……即使我做的事情可能会被大多数人反对吗？”
　　罗根回答得毫不犹豫。
　　“即使全世界都反对你，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
　　齐安心中一紧，就像是被人用力捏住了心脏，就连呼吸也变得窘迫，但它伴随的并不是痛苦，而是让人感到窒息的暖意。
　　“……那还是算了吧，罗根，我可不想混到和世界为敌的地步，这也未免太惨了。”
　　她的直觉是对的——所以“清除指令”只能拜托给托尼·斯塔克。
　　“而且，这样纵容包庇我的话，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事。”
　　罗根轻轻一挑眉毛，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满不在乎地说：“那又怎样？”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或许他才是能够毫不犹豫地和所有人为敌的人。
　　在这一刻，有什么晦暗的无法言表的东西展开了黑色的羽翼，轻轻一振翅，悄无声息地从她心中飞离。
　　于是，她一度被无形的锁链缠住的脚也得以从漆黑的泥沼中拔出，向着天光处踏出一步。
　　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这样靠在罗根怀里低声笑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才说：“为了不让你也陷入这种地步，我一定会努力好好做人，争取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罗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齐安肩上拍了两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依偎片刻，齐安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其实历史重写这件事也不算稀奇，在我之前的世界，历史也被重写过——甚至可能被重写过不止一次。因为被改过几次，所以才会相互交错，产生了一些不完美的‘旧世界的残留’，我们从那些残留和古代的遗物中解读出了‘原本的历史’。可是，这也没有什么价值，一切都重新来过了，反而让我们这些极少数的知情者每次一被问到‘历史’就容易出错。”
　　罗根一拍大腿，附和道：“说得对！查尔斯还偏偏让我去代历史课，一群小兔崽子们总说我说的不对！你说烦不烦。”
　　齐安马上捧场地赞同：“很烦！”
　　罗根又要说什么，视线扫过齐安的脖子，突然奇怪地问：“你那条金项链呢？”
　　“啊，那个……就算是丢了吧。”
　　齐安不想多说。
　　罗根也懒得深究，“正好这次守望先锋所有成员都要制作身份牌，做个新的也好。”

266章 梦回守望先锋
　　兄妹两人又七拉八扯地聊了半个多小时，齐安看着时间实在不早了，而且她也稍微有点困了，就流露出各自休息的意思，罗根利落地应了下来。
　　等罗根都要走到专门留给他的房间里的时候，齐安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从威彻斯特到纽约，再怎么快，这么短的时间也过不来的，罗根，你之前……”
　　“啊，我就在纽约，附近的一个快捷酒店。”罗根并不掩饰这一点，“我难得遇到以前的朋友，和巴基两人都有点喝多了，我就没有开车回去，直接在附近住下了。”
　　齐安疑惑地问：“你怎么不直接回来呢？”
　　罗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跟你保证过不喝酒吗？如果身上带着酒气回来，不合适吧。”
　　齐安努力忍着笑，说：“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兄长。晚安，哥哥。”
　　罗根扶着门框笑着说：“没有晚安吻吗？”
　　他这句话原本就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齐安真的走了过去，踮着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Goodnight,mydearbrother.”
　　齐安说完之后，就这样站在罗根面前，笑吟吟地望着他。
　　罗根不禁失笑，俯身在齐安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祝你有个好梦，安。”
　　齐安笑着给罗根拉上了门，自己站在客厅里笑了一会儿，这才踏着轻盈的脚步回了房间。
　　这一次，她躺在床上，不多时就有了睡意。
　　一度因为深沉夜色而来的突如其来的不安和低落早已消失，留下的只有满溢的温暖。
　　女子安然合上眼帘，沉入梦乡之中。
　　他人不可见的系统界面不知不觉中已经从“更新中，预计还需5小时”变成了“更新中，预计还需4小时”，剩余时间一分一秒地缩减着，与此同时，下方的进度条不断地增加。
　　当进度条终于满格以后，系统界面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震颤，随后画面全黑，再次亮起的时候，系统自动播放了语音提示。
　　（尊敬的用户，守望先锋系统已更新至V3.05，目前版本冬日战士。本次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英雄技能调整，地图更新，商城商品更新。重要提示：尊敬的用户，因多位英雄技能有所调整，请您务必阅读更新说明，在全新的版本中获得全新的乐趣。）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这一段语音之后，系统界面跳转成为了以更新说明页为背景的全屏画面，画面正中则是一个巨大的“进入”按钮。
　　遗憾的是，系统唯一的用户正在睡着，很显然它这次只能静静等待了。
　　正如金刚狼所祝福的，齐安的确做了一个好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
　　——回到了她启动连锁引爆装置之前。
　　回到了那一个庞大而热闹的总部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守望先锋的总部仍然是大家温暖可靠的避风港。
　　“齐格勒博士，您回来了。”
　　“欢迎回来，齐格勒博士。”
　　“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守望先锋总部的守卫和留在总部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齐格勒博士，然而站在门口的女子却愣了好一段时间才往里走。
　　齐安走一小段路就会看看四周，不断地确认着这里的布置、陈设和工作人员面孔。
　　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熟悉，完全不像是为了欺骗人而临时布置的假象，这些先进的高科技产品和紧张有序的工作流程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就连那些因为理念分歧而逐一离开守望先锋的特工们的面容也如此熟悉而亲切。
　　他们还在这里，他们还未离开，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还未到来。
　　这是在“守望先锋”分崩离析之前的日子。
　　这是在“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矛盾还没有走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之前，和谐有序温暖的守望先锋。
　　齐安根本不可能需要问路就能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守望先锋总部的医疗室，这也是她的办公室。
　　只要她在守望先锋总部，那么谁也不会和“齐格勒博士”来争抢这个地方。
　　齐安通过指纹打卡进了门，医疗室中空无一人，这说明现在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生病，这很好。
　　她慢慢地走过了操作间，从衣架上拿上白大褂披上，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情不自禁地伸手拂过墙壁，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犹豫地在椅子上坐下。
　　当视平线降低，就会落在桌上。
　　由于桌面十分干净，除了电脑和笔筒几乎没有什么杂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自然而然地落在右手边的相框上。
　　齐安伸手拿过相框，下意识地捏起白大褂下摆就擦拭了一下略微沾上灰尘的玻璃面。
　　那是一张合照。
　　杰克·莫里森站在最中间，一手揽着安娜的肩，安娜身前站着她聪明伶俐的女儿法芮尔，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站在安娜右手边。
　　莱因哈特站在最后，因为这家伙实在太高大了，如果他站在前面就会把大家都挡住了。
　　基于类似的原因，托比昂站在最前排，同样稍微上前一点的还有齐安，她本想站在安娜左手边，但是这么一来就会给人一种她也是安娜女儿的错觉，最后她只好在大家的笑声中放弃了这个念头，改为偷偷给托比昂头上比了个兔子耳朵的手势。
　　莫里森和莱耶斯都注意到了齐安的小动作，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假装没看见。
　　安娜更是轻声对着法芮尔眨眼暗示，法芮尔乖巧地保持了沉默。
　　杰西·麦克雷站在最左边，看到了齐安的动作也没有出声，反而笑嘻嘻地跟着催促拍照的人动作快点。
　　于是，这么一张照片就留了下来。
　　等到托比昂发现了齐安暗中使坏，而其他人跟着纵容包庇，他气呼呼地追着她在总部里一通抱怨，不过总是不断有人有意无意地阻拦着托比昂，愣是让齐安顺利脱身了，最后托比昂还是把这张合照贴在了自己的工作间里，只是手动给照片中的齐格勒博士加上了一对兔子耳朵。

267章 法芮尔的约定
　　“安娜……杰西、托比昂……莫里森……莱耶斯……法芮尔……”
　　齐安的手指一一点过照片上众人的脸，轻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不知不觉地落下泪来。
　　“这一定是梦……我知道……这一定是梦……”
　　她就这样一边流着泪一边露出了笑容。
　　“我真想再见你们一面啊……”
　　可是，事到如今，除了在梦里，还有什么地方有可能这样见到过去的战友呢？
　　这都是她的软弱造成的过错。
　　所以她无可辩驳，也无可推诿，无人可倾诉，只能吞下这一枚苦涩的果实，在这种极为偶然的梦境中回味过去的甘甜。
　　在拍下这张合照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过，后来的守望先锋会变成那个样子。
　　当时她还在向安娜学枪，因此和法芮尔熟悉起来，所以才会跟着法芮尔起哄说大家一起来拍一张合照。
　　少女时期的法芮尔继承了安娜优良的基因，五官深邃，隐隐能看出未来的美艳，在这种如同花蕾还未完全绽放的时候，她的身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天真。因为安娜非常受大家倚靠，频繁地出任务，所以法芮尔很多时候都要独自留在守望先锋总部，她在这里成长，在这里生活，一直接触着“英雄”们，所以她既要比普通的孩子来的独立早熟，也要比普通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英雄”的魅力。
　　“我也想要加入守望先锋。”这是法芮尔不止一次说过的话。
　　当时所有人都对她很喜爱，也很宽容，杰克·莫里森还经常让她骑在肩膀上在总部里转悠，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则在安娜不在的时候临时充当过法芮尔的训练官，带着法芮尔在训练中心长跑以锻炼体力耐力和精神。
　　除了危险物品暂时不能让孩子碰触，法芮尔在守望先锋之中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她并没有变成一个任性骄纵的熊孩子，而是变得更加纯粹和正直。她仰慕着英雄们，不自觉地去模仿他们，吸取着众人身上最美好的部分成长，她就像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
　　齐安在学枪有成之前就只是单纯的“医生”，更多的时候，她都在安全的后方为大家处理伤病，所以她留在总部的时间也相当的长，又由于她和安娜的“师生关系”，她天然地就和法芮尔更加亲密一些。
　　对法芮尔来说，妈妈的学生当然要比毫无关系的人来的更加亲近吧？
　　而且，说来好笑，相比起“身体素质受限”的齐安，从小接受训练的法芮尔身手可能还要更好一些，如果不用武器，齐安很有可能会被法芮尔放倒，这直接使得法芮尔面对齐安的时候不会像面对其他的“长辈”那么尊敬，更何况，两人算是平辈，年龄也接近，两人在追逐打闹之间很快就熟悉起来。
　　渐渐地，两人就成了朋友。
　　有一天，两人爬上总部最高建筑的顶端，齐安喘了一会儿，干脆地在地上坐下，大喊着“没力气了没力气了，我不要继续跑了”，法芮尔轻盈地跳上中央一块抬高的信号基座上，神采奕奕地说：“这样可不行呢，安吉拉，如果要上战场，这样的体力很难支持长时间作战。”
　　齐安破罐子破摔地说：“啊，反正我在后方，应该不需要这样剧烈地活动，应该还行吧。你看，莱耶斯和莫里森也都没开口同意我上战场呢。”
　　这些事情不算机密，法芮尔这个常年在守望先锋总部生活的人也有所耳闻，她有点好奇地问：“可是，我听说当时你能加入守望先锋，是通过了莱耶斯实战考核的？”
　　“就算是吧。”齐安想到当初她悍然拔枪跟莱耶斯打起来的情形也觉得好笑了，“不过，那是因为莱耶斯放水了，不然不会是那么一个结果。”
　　这方面，法芮尔倒是比齐安更加看得清楚，她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考核本来就不是真的战斗，只是考察对方的头脑和身手，综合觉悟、理想一些的东西来做分析，如果一定要打败了现任的特工才能进入，那守望先锋就很难有新人啦。妈妈说过，重要的并不是现在的能力，而是一个人打算去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人、愿意为之付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英雄！既然莱耶斯同意了你加入，就一定认同了你。”
　　“这的确是安娜老师会说的话。”
　　齐安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眺望远方。
　　早晨九点多，太阳早就出来了，但还没有攀到头顶正中，仍然在东方的天空，灼烈灿烂。
　　“我也总有一天会让莱耶斯认同我的能力。到时候，我就能和安娜、杰西他们一起上战场了。”
　　法芮尔这才高兴起来。
　　“我听托比昂叔叔说，你们在设计一套特殊作战服，好弥补你在战斗方面的不足？”
　　“你这都知道了吗？”齐安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嗯，我在速度上的缺点短时间内很难提高，所以托比昂考虑给作战服增加滑翔和冲刺的能力，方便我及时赶到战友身边。”
　　法芮尔听到“滑翔”这个词就双眼发亮。
　　“什么时候会有完全的空中作战用战斗服吗？我一直都想像老鹰那样飞上天空，如果能从空中展开战斗，用火力覆盖地面、掩护队友，一定也能成为很强的战力！”
　　这方面齐安比所有人都有信心，只是理由不能说出口，于是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会有的！到时候，法芮尔，你就会是战场之中最耀眼的明星，唯一一个能够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飞翔的战士，天空的女武神。”
　　她险些脱口说出“法老之鹰”这个称号，只是硬生生忍住了而已。
　　法芮尔有些意外自己会得到这样的鼓励，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主意。
　　“如果我能飞，而你可以在空中滑翔，那么我们就可以组成搭档了，到时候，有你的支援，我一定会做得更好。我们能够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组合，那时候，不要说是莱耶斯了，所有人都会对我们竖起拇指！”
　　齐安怔了怔，笑吟吟地点头。
　　“好啊。”
　　法芮尔立刻向着齐安伸出手。
　　“那我们就这么约好了，你要等我——可不能跟其他人组成固定搭档了，你已经被我预定了。”
　　齐安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按在法芮尔的手掌上。
　　“好，我们就这样约定了。”
　　法芮尔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中光辉耀眼的太阳，高兴地说：“荷鲁斯神会听到我们的誓言，为我们作证。”

268章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承诺
　　“荷鲁斯神会听到我们的誓言……”
　　齐安轻声说出这句话，之后久久无言，沉默地凝视着手中的合照，半晌，她把合照放回原来的位置，面朝下扣在桌上，靠着椅背向后仰，双手捂住了脸，试图用这种无畏的努力让泪水和心中汹涌而来的情绪一起退回去。
　　如果荷鲁斯神真的听到了她们的约定，见证了她们的誓言，那她现在就应该被荷鲁斯神晒死在大街上。
　　因为她爽约了。
　　她没有等到法芮尔加入守望先锋——即使法芮尔已经成功地试穿过空中作战服，和她在训练场上打出了让人惊叹的成绩。
　　可是，在安娜那次遭遇袭击瞎了一只眼睛之后，法芮尔就离开了守望先锋总部，回到了她们母女的故乡埃及，说要重新锻炼自己，等到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才会回到守望先锋来。
　　那时候，齐安也对法芮尔承诺会等她回来。
　　结果并没有。
　　齐安没有等到法芮尔，甚至连两人约定重逢的守望先锋总部也亲手破坏殆尽。
　　她是背信弃义的违约者。
　　事到如今，又让她如何来面对这一张凝固了昔日时光的合照？
　　或许，她之所以这样少梦到过去的事情，就是因为她没有脸来面对梦中的故人。
　　齐安就这样在双手架成的狭窄的黑暗空间拷问着自己的心，最终只得一声苦笑而已。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出，显然是守望先锋内部人员，别说按门铃或者敲门了，来人直接就开了门禁进来了。
　　齐安仍然没有在意，直到她听到了熟悉的低沉嗓音说出了一句让她胆战心惊的话。
　　“安吉拉，你果然在这里。不需要如此难过，桑切也就只能再得意一小段时间了——死神一定会很快就收走他的命，我对你保证。”
　　桑切。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齐安就心中一颤。
　　这个男人在智械危机中投靠了智械、甚至可以说煽动了智械对人类的不满，掀起和加剧了智械危机的罪魁祸首之一。
　　可笑的是，这个造成了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战犯却因为在最后关头果断选择“投诚议和”而成为了受保护的“关键人物”。
　　战争持续了太久，大家都已经不想继续下去，在最大的一场战役结束之后，世界各地仍然不断有小规模的“智械战争”，而能够关闭这些智械的关键物品就在桑切手里。
　　于是，桑切摇身一变，就成了“和平大使”，理所当然地以人类的英雄、和平的使者自居，理所当然地要求守望先锋最好的医生为他做手术治愈他的癌症，否则他就不会关闭智械中枢。
　　本应作为战犯被死刑的桑切站在法庭上侃侃而谈，而律师和法官也言必称人权，轻描淡写地就让他变成了“被智械胁迫而犯下一些过错的战争的受害者”。
　　齐安全程看完了审判，什么都没说。
　　杰西·麦克雷拍着她的肩说：“有时候，正义不会伸张它自己。”
　　审判结束后，“大多数人”也理所当然地要求医生履行身为医生治病救人的天职，好尽快结束战争。
　　可笑吗？
　　守望先锋最好的医生同样也是智械危机的受害者，在战争中失去了双亲，被迫离开故乡，四处漂泊，磕磕绊绊地成长，迈过无数艰难险阻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然而，这位医生却要为当初间接毁灭了自己的故乡和家人的罪魁祸首做手术，倾尽全力治好他。
　　这无疑是世间最大的讽刺。
　　那位医生甚至一度想过打断自己的手，这样就能合情合理地拒绝对方，不会因为“无理的拒绝”被冠以“被仇恨蒙蔽双眼，不顾大局，自私自利”这样的斥责，也不会因此降低守望先锋在民众之间的评价。
　　齐安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因为守望先锋最好的医生就是“安吉拉·齐格勒”。
　　因为恨不得打断自己的手来回避救治仇人这种荒谬事件的就是她本人！
　　那是她度过的最为黑暗的岁月。
　　那一段沉重的黑暗完全改变了她，让她的人生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当时她多么痛苦，她徘徊于无止境的自我怀疑和内心拷问之中，却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着墙壁寻找出路，但是无论怎么走都在同样的地方打转。
　　不时浮现在眼前的数字和头像让她惊恐茫然。
　　这个世界让她困惑不解。
　　当她还是“齐安”的时候，她可没听说过守望先锋的“天使”有这样的“过去”——因为这是游戏中不存在的设定吗？还是因为，这些只是并不重要的细枝末节，所以就连背景故事也不会写到？
　　“安吉拉·齐格勒”找不到通向生存的出路。
　　因此，“齐安”回来了，带着更多的困惑和怀疑，不断地询问自己“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
　　舆论的压力逼迫着她，让她没有退路，支撑着她的只有守望先锋的同伴而已。
　　有一次，她都已经要把手伸进切割机了，要不是安娜来的够快，或许接下来她就得去找托比昂或者莫伊拉接上义肢。
　　闻讯赶来的杰克·莫里森直接封锁了消息禁止外传，驱散人群，自己都主动回避了，只留下了和齐安最熟悉的人。
　　齐安缩在安娜·艾玛利怀里崩溃哭泣，杰西·麦克雷在旁边沉默地把切割机给拆了。
　　等到齐安情绪平静下来，她告别安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声称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家体贴医生的心情，并没有太过急于去安慰或者劝说。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在外任务的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回到守望先锋总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直接到了医疗室，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掏出地狱火就把门打开了。
　　齐安红着眼抬头看过去，话都不想说。
　　莱耶斯习惯性的阴沉着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面前的女医生，半晌才说：“你放手去治好他，他总会死的，不需要脏了你的手。”
　　当时齐安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莱耶斯，思维迟钝，不明白他的意思。
　　莱耶斯转身就走了，到了门口才说：“为这种人渣伤害自己不值得。”
　　后来齐安还是给桑切动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安吉拉·齐格勒”的名声没有因为桑切沾上污点。
　　之后，桑切得意洋洋地在特工的保护下回到自己的豪宅去。
　　病人恢复良好，主刀医生却在术后陷入抑郁，最后看不过眼的莫里森给齐安放了假，让她出去散散心。
　　一晃就是小半年过去。
　　原来……
　　这是那个时候。
　　齐安在听到了莱耶斯这句宣告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时期的事情。
　　竟然在这样早的时候。
　　此时此刻，就连“暗影守望”都还没有成立，莫里森和莱耶斯虽然时常有些小矛盾，但仍然是互相信赖、并肩作战的伙伴。
　　齐安放下双手，坐直身体，果然看见了久违的“守望先锋首领”。
　　骤然见到这幅熟悉的面孔，她心中感慨万千。
　　“莱耶斯……好久不见。”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扯下帽子扔在桌上，一开口就是那种让人觉得他不高兴的语气，但他说的话并非斥责，反倒近似于安慰。
　　“再稍微等一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是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然而，当时听到这句承诺的人并未理解这一点，而是直接把莱耶斯吼了出去。
　　“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啊！”
　　情绪失控的医生冲着顶头上司怒吼，把人轰出了医疗室。
　　在那时候，齐安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而她一直以为没有人会理解自己的选择。
　　——直到齐安在暗杀桑切的现场撞上了莱耶斯和杰西·麦克雷。

269章 世界不会有错,错的是我
　　齐安算好了时间，打算在桑切乘坐火车途经某一片山地的时候远程狙击解决他，为此她在山里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目标的车辆。
　　齐安一节一节数着车厢，在8号车厢找到了桑切，他正和他的狗腿们吹嘘着自己的功绩。
　　她计算着风速和车速，当她觉得差不多可以动手的时候，即将扣下狙击枪扳机的那一刻，她从瞄准镜里看到了莱耶斯和杰西·麦克雷。
　　他们竟然出现在她和火车连线之间的山坡上！
　　齐安被惊得呼吸都乱了一拍，右手当即松开了枪以免误伤，却因为动作仓促一不小心把身旁一块石头打落。
　　石头顺着山坡滚落，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在这种微妙的时刻，任何失误都可能暴露狙击手的位置。
　　战斗经验丰富而敏锐的二人几乎同时看向齐安隐藏的位置，杰西·麦克雷一个翻滚躲进一棵树后方，单手持枪随时准备掩护，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则双持地狱火飞快地靠近狙击点。
　　在这种时候贸然寻找狙击手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
　　但是，莱耶斯和杰西·麦克雷有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
　　因为他们这一次的行动绝不能被人知晓——维和组织守望先锋绝不能被人看到成员私下里进行暗杀活动。
　　两人瞒过了其他人悄悄前来，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一旦走漏了消息，那么后果要远远比让桑切逃跑了严重。
　　反正在他们看来，桑切雇佣的保安团队漏洞百出，要杀他还有的是机会，只是两人好不容易等到舆论平息、已经没人再讨论“齐格勒医生救治昔日仇敌”这件事，他们不想继续等待下去，因为等的越久，他们的同伴就只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出乎意料，杰西·麦克雷并不需要出手掩护，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在靠近狙击点的过程中不曾受到任何攻击。
　　莱耶斯逐渐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的双手紧了紧，仍旧握着地狱火向前，一直走到一个山坡高处小小的草垛前，抬手指向了草垛后方，沉声说：“出来。”
　　从草垛后探出头的正是理论上应该在守望先锋总部工作的战地医生。
　　齐安头上和身上都盖着草，她都懒得拨拉掉身上这些杂物，就这么抱着枪站了起来，沉默地和莱耶斯对视。
　　当时齐安心中只有复仇之火，除此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到。
　　因此，直到梦回这一段黑暗岁月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那时候莱耶斯看着她的眼神并非斥责，而是惋惜，并非失望，而是懊悔。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直到年轻的医生受不了莱耶斯那种压迫的目光开口：“我没有做错。我不会道歉。法律无法惩罚他，我就自己来。如果我死了，不会有人知道在这里的是谁。我不会牵连到别人，也不会败坏守望先锋的名声。这只是我的私事而已。”
　　为了掩人耳目，齐安当时把头发染黑，戴上了绿色的隐形眼镜，剪短了头发，脸上的妆容和平时迥异，即使是熟人看到她也不敢立刻就确定她的身份。
　　至于她若是失手被抓？
　　那时候，她能确保自己一定死得迅速，死得尸骨无存，让人想要验DNA都是做梦。
　　她考虑好了一切，成功、失败，生存、死亡。
　　她唯独没有考虑过会有守望先锋的同僚发现了她的行踪前来阻止她。
　　莱耶斯的脸色越发阴沉，过了半分多钟才说：“你不应该做这种事，安吉拉。医生的手不应该沾上血。”
　　“那我要怎么做？你教教我，莱耶斯。”
　　齐安冷笑起来，她不想冒犯自己的上司，但是灼热的愤怒和冰冷的仇恨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廓反复起伏，最后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来。
　　“我继续躲在你们身后，看着你们战斗，看着我想要保护的人牺牲，也得看着那些该死的人一个个活得逍遥自在、无比滋润！谁都知道，桑切为了向智械投诚，献上了一个城市——我的家乡因此被炮火覆盖，我的父母死在战乱之中，我也差点就死在那里。我拼命努力活下来，努力学医，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而不是为了救自己的仇人！”
　　“冷静，安吉拉。”莱耶斯抬手按住了齐安的肩。
　　“我做不到，莱耶斯。”齐安向着莱耶斯露出了一个丝毫不伴随开心的形式化的笑容，“从桑切点名要我做手术，而‘大多数人’都认为我理应放下仇恨去做手术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为什么我会遭遇这种事？我做错了什么呢？是我出了错，还是其他人出了错，或者是这整个世界都有错？”
　　莱耶斯皱着眉摇头，再次重复了那句话。
　　“安吉拉，冷静下来。”
　　齐安继续笑着说：“我一直都在思考，连日连夜的思考，这整件事一定有谁做错了什么，否则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想不明白——如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必须接受这一切，这个世界该多么可笑。就连复仇都不被允许，法律和舆论告诉我，我必须去‘宽恕’，因为我是守望先锋的‘Mercy’。”
　　她收起了笑容，轻轻摇头，声音变得更低。
　　“可是，我办不到。仇恨之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我的理智，它炙烤着我的良知，让我的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让我的血变成火海。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一定会完全被烧尽。然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世界是不会有错的，它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错的是我。”
　　年轻的女子抬起头，直面着莱耶斯痛惜错愕的神情，再次露出了微笑。
　　“我想要不弄脏自己的手就获得所有的东西，这本来就是一种狂妄和贪婪。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假装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把战斗和杀戮的事情推给其他人，继续扮演你们眼中乖巧善良的‘Mercy’。我的仇，我自己来报。不要阻拦我，莱耶斯。只有复仇才能让我从仇恨的炼狱解脱。”

270章 莱耶斯,对不起,谢谢你
　　莱耶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转过头去，低声咒骂了几句，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重新看向面前的人，沉声询问：“安吉拉，你知道如果你刚刚开了那一枪，意味着什么？”
　　抱着狙击枪的女医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当然知道。只要我没有打偏，那就意味着我能手刃仇敌，告慰整座城市所有死在智械危机中的人的在天之灵！”
　　莱耶斯惊怒交集地喝道：“那意味着你会变成一个私刑杀人的罪犯——！”
　　“那又如何？”齐安微微眯起眼睛，挑衅一般地问，“你要把我抓起来，交给警局，再让法官来审判我，推上刑场枪决吗？让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犯过错的人也有权利改正，有权利继续活下去，不能因为一时的过错毁掉他的人生’的法官们来审判一个为血亲复仇的人？这些人在智械危机的时候又在做什么，在我彻夜无眠研究纳米生物学的时候在做什么，在我们的同事在战场奋战甚至牺牲的时候又在做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眼见和平的时候，他们就一个又一个地冒了出来，一个比一个义正词严呢？！”
　　愤怒让人呼吸急促，情绪失控。
　　齐安吼出最后那句话之后强行停下，狠狠地深呼吸几次，这才稍微控制住了情绪。
　　“莱耶斯，我不会接受审判，我宁可自杀，也绝不会走上法庭，让那些人来评断我的所作所为。若是我有罪，就让我死后堕入地狱，我绝无怨言，心甘情愿。”
　　“但我不愿意——！”
　　莱耶斯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齐安瞬间怔住，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莱耶斯。
　　最难以说出来的话说完之后，剩下的就不再困难了。
　　莱耶斯的眼圈有些泛红，但这绝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和痛惜，他看着眼前早已被仇恨拖入泥淖的女人，一瞬间涌起了强烈的懊悔。
　　“安吉拉，你并不需要做这些，你也不需要拿起枪去战斗，不需要去做和生存无关的杀戮。你是医生，你应该双手干干净净的，留在安全的地方，被人感谢、被人称赞就足够了。潜伏、暗杀，这是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吗？就为了那种垃圾，为了那种人渣败类，你要弄脏自己的手——这根本就不值得！”
　　愤怒的男人大声喊了出来。
　　“没有什么值得你弄脏你的手来交换！”
　　到了这时候，齐安被仇恨遮蔽的心智才慢慢回来，她开始想到了莱耶斯和杰西·麦克雷出现在这里的另一种可能。
　　“……你们并不是发现了我悄悄离开总部，来带我回去的。”
　　莱耶斯真是直接给气笑了。
　　“我们比你更早离开总部，怎么会知道你不在？”
　　到了这时候，事情再明显也没有了。
　　杰西·麦克雷慢慢走过来，看了看场面，一手重重地在帽檐上压下，无奈地说：“早知道我们再提前半个月就好了——反正只要处理好现场，死无对证，谁能证明这件事跟守望先锋有关？”
　　“闭嘴，杰西。”莱耶斯不高兴地撇嘴，“安吉拉，你回去，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杰西·麦克雷跟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交给我们吧，一定给你解决的漂漂亮亮的。”
　　齐安看着两人，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和杰西·麦克雷之所以不远千里出现在这种地方，正是抱着和她此行同样的目的。
　　暗杀。
　　他们甚至连她这个有充分理由复仇的当事人都没有告诉，就这样瞒过了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
　　如果她真的听莱耶斯的话耐心地等，那么，最快今天、最慢明天，她可能就会听到仇人的死讯了。
　　到时候，她就能够双手干干净净的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齐安越是思考这件事，就越是想要笑，但这次不再是嘲讽或冷笑了，而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愉快和舒畅。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对抗着全世界，她的同伴早已为她做了谋划，只是她并不知道，一厢情愿地沉浸在仇恨和不能复仇的愤怒之中。
　　愤怒遮住了她的眼睛，仇恨蒙蔽了她的心，让她无法理智客观地思考，驱使她行动的就只有奔流于血液之中的绝望。
　　仇恨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正因为她深刻地体会过这一点，所以她才不希望还有人深陷这炼狱之中。
　　也正因为她深刻地体会过这一点，所以她无法阻止他人意志坚定的复仇。
　　如果齐安就此收手，回到守望先锋总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么她依然是干干净净、履历全无污点的“Mercy”，无愧于人，无愧于心。
　　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齐安没有这么选。
　　因为她在这段被仇恨折磨拷问的时间里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想要双手干干净净地去获得一切，这是不可能的事。
　　有觉悟的人很难被说服。
　　莱耶斯没能说服齐安，他能做的只是跟着齐安，为她创造了另一个适合狙击的好机会，杰西·麦克雷在旁掠阵，必要的时候补枪。
　　齐安用精准的狙击向两人证明了她的的确确从安娜·艾玛利那里出师了，也用这一枪结束了单纯的医生生涯。
　　再后来，莱耶斯考虑起暗影守望的事，他私下里对杰西·麦克雷和齐安说，正是因为有些事情守望先锋不能做但又必须去做，所以才需要暗影守望。
　　这句话里隐隐有着“如果当日就有暗影守望，那么根本就不可能逼得医生自己动手”的含义。
　　杰西·麦克雷言辞含混地支吾过去。
　　齐安也没有当场表态。
　　可是，在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在莫里森和莱耶斯之间，她曾经哪边都不站，但是，在暗杀事件之后，她的心中有了明显的偏向。
　　但是，莫里森并不知道“暗杀事件”，他还以为齐格勒博士选择了宽恕，所以一定会赞同他的主张。
　　后来齐安也曾经申请过转入暗影守望，然而被暗影守望的首领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毫不留情地驳回了，而且还附了一张永不录用的。
　　会议中的男人和面前的男人重合在一起，哪怕齐安明知道这是梦，也涌起一股想要上前给他一个拥抱的冲动，可她只是走到他的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对着他露出最好的笑容，说出了深藏于心中的话。
　　“莱耶斯，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抱歉，没能早些明白你那张冷脸之后隐藏的心意，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栽培和照顾。

271章 向过去说再见
　　在齐安说出了感谢的话以后，她在莱耶斯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神情。
　　该怎么形容呢？
　　最明显的是惊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出现了明显的短暂的僵直，之后涌现的是不可置信，随后竟然出现了浓浓的疑惑，最后他笑了起来。
　　毫无阴霾、舒适放松的笑容，明朗如同夏日的天空。
　　这种笑容出现在杰克·莫里森脸上并不出奇，他本来就以乐观开朗出名，可是，出现在严肃阴沉的加布里埃尔·莱耶斯脸上就很稀罕了。
　　“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神情啊……”
　　齐安在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说了傻话。
　　因为这并非现实，而是她的梦。
　　这并非真正的暗影守望的首领加布里埃尔·莱耶斯，而是她在梦中根据回忆构造出的形象。
　　因为她想要看到他有不同的模样，所以他才会流露出这种神情。
　　再也不会有什么比这个笑容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个梦。
　　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忽然变得极为遥远。
　　齐安笑了笑，知道这个梦快要结束了，她的眼前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对着远处用力喊出最后的告别。
　　“好好活着，莱耶斯——！”
　　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守望先锋还会重建，到那时候，莱耶斯或许还能回归，在面目全非的旧班底上重建新的守望先锋。
　　守望先锋是不会消失的，只要它的精神仍然存在，它就会一再地重新出现。
　　——————
　　夜色沉沉，星月无光。
　　一支雇佣兵小队在森林里稍作休整，预计到黎明之前展开行动，于是成员们排好了守夜的顺序，轮流休息，补充体力。
　　一位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把这一次出任务的人吓了一跳。
　　“有什么问题吗，Reaper？”
　　靠在树干上的雇佣兵沉默片刻，低声回答：“没有。”
　　临时组队的同伴看了看整个人都裹着黑色沉在阴影里的男人，随口说：“看你刚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做了噩梦。”
　　“噩梦？”以“Reaper”为名的男人被掩在苍白面具下略见沧桑的脸上浮现出极淡的笑容，就连声音也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那或许是个美梦。”
　　一旁的人正想再说几句，Reaper的声音陡然再次冷了下去，带着砂砾摩擦那样沙哑粗糙的触感。
　　“所以有些账，我必须要清算，有些人，我绝不会饶恕。”
　　守望先锋解散之后，安吉拉·齐格勒完全失去了音信，谁也找不到她，这是根本不合常理的事情，她才应该是最容易被找到的那位，她应该回到瑞士的医院，或者出现在救援他人的战场，而不是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能够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谁会在梦里叮嘱别人好好活着？
　　只有已经离开的人。
　　是谁害死了她，他一定会找出来，送那个人进地狱。
　　——
　　齐安在清晨的阳光中睁开了眼睛，她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
　　真难得，罗根竟然没来敲门催她起床？
　　她才转过这个念头，就听到门口传来笃笃笃三声叩门声，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安，起来了，早饭准备好了。”
　　齐安坐起来，呆呆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这才回过神，对着门口大喊：“给我十分钟！”
　　随后她跳下床，直奔卫生间去，打开水龙头一把冷水糊在脸上，立时清醒许多。
　　这时候，她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可是梦的内容大半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能想起她梦到了过去的同伴。
　　安娜、法芮尔、杰西·麦克雷、莱耶斯……
　　好像还梦到莱耶斯笑得好像莫里森。
　　真是一个有趣的梦啊。
　　齐安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觉得心里又轻松了一些，仿佛弥补了某种遗憾，虽然还有着另一种怅然。
　　无法回去的地方、无法再见的人、无法实现的约定。
　　但是，至少她能够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让守望先锋的名号也在这个世界打响。
　　无论多么优秀杰出的人都会死，或者死于战场，或者死于时间。
　　但是理想和信念不会死，知识和智慧也不会。
　　打起精神来，继续努力吧，齐安。
　　齐安在心中鼓励自己，手中飞快地完成了梳洗的晨间任务，也懒得化妆了，就这么素面朝天地出了门。
　　“罗根，早安。玲，早啊。”
　　齐安看到早早在桌边坐下的两人，再次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你们怎么都能起的那么早啊……”
　　“因为要晨练呀。”玲笑眯眯地眨眼，端着手中那杯牛奶说，“我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如果疏于锻炼，生长发育都会受到影响，而且也会因为不够熟悉自己的身体导致战力下降，这是不能容忍的失误。”
　　罗根一拍桌子，难得如此干脆地赞同玲的话。
　　“说得好，战士最好的武器就是他自己本身！”
　　齐安和玲同时看过去，之后齐安说出了两人心里共同的话。
　　“不，罗根，我觉得一般意义上来说，绝大多数人都没你那种体质……所以你能允许我们还是用武器吗？”
　　变种人，拥有自愈因子，外加一身艾德曼合金骨骼——这位大哥，您可以心里有点AC数吗？
　　罗根闻言一哂。
　　“随意，淑女们。容我提醒一句，旁边诊所外已经有人排队了。”
　　齐安脱口而出：“这还有一个多小时吧，怎么都有人排队了？！”
　　其实从天没亮就有人在排队。
　　对此心知肚明的罗根和玲都没说出来，罗根打了个哈哈，玲笑着接过话题。
　　“可能是因为限号十五非常紧张吧，而且，有些之前并不着急的外地顾客也赶了过来，似乎是因为之前飞机失事的消息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齐安有点无语。
　　“这个刺激的意思是他们担心我下次真的出点什么意外诊所就彻底凉了吗？”
　　玲笑了笑，“唔，大概差不多是这样的意思吧。说起来，今天是那位‘巴恩斯先生’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吧？他应该不会因为宿醉来不了吧。”
　　罗根嗤笑一声。
　　“巴基不会因为这点酒就起不来。”
　　齐安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一点言语官司，只当没发现，过了会儿才想起另一件事来。
　　“罗根，巴基的身份证件没问题吧？”
　　“当然。这是雇佣兵最常做的把戏。除非有人卯上了非要往下查——”说到这儿，罗根也皱起了眉，“到时候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272章 系统更新后我变弱了
　　“你确定吗？”齐安看在巴基是罗根老朋友的份上多说了几句，“好在巴基不是空手离开了九头蛇，如果操作的好，让他脱罪并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他不是出于个人意愿加入九头蛇，而是被洗脑。”
　　“再说吧。”罗根摇摇头，显然也有些无奈。
　　这就是巴基·巴恩斯本人另有想法的意思了。
　　不然的话，他那本册子拿去跟上头交涉，操作余地并不小。这样随意地就交给了她，也只能认为巴基没想过要让罗根或者她帮他脱罪了。
　　齐安也不坚持，干脆地说：“好吧。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再说。”
　　早餐结束后，三人就分开了，罗根出门回威彻斯特，玲去了地下室，齐安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打开系统界面想看看更新结果，立刻被一个闪烁发光的巨大的“进入”按钮怼到眼前。
　　她仿佛感觉到了这个冷冰冰的系统向她发出了抗议。
　　点击进入按钮后，系统先播放了一段动画CG，之后刷拉一下投上来密密麻麻十几页版本更新说明。
　　齐安顿时眼前一黑。
　　等她看完了更新，就不是眼前一黑的程度了，直接到了想把系统拖出来抓着脖子摇晃的程度。
　　这就是传说中的“版本更新后我变弱了”是不是啊？！
　　她还没解锁同为辅助英雄的卢西奥呢，这版本直接给卢西奥狠狠砍了一刀，搞毛线啊？！
　　辅助英雄没有人权吗？
　　治疗想要打人有错吗？
　　齐安再倒查系统提示，发现这东西竟然大半夜更新完成就直接播了提示。
　　又是新版本。
　　V3.05。
　　很好。
　　上一次更新还是去年的事情，当时版本名“DC”，她至今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次的版本名就没那么故弄玄虚了，“冬日战士”，让人一看就知道暗示什么。
　　冬日战士，这不就是巴基·巴恩斯被九头蛇催眠后改造成杀人兵器那时期的“代号”吗？
　　换句话说，这个版本跟冬日战士的出现有直接关系了。
　　莫非系统也知道九头蛇总是搞七搞八的，所以及时更新版本好让她“紧跟时代”？
　　那也不能上来就一刀砍了英雄技能吧。
　　齐安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就完全陷了进去，整个人歪在软绵绵的沙发里，靠着神经操作继续翻看本次更新内容。
　　应该说不愧是六小时的大更新包吗？
　　地图又增加了。
　　这次连喜马拉雅山脉也加进了地图，而且还有些看起来像是东欧那边的地名，回头有空还得查查看。
　　商城商品也有了更新，这让人有点好奇。
　　英雄们的武器早就上架了，本时代的很多东西也上架了，这次还能上架什么？
　　齐安怀着好奇心点进去，扫了一眼商城特意标注了“New”的最新货品，差点把早上喝的牛奶都给吐出来。
　　谁能想得到，一个以“守望先锋”为名的系统，它的系统商城竟然卖起了生活用品了！
　　之前的“染发剂”姑且就算是“易容物品”这种能够和后勤辅助擦边的东西吧，现在这里面的“大米”、“鲜榨油”、“辣椒”、“蜂蜜”、“木耳”、“核桃”、“洗发水”、“肥皂”等等一系列的生活用品算是怎么个回事啊，这是○尚超市加盟了守望先锋吗？
　　最关键的是，系统真不要脸啊，一斤大米它好意思卖10金币啊！
　　10金币是什么概念？
　　250金币就能解锁新英雄了！
　　换句话说，25斤大米等于一个英雄。
　　中国古话还说不为五斗米折腰，换算一下计量单位，五斗米都能买几个英雄了，真让人当场厥过去。
　　齐安把这一页翻过去，重新翻回“武器”分类，看着货架上展示的“未拥有”武器陷入沉思。
　　她现在持有的武器包括：天使之杖、天使冲击枪、生物步枪、多功能狙击步枪、金色长弓、太刀紫微垣、哨戒炮、手里剑。
　　屏障发射器虽然也是从商城买来的，但这算防御性质的道具。
　　传动信标是技能“位移传动”自带的道具，也不算武器。
　　同理，护盾发生器和传送面板都是秩序之光的终极技能自带的道具。
　　总之，不管让谁来看一眼这些武器，都能清楚地看到她作战的战术定位——从武器距离和性质就能发现了，要么是位于团队后方的辅助治疗位，要么是位于更后方的狙击位。
　　严格说来，半藏的弓射程比不上两把狙击枪，属于中程武器吧，但她唯独弓箭用的最烂，至今还在挨巴顿教练的骂，除非起手一条龙，不然让她拿弓出去，还不如拿着哨戒炮来的有用。
　　源氏的武器太刀和手里剑她已经凑齐了，然而因为和上述类似的原因，她在没有系统技能矫正支持的情况下，徒手使用这两种武器都是勉勉强强挨着及格线的，偏偏她的身体素质完全比不了源氏，近身战斗经验也不足，真让她用这种近战武器充当突击位，她表演一个原地暴毙，真是可惜了紫微垣那么高的攻击力。
　　要不要再买点武器，丰富一下自己的作战方式？
　　齐安首先看向了麦克雷的左轮“维和者”。
　　枪械毕竟是她最熟悉的武器，在排除掉被某人钦定了她的体质用不好的双枪地狱火之后，她本人最可能较快上手的就是这把枪了，从维和者的大小、重量、射程、伤害等方面综合考量，再考虑一下麦克雷的终极技能“神枪手”，大喊一声“午时已到”就能清空视野内的敌人，伤害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解锁麦克雷加上买枪需要750金币，但她现在只有600多金币，而且这终极技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出来，要是开不出来，说不定她直接从万磁王的圣诞大礼包里拿一把M16先用着更有性价比。
　　齐安暂时跳过了这把诱人的左轮，看向一个不是很像武器却也被摆在这一页销售的东西。
　　法老之鹰的“喷气作战服”。
　　如果有这套作战服，她的行动会更加灵活，无论进攻或者撤退都能更快更安全地到达目标位置。
　　一句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我们能组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组合。
　　齐安笑了笑，回答了这个记忆中的声音。
　　“是的，我们能组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组合。法芮尔，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少女情绪高昂的声音再次浮现。
　　我们就这么约好了！

273章 氪金后我又变强了
　　“就这样约好了。”
　　齐安选中了这套作战服。
　　系统扣除五百金币，立刻发货到人。
　　紧接着，系统发出了语音提示。
　　（系统检测到用户已拥有“女武神作战服”，两套作战服在功能上存在一定差异，为了不影响用户的技能使用体验，现系统自动给予修正，叠加“喷气作战服”的能力至“女武神作战服”并进行适当的微调。修正中……修正完成。感谢您的购买。）
　　“什么——？”
　　齐安被这语音提示弄得一头雾水。
　　虽然她也好奇过换了衣服技能怎么办这种，不过之前那次在情人节活动地图，她在大雪山里用着白鸽套装还是成功地开启了女武神技能，所以她觉得就算穿上喷气作战服问题应该也不大，她万万想不到系统的解决方式居然是“自动修正、合二为一”。
　　系统竟然会有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好心的时候？
　　可别是版本更新把系统给更新坏了吧？
　　齐安左右看了看，再看看手表，七点半，离她诊所开业还有一些时间，毕竟她不是给别人打工需要打卡上班，八点半开门和九点开门都有过，上午只有十五个号而已，真要是做起来两小时绰绰有余，她直接回了房间，然后进了训练靶场。
　　女武神作战服在身，齐安迫不及待地冲进训练靶场里，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飞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系统提示。
　　（尊敬的用户，您需要解锁英雄法老之鹰的技能“推进背包”和“喷气悬浮”才能自由使用喷气作战服的功能。）
　　“……系统，我CNM。”
　　齐安默默给系统比了个中指。
　　她刚还在疑惑系统怎么会这么好心呢，原来坑在这里。
　　解锁英雄250金币倒也不是攒不下来，问题在于，要开出两个技能才能使用喷气作战服的功能，两个金这么好开的吗？
　　总之，现在只剩一百多金币，解锁不了英雄，也买不了法老之鹰的火箭发射器了。
　　那么，先去开箱子吧。
　　情人节活动有四个特殊版本补给包，再加上拖了很久的神盾局任务的普通补给包，总共五个补给包，20个补给品。
　　掐指一算，如果全是金箱子，立刻就有一万金币了呢。
　　“呵呵呵。”
　　齐安想到这里直接呵呵了自己。
　　这已经属于白日做梦的级别了。
　　她先拿出了太刀紫微垣，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过头拜了拜，之后挂在腰上，希冀于金武器镇场子能带来一点好运。
　　首先就从普通的补给包开始吧。
　　铮的一声，四道光芒冲向天空，噼里啪啦落下来四个发光的底座。
　　全是蓝色。
　　非常OK。
　　让人一看就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齐安随便扫了一眼，发现不是喷漆就是金币，最后勉强凑了100金币出来。
　　一定是因为神盾局的局长是个黑人，所以这任务给的箱子才会这么非吧。
　　她自我安慰了一句，把手伸向了那四个情人节特殊版本补给包。
　　四道光芒密密地升空，带来一片金光璀璨，然而在落下的时候，有些基座就已经变了颜色。
　　话说既然最后会出现白色、蓝色和紫色，为什么开箱子的那一瞬间要给人四道金光的错觉，太伤害非洲人了吧。
　　齐安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正前方的金色基座，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抬高视线，一片粉色映入眼中。
　　这是一个“金色皮肤”。
　　问题是，这个皮肤看起来太粉嫩了。
　　从这一大片颜色的冲击力上来说，跟黑影那个高饱和度的皮肤有的一拼。
　　这个皮肤的命名和说明都同样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冲击力。
　　粉红天使，本皮肤外观拥有多种技能特效，特别适合情人节使用。
　　对不起，没有情人，不用。
　　守望先锋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情人节活动”要反反复复扎玩家的心，恨不得把玩家扎死了事？
　　齐安把这套皮肤直接塞进衣柜里，没打算拿出来用了，接着往后看，一片蓝莹莹的光芒，让人一看就内心宁静，最后折算出来50金币。
　　她所有的金币摞到一起，正好超过了250，还超出了15个金币，能换三个通讯器呢。
　　面对如此奸商的系统，齐安还有什么选择？
　　难道她花500金币买个喷气作战服然后放着发霉吗？
　　显然现在只能去解锁“法老之鹰”然后赌脸开包了，本来还想着有钱以后还是把安娜解锁了去赌麻醉镖的技能呢，计划不如变化啊。
　　齐安看着“英雄”界面又点亮了一个英雄头像，心情略有些复杂。
　　说起来，如果她解锁了“死神”，开出了死神的技能，那么就不管她身体素质如何，都能跳进人群里“diediedie”了吧？
　　嗯，等她有钱（金币）了，就来气死莱耶斯，让他看看就她这稀巴烂的身体素质一样能用地狱火，哼。
　　先不想了，继续开包。
　　还有三个补给包。
　　如果实在出不了技能，但愿它能出一些金币吧，有金币也好啊，可别再出喷漆和男性英雄的皮肤了，用不了又卖不掉，她看着心都滴血。
　　齐安把心一横，直接把剩下三个情人节特殊版本补给包全部打开了。
　　十二道光芒冲天而起，围绕着她落成一圈，就跟黄道十二宫那种阵图似的，如果上面摆上黄金的箱子，她可能拿个黄金杖就可以冒充雅典娜了。
　　来，让她看看，到底有什么宝贝开出来了呢？
　　十二个补给品，两金两紫，四蓝四白。
　　虽然蓝天白云让人丧气，不过紫色的金币箱子还是让人开心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两个金色，它们总算不是皮肤了，而是技能。
　　灵：被动技能，用户可以攀爬墙壁并且在空中二段跳。
　　岛田源氏的技能，岛田家的招牌。
　　传说守望先锋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驾驭墙壁，比如岛田源氏、岛田半藏、岛田卢西奥和岛田轮胎。
　　现在她也可以自豪地宣称自己是岛田家的人了。
　　毫无问题，完全正常。
　　另外一个技能则属于法老之鹰。
　　推进背包：主动技能，用户启动作战服背后的推进器后可以蹿升至高空。使用时请关注剩余能源，能源耗尽将失去主动飞行能力。
　　齐安把技能放进战斗界面左侧那排技能图标里，就发现在她头像下方多了一栏“能源值”的数值，总额100。
　　所以现在她已经有了这个技能，为什么系统的提示却是必须有“喷气悬浮”才能自由使用作战服，能上天还不行吗？
　　齐安一脸纳闷地启动了这个主动技能。
　　然后她就懂了。
　　朋友，你见过窜天猴吗？

274章 奸商系统还我技能!
　　逛完了系统商城，也完成了补给包开箱这一通操作之后，齐安终于能冷静下来去仔细看一看那十几页的版本更新说明了。
　　她之前大概扫了一眼，就看到有英雄技能被砍了，现在还得仔细看看，就像系统提示的那样，新版本有多个技能改动，熟悉之后才能更好地享受新版本。
　　嗯，话是这么说，不过根据一代版本一代神和暴雪用脚做平衡的理念，总觉得这种“技能调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齐安顺着界面看下去，先挑了自己已经解锁的英雄来看——横竖没解锁的那些就算技能改了又咋样，等她去解锁的时候，还不知道被改到哪个版本了。
　　英雄技能改动说明：
　　秩序之光
　　为了更好地适应当前版本，现在重新给予秩序之光战场定位，并为之重做技能，适当削弱了她的防御能力，加强了进攻性，并要求用户进一步提高使用技能时的预判和精准程度，相信这一改动可以给用户带来全新的乐趣。
　　不祥的预感+10
　　齐安可熟悉这些话了，凡是有游戏更新说明里出现了这些，都意味着“我们要开始对这个英雄进行XJB修改，改完以后好不好用再说”。
　　她之所以那么优先解锁了秩序之光，可就是看重她的技能易使用、不需要复杂操作啊，现在这个要求预判是什么鬼？
　　让她来看看系统闹的什么幺蛾子。
　　齐安视线往下一动，立刻就看到了一行大字，气到原地暴跳。
　　“取消技能‘光子屏障’，取消终极技能‘传送面板’——Damn！暴雪你炸了！”
　　光子屏障这个俗称“印度飞饼”的技能她还没开出来呢就没了，传送面板更是老版本秩序之光的本体，现在也说没就没了，怪不得这都不是“修改技能”，而是“重做技能”了，这根本就是英雄回炉再造了啊！
　　齐安忍着心痛和愤怒继续往下看，果然秩序之光的技能整个被重做了一遍。
　　哨戒炮以前必须要用户走到目标地点才能放置，现在可以“投射”，借助于抛物线这种几何学手段把哨戒炮送到目标位置，而代价就是限定范围内可以安置的哨戒炮数量下降为之前的一半。
　　真是日了狗了。
　　秩序之光最强的伤害控制技能就这样被大砍一刀。
　　别说什么能扔出去了所以变强了。
　　这种需要复数机械共同作用才能达到最大效果的东西很明显用于“阵地战”，谁会在追逐战里追着扔哨戒炮啊，扔炸弹不是更好，现在数量被砍到一半——她的地下诊所啊，防御能力瞬间下降。
　　齐安的心都在滴血，甚至开始考虑攒钱解锁托比昂的炮台稍作弥补，就是那玩意体积有点大，而且一看就是武器，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好消息是，“传送面板”这个技能并不是完全消失了，只是不再作为“终极技能”了，直接被一刀刀成了普通的主动技能，其代价就是：传送面板不再会始终存在，最多只能持续9秒，更为致命的是，传送面板的“距离”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过去的终极技能传送面板在技能上的描述是，用户可以在当前位置和重生点布置传送面板，现在呢？
　　传送面板：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在远距离处以及她所处的当前位置部署可持续一段时间的传送面板。
　　冷却时间：12s，持续时间：9s，准备时间：2.2s，传送面板生命值50，传送面板护盾值：250。
　　这个远距离能有多远？
　　视野之内啊！
　　就算是个神射手，视野内能有多远？
　　实战之中距离还要更加受限。
　　幸好这一刀现在才来，否则之前她把变种人们从千里之外直接带回美国的操作就不存在了。
　　系统一刀砍掉了一个终极技能以后，倒也不是说秩序之光没有终极技能了，现在“光子屏障”嗖的一下从普通技能被拎上了终极技能的位置，而且技能整个变了，除了名字没变。
　　光子屏障：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部署一道可以阻挡远程攻击的能量屏障，该屏障巨大无比，可横穿整张地图，护盾生命：5000，持续时间：15s，不受到障碍的限制。（备注：终极技能仅可在光子屏障与护盾发生器中选择一个）
　　哦，感谢暴雪。
　　虽然“印度飞饼”现在飞不了了，好歹“护盾发生器”还留了下来，不然这个团队辅助的神器没了，秩序之光的战术作用瞬间下降50个百分点。
　　除此之外，秩序之光的武器普攻伤害也被动了。
　　之前普通攻击可以在“短距离追踪伤害”和“蓄能后远程攻击”之间自由切换，现在后者被修改了伤害机制和伤害量，蓄能之后的光子能量不再可以穿透目标，而是会在接触目标后瞬间爆炸，伤害值上调。
　　这很难说算加强还是削弱，可能得根据战场实际情况来看。
　　秩序之光重做，勉强还能算是有一点加强和很多削弱，卢西奥的技能基本就是被削弱，至关重要的团队辅助技能“互换”惨遭大砍，有效范围和治疗效果都被砍了，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系统在针对辅助英雄。
　　看看吧，秩序之光都被踢出辅助位了！
　　除此之外，半藏和黑影的技能也被动了。
　　半藏多了一个技能。
　　岚：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不用蓄力的情况下迅速射出6支箭矢。
　　伤害是一箭70，如果爆头双倍伤害，技能CD10秒，而使用技能后的射速为1秒3发。
　　简单的计算一下，如果没有射空的花，半藏可以在两秒内打出420的伤害，假如其中有至少一箭爆头，就是490的伤害，对于传统的肉盾坦克来说都已经是不可轻忽的伤害值了。
　　然而这也得建立在“射的准”的前提上。
　　齐安想到自己至今的弓箭训练成果，对这个尚未开出的技能毫无期待。
　　黑影的技能改动倒算是个好消息，光学迷彩的持续时间从五秒变成了无限，只是技能CD调整到了效果结束后计时，在技能生效时，移动速度增加至150%。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潜入做得好，这技能就可以让人变成葫芦娃六娃了，算是很大的加强——当然，这种辅助性质的技能最终还是要依赖于团队配合才能产生最大效果。

275章 神盾局的疑心
　　安吉拉诊所多了一位眉清目秀的保安这件事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对于安吉拉诊所的老顾客来说，齐格勒医生终于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懂得请一位保安来，她们就已经非常感动了，至于这位保安会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当然，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不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神盾局”——或者说，是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九头蛇。
　　神盾局日常派两位后勤人员轮班监视着安吉拉诊所的动静，所以这位保安的照片第一时间就被摆上了上级的办公桌，紧接着被另有打算的高级特工悄悄拿走。
　　在巴基·巴恩斯就任保安的半个月内，他多次在“下班”之后遭遇一些不在预料中的访客——当然，由于这段时间金刚狼罗根实在过于热情招待老朋友，导致某些不速之客惨遭两人暴打，而他们两个也非常默契地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没有知会齐安。
　　后来神盾局中的九头蛇特工改变了策略，把这位新保安的资料半真半假地混在一起，一路上呈到了尼克·弗瑞的桌上。
　　一位二战时期的老兵时隔数十年时光，以当年的面貌再次出现，而且变成了一个美容诊所的保安？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全是疑点。
　　假如这是其他地方，又或者诊所的主人是其他人，那么尼克·弗瑞大可以派人去“请”这位老兵来神盾局坐一坐、喝杯茶，但是，基于过去尼克·弗瑞和安吉拉·齐格勒有限的交往来看，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主意，而且极有可能被彻底划到“敌人”那一拨里去。
　　尼克·弗瑞对目前X战警和兄弟会的工作重点一清二楚，X教授和万磁王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掩饰，大张旗鼓地调查着之前袭击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人。由于泽维尔天赋学校在之前的事件中惨遭破坏，学生们孤立无援的形象深入全美民众心中，在这时候，即便有人同样知道变种人的活动有些频繁，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这是顺理成章、合乎情理的事情。
　　附带一提，那位已经出院了的未成年变种人夜行者在取得公众认同这方面阴错阳差地走在了他同胞的前列，甚至已经有视觉系的偶像团体想要邀请他加入了。
　　总而言之，在事态未明，变种人们还没有找到该为上一次事件负责的“罪魁祸首”之前，任何针对变种人的挑衅都可能激化矛盾。
　　安吉拉·齐格勒看起来的确要比万磁王温和许多，也要比X教授年轻而柔和的多，但是，尼克·弗瑞可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傻子，上次的事件中，这位女医生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强势，以及更甚于两位年长的变种人领袖的激进，只是这种激进和年轻人的锐意进取混在一起，再被她温柔的外表和示人以弱的做法中和了，带给别人一种她没有野心的错觉。
　　最后，尼克·弗瑞对玛利亚·希尔交代了一些事情，亲自赶去纽约。
　　只有当面和对方交谈，才能在不引起误会的情况下说起这件事，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引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三月中的时候，齐安再一次在地下室的夜间诊所里见到了这位神盾局的局长。
　　她从监控中看到来人的脸就惊讶地站了起来，出于对这位凭一己之力对抗看不见的敌人的豪杰的尊重，走到门口去迎接对方。
　　“真是稀客呢，弗瑞先生。不知道这一次您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尼克·弗瑞大致上也了解“齐格勒医生”的风格了，所以他直接省略掉了无用的寒暄和故作高深的话术，开门见山地说：“齐格勒医生，晚上好，我为您新聘用的保安而来。”
　　终于有人来了啊。
　　齐安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直没人来她才觉得奇怪，毕竟神盾局可是一个差不多能写作神盾局读作九头蛇的机构了。
　　她把尼克·弗瑞让进诊所，关上了门，示意对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在桌边坐下了，这才有些疑惑地问：“我的新员工有什么不妥吗？”
　　对方的态度过于坦荡，倒是让尼克·弗瑞有点着急。
　　他想起黑寡妇给医生的那份评估：天真友善，容易受人利用。
　　虽然在威彻斯特事件之后，这份评估报告需要更新，不过“天真”的部分的确还是很明显——在所有的“老手”眼中都这样明显。
　　尼克·弗瑞斟酌片刻才说：“我没有看到安吉拉诊所外招贴招聘广告，齐格勒医生从哪里找到了这位保安？”
　　齐安毫不心虚地回答：“我的朋友帮我找来的，说是一位能力优秀的雇佣兵。”
　　雇佣兵这个词一说，尼克·弗瑞就知道他很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和正规保全公司出来的保安不同，雇佣兵这个行业本来就充斥着“假名”、“代号”、“履历不详”，非要在这行当找一个干净清白的人才是说笑。
　　“恕我冒昧，齐格勒医生，你的这位朋友可靠吗？”
　　“当然，她非常值得信赖。”齐安话锋一转，“看起来似乎我的新员工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才会劳动神盾局局长亲自走这一趟。很遗憾我帮不上忙，毕竟招录这位新员工更大程度上只是为了让我的朋友们安心。您也看到了，到了晚上，这里依然还是我一个人。”
　　齐格勒医生的话直接把自己摆上不知情的位置，也就让尼克·弗瑞无法继续问下去了。
　　她的朋友们指的是谁，这根本不必问。
　　他稍加思索，果断地站了起来。
　　“抱歉，打扰了。”
　　“没关系，这个时间点我本来也不会休息。”齐安站起来送客，似若无意地说，“有一件事，我想弗瑞先生可能会有兴趣——之前我去欧洲寻找罗根，在九头蛇的一个研究基地发现了他。看起来，这个组织已经有了不得了的成果。”

276章 小丑女回来了
　　尼克·弗瑞心里一惊。
　　这是连神盾局也不知道的情报。
　　他甚至还在疑惑那到底是过去的九头蛇死灰复燃还是新的组织用了同样的名字，调查的进展也不太好，因为他能够完全信任的人有限，而世界上需要神盾局调查处理的事情太多，人手总是不够用。
　　不过，和变种人相关的事，变种人最先得到消息不足为奇，尼克·弗瑞也完全相信齐格勒医生不会在这方面说谎。
　　“什么成果？”
　　齐安思量着，给出了一个名词。
　　“基因改造人。我想，关于这批‘人’应该如何定义，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即使在变种人内部也还意见不统一，我个人的看法是单纯从学术上进行定义。”
　　尼克·弗瑞沉默片刻才说：“你是说，九头蛇人为制造出了‘变种人’？”
　　齐安笑了笑，说：“看，现在就出现不同的意见了，你认为那是‘变种人’——可是在此之前，很多人认为的‘变种人’只包括先天继承了变种基因的人。”
　　尼克·弗瑞若有所悟。
　　“那么，齐格勒医生，在你看来，这些人并非‘变种人’？”
　　“这得看‘变种人’的定义了。”
　　齐安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
　　“弗瑞先生，您知道吗？如果只考虑‘存在基因突变’这种情况，而不去深究这些突变的基因是否引起了外观表征的变化、是否伴随着与他人不同的能力、是否会孕育出超出常模的智商，那么，每个人都是‘Mutant’。Everyone。完全不存在基因变异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哪怕使用克隆技术也做不到获得和亲本一模一样的子代。”
　　尼克·弗瑞十分赏脸地轻轻鼓掌。
　　“非常精彩的论述——这就是你决定要推向大众的论点吗？”
　　“嗯，目前来说，只是要推向学术界而已。”齐安客气地笑着说，“这是我手头的几篇文章之一，目前这篇文章已经通过了复审，还在等待终审的结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杂志排期……我算算看。假如没有主编慧眼赏识肯为我提前插队，大概会在明年下半年刊出。”
　　尼克·弗瑞会意地说：“还有一年吗？时间可有点紧凑了。”
　　齐安轻笑一声，“顶级杂志的排期都是这样，一年能排到就很不错了，好消息是电子版会更早推出。而且，我有一篇文章已经被另一个期刊收录了，大概今年就能问世了。”
　　“那我就先恭喜你了，齐格勒博士。”
　　尼克·弗瑞赞许地点头。
　　“我为你感到高兴。”
　　齐安这时候却没那么高兴了。
　　“事实上，我原本并没有这么着急——我一开始预计用五到十年来完成这件事，毕竟要改变大众的观念是很困难的事情，走得太快容易适得其反。可是，之前的那些事让我无法慢慢等待筹谋了。就如您所说，您认为那是‘人造的变种人’，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如果放任不理，这样的‘研究成品’不断增多，最后他们会如何自我定义、造成了破坏该由谁负责，而大众又会如何看待这样的技术和成果，会将他们造成的灾难归咎于谁呢？”
　　说到这儿，齐安不乏忧心地叹了一口气。
　　“普通的警察可处理不了他们引起的犯罪，而且，就连变种人抑制器也对他们无效——我不能继续等，我想，恐怕您也不能继续干坐着等待下去了吧？”
　　尼克·弗瑞瞬间变了脸色。
　　不受“抑制器”影响的“变种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危险而无法控制。
　　“感谢你的告知，齐格勒医生。我会尽快调查。”
　　“请多加小心。九头蛇似乎渗入了很多地方。”
　　齐安暗暗提醒了一句。
　　遗憾的是，尼克·弗瑞似乎仍未想过“神盾局”也会是那些地方之一，他道谢之后匆匆离开了。
　　齐安摇了摇头，抬手敲敲耳坠。
　　“玲，看一下这位局长先生，可不能让他死在曼哈顿，到时候我被人泼脏水，就很让人生气了。拜托你了。”
　　“收到~”玲欢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那么，玲暂时离开一会儿，安姐姐留在地下室不要乱走哦。哎，所以说，男人根本靠不住，巴基下班也就算了，罗根不知道哪儿去了，对面的白皇后兢兢业业地守着。”
　　齐安没有回答这句话，歼灭天使也不苛求回答，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面那辆黑色的车，遥遥地缀在后面，心里还感慨了一下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也不过如此嘛。
　　齐安大概看了一下道路监控的情况，大致还算安稳，基于对玲能力的信任，她也就不再关注那边，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并非来自于耳边，而是来自于更深在的地方。
　　（安吉拉，艾瑞克有消息传回来——我们发现九头蛇其他的研究基地了。）
　　齐安愣了一下才在心中回答了远处的人。
　　（白皇后，那个基地在哪儿？里面有关着变种人和试验体吗？）
　　（虽然已经能够大致确定位置，不过由于屏蔽设施，X教授也无法直接窥探内部——虽然那群人会暴露的主要原因就是蠢到认为心灵感应者不会觉得在一个城市中出现一块无法感知的区域这件事本身有问题。）
　　白皇后站在窗边，隔着黑暗看向马路斜对面的地下室通道口，微笑着传达着远方的消息。
　　（如果要确定内部的情况，就只能有人进去调查了。但是，因为地点特殊，大家决定先回到纽约，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贸然行动可能带来的坏处已经在失败的行动中展示清楚了。）
　　（地点特殊？）齐安灵光一闪，（难道是在哥谭市？）
　　玲发现了哥谭市有过许多未成年人失踪的案例，如果他们是“试验体”，那么就在哥谭市的某处有试验所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原本要让大量的外来人士进入哥谭市会存在困难，不过九头蛇有那样的空间能力者，无论要怎么把人“偷渡”进去都不难了——尤其是在哥谭市那些反派们里应外合的情况下。
　　（不错，正是哥谭市。所以，X教授正在考虑联系蝙蝠侠的事情。我只是来转告这件事而已。）
　　白皇后说完就结束了心灵感应。
　　齐安不由得想到了一张黑脸对着X教授低吼“滚出我的哥谭”的画面。
　　嗯……
　　大概不会发生吧。
　　这时候，一封匿名邮件发送到了邮箱，齐安顺手点开，邮件内容十分简洁，却透露出一股仓皇茫然的气息来。
　　“小丑死亡后失踪了几年的小丑女重新出现在哥谭市——咦？这消息有点快啊……”
　　快到让人觉得这种第一手消息一定出自于蝙蝠家族。
　　齐安想到了某位坐着轮椅的技术人员“神谕”。
　　又或者，现在她不再需要坐着轮椅，也不再是神谕了。

277章 瓮中捉九头蛇
　　尽管齐安有八成的把握这封匿名邮件来源清楚、内容可靠，不过她还是得再确认一下。
　　首先就去黑一下蝙蝠洞好了。
　　自从在活动地图干过这事以后，齐安就对黑进蝙蝠洞毫无心理负担——她就只是来看看，又不搞破坏，只要不被人发现，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嘛。
　　蝙蝠洞的防御又加固了一些。
　　不过——还是比不上黑影同志的水平呢。
　　齐安这个拿着技能就用的人懒得深究这方面，轻车熟路地摸进了蝙蝠洞的资料库，用关键字搜索很快就找到了和“小丑”、“小丑女”有关的部分。
　　她在才拿到雅典娜系统和黑影技能的时候曾经疯狂地搜罗过资料，后来就有一段时间没更新数据库了。
　　那时候她主要关注的还是“超级英雄”和“义警”，没那么关心各位反派们，后来她因为要去哥谭赚外快才着重调查了一下哥谭的反派，当时就被哥谭反派密度之高“惊为天人”。
　　不过，当时她查到的“还在哥谭活动的反派”可不包括“小丑”和“小丑女”。
　　前者死了好几年，凉透了。
　　“小丑女”本名哈琳·奎泽尔，曾经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学家和心理医生，但是她在治疗小丑的过程中竟然泥足深陷，被小丑疯狂的人格迷住，从此变成了“小丑女”，自称“哈莉·奎茵”。
　　最开始，“小丑女”是一个因“小丑”而疯狂的受害者，后来她成为了“小丑”的帮凶，过去那位心理医生的影子完全从她身上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疯狂的痴迷。
　　小丑还在哥谭的期间，小丑女十分活跃，多次追随小丑出现在各大犯罪现场，一旦小丑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小丑女就孜孜不倦地想办法帮助小丑越狱，后来她自己也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这时候她就会跟着小丑一起制造各种混乱趁机越狱。
　　自从小丑死后，小丑女也就失踪了。
　　现在小丑女突然回来，难道是回来报仇吗？
　　向谁复仇？
　　从能查到的资料看，小丑算是“死因不明”。
　　只从最简单的逻辑考虑，谁跟“小丑”仇最大的话，那肯定是蝙蝠家族，问题是，蝙蝠家族不杀人，所以这事就显得有点怪异——不过小丑这种狗都嫌的垃圾死了就死了，齐安自认自己不是福尔摩斯，才不管小丑是吃饭噎死的还是走路摔死的。
　　或者，“小丑女”知道小丑的死因，知道“凶手”是谁，这次回来有明确的复仇对象？
　　又或者，“小丑女”干脆出于女人失去挚爱的绝望之心要向“这个负心的世界”复仇？
　　小丑女失踪了数年，也不知道心性和能力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从过去的记载来看，这是一位没有特殊能力的“反派”，在哥谭市群雄辈出的背景中算是一个破坏性不那么强的反派了，不过，她对小丑的迷恋使得她也同样能够做出全无人性的举动并且乐在其中。
　　——没救了。
　　齐安给这个女人下了诊断。
　　最开始或许“哈莉·奎茵”还有希望变回“哈琳·奎泽尔”，随着时间推移，她那种“疯狂的迷恋”令她的人格也完全重塑了，崩坏的心灵在“迷恋”这种强烈的感情趋势下重新拼合成一个全新的人，再厉害的心理医生也没办法让她恢复如初了。
　　这并非由于齐安精通心理学而做出的判断，而是从久远过去的会议中，某位擅长精神控制的教授“白面”那里听说的“经验之谈”，他最擅长这种“精神治疗”，但他“治好”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有着严重的心理隐患。
　　无论如何，痛失至爱的女人不好惹，疯子就更难以预测动向。
　　齐安动动手指，直接拖到最新资料。
　　“小丑女”晚上被目击到和黑面具、稻草人见面，而且，她还把过去几年已经从哥谭消失了的“小丑帮”的人重新纠集起来了，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齐安放大了照片，发现拍照角度十分耐人寻味。
　　这个高度——应该是从蝙蝠飞机上拍到的吧？
　　能上蝙蝠飞机的人有几个？
　　能第一时间拿到这张照片的人又有几个？
　　换句话说，给她传讯的人铁板钉钉就是“芭芭拉·戈登”了。
　　这个聪明的女孩倒是知道要匿名，不然“蝙蝠侠”知道了估计会很生气吧。
　　既然这样，说不定自己这次“造访”蝙蝠洞还是留点痕迹的好。
　　齐安想到就做，没擦干净所有痕迹就撤了出来，一个电话打给了威彻斯特。
　　查尔斯·泽维尔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安吉拉，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查尔斯，我得到一个消息，或许和哥谭的人口失踪案件有关。”
　　齐安并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消息。
　　“有个失踪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哥谭，而且还跟人口失踪案件中的关键人物‘黑面具’和‘稻草人’碰头了——小丑女，哈莉·奎茵，她重新纠集了小丑帮的人。我不认为在这种时候，小丑女的出现是单纯的巧合。”
　　查尔斯·泽维尔沉吟片刻，说：“我们考虑到哥谭市很可能有针对变种人的武器，所以并没有进入，只是在附近进行监控，施加压力，限制交通。蝙蝠侠也加大了调查的力度，又锁定了黑面具藏匿失踪儿童的据点之一。或许小丑女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加紧行动。”
　　齐安了然地接话：“那就是说，哥谭的这些恶棍和九头蛇很有可能要从水面下浮出来大干一场了？那我们也要准备行动了吧？”
　　不然被人内外包夹就要直接血本无归了，还不如干一票大的，俗称狗急跳墙。
　　“问题就在这里，安吉拉。”查尔斯·泽维尔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了解大家的心，我也很想让X战警去抓出那些伤害变种人的人，但反抑制器的便携也限制了搭载能源，它无法长时间保持作用，如果贸然进入，可能会重蹈覆辙。”
　　齐安稍加思考就自告奋勇提出建议。
　　“那让我去哥谭看看吧？我几乎不受抑制器的影响，而且不是X战警的成员，最适合在这时候行动。”

278章 来自哥谭的邀请
　　查尔斯·泽维尔为难地说：“但是，这很危险。”
　　“我会多小心的，而且，我也不会一个人去啊。”齐安笑着提醒对面，“玲会和我一起去，还有巴基。如果不遇到太艰难的情况，我们安全撤退还是没问题的。”
　　查尔斯·泽维尔显然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他才会显得为难。
　　他不想要让年轻人去冒险，却又不能完全拒绝这种在当前情况下最合理的提议。
　　有了当事人的毛遂自荐作为支持，他总算能够下定决心了。
　　“不要着急，安吉拉，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就算查不到什么也没关系，我相信只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我们一定能够得到答案。”
　　齐安笑了一声，不带情绪地说：“也有可能得到九头蛇再一次全须全尾溜走的消息——空间能力者啊，如果不想战斗只想撤退，那可太容易了。”
　　否则这个组织怎么敢号称“被砍下一个头就会长出两个”。
　　说起来如果多砍几次“九头蛇”是不是会变成“十八头蛇”。
　　这是一个相当现实的可能性，谁也不会忽视他，这也正是促使查尔斯·泽维尔想要主动派人前去调查的原因。
　　查尔斯·泽维尔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我们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齐格勒医生’这时候离开纽约前往哥谭市，否则太引人注意了。”
　　“这倒的确是个小问题。”齐安还在思考要怎么编造理由，突然接到雅典娜系统的提示，说她有新邮件，“稍等，查尔斯，我查收一下新邮件。”
　　齐安说完就直接展开了目镜读取邮件信息，紧接着她就笑出了声。
　　“查尔斯，‘理由’来了——哥谭那边多家医院收到了症状类似的‘疑难病人’，病人持续处于惊恐状态，部分病人出现强烈的攻击倾向，目前只能使用大量镇静剂和约束带来控制病人。有人请我前去会诊，看看能否有更好的办法。”
　　查尔斯·泽维尔不放心地问：“是谁发来的邀请？”
　　齐安笑着回答：“请放心，是一位可信的正派人士——韦恩集团年轻的总裁，蒂莫西·韦恩。”
　　尽管齐安没有对别人声张“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这件事，不过有心人总能查出一些端倪，更何况是X教授这样超凡卓越的心灵感应者。
　　“蒂莫西·韦恩”等于“红罗宾”。
　　所以这个年轻人发出的邀请不会伴随着恶意。
　　查尔斯·泽维尔想到上一次联络“蝙蝠侠”的结果，斟酌片刻后说：“我知道了，我会再联系‘蝙蝠侠’。路上小心，安吉拉。尽快查出变种人抑制器的位置并且关闭它，我们就能全面出动了。”
　　“得令，长官。”
　　齐安干脆地应下，挂断电话，顺手摸了摸已经回到家里来向着她邀功的歼灭天使柔软的头发。
　　“玲，路上怎样？”
　　“虽然有点小问题，不过已经不是问题了。”紫发的女孩配合地蹭了蹭齐安的掌心，笑吟吟地说，“那位局长先生带着的保镖还不赖，我还以为这个世界很少有人用弓箭作为主要武器了。”
　　“鹰眼？”齐安不算太意外，尼克·弗瑞手里能够用的、绝对可信的人选本来就不那么多，这种机构领导人的通病就是多疑，“我的弓箭教练还真是忙啊。这么黑的视野还是能使用弓箭吗？”
　　玲歪了歪头，“加了红外瞄准器吧，我猜。而且他的弓箭经过改造，箭头比较特殊。想想也是呢，毕竟这已经是热兵器的时代了，坚持使用弓箭也不可能还是用几百年前的羽箭了。”
　　齐安好笑地说：“如果要说冷兵器的话，玲，你的武器也是冷兵器吧。”
　　玲竖起手指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我和他的情况可不一样。我的镰刀在锻造的时候加入了魔法金属，能够汇聚空气中的魔力，严格来说属于‘魔法武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导力使用受限，我本来也是使用魔法多过使用武器的人啊。”
　　“……所以玲真正想说的是就算实力被限制了，要打败敌人还是绰绰有余，是吗？”
　　齐安戳了一下玲的鼻子。
　　“那么，我有事要拜托玲哦？关于变种人失踪的调查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最后还是得回到哥谭市去做最后的确认，拆掉碍事的抑制器，方便X战警和兄弟会发动总攻。作为先遣调查员，我要先行一步，玲也一起来吧？”
　　“当然！”玲高兴地应承下来，“这种事怎么能少了玲呢？我可想再看到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和他玩一玩了。”
　　齐安神色古怪地说：“你可别向哥谭市那些疯子们靠近。”
　　哥谭那群反派全都跟吃错药一样，一个个执着于“蝙蝠侠”，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小丑女”算不算“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玲不以为然地说：“玲和那些家伙当然不一样。我只是想要看到黑漆漆低头，又不是想要他崩溃——如果只是想要他崩溃，那也太简单了，把他的管家先生和知更鸟（罗宾）们一个个地解决掉就行了。”
　　一语中的。
　　齐安拍拍玲的肩膀，没为这种事夸奖她——这要是夸了就像鼓励犯罪了。
　　“准备一下东西，我们明早出发。还得通知巴基——你觉得加钱的话，他会接受这种临时多出来的外勤任务吗？”
　　玲一针见血地回答：“巴基都已经穷到没钱买枪得赊账了，这种分内的事情还能多拿钱，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啊，说起来使用枪械就是有这种困扰，一不留神弹药耗费就超标了啊。”
　　齐安想到某位“雇佣兵”在看到万磁王那堆圣诞礼物之后两眼放光的情形，深以为然地点头。
　　在这种时候，她就觉得守望先锋系统还是有点好处的。
　　——至少卖了武器不会再卖一次弹药。
　　无限弹药真好啊。
　　事实证明，玲的分析完全正确，巴基·巴恩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回复了“OK”，随后沉稳而不失兴奋地问她要携带多少火力，预计会面对多少敌人，在得知可能会面对“整个哥谭市的反派”后，雇佣兵先生过了两分钟才请示她能不能开一辆卡车过去，不然东西会放不下。
　　齐安哭笑不得。
　　这人真幽默啊？

279章 化学家稻草人
　　第二天早上，齐安给安吉拉诊所挂了个“休息”的牌子，路边一辆大卡车里忽然探出来一个脑袋，开心地和她打招呼。
　　“老板，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齐安：“……”
　　这人是不是被九头蛇冻太久了所以脑子冻的有点瓦特了？
　　她打开卡车后门看了一眼，飞速关上。
　　“巴恩斯先生，你是想去把哥谭市炸平吗？”
　　巴基·巴恩斯想了想，诚恳地说：“我觉得这还不够，那可是哥谭市。”
　　最终这种夸张的阵仗当然没用上。
　　齐安再次以“变种能力”把人忽悠过去，挥挥手收起所有的“行李”，只需要开上从罗根那儿借来的车就能去哥谭了。
　　巴基·巴恩斯疑惑地问：“玲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吗？”
　　齐安答道：“玲先一步出发了，她说有些事情她一个人处理比较方便，如果有事再联系。”
　　巴基·巴恩斯说：“我存了她的手机号，不过打电话不太安全。”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雇主，显然想要得到更好的答案。
　　这位年轻的雇主没有让他失望，直接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玩意。
　　巴基·巴恩斯摆弄了一下小东西才问：“这是追踪器还是通讯器？”
　　“都是。”齐安简单地说明了“操作方法”，“如果不想自己的话实时直播出去，就让雅典娜关掉通讯频道。”
　　巴基·巴恩斯熟练地把通讯器往颞骨上一贴。
　　“感觉还不错。”
　　从纽约去哥谭，车程并不算远，而且这也不是齐安第一次走这条路，现在新鲜感比上次少了很多，于是路上的时间她都懒得看窗外，直接低头看手机了。
　　蒂莫西·韦恩做事一向礼貌又妥帖，在得到她的回复后，他立刻就把典型病历拍照传到了她的邮箱。
　　没有实际看到病人，无法进行体格检查和问诊，也就只能看看检查化验和病程记录了。
　　齐安一张张翻着抽血化验的结果，不知不觉间兴奋起来，来回对比不同病人同一个项目的化验结果，越看越觉得很有意思。
　　这种饱胀高昂的情绪很自然地流露出来，被保镖兼司机感受到了。
　　“安吉拉，你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嗯，很有趣。”齐安笑着回答，“非常、非常的有趣。我之前觉得‘毒藤女’的生物毒素已经很精妙了，完美地展现了大自然中某些植物捕猎时的面孔，现在看来，‘稻草人’化学合成的‘毒素’也很有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他整天只想搞事，好好去写论文评职称，做点有益于社会的事情，现在一定会被评定为‘化学家’吧。”
　　巴基·巴恩斯有些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这次去哥谭，和稻草人有关系？他做了什么？”
　　齐安还在放大手机中的图片好看清楚检查报告上的图文，过了会儿才说：“不出意外的话，蒂莫西请我去会诊的这些病人都是稻草人‘恐惧毒气’的受害者。从发病人数来看，他大概又开始散布毒气了，不知道‘蝙蝠侠’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抓起来送回阿卡姆——虽然我觉得阿卡姆关不住这群疯子。”
　　巴基·巴恩斯沉吟片刻，说：“稻草人……没记错的话，他最开始是心理学的专家吧？化学家？”
　　“没错。我还不知道他心理学的造诣如何，至少这个‘恐惧毒气’让我看到了他的化学造诣，我觉得称之为化学家并不过分。”
　　齐安停顿片刻。
　　“我知道这听起来好像有点不人道，在有人因此受害的时候夸赞‘化学武器’。可是，这实在太有趣了。巴基，你知道一般来说，想要做坏事的人追求的‘毒’是什么样的吗？无色无味、见血封喉，能够精准控制发作时间、悄无声息致人死地，总的来说，大多数人想要的结果是‘杀死中毒的人’。但是，‘恐惧毒气’不是这一类的东西，它本身并不致命，如果有人因它而死，这个人并非因为‘毒气’本身造成的机体功能破坏而死，而是死于自己的‘恐惧’。”
　　巴基·巴恩斯会意地说：“黑暗房间模拟流血的实验？”
　　这是一个著名的实验。
　　把人蒙上眼睛关在黑暗的房间，告诉他，他的血管被割破了，然后用滴水的声音模拟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观察受试者是否会被吓死，最后这个人真的死了，表现类似于失血过多。
　　——姑且不论这个实验在大众传播中出现的各种变体和部分人对实验本身真假存疑的讨论，这个结果听起来十分惊悚。
　　但是，这样不人道的实验很显然也不可能没事拿来给孩子当床头故事，无论它是怎么被传出去的，实际情况要比传言更加恶劣的多。
　　冬日战士知道九头蛇做过类似的实验。
　　“相似，但并不相同。因为严格来说——”
　　齐安看完了全部的病历，收起手机，转头看了巴基·巴恩斯一眼。
　　“这些人既没有被蒙上眼睛，也没有被独自关起来，他们接触了恐惧毒气，然后，他们就被自己的‘恐惧’困住了。比起传说中的实验，很明显，恐惧毒气要更加高端的多，它高明的地方就在于让‘恐惧’这种‘求生本能’变成了杀人的利刃。只有在受害者不受约束的时候，恐惧毒气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如果把人束缚住、关押起来，它反而会失去最强有力的威胁。”
　　巴基·巴恩斯皱着眉说：“这个‘威胁’的含义听起来好像不那么美好。”
　　齐安微笑着点头。
　　“你说得对，它的实际含义当然不美好。巴基，我们都了解，人在恐惧的状况下可能会做出‘逃跑’和‘战斗’两种不同的选择，根据我手头的病例来看，部分病人有极为强烈的攻击性，排斥所有靠近自己的活物，所以，你认为，如果他们没有被关在医院里，而是放在街道上随意活动，而这种类似的受害者数量足够多的时候——对于其他人来说，有没有吸入恐惧毒气还有区别吗？这是极其容易弥漫开来感染他人的情绪。”
　　说到这儿，她突然间恍然大悟。
　　“这样一说，稻草人的确是心理学的专家。对于警方来说，这种‘受害者即加害者’的群体事件是最难处理的——对蝙蝠侠而言也是一样。”
　　巴基·巴恩斯啧了一声。
　　“这根本就是疯子吧。”
　　“或许是。”齐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或者我可以试试看，如果我让‘Scarecrow’最得意的‘武器’失去了效果，他还能不能吓走麦田中的乌鸦？”
　　巴基·巴恩斯双眼一亮，高兴地问：“你能解决恐惧毒气吗？”
　　齐安自信地回答：“如果我不能，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做到了。”

280章 给稻草人一个惊喜
　　齐安深深地明白自己并非“天才”，所以她只会在自己最为得意的领域中充满自信。
　　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的话，那么也就不要想始终保持“一把刀”的名誉了。
　　她是外科医生，拥有临床医学的博士学位，同时也拥有纳米生物学的博士学位，在药理毒理学方面有所专攻。
　　急救最常见的就是“外伤”和“中毒”，身为“战地医生”，“救治中毒的病人”也是她经常做的事情。
　　远的不提，近一些的，“夜翼”曾经中了“毒藤女”的生物毒素，“托尼·斯塔克”因为重金属中毒，这两个人她都成功地救回来了，当然后者稍微麻烦一点。
　　蒂莫西·韦恩在医院中焦急地等待着，总算是盼来了纽约的医生。
　　“安吉拉，很抱歉这样突然地打扰你，非常感谢你愿意远道而来。”
　　“不用客气，我将会尽我所能。”
　　因为还有人在看，齐安走了个场面活，和蒂莫西·韦恩握了握手，之后两人迅速离开了人群。
　　这是韦恩集团旗下的医院，蒂莫西·韦恩理所当然地在这里拥有特权，他直接把齐安带到了ICU，隔着玻璃说：“现在所有人都被镇静过，全部上了约束带，你要去看看病人吗？”
　　“那是当然的。”齐安穿上白大褂，戴好帽子口罩，一边换鞋一边说，“在实际看到病人之前，神医也不能做出诊断。病历我在路上已经看过了，现在我需要看看病人的情况——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如果把这些人放在外面任由他们活动，那才是灾难。”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安吉拉，这句话安慰的成分也太重了。”
　　如果他真的做得很好，那么“稻草人”就不会逃出阿卡姆逍遥了那么久还没被抓回去，更不会这样肆意地释放“恐惧毒气”伤害哥谭市的居民。
　　“嗯……”齐安大概也明白这位青年低落的情绪从何而来，不过明面上她并不知道“蒂莫西就是红罗宾”，所以只能按照“蒂莫西·韦恩是年轻总裁”这个思路进行安慰，“我想，作为资本家来说，如果你承担这部分人的治疗费用，就已经是难得的善良又社会责任心的人了，更多的事情，那是‘警方’和‘政-府’的工作。”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话更觉得难受了。
　　哥谭市的政-府……
　　天晓得里面的高官都在做些什么。
　　“……警方已经发布了公告，通知市民避免夜间外出，也加大了巡查搜捕的力度，想要早日把嫌疑人逮捕归案。不过，最近哥谭市的案子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想必GCPD也非常为难，警力不足的问题暴露无遗。”
　　“一个接一个……”
　　齐安听明白了年轻的韦恩想要暗示她什么，看来现在哥谭市的确已经像是将要沸腾的油锅了，如果揭开盖子，可能立刻就会听到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这时候‘死刑’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吧。如果哥谭市这些惯犯以前都是抓一个枪毙一个，也不至于总是跟地鼠一样冒出来了。好了，先不说这个，蒂莫西，你能跟我说一下最早被发现的病人是什么情况吗？”
　　蒂莫西·韦恩流利地回答：“GCPD接到报警，一个家庭主妇说自己的丈夫突然拿着刀要杀她，警方把人抓住了才怀疑他精神有异常，送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又有其他人报案，情况非常类似，最后这些人全都被送到了医院。一天之内，类似的病人出现了上百例，最严重的、最有攻击倾向的那批病人都被转运到这里了。”
　　他看向被牢牢束缚在病床上却还横眉怒目、不断挣扎的病人们，忧心忡忡地问：“安吉拉，医生怀疑他们吸入了‘恐惧毒气’。现在警方还在排查毒气来源和散布范围，这里的这些病人……你有办法救他们吗？”
　　齐安有点好奇地问：“我想知道哥谭这边专家的看法。”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说：“过去哥谭市出现过类似的病人，其中大部分都死了，只有极少数人经过强效镇静后慢慢恢复，但之后也相继出现心理问题。这一次的病情比之前还要更加严重，所以，”他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说，“基本上已经放弃救治了，只是给予对症处理，听天由命了。”
　　齐安了然地点头。
　　“听天由命，这可不是一个医生喜欢的词。我大致上了解了，还需要加做一些测试，可以让ICU的医护人员和检验科、影像科配合一下吗？”
　　蒂莫西·韦恩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会尽可能地协助你。”
　　齐安飞快地拿过旁边的医嘱本写上医嘱，转手交给护士台前的主班护士。
　　“请立刻抽血，喊一台脑电图检查机器过来，把灯关掉一半，保持相对昏暗的室内环境，室温调到二十四摄氏度，播放流水的白噪音。”
　　主班护士接过医嘱本，立刻执行医嘱。
　　ICU的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蒂莫西·韦恩不解又好奇，不过他没有多问废话，而是心怀期待地说：“他们还有希望救回来吗？”
　　齐安又口头下了几条医嘱，在等待脑电图检查人员过来的间隙里回答了蒂莫西·韦恩的问题。
　　“诚然，‘稻草人’的‘恐惧毒气’非常非常有意思，十分精妙，但它绝不是‘无药可治’。在我完全弄明白恐惧毒气的机制、做出解毒剂之前，如果这些病人能够撑得住，他们就能活下来。我大概有些猜测了，不过还需要更多的证据。韦恩旗下也有医学实验室吧，我需要大量的化学试剂，请尽快准备好。”
　　她放弃了手写，直接在手机键盘上敲上了清单列表。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让人去准备东西送到实验室，但难免有点疑惑。
　　“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齐安看了韦恩总裁一眼，继续发短信回复了他的话。
　　“不需要。但我想给‘稻草人’一点惊喜。”
　　“惊喜？”蒂莫西·韦恩想不明白能有什么惊喜。
　　齐安直接解开谜底。
　　“如果自己最得意的东西出现在别人手里，‘稻草人’会怎么想？如果他最得意的毒气被完全攻克了，他又会怎么想？一定很惊喜吧？如果不甘心的话，他就一定会来找我。”

281章 谈判专家齐格勒
　　蒂莫西·韦恩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
　　“安吉拉，你不必这样冒险，激怒稻草人十分危险。”
　　“真的吗？”齐安笑眯眯地回答，“我可不觉得一个只会以‘恐惧’作为武器的人有多危险。”
　　蒂莫西·韦恩努力劝说医生不要冒险。
　　“安吉拉，你不会想要知道恐惧毒气带来的幻觉多么可怕。做出解毒剂以后，你就离开哥谭，回纽约去吧。”
　　齐安意味深长地说：“蒂莫西，或许我想要看看他能带给我什么‘恐惧’呢？如果他能令我的恐惧实现，我倒是会很惊喜。”
　　她心中最大的恐惧。
　　——那可无法用来威吓她，让她失去理智、攻击他人。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蒂莫西？‘恐惧’是人的求生本能，因为恐惧死亡，所以奔向生路。如果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一个人的求生意志将会十分有限，‘爱’并不总能起作用。”
　　蒂莫西·韦恩微微皱眉，安静地听着医生的阐述。
　　齐安一一历数。
　　“如果被烧伤过，就会恐惧火焰；如果险些被溺死，就会恐惧水流；如果曾经坠落，就会恐惧高处；如果尝过食不果腹的痛苦，就会恐惧饥饿——人体是这样的诚实，恐惧一切会带来伤害的东西，通过这种心理来规避危险。必要的时候，也通过恐惧来激发斗志，为了求生而迸发出的力量会令人惊讶，那甚至完全不合常理。恐惧能在很大程度上激发人的潜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灵光一闪，齐安突然间明白了在“哥谭市未成年人失踪”的案件中，为什么会有“稻草人”的活跃。
　　就是因为这个。
　　恐惧能激发人的潜能。
　　为什么变种人的觉醒往往在成年之前，鲜见成年的变种人觉醒能力？
　　因为未成年人相对缺乏心理调适和危机应对能力，面对激烈的情绪和危险的处境更可能出现精神波动，进而刺激机体觉醒变种能力来“保护”自己！
　　如果将这样的毒气用在那些“试验品”身上，显然能更快地诱导激发出他们可能拥有的能力——至于失败品，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
　　甚至于，那个本体不明的能够影响变种人情绪的东西可能也有类似的用途，或者更多。
　　蒂莫西·韦恩疑惑地追问：“安吉拉，怎么了？”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齐安爽快地道了歉。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恐惧能激发人的潜能，令柔弱的普通人变成‘超人’，但它也能令‘超人’变成普通人，因为和‘战斗’相对应的应激情绪还有‘逃跑’。我想，一定也有恐惧毒气的受害者并没有攻击倾向，而是拼命地想要躲起来、回避一切活动物体吧？”
　　蒂莫西·韦恩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的确也有这样的病人。只要稍微有一点光或者声音，他们就会非常惊恐，现在只能把他们安置在黑暗的静室当中。”
　　齐安若有所思，隐约抓到了一点“稻草人”的“研发思路”。
　　“这样一来，仔细想想……‘恐惧毒气’的确是个很精彩的发明，可惜没用来干正事。对于每个人来说，‘恐惧’都会有一个‘临界值’，在这之下倾向于‘战斗’，在这之上倾向于‘逃跑’。单纯的心理测试很难得出这样的‘临界值’，‘恐惧毒气’倒是能轻易测出来。‘稻草人’总算没辜负他的心理学学位。不过，如果只会这样缩在幕后让别人动手的话，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蒂莫西·韦恩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对头。
　　“‘到此为止’又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学术成就很难有所突破的意思了。大凡科学家想要在一条全新的道路上继续精进，总要有披荆斩棘、”赴汤蹈火的觉悟，像这样以作弄折磨别人为乐的人——”
　　齐安说着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软弱的人，这样的性格是无法支持一个人开拓出新道路的。”
　　“软弱的人……”蒂莫西·韦恩飞快地回想着“稻草人”的事情，觉得这个评价相当贴切，只是很奇怪分明没有跟稻草人打过照面的医生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安吉拉，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齐安伸手指向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们。
　　“一个人倾注心血创作出的‘作品’必定会投映出他的心灵缩影，或者是一小部分，或者是一大部分。我在这些人身上能够看到的就是一个只敢躲在阴影里摆弄武器的胆小鬼——他怀疑人性，所以想去拷问折磨别人，或许他能从中获得乐趣，或者这是一种报复心态。如果是个胆小鬼的话，一定在童年时期有过被人欺负的经历。嗯……”
　　她做出了结论。
　　“高自尊心、气量狭小、怯懦、睚眦必报，再加上高智商，这可真是一个完美的反社会人格。”
　　这个结论让红罗宾不得不怀疑医生调查过稻草人的事情。
　　如果只凭着单纯的“恐惧毒气”就能推断出这些，也未免有点太过贴切了。
　　但是，一个“韦恩集团的总裁”也没道理太了解稻草人，他索性岔开了话题。
　　“现在除了准备这些试剂，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唔……”齐安假作思考，“或许我们出去，给病人们多一些空间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蒂莫西·韦恩失笑，率先往外走去。
　　两人从病房走出去，换回了自己的鞋子，齐安还抬手扯下了帽子和口罩。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抱着医嘱本快步跑出来，口中喊着“齐格勒医生”。
　　两人将要撞上的时候，蒂莫西·韦恩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却没想到刚刚那个一脸焦急的护士瞬间换上另一幅面孔，从医嘱本下翻手拿出一把枪直接抵在了蒂莫西·韦恩心口，转头看向走廊中的医生，冷着脸说：“齐格勒医生，我给你两个选择，我杀死韦恩，或者，你跟着翠丝来见我。”
　　蒂莫西·韦恩还在酝酿情绪准备说些“别管我、你快走、去报警”之类的话，就听到前方的女医生干脆利落地回答。
　　“你开枪吧。”
　　蒂莫西·韦恩：！！！

282章 双面人or光明骑士
　　面对他人的胁迫，全美顶尖的外科医生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开枪吧。
　　这个语气轻松的答案让被挟持的人质和挟持人的护士都傻了眼，就连通过耳机在远处发布命令的双面人也呆住了。
　　这是什么展开？
　　双面人不可置信地问：“你不在乎小韦恩的死活吗？”
　　护士忠实地复述了这句话。
　　齐安沉吟片刻，还顺手掸了掸白大褂上的灰，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我和‘蒂莫西·韦恩’都只有单纯的商业合作的关系啊？他的医院出现了治不好的病人，所以重金请我来会诊，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什么交往。我为什么要为了韦恩集团的总裁牺牲自己，跟着一个明显很可疑的人去见另一个更可疑的人呢？”
　　她背到了身后的右手指间扣上了三枚黑色的手里剑，在心中计算着角度，口中继续说话。
　　“这位——不知道是‘先生’还是‘女士’的陌生人，如果你真的想要见我，那么你直接来找我就可以了。安吉拉诊所每日限号十五人，早些排队还是有希望的。或者通过纽约中心医院的住院部启动会诊制度，都可以。没必要这样挟持韦恩先生。”
　　双面人沉默片刻，冷声说：“解决他。”
　　话音刚落，护士就想要扣下扳机，但在这一瞬间，蒂莫西·韦恩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养尊处优的年轻总裁”的身手突然后仰，枪口朝向的位置立刻就不再是心脏，他正想要踢飞护士手中的枪，就听到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视线中有几道黑色闪过。
　　当的一声，护士手中精致小巧的枪落在地上，带着一小滩血。
　　护士左手紧握着右手，指间不断流出血来，她拼命想要忍住痛呼，但还是抑制不住地疼到冒汗，不由自主地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很显然，这是一个经过了少许训练就“上岗”的反派喽啰，还没有多么高的战斗素质，在这种失去武器的情况下她没有立刻用左手捡起枪，也没有展开格斗，反而就这么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
　　蒂莫西·韦恩一脚把枪踩住，轻松地控制住了这个“护士”。
　　等到她听话地把手放到脑后，他才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右手的拇指和示指都没有了，断面非常整齐，就像一刀砍下来那样干净利落。
　　到这时候，他才有余裕观察现场，因此看到了弯腰拾取嵌进了墙面上黑色暗器的医生。
　　尽管蒂莫西·韦恩早就知道“安吉拉·齐格勒”是当年的“女巫”，但他还是感到惊讶，因为“女巫”精通枪械，可没有展现过这种暗器上的本领。
　　而且，那个黑色的小东西，看起来似乎十分奇特？
　　蒂莫西·韦恩清了清嗓子，用惊恐未定的口吻问道：“安吉拉，谢谢你……可是，那是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齐安先过去直接把帽子套住了护士的头，完全挡住了眼睛，好让通过摄像机看着这边画面的“某人”变成睁眼瞎，再从她耳朵里摘下了耳机，握着手里剑稍微一用力，切成了两半，这才对着蒂莫西·韦恩亮了亮手中的手里剑。
　　“你问这个吗？”
　　蒂莫西·韦恩点头。
　　齐安笑着回答：“手里剑，一种……来自日本的武器吧。跟飞镖有些像。既然布鲁斯有这种爱好，我想你也应该很了解吧。”
　　蒂莫西·韦恩稍有些迟疑地说：“的确有些了解。不过，我可不知道你这么擅长使用这类东西，安吉拉，这太让人惊讶了。”
　　齐安似笑非笑地瞥了那边“强行演戏”的年轻总裁一眼。
　　“总不会比听到我说‘开枪’的时候更加惊讶吧？你当时的表情——唔，从医院监控大概能调出来吧，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截图打印出来。”
　　然后挂家里被“蝙蝠家族”嘲笑演技——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来。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不顾你的死活吗？”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问话，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要崩人设，抓着对方问“难道你忘了几年前你给我一枪的事吗？”。
　　但他不能暴露身份，于是青年只能强行忍住满心的吐槽欲，端正了神情说：“下一次……如果还是遇到类似的事情的话，你还是不要这样冒险，这次对方只有一个人，万一还有其他人，这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还真是个正直青年，这时候了还为她考虑。
　　齐安在心中夸了红罗宾一句，反问道：“所以，在你心里，我是那种眼看着无辜的人因我而陷入生命危险也能心安理得的人吗？蒂莫西，这句指责可有点严重了。”
　　她看到蒂莫西·韦恩神色一变，话锋一转，继续说：“当然，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我只能说，我会量力而为，尽可能保护所有人。话说回来，你的身手也有些令人惊讶，这年头的总裁这么难当吗？请保镖都不够，还要自己会格斗？”
　　这下蒂莫西·韦恩比之前被枪指着还要紧张。
　　他突然就懂得了“夜翼”在身份暴露危机时的心情——即使他心里有些担心已经暴露了，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死撑啊！
　　“没办法，毕竟这是‘哥谭’。”
　　蒂莫西·韦恩耸肩。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来救命啊。”
　　在这种双方都有“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彼此试探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这个话题双方都“点到为止”了。
　　“我觉得医院的安保需要加强了。”
　　齐安看了看ICU被锁住的门，无奈地摇头。
　　“蒂莫西，你还是告诉我实验室的地址吧，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我做的，等到报告出来，差不多就可以着手配置中和剂了。说实话，我可不太想在实验室也遇到这样的情况。”
　　蒂莫西·韦恩咳了一声，“我想应该不会。”
　　齐安笑了笑，“从去年的酒店，再到这次的事情……”她含笑觑了旁边窘迫的青年一眼，“我觉得哥谭的治安的确十分堪忧啊。”
　　蒂莫西·韦恩十分尴尬，话都不想说了，老老实实开车把人送到了实验室，交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留下通行证和钥匙就走了。
　　齐安这才能敲敲耳坠联系某位保安。
　　通讯器里很快就有了声音。
　　“派人去医院的是‘双面人’，已锁定目标。”
　　齐安想了一下，低声说：“那不就是很久之前的‘光明骑士’哈维·丹特吗？”
　　她还为这个人惋惜过。

283章 蝙蝠少女来帮手
　　巴基·巴恩斯隐藏在角落里，不时通过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情况，压低了声音回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齐安回想了一会儿，叹息感慨，“说的也是啊。那时候‘蝙蝠侠’才出现不久，同时有‘黑暗骑士’和‘光明骑士’的时候，那可能是哥谭最接近阳光的时候了。”
　　然后就毁了。
　　锐意进取的年轻检察官哈维·丹特在这个黑暗的城市中失去挚爱，惨遭毁容，精神崩溃，变成了“双面人”。
　　就像“心理医生哈琳·奎泽尔”变成了“小丑女”一样，哈维·丹特也远离了曾经是“光明骑士”的自己。
　　巴基·巴恩斯倒没这么多感慨。
　　一来他经历过二战，那是足够糟糕的时候。
　　二来，他还有一些身在九头蛇时期的记忆，见过类似的悲剧。
　　“哥谭历经百年变成这样，并非一两个人就能够扭转的。”
　　“可是，如果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什么都不做，那么哥谭就更不会有改变了，对吧？”
　　齐安说完这句话，突然听到门铃声，她凑过去一看，发现有人来客。
　　GCPD警长詹姆斯·戈登的女儿，芭芭拉·戈登，曾经的“蝙蝠少女”和“神谕”。
　　“我这里有客人，你继续盯着——我想，也许我真的可以和‘双面人’见一面。”
　　“收到。”
　　巴基·巴恩斯和罗根不一样，在这时候没有做任何劝说，而是毫无疑义地接受了雇主的命令，只不过他开始移动位置，换到一个能够同时观察到双面人和齐安的位置上去。
　　齐安暂时关闭通讯，直接遥控打开了门，听着脚步声靠近，她笑着打招呼。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芭芭拉。看起来你的复健非常成功。”
　　芭芭拉·戈登加快脚步小跑了进来，深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跳动着，见到屋内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时，她双眼一亮，高兴地说：“齐格勒医生！你真的来哥谭了，提姆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大概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我也曾经选修过化学，我想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你来的正好，芭芭拉。”齐安指向旁边的椅子，“坐吧。需要的试剂还没送过来，器械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东西来了，我告诉你怎么做。之前在医院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所以我把原本留在这儿的研究员请走了，你能帮上大忙了。”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芭芭拉·戈登斗志满满地点头，“我真的很惊讶，齐格勒医生，恐惧毒气过去也曾经出现过，哥谭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当我听说你能做出解毒剂的时候，我都有些难以置信。以前医院也试着邀请过其他城市顶级的专家，但治疗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齐安客气地说：“科学的发展、医疗器械和药品的进步，这一切都会影响到医学的发展。‘今年’一定会比‘去年’更好，而‘明年’会比‘今年’更进一步。过去医生们可能并非没有解决毒素的思路，而是缺乏相对应的技术手段来获取有效的药物。”
　　芭芭拉·戈登思索片刻，说：“就算这样说，只是看过了病人和病历，你就能做出解毒的药物，这也太惊人了，一般来说，都需要很长的研发时间吧？”
　　“是的，一般来说是这样。”齐安也没有胡乱吹嘘的习惯，实事求是地说，“但是，我有接触过类似的药物，所以，这并不是‘发明’一个全新的药物，只是调整过去的配方。”
　　即使这次做的不那么成功，她也可以试试看堆在系统空间里的“中和剂”。
　　世界上的毒-药那么多，她不可能随身带着所有毒-药的特效药，而是带着相对泛用的中和剂，用来稳定机体的生命体征，阻断生理状态下不应该激活的通道和受体。一般来说总能暂时吊住一口气，争取到了时间就能再做进一步的治疗了。
　　不过，到底那时候她屯的中和剂有限，哥谭市这边眼看着还会再有很多新的病人，还是现做一批药剂比较合适。
　　芭芭拉·戈登何等聪明，马上就明白了这个“配方”的价值，小心翼翼地问：“齐格勒医生，这样的话，是否需要我签署保密协议？”
　　齐安看向身旁神采奕奕的年轻女人，嗤笑一声。
　　“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如果你会保密，任何时候都会保密，协议能签下来的就只有背叛的代价而已——我想，你比所有人都更清楚泄密的代价，芭芭拉。”
　　为了一个药物配方而完全得罪顶尖的医生是否值得？
　　就算坐在这里的不是芭芭拉·戈登而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会明白答案是否定的，更何况芭芭拉·戈登还对医生怀抱着感激之心，她立刻点头，认真地做出保证。
　　“请放心，齐格勒医生，我不会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任何人。”
　　齐安看着芭芭拉那种郑重其事的神情，心中好笑，却也感觉到开心。
　　“不需要这么紧张，芭芭拉。我深深明白人性的弱点，所以我一向不喜欢考验人性——整个制作过程中最重要的部分你是不会知道的，就算有人拿到剩下的流程和成分表也无济于事。”
　　芭芭拉·戈登一愣，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亏她刚刚还认真地想过如果蝙蝠侠问她那么她到底说不说。
　　“好了，东西送来了，去把那边的仪器电源打开，准备开工了。”
　　齐安再次遥控开门，拍拍芭芭拉·戈登的肩膀。
　　“等我们忙完第一部分，需要等四到六个小时，到时候我会出去一趟，你看着实验室，不要让人动仪器参数，没问题吧？”
　　芭芭拉·戈登笑着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半小时后，齐安果真脱下白大褂离开了实验室，她很快就从通讯器里得到了地点指示，穿过哥谭市的大街小巷，走到了一个咖啡厅里。
　　这个时间点店里几乎没有生意，服务员都懒懒地靠着吧台，见到有人来了反而露出惊讶的神情。
　　齐安摆摆手，示意服务员不用理她，径自走到昏暗的角落，在一个男人对面坐下。
　　“我听说有人想要见我。”

284章 上帝不扔硬币——他会给你气死
　　半张脸毁容的男人盯着面前的女人，神色阴沉，半晌之后，他沉声说：“你比我想的大胆，医生。你知道我是谁。”
　　“是的，我读到过关于你的记载。”
　　齐安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就发现男人的脸出现了扭曲，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丹特先生，如果你的脸能够治好，你愿意治疗吗？”
　　“治好我的脸？”双面人听到这句话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那是不可能的，医生。没有人能够治好我——我并不认为自己有病，所以不存在‘治好’这个概念。难道你以为把我的脸治好，过去的‘哈维·丹特’就会回来吗？”
　　齐安直面着双面人的嘲笑，平静地回答：“我确实这么想过。如果没有尝试过，有谁会知道结果呢？‘哈维·丹特’在刚刚来到哥谭市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双面人’吧。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去想反过来的情况？”
　　双面人瞬间神色扭曲，狞笑着说：“你懂什么，医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轻松的说些漂亮话——你以为这是你的美容诊所吗？！”
　　“嗯……”齐安一点都没被吓到，考虑到双面人本身的作风，外加巴基·巴恩斯的狙击枪一直都对着这边某人的脑袋，她并不紧张，反而笑出了声，“我假设丹特先生从未关注过我，那么怎么会知道我的主业是整形美容医生呢？在纽约之外，好像我作为外科医生的身份更加有名一点。”
　　双面人登时给噎住，喉咙都觉得梗。
　　他当然关注过对方才会清楚美容诊所的事，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动过去纽约就诊的念头，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置下来。
　　等他知道“安吉拉·齐格勒”离开纽约来了哥谭市，他这才忍不住想跟对面见一面。
　　问题是，他派去的人没能完成任务，他以为这次没机会了，万万没想到医生居然明知道有危险还自己跑出来，这人在想什么东西？
　　双面人警惕地往后挪了一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齐安越发觉得有趣。
　　“我看到一个病人，而我想试着治好他——啊，当然，手术费还是要的。”
　　“……”
　　双面人觉得不能继续这么谈下去了，于是他拿出了一个硬币，说明了这枚特殊硬币的正反面。
　　“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你选一面，如果硬币落下，你猜对了，我就接受治疗，如果你猜错了，你就得死。”
　　“这算是医闹了吧？”齐安小声嘀咕一句，之后才说，“这种选择不公平，无论哪一种都是你占便宜，我要求更改赌注。”
　　双面人微微一怔，随后用更冷漠凶恶的神情掩饰了刚才的惊愕。
　　“什么赌注？”
　　齐安想了想，说：“你使用硬币进行二选一，那么两边的赌注应该对等。和生命对等的只有生命，如果你赢了就要我死，那么我赢了，你就欠我一条命。”
　　“可以。”
　　双面人抬手把硬币扔上半空，一脸冷漠而自信的模样。
　　“赌命，我从来没有输过。”
　　齐安想也不想地说：“我赌正面。”
　　双面人冷笑着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今天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齐安没说话，而是看着硬币在空中翻转，落下，在桌上旋转着，最后，硬币晃晃悠悠倒下来。
　　是正面。
　　齐安高兴地哼了一句歌。
　　“啊，我赢了。附带一提，赌命的话，我也没输过呢！”
　　放这种狠话吓唬谁呢？
　　赌命赌输了的人还能站这儿说这句话？
　　双面人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硬币，半晌没吭声，一直沉默到让人怀疑他要赖账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赢了。愿赌服输。”
　　齐安轻松地说：“那么，我们再来谈谈做手术的问题吧？还是说，这个问题也要扔硬币吗？那我还是选正面。”
　　双面人抬头用力瞪了医生一眼，一言不发地再次抛起硬币。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
　　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运气完全不在他这一边。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齐安欢呼一声。
　　“我又赢了！那我们来谈谈手术费的问题吧，我想丹特先生没办法和其他病人一样来诊所，让我出诊的费用可是很高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赌赢了，我就免掉出诊额外附加的费用，如果你输了，得双倍给我。或者不赌，随你。”
　　本来双面人想要拒绝，但女医生提出了不赌的选项之后，他反而不高兴了，于是先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是否接受赌博”的选项，抛起硬币，结果是“接受”。
　　他盯着那枚硬币，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硬币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齐安在那边看着双面人鼓捣，大概也猜到这个人连输两次有点怀疑人生，于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等待着。
　　双面人一咬牙，恶狠狠地说：“好，我跟你赌。”
　　说完之后，他抛起硬币，想要看看这一枚多次决定了他人生的硬币是不是要第四次给他颜色看看。
　　两双眼睛都盯着那枚硬币，看着它在空中旋转，到达最高点，落下，在桌面上敲出叮的一声响。
　　在十几秒的平面旋转之后，硬币还是停了下来。
　　正面。
　　双面人毁容的那一半脸上裸露在外面的眼球几乎都要瞪掉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齐安笑着说，“愿赌服输哦，否则，没有赌品的赌徒就是纯粹的垃圾了。”
　　双面人捏着硬币，神色复杂地说：“如果重复掷硬币，连续四次都是正面的概率是多少？”
　　齐安眨眨眼睛，回答：“并不复杂的概率题，我想是十六分之一？”
　　你也知道是十六分之一啊——！
　　这个概率已经非常低了！
　　双面人黑着脸，攥着硬币问：“如果再让你选一次，你会选正面还是反面？”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还是正面吧。”
　　双面人干脆没有抛硬币，而是直接在桌面上转动了硬币。
　　硬币飞快地旋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减慢速度，又过了半分钟才倒下来。
　　还是正面。
　　“……这不科学！三十二分之一的概率！”
　　齐安看着双面人一副心态要崩的模样，想了想，柔声说：“也许只是我今天运气好一点？你看，这个概率比中彩票还是高太多了。”
　　双面人已经红了眼了，盯着齐安说：“再来。”
　　齐安挥挥手。
　　“不用问了，如果你想扔就随便，我总会选正面。那么，等你准备好了手术费就联系我吧。再见。”
　　双面人抬手制止了店里的人追上去，放任医生离开，之后闷不吭声地坐在原地继续扔硬币。
　　一刻钟后。
　　双面人把硬币给扔了。
　　是时候换一个硬币了。

285章 小丑病
　　齐安重新回到街道上之后，立刻就接到通讯器来的联系。
　　“安吉拉，我仍然认为，这是不必要的冒险。”
　　巴基·巴恩斯稳稳地端着狙击枪，直到雇主回到他常规守备范围之内他都不会放松警惕。
　　在这种远距离上，能出的意外太多了。
　　齐安本人不是很在意，不过她还是好脾气地道了歉。
　　“抱歉，我只是非常好奇，毕竟在哥谭这么多反派里，‘双面人’算是比较特殊的——他曾经是哥谭的明日之星，也一度做出过很了不起的成绩，可是，因为一场事故毁了容，就变成了‘双面人’。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完全的人格转变，更像是人格解离，换句话说，过去的‘检察官哈维·丹特’很有可能依然存在于他的心中，只是和里人格倒了过来，被关了起来而已。”
　　巴基·巴恩斯有点无奈。
　　“这已经不属于外科的范畴了，齐格勒医生。”
　　“但这仍然属于‘治病救人’的范畴啊，巴恩斯先生。”齐安狡黠地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当年学医的时候，我可是发过誓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当然不会这么冒险。”
　　巴基·巴恩斯突然说：“如果来的是罗根，你也会这么做吗？”
　　齐安沉默了两秒，低声说：“那估计不行——以罗根的暴脾气，他肯定见到‘双面人’就想打爆对方的头。”
　　双面人派人持枪威胁她，罗根能忍这种事吗？
　　就算知道她能处理，肯定还是很生气。
　　她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罗根的攻击范围在‘三米之内’，不可能采用这种行动策略了。”
　　没有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策应，治疗独自面对一个目的不明的超级反派，这听起来就很智障，纯属送菜，那时候她远处策应，让罗根去谈判看起来明显更合理。
　　巴基·巴恩斯没忍住，还是漏出了一点笑声。
　　“罗根知道你这么说吗，安吉拉？”
　　齐安毫无心理负担地黑起了罗根。
　　“这方面他很有自知之明，你看他那么积极地给我考察弓箭教练就知道这位老人家连冷兵器里的远距离武器也不会用。”
　　巴基·巴恩斯保存好了这段对话的录音，反手发送给罗根。
　　没过两秒，他就收到了罗根的语音消息，他非常明智地把手机音量关到很小才播放，随即听到了罗根的吼叫声。
　　“你小子给我干点正事！”
　　巴基·巴恩斯一撇嘴。
　　这不是正在干吗？
　　但是，哥谭市的反派们白天安静得有点过分了，就连各个帮派最下层人员的小偷小摸都没几起，只能让人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台风眼之中没有飓风”这种比喻。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收到了通讯。
　　“巴基，出事了。我总算知道‘小丑女’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哥谭，这么积极地参与这件事了。”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紧急发来的邮件脸色铁青。
　　“她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复活’！”
　　“复活？”巴基·巴恩斯觉得这个词有点超过他的常识，“什么复活？复活谁？”
　　齐安沉着脸说：“还能是谁，当然是她挚爱的‘小丑’了。最新消息，有几个恐惧毒气的受害者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举动——他们开始模仿‘小丑’，并且都执着地认为自己才是当年那个‘小丑’！”
　　巴基·巴恩斯冷静地说：“这也有可能这是单纯的疯了吧。”
　　“我想单纯的‘疯子’不会动作一致地往脸上涂油彩，拿刀割破脸颊。”
　　齐安看着邮件中的照片，心中何尝不感到震惊和荒谬。
　　但是，这些人的确越来越像“小丑”了，从外形上。
　　谁也说不准或许什么时候就会有人从“内心”里也开始像小丑。
　　假设一个人在外形上模仿小丑，自我认定自己是“Joker”，思维逻辑也无限逼近曾经的“小丑”，然后被人灌输进小丑的记忆，到时候，这个人究竟是谁？
　　依然是他自己本身，还是成为了第二个小丑，又或者，干脆能够被认定为“复活的小丑”？
　　“我要立刻赶去医院，你开车来接我吧。”
　　巴基·巴恩斯干脆地应了一声，迅速撤出原本的位置，拆开狙击枪塞进手提箱拎走，飞快地跑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
　　“冷静一点，安吉拉，我们都知道，‘复活’是绝无可能的事。”
　　这句话拿来安慰其他人或许会有用，可是，这对齐安来说恰恰毫无意义，但她没有反驳，而是加快脚步去和巴基会合。
　　现在最重要的是早点赶去医院，亲眼看到那些病人。
　　“人”是很有趣的生物。
　　曾经有过一种设想，如果有一个人失去了记忆，因此改名换姓，变成了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得到了他的记忆，认为自己就是当初的人，并且他们长得完全一样。
　　那么，去寻找“失忆的人”的那些人，究竟会承认前者是他们要找的人，还是会愿意把后者带回自己的生活？
　　还有更进一步的猜想，面对着“容貌相同然而失去记忆也不愿意承认过去身份的人”和“容貌不同但是拥有记忆又很乐意回归从前生活的人”，那些痛失至爱的人们究竟愿意选择哪一个？
　　容貌的确很重要，但是，这并非最重要的。
　　一个人的经历会影响他的人格，即使有一个词叫做“本性难移”，失去记忆也很难让一个人的本性发生颠覆性的改变，但是，失去记忆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一个人。
　　就好比罗根。
　　他那种孤独桀骜的流浪者气质绝不是一开始就存在于他身上的，反复的失忆势必会造成安全感和归属感的缺失，这种不安和游移不定将会反过来投射在他的精神之中，令他倾向于选择更加没有留恋的生活方式。
　　蒂莫西·韦恩说，目前医生暂时假定这些人得了“小丑病”，考虑他们的表现是精神异常、妄想症状。
　　可是，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谁会没事妄想自己是一个死了几年的大反派啊？
　　小丑这是有毒吗？
　　死了还能感染别人？

286章 小丑的血有毒
　　“小丑病”的事情太惊人了，如果只有一两个人这样，很容易被怀疑城蓄谋出名的恶作剧，但是，相继在城市不同地点出现症状类似的人，而且这些人都会神神叨叨地说着相似的、理应不为大众所知的话，那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齐安看着邮件里蒂莫西·韦恩那一句惊魂未定的描述。
　　——他们喊着“蝙蝠侠”的名字，神态动作和当年电视上的“小丑”宛若镜影。
　　想必没人会比“蝙蝠家族”更了解“哥谭市的小丑”了，这句话百分百不含水分。
　　就连“红罗宾”都认为这些人像小丑，而不是认为这些人故意装疯卖傻恶作剧，那就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蒂莫西·韦恩”之所以布鲁斯·韦恩选定为继承人，就不可能是一个只靠直觉来行动的人。
　　他的手中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一些来不及在邮件中说明或者不能在邮件中明说的线索。
　　齐安度过最开始的震惊之后才慢慢回过神，给实验室那边的芭芭拉·戈登发过去一条信息，虽然她觉得芭芭拉肯定已经知道了，毕竟那是“神谕”，不过场面上的行动还是需要的。
　　芭芭拉·戈登很快就回复了消息，表示她会继续好好看着实验室这边的情况。
　　齐安算了算时间，应该来得及在试剂放到变质之前回去进行下一步操作，不过她还是以防万一地叮嘱芭芭拉，如果她回去太晚，就先把冷却之后的试剂放到零下四度的冰箱里去。
　　这边才算安排好，系统又毛出来，怒刷存在感，一连串语音提示跟机关枪一样喷了出来，让人不得不怀疑它是不是憋太久了忍不住了。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双面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稻草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小丑女。）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黑面具。）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谜语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企鹅人。）
　　齐安一听就知道这一群触发任务跟之前的“抓捕贝恩”是一家的，看看任务名字吧，已经明晃晃写清楚了是“通缉令系列”。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之前见双面人的咖啡厅的方向。
　　真是感谢系统任务发的慢了一点，否则她很有可能当场忍不住把双面人抓了，理智上她能明白一个“光明骑士”对哥谭更加有用，可是放着补给包在眼前诱惑的话，难免让人眼睛发红。
　　看看她现在这个有翅膀飞不了的状况，谁会不想要开箱子把“喷气悬浮”的技能开出来，“自由自在地飞”啊！
　　齐安再瞥了一眼系统界面里的“人物等级”，给那个很久没动过的“LV6”秀得头晕。
　　不过，仔细想想看也是，现在又不是打排位，真需要她上场战斗的时候屈指可数，六升七需要的经验值又比之前几级高了，现在就这么卡在还缺两百经验值的位置，真的难免让人涌起一股“不如随便找人XJBD刷经验升级”的念头。
　　所以说，守望先锋系统这一点也做的太傻X了，就不能考虑一下实际情况，给日常训练发点经验值吗？
　　现在这种设定，总觉得是在鼓励战斗狂。
　　想想看，如果她是战斗狂的话，现在别说7级，可能17级、27级、100级都有了，到时候一百个补给包，什么开不出来？
　　当然非洲人另说。
　　巴基·巴恩斯以在超速边缘试探的速度稳稳地把车开到齐安面前，接上医生，风驰电掣赶向医院。
　　“安吉拉，我还是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嗯，很难让人有真实感。你知道，我也见过一些‘洗脑’的例子，确实有手段让人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
　　“但是，即使是‘洗脑’，这些多数是普通人。”
　　齐安反问这位前九头蛇“资产”。
　　“谁会费那么大力气，做这种‘洗脑’？大部分时候，‘洗脑’是为了得到一个好控制的‘工具’，而不是为了得到‘小丑’这种连自己都能捅刀的疯子。”
　　换句话说，如果把这次的事情看成“洗脑”，那么不管是被洗脑的人还是洗脑之后得到的人都“毫无价值”。
　　巴基·巴恩斯顿时无话可说。
　　这方面他算是“资深人士”，当然也想到了这种结果的不合理。
　　说的再多，不如亲眼所见。
　　等齐安站在隔离间外面，隔着玻璃墙看到里面各自“陶醉表演”的病人们，她心里一阵发毛，神色复杂地问身旁临时赶到医院的年轻总裁。
　　“蒂莫西，你觉得这些人是得了病，而不是在演戏，应该有什么别的理由吧？”
　　由于这些病人过于危险，已经不允许医护人员进入隔离的病房之内了，外面巡逻的也不是护士，而是配备了枪械的专业保安。
　　蒂莫西·韦恩暂时让其他人离开，这里就只有他和医生两个人，他才心有余悸地说：“我们调查了这些病人的情况，他们的生活圈少有交集，住所也相距很远，同时出现类似的症状一定有原因。我们查过供水、食物和其他一些东西，最终，能够把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的线索目前只发现了一个。”
　　齐安转头看着蒂莫西·韦恩。
　　“愿闻其详。”
　　蒂莫西·韦恩神色复杂地回答：“这些人都在这几年之中因为各种原因输过血——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测是，小丑在活着的时候，把自己的血混进了血库的血袋中，这些输进小丑血液的人就被感染了。”
　　齐安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你是想要告诉我，‘小丑’的血有毒？而且这种毒还能经过血液传播？”
　　她说着就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吧，比这更荒唐的情况我也听过。如果事实就是如此，我想还有更重要的事——血库之中的血袋全都要查清，还有过去几年中所有在‘哥谭市’输过血的病人，全都得通知到，或许还得隔离起来了。我想看看这里病人的检查化验结果，尽力救治。”
　　她都不敢说这些血袋是否可能流出哥谭市支援到其他地方，被输血的病人满世界在跑。
　　试想一下如果世界各地都有“小丑病”的病人出现，这也太可怕了。

287章 Batman&Joker
　　医生没有说出来的担忧当然也早已被人想到过，而蒂莫西·韦恩没有明说的原因也类似。
　　比如说出这种恐怖的猜测，两人都更倾向于做一些实事。
　　蒂莫西·韦恩郑重地说：“那就拜托你了，安吉拉。”
　　齐安看了一眼隔离间内对着她做鬼脸用血盆大口恐吓她的病人，无奈地摇头。
　　“等我真的能治好他们再感谢吧。谁都不会想到，恐惧毒气居然会被用来摧毁病人本来的人格，如果不是因为恐惧毒气，这些人可能依然不会‘发病’。”
　　蒂莫西·韦恩没有回答。
　　因为他心情很乱。
　　在过去的战斗之中，“蝙蝠侠”并不是绝对没有接触过小丑的血。
　　如今布鲁斯是否也像这些人一样，心中有着那个疯狂的影子？
　　齐安并不知道蝙蝠侠和小丑还有这种纠葛，她只从眼前所见做出思考，越想越是惊叹，又觉得胆寒。
　　“科学家一旦没有下限……还真是能做出极端恐怖的事情来。”
　　如果哥谭市的反派们都是纯粹的文盲，大不了也就是一通XJBD混战乱锤，怎么也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种“血液有毒”和“生化武器”的地步。
　　“如果这些人的变化的确是因为‘小丑的血’，我们姑且认为它是一种‘感染源’，过去接触过它的人一直都在潜伏期，也许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终究会发病，也或许这些人永远不会发病。只有在经历强烈的情绪刺激的情况下，携带者才会因为自身人格的崩溃而受到感染源影响，在恐惧之中重塑起‘自己是小丑’的错误认知。但是，这还是有点奇怪。”
　　齐安若有所思地看向蒂莫西·韦恩。
　　“我知道‘小丑’在哥谭市非常出名，但是，他的‘光辉事迹’有这么尽人皆知，以至于所有感染者的行动如此相似吗？”
　　如果没有一个标准模板，即使要去“模仿”，模仿者也必然根据自己对“小丑”的印象而扮演出不同的效果。
　　蒂莫西·韦恩灵光一闪，骤然间明白了之前被忽视的盲点。
　　“你是说，有人给他们灌输过小丑的记忆——这些人或者有意或者无意间知道过小丑的事迹。那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无差别报复行动，而是目标明确的行动，从一开始，把小丑血液混进血库的人就知道这些血液最终流向了谁，这些人一直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然后，布下这个棋局的人在几年的时间内，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小丑’的事情告诉这些人，让他们将来能够模拟出‘小丑的记忆’，等待果实成熟的时候。”
　　齐安无意识地屈伸着手指，在玻璃隔板上轻轻敲着。
　　“为了不引起注意，这需要很小心，隐忍、蛰伏，一直等待现在，稻草人开始散布恐惧毒气，这些被精挑细选过的‘果子’就一个又一个地接受着毒气的催熟。在他们本身人格崩溃的时候，就是‘小丑’复苏的时候，而播下种子的人可以慢慢挑，挑一个最合她心意的果实来。如果这是文学作品的话，我得为这种精妙的布置打上五颗星。”
　　当然她也极有可能为了这种“血里有毒”的设定写信怒喷原作者。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个问题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齐安慢慢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他非常了解小丑，知道他的每一件事，拥有和小丑不相上下的智力和身手，阴错阳差地接触过小丑的血液……而他这一次又不幸吸入了恐惧毒气。那么……”
　　蒂莫西·韦恩脸色铁青地回答：“那么‘小丑’就有可能在他身上‘复活’。”
　　“好吧，看来我只能期待哥谭这里头脑和身手都好的人没碰过小丑的血，也没吸入恐惧毒气。”
　　齐安无奈地长叹一声。
　　“我想针对恐惧毒气的中和剂会先一步完成，到时候试试看给这里的‘小丑病’病人们使用。虽然我不是很乐观，人格一旦崩溃过，即使有专业人士帮助，想要重塑也没那么容易，何况这些人都已经在混乱中把自己拼成小丑的模样了。”
　　蒂莫西·韦恩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想要立刻回到韦恩庄园劝说布鲁斯的心，声音中还是泄露出了轻微的动摇。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试试看。安吉拉，如果你还需要什么东西，随时联系我。”
　　齐安微笑着摇头。
　　“暂时没有了。你都已经让芭芭拉来帮忙了，我这里也不缺人手。倒是你自己得注意一点，我觉得哥谭市的这些疯子们都有报复社会的倾向，一般来说富豪都是这种人的目标。啊，我只希望阿卡姆能稍微靠谱一点，可别在这种时候又出现‘大门开了’、‘安保系统坏了’之类的问题。”
　　想想看吧，恐惧毒气、小丑病，再加上本来就活跃的黑面具和企鹅人，还有隐于暗中的九头蛇和他们的“试验体”，已经够乱了，如果再加上阿卡姆里面层出不穷的“人才”，哥谭市可得乱成什么样。
　　蒂莫西·韦恩发自内心地说：“我也希望阿卡姆不会有问题。”
　　韦恩集团的总裁毕竟很忙，很快又被人喊走了，齐安留在这里看完了检查化验的结果，斟酌着又开了几个检查项目，之后赶回实验室那边。
　　如今看来，小丑病的发病过程中，恐惧毒气是重要的催化因素，她暂时弄不明白小丑病是怎么回事，不过只要能阻断中和恐惧毒气的作用，或许也能防止新的小丑病出现。
　　而且，从“红罗宾”这种忧心忡忡的模样来看，“蝙蝠侠”恐怕接触过“小丑”的血了。
　　在哥谭市，有没有人比“小丑”更加了解“蝙蝠侠”，这个问题可能还存在争论。
　　但是，最了解“小丑”的一定是“蝙蝠侠”。
　　即使她相信黑暗骑士强韧的精神不会那么容易崩溃，可是，假如万一“蝙蝠侠”也像当年的“光明骑士”一样，一夕堕入恶途，变成披着蝙蝠侠外壳的“小丑”……
　　Bat-Joker？
　　那可是人间噩梦。
　　此时此刻，布鲁斯·韦恩坐在蝙蝠洞里，看着并没有人的方向眉头紧锁。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
　　用油彩涂抹浓妆的小丑穿着他那一身紫色的西服怪笑着说：“好久不见，小蝙蝠。”

288章 阿卡姆又双被越啦
　　“好司机”巴基·巴恩斯再开车送人去实验室，路上十分嘴贱地说：“安吉拉，按照好莱坞电影的套路，一般这时候，阿卡姆疯人院肯定又会被越狱，那群疯子会兴高采烈地加入这场‘狂欢’里，唯恐自己被漏下。”
　　齐安一脑门子黑线，没好气地说：“你就少说两句，Winter。”
　　“我只是看气氛太沉重了开个玩笑。”
　　布鲁克林出身的青年立刻告饶。
　　“我当然也不想看见那种情况。附带一提，这个外号不错，如果等到晚上热闹起来，我是不是也应该用外号称呼你？”
　　“不然呢？”
　　齐安望过去，很想用死鱼眼回答这个还在故意装无知的老兵，然而她还得保留形象，只能忍住强烈的吐槽欲，尽力用平静的语气来回答。
　　“哪怕明知道彼此的身份，在蒙上脸的时候遇到了也要称呼对方的‘代号’，这是业界基本素质。”
　　就像她跟蝙蝠家族互相狂演。
　　她刚刚不就还在跟“红罗宾”演着呢？强行假装自己不知道“蒂莫西·韦恩”就是红罗宾。
　　不过，说起来，“红罗宾”到底知不知道她知道“蒂莫西·韦恩就是红罗宾”呢？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会变成阿尔托莉雅和圆桌骑士团那个“王不懂我不懂王懂我”、“王懂我不懂王”、“我不懂王懂我”、“王不懂我也不懂”之类的“懂不懂”的圆桌笑话了。
　　“OK。”巴基·巴恩斯又不是真的不懂行的新兵，卖完萌就适可而止了，“我记得你的代号是‘Mercy’吧？其实我觉得‘Doctor’更好。”
　　齐安无所谓地说：“你想要这样称呼也行，只要场上没有第二个doctor。”
　　单治疗的阵容怎么喊不强求，喊“奶妈”或者“爸爸”她都会有回应的，当然一般回应后者比较快一点。
　　从医院到实验室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巴基·巴恩斯又很擅长开车，灵活地穿过街道，在最短时间把人送到了。
　　齐安快步走进实验室，巴基·巴恩斯把车开到停车场去，假装自己没看到歼灭天使发来的消息。
　　——佣兵，寸步不离地跟着安姐姐，哥谭现在就快炸了。
　　他接了工作就会做好，但也没必要寸步不离那么夸张。
　　这个念头刚刚转过脑子，又有一条消息直接从通讯器传来，是医生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十分的和颜悦色，就是让听的人背后发凉。
　　“巴恩斯先生，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可能有了‘预言’的能力——刚刚的消息，阿卡姆疯人院的看守出现了一点问题，里面关着的‘病人们’消失了几个。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吗？”
　　巴基·巴恩斯听完这句话，一个头变成两个大，慌忙为自己辩解：“我发誓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齐安避开了芭芭拉·戈登，躲在实验室的角落低声叮咛某位雇佣兵。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随便说说，不过我求你了，这节骨眼上可别再说什么不吉利的事情了！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天快黑了。”
　　“Iknow.”
　　巴基·巴恩斯再不敢乱皮了，简洁地答了一句，打开车后盖，开始组装武器。
　　天快黑了对哥谭警局来说不是好消息，因为这会让搜查抓捕的难度增大。
　　但是，也有人只能在天黑之后活动。
　　比如说黑暗骑士。
　　再比如说，其他有着双重身份的人，好比这所实验室里的两位女士。
　　阿卡姆出事的消息在哥谭是头等重要的大事，相关人员很快就全都从不同的渠道得到了消息，纷纷赶回自己的基地，准备行动。
　　芭芭拉·戈登几乎立刻就想飞去蝙蝠洞，她已经重新用回了“蝙蝠少女”的代号，也拿到了自己的装备，此刻干劲远远要比其他的蝙蝠家族成员高，因为这是她等待了太久的机会。但是，红罗宾却给她连发几条消息，特别写明了是布鲁斯的要求，让她继续陪着医生，不要让医生落单，更要当心有人去实验室抢夺恐惧毒气的解毒剂。
　　想到解毒剂的重要性，芭芭拉·戈登才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冲动，盯着仪器，恨不得自己有扭曲加速时间的能力立刻让这边的进度变成100%。
　　巧的是，齐安也这么希望。
　　然而该用多长时间的化学反应就得用多长时间，而且这都已经是加过了酶和其他催化剂的情况之下了，否则有些反应怎么也得好几天才能跑出结果。
　　两个高学位女性坐在实验室桌旁相顾无言，只能一个写写实验记录，另一个假装在写实验记录其实在疯狂地和朋友联系。
　　哥谭市的情况变化得太快，完全超出一开始的预计，齐安必须得联系查尔斯·泽维尔，免得变种人又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还得联系某位闲不下来的“守望先锋”成员，以免他看到新闻一激动就直接飞到哥谭来了，到时候蝙蝠侠说不准会先跟钢铁侠打起来，那就成了笑话了。
　　查尔斯·泽维尔不愧是变种人中第一靠谱的人，很快就回了消息，字里行间带着强烈的安抚意味，说如果情况危急就让几个人戴上反抑制器来帮忙，她暂时拒绝了，毕竟事态还没到那地步。
　　罗根直接发来了通讯，大声让她保护好自己。
　　很快，托尼·斯塔克也经过通讯系统发来联络，表示自己时刻盯着投影定位系统，一旦名片上出现红色就会立刻出动，他还顺便提了一嘴“歼灭天使”的情况好得很，就是定位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不知道在什么信号不良的地方，然后一个定位就发了过来。
　　齐安拿到定位后想了想，无奈不熟悉哥谭地图，最后只能求助旁边的本地人。
　　“芭芭拉，这个位置，大概是什么地方？”
　　她在纸上写了个经纬坐标递过去。
　　芭芭拉·戈登看了一眼，在心中换算片刻，有些惊讶地说：“这是一个化工厂的旧址……但是，因为发生过事故，那边已经废弃很久了。”

289章 当敌方拥有人质
　　“废弃很久？也没有重新规划吗？哥谭市现在土地也很紧张吧，毕竟只有一个岛，不向外填海就必须充分利用每一片土地了。”
　　齐安随口说着，心里琢磨这里是不是地下被建起了工事。
　　芭芭拉·戈登犹豫片刻，说：“以前‘小丑’一直拿这里当自己的地盘，后来他死了，也没有人敢去这里，附近污染很严重，并不能住人，所以就放在那儿荒废。”
　　齐安立刻就肯定了这个废弃的化工厂有问题了。
　　否则的话，玲在这附近进进出出的做什么？
　　芭芭拉·戈登疑惑地问：“齐格勒医生，你突然问这个是要做什么？那里不适合旅游。”
　　齐安发自内心地说：“哥谭市就不适合旅游。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等这边做好了，我会分装好让人送回医院去。”
　　“我就在这儿等着！”芭芭拉·戈登毫不犹豫地表态，“你先去休息吧！”
　　“嗯……也好。那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和蒂莫西说一声。”齐安想了想点头，“我回去查查看资料，研究一下‘小丑病’，也许能有新思路。”
　　“好的！”
　　芭芭拉·戈登说着，热情地把医生送出实验室，看着人走远了才飞快地发消息给红罗宾。
　　——医生回酒店休息了，这里的药剂很快就能完成，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蒂莫西·韦恩实在拉不住蝙蝠侠，没办法让对方放弃夜巡——何况阿卡姆疯人院又出事了，他只能紧急联系夜翼回来，心里担忧又恼火。
　　在这种时候，他总算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恐惧毒气的威胁如果能解除，至少也能安抚民众，免得人心惶惶。
　　蝙蝠洞再次进入了日常工作的节奏。
　　另一方面，“暂时功成身退”的齐安和她的雇佣兵保安也开始了“夜间工作”。
　　还用考虑吗？
　　当然是要去查看那座“化工厂”了。
　　芭芭拉·戈登没有说谎，但她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话。
　　“小丑”并不仅仅是拿那座化工厂作为自己的地盘，甚至也可以说，那是“小丑的老家”。
　　因为这就是“小丑”诞生的地方。
　　“小丑”并非生来就如此丧心病狂，他曾经跟其他的普通人毫无区别，平常地出生、平常地长大、平常地工作，直到有一天他在预谋犯罪的时候被蝙蝠侠制止，混乱中掉进了化工厂的“大染缸”里。
　　化学药剂腐蚀了人的身体，似乎也侵蚀了精神，从普通的外壳下释放出了“小丑”。
　　“小丑”以“蝙蝠侠”为死敌，但他并不仅仅想要杀死“蝙蝠侠”，他更想折磨对方的精神、摧毁对方的人格，通过这种施虐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蝙蝠侠”则认为“小丑”是自己的责任。
　　“小丑”和“蝙蝠侠”曾经多次交锋，无数人在两人的拉锯间受到牵连惨遭毒手，好比芭芭拉·戈登的瘫痪，好比二代罗宾杰森·托德的“死亡”。
　　但是，这是并未公之于众的东西，芭芭拉·戈登也无法解释自己作为一个警长的女儿为什么会知道“蝙蝠侠”和“小丑”的纠葛内幕，所以她只能含混其词。
　　化工厂的地面设施的确已经全部荒废了，尽管当初设计时污水排往河道，但附近的土壤还是受到了化学药剂的侵蚀，时隔这么多年，依然一片寸草不生的模样，附近的建筑也半残破，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似乎任何一个转角都可能藏着人。
　　齐安看过地形之后再次发出了那句感叹。
　　这要是麦克雷在这儿得笑死，多适合他LYB蹲人啊，满地都是能Hello六连的地方。
　　不过，对狙击手来说，这也算是个好环境。
　　毕竟一览无遗的地方也意味着缺乏狙击手藏身的位置。
　　按照“行规”戴上面具的雇佣兵请示雇主。
　　“我们继续往内搜索吗？”
　　身着伯劳套装深色斗篷的女人摇摇头，声音透过面具发生了微妙的变质，低沉而沙哑，让人难以分辨出原本的声线。
　　“不。Winter，我们人手不够，而且这里信号不好，通讯随时中断，最好保持着彼此都在视线之内，暂时从远处监视这边——如果这里的‘地下’有问题，那么一定会有人进出，无非是时间问题。‘歼灭天使’一定发现了什么线索才会徘徊在这附近。”
　　“OK.”雇佣兵利落地应声，迅速从周围这一堆破楼里挑出了一栋，“我们先搜索这栋楼，如果没有人，你守在这里，我去那个位置——”
　　男人伸手指向一处。
　　以化工厂核心建筑的旧址为原点，两个位置和原点的连线大致呈九十度的夹角。
　　“距离上也可以互相支援。”
　　齐安目测了一眼，两栋楼直线距离五百米上下，对于狙击手来说的确完全可以“互相支援”。
　　巴基·巴恩斯也是一位出色的狙击手，而且还能打近战，除了不会魔法不会治疗，可谓全能战士。
　　两人都在这片“荒地”的边界位置，不过分深入，理论上也不那么危险。
　　“没问题。”
　　两人不再啰嗦，背靠背摸进了夜色中的破楼，一层一层仔细搜索，最后确定了这就是一个完全空空荡荡的废楼，因为荒废太久，再加上历经“战争”磋磨，现在主体建筑还在，但过去的生活痕迹已经完全被抹掉了，木制品也朽坏的差不多，只剩下了水泥、钢筋和各种生锈的金属制品，偶然还能捡到一个平底锅。
　　巴基·巴恩斯看着齐安在楼顶找位置蹲好了，一个加速跑直接跳上临近的楼顶，然后飞快地往目标位置赶去。
　　齐安做好了一个晚上蹲不出结果的准备。
　　不过，她小看了人才辈出的阿卡姆。
　　到了凌晨一点的时候，真的有人从化工厂遗址冒了出来，而齐安非常确信没有人从地面上靠近过那里。
　　问题是，冒出来的是一个戴着破破烂烂麻袋头的人，他手里挟持着不知道为什么茫然无神的红罗宾，对着前方喊着什么。
　　由于角度问题，齐安看不清这人到底在威胁谁，她移动了几次，最后发现这边的角度不够，必须换楼才能看清楚全局，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出了声音。
　　“Doctor，事情有点麻烦。稻草人用红罗宾作人质，要挟蝙蝠侠。我这里角度不好，弹道被挡了。”
　　从“稻草人”可以无缝联想到“恐惧毒气”，齐安可不想看见一个疯了的“蝙蝠侠”，她再不犹豫，立刻开始移动位置寻找狙击点。
　　“我在找位置，如果实在不行，就准备强攻。”
　　如今露面的只有“稻草人”，但是否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附近可不好说，如果能够从远处支援一枪就撤，当然要比暴露位置强攻来得安全的多，但是，事急从权，有时候“最优解”并不总能实现，再好的计划也可能临阵失效，只能随机应变。
　　齐安借着黑百合的抓钩和黑影的“位移传动”技能飞快地跃过一个个楼顶，每次停顿都要远远地判断一下角度和障碍物情况，如果“稻草人”站着让她狙，一公里以内的距离她当然不可能失手，但是，现在“稻草人”手里抓着“红罗宾”，还一直都在动，如果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她不可能会有第二枪的机会，她可不觉得稻草人是个纯种傻瓜。
　　可气的是红罗宾身高没有“稻草人”高，但体型健美，正面大多数角度都被挡的死死的，这要是个瘦竹竿挡不住“稻草人”就好了。

290章 汝可识得此枪
　　更让人恼火的是，这附近的废弃破楼也并没有全烂光，经常会在哪儿戳一根钢筋出来，或者另一边吊着一截水泥晃晃悠悠，几个还算勉强的角度弹道线会被挡，即使狙击弹能穿透阻挡物，但总会影响最终效果。
　　在这种要救人的时候，哪怕出现一点位置上的偏移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齐安不想去尝试这种“后果”——尤其代价是其他人的安危。
　　紫黑色的斗篷因为高速移动在空中翻飞着，宛如伯劳张开的双翼，乘着夜色无声滑翔。
　　齐安努力赶路，等她到了某个位置的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带着杂音的声音。
　　一个陌生的男声先是狂笑着，随后用异常得意又猖狂的语气说：“蝙蝠侠，如果你不想再失去一位罗宾，就乖乖配合我们——把这支药剂推进血管里。你知道这是什么。”
　　紧接着，蝙蝠侠那特殊的低沉嘶哑的声音出现了。
　　“这是和你的‘恐惧毒气’同系列的药剂。”
　　“对！你说的完全正确！蝙蝠！”
　　“稻草人”大笑着再次做了什么，一个清脆的咔哒声传出来。
　　“我给你十秒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就把这一管血推进你心爱的罗宾体内——让我来看看，罗宾的恐惧会是什么？会变成什么？”
　　“十。”
　　齐安已经无暇去思索那边的声音为什么会突然被切进通讯频道，扫了一眼前方的建筑物，根据之前的位置，迅速挑选了目标。
　　“稻草人”手里的“血”还能是什么？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小丑的血”了！
　　这是想把“红罗宾”变成“红小丑”吗？！
　　或者“Bat-Joker”，或者“Red-Joker”，对这群疯子来说稳赚不亏，可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九。”
　　蝙蝠侠始终沉默着，通讯器中只有“稻草人”得意的倒数声。
　　齐安用力在楼顶边缘一蹬，向着高空跳起，右手向前方掷出传动信标，一闪身出现在抛物线的最高点，稍微下落滑翔了一点距离，左手抬手射出抓钩，稳稳地攀上另一栋楼。
　　“八。”
　　还要再过一栋楼，在那个位置就能够避开红罗宾和其他物体的遮挡。
　　齐安心急如焚，却还得计算着传动信标的冷却时间，不间断地奔跑、跳跃，切换着抓钩和位移传动的使用，在倒计时到了“五”的时候她终于到了目标的楼顶。
　　齐安连呼吸也不调整，拿出了黑百合的大狙，看了“稻草人”那边一眼，再次移动位置。
　　奇怪的是，在她看好的位置上竟然已经有个人在。
　　从身形看那是个男人，裹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苍白的面具，而且他手里也拿着狙击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开，就这么远远看着。
　　战斗界面跳出来的是绿点，至少这不是敌人了。
　　现在没有慢慢聊天拉关系的时间，齐安理所当然地默认这是哥谭市的“蒙面好人”，看对方不开枪还占着位置，根本没空多解释，过去一把将人推开，低声说：“紧急情况，让个位置。”
　　黑衣男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站在旁边，倒是端起了狙击枪看向远处。
　　这时候倒计时已经数到了“三”。
　　齐安眼都不眨地架起枪，瞄准，等了不到一秒让这把多功能狙击枪充能完毕。
　　“二。”
　　齐安屏住呼吸，稳稳地瞄准着“稻草人”，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扣下扳机。
　　“一。”
　　蝙蝠侠忍不住了，才刚刚要抬手阻止对方，但他那句“我同意”的话还没说完，稻草人就没法数那个“零”了。
　　一枚金色的狙击弹如同报丧的信使，带着钟声撕破夜色，精准地打中了稻草人的右手，又打穿掌骨，从他的颈动脉穿过，一路贯穿了气管肺脏和左臂，这才穿出他的身体，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稻草人”发出半声惨叫就咽了气。
　　他手里的针管掉在地上，但是没有人理会。
　　蝙蝠侠冲过去，抱住了失去支撑就要倒下的红罗宾，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在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狙击手一枪之后就离开了那里。
　　“谢谢你的配合。现在这里还给你。”
　　齐安对着黑衣人说了一句，就想要去跟巴基会合。
　　但是，她却没这么容易走了。
　　楼下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很明显至少十人以上正在赶上来。
　　“你的人？”齐安带着一点侥幸心理询问黑衣人。
　　黑衣人沉声回答：“我单干。”
　　那就精彩了。
　　齐安在心中感叹，狙击枪声还是太大了一点，暴露了位置。
　　这也说明稻草人的确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人，现在来算账了。
　　不过，这也未免来的太快，如果之前这些人在稻草人身边，跑过来也得有个几分钟吧，这才几十秒而已。
　　齐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有可能这些人一开始就在附近，为的不是她，而是这个“黑衣人”——毕竟都是哥谭“本地人”，也说不定对方还有着连黑衣人也一起抓去要挟蝙蝠侠的计划，只是被她破坏了。
　　齐安试着发出邀请。
　　“我想也许你不介意临时组队？看起来我似乎也没那么容易离开。”
　　黑衣人发出一声嗤笑，说着“好”，然后拿出了两把特制的霰-弹枪握在手里。
　　齐安看到黑色的枪身上流动的火焰纹路，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骷髅皮肤”的外观。
　　这是“地狱火”——！
　　除她之外，再不可能有人拥有的“地狱火”！
　　可是，那一对“地狱火”明明被她送给了当时万圣活动地图里的NPC。
　　就在这时，雅典娜系统提示：“接到一个拥有临时通讯权限的通讯请求，是否接通？”
　　齐安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抬起视线看向黑衣人，视线落在他苍白的面具上，差点就喊出了“莱耶斯”，但又过了几秒，她的理智回炉，带来了另一个比莱耶斯出现在这里更加荒谬的答案。
　　齐安接通了通讯，哑着嗓子说：“Reaper……杰西？！”

291章 得罪了蝙蝠侠还有救吗,急!
　　这是什么新世纪的玩笑吗？
　　为什么守望先锋系统节日活动地图里的NPC会在现实中出现？！
　　为什么不到半年的时间，当时的少年就已经长这么大了，这是吃了激素吗？！
　　齐安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在刷屏，有一万个理由让她想要否定眼前所见，但是，即使“地狱火”是有人撞了脑洞恰好研发出一模一样的武器跟涂装，“雅典娜系统”可不会错发提示。
　　“临时通讯权限”虽然还有一个“临时”挂在前头，但是，能够在雅典娜系统中拥有一个权限备注本身就足够稀罕了，至今为止，她送出去的通讯器也没有多少个，除掉守望先锋的成员，应该也就是夜翼那儿有一个。
　　——现在这里又冒出来一个。
　　齐安当然记得自己在万圣活动中给了“杰西”一个通讯器，也开通了临时权限，因为她当初就没打算再要回这么一个只价值五金币的东西。连“地狱火”都送了，还差这点金币吗？
　　但是，这可不代表她有做好这一个“临时通讯权限”再次出现在眼前。
　　地狱火和通讯器一起出现，眼前的人除了“杰西”不做他想。
　　问题是、问题是！
　　这怎么可能——？！
　　守望先锋系统的节日活动不是一向都只是单纯的节日活动吗？！
　　怎么可能真的是把她发配到萨拉热窝去跟小丑组队炸城市？
　　等等……
　　小丑不是死了好些年了吗？
　　当时系统发布任务可是一本正经地一再鼓动她“和小丑一起欢庆万圣节”。
　　这是怎么个一起欢庆？
　　万圣节闹鬼吗？！
　　齐安越想越是脑子打结，只能木然地抱着手中的多功能狙击步枪。
　　杰西听到了对方喊出的称呼，心中竟只有“果然如此”这样的想法了。
　　“女巫”确实还记得“地狱火”，只是不记得他了。
　　如果没有“地狱火”作为提示，恐怕“女巫”就永远不会想起当年的那个孩子了吧。
　　他本应该愤怒的。
　　然而，无论是愤懑、失望、怨怼，这几年之中，他早就已经全部尝遍了。
　　他的父亲、他的老师抛弃了他，除了“我对你失望”就好像不会说话了一样。
　　相比之下，再被另一人遗忘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
　　如今“女巫”在“地狱火”的提示下终于想起了他，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高兴——看，至少她没有彻底把当年的事忘光。
　　杰西很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正往楼顶冲击的敌人们显然没打算体贴地给两人留出交谈的私密空间来，很快就一个又一个地涌了上来，他咽下了些许的“离愁别绪”，换上了“死神”的面孔，嗤笑一声。
　　“多年不见，你换了武器吗？这把枪看起来比那把更强。”
　　论伤害当然要强得多，单只是一个爆头伤害就能差出一条命的强度来，但是生物步枪还能治疗，这就有完全不同的战术定位了，一个是纯粹的狙击手，一个是治疗型狙击手。
　　齐安下意识地比较了两把狙击枪的性能，但她现在脑子还十分混乱，最后只说出短短的回答。
　　“没错。”
　　“那就让他们看看吧。”
　　杰西抬手一枪打爆了一个敌人的头，在这种久违的场景中不知不觉中情绪逐渐鼓胀起来。
　　“‘女巫’和‘死神’给哥谭带来新的惊喜。”
　　这句话听起来似曾相识，不过齐安已经无暇去慢慢回忆和分辨，她和杰西两人虽然离开了之前的狙击点，但依然在楼顶边缘，这栋建筑物破的太厉害，反而导致四面八方都可能有人翻上来，如果不想被人围死一通扫射，就必须尽快消灭上来的敌人。
　　齐安背对着杰西，把多功能狙击枪切换到自动步枪，直接扫倒两人，再切回狙击形态，一枪把一个全套防御装备上阵手里拎着机枪的大胖子爆了头。
　　开什么玩笑，谁受得了在这种位置被人用机枪。
　　“Nice.”杰西握着双枪，凭借地狱火强大的破坏力轻松地收割着生命，看到最具威胁性的敌人被点杀，他还有空夸上一句，“你的狙击一如既往，无比精准——包括之前救人的那一枪。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些好奇。”
　　齐安已经再次切换了武器形态，去清扫地狱火之下的漏网之鱼。
　　地狱火的高伤害并非毫无代价，射程和射速都有着相对的短板，而弹药耗尽之后的充能时间在平时看来很短，但是，这种战斗之中，一点五秒足够敌人把自己打成筛子了。
　　非主攻手的队友在这时候就应该补足伤害，填补换弹时间。
　　虽然这时候她还是更希望能有个前排，如果莱因哈特在这里，能带给人多强的安全感啊，两千血量的大盾。
　　齐安摇头驱走脑中的闪念，继续清理来人——好消息是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后续了，总共也就十几二十人的样子，下方的楼层都已经听不到脚步声了。
　　等视野中暂时“干净”了一些，齐安才问：“好奇什么？”
　　杰西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所有楼顶上的敌人都清理完了，确保所有人都死透了，他才站在这一堆尸体中间发问。
　　“‘稻草人’和‘红罗宾’位置那么近，只要稍微有一点偏移就会误伤到‘红罗宾’，为什么你开枪的时候看不到一点犹豫？你有百分百的把握，还是觉得就算失手打死了‘红罗宾’也无所谓？”
　　经过这一场短暂的并肩作战，最开始得知眼前的大活人是活动地图里NPC的冲击感已经消退了不少，齐安单方面的生疏感也被抵消了一些，尽管她心中依然有无数疑问，不过现在她稍微能够正视“NPC大变活人”这个事实了。
　　面对着自己救过的孩子和教过的学生，齐安很难有什么敌意，对方提问了，她也就如实回答。
　　“我的老师教过我，百分之一的犹豫将会造成百分之百的失误。狙击手是团队的后盾，队友们相信你，才会托付后背和生命，所以，在这时候，你也要更相信自己。”
　　她说到这儿也觉得奇怪。
　　“你当时为什么一直不开枪？”
　　杰西发出一声嗤笑。
　　“蝙蝠侠可不会因为相信我对我托付后背，他只会没完没了地继续谴责我乱杀人。”
　　蝙蝠侠……
　　齐安终于想到为什么她在得知了面前的“死神”就是当年的“杰西”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当年她是不是把蝙蝠侠得罪狠了？
　　还……
　　有救吗……

292章 没救了,等死吧.
　　现在进行问答题。
　　已知条件如下。
　　有一个人，她在“以为”自己身处于系统提供的节日活动地图的时候，十分放飞自我，虽然做了一点微小的好事，但也在“任务完成奖励补给包”的诱惑下做出了下列举动。
　　一：在萨拉热窝引发九起爆炸事件。
　　二：救走了罗宾之后完全没联系蝙蝠侠。（谁让联系蝙蝠侠不算任务没奖励呢？）
　　三：教蝙蝠侠心爱的“罗宾”用枪，没有阻止对方走上复仇之路。
　　四：把极度危险的武器送给了改名“死神”的前任罗宾。
　　五：跟着“死神”回哥谭复仇。
　　六：炸了哥谭市的加油站。
　　七：打伤了蝙蝠车的轮胎（只打了一枪而已，应该能修的吧）。
　　八：打伤了蝙蝠侠当时的“罗宾”。
　　九：麻醉镖招呼蝙蝠侠。
　　十：打退蝙蝠侠的第一任罗宾，单飞的“夜翼”。
　　十一：对着蝙蝠侠和罗宾们一通狂演，暗示“死神”的复仇出自于自己的指使。
　　求解：这个人现在还有救吗？
　　齐安内心一阵颤抖，只想掐住系统的脖子猛烈摇晃，质问它为什么不说清楚“节日活动”不是游戏性质的节日活动，“活动地图”为什么也在现实之中，最重要的是，这都TM是发生在现实之中的事情了，为什么系统还能发出那么多鼓动她去跟“小丑”组队为非作歹的任务？！
　　幸好她的良心还有那么一些，幸好她发现了当时仓库里的知更鸟，否则她真以为那是纯粹用来玩的活动地图，把心一横就真去找小丑一起“欢庆万圣”了，欢庆结束之后她还有命混下去吗？！
　　这种掐头去尾不说清楚就乱发任务的作风是和谁学的啊，系统！
　　你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最开始你明明就是一条咸鱼而已！
　　齐安真是越想越害怕，心有余悸地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她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活动地图”就在“现实”之中，那么两者的时间差怎么解释？
　　她在“活动地图”浪了一年，“现实中”也不过短短眨眼的时间，即使从活动结束算起，到现在，也还不到半年。
　　之前“杰西”的身高明明没有这么夸张，站在面前就给她带来压迫感，而且身形也完全不是这样，要是说青少年发育期长得快，当时那一年杰西长得够快了吧，也没有这样一别半年“蹭”的一下就跟吃了金坷垃似的从纤细少年变成八尺壮汉吧！
　　而且，那时候蒂莫西还是“蒂莫西·德雷克”，代号“罗宾”，现在他却是“蒂莫西·韦恩”，代号“红罗宾”。
　　成年人的变化相对不明显，但是，两个未成年都有了明显的成长，这绝对不是短短半年就足够的。
　　除非……
　　除非“时间”有问题。
　　在什么情况下，她明明在“现实世界”度过了一年，但是，对她而言，“时间”却没有发生改变？
　　——除非那一年不以“现在”作为起始点。
　　所以，这个系统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系统不但能让她瞬间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就连“时间”都能进行操纵吗？
　　齐安下意识地皱起眉，心悸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总觉得继续深究下去，势必会得出非常恐怖的结论，最后揭开的真相可能让人胆战心惊。
　　杰西把某人的出神看在眼里，他误以为对方还想要劝他“回家”去，干脆直接说：“我和蝙蝠侠早就闹崩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他有了新的‘罗宾’，而我早已不是‘罗宾’。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女巫。”
　　齐安这才回过神，动作僵硬地点点头。
　　她的确清楚。
　　“杰西”就在她面前舍弃了“罗宾”的代号，改名为“死神”。
　　她亲眼看着少年被复仇之火吞噬，从此背离曾经的道路，改变了“不杀人”的信条，毅然成为了要亲手杀死仇敌的复仇鬼。
　　她尝试过劝阻，尝试过改变对方的想法，但是，在她看到似曾相识的眼神之时，她就知道少年已经不可能再听任何人劝——就好像曾经的她。
　　愤怒会遮住眼睛，仇恨会炙烤心灵，奔流于血液之中的绝望让人无法理智，只有复仇才能终止这种自我毁灭一般的痛苦。
　　复仇本身就是炼狱。
　　当她完成复仇，她表面上似乎回到了过去的生活，在大多数同伴面前依然维持着“Mercy”的人设，只有最亲密的人们才了解她的内心早已发生变化，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一如往常地接纳她作为同伴，向她托付性命，在她面前无惧于露出最脆弱不设防的模样，所以，在她不知不觉之间，曾经炽烈的复仇之火逐渐消退了，只是植根于心底最深处，那里依然燃烧着一簇火苗。
　　同伴的接纳或许才是她还能在表面上回到过去的主要原因。
　　如果再也没有人愿意接受她，她可能就连表面上的工作也懒得做了，彻底走上另一条路。
　　可是，眼前的人呢？
　　当他不再是“罗宾”，变成了“死神”，他最重要的人离他而去——指责他、训斥他、抓捕他、想要改变他？
　　不。
　　没有一个复仇鬼会因为这些冰冷的东西发生改变。
　　别人越是想要改变复仇者的心，就只会越发坚定复仇者的意志，最终完全背道而驰。
　　即使如此，齐安还是问出了一句迟来很久的话。
　　“那时候，你只要把所有责任推给我，你就可以回去，为什么你和蝙蝠侠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杰西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回到一个没有我生存位置的地方，让我出卖别人、推诿责任？我不是那样的人，女巫。我和蝙蝠侠就只是单纯的理念不同罢了！”
　　齐安心中郁郁，了然地说：“所以，从那之后，你就‘单干’了？”
　　从此藏身于夜色之间，连一个能够托付信任的同伴也没有，和自己的老师背道而驰。
　　杰西沉默片刻，默认了这句话，之后才忍不住疑惑地问：“我找过你，五年、不，已经六年了，一直毫无音信，直到你开了诊所。你究竟去了哪里？”

293章 我不可能又得罪了蝙蝠侠!
　　齐安被这句当头砸来的“五年”砸的头破血流、一脸懵比。
　　好啊，她可算是明白守望先锋系统的节日活动把她送到哪儿去了——五年前的萨拉热窝，还是六年？
　　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寻找她，能找到吗？
　　找得到才有鬼。
　　她直到去年才“出现”在这个世界，更早之前，她还在真正的守望先锋里！
　　齐安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这种时间的错位，但她也不想说谎，最后干脆什么都没说。
　　在这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或许比谎言还要来得好一点。
　　杰西对此十分了解，他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变种人想要躲藏起来，找不到太正常了。
　　他想再说些别的，突然发现女巫不知不觉中把武器换回了他熟悉的那一把步枪，而且瞄着蝙蝠侠那边开了一枪。
　　“怎么？”
　　“红罗宾刚刚不对劲，我猜可能是恐惧毒气的影响，所以用了中和剂。”
　　齐安把枪背到身后，示意杰西赶快走。
　　“过会儿红罗宾醒来，蝙蝠侠肯定要过来查看。我们走。”
　　杰西刚想点头，视线扫到对面楼上冒出来的大蓝鸟，不由低笑着说：“恐怕没这么简单了。蝙蝠侠的帮手来了，他忠心的好搭档‘夜翼’。”
　　齐安转头看过去，立刻感到一阵头疼。
　　这算个什么事？
　　昨日重现吗？
　　蝙蝠侠和红罗宾在相对远的地方，而夜翼不知何时抄了近道。
　　当年也是夜翼第一个摸到她附近。
　　问题是，为了应对现在哥谭的特殊情况，她今晚出发之前特意把生物步枪的弹药换了，现在生物针剂里填充的不是本来的纳米生物溶液，而是恐惧毒气的中和剂，不能用来战斗。
　　如果换成黑百合的大狙……
　　这一枪过去就不是劝退了。
　　一旦知道了当年不是“与实际无关的节日活动”，现在齐安见到蝙蝠家族任何一个都感到心虚，看到蝙蝠侠尤其虚的厉害。
　　溜了溜了。
　　“先走再说。”
　　她觉得自己需要回去冷静几天整理好思路再来面对蝙蝠家族，现在她可不想被人截下来问话，之前她底气十足丝毫不虚，还敢看着蝙蝠侠和万磁王打架，现在她身边就站了个她的“罪证”，哪有半点底气，只想赶紧消失。
　　齐安看着夜翼想直接从楼顶跳过来，抬手就是一发麻醉镖，熟练地把人放倒。
　　“走！”
　　杰西看着夜翼“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倒也没犯倔，非要跟那几个人当面遇上，正想从楼上甩出钩索滑下去，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散发着蓝莹莹光芒的奇怪装置。
　　他都来不及问，就眼看着女巫冲进那个装置中消失了。
　　不，并不是消失。
　　女巫一瞬间出现在更远处的平地上，她的面前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幽幽的蓝光在夜晚看得分明。
　　杰西再不犹豫，一步跨进去，同样从楼顶消失。
　　齐安收起传送面板，喊上巴基·巴恩斯撤退，还想要规划路线的时候，就看到“死神”掠过身旁，用一种熟练的姿态飞过哥谭鳞次栉比的楼宇。
　　对哦。
　　这可是个“本地人”。
　　齐安毫不犹豫地跟上。
　　虽然没有女武神的飞行来的迅速，但是，在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下，她回程明显变快了，很快就从唐人街离开。
　　韦恩酒店离的已经不远了。
　　巴基·巴恩斯开车过来接人，发现多了一个人也没吭声，见雇主没有特殊交代，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往酒店开回去。
　　杰西更懒得说话，抱着胳膊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车中保持着高质量的沉默，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个活人。
　　齐安感谢巴基的专业素质，她现在也实在没心情聊天，还在琢磨那个“五年”的问题。
　　先不管一个“守望先锋系统”凭什么还能让用户穿越时空这种问题。
　　它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为了让她回到过去炸掉萨拉热窝？
　　或者一个手滑再去哥谭继续搞事情？
　　跟蝙蝠侠打起来？
　　这是什么阵营为“混乱·邪恶”的系统吗？
　　但是，这也说不通。
　　从别的任务来看，它总体上应该还是倾向于“正义”的，比如说泽维尔学校的阵地防御任务，那时候系统也没有神来一笔发个“和九头蛇一起欢庆新年，炸掉泽维尔学校”的任务。
　　而且，就算都是节日活动，情人节的活动任务里明明从一开始就有“保护”系列的任务可选，没有说上来就是“欢庆情人节，炸掉XXX”这种任务，虽然当时也一起发了“消灭”系列的任务，幸好她没选啊——！
　　不然还有的活吗？！
　　齐安庆幸了几秒，脑子一卡壳，卡了几秒卡过去，骤然意识到还有一个“节日活动”的大坑在这儿。
　　如果说“万圣节活动”是真实的，那么“情人节活动”没理由就是假的。
　　换句话说，她已经无意识间被这个系统两次扔回了“过去”的时间。
　　好吧，她跟系统现在明显是个绑定关系，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横竖她也没办法剥离掉系统，而且也拿过系统的好处，现在只想着辱骂系统殴打系统是不会有结果的。
　　按照她最开始的猜测，她在大爆炸幸存是因为系统吸收了能量。
　　那么，她从守望先锋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因为“大爆炸”把空间壁给炸穿了，还是因为“系统”呢？
　　如果系统能让她一瞬之间从“现在”回到“过去”，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那么，把她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就不是不可能了。
　　冷静一下，现在先不声讨系统，冷静回忆一下她在情人节活动里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没有。
　　嗯……
　　应该是没有。
　　……吧。
　　她只是一个好心救人的医生而已，这次“塔利亚”和“达米安”总不至于还跟蝙蝠侠有什么关系了吧。
　　世界这么大，哪儿会到处都是蝙蝠侠的关系者，六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这也能撞上，她马上去买彩票。

294章 蝙蝠侠对你很失望
　　在回到酒店之前，杰西就主动离开了。
　　齐安和巴基回到酒店，两人换掉了夜间行动的装束，恢复成“受邀而来的医生和她的保镖”这种正常的姿态。
　　巴基·巴恩斯若有所思地说：“那是哥谭的‘死神’吧？”
　　齐安心中一动。
　　“在这之前，你听过他的名号？”
　　“听过，在哥谭算是很有名的一个人。”巴基·巴恩斯简洁地回答，“在所有混黑的人里算是比较另类的，禁止人口贩卖和未成年色-情交易，限制毒品，如果一定要长住哥谭，在死神的地盘还算不错。”
　　齐安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她早知道那不是“节日活动”，而是“现实”，她还可以做得更加妥善一些。
　　虽然她不觉得“死神”就一定过得不好，不过，“蝙蝠侠”肯定不这么觉得……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声。
　　齐安警觉地站起来。
　　那是霰-弹枪的声音！
　　紧接着，男人们愤怒的争吵声撕裂了夜色。
　　“我对你很失望！你怎么能开枪杀他——！”
　　“对，我就应该看着红罗宾去死。这样你就满意了，蝙蝠侠？死掉一个罗宾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住口！你根本不懂！”
　　“你又懂什么？！”
　　齐安和巴基对视一眼，抬手制止了巴基的动作，自己走到露台边，看到了斜对面楼顶上对峙的两人，而且还都很眼熟。
　　蝙蝠侠和死神。
　　她又听了几句，蝙蝠侠满口都是“失望”，而杰西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在看到蝙蝠侠抬手给了死神一耳光的时候，忍无可忍地换上了女巫的外观，一个传送门开到两人身旁，鸣枪示警，成功地让厮打中的男人们看了过来。
　　齐安看向蝙蝠侠，对着他那张愤怒的神情也毫无畏惧，因为她的心中也同样有着愤怒，这种愤怒和失望填补了之前的心虚，更让她想要发笑。
　　“你想骂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他。是吧，蝙蝠侠？”
　　“女巫。”
　　蝙蝠侠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看着这一个在他的梦里出现过许多次的身影——每一次，噩梦都会以杰森的消失作为结束。
　　五年过去，“女巫”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一如从前。
　　他曾经花过很多力气寻找“女巫”，但是“女巫”失踪得非常彻底，世界上仿佛不存在过这个人，没有任何和她相关的信息残留，唯一可能知道一点线索的只有“杰森”。
　　但他原本就是为了“杰森”才会寻找“女巫”。
　　如果不是因为“女巫”，他的罗宾绝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的“杰森”不可能会变成杀人的死神。
　　蝙蝠侠在发现“安吉拉·齐格勒”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怀抱着一份怀疑，如今这种怀疑在直面女巫的时候上升到了顶峰。
　　“你为什么再次出现在哥谭？”
　　在这种时候，所有“蒙面”的人本应该继续维持着当前身份来对话。
　　可是，齐安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厌烦。
　　蝙蝠侠那么多“失望”明明不是对她吼的，她却听得无比刺耳，怒火一直从心底烧到指尖，连带着让那一簇深藏于心底的火焰也燃烧起来。
　　齐安出人意料地摘下了头上那顶女巫帽背到身后，露出自己那一头璀璨的金发。
　　这一次不同于新年那时的体检，当时她需要隐藏身份，才会特意用了“白发”的模样进入哥谭市，这一次她就是以“齐格勒医生”的名义应邀前来哥谭，所以也不会做任何变装。
　　失去了女巫帽的掩饰，那种由服饰带来的诡谲气质自然就消失了。
　　齐安向着蝙蝠侠露出微笑，可这个笑容落在蝙蝠侠眼中，就跟当年女巫飞离时回头的嘲笑一模一样。
　　“当然是因为有人邀请我来哥谭。”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给蝙蝠侠追问的时间，几乎带着一丝恶意继续说了下去。
　　“韦恩集团的总裁，蒂莫西·韦恩，他因为韦恩下属的医院收治了很多无法处理的病人焦头烂额，求我来哥谭帮忙，所以我才会过来，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哥谭？”
　　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自揭身份了。
　　即使在场的人对彼此的两重身份心知肚明，但是“说出来”和“不说”就是完全两种情况。
　　显而易见，在这时候，齐安已经不想继续隐瞒，甚至也不打算继续配合蝙蝠侠演下去，于是她笑盈盈地说：“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蝙蝠侠，或者，我该喊你，布鲁斯·韦恩先生？如你所知，我就是‘安吉拉·齐格勒’，也是‘Mercy’。如果你更喜欢用‘女巫’这个代号来称呼我也可以。”
　　蝙蝠侠见过无数大场面，早已练得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干脆地就把自己的马甲掀了，而且顺手还把他的面具也掀了。
　　蝙蝠侠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旁边的青年，流露出审视的目光。
　　这个举动瞬间点炸了死神的怒火，下意识地低吼：“不是我！”
　　“不是他说的。”
　　齐安显然也读懂了蝙蝠侠这个眼神，正因如此，她才更为“死神”感到悲愤。
　　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可笑。
　　爱和信任变成怀疑和控制，所有的感情都只能以伤害的形式来表达。
　　只要还存在着希望，就一定会不断地遭受伤害。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蝙蝠侠’的身份，这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你实在留下了太多的线索，尤其是那一次体检，几乎就在明晃晃地告诉我，你是谁。他几乎没有对我提到他作为‘罗宾’时候的事，甚至连自己的全名都没有告诉过我，他对我报的名字是‘杰西’。如果我没有记错，几年前，报纸宣布死亡的韦恩家养子的姓名是‘杰森·托德’。”
　　就连唯一说出来的名字都不是真名，当年的少年又怎么可能对人暴露过蝙蝠侠的秘密？
　　齐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蝙蝠侠，讥讽地笑着反问：“Surprise？”

295章 蝙蝠女巫在线辩论
　　你的罗宾不曾背叛过你。
　　可是你却一再地背叛了他的信任。
　　从过去，到现在。
　　惊喜吗？
　　你的罗宾那样信任过你，直到现在都对你怀抱希望，然而他得到了什么？
　　这才是齐安那一句恶意满满的“惊喜”的含义。
　　蝙蝠侠倏然变了脸色，好在他的面具足够掩饰住大部分表情，别人能够看到的只有越发下撇的嘴角而已。
　　他的心中翻腾着冷热交织的怒火和失望，对红罗宾的担忧、对哥谭现状的忧虑、对杰森的不满在这一刻突然间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更让人沸腾的情绪漩涡。
　　“你根本不懂，你什么都不明白，女巫。如果不是你，杰森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刚刚他又杀人了，这是错的！没有人有权利杀人！”
　　齐安反问道：“即使那是为了救你的另一个儿子，你现在的搭档和助手，即使没有那一枪，你就可能得看着自己的继承者变成‘小丑’复活的躯壳，变成空有其表却说着‘小丑’的话、露出‘小丑’那种笑容的疯子，也无所谓吗？”
　　（她说得对，小蝙蝠。如果让稻草人推下那一针，哇哦，让我想想，那会多有意思？）
　　紫色西服浓妆艳抹的小丑再次出现在蝙蝠侠眼前，在女巫身后，一边说着一边像跳舞一般旋转着，跳到了死神身边，张开双臂，仿佛要展示什么了不得展品一般，夸张又造作地大笑起来。
　　（看看这个，小蝙蝠。他多么可爱啊！那么小的罗宾鸟，跟着你在哥谭的夜里飞过夜空，然后我抓到了他，啊，那时候他的叫声也那么可爱。我原本以为自己不小心把他玩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活了过来，变成了死神。世事真是充满惊喜，瞧瞧他如今的模样，扣下扳机的时候，砰的一声，一切就结束了，一切就开始了，哈哈哈哈哈！）
　　蝙蝠侠听着小丑的话，眉心更加皱紧。
　　小丑却还觉得不够似的，又抬手指向了隐藏在这个楼顶角落的红罗宾。
　　（而那个孩子，他就没这么有趣了。不过，如果被注入我的血，那么事情就不同了——想想看吧，小蝙蝠，一个被你培养出的罗宾，一个同时拥有你的智慧、身手和我的头脑，精力充沛的年轻人，非常棒，那一定是很精彩的作品。到时候，你是要把他送进阿卡姆，还是要学你前一位罗宾那样，一枪打死新的小丑呢？我真是太期待了啊，小蝙蝠！）
　　“滚开。”
　　蝙蝠侠忍无可忍地发出低吼，驱赶着眼前的幻觉。
　　紫色的人影消失了，但那一阵狂笑声却久久地残留在脑中。
　　齐安听到这句话，直接笑出了声。
　　“B——好吧，虽然你的作风让我不舒服，不过我还是按照规矩来。‘蝙蝠侠’，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个惊喜吧。你特意赶过来，堵着死神的路，跑来质问他、苛责他的那一枪，根本不关他的事。”
　　到了这时候，她总算明白“杰西”到底在犹豫什么。
　　并不是害怕自己会打偏，而是预料到了此时的情形，预见到了只要他开出那一枪，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一定会被蝙蝠侠像对待罪犯一样审问责骂。
　　不知怎地，在这时候，她忽然间想到了莱耶斯，而这只让她更感觉到自己非常幸运，有幸遇到了守望先锋的伙伴，也更为杰西惋惜——他原本可以不走这一条路，他曾经有家可归，他挣扎过死亡线回到人间，却被自己的家人拒绝。
　　蝙蝠侠不能接受一个“杀人的罗宾”。
　　理念的碰撞或许无可奈何，但家人本该更加宽容，而不是这样。
　　这不对。
　　齐安微微抬起头，自豪甚至近乎炫耀地说：“那一枪是我开的。是不是非常精准，完美地避开了红罗宾，没有伤到他一根头发？”
　　蹲在角落里通过监听设施听到对话的红罗宾一愣。
　　他醒来之后，蝙蝠侠告诉了他有人狙杀了稻草人，他也想当然地认为那是“死神”，还在思考要怎么劝说两人，是不是要拉上夜翼来打圆场。
　　如今得知了事情真相，他在松了一口气之后，不免有些奇异的感觉。
　　几年之前，女巫也开出了非常精准的一枪，他现在还记得那种莫名其妙就中枪的感觉。
　　即使他知道了“齐格勒医生”就是“女巫”，对于这位女医生没有多少恶感，还因为体检和这一次的会诊心存感激，但他还是想不到自己会在夜巡的时候受到对方的帮助。
　　——而且，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救命之恩。
　　这可让他怎么办才好。
　　眼看着蝙蝠侠和女巫对峙，气氛越来越僵，红罗宾也体会到了焦头烂额、不知所措的感觉，他低头戳着通讯器，很快就得到了夜翼的回复。
　　从文字的语气之中，红罗宾能够清楚地体会到夜翼的无奈。
　　“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啊:-(，我本来想叫走B，谁知道这时候女巫会突然出现。PS：我去的时候，女巫不是这个打扮，但她的确抱着一把狙击枪。”
　　夜翼的话证实了女巫的话，坐实了救命之恩。
　　要不是场合不对，红罗宾真的很想去跟死神谈谈了，他觉得他现在比之前明白死神的心情了。
　　蝙蝠侠听到女巫的话就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他无法轻易开口认错，最后只用那种冷硬的语气甩出一句话。
　　“不要继续影响杰森，女巫。”
　　一旁的青年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嗤之以鼻。
　　齐安微笑着回答：“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点——蝙蝠侠，在你心中，‘死神’是否依然是当年被困在萨拉热窝的男孩？你有没有一刻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男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还是说，在你看来，他是一个别人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弱智，又或者，被人蛊惑了就不会醒悟的傻子，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认为是我‘带坏了他’？”
　　蝙蝠侠没有说话。
　　齐安只当做这是默认了，她越发觉得好笑。
　　“蝙蝠侠，你认为，杰西会成为‘死神’是我的责任——是，这一点我也承认。如果我没有松口教他用枪，那么他或许不会成为‘死神’，但他势必会成为别的什么，复仇者可以变成任何东西、任何人，只要能够掌握复仇的力量，他可以变得面目全非。可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反驳。”
　　“如果没有我，杰西就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金发的女巫满眼都是嘲讽。
　　“如果没有我，他会死在那个仓库里。”
　　“我把他带回人间。如果没有我，你会失去他。永远的。”
　　“这是你欠我的。Batman。”

296章 罗宾鸟可能再也无法飞翔
　　你欠我的。
　　这就是齐安想要告诉蝙蝠侠的话。
　　她或许的确有着对不起蝙蝠侠的地方，譬如说在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蝙蝠车、打伤他的罗宾，但是，即使在她以为的纯粹的“节日活动”之中，她出手依然克制而有分寸，否则的话，她并非一定不能致人死地，但她那时候一直抱着“想让杰西回到蝙蝠侠身边”的希望，所以不可能主动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初初得知“节日活动”并不是单纯的“活动”时，齐安当然有过心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在道义层面上就亏欠愧对蝙蝠侠，那只是因为她原本更希望能够和蝙蝠侠维持一个良好的关系，而为这些可能带来纠纷的行动感到头疼。
　　但是，就算维持不了良好关系又怎样？
　　蝙蝠侠遵守法律，不杀人，十年如一日地充当义警，是哥谭市伟大的黑暗骑士。
　　那又怎样？
　　她既不是哥谭市居民，也不曾领受对方的恩情，她们在交际之中的地位是平等的，她从来都对“蝙蝠侠”无所求，即使蝙蝠侠真要跟她决裂，对她而言也称不上有损失。
　　可是，“韦恩”对她却是“有所求”的。
　　即使上一次的体检是一个试探，她拿钱办事也不奢求对方给予多余的感谢，那么，这次呢？
　　蒂莫西·韦恩给她发了消息，她立刻就推掉了其他的事情赶来，她明知道现在哥谭市即将陷入大混乱，即使她也有为了调查变种人事件的意图，可是，这件事原本就不是“非她不可”，她冒着风险来到这里，尽心尽力地研制恐惧毒气的中和剂，试图理清小丑病的发病机制，难道当不起韦恩家一句感谢吗？
　　更不要说，之前如果不是她的那一枪，蝙蝠侠就算能救下红罗宾，恐怕也从此无法安心了——只要知道对方心中可能有着“小丑”，谁能够安心？
　　她可以毫无羞赧地认为自己救了红罗宾。
　　至于前任罗宾，杰森·托德——她所知道的“杰西”，那还要说吗？
　　齐安不知道以杰西如今这种倔强的模样是否告诉过蝙蝠侠当初仓库的情形，总之她现在怒火上头，非得跟这个“偏执的老父亲”好好谈谈不可。
　　“蝙蝠侠，你也不需要一口一个如果没有我就会天下太平的口吻，我就这么问问你吧，当年你赶到萨拉热窝了吗？你找到小丑关人的仓库了吗？那么，你找到小丑伤害他的凶器了吗？你看到仓库之中定时炸弹的残骸了吗？”
　　杰西倏地转头看过去，本想说话，片刻之后，他握紧双拳，什么都没说。
　　蝙蝠侠冲着齐安吼回去：“我已经找到了！”
　　“哦，找到了，看来是迟了一步。”
　　齐安有意无意地重复了一次。
　　“Youarelate.在我到仓库外的时候，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快要结束了，而那时候，被小丑打到遍体鳞伤的罗宾站也站不起来，他一路爬到仓库门口，却打不开门——因为门从外面被锁上了，他只能徒然地用无力的身体撞着门，看着倒计时结束——”
　　蝙蝠侠额头青筋直跳，在这种描述中悲愤交加，再也听不下去，大声打断了对方。
　　“Shutup!”
　　“No.”齐安迎着蝙蝠侠的怒视微笑回望，“我可不是你‘听话的罗宾’。没有人能够命令我，我只听从自己的内心行动。当然，我当时在仓库外，听到声音之后就破坏门锁救了罗宾出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罗宾。我在城中找到一个地方想给他治疗，这才发现他伤得很重。蝙蝠侠，你以为，今时今日，你能够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死神’，而不是瘫痪在床再也飞不起来的罗宾鸟是谁的功劳？上帝吗？那很抱歉，那一天上帝可能不在线。”
　　蝙蝠侠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杰森一眼。
　　死神的回应是转过头，避免和他视线接触。
　　杰森从来都没有对蝙蝠侠说过自己受过多少苦，从他再次出现在蝙蝠侠面前，他就是一个愤怒的复仇者，强大而冷酷，所以，蝙蝠侠也就下意识地忽视了杰森可能遭受过什么痛苦。
　　他在仓库中只看到了染血的撬棍和满地的血，但是没有找到他的罗宾，而他再次看到罗宾的时候，杰森已经变成了死神。
　　杰森要杀死小丑，蝙蝠侠从不杀人，也禁止罗宾杀人。
　　他们父子从那时开始，就再也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这种温馨的回忆了。
　　一直以来，蝙蝠侠都牢记着杰森从“罗宾”到“死神”的剧变，也坚持认为这是受到了“女巫”的影响，在这个过程之中，“女巫”是决定性的“坏”的因素。
　　他从未想过“女巫”在这其中可能也起了决定性的“好”的作用。
　　“罗宾……那时候‘罗宾’到底受了什么伤？”
　　齐安之前的话完全是基于义愤，她只要一想到活动中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被小丑折磨得不成人形，而他的导师却转眼就寻找新人替代了他的位置，她就为之愤怒。但是，说到这里，她犹豫地看了死神一眼。
　　明明是在说他的事情，死神却已经冷静下来了，甚至比两个为了他争执起来的人还要冷静得多。
　　“随你的意，医生。”
　　齐安得到了当事人的肯定，也就毫无顾忌地说了下去。
　　“在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离死只差一步了。小丑——那个疯子，砸断了他身上大部分骨头，手臂和双腿寸寸断裂，膝盖骨完全粉碎，肋骨全都断了，内脏有出血的迹象，脑震荡，软组织的伤害不计其数，呼吸都很困难了。”
　　这可能是死神第一次如此清楚地听到医生描述自己的伤，当年他询问的时候，医生含混其词，只说有多处骨折，根本不愿意详细描述，而他因为恢复得不错，也就没有去追问。
　　原来，他果然一度重伤濒死。
　　蝙蝠侠露出了意外而沉痛的神情。
　　杰森受了这样的伤，当他被困在仓库里，看着炸弹倒计时，会是什么心情？
　　为什么自己不能更早赶到？！

297章 控制狂老爷
　　“这样的伤，当年——不，即使在现在，如果为他治疗的人不是我，最乐观的结果也是终生瘫痪。多发粉碎骨折和神经损伤都很难处理，要让人恢复到之前的解剖结构上，不出现骨的畸形错位愈合，还要不损伤运动功能，保持过去的敏捷反应，能够做到这些的，只有我。”
　　齐安以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神情回应了蝙蝠侠质疑的目光。
　　“所以，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我从来不欠你任何东西，蝙蝠侠，但你欠我一句道谢。如果没有我，你要在‘罗宾’的坟前懊悔多少次？我让你不必遭受这种痛苦和遗憾。”
　　蝙蝠侠沉默半晌，从嗓子里逼出一句话来。
　　“但是，‘罗宾’依然消失了。你让他变成了‘死神’。”
　　“让他成为‘死神’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本身。”
　　齐安无奈地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发出了感叹。
　　“到底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明白？蝙蝠侠，你的‘罗宾’也会长大，他选择了自己的路，只是没有选择你那一条路而已。我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足以影响一个男人对人生道路的选择。你也不要太看不起人了。杰西他早已不是你披风后面的男孩，他是一个能够为自己负责的成年男人了。”
　　蝙蝠侠厉声说：“这都是你的狡辩之辞！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蛊惑他去复仇？！”
　　蝙蝠侠质问什么不好，偏偏要质问这个。
　　齐安真是底气十足，半点都不心虚，只觉得好笑。
　　“唯独这一点，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向一切你所知的神佛起誓——我从未鼓励任何人‘复仇’。我只是……也同样无法阻止他人意志坚定的复仇而已。”
　　蝙蝠侠依旧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面前的女巫，视线不时扫过死神，只得到了不耐烦的回望。
　　齐安并不在意把话说得更加明白。
　　“我当然希望他能够放下仇恨，希望他回到哥谭市，回到你身边，做回‘罗宾’，但是，我不能替他选择人生。蝙蝠侠，你把‘罗宾’教得很出色，所以，你更应该意识到，那是一个早熟的孩子，他比同龄人更早地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他有足够的觉悟去承担自己选择的人生。为什么你却要否认这一点，一厢情愿地判定他是‘错误的’，认定他‘受人蛊惑’才会成为如今的模样。”
　　齐安问出了所有敬仰蝙蝠侠的人或许会意识到但永远不可能说出口的问题。
　　“否定他的‘现在’和‘未来’，凡是不符合你期待的人生就判决那是‘错误’，这种‘独裁’和‘控制’让你这么开心吗？”
　　蝙蝠侠有着强烈的“控制欲”。
　　这种控制欲表现在方方面面。
　　在家中，他是说一不二的“韦恩老爷”，在哥谭市，他是独一无二的“黑暗骑士”。
　　为什么哥谭市一直以来都只有“蝙蝠侠”一位出名的义警？
　　因为“蝙蝠侠”不允许其他人涉足哥谭市！
　　罗宾是他的助手，蝙蝠少女或神谕都是他的助手，没有人能够绕过蝙蝠侠介入哥谭市的事情。
　　“滚出我的哥谭”这一句话就已经体现了足够多的信息。
　　但是，一直以来，布鲁斯·韦恩身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纵容他的这种“控制欲”。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是一个忠诚可靠的管家，他不会干涉主人的决定。
　　而“罗宾”们，那都是“韦恩”的儿子，是“蝙蝠侠”的助手，是他一手教导的学生，每个人都得按照“蝙蝠侠”的意愿成长为某个模样。
　　“理查德·格雷森”曾经反抗过这种控制，他也因此和“蝙蝠侠”闹翻，在最有叛逆精神的时期离开了哥谭，去往布鲁德海文，最开始，他还继续用“罗宾”的名义活动，但是随着被人询问“蝙蝠侠在哪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他逐渐意识到了什么，就连这个名号也不再用了，改名为“夜翼”，从此成为了一个独立的英雄，不再是“蝙蝠侠”的助手和影子。但是，等到“夜翼”逐渐成熟起来之后，他和“蝙蝠侠”的关系又改善了，只要有需要，他就会回到哥谭市来协助蝙蝠侠，更不要说蝙蝠侠主动召集的时候。
　　第三任“罗宾”当了很多年的“罗宾”，等到他成年之后，他才开始改用了“红罗宾”的名号，但他依然做着“罗宾”的活，没有离开哥谭市，也没有离开蝙蝠侠，更不可能离开“韦恩”，因为他都从“蒂莫西·德雷克”变成了“蒂莫西·韦恩”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蝙蝠侠”控制欲之下的一个完美的产品。
　　蝙蝠侠不喜欢事情脱轨的感觉，不喜欢那些挑战规则、飞扬跳脱的人，当年他为什么会跟理查德·格雷森吵起来？就是因为理查德·格雷森想要走的路和他预设好的道路不同！
　　但是，无论如何，理查德·格雷森最终成为了警察，夜晚披上制服戴上面具成为义警，依旧恪守着还是“罗宾”那时候的“不杀法则”，总还是在蝙蝠侠能够接受的道路上。
　　杰森·托德则不同。
　　他原本就是最叛逆的一个“罗宾”。
　　如果说最开始蝙蝠侠要培养理查德·格雷森是看重他的天分，那么收留杰森·托德多少存在着“就近监视”的意味。因为他发现了杰森的这种叛逆心，担心他的才能会因此在错误的地方发挥，所以才要把他留在身边好好教导。
　　杰森当然很出色，但他从才当上“罗宾”开始就表现出比理查德更强的攻击性，也因此一再被蝙蝠侠批评，不过这都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等到杰森“死而复生”回到哥谭市，一切就都变了。
　　杰森向着小丑开的那一枪变成了鸿沟，横亘在他和蝙蝠侠之间，象征着两人分歧的道路再不可能重合。
　　杀人是最大的禁忌。
　　蝙蝠侠冷着脸说：“无论用什么理由来掩饰，杀人都是错误的。”

298章 复仇者的诞生
　　这可真是“蝙蝠侠式”的批评。
　　齐安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起来，都懒得争辩了。
　　“随你说吧。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来评价。如果有人会因为你的话而受伤，只能说明他还在乎你——要说出伤人的话很容易，我不说只是因为我不想那么做。您或许也应该控制一下自己这种四处充当审判员的欲望。‘没有人有资格审判他人’，无论是你，或是我。”
　　蝙蝠侠不高兴地指责：“女巫，你说这些话只是想推诿责任。你不应该把凶器放到孩子手里！”
　　“所以呢？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是我把枪塞到他手中，逼他去报仇吗？”
　　齐安在这时候无名火起，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样不依不饶地诬陷也不会开心。
　　“你这样指责我，无非是因为我和你的理念不同。那么，符合你期待的‘罗宾’应该怎样？遭受过那样的伤害也不在意，能微笑着拥抱‘小丑’，用鲜花回应伤害？告诉他没关系，上帝会宽恕他？你能说出这句话来吗？蝙蝠侠，难道你从没有哪一刻想过要凭自己的手复仇？”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犯罪小巷，散落的珍珠。
　　布鲁斯·韦恩在世界各地寻访武术大师，终于在大雪山上拜师，从拉尔斯·艾尔·古尔那里学会了战斗的技艺，他回到哥谭市，戴上面具，披上披风，成为“蝙蝠侠”。
　　他曾经相信法律能够还他公道，然而事实证明，在哥谭市，无论是当年无助的韦恩家的遗孤，还是长大了的韦恩家的继承人，他都得不到那个“公道”。
　　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私刑复仇？
　　他只是不能够那么做。
　　因为那是一条不归路。
　　蝙蝠侠哑着嗓子，尽可能平静地回答：“我想过，但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杀人，我也不允许罗宾杀人。”
　　“蝙蝠侠从不杀人。”齐安点点头，心情复杂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你知道吗？这就是你最令我钦佩的地方，这是‘圣人’的选择。正因为我做不到，所以我敬佩你能够坚守这个信条。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你的原则，所以你才能一直都是‘蝙蝠侠’。”
　　金发的女巫话锋一转。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圣人’。我不能。我没办法眼看着坏人玩弄法律逍遥法外、无辜者在黑夜中哭泣无处申冤。我也没办法忍受凶手得意洋洋地在被害者家属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法律并不代表‘正义’。有时候，正义并不会声张它自己。缺席的正义就不再是正义。”
　　齐安坦然地当着蝙蝠侠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立场。
　　“从这一点来说，我就是你唾弃的那种背离法律的私刑者。或许我的观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但是，是否采信它们的仍然是杰西本人，我从未刻意对他灌输自己的观点——因为我深刻地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复仇只会通向地狱而已。我曾深受‘复仇’困扰，在无尽的痛苦和拷问自我的折磨之中徘徊，我好不容易才能够走出那样的炼狱，又怎么可能把别人推进去，更何况那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蝙蝠侠皱着眉，狐疑地盯着女巫看了许久，带着满满的怀疑说：“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受过仇恨困扰的人。”
　　“是吗？”
　　齐安感到十分欣慰，因为这就是关心她的同伴们最想听到的话了。
　　“那我像是什么样的人？出身良好、受尽宠爱、在鲜花和掌声中长大，轻而易举地获得一切，从未吃过苦头的娇小姐？在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蝙蝠侠没有说话，但他显然有过这样的猜测。
　　“安吉拉·齐格勒”的外表看起来就诉说着这些。
　　被人保护，被人宠爱，才能保持着理所当然的任性，任意地选择善良或是恶作剧。
　　齐安沉默片刻，明知道蝙蝠侠一定已经清扫过附近的监控，她还是把这些装置又黑了一遍，这才开口说话。
　　“我无意和任何人比惨，因为痛苦无法量化，悲伤也不可能等同。我说出这些，并非为了得到同情，只是想告诉你，我比你想象的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光明之下的黑暗。”
　　她整理着思路，在尽可能不透露出自己经历过三个世界的秘密的前提下，简洁地说出自己的遭遇。
　　“我的双生姐姐、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因为意外，因为战争。”
　　在最初的世界，她失去孪生的姐姐，当时她还太小，来不及体会悲伤，只能感觉到双生子失去一半天然的痛苦。
　　等她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她就失去了父母。
　　同样的无可奈何。
　　同样的无能为力。
　　“为了不再重复重要的人死在眼前也无能为力的悲剧，我努力学医。多年之后，当我成为了优秀的医生时，害死我父母的凶手玩弄着法律和舆论为自己脱罪，得意洋洋地来到我面前，要求我治好他。”
　　毋庸多言，所有听到这段话的人都从中感觉到了令人心惊胆寒的黑暗，不由得为之愤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遭遇跟布鲁斯·韦恩相似。
　　不同的是，至少凶手还没到他面前要求他资助。
　　无论谁受到这种刺激恐怕都难以心平气和。
　　蝙蝠侠怀疑的神情退了下去，紧接着出现了另一种层面的担忧。
　　齐安抬头看向蝙蝠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时候，我甚至想要打断自己的双手。”
　　男人们全都沉默了。
　　让一个杰出的外科医生恨不得打断双手自毁前途，这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比起“亲手救治仇人”，医生宁可选择自毁前途。
　　但是，这难道就是“正确”的选择吗？
　　法律若是不公，无论医生怎么选择，都不会“正确”。
　　齐安看着蝙蝠侠，亲切友善地问：“在所有人都认为‘医生必须救治病人’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啊？你告诉我，在那样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睡得着？”

299章 看看谁能先创造出新世界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无法作答。
　　他设想过自己若是处在那种情境下会做什么。
　　如果杀死他父母的人求他救自己，他会不会救对方？
　　黑暗的小巷、散落的珍珠、倒在面前的父母。
　　那是“布鲁斯·韦恩”无法忘记的梦靥。
　　如果凶手要求他救自己……
　　显然，齐安也没有想过非要从蝙蝠侠口中得到答案，她后退了一步，就像跟朋友闲聊一样，轻描淡写地继续说着。
　　“我当时一直在想，我最想要救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为什么我却要去救一个该死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这一双手。但是，我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只要稍微离远一点就会听不清了。
　　“最后，我还是给他动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
　　这时候，蝙蝠侠的神色微微有些松动，但是，在他能够欣慰地笑出来之前，他就听到了一句最为关键的转折。
　　“半年后，我杀了他。”
　　齐安再次露出了笑容，真诚又温柔。
　　“我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只想明白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总是只有干净的事情，有人能干干净净地活着，是因为有其他人把脏事做了。想要双手干干净净地去获得一切，这是不可能的事。”
　　死神低声喊：“医生。”
　　齐安转头看了青年一眼，在这隐含着劝止意味的呼唤中停了下来，不再说自己的事。
　　“蝙蝠侠，或许从未有人对你说过，那么我就来当这个‘恶人’好了。你总得明白，‘父亲’和‘老师’的身份并不总能统合为一。你不能既用‘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理所当然地命令对方子类其父，却又同时以‘老师’的姿态教导对方要成长起来青出于蓝。当你的孩子向你寻求‘父亲’的安慰，你却用‘老师’的严格去评估指责，这是不对的。”
　　齐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孩子’会长大，‘学生’会毕业，总有一天，你必须要放手——让你掌心的罗宾鸟飞出去，成为他们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即使这模样不被你喜爱，那也是一个‘人’的自由。”
　　蝙蝠侠沉默片刻，反问道：“你在教我怎么教学生？”
　　“不，我是在告诉你，‘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你会老去，他们会长大，你必须正视‘时间’的力量。”
　　齐安说完也觉得好笑。
　　她一个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的人跟人讨论什么养孩子的话题。
　　搞笑吗？
　　两个单身的人在这里为了怎么养孩子吵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长大了的男孩会渴望得到你的认同，希望你用看着成年男人的心态对待他，而不是总把对方当成没有自主能力的孩子？”
　　夜翼悄悄跟红罗宾发消息。
　　——我觉得医生说得对。这一点上，我站医生。
　　红罗宾一头黑线地回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站边？我觉得他们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夜翼才不怕，他可是叛逆期离家出走改名夜翼还直接说“FuckBatman”的男人。
　　——在这时候，我就觉得，B还是需要有个女朋友。果然没有女人的家庭是不完整的。
　　红罗宾看到这条消息差点脚一滑从楼顶上摔下去。
　　——够了，夜翼，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觉得医生就很合适，我会疯了的。
　　夜翼还不死心，暗挫挫地卖安利。
　　——讲真，你不觉得，B的严肃和医生的温柔如果中和一下，两人的其他观念也能中和一下，就太完美了吗？
　　红罗宾麻木地回答：我觉得金刚狼会一爪子戳死你。
　　夜翼瞬间沉默，过会儿回过来一个点。
　　几个当过罗宾的男人紧张地等待着蝙蝠侠的答案。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蝙蝠侠说：“我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那么，如果你想把我抓进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可得多努力了。毕竟，你反对私刑，那就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行——”
　　齐安歪歪头，毫无紧张感地笑了。
　　“所以，你看呐，这就是‘守序正义’的阵营最常遇到的问题。什么都要符合法律、符合程序，就一定会被人钻空子。”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你在哥谭犯罪，我一定会抓到你。”
　　齐安拿起背后的女巫帽戴上，满不在乎地说：“捉贼要捉赃，我还是那句话——你得有证据。”
　　蝙蝠侠想要从腰带里拿出之前捡到的狙击弹，但他却掏了个空，他有些惊讶，那枚金色的子-弹是他亲手收起来的。
　　在这时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惊电般落在女巫脸上。
　　齐安笑着眨眨眼睛。
　　“所以我说了，你得有证据。不如，我们来比比看吧？你按照你的规矩做事，而我按照我的想法做事，谁能先创造出新的世界——一个美好的、光明的、幸福的新世界。”
　　“……我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试。”
　　蝙蝠侠沉声回答。
　　齐安会意地点头。
　　“没关系。等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世界上的路原本就不止一条，并不是‘和你不同’就是过错。走吧，死神。”
　　死神没有出声，默认了这句话。
　　齐安再次打开了传送面板，示意死神先离开，她落后一步，向着蝙蝠侠挥挥手。
　　“再见。”
　　传送面板消失，刚刚还在楼顶的两人全都消失不见。
　　蝙蝠侠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红罗宾过了会儿才敢走出来，轻声说：“蝙蝠侠，那个装置我无法分析，初步推测应该是某种空间装置。这是从未见过的科技，看起来简直有些科幻。”
　　“总比上一次的‘魔法’更容易解释吧。”
　　蝙蝠侠心情很不好，扔下这一句话就大步往蝙蝠车走去。
　　从阿卡姆越狱的犯人还没有全部找到。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一定也在某些人的“计划”之中。
　　现在哥谭市卷入了一场大风波之中，他没有时间再和杰森或者女巫纠缠。
　　红罗宾的手机一振，接到一条消息，他不禁犹豫地看向蝙蝠侠。
　　说或者不说，这真是送命题。
　　医生暴露了“女巫”的身份以后也未免黑化的太快了一点。

300章 炸个桥在哥谭不算个事
　　尽管红罗宾万分不想在这时候进行送命的选择题，但情况紧急由不得他犹豫，他最后也只能把这个随时会爆炸的问题甩了出去。
　　“蝙蝠侠，女巫、医生来了消息，说中和剂可以和生理盐水按照一比二十的比例配比后静脉推注，十毫升起效，观察半小时，如果症状没有改善可以重复一次。如果按照一比十和生理盐水配比，可以用雾化装置喷洒，对周围环境中的恐惧毒气也会有中和作用——我看那辆蝙蝠车或者蝙蝠飞机拿来喷雾就很不错。”
　　蝙蝠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女巫刚刚那一句“你欠我的”仿佛又响了起来。
　　红罗宾试探着说：“那我就让蝙蝠少女把药送过来一些？”
　　蝙蝠侠半晌才说出一个字。
　　“好。”
　　死神放下了从狙击枪上拆下来的瞄准镜，嗤笑着问：“你给那边发了什么消息，红罗宾的表情那么好笑？”
　　齐安扔下了女巫帽，顺手把手机直接抛给了死神，简单地给屋内两个男人进行介绍。
　　“这是‘Winter’，我请的雇佣兵。这是‘死神’，我……以前的病人，姑且也能算是学生，当然，早就出师了的那种。”
　　说完之后，她走进卧室，砰的一声甩上门。
　　巴基·巴恩斯咂了咂嘴巴，若有所悟。
　　“看来医生心情很坏啊。小子，刚刚发生了什么？”
　　“虽然我很想说‘注意你的称呼’，不过，看在你那条胳膊的份上……”
　　死神意有所指地抬手指了指巴基那条金属手臂。
　　“你就是那位神秘的‘冬日战士’？”
　　巴基·巴恩斯一歪头，十分无辜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死神嗤笑一声。
　　“行吧。我们现在的工作不冲突。”
　　言下之意，两人既然互相都知道对方，就别使什么幺蛾子了。
　　巴基·巴恩斯笑着说：“我本来也没有怀疑过。医生可不太在陌生人面前动手，更别提露脸。”
　　死神立刻听出来这人在暗示什么，也就抬手摘掉了面具往桌上一放，低头研究起医生的手机，点开了消息就看到了已发送的最近一条消息。
　　读完之后，他哈哈大笑，对着那边的门大喊：“医生，你怎么想得出来让蝙蝠侠用蝙蝠车喷药？”
　　门很快就打开了。
　　齐安花了一点时间把之前被蝙蝠侠激起来的火气给压了下去——本来她骂了那么一通也就抒发了不少，又重新换回了伯劳套装，处理了几个通讯，听到外面喊话，随口回答：“如果‘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在气雾剂就有效，我做出的中和剂非得静脉使用岂不是输给他？当然也要能做气雾剂用。阿卡姆有人越狱，‘歼灭天使’为了不让人出来碍事，直接把从岛上出来的桥炸断了，如果疯人院本身不提供游轮，我们或许可以去断桥边看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说完之后，她才看向屋中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摘掉面具的“死神”，顿时怔住了。
　　“杰西……”
　　在那张苍白的面具下，竟然是一张她很熟悉的脸。
　　而且，她之前还想过“杰西”在美国是个烂大街的名字所以撞名很正常。
　　这正是那一位屡次见义勇为帮助她的“杰西”。
　　死神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奇怪，抬头看过去，以为医生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很快就完成了思考，回答：“我可以一起。”
　　反正他本来就想处理那些人，只不过先被蝙蝠侠揪住了。
　　齐安一万个庆幸伯劳套装自带面具，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脸，否则她恐怕就很难掩饰住自己震惊的神情，更没办法对“杰西”解释为什么自己都已经在蝙蝠侠面前承认了自己认识他结果还是认不出他现在这张脸。
　　“杰西”可真的是……完美地展现了欧美人“长大十八变”。
　　少年时期明明还是纤细美少年那一挂的，怎么几年时间（五年？）就长成二百磅的壮汉了。
　　总之，这样一来，事情倒是可以理顺了。
　　为什么“杰西”曾经跟精神病一样冲到她诊所外喊着要还她钱，为什么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那种地方“见义勇为”，为什么圣诞节愿意跟死侍打起来，普通的“见义勇为”到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说不通了。
　　但是，如果“杰西”就是当年的“杰西”，那么，事情是可以解释了，大概也顺便在杰西的角度解释成了“医生是个睁眼瞎”吧。
　　齐安十分害怕会被追问“你为什么不认识我”这个话题，索性完全不去提这个茬，咳了一声，问：“所以，我还是继续喊你‘杰西’吗？”
　　当年“罗宾”为了保住蝙蝠侠的秘密选择使用假名，而齐安没有去追究，两人也就这样把这个错误的称呼延续到现在，如今几人的真实身份全都暴露了，或许如今的“死神”愿意恢复“杰森”的本名。
　　死神无所谓地说：“随便吧，只是用来称呼而已。刚刚——你可以不管的。”
　　巴基·巴恩斯看看这边的青年，又看看自己的雇主，非常自觉地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自己并不在，背着手悄悄地给罗根发短信。
　　齐安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可做不出来让人替我背锅的事情。而且，我也不觉得那是需要被批评的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管这么宽的‘家长’，蝙蝠侠没生在中国真是委屈了。我以前一直以为美国这边的父母相对开明，到了孩子成年就不会那么指手画脚了。”
　　“……他是特例。”杰森·托德心情有点复杂，“你有一点说的很对，他是个控制狂。所以，我们如果想要趁乱杀掉阿卡姆的犯人，一定会被他阻止。”
　　“行啊，那就各凭本事了。我早就说过，阿卡姆那种地方直接核平了最好。”
　　齐安走过去用力拍了巴基的肩膀。
　　“别发短信了，罗根已经激动到要冲进来了，别添乱。擦擦你的镜子，准备出发了。”

301章 推车哪有打人有意思
　　巴基·巴恩斯这才知道自己搞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立刻老实。
　　“长官，枪已经擦亮了，随时准备开火。”
　　“行。目标人物你知道，只要发现，一枪一个。”
　　齐安早就把通缉令系列任务那排任务名单共享给巴基了。
　　发现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的犯人，抓起来送回去？
　　呵呵，那是蝙蝠侠。
　　能抓到当然抓，抓不到打死了事，就当为人民群众做出一点微小的贡献了。
　　附带一提，之前那个“抓捕稻草人”的任务并没有算作完成，也不知道是打死了不算，还是打死的那个其实不是稻草人。
　　毕竟稻草人特征不够明显，谁都能顶个麻袋出来冒充。
　　杰森·托德听到医生铁了心要跟蝙蝠侠杠上，马上就没有心理负担了，他对一切和蝙蝠侠作对的任务充满兴趣。
　　“目标人物是哪些？”
　　齐安看了青年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所有从阿卡姆逃出来的人，不管是这一次逃出来的，还是之前出来了没回去的。”
　　“这可真让人高兴。”
　　杰森戴上死神的面具，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任务。”
　　“那就出发了。”
　　齐安看了看那边“全副武装”的巴基·巴恩斯，再看看同样武装到牙齿的“死神”，忽然问出一个问题来。
　　“你们的枪射程有多少？用的是什么弹药？”
　　巴基·巴恩斯拎起地上的琴盒回答：“M24，一千米之内，我都有把握能命中，标准配置。”
　　死神没有立刻回答。
　　齐安挑眉，追问：“不能说吗，杰？”
　　现在让她改口喊“杰森”不是不行，但她总有那么一点不习惯，毕竟她的印象里对方一直都是“杰西”，索性取了开头的发音。现在想想，当年杰森恐怕也是话说出口觉得不对才强行改成了“杰西”。
　　杰森·托德微微一愣，倒也没对这个称呼表示不满。
　　“没什么不能说的，BlaserR93，改过，有效射程八百米。有特制的弹药，不常用。”
　　“嗯……我差不多了解了。”
　　齐安说着突然拿下了背着的多功能狙击步枪，拆下来六枚，一手三个。
　　“你们看看能用吗？”
　　巴基·巴恩斯扫一眼就说“可以”，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杰森·托德伸手接过狙击弹，想到“地狱火”的特殊，多问了一句。
　　“我能先问清楚它的作用吗？穿甲-弹？能打穿多厚的掩体？”
　　齐安想了想机甲和堡垒的厚度和硬度，真诚回答：“我觉得打穿蝙蝠车毫无问题。”
　　杰森·托德一听这句话，直接把三枚子-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这我可得留好了。”
　　“你不是真要打蝙蝠车吧……”
　　齐安说完又觉得反正这算别人的家事，只要蝙蝠侠不要她来赔就行。
　　幸好之前吵架那会儿蝙蝠侠没提当年打坏了车要赔的事。
　　“总之，我们先去断桥边看看，如果实在太远就算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系统又一次冒头了。
　　（现在发布任务，护送运载目标前往GCPD，途经检查点A三门大桥，检查点B布朗大桥。）
　　齐安当即改口：“话说，连接阿卡姆和哥谭主城区的桥叫什么名字？”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回答：“被炸最多次的？三门大桥。”
　　“那可真是太好了。”
　　齐安发自内心地说。
　　如果不顺路，她可能就要放系统鸽子了，做任务哪有打人好玩。
　　话说回来运载目标又是什么？
　　这个点，总不能是外卖吧。
　　就在这时候，蓝色的路径从齐安脚下延伸出去，她理都不理系统的“温馨提示”，招呼巴基去开车。
　　运载目标如果没人不会动就最好，老老实实在那儿等着吧。
　　……咦？
　　有点不太对？
　　齐安看着发布任务后就自动蹦了出来的战斗界面最上方的任务进度提示。
　　提示栏和游戏类似，用直线代表路程，中间有着检查点，右边有着剩余时间（60分钟），而俗称的“车”（运载目标）直接出现在直线中间，直观地表示出推车进度。
　　在游戏中，只要车边没人，车不会往前动，如果车边只有敌人，车还会倒退。
　　问题是，现在她看都没看到过那车在那儿，这车怎么自己在动啊？而且动的还挺流畅的。
　　哪来的野人在推车？
　　她的队友明明只有“巴基”和“死神”两个头像啊？
　　齐安百思不解，不过相信看车自己会推自己也挺好的，这样说不定她还能贪一波几个任务都做了。
　　哥谭是一个地理上很有意思的城市。
　　它通过几座大桥和外界相连，如果去掉这些科技产品，可以说，这座城市本身就是几个岛。
　　阿卡姆疯人院在其中一个小小的岛上，与其他地方隔开，所以同样要通过桥梁前往主城区。
　　一旦桥被炸断，阿卡姆就成了一座孤岛。
　　“这桥断的真有意思。”
　　杰森·托德检查过断桥残端就在队伍频道说话了。
　　“不是外行人乱堆炸药的那种做法，只在关键位置做了爆破，还有——这个断面太整齐了。”
　　爆炸本身就是学问，炸断大桥也不是往桥面上堆满炸弹硬干的，就跟要炸掉一栋楼也不靠往楼里塞满炸药一个道理。想要高效率地完成爆炸，就一定需要了解炸药的特性和力学的知识，充分利用建筑物本身的特性。
　　无论如何，爆炸造成的破坏是“相对粗糙”的，要把断端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整整齐齐地炸断可就有难度了。
　　从桥面最表面的水泥层到下面的钢筋，整个断面就像被空中降下来的巨大又锋利的铡刀切过，才会像刀切蛋糕一样整齐漂亮。
　　齐安蹲在一个幸免于难的塔柱上，往下瞄了一眼，立刻猜出了那个断面是怎么来的。
　　“这不是重点，我看到对岸有人……嗯，看起来生活非常过得去。”
　　这已经不只是头上有点绿了，根本全身都绿的，绿就算了，帽子上还自带一个问号，什么意思，他能给人发布任务还是咋的？
　　就算是晚上，这身衣服也还是太辣眼了吧。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觉得对方在射程之内，本着“阿卡姆没有一个无辜者”的想法试着开了一枪。
　　打中白赚，打飞不亏。
　　“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很显然，齐安玩的这个梗两个美国男人都不懂。
　　巴基·巴恩斯警惕着周围，听到枪声后才说：“打中了吗？”
　　“打中一个头戴绿帽冒问号的人。”齐安盯着瞄准镜看到了结果才问，“这是谁啊，死神你知道吗？”
　　杰森·托德顿时感到啼笑皆非。
　　“我想你说的是‘谜语人’，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高智商罪犯，最喜欢在作案后留下线索让人去找他，蝙蝠侠也一度觉得头疼。”
　　“打得好。”巴基·巴恩斯说出了齐安的心声，“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打就完事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行嘛，我随便找几个图，让你们感受一下杰森的画风变化。
　　能认出来真的有问题，差别之大宛如幼帝亚历山大到大帝伊斯坎达尔的区别啊！！！
　　第一张：二代罗宾时候的杰森（动画红头罩之下截图）
　　第二张，阿卡姆骑士版本杰森（出自游戏阿卡姆骑士）你们讲讲看嘛，像不像源氏……
　　第三张，红头罩版本杰森（这也是DC漫画中杰森出现最多的造型了，讲真这头罩有点糟心，但粉就要粉他的一切，糟心的审美也要接受，能咋办呢……）
　　最后来个去掉头罩的红头罩（怎么这么绕的）

302章 听话,自己动!
　　世界上有两种人。
　　面对一个聪明的敌人，聪明人总想用智慧打败对方，而不够聪明的人宁可用拳头。
　　齐安显然没觉得自己是犯罪和破案这方面的“聪明人”。
　　“可惜，其他人开始逃窜了，你们那边能看到人吗？”
　　杰森·托德顺着河岸小跑着找位置，不时抬起枪远远瞄一眼，最后遗憾回答：“全都躲起来了，估计是发现来的人不是蝙蝠侠了。”
　　齐安一脑门子问号。
　　“发现不是蝙蝠侠就躲起来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发现是蝙蝠侠，阿卡姆里这些被他送进去的犯人还要来列队欢呼吗？”
　　“你说的对。真的会列队欢呼。”杰森·托德语带嘲讽，“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他们把头伸到蝙蝠侠面前，蝙蝠侠也不会打爆任何一个人的头。”
　　齐安体会了一下这一句明显有着讽刺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太凶了，没有蝙蝠侠在阿卡姆‘人见人爱’？”
　　巴基·巴恩斯打断了这边走向不太对路的聊天，汇报了一个消息。
　　“蝙蝠车过来了。”
　　“我开始想知道蝙蝠侠是来抓阿卡姆逃犯还是来抓我们的了。”
　　齐安说完这句话就开启了“光学迷彩”的技能，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随后悄悄从塔柱上下来换了个位置，想要观望一下蝙蝠侠的动静再做决定。
　　这一观望，她就庆幸自己已经从上头下来了，否则她怕是要摔下来。
　　她看到什么了？
　　蝙蝠车围绕着一圈蓝光？
　　这TM是“运载目标”？！
　　难怪运载目标会自己动！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蝙蝠侠不想去GCPD，难道她要过去拿枪指着他的头，逼他把车开到GCPD去吗？
　　这系统任务也未免太残暴了吧？
　　她只是个小小的医生，不要这样刁难她好不好？
　　蝙蝠侠很快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蝙蝠车打开门，跳出来一个蝙蝠侠，他二话不说先对着桥边的死神怒吼：“你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杰森·托德抱着狙击枪回答：“我随便散散步。”
　　这种话很明显就是在胡鬼了，鬼都不会信有人半夜抱着狙击枪出来散步。
　　蝙蝠侠紧抿着嘴唇，过了会儿才说：“不要再杀人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死神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蝙蝠侠，我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吧，阿卡姆又出事了。如果不是有人抢先炸了桥，你以为现在你能站在这里说我？”
　　蝙蝠侠下意识地追问：“不是你炸的桥？”
　　“很遗憾让你的推测出了错。”死神半点都不心虚地说，“但我才来这儿没几分钟，枪都没开过。”
　　巴基听得差点笑出声。
　　哥谭真有趣，蝙蝠侠父子是出来搞笑的吗？
　　他看完这边，就听到通讯器里传来医生的声音，很轻，语气就像在哄孩子似的。
　　“你已经是一辆成熟的蝙蝠车了，听话，自己动。”
　　齐安站在蝙蝠车上面鼓励它。
　　推车图，进攻方直接压在车上已经是最给运载目标面子的位置了，总不能她真的进车里去开吧？
　　推车不是一向有人在车边，车就会自己动吗？
　　可没听说还要专门派个人进去开车。
　　这么一想，可能这辆能够自动检测敌方友方来决定要不要开、往哪个方向开的车才是最大的黑科技吧。
　　光听着这句鼓励是很智障，不过，如果蝙蝠车真的动了呢？
　　那就不是智障，是惊悚了。
　　巴基·巴恩斯本来都准备好要笑了，等他看到蝙蝠车真的慢慢开始挪动了，顿时露出怀疑的神情，压低声音说：“医生，你连蝙蝠车都黑了？”
　　“很遗憾蝙蝠车没有自动驾驶系统。”
　　齐安默默撇嘴。
　　难道她没动过这个念头吗？
　　等她动了念头才发现蝙蝠侠这个控制狂果然不太能容忍被科技掌握一切，所以托尼·斯塔克那种完全由AI控制驾驶系统的设置不存在于他的概念里。
　　“太谨慎了。”
　　“有时候确实手动的东西更可靠。”
　　巴基·巴恩斯肯定了这种谨慎，越发奇怪了。
　　“那车怎么会动？”
　　齐安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车尾。
　　死神看着蝙蝠车跟打滑了一样慢慢往前溜，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蝙蝠侠一回头，顿时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红罗宾带着一部分恐惧毒气的解毒剂上了蝙蝠飞机，去支援另一片城区，他一个人开车过来，车怎么会动？
　　蝙蝠车对蝙蝠侠而言非常重要，他飞快地冲回去，到了车前猛然间感觉到危机感，抬手就向着看不到人的车身上方扔过去几枚蝙蝠镖。
　　齐安以前还没有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蝙蝠侠用蝙蝠镖，现在几枚蝙蝠镖打着旋向她飞过来，她先感叹了蝙蝠侠敏锐的直觉，随后就被这种投掷蝙蝠镖的手法拉走了注意力，露出震惊的眼神。
　　源氏明明说过，岛田家的手法不会轻易外传。
　　如果不是因为“救命之恩”这种重大的理由，源氏也没可能松口教她这么个跟岛田家毫无关系的外行人。
　　齐安没有躲避，而是拿出了手里剑，对着那枚有可能打中自己的蝙蝠镖投出。
　　黑色的弧线划过夜空，黑色的手里剑精准地和同样漆黑的蝙蝠镖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双双落下。
　　与此同时，光学迷彩的效果消失，齐安的身影也就显现在几人面前，她弯腰捡起了落在车顶上的手里剑和蝙蝠镖，跳下地面，走到蝙蝠侠面前，把蝙蝠镖扔了回去。
　　“打扰一下，请问你在哪里学的这种暗器手法？”
　　蝙蝠侠的脸色也变了，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他也发现了同一件事。
　　这不是巧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从同样的地方学到了这样的技术！
　　“我想这是我应该问的问题才对。”
　　他早应该察觉到才对。
　　用自己的手来实现正义——这不就是“刺客联盟”的做法吗？！

303章 蝙蝠车:88,我走了.
　　齐安和蝙蝠侠之间的气氛太过凝重，是个人都能看出场面不同寻常。
　　一直蹲在暗中没露面的巴基·巴恩斯甚至想要拍个照，把这个珍贵的画面珍藏起来。
　　杰森·托德左看看蝙蝠侠，右看看医生，最后同样选择了沉默，而且他也同样好奇。
　　医生教了他用枪，但从没提过自己还有这种暗器上的本领，而他自己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医生面前用过蝙蝠镖，所以两人从来都没有机会发现对方在用这种“投掷类暗器”的手法上跟自己相似。
　　“罗宾”对蝙蝠镖的使用当然也师承蝙蝠侠，可是，医生绝不可能向蝙蝠侠学过。
　　那么，医生究竟在哪里学会了这种手法？
　　或者，作为前任罗宾，杰森·托德更想知道的是，“蝙蝠侠”在成为“蝙蝠侠”之前，究竟从哪里学会了这一身本领？
　　难道说，医生和蝙蝠侠曾经在同样的地方求学历练过吗？
　　这也未免太让人联想到“命运”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还是一个否定的回答。
　　齐安和蝙蝠侠同样都没有露出真容来，一个戴着面具，就连眼睛的部分也被面具刻意做成的荧光材料遮挡，另一个就戴着头盔，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寒光。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再次开口，用同样带着疑惑的口吻发出了质问。
　　“你和岛田家什么关系？”
　　“你跟刺客联盟什么关系！”
　　两人问完之后相继愣住，低声重复对方的话。
　　蝙蝠侠低声说：“岛田家？”
　　这个发音听起来不像欧美这边的人，倒像是东南亚那边的姓名。
　　齐安更加疑惑地自语：“刺客联盟？”
　　这个听起来有点像“刺客信条”的名称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因为跟“英雄联盟”和“刺客信条”各重合了一半，所以单词听起来都很熟悉吗？
　　两人在发问的时候都太过心急，而且全都默认对方一定跟自己有同样的门路，所以才会造成了这种效果——两人全都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来历。
　　齐安仍然觉得奇怪，不过她先一步反应过来，这毕竟不是守望先锋的世界，即使这个手法在那个世界属于“岛田家”的秘传，在这里也未必就是什么秘密，说不定这是别的什么家族的家传，也说不定干脆就是武馆道场公开教授的东西。
　　不过，蝙蝠侠会那么紧张，那这一定不是什么“公开”的东西。
　　所以，这仍然算是“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存在于另一个组织之内。
　　齐安不禁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所以，‘蝙蝠侠’也不是凭空出现、天授之才，而是有师承的。刺客联盟，那就是你学武的地方？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纯粹的较量武义的地方。”
　　剑客、拳师、格斗家、弓箭手，以至于现代的各种带有对抗性质的运动，这都可能只出于兴趣爱好而学习，但刺客不一样，从这个行业诞生以来，它就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杀人”。
　　不杀人的刺客算什么刺客？
　　可是，蝙蝠侠偏偏“从不杀人”。
　　这个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难怪会让小丑那么执着于让他崩溃。
　　蝙蝠侠冷着脸说：“我的事与你无关。让开。”
　　齐安也没想强行阻拦，对方没深究“岛田家”的事就好了，于是她默默让开，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件事。
　　在两人沉默和说话的这段时间内，蝙蝠车已经默默开出去一段距离了，而且，由于死神和巴基的位置问题，蝙蝠车的前进路途周围一直有“推车方成员”，所以车开的很顺利。
　　结合一下蝙蝠侠还站在原地这一点，画面就特别喜感。
　　仿佛这辆车都受不了这种智障对话，默默地把自己开走了。
　　蝙蝠侠显然也发现蝙蝠车动了，但他第一念头就是瞪了齐安一眼，很显然把这个锅扔在了她头上，然后跳回蝙蝠车内，调转方向，油门一踩，留下一路尾气。
　　齐安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发现“运载目标”非常平稳地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不禁涌起一个猜测来。
　　难道说系统发的这个“护送任务”属于“顺水推舟”似的，而不是要她去“逆天而行”？
　　换句话说，蝙蝠车（蝙蝠侠）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去GCPD（哥谭警局）？
　　蝙蝠车开走之后，齐安又看了一眼阿卡姆的方向，依然没有人，看起来那些人似乎是不肯露头了。
　　“这边暂时没有事了。我们——”
　　死神直接抬手做出阻止的手势，在齐安不解的目光中走近，从她背后衣领上拆下来一个窃听器，丢在地上一脚踩碎。
　　齐安不禁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她这才跟蝙蝠侠说了几句话，身上就被粘上窃听器了，而且她还没发现？
　　杰森·托德嗤笑着说：“在他扔蝙蝠镖的时候，也扔出了窃听器。蝙蝠侠的老手法了。你想说什么？”
　　所以她的注意力被蝙蝠镖引过去了没注意到？
　　齐安想想当时的情形觉得还算合理。
　　“嗯……既然这边暂时摸不到鱼，我们去看看蝙蝠侠想做什么吧。”
　　顺带帮蝙蝠车加个速，让蝙蝠侠感受一下开车设定100码却能开出130码的诡异。
　　多有趣啊，一切相信科学的人肯定都会忍不住回去一顿猛修车吧。
　　巴基·巴恩斯拿钱做事，得到明确的指令就开始准备移动位置。
　　“开车吗？”
　　“以蝙蝠车的速度，我觉得徒步追不上。”
　　杰森·托德提醒了一句。
　　齐安点头接受了这个提示。
　　“那就老规矩，开车去吧，Winter。”
　　巴基·巴恩斯立刻就去挪车了。
　　杰森·托德这才说：“医生，你能问一句，‘歼灭天使’现在人在哪里吗？”
　　“嗯？”齐安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之前你说，为了不让人出来碍事，她把桥炸断了。”杰森·托德沉声说，“最近哥谭可不是什么适合小女孩的游乐场。”

304章 死神,加入OW吗?
　　哥谭不是小女孩的游乐场。
　　齐安听到这句也就明白了，原来是担心，她给吓了一跳，以为杰西、杰森（突然要改口真的不习惯）和玲有什么过节呢。
　　哥谭这种油锅马上就要沸腾的情况别说不适合小女孩，就算是成年人往这儿闯也一样危险，不然为什么X战警和兄弟会要从外面切断交通，并不只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去，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这时候误入哥谭。
　　至于杰森为什么要特意拎出“小女孩”来说，当然是因为九头蛇捕捉的“试验体”以“孩子”为主，玲在这种时候孤身出现在哥谭市，而且她又素来擅长伪装成出身良好的大小姐，不被注意到才奇怪。九头蛇既然准备最后一搏了，再加上他们还有“空间能力变种人”，当然会能多抓一个就多抓一个，看到落单的孩子顺手带走太正常了。
　　齐安心中一定，语气也就轻松起来了。
　　“不用担心。就是因为最近哥谭对‘孩子’来说会特别危险，所以歼灭天使才会特意先来了一步——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已经在九头蛇的实验室了。”
　　杰森·托德不免有些纠结，迟疑了一会儿才说：“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当年你因为我的年龄……哈。”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就因为他当时“未成年”，医生再三犹豫警告之后才松口教他用枪，在那之后又反反复复尝试让他放弃报仇，只是他全都没听而已，怎么到了“歼灭天使”身上，这个“监管未成年”的条款就失效了？
　　齐安顿时失笑，拍拍死神的肩，斟酌着说：“杰，你们情况不一样，玲是特殊的。在这种时候，只需要相信她就可以了。如果把她当成孩子撇出这件事之外，她才会生气。”
　　说得对。
　　玲在心中附和了这句话，但她没有回答，依旧静静地缩在实验室角落的笼子里，握着身旁一个女孩子的手，仿佛两只受伤的小动物抱团取暖。
　　这里的人手明显跟器材场地对不上，至少已经撤走了一半，“研究人员”多半都不见了，剩下的不是“实验成品”就是“实验体”，还有些巡逻的战斗人员，看起来是一种“随时准备开战”的姿态。
　　所以，九头蛇到底是全力准备战斗才撤出了无关人员，还是耍了哥谭市这群疯子呢？
　　那个“空间门”看起来可很有意思，不知道用空间系的魔法撞上去会发生什么，真让人好奇啊。
　　“特殊……我倒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有多‘特殊’。”
　　杰森·托德想到那个小鬼威胁自己时候的模样，只觉得活脱脱就是个小恶魔，偏偏代号还是“歼灭天使”，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她没露面就炸断了三门大桥这点看，我觉得最好别让蝙蝠侠知道，否则他说不定也要把人送阿卡姆了。”
　　齐安还真的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答：“如果阿卡姆精神病院在入院之前要进行心理测试的话，无论怎么测，玲都不可能被评定在‘精神病’的范畴。”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说：“那就是说她确实有心理问题了。”
　　除非充分地进行过各种各样的心理测试、量表评定，否则谁能做这种保证？
　　但是，正常人又怎么可能没事去做那些测试？
　　“这个嘛……相信玲就可以了。”齐安转头一看，巴基·巴恩斯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我们走吧，去看看‘黑暗骑士’想要做什么。”
　　巴基·巴恩斯一脚油门踩下去，把车飙得飞快。
　　“跟得太紧会被发现。”
　　齐安摆摆手说：“没事，这时候蝙蝠侠不会有空特意来打我们。”
　　巴基·巴恩斯心想问题是你还带着被人前任罗宾呢这一笔烂账你怎么知道老父亲不会被气到失智，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如果蝙蝠侠有空呢？”。
　　齐安想了想，回答：“我们三打一，能赢。”
　　巴基·巴恩斯有点无语。
　　“……医生，我以为你想单挑的。”
　　齐安转头看向某位兼职司机，反问他：“如果我单挑都能打赢蝙蝠侠了，我雇你来干什么？钱多没处花吗？”
　　巴基·巴恩斯立刻端正态度，一本正经地回答：“医生，我还可以为你拎包和开车，也能兼任门童和清洁工。考虑一下吧，这个价格非常实惠。”
　　看看他这个推销自己的架势，哪里还像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冬日战士”。
　　齐安没绷住严肃的神情，直接笑了出来。
　　“考虑到你的脸和身材，这个价格确实不贵。”
　　杰森·托德听得好奇，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所以这位‘凛冬’到底拿多少钱？”
　　“一万美金。”齐安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青年，在他“那也不多”的眼神中补上后半句，“每天。日结。”
　　杰森·托德立刻把本来要说的“你就值这点钱”吃回去，改口问前方的女医生。
　　“医生，你还缺人吗？我记得当时那个挂出来的招聘广告说的是‘诊所保安’，我觉得以你诊所的情况，只有一个保安并不稳妥，再招一个比较合理，至少还能轮班，免得某人一迟到就放空门了。”
　　齐安一时间拿不准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诧异地问：“你在开玩笑吗？小诊所的保安算什么好工作啊？”
　　“医生，你可能太看低自己了。你知道招人的消息放出来之后，多少人为了抢单都快打破头了？”
　　杰森·托德说完就知道答案了——从医生那连面具都掩不住的茫然气息就看出来了。
　　“这种酬劳和工作内容外加员工福利，已经算‘很好’的工作了。”
　　“呃……”齐安迟疑片刻，本想拒绝，但是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突然灵光一闪，改口说，“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可能有另一个职位给你。”
　　齐安转头看向后座的青年，摘下面具，对着他露出微笑。
　　“杰，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个组织吗？如何，你有兴趣加入吗？”

305章 守望屁股
　　杰森·托德当然还记得。
　　“就是这对枪上一位使用者所在的组织？我一度以为它并不存在。”
　　否则他在调查时早就应该发现了。
　　齐安点点头。
　　“它曾经消失过，现在再次出现了。我向你发出邀请，你的回答呢，想要加入我们吗？”
　　杰森·托德同样拿掉了面具，稍稍昂起下巴，理所当然地回答：“医生，你对我说过，你邀请加入的人从未拒绝过——我也不例外。这原本就是最适合‘死神’所在的地方，对吧？”
　　还会有谁比“死神”更加适合守望先锋吗？
　　齐安笑着点头。
　　“你说得对。”
　　“嘿，打断一下，淑女和绅士。我觉得我好像被排挤了。”
　　巴基·巴恩斯怒刷存在感。
　　“这是什么秘密小团体吗？”
　　“现阶段来说，的确是‘秘密小团体’。”齐安提醒这位想要凑热闹的“高龄老人”，“如果你想要加入的话，得去找罗根。假如他愿意推荐你，我也可以考虑为你开个会投票表决。”
　　巴基·巴恩斯摸摸头，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推荐人要为新人的行为负责？”
　　“没错。所以拥有推荐权的人得考虑清楚，只能推荐自己知根知底的人。”
　　齐安并不避讳在巴基面前承认自己并不那么信任他。
　　“假如你真的有兴趣，不是随口说笑，就去问罗根剩下的事情。”
　　巴基·巴恩斯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信任不足”，如果随随便便就对着一个才招来不久的“雇佣兵”和盘托出，给出十分的信任，他才要怀疑对方的脑子。
　　他跟罗根是“老朋友”，但是两人也有太多年没有见面，而且各自都失忆过一段时间，不然罗根这段时间总是拉着他喝酒聊天，难道是纯粹为了怀旧吗？他很清楚，罗根不能说没有这种怀旧的意思，但同时也有着别的意图，比如替他的宝贝妹妹考察“雇佣兵”。同样的，他也在重新熟悉现在的罗根。
　　两位高龄老人都没有把这种提防放在明面上，因为他们都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知道什么是生活的智慧。
　　巴基·巴恩斯故作沉吟。
　　“医生，你确定罗根能说清楚剩下的事？我觉得大部分事情他都不会记清楚细节。”
　　齐安想到罗根在开会的时候昏昏欲睡的表现，赞许地点头。
　　“你很了解罗根嘛。”
　　巴基·巴恩斯一头黑线，哭笑不得地说：“那你让我问他？”
　　“问问又不亏。”齐安一点都不心虚，“反正你这种有军方背景的没处理干净这方面的事情压根不可能进入管理层，也没必要了解什么细节，能出任务就够了。”
　　巴基·巴恩斯一听就知道这个组织有猫腻了，不过他没再追问，而是看向了前方。
　　“我们看到蝙蝠车的屁股了。”
　　守望屁股，没毛病。
　　齐安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黑色的车尾巴，还看到了系统界面上运载目标下面提示的数字3。
　　三个队友在运载目标附近，所以运载目标自动加速前进。
　　她敢发誓在车加速的时候有人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蝙蝠侠刚才慌得猛踩刹车！”
　　巴基·巴恩斯当然看到了，但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杰森·托德反应得更快。
　　“难道先前的加速不是因为蝙蝠侠发现了有人尾随想要加速甩开？”
　　齐安看着停在路中间的蝙蝠车，乐不可支，鼓动巴基继续把车开过去。
　　“我们靠过去，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成熟的蝙蝠车会自己开了’。”
　　巴基·巴恩斯看热闹不嫌事大，雇主都不害怕，他更不怕，大喇喇地开着车过去，全不在乎会不会被蝙蝠车迎面来一炮。
　　蝙蝠侠还在研究为什么车速出现异常，他已经把之前蝙蝠车的异常滑动告诉了芭芭拉，让她去蝙蝠洞调查，还没出结果，蝙蝠车又出现了异常。
　　而且，后视镜里很明显看到了人。
　　随着两辆车距离的接近，蝙蝠侠感觉到被他停下来的蝙蝠车再次开始前进了。
　　用一种并不快速但也绝对不容忽视的速度慢慢往前开。
　　“芭芭拉，检查系统是否被人入侵。”
　　他说完就把蝙蝠车里的电脑系统切断了，完全更改成了手动模式。
　　但是，即使车速显示为零，蝙蝠车竟然还在往前开？！
　　蝙蝠侠忍不住打开车门，站起来询问后面的人。
　　“女巫，你到底对蝙蝠车做了什么？！”
　　齐安同样打开车门，探出头去，非常无辜地对喊：“我什么也没做！我摸也没有摸过你的宝贝车！不信我离远一点！”
　　她对车里两人交代一声，把一个小小的方块递给死神，坏笑着跳下车，还往后退出去一些。
　　蝙蝠侠眼看着他怀疑的人真的主动远离了蝙蝠车，但是，蝙蝠车还是在往前开，更见鬼的是，他能清楚地看到车的引擎都没有发动，车身前方也没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所以现在蝙蝠车到底是凭什么动力在前进？
　　齐安眼看着蝙蝠侠爬上爬下地“修车”，笑到快要断气了。
　　哎，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运载目标”见人就动这事感到怀疑啊？
　　芭芭拉·戈登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都出现了残影，她迅速检查了系统，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如实回报。
　　“蝙蝠侠，我没有任何异常发现，蝙蝠车在出发前的检测报告也毫无问题。需要我通知红罗宾赶去吗？”
　　“不用。”
　　蝙蝠侠阴沉着脸拒绝了“蝙蝠少女”的提议。
　　“他有他的任务。你能侵入女巫的通讯频道吗？”
　　“这太难了，蝙蝠侠。”芭芭拉·戈登头上挂下来一堆黑线，“我光是要防止被她入侵就已经尽全力了。我之前试过，但她们的通讯频道加密了，我尝试了几种办法都没成功，还差点被反向追踪。”
　　“咦？我没有反向追踪啊？”
　　齐安在守望先锋的频道里小声BB。
　　“而且我都没发现有人想入侵频道……”
　　“嗯哼。”
　　某位一直安静听到现在的守望先锋成员非常谦虚地在频道中冒泡。
　　“我只是顺手而已。”

306章 杰三岁和托五岁
　　杰森·托德闻声一愣，“这是谁？”
　　齐安先一步回答：“这是我们的最强战力，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本来还想对医生随便就拉人进守望先锋有点不满，一听这个“最强战力”马上就浑身都舒泰了，语气也就和善起来。
　　“没错。好好学，新人。”
　　巴基·巴恩斯开始思考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为什么他总觉得刚刚那几秒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杰森·托德立刻就从那句“新人”的称呼里察觉到了这位“老人”对自己微妙的排斥，他可不是夜翼或者红罗宾那种好脾气的人，几乎不用思考就反呛了回去。
　　“在当‘特工’这方面，我觉得你才是新人，行事太高调了，很容易被人查出真实身份，‘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眉毛一拧，放话威胁对面。
　　“你等着！等新人加入投票表决，我要给你反对票！”
　　杰森·托德转头看齐安，故作惊讶地问：“这家伙竟然有投票权？”
　　齐安真是一脑门子官司，走过去瞪了杰森一眼，“你闭嘴。”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低声的训斥立刻笑出声，但他没得意两秒，就听到通讯器传出声音。
　　“你也闭嘴，钢铁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正式工作上，我不要求所有人必须‘相亲相爱’，我也知道你不会那么做，但这种话还是少说，很容易引起误会。”
　　不，我就打算那么做。
　　托尼·斯塔克心里想着，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我知道了，Mercy。”
　　哼，现在先不说，等我见到这小子，让他等着瞧！
　　齐安把两人可能的争吵先给按了下去，之后才对死神解释：“钢铁侠是我邀请加入的，他的才华对于我、对于整个组织和这个时代都意义非凡。你们都是极为优秀的人，如果有什么话就以后当面沟通，不要在通讯频道里争执，好吗？”
　　杰森·托德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现在大概摸清楚了如今的“守望先锋”是怎么出现的，他也就不跟“外行人”一般见识了。
　　（当然这个想法如果被托尼·斯塔克知道了肯定又得吵起来。）
　　“好吧。”
　　反正吵架只要不当着安吉拉的面就行了对吧。
　　巧的是，托尼·斯塔克也是这么想的。
　　可见有时候心有灵犀这回事并不需要两个有感情的异性。
　　齐安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两人话里都耍了滑头，但她总不能再继续揪着说，这要是真的小孩子大不了上手打，两个成年男人还耍孩子脾气……
　　为什么不能学一学玲呢，守望先锋里唯一一个未成年看起来好像才是最成熟的那个。
　　这时候蝙蝠侠也放弃修车了，似乎是认定了蝙蝠车的问题跟她有关，也不管那个奇怪的“加速”，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大凡开车的人特别不能忍有人在自己面前秀车技或者秀豪车，于是巴基·巴恩斯默不吭声地同样加速追了上去。
　　齐安张了张嘴，想提醒又把话咽了回去，给后座的人打手势提醒他看目镜，通过雅典娜系统敲字传信息显示到目镜上去。
　　蝙蝠车最高速度和加速度能到多少？
　　这种问题算是机密，齐安当然也能去蝙蝠洞把资料黑出来，她就是顺口问一句。
　　杰森·托德倒是没犹豫，打从蝙蝠侠把两个黑锅往他头上盖死了，他也就彻底不想着替对方保密了。
　　何况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分明这儿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是谁了。
　　他还没研究过投影键盘怎么弄出来，只能出声回答，报了两个数字。
　　齐安探头看了一眼这辆车的速度，了然地点头。
　　哦，追不上。
　　虽然理论上最大速度相差的不远，不过只要她们靠近蝙蝠车，蝙蝠车就会自带一个加速BUFF，这肯定没法追。
　　话说回来，这是不是第一次不需要她去推车，运载目标就自动自发地奔着目标去了啊？
　　齐安眼看着蝙蝠车距离GCPD越来越近，终于肯定了对方本来的目的地就是哥谭警局。
　　“蝙蝠侠为什么这时候特意去GCPD呢？阿卡姆有人越狱，不是应该去抓人最优先吗？”
　　这个问题留给本地死神回答就最合适不过。
　　杰森·托德直接说出了答案。
　　“夜翼和红罗宾都没跟着蝙蝠侠，肯定分头行动了，老头子大概急匆匆地带着恐惧毒气的解毒剂往GCPD赶——除了医院里那批病人，还有一些嫌疑犯也吸入了恐惧毒气，现在关在警局里，等着药救命。而且，GCPD那边也留一些解毒剂比较保险，不然被人直接喷进毒气就完了。”
　　死神话音未落，前面某栋建筑物就发出了爆炸声，紧接着一阵黄绿色的气体喷涌出来，瞬间笼罩了半个街道。
　　蝙蝠车猛地加速，就跟城市绿化车辆一样同样喷出了雾气。
　　白色的雾气和黄绿色的雾气相撞，很快就混合起来，变成了水滴落在地上。
　　只是气体太多，即使蝙蝠车周围的气雾在消失，周围的雾气还是在增加。
　　齐安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两只针剂分别递给巴基和杰森，自己则拿出了歼灭天使从异世界带来的赠礼炽煌之冠。
　　伯劳套装的面具有一定的防毒作用，但她不想去赌，这时候还是稳妥一点最好。
　　“中和剂，自己推。准备活动身体吧。”
　　巴基·巴恩斯不疑有他，单手推完药剂，一个漂移把车停到路边，拿起武器，转头看了齐安一眼。
　　“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也去，哥谭的事情我熟。”
　　杰森·托德义不容辞地跟上。
　　齐安对着两人的背影说：“我会在后方支援你们——及时联系。”
　　她看着战斗界面里代表队友的绿点飞快地和自己拉开距离，转头看了看附近的建筑物，抬手甩出抓钩登上三层建筑的屋顶，站在顶层的招牌板上准备架起狙击枪，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声音，就地扔下了屏障发射器和哨戒炮，跟着往声源处掷出生物手-雷。
　　一个尖锐的女声用夸张的音调说：“太热情了吧，女巫，我只是想和你玩一玩而已。”

307章 我一个电话就有一车面包人来打你
　　齐安转过身，就看到了妆容夸张的小丑女，她一手拿着球棒，另一只手上握着通讯装置，对着那边说“等我喊的时候，你们就一起围过来哦，这里有一个落单的小可爱”。
　　小丑女对部下发布了命令之后才用假的过分的甜腻笑容说：“我一直都想见见你呢，想要亲眼看到是谁让我亲爱的布丁念念不忘，是谁杀死了我亲爱的——女巫，准备好死了吗？没有准备好的话也没有办法。”
　　齐安看着系统界面里突然冒出来的许多红点，最近的在几十米开外，远的在几百米，先不说水平如何，数量多的有点夸张了，不过她非常冷静地提醒小丑女。
　　“虽然我现在是一个人，只要我一个电话，就会有一车面包人来打你。”
　　“面包人？那可没什么威胁呢。”
　　小丑女歪了歪头，保持着那种甜腻的笑容，下一秒突然翻脸，凶恶无比地挥着那根球棒冲过来。
　　“去死吧——！”
　　齐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丑女会这么精准地在这里埋伏她，不过她也没打算在这里单刷小丑帮。
　　总而言之，先开个大。
　　“女武神启动！”
　　小丑女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不知道算是科技还是魔法的景象。
　　深色的斗篷背后伸展出紫黑色的光翼，宛若神话之中染黑翅膀堕天的天使，一片又一片黑色的光羽层层叠叠结成翅膀，在边缘的部分泛着紫色的光晕，扇动的时候甚至会在空中拖出若隐若现的蓝紫色荧光。
　　黑色的翅膀轻飘飘地带着女巫飞了起来，就像小丑对她描述的那样。
　　但是，这身影不过刹那之间就从小丑女的视野中消失了。
　　小丑女瞬间暴怒，疯狂地砸烂了招牌。
　　“人呢？人去哪里了？！”
　　齐安当然不会在人堆里开个女武神就留在地上傻等，或者飞在天上当活靶子，她现在头上还有个炽煌之冠，帽子都挡不住它的光，当然是直接光学迷彩隐身起来，然后等着了。
　　至于等什么？
　　她刚刚跟小丑女放的话可不是纯粹的笑话。
　　通讯器中，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透着焦急。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很快就来，还有十、不，九分钟！”
　　齐安一听这个时间就知道不对。
　　“钢铁侠，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在纽约等消息，必要的时候才来吗？”
　　钢铁侠毫不在意地说：“我当时的确在纽约，只不过前几分钟不在而已。还有，那个雇佣兵怎么回事！就这样扔下你一个！”
　　齐安通过队伍资料确认两个队员血条都是满的，索性往队友的方向飞过去，准备找个高点蹲着。
　　“情况需要而已。我这边遇到了小丑女，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会遇到谁。”
　　队伍频道目前还是安静的，可见两人并没有觉得非得联络不可。
　　“我不管这都是谁，总之我很生气——”钢铁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来的时候，金红色的战甲已经飞过哥谭上空，直直冲着GCPD飞过来了，“你当时明明答应过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现在挺安全的，真的。”
　　齐安站在十几层楼顶上，顺带有了一点意外发现。
　　她可能知道为什么她打死了“稻草人”但是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了——因为这里又有一个戴着麻袋在蝙蝠侠面前蹦跶的人，而且，看起来蝙蝠侠的情绪不太对，居然在跟对方高声吵架。
　　……喂，这家伙该不会自己没有先推一针中和剂就出了蝙蝠车吧。
　　齐安换上生物步枪，瞄准了蝙蝠侠的后背，轻声嘀咕：“所以，又一次。”
　　蝙蝠侠又欠了她一次了。
　　蒂莫西·韦恩应该给她加钱，看在她“不计前嫌”治病救人的份上。
　　生物步枪中的针剂已经换成了专门针对恐惧毒气的中和剂，齐安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针剂准确地命中蝙蝠侠，黑色的大蝙蝠身体微微摇晃，紧接着，他抬手揍了麻袋人一拳，而且吼声刺破了夜空。
　　“稻草人——！”
　　OK。
　　那么之前那个是假的，现在才是真的了。
　　齐安笑着哼了几声，在身上绑着的那么多瓶子里找出了一瓶颜色明显不对、形状也不合群的，然后拆下了生物步枪的“弹匣”部分——那是一个“药剂瓶”，每一次发射都是临时将药剂推入针管之中再射出，换句话说，只要更换了这里的内容物，生物步枪就会产生不同的作用。
　　好比她把“纳米生物溶液”拆下来换成了“恐惧毒气中和剂”。
　　再好比她现在想要把“恐惧毒气中和剂”换成“改良版恐惧毒液”。
　　她对芭芭拉·戈登说的药剂制作时间有水分，实际上她早就完成了一部分，甚至还悄悄摸鱼了一些恐惧毒素的溶液带出来。
　　本来齐安以为没机会把这东西用在“稻草人”身上了，既然他还活着，那么，就请他感受一下科学家应该有的献身精神——人体试验要从自己开始做。
　　齐安换了个位置，趁着蝙蝠侠和稻草人互殴的间隙给了稻草人一枪，紧接着直接从这栋楼消失，趁着女武神效果还在，直接飞上另一栋楼的视线死角。
　　稻草人中枪后立刻大叫一声，紧接着开始原地表演“你不要过来！好可怕！”，完全无视了他之前挑衅的蝙蝠侠。
　　看到这情形，蝙蝠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有人偷袭了稻草人。
　　而且，这个人刚刚也救了他。
　　到了现在，蝙蝠侠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情绪不太容易控制，而且一直反复看到小丑的幻觉——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也中了招，吸入了恐惧毒气，而且还接触过小丑的血液。
　　现在恐惧毒气的作用消退，一直喋喋不休地鼓动他杀人的小丑幻影也消失了。
　　这么看来，或许“小丑病”的确可以暂时通过切断恐惧毒气的作用而抑制。
　　蝙蝠侠并不想道谢，他把稻草人捆了起来，塞进蝙蝠车后备箱，之后拎着一箱恐惧毒气解毒剂进入了GCPD，解除了这里因为恐惧毒气引起的混乱，把剩余药剂交给戈登警长后，他去解决剩下的阿卡姆逃犯。
　　就在这时候，一道光芒像流星般飞快地从天边坠落到这里，在离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打了个转。
　　蝙蝠侠心情很不好。
　　“钢铁侠。你为什么来哥谭？”

308章 抢韦恩一个儿子爽歪歪
　　钢铁侠听到蝙蝠侠的质问后哼了一声，直接回答：“放心，不是为了你才来的。我的天使在召唤我。”
　　蝙蝠侠愣了一下，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另一栋楼顶端向着钢铁侠飞过来，那种姿态他很熟悉。
　　这不是女巫吗？
　　什么“天使”啊！
　　纽约人取代号的时候这么不知羞耻吗？
　　齐安一手握着天使之杖，一道蓝线牵上钢铁侠，及时加入谈话，结束了这边可能发生的超英战争。
　　“钢铁侠，小丑女和小丑帮的人在那边。”
　　托尼·斯塔克牢记着自己来干什么的，也就不管这边的猫耳紧身衣了，转头对齐安说：“钢铁侠来了，他们跑不了。”
　　“我让雅典娜把资料给贾维斯共享一下，你看看位置，注意别破坏建筑物，这边有居民区。”
　　齐安熟练地把任务指派给了DPS。
　　这才是她熟悉的节奏。
　　她还顺带在队伍频道给死神和巴基报了个平安，让两人及时撤出来，免得不小心和蝙蝠侠打起来了。
　　钢铁侠收到资料后比了个OK的手势，嗖的一下飞向小丑女先前的位置，途中遇到小丑帮的人就给他一记掌心炮，很快地上就零零散散躺了一地的人。
　　蝙蝠侠开车蝙蝠车都没追上前面两人，他还特意下车看过，被打倒的人都没死，只是难免有点骨折或者脑震荡，现在一个个爬不起来继续闹事了，他给戈登发了个消息让GCPD过来抓人，咬着牙继续追，无奈车辆会受到道路限制，不可能有飞行那么自由。
　　这两人也未免飞得太肆无忌惮了！
　　钢铁侠甚至还特意从蝙蝠车前面绕一圈嘲笑他！
　　蝙蝠侠沉着脸想，看起来是时候开发带有飞行装置的战衣了。
　　这注定是忙碌的一夜。
　　蒙面的义警们四处奔走，抓捕逃犯，解除恐惧毒气的威胁，还要顺便处理一些在这时候浑水摸鱼的家伙。
　　当然，最忙的肯定还是哥谭本地的义警。
　　外来的人就算有心帮忙，最后也只会被蝙蝠侠赶走，所以齐安这边提前收工回酒店了。
　　巴基·巴恩斯多么警觉，看到齐安回来，一秒钟都没犹豫，留下一句“我出去警戒”就嗖一下从屋里消失，跑去了外面的露台，留下屋内齐安看着钢铁侠和死神视线交锋。
　　钢铁侠没说话，死神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回城的时候，巴基带着死神一起开车回来，齐安当然直接跟着钢铁侠飞回来了，等她回到屋里就感觉到空气都僵硬了。
　　钢铁侠看着屋里正在擦枪的青年，下巴一昂，对着齐安问：“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孩子？”
　　齐安一阵脑门疼。
　　托尼居然还特意用了“kid”这个词，比“boy”还过分。
　　“这是‘死神’，我的朋友，一个才华洋溢的人，他在枪械上的才华更胜于我，我想可能现在已经超过我了。”
　　她看看杰森，对他介绍托尼·斯塔克。
　　“这是‘钢铁侠’，守望先锋的元老，也是赞助人，是我重要的朋友。”
　　托尼·斯塔克声音往上一飘，“嗯”了一声，这才向着青年伸出手。
　　“你好，newbee。”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半点都不害怕，直接握住了某人还穿戴着战甲的手。
　　“你好，oldman。”
　　齐安一脸木然。
　　她放弃替这两人调解了。
　　这都是什么称呼，英语里有那么多词，非得挑出这两个来？
　　“菜鸟”和“老头子”……
　　托尼·斯塔克没想在握手的时候仗着马克战甲为难人，松了手，直接抬起了面罩部分，露出了自己的脸。
　　“看清楚了，以后可别认错人。”
　　杰森·托德不由一怔，惊讶得脱口而出：“安东尼·斯塔克？！斯塔克？斯塔克是‘钢铁侠’——？！”
　　他真不敢相信跟布鲁斯别苗头别了那么多年的纽约富豪居然就是神秘的“钢铁侠”。
　　这人不是一直自负又自恋，花边新闻没完没了吗？
　　不过，这么一想，好像自从“钢铁侠”出现，的确“托尼·斯塔克”的花边新闻少了很多。
　　托尼·斯塔克略显得意地哼了一声。
　　“没错，就是我。感到荣幸吧，小子，如果你不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我又不是查不出来。
　　杰森·托德心里这么想着，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来，可能是因为“守望先锋”这个词听起来很让人愉快，所以一些小问题也就无所谓了。他转头看了齐安一眼，发现医生眼里只有温和而无奈的神情，他也只能叹了口气。
　　哪有钢铁侠这么做事的，两人今天才算“认识”，他就直接把身份暴露了，反而让他不好做。
　　“啧……”
　　杰森·托德没得选择，只好也把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和他的声音相符合的年轻的脸。
　　“杰森·托德，代号‘死神’。”
　　“杰森·托德……？”托尼·斯塔克摸摸下巴，奇怪地说，“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是不是韦恩有个养子也叫这么名字来着……哥谭这地方这么容易重名吗？”
　　齐安心中飘过一排省略号。
　　托尼跟布鲁斯·韦恩不对路果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啊，对别人一个明面上死了几年的养子的姓名记得那么熟……
　　说不定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看起来这么差呢。
　　齐安看看杰森，得到对方点头确认之后，也就开口解释。
　　“不是重名，就是本人。死神就是那个‘杰森’，不过他当时没有死，当时我在别的地方救了他，因为他伤得很重，短期内回不到哥谭，等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报过死亡，注销身份了。”
　　啊……还有这个事也得处理了才行。
　　齐安在心中叹息一声，不动声色地说：“去年圣诞的时候，有人来我诊所偷东西，还是杰见义勇为，帮我抓到了贼。”
　　不知道这段话里的哪个信息打动了托尼·斯塔克，他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了，从之前的挑剔和针锋相对变得十分慈和友好，立刻摇身一变就成了和蔼的长辈。
　　“你早说嘛，安吉拉，这样说就清楚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守望先锋的伙伴，以后好好合作。”
　　说完这些，托尼·斯塔克还嫌不够，走过去拍拍杰森·托德的肩膀，亲切地说：“如果缺什么就告诉我，我有的是钱。”

309章 滚出我的哥谭,滚回来!
　　杰森·托德一脸茫然。
　　“啊？”
　　托尼·斯塔克继续说：“你放心，我跟抠门的韦恩不一样。”
　　杰森·托德隐约明白过来了。
　　这是跟“韦恩”较劲呢？
　　他看向旁边的医生，得到医生含笑的回望。
　　就在这时，巴基·巴恩斯敲了敲落地窗提醒屋里的人。
　　“蝙蝠侠来了。”
　　钢铁侠和死神迅速戴上了面具，齐安则在短暂的犹豫后选择放弃治疗，就这么露着脸走了出去。
　　黑暗骑士从蝙蝠飞机上跳下来，落在露台边，看着屋内的几人，用蝙蝠侠特殊的低哑的声音下达了通牒。
　　“滚出我的哥谭。”
　　死神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声音作为回应。
　　巴基·巴恩斯只当没听到，他一个雇佣兵做什么主。
　　钢铁侠想要说话，但他强行忍住了，因为有人已经开口了。
　　齐安摘下斗篷上自带的帽子，就这么露出了脸对着蝙蝠侠，有恃无恐地说：“医院里的病人可还没痊愈，你确定要我离开哥谭？你想清楚，哥谭市的黑暗骑士。我可是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先生亲自邀请来哥谭市的医生。如果我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而且，我还要上网说清楚，这些病人没痊愈是因为蝙蝠侠赶我走，不是因为我医术不济。”
　　卧槽！
　　巴基·巴恩斯和死神心中同时闪出这个词来。
　　还有这种操作？！
　　这下蝙蝠侠也要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不知情的钢铁侠”在，蝙蝠侠没办法承认自己就是“韦恩”。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蝙蝠侠咬着牙说：“那就好好治病，医生。”
　　齐安揣着明白装糊涂，眉梢往上一挑。
　　“哼，你又不是韦恩，你凭什么催我？付我钱的人才有资格催我。”
　　蝙蝠侠顿时沉默了，目光锐利得像刀，狠狠砍向面前的人。
　　巴基·巴恩斯在心中给医生点了个赞。
　　这真不愧是“歼灭天使”保护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当面把蝙蝠侠气成这样的人才不多见啊。
　　杰森·托德就直接多了，直接竖起拇指，就差大喊“666”了。
　　在场除了托尼·斯塔克，其他几个人对“蝙蝠侠”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全都清楚“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问题在于，蝙蝠侠可没有齐安那么无所顾忌。
　　齐安敢当面承认自己是“女巫”，是“安吉拉·齐格勒”，蝙蝠侠却没办法对人大喊“我就是布鲁斯·韦恩”。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结果。
　　就因为现场还有个不知道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的“钢铁侠”，蝙蝠侠哪怕心中已经怒海滔天、惊涛骇浪，也只能硬绷住表情，狠狠地瞪面前的医生。
　　神TM他不是韦恩。
　　齐安抬头看回去，甚至还能笑一笑。
　　怎么了？
　　神情阴沉、目光凶狠，这又怎样？
　　打量她没见过世面吗？
　　她可是被莱耶斯绷着一张冷脸一路瞪过来的呢，可不是吓大的。
　　“怎么了？难道黑暗骑士和‘韦恩’有什么关系吗？啊，对了，我听说，布鲁斯·韦恩一直都有赞助你……那你总得为自己的赞助人考虑，不要赶走韦恩家请来的医生吧？”
　　巴基·巴恩斯转过头，生怕自己上翘的嘴角被看到。
　　杰森·托德按着墙，把笑声憋回肚子里，但还是忍不住，抬手捶墙宣泄心中的情绪。
　　他真想给夜翼发个消息，让他也听听这个笑话。
　　蝙蝠侠，你又不是韦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能笑到明年。
　　老头子估计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吧。
　　红罗宾，干得好。
　　要不是蒂莫西请了医生来，还不会有这一幕。
　　看在这一点上，他就原谅那家伙当了罗宾吧。
　　杰森·托德真的没忍住，索性摸出手机来发短信。
　　半分钟后，蝙蝠飞机上爆发出一阵笑声，夜翼笑得就差从飞机上掉下去了。
　　红罗宾还在开着蝙蝠车兢兢业业地把逃出来的人送回阿卡姆疯人院，听到通讯器里这阵癫狂的笑声，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中了埋伏，吸入笑气了吗？”
　　夜翼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转手就把信息转给了红罗宾。
　　红罗宾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差点就把方向盘都给打错了，不过他没有这么猖狂地笑出来，而是冷静地回复了自己的大哥。
　　——你还记得B也在频道里吗，夜翼？
　　夜翼顿时笑不出来了。
　　红罗宾关掉通讯器。
　　蝙蝠车里立刻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蝙蝠侠当然听到了夜翼的笑声，他看向屋内捶墙的死神，大概也知道这是什么一个过程。
　　不过，比起生气，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无力感。
　　杰森并不是要完全和“过去”划清界限，而是单纯地不想和“布鲁斯·韦恩”好好谈谈。
　　这到底是谁的错？
　　或许……他应该去问问迪克，到底要怎么跟这个年龄的男孩沟通。
　　他有多久没看到过杰森这么高兴的模样了？
　　五年……还是六年？
　　蝙蝠侠不禁有点出神，最后他竟然想到了杰森·托德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的时候，高兴地在蝙蝠洞中上蹿下跳。
　　那已经是太久之前了。
　　最后，蝙蝠侠没有再继续和医生针锋相对，而是后退了一步。
　　“等到病人的事情解决，希望你不会再来哥谭，医生。”
　　齐安笑吟吟地反问：“你确定？如果以后‘韦恩家’再请我来呢？我也拒绝吗？理由是‘蝙蝠侠不希望我进入哥谭’？”
　　布鲁斯·韦恩从喉咙里逼出一句话来。
　　“不会有那种时候。”
　　呵呵。
　　齐安在心中冷笑两声。
　　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好啊，那就这样说好，如果没有无法拒绝的理由，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绝不会再来哥谭——不过，相应的，你是不是也不要来纽约呢？”
　　布鲁斯·有时候还需要因为商业原因前往纽约·韦恩一阵沉默，最后留下一句话。
　　“蝙蝠侠只会在哥谭活动。”
　　说完之后，他就往后一跳，抓住垂索回到蝙蝠飞机。
　　齐安看着蝙蝠飞机飞走，摸摸下巴，低声自语：“我总觉得刚刚蝙蝠侠好像落荒而逃了呢？”
　　蝙蝠侠走了，巴基·巴恩斯和杰森·托德就再也不用忍了，两人放声大笑，硬是笑得托尼·斯塔克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蝙蝠侠跟韦恩家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吗？”

310章 真正的魔形女
　　齐安一回头，想了想，说：“如果按照坊间传闻，那么，蝙蝠侠的所有装备都依靠‘富豪韦恩’赞助，而且也一向很照顾‘韦恩’，所以，你觉得这是什么关系？”
　　托尼·斯塔克眼珠一转，“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我懂了，原来韦恩一直没结婚是这个原因。”
　　杰森·托德的笑声猛然间卡住。
　　因为他给自己口水呛到了。
　　不，布鲁斯没结婚不是这个原因……吧……
　　他给齐安使了个眼色，希望医生能解释解释，然而医生毫无解释的意思，反倒顺着钢铁侠的话附和了。
　　“嗯……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我们也不要过多议论别人的私生活。”
　　齐安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
　　这一趟还真是挺折腾的。
　　“托尼，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再喊你。”
　　托尼·斯塔克不大乐意。
　　“我就在这里住下不行吗？”
　　齐安无奈地看着这位任性总裁说：“那么，明天你打算怎么对哥谭的记者解释自己大半夜突然出现在哥谭？”
　　“托尼·斯塔克”可不比普通人，这是自带灯光效应的名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
　　白天的时候，“托尼·斯塔克”还不在哥谭市，如果明天早上他突然就出现了，势必被人追问为什么晚上悄悄来到哥谭。
　　到时候他能怎么说？
　　因为关心商业竞争对手布鲁斯·韦恩吗？
　　再或者……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医生，立刻就把可能会被垃圾小报记者们掰扯出来的理由扔进了垃圾桶，二话不说地合上了战甲的面具部分，走到露台边，最后对着众人挥挥手。
　　“保持联系，有事就call我。”
　　“明白啦，钢铁侠。”齐安挥挥手，“我这里有巴基，还有死神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钢铁侠心想就这两个人刚才不是也没拦住小丑女，不过他没说出来，而是对巴基叮嘱了一句。
　　“拿了钱就好好做事。”
　　巴基·巴恩斯举起右手。
　　“明白，长官。我保证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钢铁侠满意了，转身投入夜空，眨眼间就飞远了。
　　齐安瞥了巴基·巴恩斯一眼，还没说话，这个雇佣兵喊着“我去守夜”抱起武器就跑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杰森·托德走到旁边，低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也会在附近守着。”
　　齐安哭笑不得。
　　“现在大部分从阿卡姆逃出来的都被抓回去了，蝙蝠家族还在夜巡，没有必要两个人一起守夜，你也回去休息吧。如果这次韦恩酒店还能再出事，我觉得韦恩家就不要面子了。”
　　杰森·托德很清楚这个“再”的含义，他想了想，没再坚持，挥手告别。
　　“那……明天见？”
　　齐安含笑点头，随后立刻补上一句。
　　“八点以后——我可受够了你们这群人整天六点爬起来早锻炼的作息了。”
　　杰森·托德低头闷笑几声，回答的时候犹带着笑意。
　　“好。”
　　送走了客人，齐安总算能去洗漱休息了。
　　她例行给这边装上了最大限度的哨戒炮，最后给罗根报个了平安，安心地睡着了。
　　韦恩家到底还是要面子的。
　　如果“齐格勒医生”第一次应邀而来就遇到袭击是“意料之外”，这次明摆着哥谭市有很多不法分子，如果他们再毫无防备地让人闯进了韦恩酒店行凶，那蝙蝠侠恐怕就真要白天也蒙上脸才能见人了。
　　一夜平安过去，齐安是被七点半的闹钟叫醒的，她花了十分钟把自己整理到能出门见人，等她一推门，就再次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节奏。
　　巴基·巴恩斯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份已经吃完的早餐，听到动静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问：“安吉拉，你醒了？那我让人再送一份早餐上来？”
　　齐安只能点头，走到餐桌旁边之后，她不死心地问：“你这是起得早还是一夜没睡？”
　　巴基·巴恩斯一脸真诚地回答：“昨天后半夜还算安稳，我稍微合眼休息了一段时间，早上六点醒了，晨练了一小时又冲了澡才吃的早饭。”
　　齐安小声嘀咕：“……不晨练会死吗你们这是？”
　　巴基·巴恩斯听到这句话，都不用问就知道那个“you”包括了谁，他歪歪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这一类人如果疏于锻炼，真的会死。不过，这方面你不用学我们。罗根那么努力锻炼，不就是希望能让你好好休息吗？”
　　齐安想到“冬日战士”的履历，也不说了，不过她还是给自己稍微辩解了一句。
　　“我也有锻炼的——只是不喜欢晨练。”
　　“我明白。女士都需要美容觉。”巴基·巴恩斯相当老练地说，“睡眠不足是女士的天敌，对吧？”
　　巴基·巴恩斯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跟他聊天不会无聊，齐安把国人那种在饭桌上说事情的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吃着早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是顺带听了一些跟美国队长有关的事情，比如“史蒂夫·罗杰斯”以前是个小豆芽菜，接受了军方“超级血清”的实验才变成了后来的超级战士。
　　齐安刚想追问“超级血清”的事情，雅典娜系统发来一个提示。
　　“齐格勒博士，歼灭天使给您发送了一封邮件，请及时查收。”
　　她愣了一下，展开目镜，打开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行字和一张略有些模糊的图片，不过已经足够了。
　　蓝色的皮肤、红色的头发。
　　那种特殊的姿态难以模仿。
　　我发现了魔形女，在一个折叠空间里，正在设法破解。PS：抑制器已设置干扰装置，随时可以启动，等待进攻信号。
　　巴基·巴恩斯好奇地问：“这么早，是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是很重要。”
　　齐安转手就把这封邮件发给了X战警和兄弟会，收起目镜，高兴地说：“玲立了大功了。我想很快哥谭的事情就能结束了。”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311章 从二代罗宾到死神
　　巴基·巴恩斯麻利地过去开门，果然见到了昨晚的青年，只不过对方换了一身日常的装扮，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年。
　　“进来吧。”
　　杰森·托德笑着说：“八点以后，没错吧？”
　　齐安看了一眼时间，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八点零一分，你来的可真准时，杰。”
　　客人来了，巴基·巴恩斯思考了两秒就果断向雇主说了一声“我继续暗中保护”，随后刺溜一下从两人视野之中消失了。
　　杰森·托德看着这个半夜跟自己在狙击镜里打招呼的雇佣兵溜走，随口说：“安吉拉，你从哪儿找来的人，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到的。”
　　齐安当然知道九头蛇的“资产”没可能这么简单就变成自由雇佣兵被她招来，不过这件事本身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她现在都没明白当初突然出现在阿富汗算是解救了她和罗根的那批“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也就更没办法弄清楚“冬日战士”怎么突然就自由了。
　　“嗯……是玲给我招来的人。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位小公主还挺能干的，什么都能插一脚。”
　　杰森·托德没带什么恶意地客观评价了一句。
　　无论是从“潜入”、“爆破”还是从其他方面来看，“歼灭天使”都算是足够进入“阿卡姆”的优秀人才了，考虑到年龄因素，如果她是哥谭人，蝙蝠侠肯定早就要把人放在眼前看着了。
　　咦……
　　这么一想，其实医生做的事情也没有差别——把人留在身边看着。看来安吉拉也不是对这个小公主的危险性毫无察觉。
　　“玲的确很有才能，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无论什么都有可能完成吧。”
　　齐安只当杰森的话是夸奖，说完后看了一眼时间，拎上包就拉着人出门了。
　　杰森·托德对这句“赞誉”没有发表任何感想。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徒步往目的地走过去。
　　黑发的青年两手插在牛仔马甲口袋里，似若无意地问：“所以，现在可以回答了我吧？我欠你的钱，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欠的钱？”
　　齐安一脸茫然地看回去，过了几秒才在对方几近于恨铁不成钢的“你到底记性有多差”的注视中回忆起来对方说的到底是哪个陈年旧账。
　　这是“万圣节”那个副本的事情。
　　说起来她当时到底随口报了多少钱来着？
　　果然不记得了。
　　“呃……你想给就给吧。”
　　杰森·托德从这种迟疑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一脸狐疑地看过去。
　　“你是忘了自己开的治疗费是多少了吧，安吉拉？”
　　齐安只能回以干笑。
　　这种随口开价的数字谁还能一直记着不成？
　　她又不靠敲诈小孩子发家致富。
　　杰森·托德抬手制止某人想要临时现编理由的举动，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行了，我知道了。看来你是忘得彻底，就差把我也忘记了。难怪我去年去找你，你直接就关了门。”
　　说到这事，齐安更加尴尬，除了微笑都不知道还能露出什么表情。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把人当成精神病了呢。
　　主要是这人自己也有问题哇。
　　哪有人好端端青天白日地冲过来就说欠你几百万的。
　　……呃。
　　她真有开出几百万这么过分的价格啊？
　　不过，在这件事上，齐安还是要给自己辩解一二的。
　　“如果你还是当年的模样，我肯定能认出你。可是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跟当年也相差太多了吧。”
　　杰森·托德不乐意了，反问：“哪里相差多？”
　　齐安顿时露出难以形容的神情。
　　“……杰，就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你，你的身高和体重都跟当年有天壤之别吗？”
　　杰森·托德斜眼看过去。
　　“安吉拉，你的重点在‘体重’对吧，别以为我没听出来——成年男人六英尺多的身高有这个体重很正常！”
　　齐安立刻说：“我也没说不正常，但真的差别太大了，很难一眼认出来啊。”
　　杰森·托德不大高兴地说：“夜翼和红罗宾你倒是都记得。”
　　“讲点道理啊，朋友，夜翼和红罗宾跟当年都相差不大，尤其是夜翼。”
　　齐安想到理查德·格雷森那几乎没有变化的脸和身材，再想想面前这位的改变。
　　有谁能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年的二代罗宾吗？！
　　不过这话题再说就有点危险了，她机智地岔开话题。
　　“说起来……当年，你报仇之后……感觉如何？”
　　杰森·托德一听就知道医生想问什么，他扬起嘴角露出笑容，语调也变得愉快起来。
　　“我感觉好极了。不过，我后来也明白你当年说‘不能只想着复仇’是什么意思了。我有一段时间确实很迷茫，胡乱地过着，大概半年之后才开始找到新的事情做。我多数时间还是在哥谭活动——我要用自己的办法来改变这座城市。”
　　齐安小声说：“然后三不五时被蝙蝠侠堵住吵架吗？”
　　她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你不对！
　　我没错！
　　巴拉巴拉巴拉，砰砰砰。
　　“……没那么频繁。”杰森·托德摇摇头，“你呢？安吉拉，我去找过你，但是哪里都找不到。你一直在威彻斯特，泽维尔天赋学校里？如果一直没出门就不奇怪了。”
　　齐安被问得一怔，正要思考从哪里开始胡编乱造，突然想起自己跟杰森说过正职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医生所以才不能去别的医院任职，那时候他还表现得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她神色一变，眯起眼睛看过去。
　　“你在唐人街的时候还假装不知道这所学校。”
　　杰森·托德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当时我可什么都没说。而且，那时候你让我怎么说？”
　　齐安仔细想想，在两人都没有坦诚身份的情况下，一个普通人确实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会知道“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本质。这牵涉到的信息量就太大了。
　　“好吧，我们就不提这事了。那这么说起来，你圣诞节的时候在我诊所抓到小偷，就不是巧合了。”

312章 演员辈出韦恩家
　　奇怪的是，说起这件算得上“见义勇为”的事，杰森·托德却忽然没刚才那么气势足了，咳了一声才说：“我本来想给你送圣诞礼物，又觉得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恰好你不在诊所，我就在附近闲晃。”
　　随后晃着晃着就发现一个图谋不轨的小偷死侍？
　　听起来是挺合理的。
　　不过，想想看之前堂堂“死神”在诊所外面闲晃……
　　这画面也是挺让人无语的。
　　齐安笑了笑，说：“总归你帮我抓到了小偷，避免经济损失了。那天晚上，托尼邀请我参加圣诞派对，所以我和罗根回来的比较晚。总之，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你没必要那么拼，说到底诊所里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你弄得一身伤去保护。”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
　　“我就是单纯看死侍不顺眼，那家伙嘴巴太贱了。”
　　“这倒是真的……”齐安想到当时金刚狼是怎么对待死侍的就知道这人嘴贱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可你跟这种能够无限自愈的人打肯定吃亏啊。下次还是等我来吧，我最擅长对付这一类人了。”
　　杰森·托德顺口说：“怎么擅长？把人灌水泥沉海？”
　　齐安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啊，医院到了。我有时候真的好奇，蒂莫西怎么有精神熬完夜白天继续工作。”
　　杰森·托德一愣。
　　“蒂莫西也要来医院？”
　　“是啊，他邀请我来的哥谭。现在病人治疗有进展，按道理他也应该来确认，毕竟他付了巨额会诊费。”
　　齐安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杰森情绪不对——这位跟“韦恩家”渊源不浅，现在可能不想看见韦恩家的人。
　　“如果你不想见到他，就在门口等我吧。”
　　“没事。”杰森·托德略带着些许恶意笑了起来，“我很乐意见见这小子。”
　　三代罗宾。
　　红罗宾。
　　哼。
　　这表情分明是想要打人吧。
　　齐安想想昨晚蝙蝠侠和死神的争执，再想想红罗宾的立场，也没去劝。
　　等到走进了医院，她心里一咯噔。
　　站在那儿的好像不是蒂莫西·韦恩啊？
　　虽然同样西装笔挺，不过比起蒂莫西·韦恩那种明显的商业精英、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前面这位就严肃不足、活泼有余了。
　　理查德·格雷森站在医院大厅里左顾右盼，看到门口来人以后他甚至还揉了揉眼睛，随后一脸惊喜地跑过去，张开双臂想要给杰森·托德一个热情的拥抱。
　　“杰——”
　　“滚。”
　　杰森·托德伸手挡住某人的热情，做出驱赶动作，一脸嫌恶地说：“别过来。”
　　齐安看看夜翼，再看看死神，若有所悟。
　　“所以，理查德、杰，你们……很熟？”
　　“是啊！”
　　“呸！”
　　理查德·格雷森灿烂的笑容和杰森·托德嫌弃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齐安回想了一下两任罗宾上任的时间。
　　嗯，看来确实很熟了。
　　虽然说“第一任罗宾”跑去了布鲁德海文一段时间后，“第二任罗宾”才上任，不过，既然两人都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那么总有可能会见面的。
　　至少会在圣诞节的韦恩庄园里碰面吧，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一定会为他们准备好圣诞大餐。
　　眼看两人气氛闹得有点僵，齐安开口调节一下气氛，顺带提醒两人，这可是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不是黑夜里。
　　“理查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杰西。”
　　之后她顶着杰森·托德一脸“你搞什么鬼”的眼神给他做介绍。
　　“杰，这是韦恩家的大少爷，这次邀请我前来哥谭的蒂莫西·韦恩的大哥。”
　　理查德·格雷森这才反应过来。
　　“杰森·托德”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即使“杰森”还活着，也不能用过去的身份重新出现，所以他们明面上不可能继续做回“兄弟”了。
　　他迅速伸出右手，眼神炙热而充满期盼。
　　“很高兴认识你，杰。”
　　杰森·托德不太想伸手，但是附近已经有医院的工作人员和路过的病人看了过来，他不能在这时候下医生的面子，只好不大情愿地伸出手，狠狠握了一下，迅速甩开，仿佛那是什么有毒的病原体似的，十分冷硬地回答：“不用。”
　　理查德·格雷森露出受伤的神情，但在他开口之前，杰森·托德就一步后退拉开了距离，他只好适可而止，转而对医生说起场面话。
　　“安吉拉，你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在这儿的是我而不是提姆——今天公司有事，所以他不得不去开会了，临时委托我过来。大概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是要看看病人们的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对吧？”
　　齐安默默给这位熬夜又要开会的“蒂莫西总裁”点了一根蜡烛，点点头。
　　“是的。因为已经有了恐惧毒气的解毒剂，所以我想看看现在‘小丑病’的病人情况如何。按照我的推测，他们应该比之前平静一些，不过，这毕竟是从未见过的病症，很难说会发生什么变化。”
　　“嗯……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你自己来看吧。”
　　理查德·格雷森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齐安心里打了个问号。
　　等她看到那批病人，她就懂了。
　　之前这批人非常“狂热”地模仿小丑，现在这批人相对“安静”地模仿小丑。
　　总而言之还是在扮演小丑。
　　“也就是说……没什么用。”
　　理查德·格雷森斟酌了一会儿用词。
　　“也不能说没有用，至少他们不再自说自话了，一般就只是安静地在那里自己玩。”
　　齐安看着这些拿着口红细细描摹的男男女女，对这个“安静地自己玩”有了全新的概念。
　　“他们对自己以前的‘名字’有反应吗？”
　　理查德·格雷森无奈地说：“很遗憾，没有，他们只承认‘Joker’这个称呼。”
　　齐安思考片刻，说：“那也就是说，对于进展到这种程度的病人而言，切断刺激源也没有意义了，他们本身的人格已经崩坏了。不过，或许对‘潜伏期’的病人还会有效。这样吧，我会再修改解毒剂的配方，之后把弱化后的中和剂当成‘疫苗’常规发放注射，避免再有人受恐惧毒气刺激后发病。”

313章 小丑复活疑云
　　“那真是太感谢了，安吉拉。”
　　理查德·格雷森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由衷地发出感谢。
　　“我真的害怕哥谭会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人，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对了，阿福说，为了感谢你，请你去韦恩庄园用餐，杰——你的朋友也一起来吧！阿福一定非常高兴！”
　　齐安想到自己曾经发过誓再也不去韦恩庄园吃饭，再想到自己在先前的事情里欠过老管家的人情，以她有恩必报的性格，实在没办法毫无理由地拒绝来自“恩人”的邀请。
　　在这种内心的拉锯中，她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些为难纠结的神色。
　　最后齐安牙都要咬碎了，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好，我去。”
　　理查德·格雷森机智地装作没发现医生的为难，当场拿出手机开开心心地一个电话就打回了韦恩庄园。
　　“阿福，我已经把你的邀请转达给安吉拉了！安吉拉同意啦！所以，今天要有客人来了！除了安吉拉，还有杰——”
　　“森”的发音还没说出来，杰森·托德一把抢过电话挂断了，神色不善地说：“我没有同意要去。”
　　理查德·格雷森长长地“哦”了一声，笑嘻嘻地说：“那么你想让安吉拉一个人来做客喽？”
　　“喽”个头啊！
　　杰森·托德看到这张脸就烦，偏偏现在不是晚上，还真不好动手，再加上这句问话很可能变成真实，他转头看向医生，得到一个“你随意”的回望。
　　这下青年没辙了，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回给理查德·格雷森。
　　夜翼眉毛一挑，对这个二弟的性格十分了解的他选择直接作出结论。
　　“也就是说你还是要来了，我告诉阿福准备好餐具，阿福一定很高兴。”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拨通电话。
　　杰森·托德有些烦躁，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那些“小丑病”的病人们。
　　齐安小声问：“理查德，我想你也许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去吃饭？”
　　理查德·格雷森及时捂住手机，好奇地问：“谁？是罗根吗？他也来哥谭了吗？”
　　“那倒不是。是我的……嗯，算是我的员工吧，安吉拉诊所的保安。”
　　齐安笑着眨眨眼睛。
　　“我总不能当一个万恶的自己吃饭让员工喝西北风的资本家吧。”
　　本来她跟巴基·巴恩斯说好会回酒店，如果要去韦恩庄园，那么在郊区偏僻的路上，巴基就很难不被发现地跟上，还不如把人摆到明面上，省得她又要被蝙蝠侠猛记几笔账。
　　……哎，想想看有可能她在蝙蝠侠的小本本上已经属于“非常该死”的类型了吧。
　　“哦，没问题啊！”
　　理查德·格雷森嘎嘣脆地答应下来，开开心心地跟老管家阿福报备要带三个客人回去，两男一女，之后他放下电话，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杰森·托德一拳捶在旁边一间病房的隔离墙上，对着玻璃墙里的人怒吼。
　　“你是谁？！”
　　隔离病房内的人站在玻璃墙内，脸上擦着艳丽的大红色口红，露出怪异的笑容来，比着口型回答：“我是‘Joker’，小鸟。好久不见啊，罗宾，还有，女巫。”
　　玻璃墙有着一定的隔音作用，不过此刻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还是因为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发出声音来。
　　杰森·托德一副要冲进去打人的模样，齐安一把将人拉住，转头问韦恩家的大少爷。
　　“里面有监听装置吗？能把声音转出来吗？”
　　“有倒是有。”理查德·格雷森在旁边按了个开关，“不过我觉得他刚刚并没有出声。有什么不对吗？”
　　他因为打电话，没看到这个小丑病的病人最开始“比”出来的那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杰森突然就暴怒起来。
　　齐安可是看得清楚。
　　她沉着脸色回答：“当然不对。他说了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你们和好啦？
　　那就是刚刚这个病人比出的口型。
　　可是这件事明明应该只有小丑、杰森和她知道才对。
　　一个因为输血而感染“小丑病”的人就算被人告知了小丑的生平，也没可能知道这么细致的东西——因为“女巫”和“死神”为了谁来杀死小丑争执的时候只有“小丑”在场，其他人最多知道女巫和死神联手回哥谭大闹了一场，不可能知道他们还“内讧”过。
　　问题是，小丑明明已经死了，这件事怎么会被别人知道？
　　“小丑”左右看看，似乎察觉到了病房发生了变化，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这嗓音和当年的小丑相差很大，但是语调和那种癫狂的气质已经非常相似了。
　　“真让人想不到啊。夜翼、罗宾、女巫——你们竟然能这样友好地站在一起聊天，看来蝙蝠侠也没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女巫迟早会被关进阿卡姆去呢？”
　　他又发出一阵怪笑。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继续在哥谭活动，小蝙蝠早晚会受不了。他绝对无法容忍这里出现他不能控制的人。看看现在的哥谭吧！从我离开之后，哥谭也变得乏味起来了！不过，没关系，这里很快就能变得有趣起来。我期待再次看到你们打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谁？”
　　杰森·托德和理查德·格雷森的问话都注定无法得到回答了，因为这个病人说完这段话就直接伸手抠出了自己的眼球，往玻璃墙上糊了一手的血，之后滑倒下去。
　　理查德·格雷森黑着脸冲进去，检查完死因，他的心情也变得不太好了。
　　“他吞了刀片——提姆明明让人收走了所有的利器。”
　　“我倒是觉得在哥谭市出现内奸和叛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齐安没什么恶意地评价了一句，随后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之前小丑女的话也有些奇怪。当时她说，她想要亲眼看到是谁让她亲爱的布丁念念不忘，是谁杀死了她亲爱的——问题是，我跟小丑只在他死前才碰过面。”
　　所以这个“念念不忘”到底从何而来？
　　除非……
　　除非“小丑”没有死，不然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不忘”，还能把这件事告诉远在阿卡姆的小丑女？

314章 回不去的家
　　这个“除非”的结果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尤其不是杰森·托德希望的。
　　青年阴沉着脸摇头。
　　“这不可能。我当时确实打中了他，我不至于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楚。”
　　“……阴魂不散？”
　　齐安说完这句话，就被两个青年同时用“你在开玩笑”的神情看过来，她瑟缩了一下，轻声说，“放轻松……我只是随便提出一个可能而已。不然的话，当时的对话怎么可能传出去呢？我没有对外说过，我相信杰西更不会出去张扬。而蝙蝠侠……或者夜翼你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说完了，你们没可能听到当时的对话。”
　　这个称呼等于直接把最后那层幕布也撕掉了，直白地展示出一个事实。
　　杰森·托德是“死神”，理查德·格雷森是“夜翼”，而齐安本人是当年的“女巫”。
　　关于这几个情报，在场三人全都心知肚明，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他们也就没必要强行假装自己不知道了。
　　杰森·托德看了夜翼一眼，似乎有点疑惑他是什么时候暴露身份的，不过他很快就放过了这一点，转而回忆当年的事，最后还是摇了头。
　　“附近没有其他人，我也没有发现还有窃听器或者摄像头。”
　　齐安跟着说：“我也没有。当时一路上临近的摄像头我全都处理掉了的……”
　　当时她以为是“节日活动”，拿着黑影的黑客技能随便用，根本没有顾忌，连能拍到哥谭这边的卫星都黑了个干净，更别说道路监控。
　　两人对视一眼，浮现出同样的疑惑。
　　所以，小丑女那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丑死前的事情怎么可能传播出去？
　　理查德·格雷森一直听着两人的话，反复琢磨着，终于咀嚼出哪里不对劲了。
　　他和蝙蝠侠还有红罗宾一直都认定小丑死在杰森手里毫无争议，因为当时杰森就在几人面前开下致命的一枪。
　　既然如此，就不可能存在“是谁杀死了小丑”这种问题。
　　而且，蝙蝠侠一直坚定地认为杰森之所以会开枪杀人都是因为女巫的蛊惑唆使，而他和提姆也没有坚定地反对过这种猜测，在他们看来，杰森的变化多少受到了女巫的影响，只是不好说到底有多大的影响而已。
　　如今，一个很有可能和几人认定的结论完全不同的“真相”浮现了出来。
　　理查德·格雷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打破了沉默，轻声问：“安吉拉，抱歉，我能不能知道，当年小丑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丑女会说出那种……那种似乎，杀死小丑的人选还可能有争议的话来？”
　　齐安一愣，没有立刻回答，下意识地看向了杰森·托德。
　　因为这件事本来是两人的秘密，如果她随意说出来，倒好像故意要甩锅似的。
　　但是，就算在她跟蝙蝠侠撕破脸吵起来的那天晚上，她也没挖出这件事来撇清自己，蝙蝠侠要认为这是她的错就认为好了，本来这也有她的责任在。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
　　“行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我说好了。迪克，你们不是一直都奇怪，为什么当年安吉拉最后留下的话那么奇怪——因为她本来想抢先动手杀掉小丑，但是被我猜到了。她没成功，就在临走之前胡乱说话，指望骗骗傻子。”
　　理查德·格雷森顿时想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女巫当年留下那么奇怪的话，为什么杰森偏巧当着布鲁斯的面杀人，为什么布鲁斯让杰森回去的时候杰森会那么愤怒，因为当时安吉拉和布鲁斯都试图替杰森安排各自认为的“更好的人生”，偏偏那时候杰森根本不想再被任何人左右未来。
　　不过，显然现在杰森对安吉拉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否则也不会出现“骗傻子”这种有明显偏向的话了。
　　作为那个被骗的“傻子”的第一位养子，理查德·格雷森为养父辩解。
　　“……杰，布鲁斯会相信是因为他想要你回来。”
　　杰森·托德嗤笑着说：“在我杀人之后？你真的相信如果我回到庄园，老头子还会再让我出门？恐怕他要时刻监视着我，就跟看着阿卡姆那些人一样吧。”
　　“那也未必……”
　　理查德·格雷森弱弱地应了一句，心想布鲁斯都为你打破过原则了，否则以“死神”在哥谭的活动频率和做的那些事，现在还能不在黑门也不在阿卡姆吗？
　　“……总之，现在除了‘有鬼’这种猜测，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小丑女那句话吧？或者那只是她凑巧蒙上的。”
　　齐安看着那个自杀了的小丑病病人，心里有点发毛。
　　“而且，这个病人也未免死得太‘及时’了。”
　　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她和杰森过来，说这几句话，然后掐着时间去死，避免被拷问出线索来。
　　理查德·格雷森这才不再“纠结过去”，看看地上的死人，“我会告诉提姆加强这里的看守。还有，安吉拉医生，我想你的‘小丑病疫苗’或许可以早一点开始准备了。”
　　齐安点点头。
　　“我也这么想——我实在不想看到那种疯子会像蘑菇似的到处生长。我去实验室那边，杰，你来吗？”
　　杰森·托德没说话，直接点头表示同意。
　　理查德·格雷森不大放心，干脆自己开车把人送过去，顺带检查了一遍实验室，这才稍微安下心来，跟两人说好了晚饭的时间，这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等到实验室只剩下两个人，齐安忍不住说：“杰，从理查德的态度来看……我觉得‘蝙蝠侠’可能也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苛责你。”
　　杰森·托德一句话反问回去。
　　“如果你的监护人是这样的，你会回去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说：“怎么可能。罗根如果管这么宽，我压根不稀罕这个哥哥。”
　　杰森·托德笑着看过去。
　　“嗯哼？”
　　齐安无奈地一笑。
　　“我懂了。”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
　　“我们怎么偏偏在这种坏脾气上这么像。”
　　讲白了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吃软不吃硬，心情不好软硬不吃。

315章 没爸的孩子脾气就差
　　齐安曾经说过杰森·托德和“杰西·麦克雷”有些地方很像，她也承认过自己会招来那么些暗影守望的人很可能是因为她也曾是那样的人，换句话说，她和杰森·托德在某些地方也很像。
　　一个人的性格可能有先天的因素，所以有一个词叫做“本性难移”，但也会受到后天影响，要不然也就不存在“教养”这个词了。
　　家庭就是最初的学校，一个人在家庭中受到的教育和潜移默化的熏陶将会长久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杰森·托德在一个很不怎样的原生家庭长大，他的父母都在他成长的过程中缺失了，流浪街头的经历让他天然地就比第一代罗宾理查德·格雷森要更加敏感、警惕、叛逆而具有攻击性，因为太温柔善良的孤儿没可能在哥谭生存下来。即使之后他被蝙蝠侠收养了，这种已经固化到骨子里的性格也让他更像一个“刺头”。
　　毋庸置疑，蝙蝠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而布鲁斯·韦恩也确实想要当一个好父亲，但是他的方法究竟是否有效，那可能就要问问离家出走的初代罗宾了。
　　杰森·托德或许曾经想要成为蝙蝠侠那样的人，也确实朝着这个目标努力过，但是，在他拿起枪的那一刻起，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就已经划在了这对养父子之间，偏偏两人又都“很有原则”，于是“分歧”最终就成了不可弥合的天堑。
　　在这种时候，蝙蝠侠还要摆出父亲和老师的姿态来“教训”杰森，想也知道以杰森的性格会怎么应对了。
　　齐安非常能够理解这一点，因为她原生家庭的父亲也很不怎样，虽然没因为她是女孩就把她溺死，不过他也经常喝醉了就感慨“要是当年有B超老子也不至于生两个赔钱货出来”。
　　但是话说回来，再怎么说，她父亲也就是重男轻女，也不至于奇葩到让她需要上网818，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封建残余大家长类型。
　　有事训孩子，没事不管，不死就行，孩子怎么学习不管，考不到满分就打，考到了出去炫耀，高兴的时候倒是也会大方地给她买衣服买礼物。
　　假如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可能齐安也就这么凑合着过下去，在琐碎的事情中维持和消磨着“亲情”，过成最为常见的“幸福美满一家人”，至于里面有多少“意难平”就不知道了。
　　可是，偏偏就有了意外。
　　正因为齐安离开了那个家庭，离开了那个世界，成为了“安吉拉·齐格勒”，她才知道父母有可能愿意为了孩子去死，才知道人生并不一定就非得要庸庸碌碌凑合着过，于是她很自然地怀疑起了过去理所当然相信的东西，也质疑起“家长权威”。
　　在这时候，齐安遇到了安娜·艾玛利，也遇到了加布里埃尔·莱耶斯，那是两位风格不同但同样优秀的前辈，让她看到了“长辈”有可能会是什么模样，所以她就更不可能回到一无所知的时候，继续对一个不够好的“父亲”心存敬仰并且无条件服从对方的命令。
　　追求卓越是人类的本能，一度看到过更高处灿烂光辉的人绝对无法甘于停留在底层的黑暗之中。
　　从守望先锋到这个世界，齐安再次有了“亲人”，而且还是个长辈，这个长辈还会把她当孩子来管。齐安能接受罗根有时候像管孩子一样管着自己的前提就是，罗根的所有行为都没有真正触碰过她的原则，或者强制她做出什么违背本意的改变。
　　罗根就只是在“夜不归宿”和“喝酒”两项上打了叉，真到了“杀人放火”这种程度，他反而可能跟着冲锋陷阵，还会冲在她前面。
　　如果罗根真的是那种蛮不讲理高压政策的人，恐怕他开口说不要抽烟不要喝酒的时候，齐安就能直接把人飞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因为这时候她已经完全想清楚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如果这个人还没有自知之明三不五时地跑出来叨叨她的行为，恐怕她就会忍不住掏枪了。
　　这样一想，齐安当然就很理解杰森·托德了。
　　——蝙蝠侠可不就是那么一个三不五时跑出来骂他几句的大家长吗？
　　杰森·托德听得哂笑一声。
　　“我倒是觉得，我有这种坏脾气不奇怪，稀奇的是安吉拉你也有。”
　　齐安眉毛抬了抬，回以嗤笑。
　　“有什么稀奇的吗？只要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父亲，谁都能有这种坏脾气。”
　　在普通的家庭之中，父母的作用往往是不同的，通常来说，总会有相对强硬可靠的一方，他|她会成为一家人的心理支柱，也会很自然地成为孩子模仿学习的对象，大多数情况，这个角色会由“父亲”来扮演。
　　如果缺少这么一个角色，那么孩子就得被迫“早熟”，而一旦有了这种提前承担生活责任的经历和觉悟，基本上“不喜欢强硬管教”这一点就成了必然。
　　“也对。”杰森·托德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实验需要我帮手吗？不要的话，我去打个盹。”
　　齐安挥挥手让这位青年去睡觉。
　　“你没有实验操作的经验，别添乱了，弄错一点东西就乐子大了，睡你的去吧。跟你说了不用守夜了，偏要跟巴基对着熬夜，有趣吗？”
　　杰森·托德扯动嘴角，没说话，慢慢挪到实验室角落里，靠着墙角就地坐下。
　　齐安把机器一一打开，加完了第一轮试剂，定好了反应时间，这才对着角落那边已经合眼的青年轻声说：“如果……小丑复活了，你打算怎么做？”
　　杰森·托德没有回答，仿佛已经睡熟了，没有听到这句话。
　　齐安也没再追问，继续盯着机器，顺带回复一些消息，还要让某人好好呆在纽约别白天飞哥谭来。
　　查尔斯·泽维尔来了消息，确认了那张照片中确实是瑞雯，又说在让汉克赶制反抑制器，希望尽可能多几个人能在大战时进入哥谭，他们等着歼灭天使的“决战信号”。
　　齐安领会了一下这位X战警首领的潜台词：不要给潜伏在九头蛇实验基地里的玲太大压力，就算没能找出所有的抑制器也行。
　　说起来，如果小丑真的复活了……
　　蝙蝠侠会不会觉得高兴啊？
　　比如这样杰森就不算是杀了人之类的……
　　算了，真复活了再打死一次得了，这次她总有机会了吧。
　　杰森·托德在心中说：小丑复活了？那就再打死。有什么好疑问的，难不成还养起来吗？

316章 圆桌骑士
　　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哥谭的这群疯子们在筹划什么，实验室这边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也没有人试图过来窃取药剂，一切顺利得让齐安都有点不敢相信，她从成品里分出一部分塞进了系统空间以备需要，抬手拍了拍剩下的几大罐子溶液。
　　“我还以为恐惧毒气中和剂的事情传出去，会有人对这里正在做的东西感兴趣。”
　　杰森·托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口说：“我觉得一般人不会想到你一天的时间就能改良中和剂——之前那批已经有一小部分失窃了。有假装成病人家属前来求药的，最后当然没查到这个人的资料，不过药剂少了一部分是事实。”
　　齐安想想这个时间，昨天她才做出中和剂来竟然就已经有人盯上了，最后她感慨道：“果然是哥谭啊。”
　　杰森·托德在水池边接了一捧水洗脸，含混不清地问：“怎么，如果是纽约，会是什么做法？”
　　齐安想了想，笑着回答：“那我猜这个小偷可能会被很多人抓起来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从来没有人觊觎诊所那边的‘美容水’吧？”
　　杰森·托德这才想起安吉拉诊所那复杂的遍地监控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人员布置。
　　“说的也是。至少兄弟会就不会允许有人直接上门威胁医生。”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齐安看着手机上的“已安排人员前来运送药剂”的回复，洗了手准备换下白大褂，“韦恩家里吃饭非得搞成那种……”
　　她在“故意炫富”、“无意炫富”、“老派作风”、“有钱人装逼”一大堆形容里挑选片刻，最后哪个都没用，选择了直接描述。
　　“桌子好长，餐厅特别大，所有人穿正装的德性吗？我上次去的时候只穿了便装，万万没想到韦恩庄园连管家都是西装笔挺的，差点就想夺路而逃。好在罗根比我穿的更随便。”
　　杰森·托德听完立刻就笑了。
　　他这个韦恩家的养子太清楚什么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不，平时不会，大概那只是阿福想要表示对‘齐格勒医生’的尊重吧。在这方面他很坚持——有客人来就必须全家都穿西装。”
　　“这一点就太英国了。”
　　齐安叹了口气，小声抱怨。
　　“问题是，那至少也可以在请柬上写清楚要穿正装吧，结果我当时根本就没带正装，最正式的衣服估计是白大褂，总不能穿工作服吃饭吧，可别提多尴尬了。”
　　杰森·托德越发觉得好笑，笑了几声才说：“那今天你要换正装过去吗？现在去做头发估计还来得及。”
　　“你倒是很熟悉流程啊。”
　　齐安有点诧异地看了杰森一眼，女人要正装出席才不是只换一身衣服的事情，从发型到鞋子都得专门搭配，衣服配饰都能让人代劳，准备齐了拿过来，但发型和妆容就非得本人去忙碌了。
　　她又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永远不会长长的头发，就算剪短了最多也就是重新长回这长度，“角色外貌设定”稳如泰山。
　　“我看看时间，四点，理查德之前说六点过来接人，两个小时勉强也够。”
　　只要不烫头染发，单纯的做发型和化妆还是来得及的。
　　杰森·托德站在旁边，无可不可的样子。
　　齐安飞快地做了决定。
　　“我再也不想尝试上次那种尴尬了。”
　　黑发的青年啧了一声。
　　“好吧，那我也去把西装找出来。”
　　六点的时候，理查德·格雷森准时来实验室接人，看到三人全都穿了正装，他有点惊讶，不过立刻就夸上了。
　　“安吉拉，你今天真漂亮！这个头饰太适合你了。”
　　“是吗？这是朋友送给我的。”
　　齐安今天戴的还是圣诞节的那一顶月桂冠——黄金作枝条，绿宝石作叶片，这个发冠确实很适合盘起头发的造型，她也不想让哥谭这边的造型师再出什么“奇思妙想”了，让人快点完成工作就结束。
　　“话说回来，你自己也换了西装，之前你都没提醒我？”
　　理查德·格雷森低头看到自己打的整齐的领带，讪笑一声，说：“当时情况复杂，我一下子给忘记了。但是，这又不是宴会，阿福让我们穿正装，你是客人，穿什么都行。”
　　齐安假想了一下一屋子男士都穿着西装，只有她一个人穿衬衫牛仔裤会是什么情形，随后她对着夜翼露出谴责的目光。
　　“你不觉得这种画面对女士而言非常过分吗？”
　　理查德·格雷森起先没明白，又想了想之后他一拍头，连声道歉。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记得。总之，我们出发吧？阿福已经在问了。嗯，杰我认识，那么这位就是安吉拉诊所传说中的新员工了？”
　　巴基·巴恩斯向着理查德·格雷森点头打招呼，非常简单地自我介绍。
　　“詹姆斯。”
　　理查德·格雷森笑着说：“詹姆斯？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叫我迪克就可以。”
　　场面出现了瞬间的安静，最后几人全都当做没听见最后那句话，韦恩家的大少爷摸摸后脑勺，乖乖地去当一个好司机了。路上他倒是也试图聊几句，问题是，现在多了一个“保安詹姆斯”在，有些话他就没办法说了，最后只好说起晚上这顿饭。
　　“说起来，下午的时候，阿福的朋友从英国过来了，那可真是一位‘英伦绅士’。安吉拉，你应该不介意多一个客人吧？”
　　“当然不会。”齐安有点好奇，“真有那么‘英伦风’吗？”
　　理查德·格雷森耸耸肩。
　　“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Lady，晚上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哈里·哈特。”
　　中年男人穿着量身定做的手工西装，越发衬托出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英伦气息”，再加上他那一口标准的RP口音，一开口就会让人感觉到不同。
　　“福尔摩斯先生托我向你问好，齐格勒医生。”

317章 英美合作
　　齐安面对着这位英伦绅士的行礼微微一愣，先回了礼。
　　“您好，哈特先生，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您是福尔摩斯侦探的朋友吗？”
　　哈里·哈特采用了相对委婉的说法。
　　“我们偶尔会在工作上产生交集，这一次我受到他的委托前来美国，寻找他失踪的‘朋友们’。”
　　齐安心中瞬时雪亮。
　　会被福尔摩斯委托来解决变种人失踪的事件，那么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了，是侦探，还是特工？
　　阿福的朋友、英国。
　　她联想到了什么，试探地看了旁边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一眼，再看了看面前的中年。
　　就在这时，哈里·哈特压低了声音，微笑着说：“上次您前往伦敦的时候，我未能帮上忙，实在非常遗憾。我已从福尔摩斯先生那里得知了女士您的作为，我由衷地感到敬佩，并希望我们未来也能有良好的合作。”
　　啊！
　　这果然是那群“圆桌骑士”之一吗？
　　齐安得到确认之后，心中难免有些雀跃又好奇。
　　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传说在英国家喻户晓，大概就相当于三国演义在中国那种国民度，多的是小孩子扮成关羽张飞周瑜诸葛亮来演戏，假装自己是传说中的谋士武将，在英国也同样不缺用“圆桌骑士”的名义进行戏剧表演的社团。
　　只不过，萨维尔街的这群“圆桌骑士”要更加接近传说一点。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齐安立刻对面前的人多了几分好感——怎么说呢，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民间特工”？
　　“如果您预先告诉我的话，我会去接机的。”
　　哈里·哈特稍微弯下腰，微笑着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那就未免太打扰您了，齐格勒医生。我认为您宝贵的时间无需用在这种事情上，倒是能够在哥谭市遇到您着实让我惊讶——当然，在得知有关‘特殊疾病’的事情时，我就大致明白了始末。您真是一位高尚的人。”
　　同样一句话，有些人说出来就会让人觉得造作浮夸，有些人说出来就让人觉得真挚诚恳。
　　不得不说，这大概也和个人魅力有关。
　　至少这位英伦绅士用那一口牛津腔一本正经地夸起人的时候，让人很难不被打动。
　　齐安当时就红了脸，都不敢说自己本来就有别的目的要来哥谭所以才借着蒂莫西的邀请顺道过来，还拿了韦恩家巨额报酬。
　　“……哈特先生，您说的太过了。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
　　哈里·哈特看出了女士的窘迫，也不再多说，退后一步，去和其他两位客人打招呼。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这时候才走过来，向着齐安行礼，和蔼地说：“齐格勒医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虽然没有看到罗根有些遗憾，不过，您能带回新的客人，请允许我向您表示感谢。”
　　老管家说话的时候仿佛没看到那边布鲁斯·韦恩和杰森·托德强行假装没看到对方的僵硬动作似的，似乎在他眼里能看到这两人一起出现在韦恩庄园里就已经足够了。
　　齐安笑了笑，说：“感谢您的邀请。事实上，我觉得，这并非我的功劳。如果他不想来的话，无论谁开口，他也一样不会来的。”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只是微笑着，没有评价这句话。
　　“那么，那一位是詹姆斯先生是吗？他看起来似乎当过兵。”
　　“或许吧。”齐安故意用着模棱两可的说法，“我的朋友们担心我的安全，您知道，我上一次飞机失事的事情似乎让他们过度紧张了，所以，最后有人给我招来了保安，据说以前是雇佣兵，我不太懂这一行，但是，朋友说可信，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
　　韦恩家的老管家又打量了那边穿着西装戴着手套的男人几眼，若有所思。
　　“那么，请恕我失陪，我去准备晚餐了。”
　　齐安下意识地弯腰鞠躬回礼——哪个中国人能习惯老人家动不动就给自己鞠躬低头行礼的。
　　“麻烦您了。”
　　送走了老管家，齐安很自然地就跟庄园的主人对上了视线，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最后硬是连表面功夫都没做，谁也没开口打招呼，还是发现了这边僵局的蒂莫西·韦恩过来圆场，这种尴尬的场面才算结束。
　　韦恩庄园今晚宴请客人，无论如何，布鲁斯·韦恩也得出面。
　　最开始接待英国来的特工加拉哈德，他倒是无所谓，等看到安吉拉·齐格勒和杰森一起出现，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过去几年，他不止一次表示过希望杰森能够回来，但是杰森一次都没有靠近过庄园附近。
　　现在杰森居然西装领带地以“客人”的身份出现，还是和“女巫”一起出现，这让布鲁斯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不能说不想看见杰森，但他也不想为此感谢女巫，甚至还想让女巫离开哥谭，要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三番两次叮嘱一定不要闹得不欢而散，他可能已经开口逐客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让布鲁斯·韦恩微笑着欢迎安吉拉·齐格勒的到来实在有点困难。
　　好在他还有儿子。
　　蒂莫西·韦恩快步走过来，高兴地说：“安吉拉，真高兴你来了。抱歉，上午我突然有事。事情进展还顺利吧？”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一脸笑容的蒂莫西，齐安也不可能给人摆脸色，于是她的神情也柔和下来了，走上前回答：“晚上好，蒂莫西。你都已经让理查德过来了，我理解‘总裁’总是很繁忙。更多的事情你可能得问理查德了，毕竟有些‘商业机密’不能在这儿讨论。”
　　蒂莫西·韦恩会意地点头，随后压低声音说：“我真没想到你能把他也带来。”
　　“怎么……”
　　齐安的“why”还没问完，就已经看到了原因。
　　杰森·托德和理查德·格雷森两个人穿着西装在旁边表演徒手擒拿格斗，就这么当着庄园主人和其他客人的面掐上了。

318章 韦恩家的饭真不好吃
　　蒂莫西·韦恩毫不惊讶，熟练地一摊手。
　　“这就是原因了。一般我们说不到三句话就会打起来。”
　　齐安看了一会儿那边的“战况”，发现两人都没下死手，这种程度充其量也就是当初罗根和她才见面的时候比试的程度吧，而且还没上武器，于是她也不着急了，反而冒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我就有点好奇理查德到底说了哪三句话了。”
　　这时候，哈里·哈特走过来，慢悠悠地说：“这是美国的风俗吗？吃饭前要先运动身体？”
　　在场的几个美国人都觉得自己仿佛被英国佬嘲讽了，只有齐安不为所动，十分淡定地回答：“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美国人呢。”
　　蒂莫西·韦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医生。
　　Hello？医生在这时候怎么这样甩锅？只撇清了自己？
　　齐安读懂了韦恩三少爷的眼神，然而她完全不心虚。
　　毕竟无论怎么算，她也不是美国人，才不会为美国风俗背锅呢。
　　大约是这种“饭前运动”太丢人了，没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就出现了，轻描淡写地劝住了两人，顺带拎回了理查德大少爷，而且还对作为客人前来的杰森·托德道歉。
　　——结果杰森·托德当然瞬间偃旗息鼓，磕磕巴巴地说了句“没关系”就逃回了“客人”这边。
　　哈里·哈特把眼前的事情看在眼里，从几人异乎寻常的相处方式中猜出了什么，不过这位英伦绅士只是客气地微笑着，什么都没说。
　　蒂莫西·韦恩看看被阿福拎走的大哥，再看看已经逃回屋里的父亲，面对着只有自己在认真招待客人的场面由衷地感觉到心累。
　　他只是个才成年几十个月的孩子，为什么生活就要对他下手？
　　这时候，蒂莫西·韦恩只能庆幸哈里·哈特是个真正的绅士，而齐格勒医生在没翻脸的时候也是个善解人意的淑女，至于唯一的刺头杰森，他不去刺激就行了，反正只要把这几人带回餐厅就行了，他真的受够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大哥了。
　　走进韦恩家的餐厅，齐安就再次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被阔佬支配的恐惧。
　　这么长的桌子，就坐这几个人，菜不见得有多少，刀叉就排出去两大排。
　　她受够了。
　　下次她就是饿死，就算从韦恩大厦顶楼跳下去，也绝不来韦恩庄园吃饭！
　　和中国那种“酒桌议事”的习惯不同，就欧美传统来说，在这种使用大量刀叉的用餐时，基本上桌上的人不会说太多的话，至少不可能那么“和乐融融、高谈阔论”。
　　似乎是因为罗根没来，布鲁斯·韦恩也没有特意招待谁，跟哈里·哈特礼节性地聊了几句就各自沉默用餐。
　　这种压抑的气氛波及到了整张桌子，一度让整个餐厅的气息都十分凝滞。
　　理查德·格雷森受不了这种一群人沉默压抑的感觉，清了清嗓子，笑着发出邀请。
　　“安吉拉，你们今天要不要就在这里休息？天色这么晚了，哥谭最近又不是很安全，明天我送你去医院，或者让提姆顺路带你过去都很方便！”
　　齐安用力一握手中的餐刀才没有发生在这种场合刀刮餐盘的惨剧。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青年，见他一脸真诚的笑容，不由得一阵心中无力。
　　这个人还真的是跟“韦恩家”画风完全不同，如果其他人是黑夜，他就是向日葵了。
　　“多谢你的好意，理查德。不过我还是去住酒店的好——毕竟我不太想明天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什么哥谭花边新闻上。”
　　她当然知道夜翼的本意是想让杰森留下来，说不定“韦恩父子”两人就能好好谈谈，化解目前的僵局，问题是，别人又不知道内情，到时候爆出来的乱七八糟新闻肯定是“齐格勒医生夜宿韦恩庄园”啊！
　　说到花边新闻，理查德·格雷森就怂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长桌那头的布鲁斯·韦恩一眼，然后瑟缩着低下头，假装自己没看他。
　　与其说“韦恩家的花边新闻”，还不如直接指名是“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反正他跟提姆加起来也没有布鲁斯十分之一那么多的女友。
　　这时候，于情于理，布鲁斯·韦恩也只能开口了。
　　他笑了笑，说：“齐格勒医生，你的担忧真让我难受，难道在你心中，哥谭就是这样的地方吗？所有人都知道，韦恩家请你来到哥谭是为了治病救人，不会有奇怪的揣测。”
　　齐安面不改色地说：“那也真是奇怪啊，上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罗根半夜遇袭，第二天就上了奇怪的新闻。”
　　她回头想想就知道那种近似于八卦新闻的写法是怎么来的，明显是有人为了掩盖真相，不引起公众恐慌，故意把话题往感情纠纷方向带偏了，总比直接说“因为有一大批意图不轨的雇佣兵来到哥谭”的好。
　　布鲁斯·韦恩同样镇定，甚至还能挤出相当真挚的笑容来。
　　“所以，我觉得今晚你留宿在庄园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我想韦恩家要比酒店来的安全。”
　　这句话倒是不假。
　　蝙蝠侠的老巢如果也被抄了，哥谭市估计是没什么安全的地方了。
　　但是！
　　她能安心住在蝙蝠侠的老窝吗？！可别被人半夜一闷棍吧。
　　齐安真是满心槽点无处可诉，谁让这里还有一个“哈里·哈特”呢，无论他到底知情不知情，现在她也只能强行剥离几人白天和晚上的身份。
　　她可算知道那天蝙蝠侠被她用话堵得不能“伸冤”的心情了。
　　最后，齐安咬咬牙，笑着回答：“布鲁斯，感谢你的好意，不过如果我随便夜宿别的男人家，会有人千里迢迢赶来发脾气，所以只能说抱歉了。”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布鲁斯·韦恩想要维持自己的花花公子人设肯定就不能继续劝说了，于是他露出一个“我明白”的笑容，跳过了这个话题。

319章 决战前夕
　　齐安松了一口气，一手放到桌子下面，悄悄给杰森·托德戳消息。
　　你觉得他是不是想半夜来敲闷棍？
　　杰森·托德接到消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在餐桌上爆笑出声，强行板着脸回复：不，他只会穿上蝙蝠衣，半夜站在你窗外恐吓你。
　　齐安悄悄翻了个白眼。
　　某人都已经穿着蝙蝠衣恐吓过她了。
　　谁怕啊，她也能半夜穿着女巫的服装去恐吓他！
　　比如她又要在哪里放个烟花啦或者炸点东西什么的，哼。
　　就在这时，手机微微一震，来了一条消息，来自“Ren”。
　　——折叠空间破解完成，抑制器随时可以解除，届时需十分钟左右的准备时间，随时等待下一步指令。
　　齐安精神一振，也不在意这边的小问题了，直接通过雅典娜系统把消息转了出去——真是感谢投影键盘，能让她随时完成输入，什么时候可以进化到神经输入就更强了，不过这好像有点要求过高了。
　　医生这种神色间的变化瞒不过桌上其他人，不过，相比起杰森·托德或者巴基·巴恩斯的高兴，蝙蝠侠很明显不太高兴，在他看来，能让“女巫”高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结果他才这么想着，就立刻被打了脸。
　　X战警的首领X教授发来一封邮件，客客气气地说明现在变种人已经做好了全面进攻的准备，希望蝙蝠侠可以按照约定提供协助，双方共同铲除盘踞在哥谭市的这块毒瘤。
　　之前变种人前来联系的时候，蝙蝠侠一度想要拒绝，然而这件事本身牵扯到了“变种人”和“人体试验”，想要完全撇开变种人一方会显得理由不足，而且涉及到变种人的方面，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总让人有些顾忌，有X战警和兄弟会合作会更好。
　　当然，蝙蝠侠也想过，如果他拒绝的话，事情到了紧急的地步，X教授或许还会礼貌地停留在哥谭市边缘，另一个变种人组织的首领恐怕就要来哥谭市扔体育场了，与其让对方任意行动，还不如借着合作的名义约束对方的行动。
　　问题是，变种人现在根本没进入哥谭，唯一一个进来的只有……
　　布鲁斯·韦恩下意识地看向桌边的安吉拉·齐格勒。
　　齐格勒医生的活动基本都在“韦恩家”的注视下，她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去进行“战前准备”，所以不是她，那么会是谁？
　　在“Who”闪过脑海的时候，一个身影就自发浮现出来。
　　身着华丽洋装的紫发女孩站在蝙蝠灯上，浮夸的面具遮住了双眼，遮不住她那狡黠灵动的神情。
　　歼灭天使。
　　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的确有可能在哥谭市那群疯子眼皮底下混进去，而且还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个注视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齐安不免觉得奇怪，下意识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布鲁斯·韦恩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您看来依然如此光彩照人。”
　　一句话说完，齐安感觉到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
　　同样是被人夸，为什么哈里·哈特的话就让人开心，布鲁斯·韦恩就能说得人发毛啊。
　　“决战准备完毕”的消息很显然影响到了蝙蝠侠的心情，因此接下来的用餐重新回到了异常沉默的状态，这一桌子的人几乎都在默默加快进餐，就连最活泼的理查德·格雷森也很明显地受到了这种气氛的影响，闷头不吭声了。
　　一顿沉默的晚餐吃完，齐安当即告辞。
　　布鲁斯·韦恩很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走，而他也要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所以他连场面上的客套都没怎么做，例行把交际交给了蒂莫西。
　　蒂莫西·韦恩拉上理查德·格雷森，两人一起把客人们送出门。
　　“明天见，安吉拉。”
　　齐安心想或许不用等到明天，不过她还是说：“好。”
　　理查德·格雷森有样学样，热情地对自己的弟弟说：“明天见，杰。”
　　杰森·托德回以白眼。
　　“滚。”
　　理查德·露出受伤的神情，跑回去找蒂莫西·韦恩安慰，然后又被蒂莫西也送了个白眼。
　　齐安几人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坐了理查德的车，巴基还是自己开了车过来，现在就方便了回程。
　　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哈里·哈特忽然走出来，彬彬有礼地问：“齐格勒医生，不知道我是否能搭个顺风车，回哥谭市区？”
　　齐安一愣，差点就想说“你不是来找蝙蝠侠合作才特意住这儿的吗”，随后她反应过来，立刻改口：“哈特先生，我们要去韦恩酒店，不知道是否顺路？或者，如果您还没有安排住宿，我们可以腾出一个房间给您。”
　　哈里·哈特露出一个微笑。
　　“请放心，我正要去韦恩酒店，我预定好了房间。”
　　“那就太好了。”齐安笑着招呼这位英国的客人一起来，“很荣幸能够和您同行。”
　　蝙蝠家族看着四人走远，理查德·格雷森突然说：“哈里·哈特和安吉拉以前认识吗？好像有点熟悉的太快了？而且安吉拉的用词也未免太客气了一点。和之前英国的事情有关吗，阿福？”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笑着摇头。
　　“不，之前齐格勒医生去英国的时候并没有去见King’sman。她得到了‘福尔摩斯’的帮助。”
　　“福尔摩斯？是‘大英政府’？”蒂莫西·韦恩说着就皱起了眉，“我不太喜欢他。”
　　“很遗憾，并不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再次摇头，“是迈克罗夫特的弟弟，夏洛克·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兄弟对齐格勒医生的评价非常高，我想‘加拉哈德’这一次在美国的行动可能也想要得到齐格勒医生的帮助吧，毕竟这是和‘变种人’有关的事情。布鲁斯老爷，您是否考虑和齐格勒医生合作？”
　　布鲁斯·韦恩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我绝不会考虑这种选项。”
　　蒂莫西·韦恩欲言又止。
　　理查德·格雷森心很大地说：“变种人不是要参与之后的营救吗？那就是说安吉拉肯定也会过来喽？算起来我们还是合作……的……”
　　在蝙蝠侠的注视下，夜翼终于学会了闭嘴。

320章 在哥谭市搞个大新闻
　　“所谓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信号’到底是什么？”
　　在哥谭市范围内，有很多人在问同样的问题。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的问题得到了解答，有些人则要抱着这个疑惑继续在黑夜中等待。
　　蝙蝠家族、X战警、兄弟会、守望先锋以及从英国远渡重洋而来的圆桌骑士，所有为了“人体试验”一事聚集到哥谭市的人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得到了最后的战前确认。
　　然而那封邮件却有些故弄玄虚。
　　潜入九头蛇实验基地的“歼灭天使”并没有约定明确的时间，只有一个大概的地点范围（老城区废弃化工厂）和一个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决战冲锋号角。
　　“我会发出信号的，又大又美丽，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到！到时候，大家只需要冲进来解决里面这些敌人就可以了！”
　　就是这么一封邮件，在带给X战警和兄弟会的变种人们期待的笑容时，也带给了惯于掌控一切的蝙蝠侠一种事情不在控制之中的焦躁。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杰森·托德作为守望先锋的一员——即使目前还没有经过投票表决，不过他原本就一直都有临时通讯权限，再加上提名的人特殊，基本上表决被通过的概率是百分百了——自然也在“歼灭天使”群发邮件的时候收到了。
　　“直接发个消息不就行了，搞什么信号。”
　　说是这么说，他倒是没做出回复一封邮件要求对方把话说清楚这种智障操作。
　　“歼灭天使”潜入实验基地之后很少对外发信，想也知道肯定有出于保密的考虑，这时候给人添乱，那成什么人了。
　　巴基·巴恩斯非常灵巧地选择了闭嘴。
　　反正他也没收到消息，只需要听命令就够了。
　　齐安看着自己那封邮件最后几乎都要飘起来的笑脸表情符号，一阵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最后她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因为没有办法确定时间吧，要破解机关、关闭抑制器的准备时间不会那么固定，一旦开始了就一定会遭遇抵抗，约定了时间反而可能耽误事情，所以干脆要用破解成功之后的景象来做记认，而且这样也会比较具有戏剧性——华丽又有趣，这的确是‘歼灭天使’最喜欢的风格。看起来她这次非常认真了，鼓足了精神要让人看看自己的实力呢。”
　　杰森·托德小声嘟哝：“你直接说是小孩子爱表演算了。”
　　齐安若无其事地说：“无论怎样爱表演，也不会有蝙蝠侠和罗宾十年如一日地穿着戏服扮演义警来得更热衷吧？黑色猫耳紧身衣、红黄绿小短裤罗宾服，嗯，这种制服从某种意义来说很难超越了。”
　　第二任罗宾膝盖中了一箭。
　　他就说！
　　当初迪克脑子到底哪根筋有问题！
　　选的什么制服配色和款式啊？！
　　哈里·哈特含笑问道：“热爱表演，这也是‘哥谭特色’吗？”
　　齐安还没回答，杰森·托德抢先说：“不，别弄错了，那个‘歼灭天使’不是哥谭的！”
　　“唔。从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哥谭这里，无论是罪犯，还是义警——美国似乎在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些义务工作的特工？总之，他们的造型都很有特色。譬如说小丑、黑面具、稻草人，又或者蝙蝠侠、罗宾、红罗宾、死神。”
　　哈里·哈特客气地微笑着。
　　“在英国，我们一般都穿着西装。西装就是最好的战袍。”
　　巴基·巴恩斯这时候突然开口：“关于这点我同意。”
　　他就不是“奇装异服”那一挂的，以前的造型是九头蛇的锅，不关他的事。
　　杰森·托德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个英国佬跟蝙蝠侠归类在一起，心情有些复杂，不大高兴地说：“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一个英国人这时候跑来哥谭做什么？”
　　这是在问对方的“身份”了。
　　安吉拉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采用隐语，就是没有隐瞒的意思，问题是，这么一个才出现的陌生人凭什么就来管哥谭的事情？
　　哈里·哈特十分镇定，完全没将杰森那点敌意放在心上，态度平和地回答：“我是英国特工，代号‘加拉哈德’。我想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哥谭的‘死神’。”
　　“加拉哈德？圆桌骑士？”
　　杰森·托德一怔，飞快地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话了。
　　齐安微笑着接过了话题。
　　“那么，我们正好可以再确认一次代号，以免行动中出错，您说呢，加拉哈德骑士？”
　　哈里·哈特，AKA圆桌骑士加拉哈德，同样微笑着同意了。
　　这里四人的代号都很简单，Winter（凛冬）、Mercy（天使）、Reaper（死神），全都是很方便称呼的短音节，而且几人全都是老手，这方面也不用别人来教，换上战斗服之后，他们的称呼也就随之切换了。
　　四人再次来到了废弃化工厂附近的破楼群，这次几人没有分散，而是聚集在一起。
　　巴基·巴恩斯和杰森·托德各拿着一挺突击步枪分别站在两个角落，直接看住了大部分角度，巴基·巴恩斯更过分，他身旁还架了一挺机枪，地上有个打开的箱子放满了弹药。
　　哈里·哈特站在后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还拎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看起来简直就像才下飞机的旅客。
　　齐安则没有穿着伯劳套装，而是十分难得地在哥谭穿上了女武神战斗服，当然，是加了外观特效的——女巫的那一套。因为有了三个队友，巴基·巴恩斯和杰森·托德都能充当狙击手，而且水平都很高，这种局面下再加入狙击手就是位置重叠了，所以她总算可以专心本职工作了。
　　出于治疗习惯性的谨慎，齐安直接开了个“光学迷彩”，之后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
　　歼灭天使口中那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信号”依然没有来，巴基·巴恩斯等了一段时间后在队伍频道小声说：“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太简单了。”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
　　“那是因为‘恐惧毒气’被解决了。”

321章 美丽永恒
　　如果恐惧毒气在哥谭不受控制地蔓延，此刻全城恐慌，都不用那些疯子们或者九头蛇做什么，哥谭市就已经毁灭一半了。然而这种预想只开了一个头就被切断了，稻草人的如意算盘落空，现在还被关进医院ICU里去了——他自己也因为恐惧毒素病的不轻了。
　　而其他一些需要在“恐惧”之下展开的计划自然也因此夭折了。
　　如果哥谭市这群疯子早知道会是这样，恐怕早些时候就会不计代价地直接弄死那个碍事的纽约医生。
　　齐安不敢居功。
　　“我倒是觉得，是因为‘歼灭天使’成功潜入了，否则我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折叠空间’。”
　　就在这时，以废弃化工厂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地面都出现了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大地的束缚冲出来。
　　不到几秒的工夫，一阵轰鸣爆发开来，迸裂了大地，扭曲着空气，带来一阵不可思议的光景。
　　五光十色的光线扭曲缠绕在一起，比极光还要炫丽，它们用超乎常理的形态纠缠着，在看不见的介质上流动着，被困在那样翘曲狭窄的曲面之中，竟无法向周围扩散开来。
　　空气依然在颤动，整个空间都在震动，以至于所有身在附近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一种不寻常的鸣动。
　　在大约半分钟的纠缠之后，那些光似乎终于挣脱了什么，来自于中心的约束力消失了，于是它们和剧烈灼热的气浪一起翻腾开来，与先前的轰隆震响一起交织成盛大的爆炸。
　　气流变成了强风，热浪烘烤了冰冷的夜风，让它们瞬间变得温热。
　　漆黑的夜空被极致炫目的光芒点亮，流光溢彩，腾焰飞芒，尽善尽美，不可名状。
　　这是所有哥谭人、甚至于整个美国东海岸的人都能看到的一朵不可思议的烟花。
　　这种前所未有的奇景能令整个城市瞬间陷入寂静，让一切看到它的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直到灼热的夜风也开始变冷，终于有人吐出了屏住的呼吸，喃喃自语。
　　“……我算是知道什么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信号’了……”
　　这确实是“所有人”都不可能错过的信号。
　　用这样的信号来作为一场大战开始的记认，这也实在太过浪费了一些。
　　不过，如果用它来预祝胜利的话，那就很恰当了。
　　很显然，不是只有一个人才有这个想法，此时此刻许多看过了“烟花信号”的人都有着同样的念头。
　　变种人抑制器解除了，九头蛇藏身的折叠空间被破解了。
　　接下来的，就只有正面战斗了。
　　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这两位变种人的领袖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对自己的追随者发布了命令。
　　“现在，去解救我们的同胞吧！”
　　远处的人们相继赶来，就在这附近的人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变化”。
　　那个炫丽的烟花并不只是看看而已，它的出现就象征着一件事——原本在这里被折叠起来的“空间”被释放出来了。
　　两个空间重合在一起会是什么模样？
　　这似乎有些超越人的想象。
　　那么两个重合的空间重新被撕开又是什么模样？
　　破碎的空间就像积木一样，一个叠着另一个，原本不存在于这里的空间被硬生生塞了进来，于是在原本的土地上扩展出新的土地，两个地方的建筑物交错在一起，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空间重叠的残影，在先前关联最紧密的部位此刻只留下无数的死亡陷阱。
　　撕裂的空间裂缝完美地隐藏在夜色之中，吞噬着经过它的一切。
　　这种变化当然也影响到了化工厂附近的建筑群，包括守望先锋的几人原本藏身的这一栋楼。
　　一道裂缝跨过大楼正中，把它从顶端撕成两半，哈里·哈特和巴基·巴恩斯往左半侧移动，而齐安下意识地跟着死神往右边飞过去，于是四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相望。
　　那个废弃的化工厂已经不再是主角了，原本被埋藏在地下的建筑物和隐藏在更深处的建筑一起耸立出来，实验基地取代了化工厂，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地方瞬间出现了许多人。
　　穿着白大褂的，穿着战斗服的雇佣兵，九头蛇，哥谭的黑帮，所有人突然间失去了掩饰，就这样暴露在灿烂的烟花之下。
　　黑色的蝙蝠机低空飞行，飞机上的义警们看到地面上的变化既惊讶又激动。
　　“我的天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夜翼想都想不明白刚才那么大的阵仗怎么弄出来的。
　　“蝙蝠侠，你知道吗？”
　　蝙蝠侠沉默片刻，说出了一个让人甚至会怀疑他身份的答案。
　　“魔法？”
　　在蝙蝠洞中负责支援的蝙蝠少女，就在飞机上的夜翼以及红罗宾这一瞬间全都露出了“见鬼”的神情。
　　杰森·托德看着地上那一群人，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不过他还记得问了一句。
　　“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女巫？”
　　巴基·巴恩斯手指扣在扳机上，也在等待着回答。
　　齐安的视线还定在夜空中极光般华彩的余光之上，那种强烈的光影能在视网膜上留下烧灼一般的残影，不过她看着的并非光芒，而是光芒之中纤细灵巧的身影。
　　紫发的女孩借着强风轻飘飘地跳到空中，手中握着长镰，只看身影宛若神话中的死神，但她的代号却是“天使”。
　　立下大功的歼灭天使愉快地笑了起来，直接通过全频道的通讯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天使”和“歼灭天使”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有所区别的只是语气而已。
　　“接下来，放开手战斗就行了——！”
　　“有这句话够了！”
　　相比起巴基·巴恩斯换上了狙击枪的选择，杰森·托德直接一道抓钩攀住前方摇摇欲坠的破楼，飞快地向前滑去，右手单手持枪直接给地上那堆还弄不清情况的人来了一通枪林弹雨招呼。
　　齐安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死神’是不肯在后方战斗的。”
　　毕竟手短。
　　她熟练地用“守护天使”跟上队友，说话间就牵上了增伤的蓝线。
　　在这时候，光学迷彩的效果消失了。
　　哥谭在几年之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女巫和死神再次出现在哥谭，给这里带来一点惊喜。

322章 我女巫又回来了!
　　飘在空中的歼灭天使看到这一幕，“哇哦”了一声，熟练地补上了一个大范围的水系魔法。
　　趁火打劫、见机行事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了！
　　空气中的魔力被克莱利亚金属汇聚到长镰之中，经过导力器之中的魔法回路，转化成全新的排布。
　　气温骤然下降，冰冷的霜花无声无息地出现，水汽凝结成雾，又飞快地变成冰。
　　歼灭天使再不需要保留魔力，在这难得的“多方配合作战”之中全力释放了导力魔法。
　　“冰狱冥嚎——！”
　　九头蛇和雇佣兵们才从死神的火力打击中回过神，立刻就再次感觉到地面震动，一个个下意识地寻找掩体，紧接着就看到无数冰锥直接从刺穿地面，像是从地底伸出的寒冰獠牙，狰狞地对着猎物嘶嚎。
　　有些不走运的人直接被冰锥刺穿了身体，还有些人干脆被冻在冰中。
　　直到这时候，才有勉强走运活下来的哥谭黑帮指着空中冲过来的两个身影发出哀嚎。
　　“死神和女巫一起出现了？！”
　　当年死神出道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很快就会看到女巫，不是在阿卡姆内就是在GCPD，结果女巫仿佛昙花一现，再也没音信了，渐渐的，原本心怀期待的吃瓜群众心思也淡了。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女巫突然就冒出来了？
　　而且一来就搞了个大新闻！
　　这些喊声实在太大了，杰森·托德听到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左手松开钩索，在破败的建筑物上几次借力，轻松地从高处落地，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得了，一看就知道他经常进行这种运动。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死神”换上新的弹-夹，再次给地上的新老朋友们热烈欢呼。
　　“答对了，很遗憾，没奖励！”
　　齐安这时候才滑翔落地，天使之杖依然牵着蓝色的增伤光束。
　　战斗界面之中满是红色，只有少数几个绿点在附近，不过，还有其他的绿点从更远的地方赶过来。
　　嗯，空中还有几个绿点，从高度来看，大概是蝙蝠机吧，也不知道蝙蝠侠到底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即使再过一会儿她就能堂而皇之地对着这里的反派们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总归还是对方占人数优势，面对这种悬殊的人数对比，她不禁有点心虚。
　　所以说，这时候要是有莱因哈特多好，一面大盾挡在前面，让人充满安全感。
　　想归想，齐安手中的动作可不慢，看到对方从最初遭受打击的冲击中回过神，她立刻在两人之间扔下了屏障发射器，低喝：“退后一步！”
　　杰森·托德作为少数几个知道“天使之杖”治疗作用的人本来打算硬冲，现在听到医生发话，他只好往后退了一点，手上仍然保持着攻击。
　　枪声交织成一片。
　　一道微微散发出蓝光的球面光壁从眼前升起，杰森·托德楞了一下，随后他就知道了这有什么用处。
　　那些射过来的子-弹全都撞在这面屏障上，完全没有再前进一公分的意思。
　　“死神”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这可真不错！”
　　“专心战斗，剩下的事是我的事。”
　　齐安右手握着天使之杖，暂时腾出左手，看着战斗界面左下角的终极技能图标，再看看前方这些已经失去了“地下”或者“折叠空间”保护而被迫暴露的敌人们，决定再送给这群人一点礼物。
　　“电磁脉冲启动——！”
　　看不见的波动扫过全场，恰好将整个暴露出来的实验基地笼罩在内，不知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命运的嘲讽。
　　无数高科技仪器瞬间停止运作，就连九头蛇的战士们赖以通讯的装置也迅速失去了作用。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仿佛没头苍蝇一般，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歼灭天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空隙，调整姿势，安全地从空中落地，轻飘飘地落在齐安身前，飞快地交代了之前的事情。
　　“我用定时爆破处理了抑制器，空间魔法和空间重合点对撞打破了屏障，那个超能力者大概不死也重伤了吧。这里留下来的‘实验成品’很少，大部分都是才接触试验的新猎物。‘魔形女’还没清醒，我只好先把她和那些孩子一起反锁在实验室了。我没办法带出所有人，对不起呀。”
　　齐安并不在意这点小小的瑕疵，反而笑了起来，对着上空的某人说：“蝙蝠侠，歼灭天使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别在天上摸鱼了，赶紧下来干活，解决外面这些人，我们才能进去解救失踪的孩子们。”
　　由于今晚的行动是“联合作战”，哪怕蝙蝠侠不高兴，一群人还是有一个公共的频道方便联系。此刻他听到女巫催促自己，不免心情很复杂。
　　黑色的蝙蝠机压低了飞行高度，过了会儿，蝙蝠侠和夜翼从相继从软索降落。
　　哥谭特产蝙蝠镖出现在战场上。
　　蝙蝠侠直接对着人群扔了几个烟雾弹，还回头对着死神低斥：“不要杀人。”
　　死神直接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夜翼拿着短棍，恰好路过齐安身边，好奇地问：“这道蓝线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像魔法啊！”
　　齐安看一眼前方的战况，死神被蝙蝠侠骂完以后竟然真的放下了步枪，不过蝙蝠侠没能高兴到嘴角抬起一毫米，因为死神立刻就换上了地狱火，冲进人堆就是乱杀。
　　她越发觉得好笑。
　　这对父子也是很可以了。
　　歼灭天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也实在太乱了，而且，我的话还没说完啊！虽然我没办法把人带出来，但是，有人已经把X战警和兄弟会带进去了呀。”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握着长镰跟过去帮忙了，免得死神被人围攻脱不开身。
　　齐安直接一个“守护天使”飞向队友，途中对那位好奇宝宝说：“你这么感兴趣的话，我过会儿也牵你一次你就知道了。”
　　夜翼真的就好奇地跟了过去，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哇啊啊啊啊！
　　他变强了！！！

323章 莫挨老子!
　　在这一场混战之中，天使之杖上的光束在蓝色和黄色之间不断切换，时而落在这个人身上，时而落在那个人身上，就连蝙蝠侠也享受了一次黄线治疗。
　　所有被纳米光束连接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到那一瞬间的改变。
　　当然，相比起夜翼激动得吱哇乱叫“我变强了！”，蝙蝠侠只是越发觉得“女巫”这种危险分子应该控制起来。
　　但是，要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之中把“女巫”抓起来，这看起来已经是难度极大的任务了。
　　蝙蝠侠粗略地数了一下在场的“女巫”的保护者——歼灭天使、那个雇佣兵，部分X战警和兄弟会的变种人，仔细看看，金刚狼都已经从实验基地内部杀出来了，也不知道变种人们到底是怎么趁人不备进入基地深处的。所以，“变种人抑制器”到底从哪儿才能弄到手？也许他应该研究一下。
　　对齐安来说，这大概是她最熟悉的战斗节奏。
　　一整个团队的成员头像血条一排排列在一起，她只需要保证视野之中的那些人血条不下到三分之二就行了，视野之外的浪比她又没办法，还有金刚狼这种会自愈又极其会卖血的人也滚粗待治疗序列，自己回血去。
　　这边奶一口，那边奶一口，看着全员血条都是绿色，就顺手把蓝线往DPS身上一牵，终极技能的充能进度就刷刷地涨，要不是最开始终极技能就已经充好了，她非常怀疑这一场乱战她能攒出三个大来。
　　如果早知道如此，她最开始就先开一个女武神，然后再把终极技能切换到“英雄不朽”就好了。
　　——这次她为了以防万一，她把天使的终极技能切换到了最早版本的群体复活术，当然，如果用不上就最好不过。
　　由于现场情景过于混乱，烟尘和枪声外加变种能力的各种特效混在一起，给人四双眼睛都很难及时捕捉所有画面。
　　实验基地外的战斗进行的时候，基地内部同样也有着战斗。
　　玲是一个非常自傲的人，她接下了潜入敌方基地内部的命令就想百分百地完成好，在她看来，破坏抑制器、破解折叠空间、发现被囚禁的人，这都是她的“分内之事”，如果到了最后，那些被抓去的人又被九头蛇拿来当人质威胁己方就成为最弱智的错误了，所以她一直等到了夜行者带着几个变种人按照她提供的坐标潜入了基地内部才出去。
　　那么，经过X教授和万磁王同意的这一个“变种人先遣队”成员包括哪些人，才会可靠到足以让玲愿意先行脱身呢？
　　小队成员分别是：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夜行者、心灵感应者白皇后、金刚狼以及万磁王本人。
　　在任何有可能“审问敌人”的场合，心灵感应者的存在都是必要的，而且在搜寻变种人方面，心灵感应者一样拥有超高的效率——按照X教授的说法也就是，变种人和普通人的精神不一样，就像人群之中的烛火，一旦使用心灵感应就很容易辨认出来。
　　至于金刚狼和万磁王，这可能是所有变种人之中最擅长“攻坚”和“破坏”的人了，即使“歼灭天使”已经确认过实验基地中的战斗力，变种人还是按照稳妥的方法分配的人员。
　　吸取了之前一次泽维尔天赋学校在X战警全员出动时遭受攻击的教训，这次镭射眼斯科特和凤凰女琴·格雷加上部分X战警的成员一起留守威彻斯特，而X教授则亲自前来哥谭。
　　夜行者出现的位置是玲精心挑选好的，靠近实验室，又方便转移，进入的几人飞快地从实验室解救了被困的“试验体”，也一并找到了失踪许久的魔形女瑞雯。
　　万磁王抱着瑞雯往外走，白皇后展开心灵感应能力扫过基地，控制住附近巡逻的战士们，个别的漏网之鱼则由金刚狼进行处理，夜行者瑟瑟发抖地跟在万磁王身后，一直小声念经祈祷上帝保佑。
　　因为实验基地突然就从地下被转移到了地上，外加当初某位“新人类”号称万无一失的“隐秘空间”也失效了，九头蛇都出现了瞬间的慌乱，原本准备好的后手“随时空间转移”因为能力者的昏迷无法进行，更糟糕的是，当他们试图和上级联系的时候，通讯装置也全部失去了作用。
　　事实上，就算这样，九头蛇也没打算投降，他们仍然拥有人质，拥有不俗的战斗力，然后哥谭那些黑帮就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见风使舵。
　　那群深受蝙蝠侠残害的黑帮们当场嚷嚷一定是九头蛇和蝙蝠侠勾结起来陷害他们，然后就一通混乱打了起来。
　　一开始九头蛇还想解释，等蝙蝠侠真的出现了，那些哥谭黑帮简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炸毛得厉害，根本不听人话，见谁都开枪。
　　九头蛇终于为自己选择哥谭作为“人体试验大工程”的重要据点付出了代价。
　　每个九头蛇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
　　干！
　　我再找哥谭黑帮合作我就是傻X！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实验基地实在无法抵挡内外夹攻，变种人抑制器毁了，被寄予厚望的“新人类”们说不行就突然都不行了，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轻松carry全场，丝毫没有遇到阻碍，万磁王想怎么拆就怎么拆，金刚狼一马当先，惦记着外面的人，直接跟脱缰野兽一样冲了出去，途中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拦。
　　当罗根一路杀出来，他看到的就是蝙蝠侠那一家子和几个自己人合力包围了那么多九头蛇、雇佣兵外加哥谭黑帮。
　　几个在前方作战的人有意无意地组成了一道防卫圈，将他的宝贝妹妹护在中央，天使之杖发出黄色的光线，一会儿落在一个人身上，远看效果无比像他妹妹在遛狗……
　　罗根摇摇头，默默加入战斗大军，决定不去思考妹妹的能力像不像狗链、自己是不是也被狗链牵过这种问题。

324章 英雄不朽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迅速。
　　经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混战，基本上反派就放弃抵抗了，哥谭黑帮们面对蝙蝠侠熟练地跪地求饶，其他几人也就给了蝙蝠侠面子没在这里斩草除根，齐安更是直接跟着罗根进入基地内部去了。
　　一方面她实在不想在没有敌人分散注意力的情况下和蝙蝠侠相看两相厌（万一忍不住就想一道蓝线牵个人打他怎么办），另一方面实验基地有那么多被抓去的孩子，多几个人去护送转移总是好一点。
　　罗根出来的时候直接清理干净了一条路，现在回程容易的多。
　　两人一路跑过去，终于明白为什么里面几个人没有出来跟大家会合了。
　　万磁王、白皇后和夜行者身后带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孩子们，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拦着路，地上还七七八八倒着九头蛇和雇佣兵的尸体。
　　那个疑似实验基地负责人的白大褂抓着一个装置，得意而又恶毒地说：“你们以为，能救回什么？”
　　说完之后，他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右手用力按下开关。
　　那个开关启动了什么，又或者解除了什么，原本跟在夜行者身后逃离这座噩梦之所的孩子们突然发出了哀嚎，紧跟着一个又一个倒在地上。
　　夜行者惊慌失措，抱住离自己最近的孩子，慌乱地问：“这是怎么了？”
　　万磁王沉着脸问：“发生了什么，艾玛？”
　　白皇后已经开始进行感应，在九头蛇成员完全死去之前的短暂时间从他脑中挖出了自己要的资料。
　　“我正在看——该死的，是神经毒素！九头蛇给这些孩子们全都注射了远程控制的神经毒素！启动装置后，只要三秒的时间就足以致死，九头蛇根本没想过放走这些孩子！”
　　倒在地上的九头蛇成员还有一口气，他听到了那边变种人的对话，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们谁也救不了，只有我们才能拯救这个世界，想要救他们，那就期待奇迹吧！”
　　话音未落，他的心脏被一根钢筋刺穿。
　　即使如此，他依然高声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HailHydra！”
　　白皇后看向万磁王，等待他做最后的决定。
　　万磁王阴沉着脸看向后方刚刚还在兴奋于可以回家的孩子们，那里面有小变种人，也有普通人，但他们都只不过是孩子而已。他慢慢握紧了手。
　　就在这时候，一个影子从万磁王身边掠过，带来一阵清凉的风。
　　“那么我就向你展示这个奇迹，虽然很可惜你看不到了。”
　　女巫的扫帚发出了光芒，宛若魔法一般，带来夜里的奇迹。
　　“英雄不朽——！”
　　光辉落在每一个失去呼吸的孩子身上，带来了死者苏生的奇迹。
　　刚刚死去的孩子们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刹那间的痛苦之中他们一度踏入了死亡之渊，而见到了这一幕的人也不会刻意告诉他们。
　　夜行者激动地抱着怀中的孩子不断感谢上帝。
　　万磁王这时才松开了拳头，满是怒气和杀意的双眼逐渐褪去血色，恢复到平时的模样，他看向前方的人，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看着玛格达和妮娜倒在眼前的痛苦，还有在那之后的狂喜。
　　“Mercy，幸好你来了。”
　　齐安弯下腰，一一看过她身边几个孩子，确认了他们的呼吸心跳暂时没有问题，这才安心地回答万磁王的话。
　　“所以我在这里。好了，我们先把孩子们送回家吧。”
　　白皇后也露出欣慰的神情，更流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她对着齐安笑了笑，在心灵感应中说出了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难怪艾瑞克会这样紧张，又这么希望你能够加入兄弟会——有这样一位医生的话，我想任何人都会感到高兴。）
　　齐安笑着眨眨眼睛。
　　（遗憾的是，我已经成立了守望先锋。如果你想和我并肩作战的话，那么只能是你来加入守望先锋了——我们欢迎所有人，所有想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所有想要成为英雄的人。）
　　白皇后艾玛明知故问。
　　（也包括变种人吗？）
　　齐安失笑。
　　（当然，我和罗根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哦，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白皇后？）
　　白皇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万磁王一眼，过了会儿才说：“万磁王，你要把魔形女送回威彻斯特吗？”
　　万磁王犹豫片刻才回答：“威彻斯特更适合休养。”
　　白皇后这才回答了齐安先前的问题。
　　（我想我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齐安的视线在白皇后、万磁王和尚且昏迷不轻的魔形女瑞雯脸上来回打了个转，一时不太明白这几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她理解地对白皇后点点头。
　　“随时欢迎你前来曼哈顿。”
　　实验基地被彻底清扫了一遍，所有被抓来的试验体都被解救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在变种人们清除掉所有痕迹之前，蝙蝠侠强硬地以“实验基地在哥谭市”这一点主张接管基地接下来的处置。
　　这时候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已经带着几位X战警的成员从哥谭市边缘来到了废弃化工厂旧址，途中还顺手抓住了几个阿卡姆疯人院的脱逃病人，此时一并送给了蝙蝠侠。在查尔斯·泽维尔的首肯下，万磁王也只好做了退让，只要求带走所有的小变种人。
　　蝙蝠侠并不同意，因为这里面有一些是哥谭居民，他希望这些孩子们还能回归原生家庭。
　　紧接着，现场就进入了吵架的节奏。
　　X战警和兄弟会都已经见多了父母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变种人从而引发的悲剧，但是在蝙蝠侠指责他们要拆散别人家庭的时候也难免有人会感到理亏，可这也激起了另外的矛盾，一群人在这里细数整件事中各自的付出和功劳占比，力争应该拥有最后的处置权。
　　过了会儿，哈里·哈特也加入了谈话，他的理由非常充足，这里有一部分变种人是英国公民，他受人委托要带他们回国。

325章 基因改造人的去处
　　X教授、蝙蝠侠、万磁王、圆桌骑士，这里所有人都擅长言辞，一个个不是引经据典就是辞藻优美、排比丰富，或者思维清晰、晓之以理，或者煽动人心、动人以情，仿佛不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就是莫大的错误。
　　齐安听了一会儿，头昏脑涨地走开了。
　　杰森·托德跟着走到旁边，轻声问：“你好像并不支持让那群孩子回家？”
　　齐安想了想，低声说：“我们在英国也救出过一批孩子，虽然通知过他们的家人，不过，最后大部分孩子都留在了泽维尔天赋学校里，你知道原因吗？”
　　杰森·托德理所当然地问：“为什么？”
　　齐安看着旁边那群等待处置的孩子们。
　　还不知道自己将来命运叵测的孩子们天真地畅想着将来自己也会拥有超能力，还有人大声说想要当蝙蝠侠。
　　“因为很多人无法接受一个‘变种人’或者‘接受人体实验经过基因改造的超能力者’是自己的孩子。他们觉得这是两个‘物种’，不是同类就无法生活在一起。而且，这里是哥谭，你真的相信没有人会对这些‘或许接受过试验’的孩子们动心吗？即使所有人都没有接受试验，这里依然有着已经觉醒过能力的变种人。”
　　她想到面前的并非变种人，于是大概解释了变种人觉醒的年龄和潜力的联系。
　　“在这样小的年龄觉醒能力，他的潜力会很大，但是，他被自己的能力摧毁的可能性将会更大——尤其是在受人诱导或者控制，故意刺激精神提高能力、滥用能力的情况下。哥谭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小变种人成长的地方。”
　　杰森·托德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他很难昧着良心说哥谭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即使这里是他的家乡。
　　不要说本来就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会如何，就算是拥有父母的那些，恐怕也有可能遭遇比在实验基地中更可怕的事情。而且，从一开始，这些孩子失踪的原因就没有完全明确，买卖儿童在哥谭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么，威彻斯特就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吗？”
　　“至少在那里没有人会歧视变种人。”
　　齐安想到那座遗世独立的学院，那恐怕就是变种人的“理想乡”了，她当然知道这种封闭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它总归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等到有一天，不再有人特别提出‘变种人’这个概念的时候，这些孩子无论生活在哪里也都无所谓了。不过，现在还是得顾及大众舆论。”
　　她想到自己还在排期投稿的论文，想到还没有投稿出去的那些，也许她的计划表还得加快进度。
　　九头蛇这一次的动作太大，弄出的后果也太大了，如果她不抓紧时间，一旦舆论恶化，政策缩紧，接下来的局面对于变种人而言就会更加困难。
　　“人造变种人”这个冲击性的事实足以动摇很多人的神经，而她从来都不喜欢把未来赌在某些领导人的“人性”上。
　　“算了，我看他们一时半刻争不出结果，我去实验室里面看看，也许还有实验资料，如果知道九头蛇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进行基因改造，或许还有挽回的办法。”
　　杰森·托德惊讶地说：“基因改造还可以再消除吗？”
　　“有些情况是可以的，假如改造的基因位点并不多，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还能够逆转。”
　　齐安说着就无奈地摇头。
　　这又是莫伊拉最擅长的领域——基因工程，基因改造，反改造。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情。
　　明明她以前跟莫伊拉辩论过百八十个回合，结果现在她却一再地使用莫伊拉的理论和实践成果，如果让莫伊拉知道了，恐怕她能被耻笑到下个世纪去。
　　“在看到基因图之前什么都不好说，你一起来吗？”
　　“当然。”杰森·托德义不容辞地护送医生再次进入实验基地。
　　歼灭天使远远看到这一幕，咦了一声，倒是没有跟过去，反而一手按住通讯器，跟依然留在楼顶的巴基·巴恩斯取得了联络，小声叮嘱着什么。
　　巴基·巴恩斯听清了这个小女孩的话之后神色一凛，迅速给出了回应，架起狙击枪开始寻找目标，而后他果然找到了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全都摧毁吗？”
　　歼灭天使一手提着长镰，一手抱着她的黑兔布偶，仿佛只是来参加万圣节舞会似的，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实际上嘴唇贴着黑兔耳朵一直在轻声说话。
　　“没错，这些已经不必要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受了伤的‘空间系超能力者’不在这里面了，既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尸体，我猜他可能勉强打开了空间门逃走了，不过应该逃不远才对。你可以去附近找找看。尽量抓活的——这是极其稀有的能力。”
　　“明白。”巴基·巴恩斯应了一声，迅速从夜色中消失了。
　　虽然金刚狼罗根和万磁王两个人都挺能搞破坏的，不过实验基地中的电脑并没有全部毁坏，譬如说那个最后高喊着九头蛇万岁的自杀的人附近就有几台电脑还在工作状态。
　　齐安过去先跟电脑中的防御系统较了一会劲，最后还是黑影的黑客水平更高一筹，她成功打开了实验记录，遗憾的是这里只记载了一部分“试验体的观察”，并没有关于基因改造技术层面的资料，她再翻了翻别的文件夹，这次总算有点收获了。
　　这里记载了九头蛇关于基因改造试验采用的器械和试剂清单，有了药剂编号就可以试着从这里找找有没有残留的药品了。
　　杰森·托德不用吩咐就自发去寻找药剂。
　　齐安继续把这台电脑能查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很遗憾以九头蛇的谨慎没有傻到附上一份人员清单，在她想要撤出系统的时候，桌面突然闪过一个锁屏界面。
　　深蓝色的背景上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可以改变命运？”
　　下面有用于回答的位置，十个字母的空位，正中间还有一个空格，暗示这里是两个五字母的单词。
　　这个长度和间隔有点微妙，而问题之中的“命运”写法更加微妙，这个位于句末的单词竟然大写了首字母。

326章 JM价值几亿的赠礼
　　试问Fate下面有两个五字母单词的填空题怎么做？
　　这个问题可能会有几百万人不需要思考就会得出答案。
　　而其他几百万人可能需要多写几个单词来数数字母数量确定答案。
　　这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安全检验——最多只有三次机会，填错答案就会导致机密资料全毁的那种校验方式。
　　齐安不想在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或者曾经被福尔摩斯勾起又压下去的疑惑，但是她思考片刻，并没有想到在英语的俗语典故中有什么答案正好适合此时的字符数。
　　齐安抱着“填错了也不会原地爆炸吧？”的疑惑，试着敲下了答案。
　　什么可以改变命运？
　　GrandOrder
　　能够改变命运的只有大订单。
　　氪金才能改命。
　　齐安敲下回车，叮的一声，答案通过了，锁屏界面解除，紧接着，屏幕上迅速弹出一长屏的文档来，上面的每一行字都能让看到的人感到震惊。
　　这竟然是一份九头蛇过去进行过的、未来打算进行的“重要计划”的“计划书”！
　　齐安紧急展开了目镜，启用拍照功能拍下了屏幕——她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还是留下资料以后慢慢研究的好。
　　事实证明，这种准备非常有必要。
　　这是只能阅读一次的文档。
　　文档自行下滚，每往下滚出一行字，最上面的一行字就会消失。
　　齐安根本无暇去阅读每一行标题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只能记住标题的内容，剩下的全都得之后去放大照片来识别了。
　　这都是些什么啊？
　　九头蛇竟然做过这些事情。
　　九头蛇竟然会把这些计划全部列在一起，放在这样一个实验基地的电脑中，等着被人一锅端吗？
　　这也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齐安心中觉得奇怪，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在她眼前发生了，这资料来得如此凑巧，而那个“答案”更让人觉得这份资料仿佛是专门放在这里等着她来看似的。
　　不。
　　这不可能是九头蛇的准备。
　　这应该是另外的某人拿到了九头蛇的资料，然后特意放在了这里，留下一道题目，确保只有她才有可能看到答案。
　　问题是，这个人会是谁？
　　齐安第一反应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随后她就意识到福尔摩斯请了加拉哈德前来，一定是因为福尔摩斯知道他的身手不足以参与这样的事件，如果说这是远程入侵网络——先不提入侵的难度，在这整件事中，真正难的地方在于要挖出九头蛇这些资料，她实在不觉得这种程度的机密会被九头蛇随处乱摆。
　　看看这些标题吧！
　　……
　　强化血清计划。备注：已失败。
　　……
　　潜伏计划。备注：进行中，进度99%。
　　……
　　冬日战士计划。备注：成功一例，其余均失败，暂时封存。
　　……
　　人造变种人计划。备注：进行中，目前成功率5%。
　　……
　　洞察计划。备注：准备中，潜伏计划完成后启动。
　　……
　　这些计划每一个拿出去恐怕都能卖得出几亿的情报费，哪怕是被九头蛇宣告失败的“强化血清计划”和“冬日战士”计划。
　　人体试验的失败案例并非没有价值，只要这些资料交给真正的专家，那么后续的研究就可以少走弯路。
　　并不夸张地说，九头蛇曾经无限接近“强化血清”的成功，他们只是欠缺了一点运气。
　　齐安看到了这里记载的所有失败的化学式。
　　最后的那一个已经非常接近于她所知道的“强化血清”了。
　　守望先锋之中，曾经有人参与过军方的强化试验计划，而且这两人非常有名，正是最开始创建守望先锋的元老，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他们同样是这个强化试验计划的参与者，也同样非常幸运的试验成功，获得了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
　　要不然莱耶斯怎么能动不动就把她体质不行这句话挂在嘴边呢？正常人之间能差出多远？两人的身体素质相差那么大，正是因为莱耶斯被强化过身体，拥有数倍于正常人的身体素质。
　　军方当然也想要保密他们的强化试验计划，但是，有这样两个成功的案例在眼前，纳米生物学的顶级专家“齐格勒博士”很难不反推出强化血清的化学式。
　　齐安没有大规模地推广强化血清是因为它本身固有的缺陷——失败率过高，而且和试验体的身体素质关系不大，成功率和精神强度成正相关。身体素质容易检测，精神强度可就有些抽象了。
　　她实在不觉得推广一个失败率超过90%、一旦失败就会死亡的强化试验是个好主意，守望先锋也并不一定要超人才能加入，所以她推导出了化学式，也只是把化学式一起封存在机密资料库里。她也尝试过改良血清公式，不过因为她旗帜鲜明地反对莫伊拉的人体改造，如果她反过来又要大规模招募志愿者进行强化血清试验，势必造成极其恶劣的后果，最终缺乏实验支持的改良只能半途而废。
　　齐安可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在别的地方看到这个血清公式。
　　看来每个世界的军方或者这种想造反的组织总归思路相近，看看吧，除了强化血清，就是基因改造，这不正是她和莫伊拉分别擅长的领域吗？
　　而且，“冬日战士”竟然还不是专属代号，而是项目代号，不过，既然只有一例成功，那么除了巴基·巴恩斯，想必也就没有其他的“冬日战士”在活动了。哎，看过这边的计划书，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九头蛇那么紧张冬日战士。不夸张的说，按照这个实验的耗费来看，大概巴基·巴恩斯一根头发都能值一万。
　　难怪失去冬日战士之后，九头蛇一度士气低迷，估计这就跟所有的研究员听说“预算被砍了”一个感觉。
　　最后的“洞察计划”不知为何只有这么一行字，没有具体内容，结合前面那个“潜伏计划”，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杰森·托德回来了，恰好看到文档滚动到了最后，他顺口就读了出来。
　　“DearMaster，很高兴您看到了这份礼物，希望这趟旅途不使您感到无趣。您诚挚的，J·M。这是谁啊？为什么这么称呼你？你又不是什么魔法师。”

327章 “试验品”的归属
　　齐安比杰森·托德还要茫然。
　　“如果是MJ我还能猜猜是不是‘迈克尔·乔丹’，JM这是谁？而且，我是‘博士’，不是‘硕士’，这里的称呼用错了。”
　　J·M。
　　这是什么姓名缩写？
　　杰克·莫里森？别逗了。
　　杰西·麦克雷？这TM是冷笑话了吧。
　　乔治·马丁？她可没有穿越《冰与火之歌》吧？
　　齐安仔细地把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一大圈，都没想出来“JM”是谁的缩写，最后她只能乐观思考。
　　“既然没写全名，大概他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或许这是某位正义人士吧。”
　　杰森·托德感觉这个答案有点扯，不过现在也找不出更合理的理由，于是他说：“我找到了一点试管和瓶子，里面有残留的溶液，回去检测看看吧。”
　　齐安点点头，和死神一起离开了这个已经没有用处的实验基地。
　　在两人身后，那一页文档慢慢地完全粉碎掉，就连最后的签名也一起消失了。
　　某位自以为算无遗策、设计精妙的幕后人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自作聪明留下的姓名缩写成为了他投诚示好最大的阻碍。
　　两人走出实验基地后，外面还在争论，不过似乎已经争论到了下一个论题，那就是对于这些被抓来了但还没有接受人体试验的“普通小孩”怎么处理。
　　基于在基地内部发生过“集体死亡”事件，万磁王内心对“没有接受试验”存疑，但他也并不是“改造人也是变种人”观点的持有者，所以他没有去争，不过白皇后把事情告诉了X教授，而这位仁慈的校长就有了新的担心，于是跟蝙蝠侠据理力争，担心这些孩子体内潜藏着危机，如果就这样留在哥谭市，或许随时会出问题。
　　蝙蝠侠的态度非常强硬，那就是“哥谭人的事情让哥谭人来解决”，坚持不同意变种人一方要带走“同类”的要求。
　　杰森·托德低笑一声，转头对身旁的医生说：“我就知道。他们继续吵下去，能吵到明早。B——蝙蝠侠不会松口的。”
　　齐安观望了一会儿局势，示意杰森·托德跟她一起过去。
　　杰森·托德心里疑惑，不过还是跟了过去，想要看看医生想做什么。
　　替变种人说话吗？
　　等到医生开口，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打扰各位，我有一个新的提议。”
　　齐安拿出一根半空的试管在蝙蝠侠和X教授面前各摇晃了一下，向他们展示试管中残存的溶液。
　　“我在实验基地中找到了这个，我想这是九头蛇用于人体改造的试剂。只要经过检测，我就能够知道这些孩子是否经过了试验，所以，能否让我把他们带回威彻斯特？如果确定他们没有经过试验，那么所有人都能安心了。”
　　X教授脸色缓和下来，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泽维尔天赋学校拥有全套的检验装置，我很高兴提供这样的帮助。”
　　“我不同意。哥谭也有完备的实验室。”
　　蝙蝠侠沉着脸提出反对意见。
　　“你可以留在哥谭进行检测，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不用离开家乡会更好。女巫。”
　　齐安一听就知道蝙蝠侠有多么不情愿称呼她，最后那个称呼很明显和前面的话分开了一个呼吸的长度了。
　　不过这又怎样？
　　她友善地笑了笑，说：“据我所知，哥谭的保密和治安水平都不够好啊，恐惧毒气的中和剂当天就失窃了，你确定让我留下来分析这些试剂？那么我恐怕这些孩子等不到第二天就被人抢去拉上实验台了。”
　　这句话直接命中了蝙蝠侠的痛点，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过了会儿才说：“那么，我要求哥谭一方有人在场。”
　　齐安有点奇怪地说：“你是指我进行分析还是检测的时候有人在场？哦……我明白了，”她笑了笑，“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也有可能是那个继续拿这群孩子做试验的人，所以想派个监工来？”
　　蝙蝠侠没有说话，显然默认了这一点。
　　齐安嗤笑着说：“行吧，只要你放心把人往泽维尔天赋学校里派，我无所谓，尽管我很不高兴你这样看低我的人品。附带一提，如果这群孩子已经接受了试验，那么他们留在威彻斯特的时间会更久——我需要时间来逆转试验的改变。”
　　蝙蝠侠豁然狠狠皱眉，不可置信地质问对方：“你能逆转基因层面的人体改造？！”
　　齐安一听就知道这个黑暗骑士又在想什么。
　　就像大凡品质出众的防盗锁总是出自于惯偷之手，要拥有逆转基因改造的能力，这个人必然也知晓如何进行改造。
　　于是，她带着一点讥讽的语气回答：“我还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需要时间，我会尽力去做。如果你那么担心，亲自来盯着也可以。”
　　蝙蝠侠听出了对方的不悦，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在考虑片刻后回答：“那样更好。”
　　罗根听到这句话就在旁边活动手腕，露出一副“你敢来我就敢打人”的模样。
　　万磁王更是龇牙咧嘴地大笑着说：“注意点用词，蝙蝠。”
　　他抬起右手朝向蝙蝠侠，用意昭然若揭。
　　相比之下，X教授这种非物理性武斗派的人就态度温和很多了，他微笑着说：“Mercy是我们重要的同伴，她不应该因自己的善意遭受这样的对待。”
　　玲并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齐安身前站着，有意无意地换了提着镰刀的姿势，从刚才的放在背后变成了备战姿态。
　　场面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蝙蝠侠不肯让步，这时候夜翼突然冒了出来，左右看看，笑嘻嘻地打圆场。
　　“B只是太紧张了，毕竟这么多孩子失踪了，GCPD也很重视这个案子，我们总要给警方一个交代嘛。而且，也许这些孩子也希望有家乡的人在场呢？不如到时候我过去吧？这样可以吗，B？”
　　蝙蝠侠慢慢吐出一口气，低声说：“可以。”
　　万磁王哼了一声，放下右手。
　　白皇后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从某人的头脑中撤离。

328章 守望先锋欢迎您
　　齐安伸手拍拍玲的肩膀，让这位歼灭天使退后。
　　“那就这样说好了。而且，哥谭的各位，别忘记这件事并不只和你们有关，泽维尔天赋学校被攻击的事情还没查明白，我们和九头蛇也有帐要算，而且，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白宫，我们得给上面一个合理的结果。所以，希望GCPD这边对公众公布案件调查结果的时候也能通知威彻斯特或者白宫。”
　　蝙蝠侠不太高兴地点头。
　　他本意想要对公众隐瞒事件真相，避免造成恐慌，但是这样一来很可能和变种人对上层的说法产生矛盾——“女巫”根本就是在这时候趁火打劫，逼迫他对变种人让步，要么共享信息一起套词造假，要么哥谭和蝙蝠侠一起在官方心中挂上“欺上瞒下”的黑色招牌。但是，这理由太正当了，这是明谋。
　　蝙蝠侠看看X教授和万磁王，再看向女巫，冷着脸问：“……你是在代表谁发言？这是变种人的意思吗？”
　　“不，我代表‘守望先锋’发言。”
　　齐安说话间指向身前的歼灭天使，再指了指身旁的死神，还有更前面一些的罗根，笑得十分开心。
　　“我想你的记忆不至于这么糟糕吧？上次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蝙蝠侠并不意外“歼灭天使”和“金刚狼”在这个组织之内，但他的视线落在死神的面具上，惊疑不定地问：“……死神也是‘守望先锋’的一员？”
　　“嗯哼。”齐安愉快地笑了笑，“对啊，我说过，守望先锋是一个开放的组织，欢迎所有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我向死神发出邀请，而他同意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如果杰森加入了守望先锋，那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现在，还是从很久以前？
　　蝙蝠侠心中满是问题，但他一个都不能问，因为他知道他并不会得到答案，于是他只说出了一个冷硬的单词。
　　“No.”
　　齐安偏要火上浇油。
　　“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事情，正好证明了一件事——守望先锋并不区别对待哥谭人。如果哪一天‘蝙蝠侠’、‘夜翼’或者‘红罗宾’，又或者‘蝙蝠少女’想要加入守望先锋，我们都可以按照流程进行审核。随时欢迎你们到来。”
　　夜翼拼命忍笑，生怕自己笑出了声。
　　这也太狠了。
　　B怎么可能会同意。
　　果不其然，蝙蝠侠的脸色完全黑了，比夜色都要更黑。
　　“不可能。”
　　齐安意味深长地说：“话可别说得太早了。好了，事情说定，那么我就如你所愿，‘滚出你的哥谭’。对了，纽约是一个开放的城市，欢迎来纽约。”
　　她说完就跟几个人使眼色，守望先锋的成员就全都从人群中心撤离了，让这群人继续扯皮剩下的东西。
　　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蒂莫西·韦恩发来的消息。
　　自从知道身份暴露，红罗宾也懒得掩饰了，直接在这种时候问“守望先锋真的接受红罗宾加入吗？”。
　　齐安盯着信息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天空的蝙蝠飞机。
　　红罗宾应该是负责架势的那个，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在地面上，不过他时刻关注着地上的情况发展，现在居然问这么一个问题？
　　她想了想，回复：“你想气死蝙蝠侠吗？”
　　杰森也就算了，如果“韦恩”加入守望先锋，蝙蝠侠还不得气得在家大吼“逆子！都是逆子！”，想想看这个画面就……
　　很带劲啊。
　　红罗宾十分了解地点头。
　　看来是“可以”了。
　　思考片刻后，红罗宾回复：“我只是问一问。”
　　齐安不禁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就根本没有问的必要吧？
　　算了，韦恩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反正她相信如果“红罗宾”真的提出申请，现在几个有投票权的人哪怕是为了看戏都会光速通过提议。
　　这里几方人员在争论的主要问题就是对这批“失踪人员”的处置，至于实验基地，它就在哥谭，其他人也不能把它掘地三尺带走，就算要调查也非得经过地头蝙蝠的同意了，现在主要问题已经有结论了，剩下的细枝末节很快就讨论完毕了。
　　哈里·哈特如愿地带回了那批英国的变种人——他们是作为被抽血研究变种基因的试验体存在于基地之内的，现在完全成了惊弓之鸟，听到熟悉的口音之后这批人表示出强烈的立刻回国的意愿——于是，加拉哈德也从人群中退出，他走到齐安面前，伸出右手。
　　“事情得以如此迅速的圆满解决，我非常感谢诸位的帮助。再次代表福尔摩斯先生向您致以问候，尊敬的医生。”
　　齐安看着对方来告别了，立刻和对方握手。
　　掌心一接触，她就感觉到被塞了一个东西过来。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神，齐安从先前的问候中猜出了这是谁想送给她的东西，也就投桃报李地回答：“很高兴能够帮上忙，也请您帮我转达对福尔摩斯先生的问候。”
　　哈里·哈特风度翩翩地说着最后的告别词，带着那一批英国人离开了这边。
　　再过了一些时间，剩下的讨论也结束了，X战警和兄弟会带着那一大批孩子准备回威彻斯特去，齐安婉拒了夜行者的好意，她不能这么悄无声息地从哥谭消失，“齐格勒医生”来哥谭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她必须等白天光明正大地回纽约。最后，罗根不太情愿地先跟着变种人一起走了，守望先锋其他几人都留了下来。
　　齐安没有继续和蝙蝠侠大眼瞪小眼的兴趣，利落地从废弃化工厂离开，这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已经在她手里了，剩下的东西蝙蝠侠想查随便吧，反正抑制器都毁完了。
　　原本的司机巴基·巴恩斯去抓人还没回来，于是杰森·托德就去开了车，因为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拥有驾照的人。
　　到了半路，玲忽然高兴地说：“巴基抓到了那个变种人——虽然有点可惜只有尸体了，他把尸体往酒店运送。安姐姐，我去处理残存痕迹，你们先回去吧。”
　　说话之间，歼灭天使就打开车门消失了。

329章 最后的收尾
　　杰森·托德有点走神，不动脑子地问：“这小女孩去处理什么痕迹？在哥谭死个人不会有人认真调查的，何况那还不是哥谭居民。”
　　齐安想了想，说：“可能是要处理掉血液、毛发之类能提取到基因的残余物，玲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得到那个空间系变种人的基因。”
　　杰森·托德心中一惊，这才清醒过来，联系之前“基因改造”和“逆转基因改造”的事，他总算知道了歼灭天使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热心。
　　“安吉拉，你真的能让普通人变成‘变种人’，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齐安沉默片刻才说：“我并不想那么做，但我不能保证别人也不想。这次的事件公开之后，变种人的处境将会更加微妙，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或许以后就不会再有自由的变种人了。”
　　杰森·托德哑然。
　　他生长在哥谭，对人性一向缺乏浪漫的想象，一听就知道这在暗示什么。
　　“武器”是不会有自由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齐安思考片刻，忽然笑了出来。
　　“如果我说，我打算做一件和稻草人风格类似的事情，你会怎么想？”
　　杰森·托德茫然地问：“什么事？”
　　齐安看着车窗外深沉的夜色和流动的灯光，眨了眨眼睛，轻声回答：“隐藏一棵树最好的地方在森林，隐藏一滴水最好的地方在大海，所以，要保护变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医生自问自答。
　　“如果每个人都可能是‘变种人’，就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了。”
　　她想要让所有人都产生自己可能被抓去做试验的恐惧。
　　“群体性的恐惧”拥有非常可怕的威力。
　　杰森·托德下意识地说：“但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变种人……”
　　说到这儿，他隐约反应过来了，心情复杂地自己说出了答案。
　　“九头蛇的人体试验。”
　　正是因为如果某些高层在得知“人体试验”能将普通人改造成“变种人”之后可能会变本加厉地歧视与剥削变种人，所以安吉拉才要顺势利导，转变公众的思维，戳破那层纸，让自以为“变种人与我无关”的那些人意识到“假如变种人没有人权，那么能够被改造成变种人的人也都没有人权”。
　　“那么，你的动作要很快才行。”
　　齐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是的，要很快，必须要在‘变种人必须被管制起来’的这个派系煽动舆论、企图改变政策的那一刻开始，立刻就做出回应，如果晚上一步，等到‘变种人’要被隔离起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幸好我之前并非什么都没做。本来我一直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进行准备，所以也不着急，现在看来，我可能得去求一求别人的帮忙了。”
　　杰森·托德迅速想了想医生的交际圈，没想出答案，他就直接问了。
　　“安吉拉，你说的求人指的是？”
　　“指的是让人开个后门帮我提前发表一篇论文。”
　　齐安从口袋里拿出了哈里·哈特悄悄递给她的纸，对着前方的镜子晃了晃。
　　“这是一位侦探先生托‘加拉哈德’带给我的，我想这一定很重要，以至于他宁可选择这种原始低效的办法，也不愿意通过电子讯息，最原始的手段才最不容易被截获。这位侦探先生是某个科学杂志的审稿人之一，他先前审核过我投稿的一篇综述，我想他应该在科学界有一定的地位，或许能让我的文章提前发表。”
　　这转折简直就像急转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侦探、科学杂志、发表文章？
　　杰森·托德可不熟悉这个，他又茫然又好奇地问：“这篇文章写了什么，发出来有什么用？”
　　齐安一边展开纸条，一边回答：“这篇文章的开篇和结论都是‘每个人都是变种人’。当然，原本我写它的目的是想要说明用‘Mutant’这样的概念单独把一小部分人隔离开来是荒谬的，单纯的谈论‘变异’的话，所有人都具备。不过，现在它似乎也可以做别的延伸暗示。”
　　“的确会造成别的暗示……”杰森·托德喃喃地说，“如果这篇文章发表出来，最开始很多人可能会不相信，不过，一旦这次‘人体试验’的事情完全曝光，就算是文盲也会意识到‘把普通人改造成变种人’不是危言耸听，而具备相应的理论基础了。”
　　齐安随意应着，“所以，这次要快一些，先给公众留下印象，之后要再次发声就会容易得多。”
　　她看着那张纸条上短短两行字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行是十几个看起来没什么逻辑关系的俄文单词。
　　第二行则是一个数字。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齐安选择给大侦探发邮件直接问——雅典娜加密版。
　　可能是因为大侦探也通过加拉哈德关注着哥谭这边的事件进展，在这种凌晨时分，福尔摩斯竟然很快就查阅邮件并回复了。
　　“我在关于变种人失踪案的追查之中有所发现，这是从一位和九头蛇有关联的重要角色手中得到的东西，我相信它一定具备什么特殊意义，鉴于九头蛇如今在美国更加活跃，希望这个消息能够对您有所帮助。大教堂地下的东西已经被摧毁了，这是最终测试得出的数值。”
　　齐安再看了那个数字一眼，不得不夸赞福尔摩斯先生（两位）真是勇敢而慷慨，勇于在自己家乡动用这么强力的爆破，这万一要是能量超过太多了，圣保罗大教堂就要去见上帝了。这样不容易才得出的结论，福尔摩斯侦探居然直接白送给她，太慷慨了。
　　齐安把纸条塞进系统空间，之后再次发送邮件，简要地说明了这次人体试验事件的结局，尽管她相信福尔摩斯一定已经从加拉哈德口中得知了事件详情，不过，对“人体改造”这部分，那位骑士一定没有她了解，毕竟看到九头蛇那堆计划、实验记录和拿到了试剂的人是她。
　　这一次过了一刻多钟，车都已经开到了目的地，回复的邮件才回来。
　　“我明白了，这的确是非常危险、危及全人类的大事。我会尽我所能。PS：您的文章将会尽快付印。”
　　齐安在黑暗的地下室有些发怔，不明白大侦探到底怎么就能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知道她想请求什么，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大概这就是“大侦探”吧。

330章 人体试验与美国队长
　　齐格勒医生去哥谭“会诊”，几天后回到纽约。
　　这件事在纽约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可以说纽约人不太关心齐格勒医生去哥谭做了什么，她们只在乎齐格勒医生回来了，安吉拉诊所能够重新开业了，只有少数人才注意到了关注了其他方面。
　　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作为齐安固定的手术搭档，傍晚的时候才下手术台就发来了问候。
　　“齐格勒医生，哥谭市不是第一次出现因恐惧毒气入院的病例了，不过至今为止疗效都不尽人意，不知道你这次是否取得了什么突破？”
　　齐安难得接到这种“医学专业”方面的询问，立刻就高兴起来了，之前不乏其他问候的人，不过大家多半只关注她的“安全问题”，并不在意她去哥谭到底做了什么，即使是变种人这一方，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也更关注她之后对那些孩子的检验。
　　这是唯一一个关注她专业水平和成绩的人，应该说不愧是同行吧。
　　她这么想着，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恨不得把整个治疗过程都跟斯特兰奇描述一遍，最后她考虑到斯特兰奇的专业，又删改了一部分，换成了更浅显易懂的说辞。
　　可以说，齐安这一次对于“恐惧毒气”和“小丑病”的治疗都取得了喜人的成果，相较于前人堪称“历史性的突破”，她已经想好要把这两种病分别写文章投稿了，这种白送的SCI和影响因子不要白不要。
　　影响因子是一个指标，它看起来是一个数字，用来衡量一本杂志（通常是专业期刊）的影响力，计算方式十分复杂，会跟这个刊物上的文章被其他学者引用的次数有关，还会平衡时间因素，总而言之，从最终结论来看，一个期刊的影响因子越高，这个杂志就越是权威。
　　如果一个作者能够在一本期刊上发表文章，那么这篇文章就有可能被人引用，这时候，如果你要对别人描述这篇文章有多厉害，既可以直接使用这篇文章本身的被引用次数，也可以用这篇文章所发表刊物的影响因子来佐证。通俗来说，大家可能偷懒，直接说一篇文章有多少影响因子。
　　有些时候，牛逼的是刊物，作者以在某本杂志上发表文章为荣（这也算是学术界里“混出头”的标志），但有些时候，当一篇文章真的展示了重要成果的时候，就不是作者求期刊发表，而是编辑求作者在自家发。
　　齐安之前去投稿“变种人”相关的文章时就是她求期刊，这次的“恐惧毒气”和“小丑病”，她有信心只要她放出风声，就是期刊求她，因为“恐惧毒气”在美国早已有过先例，而且此前“从未治愈”，这种从无到有的突破是最容易发论文的。
　　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学术界顶层的人，齐安在发文章和刷影响因子上很有经验，要不然她怎么能硬是年纪轻轻刷出医学界的权威名声来，硬是一路压着莫伊拉让对方的学术之路那么难走。虽然这事说起来不太地道，不过学术界也不是什么纯白的地方，大牛欺负小牛、小牛欺负实验狗，这都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同为医生，斯蒂芬·斯特兰奇果然对医学方面的事更有兴趣，还非常热情地提醒她早点把文章写出来投稿，哪怕先发一个病例分享都可以，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治愈恐惧毒气的受害者。
　　两位医生就这件事讨论了一段时间，直到齐安这里又有不速之客登门。
　　齐安远远看到那位黑人局长就停下了通讯，迎上前去。
　　“晚上好。弗瑞先生，您来得……”她斟酌了一下，续道，“比我想象的要快那么一些。”
　　毕竟哥谭市那边的事件虽然完结了，但最终调查结果还没出来，GCPD也还没对外发布公开消息，她在这时候前往哥谭虽然摆明了跟这件事有更胜于恐惧毒气病人会诊的深层接触，不过她以为按照尼克·弗瑞的风格，神盾局里应该先开个小型秘密会议讨论几天，之后才会有人过来，她没想到她回纽约的第二天弗瑞局长就亲自来了。
　　尼克·弗瑞快步走过来，主动伸出右手握手。
　　“实在很抱歉，这时候来打扰你，齐格勒医生。不过，有关于变种人失踪与哥谭人口失踪的案件，我实在有不得不立刻前来的理由。”
　　“请进吧。”齐安把人让进门，反手锁住了地下诊所的门，“我就不招待您喝水了，直接说正题吧。这件事我的确有些了解，不过，我不知道您想要知晓的部分我是否清楚。”
　　尼克·弗瑞到底不是个磨叽的人，开门见山地说：“齐格勒医生，你曾经提醒我，变种人的失踪和九头蛇有关，那么这一次哥谭的事件也和九头蛇有关吗？”
　　“是。”齐安给出肯定的答案，尼克·弗瑞的神色没有变化，大约也早有预备了，她继续说，“我在九头蛇的实验基地找到了一些资料，记载了九头蛇过去的一些行动计划，譬如说——”
　　说到这时候，尼克·弗瑞的神色比先前紧张起来了，显然很关心这个话题。
　　齐安笑着说：“譬如说，强化血清计划……还有这一次的‘人造变种人计划’，等等。”
　　尼克·弗瑞多么聪明，一听就知道这个“等等”里隐含了海量的信息，同时也意味着医生在要价。
　　他非常干脆地问：“我用什么才能交换到关于这些计划的详细资料？”
　　齐安微微一笑。
　　“这些？这里每一个计划如果单独拿出去，能交换到什么，我想您一定比我更加清楚。”
　　尼克·弗瑞没有说话，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迫切地想要。
　　过了会儿，齐安松了口，“不过，如果您愿意单独谈一谈关于‘强化血清计划’的事情，我想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件事我可以全权做主。”
　　而像是“人造变种人”那种东西，她只会把资料捂死。

331章 予你新生
　　尼克·弗瑞同样笑了起来。
　　“齐格勒医生，你一定知道‘美国队长’。不过，你可能不知道，‘美国队长’并非生来就有着太阳神一般强大的肉体。当年这位令人尊敬的战士参加过超级士兵的计划，接受‘超级血清’的人体改造试验，而且，他是唯一一个成功的例子。”
　　言下之意就是，关于“强化血清计划”计划，美国官方拥有的资料要比九头蛇更丰富更成熟。这才是最难要出价格的一条信息。
　　齐安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说：“您也说了，这是‘唯一’的成品。这么多年来，一定有人尝试过复制超级血清吗？那么，有人成功了吗？如果我能够补全和改良分子式，做出新的‘超级血清’呢？”
　　在问出口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从这位黑人局长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
　　之所以强调美国队长是“唯一的成功案例”，恰恰说明了美国在“强化血清”这个实验项目上的无力，否则军方一定希望制造出一支超人一样的军队，而不是只有一个“美国队长”。
　　改良分子式，新的超级血清。
　　尼克·弗瑞一瞬间心如擂鼓，血流直冲头颅，呼吸都变粗了。
　　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尝试过这一点，但是哪怕拿着当年残存的资料，有着无限的资金支持，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现在竟然有人说她能完成新的超级血清。
　　如果换一个人来说，尼克·弗瑞可能还觉得这是来骗经费的，但是“安吉拉·齐格勒”没有任何必要为此说谎，“新生”系列的护肤产品已经证明了她在外科学之外同样擅长其他方向，血清本来也在医学范畴内，这句话极有可能是真的。而且，从语气来听，齐格勒医生很可能已经在这个方向成功了一大半，否则她不敢打这种包票。
　　面对着这种几乎要发光的诱惑，哪怕明知道主动开口很有可能被人狮子大开口，也没有人能够拒绝。
　　尼克·弗瑞深吸一口气，豪爽地说：“请说说看您想要什么吧。”
　　一个完全的“强化血清”能换到什么？
　　如果再加上完整的分子式，又能换到什么？
　　只要跟合适的人交易，几乎可以说，它能换到一切东西，金钱在这时候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
　　齐安当然不会在这时要钱，她想要的是美国官方对“守望者”和“守望先锋”明面上的承认和支持，在任何地方，想要做成什么事情，从来都是从上往下来得容易，否则官方要整你，一个税务局就能让人崩溃。
　　“请放心，我的要价很公道。我想要一个‘认可’，附带一个‘清白的身份’。”
　　“认可？”尼克·弗瑞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不过他开口说的则是另一句话，“不朽科技？和斯塔克合作的企业即使来自上层的‘认可’，没有我想那也很难遭到什么不法攻击。”
　　齐安摇摇头，笑着对这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神盾局局长说：“我说的是‘守望先锋’以及将要成立的‘守望者’，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事务所，为市民提供各种法律之内的服务，具体的章程等到去注册的时候会有文件。我想这段时间，弗瑞先生应该也听说过‘守望先锋’了吧？”
　　毕竟她在哥谭用“守望先锋”的名义活动过，而托尼·斯塔克装修斯塔克大厦的事情更不是什么秘密。
　　尼克·弗瑞沉吟片刻，说：“这件事我需要时间去商议——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神盾局不是白宫，不能直接代替美国政府发言，齐安理解地点头。
　　“我期待您能够带来好消息。”
　　尼克·弗瑞松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对方愿意谈就很好，就怕医生一口回绝。
　　有“美国队长”的先例在，她只要能够做出“超级血清”，去哪里卖不出好价格？
　　可以说，她愿意先问神盾局，就算给足面子了。
　　“我会尽快。不知道齐格勒医生所说的‘清白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类型？有基本的要求吗？”
　　这种“身份”一般都是有人想要洗白，这时候问对方是谁就蠢到没边了，造假身份的手段多了，会这样通过神盾局来做，只能说明这是要过明路，在“超级血清”面前，对方就算案底累累也没什么不能商量的。
　　齐安很高兴对方没有讨价还价，她就欣赏尼克·弗瑞在这方面的干脆，如果这时候非得磨磨唧唧三瓜两枣地还价，她还不如换个机构谈。现在直接跟神盾局谈无非是为了省事。
　　“我欣赏您果断的作风。我也不跟您客气了，我并不是想要您假造出一个身份，而是希望您能够恢复一个人的身份——他因为某些原因，被错误地当成已经‘死亡’，失去了原本合法的身份，这些年也因此‘被迫’流亡于地下世界。”
　　齐安在“被迫”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她确信尼克·弗瑞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尼克·弗瑞听到这个情况，爽快地说：“交给我吧。既然是这样的事，那就简单很多，这原本也算是某些人的工作失误吧，就这样让我国的合法公民失去了身份，我会纠正这个失误，还他一个干干净净的履历。”
　　齐安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姓名，加上年龄、性别，还有一些必备的基本资料，以方便尼克·弗瑞不会因为重名而找错人。
　　“那就拜托您了，弗瑞先生。”
　　尼克·弗瑞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略有些惊讶地说：“是他？”
　　齐安微笑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尼克·弗瑞摇了摇头。
　　“不，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个不幸的孩子，不过，能够遇到齐格勒医生，一定是他的幸运了。”
　　“……或许吧。”在这方面，齐安并不那么确定。
　　尼克·弗瑞说：“请注意查收快递，文件很快就会寄到安吉拉诊所来。希望今后我们依然能够保持良好的合作。”
　　齐安会意地点头，试着提醒面前的人。
　　“关于九头蛇的事，您心中应该也有些眉目了吧？”
　　尼克·弗瑞脸色有些沉重，过了会儿才说：“非常多谢你之前的提醒，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说真的，我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您真的不考虑加入神盾局吗，齐格勒医生？”

332章 霍华德·斯塔克的遗产
　　齐安笑着摇头。
　　“那可不行，我得为‘守望先锋’负责啊。或许某一天，神盾局和守望先锋也可以有良好的合作呢？”
　　尼克·弗瑞一听就懂了。
　　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平等的合作方——医生的野心很大。
　　但这没有什么不好。
　　顶尖的人才匹配顶尖的理想。
　　何况如今的“神盾局”也并不适合招揽医生。
　　于是，他不再多说什么，心情颇为不错地离开了地下诊所，准备连夜去说服各个相关部门给“守望者”大开绿灯了。
　　当然，他相信只要他稍微透露一点点“强化血清”的口风出来，九头蛇会比他更努力地说服各部门的。
　　既然这群人辛辛苦苦加入了神盾局，那也努力做点事吧。
　　神盾局局长离开之后，地下诊所再次开业。
　　不得不说，从之前的“医生过劳住院”到“外出度假”到“飞机失事”再到“去外地会诊”，这段时间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安吉拉诊所，还有夜间诊所。
　　而且，美容或许还能等等，来夜间诊所的几乎个个都算是急诊，这真的是没办法等。
　　有些消息不够灵通的人捂着伤口好不容易挪到夜间诊所这边，黯然发现门口一个“医生不在”的牌子，真是一口血都要吐在门上。
　　现在夜间诊所总算回来了，颇有一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恨不得在地下室高喊“哈利路亚”。
　　齐安也算有段时间没忙这边的“夜班”，陡然间又要开始熬夜，还有些不习惯。
　　玲看不过眼，干脆直接把打哈欠的医生赶回上面的屋里睡觉去，如果有人来诊所她再通知——反正现在坐镇地下室盯着监控的也是这位歼灭天使。
　　齐安叮嘱了玲几句好好睡觉才能长身体，回房间的时候心里纳闷到底谁才是“游戏角色”，同样是熬夜，怎么玲第二天还能早起，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困呢？这可真是不解之谜。
　　这一觉，她就睡到了第二天。
　　也不知道后半夜是再也没有病人上门，还是玲没喊她起来。
　　齐安在卧室里懵懵懂懂几分钟才清醒过来，立刻就听到了外面有人砰砰砰敲门——从这频率和力气来看，甚至可以说是在砸门了。
　　罗根不在，齐安只能快速地把头发抓起来，自己过去开门。
　　门才刚刚打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瞬间让人清醒不少。
　　门外的男人神色激动，挥舞着双手，上前抓着齐安的肩膀急切地说：“安吉拉，你跟我来——我有了不得了的发现！你必须来看看这个！我才刚刚想明白，立刻就来找你了，我想让你第一时间分享这个喜讯！这是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发现，能让科技往前走出一大步！”
　　齐安看着男人头发都没梳理整齐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大口气。
　　“托尼，看看你的黑眼圈，还有你这不修边幅的模样，你昨晚熬夜到现在啊？”
　　托尼·斯塔克精神无比亢奋，就连自己衣服穿少了也没感觉出不对，顶着清晨的低气温，满脸红光地说：“这都是小事！快跟我来，安吉拉！”
　　齐安无语地把人往屋里拽。
　　“你还是先跟我进来吃点早饭吧，再这样熬着你要低血糖昏过去了。”
　　托尼·斯塔克还是想先展示自己的成果，不过听到了“早饭”这个词他才惊觉自己好像已经两餐没吃了，真有些饿了，于是也就不抵抗了，乖乖被拉进了屋里，按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齐安没太跟人客气，直白地说：“罗根不在，没人烧饭，我给你冲点麦片。”
　　理工科直男虽然会有很多问题，比如喜欢穿格子衫啦、不修边幅、耿直思维、不能辨认口红色号等等，但也有很多好的地方，比如饿的时候有吃的就行，完全不挑食。
　　托尼·斯塔克就对早餐吃什么完全没意见，嘀咕了一句想喝咖啡，被医生驳回后，他也就不吭声了。
　　再过一会儿，一身漂亮小裙子的紫发女孩也出现在客厅中。
　　“呀，钢铁侠，你来的可真早，我以为你会再过几小时才来看安姐姐呢。”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差十分，的确有点早的过分了。
　　这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么早来一位单身女士家里拜访有什么不对了，之前他完全被新发现冲昏了头脑，现在被人点破这一点，他不禁闹了个红脸。
　　“……咳，早睡早起，是一个好习惯。”
　　玲笑眯眯地说：“我也觉得。不过，下次你最好带着好吃的过来——”说到这儿，她压低声音，凑到托尼·斯塔克面前说，“因为安姐姐根本不下厨的。只要罗根不在，家里从来不开火。”
　　托尼·斯塔克“哦”了一声，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
　　在学术上能够到他和安吉拉这种地步，还有空整天搞家务的才算稀罕。
　　“要不然请个家政？不过这里也不太方便，嗯……或许我应该把家务机器人的研发加入日程了。”
　　“这我完全赞同，如果你能再送我一个跟贾维斯类似的生活管家我会更加感谢你。”
　　齐安拿托盘端着几碗麦片出来，放到几人面前。
　　“坦白说，我连地都不想扫。”
　　托尼·斯塔克一口答应下来。
　　“这没问题啊！我给你重新设计一个AI，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嗯……总之你先考虑，我回去就开工。安吉拉！我跟你说，我在……我老爸以前的影像资料里发现了一点惊喜，你一定要来斯塔克大厦看看，太惊人了！”
　　齐安想了想才说：“霍华德先生留给你的惊喜吗？”
　　托尼·斯塔克有点不自然地说：“算是吧。我以前都没有注意过，这次清理资料才发现——这跟反应堆有关。如果我早些发现，那我可能就不会出现钯中毒了。”
　　提示如此明显，再想不到答案就有问题了。
　　齐安惊讶地问：“难道是新元素吗？！”
　　方舟反应炉的原理是核反应，只要不替换掉里面的重金属就不可能去除中毒威胁，除非它不再含有重金属。
　　托尼·斯塔克得意地笑着点头。
　　“没错，这样一来，‘清洁能源’就完完全全算得上全新的能源了。不过，我暂时不打算对外推广，我想要把这个技术先留在‘守望先锋’内部。”

333 我怀疑我父亲和美国队长有不正当关系
　　“坦白说，我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霍华德背叛了对我妈妈的感情。”
　　托尼·斯塔克开着车，嘴里说个不停。
　　他的心情实在太激动了。
　　从他开始意识到那个旧录像里可能藏着什么，再到他发现这个礼物，完全解开谜底，他就像是发现了古代藏宝图并且挖到了宝物的探险者，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的同伴分享这个喜悦。
　　正因为心情过于激动，真正要开口的时候，托尼·斯塔克的思绪反而变得非常凌乱，好在此刻唯一的听众并没有提出异议，于是他也就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完完全全地把心底的秘密都拿了出来，丝毫不害怕对方会践踏这一份不加保护的信任。
　　“大概在‘超级士兵’还是什么计划的那段时间，霍华德每天都不着家，整天都泡在军队和研究所里，就算抓紧时间跟母亲联系，也是满口的‘卡特女士’、‘史蒂夫’。后来你知道了，‘史蒂夫·罗杰斯’成了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于是霍华德就一直开口闭口全都是‘队长’、‘队长’。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种提起对方的频率也实在高得太过分了。”
　　坐在副驾上的齐安微笑着问：“那么，当时令堂——玛利亚女士又是什么态度呢？”
　　托尼·斯塔克立刻露出懊恼的神情，愤愤不平地说：“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母亲对我说起以前的事情，我立刻告诉她霍华德可能心思有点不对了——男人总是更了解男人。然后，母亲用比霍华德还要热情的语气给我把‘佩吉女士’和‘队长’介绍了一遍！”
　　齐安一听那种孩子气的语气就知道这是陈年旧怨了，想必托尼心中的这种为母亲鸣不平却被母亲一个软骨掌拍回来的郁气已经从少年时期堵到了今天，都快要怨念化形了，她忍着笑，认真地说：“那不是很好吗？听起来似乎霍华德先生和玛利亚女士并不存在感情危机，而是多了两位优秀的朋友？虽然我并不认识‘佩吉·卡特’女士，也无缘认识‘美国队长’，不过从纪念馆的资料来看，这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呢。”
　　托尼·斯塔克的少年时期基本上就在听着父亲不断赞美“美国队长”的时间中长大，再后来又看着父亲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寻找“美国队长”中，可以说，“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牵绊了“斯塔克”一整个家族。要说他真的很讨厌“美国队长”，那是不可能的，他对美国队长的不满大部分还是源自于对方夺走了父亲的注意力，以至于少年时期的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父亲相处。
　　而且，有谁没有过崇拜英雄的少年时期？
　　美国队长难道不正是那样一个传奇级别的英雄？
　　当然，这一点，托尼·斯塔克也绝不可能承认。
　　现在齐安说到美国队长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托尼·斯塔克也没反驳。
　　“总之，从‘美国队长’出现开始，霍华德就把全部的热情都投注到对方身上了，等到‘美国队长’在南极洲失踪，他不止一次组织过搜索行动，企图从冰天雪地中带回队长，说至少要让他身披国旗葬在美利坚的土地上。直到他死前，这样搜索依然在进行。”
　　齐安想了想，问：“那么，霍华德先生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在南极洲那样的地方，不管是被冰封于冰原，还是沉入海底，经过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是难以找到。”
　　她还没有提出如果万一尸骨无存的情况，对于一个倾尽一生寻找挚友遗体的人来说，这种可能性未免太残酷了。
　　托尼·斯塔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希望他有找到队长，这样他最后也不会那么遗憾——他寻找队长，找了一辈子啊。我当时就想，等我掌握了斯塔克工业，等我有了足够的钱和人力，就算是学习那些东方人地毯式搜索，我也一定要把队长给挖出来，然后去对霍华德说，‘老头子你没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
　　似乎是害怕安吉拉会有什么不好的说法，他立刻补上一句。
　　“然后你知道了，我也还没找到队长。南极洲太大了，气候也太极端，无人机在那种地方很难正常运行，要派很多人去的话又会被环保组织抨击，说是破坏南极洲环境。”
　　“在那种条件下寻找一个没有准确坐标的人很难。”齐安对此深有感触，否则周美灵博士怎么会被一埋那么多年，那还是在有着确定的科考站坐标的情况下，“你有没有考虑过别的思路呢？比如当时美国队长身边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什么方便识别的线索吗？”
　　“几十年前的老飞机，你还想有什么线索。”托尼·斯塔克嘀咕一句，忽然想到什么，改口说，“严格来说倒也不是完全没线索。霍华德曾经说过，当初美国队长和红骷髅为了抢夺一个立方体才会把飞机开到了南极洲——天晓得这两个人怎么能从北美大陆把飞机开到南极——后来那个立方体被打捞起来，送去了……呃，我想想，我记得霍华德在日记里提到他和卡特女士一起创建了一个‘盾牌’？把那个神奇的立方体送过去研究了。”
　　神盾局、立方体。
　　齐安立刻想到了某个蓝莹莹会发光的立方。
　　“你说的是‘宇宙魔方’。神盾局竟然是霍华德先生创建的吗？我还以为是美国官方牵头的……”
　　托尼·斯塔克耸肩。
　　“关于‘神盾局’，老头子留下的资料很少，不过，安吉拉，你怎么会知道？啊，一定是他们想要来招揽你对吧？搜集最顶尖的人才，进行最前沿的研究，用科技来保护人类，当初他这么写过。”
　　齐安飞快地进行思考，喃喃自语：“如果两人争夺宇宙魔方，然后很快宇宙魔方坠海，飞机很快就坠机，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应该可以算出大概的范围。飞机残余的油量、风向风速、洋流，还有这些年的版块移动，托尼，如果你能建立一个模型，贾维斯或许能算出结果来。”
　　托尼·斯塔克精神一振，恍然大悟。
　　“对，现在我们可以不用那么死用人力，应该先测算——贾维斯，搜集相关资料，我很快会给你一个算法模型。让我们来试试看，‘寻找美国队长’是斯塔克家的事情，既然霍华德没有完成，那么就让我来完成！你真是天使，安吉拉！”
　　齐安微微一笑。
　　但愿以后托尼的孩子不会觉得自己的爸爸对一个死男人过于关注，背叛了对妻子的感情。

334章 重启科技博览会
　　托尼·斯塔克说的倒是容易。男人更了解男人。儿子对父亲的控诉。
　　但是，玛利亚女士既然不在意，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嘛，再说了，玛利亚女士能那么热情地介绍“佩吉女士”，可见这对夫妻非常相配，完全是天生一对。做儿子的应该庆幸，有什么好计较的？人生多少事，无非是“难得糊涂”而已。如果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较真到底，那不是反而没法做了吗？
　　齐安决定让贾维斯把这段录像发给自己。
　　一个完美的球体被投影在“守望先锋”总部正中。
　　托尼·斯塔克用一种无比自豪的语气向来人介绍着这是什么。
　　“安吉拉，我从一卷老录像里发现了什么。当时霍华德为了鼓励人们，创办了一场科技博览会，这是当时博览会的全图。”
　　他挥挥手，让贾维斯改变了投影，回到了他最初开始推想时的画面。
　　“在这整个场馆布置中藏着秘密，你看，像这样，去掉无关的东西，把‘大地球仪’作为原子核，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扔掉，只留下凉亭作为质子和中子，然后再经过处理——就会变成这样。”
　　空中的投影逐渐地从最初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变得稀疏，渐渐只留下了少数建筑物和道路，之后这个平面的地图被重新铺设在球面上，就变成了最初那个宛若星体的球形投影。
　　“而这，就是结果。始自霍华德的猜想，最终，在我手中实现。新的元素，他画出了它的模样，而我让它诞生。全新的、纯粹的新能源。”
　　齐安仰头看着那个球体投影。
　　它是一个完美的对称图形，从各个角度来观察都不会有差别。
　　“嗯……托尼，首先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物理学成绩其实很一般。而且由于过去有一位非常擅长物理学的同事在，我就更不需要为此费心了……”
　　托尼·斯塔克忍着笑说：“所以，你是想说你不认识它？没关系，没有人会认识它，这是全新的元素——我是第一个看到它、好吧，或许是第二个，那么你就是第三个看到的人。”
　　“我真的感谢你在这时候非常善解人意。”
　　齐安低声说了一句，又仔细打量面前的投影好几分钟，最后干脆地认输了。
　　“OK，我果然完完全全无法从这个结构判断出这个新元素的理化性质。请你直接告诉我吧，物理学家、大发明家，托尼·斯塔克先生。”
　　这两个称谓大大满足了托尼·斯塔克的虚荣心，让他心中汹涌澎湃的炫耀欲被填满了，不再有着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或许他正是为了听这一句话才会这样急着请安吉拉过来吧。
　　托尼·斯塔克非常高兴地详细说明了自己创造新元素的过程，如何用新元素充能了方舟反应炉，又如何改良了这个过程让它变得更加可控。
　　“虽然目前我们无法直接合成新元素，不过通过这些手段，我们还是可以得到它——我想，我们还需要更大的实验室，这样我之后能更好地完成工作。而且，也不只是为了我，将来还会有其他的人来吧，地方总是不够用的。”
　　面对托尼·斯塔克云淡风轻又理直气壮的话，齐安眨了眨眼睛，准确地捕捉了重点。
　　“所以这就是你把你在马里布的家承重墙都给破坏了整个房子塌了现在不得不换地方住的理由？”
　　托尼·斯塔克脸上一红，飞快否认：“我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
　　“嗯？贾维斯？”齐安询问AI管家。
　　忠诚的AI管家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温和有礼地回答：“您说的没错，百合花女士。先生急于创造新元素，又担心您没能看到这一幕会感到遗憾，因此让我录制了全过程。从结果上来说，先生的确把自己的房子弄塌了。您想要看看录像吗？”
　　“不准放，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气得一拽领带，“看来我应该给贾维斯更新程序了，我明明说过不要再提这件事。安吉拉，总之，新元素不但没有重金属中毒的风险，能量上也远远超过旧版本的方舟反应炉。等新的实验室建好，我打算再做出几个新的反应炉，还有，把斯塔克大厦地下的大型反应堆能源核心替换掉。”
　　齐安听得开了个玩笑。
　　“这也挺好的，能省不少电费。”
　　可别觉得电费是小花销，这么一栋高楼，如果里面的电器全都打开，一天的电费就很可观，而且这里还有很多高耗电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给“电费”这个陌生的词弄得一愣，过了会儿才说：“安吉拉，不知道你是否介意让我研究你的战斗服？我觉得它也许可以经过改造，让你……咳，让你一个人也能自由地在天空飞。”
　　齐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托尼·斯塔克想把“女武神作战服”改造成“女武神钢铁铠甲”，随后她脑中就自动冒出了改造后的画面——给法老之鹰的作战服加上完整的头盔，又或者把钢铁侠的盔甲加个裙边什么的，前面的勉强还行，后面的简直让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按照托尼·斯塔克的审美，她真的很担心对方要做出个什么来。
　　“呃……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毕竟是原理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句话说出来算是婉拒，不过托尼·斯塔克听不懂婉拒，非常耿直地回答：“没关系，完全不麻烦！”
　　……这让人怎么接话。
　　齐安实在很难说出“不用你费心，我现在已经从滑翔机升级到窜天猴了，等着碰运气再开一个技能就能自由飞翔了”，只好内心流着泪说：“你可不能在女武神作战服本体上做任何破坏性的研究，它的材料和结构都很特殊，如果破坏了，很可能没办法修复。”
　　毕竟她没在系统商店看到卖“女武神作战服”，大概是默认这东西跟随天使，不存在丢失的情况。
　　托尼·斯塔克高兴地搓搓手。
　　“没问题！”
　　齐安看着对方就差伸手等着拿东西的模样一头黑线。
　　女武神作战服算是天使默认外观，不过，就像其他英雄的外观都可以被系统实体化，作战服当然也能脱下来——问题是，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那玩意贴身穿的，她怎么可能空手给人变出作战服来。
　　“……等你的新实验室建好了，我把作战服给你送去吧。”
　　托尼·斯塔克这才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随后挥手让贾维斯去掉投影，换成了好些年前霍华德留下的科技博览会的场景俯瞰图。
　　“这是……我父亲很多年前举办过的博览会的地图，他曾经想过要定期举办这个科技博览会。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很多年没有举办了。我想在明年再次举办科技博览会，让现在的人们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科技的震撼。”
　　说到这儿，托尼·斯塔克有些忐忑不安地问：“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安吉拉？”
　　作为适应“未来”科技的人，齐安的回答当然只会有一种。
　　“我完全支持你的想法，托尼。”
　　托尼·斯塔克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精神一振，接着说：“安吉拉，到时候，我希望你也能参加——不是作为参观者，而是作为展览方，作为‘守望先锋’的代表，你觉得怎样？”
　　齐安微微一怔，只凭直觉意识到了什么，不假思索，笑着点头。
　　“好啊！那么我可能从今天就要开始考虑展览什么了。”

335章 OW海报
　　新元素的发现虽然令人激动，然而这种目前看来除了拿来做方舟反应炉就暂时无处可用并且实际上根本无法单个合成的“发现”也没法拿来发表论文，何况托尼·斯塔克这个发现者也毫无这个意思。
　　既然要隐瞒新式的反应炉，当然也要一并隐瞒升级过后的核心中的秘密。
　　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至于因为“锦衣夜行”的心理落差非得拉上一个至交好友来看看这个发现不可。
　　现在朋友看完了，托尼·斯塔克也就满足了，收起投影，让守望先锋总部这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上一次，齐安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儿几乎就是一整层空置的楼层，只有空中投影了巨大的“守望先锋”的标识。
　　这一次再来到，这里已经大变模样了。
　　先前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新元素的投影上，现在投影撤掉，她才发现这边已经分割出了几个办公区域，满满的都是科幻气息。
　　白色、蓝色和银灰色是这里的主色调，极简风格和立体投影让整体显得更加冷硬。由于这里还未投入使用，没有人员活动的痕迹，因此更加重了这种无机质的冰冷。
　　托尼·斯塔克看着齐安在办公区域参观，他双手插兜跟在旁边，等到对方在某张办公桌前停下来，他立刻会意地说：“你喜欢这个位置吗，安吉拉？那就把这边留给你，反正现在人少，大家看上哪里随便挑。”
　　齐安本想拒绝，因为她停留的这个位置从布置上来说是过去“安娜·艾玛利”的办公桌——虽然实际上这位睿智英武的狙击手很少有机会留在总部办公，所以基本上这里都是空着的。不过，为了表示对这批特工的尊敬，平时都会有人收拾办公桌，一般也会摆上一支插花，让人感觉这儿随时欢迎主人回来。
　　有时候，大家都去出任务了，她还留在总部，就会这样在办公区域散步，从一个人的桌边走到另一个人的桌子，看着桌角和椅背上刻下的姓名，等待着大家平安回来。
　　至于她自己的办公桌在哪？
　　毫无疑问，医务室才是她的地盘，她的办公用品都在那边，纯粹按照面积来说，可能比其他人都要大的多，还有独立的卧室可以休息，不过想想看那是因为医生可能要值夜班或者24小时连轴转才会特意安排下休息室就不禁让人两眼泛出泪花了。
　　托尼·斯塔克让她把装修风格和方案发给贾维斯，她只提了个风格大概，区域分布这些下意识地照搬了过去的总部，现在真的装修好了，她才忽然发现，她心中原本留给某些人的位置不可能再等到那些人，而其他所有为了理想加入现在这个“守望先锋”的人没有理由要和她一起空出这些位置缅怀过去。
　　大家着眼的是未来，需要的也是未来。
　　那些过去，她只要记在心中就足够了，不需要人为的立一个墓碑出来。
　　现在的“守望先锋”势必会跟过去的“守望先锋”不同。
　　改变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于是，在短短的转念间，齐安换上了笑容，欣然点头。
　　“好啊！那我想在这里做一些小小的变动，可以吗，大赞助人，慷慨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听到最后的称呼就笑了起来，随后他强行端正脸色，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安吉拉女士，一般情况来说，我不太喜欢别人在我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再提出意见，不过，你这么漂亮，当然说什么都行了。”
　　齐安当即失笑，抬手在托尼·斯塔克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话。”
　　托尼·斯塔克跟着笑了起来，非常无辜地摊手。
　　“怎么，难道这年头说实话也不对吗？你对自己的颜值可能有点不够了解，不信你可以去推特上看看大家的评价，多少人都说你是最美的医生。”
　　“那是基于尊重的吹捧吧？何况我一向觉得夸医生好看就跟夸别人心灵美是一个意思。”
　　齐安说完，发现托尼·斯塔克好像不太了解，就立刻补充。
　　“意思是外表的美不太明显。医生最重要的医术，外貌并不重要。”
　　托尼·斯塔克当即反驳。
　　“这我可就不赞同了。医术当然重要，但长得好看的医生更稀有，而且，你可不只是一位医生，你是将来要站在公众面前，推广‘守望先锋’的人。你可是我们的牌面，怎么可能不好看呢？”
　　齐安刚想说“这关我什么事”，突然想到这还真关她的事。
　　托尼·斯塔克就算加入，毕竟是斯塔克工业的老板，不可能来给守望先锋当头牌（划掉）形象代言。
　　罗根吗，那更不用说了。要是出个宣传画，罗根往中间一站，那不是一个亲民的开放组织进行宣传，要么是征兵广告，要么是黑社会招新了。
　　可是，她不想把自己的脸放大了安在海报里，被贴的到处都是啊。
　　当年莫里森和莱耶斯到底是凭借怎样的勇气用于成为海报常客招揽新人的？
　　齐安头皮发麻地说：“……再说吧。我们都是有内涵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肤浅地看脸。其实我觉得只放LOGO不放真人也是很好的宣传。”
　　托尼·斯塔克呵呵两声。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可以搞一个宣传海报投票评比，你看看最后是‘有内涵的人’多，还是‘肤浅的喜欢看脸的人’多。”
　　齐安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回答：“那么到时候谁都别想跑，出完合照还得出单人照海报，一起投票。”
　　托尼·斯塔克是什么人？
　　镁光灯中心都还嫌灯光不够亮的人。
　　他无比干脆地应下来。
　　“没问题！”
　　这时候齐安已经后悔了，奈何贾维斯来了一句“已经完成记录，先生”，她只好咬着牙跳过这件事。
　　“托尼，过些时间，我想再召集大家来，‘死神’加入的事情需要投票。还有，‘新生’护肤品差不多能准备上市了吧？”

336 隐性X基因检测装置
　　“是差不多了，如果你觉得可以，现在就可以开启预售了。”托尼·斯塔克不解地说，“你推荐的人有什么好投的，罗根肯定会直接同意吧。”
　　齐安无奈地说：“我推荐的人也不一定就符合你们的要求啊，你是拥有投票权的元老，托尼，我不是请你来准备拿你当提款机用的，你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行使你的权利。或许未来某一天，我也会反对你推荐的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了避免以后出现这种不必要的不愉快，从一开始我们就规范流程比较好。”
　　“好吧。”托尼·斯塔克说着的时候语气里似乎有点不耐烦，觉得这纯粹多余，实际上他心情要比听起来愉快很多，“你说得对，女士。”
　　齐安笑了笑，话锋一转，忽然说：“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托尼，如果我告诉你一台机器的运作原理和大致结构，在缺乏具体参数的情况下，你能做出‘同等效用’的成品来吗？”
　　“运作原理和大致结构？”托尼·斯塔克重复着这两点，随后眉毛一挑，诧异地说，“如果你都告诉了我这些，我还要具体参数做什么？”
　　严格来说，只要能明确告诉他运作原理和最终要实现的作用，并且这些原理在技术上可以实现，就算没有结构图，没有参数，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也能做得出来。
　　托尼·斯塔克微微昂起头，说：“安吉拉，你认为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我是发明家、科学家、工程师，我是托尼·斯塔克。如果你给我一个想法，我就可以实现它。”
　　齐安“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实在很抱歉，是我说了蠢话。”
　　托尼·斯塔克不大满意地说：“这句话不对，你再想想。”
　　齐安想了想，恍然大悟，笑着对面前的男人说：“谢谢你，托尼。”
　　托尼·斯塔克这才高兴地说：“不用谢。”
　　“那我就不客气了。哥谭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因为九头蛇的人体试验，‘变种人’势必又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而我们不想看到过去的‘变种人歧视’甚至‘隔离捕捉’政策重演，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齐安斟酌片刻，稍加犹豫之后还是没有说什么“这可能会连累你”。
　　事到如今，别说托尼·斯塔克不可能选择置身事外，就算他从现在开始完全不插手，他也一定会在她变种人的身份被揭露之后遭受连累。要让对方脱身，跟要求对方绝交没有区别。说出这样的话，对托尼来说可能才是最伤人的。
　　“托尼，你是科学家，你应该理解，如今大众认知的‘变种人’只是指‘X基因’被激活并且拥有特殊能力的那一小部分人，实际上，携带‘X基因’的人会比这个数字多得多。”
　　托尼·斯塔克了然地点头。
　　“隐性基因。”
　　“没错。而现在各处布置的，包括军方或者特殊部门持有的‘变种人检测装置’事实上也只能测出激活X基因的那部分人。”
　　齐安想到她跟罗根经过的“安检装置”。
　　即使那里号称只是检测不会对变种人区别对待，实际上只要有这种检测就一定是区别对待。
　　“我有办法检测出隐性的X基因——或者说，只要有特定基因的特征，可以检测出任何基因。”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抢了一句话。
　　“你想做出和现在类似的检测装置，用来筛查人群之中隐性携带X基因的人？这可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变种人太少，所以某些官员才敢把变种人不当人，但是，如果测出几十倍的人数，谁还敢说抓就抓？没问题！这很简单！只要你把检测方法告诉我，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跟聪明人说话真的很省心省力。
　　托尼·斯塔克都说到这一步，那么他肯定也想到接下来她还想做什么了，但他都没提，只是热心提供帮助。
　　齐安心中百感交集，最后还是选择说出最简单的那句话。
　　“谢谢你。”
　　托尼·斯塔克摆摆手，说：“比起我们在这里谢来谢去的，可能有别的事情更重要——安吉拉，你觉得要怎么才能让大家自愿去接受机器检测呢？”
　　无论是托尼·斯塔克还是安吉拉·齐格勒，即使他们都是“名人”，一个亿万富豪，一个顶尖医生，毕竟不是官员，没有权利在公共场合布置一台基因检测装置，强迫所有经过的人都要去检测。
　　何况这台机器的目的还这么奇怪。
　　自觉不是变种人的人为什么要去接受检测来证明自己可能携带了X基因？上赶着想要被歧视？
　　相比起做出机器来，怎么让大众愿意接受检测才更重要。
　　齐安微微一笑，略有些忐忑地说：“我想过，‘新生’发售之后，我会对外公布消息，下一代产品将会针对不同的遗传基因做出对应的产品，基于X基因上的变异更加有特征性，将会开发出分别针对存在X基因变异和不存在X基因变异的两种产品。如果用户想要知道自己适合哪种产品，就可以去特定地点接受检测，或者继续购买第一代产品。”
　　托尼·斯塔克听完之后沉默好几秒钟。
　　齐安以为自己的主意不太好，差点就想说“要么我们换个方法”，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大笑声。
　　“我本来以为你想联系医院或者政府来做这件事，结果居然是不同的美容产品……”
　　托尼·斯塔克好不容易才停住了笑，努力地端正神情。
　　“没问题，这样更好。我们还可以给愿意接受检测的人一个小小的优惠，并且保证不记录检测结果——嗯，还可以退出两种产品的优惠套装，这样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变种人来买产品也不会受到怀疑。你真是个天才，现在你就可以去加紧研发了，希望第二代产品不会出的太晚。”
　　齐安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你觉得可以？那就简单了。本来产品就很好做，变种人的皮肤修复能力比普通人强，只要加强维稳效用就行，别的产品进一步加强修复作用，可以用‘逆龄’作为卖点。”
　　托尼·斯塔克琢磨了一会儿，喃喃地说：“为什么我听起来好像在美容上花大钱的冤大头特别多？”
　　齐安想到她的美容诊所开价离谱还是日益增长的会员数，由衷感慨：“因为真的很多。”

337章 沃辛顿三世
　　“先生、百合花女士，有人请求会面。他就在斯塔克大厦一楼。”
　　贾维斯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尴尬。
　　托尼·斯塔克疑惑地说：“什么人？这时候还会有人？”
　　他公司里不可能会有人专门要找他吧，除了佩普，但是佩普有通行权限，根本没必要征询他的同意。
　　齐安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有人来找托尼谈生意了，立刻自觉地站起来告辞。
　　“那我就先回去了，正好也差不多要准备营业了。”
　　“你那个美容诊所还真是繁忙。”托尼·斯塔克小小地吐槽一句，“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忙。”
　　齐安顿时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来。
　　“……托尼，我想，以你的智商，你应该很清楚你为什么‘看起来没那么忙’吧。或者你需要我打个电话给维吉尼亚？”
　　要是没有精明强干的维吉尼亚，托尼·斯塔克能整天这么跳？
　　光是生意场上的事情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到脱发了。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伸手拦住齐安。
　　齐安笑了笑，也没有真的拿出手机来，挥挥手就要走。
　　贾维斯出声挽留：“请稍等，百合花女士。访客求见的其实是您。他说本来去安吉拉诊所找您，被您的朋友告知您早晨前往斯塔克大厦，所以他就立刻赶了过来。”
　　齐安不由一怔，下意识地说：“找我？这么一大早，是谁？罗根吗？他应该直接打电话给我吧。”
　　托尼·斯塔克跟着说：“如果是随便什么人，你家的小公主不可能会告诉他你的去处，但是，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这点就很奇怪。”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疑惑。
　　齐安出了门，巴基还没到上班的时候，而且他更不可能随意透露雇主去处，能够做这种主的肯定是玲。
　　可是，玲距离“天真好骗”的孩子实在有点远，不可能对什么人都如实说出答案。
　　好在贾维斯没有什么人类的恶习，很快就把访客的情况投影在大厅中。
　　青年穿着西装，身姿挺拔，乍看起来和曼哈顿区常见的商业精英十分相似，不过他背后那对洁白的翅膀出卖了他的身份——显然，这是一位变种人。
　　否则的话，这就只能用天使下凡来解释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画面中男人背后那一对虽然收了起来但依然显眼的过分的白翅膀“哇哦”了一声。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歼灭天使’会松口了，这确实不可能是什么人冒充的——我想想看，这是大名鼎鼎的‘沃辛顿三世’吧。”
　　“是啊，代号‘天使’。”齐安说完就有点奇怪，“托尼，你也知道沃伦吗？我还以为你跟变种人没那么熟悉？”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诚实地回答：“变种人太多了，我又不可能没事去记所有人。但他不一样——‘沃辛顿’本来就很有名。当年沃辛顿家里出了个变种人的事情很出名。他本来就是纽约富豪圈子里的人，你不知道吗？”
　　出名的原因是沃伦·沃辛顿三世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有这样一个“怪物”儿子，对他非常苛刻，少年沃辛顿曾经想要拔掉自己背上的羽毛，以为这样就可以恢复，但这都是徒劳的，后来他父亲甚至想要拿刀砍掉他的翅膀。
　　普通家庭出这样的事情或许有可能瞒过去，但是“沃辛顿家族”不是什么普通家庭，在“斯塔克工业”出名之前，“沃辛顿工业”就已经很著名了，“沃辛顿家族”是鼎鼎大名的富豪，到了沃伦·沃辛顿，都已经算是“老钱家族”了。
　　在这样的家族中出现这种事，那就难免会被人议论了。
　　“富豪啊……”齐安茫然摇头，“我真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我一直以为变种人里只有查尔斯很有钱。”
　　“泽维尔是有钱，不过不一定比沃辛顿有钱。”
　　托尼·斯塔克说完这句话，更觉得有哪儿不对了。
　　“安吉拉，我记得，你现在从法律上来说是沃辛顿的妹妹啊——我之前查到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怎么你好像根本不知道沃辛顿的情况。”
　　齐安沉吟片刻，仿佛有点明白当初那个看起来就很奇幻的身份是怎么安排出来的了。
　　尽管从血缘上来说她和罗根是亲人，但是罗根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给安排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妹妹，一看就特别的假，当时她以为查尔斯就是随便从变种人里找了个年龄相近、能力也有所类似的“沃伦·沃辛顿”来当挡箭牌了。
　　现在看来，查尔斯远远要比她想得更加温柔，做事更加妥帖，他跳过了那么多没钱的变种人，找了个极其有钱的“沃辛顿”，说出去毕竟比多了穷鬼亲戚好听的多。
　　“我的确不知道，事实上，我和他来往也很少，除了节日问候，他平时不太来泽维尔天赋学校，我周末回去更少遇上他，最近一次见面还是我从埃及回来那次。”
　　当时她还奇怪这个便宜哥哥竟然这么热心。
　　“总之，既然是沃辛顿，那就让他来吧。”
　　托尼·斯塔克看向齐安，征询她的意见。
　　齐安笑着说：“好啊，反正‘守望先锋’在X战警也不是个秘密了，罗根从那边脱离来加入这边，弄得不少人跟我打听过到底‘守望先锋’是什么组织。”
　　贾维斯得到这边两人许可，直接给楼下等候的沃伦·沃辛顿三世打开了电梯。
　　没过一会儿，这位特殊的客人就站在守望先锋总部里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了看楼中的两人，礼貌地问：“斯塔克先生、安吉拉，抱歉突然来访，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事。既然你来找安吉拉，那我就先走了。”托尼·斯塔克直接大步走进电梯，“贾维斯，好好招待客人。”
　　“请放心，先生。”贾维斯接下了这个带着暗示的指令，默默开启了录像监控。
　　齐安笑着问：“我法律上的哥哥，你忽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沃伦·沃辛顿三世沉默片刻，说：“安吉拉，你能做出基因抑制剂吗？像是汉克平时用的那种，可以让他保持‘普通人’外貌的抑制剂。”

338章 谁说只是法律上的兄妹?
　　齐安想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麦考伊博士做不出来吗？”
　　亨利·麦考伊博士平时明明都是人模人样的，只有少数时候才会露出和外号“野兽”相符合的模样，这不正说明他的抑制剂非常有效吗？
　　沃伦·沃辛顿看着跟X战警那么熟悉，为什么不直接找麦考伊博士，反而绕这么一大圈找她？
　　沃伦·沃辛顿三世摇头，无奈地说：“如果汉克能做出来，我就不用问你了。他说，这得针对每个人的基因来制作，他没办法做出适合我的抑制剂——要让翅膀完全消失太难了。我听说哥谭那些孩子会被送回威彻斯特是因为你说你能进行逆向基因改造，所以我猜你或许也能做出我需要的抑制剂。”
　　“这很难说，我没法保证。”齐安看到青年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失望就心中叹息，会这么平静只能是因为失望了太多次所以索性没有怀抱希望，于是她改口说，“不过，我可以试试看，就是这可能需要你贡献一些血液样本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神色一动，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神情。
　　“没问题，你还需要什么，我全都可以配合。”
　　他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办公桌，突然间说：“或许‘守望先锋’需要一些赞助？”
　　需要一些赞助？
　　赞助？
　　这些有钱人都是什么习惯，开口就要送钱？
　　齐安愣了愣，随后哭笑不得地说：“我并不是为了要钱啊！”
　　她的为难是真的为难，不是想坐地起价故作姿态好不好！
　　沃伦·沃辛顿三世笑着说：“所以我才更要这么问，总不能让‘我法律上的妹妹’白辛苦一场吧？不用在意，如果你问过查尔斯就知道，我也赞助了X战警。”
　　齐安想了想X战警的装备，又想了想托尼刚刚的话。
　　啊，纽约的有钱人，是真的很多很多。
　　“如果你希望的话——等到抑制剂做出来了，再说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会意地点头。
　　“我很期待那一天。”
　　齐安眼看着沃伦·沃辛顿似乎准备走了，忍不住喊住了他。
　　“沃伦。”
　　天使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齐安，等待她下一句话。
　　齐安酝酿了一下措辞，这才问出了心中早就有的疑问。
　　“沃伦，我才到威彻斯特的时候……你为什么愿意配合查尔斯，帮我身份造假？这对你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来说不太合适吧？”
　　沃伦·沃辛顿不由得笑了起来，神态之中略带着少年般的顽皮。
　　“可能是因为当时我正好有空，而且我们很巧都有着‘天使’的外号吧。”
　　说完之后，青年挥挥手走了。
　　齐安站在办公室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不过她再想想，有钱人就是任性，类似于托尼·斯塔克这种挥手送楼层的，相比之下沃辛顿给自己添个纯法律意义上的妹妹好像也没什么了。
　　几天之后，齐安在周六一大早就赶回了威彻斯特——当然还是罗根开车过来接人，之后亨利·麦考伊博士等在实验室里，拿着已经检测出的一打报告跟她讨论这批从哥谭带回来的孩子的问题。
　　齐安翻着报告，沉吟片刻，“也就是说，这些孩子里有一半已经接受过基因改造，只是还没看出成果，另一部分看起来没有遭到毒手——至少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是这样。血样还有吗？我需要再做一些检测。”
　　她立刻补充：“抱歉，这并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水准。”
　　“我明白。”亨利·麦考伊博士看起来并不在意这种小事，坦然回答，“我原本也并非专业的医生，事实上就算你不提，我也希望你能够再次进行检测，这样结果会更加可靠。”
　　这两人都是实干派，话不多说，齐安换上实验服就准备进行操作了。
　　“麦考伊博士，你在确认‘X基因存在变异’时用的对比组是什么？哪些位点最容易出现基因变异？”
　　麦考伊博士走过去，打开电脑，翻出相关资料图片。
　　起初罗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他听了一脑子的“免疫荧光”、“PCR”、“ELISA”、“蛋白电泳”就头疼到想吐，趁人不备悄悄溜走了，结果被门外的镭射眼逮了个正着，顺带收获一个鄙视的眼神。
　　罗根冷笑一声，索性也在门口等着，看着镭射眼进去，他看看手表开始计时。
　　过了一刻钟，镭射眼也一副头疼脑涨的模样出来了，于是也收获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最后这两人谁也没说谁，就这么沉默着都离开了。
　　相比起实验室外面的尴尬气氛，实验室内部就要友善许多，麦考伊博士自觉地充当助手，有这样一个专业人士配合，齐安也倍感轻松，她调整了一下检测方法，加测了位点，等到机器都跑起来，两人也就只能在旁边等待了。
　　这是早就约好的事情，所以在此之前，沃伦·沃辛顿三世就已经来泽维尔天赋学校留了一些血液样本，齐安征询过实验室主人（也就是麦考伊博士）的同意，就跟着假公济私地一起做了检测。
　　麦考伊博士感慨：“沃伦以前跟我提过抑制剂的事情，但是我做了几次都不太成功，最好的一次也就是让翅膀缩小了一些，毕竟不是在自己身上，我也不太敢做更多的实验，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我很理解他的困扰，像是教授或者琴，至少他们平时的生活不会受到困扰，而我和沃伦如果直接出门，一定会引来围观，这太不方便了。幸好他有钱，也不需要怎么抛头露面，你看他平时都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这么一想变种人真的很有趣，同样是存在X基因的变异，却会有这么多不同……”
　　齐安说着听到机器提示结束的声音，她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顿时呆住了。
　　“麦考伊博士，你之前知道这个吗？”
　　亨利·麦考伊听得不明所以，走过去一看跟着呆住。
　　“什么？这我没有发现过——它并非俗知常见的‘X基因’，可是，你们两个人这段基因怎么会如此相似？”
　　相似度：99.91%

339章 基因谜题
　　齐安喃喃地说，“所以，这就是‘沃辛顿’当时愿意出面给一个陌生人做担保的原因吗？”
　　相比起“毫无理由的善意”，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理由的善意”来的更多。
　　虽然这说起来不够“真善美”，不过，“人人无私”的世界原本就仅存在于假想之中。
　　在齐安看来，查尔斯·泽维尔会善待自己是因为他本性温柔宽容，而且她也治好了他的膝盖，金刚狼罗根会那么快接受她这个“亲人”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中两人早已认识，这样说来，“沃伦·沃辛顿三世”会那么热心本来就有那么一点奇怪。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沃伦·沃辛顿”不负自己的外号，的确有着“天使”那样纯洁善良的心。
　　只是这样纯粹的善良在这个世界上越来越稀罕了。
　　齐安把自己的血样放进机器检测原本就只是心存侥幸，结果等到“沃伦·沃辛顿三世”和她的基因比对结果出来，她依然为这种理论上存在的可能性感到惊讶。
　　而且，这还跟她最初的预想不一样。
　　她本以为两人会有所相似的是“变种基因”，然而结果显示出来，两人基因片段极为类似的部分并不是“变种基因”——至少亨利·麦考伊博士这位专业人员的意见是如此。
　　它看起来如此普通，总之不像是已知的致病基因，因为她对它毫无印象。
　　齐安下意识地问：“这段基因是什么？它会表达出什么？”
　　亨利·麦考伊仔细看过检测结果，心里有了五六分把握，但他还是从硬盘中翻出了资料，最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一种能够使机体加快自我修复的物质——但它并不是我们经常说的‘自愈因子’。‘自愈因子’具有较强的排他性，并不是所有接受注射的人都能够有效，有些甚至会起到反效果，不过，‘天使’，呃，沃伦血中的这种物质比较温和，只要血型相同就可以接受输注，它的修复能力比‘自愈因子’弱，我们可以命名为‘治愈因子’。”
　　“作用温和的治愈性物质……”齐安总结着，若有所悟，“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我的血液也可能具有这样的作用——如果我和他基因片段的差距不足以产生决定性的差别的话。”
　　“嗯……”亨利·麦考伊博士沉吟片刻后摇头，“不，齐格勒博士，我有不同的看法。请不要忘记，你的血中还有强大的‘自愈因子’。”
　　齐安一怔，紧接着明白过来。
　　“沃伦·沃辛顿三世”血中的治愈性物质温和，所以具备泛用性，但她的血里还有“排他性强”的“自愈因子”，如果真给人输了血，还不知道会先出现排斥反应还是治愈作用。
　　……啊，这么一说，当时“达米”还真是够命大的。
　　幸好她的尝试没有出现不良后果。
　　齐安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所以，最开始检测的时候，你也没有注意到除了‘自愈因子’，我的血里还有这种‘治愈性物质’……”
　　亨利·麦考伊博士点点头，随即疑惑地说：“我发现了‘自愈因子’后立刻比对了你和金刚狼的基因，并没有再做其他的比对，沃伦当时也不在，他没理由知道才对。”
　　齐安看着面前的器械，猜测道：“我听说沃伦赞助了X战警，这间实验室有他的手笔吗？这里的资料对他并不保密吧？也许他因为某种原因自己看了检测结果，发现了这段基因……”
　　“那也有可能。”麦考伊博士点头，在短暂的犹豫后，他笑着向面前的女士道贺，“总而言之，从结果来看，你又找到了一位亲人，齐格勒博士。”
　　齐安低声说：“我总觉得这太突然了。”
　　突然到让她感觉到不真实。
　　而且，既然两人之间不纯粹是“法律上的兄妹关系”，为什么沃伦·沃辛顿三世一次都没有提过？
　　难道是害怕她要去分家产吗？
　　就这种亲缘关系，怎么数都要数出五代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分得到吧？
　　嗯……
　　她也不是这种人吧……
　　还是说在沃辛顿看来她是这种人啊？
　　麦考伊博士还在思考这时候说什么合适，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齐格勒博士又埋头于继续做别的检测了，于是他也就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台机器都在兢兢业业地跑着检测，等到结果出来，齐安看着屏幕上一行又一行的字，思考片刻，慢慢地把她在九头蛇实验基地里看到的“基因改造试剂”的分子式敲了上去。
　　从结果来看，改造试剂只能算是一种介质——因为它不能在单独使用时让试验体的基因发生突变，接受试剂注射后，试验体还要再被注入“变种人的血清”才算整个改造过程。
　　在这之后，可能会有几种结果。
　　第一种：试验体完全接受了血清，自身基因在改造试剂影响下开始向着变种基因发生改变，最终他们会变成九头蛇命名的“新人类”——也就是人造的变种人。
　　第二种：试验体不能接受改造试剂和变种人血清，直接出现排斥反应死亡，或者迟发性死亡。
　　第三种：试验体接受注射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现在送回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孩子们主要就是第一种和第三种，不排除或许有少部分的“第二种”混在了第三种内，也是因为这样，他们还被密切监护着，一旦发生变化就要立刻送到医务室去。
　　这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过程，改造最后所能得到的“变种基因”依然依赖于“变种人”提供，然而神奇的是，最后这些“新人类”却不会受到“变种人抑制器”的影响，只能解释为“基因改造试剂”的作用了，它可能带来了耦合介质之外的作用，但这到底反应在了基因上还是在什么部位呢。
　　如果要逆向改造，最简单的办法是敲掉变种基因，不过，如果无法解析这个“基因改造试剂”的全部作用，不能把它完全清除，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影响。
　　所以，还是需要试验。
　　齐安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直接打出一整页文档，把自己需要的实验动物和试剂清单给了麦考伊博士，拜托他进行准备，她就先撤了。
　　离开实验室之后，齐安有点意外地看到了沃伦·沃辛顿三世。

340章 有翼族
　　这位男性天使站在路边，背后的翅膀无精打采地收了起来，他出神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听到脚步声，也就低下头，随后他对着前方的人露出了微笑。
　　“安吉拉，我猜你可能有些事想问我，所以我们聊聊吧。”
　　齐安左右看看，附近没有人，估计到了周末，学生们不是窝在宿舍里，就是跑出去玩还没回来，校园里稀稀落落的没几个人，于是她直接问了出来。
　　“沃伦，你知道我们有一段基因非常相似吗？”
　　青年耸肩，神情微微带笑，显然十分放松，他低声说：“事实上，在你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看到了结果，虽然当时是偶然，不过我的确看到了那段基因——但是，我有我的考量，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你。”
　　“……然后你还配合查尔斯给我身份造假？”
　　齐安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这种又要帮忙又要保持距离的做法是个什么意思。
　　沃伦·沃辛顿三世沉默片刻，之后轻声说：“因为那时候我还觉得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多‘那一族’的后裔了。”
　　齐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向齐安的眼睛，慢慢地说：“你听说过——‘有翼族’吗？并不是宗教中的‘天使’，而是从天上降临的有翼一族，更近似于‘神’的概念。”
　　齐安顿时愣住，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会在这个世界也听到这个词。
　　深藏于南北极的石板、探险家的日记、古代的文明、被重写的历史、罕有人知的没有价值的秘密……
　　半晌之后，她才试探地说出一个单词。
　　“艾鲁迪恩。”
　　“艾鲁迪恩……有翼族的王国。”
　　沃伦·沃辛顿三世接上了完整的解释，神情之中并没有特别多的意外，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我还以为除我之外，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名词了。真是意想不到啊——既然你也知道的话，剩下的话就不方便在这里说了。”
　　齐安会意地点头。
　　“去校医室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没有异议。
　　两人转移了谈话的场所，关上了校医室的门，确定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才继续先前的谈话。
　　不过，因为两人各自所知的内容都足够“惊世骇俗”，他们也从未想过要对别人说起，现在陡然间遇到这种同样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起头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最后还是身为男士的沃伦·沃辛顿三世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我在知道自己是变种人之后，曾经做过一些调查，想要知道‘变种人’到底从何而来。期间并没有得到答案，虽然也认识了其他一些变种人。不过，在一次偶然中，我从一位古董商人手里收购到了几块石板。商人说，它们是古代遗物，但没有人能够破译上面的文字，也没有一个已知的文明古国使用这种文字，因此它们一度被当成人造的赝品或者某种恶作剧，不过，不可思议的是，尽管我第一次看到那种文字……”
　　“你却能够看得懂它记载了什么，就像有人在你耳边轻声念诵着，而它们的含义刻印在骨与血之中，所以你的眼睛比你的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回答。”
　　齐安轻声接下对方的话。
　　那的确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经历，恰如她当初被莱耶斯带去考古现场看到被堆在旁边等待解读的石板那一刻的震惊。
　　莱耶斯问她怎么了，可这又让她要如何回答？
　　沃伦·沃辛顿三世微微一怔，随后释然地笑了起来。
　　“是吗？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终于精神错乱了——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的确不太好。我带回了那几块石板，以此为线索，刻意地收集了相关的东西，这才稍微整理出一些头绪来。关于某个古代的文明，不见于史书记载的不可思议的精灵的国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来我家看看。”
　　说到这儿，这位青年突然一顿，笑着改口。
　　“哦，抱歉，应该说‘欢迎回到沃辛顿’才对。”
　　“首先谢谢你的邀请，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齐安看着面前的青年，“在你的调查中，‘沃辛顿’家族全都和‘有翼族’有关吗？”
　　“不，并不一定就会遗传到相关的血脉，更准确来说，我也不能确定‘沃辛顿’是不是‘有翼族’的后裔，因为从我搜集到的资料来看，‘沃辛顿’和迦南诸岛的列达族关系更加密切。列达部族供奉的‘精灵女神雅露玛’出自‘有翼族’，所以列达族一部分文明承袭了有翼族的传统，包括一部分文字。根据记载，列达族的祭司会学习相关文字，将有翼族的秘密口口相传。”
　　沃伦·沃辛顿三世停顿片刻，续道，“这是我的猜测了，或许有翼族很喜欢到处旅行，给其他种族带去文明，因为双方差距过大，所以经常被当做‘神’来推崇。现在那么多地方都有着关于‘背生双翼的异人’的神话传说，或许其中也有着有翼族的影子。”
　　齐安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了。
　　原来这位列达族的后裔知道的部分非常残缺，能做出这种推测已经很好了。
　　她叹息一声，说：“并不是有翼族喜欢到处旅行，而是因为有翼族的王国艾鲁迪恩灭亡了——大洪水一夜淹没了整片大陆。那时候，大部分有翼族人选择了精神升华，只有少数依然留在地球上，她们带着艾鲁迪恩的‘魔法’和‘科技’去其他地方，成为了各个不同地方的‘神’。‘精灵神雅露玛’在灭亡事件中同样精神升华。迦南之地也遭受连累，最终只剩下了少数几个岛屿。”
　　那就是探险家的日记中最令人惋惜的事件，“纳比斯汀的方舟”。
　　于是，兴盛至极的文明毁于一旦。

341章 两个世界的关联
　　沃伦·沃辛顿三世十分意外，全然没有想过传说中的有翼族王国艾鲁迪恩会是这样的结局。
　　“艾鲁迪恩被洪水淹没？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已经那么强，在那么远古的时候，看起来就已经得到了更胜于现在的科技水平，怎么会没有应对洪水的措施？”
　　齐安欲言又止。
　　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已经太久——正因为她也同时得知了“时间修正、历史重写”的秘密，所以她本以为这种远古传说早已没有了意义，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在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人口中听到相关的事情。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跨过了两个世界，竟然还有着关于“有翼族”的传说，而这个世界看起来似乎和“艾鲁迪恩”更加接近，因为这里有着“变种人”，有着比起上一个世界更多的“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两个世界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让她感到熟悉的事物。
　　同样的手里剑投掷手法，她认为那独属于“岛田家”，但是在这个世界，它或许独属于“刺客联盟”。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有怎么会有同样的“有翼族”，同样的“艾鲁迪恩”，同样的“列达族”呢？
　　也许，守望先锋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并不像她最初想的那么“泾渭分明”。
　　也许，两个世界还有着更加深在的联系。
　　“……那个答案……或许只有去问有翼族才能知道了吧。”
　　齐安最终选择了隐瞒。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起来也无意深究，他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留下齐安一个人在校医室继续沉思。
　　如果这真的是完全不相关的世界，那么齐安也无所谓像是说一个童话故事或者英雄传奇那样说出这一段“绝密”，但是，如果两个世界可能存在着历史的重叠，即使为了“假如万一”这种纯粹的理论上的可能，她也有义务隐瞒这个秘密。
　　为什么有翼族的科技没能拯救艾鲁迪恩？
　　因为那一场“灭世洪水”正是艾鲁迪恩高度发达的科技所带来的“成果”啊！
　　这听来非常违反常识，不过，这的确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经由“人”的手制造出的灭世之灾。
　　有翼族的文明高度发达，同时也掌握着“魔法”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利用当时特有的矿石“艾美拉”锻造出神奇的金属“艾玫拉司”。
　　最初的“艾玫拉司”有三种颜色，分别是象征“风”的青色、象征“火”的赤色和象征“雷电”的金色。
　　经过长期的锻冶，在漫长的时间后，新的艾玫拉司被创造出来。
　　同时拥有着青赤金三种不同力量的艾玫拉司是“黑色”，而能够制御黑色艾玫拉司的则是“白色”。
　　这是科技与魔法相结合的至高的奇迹。
　　有翼族从此开始蜕变，进一步向着“神”靠近。他们舍弃了原本的身躯，将精神凭依在白色艾玫拉司上，这不可思议的魔法金属成为了有翼族的身躯，那一双凝聚着力量的双翼让他们超脱凡俗。有翼族利用黑色的艾玫拉司做出了前所未有的气象控制装置“纳比斯汀的方舟”，利用“方舟”人为地操控了气象的变化。
　　从此之后，艾鲁迪恩以至于整个迦南之地都成为了“天堂”。
　　这和平美好繁荣的景象持续了数百年之久，直到一群野心勃勃的“人类”试图从“神”的手中夺走这种力量。
　　与真诚侍奉雅露玛的列达族不同，当时的迦南之地还有一批被称为“暗之一族”的“人类”，他们胆大妄为，仿制雅露玛的手法试图炼制艾玫拉司，在成功炼制出三色的艾玫拉司后，他们向着黑与白的禁地前进，却再也没有任何进展，最终，他们的野心染指了方舟。
　　暗之一族利用黑色艾玫拉司制成的“黑之键·雅露玛里恩”强行控制“方舟”。
　　过去那么多次的成功助长了暗之一族的野心，然而这一次，运气没有再一次降临。
　　没有白艾玫拉司的力量来做平衡，纳比斯汀的方舟完全失控了，最终结果就是大海被搅动，洪水一夜之间覆灭了艾鲁迪恩，整个亚托拉斯大陆都沉入了海底，迦南之地只留下了少数几个岛屿，幸存的列达族人迁徙到迦南诸岛上，但有翼人大多数精神升华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有翼族携带着艾鲁迪恩的宝物逃离，去往其他地方。
　　假如两个世界完全不相关，那么齐安大可以随便对人说这些故事，因为随着亚托拉斯大陆沉没，迦南诸岛消失，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艾美拉”，缺乏原材料，就算雅露玛复活也炼制不出“艾玫拉司”，至于“纳比斯汀的方舟”，更是被雅露玛封印在圣地之中，谁也找不到了。
　　问题是，如果这个世界也有“有翼族”，那么这里会不会有某个地方还藏着这个终极的气象控制装置？
　　或者，如果要想的更加可怕一些……
　　这个气象控制装置会不会已经被“某个存在”发现过，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再一次出现“灭世洪水”？
　　当“灭世洪水”和“方舟”的名词放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会引发什么联想吗？
　　尤其是在“救世天使的回忆录”中指出了“上帝不是神”之后。
　　神明或许无私，或许慈悲，或许不会随随便便就去毁灭人类，但是，不是神的某个存在若是拿到了“纳比斯汀的方舟”，而他“随便试试用一下”呢？
　　只可惜，就连“救世天使”回忆之中的世界也已经不存在了，她没可能再寻找相关的人询问更多的东西。
　　历史被重写，退回公元前。
　　救世天使消灭了“上帝”，最终结果就是连同那一个“上帝”的造物和祂创造的“历史”一起消灭了。
　　时间被退回“上帝”出现之前，历史重新来过。
　　这一次不再有“上帝”，不再有“天使”，不再有“神”，不再有“魔法”。
　　失去了“神秘”的世界最终成为了后来“守望先锋”诞生的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呢？
　　它的历史也被重写过，还是没有？
　　有翼族曾经存在于此，那么，纳比斯汀的方舟呢？
　　啊……
　　一定也没了。
　　因为雅露玛把它封印在了谁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齐安拍拍心口，将那种“古代神话复活”的恐怖感压下去，告诉自己要乐观一点。
　　乐观思考，或许她就只是单纯地遇到一个跟列达族有关系的人。
　　哎？
　　这么一说，她自己是不是也可能跟列达族有关系？
　　算了，反正早已经灭亡了。

342章 敢欺负金刚狼的女人
　　齐安做了一晚上噩梦。
　　从“方舟失控带来的灭世洪水”到“1999年的世界末日”，画面真实得就好像她亲临其境——可她理智上又非常清楚，她只不过是看到过这两次“末日”的记载，根本不可能身处其间。
　　前者太过古老，后者——后者，或许她经历过末日，但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历史从公元零年重写，一切重新来过，不再有九九年的世界末日，当然也不会再有那些记忆，留存的就只有在重写历史时残留的片段而已。
　　醒来之后，齐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最近的日程表安排，被这上面满到都要溢出来的紧凑日程小小地惊了一下，随后叹息一声。
　　“大概是太忙了所以才会做噩梦吧……”
　　类似于读研读博期间格外容易梦到自己忽然脱发秃头一样。
　　“基因改造”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即使知道“改造”的方法，破解了改造时所有的试剂，要把所有从实验基地带出来的孩子全都系统检测一遍，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来决定后续的“治疗”，这本身就极为耗时。
　　一个周末是肯定无法完成整件事的。
　　这个周末的两天，齐安一直泡在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实验室里，不断地推想逆向基因改造的办法。
　　由于“变种基因”的位点并不确定，而且基因片段也天差地别，根本无法用同一个方法去完成定位和敲除，看起来似乎不去寻找规律，逐个解决更加容易——当然，这是因为这里的孩子还没有太多，总共只有二十多个，如果这里有几百个人，那么她无论如何都得先寻找科学规律了。
　　所以说，一般情况下，“穷举法”也就是用在有数的情况下，要不然就要用无限的时间去磨了……
　　周日傍晚，罗根开车把齐安送回纽约，路上他沉默半晌，等到两人都快到目的地了，他才忽然开口问：“安，如果那些孩子无法被‘治好’，你准备怎么办？”
　　无法被“治好”，无法逆转被改造过的基因，那么他们就必须要面对自己从“普通人”一夕之间变成了“人造的变种人”这个残酷的事实，除了接受新的身份别无他法。
　　答案说起来当然容易，可是，如果想到现在的社会舆论怎样看待变种人，各种政策如何不着痕迹地区别对待变种人，再想想他们的故乡“哥谭市”，要说出这种简单的答案也会变得困难。
　　齐安思考片刻，最后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如果他们愿意留在威彻斯特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虽然我从来都不认为变种人自我隔离、抱团生存是最好的策略，可是，这么一批孩子，如果他们就这样回到哥谭市，恐怕不多久我们就要听到更悲惨的消息了。”
　　他们极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抓去训练成“武器”，也有可能会被亲生父母卖掉，又或者遭遇更多的实验，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哥谭的阴影里。
　　“哥谭市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阴影在哥谭市盘踞了太久太久，深入整个城市的血管之中，每一份空气之中都有着犯罪的因子——你也看到了，罗根，罪犯在哥谭市多么的肆无忌惮。GCPD再努力也比不上那群疯子，而哥谭市所有义警又都‘不杀人’，最后也不过就是看着那群恶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关进阿卡姆再逃出来害人，如此重复而已。”
　　罗根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地说：“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有这种事。”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因为说出它的人只是单纯在感慨而已，或者也可以说，罗根早已不对此怀抱希望了。
　　他作为现存的最为年长的变种人之一，遭遇过许多针对变种人的“不公”，歧视、囚禁、人体试验，这都是他早已经历过的事情。
　　即使罗根多次失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他这一身如今像是身份标识的“艾德曼合金”的骨骼就伴随着剧烈的伤痛。
　　这从来都不是“金刚狼罗根”本人渴望的生活。
　　相比之下，齐安所来到的这个时代已经比当年好上许多，至少没人能明目张胆地就说要把变种人抓去做实验，至少这个时代还会有很多人为了遭受这种待遇的变种人鸣不平。严格说来，她还没有那么清晰的因为“变种人”的身份而遭遇明显的不公正待遇。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她还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是变种人的缘故。
　　“和变种人走得近”跟“自身是变种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大众对此的态度也会有所不同。
　　齐安思索片刻，说：“罗根，乐观一点，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在我们有生之年，一定能够看得到。”
　　罗根一下子笑了出来。
　　“在我有生之年？Girl，这个时限可有点长了。”
　　齐安这才想到罗根因为“自愈因子”比一般的变种人还要更加长寿的问题，顿时给他这句话顶得笑了起来。
　　“能让你亲眼看到时代变革，你就应该庆幸了！还挑三拣四的！那你自己去做啊——呼吁变种人权利，消除歧视和不公。”
　　罗根连忙求饶。
　　“是我说错了，饶了我吧。你要做什么，我给你摇旗呐喊，这样行了吧！”
　　“好啊，我就先记住这句话，等旗子做出来，有让你扛大旗的时候。”
　　齐安拍拍金刚狼的肩膀，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可是‘变种人’重要的一员，万一谈崩了，你就去断后，我们先撤。”
　　罗根愣了一下，随后非常认真地点头，“啊”了一声。
　　“没问题，到时候你们跑快点，我尽量多争取时间。”
　　齐安顿时笑倒。
　　“你还真信啊！放心吧，就算真到了最差的时候，我也会和你共进退，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罗根这才知道前面那句话是开玩笑，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伸过去给齐安头发上一通乱揉。
　　“拿我开玩笑了？嗯？胆子肥了？”
　　齐安一边笑一边说：“对啊，全是你喂出来的啊！胆子肥得很呢，都膨胀到让金刚狼来当免费司机了！”

343章 回头的岸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说笑之间就到了目的地，紫发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大的信封，远远地对着两人招手。
　　“晚上好，安姐姐回来啦，还有罗根。安姐姐，有人给你送了一份邮件来，特意叮嘱我当面交给你呢。”
　　齐安有点意外，小跑过去，信封上没什么出奇的，她晃了晃信封，听到里面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硬卡片之类的东西在。
　　玲在旁边说：“我已经扫描过了，不是危险物品，没有放射性，可能是文件之类的东西。从这个重量和形状看来，很接近A4纸吧？”
　　齐安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叠纸，一看到前几行字就明白了，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玲，守望先锋第二次会议要开始了，准备迎接新人吧。”
　　玲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一副已经心知肚明的模样。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哥谭的事情她可是“全程深度参与”的，对于整个事件中发生了什么再清楚不过。
　　来一个新人，多一堆“文件”，想也知道这些是什么了——唉，只能说，安姐姐始终还是当年那个天真又善良的笨蛋啊。
　　如果没有她在旁边看着，怎么行呢？
　　罗根就不大明白了，左右看看，索性不管了，抓抓头发，插了一句。
　　“对了，巴基突然问我守望先锋的事情，说是你让他来问我？”
　　罗根十分无语地说：“巴基拉着我问守望先锋到底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规章制度，奖惩措施，有没有伤病保险和其他保障，未来发展前景规划……反正问了一堆东西我就没有一个知道的。他说是你让他来问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齐安心想“果然如此”，不过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微笑着问：“那么你怎么回答他呢？”
　　罗根耸肩，无所谓地说：“我说有命令下来你就干活，做了事肯定有报酬，不会让你做白工，别的我也不知道。”
　　玲在旁边悄悄地撇嘴，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神情。
　　“所以说啊，上次开会的时候，罗根大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安姐姐明明有说过章程。”
　　“有吗？”罗根一脸懵逼，努力回想了片刻，最后果断放弃，“反正我说他要是什么时候愿意加入，我就帮他问问你们的意见。不说这个了，安，你手上的东西是给谁的？造假造的有点逼真啊。”
　　齐安把那叠文件拿出来对着罗根晃了晃，得意洋洋得把眉梢一挑。
　　“造假逼真？这可不是造假，罗根，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真品，绝对合法。”
　　“啊？”罗根猛地一愣，从齐安手中抢过那堆东西看了一遍，迅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有点弄不明白的地方，“怎么他的身份需要你拿回来？我不知道你还兼职做这份工作了。”
　　“不，你弄错了，罗根，这可不是他花钱向我买的，算是——嗯，就算是我救人救到底，要弥补当年的过失吧。”
　　齐安拿回文件，仔细地理好了放回信封里，把封口贴上，满意地点头。
　　“神盾局果然有效率，唔，或许是九头蛇吧，管它呢，反正我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就可以。之前你在频道应该也听到了吧？这是将要加入守望先锋的新成员——代号‘死神’。”
　　罗根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明白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了。
　　“等等，说到‘死神’，应该是哥谭的那个最出名吧？所以哥谭的‘死神’就是杰森？而且，这名字明明就是布鲁斯的养子吧——几年前号称不幸遇难的那个！韦恩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既然人没死，为什么给他报死亡，合法身份搞丢了，居然这么多年还没弄回来？”
　　这也正是齐安想知道的问题。
　　就算“蝙蝠侠”跟“死神”没有和解，但是，“布鲁斯·韦恩”总能把当年错误注销的身份拿回来吧。
　　结果，都过去五年多了，布鲁斯·韦恩竟然硬是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让“杰森·托德”保持着“死人”的状态，连带着杰森本人被迫必须改用假身份活动，就算他想洗白上岸，也不可能再当“杰森·托德”，可是他的养父和兄弟们明明都知道他活着！
　　这整件事多么的吊诡。
　　蝙蝠侠一口一句“你做得不对，这样不对”，一副非得让对方“回头是岸”的模样，那首先把“岸”准备好啊？
　　这样让人回了头发现自己在法律上还是个死人，不可能用“杰森·托德”的身份回到韦恩家去生活，那又有什么意义？
　　即使她跟蝙蝠侠理念不合，毕竟对方是她钦佩的“圣人”，她也不想从非常恶劣的角度去思考，只能回答：“乐观思考，大概就是男人比较粗心，只想着让孩子低头认错，根本没想过如果孩子真的回头了，他又要怎么做。”
　　现场唯一的“男人”选择闭嘴。
　　谁要在这时候出头替布鲁斯·韦恩挨喷，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要是他跟布鲁斯·韦恩是铁哥们还好说，可他连自己跟他爸怎么认识的、有什么交情都给忘记了，还说个球。
　　金刚狼是懒得动脑子，不是没脑子，于是他选择去停车。
　　玲一脸无奈地摇头，走过去拍了拍齐安的胳膊，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所以说啊，一个组织只有男人是肯定不行的，总有些地方会注意不到，何况还是罗根大叔这种武力派。安姐姐，既然你说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那么你用什么‘货物’去做交换了？”
　　齐安有点意外，随后舒了一口气，牵着玲的手往屋里走。
　　“你真敏锐。严格说来，这一份算是‘附带品’，我主要换来的是‘守望者’和‘守望先锋’公开营业的许可，嗯，我们的动作得快一点，赶在‘九头蛇’翻脸之前先把相关的证件办下来，不然要是‘九头蛇’被解决了，之后美国的官老爷们忽然不认账就挺麻烦的。我给了他们‘强化血清’。”

344章 我把未来还给你
　　“哎？强化血清……是能让普通人注射以后就拥有‘超人’素质的那种东西？”
　　玲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
　　“我确实也听过传闻，说‘美国队长’会那么强就是因为他注射过‘强化血清’，不过，后来也没别的‘超人’出现，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项目，没有理由只试验一次就破产不做了吧？”
　　齐安无所谓地回答：“谁知道，反正这个项目没做成功。如果完全成功的话，也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
　　想想看，如果美国军方手里捏着一整队的“美国队长”超级军队，尼克·弗瑞头壳坏了才会对她提出的“强化血清”心动吧？
　　这么多年来，完全没有过相关消息，最大的可能还是如尼克·弗瑞所说的那样，成功的个例只有一个——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玲沉吟片刻，说：“但是……如果只为了这些，就把‘强化血清’给军方的话，有点不划算。”
　　齐安对着玲狡黠地一笑，带着科学家特有的智慧说出了答案。
　　“我可没有说过会给他们跟美国队长使用的‘强化血清’完全一样的东西。我说的是会补全和改良‘强化血清分子式’，但凡这一类的东西，‘改良’以后会变得更温和安全，也会效用更弱，这是常识吧。”
　　玲顿时笑了出来。
　　“对呀，这是‘常识’——‘原型’总是强大又危险。那这就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了。”
　　两位女性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微笑。
　　改良产品会变弱，这当然是常识。
　　说出这句话的齐安和附和这句话的玲毫无愧疚感。
　　这种常识类型的东西，只要对方不特意提出来，当然是默认所有人都知道了。
　　如果不懂这种科学常识，那可不能怪卖出产品的人，对吧？
　　齐安给杰森·托德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告诉他来安吉拉诊所这边一趟，没想到对方居然十秒后回复“五分钟到”，她不禁开始思考杰森·托德在纽约的安全屋到底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按照“杰森·托德”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养子这个思维方式思考下来，如果对方有向蝙蝠侠学会那么一星半点的“控制狂”习惯，再加上她曾经被见义勇为的那个位置……
　　唔，当时杰森·托德是从二楼跳下来的吧？
　　正常人会晚上没事蹲在那种阴暗的小角落吗？
　　如果那里其实就是他的安全屋，而他当时并不是“凑巧发现歹徒”而是一直看着她回家所以才会“及时发现歹徒”……
　　打住。
　　按照这种思考的话，好像会得出什么挺恐怖的答案来，还是下次当面问吧。
　　如果还有更多时间，齐安可能还要继续胡思乱想，好在现实没有留给她太多时间。
　　五分钟的时限还没到，一辆机车轰鸣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安吉拉诊所门口。
　　青年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
　　时间如此凑巧，现在的光照恰好和上一个万圣节的夕阳那么相似，就仿佛昨日重现一般。
　　杰森·托德脸上很明显地写着疑惑。
　　“安吉拉，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齐安把手中的大信封递过去，高兴地说：“杰，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杰森·托德有点意外，随口开玩笑：“该不会是什么垃圾促销邮件——”
　　戏谑的声音止于他看到文件抬头的那一秒。
　　时间仿佛突然停顿，地球停止转动，空气也不再流动，只有他的心跳发出强劲有力的声音，他听到了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吼声。
　　一瞬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背靠着仓库的门绝望地看着定时炸弹倒计时逐渐结束的少年。
　　几个呼吸后，杰森·托德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医生，这是……”
　　“这是‘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我曾经疏忽了这一点，现在我把它们带回给你。”
　　齐安对着面前的青年露出笑容。
　　“既然我把你救回来，就一定让你能够继续活下去。‘杰森·托德’没有死，他还活着。属于你的这一切，我都还给你。”
　　杰森·托德拿着手中的文件，明明是这么轻的东西，他却感觉到比头盔、甚至比枪和盔甲都更加沉重的分量。
　　他听到自己做出了回答。
　　“医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让我怎么才能报答你？”
　　然后，他听到了医生笑意满满的回答。
　　“很简单啊，你好好活着，不要辜负自己的理想就行。”
　　杰森·托德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有些诧异地说：“我以为这至少是……”
　　他的思维有一点混乱。
　　这件事发展得太快，超过他习惯的价值观，颠覆了他固有的思维，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至少会有点限制条件。比如，如果我不加入守望先锋，你就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我？而不是这样随便地交给我。”
　　齐安好笑地说：“嗯？守望先锋可不是那种需要挟恩图报的组织，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加入、愿意为同样的理想而奋斗的话，那么强迫别人加入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死神’本来就会来到这里，成为我们的一员，对吧？”
　　杰森·托德拼命地按捺着心中澎湃的热血，将那些激烈的漩涡一般的情绪紧紧握在掌心，这样他才能勉强保持住表面的平静。
　　“你说得对。‘死神’属于这里。”
　　或许从他最初借用“死神”这个名号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死神属于守望先锋。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加入任何团体，只是因为他还在等待，等待“守望先锋”真正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它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模样来到了他的人生中，带着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不可复得的炽热的东西一起回来了。
　　那些他愿意为之奋斗的、那些历经挫败后只会更加强大的、那些永远不会消失的，名为梦和理想的东西。
　　他为此而生，为此而战，也愿意为此而死。

345章 OW第二次会议召开在即
　　“虽然大致上这件事已经确定了，不过还需要走一个流程。”
　　齐安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日程，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仿佛要离开头皮了。
　　——她好想减少一点日程安排啊，不如把心一横放弃弓箭吧，一周三个半天好心痛啊。
　　短暂的走神后，齐安迅速敲定了日期。
　　她只在单数日的下午可能有空，本周三下午又恰好是去斯特兰奇医生那边会诊的日子，她已经缺了好几次会诊，不能再继续缺席了，今天周一，不能安排的太着急，所以答案很明显。
　　“嗯，本周五下午，你有空吗？”
　　这句话才问出来，齐安立刻用一种和她一贯给人的温柔印象不太吻合的强硬态度补充：“总而言之，不管你之前安排了什么事情，请推掉它，周五下午‘守望先锋’需要进行正式会议，时间是两点半，地点是斯塔克大厦第六层——目前的总部。明白吗？”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回答：“放心，医生，我一定准时到达。”
　　在这一句肯定的回复后，青年忽然有点紧张。
　　“有什么着装要求吗？比如必须穿正装之类？我是说，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守望先锋的会议，是不是应该正规一点，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齐安非常赞赏地竖起拇指。
　　“没错，原则上是这样，最开始‘守望先锋’也是这么要求的。你能想到这一点，我非常欣慰。”
　　最开始大家还都是正装出席，不是西装革履也是民族服饰，精英人才济济一堂让人一看就是个很厉害的组织。
　　后来……
　　呵呵。
　　后来一群熬夜没睡的、才被机器人从床上拖过来的、死都不起来硬是连折叠床一起被机器人拖过来的、刚从战场赶回来一身硝烟味都没散掉的、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忙到眼睛发红穿着白大褂压根懒得换衣服的……
　　总而言之，一群“精英”，别管男女老少，最后能全体醒着准时到会就很不错了，谁还管什么衣服发型。
　　杰森·托德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心中早已经一片惊涛骇浪，既有小天使在吹着号角唱圣歌，又有激动的少年满地打滚，比他当年第一次穿上罗宾的制服、以“罗宾”的身份在蝙蝠洞中上蹿下跳并不平静多少，所以什么“冷静分析、理智思考”，那都是不存在的。
　　他现在听话就只听表面含义，根本注意不到医生微妙的语气变化，于是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
　　说完之后，他拿上大信封，重新戴上头盔，骑上机车绝尘而去，动作快得仿佛再晚一会儿就要绷不住表情了。
　　齐安转头避开尾气，右手微微伸出，保持着想要把人喊住的动作没动，过了会儿，她选择在群发给守望先锋成员的邮件中增加条件。
　　“雅典娜，给‘守望先锋’全体成员发送邮件，通知周五下午两点半在总部进行会议，商议新人入会及其他事宜，要求参会者正装出席。”
　　雅典娜用她万年不变的平静语调回答：“收到命令，齐格勒博士。”
　　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
　　大家都穿正装就不尴尬了——不然一群人穿得七零八落的，只有杰森·托德一个人西装革履地来了，看起来到底是欺负新人还是让新人觉得这个组织太掉价了啊？
　　无论那样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一分钟后，齐安得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回答。
　　玲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里，显然还在查资料，看到齐安回来就顺口问：“安姐姐，我暂时还没有买正装呢，穿小礼服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去买一套吧，现在定做估计不太赶得上。”
　　齐安笑着点头。
　　“可以哦，我觉得你平时的裙子就可以——或者要稍微严肃一点的？”
　　在欧美，男士正装通常指的都是西装，女士当然也可以穿西装，不过未成年人就不一定了，小男孩穿西装一般效果都还不错，但是小女孩穿西服就有点不太搭调。
　　罗根瘫坐在沙发上，一脸苦恼地说：“啊，我没有正装。我能不能不去。”
　　齐安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能。你可以喊上巴基帮你参谋一下，买两套正装备着，虽然平时用不上，总不能以后需要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时候，你就用这种形象出面吧？”
　　罗根选择直接把旁边的靠枕拿过来盖住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你或者托尼，再要么那边的小女孩，谁出面都行，我就算了吧……”
　　齐安看着这边装死的大男人，选择让雅典娜每隔一小时提醒罗根一次，夜间可以留空八小时给“老年人”好好睡觉。
　　新的一周，新的忙碌。
　　星期一总是特别的忙，哪怕齐安已经限号每天只有十五人都还是感觉到比以前忙——仔细想想好像是因为现在总是会多一部分办会员卡的工作。
　　她越发体会到纽约的有钱人（冤大头）非常多，有些人甚至为了尽快办下会员卡选择一次进行超量的消费，比如明明只需要做一个美容面膜的事情，她非要改成全身美肤。
　　齐安一再提醒顾客，她这里的服务不是按照时间是按照服务内容和次数计费的，然而走进门的男男女女通通微笑着拿出信用卡，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啊，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全身美肤”的人太多了，所以明明只有十五个人，她光是涂美容霜就涂到累了。
　　好在“新生”系列的第一款产品预售在即，很快就要上线了，她本来说随便找个日期放上来，但托尼·斯塔克非要去唐人街找了个据说很灵的瞎子，算了半天告诉他要在3月20日早晨6点准时在官网开启预售，说是这个时间非常吉利。
　　齐安真是想不到漂洋过海最先传播出来的文化竟然是算命，这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了配合“不朽生物科技”官网的产品预售准备，安吉拉诊所悬挂了一块新的展板，为一周后的预售造势。
　　“请在2009年03月20日06时准时登录不朽生物科技官网，您将会迎来‘新生’。”
　　展板挂出当天下午，不朽生物科技官网的留言板激增三万条留言。
　　——不是没有更多人想要说话，是设计人员就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留言，新的留言写不上去了。

346章 弓箭毕业!
　　原本齐安以为这周除了诊所的事情，最可能先忙碌起来的是周三下午的会诊——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不知道是出于“同事爱”还是出于“请看看有多少工作堆积在这里”的心态给她发来一封邮件，附上一份长长的择期手术列表。
　　那个长度，让她一眼看过去恍惚间以为这已经不是美国纽约，而是Z国魔都。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要累死医生一样的手术台次安排啊？！
　　不过，她没想到，先有了事情的反而是她原本觉得最平稳不可能有任何意外的弓箭课程。
　　在这里，齐安必须要对全纽约的人骄傲地，即使她忙得团团转，她还是坚强地保持着一周三次的弓箭课程，周复一周地折磨自己日渐消瘦的弓箭教练。
　　克林特·巴顿已经从最开始的“你力气太小了，去举铁！”、“你吃饭了吗？就这点力气！”、“你这也太废了”进步到了可以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不管怎么努力锻炼就是没有增长的力量测评结果。
　　当然，对于这种结果，克林特·巴顿不是不能够理解。
　　在他想来，“安吉拉·齐格勒”作为一名知名医生，能够保持日常工作，还要负责夜间“特殊人群”的诊治，还有精力去研发美容产品，估计就已经很努力了，看看她前段时间都直接累到上班时间昏倒了。在这种前提下，指望齐格勒医生能够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锻炼身体，不折不扣地完成训练任务，那就是一种奢望了。
　　虽然说像这种明明也被他盯着练了一段时间结果一点力量都没增长的例子也很少有……
　　要是说齐格勒医生身体素质很差吧，倒也说不过去。
　　克林特·巴顿拿着最新出炉的测试结果，越看越不懂，可谓百思不解。
　　齐安站在教练对面，等得都有点心虚了。
　　她知道肯定又是“力量”那栏让巴顿教练皱眉，但她有什么办法？
　　她努力过了，现在的力量就是“安吉拉·齐格勒”这个“游戏角色”的极限了，也许她疏于锻炼，这个数值可能会变差，但她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变得更好了。
　　守望先锋的同伴们也为此不解过，最终的解决方案就是“女武神作战服”。
　　克林特·巴顿索性直接开口问了。
　　“齐格勒医生，有件事我实在很奇怪——你以前也是这样吗，进行力量训练不会有任何进步？哪怕只是一点点？”
　　听听看那个“任何”上的重音吧。
　　any
　　alittle
　　真是闻者心碎。
　　齐安坚强地回答：“嗯……说起来有些丢人，不过，到达目前的数值后，的确很久没有过进步了。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的极限了。”
　　克林特·巴顿仔细看了一眼报告上离“人体极限”差距还有很大的数字，心中飞过一大片省略号，不过他明智地放弃和医生争论这个话题，转而说：“但是你的耐力就很出色，二十公里长跑的成绩优秀，放在半马赛事里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按照这样看，你的体力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差，或许是性别因素，力量和爆发力不足，这两点在弓箭上是个缺点，但你的耐力能弥补一些，在持久战时尤其具备优势，在挑选弓上要格外注意这一点。”
　　实际上，在这种测试报告面前，如果从增加实战能力这一点来考虑，更应该对“箭”进行改造。
　　一个只要保持住距离就能几乎无限进行攻击的射手配上高破坏力的箭，能产生怎样的效果？
　　克林特·巴顿忍不住畅想了两秒，然后迅速回到现实。
　　“齐格勒医生”不需要这种考量。
　　齐安感激地点头，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面前的特工“鹰眼”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持久战”这次。
　　“我知道了，多谢您，巴顿教练。”
　　克林特·巴顿再拿过了二十米的固定靶射箭测试结果。
　　“所有箭支都在八环以内，总共测了五组箭。按照弓箭爱好者来说，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毕业了，以后保持练习就可以——如果哪天你的力量训练有成果了，可以换更强的弓，到时候再联系我来教你新的发力要点就可以了。”
　　齐安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突然就“被毕业”了，不由得傻了好几秒才愣愣地说：“这就结束了吗？”
　　克林特·巴顿跟着一愣，不大确定地说：“齐格勒医生，当初你找我的时候，说的是让我教会你能把箭射到靶子上，对吧？”
　　“不用全都命中红心吗？至少在九环之内？”
　　齐安问完就知道自己大概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可是，这真的不能怪她——毕竟以前安娜·艾玛利教她用枪的时候，可是必须在目标点上，一点都不能偏离的！
　　想想看如果狙击手一枪过去，结果命中了十公分甚至一米以外的物品，那还算什么狙击手，趁早饮弹自杀。
　　狙击手需要“绝对的精准”，根本不可能容忍什么“八环就好，差不多就行”这种答案。
　　不过，这儿不是什么特工训练营，而是“弓箭爱好者”学习锻炼的地方，所以标准不一样很正常。
　　看看吧，巴顿教练的神情很明显不对劲起来了。
　　克林特·巴顿用一种惊奇的目光审视了面前的女医生片刻，真心实意地感叹：“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目标。”
　　“呃……”齐安支吾着思考要怎么把话题糊弄过去。
　　克林特·巴顿甩了甩手中的测评结果，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地说：“目前我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是练习，或者你去问问你另一个教练。”
　　齐安顿时更尴尬了。
　　“你怎么知道还有别人教了我弓箭？”
　　克林特·巴顿好笑地说：“你之前脱靶那么严重，后来每一箭都能挂上靶子，明显有人教了你别的技巧吧——总之他的方法可能更适合你，所以我就识相早点滚蛋。啊，对了，能不能看在这段时间我也算认真教导的份上，给我预定一瓶那个什么护肤精华？”

347章 荣誉之于生死
　　克林特·巴顿问她“护肤精华”？
　　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以她的观察，克林特·巴顿明明就是个钢铁直男，从来不用洗面奶，冬天都不会涂保湿霜的那种。
　　齐安迟疑了一会儿才问：“巴顿教练，你是说‘新生系列的护肤精华’吗？你要用？”
　　用个鬼啊，他一个大男人整这些做什么，还不是娜塔莎嫌一个人只能买一瓶的限购政策太作孽了，强迫他帮忙买一瓶。
　　他就是再怎么风吹日晒，皮肤变黑变糙，也不会涂这种东西。
　　克林特·巴顿一边想，一边回答：“我帮人带一瓶。我看到不朽的官网说是‘限购’，每个实名认证的用户只能买一瓶，有人不太够用，所以让我帮个忙。”
　　他说着说着就觉得好麻烦，忍不住感叹：“啊，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还要限购？我从来都没有试图走后门，第一次开口居然是为了这种东西……”
　　这件事必须保密，不然传出去“鹰眼”的名声都没了！
　　“只要一瓶吗？行啊。”
　　齐安干脆地答应下来。
　　新生护肤精华制作工艺并不复杂，成本也不能说有多高，真正的门槛在于“知识”，达不到那种专业水平就不可能想得到这种物质有相应的作用，更不可能去合成它。
　　限购还不是为了饥饿营销——如果一上来就随便发售，怎么能够制造出一种“商品紧俏”的危机感，好让爱美人士慷慨解囊呢。
　　当然，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对不是顾客的直男解释了，反正懂的人都懂。
　　齐安拿出手机来。
　　“那么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会直接把精华寄到你的住处，就算是谢礼吧，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
　　克林特·巴顿客套了几句，发现医生的确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想着以后还个小人情也不难，于是答应下来。
　　这就成了最后一节课。
　　临到结束，克林特·巴顿还是没忍住好奇。
　　“齐格勒医生，如果你单纯想要锻炼身体，纽约还有的是健身房，也有枪械训练馆，为什么你会来学弓箭？”
　　齐安沉吟片刻，决定采用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答案。
　　像是告诉过塔利亚的那种答案实在太奇怪了，给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鹰眼”听到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可别以为她头壳坏了。
　　“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是一位卓越的武学大师，精通剑术，在错手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以后，他放弃了用剑，改用他最不擅长的弓箭，即使如此，他依然是神射手，他的弓箭多次拯救了自己的战友。所以，我很好奇，弓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武器，我想知道，是弓箭这门古老的艺术在他手中才能够在这个热兵器的时代中占据一席之地，还是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学习达到那样的地步。”
　　克林特·巴顿一瞬之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好奇心。
　　“他是谁？”
　　“荣誉之于生死，救赎之于荣誉——”齐安说着半藏的名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半藏’。我所知道的，最强的弓箭手。”
　　克林特·巴顿记下这个名字，感慨着说：“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见他一面。”
　　齐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也想有那个机会。
　　……
　　“……总之，我就这样‘被毕业’了。虽然说这个成绩对‘单纯的弓箭爱好者’来说差不多，不过，我猜克林特·巴顿这么着急地让我毕业是因为神盾局内部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齐安在守望先锋第二次会议上对同僚们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日程变动。
　　“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需要‘鹰眼’长期离开纽约、至少是不能按时出现在弓箭场馆的工作，我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干脆地让我‘毕业’，毕竟神盾局也想保持这种轻松简单无成本的‘监控’工作吧。”
　　神盾局特工的身份对外保密，越是高等级的特工越是“神秘”，尼克·弗瑞可能没想过“鹰眼”和“黑寡妇”的资料早就被齐安熟知了，所以才舍得派一个高级特工来当新手的弓箭教练，这种暴殄天物的用法也就只能解释为“教练”本身就算是神盾局的工作之一。
　　托尼·斯塔克思考几秒，疑惑地反问：“所以？我知道那个‘鹰眼’有任务了，然后呢？”
　　伊森博士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发现席间只有金刚狼和他一样也是满眼茫然，心中总算稍稍安稳了。
　　话说起来，这个才加入的新人眼神好锐利，这年头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吗？
　　为什么他以前就没有发现过？
　　伊森博士也不想想，以前他是一个普通的物理学者，能够接触到的阶层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有诸如特工、雇佣兵、义警以至于反英雄这一类的人。
　　金刚狼打了个哈欠，从举手投过票后就趴到桌上要睡不睡的。
　　杰森·托德动作不算隐蔽地撇了撇嘴。
　　“安吉拉先说了她用‘强化血清’和神盾局做的交易，又说过她提醒过神盾局那位局长神盾局内有‘九头蛇’的事情，再加上现在‘鹰眼’需要进行紧急任务——最有可能的就是神盾局打算清理九头蛇，这种工作要么就得一次完成，直接拔掉所有钉子，要么就得做的足够隐蔽，一个个顺藤摸瓜地查出来，慢慢敲掉。”
　　“但是，以‘尼克·弗瑞’的出身和经历，他很难对人有信任，能够得到他的信赖、完全被排除嫌疑的高级特工肯定很悠闲，所以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可能性太低了，现在应该是想要慢慢查出人员，然后再动手。”
　　歼灭天使在旁补充，说完之后，她瞥了旁边的青年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排斥，紧接着她露出了微笑。
　　“我并不是赞同你，只是赞同这个观点。尽管我刚才投了反对票，但是，只要你能够展现出相应的才能，做出一定的贡献，我也会承认你是我的‘同伴’。”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只当没听到。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从歼灭天使口中听到冷嘲热讽了——但他还不是堂堂正正地坐在这儿了。

348章 OW大杀器诞生
　　这两人动静这么明显，有眼睛的人都会看见的，实在很难让人装瞎。
　　话说回来，虽然她说过所有拥有投票权的人都有权投出反对票，不过，托尼·斯塔克都没有像他几天前才知道“死神”要加入那时候说的一样投反对票，反而是玲毫不犹豫地投票反对，而且振振有词地发表了理由一二三，总体来说就是这个人身份不明朗、过去的履历不干净、现在立场不明，总之除了对“身手实力”这方面，其他各个方面都被玲质疑了一遍。
　　杰森·托德看起来当场就被气得不轻，不过他总算对得起自己那身英伦风的西服，没有当场跟一个未成年小淑女打起来或者吵起来，就只是沉着脸听着而已。
　　最后的投票结果很明显，只有玲那一票反对，最后当然还是“死神获得大多数赞成票”成功地加入了守望先锋。
　　噫。
　　这么一说倒是很像以前莱耶斯会遭遇的情形了，在无记名投票中会出现各种不明反对票，最后获得“超过半数赞成票”，这方面莫里森就好很多——除了关于“暗影守望”成立那一次的投票，莫里森败给了莱耶斯。
　　可能这就是守望先锋的特色吧，“死神”没点儿反对者就不对劲。
　　嗯，一定是这样。
　　齐安自我安慰着，无奈地敲敲桌子，让这两人别继续眼神小动作了。
　　“所以，我们可能得留意一些‘神盾局’的动静，不管是‘尼克·弗瑞’想要动手，还是‘九头蛇’要撕破脸，势必造成很大影响，有人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这个问题其实挺钓鱼的，因为在场的人里有能力负责这种任务的人选就很有限。
　　伊森博士首先排除，看也知道，保守的说，这是一个“现阶段”只能留守总部负责后勤的人，让他来做内勤的活可能都要出乱子。
　　附带一提，目前守望先锋的内勤工作都是“歼灭天使”兼着呢。
　　“金刚狼”罗根更不用说，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外勤”，让他动手，非常OJBK，让他动脑子，还是做这种长期监控工作，也不知道是浪费人才还是想原地翻车。
　　玲听到问题就左右看了看，似乎想要举手。
　　不过，在这之前，托尼·斯塔克一清嗓子，直接开了口。
　　“就这个事？我来吧，反正让贾维斯顺带监控那边也不累。”
　　齐安高兴地说：“好啊，那就拜托你了，托尼。嗯，这算是正式任务，会计入考评的。对了，正好说到这个，托尼下一次的考评肯定会有跳级晋升，因为他带给‘守望先锋’一项划时代的科技产物。接下来的，你自己来说吧？”
　　玲有些惊讶地坐直了，飞快地在触屏上进行会议记录。
　　“划时代的科技产物？”
　　“当然，‘小公主’，这不是我自吹自擂，它绝对是划时代的产物——而且独一无二。”
　　托尼·斯塔克拽了拽领带，自矜地微微昂起头，自信和骄傲同时从眉眼之中散发开来。
　　“请让我来介绍，第二代清洁能源，应用了新元素的反应堆。贾维斯。”
　　贾维斯立刻回答：“Sir，为您展示相关资料和投影。”
　　几人坐在专门开辟的会议室里，围着一张长桌就坐，智能AI管家直接把新元素和第二代反应堆的模型投影在桌面上空。
　　托尼·斯塔克看着空中的投影，双眼发亮，激动而不失礼貌地为几个“外行人”介绍这个最新的伟大发明。
　　跟齐安炫耀过那一次之后，他似乎又对新反应堆做了一些改良，现在说起来头头是道，半点都没有自己曾经为了点亮第一个试验品把马里布的豪宅弄塌的尴尬阴影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能够稳定提供能量的清洁能源，比火力发电要高效的多，对环境的影响也会降到最低，它不存在普通意义上的核污染风险，即使将反应堆解体，也不会因此带来什么恶劣后果。去除了‘钯’作为核心，连长期接触可能带来的重金属中毒的风险也消除了。综上所述，我完全有理由宣称这将会是新时代的根基，能源改革势在必行，全世界人民都为此忧心不已，担心着煤矿、石油的耗竭，现在，这种担忧可以永远从字典里划掉了！”
　　这段慷慨陈词结束，斯塔克总裁意气风发地等待着众人的回应。
　　伊森博士似懂非懂，下意识地鼓掌。
　　“虽然我不懂，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金刚狼立刻跟着鼓掌，尽管他一脸懵逼，看起来根本没听懂这是什么。
　　玲也拍了拍手，赞赏地说：“这的确是超越时代的发明！有了新式反应堆，各种大型机械和战斗人形兵器就有开发基础了！我有一些想法，能不能做一个开题报告就开始研发？”
　　这个问题问的相当专业，符合理工博士的思维。
　　托尼·斯塔克干脆地回答：“没问题，只要你的开题报告听起来合理，我可以提供反应堆。当然，前提是，它必须‘合理可行’，具有足够的开拓新和创新性，你明白吧，布莱特小姐？”
　　玲笑吟吟地回答：“当然，我非常明白，博士课题如果没有足够的价值就不用开题了，斯塔克先生，等着我的开题报告吧。”
　　齐安听到“战斗人形兵器”忽然想到了什么。
　　比如某个奸商系统商城里摆出来了却必须开出相应技能才能使用的D·Va的机甲。
　　那台机甲的能源就是核反应堆，没有这个能源核心，机甲就没有意义——一台不能自爆的D·Va机甲不是真正的机甲。
　　于是，齐安若有所思地问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托尼，如果人为地让反应堆过载，是不是会发生爆炸？如果按照你之前说的，把大型反应堆安置在地下给斯塔克大厦功能，那么，只要有人去搞点事，整栋楼……和附近的建筑物，都会被炸飞吧？”

349章 组织已经决定了
　　托尼·斯塔克认真思考片刻，回答：“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必须要非常注意安全问题，以后斯塔克大厦的进出权限要设置更加严格了，幸好我已经打算把斯塔克工业迁到别的地址办公，以后这里只留下守望先锋和不朽生物科技。说不定这还能作为最后的杀招。”
　　杰森·托德觉得自己脑门疼。
　　把自己组织总部炸飞的大杀器，可真是太厉害了，厉害坏了。
　　布鲁斯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这么牛逼的杀招。
　　身为守望先锋的一员（说不定还是距离“特工”最接近的人选之一），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开口说话。
　　“等等，在这之前，得先考虑内部人员的撤离吧？这么危险的东西不可能让人近距离手动控制，如果远程控制，必须要先和内部留守人员联系，还要撤离附近居民，不然会引来天大的麻烦！守望先锋无论如何都不能变成伤害平民、滥杀无辜的组织！一旦发生那种事情，想要再取得大众信任就不可能了！”
　　托尼·斯塔克思考了几秒，大手一挥，非常果断地说：“有了，我可以把周围全都买下来做成封闭的园区，这样就算炸掉也不会有无辜人员受伤了。”
　　杰森·托德本想说“你知道曼哈顿的地价吗”，等他再想到“斯塔克”意味着什么，他默默把这句话给吃了回去。
　　行吧。
　　有钱也是一种超能力。
　　齐安跟着附和道：“嗯，这样也不错啊！那么这里只留下不朽生物科技的研发和生产区吧，经营的部分另外设址，就可以避免无关人员留在这里了。倒是‘守望者协会’可以放在这儿，反正按照预想的经营模式，平时留守的都是‘自己人’，顾客可以通过电话、网络来委托任务，就算要亲自上门，也不会停留很久，只要稍微留下访客区域就可以了，剩下的空间可以做训练场馆——这样可以吗，托尼？毕竟这儿本来是你的地方。”
　　托尼·斯塔克一脸诧异地说：“安吉拉，你在说什么话？既然这里是‘守望先锋’的总部，当然可以由你来安排。你到时候写一份规划书，最好有示意图，然后我来看看怎么做进一步调整。啊，如果你打算让‘不朽生物科技’正式营业的话，目前研发和生产部门已经招了一些人，但是其他人员还没准备。我以为你更想亲自负责招聘——毕竟这是第一批员工。”
　　齐安听到这里就觉得头疼。
　　“托尼，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技术部分吗，你看着弄就好了。”
　　托尼·斯塔克这会儿却突然坚持起来了。
　　“这可不行，‘不朽生物科技’不是‘斯塔克工业’，这是你的企业，应该由你来做决定。”
　　第一批员工对任何企业来说都是与众不同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批“元老”将会伴随企业一起成长，走上各个部门的重要位置。
　　如果随随便便就让别人负责第一批人员的招录，说句诛心的话，同样手握股份的股东想要踢掉另一个纯技术股东就太容易了。
　　齐安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托尼突然爆发的执拗是因为什么，不由为他这种谨慎的部分感动，但她更想求求对方全权负责了吧，她真的希望只负责分红。她的视线在桌上转了转。
　　罗根……不行，他真的不懂企业经营的部分。
　　玲，可能懂，但玲还没成年，而且今年就要准备大学考试和上大学的事情了，不能为这个事情分心。
　　伊森博士，那还是算了吧，可能还没她懂得多。
　　最后齐安的视线落在了杰森·托德脸上。
　　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嗯……
　　那个“韦恩集团”大老板的养子啊。
　　看看蒂莫西·德雷克·韦恩现在干得有声有色的，可见布鲁斯·韦恩也是很有识人眼光的。
　　杰森·托德对视线十分敏感，被看了一会儿就有点不安。
　　“安吉拉，怎么了？”
　　他以为自己太久没穿西装，现在有什么仪态不对的地方了，心中忐忑地想，应该没问题吧，当年布鲁斯是这么教的没错，阿福也没说什么。
　　齐安对着青年露出和善的微笑。
　　杰森·托德更觉得不对劲了。
　　齐安高兴地说：“杰，不朽生物科技你知道吧？我和托尼一起成立的企业。由于托尼还有斯塔克工业，所以不朽生物科技挂在我名下，但我只负责技术研发的部分，实际上我不懂得经营……之前还好，现在第一个产品就要开始预售了，所以这种销售部门、行政后勤等等空缺的状态不能继续下去了，必须得有人负责弄起来。所以……”
　　她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宛若安利的口吻开始推销。
　　“你要不要考虑来当一个总经理？待遇好说，我可以直接给你股份，然后你把除了研发的部分全都负责起来？我的事情太多了，实在忙不过来。”
　　杰森·托德都给听傻了。
　　“……安吉拉，你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随意吗？不朽生物科技有着你的技术，能赚到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这样随随便便就让别人来负责？而且连财会人员都让我来找，你就不怕我乱做账吗？！”
　　齐安茫然地说：“可是你乱做账有什么意义？你想要钱的话，守望先锋内部有薪金、任务提成、保险、奖金、项目资金和各种福利保障，不朽生物科技的利润也是要直接用从来填补守望先锋活动资金的。”
　　托尼·斯塔克插了一句。
　　“本来我可以全额赞助，但是安吉拉坚持要自己来挣这笔钱，说什么‘新生系列产品’本来就是‘守望先锋’的产物，所以反哺守望先锋合理。年轻人，你看，在座的人，除了你，还有谁适合负责这事？”
　　最合适的当然是齐安本人，没有人会对这个人选有异议，问题是她说她太忙了，那么，从守望先锋成员内部数一转，除了杰森·托德就真的没有合适的人了。
　　杰森·托德环视一周，最后从旁边那个女孩子眼里看到一股“你真有自知之明”的眼神，于是他立刻改口了。
　　“我……好吧，我试试看。不过，我从没做过这种事。”
　　“啊，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协助你，你只要负责最后拍板决定就行了。”
　　托尼·斯塔克挥挥手，愉快地做了决定。
　　“这挺有趣的。韦恩的儿子在我们这儿出人头地的话，韦恩的脸一定很好看，对吧，安吉拉？”

350章 顾客定位
　　齐安想了想如果这个消息对外放出去，布鲁斯·韦恩的脸色的确会很好看，各种意义上。
　　“没错。那就这么决定了。杰，好好干哦，如果年利润超过韦恩企业的话，韦恩家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杰森·托德设想了一下那种可能，心情突然愉悦起来。
　　“我会尽力。”
　　“如果你那么不放心，可以再去大学金融系进修一下。”玲友善地出言提醒，“我今年也要准备大学面试哦，要不要一起准备？”
　　杰森·高中肄业·托德顿时沉默了，眼神一阵死寂。
　　这孩子专门来克他的吧？
　　他能打小孩吗？
　　能吗？
　　不能吗？
　　那算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齐安，她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哎呀，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学历学位加在一起，好像是平均博士，人均两个博士学位。这么一说，杰，你还是去上个大学吧？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你顺带管着就行了！”
　　杰森·托德很想拒绝，但是他在这一句“人均两个博士学位”下被震得三秒没出声，回过神来才开始算。
　　金刚狼看着就不像博士，PASS掉。
　　那么，剩下这四个人有十二个以上的博士学位吗？！
　　托尼·斯塔克有好几个博士学位他知道，但是……
　　青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歼灭天使身上。
　　这个紫发的女孩仿佛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思，于是笑吟吟地回答：“我有六个博士学位哦，平均给你两个也行呢。”
　　杰森·托德再也不犹豫了。
　　“我去进修。”
　　托尼·斯塔克摆摆手，“现在不着急，不是学期开始的时候，等有了合适的课程我给你报个名吧。现在你先用‘不朽生物科技’练练手。”
　　杰森·托德虽然想着“这两人这么随便就让一个才加入组织的新人来管企业，总归还是有过长远规划的吧”，但他看完两人的脸以后觉得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安吉拉，我很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想知道你原本对‘不休生物科技’的规划是怎样？只卖护肤品吗？还是要涉足其他领域？预计年收益和规模扩张，总的经营模式以线上还是线下为主？产品定位如何？目标受众是哪些人？”
　　这些问题本来应该由负责经营的托尼·斯塔克来回答才对，不过现在杰森·托德点名问的齐安，所以斯塔克总裁乐得装傻。
　　齐安果然犹豫了几秒，迟疑地回答：“药物涉及的法律法规太严了，四期试验也周期太长，所以我没打算要做药物，大概还是会尽量把产品圈在‘护肤美容’这一块，目标受众……嗯……有钱有闲的冤大头？”
　　托尼·斯塔克直接笑出了声。
　　“冤大头……就算你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吧，安吉拉，这就有点过分了！”
　　玲勾起嘴角，笑着停止了会议记录。
　　罗根在那儿憋笑，免得拆了妹妹的台。
　　杰森·托德一头黑线地说：“你这个‘冤大头’的用词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产品有虚假宣传吗？”
　　齐安立刻为自己澄清。
　　“虚假宣传是不可能的，我还特意扣了一点功效宣传的，实际效果只会比宣传更好。”
　　杰森·托德没好气的说：“那你怎么能说目标客户群体是冤大头？”
　　齐安底气不足地说：“因为价格真的非常虚高……”
　　虽然说“新生”有着十足的“科技”含量，不过就生产过程而言，那套机械和流水线都比试剂贵多了，大概也就比直接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纳米生物溶液兑水成本高一些。
　　“……实际上算下来，成本大概不到定价的二十分之一吧。”
　　杰森·托德松了一口气，咳了一声，板起脸来，认真地告诫面前的医生。
　　“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去别人面前说了，只要产品真的有用，那么顾客花钱购买就是‘物有所值’，什么‘冤大头’……”
　　这话给人听见了，不朽生物科技还要不要开了！
　　……虽然实际上很可能还是会在那群“冤大头”的哭喊哀求声中继续营业。
　　这么一想还真的非常冤大头。
　　“等等，你现在到底给产品定价多少了？”
　　齐安第一反应是转头看托尼·斯塔克。
　　“托尼，你说第一次预售要做活动，最后定价多少来着？”
　　托尼·斯塔克笑着“哼”了一声，用一种“终于轮到我出场”的气势骄傲地说：“预售产品只有50毫升一种规格，前一千名支付预订款的人可以获赠10毫升的旅行装，预售限额三万瓶，每人限购一瓶，目前定价500美金。”
　　这个算术太好做了，杰森·托德半秒算完，随后陷入了沉默。
　　“一毫升十美金……”
　　怎么感觉这比卖“叶子”都没少多少利润了……
　　齐安立刻说：“如果你算上赠品就没有十啦，只有八点几。”
　　……您真是个数学鬼才。
　　杰森·托德的回答是：“行吧，产品目标受众是有钱有闲的冤大头，我觉得这个定位完全准确，那么你打算怎么让这批人看到你的产品？我目前好像没看到太多宣传。”
　　“我在诊所一直都有宣传，官网也有……”齐安说着说着就在杰森·托德一脸的“你跟我开玩笑”的神情中低了下去，转念一想，她立刻甩锅，“我负责的是产品研发啊，现在产品都已经在仓库了，怎么宣传和卖掉它们，那是你的事了，新上任的总裁先生。”
　　杰森·托德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后者立刻两手一摊。
　　“我之前提议过找模特还是明星来做广告，但是安吉拉没同意，说这会拉低产品档次，要让人上门求着为我们做广告。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好像我们就都没空管这个了。”
　　齐安立刻点头，非常真诚地提醒杰森·托德。
　　“尤其是哥谭市的事情，格外麻烦又费时费力，你看，现在带回威彻斯特的那群孩子还等着治疗，我实在分不开身管这些了。所以，之后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就都麻烦你费心了，杰。”
　　杰森·托德深深地看了齐安一眼，沉吟片刻，问旁边另一位持股人。
　　“斯塔克先生，你也放心把不朽生物科技交给外行人来管？”

351章 压韦恩一头
　　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潇洒地说：“你有本事把‘不朽生物科技’管成亏本，那你就真的厉害极了！小伙子，你用过我们的产品吗？只要你用过一次，你就知道，从今以后，所有以‘肌肤修复’为卖点的产品都得跪着跟我们说话——”
　　这位主要负责出钱出人的股东以主人翁的自信宣布：“以前有的产品卖的是牌子和运气，但我们卖的是最新科技。在这一行，产品为王，不可能有人竞争得过我们，整个中高端市场都会是我们的。”
　　“新生护肤精华露”杰森·托德还真没用过。
　　别说这个了，“安吉拉诊所”他就没有正经地去过，更不是会员，他只是去过地下室的夜间诊所。
　　杰森·托德犹豫着看向旁边的医生，希望得到一点提示。
　　齐安轻声咳了一声，斟酌着回答：“只从效果来说，你就当做是夜间诊所里‘修复液’的稀释版本……嗯，就是我以前给你们伤口上直接倒的那东西，哦，那个已经是稀释过的了……”
　　所以说“知识就是力量”，“纳米生物溶液”真好用，装起来是个“生物手-雷”，拆开来能当药物能当美容用品。
　　杰森·托德想到夜间诊所里面能瞬间让人伤口愈合的“修复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会儿，他总算找到了词。
　　“医生，你不觉得把医用产品用到美容护肤上太浪费了吗？这是暴殄天物吧？”
　　齐安“呃”了一会儿，底气不足地回答：“所以我给它定了个很高的价格，这样也算对得起它的身价？”
　　……
　　这让他怎么说。
　　行吧。
　　反正有钱的冤大头多得是。
　　杰森·托德完全接受了这种产品定位，顿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好吧，把一个确实好用只是有点贵的东西卖给别人，总比卖那些其实没用全靠包装的东西容易多了，而且这东西已经有了不小的名声，如果这样也做不好就真的是他能力问题了。
　　尽管没上过大学但是凭一己之力在哥谭市黑道也算混出个头的“死神”在心中给自己加油，矜持地做出承诺。
　　“我尽力不让你们失望。”
　　齐安笑了笑没说话，大有随你发挥的意思。
　　托尼·斯塔克则大喇喇地说：“我就想看你能压蒂莫西·韦恩一头，你能做到吗？”
　　如果换个人选，杰森·托德可能还要犹豫一下，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情感比理智更先做出了回答。
　　“我会试试看。”
　　“加油，年轻人！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或者联系佩普——我的秘书，我给你她的电话和邮箱吧。”
　　托尼·斯塔克说完，补充一句。
　　“除了工作，没事不要打扰佩普。”
　　齐安憋着笑，低头给维吉尼亚发过去一条短信“通风报信”。
　　杰森·托德真是一头黑线。
　　“我都不认识你的秘书，我没事找她做什么？”
　　齐安笑着打了个圆场。
　　“杰，维吉尼亚平时非常忙，因为某位总裁自己不出现，所以我推荐你有事直接找托尼，这样会比较快。”
　　杰森·托德一听这两个称呼差别就明白过来了，顿时更觉得好笑了。
　　斯塔克看着跟布鲁斯差不多大，怎么心性这么孩子气，别说和布鲁斯比了，恐怕红罗宾都比他成熟。
　　不过，那又有什么好骄傲的？
　　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哥谭市”这个地方太不适合“孩子”生存，所以即使是孩子也得尽快长大吗？
　　“我可能得会哥谭处理一些事，过几天再接手可以吗？”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你又不上学不上班的，在哥谭还有什么事？”
　　话音一落，罗根和玲就同时扶额了。
　　这位总裁有时候还真的非常“天真无邪”。
　　哥谭的“死神”不上学不上班，所以才有很多事啊！
　　杰森·托德都被问卡壳了。
　　这让他怎么说。
　　他要回去处理黑帮的问题？
　　齐安笑了笑，接过话来。
　　“托尼，杰毕竟是哥谭人，如果又要负责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又要为之后的进修准备，还有守望先锋这边的事情，总得搬到纽约来才比较方便吧？就算不搬家，也得有个落脚点，而且，突然就来纽约发展，和新朋故友们打声招呼总是应该的，说不定还要吃上几场送行的大餐呢，对吧，杰？”
　　用硝烟和炸-药做成的大餐吗？
　　杰森·托德想着“哥谭特色”，倒也配合地维护了这个不算谎言的谎言，没有去震惊某人的世界观。
　　“嗯，差不多吧，总之有些事情要交接一下，这样不至于太乱。”
　　齐安也算听懂了“死神”的隐语。
　　哥谭那种地方势力分割很清楚，如果少个人就会有新的人填补上去，但是在交接过程中一定会出现动乱和流血，假如能够保持平稳进行交接是最好的。
　　她想了想，提醒面前的青年。
　　“守望先锋的成员虽然未必都要对大众公开身份，不过，我们毕竟不是官方组织，而我又希望守望先锋能够得到官方的支持，所以，正式成员可不能有案底，不然未来我们要去劫狱的话就太好笑了。”
　　杰森·托德思考几秒，反问：“安吉拉，如果有一天守望先锋的成员对外公开身份，你会公布‘齐格勒医生’的身份还是‘Mercy’？”
　　“我大概都会说吧，毕竟我的资料好查，也没什么隐瞒的价值。”
　　齐安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那么，你是想要公布‘杰森·托德’的姓名，还是‘死神’的代号？”
　　这个问题的实际含义是到底要保证哪个名号下“履历清白”。
　　杰森·托德自从“死而复生”回到哥谭，一直都用着假身份，他才刚刚拿回原本的身份不久，而且还是这么一份特意被官方洗白过的资料，那上面甚至把“死神”的事情都跟“杰森·托德”切割开了，才有这样的“清白无辜”。
　　这个叛逆的青年无奈地叹息一声。
　　“……我明白了。”
　　守望先锋的“死神”不能是“哥谭的死神”，所以他得把事情处理得漂亮一点，除非他想要像上一任死神那样，只藏在暗影之中。
　　齐安会意地笑了起来。
　　“那么，我会在纽约等待你的好消息。我想，等到不朽生物科技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大家肯定都会感到惊喜。”
　　她转头和托尼·斯塔克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期待。
　　——这一定能让“韦恩”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352章 齐格勒你不是人
　　自从安吉拉诊所对外宣传过要对外销售“新生护肤精华露”，就有无数安吉拉诊所的忠实会员和尽管想去但因为种种原因没去成曼哈顿的爱美人士每天蹲守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企图看到那个“预售倒计时”突然变成零，然后她们就能立刻下单了。
　　之前不朽生物科技简约又简单的官网只有一行大字“预售准备中”，再加上一页对“新生护肤精华”的产品说明，别的内容几乎就没有了，留言板的部分向来都是网友们自娱自乐，从没有官方人员来回复——如果这些“粉丝们”知道不朽生物科技压根就没有网络管理人员这种职位，至今都是AI随便管一管，恐怕她们就要原地泪奔了。
　　这都是什么企业啊！
　　想不想赚钱了？！
　　既不打广告，又不做地推，目前为止力度最大的“宣传”大概就是安吉拉诊所挂着的展板。
　　哦，那还是最近挂上的，之前“产品试用”活动结束后，安吉拉诊所都把板子撤了，仿佛诊所老板根本没有在做别的产品。
　　安吉拉诊所的忠实顾客之中不乏商业人士，他们都给齐格勒医生这种任性又外行的举动惊呆了，一个个痛心疾首，恨不得冲上门要求来做营销或者销售代理。
　　要不是试用活动极为成功，试用人员都非常积极地在社交媒体上反馈使用效果（当然这不乏恶意炫耀的意图），可能现在知道“齐格勒医生”研发了“新生护肤精华露”的人还要少一大半。
　　问题就在于，“新生护肤精华露”它实在太好用了啊！！！
　　想想看之前那一波试用的反馈吧！
　　痘痘消失了、红丝消失了、黑眼圈消失了、毛孔收缩了、皮肤光滑了、肤质白嫩了……
　　只要你把新生护肤精华露往脸上抹完，半小时就给你立竿见影的效果，第二天你看着镜子保证感动到哭！
　　每一个试用的人都表示“这钱花的太值了！”。
　　然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同一个痛苦。
　　新生护肤精华露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大规模上市呢？
　　一群人就这样等啊等，从冬天等到春天，从2008年等到2009年，等得雪都化了，花都开了，那个一万年不更新的不朽生物科技官网终于把“预售准备中”换成了“预售倒计时”，明确地表示“06时准时登录不朽生物科技官网，您将会迎来‘新生’”。
　　这一下，不管是安吉拉诊所的会员，是已经试用过精华手握着优先购买权确定能拿到这第一批产品的忠实粉丝，还是那些在各大社交网站流着眼泪和口水，熬得眼睛都红了终于等到消息的云粉丝，所有人都高兴坏了，甚至有人为此决定开个派对庆祝一下。
　　（结果这个派对竟然在网络上召集到了二百多个同好，让组织者都倍感惊讶。）
　　一群人在最初的兴奋激动后，就发现不朽生物科技官网的宣传页好像有点儿不太对。
　　于是她们点开了活动详情页，终于从活动说明里找到了“哪儿不对”的部分。
　　温馨提醒：
　　考虑到本产品第一次面世，库存有限，为了让更多爱美人士能够体验到新生，我们决定执行预约限购，即每位实名注册的网站会员只能预定一瓶精华露（备注：本次预售产品规格统一为50毫升，将来可能推出10毫升和30毫升旅行装以及100毫升奢华套装），下单后15分钟如未完成支付则视为放弃本次预约权利。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前一千名支付预订款的人可以获赠10毫升的旅行装。
　　预售限额三万瓶。
　　WHAT？！
　　我们辛辛苦苦等了那么久，齐格勒医生你的公开预售就只卖三万瓶，还限购！
　　你知道美国有多少人吗？
　　哦，不，你知道纽约有多少人吗？
　　再退一步，你知道曼哈顿有多少人吗？！
　　三万瓶，只有三万个名额！
　　一个大学都不止这么多人了！
　　看看现在不朽生物科技官网注册会员人数好吗？
　　已经有两千多万——还在按秒不断增长中，齐格勒医生您怎么能就对外卖出三万瓶精华啊？！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开仓大销售，首发一千万瓶，当天营业额几个亿吗？！
　　您能不能有点追求——！
　　一群激动人士看清楚这个“三万”的限制后简直泪洒太平洋，冲上推特一阵爆哭。
　　“朋友们，考验网速的时候到了！请问我要怎么才能从几千万人之中杀出，抢到新生护肤精华露呢？”
　　这一条推特被很多人转发，纷纷配上了哭泣的脸，但也有人摩拳擦掌地表示她已经升级了家中的网络和电脑，发动全家所有人（包括猫和狗）帮她按“购买”按钮！
　　原本按照新生护肤精华露这种一瓶50毫升定价500美金的价格，可能还会有人吐槽这东西未免太贵——虽然敢这么说的人九成九会被等不及要入手护肤精华露的粉丝喷到退网，类似于“穷比别买”、“让出名额，大家谢谢你”这种话说起来都是最不费力的。
　　现在一个限购规定一出，五百美金，这算什么？
　　已经开始有人在网络上发出了“人在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网速好慢，求代购新生护肤精华露”的求助帖，薪酬五百美金。
　　黄牛们嗅觉敏锐，立刻发觉了这其中有着商机，纷纷涌入，注册了大量的不朽生物科技会员，希望当天多拍下一些新生护肤精华露高价转卖。
　　按理来说，这时候顾客们应该立场一致抵制黄牛，然而正如求助帖的情况，很多人担心自己网速不佳抢不到前三万名，不少人都开始私下里寻找“代拍”和“代购”了，于是好些人找着找着就找去了黄牛那边。
　　毕竟，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三月二十日越来越近，无数人在这个不是节日的日期熬了个通宵，生怕网站突然一抖，从0点开始预售，离6点越近，全美各地的不朽生物科技会员们越是心情激动。
　　等到指针一动，6点到来，新生护肤精华露准时开始预售。
　　下一秒。
　　购买按钮立刻变灰，官网只剩下一行无情的大字。
　　“产品售罄。”
　　有人飞快地输入密码完成支付，有人捧着手机激动到又哭又笑，更多的人看着屏幕眼睛都直了，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齐格勒你不是人——！”

353章 没有“新生”我要死了
　　＃没有新生我要死了＃
　　这个话题一出现在推特和脸书上立刻就火了，无数人哭着转发评论。
　　ID为“白色”的人哭着留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三月底我就要过生日，新生护肤精华露也开始预售了，两份的快乐加在一起，原本会变成更多的快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只是刷新了一下页面，三万瓶护肤精华露就售罄了？那可是三万！不是三千，更不是三百啊？！我为了抢购熬了一夜啊！（大哭.jpg）”
　　ID“凯瑟琳”的用户带着下跪的表情转发。
　　“半秒都不到啊！！！这群畜生啊！！！究竟是怎样的手速才能够半秒不到就抢空了三万瓶护肤精华露！这群人难道全都是百兆光纤电梯入户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帮忙抢购的吗？！可怜我的网速才256KB/s。我可怜的网速，我要怎么拯救你？难道人穷就连咬牙买一次好的护肤品的机会都不能拥有吗？”
　　她的朋友在下面盖楼安慰她。
　　“算了，亲爱的，毕竟新生护肤精华露太贵了，我们等等，你以前最喜欢的牌子就要准备做母亲节的促销活动了……”
　　凯瑟琳泪奔着回复：“我不管！我现在就想要新生护肤精华露！你不知道，我上次特意去曼哈顿看了一眼，那些从安吉拉诊所走出来的人——哇！那根本不是美容，那是换了一张脸还是换了一个人吧？！整个人都在blingbling的发光啊！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别的产品根本比不了的！我就想要新生！现在……呜呜呜……”
　　于是那个名为德丽莎的朋友只好给了凯瑟琳一个抱抱，黯然表示：“宝贝，我也没抢到，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手速……”
　　在此之前，尽管不朽生物科技官网的注册会员人数与日俱增，但是，所有注册了的人都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新生护肤精华露限购啊！
　　三万瓶就是三万个人，几千万人里，三万人能够抢到，这个比例是低了一点，但是，比起顶尖学校的录取率，这还要高不少呢！
　　所以，哪怕先前再怎么上推特表示担忧的人也还是心存希望（除了家里没网络和没钱的人彻底放弃了）。
　　但是，等到预售开始，一秒就售罄，这残酷的事实还是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于是一大群人在六点这种早的过分的时候瞬间涌入社交网络嚎啕大哭，顿时就炒热了话题。
　　等到大部分网民中午起来了，顺手刷刷推特，就发现推特和脸书已经完全爆炸了。
　　可别以为这只是“普通人”才会哀嚎的。
　　因为这该死的限购规定，哪怕是有钱人也未必就能抢得到这三万分之一的机会——当然了，有钱可以高价收购，总归比没钱多一些机会。还有些安排了人去抢购但还是失了手的有钱人想了想，决定去安吉拉诊所排队。
　　以前她（他）还觉得自己也算是个人物，特意去个小美容诊所办会员等着排号有点掉价，等产品发售买回家用就行了。
　　现在想想，纽约最有钱的那批估计都有安吉拉诊所的会员了吧？
　　托尼·斯塔克、莱克斯·卢瑟，据说沃辛顿也有，不过他从没出现过，所以也就是小道消息这么据说。
　　反正如果大家都有，就自己没有，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掉价？
　　不就是一个会员吗？
　　氪了——！
　　除了这批人，还有一些身份特殊不方便前往安吉拉诊所的人，她们原本寄望于这一次的预售，然而，限购预售面前人人平等，任你八百米外狙死敌人还是空手能打八十个，抢不到就是抢不到。
　　强如“黑寡妇”这种在某些领域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特工也败给了人民群众。
　　娜塔莎·罗曼诺夫特意空出了三月二十号这一天，就是为了能早些起来抢购，结果，谁能想得到，她都特意来到神盾局总部蹭这边的网速了，竟然还是没抢到！
　　娜塔莎在“没有新生我要死了”的话题点了个赞，随后开始思考。
　　到底是神盾局的网络有问题，还是她反应和手速有问题，还是说，在某些时候，所有人都能爆发出极限潜能？
　　想了几分钟后，娜塔莎就无力地趴在了桌上，开始低声嘀咕。
　　“都怪局长……”
　　要不是尼克·弗瑞当初非要派她去就近监视齐格勒医生，她就不需要用“娜塔莉”的名义出现在齐格勒医生面前。
　　如果不是当初她用了那个“医生助理”的身份出现，那么她之后就可以用其他名义接近安吉拉。
　　如果她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曼哈顿，她肯定能成为安吉拉诊所的会员。
　　如果她是安吉拉诊所的会员，那她当时肯定能抢到新生护肤精华露试用的名额。
　　如果当初她拿到了试用，那么现在她就能稳稳地拥有预售的这瓶护肤精华露——！
　　归根究底，都怪尼克·弗瑞啊！
　　他脸还那么黑，整个神盾局的气场都被带歪了！
　　“鹰眼”克林特·巴顿刚刚结束任务回来，看到娜塔莎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顿时奇怪地说：“小娜，怎么了？这是总部昨晚遭到袭击了？”
　　娜塔莎无力地回答：“没有，一切平安，连苍蝇都没有。”
　　啊，果然不对，这跟平时光彩照人的“娜塔莎”也相差太大了吧。
　　克林特·巴顿有些疑惑，不过女人本来就很难懂，于是他也不多揣测，小心地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礼盒。
　　“小娜，我刚收到的快递，齐格勒医生寄来的，应该是之前说好的那什么精华？”
　　娜塔莎刷的一下就坐直了，两眼发亮地从鹰眼手中抢过了礼盒，看到包装的大红色缎带蝴蝶结，顿时高兴起来。
　　“啊，我喜欢这个颜色，还有卡片吗？”
　　她从缎带下方取出被压着的卡片，上面还带着一缕富有侵略性的妩媚香气。
　　“从这一刻起，如获新生——送给您的美丽。”
　　娜塔莎把卡片拿的更近，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了纸面，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终于分辨出了上面是什么味道。
　　Dior的HypnoticPoison。
　　红毒。
　　好品味。
　　用红毒来配新生护肤精华露的礼盒，这一定是安吉拉本人的意思。
　　反正这不是直男能想出来的点子，想得出来的估计是gay。

354章 钢铁直男绝不护肤
　　克林特·巴顿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累了一晚上，现在他肩膀胳膊真的都很酸，说实话，拉弓对体力的消耗还是比枪械大。
　　这么一想他就真想知道如果“齐格勒医生”那种体质如果持久战斗到底能坚持多久了。
　　啊，真可惜啊。
　　如果她不是那么顶尖的外科医生，说不准还能改个行，现在如果他想让齐格勒医生改行，怕是会有无数人过来锤他。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齐格勒医生”是顶尖的医生，神盾局也不会舍得派他去监视了。
　　神盾局看着庞大，但要处理的事情也多，高级特工从来都是任务做不完的状态，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到级别的事情根本别想让这批人加班。
　　克林特·巴顿收收自己发散的思维，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之前我问的时候，齐格勒医生说等产品发售了会给我寄一瓶过来，我还以为是等预售结束才发货，没想到昨天就寄到了，我还特意去拿。看我这么辛苦，小娜，请我吃饭怎么样？”
　　“行，食堂你随便挑。”
　　娜塔莎心思早就不在鹰眼的解释上了，眼里只有这个宝贵的礼盒，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包装，看到了里面那瓶在光下呈现出淡淡黄色光芒的精华露，瓶身显然特意设计过，整体宛若一簇天然晶体，折射出璀璨的光晕，摆在那里说是“魔药”恐怕也会有人相信。
　　娜塔莎摩挲着瓶口，欣赏片刻后，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决定了，我要去应聘不朽生物科技，那边的员工福利可以九折购买产品。”
　　克林特·巴顿目瞪口呆。
　　“小娜？神盾局怎么办？”
　　娜塔莎扬眉一笑。
　　“神盾局？呵呵？神盾局能给我五险一金，内购产品，巨额保险和福利待遇吗？如果不是因为局长上次给我派了任务，安吉拉诊所招保安的时候我就应该过去，我比那什么雇佣兵合适多了！”
　　克林特·巴顿虚心请教：“什么福利待遇？”
　　娜塔莎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不朽生物科技招聘的网页。
　　“自己看。”
　　两分钟后，克林特·巴顿认真地问：“小娜，你看我去应聘保安有希望吗？”
　　不朽生物科技是认真的吗？
　　一个才刚开了没多久的企业，竟敢对外承诺一整套福利待遇。
　　工资、奖金、基本保险这些就不说了，这都是法定项目，但是，在法定之外，不朽生物科技极为慷慨地承诺了许多员工福利。
　　最基本的就是“员工内购权”，每一个不朽生物科技的正式员工都有权利按照市价的90%购买企业任何一款在售产品，优先享有预购名额和产品试用资格。
　　不朽生物科技还提供了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并承诺对工龄在二十年以上的员工提供“家庭关怀”，如果这位员工不幸在岗位上去世，不朽生物科技将会给他的家人提供生活保障资金及子女到大学毕业为止的全部学杂费用，同等条件下，会优先招录员工家属。
　　未来不朽生物科技将会建造员工宿舍，工龄在五年以上的员工可以按规定提交申请，通过申请的人能够居住在公寓型宿舍到离职，员工工龄二十年以上并在不朽生物科技退休，那么这套房子的居住期限将会延期到员工去世为止。
　　克林特·巴顿一边看一边念叨：“小娜，不朽生物科技这才刚刚开始营业吧，这就已经宣布了二十年后的事情了？虽然看起来是很棒，不过还是让人担心……”
　　他正想说“这看起来像是资本家骗人的大话，不会有人相信”，再一看目前已在线投递简历的人数。
　　23102。
　　而且这数字同样随着时间按秒增加，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继续研究怎么注册发信。
　　“你担心什么？有这样的产品在，别说二十年，五十年后不朽生物科技依然能屹立不倒。”
　　娜塔莎打开了手中精华露的瓶口，在掌心倒出了十几滴，对着克林特·巴顿说：“伸手。”
　　克林特·巴顿茫然地伸出没拿着手机的左手。
　　娜塔莎摇摇头，“不对，右手。”
　　克林特·巴顿把手机换个手，皱着眉说：“干什么？我可不想用这东西擦脸，大男人有什么好弄的，我一向觉得这是在骗钱，连你也相信这套我真的不敢相信。”
　　娜塔莎看着克林特·巴顿因为频繁拉弓而留下一道细细血痕的右手指尖，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一手拉过他的手，另一只手把新生护肤精华露抹在他指尖，慢慢涂抹开。
　　伤口被刺激，克林特·巴顿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随后他就觉得奇怪。
　　“哎？这东西好像不怎么疼？不含酒精吗？我记得你上次用的那个什么水就有酒精，我碰到伤口疼死了。”
　　娜塔莎揉了克林特·巴顿手指两分多钟，确保精华已经被吸收了，这才松开了手，对着这位号称绝不使用护肤品的直男同事说：“你自己看效果吧。”
　　克林特·巴顿满脸的好笑，以一种“我见多识广怎么会被你这种小把戏骗到”的表情说：“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有专家说过，几百美金的东西和几美金的产品基本成分一样，都是卖卖品牌。涂这东西能有用我从楼上跳下去。”
　　他说完了才抬起右手，低下头，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掉下地了。
　　他常年使用弓箭战斗，双手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许多痕迹，新伤叠着旧伤，久而久之，老茧和伤疤一起爬满了双手，在手指和虎口的部分尤其明显，像是昨晚那种手指上一点伤对他来说都算是轻伤，相当习惯了，所以才能这么满不在乎地开车回安全屋拿了包裹又回神盾局来。
　　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根没有伤痕的光洁的甚至白了一个色号的手指！
　　这手指跟旁边的手指对比起来太明显了，活像他从哪儿偷了一根手指安在自己手上的效果！
　　但是，几分钟之前，这根手指还是和它的同伴一样又黑又粗糙……
　　这TM是“护肤精华露”？
　　这不是急救产品也不是什么外貌修改器吗？！

355章 齐格勒真香
　　克林特·巴顿看向娜塔莎，想要问问她是不是恶作剧了——比如说用类似于魔术的手法偷换了手中的东西，其实她给他涂的就是药。
　　但是这也不对啊？
　　要说新科技产品，神盾局一向舍得投入资金和人力，秘密开发的药物和医疗器械也有，但是，他可没见过这种瞬间愈合伤口而且还能消除伤疤外加美白效果的东西。
　　而且，这玩意说到底只是“护肤品”，根本不到医用级别。
　　只不过是护肤品就有这种效果，如果是更高级别的东西呢？
　　克林特·巴顿毫不怀疑齐格勒医生手中拥有至少超过这个精华露两代的产品。
　　娜塔莎对他出示手中的精华露，随后笑眯眯地收起来，之后指了指窗户。
　　克林特·巴顿转头看看窗户，再看看自己的手指，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
　　“涂这东西能有用我从楼上跳下去。”
　　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
　　铁骨铮铮的汉子没说一句辩解，随后二话不说走到窗口跳了下去。
　　他要去不朽生物科技应聘！
　　现在就要！
　　齐格勒医生，我来啦——！
　　嗯？
　　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可能会有意见？
　　喂？
　　麻烦声音再大点，这边信号不好？
　　总之神盾局内一直都有监控“齐格勒医生”的任务，就当他是接了这个长期任务好了。
　　克林特·巴顿毫无心理负担地决定去面投简历。
　　娜塔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鹰眼回来，仿佛明白了，她低声咒骂一声，收起了水晶瓶一样的护肤精华露，随后直奔尼克·弗瑞的办公室，准备请缨出阵，接过之前“弓箭教练巴顿”的任务，以“不朽生物科技”员工的身份长期监视齐格勒医生。
　　呵呵。
　　克林特还是太天真了。
　　特工最重要的是得先拿到任务，擅自行动可不行呢。
　　尼克·弗瑞一大早就迎来了自己的得意干将，不禁有些疑惑。
　　“娜塔莎，你这么早过来……”
　　有什么事吗？
　　娜塔莎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份书面申请放在局长的办公桌上。
　　“我想接过监视‘安吉拉·齐格勒’的任务。克林特的身份和性别有局限，很难长时间跟在安吉拉身边而不引人注意，而且，关于‘钢铁侠’，还有最近出现的‘歼灭天使’以及哥谭那位‘死神’……这些人都需要再观察吧？你说想要清洗神盾局，如果这里真的到处都是爬虫和陈年的污垢，或许我们会需要外力帮助，我想，那个‘守望先锋’是个不错的选择。不如，让我去看看她们吧？”
　　尼克·弗瑞的确对自己最信赖也完全排除过“九头蛇”嫌疑的几位亲信透露过神盾局内被人渗透的秘密，表露过近期准备重新调查所有成员的身份。虽然他没有说的太明白，不过，他完全相信娜塔莎的智力足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的只有少数几个人渗透进来，根本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的行动，会这么小心，正说明进来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
　　在这时候，向外求援是正常选择，只不过对于“神盾局”这种特殊机构来说，能够求助的机构不多——考虑到九头蛇无孔不入的渗透，现在军方有多少地方完全是干净的都很难说。
　　“守望先锋……目前以这个名义公开的行动都只在哥谭进行，在纽约还没有动静。”
　　娜塔莎点点头。
　　“没错。我看到了那个标识——嗯，算是给哥谭市的巷子增添了一点景色吧。或许是因为纽约的局势复杂，所以守望先锋的成员在纽约都没有动作，不过，斯塔克大厦倒是有了不小的动静，现在斯塔克要把斯塔克工业换到别的地址办公，原址完全做成守望先锋的总部。这个消息没有完全封锁，有人参观斯塔克大厦的时候偶然在电梯开门的时候看到了第六层的变化，说里面的风格和其他楼层完全不同。”
　　尼克·弗瑞思考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齐格勒医生已经见过你，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这个小问题。”
　　“那当然，交给我吧。”娜塔莎自信地笑着，“我一定会交上完美的观察报告。”
　　不朽生物科技公开招聘的消息就发在官网上，等到没有抢到预售产品的粉丝们绝望完了，她们才发现原来官网出了新内容，等到一群人看清楚员工福利后，她们立刻放弃了之前“齐格勒不是人”的咒骂，纷纷表示“齐格勒真香”，然后一个比一个踊跃地投递简历。
　　不朽生物科技的待遇当然很高，福利好，因此招聘条件高很正常。
　　年龄、学历、工作经历、兴趣爱好、身体素质、专业能力等等，全都有限制条件，虽然不至于让人望而却步，但也很明显只想要人群之中万里挑一的人才了。
　　不过，这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招聘条件严苛。
　　不严的招聘遍地都是，它们能保证你买到新生护肤精华露吗？能保证你买到以后那么多的产品吗？不能吧？
　　不管是为了“爱美”还是为了这样的高薪待遇，又或者看中了不朽生物科技未来的前途，一时之间，纽约市和临近城市所有符合招聘要求的人都心动了，而那些主打美容护肤产品的企业老总连觉都睡不了了——这批人可都是早就去过安吉拉诊所，亲身体会过“含金量”的，现在他们光是想着怎么避开竞争怎么稳住员工就焦头烂额了。
　　什么？
　　你说想办法妨碍一下不朽生物科技？
　　你TM见过有人骑个三轮车妄图阻拦火车通过的吗？
　　除了被碾压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们除了祈祷齐格勒医生不要再突然有什么灵感出一些别的跟自家产品直接竞争的产品就天好地好大家好了！
　　以后在护肤精华这个市场领域，只有两种产品，一种是“新生”，一种是“其他”，他们这群“其他”的总裁赶紧想想研发新产品开辟新市场吧。
　　不朽生物科技的公开招聘搭了预售限购的热潮，立刻把这个企业推到公众面前。
　　应聘的人太过踊跃，让提出公开招聘的新任总裁杰森·托德措手不及，只要拨打了那位“维吉尼亚女士”的电话，向她借几个人来帮忙审核简历组织面试，不料电话拨通，维吉尼亚女士第一句话就是“托德先生，你那里还缺人吗？我跳槽过去吧？”。
　　杰森·托德拿着手机开始思考，如果他回答“Yes”，被钢铁侠一炮轰死的概率有多大。

356章 鹰眼:对不起,打扰了
　　守望先锋没有因为“钢铁侠”一炮打死“死神”而分裂，“小辣椒”维吉尼亚女士那句跳槽当然没有下文，仿佛当时只不过是一个随口的玩笑或者轻微的抱怨。
　　神盾局也没有突然失去两位特工，但那不是因为克林特·巴顿改了主意，而是因为他的简历被打回来了。
　　不死心的“鹰眼”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简历，自觉非常完美，尽管他隐瞒了自己真正的实力，但是当个企业保安难道还不够吗？于是他再次去了不朽生物科技见面试人员。
　　由于不朽生物科技的“人事部门”完全空白，这次招聘也在招这个部门的人员，现在的面试是由维吉尼亚临时从斯塔克工业派来帮忙的HR和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杰森·托德来负责的。
　　克林特·巴顿第一次吃了拒绝是在斯塔克工业的HR那边，第二次他带着简历、穿上西装，自觉已经非常像上班族才奔着面试地址过去。本来他这种没有通过简历筛选的人按道理没可能直接见总裁，但是现在不朽生物科技的状况纽约人都知道，根本就是除了总裁什么人都没有，阴错阳差的，克林特·巴顿正好撞上个时间空档，直接跑去了杰森的办公室。
　　两人一个照面，同时心里一咯噔。
　　杰森·托德坐在办公桌前，还觉得穿西装不自在，很想换回他更习惯的机车夹克，然而，就算没人念叨他也知道总裁形象跟企业形象挂钩，布鲁斯·韦恩就算再怎么在家里赖床或者穿着睡衣乱晃，去韦恩集团的时候还是会老老实实西装三件套。
　　不过，看到面前这个来应聘的人，杰森·托德感觉到领带好像系得太紧了，呼吸都不舒服了。
　　这个人的脸虽然陌生，但是身形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而且，对方进入办公室之中的视线逡巡习惯也未免有些奇怪了，来应聘的人会下意识地注意逃生通道，而不是先看面试官？
　　克林特·巴顿恰好也有同样的“这不对劲”的感觉。
　　正常的面试官会是这么一种仿佛随时都会掏出枪的紧绷感吗？
　　而且，这都不叫“太过紧张”，对方显然十分放松，正因为这样才不对劲。
　　“哪怕处在放松的状态也随时准备着战斗”这种已经被硝烟浸透到骨子里才会有的作风出现在一个大公司总裁身上，让人怎能不疑惑？
　　如果说这人是他的同事或者那些可能成为敌人的人，他倒是比较能够接受。
　　短暂的沉默后，先说话的是杰森·托德。
　　他才刚上任没多久，还没有一种自己突然当上了总裁的真实感，也毫无架子可言，大喇喇地问：“你是接到通知来面试的？简历给我看看。”
　　克林特·巴顿连忙收起那点特工习惯性的怀疑，把自己再三修订过自觉“完美无瑕”的简历拿了过去。
　　这么一伸手，他那只四黑一白五根手指仿佛不是一个人的右手就呈现在对方视野中了。
　　杰森·托德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去年戴了单指手套吗？”
　　夏天的时候，如果有人喜欢穿短袖和凉拖，等到天冷了，他就会发现自己的肌肤出现了惨烈的“黑白分界线”，同理可得，如果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戴了个只挡住一根手指的手套，那就会被晒成这样。
　　作为懒得防晒的钢铁直男之一，杰森·托德自己就经常夏天结束被晒的黑一层，因此他将心比心想当然地进行了猜想。
　　克林特·巴顿差点紧张得汗都流下来了，生怕对方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对方给他找了个理由，他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啊……对……就是这样。”
　　杰森·托德不是八卦人士，看到了才随口说一句，问完就继续看简历了，看完第一页，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眼前的人不对劲了。
　　只从简历本身来说，“克林特·巴顿”当然是个合适的保安人选。
　　问题在于，这份简历到底有几分真实。
　　或许是因为“巴顿”很清楚他在弓箭训练官当教练的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简历里竟然还写了进去，算是过去的工作经历。
　　可是，守望先锋内部谁不知道安吉拉的弓箭教练就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鹰眼”？
　　杰森·托德之前一直忙着哥谭的事情，来纽约的时候也没特意去看过鹰眼，尽管两人可能夜间碰上过，但是当时全都穿着作战服挡着脸，于是他直到现在才算是看见了“鹰眼”的真容，不免在心中嘀咕起来。
　　神盾局怎么回事？
　　都已经派了“黑寡妇”来了还不够吗？
　　不朽生物科技值得神盾局一次派几个高级特工来监视？
　　可别是来白拿薪水的吧……
　　不知道是谁在线上简历投递系统里预设了提示词，收到“娜塔莉·罗什曼”的简历时，那份简历自动被标红提了出来，单独一个放在“VIP”文件夹里，杰森·托德看到以后就直接问了不朽生物科技正儿八经的主人，于是就得到了答案。
　　“啊，那是黑寡妇，她能力出众，既然来了你就录用呗。”
　　齐安这句话说出来，哪里还有人反对，杰森·托德大笔一挥就把人给聘用了，一本正经地发送“恭喜您”的被录用通知。
　　这才一天不到，神盾局又派个人来，这是吃饱了撑着吗？
　　安吉拉明明说神盾局接下来要忙于清洗九头蛇？
　　怎么都清到他这一亩三分地来了？
　　“领地意识”深深地植根于动物的基因之中，哪怕人类也不能幸免，杰森·托德把主场从哥谭换到纽约，现在已经完全把“不朽生物科技”划在自己所属领域中了，陡然遇到来意不明的人，他难免多几分怀疑。
　　思考一分多钟之后，杰森·托德放下简历，客气地告知面前的男人面试结果。
　　“很抱歉，你不适合我们。”
　　克林特·巴顿无比困惑地问：“我到底哪里不够条件？身高、体重、体力测试——你写的出来的项目我都能通过！”
　　杰森·托德本想提个高难度项目，但他立刻想到这未必难得到神盾局的高级特工，转念间他就想到了一个画面，于是他对着克林特·巴顿纯礼节性地笑了。
　　“抱歉，你的学历达不到要求。”
　　克林特·巴顿惊讶地问：“贵企业连保安都要招博士吗？！”
　　“准确来说……”杰森·托德回忆着某个小女孩带着些微恶意的又炫耀又宽容的笑容，不自觉地也露出了有些恶劣的神情，“是人均两个博士学位。”
　　克林特·学士·巴顿：“……对不起，打扰了。”

357章 价值百万美金的文章
　　“新生护肤精华露”没有搞什么预售后等待2月收货这种极其容易让买家爆炸的事情，结束预售第二天就发布了新公告：一周后开始发货。
　　买家们在现实中和网络上各种庆祝，而没抢到的则哀嚎哭诉后又蜂拥去不朽生物科技应聘，于是不管是负责发货的部门（还是从斯塔克工业借来的）还是负责招聘新人的新总裁杰森·托德都忙的要死。
　　杰森·托德私下里跟朋友吐槽：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齐格勒医生能忙到晕倒在诊室了，他现在光是面试人员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倒不是说来的人都太奇怪了或者太差劲了，问题就在于，这些“优秀人才”能不能看清楚，他只不过是一个生物科技企业的总裁，现在需要招录普通优秀员工，这里不是克格勃也不是军情六处更不是CIA啊！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各国特工！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啊？
　　如果现在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真是个“普通人”，可能已经被这些人给骗了，然后不知不觉就招进来一大群“世界各国的精英”。
　　别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吧，总之这群人是足够“精英”了，个个别说万里挑一，至少也是十万里挑一。
　　想想看，如果就这么把这群人摆上一办公室，可能还挺有趣的呢哈哈哈哈。
　　……算了吧。
　　杰森·托德还记得自己最开始的目标是好好把不朽生物科技规模和业绩做起来，压韦恩一头呢，如果真招来这么一批人，早期压别人一头倒是简单，后期集体“裁员”的时候可怎么办。
　　总而言之，不朽生物科技也算逐渐走上正轨了吧。
　　一代产品和二代产品之间必须间隔一定的时间段，好让市场完全消化前一批产品，而且还有打响知名度的问题，短期之内，齐安不需要去折腾“二代产品”了。
　　三月底的时候，齐安投给英国某本医学专业期刊的论文《我们都是“变种人”》正式发表。
　　相比起投稿时间，这篇文章很显然加了塞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印刷品上，否则按照正常进度，它得排期到年底，这还算快的。
　　期刊寄来样刊的时候，齐安正在琢磨到底怎么把哥谭那批孩子的基因“修复”回去，她有了一些眉目，不过因为动物实验的结果不是很好，她还在研究到底是动物和人体的差异导致治疗失败了还是因为药剂不够完善，正觉得疲惫的时候，突然得知这么个好消息，她顿时精神一振，翻开期刊后，她更是惊讶。
　　夏洛克·福尔摩斯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这么一篇没有试验研究的纯粹综述（尽管加入了META分析）竟然排在第一篇，这可真让她惊讶。
　　更难得的是，这篇文章并没有进行过多修改，的的确确按照福尔摩斯曾经来信说的那样“原样发表”了，着实令人感动。
　　齐安看了一眼时间，算上时差，英国伦敦现在是晚上八点，“大侦探”应该不会这么早就休息，于是她直接拨打了电话。
　　铃声响到第三声，电话被接通了，标准的牛津腔英语流利地流淌出来。
　　“晚上好，齐格勒医生，你已经收到杂志样刊了？我真为你高兴。”
　　齐安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自己这么一篇被人打了招呼才能加塞发表的文章竟然还能得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亲口说出的“为你高兴”的评语，真让她有点诚惶诚恐了。
　　“福尔摩斯侦探，晚上好，感谢您的援手。”
　　“不用在意，与你的文章相比，我只不过略施援手罢了，这篇文章值得更多的人看到它——”
　　夏洛克·福尔摩斯无视了华生医生一脸“你竟然还会夸人”的惊恐表情，若无其事地往楼梯上走去。
　　“我看了美国的消息，哥谭市的失踪儿童已经找到了，不过还在‘疗养’，我但愿他们的精神状况要比我伦敦这里认识的‘朋友’们要好一些。”
　　齐安立刻听出了夏洛克·福尔摩斯话里格外加了重音的部分，会意地说：“目前孩子们的精神状态还好，威彻斯特风景秀丽、远离城市喧嚣，是个非常适合休养的地方，不过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医学观察和治疗，乐观估计，大概再过一两个月他们就能回家了。”
　　“两个月。”大侦探敏锐地抠出了这个时限，以一种通晓万物般的灵慧通达的口吻说，“那还真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在医学上，您是当之无愧的杰出人才，还请保护好自己。我听到一些风声，最近华盛顿DC似乎不太安稳，可能会波及到纽约。”
　　华盛顿DC。
　　让不知情的人听着肯定觉得莫名其妙，华盛顿DC的事情跟纽约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城市有个很厉害而不为人知的组织。
　　神盾局总部就坐落在华盛顿DC。
　　齐安想到最近神盾局的动静，很难把这句话当成与此无关的“风声”，不禁对这位英国侦探的情报网和推理能力更加钦佩，她想了想，在这种并不绝对保险的通话中同样采用了隐语。
　　“多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不单独出行。”
　　夏洛克·福尔摩斯满意地轻声嗯了一声。
　　“如果今后有什么有趣的案子，或是棘手的事情，还请务必记得我。”
　　齐安感激地说：“我会记住的，如果有什么复杂的看不出头绪的大案，我一定第一个通知您，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才说了再见，挂断电话。
　　齐安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想了想，直接拍了一张杂志封面的照片，发上了推特和FB。
　　“本人第一篇正式发表的论文。希望大家都能喜欢。”
　　这条消息才发出十分钟不到，齐安就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转发量和评论量这么爆炸？她打开转发详情仔细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原因。
　　托尼·斯塔克：庆祝安吉拉论文发表！转发本条，凭借购书凭证抽取一百人各获得奖金一万美金！
　　齐安拿着手机，一脸的哭笑不得，顺手戳了一封邮件过去。
　　“托尼，你没必要这么大手笔。”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回了信。
　　“大手笔？我只是随便庆祝一下！时间太仓促了，下次给你开个派对！”
　　齐安不禁陷入了沉默。
　　她对钱的认知和托尼对钱的认识是不是差别很大。

358章 《我们都是“变种人”》
　　齐安急着把论文发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抢占舆论阵地，免得哥谭那边的“未成年人失踪”事件调查完毕，当局直接一个“变种人威胁论”丢出来，到时候再重启几十年前的“变种人隔离法案”和“变种人管制条例”，那时候就完了，要么殊死一搏，要么再无天日。
　　大众是很容易诱导的。
　　当人群聚集起来，最后能突显出来的未必就是最优秀的，在这时候，“脱颖而出”的也可能是最蠢的论点。
　　几百年前，人们根本不接受有人解剖死人尸体，认为这是亵渎亡者，甚至在某些时间段，学习研究解剖学的医生被人当成屠夫和怪物。
　　时至今日，谁都知道，如果没有“解剖学”的发展，如果人类不曾清楚地认识到人体的构造，那么之后的很多医学科目都不会存在，最简单来说，外科学在最初的时候可也是被人当成“开膛剖腹”认知的，当时很多人宁可死也不接受外科手术，因为在他们看来人为切开身体比伤病本身都恐怖。
　　现在呢？
　　现在无数人为了治愈伤病，哭着喊着跪求更好的外科医生来动手术，根本不会有人觉得这种举动有什么不妥当。
　　这种观念的变化是随着时间潜移默化改变的，还是在某一天突然变化的？
　　是大众最开始全都蠢到无法接受“解剖学”后来某一天全体突然开窍了，觉得这不是亵渎死者和神灵，而是科学？
　　并不是。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认为某个观点是正确可行的，也会有人认为它错误或者不可行，只是当人足够多的时候，个体的声音就会被淹没，最后喊出来的声音往往是喊的最大声的，而不是支持人数最多的，更不是最正确的。
　　有些时候，两个对立的观点谁能站到最后，可能就只是一点时间差别。
　　尤其是在两个观点不能用“正确”和“错误”进行区分的时候。
　　无论齐安多么希望所有人都能去读这篇论文，她也不可能为此改变文章的写作格式，从本质上来说，这就不是“科普读物”，而是正经的医学综述，即使撇去格式上和普通文章的差异，它的内容也会以面向专业人士为主，默认所有阅读文章的人都具备基础的医学素养。
　　换句话说，这篇论文“不那么好读”。
　　齐安也没奢望一次到位，她的计划是每隔几个月再发表相关的论文，通过连续成系列的文章先让学术界接受她的观点，而大众这边则会另外写一些通俗的科普内容混在护肤品介绍栏里（俗称夹带私货）推荐给不朽生物科技的顾客们。
　　不过，托尼·斯塔克显然没管她本来的计划，自从他听过了齐安那一套“新的变种基因检测机制”和“变种基因携带者”理论后，他就一直等着这机会呢，现在直接豪撒百万美金转发抽奖扩大影响力。
　　你看不看论文？
　　看不懂。
　　那你买回去，摆着，总有一天你会看的。
　　再说看不懂，下次给你直播讲解。
　　还是不看是吧？
　　那下次新产品针对不同基因组型，你就准备买全套吧。
　　在某位亿万富翁的推波助澜下，“安吉拉·齐格勒”发表的这篇医学论文所属期刊当期卖出了让编辑部瞠目结舌的数字，由于一开始的印刷量不够，后来还加印了几次，硬是让期刊编辑部怀疑起美国人民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学术情绪高涨？
　　一些媒体闻风而至，立刻就发出一些标题惊悚的新闻，比如《这篇论文价值百万美金！》、《不看后悔！齐格勒医生处女作！》、《为了它，托尼·斯塔克彻夜不眠》等等。
　　有了这么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闻，基于好奇心去看论文的人就又多了一些。
　　好在《我们都是变种人》这篇论文没有试验，统计学的部分跳过表格直接看结论也能看，最后大部分人都能模模糊糊地明白这篇论文在说什么了。
　　——变异基因广泛存在于人群中，携带“变种基因”的人比已知的“变种人”多得多，如果说拥有变异的X基因就是“变种人”，那么，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变种人。
　　Mutant，不是“你们”，也不是“他们”，而是“我们”。
　　网上难免出现了一些讨论。
　　“你看了齐格勒医生的文章吗？我觉得好像对啊，不能说显性基因就算是变种人，携带者就不算了。”
　　“所以我们也有可能是变种人吗？但是之前我去检查的时候说我不是耶。”
　　“不可能，我不接受这种说法！变种人就是变种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说还有很多变种人？”
　　“我觉得也挺好的啊，说不定哪天我也能有什么飞天遁地的超能力了！”
　　“所以说你们有没有仔细看啊，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有通知哦，研发组计划的第二代‘新生系列’产品打算针对不同基因组型出不同的亚系列，如果想测自己有没有携带变种基因可以去斯塔克旗下的医院，凭检测结果，将来购买第二代产品时打八折呢！”
　　“靠！第一代产品才出，就开始研发第二代产品了？！不朽生物科技到底多想掏空我的钱包！我坚决——要立刻加入购买清单中！”
　　“我在看对变种基因携带人群的描述，好像有变种基因的人没必要用太强效的‘减龄’产品，因为本身机体修复能力强、衰老慢——哇，我的眼泪下来了，难道说我从受精卵时期就输在起跑线了吗？”
　　“这位朋友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提醒我……”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双面人”哈维·丹特来纽约的路上顺手刷了刷推特，顿时被这些伪科学迷不知为何从美容护肤串到医学版块的话题讨论刷得眼疼。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来纽约，想要彻底为自己做个了断。
　　安吉拉诊所在纽约很有名，打车也方便，司机听说这位毁容的外地人特意来纽约找齐格勒医生，顿时热情地为他介绍齐格勒医生的丰功伟绩，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齐格勒医生一定可以还你一张全新的脸！”。
　　哈维·丹特：“……哦。”

359章 双面人:纽约太危险,我要回哥谭
　　哈维·丹特看着完全把自己当成“毁容病人”的司机，话都说不出来。
　　等他走进安吉拉诊所，他就更不想说话了。
　　门口板凳上坐了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保安，看起来无所事事，“金刚狼”不知为什么也在这个小诊所里，还有一个抱着黑兔布偶的可爱女孩在跟齐格勒医生说话，旁边站着最近出炉的不朽生物科技的新总裁杰森·托德——明明几年前布鲁斯·韦恩就宣布这个养子遇难身亡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人又突然出现了，而且这身形明明就是“死神”！
　　哈维·丹特一进门，几人同时转头看过来，无论之前几人的气氛多么温馨，现在除了安吉拉·齐格勒，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凶恶起来，让他有种自己会立刻死在这里的错觉。
　　咋回事啊？！
　　这么一间小小的美容诊所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人？
　　而且，仔细看看，那个青年保安不说，就是旁边乍看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
　　双面人立刻起了疑心。
　　这不会是什么骗他来纽约的阴谋吧？
　　也许他只要进去了，就会被医生一针麻倒，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双面人”会消失，但不是变回“哈维·丹特”那种消失，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了。
　　纽约太危险了！
　　他要回哥谭！
　　齐安正在和几人说玲备考大学的事情，如果玲考上了麻省理工学院就必须离开纽约了，就算她每个周末回来，也会有很长时间不在这里。
　　一群人毫不怀疑玲能否考取的问题，于是争论的重点就在玲上学之后夜间诊所的防卫问题——自从玲来到这里，基本上夜里她都会留意着，罗根有时候会来曼哈顿，有时候人在别的地方晃荡，无形之中就把贴身保护的责任移交给了玲。
　　那么，等到玲离开纽约，谁来接过这个责任？
　　罗根当仁不让，表示他会注意尽可能晚上留在纽约，巴基在旁边小声说他不介意晚上也工作（只要能加钱算上夜班费），杰森·托德马上表示他之前应聘保安是认真的，这事当然让他来。
　　齐安很想告诉这几个人，她觉得马路对面就是“白皇后”艾玛和“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已经够安全了，不需要其他人在。
　　现在“反变种人抑制器”工作良好，她实在不觉得会有人真的卯上她宁可跟兄弟会以至于变种人全面开战也非得在夜里对她怎样——话说回来，能有这种能力的个人或者组织也不多了吧？
　　这附近可不只是兄弟会在看着啊！
　　近的有神盾局（和九头蛇），远的还有CIA和各路特工，外加一群来意不明的雇佣兵。
　　真要是打起来，很难说是不是会一直打到早晨。
　　突然之间，几个人不争论了，齐刷刷看向门口。
　　齐安转头一看，立刻发现了这位从哥谭远道而来的客人，于是她示意几人散开，对着门口的人挥了挥手。
　　“丹特先生，可真是久等了。经过半个月的考虑，您现在下定决心了吗？”
　　“双面人”哈维·丹特走进诊所，本以为里面的客人们会瞬间化作鸟兽散（至少以他在哥谭的经验是这样），但他没想到的是，站在这间小诊所里数量有限的几个客人不管什么年龄性别和肤色，每个人都对他露出了友善和理解的微笑。
　　见鬼，这表情怎么这么眼熟，仿佛先前那个出租车司机谈起“齐格勒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时候也是这种神情。
　　纽约这地方有毒吗？
　　不过，来都来了，如果这时候怯场，那也未免太掉份了。
　　双面人板着一张脸走上前。
　　“医生，你确定能够治好我的脸吗？”
　　这句话问出来，刚刚隐隐约约流动在空气中的那种友善气息更加浓厚了，所有人都露出了更加温柔的神情，这种过分温馨的气氛硬是让双面人打了个哆嗦。
　　齐安若无所觉，微笑着点头。
　　“是的，我确信。不过，这并非短时间内一蹴而就的事情，或许要分次进行手术，你能够接受在纽约暂住一段时间吗？哦，还有治疗费用，这可是很大一笔钱。”
　　双面人冷笑一声，说：“从我决定来，我就准备好了。但愿你没有骗我，医生。”
　　齐安微微一笑，十分自信地回答：“如果这种小事我都需要骗人，我怎么敢站在手术台边？既然你做好了决定，那么，玲，帮我登记一下丹特先生的基本资料吧，我还要联系医院做手术排期，这种手术在诊所这边没办法做，人手和器械都不够。我先为今天的客人们做美容。”
　　玲笑眯眯地举手，欢快地应声。
　　“没问题，交给玲吧！那么，这位‘丹特先生’，请跟我来登记资料吧！”
　　齐安对罗根使了个眼色，随后带着一位客人走进里面的诊室去做祛疤治疗。
　　这个客人恰好是一位爱心爆棚的中年女士，她生活美满富足，因此善良从未被生活磨损，先前看到双面人那张可怕的脸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充满同情和理解，现在她眼见事情发展顺利，更是为他感到高兴，躺上治疗床后，她忍不住说：“安吉拉，你能够来纽约真是太好了。虽然说即使你在伦敦我也会慕名而去，但是，你实在为纽约、为全美的人们都带来了希望。那位先生一定也会很高兴。”
　　“或许吧。”齐安想到双面人那种完全分裂的人格，心里也没有把握，“我只能怀抱希望，然后竭尽所能地努力，这样或许终有一天，我的愿望将会实现。”
　　女士不禁好奇地问：“哦？安吉拉的愿望吗？医生会有什么愿望？”
　　齐安发自内心地说：“我希望我能够成为可以治愈他人、拯救他人的人，我希望我的存在能够带来一些好的东西，让人们想起我的时候就会笑起来。”
　　女士眨了眨眼睛，同样真诚地回答：“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至少我已经是这样了，只要想到你，我就会感到生活充满希望。”
　　齐安笑着说：“因为鱼尾纹都淡化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笑了出来。

360章 你的理想只有这点分量吗?
　　齐安结束了固定的弓箭学习课程，但她还是没把安吉拉诊所的工作时间改回去，依然保持着每天只开半天门的规律，于是她就多出了不少时间可以用来做其他的事情了。
　　譬如说，这个下午，她就得和“病人”好好谈他的手术问题。
　　齐安甚至还请双面人吃了午饭，当然，在罗根的注视下，双面人这一餐实在很难说吃的愉快就是了。
　　“一般来说，我们应该先谈手术的风险和花费，不过我想这两项没什么好谈的，二百万美金不还价，整容修复手术没有太大的风险，我还不至于和街头三无美容院就敢给人动眼睛鼻子的手术那样把人弄到毁容或者死亡，基于手术本身的性质，我想现在最大的风险可能就是你不满意修复之后的效果。”
　　齐安临时借了玲的平板电脑过来，打开一个文件夹，竖起来给面前的病人看。
　　那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面部整体和局部图片，高清无P。
　　“所以，这是一些常用的整容模板，你有没有借着手术的机会趁机整容的想法？放心，这不会另外加钱，可以算是附赠项目。你看这个鼻子，是不是非常挺拔英气，还有这个眉毛，十分显年轻，又充满男子气概。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先在电脑上选择，然后我们用软件合成最终效果看看，免得动了刀忽然后悔了，多挨一刀多花钱还白受罪。”
　　“双面人”哈维·丹特看着面前的女医生一脸“我是不是非常体贴周全”的神情，不由得感觉到胃疼。
　　是不是中午的菜有毒。
　　“……医生，我不是来找你整鼻子眉毛的。”
　　齐安看了一眼双面人完全毁容的左半张脸，奇怪地说：“是啊，你来找我整这一整张脸啊，脸上不就有鼻子眉毛吗？难道你想让眼眶上面空着？也不是不行……”
　　双面人给这句话噎得要翻白眼了。
　　“医生，你只需要修复我的脸就可以了，不需要额外整形！”
　　“这样吗？很可惜哦。”齐安摇头叹气，“我难得这么大方呢，反正是一次手术，整成什么样都算一次，我都可以送你右半张脸的所有项目，可以说白赚二百万，你就这么错过好机会啊。”
　　白赚二百万。
　　听起来很棒。
　　但是，医生，二百万好像是他花出去的手术费吧？
　　怎么就能算成他赚了二百万的？
　　双面人沉默片刻，最后以一种近似英国风格的夸奖回答了对方。
　　“您的数学真好。”
　　齐安听到夸奖习惯性地笑了笑，“一般吧。”
　　她也就是算血量和伤害比较好。
　　双面人听到如此坦诚真挚的回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胃。
　　齐安这才关掉了文件夹，打开了另一个，这次的图片就不那么好看了，有些图片十分血腥，有些图片十分不明所以，还有骷髅和拆开的骨头图片。
　　“好吧，那么我们谈谈下个问题，关于手术方案。不知道你对人体解剖了解多少？在整形美容的手术中，我们往往关注美学超过其他手术对‘健康’的关注，换句话说，整形手术很可能会以牺牲一小部分身体机能为代价，像是在面部动刀，每动一次，都会损失一部分微表情，次数太多，这张脸也就成了‘面具’，所以演员最好不要整容。”
　　双面人有些不耐烦。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安笑了笑，说：“有哦，我要说的就是‘微表情’的损失和感知功能的问题，二者究其根本来说，或者损伤了神经，或者损伤了肌肉，最终产生了动作变形或缺失，还有些人整到后来连冷暖都感觉不出，面部感觉十分迟钝——如果我的手术也做成这样，你只会觉得像是戴了个面具，根本不会有‘自己恢复健康’的感觉吧？”
　　这次双面人就听懂了。
　　如果他“治好”的脸没感觉又没办法随意活动，那他根本不会有真实感，更别提什么人格转变。
　　“你一定有解决方法，是吧，医生。”
　　“没错。如果我的手术也做成这样，那我这间美容诊所也关门大吉好了。”
　　齐安右手在平板上划拉几下，打开了一个视频。
　　里面是一个头部模具，它缓缓地旋转着，每转一次，就向内剥落一个解剖图层，皮肤、肌肉逐渐减少，最后只留下骨骼。
　　“整形手术中的神经功能损伤有时候很难避免，并非手术医生有意造成，只是他们不懂如何避免或者修复神经。如果我们回到最初的解剖结构上寻找更好的手术路径，帮助术区神经和新皮肤联系起来，功能就会逐渐恢复。”
　　双面人沉吟片刻，还是没有发问。
　　在“帮助神经和皮肤联系起来”到“功能恢复”中间很明显还少了些什么，不过，这事关商业机密了，他就算问了估计也不会有结果。
　　“虽然你右边的脸风吹日晒导致肤质变差，不过我找了一些你以前的照片资料，用电脑软件做了一下推测，假如排除环境影响，那么你现在可能是这样。”
　　齐安再一点屏幕，一张五官端正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正是“哈维·丹特”。
　　但是，那看起来更加年轻，更有活力，更加——像是那个优秀的检察官。
　　双面人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在这种像是照镜子又不像的画面前有片刻的窒息，过后他才说：“所以？”
　　齐安认真地说：“如果你对此没有意见，我会以这张脸进行建模，而且还要给你进行头部的扫描，确定骨骼形状和手术方案，之后再选取移植的皮肤——个人建议你能够在这个月内增重五斤，这样会比较方便我取皮肤，当然你实在不想增重也可以，分几次手术的问题罢了。”
　　双面人仔细看了几眼屏幕，突然就发怒了。
　　“你以为这能改变什么？过去的‘哈维·丹特’早就死了！”
　　齐安毫无畏惧地反问：“哈维·丹特，你也曾经想要扫空哥谭市的阴霾，成为那里的光明骑士——你的理想就只有这点分量吗？一度受过挫折就再也不努力了，干脆地堕入黑暗？这并不是什么‘发现了真正的自己’，只不过是变成了逃兵罢了。”
　　“你懂什么——！”
　　哈维·丹特掏出了枪。

361章 如果你爱的人回来
　　齐安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也没有惊慌失措，反倒笑了出来，就像看到什么笑话似的。
　　“我个人建议你不要试图在这里动武。”
　　双面人阴沉着脸嗤笑着说：“怎么？想说如果我开了枪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但是，就算有人在这之后能把我砍成肉泥，也救不了你——”
　　“啊……”
　　齐安有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是真的好心提醒你。而且，就算没人‘在这之后’过来——”
　　大家根本就没打算真的等“之后”好吗。
　　她在心中呼唤“艾玛”的名字。
　　几乎同时，一个成熟而妩媚的声音出现在双面人脑中。
　　（别轻举妄动哦，哥谭来的人。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安吉拉早就打过招呼，你能够完整地走进安吉拉诊所去吗？）
　　双面人身体一僵。
　　“谁在说话？！是谁——！”
　　齐安了然地笑了起来。
　　“多谢你，白皇后。”
　　“不用客气，我们的‘天使’。”白皇后的声音同时出现在安吉拉诊所两人脑中，随后她轻笑一声，安静下去，仿佛已经撤离了这里，再也没有多听一句“商业机密”。
　　双面人却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这是变种人吧！‘白皇后’，我听说过她的名号，几十年前很响亮，现在已经沉寂很多，没想到她竟然在纽约。这样的人凭什么特意保护你，一定是因为你是——”
　　变种人大声说出“变种人”这个词，然而他却在同一时间听到了医生的另一种答案。
　　“因为白皇后也是我这里的常客啊。”齐安一脸无辜地回答，“也许医生有很多，但是现在纽约最好的美容诊所就是这里。如果我出事了，无数爱美人士都会找凶手算账的。你在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留意过这附近多的要死的监视人员吗？附带一提，那可都不是我的人。”
　　双面人回想片刻，的确他在来的时候曾经感受过许多来意不明的注视，也曾感觉到寒毛竖起的危机感，但他以一种“我可是哥谭人”的自信走进了诊所。
　　现在他听到齐格勒医生竟然用自豪的语气说“那么多监视人员都不是她的人”，他差点厥过去，有些失态地低吼：“齐格勒医生！你明知道这附近有那么多人在监视，你也毫不在乎吗？！”
　　齐安指了指双面人还拿在手里的枪，提醒他：“我觉得你最好收起武器，再过会儿可能就要超过某些人神经能承受的极限了，我不太希望我的诊所被好几个狙击手打穿墙壁，说真的，重新装修挺麻烦的。”
　　双面人给这句话堵得呼吸都有点不顺，他不耐地把枪往地上一扔。
　　“这样行了吧！你们纽约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有人监视你也不管，那群人明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有人监视还是继续盯着这里，如果在哥谭，早就打起来了！”
　　齐安想了想，说：“大家都只是为了工作，只要还没妨碍到我的日常生活，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双面人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哪里方便！”
　　齐安抬手指了一下地上的枪做出暗示。
　　“比如这种时候。你看，别管有些人到底是为什么才来监视我，如果我无端被人杀了很显然他就失职了，这时候他们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而且还不用我花钱呢。”
　　所以这就是把特工、间谍和雇佣兵当不用付钱的保镖来用吗？
　　双面人真是瞠目结舌，做梦都想不到还能有这种逻辑，他给这个变故弄得刚刚那点杀心也没了，索性又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缓解自己的头疼。
　　“你得庆幸你在纽约而不是哥谭。”
　　齐安飞快地回答：“虽然我个人并不喜欢现在的‘哥谭市’，但是，我们假想一下，如果我真的去哥谭开诊所，只要我没有道德洁癖，你真的觉得我在哥谭就活不下去吗，‘双面人’哈维·丹特先生？”
　　双面人虽然不太愉快这个称呼，不过他设想了一下，哑然发现，如果“齐格勒医生”真的不挑剔病人，不当什么“审判官”或者“义警”，单纯就只是一个医生，那她可能同样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现在生活条件还要好上几倍。
　　纽约人只顾着“美容”，哥谭那边可多得是人需要“外科医生”。
　　齐安看着对方逐渐沉静下来的表情，笑着说：“所以说，掌握一门核心技术非常重要，无论如何都不会失业。我们言归正传吧，我刚刚只是提了一句你就生气了，正是因为你在意，是吗？失去当然痛苦，我也曾经失去过重要的人，我也曾经想要逃走，因为那样比较轻松。但是，那条路上不会有理想。一个人失去的越多，就越是不能连理想也放弃——那里才会有真正的自我。你从来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另一个人’，你只是不想从‘失去’的那一天醒过来。哈维·丹特。”
　　双面人当场发出嘲讽的嗤笑。
　　“你所谓的失去该不会只是死了个同班同学这种程度吧？”
　　“……我的父母被人害死，等我抓到了这个人，他在法庭上玩弄法律为自己脱罪，甚至反过来要挟我去治好他的病。”
　　齐安简略地说了这件事，反问面前的男人。
　　“丹特先生，如果你是检察官，如果你就在那里，你会支持法庭和他那一套‘无罪论’和‘废除死刑人道关怀’的论点吗？”
　　哈维·丹特沉默片刻才说：“我学习的时候，学院主张一直都是‘废死’。而且，哥谭市也没有死刑。”
　　齐安敏锐地从男人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追问道：“那么，现在你依然那么想吗，丹特先生？杀人的人反而要被人道关怀弘扬法律的光辉，死去的人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你甘心接受这样的现实，看着那群人身披着‘正义’的皮做着龌龊的事情，就这样把你居住的城市拱手让给他们？如果每个人受了伤都只选择后退，就一定会再也没有退路。我们生存的每一寸空间都必须自己去争取。”
　　哈维·丹特皱着眉，迟疑着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安微微一笑，说：“你想改变这个世界，还是只想沉沦在过去的痛苦中？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与你在幽冥之地再会，而她问你，你这些年过得怎样，你想要怎么回答她？你是希望哥谭市再出现无数个与你相似的悲剧，还是希望那是‘最后一个’？如果你爱的人再一次投生到这个世界，她为了你再次降生在哥谭，你想要给她一个怎样的未来？现在这一个哥谭市和现在的你吗？”
　　如果你爱的人回到这个世界，你想要给她怎样的未来？
　　这个问题对于哈维·丹特来说太诛心了。
　　他的心早就在那一次的大爆炸之中就死去了。
　　在他听到瑞秋死讯的那一刻起，“哈维·丹特”就已经不复存在，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满心仇恨的“双面人”。
　　男人气极反笑，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但他迅速又停止了动作——即使双面人自信自己在徒手格斗上比面前的女医生强得多，他也不想在这里冒险，他现在的确有着被人用枪指着的危机感。更重要的是，这并非他来到纽约的本意。
　　他来这里，是想要寻求一个“结果”，或者一个“改变”。
　　最终，双面人只是满怀讥嘲地说：“回来？瑞秋怎么可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你难道要跟我谈什么灵魂转世还是死而复生吗？作为一名医生，难道你不觉得你说到这样的话题极为可笑？据我所知，你可不是教徒，齐格勒医生，你不信仰任何宗教，从未参加过宗教活动。”

362章 一个阴谋折磨两个骑士
　　“但那并不妨碍我相信‘灵魂转世’。”
　　齐安用温和的语气慢慢地说话，不想进一步刺激面前这个人。
　　如果说在她发问之前她还不确定，现在她就完全确定了：这个男人真的从未从“失去”中走出来，他一直站在那天的火焰和黑暗里，再也没有前进一步。她回想着当时在“救世天使”的回忆录里看到的内容，斟酌着开口。
　　“灵魂是不会轻易消亡的，对人类来说，从母体中诞生才是‘开始’，可是，对灵魂而言，从人的躯体中脱离、也即‘死亡’的那一刻才算是‘开始’。如果你能够接受‘灵魂有生命’这样的说法的话，‘灵魂的生与死’与‘人类’、或者说，与我们这个会呼吸、有心跳的躯体的生与死是完全相反的。”
　　齐安说出了绝对违背生者概念的话。
　　“死亡才是新生，出生才是终止——这就是灵魂。在没有躯体束缚的时候，灵魂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往任何地方，不受空间的约束，不受现实物理法则的约束，直到灵魂被强烈的爱或恨吸引，再一次投入新生的躯体中，以‘人’的姿态重新回到世界上。然后，灵魂将会忘记它曾经见过、听过、感受过的一切，宛若一张白纸，重新描绘出色彩。即使人生充满了痛苦，那些灵魂也总是会一再地被强烈的感情牵引回到过去重要的人身边，以不同的姿态，在不同的地方，再一次和你相逢——只是，你没有认出而已。”
　　双面人怔了片刻，冷笑着说：“这可真是很有趣的论调，我不知道一个医学博士竟然说出这么具有神学色彩的话。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犯了错也不要紧，神会宽恕你’？那就不用了！”
　　“神已经消失了。”
　　齐安说完才想到或许这个世界的“创世神”还在，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七重天’与‘七层地’都不再与‘现世’相连。天使与恶魔也不会再回到‘物质界’，剩下的就只有这个残破的、失去‘神秘’的世界。这是我所知的，你信与不信都无所谓。我能确信的就是灵魂确实存在。”
　　否则的话，“英雄不朽”复活的是什么？
　　她“守护天使”飞的灵魂光球是假的吗？
　　或许是因为齐安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就想说起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充满了“这是常识”的自信，双面人竟有些动摇了。
　　他本来也不是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也相信过神与天使，现在也还是会使用“天堂”和“地狱”的比喻。
　　“……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还会回到这个世界上？瑞秋……也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齐安诚实地摇头，“而且，比起她是否会回来，是否已经回来过，你更应该担心的难道不是她的灵魂还停留在哥谭的时候，看到你的所作所为会有多失望吗？你曾经宣称自己是‘蝙蝠侠’——最终你却将一切仇恨锁定在‘蝙蝠侠’身上。‘哥谭市的骑士’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丹特先生？”
　　他对着媒体宣称自己是“蝙蝠侠”，借以保护真正的“黑暗骑士”。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也可以成为哥谭市的骑士，身在光明之中，为了公理正义而战斗。
　　那是多么遥远的过去。
　　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新任检察官，认为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扭转哥谭市混乱不堪的局面。
　　哈维·丹特沉默片刻才说：“但是，他没能救下瑞秋，我明明说过，让他先去救瑞秋——”
　　齐安听着就觉得有些奇怪，打断了对方的话。
　　“抱歉，我只从报纸上看到了事件的结果。听起来，似乎当时您和那位女士、瑞秋？并没有被置于一处？你在这之前见过蝙蝠侠，所以才能叮嘱他先救瑞秋，抱着牺牲自己也无所谓的觉悟？”
　　哈维·丹特的神情再次扭曲起来，愤怒地控诉：“没错！我当时说的很清楚，小丑是个疯子，绝不能让他伤害瑞秋！但是，蝙蝠侠竟然还是没有救下瑞秋，她被炸得粉身碎骨！”
　　“小丑？这事情跟小丑有关吗？”
　　齐安仿佛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
　　哈维·丹特还是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些事情，现在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他索性把当年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说完小丑启发他看到了真正的自己和真正应该仇恨的事物，正要继续控诉蝙蝠侠，就听到女医生疑惑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小丑所说的关押你和瑞秋女士的位置就可能是错误的呢？”
　　哈维·丹特不假思索地说：“错的？我就在那里，瑞秋也在，怎么会有错！”
　　齐安抬手示意双面人冷静，随后慢慢地说：“如果，位置是正确的，但是，小丑说反了呢？他知道你会让蝙蝠侠去救那位女士，也知道蝙蝠侠一定也会这么做，所以故意这么安排，好让你们互相猜忌、在绝望中彼此折磨？”
　　哈维·丹特猛地一愣。
　　过去的画面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当时他抓着蝙蝠侠的胳膊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救瑞秋的时候对方沉痛的表情。
　　他认为那是愧疚和后悔——那可能的确是愧疚，愧疚于没能早些明白小丑的阴谋，后悔于没有保护好瑞秋。
　　他仍然在挣扎，哑着嗓子说：“小丑没必要撒谎骗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吗？以我的理解来看，大概最大的好处就是……”齐安沉吟片刻，放低了声音，说，“看着一个心向光明的人堕落，这就是小丑最大的乐趣吧，而且还能顺便折磨蝙蝠侠。只要你是‘双面人’一天，‘蝙蝠侠’的心就会不断地遭受折磨。我觉得这是小丑最喜欢的那种戏剧。”
　　这一次哈维·丹特彻底沉默了。
　　这的确是小丑的风格。
　　可是，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他这么多年来到底都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363章 你才是那面旗帜
　　罗根皱着眉教训自己的妹妹。
　　“没有下一次了。我看到他拿枪的时候都要冲进来了——你再也别想这么跟危险人物靠这么近！要谈话我得在场！”
　　“放心，冷静点，罗根，我既然单独面对‘双面人’，当然有把握保护自己的安全。”
　　齐安笑着给了罗根一个拥抱，安抚这个暴躁老哥。
　　她送走双面人，罗根立刻就从隔壁冲过来了，看样子都恨不得追出去暴打双面人一顿才舒坦。
　　“而且，玲已经给了我‘绝对保护’的魔法，就算挨一枪也没事，不会受伤的，再说，白皇后也注意着这里，论起射击我比双面人还好呢，你担心什么？”
　　罗根狠狠瞪了齐安一眼，就差没把不存在的胡子吹起来了。
　　“担心什么？你问问其他人——别说我，让托尼知道了，你看看他要怎么说！”
　　“哦，不，这就算了……”齐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疼，慌忙抱住罗根的胳膊，厚着脸皮撒娇，“我以后不这样了，这次就算了吧，别告诉托尼了，他忙着呢，这么点小事不值得打扰他。”
　　“哼。”
　　罗根重重哼了一声，仿佛这样才稍微气顺了一点。
　　过了会儿，他抬手用力揉乱了齐安的头发。
　　“在东方有句话是怎么说的，重要的人不把自己置身险境？你还是在那边长大的，怎么今天非要玩这种走钢丝的事情，假如万一发生意外，你让我们怎么想？”
　　齐安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应该不会发生意外，毕竟防御魔法争取的时间足够你冲进来把他撕烂——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以后保证不这么做了！”
　　她说着就发现罗根眼睛又要红了，立刻举手投降。
　　将心比心地想了一下……
　　结果她发现她身边似乎就没有比她还“柔弱”的人好让她这么提心吊胆了。
　　“你说的那句话大概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
　　她更小声地说：“我倒是没觉得自己已经是‘千金之子’了……”
　　罗根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是否重要，不是由你来感觉的，是由我们来判断的！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之所以聚集起来加入守望先锋，并不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多么投契，而是因为守望先锋的发起人是你——”
　　金刚狼猛地用力，把齐安抱着举了起来，仰头看着她。
　　“是你描绘的理想蓝图吸引了我们，你才是那面旗帜，如果你真的希望理想能够实现，就别再这么冒险，愿意保护你的人很多。”
　　齐安怔愣许久，若有所悟，沉默地点头。
　　直到此时，她才醒了过来。
　　她总觉得守望先锋是“莫里森和莱耶斯”的守望先锋，即使再怎么因为看不到熟悉的面孔而醒觉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她依然没有自己才是首领的自觉。
　　正因为她还觉得自己只是个“医务室的医生”，所以才会这样轻率地尝试单独说服双面人，就像她过去接触那些守望先锋需要的精英一样。
　　可是，已经……不一样了。
　　这里既没有杰克·莫里森也没有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更没有智械危机，提出组建守望先锋的人是她，所以她应该更认真地对所有人负责——他们之所以赶赴此地，并不是为了陪她过家家，而是心怀希望，守望理想而来。
　　罗根看到齐安眼中那种企图糊弄的神色消失，这才完全安心了，拍拍她的背，说了一声要去威彻斯特就出了门。
　　齐安站在屋内，静静地思考片刻，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说：“多谢你，玲。谢谢你相信我。”
　　女孩轻快的声音从墙的对面传过来。
　　“不用谢哦，玲一直都这样相信着。”
　　齐安回到卧室，捂着脸进了系统空间，直到感觉到周围已经被明亮淹没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打开了补给栏。
　　要不是双面人来了纽约，她可能还没想起来呢！
　　之前她感慨过幸好系统任务发的慢，不然她可能要手滑把双面人送进阿卡姆——虽然她放弃了这个任务，但是她还完成了其他的任务啊！
　　“让我来看看，哥谭市的任务到底给了我多少奖励……”
　　齐安念念有词，打开了系统通知的详情栏目，把自己之前懒得一一核算的任务全都拉出来了。
　　（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稻草人”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小丑女”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谜语人”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护送任务“护送运载目标前往GCPD”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哦，那么就是四个补给包，可以啊，这一趟不亏，加上蒂莫西给的会诊费，应该还赚了不少……”
　　齐安这么想着，打开了补给包栏目，结果看到补给包数量明晃晃是六个，她不禁一怔，又算了一遍任务，确定自己只做了四个——她倒是想把黑面具、企鹅人等等乱七八糟被提到的人物都做了，但是她没遇到这些人，总不能把人从阿卡姆拎出来再塞回去。
　　怎么多了两个？
　　她只好又拉了一遍系统通知，总算从犄角旮旯找到了两个长得一样的提示。
　　（恭喜用户战斗胜利，等级提升，奖励补给包一个。）
　　“可以，不错，看来哥谭的反派比前一波威彻斯特的那批值钱。”
　　不然为什么当初守卫泽维尔学校的任务也打了架但没升级呢？
　　这么一想，是不是她以后可以找合适的时机去哥谭转一转……
　　齐安才这么一想就想到金刚狼罗根刚刚凶神恶煞的叮嘱，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告诉自己“知足常乐”，伸出小手打开第一个补给包。
　　四道金光升起又落下，最后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基座和三个蓝色。
　　齐安直接看向了金色的技能图标。
　　这会是什么？
　　会是“影”吗？
　　有了“影”的“龙刃出鞘”才是真的“龙刃出鞘”。
　　或者是“喷气悬浮”？满足她自由飞翔的美梦？
　　齐安的视线往下移到文字描述的部分，心向下一沉。

364章 看我水晶墙!
　　遗憾的是，这个技能既不是源氏的“影”也不是法老之鹰的“喷气悬浮”，当然，好在它也不是什么无用技能，而是一个新的技能。
　　各种意义上的全新的技能。
　　光子屏障：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部署一道可以阻挡远程攻击的能量屏障，该屏障巨大无比，可横穿整张地图，护盾生命5000，持续时间15s，不受到障碍的限制。（备注：终极技能仅可在光子屏障与护盾发生器中选择一个）
　　换句话说，这正是最近一次系统版本大更新后重做了的“秩序之光”的新终极技能，也正是这个技能把原本的“传送门”直接打到降维，从终极技能变成小技能，可传送范围大大缩减。
　　齐安当时痛骂了好几分钟，因为这直接导致了“传送门”的战略意义大幅下降，让远距离人员快速移动变成泡沫了。
　　如果这个新的终极技能不够强的话，她可能就得继续痛骂暴雪了。
　　（话说回来系统的更新到底跟暴雪有没有关系还是两说，不过总而言之暴雪也很喜欢有事没事更新版本，先骂了再说。）
　　“所以……这就是秩序之光新的终极技能了？”
　　齐安摸着技能图标，看着战斗界面中多出一个图标来，心中不免跃跃欲试，索性切换了终极技能，想要试试看效果。
　　原本充能完毕的“护盾发生器”技能图标熄灭下去，从充能100%瞬间变成0%，而“光子屏障”则亮了起来。
　　齐安走到训练靶场中间，想了想又后退了一点，在自己和那些自运行的靶子中间留出一定的空间，随后才伸出右手，对着前方喊：“光子屏障！”
　　如果是旧版的“光子屏障”，这时候就会有一道长弧形的屏障从释放技能的位置向前缓缓飞出，阻拦途径的一切攻击——无论是实弹还是能量，如果光子屏障撞在障碍物上则会发生膨胀与小型爆炸。
　　新的光子屏障会是怎样？
　　齐安这个念头还没转弯，一道荧光蓝色的光壁凭空出现在她身前，瞬间切割了天地，把她和前方的靶场完全分割在两半边，她仰头看了一眼，竟然看不到边际，这道光壁似乎一直连到了天空上，以至于她透过这道光壁看到的天花板的颜色都不同了，也不知道究竟会有多高，是不是能到大气层上。
　　齐安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面前的光壁，令她震惊的是，这竟然不是纯视觉效果，它是可以“触及”的！
　　这种巨大又能瞬间防御的技能她是见过的。
　　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齐安就这么一手轻轻触碰着光子屏障绞尽脑汁地回想，终于从记忆的旮旯里找出了都快被琐碎的杂物完全淹没的东西。
　　那种既视感来自于一本漫画——一本她在几十年前看过的漫画。
　　齐安不禁失笑，就这么按着光壁笑到额头都磕了上去。
　　“这不是白羊座绝技水晶墙吗？怎么不给我开个星光灭绝呢？那多好——或者给我开个曙光女神的宽恕啊，咦，这个好像是翻译错误，说是后来改了名字来着，改成什么了……”
　　训练靶场里没有第二个人，只有无数沉默的固定靶或者自运行移动靶，准备室、会议室和仓库干净整齐而死寂，所以，齐安也没必要“注意形象”，索性就这么在地上坐了下来，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
　　她上初中的时候，还跟同班同学一起扮演过圣斗士，那时候大家会一本正经地摆出圣斗士们发出绝招的姿势，然后正气凛然地大声喊出招数名，争先恐后地想要扮演更强的黄金圣斗士或者雅典娜女神，谁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手中拿着书包就敢说那是天龙座的盾牌，拿起晾衣杆当女神的黄金杖。
　　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不再这样玩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会觉得这是孩子气好笑又羞耻的事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做梦了呢？
　　现在想想看，看漫画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她上了高中就再也没碰到过她珍藏的漫画书，再等到她从硝烟中睁开眼睛——那就已经是另一段人生了。
　　齐安摇了摇头，不愿意回忆更多。
　　“什么时候有空，看看这个世界的漫画好了。”
　　也许会有什么新的有趣的故事？
　　在那之前，她先把手头这几个补给包开了。
　　也许万一就能一夜暴富了呢？
　　人要有梦想！
　　来，补给包一二三四五，排排队打开吧！
　　齐安双手合十，向着仓库的方向拜了拜。
　　太刀紫微垣赐我运气吧！
　　随后，她再次向补给包伸出了手。
　　四道金光，又四道金光。
　　每一个补给包打开都有同样的光效，至于那些金灿灿的光芒落下地来会不会变成白色就要看用户的肤色了。
　　二十道光芒先后落地，里一圈外一圈，整整齐齐二十个圆盘形状的基座围绕着齐安落在地上。
　　在大片的蓝光之中，齐安欣慰地发现了一道金光。
　　很好，是个装满金币的大宝箱。
　　二十个补给品出一金，还是500金币。
　　非常OK。
　　她这就打包去非洲。
　　听说瓦坎达是个风景秀丽的农耕国家，排斥科技产物，保持着很好的原生态风貌，不如她下次度假就去瓦坎达吧。
　　瓦坎达总该是个对非洲人友好的地方了吧！
　　金币总数涨到了910。
　　除了大金币箱子，还有些蓝色和白色物品出的是金币，再之后就是一堆喷漆，真心让她无语。
　　这还不如出皮肤呢！
　　好歹皮肤能换套衣服出来，喷漆能干啥啊！
　　齐安丧气地走过这两大圈补给品，正在筹划买张去非洲的机票，突然她发现了什么。
　　看看这里？
　　这里！
　　还有一个金色的小东西！
　　只不过这个金色的小东西图标太小了，而且方位问题，恰好被前方的大金币箱子挡住，所以之前她坐在地上才没看见。
　　这是个技能，原本属于“黑影”。
　　金色的图标在基座上熠熠生辉，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光彩。

365章 沉默术走遍天下
　　黑客入侵：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侵入敌人使其暂时无法使用技能或绝招，也可以侵入一个补给资源，使其被自己利用，并且可以透过障碍被看到。入侵时间0.65秒，冷却时间8秒，若用户在施法过程中受伤，则会中断入侵，再次释放技能至少间隔2秒。
　　备注：
　　入侵后可实现以下效果：
　　1）敌人在6秒内不可以释放任何技能，并且中断当前的持续技能；
　　2）补给资源无法被敌对单位使用；
　　3）所有武器停止工作10秒；
　　4）使被入侵单位的天赋能力暂时失效。
　　“Perfect.”
　　齐安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这又是一个来自黑影的“神技”——放在游戏里很普通，放在现实中立刻非常IMBA。
　　无论是对“科技挂”还是对“超能力挂”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得了的能力。
　　她真的得给索步拉同志颁发奖状送锦旗了。
　　“黑影”的技能都属于在游戏中看起来很辅助，放到信息时代全都威力非凡的，单就这一个“黑客入侵”，效果可能比某些“终极技能”都强，因为它只是一个小技能，CD短，一场混战不知道能用多少次！
　　就是有点儿美中不足。
　　如果被入侵的人干脆彻底“沉默”连话都不能说就好了，那她以后见到蝙蝠侠照面就是一个“黑客入侵”过去。
　　说起来，她是不是已经凑齐黑影的技能了？
　　齐安想到这里，索性打开了英雄的详细资料，仔细看了一遍，她发现，竟然不是！
　　黑影原本的被动技能是“相时而动”，而不是现在被她拿来随便滥用的“黑客”技能，“相时而动”的效果是可以透过墙体侦测到严重受伤的敌人。
　　齐安乍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个技能有和没有差不多，守望先锋系统可是有战斗界面的啊！敌人一直都直接标红显示外加血量提示，那不就跟这个被动重复了吗？她又想了一会儿，总算想明白“相时而动”真正的意义在哪里了。
　　“透过墙体侦测”——这才是这个被动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毕竟根据这个系统时而模糊时而精确的描述习惯，这里的“墙体”极有可能包括一切有形和无形的物体，只要这个物体的作用和“墙”类似，具有分隔空间的能力，就有可能被系统识别为“墙体”。
　　这么一来，反GANK的能力就提升了。
　　嗯。
　　既然“黑影”的技能除了这个被动全部齐了，那么索性买下黑影的武器吧，这样终极技能充能速度也可以快很多，不需要总是依靠“位移传动”后打出伤害带来的那点能量慢慢蹭，以后的战斗未必每次都能允许她打到一半说“我要回去充一下能”然后回训练靶场来折腾一刻钟，那可能战友都阵亡了。
　　齐安打开系统商城，迅速找到了黑影那把能够单手使用的武器——全自动手枪。
　　说实话，她之前一直觉得这更像微冲，载弹量也更接近冲锋枪啊。
　　系统拿钱发货，一秒就把这把武器发到了齐安手里，她掂量了两下，感觉比自己那把天使冲击枪要重一点，不过还在可接受范围——仔细想想看，黑客的臂力也不会大的很夸张，所以武器轻便才合理。
　　齐安走到训练靶场，试了试黑影这把武器的手感。
　　事实证明，这把全自动手枪和天使冲击枪的研发思路不一样，这是为了“射速”而牺牲了单发伤害和准确度的武器，它的射速比冲击枪快得多，但是扩散程度也比冲击枪大，她用老习惯没办法保证射击的精准度，看起来她以后来训练靶场的时间要增加了。
　　——比如说，也许她可以试试看双持武器了。
　　一手天使冲击枪，一手全自动步枪。
　　毕竟系统没有说“禁止用户这样做”，那么就是“默许”了——在“节日活动”地图里，她同时使用了“天使之杖”和枪械，当时系统也没说要把她从天上打下来呢。
　　她虽然“身体素质有限”没被允许使用“地狱火”，但是，这次她两手都用手枪，总可以吧？
　　齐安左手一翻，拿出了天使冲击枪，看了看双手，最后交换了武器，决定保证右手武器的精准度，左手就算偏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射速高，不瞄头瞄躯干部位好了，总能打得中吧。
　　事实证明，有基础的人练枪要比没基础的新人快很多，齐安折腾了一个小时，差不多算是明白这把全自动手枪的手感了，默默决定以后把练习时间加到三小时。
　　如果只用左手或者右手，她倒是都还能保证射击的准确度，一旦双手同时开枪，她就开始混乱了，时间稍微一长就连换弹时间都算不清了，如果到时候再加上那么多主动技能，她能恰到好处地用出来才有鬼。
　　这样不行。
　　果然左右互搏术不是一般人能练起来的。
　　莱耶斯当年竟然只说她“身体素质不行”，没说“脑子可能跟不上战斗”，还真是口下留情了。
　　齐安有点丧气地从训练靶场出来，恰好听到有人敲门，罗根的声音隔着门板直接传了进来。
　　“安，那个稻草——还是双面人的？他直接在街对面租了房子住下来，没问题吗？”
　　齐安走过去打开门，笑了一声。
　　“如果哈维·丹特自己不觉得有问题，那就没问题吧。他应该知道这附近很多兄弟会的成员吧。”
　　这在纽约“特殊人群”中差不多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了啊。
　　“对了，罗根，我学了个新的能力，你来看看这怎样！”
　　她说着就伸出左手施展技能。
　　罗根若无所觉，茫然地说：“发生什么了吗？”
　　齐安回想“黑客入侵”的技能描述，说：“你试试用爪子。”
　　“这有什么——”
　　罗根抬起右手，习惯性地要伸出金属利爪，随后他呆住了，无论他怎么尝试，过去无往不利的艾德曼合金骨骼竟然就是不肯出来，过了好几秒，他才总算伸出了爪子。
　　“这是什么能力？”
　　齐安一本正经地回答：“这就是专治法师和突进型英雄的技能——沉默术。”
　　长六秒的沉默术，能让法师哭泣，超能力者流泪。
　　当然了，只平A的那拦不住，等她先放几个哨戒炮减速再说……

366章 我拜托我自己
　　周四的时候，齐安收到了麦考伊博士的邮件，说她在威彻斯特的细胞试验和动物试验两部分的结果都出来了，总算有了一点好消息，不再动辄“全阴性结果”了，顺便和她确认周末回X学院的时间。
　　齐安看了一眼日程安排，发现自己现在还算空闲——毕竟她把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甩给杰森·托德了嘛，啊，这么一说好像杰森上次还跟她抱怨事情太多了忙得头疼，算了，就当不知道——于是她欣然回复：拟于本周六上午九点抵达泽维尔天赋学院。
　　过了会儿，齐安想起之前在哥谭说好的事情，于是给“夜翼”理查德·格雷森发了一封邮件，把同样的时间告诉了对方。
　　两分钟后，电话响了。
　　齐安疑惑地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活泼又高兴的男声。
　　“安吉拉！下午好！真没想到会收到你的邮件！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威彻斯特吗？”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容我提醒一句，理查德先生，时隔小半个月，你就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给忘光了吗？你是怎么对‘黑漆漆的大蝙蝠’承诺的？”
　　理查德·格雷森“呃”了好一会儿，欲盖弥彰地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忘呢，我只是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我还以为‘基因’的事情那么麻烦，肯定需要好几个月，毕竟B这边也让人在做研究，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哈哈哈！”
　　……这“啊哈哈哈”还挺真实。
　　布鲁斯·韦恩真是收养了一个好儿子。
　　齐安都有点同情这位黑暗骑士了。
　　嗯，表面同情，意思意思。
　　“所以，你是真的把这件事忘记了吧？都听到了‘威彻斯特’这个地名还能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齐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当时“夜翼”之所以积极跳出来毛遂自荐，不是因为对这件事多么关心，而是单纯不想那种情况进展成“X战警＆兄弟会＆守望先锋大战哥谭本地人（除了杰森）”……
　　“总而言之，时间和地点我已经通知你了，按照当时的约定和某位黑脸人士的坚持，你得全程在场才行。”
　　理查德·格雷森又笑了几声，爽快地说：“没问题！我会准时出现的！啊，我有点小问题……”
　　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紧接着那边还传出脚步声，过了会儿，通话才继续。
　　“泽维尔天赋学院是只接受‘夜翼’去作为哥谭代表吗？还是……呃……”
　　齐安听着对方支支吾吾的，跟着疑惑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于是暗示对方：“那天晚上，前去哥谭的有‘X教授’和‘白皇后’，这可是变种人之中赫赫有名的心灵感应能力者。虽然说我并没有到处去说别人隐私的爱好，不过，在场那么多人，只要有人不当心把心理活动想的太用力了，在心灵感应者那里就跟听到有人在人群中大喊没区别吧。”
　　理查德·格雷森又卡壳了几秒才回答：“……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安吉拉，你一定要来校门口接我啊！”
　　齐安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你先到的话，直接问人去实验室就行了。”
　　理查德·格雷森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我怀疑会有很多人来打我。”
　　“……你这是什么担心啊！大家都很好的！”
　　齐安无语地挂断了电话，不过还是给麦考伊博士追加了一封邮件，说明这次会邀请“哥谭的客人”过来，如果对方先到了，请麦考伊博士代为招待片刻。
　　周六上午，齐安再次拉过来罗根当司机，带她去威彻斯特。
　　途中罗根随意说了些学校琐事，比如什么现在的孩子太娇气了，一个体育课都上不下来。
　　齐安不免好奇地问到底体育课内容是什么，会让变种人学生都上不了，要知道，大部分变种人的体能都要好于普通人。
　　罗根满不在乎地回答：“啊，也就是让他们跑个三十公里。”
　　“……好吧。”齐安想了想自己以前跑个八百米要断气的时代和现在别说三十公里三百公里都能跑给你看的情况，选择意思意思同情一下那批学生然后站罗根，“以后不用一次那么多，慢慢来，先每天十公里，然后用一个月时间逐渐加到三十好了。”
　　罗根眉毛一挑，大力夸赞：“每天十公里，好主意。”
　　——后来齐安才知道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学生们并不是每天都有体育课的，但是，自从“变态体育老师”下了新命令后，学生们每天都得跑十公里，因此私底下把这位老师骂的狗血喷头。
　　那时候齐安选择了隐瞒真相。
　　两人在八点五十就到了目的地，校门口已经有个穿着便服的青年在那儿张望了。
　　罗根去停车，齐安先下了车走过去，看着背影觉得应该是理查德·格雷森，话都要喊出口了，青年突然一转身，顿时把她的话给噎了回去。
　　——这人竟然穿着便服但是带着只挡住眼睛部位的半脸面具，在想什么啊？！
　　“……夜翼，你这身打扮……真是有创意。”
　　夜翼尬笑了几声。
　　“我也知道，大概这边的人知道我是谁，但是，既然大家还没说出来，那我还是稍微假装一下你们不知道，不然的话，B肯定会骂我。我本来想穿着制服过来，又觉得白天穿制服出门——尤其还是这种长途，感觉上好像不太对劲，所以就套上了日常便服，没什么问题吧？”
　　“……”齐安忍了又忍，最后无奈地说：“其实你可以拿掉面具，然后直接说‘夜翼’太忙了，拜托你帮忙来看看。这里没人会跟你较真的。”
　　夜翼大惊失色。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吗？！夜翼拜托我过来？”
　　齐安淡定回答：“有问题吗，哥谭本地报纸可是长年累月报道‘布鲁斯·韦恩包养蝙蝠侠’的。”
　　这么一想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我拜托我自己。
　　夜翼冷静思考，紧接着发现哪里不对。
　　“B包养蝙蝠侠？！”
　　齐安诧异地反问：“……我以为这是‘哥谭常识’来着？反正杰跟我说他那儿堆了不少这样的杂志和报纸。”
　　夜翼：“……那报纸有没有说‘布鲁斯·韦恩’还包养了别人？”
　　齐安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什么都没说。
　　夜翼：“……”
　　冷静思考。
　　哥谭有些报社应该倒闭了。
　　“夜翼”作为身负蝙蝠侠重望的人，来到位于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赋学院一刻钟后，就在实验室呼呼大睡。
　　实验室里仅有的两位“博士”互相看看，不同意义上的笑了起来。
　　亨利·麦考伊博士一边调整机器参数一边说：“这大概是‘信任’的表示吧？感觉上他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只是因为哥谭的某人坚持，他才过来。”
　　“哦，当时说的理由还是‘有个哥谭人在场的话，哥谭的孩子们会比较安心’。”
　　齐安有点无语，不过她也还能理解夜翼的情况。
　　“我都不知道如果孩子们过来了，看到‘哥谭的第一代罗宾’这种形象在这儿睡着，会不会感到安心——他明明都困成这样了，还非要过来，真是老实……”
　　亨利·麦考伊博士说了个不怎么浪漫的推测。
　　“估计是蝙蝠侠也给他放了定位器吧，如果他今天不在威彻斯特……”
　　“……还真有可能。”
　　齐安想到蝙蝠侠那种控制狂的作风，一时无言。

367章 人体试验
　　齐安还在感慨理查德·格雷森不容易，很快她就想起了什么，飞快地给玲发了个消息回去，让她注意把“理查德·格雷森”在雅典娜系统里的“临时通讯权限”取消掉。
　　她去埃及的时候遇到了这位“夜翼”，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竟然在她都不在场的情况下蒙上了“监控指令”，生生把纳米装置给安上了，结果现在“投影定位通讯系统”里还有个翠绿的标着“夜翼”的点点呢！
　　通讯权限不取消，万一她没注意发了个全体消息，到时候夜翼直接收到消息……
　　齐安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要解决的话，她就必须要“收回监控用的纳米装置”，那么她就不得不对夜翼解释为什么那些东西会到了他身体里。
　　死结。
　　她都没有公开对守望先锋的成员说过“通讯器”别的作用是什么，怎么可能跑去跟蝙蝠家族爆这种料。
　　“总之，因为人已经在威彻斯特，定位肯定就在泽维尔天赋学院里，所以熬夜过头的‘夜翼’就睡着了吧。布鲁德海文只有他一位义警，他连个助手都没有，确实太艰难了。”
　　亨利·麦考伊博士客观评价：“即使困难，这也是他选择的路，而且，哥谭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怎么，听起来，你似乎还想给他搭把手？把诊所开到布鲁德海文去吗？我觉得罗根不会同意。”
　　齐安深有同感地点头。
　　“是的，罗根不可能同意，而且我也不可能过去，守望先锋总部在纽约，‘守望者’还没开门，我能去哪儿？再说，那地方的治安环境确实不太好，等人手够了，能去外地建立分部的时候，倒是可以考虑在附近城市设立一个监测站。再说吧，至少也得是三五年之后的事情。”
　　她只是貌似单独跟双面人谈判都能让罗根紧张到炸毛，如果她再说搬去布鲁德海文那种治安就比哥谭强一点的地方，罗根怕是能给她把四书五经都搬来让她好好学习“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
　　亨利·麦考伊博士赞同地附和：“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了，我读了你的综述，你引用了我的文章，很荣幸。”
　　“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齐安期待地看向这位博士。
　　亨利·麦考伊博士直截了当地说：“一篇综述能放在第一页，我觉得这已经足够说明它的价值了。过去我和查尔斯总想要去证明‘变种人’是特殊的，和普通人不同，即使有危害性也可控制，我们的确让‘变种人’得到了关注，可是，也有很多烦恼随之而来。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众不再接受‘变种人’回到普通人之间，我们的‘团结’更像是抱团取暖。我们、好吧，至少，我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从你这篇文章的角度来写。”
　　齐安看出麦考伊博士神色中些微的懊悔，立刻说：“时代不同了，在‘变种人’没有被大众认识到、只作为怪物来对待的年代，让‘变种人’的概念出现是有必要的。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时代和人心的变化。从畏惧到排斥、从崇拜到仇恨，有时候不过一念之间。你看，当时可能很多变种人想要‘变回普通人’，现在却有人做试验让‘普通人’变成‘变种人’，最终也只证明了一件事——‘变种人’只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出现的一种可能，只是有的人选择了这种可能，有的人没有被选择。”
　　亨利·麦考伊博士的心情好了一点，低头露出一个笑容。
　　“之前哥谭的事情，GCPD还没有给出调查结果，教授催过两次，那边说事情非常复杂，还需要时间弄清楚细节。之前学校被攻击的事情，那边似乎打算和我们统一口径，说是‘九头蛇’的作为了。”
　　齐安斟酌着说：“嗯……这算示好？”
　　亨利·麦考伊博士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详情。
　　“这件事教授亲自在抓，有时候是琴负责沟通，我这边忙着试验，所以……”
　　“也是。如果我们不能先治好这些孩子，只要消息放出去，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平安度过以后的日子了。”
　　齐安了然地点头。
　　想必哥谭方一直拖延着时间也是在等这个。
　　为了避免上层也有人动歪心思，以“治疗”的名义接管那些受害的孩子，他们就不能留出这种时间来。
　　她可不信没人动这种念头，只不过那些人可能打着“坐收渔人之利”的算盘，没有想过“基因改造”还能逆转的问题，现在还美滋滋等着哥谭把调查结果和九头蛇实验基地的资料双手呈上去呢。
　　就在这时，机器“叮”的一声，提示运作结束。
　　亨利·麦考伊博士立刻说：“试剂完成了，需要我带一个孩子进来吗？现在琴陪着他们一起，要不要让琴也一起过来？还有哥谭的那位也——”
　　他看了一眼刚刚还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夜翼，赫然发现这人已经不知何时直接睡得滑到地上去了。
　　“……蝙蝠侠有罗宾吗，怎么没派罗宾来？”
　　齐安想到某位“韦恩总裁”忙碌的情况，呵了一声。
　　“因为那位‘红罗宾’可能比‘夜翼’睡的还快吧。其实这样说起来，蝙蝠侠不如往这里派一条带摄像头的狗算了。”
　　地上的青年冒出一句话来。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安吉拉，我还醒着呢……”
　　齐安看看躺在地上说话的青年，走到旁边蹲下看了会儿，都想拿掉面具看看他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了，不过最后她还是没做这种容易引战的事情，转而对麦考伊博士说：“可以带人来试试看了。我们都在，就算治疗不成功，也不至于出什么严重后果。”
　　这句话说完，“夜翼”蹭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精神抖擞地坐到了沙发上。
　　“什么？终于要开始治疗了吗？！”

368章 蝙蝠侠很生气
　　“……总之，就是先告诉孩子们他们之前被注射了不太好的东西，现在要打针治好，然后给他们吸入麻醉药物，紧接着用一个名字巨长我没记住的东西打进血管里，再用另一个名字巨长的药来做中和还是诱导来着，啊，或者是耦合？反正差不多是个什么作用……之后让孩子们进恒温观察室，24小时后再推了一针名字特别长的东西，然后复测基因，如果是好的，今后也就没事了，如果异常率在10%以下，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恢复，如果变种基因还是显示强阳性，那就要等第二阶段治疗。”
　　理查德·格雷森坐在沙发上，毫不客气地从抽屉里摸出零食边吃边说，期间对自己动不动就“我没记住、名字特别长”这种描述毫无愧疚之心，说完之后，他拍拍手，心安理得地长舒了一口气。
　　“反正安吉拉说目前进展还不错，全疗程大概也就两个月，换句话说我最多再跑个五六次威彻斯特就好了。”
　　蒂莫西·韦恩听完之后就觉得自己本来就很严重的头疼更疼了。
　　天晓得他为什么今天白天还能醒着来公司，昨晚他忙了一宿没休息，本以为能来办公室睡个觉，结果谁知道迪克居然上午没班，跑到他办公室叽叽喳喳，活像去玩了一趟迪士尼似的，把威彻斯特和泽维尔天赋学校的风景大夸特夸，隆重推荐学校食堂，表示比他单位厨师水平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至于最重要的部分，也是他千里迢迢赶去威彻斯特的根本原因——监视“安吉拉·齐格勒对哥谭儿童的治疗”反倒做的最差。
　　“所以，你那一连串的‘名字特别长所以没记住’的试剂，你连一个化学式都没记下来吗？还是说安吉拉没告诉你？”
　　这种类似于商业机密的部分，如果安吉拉不说也不稀奇。
　　蒂莫西·韦恩默默安慰自己。
　　但是，他的奢望很快就被戳破了。
　　理查德·格雷森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哇，安吉拉都告诉我了，就是因为她说了，我才没记住，什么三甲基四乙基这儿一个羰基那儿一个羧基的，还三级结构这样旋转那样旋转，折光怎么怎么所以就算还有小部分基因没有完全修复也能逃脱目前官方的检测，我完全没听懂。”
　　我完全没听懂。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话，再看看说出这句话宛若说出了“我全都懂”的理查德·格雷森那自豪的神情，终于忍无可忍地吐槽了自己的大哥。
　　“那你至少可以抄下来吧？！”
　　理查德·格雷森耸肩。
　　“如果以后不再有这种事发生，我抄这些有什么用，万一被人看到了，可能还逆向推导出诱导基因突变的试剂，如果真的又有类似的事件，直接拜托安吉拉好了，我们就算拿到试剂也没用的，总得找她。”
　　蒂莫西·韦恩疑惑地问：“为什么？实验器材哥谭市也很齐全，没有必要非得找安吉拉不可吧。”
　　“啊，我听‘野兽’——说实话看起来一点也不野，就是那个很有名的‘亨利·麦考伊博士’，他在跟安吉拉聊天的时候说到的，九头蛇的人体试验用了诱导试剂和变种人基因来做，逆向改造敲除基因的时候，稳定剂里用了一些安吉拉的血清提取物，说是去掉了自愈因子之后的什么什么东西……”
　　理查德·格雷森说着说着就发现蒂莫西脸色又黑了，不禁关切地说：“你是不是太累了，提姆？要不然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蒂莫西·韦恩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理查德·格雷森，对着他露出了亲切友善的微笑，咬牙切齿地说：“不，请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明天不要再来了。”
　　理查德·格雷森敏锐地感觉到一阵阴沉的气氛，于是乖乖坐回去。
　　“嗯，反正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吧，我们总不可能没事抽医生一管血备着啊？虽然我觉得B肯定想这么做，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安吉拉那么忙还要抽空来治疗这些可怜的孩子，我们要是再把人当成‘阿卡姆预备役’看待也太过分了吧。”
　　“这就是你故意没去看所有涉及试验试剂制作流程和图文资料的理由？”
　　蒂莫西·韦恩打开私人电脑里的一段监控视频，指着前面长达数小时的漆黑一片说，“你猜猜布鲁斯看到这段监控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特意让你戴上直连蝙蝠洞系统能拍摄的隐形眼镜，结果看了大半天黑屏，他的脸色差不多跟屏幕一样了。”
　　理查德·格雷森下意识地抖了抖，随后乐观地说：“啊哈哈哈哈，我只是睡着了嘛！B不会因为我睡着了就这么生气吧！真的！上周五晚上，布鲁德海文的那些坏蛋们就像发了疯似的，一个个跑出来，我到凌晨五点才能休息，七点又要起来开车赶去威彻斯特，我路上没有出车祸已经很奇迹了！然后你不知道那两个‘博士’有多能聊，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这真的不能怪我哇！”
　　“这真的不能怪我哇。”
　　蒂莫西·韦恩面无表情地重复了这句话，甚至包括句末的那个“哇”。
　　“那么这怪谁？B让你今晚回蝙蝠洞去解释。”
　　“……好吧，我就知道。”理查德·格雷森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压低了声音说，“提姆，现在只有我们，你告诉我，如果去的是你，难道你会睁大眼睛去看安吉拉那些研究资料吗？”
　　蒂莫西·韦恩盯着理查德·格雷森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眼中只有真诚和友善，并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那是一种笃定了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自信。
　　他到底没能严肃到最后，跟着微笑起来，若无其事地说：“布鲁斯知道，我一向昼夜颠倒，白天睡过去太正常了。”
　　理查德·格雷森听到这个答案后会心地笑了起来，随后有些紧张地说：“等等，提姆，我还好说，毕竟安吉拉救了我的命，可是，你……”
　　蒂莫西·韦恩有些紧张，以为夜翼会问他是不是想加入守望先锋，没想到夜翼张口就问了另一个他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你喜欢安吉拉？那你要当心啊！如果抱着随便玩玩的心，金刚狼会打死你！万磁王也会打死你！她身边那个小女孩也会打死你！杰也会打死你！”
　　“……我还真是谢谢你的提醒啊。”
　　蒂莫西·韦恩开始认真考虑把自己大哥套麻袋的事了。

369章 说好一起白头,你却偷偷焗油
　　理查德·格雷森一看蒂莫西·韦恩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他先是夸张地表现出了“松了一口气”的动作，随后才“嘿嘿嘿”笑了几声。
　　“我看你太累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你看，现在你精神了不少对吧。”
　　蒂莫西·韦恩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啊，我甚至感觉自己还能再加班几个小时，或者换上制服把你打一顿。”
　　“咦咦咦，为什么要打我？我可是辛辛苦苦代表你们去了威彻斯特，牺牲了私人休息时间啊！”
　　理查德·格雷森大声叫嚷起来。
　　“那天要不是我主动，你觉得谁会负责这件事啊？B那么忙，总不可能自己去威彻斯特——而且说真的，我觉得按照当时万磁王的脸色，B要是真敢去，兄弟会也真的敢下黑手。而且他们连精神能力者都有，事后要怎么抹监控和目击者记忆怎么抹，根本没什么好顾忌的。看了也知道吧，安吉拉根本就是变种人心尖上的宝贝，B当时偏要那么说，如果真的下不来台怎么办。”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就算当时你没有开口，我也不觉得事情会进展到真的打起来的地步——安吉拉不会允许。而且，更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她亲口开口点名蝙蝠侠过去全程看着。”
　　“啊？会吗？”理查德·格雷森缩缩脖子，“反正我可不愿意B一直盯着我……而且，他还说的那么过分。她当时也生气了啊。”
　　“正因为安吉拉当时生气了，所以她才会那么说，你难道没有觉得，相比起‘把人喊去威彻斯特打一顿’这种可能，她主动开口更有可能的目的是——”
　　蒂莫西·韦恩胸有成竹地说出后半句话。
　　“要用实际成果让‘蝙蝠侠’心服口服吗？‘医学’有时候也是‘唯结果论’的，不管医生多么努力，只要没治好就没有意义，相反的，无论医生做了什么，只要最后‘病人被治愈了’，那么她就可以得到一切，鲜花、掌声、灯光和奖赏。让一些‘蝙蝠侠’束手无策的病人在他眼前被自己看不惯的人完全治好，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人情……你不觉得这更符合‘女巫’的风格吗？”
　　理查德·格雷森品味着“让蝙蝠侠不得不接受人情”这句话，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女巫”和“蝙蝠侠”争论的时候女巫说过的“你欠我的”，再想到当时B脸色全黑却无法反驳这句话的情形，不得不为提姆此刻的敏锐鼓掌。
　　“所以，事情的核心就是，安吉拉想让B亲身体会到‘自己又得欠她’的感受？”
　　蒂莫西·韦恩耸肩。
　　“我是这么猜的，如果你这么有兴趣，就亲口问她。我觉得以她如今在医学界的地位，不可能因为‘外行人’的质疑就生气。要说被‘监视’就生气，那么曼哈顿的夜间诊所早就应该关门了，她早就知道，也早有觉悟在众人的监视下活动，这就是一种宣告——她在医学上的能力经得起任何人质疑，也不畏惧任何模仿或者偷师，她有信心一直都是自己领域的‘第一’。”
　　理查德·格雷森想到安吉拉那间地下室的诊所到底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不禁点头赞同了提姆的话，随后他有些奇怪地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她的医术很有信心？明明被她治疗过的是我，你只是接受过体检吧？”
　　蒂莫西·韦恩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东西，抬手扔到夜翼面前。
　　理查德·格雷森轻巧地接住了瓶子，看了一眼就惊讶地说：“这不是安吉拉那个企业才推出的护肤精华吗？你竟然参加预售还抢到了？你居然是这样的提姆！”
　　青年脸上写满了“明明说好一起不护肤，你却偷偷抹了霜”的控诉，仿佛直男联盟被无情破坏了一般。
　　蒂莫西·韦恩没好气地说：“你在想什么东西。把手上割个小口子，然后滴几滴精华试试，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对安吉拉的医术充满信心。”
　　蝙蝠家族所有人的特点就是不管什么时候，身上肯定能摸出武器来。
　　“蝙蝠镖”或者改了造型后更适合个人的“罗宾镖”、“夜翼镖”之类的小暗器就更多，随便就往哪儿藏几个。
　　理查德·格雷森摸出一枚金属镖来，用锋锐的边缘在指腹一划，之后大喇喇捏起瓶口特殊设计的滴管盖子完全不珍惜地往伤口滴护肤精华露，嘴上说着“如果只是为了骗我把手划伤你等着”，下一秒他就大喊“WHAT？！”，震惊得连字母都要大写了。
　　理查德·格雷森又不傻，当然不会对自己下狠手，只是在手指上轻轻擦了一道小口子，即使如此，如果随便什么东西滴上去，伤口就能“肉眼可见”地逐渐愈合了，不留疤痕，这也未免太惊人了。
　　“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真实不真实，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大蓝。”
　　蒂莫西·韦恩旧事重提。
　　“你还记得你去年被毒藤女打伤那次，虽然我们都很感激安吉拉解了你的毒，不过你后背那么大一片伤口，当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你该不会想说这是因为你自愈能力突然升级吧？”
　　“呃……”夜翼的确出于某些考虑没对蝙蝠侠说全部的治疗过程，此刻也不免支支吾吾起来。
　　蒂莫西·韦恩哼了一声。
　　“去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挂出过任务，希望能拿到安吉拉诊所的‘美容水’，后来有人好不容易带了一些出去却发现没用，但它的效果纽约人都知道，夜间诊所很多人也说过伤口恢复得快的惊人，不止一个人想到过‘美容水’一定有更高浓度能直接医用的‘原液’。我本来只是猜测，但我实际看到产品还是很惊讶，安吉拉居然真的像宣传的那样把‘弱化版的美容水’直接拿来公开发售了，迟早会有人拿来进行浓缩试图还原‘原液’。”

370章 红罗宾翅膀硬了
　　“拿这种东西当护肤品卖……”
　　理查德·格雷森都不知道到底应该心疼谁，反正肯定不是心疼买家的钱，这种东西能买得到都算赚了。
　　“这下不朽生物科技肯定要去一大批应聘者，挤破头了吧。”
　　“没错，因为去的人太多，事情太忙，‘死神’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哥谭了。”
　　蒂莫西·韦恩眼神闪了闪，有所保留。
　　“从最近黑帮的动静来看，‘死神’可能要离开哥谭了，他很明显在交接事情，而且看样子也不打算再随时回来——这座城市也的确不需要太多义警，有‘蝙蝠侠’就足够了。”
　　“那是当然，哥谭是‘蝙蝠侠’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B也不会允许别人插手这里，那会让他比看到有人从阿卡姆越狱更难受。蝙蝠的掌控欲……”
　　理查德·格雷森身为初代罗宾，与有荣焉地吹了一句才隐约察觉到微妙的违和感来。
　　“提姆，你也想单飞吗？离开哥谭，寻找自己的城市？”
　　蒂莫西·韦恩猛地愣住。
　　他本来没打算要把话说出口，却不小心在“有蝙蝠侠就足够”这句话里泄露了真正的心情。
　　蝙蝠侠的确一直都有“罗宾”，但是，无论哪一任都没有他干的这么久。
　　从“未成年”到“成年”，从“德雷克”到“韦恩”，从“罗宾”到“红罗宾”，哪怕他都换了代号，还是留在哥谭充当蝙蝠侠的助手。
　　就连曾经和蝙蝠侠纠缠不休的“死神”都已经撤离了哥谭，那种举动就仿佛是要将全部的过去、连同还是“罗宾”时期的纠葛全都丢开一样，干干脆脆地放开了手，不再抓着这一座曾经让他战斗过、流过血甚至“死过”的城市。
　　“死神”兴高采烈地奔赴了新的旅程，取回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成了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
　　而“蒂莫西·韦恩”还在哥谭市，没有踏出一步。
　　最开始的时候，“蒂莫西·德雷克”抱着不能让蝙蝠侠发疯的念头成为新的“罗宾”，他也曾经面对过前任罗宾的怒火和仇恨，也曾经想要向两任罗宾证明自己的能力，直到后来，他也不可避免地萌生出和前两任罗宾一样的念头。
　　难道他就从没想过要离开蝙蝠侠单飞吗？
　　当然想过。
　　现在“蝙蝠少女”也回来了，或许这正是合适的时候。
　　夜翼没有取笑，更没有抨击，只是安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后辈做出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蒂莫西·韦恩轻轻点头。
　　“我早就已经成年了，只是因为没有新的‘罗宾’，我才一直留在这里……或许，我也应该考虑‘单飞’的事情了。不过，我还没有目标的城市，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这次夜翼终于开口发表意见了，他抱起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红罗宾本人都没发现的东西那样，神色之中有着过来人特有的从容和骄傲，更有着当事人都没有的信心。
　　“不。提姆，你一定已经想好了，只是你还没有准备好说出答案——亲口告诉布鲁斯这个答案，会比你在心中做出决定困难的多。是的，我很清楚这种感受，或许最开始我是凭着一时气愤才说出了话，等到后来，我就完全确定了，就像你当年来找我回来当罗宾而我拒绝的时候说的那样，‘我无法再成为罗宾，因为我是夜翼’。是布鲁斯让我走上现在的道路，可我并不是布鲁斯的拷贝，也不可能永远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助手，我有我的想法，也有我的人生，我并不是蝙蝠侠的‘附属品’。”
　　“自己的想法和人生……”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摇头，如果不是因为他如今的姓氏是“韦恩”，或许更早的时候，或许在他刚刚改了代号的时候，他就会提出离开哥谭市了。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迪克。你是他的第一任罗宾，他无法拿任何人来和你比较，而我总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你或者杰森是不是比我当罗宾的时候做得好，我也羡慕你有自己的城市。我甚至……”
　　他低头笑了笑，仿佛自己也觉得说出来的话很可笑。
　　“有时候会羡慕杰森。”
　　理查德·格雷森唯恐天下不乱地猜测：“因为他可以直接和B打架还能骂他吗？”
　　蒂莫西·韦恩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我开始相信坊间那个你才单飞的时候说过‘FuxkBatman’的传闻了。”
　　理查德·格雷森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直接否认。
　　蒂莫西·韦恩感觉自己刷新了认知。
　　亏他以为杰森·托德才是韦恩家最叛逆的儿子，现在看起来恐怕未必。
　　“我只是羡慕杰森除了哥谭还有别的去处，会有人为他认真地考虑未来。拿回合法身份，连布鲁斯都没做的事情，竟然会有其他人替他做到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不朽生物科技官网宣布录用的新总裁是‘杰森·托德’的时候有多惊讶，我还以为那是早来的愚人节恶作剧，直到我查完资料发现杰森的身份资料的确被完全恢复了，而且所有案底全都抹干净了，异常的干净，干净到根本不像哥谭市民。”
　　“什么？我还以为用的是假身份，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拿出手机搜索资料，随后惊呆在屏幕前。
　　“……好吧。我觉得我可以理解杰舍得离开哥谭了。如果有人愿意为我这么做，别说去纽约，去外太空都行。”
　　蒂莫西·韦恩不带恶意地说：“那恐怕很难了，毕竟这得先‘死’一次。”
　　理查德·格雷森抱住自己，缩进沙发里，小声说：“虽然我不希望自己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不过，如果真的遇到的话，我也想遇到这么好的医生。”
　　“这也不难。”蒂莫西·韦恩在理查德·格雷森惊讶的目光中说出答案，“只要你加入守望先锋，我相信以安吉拉的作风一定会一视同仁。”
　　夜翼思考片刻后很小声地说：“也不是不行……”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

371章 乔纳森·潘伯恩的痊愈
　　“今天我在斯坦福大学为大家带来一场篮球赛。这并不是什么职业比赛，但它却牵动了很多人的心，经过校方协调，本场比赛将会全程进行直播。大家或许会好奇，究竟有哪位‘明星’出现在这里。今天确实有着一位‘超级明星’，他曾经在去年震惊过全美，而今天，他将再一次为大家带来震撼。”
　　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记者说完之后，摄像机画面就转向赛场。
　　“他就是‘乔纳森·潘伯恩’。大家是否还记得他，去年的医学会议，全国顶尖专家会诊，脊柱手术——是的，这就是齐格勒医生第一位手术病人！经过将近半年的复健后，齐格勒医生认为潘伯恩已经完全恢复了，因此，斯坦福大学特意组织了一场篮球爱好者比赛，希望潘伯恩能够将健康、希望和这一份喜悦带给所有承受同样痛苦的病人，鼓励大家勇敢地生活下去！让我们采访几位观众，似乎有很多人从外地赶过来……”
　　画面再次变化，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出现在屏幕正中。
　　青年记者礼貌地说：“您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我想占用您一点时间进行几分钟关于篮球赛的采访，可以吗？”
　　女大学生高兴地点头。
　　“没问题，你也是为了篮球赛来的？我就是这里的学生，德丽莎，医学院二年级，今天我们学院所有人都赶过来了！这可真是奇迹，乔纳森·潘伯恩能够再次站起来就已经非常奇迹了，现在他竟然要参加篮球比赛，我想只要他能够不受困扰地打完这场比赛，医学界将会为此震惊——抱歉，我好像太激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自己心口，仿佛要用这样的动作来冷静下来，但她眉眼之间飞扬的神采根本压抑不住，满脸都写着喜悦。
　　“可是，这真的是奇迹，尤其对于我们医学生来说，我们看到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希望，在世的奇迹，我简直太想去纽约亲眼看看齐格勒医生，如果能让我旁观她的手术，我愿意一年不喝可乐！”
　　克拉克·肯特显然没想到这位观众如此激动，他还没问话，对方就已经把他想问的问题答案说出来了，好在他准备充足，于是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
　　“我们都知道，齐格勒医生会定期在星期三去纽约中心医院进行手术，其他时间依然以自己的美容诊所为主，而且还参与研发护肤品，你是否认为这是一种‘不务正业’？也有一些人认为这是因为齐格勒医生更关注能为她带来收益的业务，所以她才至今没有去医院全职工作。”
　　德丽莎仔细看了克拉克·肯特一眼，对方朴实无华的外貌和诚恳的神情让她放弃了“这是故意挑衅和污蔑”的猜测，摇摇头，甚至笑了起来。
　　“好吧，我想这只是你受到的安排，不是你故意这么问。Emmmm，说到‘带来收益’，你知道像‘乔纳森·潘伯恩’这种情况的手术，如果真的进行收费，支付给主刀医生的手术费要多少吗？”
　　克拉克·肯特不大确定地猜测：“三万美金？”
　　德丽莎瞬间笑开了花。
　　“三万？你就连一助也请不来。我知道外行人很难明白医学上的事情，我简单一点说吧，‘齐格勒医生’并没有使用任何超常的药物或者器械，但是，在她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完成同类手术，决定性的差距在哪里？是‘诊疗思维’、‘经验’和‘技术’。而这些恰恰是只能依靠天赋和时间慢慢磨练出来的，顶尖的医生和才入行的新手即使用同样的器械也不会是同样的水准。那把手术刀只有握在齐格勒医生手中才会具备这样切开绝望、带来奇迹的效果。你觉得，这一类的手术如果完全按照市场价收费，到底会是什么价格？”
　　她看着镜头，比起对克拉克·肯特解释，她此刻的神情更像是作为医学生替自己的同行和偶像来对所有自私愚蠢的外行人做出解释。
　　“迄今为止，仍然只有齐格勒医生一个人能够完成这样的手术，哪怕是和她合作最多次的斯特兰奇医生也仍然自称不具备主刀同种手术的能力。事实上，业内所有人都知道，纽约中心医院对齐格勒医生主刀的手术收费已经近似于‘慈善’，而且，这是真正‘救人性命’的慈善。如果有人觉得齐格勒医生只为了钱工作，那么他不妨站出来，把目前为止所有的手术费全部补齐吧！我想十几个亿总是足够的！而且，谁规定了齐格勒医生必须把所有时间耗在手术台上？她的美容事业同样拯救了很多人，比如我，以前我脸上的痘坑多到让我自卑，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了！”
　　漂亮的女学生说话间更靠近了摄像机。
　　克拉克·肯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客气地说：“好的，感谢您的配合。”
　　他带上摄影赶快去找其他人采访，生怕再说下去那些不满就要炮轰在自己身上了——可是那只是主编安排下来的问题，跟他毫无关系，他是无辜的……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这位记者接下来故意挑了几个不同年龄层的男观众，可惜他错估了一点——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这几个男人维护齐格勒医生比之前的女大学生可要来劲多了，他第二个问题问出来，差点被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大爷打出去。
　　之后他才知道那是乔纳森·潘伯恩的亲戚，特意来给潘伯恩庆祝康复的。
　　差不多采访了七八个人以后，克拉克·肯特看看时间差不多，比赛要开始了，决定最后再找个女观众说几句，免得主编说他有性别歧视，他所有看看，发现有个金发的女观众身旁相对比较空，于是高兴地走过去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我想占用您一点时间进行几分钟关于篮球赛的采访，可以吗？”
　　女观众听到声音转过头，克拉克·肯特心里一咯噔，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紧接着，他得到了回复。

372章 克拉克·肯特
　　“没问题，请坐吧，比赛要开始了，您站着可能会挡住后面的人。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乔纳森·潘伯恩的主刀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克拉克·肯特看着掌心纸条上的两个问题，感觉到自己的运气似乎出了点问题。
　　——怎么他会直接遇到齐格勒医生本人啊？！
　　在这位可怜的记者绞尽脑汁思考到底要怎么替换掉采访问题的时候，被采访的当事人也有些惊讶。
　　齐安可想不到她这次跑来了加州还能遇到“克拉克·肯特”。
　　超人明明一直老老实实在大都会活动，偶尔跑跑哥谭市，连纽约都不太去，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来斯坦福大学？
　　想想看她去年一度打算过去大都会短期旅游，顺便看看这位大都会的超级英雄——这或许是目前美国已知的唯一一个来自外星球的“超级英雄”了。
　　按照目前披露出来的氪星人的能力，齐安只能说：幸好超人是个好人。
　　如今齐安终于亲眼看到了超人，她更加肯定了这个看法。
　　简单说一句。
　　守望先锋系统战斗界面中对这位“克拉克·肯特”也就是“超人”先生的血量测算是：2000。
　　克拉克·肯特可是就穿着普通服装，没穿制服更没上机甲，裸血两千，这是什么概念？
　　D·Va上了机甲也没这么多血！
　　两千血，这跟蝙蝠车一样了！
　　一个大活人跟全副武装的蝙蝠车一个血量，这要是上了防御装是不是立刻就变成让DPS望而却步的肉山大魔王了？
　　而且，超人可不是什么“脆皮”，这位著名的能力之一就是“钢铁之躯”，可以手接子-弹，鬼晓得他是不是相当于自带黄甲或者蓝甲。
　　想想看这种防御力的人血量两千……
　　给齐安一个团她都不想打。
　　她只能说，超人看起来不是“自愈”那一挂的可太好了，否则这个人就天下无敌的，很有可能一群人围着他打，血量掉的都没有回的快，那就成了搞笑了。
　　所以说，幸好超人是个好人！而且是个非同一般的正直宽容的好人。
　　齐安抱着“您可真是一位可爱的外星人”这种混合了赞赏和敬仰的态度，颇为高兴地看向假扮普通人的氪星记者。
　　“我受到斯坦福大学邀请，昨天才从纽约飞过来给乔纳森做了检查，他的复健非常成功。不过，大家似乎更想看到比医学报告直观的‘康复’，乔纳森又是一个篮球迷，最初他的家人为他到处求医就是希望他能回到篮球场，我想这是最合适的地方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大都会也对这件事有兴趣，我还以为只有纽约那边的记者才会跟着赶过来。”
　　克拉克·肯特一愣，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摄影师同事小声提醒他，附近的确看到了不少同行，还有一些人在疯狂拍照发推特。
　　“所以这里除了本地的记者，还有从纽约来的吗？”
　　“嗯，是啊，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齐安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没做这种安排。
　　“或许大家实在很好奇，乔纳森究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吧——保守一点来说，如果他能恢复百分之九十的运动能力，教科书或许就要改写了。说到这件事，之前教科书的主编还在联系我，希望我能编写脊柱外科的部分。”
　　克拉克·肯特听到这里，提着的心也差不多放下了，看来情况比他想得好，齐格勒医生非常平易近人，亲切又友善，都不用他胡编乱造问题就自己抛出了话题，主编大概也会很满意吧，于是他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
　　“请让我先祝贺您，齐格勒医生。我在来斯坦福大学之前也做了一些调查，据我所知，在您这样的年龄能够参与专业教材编写的人应该少之又少吧。”
　　齐安微笑着点头，神色间颇为自豪。
　　“是啊，如果不对某个知识点理解透彻就绝对不能拿来教导别人，面对广大医学生的教材就更要慎重，这里面的任何疏漏错误都可能影响成千上万的人，通常来说，还是会由相关领域的权威人士来编著。在其他方面，我不敢说什么，在外科学上，我想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哪怕能够带来一点点进步都可以。医学就是如此，每个人都踏着前人走出的路继续向前，薪火相传，为了真理而奋斗。医学上还有太多的未知，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教材里不再有那么多的‘假说’，而都是确实的理论，那就好了。”
　　克拉克·肯特刷刷记录“薪火相传”那一句话，抓住这一点提问：“所以，齐格勒医生，您也吸取了很多前人的经验，是吗？您是否考虑过进入医学院任教，将您的思想和经验直接教授给学生？或者，您是否打算过前去某间医院全职工作？很多人关心这一方面。”
　　“很多人？”齐安笑得眯起了眼睛，随后故作不懂地说，“肯特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很多人’都是谁，我可没有受到过医学院校关于任课的邀请哦。”
　　克拉克·肯特顿时一卡壳。
　　他只是把从网上看到的问题找了个出现频率较高的问了，谁知道那么多人在用“齐格勒医生不带学生不全职手术是不是一心用护肤品赚钱”来diss她的时候，根本没去查查看专业院校的动向！
　　玩笑开过了，齐安也就认真地做出了回答。
　　“而且，就实际来说，让医学院低年级生直接听我的课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我打个比方，这就像是你想要造一栋楼，地基都还没有打好，就想着要怎么封顶装潢，这是肯定做不到的。即使要带学生，至少也得是外科学的博士研究生。当然，目前来看，我并没有这样的时间精力来做这些——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医生的价值并不止体现在手术台上。”
　　克拉克·肯特悄悄看了一眼掌心的纸条，把心一横，问：“您所说的‘很多事情’是不是指‘不朽生物科技’的产品研发？也有一种说法，认为您之所以花费大量精力在护肤品研发上，是为了赚钱，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373章 “生命”与“阿芙洛狄忒”基金会
　　齐安看着超人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他这种战斗力有啥好紧张的，难道不该是反过来吗？
　　“不朽生物科技和安吉拉诊所成立的初衷类似，都是为了带来健康和美丽。对人类而言，美丽和健康同等重要，我为此付出大量心血，赚取合法利润并不过分。如果说是为了赚钱，不能说有错误，至于这些钱赚来之后要做什么用处——我想这个问题由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来回答你更加合适，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研发人员而已。”
　　齐安抬手拍了拍坐在她旁边一直戴着帽子假装自己是路人的杰森·托德。
　　“杰，是你的场合了。”
　　杰森·托德啧了一声，不得不拿下帽子，看向面前的记者。
　　克拉克·肯特在看清了这张脸的瞬间差点摔了话筒。
　　他刚刚只顾着紧张自己竟然遇到了齐格勒医生，都没注意到她旁边的人——这不是布鲁斯那个一度宣称死了最近才恢复身份的第二任罗宾“杰森·托德”吗？！
　　这两人怎么回事啊！
　　不好好呆在纽约，全都跑来斯坦福大学做什么？
　　“超人”和“蝙蝠侠”认识了不少年，在二代罗宾还在任的时候，超人也曾经去过哥谭几次，见过当年那个叛逆少年，听说他的死讯后，超人还特意去安慰布鲁斯·韦恩，那也是少数的他没有被布鲁斯赶出哥谭市的时候。
　　再后来，他自己也因为受伤休养了很长时间，这几个月才醒过来，从太阳回到地球，这才发现地球上早已沧桑巨变。
　　世界变得如此快，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梦，一切就不同了。
　　蝙蝠侠有了第三任罗宾，死了的第二任罗宾“复活”了，回到哥谭大闹过一场，后来还用“死神”的名号长住哥谭继续热衷于给蝙蝠侠搞事情。
　　美国有了新的超级英雄，变种人们也在多年沉寂后再次有了动作。
　　各种各样的变化纷至沓来，让克拉克·肯特有些猝不及防，好在报社没有嫌弃他“病假几年”，轻易地就让他复职了，但是，克拉克·肯特到底业务生疏了不少，主编出于种种考虑决定让他先来做一些简单的社会新闻类的节目重新适应工作，这种体贴的安排让克拉克非常感动，因此加倍努力地准备了这一次的“篮球赛采访”。
　　结果他就直接遭遇了二连击。
　　要不是现在“杰森·托德”的脸公布在不朽生物科技官网资料上，路上遇到这个人，克拉克·肯特恐怕都不敢认他是当年那个叛逆少年——尽管仔细看去，男人神色之中的叛逆桀骜依然刻在骨子里，但是外表和气质都已经大不相同了，甚至连心跳声都跟当年不一样了。
　　好在克拉克·肯特牢记着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记者，不可能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多么熟悉，这才凭着超级速度把已经脱手的话筒捡了回来，强行假装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齐安和杰森·托德都眼力过人的话，两人可能就真信了。
　　超人的举动这么失常，想也知道跟谁有关。
　　齐安微笑着望向杰森·托德，露出询问的眼神。
　　杰森·托德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然后他才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把都要到嘴边的脏话又给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最后伸手敲了颞骨附近，咚的一声轻响通过通讯器传到频道里，带来某种暗示。
　　年轻的总裁这才看向面前的记者，他都想提醒这位注意一下力气，别把话筒给捏碎了——看看表面的涂层已经开裂了……
　　杰森·托德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超人，别的也没什么想法，他还不至于因为跟布鲁斯有过节就迁怒他所有关系者，于是他先一步冷静下来，露出社交礼节性质的笑容，客气地跟对方打招呼。
　　——身为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在礼仪部分他还是受过培训的，只是平时一向很少用，更没什么机会用罢了。
　　“你好，肯特先生，我是不朽生物科技现任总裁，杰森·托德。刚刚的问题我来回答吧，本来我们打算下次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再说，现在先说几句也行，对吧，安吉拉？”
　　齐安接到青年征询的目光，不由笑了起来，伸出右手，做出了“随你”的姿势。
　　“你才是现在不朽生物科技的掌舵人，不用问我——何况，这件事我们都已经讨论过了，我和托尼都觉得很好，你放手去做就可以了。”
　　企业的两个大股东除了出钱、出技术、出场地几乎什么都不管，不干涉决策，这种好事放到其他人身上估计得高兴得跳起来，杰森·托德当然也感谢两人的信任，可是，他总觉得这种甩手不管里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让人不太好说的部分。
　　比方说自己好像是被赶上架子的那什么……
　　克拉克·肯特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配合地问：“看起来似乎不朽生物科技做了什么重要决定，我有幸成为第一个得知它，并且将它告诉公众的幸运儿？”
　　“没错，你是第一个，我们前几天才决定了这件事。”
　　杰森·托德看着面前的记者，就像是要透过这位“布鲁斯·韦恩”的好友把这个决定传达给某人那样，神态严肃又认真。
　　“不朽生物科技决定成立两个基金会，分别是‘生命’和‘阿芙洛狄忒’。不朽生物科技每出售一瓶产品，就会向两个基金会按照约定配比投入资金，目前是十美金，所有人花费在不朽生物科技产品上的钱都会有一部分这样流入基金会。生命基金会将会向遭受伤病影响致残的病人提供帮助，资助其手术与复健的花费——譬如说目前涌去纽约中心医院等着安吉拉手术的那些病人，如果他们向基金会提交申请，符合条件的人将会得到一定的帮助。”
　　克拉克·肯特由衷地说：“这真是了不起的善举！你是一位有社会责任心的男士！”

374章 明明是我先的
　　杰森·托德在心中嗤笑一声，心想要不是因为他看到网上某些傻X的言论也很火大，他才不会想到做这些麻烦事，但是，看到有人编排安吉拉就让他很生气，他本来还担心这种主意不会被托尼·斯塔克同意，会说他浪费钱，没想到托尼·斯塔克比他还激动……
　　“至于‘阿芙洛狄忒基金会’，这是与美容有关的基金会，面向所有因伤病、意外、灾难而毁容的人，我们同样提供治疗费资助，并且提供用于消除疤痕、重塑美丽的‘新生护肤精华露’。当然，为了避免基金被滥用，审核条件将会相对严格，会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进行申请的审核。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肯特先生？”
　　克拉克·肯特下意识地又夸了一句，这才回过神来，视线飘向旁边的医生，试探地问：“我想知道，两个基金会是否也会提供医疗资源的帮助，或者，顶尖外科医生亲自主刀手术？”
　　齐安没想到问题还能回到自己这边来，楞了一下才笑着回答：“如果有必要的话。”
　　克拉克·肯特小心翼翼地说：“齐格勒医生，我丝毫不怀疑您的医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似乎还没有展现过自己在‘整形’上的能力？”
　　齐安镇定自若地回答：“你会看到的，在未来的某一天。”
　　作为“超人”，克拉克·肯特一定会有机会看到一个月后的“双面人”变成了什么样——那会让这位氪星之子和蝙蝠侠都大吃一惊。
　　在托尼·斯塔克的帮助下，哈维·丹特的手术医院和日期都已经安排好了，分两次进行手术，一共需要两周，再经过两周的恢复期，到时候，回到哥谭市的“检察官”一定能让大蝙蝠惊讶到从蝙蝠灯上掉下来。
　　克拉克·肯特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回报”，他也不多纠缠，见好就收，带着自己记录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走了，显然打算回去以后对视频进行进一步编辑加工，《星球日报》始终还是以文字内容为主，他以记者的敏锐发现了“生命”和“阿芙洛狄忒”两个基金会的潜力，这可能是比“乔纳森·潘伯恩痊愈”更值得关注的点。
　　而且，阿芙洛狄忒基金会命名的方式也很有趣，以希腊神话中“爱与美之神”的名字来命名，既文艺又直观，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个基金会关注的方面。
　　相比起直接采用基金提供者名字的做法，这种做法似乎要更加“不求名利”。
　　不过，伴随着“新生”系列产品的不断推出，“阿芙洛狄忒基金会”的名声很有可能随之水涨船高——这种又能满足人们的爱美之心又能满足慈善心的做法可真是太巧妙了，只要公开出去，就能一举扭转之前某些对“齐格勒医生只想要赚钱”的指责，还会让这种舆论彻底没有市场。
　　小记者在球场后方奋笔疾书，坐在前排的两位“特邀嘉宾”轻声说这话。
　　“所以你觉得这位记者先生不应该出现在斯坦福大学？”
　　“至少他以前不负责这方面的内容。”杰森·托德说完之后沉思片刻，“不过，他好几年没露面，现在回来，也可能被换了位置吧。之前说是生病休养，其实——”
　　他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示意身旁的女士看屏幕。
　　齐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
　　——他去太阳休养了。
　　这句话到底是陈述句还是在骂人啊？
　　杰森·托德继续说：“反正他以前经常完不成采访任务，因为他总想做那些大家不喜欢看的严肃内容，所以三不五时地就需要出一点‘蝙蝠侠’的花边新闻来保住工作。”
　　“……这还真是个特殊的保住工作的方式。”
　　齐安第一次知道“人际关系”还能这么用。
　　克拉克·肯特干脆去“独家爆料”超人不是更好，为什么还要绕个弯去写蝙蝠侠的花边新闻……
　　杰森·托德仿佛知道齐安在疑惑什么，立刻就说：“他也尝试过直接写‘超人’的八卦，但是大家不想看，有读者写信去报社，说如果一定要写超人的八卦，希望写写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的故事，所以……”
　　齐安微微愣了一会儿，随后满头黑线地说：“这个‘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的故事’是我想到的那种理解吗？还是纯友情向的？”
　　杰森·托德憋着笑回答：“安吉拉，纯友情向的八卦新闻谁想看？你也未免太高估那报纸的受众群体，太低估大众的八卦之心了。”
　　还真是“非友情向的八卦”啊？！
　　齐安真是倍感震惊，没想到除了哥谭的报纸，大都会居然也有堂而皇之在正规报纸写花边新闻和八卦的，而且还是这种明显扭曲事实的八卦。
　　“那么我真的很好奇，《星球日报》就没有被某位韦恩总裁一挥手说‘天凉了该倒闭了’吗？”
　　布鲁斯·韦恩在哥谭被人八卦包养“蝙蝠侠”，在大都会还被人八卦跟“超人”感情不纯，他就不介意的吗？
　　还是说这个人……
　　杰森·托德低笑一声，说：“《星球日报》早就被韦恩买下来了，你不知道吗？”
　　……所以这报纸是直接八卦自己大老板是吧，真的牛逼啊！
　　齐安对这种骚操作叹为观止。
　　“我除了佩服，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这两个男人……”
　　真让人无话可说。
　　杰森·托德不是很想说超人跟蝙蝠侠的事，直接把话题拉了回来。
　　“算了，反正也就这点事，没什么好说的。安吉拉，你治好的病人那么多，怎么偏偏这次非要来看什么篮球赛？”
　　齐安看着在场边热身的乔纳森·潘伯恩，非常官方地回答：“因为这是我‘第一个’公开治好的病人啊。斯坦福大学这么热心我倒是没想到——看起来可以长期合作。”
　　“看就知道他们打着这个主意了，不过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确实不错。”
　　杰森·托德跟着看了一眼场边热身中的“篮球队员们”，视线在某个黑人青年身上停顿了一下，他心中嘀咕着有点奇怪，还是没开口提，而是说，“但是，他并不是你‘第一个’治好的病人。”

375章 埃里克·史蒂文斯
　　齐安本想说“的确是第一个”，而且那一次的医学会议也正是她正式走上这个世界医学领域的开始，她为此一直感谢查尔斯，也感谢提供赞助的“斯塔克”和斯坦福大学，所以才欣然接受了这次的邀请。
　　话到嘴边的时候，齐安余光看到了杰森脸上的神情，她骤然间明白过来，如果按照“时间”来说，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治好的人确实不是乔纳森·潘伯恩！
　　按照“时间”来说，“六年前”当然要比“去年”更早，所以杰森才会那么理直气壮。
　　于是齐安立刻改了口，顺带开了个玩笑。
　　“是啊，第一个不是就在这儿吗？怎么，你也想参加篮球赛吗，‘杰西’？”
　　杰森·托德听到医生突然间换回以前的称呼，不免有点尴尬。
　　“也有人会喊我‘杰西’，这不算是说谎……如果你想喊回这个名字也行。”
　　齐安笑了起来，摆摆手说：“这种小事不用在意。说起来，如果你觉得‘安吉拉’字节太长了，也可以喊我‘安吉’或者‘安’，除了‘安琪儿’不行。”
　　杰森·托德理所当然地问：“为什么？”
　　齐安念了一遍“安琪儿”的发音，之后才说：“你不觉得这个发音也过于……sweet了吗？这不适合我。”
　　——其实最开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安吉拉”和“安琪儿”究其根本还是系出同源的，还不是因为某个多事的人非要给守望先锋总部墙上喷了一副光屁股天使娃娃的图片加上了“这才是安琪儿”的字，从那以后“安琪儿”这种称呼就在守望先锋绝种了。
　　杰森·托德会意地点头。
　　姓名的缩写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有些不被当事人喜欢不足为奇。
　　就像某人总喊他“Jaybird”而他总不想应声一样。
　　离预计开赛的时间只有十分钟的时候，乔纳森·潘伯恩和他的一个队友走了过来，他还迟疑了一会儿，他的队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让他一个踉跄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个大男人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着齐安猛一个鞠躬，郑重地道谢。
　　“我还能够站在球场上，这都是您的功劳，我非常感谢您。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情，请一定要告诉我！”
　　别人都这么客气了，齐安也不好继续坐着，她站起来，这才发现对方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幸好她在高一阶的台阶上，这才能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友好。
　　“你能努力完成复健，才有今天这样好的恢复，珍惜和享受健康的身体吧。”
　　乔纳森·潘伯恩来的时候想得太多，现在反而说不出来，说过最初的那句话后就尴尬地站在那里不动了，这时候和他一起过来的黑人队友笑嘻嘻地挥手打了招呼。
　　“齐格勒博士，你好，我是乔纳森的朋友，也是今天的队友，埃里克·史蒂文斯，MIT硕士研究生在读。我看过你的论文，让人耳目一新。”
　　齐安礼貌地回答：“多谢。”
　　埃里克·史蒂文斯见好就收，揽住了朋友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回到了球场边准备进场。
　　两个青年和其他的队友一起听教练的安排——斯坦福大学可真是够认真的，竟然还临时出借了学校篮球队的教练来让这场表演性质的比赛更具可看性。
　　相比起齐安轻松的心情，另一个人显然不这么想。
　　杰森·托德轻声提醒：“安吉拉，离那个男人远点——不是‘乔纳森’，我说的是刚刚那个‘埃里克·史蒂文斯’。”
　　齐安疑惑地看了一眼场边的人，战斗界面提示着一个黄点，说明这是一个中立角色，至少没有敌意，不过她相信杰森不会无的放矢。
　　“为什么？”
　　杰森·托德皱着眉说：“只是一种感觉，那家伙——就像随时会杀人的野兽。”
　　“这也说的太夸张了……”齐安在心里擦了一把汗，不过她也没完全把同伴的话当成耳边风，黄点终究不是绿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翻脸，“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注意不和他独处，这样就可以了吧。”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说：“我倒是觉得，除了我们这些人，你最好别跟其他任何人独处。”
　　“这又是为什么？”
　　齐安一脑门子的问号。
　　“我又不是什么重要政要人物，还不至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保镖这么夸张吧。”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所以你觉得‘守望先锋的领袖’这种身份还不够重要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重现守望先锋的辉煌，你就得好好活着，否则的话，我们不可能像这样聚在一起。”
　　这时候，齐安突然就想到了罗根说过的话。
　　——我们之所以聚集起来加入守望先锋，并不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多么投契，而是因为守望先锋的发起人是你，是你描绘的理想蓝图吸引了我们，你才是那面旗帜，如果你真的希望理想能够实现，就别再这么冒险，愿意保护你的人很多。
　　这可真是有趣。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罗根和杰森就说不上“投契”，结果这两人竟然说出了这么相似的话。
　　齐安不知怎地就笑了起来，轻声说：“那么，如果没有我，你们就会立刻散伙吗？”
　　杰森·托德思考了一会儿才给出了答案。
　　“那也未必，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认真。当然，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有没有守望先锋，我都希望你不要跟危险人物单独见面。”
　　齐安先点了头，随后干笑了几声。
　　“如果是夜间诊所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对于各种会找到“夜间的地下诊所”来的人来说，医生的医术固然是他们寻觅而来的理由，“保密性”同样也是。
　　如果诊所里除了医生还有别人，很难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哪怕这些人都知道暗里不止一个人盯着这边，那也跟当面摆个人情况不一样。
　　杰森·托德头疼地说：“好吧，这个就算例外。”
　　反正晚上罗根或者那个小鬼或者他自己会盯着这边。

376章 寻找美国队长计划
　　就在杰森·托德还在为医生头疼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赞叹。
　　“啊，原来刚刚那个‘埃里克·史蒂文斯’还是个跳过级的天才呢。他高中只读了一年就进了大学，十九岁就大学毕业了，要不是因为他想同时申请两个不同学科的研究生学位，可能研究生也已经毕业了，一个课题已经结题了，还有一个课题看起来也就是这一年的事情了。”
　　杰森·托德差点扭了脖子，按着脖子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齐安一脸无辜地指向手中的手机。
　　“这是MIT研究生部公开的学生资料和课题信息啊……玲也准备报考MIT，算起来好像要考SAT了。不对。”
　　她低头猛敲键盘，最后一头黑线地说：“三月的SAT已经考过了！玲居然说都没说一声就悄悄去把试给考了！我还想到时候送她去考场再感受一下学校气氛呢，她怎么能这样啊！”
　　世界上还有比送别人去参加“高考”更有趣的事情吗？
　　那就只有送别人去博士研究生开题报告了。
　　齐安一边说一边给玲发邮件“谴责”她。
　　也不知道玲是不是故意的，她居然回了一封语音消息过来，齐安顺手点开播放，少女甜甜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SAT这么简单的考试就不用安姐姐特意早起来送我了！我又不是某些人，大学也考不上~总之，等到MIT的录取通知书寄来的时候，安姐姐再为我庆祝吧！咪啾！”
　　最后那一声拟声未免太过可爱，硬是让齐安完全没法生气——玲都特意说不想麻烦她早起了，她还能咋样？跳出来表示自己还可以修仙二百年吗？
　　杰森·托德可就完全不觉得这声音可爱了，他觉得对方就是在针对他。
　　但他并不是考不上大学！
　　他……
　　他根本就没去考大学。
　　杰森·托德想到大学毕业的理查德·格雷森，又想到大学在读就已经当上韦恩集团总裁的蒂莫西·韦恩，突然感觉到了学位的重要性。
　　“……SAT好考吗？”
　　齐安一脸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没考过美国的试。如果按照我考过的高等学校录取考试的难度来推测，不算难吧，就是考高分困难一点。”
　　在她高考那个年代，医学院还是录取分数居高不下的那一批，凡是能考上医学院的都不会觉得高考难，但是考上的人会在之后几年不断感觉到自己是傻AC。
　　杰森·托德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气氛，于是他也不问了，自己拿出手机来搜，等他看了一些网上放出来的练习题和往年的真题，他只有一个想法。
　　——你们都是骗子！
　　谁说不难的？！
　　很快篮球场上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比赛正式开始了，观众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专心地看起比赛来。
　　不得不说，这场比赛打的还挺有趣的，一开始大家还关注着乔纳森·潘伯恩是不是完全恢复了运动能力，后来大家看到他能跑能跳还能正面冲撞，放下这个担心后，注意力不免就被场上表现精彩的选手吸引了。
　　那正是之前陪着乔纳森过来跟齐安打过招呼的黑人青年埃里克·史蒂文斯。
　　杰森·托德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轻声评价：“他的体力很明显远胜其他人，到现在汗都没出，看看他的动作，这不是一般的体育锻炼就能练出来的。”
　　齐安也看出不对劲来了。
　　作为医生，她比普通人还要更加清楚人体。
　　正因为她自己“身体素质有限”，所以她更要能分辨出他人的素质才好迅速判断对方的基础能力。
　　丰富的经验会助长她评判的能力。
　　“不只是体力，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也很夸张，刚刚那个滞空——虽然他特意控制了高度，但是这种身体协调性如果没有充分的天赋和锻炼是不可能有的，核心力量非常出色，锻炼得很均衡，所以这不可能是偶然，如果不是有人系统指导过，就是他有‘教程’，而且是很不错的那种，不然乱练一气的话，更大可能是先出现肌肉拉伤和劳损。”
　　杰森·托德越看越怀疑。
　　“这人真的只是学生？”
　　齐安倒是不在意这方面。
　　“学生跟别的身份又不冲突。也有人还是学生的时候半夜穿着小短裤出来夜游是吧——”
　　“别说了。”杰森·托德一脸“你再说我要翻脸”的表情打断了齐安的话。
　　齐安好笑地点头，看着场上的比赛，那几乎已经成了埃里克·史蒂文斯的个人秀了，虽然说他也跟乔纳森·潘伯恩打了几个漂亮的配合，不过谁看了都知道这场比赛的主导者是谁。
　　“……神经反射速度很快，或者是天赋，这不是单纯练篮球能有的反应速度。”
　　他甚至背对着对手就感觉到了对方想用“小动作”犯规，灵活地换了重心脚，一个转身绕了过去。
　　这种敏锐的感觉更像是在“战场”，而不是在“篮球场”上。
　　她情不自禁地说：“这可真是让人羡慕甚至嫉妒的体质。”
　　杰森·托德不甘示弱地说：“这种程度我也行。”
　　齐安转头看了青年一眼，默默转头继续看比赛。
　　OK。
　　你们都行。
　　只有她不行，行了吧？
　　杰森·托德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于是只好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闭了嘴。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直到齐安收到了一封意外的邮件。
　　发信人竟然是尼克·弗瑞。
　　这位谨慎的黑人局长第一次没有亲自上门，而是采用了网络通讯的方式对她发出了邀请。
　　不同于之前“加入神盾局”的邀请，这一次尼克·弗瑞换了个说辞。
　　“齐格勒医生，既然你研发出了强化血清，你是否对第一位成功接受强化血清试验成为超级战士的人有兴趣？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请来老地方见面。”
　　齐安心中一动，神情跟着明亮起来。
　　杰森·托德立刻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问：“怎么了？”
　　齐安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回答：“或许我要去南极考古了。”
　　不知道能不能挖出个南极监测站或者使徒或者石板什么的东西呢。
　　不管尼克·弗瑞为什么找到了她，她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托尼一直惦记着想要找到美国队长。

377章 Angel of mercy
　　斯坦福大学组织的这场篮球赛非常成功。
　　无论之前乔纳森本人和他家人或者医疗从业人员表示“乔纳森·潘伯恩术后恢复良好”，总有那么一些人觉得这是虚假宣传，尽管他们也承认能让乔纳森的病情恢复到可以走路就很厉害了，但出于各种原因，这些人就是不愿意承认“齐格勒医生做到了前人未曾做到的事情”，不相信全美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会是这么年轻的女人。
　　现在一场篮球赛下来，再怎么执着的黑子也只能闭嘴了。
　　铁证如山。
　　如果能跑能跳能正面扛冲撞能灌篮都不算“运动能力恢复”，那还要怎么证明？
　　各方媒体也很关注这件事，其中有些派来记者做采访打算之后出相关的节目，而纽约那边的媒体显然对齐格勒医生深具信心，直接扛来了装置全程直播篮球比赛——事实证明这位栏目负责人的豪赌成功了，在这个不是黄金档的时间内，收看这一场业余篮球对抗赛的人远超想象。
　　且不说有些人被表现出色的“埃里克·史蒂文斯”圈了粉，一个个跑去斯坦福大学的网站下问那人是谁，更多的人看到的不只是这场篮球赛，还有未来灿烂的希望。
　　就连乔纳森·潘伯恩当初被宣判了“死刑”的伤都能够治好，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可以难得住齐格勒医生的事情吗？
　　电视节目直观的宣传远远比文字更能打动人，在这之前，会特意远赴纽约求医的更多还是纽约附近的城镇居民，而这一次的节目播出后，不但有人横跨半个美国来纽约，更有人直接飞过海洋跨越半个地球赶来纽约。
　　在这一刻，“齐格勒医生”成了当之无愧的明星。
　　敏锐的媒体人员迅速找到了纽约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和以前接受过齐格勒医生手术的其他病人进行采访，一个个比拼着速度，硬是把平时就很忙碌的医院给围得水泄不通，第一次让这里的医护人员体会到了偶像明星的困扰。
　　不用说，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当然是这些记者们的第一选择，但他反应十分迅速，直接扎进手术室，这些记者就算跑的比香港记者还快也不可能冲进手术室去干扰手术，只能扛着器材在外面悻悻地等，从白天等到黑夜，主刀医生就是不出来，一直到了天色都黑透了，保洁人员才出来说斯特兰奇医生已经下班回家了。
　　相比起这位不想跟媒体打交道的外科医生，那些接受过治疗的病人们就没多少顾虑了，甚至可以说，其中一部分人非常高兴终于有机会能对大众说出心声了。
　　一个短发的青年抱着一块蒙着布的大幅板子，在镜头前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原本以为我的手再也不可能有知觉了，我也不可能再画画了，我当时偶然看到了斯坦福大学医学会议的消息，抱着试一试的心去了纽约。齐格勒医生就像天使一样，她对我说，不用担心，睡上一觉，醒来以后，我的梦就会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手术之后，我醒过来就感觉到双手很痛，但那时候我高兴得尖叫哭泣。现在，你们看，我带来了我的谢礼。这是我记忆中我第一次见到齐格勒医生时候的画面。”
　　他一把扯下了画板上的蒙布，露出了里面的画作。
　　这是一幅油画。
　　金发的女医生站在窗边，阳光洒在她的头上，反射出一片璀璨的金光，白色的工作服在大片蓝色背景的映衬下格外皎洁，甚至飘逸得更像古典长袍，她低头看着前方的人，露出温柔而慈悲的笑容，向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伸出手。
　　病床和病人都故意处理得非常模糊，让人的关注点在病人颤颤抬起却无比僵硬的手上。
　　大片的光洒在医生身上，仿佛为她戴上了金色的光环，展开了光的双翼，和处于暗处的病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其说这是病人见到医生，还不如说这是天使降临带来福音。
　　画师的心情强烈地体现在了画作上，无论谁看了，都会感觉到这种感激和被救赎的心情。
　　“从我能再次拿起画笔开始，我一直画到现在。多谢您，齐格勒医生。如果世上有天使，那一定是您的模样。Angelofmercy.Goddessoflife.”
　　“《今日纽约》为您报道。来自华盛顿。”
　　随着这句话，电视画面一转，切到了下一个节目上。
　　尼克·弗瑞敲下暂停键，把画面往前拖了几秒，让投影暂停在那副被放大呈现在整个屏幕的画作上，意味深长地说：“这可真是动人的告白，不是吗？我想从现在开始，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称呼你‘天使’。”
　　齐安看了一眼画面就收回了目光，微笑着说：“那也不错。”
　　尼克·弗瑞故作疑惑地发问：“不过，把你的功劳归之于上帝，这对无神论的医生而言不是很愉快的事情吧。”
　　“嗯，的确不是那么愉快，但是，他们也的确真诚地感谢我，所以这就够了。”
　　齐安没接“有神无神”的话题，轻描淡写地绕了过去。
　　“我其实很习惯被人称为‘天使’，只是由于沃辛顿的缘故现在不大用这个代号。”
　　“哦，Mercy，是吧。”尼克·弗瑞用一种拉家常般的口吻说，“变种人可是非常自豪他们的医生，哥谭的事情，恐惧毒气和小丑病也多亏了你，齐格勒医生。否则我可不敢想象那种可怕的疾病在全国范围出现。”
　　“我的文章虽然已经投稿了，不过还没发表，您的消息可真快。”
　　齐安说完就直接换话题，不想继续谈哥谭的事情——蝙蝠侠那边到现在还没松口，GCPD至今没个“调查结果”的草稿出来，她才不要跟一个情报头子谈这件事。
　　“弗瑞先生，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直接说正题吧。你请我来这里，是为了‘美国队长’吗？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在这件事里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378章 美国队长还活着
　　尼克·弗瑞关掉投影，端正脸色，认真严肃地说：“齐格勒医生，你对这次搜寻行动至关重要——事实上，我们在南极洲的搜索有了一些线索，我们……发现冰层之中还有着极为微弱的生命信号。贸然把人挖出来或许反而会伤害他，我们需要最顶尖的医生协助我们，将队长‘完好’地带回美国来。”
　　齐安怔住了，之后她心中飞快地闪过“急冻”之类的字眼，她同样认真地回答：“我很荣幸能参与这次的搜救行动。”
　　尼克·弗瑞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用一种跟他的身份不太符合的语气感慨。
　　“这时候我倒是真的希望你是慈悲天使、生命女神，能救回所有人。”
　　齐安无奈地叹息一声。
　　“我可不觉得这是适合‘神盾局局长’的发言啊。”
　　尼克·弗瑞随即点头。
　　“是啊，如果你真的是，我可能还会更加担心。”
　　齐安愣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如果真的有“天使”和“女神”，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比现在更危险千百倍了。
　　她好笑地说：“我觉得比起这些，还是担心‘外星人’更加实际一些，星海如此广阔，不可能只有这一颗星球孕育了生命和文明。”
　　尼克·弗瑞欲言又止，之后拿起桌上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这是一些材料和证件，行动时间和会合地点也在里面，届时请准时到达。”
　　“在接下这些之前，我有个问题得先问清楚。”齐安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神盾局长，“外出诊疗和急救的费用怎么算？”
　　尼克·弗瑞沉默两秒，试探地问：“齐格勒医生，你去哥谭会诊那次的费用是多少？”
　　“想按照前例吗，可以啊。”齐安坦然回答，“出诊费用二百万美金，药费、器械材料费和手术费另算。”
　　你这是出门抢钱吗？
　　尼克·弗瑞心中滚过这行字，之后他就想到了曾经亲眼看到过的地下诊所和安吉拉诊所的收费，再想到了那个一小瓶几百美金的新生护肤精华露，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要是按照那瓶护肤品的价格网上算，搞不好这“二百万”还算是“友情价”。
　　“没问题，费用会先期打到你账上。”
　　“多谢，这是税后费用，记得先交税哦。”
　　齐安这才拿起了桌上的大文件袋往自己的背包里一放，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办公室。
　　尼克·弗瑞对着玻璃墙陷入沉思。
　　娜塔莎最近在不朽生物科技的广告策划部门干得风生水起，简直乐不思蜀，克林特·巴顿也一心想往那边跑，他是不是应该给员工加工资了。
　　……
　　“……所以，托尼，或许这次‘美国队长’真的能被带回美国的土地了，甚至有可能不只是他的盾牌或者仅供瞻仰的遗骸，或许这次我们能找到活生生的美国队长！”
　　齐安直奔斯塔克大厦，仗着自己拥有这里的最高通行权限冲进了实验室拽出了再为新的“反应堆”组装实验仪器的托尼·斯塔克，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从神盾局得到的消息，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乱晃。
　　“高兴吗？托尼！美国队长，尼克·弗瑞说神盾局发现了或许还存在着生命信号的美国队长！”
　　托尼·斯塔克呆滞了好几秒才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清醒过来，呆呆地放下手中抓着的工具，无意识地点头，随后语无伦次地说：“队长找到了？要回来了吗？你要去找队长——不，这事太危险了，神盾局里有那么多九头蛇，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跟着他们去冒险！我也要去！‘寻找队长’是斯塔克家的事情！”
　　齐安按住激动过头甚至想立刻穿上钢铁侠战甲飞去华盛顿的托尼·斯塔克，伸手示意他冷静。
　　“放松，深呼吸，托尼——relax。现在还只有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尼克·弗瑞肯定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喊上我，大概他实在无法从神盾局内部找到足以信任的医生才会出此下策。放轻松，托尼，既然九头蛇还没翻脸，尼克·弗瑞又说会亲自带人过去，那么一定会带他的亲信，如果这批人也有九头蛇，好吧，如果是这样，他能活这么久也实在太天命之子了，我觉得暂时不用太担心这些，你只要留在纽约，盯住剩下神盾局的成员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奇妙的动静，你可以就近阻止，免得这群人跑到南极洲来碍事。”
　　托尼·斯塔克站起来又坐下去，这样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冷静下来。
　　“好吧，好吧，既然神盾局没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盯着——只要你没有给我消息说那个局长呼叫增援，所有离开华盛顿的神盾局成员我都会默认成‘九头蛇’先把他们拦住。”
　　“别打死。”齐安叮嘱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如果人手不够的话，你可以喊上玲帮忙，这种场合是她最擅长应对的。”
　　托尼·斯塔克露出不太赞成的神情。
　　“我还是觉得让一个小女孩卷进这种事很不好。”
　　“玲是不同的——特别是在‘kill、hit、trick’之间拿捏的分寸上，她会有精准的把握。”
　　齐安斟酌着词语，最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表述。
　　“别想得那么可怕，对她来说，把那些人留在华盛顿更像是一场大型的‘茶会’或者‘戏剧’，这不能算是战斗，也未必伴随着流血。”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这怎么可能？”
　　齐安沉吟片刻，笑着说：“Emmmmmm，如果你见到了就会知道了。总之，一周后出发，我会先给‘哈维·丹特’做完第一次手术，之后也得拜托你看好他，别让他离开医院。去南极洲往返大概也要十天，顺利回来的话正好可以进行第二次手术。”
　　托尼·斯塔克当然不会在这时候问“如果没回来怎么办”这种问题，沉着脸点头，拍着胸口做保证。
　　“放心，我不会让他离开医院一步。”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眼中几乎都要跳出来的“我想去接队长”的焦急神态，同样也对他做出承诺。
　　“托尼，我发誓，只要‘美国队长’一息尚存，我一定会把他活着带回纽约来，告诉他‘斯塔克一直在找他’。”

379章 正在前往,南极洲
　　在很多年前，如果想要从北美大陆到南极洲，可能要耗费长达一生的时间。
　　正如某一位红发的探险家，直到生命终焉才抵达了这一块冰封的大陆，在这里留下了记录自己一生探险经历的日志，随后在雪舞与极光之中溘然长逝，带走了无数的秘密与缱绻回忆。
　　在二十一世纪，跨越两个大陆已经不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
　　这段旅程甚至不够做完一个稍微长一些的梦。
　　齐安梦到了自己从曼哈顿出发时候的事情。
　　当时守望先锋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她家为她送行，除了伊森博士，所有人都叮嘱她这样那样的注意事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的万磁王也出现了，再次带来了“万磁王式礼物”——不知道从哪里缴获的一堆武器和弹药，其种类和数量之多都让人怀疑他洗劫了某些非法组织的弹药库，就连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也托罗根带来了告别和提醒，让她万不得已的时候在心中大声呼唤自己的名字，说自己会每隔两小时使用脑波机一会儿，确保她平安无事。
　　齐安哭笑不得地收下了所有人的叮嘱和临别赠礼，这才再次让罗根当司机把自己送去华盛顿。
　　为了掩人耳目——至少在表面上——齐安再次换了造型，她之前买的黑色染发剂还没用完，这次直接用掉了剩下的那一半，稍微换了妆容，看起来就大不相同了。
　　金发蓝眼的“安吉拉·齐格勒”毫无疑问地是西方人的形象，一旦换成了黑发，她气质之中偏向于东方人的部分就会突显出来。
　　神盾局依然还是老规矩，来接齐安的也依然是上次见过面的科尔森特工，齐安强烈怀疑这是因为尼克·弗瑞不希望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都在她面前暴露长相，虽然说她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不过，既然尼克·弗瑞还在“保密”，她也就装作不知道，也对一路上根本没见到其他同行的人或者被要求戴上眼罩单独坐在机舱一个特意隔出来的小隔间表示什么不满。
　　齐安上了飞机就开始补觉，昨天晚上她不幸忙了一整夜，急诊手术一直做到了天亮才结束，现在正好乐得休息。
　　在短暂地晃过了早晨的经历后，梦境的画面扭曲着，飞快地发生变幻，从纽约到华盛顿，从蓝天到极地，从北美大陆到南极洲，让她在梦中先一步到达了南极洲。
　　冰封千里，银装素裹，放眼望去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白，稍微看久了就会出现雪盲症。
　　寂静而寒冷，皎白而孤独。
　　这就是南极洲。
　　齐安曾经去过南极洲。
　　在南极监测站才建立的时候，她受到周美灵博士的邀请前去参观，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第二次。
　　因为“守望先锋”除了生态监测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齐安作为守望先锋中最优秀的医生有很重的任务，她还要负责纳米生物学的课题研究，智械危机的余波、世界各地的维和事宜，再到守望先锋内部的分裂以至于最后的解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应接不暇，等到她记起了“小美在南极洲低温休眠数年”这个“游戏背景故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南极监测站早就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守望先锋因为内部混乱，相关负责人没进行交接就消失不见，当时守望先锋仅剩的人员只能勉强维持总部运行，外部的监测站和分部一个个关闭，没有人有那样的心力去组织一场南极救援。
　　在这时候齐安只能告诉自己，既然背景故事中“小美”活了下来，那么她就一定会活下来——当时的她已经连自己都要救不了了，更何况别人？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生了莫里森和莱耶斯的决斗，随后守望先锋总部二次爆炸，所有过去的温暖和辉煌都在轰鸣中消失殆尽。
　　初初建立的南极监测站十分简陋，建筑物都是临时搭建的，周美灵博士说只是暂时落脚，之后可能还要再迁移，等到了合适的位置再打造长期建筑物——也是因为这样，通讯中断后，守望先锋总部没有了之后正式打造出的南极监测站的坐标。
　　在简陋的监测站中，小美非常热情地为纳米生物学的博士介绍着这里的各种装置，说这里记录的数据未来一定能够拯救成千上万的人，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我们为之奋斗”，说话的时候，小美的眼睛熠熠生辉，充满了对理想的憧憬和信心。
　　谁能知道，那竟然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正式建成的南极监测站究竟会是什么样呢？
　　建筑物更加牢固，设施更加齐全，各种各样的文件摊开放在桌上，科学家们忙忙碌碌地在监测站中穿梭……
　　齐安竟然梦到了自己并没有实际看见过的“南极监测站”。
　　她站在这座陌生的建筑中，试图从来往的人影中找到熟悉的面孔，可是，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画面不断地发生着变化，一晃眼之间，之前忙碌的监测站变得安静下来。
　　科研人员们一个又一个走进了低温冷冻装置中。
　　这时候，齐安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人。
　　周美灵博士在写完了笔记后躺进了冷冻仓，按下开关，升起的透明隔板隔绝了内外。
　　“齐格勒博士。”
　　一个声音唤醒了齐安，她睁开眼睛，发现科尔森特工穿戴了全套的防寒服站在自己面前。
　　“已经到目的地了吗？”
　　科尔森特工点点头，语气之中不掩激动。
　　“请换好装备，我们要去迎接队长了。”
　　齐安看着旁边的衣服，心想她穿不穿都一样，不过就这么走出去也没被冻死估计会有“震惊！神盾局发现不怕冷的变种人！”之类的新闻出来，于是她还是听从建议换了装备，跟着几个蒙面的特工一起下了飞机。
　　才刚刚走出飞机，齐安就怔住了。
　　她站在冰天雪地之中，闭上眼睛再睁开，看着面前陌生的建筑和熟悉的人，震惊到站在原地，甚至连前进一步也不能。
　　她只想到过可能在这里见到“冰封的美国队长”，还没有做好会在这里见到“冰封的其他人”的准备。
　　在这前方的难道不是她刚刚梦到的南极监测站吗？
　　在她前方的，难道不正是小美进入的冷冻仓吗？
　　齐安想要往前跑，却迈不开脚步，想要大喊美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最后用尽全力也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在她的指尖接触到冷冻仓的刹那，面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那就像是一个一触即碎的梦幻泡影。
　　齐安吓得立刻收回了手。
　　果然，在没有了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扭曲的景象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死寂。
　　冷灰与银蓝色作为监测站中最主要的色彩，屹立于这一片冰封雪原之中，各种各样的机械都因为缺少能源停机了，只有数据采集器还在凭着太阳能断断续续地工作，冷冻休眠舱外的电源灯以极慢的频率闪烁着，标志着自己还在运行。
　　隔着一层厚厚的半透明隔板和冰霜，齐安仿佛能够看到这个休眠舱内躺着的年轻女性。
　　周美灵博士。
　　她在进入急冻休眠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
　　这样年轻，这样充满热情，这样才华横溢——然后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孤独地冰封沉眠于南极洲，醒来的时候，她失去了自己的团队，后知后觉地得知守望先锋已经解散。

380章 小美,可望不可及
　　这么多年来，甚至没有人来搜救过她们。
　　她们被遗忘在了这片冰原之中。
　　即使如此，周美灵依然会再次回应温斯顿的召集，会带上可穿戴式的气候监测装置继续过去的工作。
　　这如果不是英雄，还有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
　　而这也是齐安的过错。
　　如果她早些想起来，在守望先锋还正常运作的时候就提醒莫里森或者莱耶斯，事情原本不会发展成这样，但是，当时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与仇恨之中，直到错过了所有合适的时机，直到她在绝望中软弱地放弃了一切。
　　如今她就在南极洲，就在监测站内，只要她抬起手，就能够碰到休眠舱的按钮，她或许可以唤醒“小美”，但是……
　　齐安只要稍有动作，面前的景象就会像水中倒影那样扭曲模糊，让她不但不敢活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自己稍微沉重的呼吸会吹散了这一场梦。
　　美。
　　齐安在心中呼唤着自己过去的战友。
　　说来也好笑，她和周美灵博士真正相处的时间十分少，尽管两人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但是由于职责范围、研究领域完全不同，除了最开始的几次全员会议，之后，她留守总部，周美灵博士带领团队前往南极洲，两人甚至没有过任何一次像是在游戏守望先锋之中那种“天使和小美”的配合。
　　可是，她依然认为“小美”是自己的战友。
　　齐安怔怔地看着苍白的休眠舱，在这一刻受到了良心的拷问。
　　她曾经模模糊糊地想过“周美灵博士有一天会被困在南极洲，进入急冻休眠，多年后醒来”，因此擅自断定了周美灵博士一定能够成为后来那位众人熟知的英雄“小美”，她却没有去思考，怎样的绝境才会让人采用孤注一掷的急冻休眠，那些科学家在休眠之前怀抱着怎样的孤独、绝望和期待，独自一人醒来的“小美”又要如何去面对死寂的南极监测站。
　　倘若她真的那么期待“小美”，她就应该留在那里，自己也像“游戏背景故事”一样辗转各地治病救人，这样才有可能在几年后等到温斯顿的再次召集，等到和大家重逢的一天，但她选择了逃跑。
　　她或许是守望先锋整个团队之中唯一的逃兵。
　　因此她在得到命运的厚待得以苟活的同时，就受到了命运的惩罚。
　　——恰如此时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幕。
　　“齐格勒博士，我们可以过去了。”
　　科尔森特工走过来，轻拍着齐安的肩膀，礼貌地催促这位医生，以为南极洲恶劣的环境使她脚步迟疑。
　　齐安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科尔森。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看到了“超时代”的建筑物而惊讶，更没有对“休眠舱”提出任何疑问，于是，她的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测。
　　齐安想要更加平静更加若无其事地开口，但她控制不住激荡的心绪，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
　　“科尔森特工，你看到前方的景色了吗？这真是令人惊讶。”
　　科尔森特工毫无怀疑，只把齐格勒博士的反应当成第一次来到南极洲的震惊，笑着点头，以同样激动的语气回答：“是啊！真是难以想象，那艘飞机竟然坠落在这里，恰好落在冰原中，如果是在深海，或许就很难找到了。信号就在更里面，局长已经先过去了，请和我一起来吧，路上小心，这里的雪非常厚，抓住绳子慢慢往前走。”
　　不知道是为了方便谁，或者只是为了整个团队的安全，不知何时，一根绳索已经拴在飞机的舷梯上，另一端向前延伸着，很显然通向了目的地。
　　齐安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故意用力在雪地里踩下深深的脚印，不然的话，以她神奇的体质，虽然比不了精灵族能直接走在雪地表面的轻盈，也是怎么走都只有浅浅的脚印，让人一看活像练过轻功。
　　在齐安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的身体仿佛穿过了什么看不见的幕布，一瞬之间，南极监测站的画面扭曲消失，视野中骤然出现了一片白，前方只有一架半埋入冰雪中的飞机，而且看起来很明显是才被挖出来不久，周围还残留着工事。
　　齐安下意识地回过头，只看到了自己乘坐着从华盛顿来到南极的那一架飞机，再也没有安静的南极监测站，没有急冻休眠舱，更没有小美。她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画面依然没有回来，仿佛那真的是谁的梦，受到了一点惊动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美……”
　　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混杂在寒风之中模糊不清如同幻听般的呼唤声。
　　……安吉拉？
　　齐安倏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白雪，没有任何人，更没有她熟知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存在。
　　那是莫里森的声音。
　　虽然比过去更加低沉一些，但是，那一定是莫里森。
　　她茫然地伸出手挥了挥，只能握住穿过指间缝隙流走的风。
　　无论是周美灵的身影，还是莫里森的声音，这一切都像是她因为过度疲劳或期盼而产生的幻觉。
　　以同样的方式，鞭策着她的心。
　　那些一度被压到心底、深藏于内心深处的东西骤然间逃了出来，宛若此刻的寒风与冰雪，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齐安站在雪地之中，以这样的方式，感受到了小美感受过的孤独。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忍住了流泪的冲动，轻轻动了嘴唇，无声地做出道歉。
　　对不起。
　　Forgiveme,ornot.
　　我很抱歉，离开你们。
　　……
　　此时此刻，在另一个世界的南极洲，白发的中年人惊骇中拿下了他的战术目镜和面罩，却再也看不到刚刚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他回忆着对方的口型，最后沉默地戴上目镜，右手握拳放在心口。
　　无论是谁带走了安吉拉，那个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发誓。

381章 他就是美国队长
　　齐安看着被埋在冰中的男人。
　　破损的战斗服、凌乱的金色短发、年轻的面容。
　　乍看之下宛如沉睡。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自从他和红骷髅一战之后坠落此处，就一直被冻结在冰层之中，冰封永眠。
　　如果不是科技水平进步了许多，或许此刻他就已经被认定为“尸体”而不是“尚有微弱的生命信号”了。
　　“他就是美国队长。”
　　齐安转头看向科尔森特工，明知道答案还是想要寻求一个肯定。
　　科尔森特工满眼崇敬地看向冰中的男人，郑重其事地回答：“是的，这就是美国队长。队长当年为了阻止红骷髅的阴谋，和他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才会错失了跳伞的时机，直接冲入冰海中……”
　　齐安提出了一个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但是，当时的战场明明在北半球，为什么飞机会坠落在南极洲？”
　　她才到纽约的时候，金刚狼带她去过美国队长的纪念馆，而且跟她说了一些美国队长的旧事，当时罗根也疑惑地念叨不知道为什么飞机会坠落到南极。
　　再等到她知道了“斯塔克”和“美国队长”的纠葛渊源，她就顺手查了“历史”。
　　美国队长的事情一向被白宫拿来当荣耀宣传，把他的功绩大书特书，只是在“历史课本”里写的是“美国队长光荣战死”——想来也是，在那个年代，一架飞机坠落南极，信号丢失，跟死亡没两样，谁能够想得到美国队长竟然如此好运又神奇地被“冰冻”了，阴错阳差地保住了性命，这样静寂无声地在南极沉眠呢？
　　但是，这还是解释不了“北半球打仗打到南极洲”的古怪。
　　科尔森特工一时语塞，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事，然而几个同来的特工非常自觉地扭过了头，根本不接话，科尔森在心中默默咒骂几句，最后只能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出来。
　　“齐格勒博士，你来神盾局的时候也见过‘宇宙魔方’。当年，队长正是为了不让宇宙魔方落入红骷髅手中才会死战到底。两人在飞机上争夺着宇宙魔方——后来整架飞机突然到了南极，宇宙魔方也的确是从南极洲打捞出来的……”
　　齐安立刻想到了神盾局里那块蓝莹莹的宝石，想到自己当时奇怪的失神，也想到了“无限宝石系列任务”丰厚到过分的奖励。
　　“宇宙魔方……我记得当时你还提过‘无限能源’，从别的地方涌过来的能量……别的地方……”
　　她重复了这个单词，仿佛明白了什么。
　　如果说“宇宙魔方”可以打通两个空间，就像是在相隔极远的两处放上了双向传送门，那么挪一架飞机到南极根本不费力。
　　“空间传送……”
　　她想到那块魔方宝石上奇妙的光辉，忍不住又想起了费斯卡集团的名言。
　　高强度的光束可以扭曲现实——这正是“光子科技”最好的描述。
　　“传送面板”基于这样的理论而生。
　　这一块“宇宙魔方”看起来倒像是加强了很多倍的“光子科技产物”。
　　“宇宙魔方把美国队长带到南极”也正是神盾局中相对主流的看法，因此科尔森特工并不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
　　他们并不了解宇宙魔方的本质，只能猜测它可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这个非地球的造物如此神奇。
　　齐安收回疑问，看了一眼系统战斗界面上标示的“美国队长血量250”和头像下方的“冰冻”图标，直接指派这边几个特工敲冰块抬走。
　　“病人的情况非常特殊，南极并不具备后续治疗的条件，不要破坏他的‘冬眠状态’，直接连周围的冰层一起敲下来带走，回到纽约以后才能缓慢解冻，而且我还需要系统检查他的身体，这么多年的沉睡有可能导致脏器功能衰竭，也或许他还有旧伤，最好在他完全苏醒前完成治疗，避免带来二次伤害。”
　　“齐格勒医生”开了口，几个神盾局的特工毫无怀疑，立刻按照医生标定的位置切割冰层。
　　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带回美国队长，但是尼克·弗瑞并不放心，他担心贸然移动队长反而会造成伤害，正因如此，尼克·弗瑞才特意请了纽约声名日盛的外科医生安吉拉·齐格勒参与救援行动。
　　几位特工也完全没有指望医生干体力活，科尔森特工更是特意护着齐安先回神盾局的飞机，到那边的空中医务室待命就行了，不用继续在外面挨冻。
　　万一把齐格勒医生在南极冻出个感冒还是肺炎或者冻伤来，回头他们恐怕得被金刚狼吊锤。
　　虽然说这群人完全是杞人忧天，他们如果能让“天使”冻出肺炎，估计齐安本人都要惊奇。
　　齐安坐在飞机上等着，过了半个多小时，特工们终于把一大块冰块送上了飞机，立刻就让这个小型医务室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科尔森特工正想解释，就想到齐格勒医生反手就把这边的空调直接关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可以。不能让冰在这里融化。我会马上联系纽约的医院准备接收病人，B超和磁共振仪器空出时间来。”
　　齐安吩咐完了才发现几个特工都没动，反而一个个定在原地，她疑惑地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
　　科尔森特工犹豫地说：“局长的意思，飞机返航回华盛顿DC。”
　　齐安微微一笑，反问：“弗瑞先生更相信华盛顿DC的医院，还是更相信我的医术？既然请了我来，就得把人带回纽约。”
　　科尔森特工只好拿出手机联系领导，之后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医生，示意其他人出去。
　　齐安站在这个已经冷的有点过分的医务室里，听完尼克·弗瑞的寒暄，直截了当地说：“神盾局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一些，我不相信你们下属的医院，这可是唯一一位‘超级血清计划’的成功者。如果你真的希望他能不引人注意地、完好无缺的醒过来，就让我带他回纽约。”
　　她可从来没打算让神盾局那群不知就里的人带着托尼家寻找多年的人去华盛顿DC，还不知道会被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382章 守望先锋第一个正式任务
　　“美国队长”事关重大，更是尼克·弗瑞原本想好的对付“九头蛇”最好的人选之一，就这样让人把他带走，这有些让他难以接受。
　　但是，目前神盾局的医疗机构里的人员到底都站在哪一边更让人难以确定。
　　在这种时候，他如果开口要求齐格勒医生全程陪护直到美国队长完全康复为止，恐怕都会遭受纽约那边某些人的远程打击，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如何保证美国队长和齐格勒医生都能完好无损地离开。
　　尼克·弗瑞想到这里，原本准备好的话也收了回去，换成了可商量的措辞。
　　“但是，队长不能暴露在公众面前，还不到时候。”
　　相比起严词拒绝，这种稍微委婉一点的话实际上已经留下了余地。
　　齐安当然会抓住这个“余地”，胸有成竹地说：“我知道。所以，我早就和托尼说好了，送去他旗下的私人医院。”
　　托尼·斯塔克或许做不到低头求尼克·弗瑞，不过她可以提醒这位远在美国的神盾局长——神盾局如何而来，霍华德·斯塔克又为此付出了什么。
　　“寻找‘美国队长’是‘斯塔克’费尽半生的事，如果队长能在‘斯塔克’的医院醒来，霍华德先生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高兴。”
　　尼克·弗瑞想到了神盾局如今的情况，再想到神盾局的由来，终于退了一步，严肃地警告这位外科医生。
　　“齐格勒博士，这伴随着风险，我想你知道。”
　　让不懂行的人听到，恐怕会以为这是拒绝，但是，这已经是“讨价还价”的最后阶段了。
　　齐安十分高兴，笑着回答：“请放心吧，我……”
　　她想了想，索性换了个身份做出承诺。
　　“守望先锋会保护好‘美国队长’——这将是我们第一个任务。”
　　尼克·弗瑞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再想到“齐格勒医生”本人可以联系到的变种人方面的助力，也算是安心了一些。
　　相比起普通人，变种人才是更可能和九头蛇不共戴天的那一方，再加上之前“人体试验”的事件，在变种人中间应该很少会有主动投靠九头蛇的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是X教授和万磁王的对手。
　　呼……
　　这可真是让人唏嘘。
　　仔细想想看，“齐格勒博士”之所以能够在纽约曼哈顿开出了一间前无古人的“夜间诊所”，也是因为她本人出类拔萃的专业水准和这种奇妙的身份带来的人际关系了。
　　他决定试着放手相信一次“其他人”，而不是只相信“自己”。
　　“齐格勒博士，那么，我向守望先锋提出委托——治疗并保护‘美国队长’，直到他恢复自主行动能力的时候。”
　　齐安沉默片刻，郑重地回答：“我以守望先锋首领的身份接受这个任务委托。至于报酬……”她想起跟“神盾局”有关的奇妙任务，那个“宇宙魔方”的任务还有两个阶段，“我需要对‘宇宙魔方’做一些研究。”
　　尼克·弗瑞爽快地拍板。
　　“没问题！随时欢迎你来到华盛顿DC，齐格勒博士，届时只需提前联系，我将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可别了吧，她可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一个九头蛇。
　　齐安礼貌地说：“请放心，弗瑞先生，我一定会提前联系。”
　　通话中断，科尔森特工那边很显然也得到了某种吩咐，于是整架飞机转变了航行路线，改飞纽约。
　　齐安现在手里的手机换过一次——托尼·斯塔克实在看不过眼她拿着市面上的“落后玩意”，硬塞了自家最先进的产品——幸而如此，现在手机才有信号。
　　当然，这种“卫星电话”真要是通话，比普通情况的通讯费贵得多，好处就是信号更加强而稳定。
　　守望先锋曾经有自己一套完整的卫星通讯网络，现在托尼·斯塔克倒是愿意赞助卫星，但齐安一开始就拒绝了，于是这个男人只能憋着一股气给所有加入守望先锋的成员送新手机，眼巴巴地等着“不朽生物科技”盈利，到时候他就有理由去发射卫星了。
　　由于“虚拟投影定位系统”本质上需要绑定卫星通讯网络才能发挥作用，齐安也没办法阻止托尼·斯塔克对发卫星的热情，她本人也挺想要无死角全覆盖的通讯网络，只是她不愿意用托尼的钱来做这件事，于是也就这么拖着。
　　齐安一边拿着手机发邮件一边再次怀念了过去守望先锋的通讯网络。
　　那可真是最坏也最好的时代。
　　因为智械危机，在人类生死存亡的关头，国家、地区、种族的界限全都模糊了，所有人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所以早期守望先锋可以说得到了全人类的助力——那时候所有国家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了，因为再不战斗就是结束，所有人都拼上了一切。
　　这么想来，守望先锋能够发展得那么快，积攒下大量资源，还真得感谢智械危机，否则这么一个“世界维和组织”根本不可能被批准建立，更无法得到那么多国家地区的认同。
　　谁又能想到，智械危机结束了，守望先锋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来收场？
　　或许这也是必然。
　　过于庞大的组织在“和平时代”的不必要的，战时被忽略的一切都会在和平之后被重新提出，各方利益纠葛，谁又不想从中咬下一块肉？
　　无数人想要得到“守望先锋”，把这个跨国界的组织变成自己的力量，最后就是谁也没得到。
　　英雄们从来都不是被套上项圈就甘愿替人守门的看门狗。
　　心怀理想而来，也会因这里无法实现理想而离去，在各自的战场继续为理想而奋斗，直到新的旗帜立起。
　　那就是守望先锋，那才是守望先锋。
　　叮的一声，几位身在纽约或威彻斯特的人收到了同样的邮件。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精神一振。
　　来自“Mercy”。
　　——守望先锋接受尼克·弗瑞的任务委托，“治疗并保护美国队长直到他恢复自主行动能力的时候”。所有人员将此任务作为最优先，即刻前往纽约守望先锋总部集合，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任务，拟定保护方案。
　　托尼·斯塔克高兴得直接抓住跟他一起做试验的伊森博士。
　　“美国队长！队长还活着！守望先锋有任务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安吉拉从不让人失望！Never！”
　　伊森博士也同样激动，话都说不好了。
　　相比之下，人在威彻斯特的罗根就平静得多，直接开车往纽约赶去，路上还电话联系了巴基让他也来斯塔克大厦。
　　玲抱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出门，笑眯眯地招手打车，把已经在这里绕了八十圈的的士叫停。
　　杰森·托德则直接关掉办公室，扔下西装，换回夹克，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地赶往目的地。

383章 无薪编外志愿者
　　为了掩人耳目，神盾局当然不能嚣张到直接打着旗号把美国队长送去医院，飞机伪装以后降落在一栋高楼顶部，随后空中急救飞机赶来，将“病人”送去斯塔克旗下的私人医院，说是早已经联系好了。
　　尼克·弗瑞亲自站在楼顶等待着，看着穿着白衣的工作人员跑来搬运，自己走过去对齐格勒医生打招呼。
　　“辛苦你了，齐格勒医生。”
　　楼顶风大，齐安随手将飞起来的头发拨回而后，拿出发圈扎起来，笑吟吟地回答：“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他。”
　　碍于这里还有那些“急救人员”，尼克·弗瑞没有说的更清楚，他目光闪了闪，最后略微惊讶地看向从急救飞机上探出头来的小女孩，若有所悟。
　　“齐格勒医生，那位就是你收养的‘布莱特小姐’？”
　　齐安一转头，这才发现玲抱着她的黑兔玩偶站在飞机门口，被凛冽的风吹得裙角飞起，笑容天真可爱，一派纯真无害的模样，她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玲就已经自己接过了话题，替她解决了这个苦恼。
　　紫发的女孩动作轻盈地从飞机上直接跳上楼顶来，路过急救人员的时候让他们小心搬运病人，自己走到神盾局局长面前，拎起裙摆，像是受过良好教养的欧洲贵族小姐那样行了个礼。
　　“虽然我早就听说过您，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我的名字是玲，玲·布莱特。”
　　出自噬身之蛇的执行者抬起头，依然满脸灿烂笑容。
　　“不过，我想局长先生一定更想知道另一个答案。既然您向守望先锋下达了委托任务，那么，我就破例告诉你吧——”
　　玲眨了眨眼睛，故意压低了声音，在直升机嘈杂的声响中几乎只用口型说出了后文。
　　“代号‘歼灭天使’。”
　　这声音如此轻，哪怕齐安就站在旁边都没有听到，不过，很显然尼克·弗瑞也学过一些读唇的技巧，加上他原本的猜测，已经得出了答案，他的神态发生了变化，疑惑的神色在眼中转了几圈，随后又扫过一旁的女医生，最后这位特工头子并没有提问，而是向着面前的女孩认真地说：“病人的事情拜托你们了。”
　　“请放心吧。”玲信心十足地回答，“我接下的任务还从没有失败过！”
　　齐安跟着说：“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这就启程去医院了，有事再联系。”
　　她本想说“你大可以让娜塔莉直接来问”，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了回去。
　　如果现在揭破这一点，恐怕尼克·弗瑞就要怀疑她图谋不轨了。
　　神盾局有九头蛇是她提出的，如果她再表现出知道神盾局那些特工的底细，特工头子怎么可能放心？
　　问题是，神盾局那种网络防护……
　　真不是她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和玲两人都说入侵不算难了……
　　尼克·弗瑞本来担心送去医院的路上只有齐格勒医生一个人会有危险，现在看到了“歼灭天使”也在，多少安心了——“守望先锋”有那么多精英，这次却会派一个小女孩过来，一定是因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黑寡妇还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执行高难度的任务了。
　　对特工而言，年龄并不是问题。
　　他干脆地挥手告别，看着齐格勒医生带着歼灭天使走到飞机上，漆着双蛇杖标志的直升机飞走，大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科尔森特工走过来，惊疑不定地说：“那个女孩就是‘歼灭天使’？她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几岁吧？我还以为会是更年长的人。”
　　“……‘玲·布莱特’的公开履历是假造的，她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齐格勒博士身边，很快就取得了齐格勒博士的信任，也曾经去过泽维尔天赋学校。”尼克·弗瑞斟酌着说，“或许，她跟变种人有什么联系。”
　　如果是变种人，看起来年幼却早熟就好解释了，因为实际年龄超过外貌，而且，变种人愿意保护“Mercy”不奇怪，那本来就是从泽维尔天赋学校出来的医生。
　　科尔森特工下意识地说：“是不是变种人只要检测过就知道了吧。”
　　尼克·弗瑞笑着摇头，“回去吧。”
　　路过科尔森特工的时候，他顺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齐格勒博士最近发表的论文你看过了吗？也许——变种人已经有了逃避检测的办法了。”
　　如果掌握了检测的机制，当然也就能够反过来逃脱，尤其是在变种人自身掌握着更先进检测办法的情况下。
　　斯塔克旗下的医院都已经开始“X基因检测”的预约了，可见这件事预谋已久。
　　科尔森特工听得头疼。
　　医学不是他的专业，那篇论文看得他可头昏脑涨。
　　……
　　飞机上难免噪音有些大，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的两位“急救搬运人员”呆呆地看着冰块里沉睡的青年，过会儿又互相看看，全都红了眼圈。
　　齐安贴心地拉着玲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留一些空间给那边两个大男人，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保护任务的人员安排是谁决定的？你来我不奇怪，罗根竟然能忍受坐飞机的痛苦……而且，我可没说这次的任务能找外援吧？”
　　那两位“急救搬运人员”不是别人，正是她亲爱的哥哥金刚狼罗根和她小诊所的保安巴基·巴恩斯。
　　想当年罗根因为不想坐飞机愣是开着车去几场接她，现在居然都能上飞机了，可见男人之间的友情实在能改变一个人。
　　玲笑眯眯地说：“这不是外援，是自愿来帮忙的‘志愿者’！我看过守望先锋的规定，并不禁止这种情况，而且有罗根为他做担保，所以我让‘巴基·巴恩斯’作为‘临时编外成员’参加了本次的保护任务。‘死神’去医院那边了，他不放心斯塔克筛选人员的本领。本来我说我一个人过来就够了，但是两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非要跟过来，真让人不忍心呢。”
　　这个女孩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384章 让人倒贴才是本事
　　齐安听得身体微微一颤，立刻看向那边两个大男人，只见两人瞬间也不看着冰了，转而用一言难尽的神情看向了玲。
　　她立刻懂了。
　　毕竟这就是“恶魔”啊……
　　歼灭天使在结社的时候编号XV，按照塔罗牌的排序恰好就是“恶魔”，偏偏她用了这么一个代号。
　　还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签了什么不平等合约才能上飞机的。
　　齐安也不好偏袒得太明显，于是问：“托尼没反对吗？”
　　就算按照守望先锋开会的原则进行表决，按照杰森和玲不对付的情况，玲不可能凑得到“多数票”才对。
　　这时候，玲笑着回答：“我的特工等级更高啊！根据‘战时特别条例第5条’，我可以直接安排本次的任务。”
　　OK。
　　齐安已经明白这个“民主结果”是怎么出来的了。
　　在规则里的确也有“特殊情况下，高级特工直接指挥低级特工”的条款，想想看自从她把守望先锋那么多守则条款章程录入到系统里，估计就只有暂时负责文书的玲看过，其他人压根看都没看，还不是玲指出哪个条款这群人只能默默听着。
　　实际上，如果真的熟知条款就会知道，现在根本不是适用“战时特别条例”的时候——因为那个“战时”指的是至少以“行政市”为单位的战争，并不是随便一个需要“战斗”的紧急任务就能算“战时”……
　　在“罗根”、“巴基”和“玲”之间，齐安的心还是更偏向于玲，于是她没有去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等这群男人什么时候想晋级了不得不考各种条例的时候自然会明白的。
　　齐安重新看向男人那边，扬声说：“巴基，如果只是‘编外成员’，我也没有太多要求，但是，如果你要正式加入守望先锋的话，你的身份——你知道得处理好。”
　　巴基·巴恩斯依旧红着眼圈，似乎忍住哭泣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此刻回答的声音竟然有些虚弱。
　　“我明白，安吉拉。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从正规途径申请加入。这一次、这一次请先让我参与保护任务，我什么都不要，只需要能够参加。”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不用说的太直白。
　　齐安看看他，笑着叹了口气。
　　“那么，看起来你最近都要缺勤诊所保安的工作了？这可就违背合约，得扣钱了哦？”
　　巴基·巴恩斯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喜形于色，坚定地点头。
　　“没问题！”
　　齐安转头看向玲，理所当然地问：“既然你同意了抽调我诊所的保安，想必也有相应的安排吧？”
　　玲立刻露出高兴的神情，语气轻快地说：“我就知道安姐姐一定明白我！我通知了某位小警-察，‘双面人’在纽约动手术，我想他很快就会暂时‘调任’纽约了吧。”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警……”齐安说到这里也就反应过来了，会对“双面人”这种关键词这么敏感的肯定是哥谭人，哥谭出身的小警-察，还有能力能来“看守”双面人的，这不只有一个吗？她顿时失笑，在玲的额头戳了一下。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才不是呢，玲是好心啊，免得他白天晚上忙的要死，纽约和布鲁德海文两边跑——”
　　说到这儿，玲眼珠一转，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来。
　　“而且，我可是非常贴心地给他提供了光明正大地‘兄弟见面’的机会啊！他应该感谢我！”
　　齐安还真不好说夜翼这会儿到底是会打喷嚏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还是会收到消息就喜气洋洋地收拾东西跑到纽约。
　　按照她在哥谭所见，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托德的关系十分耐人寻味——至少这个韦恩家的大哥并不像“蝙蝠侠”那么古板又敌视杰森，而是一直热情洋溢地充当和事佬，希望双方能和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杰森会说上几句就跟他打起来，她没觉得杰森的脾气有那么暴躁。
　　原本威彻斯特那边的事情就需要夜翼两边跑了，他没趁机跑去纽约大概是时间不够，现在多了个“双面人”的事情，他能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直接过来，估计真的会很开心，甚至觉得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齐安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低声问：“你没趁机敲诈他吧？”
　　玲一脸诧异地回答：“欸？怎么会呢？可是，他一定要感谢我，说欠我一个人情，我也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果然。
　　夜翼这可是上赶着来当苦力还顺带被敲了一个人情下去。
　　歼灭天使的人情有那么好还吗？
　　普通的事情，“歼灭天使”需要求助于人？
　　夜翼果然跟杰森关系很不错吧。
　　齐安在心中下了个结论，顺带看了看飞机上这两个同样出力不拿钱还要倒贴的人。
　　行吧。
　　等玲成年以后，守望先锋所有需要谈判的事情都交给她就对了。
　　齐安拍拍玲的肩膀，挪过去，坐到了罗根身边，轻声说：“罗根，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位‘病人’的事情吗？这就是你曾经和我说过的‘肌肉很漂亮的男人’？”
　　罗根一愣，稍加回想才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禁失笑。
　　“是啊。而且，你当时还说，也许他没死，只是被冰冻了，什么时候解冻了又能青春无敌——现在看起来，你说对了。要不要考虑换个外号，叫‘先知’？”
　　“这还是算了吧，哥谭那边已经有一位‘先知’了。”
　　齐安连忙摆手拒绝罗根的玩笑。
　　且不说她当时根本就是想到“小美”的情况随后一说，芭芭拉·戈登之前的代号可不就是“神谕”吗？这个词也有着“先知”的含义。
　　就算单词不同，搞个跟别人代号含义相近的代号，如果本来就是一伙的也就算了，又不是一起的，平白让人误会。
　　“而且，我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既然他现在不只是纪念馆里的雕像，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当年你怎么认识了他？”

385章 不曾想过的重逢
　　罗根纷乱的心绪堆积在一起，过去与现在的情形不断冲撞，让他头脑更加混乱，即使同样走过那段岁月的巴基就在身旁，两人也出于类似的原因无法说话，如今有了一个明确的问题，整理回忆和情绪都变得简单起来。
　　“史蒂夫·罗杰斯，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美国队长’了。当时，他的身边还有个助手，就是旁边这位，巴基。”
　　巴基·巴恩斯听到这里，抬头对着齐安笑了笑。
　　“我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史蒂夫——谢谢你。”
　　齐安坦然接受了这个道谢，随后看着冰中的青年金色的头发陷入沉思。
　　如果他再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加上这种“强化血清”的配置，可不就是“杰克·莫里森”吗？
　　所以说，她现在可以算是用一个“疑似士兵76”把原本立场还有些摇摆的“巴基·巴恩斯”给吸引到了守望先锋，那么之后是不是也能反过来操作，用巴基再把这个极有可能填补莫里森战术位置的“美国队长”吸引过来？
　　如果一个巴基不够，她这里还有罗根和“斯塔克”。
　　看起来总归比神盾局更有希望得到这位英勇的战士吧？
　　罗根并没有在意齐安的表现，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
　　“史蒂夫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他总是冲锋在最前方——最开始总有人说他是‘演戏的’，你大概不知道，当时为了鼓舞士气，他跟着文艺团去前线各个部队巡演，表演他打倒希特勒的戏剧，所以等到他真的加入突击队战斗的时候，很多人不相信他真的有实力。当然，战场上总是用战绩来说话，一两场战斗打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配得上‘美国队长’称号的人。他不用枪械，而是用他那面盾牌战斗。你见过的，在纪念馆也有盾牌的模型。”
　　齐安立刻就想到了在美国队长那个让人一言难尽的国旗配色战斗服旁边立着的星盾。
　　“唔，是那面中央画着五角星的盾牌？”
　　“是。”罗根点点头，“那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盾牌，能抵挡普通的弹药攻击，也能化解冲击力，史蒂夫为了这面盾牌练出了绝活，可以把盾牌当成武器掷出去，指哪打哪，还能收回来，而巴基就会拿着枪在旁边辅助，把那些妄图捡便宜的小鬼消灭。”
　　齐安想了想那面星盾的大小，再看看冰中的男人，相当实际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从盾牌的大小来看，如果用来防护，好像只能挡住一部分躯干啊，四肢还是会暴露在外。”
　　罗根笑着说：“所以当然不可能总是用防守反击这么消极的战斗方式。别看史蒂夫平时温和又好脾气，上了战场就判若两人，明明没带枪还冲的比谁都前，有时候我都拉不住他，都跟他说过不需要帮我挡子-弹，他还总是仗着自己注射过强化血清反应快冲过来格挡……”
　　身为拥有强大自愈能力的变种人，“金刚狼”根本不怕二战时期的那些普通枪械攻击，真是飞机大炮他肯定要躲避，一般的小枪就算挨了也没什么，但是不管他说几次，史蒂夫都不会袖手旁观。
　　罗根说着说着，神色之中就流出了怀念。
　　“结果我也不得不稍微改变作战方式，免得某人连自己要挨枪都不管也要冲过来帮我挡。是吧，巴基？”
　　巴基·巴恩斯听到这句话，立刻点头，附和道：“是啊。就连我都跟史蒂夫说过，没必要面面俱到地保护我们，我和罗根又不是什么新兵，我都说了掩护战场是我的工作，我是他的助手，但史蒂夫根本不听——但是，这就是史蒂夫啊！以前他身体还很不好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正义勇敢的人，接受试验后就更不用说了。”
　　齐安不由得来了兴趣。
　　“稍等，巴基，你说以前‘美国队长’身体很不好？他在接受强化血清注射前身体素质很差吗？”
　　巴基·巴恩斯耸肩，无奈地说：“这么说吧，史蒂夫是个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人，但是他十次出手有九次会被人打回来，而且他还有哮喘，连参军体检都不能通过，一直假造资料企图混进军队。别看他现在这么高大，以前他比我矮半个头吧，而且几乎没有肌肉，除了一颗热心就什么都没有。”
　　罗根都听得有些好奇了，疑惑地说：“连体检都通不过，是怎么通过试验筛查的？虽然我不懂，不过，安吉拉之前好像说过，接受这一类的试验最基础要求也得‘身体健康’。”
　　“是这样没错，而且多数时候我们希望试验体是健康的青年男性，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排除干扰因素，特殊情况才会优先选择女性试验体。”
　　齐安肯定了罗根的话，随后思考片刻。
　　“以你们的说法来看，当时的‘强化血清’看起来也是成功率和体质无关，和精神有关了，只有精神足够坚强才能撑过试验，获得脱胎换骨的变化——强化血清只是让史蒂夫·罗杰斯拥有了和他强韧的心灵匹配的身体。这也挺好的，软弱的人不可能借此一跃翻身，像孩子挥舞武器那样到处搞破坏。我很期待他醒来的时候，既然你们都这样推崇他，‘美国队长’一定是名副其实的英雄。”
　　“英雄……”巴基·巴恩斯重复了这个词，双眼竟有些湿润，过了会儿他才点头，“没错，史蒂夫是英雄。他救了我……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再见到他。”
　　当他从火车上坠落，他以为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他没想过自己会被九头蛇再次抓去，会变成“冬日战士”，更没想过自己还能取回记忆，还能以“巴基”的身份再一次见到史蒂夫。
　　这就是奇迹。
　　齐安给了罗根一个拥抱。
　　“安心吧，你们不是在做梦。‘史蒂夫·罗杰斯’一定会平安地醒来，我对你们保证——以赫尔墨斯的名义。即使他一度灵魂将要前往冥府，我也会把他带回来，你们一定能够笑着再会。”
　　罗根没有说话，而是反手抱住了齐安，沉默着，就像拥抱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宝贵回忆。

386章 钢铁侠坐镇保平安
　　直升机接送病人当然要比开车快得多，飞机上的几人也没能回忆过去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罗根和巴基·巴恩斯不用人说就自发穿戴好装备，担架抬起了还冻在冰块中的“病人”往医院急诊部送过去，齐安穿着白大褂小跑着跟在旁边，不时说一句叮嘱两人注意别把人抬翻了，这才避免了美国队长被人直接扔地上的惨剧。
　　玲慢悠悠地从飞机上下来，目送那几人进了急诊ICU，这才打开通讯器，对着留守总部的伊森博士说：“现在不用这么盯着大家的名片了，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新面孔——不管是出现在总部周围还是在医院附近的。啊，还要看一下安吉拉诊所周围的情况，那些监视的人是不是少了很多？”
　　战斗力基本为零的伊森博士当然不会参加“保护任务”中的“行动组”，而是当仁不让地表示留守总部看监控由他来。
　　等他真的接手了这个工作才发现，原来这份看起来悠闲的活一点都不比出去跑外勤轻松——亏他以前还以为每次玲坐在监控旁边随手划拉几下只是在摸鱼呢，闹了半天别人是天纵奇才能兼顾全局，所以只需要重点注意几个地方！
　　换成他自己，他这边看到那边，一会儿确认一遍所有人的生命体征（名片颜色）和位置，唯恐自己一眨眼的工夫就有人失踪不见或者名片突然变红了。再过些时候，他又开始担心现在守望先锋总部完全放空了（除了还有智能AI贾维斯），如果有人趁机摸进来或者直接进攻怎么办。
　　这时候，歼灭天使非常友善体贴地提醒他：没关系，你还可以让反应堆过载把敌人都炸飞啊！
　　伊森博士的内心充满了省略号。
　　之前守望先锋会议上虽然他没怎么参加讨论，但他也带了耳朵和脑子，记得当时说的是“如果让守望先锋总部地下的反应堆过载能炸飞小半个曼哈顿”。
　　现在托尼·斯塔克也真的把反应堆安上了，而且确实留下了人为让反应堆过载的办法。
　　问题是，就算哪一天真的迫不得已要用这一手，也该是“远程操控”，而不是他一个肉体凡胎战五渣站在反应堆旁边手动拉闸这么凶残吧？
　　然而伊森博士敢怒不敢言，以他的情况，这确实有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歼灭天使可能在开玩笑，但这也提醒了他：在守望先锋工作，就算是完全的后勤或者内勤人员，战斗力为零也不是什么“正确”的事情。守望先锋中所有人都是“特工”，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应该有的。
　　伊森博士叹了口气，把枪械训练加入日程，再也不嫌练枪危险又耽误他做试验的时间了。
　　玲适可而止，溜达到急诊室外，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副焦躁不安、六神无主模样的托尼·斯塔克，想了想，把手中的黑兔布偶递过去。
　　“托尼，要不要先把兔子借你抱一抱？手里拿点东西可能会稍微放松一些——安心吧，安姐姐一定能治好‘美国队长’！我们都在呢，不会有任何意外，谁都不能来伤害他！”
　　托尼·斯塔克起初没回过神来，看到面前有个兔子就下意识地接了过去，还顺手捏了捏这个蓬松柔软有弹性的布偶，等他听到了后面的话，这才明白肯定是自己的心情太过溢于言表，以至于连这样的小女孩都要为自己担心了。
　　感动和羞愧同时涌上心头，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微微低下头，将那一阵随着感动一起涌出的热流从眼眶收走，拼命地忍住了泪水，这才看向面前的女孩，抬手想去揉对方的头发，伸出手以后，他迅速变换了动作，变成了等待握手的姿势。
　　这并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而是同样作为“守望先锋”同伴之间的安慰，所以他理应用更加郑重的态度。
　　“谢谢你，玲。”
　　玲看着面前粗糙的大手，笑着伸手过去握住，上下摇了摇，这才开心地说：“不用客气，我们是‘同伴’嘛！”
　　很显然，托尼的态度让玲感受到了尊重，所以这个一向喜欢演戏、人小鬼大的女孩也没有拿出伪装姿态来，而是认真地回应了对方。
　　她松开手，跟着跳上椅子，在托尼·斯塔克旁边坐下来，仿佛两个“病人家属”在等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宣告结果。
　　“放心吧，虽然哥谭来的那个小子脾气不好，但他在识人上确实有天赋，他仔细筛过一遍医院的人，我也看过一次，现在应该不会有别的地方混进来的人了，换句话说，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嗯，还有三楼VIP病房一个等待二次手术的病人，但这也不要紧。总而言之，现在我在，罗根在，巴基也在，死神在，而且，‘钢铁侠’也在这里，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下，低声重复：“钢铁侠也在这里……”
　　他忽然笑了起来，心情一松，连玩笑话也能说出来了。
　　“原来我被算作战斗力了啊，之前你在安排任务的时候说让我老老实实在医院等病人和医生回来，我以为我就只是个‘病人家属’。”
　　玲笑吟吟地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因为‘钢铁侠’在医院坐镇，这里才是安全的地方，能让我放心地把安姐姐接回来啊！让你跟着飞机去接人当然也很好，可是如果只让罗根守在这里，我可担心他头脑简单地把敌人放进来了。”
　　托尼·斯塔克故意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说：“我帮你看过了，罗根不在这边。没事，你继续说。”
　　玲好笑地摇头，从托尼·斯塔克手里拿回了自己的黑兔，随意折着兔耳，过了会儿才说：“罗根是现在这整栋楼里文凭最低的人，这总没有疑问吧？单论头脑的话，那个杰森应该都比他好上不少——谁让罗根大叔四肢那么发达，所以完全不需要靠脑子呢，这大概就是被一种天赋耽误了吧。”

387章 给美国队长脑瓜开瓢
　　这时候，通讯器里传来罗根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关掉通讯频道再说这些可能更有诚意。”
　　玲作为齐安之外最熟悉这个“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又兼职了目前几乎所有文书内勤工作的守望先锋特工怎么可能不知道通讯频道没关掉，反正她最开始劝说安慰托尼的时候频道肯定是关的，后来怎么会开了她也不知道呀。
　　于是这么一位在这个世界已经闯出了一些名声的“歼灭天使”故作惊慌地“啊”了一声，直往托尼·斯塔克身后躲，怯怯地喊：“托尼，保护我！”
　　托尼·斯塔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立刻一身正气地说：“没问题，来钢铁侠身后！”
　　罗根给气得仰倒，直接从频道里退了出去。
　　玲和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这一大一小顿时笑开了花。
　　十二小时后，急诊ICU的门终于被推开了，齐安看着外面的四个人，摘下口罩，微笑着说：“我尽力了。”
　　四人脸上瞬间出现了不同的神色。
　　齐安也不继续逗那三个紧张到神情空白的男人了，立刻接着说：“病人已经解冻完毕，生命体征平稳，旧伤也手术过，按照麻药效果估计，大概还要四到六个小时才会醒来，如果有人想进去的话，戴上帽子口罩，穿好鞋套。”
　　于是那三个听到惯例的“我尽力”之后差点以为医生要接着说“对不起”的男人全都傻了眼，最后还是罗根先一步回过神来，狠狠瞪了齐安一眼，跑过去穿鞋套戴口罩，急慌慌地往里跑。
　　巴基·巴恩斯跟着回神，他就没敢瞪自己的雇主了，而且这心情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倒是让他“我能见到史蒂夫”的紧张心情缓解了不少，于是他留下一个颇为感激的神情，跟着进了ICU里面。
　　齐安歪头看了玲一眼，明知故问。
　　“他们都进去了，你不去吗？”
　　玲无奈地摇头，还暗挫挫伸手指了一下后方的监控探头。
　　“我跟美国队长又没有交情，坦白说，他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我在等你啊，安姐姐，还有一直在监控室眼睛都要盯红了的小子也是。安姐姐，你才从南极洲回来，都没有休息就直接忙了几个小时，先不说时差有没有倒回来，动手术可耗费体力了，你可能一天都没吃东西，我们赶快去吃饭吧。”
　　齐安摸摸肚子，还真有那么一点饿。
　　虽然说她其实可以不吃不喝，但既然吃了没问题，不修仙的人谁会特意去辟谷，于是她还是保留着三餐的习惯——虽然说经常因为作息不好导致饥一餐饱一餐的。
　　实话说神盾局这么一个特工组织当然以效率为主，不可能特意给你备个大餐，齐安又直接把飞机上小医务室空调都关了直接把人全轰走，最后特工们忘了那边有个医生没吃饭这件事实在不能怪别人。
　　齐安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小公举，这时候找上门去找尼克·弗瑞闹，想想看她可是能嫌担架工动作太慢给人一脚踢上急救车的外科医生，于是她也完全没记挂神盾局招待不周的事情，高高兴兴拉上玲去吃饭了，还顺带喊了杰森。
　　之前杰森得在监控室监督全局，现在守望先锋有战斗力的特工们都在这里了，也不需要特意栓个人盯着监控屏幕了。
　　玲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没反对也没欢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进步了。
　　毕竟这可是唯一一个给杰森加入守望先锋的表决投反对票的人。
　　杰森脚步匆匆地出现在餐厅，看到那边桌上已经摆了三份套餐，也就不客气地走过去坐在唯一一个空位上。
　　“美国队长情况怎么样？”
　　“还好，比我想象的乐观一些，我本来以为按照二战那时候惨烈的情况再加上冻伤，可能得打断几根骨头重新接……”
　　齐安放下刀叉，显然没觉得自己这种“要治好骨折的畸形愈合就要先把骨头打断”的医疗正常流程和阐述方式有什么问题，全然没注意到杰森眼角抽了抽。
　　她当初想的是美国队长就算在南极被冻了起来，可能也就是因为气温问题慢慢被冻僵再或者沾了水整个冻成冰坨，总之跟小美那种主动选择的科学的“冷冻休眠”不是一个东西，而且当时的情况是“美国队长和红骷髅争夺宇宙魔方”，想也知道不可能完好无伤，一路打下来再坠机，断七八根骨头算轻的，一般人可能直接就死了。但是，美国队长情况不一样，他接受过强化血清试验，自愈能力是普通人的数倍，所以他有可能捡回一条命，但是断了的骨头要是错了位也就只能错位着愈合，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是冻在冰里，该歪的也早就歪了，想整回来就只能先打断再说。
　　“但是，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红骷髅下手太准了，骨头断的整整齐齐，后来愈合得也整整齐齐，内脏出血也止住了，就是因为冰冻了血肿不好吸收，颅内也有点血肿，所以我给手术清理了一遍……要不是因为要开颅手术，我都没打算用中枢麻醉，想直接局麻一下就算了的。”
　　玲继续捞了一叉子意大利面没吭声。
　　杰森这个“被手术”过的人忍不住问：“我当时也被开颅了吗？”
　　齐安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斟酌着说：“你当时有脑震荡，也有一点脑出血的情况，情况紧急，器材不够，我只好用钻头在颅骨盲穿打孔——”
　　“求你别说了！”提问的杰森·托德直接听不下去了。
　　横竖他现在脑壳完整，不想听自己当年怎么被打开脑瓜子治疗的往事了。
　　齐安笑了笑，说：“总之，因为有强化血清，美国队长大概一个多月就能康复吧，到时候估计就会有人来关心他的去留了。”
　　杰森·托德刚想说话，就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晃到了门口，还特意发出了一点声音吸引几人的注意力。
　　啧，双面人。

388章 啥都缺就不缺反派洗白
　　哈维·丹特半边脸上还缠着绷带，只有完好的半边脸露在外面，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吓人，不过他神情就很阴森了。
　　“你们就这样谈论美国队长的事情，不担心我会做些什么？我可不是当年的‘检察官’了，齐格勒医生。”
　　齐安看向餐厅门口强撑着一副反派作风的前双面人哈维·丹特，再看看系统战斗界面上给他标出来的绿点，想到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这人还是红点黄点轮流闪的情况，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位大兄弟，你知道系统提示已经出卖了你吗？
　　别装坏人了，快来一起吃个饭吧。
　　但她害怕自己要是这么简单就戳穿了对方，现在这个“哈维·丹特”会突然变红，于是她想了想，对杰森·托德使了个眼色。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这才把已经准备拿枪的左手重新放回桌上。
　　齐安微笑着对着门口挥挥手打招呼。
　　“丹特先生，你晚上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也来吃一点？”
　　这种招呼未免也太中国化了，硬是让憋着一口气想要让这边“几个天真的小鬼”见见世面的哈维·丹特感到有力没处使，嘴角和眼角都有点抽。
　　说没吃过，好像是故意来讨饭吃的。
　　说吃过了，这对话也未免太家常了吧！
　　这么一回答马上就没有严肃紧张的气氛了！
　　哈维·丹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果美国队长在这里出了事，你们守望先锋的招牌也不要了吧。”
　　杰森·托德转头瞪了这人一眼，不客气地反问：“能出什么事？”
　　玲难得没挑杰森的刺，而是跟着附和：“对呀，能出什么事？不如这位先生来给我解释看看？我还是个孩子，实在不懂美国的情况呢。”
　　这下哈维·丹特和杰森·托德同时看向了玲，两人没说话，但眼中都写着同一句话。
　　你是个毛线的孩子！
　　齐安摸摸玲的发顶，同样充满信心地回答：“如果连这样的保护任务也做不到，那么守望先锋的确可以就地解散了——不过，我可不认为美国队长会在医院里出什么事。”
　　哈维·丹特往这边走了几步，强行扛住了在空位上坐下的诱惑，保持着反派的节操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随后就被牵动半张脸的手术刀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泪光闪闪，于是什么凶恶的气氛都没了。
　　尽管这时候没人直接出声大笑，但哈维·丹特还是能看到几人脸上那种“你是来搞笑的”疑问，他涨红了脸，强行挽尊。
　　“……也许现在很难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潜入，但是，现在我就在医院里！只要有我里应外合，不管是要杀死美国队长还是把他从医院带走都不难！”
　　这句话说完，餐厅内的气氛就更加微妙了。
　　齐安转头看看玲，玲摇头耸肩，她再看看杰森·托德，直接问：“我回来以后对外通讯完全切断了吧？”
　　杰森·托德点点头，看向哈维·丹特的目光中写满了“你到底当谁是智障”的不屑。
　　“网络和通讯信号全都切断了。”
　　谁不知道医院里还有别的人。
　　除了哈维·丹特还有那么多医护人员呢。
　　就算这都是托尼·斯塔克雇来的专业人士，也已经经过几轮筛查，但谁都不会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把安全赌在“人性”上，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直接把信号掐了，内外隔离。
　　想传信出去，有能耐你走出去啊？
　　一个大活人可不比一封邮件容易飞出去吧？
　　哈维·丹特一脸阴沉地跟着说：“即使从物理层面断了通讯，你们内部肯定还有联络用网，只要抓住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就能拿到通讯装置对外发信了！”
　　这句话说出来，玲还算给面子，只是低头无声地露出微笑，杰森·托德就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想法不错。那你想抓谁，说说看。”
　　他一边说一边直接从绑在腿上的枪带中拆出一把枪往餐桌上一拍，一副“老子看你头多铁”的神情。
　　哈维·丹特当然认识这把枪。
　　“死神”的枪械全都经过改造，属于不折不扣的重火力，近距离挨一枪绝对脑壳都要炸了。
　　但是，这时候如果就怂了那还算是男人吗？
　　他梗着脖子看向那边居然又开始吃午饭的医生。
　　“很显然这里有个很明显的弱点在吧。”
　　杰森·托德都要拿起枪了，齐安这才放下餐具，抬手虚拦了一下，转头看看玲，无奈地问：“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好欺负吗？”
　　玲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没错啊，仔细想想看，大概除了我，就是安姐姐看起来最柔弱好抓了吧。”
　　……行吧，没毛病。
　　守望先锋目前唯二的两名女性，玲还是个未成年，当然看起来最好欺负，顺序排下来也该是“医生”了。
　　齐安看了杰森·托德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她才指了指那边的空位示意哈维·丹特坐下来说话。
　　“哈维·丹特，我相信‘死神’的身份在哥谭不算什么绝密，你知道他本来是谁，对吧？”
　　原本就更偏向于“智力派”的哈维·丹特点头，不屑地说：“除了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谁不知道他就是以前那个据说死了的罗宾？”
　　“这就好说了。”齐安微微一笑，反问，“蝙蝠侠出道以来，有用过枪这种高杀伤性的武器吗？作为他的助手，罗宾用枪吗？”
　　这个问题根本就是送分题，要不是因为蝙蝠侠从来不杀人只把人送阿卡姆，哥谭市的疯子们也不会那么跳。
　　哈维·丹特直接说：“当然不。”
　　说完之后他就看着桌上改造过的枪陷入思考。
　　既然蝙蝠侠不用枪，也不会允许罗宾用枪，那么“死神”的枪械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自学成才？
　　可别扯淡了吧。
　　手枪自学一下也许还行，但死神还精通狙击枪，那明显就是有人教过的。
　　那个人是谁？
　　一个从未考虑过的答案渐渐浮现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提问的医生。
　　“……这不可能，齐格勒医生。”

389章 考虑一下“暗影守望”
　　齐安笑了笑，说：“我救了杰，所以杰现在就在这里。我想等到你的手术结束，我也可以算作‘救了你’，你要不要考虑加入？虽然大概不能让你明面上出现。”
　　这又是什么fu*k的逻辑？
　　你救了一个人，那人就得给你卖命吗？
　　至少也得考察一下人品性情吧？！
　　哈维·丹特难以置信地说：“你就不害怕以后被人说'守望先锋的成员是双面人'？”
　　他在自己用过的外号上格外加重的声音，强调自己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齐安纠正了哈维·丹特的用词。
　　“不是‘is’，而是‘was’。这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还有比洗白的反派更可靠的队友吗？”
　　她这儿可是连前结社执行者和前九头蛇都有，区区一个“前双面人”又算什么。
　　守望先锋可不缺洗白的反派了——反正以前整个暗影守望没几个手下完全干净的人，以“死神”莱耶斯为首，可谓一个比一个黑历史多。
　　哈维·丹特仍心存侥幸，颤颤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以解除心中的困惑。
　　“你就是‘女巫’？几年前，和‘死神’一起出现在哥谭的那个‘女巫’？”
　　齐安眨眨眼，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代号是‘Mercy’。而且，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那个女巫’，难道哥谭还有别的‘女巫’吗？”
　　这种问题没有直接回答“我不是”根本就等于承认了吧！
　　哈维·丹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守望先锋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组织，挖人挖到哥谭就算了，连他都要挖？
　　难怪之前齐格勒医生敢跑去哥谭“会诊”，还敢单独见他。
　　这他妈可是唯一一个在哥谭搞大爆炸还没被蝙蝠侠塞进阿卡姆的猛人了吧？
　　哈维·丹特无比牙疼地回答了后面的问题。
　　“……哥谭的恶棍虽然毛病多，但是一般不会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抢别人外号用——捡前人不要了的代号是另一回事。”
　　齐安心大地说：“是为了防止被人记错了账吧。”
　　杰森·托德在旁边插了一句。
　　“不是，大部分时候是为了自己出名。如果用别人的名号做坏事就是给人做名声了，没几个这么傻的。”
　　这句话听着简直槽点太多了。
　　“这名有什么好出的……怕自己命长吗？”
　　齐安一脑门黑线。
　　这是唯恐自己不够有名不够去阿卡姆预定床位吗？
　　杰森·托德一笑，正要解释，旁边玲已经吃完了，喝了一口水清清嗓子，直接作出了解释。
　　“安姐姐，这是人的本性。追逐名利，追逐权势，追逐感情，或者追逐‘伟大的理想’，哪怕是追逐‘纯粹的恶’，大部分人也很难忍受自己的名声与能力不匹配。哥谭市那种地方可以说是坏人的天堂了吧？大家都知道‘企鹅人’背地里干什么，但‘科波特’还是哥谭的大富豪，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有能力就可以变现’的城市。一个有追求的坏蛋当然想让自己的名号响亮起来，而不是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都会被归结到其他人身上，甚至他从蝙蝠侠面前走过蝙蝠侠都不屑一顾——这对恶人们高傲的自尊心而言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齐安非常无语，索性把刀叉放好了，同样喝水漱口正式加入谈话。
　　“那这个意思就是说，这群人宁可在GCPD和蝙蝠侠面前挂上名，也要拼死打响名号，就为了有朝一日变成能被送进阿卡姆那种程度的‘名人’？”
　　“差不多吧。”杰森·托德说到这事就冷笑一声，“如果是直接上断头台，肯定要少一批。但既然最坏的后果也就只是进阿卡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跑来试试看。”
　　玲客观评价：“哥谭这种情况，不能说当地的‘好人’就没努力过吧，只能说，在文明没有发展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就开始过分关注人权不是什么好事，社会制度的进步得跟随文明进程，过分跃进适得其反。有些时候就是得‘以杀止杀’，没有死刑，怎么可能制止得了坏到骨子里的人？”
　　玲的这几句话已经不符合她这个年龄应有的发言了，哈维·丹特难免多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现在的中学已经开始教这些了？”
　　玲被问得一愣，随后露出一个优雅从容的笑容来。
　　“不，我有好几个博士学位哦——虽然这的确是中学政治课的程度。如果你有兴趣，让人给你从地球对面那个国家带几本政治课本回来就知道了。”
　　哈维·丹特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看向旁边的医生。
　　“齐格勒医生，我记得你也支持死刑，你的履历显示你在Z国度过中学生涯，也是因为受到课程影响？”
　　“嗯……算是吧。”齐安搬出了她曾经和“娜塔莎”说的那一套，“不管怎么说，自古以来，Z国土地上就不存在什么‘关怀杀人者的权利’这种观点，‘杀人者死’，这就是铁律。”
　　哈维·丹特可算抓住了破绽，直接说：“按照你的观点，我当然也应该接受死刑，你却试图拉拢我，这不是言行矛盾吗？”
　　齐安眼都不眨地回答：“所以这就是充斥着利益交换和人性博弈的肮脏的成人世界了。如果你从此之后改邪归正，把这条命拿来为全人类的幸福做贡献，那么我可以接受你活着的结果，如果你坚持以后还是要当个坏人，等我手术做完就把你杀了一了百了。”
　　玲无声地笑了笑，索性拿出手机进了雅典娜系统捣鼓起文书工作了。
　　杰森·托德稍有些意外，不过他在意的地方是为什么要等手术做完。
　　哈维·丹特果然也在意这一点。
　　“如果你打定主意要杀我，做手术不是浪费时间？”
　　“这不一样，拿钱做事，我手术费都收了，当然要把手术做完。”
　　齐安说的可理直气壮。
　　“再说，手术前的‘你’和手术后的‘你’未必还是同一个人，对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守望先锋’以后会有一个下属的组织‘暗影守望’，隐藏在暗处，不为人知地执行任务——怎样，考虑一下‘暗影守望’吗？”
　　哈维·丹特的心怦然一动。

390章 “丧钟”出现了
　　心动归心动，让一个上个月还在哥谭搞风搞雨的人立刻就“洗心革面”做好人，还是有点跨度太大了。
　　何况哈维·丹特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这个“身份”的处理可要比“杰森·托德”难得多。
　　不管“蝙蝠侠”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几年都没给“杰森·托德”恢复身份，至少明面上看“死神”的帐也不能往一个死人头上算，所以“杰森·托德”洗白身份摇身一变就成了“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过了明路，但是，“哈维·丹特”就是“双面人”可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哥谭市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哈维·丹特”想要不当“双面人”而是恢复之前的生活，远不是跑去法院或者GCPD说一句“我已经悔悟了”就可以的事情。
　　哈维·丹特可没有厚脸皮到觉得自己说一句“我要加入暗影守望”然后就觉得对方理所应当给他解决“身份”的问题，不管是作为检察官还是作为反派的时候，他都自认是个有格调的人。
　　片刻的沉默后，哈维·丹特退了一步，给出了一个最新情报。
　　“齐格勒医生，我得到消息——有人在到处雇人‘抓捕’或者‘杀死’某个‘病人’，地址很详细，就是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餐厅中轻松愉快的气氛立刻消失了。
　　玲神色一凛，看了杰森·托德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拿出手机开始登陆某些非公开网站，然而两人都没有收获，玲依然埋头搜寻那些标题不明显的疑似内容，杰森·托德就直接不客气地开口质问。
　　“这是哪里的消息？我并没有听说这样的风声。”
　　哈维·丹特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相当标准的“反派讥讽笑”。
　　“当然是内部消息。小子，你不会以为自己也混黑所以什么都知道吧？哪怕地下世界也分地盘，有些内容只会在最疯狂的人之间流通。”
　　在混黑这方面，当然是“双面人”资历比“死神”久。
　　相比起“横空出世”的“死神”，“双面人”可以说是起源于一个人尽皆知的悲剧，又有“小丑”这么一个引路人在，因此他在黑暗的世界越走越深，根本毫无阻碍，而“死神”就没那么简单，没人领路自己摸索，缺乏人脉的问题总归会在某些时候暴露出来。
　　论起“疯狂程度”，“死神”就更没办法和“双面人”比了。
　　毕竟整个哥谭市以至于全美也就“双面人”一个会用掷硬币来决定行动的疯子。
　　杰森·托德没在这话题上辩论，他可不想争着当“疯子”。
　　齐安适时开口缓解紧张的气氛。
　　“那么，丹特先生，这个消息大概什么时候出来的？是在我回到纽约之前，还是回到纽约之后？”
　　哈维·丹特露出赞赏的神情，顺便斜了杰森·托德一眼，大有“小年轻不懂事问话都不在点上”的蔑视之情，随后他端正神情回答了提问。
　　“推算起来，确切时间在你回到纽约之后——大概也就是刚下飞机那种时候。”
　　“啧……”齐安沉吟片刻，“神盾局的保密能力果然不值得相信啊。”
　　虽然说这个时间点基本可以排除同行的人里有“间谍”的可能了，如果就在飞机上那些人中间，在出行之前就该传出情报了。
　　不过，即使间谍在后勤接应的人里，也不是什么乐观的消息。
　　虽然她做好了消息会泄露的准备，但她并不希望这种情况真的会发生。
　　哈维·丹特立刻说：“你明知道神盾局里有问题，还要接受这个委托？让神盾局的人把美国队长带去治疗不好吗？”
　　齐安直接两手一摊。
　　“不好。如果明知道神盾局有问题还让他们把美国队长带走，罗根会冲过去杀人了。”
　　哈维·丹特怔了怔，下意识地问：“罗根？是说‘金刚狼’？他跟‘美国队长’有什么交情？变种人和普通人——”
　　齐安提示了一个关键词。
　　“二战。”
　　美国队长扬名正是在“二战”的时候，这是所有美国人都知道的，因为“美国队长”的光荣事迹不但在纪念馆里供奉着，还编进了课本和漫画到处流传。
　　哈维·丹特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
　　“二战的老兵活到现在也已经很老了，但罗根是变种人，所以才看着不明显……”
　　不明显到让人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位“高龄人士”是二战的亲历者。
　　“而且，托尼也不会允许。”齐安笑着摇头，“总之，无论神盾局是否有利用的心，我们大家都乐意保护美国队长。多谢了，丹特先生，知道已经有人开始动作，我们也该提高警戒等级了。原本我还想只要两人轮流守卫就行，现在看来可能得重新排班——玲，可能得辛苦你了。”
　　歼灭天使抬起头，脆生生地应下。
　　“好吧，既然是安姐姐的要求，那么我会全程留守医院，不让乱七八糟的人来伤害美国队长。附带一提，我查到一点消息。‘丧钟’在雇佣人手，说是短期任务，薪酬有点高。这是‘刚刚发布不久’的任务。”
　　这个任务发布的时间点有点敏感，简直就在明指前面哈维·丹特透露的情报。
　　齐安直接说：“所以，‘丧钟’接下了杀死美国队长的任务？他是太缺钱了还是看不起我们？”
　　杰森·托德摆摆手，客观地说：“从外人能知道的情况来看，大概‘丧钟’看不起的是这间医院的所有人‘托尼·斯塔克’。”
　　“守望先锋”虽然成立了，但还没有正式公开地活动过，成员资料都没有全部公开，“丧钟”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拿到确切名单。
　　哈维·丹特不太想附和“死神”的话，不过他还是开了口。
　　“确实，就因为看起来只要处理掉‘斯塔克’就能轻松地完成任务，所以不少人跃跃欲试。还有人觉得只要埋伏在斯塔克工业外面，把斯塔克送进医院，就能直接带走‘病人’了，说不定还能向斯塔克工业勒索一笔。”

391章 夭寿啦!有人要绑架齐格勒医生!
　　齐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不管为什么托尼·斯塔克这么一个张扬的人竟然能狠得下心隐瞒自己的“秘密身份”，而且看起来保密做得还算不错，这本来应该被夸奖一下，毕竟外行人就算知道要“保密”很多时候也会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可是，谁知道就因为“托尼·斯塔克”把“钢铁侠”的身份保密的太好了，现在反而会被人小看，觉得随便什么杂鱼都能给他绑架走啊？
　　“托尼要是知道了，估计明天我们就能看到新闻——类似于‘钢铁侠’身份曝光，‘斯塔克’掌心炮轰杀刺客这一类的内容。”
　　玲和杰森·托德都没出声，倒是一脸赞同的模样，显然他们都没觉得托尼·斯塔克那种性格真被人青天白日蹲门口绑架还能忍得住保密身份。
　　又不是“蝙蝠侠”，大白天就算“布鲁斯·韦恩”被坏人抓住，估计他也能装成柔弱无力的花花公子任对方捆绳子。
　　这就是性格上的不同了，一个张扬，一个隐忍，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哈维·丹特接着说：“还有人提议抓住‘齐格勒医生’要挟斯塔克，让他用‘那个病人’来换，而且看起来真的有人对这个提议心动——也许会有那么几个笨蛋埋伏到安吉拉诊所外面去了吧。”
　　杰森·托德想到安吉拉诊所外面里一层外一层的各路监视人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他们真勇敢啊！我要对这些人刮目相看了！”
　　这下齐安连词都不用想了，直接吐出一句评价来。
　　“他们可真睿智（clever）。”
　　这里的英文单词“clever”当然不可能做原意来用，摆明了是反讽了。
　　这还没完，哈维·丹特揉了揉左边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既然都有人提出这种建议了，当然也会有人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走，譬如去绑架‘维吉尼亚·波兹’女士，或者绑架‘齐格勒医生收养的女孩玲·布莱特’，因为波兹女士出行都有保镖跟随，所以更多人愿意对‘可怜无助的小女孩’下手。”
　　齐安抬起手，一下一下地鼓掌。
　　“这可真是太棒了。”
　　她要给提出这些提议的人颁发“勇敢者勋章”，以嘉奖这群人的无知无畏。
　　杰森·托德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玲稍稍歪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天真无知的模样来。
　　“所以，这是说，如果我离开医院，很快就会遇到有人来套麻袋的意思吗？”
　　哈维·丹特耸肩。
　　“谁知道。这话题蠢得过分，我根本听不下去，而且，有人接受任务以后，消息就不再公开讨论了。虽然这群猪猡蠢得要命，不过，‘丧钟’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角色，你最好注意安全。如果他一心要完成任务，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齐安接受了这位前任哥谭检察官的好意，坦率地道谢。
　　“谢谢你，丹特先生，特意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和大家讨论这件事。”
　　哈维·丹特自觉话说到这样就差不多了，总不能他真的接着说“我也要参加讨论”，就算他对“暗影守望”有那么一点心动，也不能这么随便就卖身了，于是他转身离开这边，做出一副“我并不是很关心你们接下来动向”的表态来。
　　没有外人在，齐安直接敲击耳钉展开了目镜和虚拟屏幕，搜索起“丧钟”的资料来。
　　第一行字才滚出来，她就觉得有些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看见过。
　　代号“丧钟”，常用名“斯莱德·威尔逊”，雇佣兵、职业杀手，成名前履历不详，以“丧钟”为名崭露头角后任务成功率高，不挑雇主，迄今为止只有少数几人令“丧钟”的任务失败了。
　　出道至今十年余。
　　齐安顺手刷了一些显然经过丧钟本人同意所以公开出来的任务，只觉得这人是不是天生杀人狂，全年无休，这才出道十年就杀了这么多人，是一天杀好几个还是有的任务直接去屠城了？
　　但是，她到底在哪里看到过“斯莱德·威尔逊”这个姓名，才会感到熟悉呢？
　　虽然单个名字和姓氏都不罕见，重名很多，不过这么组合起来应该还是有限才对。
　　“九头蛇到底出多少钱买了丧钟出手？”
　　“未必太多——”杰森·托德笑了笑，提出一种不太厚道的可能，“毕竟在其他人看来，就只是‘去医院杀个人’这种程度的任务而已，按照任务难度和酬金成正比的规律，九头蛇可能故意压了一点价，让它看起来很划算又不至于高到过分，好引人去做炮灰。”
　　齐安点点头。
　　“说的也是，如果要对付的只有托尼，确实没必要开太高的价格。”
　　谁会想得到“罗根”和“巴基·巴恩斯”这两个美国队长的老战友会守在这里？
　　九头蛇如果一心要得到美国队长或者杀死他，不可能把宝全部压在雇佣兵上，的确可能坐山观虎斗，等到双方精疲力竭再动手。
　　杰森·托德问：“现在怎么办？你还要回去开诊所吗？”
　　“然后被人蹲个正着？”齐安一看杰森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如果因此就不露面，才更加可疑——我接受治疗美国队长的任务是个‘秘密’。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能突然就离开公众视线。”
　　杰森·托德抓抓头发。
　　这还真有点麻烦。
　　过了会儿，他灵光一闪，提出一个建议。
　　“你就对外说托尼·斯塔克食物中毒或者生了什么病必须住院，这样你们两人都能顺理成章地呆在医院不出去了。”
　　齐安一头黑线。
　　“这也太不吉利了，而且，让人听了以后不会直接铤而走险跑来围攻吗？总之现在还是先三人一个班次，两班轮换，罗根和巴基轮流休息，我、托尼，还有你，三人轮流去外面露脸，倒是要麻烦玲全程留在医院里。”
　　她取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直接递到玲面前。
　　“如果有什么事必须要我来，就联系我，怎么用这个你知道。杰，陪我走一趟吧，我得先回诊所。”
　　玲接过“传动信标”，笑眯眯地回答：“没问题，交给我吧！”

392章 阴谋不如阳谋
　　半小时后，齐安回到了自己的小诊所，打开门就发现里面躺了五个被捆成木乃伊的人，旁边站着言笑晏晏的白皇后。
　　“安吉拉，我在你诊所附近抓到四五个鬼鬼祟祟的雇佣兵。我‘看’了一下，他们受人命令来抓你，雇主蒙着脸，声音也失真，暂时不知道那是谁，而且，还有其他人在来的途中，他们知道的不清楚——你有什么线索吗？”
　　齐安转头看向杰森·托德，用眼神表示“兄弟，你的活被抢了”。
　　要不是因为罗根和玲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诊所来，也不需要杰森特意跟着过来，结果两人才回来，这边还真的有蹲伏的“不法分子”，问题是这不但被抓了甚至都被“审问”完了。
　　杰森·托德活动着手腕走过去，用自己的方式搜查这群可疑人物。
　　齐安这才回答白皇后的问题：“可能有点线索——我这大概算是被殃及池鱼的那个‘池鱼’。艾玛，多亏了你在。”
　　白皇后艾玛笑盈盈地摇头，客气地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平时都已经算我在偷懒了，如果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连你的家也看不好，我还是去乡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了。”
　　和现在新生一代的“变种人”不同，白皇后艾玛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被“X教授”保护着教导着长大的感觉，她第一次和X教授、万磁王两人见面的时候还算得上敌对关系，后来才投效于万磁王手下，可以说，白皇后的名声原本就是在战争年代凭本事打出来的，要不是X教授横空出世，“白皇后”才是最强的心灵感应能力者。
　　两人继续说了几句话，齐安突然看到系统界面中出现了一个红点，而且就在她正前方，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发现红点在那群已经被白皇后脑成弱智的几人之中。
　　什么鬼？
　　都已经脑完了捆起来了还能是个红点？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白皇后的心灵感应当然不会失手，可是，如果这些人身上带着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凶器”呢？
　　齐安当即丢下屏障发射器将几人罩在里面，抬起左手对着红点敌人使用了黑影技能“黑客入侵”。
　　0.65秒后，技能生效，被入侵单位的天赋能力、技能和武器全部失效。
　　再过了一秒，咔咔几声，随着杰森·托德扯开了嫌疑犯一号外衣的动作，几个东西先后滚落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的形状就大喊“跑！”，下意识往后跳，看到齐安一动不动还上前拉了一把。
　　“是高爆炸药——！”
　　齐安淡定地回答：“没事，炸不了。”
　　一次沉默十秒，施法0.65秒，CD八秒，她可以把沉默术无限连到遥控这炸弹的人把开关都按断也按不炸。
　　给丧钟一个惊喜。
　　白皇后这才看清楚地上的东西，瞬间脸色发红。
　　是她抓的人，做的先期处理，她觉得把人脑完就万无一失，谁知道他们身上会藏着这种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们几个人就都在生死边缘走一趟了。
　　愤怒和羞愧同时涌上心头，艾玛咬着牙说：“安吉拉，这次的事我要参与——不把幕后的家伙抓出来，我就不叫‘白皇后’！”
　　齐安犹豫着说：“这件事我不太想要牵涉到你们……不过，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会毫不客气地请你来。”
　　白皇后艾玛重重地哼了一声，充满干劲地回答：“当然！我时刻准备着，要把那个当人是白痴的家伙脑成精神错乱——！”
　　对方显然知道这边有心灵感应者，所以才会准备这种连“袭击者”都不知道的后手，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她。
　　杰森·托德仍是如临大敌地盯着地上的炸药，尽管它没炸，但怎么看这也不是安全的玩具。
　　“这几个东西怎么处理？”
　　齐安算着时间差不多又给补了一个“黑客入侵”，问出一个问题来。
　　“杰，我不是很熟悉这种武器，以你的经验，它完全炸开来，破坏力会有多大？”
　　在场看起来最柔弱的医生都能这么冷静地讨论炸药威力，杰森·托德也不能说自己怕了，这个惯用热兵器的老手估算片刻回答：“也不至于把整间诊所炸飞，不过要看位置，直面爆炸的墙壁估计保不住，人在五米之内估计会被炸得尸骨无存，算上后续燃烧和烟尘还有爆炸的碎片，人在几十米内都不安全。”
　　齐安沉吟片刻，说：“这还挺巧的，我们之前不是还找不出从公众面前消失的理由吗？现在理由来了。如果‘安吉拉诊所’发生了爆炸，我们恰好都受了一些伤，那么暂停公开活动就很正常了。”
　　杰森·托德黑着脸说：“这还不如让那谁‘食物中毒’！你真想被这玩意炸一次吗？！”
　　齐安笑着摆摆手，“我再怎么也不会这么让你冒险啊。艾玛，你来的时候没被人看到吧？那你就再悄悄回去。杰，过会儿你先出去，我稍微布置一下这边再出去，我想想看，‘医生离开诊所后遭遇了爆炸’，这种情况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杰森·托德还是不太放心。
　　“就算你关上门，走出一些距离，也难说会不会被飞来的石块玻璃砸中。”
　　“就是要受一些伤才能说得过去，倒是也连累你也受点伤了。”齐安拍拍这位青年的肩，把地上那几个危险物品踢进了屏障里，拉着他走出去，眉毛一挑，“这样就可以了吧？”
　　杰森·托德这才勉强点了头。
　　他也见过那个屏障的防护能力，经过削减后，爆炸已经不足以造成大的麻烦了。
　　三人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很快，一场震惊了纽约的爆炸案就发生了。
　　出行归来的齐格勒医生回到安吉拉诊所处理了一些资料，等她关门离开后，诊所竟突然发生了爆炸。
　　爆炸来得太过突然，轰鸣巨响和火光让人耳鸣目眩，火焰吞噬了诊所几乎所有东西。

393章 得人心者得天下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当时齐格勒医生已经离开了诊所一些距离，所以她和当时陪同她的朋友只因为爆炸飞溅的玻璃和碎石受了伤。
　　NYPD、火警救援和急救车立刻赶到，分别处理现场，将两人送到纽约中心医院治疗。
　　负责急救的斯特兰奇医生在紧张的手术后告知在外等候的亲友，齐格勒医生的伤情不重，不会致命，只是有两片玻璃扎在右手背上，伤到了肌腱，尽管第一时间就接受了手术治疗，不排除残留后遗症的可能。
　　当时有记者在场，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明知故问，举着话筒问斯特兰奇医生“残留后遗症”是什么意思。
　　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以身为医生的专业素养诚实地回答：“外科医生的手非常宝贵，即使只有一点颤抖或不稳，都不能再握手术刀了。当然，我个人衷心希望这种悲剧不会出现在我的朋友齐格勒医生身上。”
　　消息传出，不止纽约震惊，全美都震动了。
　　NYPD很快也迫于舆论压力公开了一部分案情。
　　爆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伤害。
　　消息一传出来，群情激奋。
　　狗屁的蓄意伤害，这就是谋杀！
　　如果不是齐格勒医生离开的早，她还在诊所里，此刻还能有命在？
　　无数人咬牙切齿地咒骂搞出爆炸的凶手，把他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孙十八代全都骂了个遍，一个个义愤填膺地表示别让他们知道这是谁。
　　死刑！
　　必须死刑！
　　对齐格勒医生动手，这人已经丧尽天良了，留着干什么，浪费空气吗？！
　　不只是支持死刑的州有这种呼声，就连废除死刑的州中都有无数激动的声音，一群人发动请-愿，希望无论如何都要判处凶手死刑。
　　这些发起请-愿的城市中，赫然包括哥谭市。
　　而且，哥谭市民还是所有城市中相对态度激烈的。
　　或许正因为哥谭市一直饱受各路反派蹂躏，在先前的“恐惧毒气”和“小丑病”的事件中，勇敢无私地前往哥谭救治了哥谭市民的齐格勒医生才会如此轻易地博得了他们的好感。
　　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齐格勒医生竟然遭遇这种明显恶意的袭击事件，别的地方的人不说，聪明的哥谭市民早已经把黑锅扔到了自己城市这边几个反派的脑袋上了。
　　稻草人就最可疑，毕竟他的恐惧毒气被破解了，能不生气？这个小心眼的疯子肯定做得出买通人去杀齐格勒医生的事情。
　　黑面具也可疑，他的阴谋破产，能不迁怒纽约来的医生？这个小心眼的疯子肯定做得出买通人去杀齐格勒医生的事情。
　　企鹅人也可疑，他从来不干好事。这个小心眼的疯子肯定做得出买通人去杀齐格勒医生的事情。
　　这也可疑，那也可疑。
　　总之心存怀疑的哥谭市民看谁都可疑，觉得阿卡姆疯人院里随便哪个人都可能做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们是对付不了这些疯子，但这不代表他们连话都不能说。
　　人在纽约的齐格勒医生遭受袭击，他们发起请-愿，强烈要求处死凶手，这还是做得到的。
　　布鲁斯·韦恩对着网络上公开的那个已经集齐了三十万签名的请-愿书陷入沉默。
　　他有一种哥谭市被人挖了墙角的感觉。
　　是错觉吗？
　　明明哥谭是他的城市，为什么现在会为了另一个人这么激动？
　　不过，无论布鲁斯·韦恩对“女巫”有多少看法，他也不会真的希望对方作为外科医生的手废掉，犹豫片刻后，他给还在纽约的夜翼发了个消息过去，让他打听齐格勒医生的病情。
　　“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能不能给一句准话，安吉拉的手到底要不要紧？”
　　理查德·格雷森此刻正在纽约中心医院外科病区走廊上，拽住了杰森·托德问话。
　　考虑到“安吉拉·齐格勒”身份特殊，院方也害怕会有不法分子混在“探病”的人中间，索性把她的病房周围做了隔离，现在这里也就只有和她一起来医院的“杰森·托德”，所以夜翼才能连表面伪装都不想做了。
　　杰森·托德的表情不是很好，眉宇间有着压抑的怒气。
　　他倒是没甩开理查德·格雷森的手，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大门，过了会儿才回答：“我不知道。斯特兰奇做的手术，他怎么说，就是怎样吧。”
　　“什么叫做就是怎样啊！”理查德·格雷森急得都要上火了，“其他人手伤了也就伤了，大概能恢复就行，安吉拉的右手可不能留下后遗症啊！不然的话，她外科医生的生涯、她的学术追求——她的理想，就全都要在这里中止了！当时到底什么情况，谁在安吉拉诊所里放的炸药，你也没发现吗？”
　　杰森·托德身上还缠着绷带，表面微微渗出血色，一看就知道这也是个伤员，严格来说应该一样在病房里休息，只是他拒绝了医生的提议，非要来守在齐安病房外。
　　杰森·托德已经赶走了几波记者和不相干的人，现在被夜翼连声追问，有点烦躁地挥手让他走开。
　　理查德·格雷森放开手，紧张地看向门内。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安吉拉自己怎么说？她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吧。”
　　杰森·托德瞥了理查德·格雷森一眼，说：“麻药效果还没过。”
　　理查德·格雷森双手抱头，无力地往走廊上的座椅上瘫倒，喃喃地说：“早知道我应该多注意一些。我以为这么久没有人对安吉拉动手，就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杰森·托德烦归烦，但他不是因为“绝望”才烦，而是因为被前面几波记者问烦了，现在看到夜翼一脸快要奔丧的表情，看不过眼地说：“你这到底什么表情。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密，别回哥谭去张扬。是有人想杀安吉拉，但我们先发现了炸药，只是需要这一场爆炸，受伤的真的受伤，不至于有什么严重后果。”
　　那玻璃片还是他看着安吉拉自己往手背扎的，那狠劲给他看得一个哆嗦，不然哪会那么有那么“恰好”的玻璃片。
　　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不可收拾，哪个医生会自毁前途。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安吉拉没事就太好了。这次的事情让我帮忙吧，我来帮你们抓出凶手。”
　　杰森·托德本想拒绝，但他又看了夜翼一眼，转念之间想到蝙蝠侠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立刻口风一变。
　　“好啊。”

394章 夜翼要不要
　　齐安才从麻醉中醒来，就听到手机一阵阵响，她下意识动了右手去接，紧接着就是一道迟钝的痛感传进脑海，她这才想起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于是慢腾腾地坐起来，这才左手拿过手机接通。
　　“我是安吉拉，有事吗？”
　　“我是杰森。”杰森·托德无视旁边的夜翼乱七八糟的挤眉弄眼，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迪克想来帮忙，我能让他进去和你当面谈吗？”
　　迪克？
　　这称呼喊得还挺亲近，两人关系真不错。
　　齐安这么想着，也就理所当然地给杰森·托德卖个面子。
　　当然，这不排除她还没完全脱离麻醉药影响，头脑不够清晰的缘故，否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询问“做了个手术而已需要别人帮什么忙”。
　　很明显这是杰森·托德自作主张对人泄露了情报啊！
　　“你们进来吧。辛苦你了，回头我给你再看看伤处理的怎样。”
　　杰森·托德笑笑，显然不觉得自己这种纯粹受到爆炸冲击力边缘波及这才破了些皮的伤能叫“伤”。
　　“好，我们过会儿进来。”
　　他说完挂断手机，把一直蹦来蹦去的夜翼抓下去，没好气地问：“你几岁？”
　　理查德·格雷森毫不羞耻地回答：“我永远十八岁。”
　　杰森·托德给这句话噎了两秒，白了对方一眼，说：“安吉拉同意跟你当面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知道。”
　　理查德·格雷森拍拍胸膛，胸有成竹地回答：“放心吧，Jaybird，你还没干这行我就已经经验丰富，我当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看着杰森·托德神色不太对，索性把话说明白，“我是‘夜翼’。哪怕我是现任‘罗宾’，也不代表我什么事情都会告诉B！我有自己的判断，别露出这种神情。”
　　“反正拍板的人是安吉拉。”杰森·托德又等了几分钟，觉得足够“病人”整理仪容了，这才敲敲门，得到回复后让夜翼自己进去，他依然守在外面，反手就把门关死了。
　　理查德·格雷森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一脸关切地问：“安吉拉，你现在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以后都给吓死了。就算我不在纽约，也得立刻赶过来，只有亲眼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往“安吉拉·齐格勒”据说受了伤的右手飞。
　　齐安看得好笑，索性把还贴着敷贴的右手举起来。
　　“你能看出什么来，理查德先生？透过敷贴直接看到我骨头肌腱受没受伤？”
　　理查德·格雷森讪笑两声，说：“我还以为会打着石膏……动都动不了那样……”
　　“电视剧看多了吧，就算是骨折也不一定都会石膏固定，尤其在掌指关节这边。”
　　齐安放下右手，指着旁边的椅子让来客坐下。
　　“斯特兰奇医生做的手术，我都信得过，你还有什么担心吗？说吧，杰说你要来‘帮忙’，帮什么忙？帮他处理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吗？”
　　理查德·格雷森摆摆手，之后又迟疑地说：“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想知道，谁策划了爆炸案。是谁想杀你？”
　　齐安满不在乎地回答：“想杀我的人多着呢。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受伤就耽误了哥谭市那些孩子的治疗。麦考伊博士一直和我保持联系，治疗方案进行得十分顺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过一周，你就可以接一批孩子回去了。”
　　理查德·格雷森十分无奈。
　　他知道医生肯定误会了，以为他是因为威彻斯特那边没解决的事才要托词帮忙来催促，但他真的一心来帮忙啊！
　　“不，基因治疗的事情我并不担心，而且B也没有催促。我跟你透个底吧，B也在找人尝试做逆向基因改造治疗，但根本没有结果，所以他对现在的治疗进度挺满意，还怕催的太急会导致你出错。你看，他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齐安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蝙蝠侠当时一副防贼的模样对着她，结果她真的开始做治疗了，蝙蝠侠明知道夜翼都在这儿“睡着”了，也没有半夜来曼哈顿“警告”或者“提醒”她。
　　她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那么，理查德，你到底是想要帮什么忙？我实在不明白，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劳动您的大驾？”
　　理查德·格雷森倍感无奈，不得不把话挑明了说。
　　“安吉拉，既然你没有真的伤的那么重，却故意对外放出那种消息，肯定有所图谋吧？是想要蒙蔽谁的眼睛？策划爆炸案的凶手身份不同寻常，以至于你都想暂时隐入幕后了……别的事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缉拿凶手我还是很擅长的！”
　　青年说完，双眼亮闪闪地盯着面前的医生，一副“我充满活力，我立刻就想去破案抓人”的模样。
　　齐安可算明白杰森为什么把人推进来就自己出去了。
　　她想了又想，问：“好吧，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必须得到答案才能做出回答。来帮忙的，到底是‘理查德·格雷森’，还是‘夜翼’？”
　　理查德·格雷森露出真诚友好的笑容。
　　“这有区别吗？都是我啊！”
　　“……如果是‘理查德’来帮忙，我可能真的会让你去帮杰处理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因为他暂时没空管这些了。”
　　齐安顿了一下，对着这个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想气死蝙蝠侠的初代罗宾说完另一个选择。
　　“如果‘夜翼’来帮忙，你得做好会被蝙蝠侠打死的准备了——因为想参加这件事，基本条件就是，加入守望先锋，哪怕是临时成员。”
　　理查德·格雷森好奇地“咦”了一声，内心蠢蠢欲动，忍不住伸出了试探的脚。
　　“守望先锋终于开始有活动了吗？所以这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守望先锋的袭击？或者，是为了破坏你们的任务？听起来就很有趣啊！我可以参加吗？真的可以吗？‘夜翼’也可以吗？”

395章 红罗宾你快来啊!
　　齐安热情友好地回答：“为什么不行？夜翼可以，红罗宾也可以，甚至‘蝙蝠侠’也行啊。哦，不过目前守望先锋没有公开招聘制度，只有‘推荐制’，我去年用完了推荐名额，你得去找杰帮你推荐，之后我们进行内部投票表决。”
　　其实不用投就知道一定会是全员通过。
　　想想看蝙蝠侠知道这件事的脸色吧！
　　谁会反对哇？
　　理查德·格雷森高兴地跳起来，说：“没问题！我这就去找杰森！谢谢你，安吉拉！谢谢你相信我！”
　　齐安看着这个快乐的知更鸟跑走，良心有那么一点痛。
　　严格来说信任当然存在，不过比起信任，现在好像是看戏和报复心更重一点……
　　真有点对不起理查德。
　　该怎么说呢。
　　其实撇开她和蝙蝠侠理念、方法等方面的不同，单就蝙蝠侠看人的眼光来说，她还是很欣赏蝙蝠侠的。
　　这几代罗宾哪个都是人才。
　　杰森·托德不用说了，这人她很熟。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这位都已经是韦恩集团的总裁了，学业事业外加义警工作一把抓，竟然都没出乱子，韦恩集团还能事业稳步发展蒸蒸日上，可以说这位的才能已经远远超出“义警”的范畴了，而且，他还这么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理查德·格雷森这位初代“罗宾”就更加特殊了。
　　无论什么东西，“第一个”总是特别的。
　　蝙蝠侠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找一个少年助手，而且，那时候他也未必就有着担负起另一个人生死的准备，可是，他遇到了理查德·格雷森，收养了对方，后来，带着这只知更鸟飞过哥谭的夜空。
　　以蝙蝠侠的头脑，难道他会不知道带着未成年人深入夜色的后果？
　　他知道的。
　　他只是——无法拒绝。
　　齐安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在她看来，“蝙蝠侠”和“罗宾”这个组合之间，看起来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是“蝙蝠侠”，可是，真正决定着这个组合能否持续下去、能够走到什么地方去的人是“罗宾”。
　　因为只有光明才能照亮前路，而“罗宾”就是那道阳光。
　　这种差异体现在两位义警风格截然不同的制服上。
　　蝙蝠侠的制服完完全全融入夜色，正如他另一个代号“黑暗骑士”，只在黑暗中活动，甚至无法去阳光下自己的身份，一旦身份拆穿就更可能遭遇灭顶之灾——所以才会有当年光明骑士“哈维·丹特”的冒名顶替。
　　因为真正聪明的哥谭人都明白，“蝙蝠侠”无法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是黑暗中的影子。
　　“罗宾”是不一样的，这种风格的区分就来自于第一代罗宾“理查德·格雷森”，是他为“罗宾”定下了基调。
　　——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正义的少年，像初升的旭日，像飞舞的知更鸟，在飞过哥谭夜空的时候，就照亮这一段路。
　　蝙蝠侠是罗宾的导师，罗宾则是蝙蝠侠的安全阀，像一个明亮的锚点，紧紧地拴住蝙蝠侠，让他不至于在黑暗中坠落的太深。
　　凝视深渊的人，也会被深渊凝视，身处黑暗太久，就难免产生迷失。
　　尤其是对于“蝙蝠侠”这种涉足了黑暗却又坚持着“不杀原则”、好的不够彻底坏的也不够彻底的人，如果只有他一人每天黑夜站在哥谭高塔顶端的滴水兽上俯瞰这座罪恶之城，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布鲁斯·韦恩”越来越远，最后连归途也寻找不到。
　　于是，“罗宾”应运而生。
　　作为养子，理查德·格雷森的存在本身就会时刻提醒蝙蝠侠，他还是名为“布鲁斯·韦恩”的男人，是一个父亲，作为“罗宾”，未成年的小助手更需要导师的指引和保护，因此走在前方的蝙蝠侠就必须时刻记得回家的路。
　　没有“蝙蝠侠”，“罗宾”依然可以是“罗宾”，更可以是“夜翼”、“死神”、“红罗宾”，可以是任何一个他们愿意的代号。
　　没有“罗宾”，“蝙蝠侠”却不一定还能依然保持“蝙蝠侠”的模样。
　　在这个组合之中，是蝙蝠侠更需要罗宾，而不是反过来。
　　齐安之所以如此论断，是因为她也同样被一个“锚点”固定在这个世界上，让她不至于感觉到太过孤单漂泊，她有多么重视罗根，蝙蝠侠就可以有多看重罗宾。
　　理查德·格雷森本人的才能当然出类拔萃，可是比那更重要的却是他好像永远不会悲观绝望的乐观精神，他总能找到快乐，遭受挫折也不会放弃，只看他乐天积极的模样，几乎让人看不出他出身在哥谭，可他确实是哥谭人，这样鲜明的对比更让人感觉到难得。
　　这只知更鸟的心仿佛永远不会被黑暗蒙蔽，他总会向着阳光飞去，会在高兴的时候唱着歌，把希望和快乐带给身边的人。
　　平心而论，谁会拒绝这样一个青年呢？
　　设若杰克·莫里森在这里，或者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他们都一定会向理查德·格雷森伸出橄榄枝——或许有人会拒绝沉重的黑暗，但绝不会有人拒绝阳光。
　　齐安想了想，在守望先锋的通讯群里发了一条不置顶的提醒。
　　（近期可能有新人要加入。）
　　齐安在这边良心不安的时候，她可不知道那边快乐的知更鸟到底干什么去了。
　　正如齐安猜想的，“夜翼要加入守望先锋”这种能膈应蝙蝠侠的事情，杰森·托德没有拒绝的理由，随便推脱一下就利索地答应下来，于是，理查德·格雷森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哥谭去报喜了。
　　“提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很快就有希望免费接受安吉拉治疗啦！哈哈哈哈哈哈！你快点来纽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蒂莫西·韦恩一头黑线地挂断了电话，默默发消息回去。
　　（B在我旁边，他听到了，你想个好的理由吧。点蜡.jpg）
　　布鲁斯·韦恩的脸色十分严肃，他拨出夜翼的电话，沉声说：“迪克，给我一个解释。”

396章 托尼:什么?蝙蝠侠就是布鲁斯?
　　美国队长还失踪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比谁都强烈地想要尽快找到他——哪怕是残破的遗体、制服或者只有一面破损的星盾。
　　等到美国队长完完整整被带回了纽约，经过手术治疗，就要苏醒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反而不知道自己如果见到了美国队长应该说什么。
　　“你好，我是托尼·斯塔克，霍华德的儿子。你还记得我父亲吧，他死了，我继承他的意志还在寻找你。”
　　不，这也太不“斯塔克”了。
　　那么他应该怎么说？
　　托尼·斯塔克要如何才能在不用那种黏黏糊糊的词语也不立刻当告死使者的情况下对着这位沉睡了几十年的“二战老兵”说明自己的身份，而且不会显得太热情谄媚或者激动失常？
　　托尼·斯塔克没想出答案，最终他的选择就是在美国队长手指有了一点动静的时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把这里留给了三个二战老兵。
　　无论如何，美国队长醒来之后看到还活着的“战友”，总比听说老朋友的死讯来的开心一些吧。
　　托尼·斯塔克抱着如此良好的祝愿先去餐厅找了一点东西垫肚子，随后就接到了贾维斯的通知。
　　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新闻报道“安吉拉诊所发生爆炸，齐格勒医生受伤住院”。当然，在托尼·斯塔克可能因为这个消息跳起来之前，贾维斯就直接把来自齐安本人的邮件推送到前方。
　　“托尼，看到新闻不要激动。我没事，只是‘预料之中’的受伤，这样更方便接下来的行动，正好可以让我暂时脱手诊所的事情，专心守望先锋的任务。我的伤会好的，斯特兰奇医生会那么说是我恳求他帮忙的结果，我要借此看看那个幕后黑手的反应。”
　　托尼·斯塔克刚刚提起的心也就放下了，这瞬间的大起大落把他给吓得出了半身冷汗，再加上之前在病床边坐得太久，他索性找个地方去冲了一把热水澡。
　　贾维斯继续说了第二件事。
　　守望先锋成员“死神”杰森·托德推荐了一位新人，希望守望先锋可以择期进行投票表决。鉴于目前情况特殊，不召开集会，直接进行线上表决，有投票权的成员直接将意见反馈在邮件中即可。
　　“新人？这种时候有新人？”
　　托尼·斯塔克满脑子问号，虽然说守望先锋现在的确有严重的人手不足问题，不过，考虑到现阶段守望先锋基本还是个“保密组织”，根本不可能去外面招人，这个新人是哪里来的？
　　“贾维斯，把他的资料给我。”
　　“是的，先生。”
　　AI管家贾维斯直接把一道光屏投影下来，照片和文字资料分列呈现，如实念出了文字记录的部分。
　　“理查德·格雷森，二十五岁，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身高——”
　　“可以了。”托尼·斯塔克突然出声打断了贾维斯，之后他也察觉到自己命令的突兀，补充上了解释，“这就够了。既然他是布鲁斯·韦恩那个大儿子，那就够了，我同意他加入——哈哈哈哈哈，我倒想知道，韦恩如果知道了自己两个儿子现在都在纽约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贾维斯遵守命令停止了朗读，不过基于提供这份资料的人身份特殊，他还是提醒了自己的主人。
　　“Sir，这是百合花提供的资料。”
　　“哎？安吉拉给的资料？”托尼·斯塔克摸摸下巴，嘀咕，“我还以为是格雷森自己投的简历或者杰森写的，我来看看……”
　　他一目十行地略过了那些身高体重性别婚姻状况这些他根本不关心的资料，顺带还略过了一部分体测结果，不过，最后一句话，他没能再略过去了。
　　“……代号‘夜翼’。夜翼？！这不是蝙蝠侠的助手吗？那个第一代罗宾？贾维斯，给我调出夜翼的资料！”
　　贾维斯立刻从数据库调出了夜翼相关的图片资料，和“理查德·格雷森”的全身照间隔投影下来。
　　哪怕有着多米诺面具和制服的掩饰，如果这样对比，还是能够看出“夜翼”和“理查德·格雷森”方方面面的相似。
　　托尼·斯塔克从来都不笨。
　　如果“理查德·格雷森”就是布鲁德海文那个“夜翼”，是蝙蝠侠的第一位“罗宾”，那么“布鲁斯·韦恩”会不知情吗？
　　布鲁斯·韦恩可没那么蠢！
　　唯一的答案就是，“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只有这样的缘故，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布鲁斯几个儿子都身份特殊，一个“夜翼”，一个早几年报过死亡——而那时候的确也有第二代罗宾死亡的消息。
　　安吉拉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加入守望先锋，更不可能特意为无关人士搜集资料，她会特意加上这么一行备注，说明她早就知道！
　　她对哥谭的秘辛心知肚明，甚至，上一次他们在哥谭的时候，她跟蝙蝠侠就当着他的面打哑谜，还把蝙蝠侠给气走了。
　　对，当时他还奇怪，难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呵呵。
　　这关系可正当了！
　　托尼·斯塔克过去不知道“蝙蝠侠”和“韦恩家”的关联，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否则，齐安能够做的交叉数据对比他一样能做，托尼只是想都没想过布鲁斯好好一个韦恩家的富豪公子不当，偏要去头铁地跟哥谭市的黑暗势力作对，戴上蝙蝠头盔化身“蝙蝠侠”，而且这一当就是十多年。
　　被隐瞒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这种涉及到他人生命安全的秘密最好的保密方式就是不对外传，安吉拉过去没有透露蝙蝠侠的身份，那么将来也就一样不会随意对人透露“钢铁侠”的身份。
　　更何况，现在钢铁侠在守望先锋，蝙蝠侠不在，而且，他的儿子已经有一个是守望先锋的人了，另一个也即将是。
　　托尼·斯塔克这么一想就心平气和了，高高兴兴地直接在群邮件里回复了“我同意理查德·格雷森加入”。
　　这个回复刚刚发送，托尼·斯塔克就直接看到了投票结果。
　　一片绿。
　　除了他之外，已经全都投过了赞成票，他是最后一个投票的人。

397章 现在开始卧底
　　守望先锋特殊时期的线上表决第一次进行，也非常迅速地成功完成了，速度之快让发起人都感到诧异。
　　不过再想想，齐安也知道这群人都是出于什么心态才如此迅速地投了赞成票。
　　——九成是为了膈应蝙蝠侠，外加那一个可能还没弄清楚情况的伊森博士纯粹不愿意驳杰森·托德的面子，直接给这种推荐进入的人投了赞成票。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有些流程还是应该走一遍。
　　齐安向着夜翼伸出手。
　　“理查德，我以前给过你的通讯器你还带着吗？”
　　理查德·格雷森从口袋里摸出了通讯器递过去。
　　齐安当着夜翼的面大方地念出了启动监控的指令，假装这是第一次为夜翼植入纳米装置，顺手把他的通讯权限改成了“普通”，示意他把通讯器贴到耳朵附近，告诉他如何展开目镜，如何联系“雅典娜系统”。
　　“守望先锋的各种规章制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资料都在雅典娜的资料库里，按照你的权限应该也能浏览一部分，感兴趣的话就自己看吧，请优先看完奖惩制度，不要恶意违反规定。”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被这种神奇的纳米装置吸引了，来来回回玩了好几次，看着目镜展开收拢，不断发出赞叹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冒出来一句话。
　　“难怪蝙蝠洞的系统拦不住你，原来守望先锋的科技树都攀到这个地步了！以后我岂不是不用回哥谭也能借用蝙蝠洞的资料了？”
　　“……如果你要查资料，也可以直接咨询贾维斯或者雅典娜。”齐安保守地估计了一下，“虽然不是实时更新了资料，不过大部分东西能查到吧，实在没有的可以再问我，或者‘歼灭天使’，我们会试着去查。”
　　——试着去黑别的资料库。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顺着目镜上的文字指引进了雅典娜的资料库，徜徉在各种资料情报的海洋中，露出了充满幸福感的笑容。
　　“哇！这真的太棒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布鲁德海文每次要查点东西多麻烦，让提姆帮忙又总被他念叨，嫌我电脑没学好，以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受他白眼啦！如果你们有什么哥谭的事情不知道也可以问我哦！”
　　说话的时候，夜翼那种兴高采烈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只萨摩耶在用力摇尾巴。
　　齐安只能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行吧。
　　她都还没说什么，夜翼看起来已经恨不得把蝙蝠洞的资料库打包卖了。
　　这人之前不是当着她面跟蝙蝠侠打电话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去守望先锋卧底，这样可以取得女巫和杰森的第一手资料”，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谁卧底谁啊。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问的。还有，你加入守望先锋这件事，蝙蝠侠什么态度？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父子关系啊。尽管我的确很希望得到你这样的人才，但也不至于需要破坏别人家庭。”
　　“啊，这个啊，你不用担心，没有问题哦！”理查德·格雷森一派轻松地回答，“安吉拉，你想的未免太多了，你看，杰就在这里，B虽然看着不高兴，也没真的找上门来骂人对吧？而且，‘死神’甩手离开了哥谭，有些后续事情还是B悄悄收的尾，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人并不是真的仇敌，根本没必要弄成现在这样，你说是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既然大家目标一致，方法手段不太一样，这都可以商量的嘛！”
　　齐安真切地感受到夜翼现在非常开心，心情轻松愉快，看他话都多了不少，估计以前她感受到的“活泼”已经是收敛之后的成果了，如今大家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夜翼看起来更放得开了。
　　“你们家的事情比较复杂，我作为被蝙蝠侠看不顺眼的一员也不多说了。总之，守望先锋接纳你成为正式成员，向你敞开信任，希望你能够回报以同等的忠诚。按照‘夜翼’的水准，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什么程度的情报可以和人共享，什么东西不可以透露。丑话说在前面，守望先锋并非终身制的强制组织，大家为了同样的理想聚集而来，也可以因为想法改变而离开，但是，‘背叛’是不被允许的。如果确认有成员‘背叛’的话，那么，守望先锋会有严厉的制裁清洗。”
　　比起官方的特工组织，那种一旦加入除非死才能离开的常态，守望先锋算是非常开放和开明的组织了。
　　想来，可以。
　　想走，也可以。
　　甚至某种程度上一个人吃两家饭、三家饭，只要不伤害守望先锋的利益和名誉，这都可以接受。
　　但是，吃着守望先锋饭还想着吃里扒外，那可就没的商量了。
　　理查德·格雷森收起目镜，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齐安看了几秒，爽快地点头。
　　“我明白了，安吉拉，放心吧，我想要加入守望先锋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动，其实我之前也跟提姆商量过这个问题。现在的话，我应该可以说了——B不相信‘女巫’，但是，我一直没有认为你几年前的事情有多么的‘不可饶恕’。或许我还应该向你道谢，幸好杰遇到了你，否则我恐怕再也没有见到他的机会了，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在同一个组织里，还有机会‘并肩作战’。你知道，我并不是‘韦恩’，所以我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东西，‘夜翼’愿意加入一个志同道合的组织，也愿意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承担更多职责，这并不是为了获取回报，而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齐安不禁有些惊奇。
　　“你和蒂莫西商量这件事？他没生气吗？”
　　理查德·格雷森更加惊讶地反问：“提姆为什么要生气？等等，难道你一直觉得，‘韦恩’就应该立场看法全都一样吗？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到吧，提姆很愿意和你合作的！不然为什么前几次都是他出面联系你？”
　　齐安淡定地回答：“因为让布鲁斯·韦恩来联系我的话，太为难他了，他看起来就想把我送进阿卡姆。”

398章 是谁要杀齐格勒
　　理查德·格雷森哈哈大笑。
　　“放心吧，不会的！如果真把你送进去，谁知道是不是过几个月，阿卡姆所有人都变成你的粉丝了！你的理论本来就更容易煽动那群人，放你进去，不是自找麻烦吗？而且，就像你和B争辩时说的那样，他‘没有证据’，不可能把‘齐格勒医生’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全美人民都会抗议的。”
　　“……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齐安一头黑线。
　　什么叫做她的理论更容易煽动阿卡姆的人，这是当她是哪样人了？
　　夜翼一抹脸，旋即端正脸色，根本看不出他之前一直在说笑。
　　“那么，我们说正事吧，我大概看了这次的任务和你出事前后的资料——坦白说，我不觉得‘丧钟’或者别的什么人的目的只是想抓你去要挟斯塔克，这看起来就是纯粹的‘想要杀人’。”
　　齐安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事情的确有点奇怪。
　　按照被屏障削减过的爆炸威力来看，如果她真的正面挨上了，乐观思考也得被炸得只剩血皮慢慢自愈，说不定就直接去复活室重新来过了。
　　如果只是为了“抓住她然后要挟斯塔克交出美国队长”更应该使用麻醉药物或者毒气之类的东西，而不是一上来就摆出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模样。
　　她躺在急救车上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件事，但没得出结论来。
　　齐安疑惑地问：“那哈维·丹特得到的消息有误？”
　　“也不一定。‘美国队长’事关重大，按照你、嗯，按照守望先锋现在的考虑，神盾局内部有九头蛇渗入，消息泄漏不足为奇，所以真的有绑架或者杀死美国队长的任务也合情合理。”
　　理查德·格雷森这位师从蝙蝠侠的第一代罗宾展开了他的侦探推理。
　　“但是，没有人规定，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人发布一个任务，也没有规定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接一个任务。绑架美国队长的任务可以是真的，而‘杀死齐格勒医生’的任务也可能会存在，至于接受任务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就不好说了。”
　　齐安微微一怔，随后灵光闪现，各个线索凑在一起，拼成了和之前不同的模样。
　　如果这本来就是两个任务，那么安吉拉诊所外的埋伏和之后的爆炸就是合理的。
　　埋伏是因为知道有人守在这里，而且对方可能都知道守卫者是心灵感应能力者，所以利用这一点埋下了陷阱，在来人身上放上了其本人也不知道的危险物品，那么无论白皇后怎么脑控都不可能得知详情，这位习惯了使用能力的变种人并非物理武斗派，如果心灵感应有了结果，也不会进行专业的搜身和隔离。
　　这样一来，等到她回诊所，幕后黑手通过监控得到消息，就可以直接遥控爆炸，当时那么近的距离，炸不死人也是重伤，后续再想抓人还是杀人都不难了，到时候两个任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谁会知道当时杰森会跟着她一起回了纽约，负责搜身的是杰森，所以她才有机会发现了“红点”，才能及时使用了沉默技能。
　　真是感谢守望先锋系统，感谢黑影，感谢大沉默术。
　　齐安摸摸心口，有些后怕。
　　如果她没及时开出黑影的黑客入侵技能，这场爆炸怕是要遭重，而且，还会连累杰森和白皇后艾玛。
　　咦，这么一想，好像守望先锋系统能启动也是因为大爆炸。
　　她跟大爆炸是有什么缘分吗？
　　“……嗯，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很奇怪，如果真的有人同时发布了杀死我的任务，这个人到底是谁？其实我之前也觉得奇怪，九头蛇没可能下达这种任务才对。以九头蛇的作风，抓住我逼迫我为它效力才是更合理的做法。”
　　齐安仔细想了想她在哥谭那台电脑里看到过的九头蛇那么多的计划书，再想想九头蛇的“科研进度”，毫不夸张地做出了结论。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这样宣称，如果我愿意为九头蛇服务，就算我张口要字面意义的锦衣玉食，它也会提供给我，对于九头蛇而言，我的价值还要远在美国队长之上——”
　　理查德·格雷森不免有些疑惑，他斟酌着说：“安吉拉，我毫不怀疑你的医术，不过，九头蛇看重美国队长是因为他是‘超级战士’，在这方面，你和美国队长没办法相比。”
　　就算直接比战斗力她也未必就输给美国队长，两人在战场中定位不同，如果给她机会拉开距离，两公里外就是一枪，美国队长也不见得就更耐打，黑百合的大狙可是“众生平等”的代名词。
　　齐安心里这么想着，没直接用这一点来争辩，而是说了更重要的理由。
　　“夜翼，是一个‘超级战士’重要，还是能够制造出‘超级战士’的科学家更加重要？”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理查德·格雷森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科学家。但是，那时候的研究只有美国队长成功了，后来负责的博士死了，超级血清的配方也丢失……”说到这儿，他总算明白过来了。
　　在他面前的人不仅仅是一位外科医生，还是能够研究出“美容水”和“新生”这些东西的科学家。
　　血清离医学研究的距离远吗？
　　不，这根本就是本行。
　　“安吉拉，你仿制出了超级血清？你破解了配方公式？！”
　　“精确来说，是‘改良’了超级血清。”齐安对同为守望先锋的同僚说出了这个秘密，“你和蒂莫西没有疑惑过杰森的身份怎么拿回来，资料又怎么会改成了现在这样吗？这是我用改良血清换来的报酬之一。出自官方的资料当然不会有破绽，这是比任何黑市手段都还要稳妥、过了明路的证明。”
　　理查德·格雷森不禁想起了蒂莫西·韦恩说到这个话题时的模样，当时他还觉得红罗宾一本正经地说羡慕杰森有些过头了。
　　“……现在连我也开始羡慕杰了。你竟然用这么重要的东西去换他一个‘合法身份’……”
　　他羡慕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安吉拉，如果是我，你也会这么对我？”

399章 是你!百特曼!
　　夜翼的问题完全是随口一问的样子，齐安也没有往心里去，好笑地说：“你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履历上也没有不该有的东西，还想改成什么样？如果真有必要的话，再说吧。现在还是想想看谁比起我的头脑更想要我的命来的重要。”
　　理查德·格雷森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做这种选择，难道是私仇，还是这个人对变种人充满仇恨，所以比起利用更想全杀光？”
　　对变种人充满仇恨，恨不得全杀光。
　　这句话启发了齐安。
　　“仇恨变种人的人虽然多，不过，有这个意图又有行动力还能发的起任务的就不是那么多了。”
　　谁不知道“安吉拉·齐格勒”身边有很多保护者？
　　这种杀人的任务酬劳不可能低。
　　出得起这笔钱的就不是小人物了。
　　“或许我该联系一下查尔斯，他可能会有什么线索，历史上对变种人充满仇恨的组织和个人也就那么一些。”
　　理查德·格雷森期待地看着对方，“那就立刻问吧，我也想多一些线索，这样更容易知道答案。”
　　这人真是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齐安多少有些无奈，不过既然夜翼都能加入守望先锋了，那也确实不能太见外了，于是她给泽维尔天赋学院那位繁忙的校长发了一封邮件，希望对方有空的时候能够回复她一份完整的名单，省得电话里三言两句说不清楚。
　　理查德·格雷森低声自语：“九头蛇本来最可疑，排除它之后就没有明确目标了。这样想还真的挺让人头疼的，要不是B肯定不杀人，说起来还是B最可疑。”
　　这话说的，让齐安都不得不为蝙蝠侠喊冤了，直接怀疑自己养父和导师是个什么逻辑啊！
　　“嘿，‘夜翼’，你这样的推测也有点过分了。”
　　理查德·格雷森一点都不心虚，认真地开始历数理由。
　　“安吉拉，那我们先排除‘B从不杀人’这个原则，你听着。从‘Mercy’出现以来，除了少数人，你是‘变种人’的身份还是个秘密，所以大部分人不可能只因为这么一个身份就觉得要杀掉你不可。从你过去的作为来看，安吉拉诊所是个美容诊所，虽然限号，但排队也没有黑幕，大部分时候遵守规则有钱就能得到治疗，夜间诊所更是完全不问来历、不挑身份、公平治疗，相比起你的医术，诊疗费已经很便宜，这种情况下要结仇也很难，还不如说有多少人不能公开表示对你的谢意，可能还在想着怎么辗转地报答。所以，要说个人恩怨，还是更可能和哥谭的事情有关，对吧。”
　　“安吉拉·齐格勒”很少离开纽约，基本上公开活动不在诊所就在医院，一个医生又不研究什么生化武器，还能怎么跟人结仇？
　　但是，哥谭的几次事情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齐安直接跟哥谭市的那群疯子打交道了。
　　在这一点上，齐安也只能点头肯定了夜翼的总结。
　　“是这样没错，但这又跟蝙蝠侠有什么关系？他最多也就是看不惯我，希望我不要进入哥谭市范围内，不至于想要杀人灭口。”
　　理查德·格雷森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眸光闪动，竟有些促狭的意味。
　　“安吉拉，你知道迄今为止，有多少人深深地得罪过蝙蝠侠却既没有被送去阿卡姆和黑门，连GCPD的门也没进吗？”
　　齐安摇头。
　　“我怎么知道。我对哥谭的了解很宽泛，而且，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跟那些罪犯打交道……”
　　所以她最开始只收集了义警、英雄的资料。
　　之后她带着怨念吐出剩下一句话。
　　“我本来还以为或许能和蝙蝠侠成为朋友呢。”
　　理查德·格雷森拼命忍住了笑意，勉强端正脸色说：“那我告诉你答案，从我成为‘罗宾’开始，到如今，这样的人，就只有一个。”
　　他说话间，伸手指向面前的医生。
　　齐安有点懵，就听到青年又补了一句，“哦，严格来说是两个，反正都跟你有关系。”
　　这下不用说她也知道答案了。
　　“……我和杰森。”
　　理查德·格雷森露出灿烂的笑容，爽朗地回答：“对啊！在B看来，你罪状累累。你引诱杰森走上复仇之路，教他杀人的本领，蛊惑他和蝙蝠侠对立，还有什么？啊，还有，你当时炸了加油站，打伤了我和提姆，用麻醉药偷袭蝙蝠侠，你还入侵蝙蝠洞盗走了资料，挑衅蝙蝠侠说要毁掉哥谭。”
　　他说一句就竖起一根手指，眼看着双手十指都要不够用了，他也不在意，大不了就把伸出来的手指再屈回去继续计数。
　　“你还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大概那次体检也给了你充分的信心了吧？我想想，还有，你治好了芭芭拉——”
　　齐安听到这儿忍不住伸手打断对方。
　　“等等，前面那些我也不说了，反正吵都吵过了，各执己见。这个，‘治好芭芭拉’怎么也是我的错？”
　　理查德·格雷森挑眉，好笑地反问：“如果你身边的人受你仇敌的恩惠，难道你会觉得高兴吗？不会吧！B那种性格，就更不会因此觉得很高兴了，虽然他会为芭芭拉高兴，但如果这个医生不是你，B才会完全高兴起来。”
　　……好吧，她懂了，就像她也有点想用“蝙蝠侠你不得不来求我”来膈应蝙蝠侠一样，治好芭芭拉·戈登的事情可能确实也膈应了蝙蝠侠。
　　齐安不再说话。
　　理查德·格雷森继续说：“然后，之前你们还跑去哥谭，用‘守望先锋’的名义活动过，在B眼前杀了很多人。你还解决了B没办法的恐惧毒气和小丑病……然后，你还蛊惑杰森加入守望先锋，现在又拉拢我。啊，这怎么看都已经被B记在小本本上了。”
　　齐安已经听到了锅多不愁的地步，反而想起另一件事来。
　　“说到小丑病，我之前还想问，蝙蝠侠有没有接触过小丑的血？当时的恐惧毒气对他有影响吗？他有没有接受检查和治疗？”
　　理查德·格雷森苦笑着说：“检测方法、治疗方案和疫苗都是你一手完成的，你觉得呢？”
　　齐安一时无语。
　　“……行吧。那就只能祈祷了。”
　　铁骨铮铮蝙蝠侠，拒不治疗蝙蝠侠。

400章 哨兵计划复苏
　　就在这时候，X教授的邮件来了，里面果然附了一份名单，而且还贴心地备注了诸如“人物死亡、失踪、组织停止活动、解散”的信息，在几个军方背景的组织、九头蛇后面都有危险标注，还有最后一个名字标志十分特殊，查尔斯这样谨慎的人竟然给他备注了“极度危险”，相关描述是“一度失踪，近期曾有活动迹象，瑞雯说在实验室见到过他”，而且还是标红了的。
　　齐安顺口念了出来。
　　“哨兵计划开发者，特拉斯克工业创始人，科学家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哨兵计划的主持人……他倒的确希望无差别地消灭所有变种人。可是，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杀别人，要先杀我？”
　　这个问题不是因为齐安贪生怕死，而是从变种人全局来说，起关键作用的首推X战警和兄弟会两大组织的首领，按照知名度往下排也应该是凤凰女琴·格雷，金刚狼罗根，镭射眼斯科特，野兽亨利·麦考伊等等，突然就把矛头指向一个看起来战斗力很弱的医生这点很古怪。
　　理查德·格雷森想了想，脸色一沉，飞快地想到了某个可能。
　　“糟糕，消息走漏了，哥谭那些孩子在威彻斯特接受治疗的事情肯定被人知道了。”
　　齐安跟着变得紧张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奇怪。
　　“我能把这些孩子去掉变种基因，这不是应该符合这位‘特拉斯克博士’的目的吗？‘消灭变种人’——这也算是一种‘消灭’了啊？”
　　理查德·格雷森欲言又止，过了会儿才说：“安吉拉，你还记得，B为什么坚持要有人在威彻斯特看着你治疗吧？”
　　这个问题简单，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他怀疑我会趁机做什么不人道的基因实验，再次改造这些可怜的孩子……”
　　夜翼笑而不语。
　　齐安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是说，特拉斯克博士基于同样的思路，怀疑我也可能掌握着把‘普通人’改造成‘变种人’的技术，所以要直接消灭我一了百了？”
　　“那些基因改造什么的太复杂了我也听不懂，”理查德·格雷森很诚实地坦白了自己在这个学术领域的浅薄，“你说的那个‘哨兵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能详细说说吗？我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计划，而且，你说特拉斯克博士要消灭所有变种人？这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雅典娜资料库……”
　　齐安说到这里就顿住了。
　　哨兵计划在泽维尔天赋学院里也只是变种人历史课本上的一个名词，真正亲历过这个灾难的人都不愿意多谈，像是罗根这样深受其苦的更是恨不得三缄其口，所以她拼拼凑凑得知整个事件后也当做了绝密，只放在自己脑子里，并没有整理成文字资料录入雅典娜系统。
　　“……这件事……这件事，虽然我不想说，不过，如果真的是‘特拉斯克博士’想要再次让‘哨兵计划’复苏的话，那么，守望先锋全体成员可能都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齐安深深地看了夜翼一眼，低声说，“而且，或许也该让‘蝙蝠侠’知道。我不知道他之前收藏在韦恩庄园那台能影响变种人情绪的装置是哪里来的，但是，如果他还是一心把‘变种人’全都当做危险因素觉得要消灭掉的话，恐怕他会走到和特拉斯克博士一样危险的地步去。‘哨兵计划’，这是一个曾经受到官方支持的、极为可怕的计划，说是‘种族灭绝’可能不恰当，但是，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理查德·格雷森本来还想辩解几句诸如“我不是B安排在这里的间谍”、“我知道轻重缓急”之类的话，但是，等他听到“种族灭绝”和“屠杀”的时候，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他端正坐姿，安安静静地聆听这一段变种人的机密。
　　“在上个世纪，‘变种人威胁论’曾经一度被推崇，很多人认为‘变种人必须被管制起来’，进一步的激进派就认为要把变种人全部杀掉，这也导致了当时很多问题，无数变种人因此流离失所、四处漂泊，那时候，查尔斯还不是‘X教授’，艾瑞克也还不是‘万磁王’，变种人连能够抱团取暖的组织也没有……”
　　齐安只要一想到罗根也经历过这样的岁月就感到心痛。
　　那到底是怎样一段黑暗的时光。
　　“后来，年轻的X教授成立了X战警，当时万磁王也在其中，变种人们第一次有了可以去的地方……好景不长，X教授和万磁王因为理念分歧而决裂。受到当时舆论的影响，军方采纳了塔拉斯克博士的提议，打算制作出一种‘对变种人武器’，通过自动化作战完成检测和清除的工作，为此，军方抓捕了许多变种人进行非人道的实验……”
　　当时有多少变种人遭了秧？
　　幸运的还能在遇难名册留下姓名，不幸的那些根本无人知晓，就这样死在实验室里。
　　“变种基因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想要得到‘通用检测装置’，还要针对不同的变种能力完成‘灭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得死多少人。在无数的鲜血和死亡之后，‘对变种人武器’出现了，那就是‘哨兵’，自动作战人形机器‘哨兵’。它能通过非接触式检测发现变种人，随后根据资料库用不同的方式来消灭目标，变种人一度被逼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后来发生了一件著名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说过——变种人的英雄‘魔形女’瑞雯救了当时的总统，总统为此改变了主意，停止了‘哨兵计划’，于是这种可怕的杀戮机器和特拉斯克博士一起消失了。”
　　理查德·格雷森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接受这段话中蕴藏的可怕的信息，之后提出了一个看似冷酷的问题。
　　“如果只是针对变种人，对普通人来说，这就不是‘危险’。可是，安吉拉你却说B如果继续下去会落到和特拉斯克一样危险的地步，这个‘危险’到底指的是什么？”

401章 针对女巫方案ABCDEFG
　　齐安不得不为面前青年的冷静与细致夸赞上一句。
　　“你很理智，也很冷静，那么，你看过我最近发表的论文吗？”
　　理查德·格雷森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那篇《我们都是变种人》？看过，虽然没太明白，不过提姆说那篇写的很有意思……啊……我的天！”
　　轻松的语气至此戛然而止，他已经知道了“危险的地步”是什么含义。
　　“那个‘哨兵’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会连携带隐性基因的人也一起消灭？！”
　　“没错，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地阻止这件事发生。”
　　齐安点头，语气沉重。
　　“包括抢时间发论文、推广新的检测机制、尝试改变大众对变种人的看法……我很担心如果军方再次有人提出类似的计划，到时候，不只是变种人会面临灭顶之灾，自以为无关的‘普通人’一样会深陷于灾难之中。完全不携带变种基因的人才是绝对少数，亲朋好友、同学同事、所有认识的人都不携带变种基因，能够完完全全和这种屠杀无关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
　　罗根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哨兵计划真的推行开，最后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哨兵肆无忌惮地屠杀着一切有着变种基因的人，人们四处逃跑躲藏，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杀戮机器的阴影之中。
　　“那些愚蠢的政客不会知道他们要放出笼子的是什么样的野兽。他们以为缰绳在自己手里，却不知道，当科学走在伦理前面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出现。这是根本没有藏着希望的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难以收场了。”
　　所以，她以前才会坚持反对违背伦理学的人体试验，才那样打压莫伊拉，因为莫伊拉的研究太容易走上这样的道路，在各种或者怀抱远大理想或者心怀鬼胎的政客财团的手里变成面目全非的东西。
　　理查德·格雷森想到蝙蝠侠一贯的作风，再想想自从他开始考虑“女巫是变种人”之后变本加厉地收集针对变种人的武器甚至主动研发，也不禁摸了一把冷汗。
　　“如果你不提醒我……很难说B是不是真的会走上这条路……”
　　齐安看到夜翼紧张到脸色苍白，反而安慰了他。
　　“不必如此紧张，我想以蝙蝠侠的谨慎，如果不是我就要做出‘毁灭世界’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轻易拿出针对全体变种人而不是针对我个人的大杀器来。”
　　理查德·格雷森犹豫几秒，张了张嘴，还是透出一个秘密来。
　　“针对你个人的方案早就做过好几个了，好像已经从A排到了G了。”
　　“……”
　　齐安被这句话弄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一眨眼的工夫都超过四个选项一路奔着G去了吗？
　　“我在蝙蝠侠心里到底有多危险，做一个B计划还不够，需要这么多备用方案吗？”
　　他也觉得有点太过隆重了，不过B总是不断增删备案，他也没办法。
　　夜翼砸吧一下嘴，试着挽回一下这个僵硬的气氛，反问道：“安吉拉，如果有人能拉拢了罗根背叛你，你会——”
　　“做几个计划”还没问出来，他就得到了一个极为温柔和善的笑容。
　　“最好不要假设这种事情哦，理查德。”齐安心平气和地说，“如果真的发生类似的事情，那么蝙蝠侠的那些ABCDEFG就全都可以拿出来用了。”
　　卧槽！
　　罗根背叛了你就要毁灭世界吗？！
　　蝙蝠侠眼看着儿子跑了也只是给人记小本本啊！
　　理查德·格雷森给吓了一跳，迟疑地说：“这也不至于吧……”
　　“至于。”
　　齐安笑了笑，甚至忍不住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她看着面前的夜翼，回以无比认真的目光。
　　“你可以原话告诉蝙蝠侠——罗根对我而言比这个世界都更加重要，如果没有罗根，一切都没有意义。”
　　如果没有罗根，没有这个将她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的“锚点”，那么她就只是和这个世界毫无关系的人，她甚至可以比“看着游戏剧情”更加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
　　诚然，她在这里还有朋友，还有很多认识的人，但是，那都和罗根不一样。
　　只有罗根才是她的锚，让她与这个世界产生关联，让她愿意再一次尝试着“好好生活”，失去锚的船只无法停靠，只能在未知的海洋中航行，不知前路，不知归途。
　　罗根活着，她才是“齐格勒医生”，才是这个世界守望先锋的领袖，才是心怀希望的Mercy。
　　这是和理智无关的、完完全全出自于情感的选择，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它只是一个朦胧的念头，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但是，如今这个想法已经不可更改，所以她才那么认真地告诉过罗根，如果他仍坚持两人是家人，那么他就别想甩开她，就算他死了，她也会把他拉回来。
　　如果无法理解她的逻辑，只要得知她与这世界最初的关联就会明白，从一开始，来到这里的就是“放弃一切的人”。
　　在大爆炸之中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最初的“Mercy”，她从来就没有众人期待称颂的那么高尚。
　　或许会有人难以明白这走向偏执的逻辑，不过，齐安相信蝙蝠侠能够理解——或许也正因为对方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那么坚定地认为她具有威胁吧。
　　就像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蝙蝠侠心中还藏着一头只有用“不杀人”的铁律才能约束的野兽，一旦这约束消失，人类的理性和情感都会被野兽吞噬，“蝙蝠侠”会变成面目全非的东西。
　　疯狂和理性原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她还好，并不担心自己只是杀个人就会理性崩溃，蝙蝠侠却已经走到这种地步，只在深渊前方半步而已。
　　蝙蝠侠这么把她当成“预备犯罪分子”来防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同等的措施针对他自己，预留下假如万一他发疯了应该怎么处理的备案。
　　如果有的话，那他可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圣人了。

402章 夜翼感觉到组织的温暖
　　理查德·格雷森沉思了片刻才点头答应下来。
　　“我明白了，我会原样转告B。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好奇，你到底手头有多少事情啊？写论文什么的很麻烦吧？还有守望先锋、医院，各种各样的事情……”
　　“呃……”
　　齐安回想片刻，最后敲了敲耳坠。
　　“雅典娜，把我的日程安排给‘夜翼’一份。”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展开目镜，飞快地收到一份文件，点开一看，这是一大张表格。
　　最左边是一周七天的常规日常安排，下方还分别写了各种短期、中期和长期计划，后面还备注了最短时限和最长时限，再加上如果计划失败的备用安排，密密麻麻的字给他看得一阵窒息。
　　“……好吧，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随便就把不朽生物科技丢给杰了，确实忙不过来了。”
　　齐安一笑，无奈地说：“写论文和诊所医院的事情都没办法推给别人，产品研发更没办法，所以也只能把不是‘非我不可’的事分出去了，怎样，有兴趣帮我分担守望先锋的事吗？目前我们还没有正式的书记官，有兴趣吗？文书方面的事情现在全都是玲一个人兼着，不是常事，她还要上学，而且职责也太重了，文书、监控和作战指挥的责任全压在她身上不合适。”
　　理查德·格雷森既没有干脆地答应下来，也没有干脆地拒绝，而是还直勾勾地看着那份日程表，喃喃地念了出来。
　　“最优先任务，守望先锋保护美国队长。突发事件，逆转基因改造治疗，进度90%。短期计划，练习双持枪械与战斗中切换武器，拟加入日常活动中。短期计划（暂缓），变种基因中和剂研发。中期计划，消除‘变种人’概念，改变大众对‘变种人’的看法，进度30%。中期计划，定期推出新型美容产品，保持三个月为周期的推进……长期计划，发展守望先锋，进度2%，总部尚未完善，资料不齐，设备不全，机构缺失，人员不足……”
　　这些计划表下面还有一大堆备注，一行行看完，夜翼彻底服气了。
　　“这些还没算上安吉拉诊所和夜间诊所的事情吧？还有纽约中心医院的会诊，你还计划要再参加无国界医生的活动——你这还有休息的时间吗？”
　　“有吧。”齐安想了想自己最近的作息，略有点心虚地补充，“一般情况还是有的，最近只是突发情况比较多，你看，去掉临时突发事件，空闲还是有的。中长期计划本来就不急于一时。要不是因为九头蛇和哥谭的疯子们搞事情，威彻斯特那边一般我就是有空去一趟，不一定非得来回跑。”
　　理查德·格雷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残忍的大实话。
　　“虽然哥谭的疯子们是不省心，但纽约这边也没多安稳，怎么可能没有突发事件？你这上面都记载了多少已经解决掉的突发事件了——”
　　“不听不听！”
　　齐安抬手捂住耳朵，摆明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反正只要我把哥谭那些孩子治好，近期就可以专心守望先锋的任务了，借着‘养伤’的名义可以正大光明地停止活动，把诊所关门，着急的人自己去买‘新生护肤精华’，不急的慢慢等着。等到美国队长醒来，恢复自主行动能力，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之后的事情让神盾局自己去扯皮。”
　　理查德·格雷森在这方面可要比托尼·斯塔克这种外行人敏锐得多，一语道破。
　　“委托任务只到‘美国队长自主行动’，之后他的安危就不是守望先锋来负责了？如果他并不想去那个‘神盾局’效力，想要留下来，怎么办？”
　　齐安高兴得弯了弯眉毛，笑着回答：“神盾局局长的委托是，保护美国队长到他能自主行动，可没有约定过我必须把人送回去。如果美国队长不愿意去，我当然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想选择加入守望先锋，那么就按照标准流程来走。如果到时候还有人想对他动手，那就是‘有人针对守望先锋’，不需要谁来发布任务，我们也有权利自卫反击了。”
　　她停顿片刻，稍有犹豫地补充，“当然，如果美国队长更愿意退役隐居，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人都还没醒就都规划到“加入守望先锋”之后的事情了，这用意已经昭然若揭了。
　　你就是想要“美国队长”啊！
　　理查德·格雷森对这种不加掩饰的“贪婪”倒是没什么反感。
　　毕竟那是“美国队长”，多少美国人的偶像，如果有机会能和队长并肩作战——哇，只要这么想一想，就觉得“劝说”对方加入守望先锋是非常棒的事情了！
　　青年到底还没亲眼看到童年偶像，现在还能克制自己，清了清嗓子说：“比起一个陌生的机构，谁都倾向于选择有自己老朋友在的地方，我觉得这个提议还是很有希望的！”
　　到时候签名、合照，什么都能有了！
　　守望先锋果然是个很有前途的组织！
　　有组织的感觉太好了！
　　齐安从夜翼这种非同寻常的“热心”中察觉到了什么，顺水推舟地提出一个建议。
　　“我打算以‘私人医院私密性高，护理质量更好’向斯特兰奇医生提出转院，直接去托尼的医院。哈维·丹特和美国队长都在那边。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适合两边跑，你是否愿意护送我过去？”
　　理查德·格雷森听完这个问题，精神抖擞，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
　　“我愿意！”
　　于是这件事就决定了。
　　“……总之，你先处理完不朽生物科技的事情，最好再去总部一趟，只有伊森博士一个人在，他可能处理不来目前的情况，你帮着看一看，如果医院那边需要支援会通知你。”
　　齐安对杰森·托德这么交代完，本以为对方会提出抗议，没想到他爽快地点头接下命令，转身对理查德·格雷森丢下一句“保护好安吉拉”就走了，倒是让她发了一会儿的愣，这才喊上夜翼，两人堂而皇之地坐上了托尼派过来的急救车，亮起了灯往目的地疾驰而去。

403章 一个OW需要几个卧底?
　　这急救车有点不同寻常，司机姑且不说，没有随车的急救医生和护士也算了，毕竟她也不是真的非得要医生护士沿途抢救，随车的担架工竟然还是个熟人。
　　齐安这还是头一次以“病人”而非“急救医生”的身份坐在急救车里，她看着眼熟的“担架工”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守着美国队长呢，怎么你还特意过来接我，罗根？”
　　罗根已经脱掉了那件急救车担架工专用的工作马甲，坐在旁边，语气平淡地说：“有巴基守着够了。史蒂夫一直没醒，小丫头说监护仪显示没问题，我就想来看看谁在你的诊所闹事，正好转院的通知过来，我跟托尼打了个招呼，占了个位置。”
　　说完这些，他才转头看向旁边黑发蓝眼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挥了挥手。
　　“男孩，以前我们见过，不过，还是正式打个招呼。罗根·豪利特，相比我的名字你可能更熟悉我的代号‘金刚狼’。守望先锋，‘夜翼’。”
　　说到这里，罗根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
　　“我真没想到，韦恩家的小子竟然会一个接一个地来守望先锋，我以为只会有死神那么一个例外。”
　　金刚狼这么认真地和新人打招呼，理查德·格雷森颇感受宠若惊，对着这位年龄和辈分上毫无疑问都是长辈的同事，他也认真地端正坐姿，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是夜翼，理查德·格雷森，叫我‘迪克’就可以了。至于后一个问题，可不见得我和杰鸟是‘例外’啊。”
　　罗根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齐安看到夜翼那副眼珠一转有些狡黠的模样若有所悟。
　　“三个人来了两个都不是‘例外’……那‘例外’是没来的那个吗？”
　　理查德·格雷森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不过他悄悄给蒂莫西·韦恩发去了消息，激动到有点语无伦次地表示“现在加入能看奇迹！活的奇迹！真的不考虑吗！”
　　这位最新的守望先锋成员还没兴奋到忘形，好歹还记得“保护美国队长”是个秘密任务，“美国队长还活着”更是秘密中的秘密，于是这么一条热情洋溢的邀请看起来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过了会儿，蒂莫西·韦恩才咬牙切齿地回复了夜翼的消息。
　　（你以为一个守望先锋需要几个“卧底”，大蓝？）
　　理查德·格雷森这才反应过来。
　　他用过一次的理由提姆就没办法用了，为了一个还在草创阶段的小组织派两个人卧底从性价比来说不合理，不可能通过蝙蝠侠的考量。
　　于是他给自己的弟弟点了一根蜡烛。
　　可怜的提姆，他如果想加入守望先锋，那就真得面对蝙蝠侠狂风暴雨一样的质问了……吧……
　　齐安看着夜翼的神情变来变去，觉得十分有趣，干脆从平车上下来，对着罗根使了个眼色，罗根立刻会意地往旁边让开一点，于是她就这么挨着罗根在椅子上坐下，亲亲热热的往他怀里依偎，很自然地把头靠上他的肩膀。
　　罗根也十分自然地抬手环住齐安，让她能倚靠得更加舒服，低声问：“新闻报道乱七八糟，你的邮件又太短了，到底怎么回事，死神和你一起回诊所也没发现炸药？你的手真的没事？”
　　“当然，其实早就没事了，只是为了‘计划需要’，我才把伤弄的看起来重了一点。”
　　齐安说着就看到罗根怀疑的目光如刀一样落在她还“包扎着的右手”上，于是她好笑地在这个男人担忧的注视中伸出左手，随后直接撕开了覆盖右手背的敷贴。
　　别说什么流血、红肿或者长长的破口了，她右手背干干净净，除了“留给记者拍摄需要”所以不得不留下的表皮缝线，根本什么伤口都没有了，现在只有三根短短的黑色缝线突兀地横在手背上，表明这里曾经有一个纵向经过三条缝线垂直线的伤口。
　　齐安好笑地说：“别人也就算啦，罗根你还不明白吗？我能留下什么伤？”
　　她可是“自愈因子”浓度比罗根还高，呼吸就能回血的存在！
　　罗根还是不大放心，伸手握住齐安右手，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才放心，啧了一声，说：“所以这几根线你什么时候拆了，留着才没办法长好吧。”
　　“还在医院的时候不方便动手，这里如果有刀片或者拆线剪现在就可以。”
　　齐安一边说一边指向旁边随车的急救箱。
　　理查德·格雷森尽管还在对医生异常的恢复速度感到惊讶（毕竟新闻报道中的图片看起来血肉模糊十分惨烈），不过反应很快，立刻打开急救箱，三两下找出了医生要的东西。
　　对他这种身份敏感的义警来说，外科小伤口都得自己处理，所以单纯只说相关的医疗器械他还是很熟悉的。
　　——尽管这熟悉背后充满了心酸感。
　　如果医生在布鲁德海文，他就不必自己咬牙缝伤口换药了啊！
　　“安吉拉，你要的东西。”
　　齐安看到理查德·格雷森连消毒工具都翻出来了，不由得笑着摇头。
　　“一般情况是应该严格消毒，无菌操作，不过我的情况不太一样，你也看到了，伤口其实早就长好了，只是因为还有异物才没好彻底，所以直接拆线就行了。”
　　她只接过了刀片，连刀柄组件也没要，就这么捏住锋利的刀片，把刀锋向着自己，刀尖慢慢滑进线结里，往内侧用力，刀锋轻轻擦过缝线，再捏起断开的线头，这跟短线就直接被抽了出来。
　　黑线离开齐安手背的瞬间，她的手背皮肤就立刻开始自我修复，眨眼间那两个小小的针口就完全消失了，如是再三，直到齐安手背的缝线全部拆掉，她也好了个彻底。
　　“如果你平时自己拆线还是得用镊子，这么做容易感染，但你看到了……”
　　齐安大方地晃了晃自己已经完全愈合如初的右手。
　　“我和罗根一样，都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所以即使有一点细菌也不可能影响到我们。”
　　理查德·格雷森迟疑地问：“所以……嗯，你们因此感情更好？都是有自愈能力的变种人，所以……”

404章 只要颜值过得去
　　齐安一听就知道夜翼走进了什么误区里——不久前托尼也曾经在这个错误方向里走的很远。
　　当然，这也是她和罗根有意纵容出来的“误解”，为了免除一些麻烦。
　　可这对同伴不是秘密。
　　“理查德，我很爱罗根——”
　　齐安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面前的青年，在他仿佛明白了一切的眼神中补完了这句话。
　　“因为他是我的兄长。”
　　这句话说完，理查德·格雷森瞬间呆住了，两眼睁的又大又圆，满脸难以置信。
　　齐安忍不住大笑起来，罗根一手搭在齐安肩上，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这么意外，小子？”
　　理查德·格雷森这时候想到的是自己曾经一时异想天开出来的“天使＆蝙蝠侠”CP，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安吉拉不是罗根的女朋友而是他的妹妹之后，他觉得这个CP彻底没指望了。
　　（红罗宾评价：本来就没指望！）
　　过了好一会儿，夜翼才回过神来，蔫蔫地说：“这谁能想得到？安吉拉，你和罗根年龄差距有那么——大，谁会想得到你们是兄妹！你们一起来哥谭的时候，根本就是故意让我们误解的吧！”
　　齐安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好奇地反问：“理查德，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么大’的年龄差比起亲人更可能是恋人？你对恋人的年龄范围……还放得挺宽啊……”
　　这是只要颜值过得去，可以上下五十年的标准？
　　理查德·格雷森不假思索地回答：“变种人的年龄本来就挺迷的，只要看起来年龄没差出两倍来都没问题吧，如果罗根已经是白发苍苍老爷子我肯定没这种误会。”
　　齐安顺口说：“万一我喜欢老爷爷呢？”
　　理查德·格雷森还没回答，罗根厉声喝道：“我不同意！”
　　亲哥发怒，齐安立刻就认怂了，小声说：“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不好看的老头子谁会看得上。”
　　罗根听着这句话不太对劲，狐疑地说：“安，你以前不是说过喜欢精致纤细的小白脸吗？”
　　齐安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罗根居然还能原模原样记得“精致纤细”这么个形容，在看到理查德·格雷森脸上逐渐扩大的笑容以后，齐安强行挽尊。
　　“不是‘小白脸’，是长相好看的人！跟肤色没有绝对关系！”
　　罗根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么一个和自己完全相背的“喜欢类型”很不感冒。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完全领会了齐安的意思，笑眯眯地说：“安吉拉，看起来你对恋人的‘年龄’范围才更宽容啊。”
　　这分明就是只要颜值过得去，年龄根本不重要，下到未成年上到不记年都可以？
　　齐安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这不重要，反正我现在也没空谈恋爱。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夜翼加入之后，我们的排班表可以重排一下，而且我也不必去安吉拉诊所了，可以全程留守在医院那边。”
　　理查德·格雷森被点了名，下意识地坐正。
　　“有什么我能做的？”
　　罗根视线在青年身上扫了几遍，若有所思。
　　“在重新排班之前，我们可能得先去训练场——好看看这个新成员的实力，才能决定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不然你的小公主一定会闹脾气。”
　　“玲才没有这么坏脾气。”齐安义不容辞地为玲辩解了一句，为了她的名誉认真解释，“如果我们不充分了解彼此的能力，真正上了战场如何配合？你每次一个人莽过去就完了，我们可还是得讲究战术的，这一次的任务一开始就是玲做的职责分配，她是战场指挥，必须了解每个人的实力，避免出现浪费战力或者高估战力导致成员伤亡的情况。”
　　罗根不耐烦地说：“说那么多，你来指挥不就得了。”
　　齐安抬手戳了戳罗根粗壮的胳膊，好笑地说：“就算我来指挥，我也得知道夜翼的实力才能做安排啊！有些人是‘敌人’和‘同伴’的时候实力完全不同，还要考虑团队合作带来的影响，哪有那么简单。”
　　罗根“哦”了几声，摆出一副“好好好我不懂你说了对”的模样来，懒洋洋地靠上椅背，不吭声了。
　　理查德·格雷森倒是灵光一闪，突然捕捉到了医生话里的梗。
　　“安吉拉，你说的是‘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七分’？可是，我不是‘黑化’也不是‘洗白’哇，而且，我们之前也不是敌人，对吧！我的实力不会因此有什么大幅度漂移！你应该对我的能力有些了解吧？我们当年还比试过一次，谁知道你会飞……”
　　面对着夜翼的期盼，齐安三思又三思，犹豫了好几次之后才说：“我对你的战斗力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一个麻醉镖再见。”
　　理查德·格雷森马上明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由一脸委屈地说：“我当时只是觉得那是杰，想过去帮个忙而已！结果你就这么欢迎我的，好过分！地上那么凉！”
　　“你要帮忙不早点来，我和杰森已经解决了敌人，你才过来，后面还有个蝙蝠侠，我能站在那里等着吗？”
　　齐安真是被这个青年委屈的控诉弄到满头黑线。
　　“我当时才杀了假冒的稻草人，等着蝙蝠侠来抓我进阿卡姆吗？”
　　理查德·格雷森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为了避免B冲过去抓人，我才故意推掉了送提姆去医院的任务，自己先过去看看，不然你以为当时的人员安排很合理？我话都没说呢，你就直接对我用麻醉镖！”
　　齐安被问住了。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蝙蝠侠、刚刚苏醒的红罗宾、夜翼，的确，这么三人的组合完全可以让夜翼来照顾病人，蝙蝠侠负责追捕。
　　“……谁让你有前科，当年也是你摸上我的狙击点来抓我，我能看着你靠近吗？”
　　理查德·格雷森抱起胳膊，一脸“我好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
　　齐安顿觉心累。
　　可别说，玲盖过章的“漂亮大哥哥”委屈起来也格外让人良心不安，最后她无奈地说：“那你想怎样？我道歉吗？”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不委屈了，兴高采烈地说：“当时你用的麻醉镖可以给我几个吗？当年放倒B的也是这个吧？这也太好用了！”
　　齐安狐疑地说：“……给倒是没问题，你为什么要拿蝙蝠侠来举例？”
　　理查德·格雷森嘿嘿嘿笑了几声。

405章 九头蛇:谁要杀齐格勒?来受死!
　　齐安想到当初她给杰森·托德分狙击弹的时候，他拿来衡量的标准也是“能不能打穿蝙蝠车”，不禁对历代罗宾们多了一点“了解”。
　　“好吧，的确新人加入应该分配一些补给……反正你也不用枪，我这里的武器你是不需要的，那我给你准备一些别的吧。”
　　她一边思考一边拿出了三个麻醉镖，然后再拿了一瓶生物手-雷出来，一起递过去。
　　“麻醉镖只要接触到目标就会产生作用，跟是否穿透对方护具无关，你应该也知道，还有，这个是……嗯，‘生物手-雷’，它里面装载的液体就是很多人尝试用‘新生护肤精华露’来还原的‘美容水原液’。其实用多少瓶‘新生’浓缩都不可能得到结果，这本来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鉴于你是守望先锋的成员，所以我给你一个‘生物手-雷’用于自保急救，如果你擅自拆开来研究可不能因此要我补一个。”
　　齐安先把麻醉镖用盒子装好递过去，之后拿着生物手-雷晃了晃，让理查德·格雷森听到里面液体流动的声音。
　　“它的正确使用方法是直接砸向地面，或者一切坚硬的平面，当罐体和硬物发生撞击，里面的液体会在外壳包装的作用机制下迅速气化，这些弥漫的气体能够起到急救治疗的作用——当然，效果有限，别想着拿来当常规药物使用。”
　　“这个我有点印象——当年在哥谭的时候，我才爬上楼顶就直接吸了一口烟雾，当时就有点头晕，我还以为这是毒气……结果，你告诉我，这就是‘美容水原液’？这也太难想象了吧！”
　　理查德·格雷森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麻醉镖放好，这才双手接过生物手-雷，一副轻拿轻放生怕它直接在手上爆炸的模样。
　　齐安有点无语。
　　“一般情况下它都很稳定，你不用担心它会‘走火’。至于为什么你觉得吸了头晕……因为它还有另一个作用。如果只能治疗的话，干脆叫急救烟雾不是更好？‘手-雷’的意思当然是武器，它会对敌人造成伤害，更重要的是，在烟雾中，敌方无法接受治疗，换句话说，对那些能够‘自愈’的敌人，这就是他们的克星。”
　　夜翼举一反三，立刻想到了什么。
　　“所以当时‘贝恩’就是因为这个……”
　　“以后如果你受了比较重的伤可以来曼哈顿找我，或者先联系我确定我在哪里。”
　　齐安给这边的新成员分完装备，开始思考起后勤部门的问题了，如果只有她一个医生，连护士都没有，她可不想连打针输液的活也自己干啊。
　　问题是现在守望先锋这么缺人，战斗人员都不够，这种情况下想找可靠的后勤人员，感觉上就是在为难她。
　　全员特工的组织，医疗类的特工本来就够少了。
　　就在这时，雅典娜系统发来提示。
　　“齐格勒博士，收到一封来自侦探的邮件。”
　　齐安一愣，只有一个人在她通讯录里备注为“侦探”，那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自从哈里·哈特回到英国后，她已经有些时间没接到他的联系了，虽然对方也说过如果对基因改造的治疗有了结果再联系，但她这边事情还没结束，所以中途也没有打扰这位大侦探。
　　“我看一封邮件，罗根，你和理查德说说这次的任务情况吧。”
　　齐安主动换了位置，罗根和夜翼非常识趣地移开视线，她展开目镜打开邮件，才看到第一行就再次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心中一惊”。
　　果然“福尔摩斯侦探”从来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齐格勒医生，近来调查案件有所斩获，九头蛇研究变种人的小组中有一位负责人曾经负责另一项针对变种人的研究计划，并已搁浅多年，本次‘人造变种人计划’失败后，这位科学家趁机带走了一部分研究成果，其中包括‘变种人抑制器’与‘哨兵实验型IV’。九头蛇派出了追杀者，这位科学家逃亡欧洲，目前藏身于东欧地区，具体地址仍在调查中。我想你或许有兴趣得知这位科学家的姓名，玻利瓦尔·特拉斯克。你忠诚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齐安看着邮件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九头蛇能那么迅速地完成人体试验，是因为得到了“专业人员”帮助。
　　特拉斯克博士既然那么擅长研究对变种人武器，只要把思路逆向，当然也能轻易地走到“人造变种人”的道路上。
　　但是，这有些奇怪，明明这位博士的夙愿是“消灭所有变种人”，怎么可能会跟九头蛇这样合作？
　　如果不是受到九头蛇胁迫，那么那些“人造变种人”一定存在着什么重大缺陷，大到能被特拉斯克博士轻易掐住命门的地步。
　　特拉斯克博士和九头蛇合作破裂，还卷走了一部分研究资料和成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带走的肯定是“人造变种人”这一部分的东西——因为消灭变种人的部分根本不用纸面资料他也清清楚楚，所以九头蛇才会直接翻脸派人追杀。
　　那么说起来，九头蛇没有直接派人来抢美国队长，是不是也因为失去了对变种人武器觉得没把握，所以才没像之前进攻泽维尔天赋学院那么嚣张？雇佣别人来做这个任务可能是因为缺人，也可能包括试探和把人当炮灰的念头。
　　总而言之，现在的九头蛇并没有那么“神完气足”。
　　她斟酌着敲下了回复。
　　（非常感谢您百忙之中的关照，福尔摩斯侦探。您的智慧为我拨开了迷雾，只是我还有一个困惑不知能否得到您的指点？安吉拉诊所遭受袭击的新闻大约有幸登上英国媒体的报道，而我还未明白自己为何遭遇这种伤害事件。）
　　夏洛克·福尔摩斯收到邮件回复后略显得意地笑了起来，信手敲下了回复。
　　（九头蛇之所以舍得对特拉斯克博士动手，正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更适合的“科学家”。我这样说的话，你就明白这一次的袭击因何而来了吧。）
　　齐安对着这个回复看了又看，一时间竟然升起一个念头来。
　　按照这个逻辑来看，九头蛇岂不是要派人来保护她？

406章 美国队长醒了
　　此时此刻，神盾局中的确出现了“是否要保护齐格勒医生”的讨论。
　　尼克·弗瑞考虑到美国队长归来还是机密，极力反对派人就近保护齐格勒医生，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出言支持贾斯珀·西特维尔特工这一提议的人比他想得多，就连快速反应特种部队队长布洛克·朗姆洛也积极支持，理由是“这样的医生死一个少一个，派几个人保护一下不是个事情，随手帮忙而已”，顺带还暗挫挫diss了几句“局长有人派去监视没人派去保护是什么意思”这种话。
　　尼克·弗瑞有些头疼。
　　安吉拉·齐格勒什么时候这么受神盾局欢迎了吗？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神盾局不是什么考民主投票表决来决定行动的地方，否则看起来他可以直接退位让贤把局长的位置也让给齐格勒医生好了。
　　这群小崽子在营救他自己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心好吗？！
　　有个笑话说，如果真的一人一票来票选领导人，在某些国家可能把偶像明星票选上去。
　　且不说这种结果是否会发生，总之现在尼克·弗瑞很不开心。
　　最开始他说“齐格勒医生有潜在危险性”而要求对其进行保护性监视的时候，明明大家还是非常支持的！
　　这才过去多久，半年多的时间，这些人就全体变节了？
　　神盾局会议室的纷乱自然不为外人道，守望先锋内部也正紧锣密鼓地忙着手头的任务。
　　急救车开回了医院之后，托尼·斯塔克和玲就直接等在急诊部门外，看到齐安下了车，两人一左一右围过去，一个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一个托起她的右手看了一会儿，随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不是在邮件里说过了我没事吗？那只是为了任务需要才故意划伤的。”
　　托尼·斯塔克抱起胳膊，把脸色一沉，极不开心地说：“什么任务也不需要你弄伤自己！何况那还是右手！外科医生的右手！”
　　他在“外科医生”上格外加了重音，摆明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那个斯特兰奇还一口一个‘不知道是否会有后遗症’，他就是想吓死我们对吧！”
　　齐安为自己的朋友据理力争。
　　“是我拜托斯特兰奇医生这么说的，而且，也得感谢他愿意放弃休息赶来医院为我动手术。”
　　如果没有“斯蒂芬·斯特兰奇”来背书，“安吉拉·齐格勒”受伤的消息就不会这么深入人心了。
　　托尼·斯塔克也曾经蒙受斯特兰奇医生的恩惠，当然不可能真的为这种事情迁怒对方，他只是不太开心而已。
　　“这种突发事件最好还是别再有了。而且，你才去了一趟医院，怎么就多了个新成员？”
　　他说话间看向站在旁边一脸新奇又写着期待的青年。
　　“格雷森，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理查德·格雷森走上前，不失礼貌又惊讶地说：“我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时候！”
　　“斯塔克”和“韦恩”都是亿万富豪，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的长子以前在很多场合都会碰见，只是最近这些年代表韦恩出席的才变成了蒂莫西·韦恩。
　　不管怎么说，相比起从小当上“罗宾”的理查德·格雷森来说，托尼·斯塔克的确看起来和现在这种场合很不搭界，从前理查德·格雷森也不是没跟自家弟弟说过有时候觉得B要是能学学托尼·斯塔克轻松一些就好，当时他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以另一种身份和同样有着另一个名号的托尼·斯塔克见面。
　　“夜翼”和“钢铁侠”也没特意点出对方的名号，只是相视一笑，过去基于礼貌和社交必要的笑容倒是变得真诚了不少。
　　托尼·斯塔克相当诚实地说：“在我去阿富汗之前，我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前方的女医生一眼，得到对方微笑的回望后，他心里安定了不少，笑着说，“总之，现在的感觉还不赖。不得不说，格雷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布鲁斯知道你来纽约吗？”
　　理查德·格雷森尬笑几声。
　　“他有点生气。可是，我也不是什么事都得让B来安排的孩子。”
　　托尼·斯塔克嗤笑一声，走过去拍拍理查德·格雷森的肩，毫不见外地说：“哼，他管太多了，不然就不会跟杰森这么好的小伙子闹翻，他要是不稀罕自己的儿子，我很乐意代为照顾一二。”
　　这下理查德·格雷森都有点震惊了。
　　“杰森这么好……”
　　讲点道理吧，就算他戴着身为大哥的滤镜，也不会觉得杰森真的是特别好的儿子啊！
　　谁家孩子二十多了这么叛逆能叫很好吗？
　　“聪明认真，任劳任怨，而且还稳重，有什么不好？”托尼·斯塔克趁着杰森·托德没在，抓住机会夸了他几句，随即猛踩韦恩几句，“也就是布鲁斯·韦恩才会整天对人横挑鼻子竖挑眼，又想儿子独立又想儿子听话，美得他！”
　　理查德·格雷森在心中默默投票赞成，但他不能明着说，只能看向齐安，眼中流出求助的神情。
　　齐安笑了笑，会意地接过话题来，顺手牵起玲的手，认真地嘱咐。
　　“我们这么多人没必要站在门口说话，进去再说吧，玲，事情有一些新变化，能麻烦你和夜翼沟通一下，看看现在人员安排做什么调整比较好吗？”
　　玲抬头看了理查德·格雷森一眼，笑眯眯地说：“哥谭的漂亮哥哥也要来帮忙，可真是太好了，现在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上次大哥哥带我们参观了韦恩大厦，这次就由我来做‘引导人’吧！请跟我来吧，理查德先生，我有不少问题需要和你慢慢沟通呢。”
　　理查德·格雷森当即从托尼·斯塔克那边跳出来，高高兴兴地接过玲的邀请，脚步轻快地跟着对方往地下室去。
　　罗根这时候才开口问：“史蒂夫醒了吗？”
　　托尼·斯塔克神色略有些复杂地点头。
　　“队长几分钟之前醒了，巴基在病房里陪着他，你要过去吗，罗根？”

407章 欢迎来到21世纪,队长
　　史蒂夫醒了，要不要去看？
　　这是个问题吗？
　　“当然。”
　　罗根双眼一亮，对齐安点点头就迫不及待地大步跑向ICU，快得仿佛要追上时间的脚步。
　　托尼·斯塔克看向齐安，沉默着没说话。
　　这种异样的沉默带来了一些别样的气氛，一些不同于“美国队长苏醒”这种理应让人惊喜的气息。
　　过了会儿，齐安自以为明白了什么，慢慢往前走，和托尼·斯塔克并排了才说话。
　　“托尼，你不是一直很想见队长吗，为什么不过去？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一个人走一小段路不会有事。”
　　她微笑着鼓励自己的朋友过去见见那位“斯塔克”期待了几十年的故人。
　　托尼·斯塔克迟疑地摇头，低声说：“安吉拉，我、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队长说——”他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心情十分复杂，更多了几分退缩，“总之，这种时候，还是先让他的老朋友们陪着他会更好吧。”
　　他这么说着，双眼中写满了不确定和忧虑。
　　让老朋友陪伴？
　　斯塔克明明也是美国队长的好友——当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齐安突然明白了托尼·斯塔克此刻的迟疑和忧虑从何而来。
　　对于托尼·斯塔克来说，寻找美国队长已经成了一种延续自父辈的执着，而他本人和美国队长并没有什么交情，即使有也只是单方面的少年对偶像的仰慕，而伴随着美国队长苏醒而来的回忆中不可避免地会有着霍华德的离开。
　　如果托尼和美国队长见面，他要如何介绍自己，才有可能在不触碰丧父之痛的情况下说明情况呢？
　　少年的偶像活着从南极回来，少年的父亲却不会死而复生了。
　　过去的时光永不再来。
　　无论是对于冰封之外的人们，还是对于冰封之内的人。
　　齐安想了想，转身给了托尼·斯塔克一个拥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或者，你愿意在‘老人聚会’之后陪我一起去见见我这位特殊的病人？突然要和这位美国人民的偶像见面，我还有些紧张。”
　　托尼·斯塔克不由得笑了起来。
　　“安吉拉，经你的手治好的病人之中，‘美国队长’不可能是最特殊的那个吧。”
　　“的确不是最特殊的，可是，我还在思考一件事呢……”
　　齐安摆出思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发出疑问。
　　“我到底应该对他自我介绍，我是他的主治医师，还是应该告诉他，我是他老朋友失散多年的妹妹？”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托尼·斯塔克理所当然地回答，“既然是在医院里，那你当然是医生。”
　　“那么你就是他主治医师的朋友了，来吧，和我一起去看看病人的恢复情况。”
　　齐安微笑着说着，向着托尼·斯塔克发出了邀请。
　　在这样的问答之间，托尼·斯塔克原本的紧张忽然消散了不少，熨帖的暖流轻轻从心室流过，他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好意，上前几步，为医生掀开了急诊室的门帘。
　　齐安到的时间相当好，看起来里面三位“老人家”正好完成了“感动再会”，此刻正沉浸在互相对视竟无语凝噎的感动氛围之中，她在打开的门上敲了敲，提醒里面的人，想要整理仪容就赶快了。
　　罗根先一步反应过来，慌忙背过身擦了一把脸。
　　巴基·巴恩斯反应慢了一拍，于是他微红的眼圈就这样直接地暴露在来人面前了，他也没有故意去遮挡，而是对着高枕卧位躺在床上的美国队长说：“史蒂夫，这就是安吉拉，我们最好的医生，她特意去了南极把你接回来，给你动手术治疗旧伤。”
　　床上的病人立刻看向门口的女医生，因为才苏醒不久，他的神色之中不掩虚弱，但那双天空般的蓝眼睛简直在闪闪发光，盈满了喜悦与感激，他甚至想要坐起来，但是被床边两个男人强行按了回去，于是他只好保持着躺着的姿势有些抱歉地开口打招呼。
　　“齐格勒医生，您好，对于您给予的一切帮助，我深表感激，如果有什么我能够报答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
　　齐安走到床边，巴基·巴恩斯会意地让出了床铺右侧的位置给主治医师，于是齐安终于能够看清楚床头柜上的监护仪了，她先看了一眼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心律稳定，心跳不快不慢，于是她高兴地对着这位特殊的病人点头示意。
　　“你好，‘美国队长’，久仰大名。能够得到与你相见、救治你的机会，对我而言就已经是惊喜和荣誉。无需如此生疏拘谨，我是罗根的妹妹，我想他可能也说过，所以，你可以直接喊我‘安吉拉’，或者你坚持的话，也可以称呼我‘安吉拉医生’。”
　　病床上的青年略有些惊讶，随后他带着羞赧笑了起来。
　　“假如你不觉得这是冒犯的话……抱歉，我以前很少和年轻女性打交道，如果我有什么不合时宜的言行，请直接告诉我。你也可以叫我‘史蒂夫’，很高兴认识你，安吉拉。谢谢你让我醒来，而且，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巴基和罗根，这真像是一场梦……”
　　“那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史蒂夫。”
　　齐安稍微端正脸色，对着同样认真起来的青年做出宣告。
　　“这是比梦更加美好的现实世界。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史蒂夫。这个世界或许和你熟悉的模样有很多差别，但是，我想你的两个‘老朋友’会很乐意告诉你如何在这个新时代生活。假如你需要帮助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或者我的朋友，托尼·斯塔克。他才是真正的高科技的专家，最顶尖的。”
　　“斯塔克？”
　　史蒂夫·罗杰斯露出疑惑的神情。
　　齐安让出了位置，之前有意无意往美国队长视线死角躲藏的托尼·斯塔克也就没处藏了，他终于鼓足勇气站到了美国队长面前。
　　“你好，我是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罗杰斯下意识地问：“托尼？你是霍华德的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托尼·斯塔克真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没有那么困难，于是他松了一口气，笑着对自己的童年偶像说，“很高兴见到你，队长。”

408章 我将成为星辰
　　齐安退后几步，自觉地把这里的空间让给几个男人，看着托尼·斯塔克也加入了三个“老朋友”的对话中之后，她笑着悄悄离开病房，对着等在外面的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高兴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还不错呢，罗根、托尼、巴基都很高兴，‘美国队长’也是。”
　　玲已经牵住了齐安的手，听到这句话后明知故问。
　　“安姐姐才是他们能重聚的最大功臣，为什么要这样急着离开？”
　　齐安含笑回望，对着玲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对于‘美国队长’而言，他还很难体会到时间流逝的真实感，在这种时候，先让他和熟悉的人接触会比较好。而且，他苏醒之后，我身上的责任已经轻了很多，接下来就是后续换药和护理的问题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咦？”玲下意识地发出疑惑的声音，随后明白过来，“是说三楼的那位VIP病人？”
　　“当然，除他之外，这里还有哪个病人？”
　　齐安算了算时间，欣慰地发现一切都在计划中。
　　“时间正好差不多，可以二次手术了，这次手术之后，等到刀口消肿，我们就可以期待一个全新的人了。”
　　玲并不想故意给齐安泼冷水，但她还是冷静地做出提醒，以免事情走向偏离某人期待太多到时候反而带来巨大的失望。
　　“安姐姐，可不见得这世上所有的‘坏人’都想要‘改邪归正’。有时候，对他们而言的‘正义’和‘邪恶’与大众是完全相反的。”
　　为了加强说服力，她索性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以“歼灭天使”特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了背离道德公义的话来。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依然不认为我过去的做法就是‘错误’。我并不是因为‘要做个好人’才脱离结社，只是相比起结社，我认为安姐姐更需要我，我也更想要来到安姐姐身边而已。我从来就不是为了‘正义’或‘公道’而战斗，我只想要保护你、实现你的愿望，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
　　言下之意，即使有一天齐安的愿望同样偏离了大众眼中的“正义”，“歼灭天使”依然会是她忠实的拥护者。
　　与守望先锋其他成员不同，玲并非被齐安的理想吸引而来，她只为了她本人而来，因此也绝不会因为齐安的理想有所变化而离开。
　　听到这样的表白，有谁能无动于衷呢？
　　即使明知道这些话不应该出自未成年的孩子口中，即使知道这不是“正确”的，人的心依然难免为此动摇。
　　毫无理由的保护与支持恰恰契合着人心深处最为自私软弱的部分，让人远离孤独、抛弃不安，哪怕动机“错误”，又有几个人能够强硬地用理智来拒绝？
　　凡人不可能只凭着“正确”而活。
　　至少齐安不能。
　　她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在坦然展示内心的女孩面前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双眼，不出意外地从女孩坚定澄澈的金茶色眼瞳中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动摇。
　　总是这样。
　　从最初，到现在。
　　玲一直都没有迷惑过，在犹豫的、迷惑的、不安的、动摇的、改变的，一直都是齐安。
　　齐安试图走更“正确”的道路，努力地想要前往被人拥戴的方向，想要高举光辉灿烂的旗帜，她为此而努力，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生来就是那样的“圣人”，所以她才会犹豫，才会困惑，才会动摇，才一度想要放弃。
　　她一路走来，已经得到过无数人的帮助，所以才能如此幸运地跌跌撞撞走到如今。
　　正因为有人会无条件地支持她，哪怕要和全世界为敌也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才不能真的走到全世界的对面。
　　齐安展开双臂，倾身拥抱面前的女孩，额头贴着对方的额头，轻声说：“谢谢你，玲。”
　　她想要带着那些关心她保护她的人走向更好的未来。
　　玲微笑着回答：“不用谢哦，安姐姐，我为此而来。”
　　齐安松开手，平复着动荡的心，过了会儿才说：“我想试着期待‘哈维·丹特’从‘双面人’的束缚中走出来，战胜这样的樊笼，用更坚强的意志和更大的理想来约束心中的阴影，从最初那个只有一腔热血的‘光明骑士’成为‘见过最深的黑暗依然可以期待光明的光明骑士’。我从来不认为简单地堕入黑暗就是‘终点’，那最多就是一个中转站，一个四岔路口，放弃希望，停留在那里止步不前才是‘结束’。假如我的手术可以对他有一些帮助，哪怕只把他往前推一把，那也足够了。”
　　玲正想说话，忽然察觉到什么，但她一闪念间领悟到什么，于是故作不知地说：“如果他并不认为那是‘堕落’，而认为那是‘觉醒’呢？”
　　“那只说明他看过的‘梦’和‘现实’都还不够多，才会觉得‘假恶丑’就是‘真实’。”
　　齐安想起自己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不由得笑了起来。
　　“黑夜越是深沉，星辰越是熠熠生辉，当一个人抬头看向天空，到底看见夜色还是星光，那是他的选择。”
　　玲用余光觑了墙角一眼，追问：“如果夜幕笼罩大地，天空没有星星呢？”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就成为那颗星。守望先锋就是为此而存在！我们要成为海洋中的灯塔、夜幕上的群星，我们是永恒之火的守望者、梦想的领路人。如果世界被绝望笼罩，我们就要带来希望！”
　　“成为星星啊……”
　　玲拖长了声音，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听起来也很不错呢。那么我就去和监控室了，安姐姐一个人去病房没问题吧？”
　　齐安笑着送走玲，搭乘电梯到了哈维·丹特所在的楼层，巧的是，这位病人正好在楼道里散步。
　　“丹特先生，我想和你确认一下，明天进行第二次手术可以吗？到时候，你就要准备向‘双面人’道别了。”

409章 当代青年最大的困扰是脱发
　　哈维·丹特阴沉着脸反问：“齐格勒医生，难道你没有想过，或许‘双面人’才是真正的‘我’，过去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懵懂的影子。”
　　齐安凝视着哈维·丹特，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柔声说：“一个体会过真挚爱情的人绝不可能生而邪恶。如果你对这世界的憎恨嘲讽从爱中而来，那么，它恰恰证明了一点，你的心仍然怀念着爱。试着想起你最初爱着别人也被人所爱的时候吧，那才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
　　哈维·丹特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又懂什么呢，医生。你以前根本不认识我。”
　　“我可以认识‘现在’和‘未来’的你。”齐安看着半脸包扎在绷带之中的病人，微笑着说，“如果你就这样困在噩梦之中直到死亡，那么，那位温柔美丽的女性最后留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才会毫无价值地一点一点消失，不要让她的爱和她爱过的人就这样毁掉。是时候醒过来了，哈维·丹特。”
　　哈维·丹特沉默许久，转身回到病房，用力关上了门。
　　齐安扬声喊道：“那么，就决定明早九点手术了。记得今晚十点以后不要吃东西。”
　　哈维·丹特没有回答，齐安也没有等，而是哼着歌去值班室冲澡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齐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她实在没有想起来，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她自我安慰着，拿上换洗衣服一头扎进浴室。
　　此时此刻，医院地下室躺着一个黑发蓝眼的青年，他仰望着上方水泥的墙面，满心满眼都是困惑。
　　——歼灭天使那么纤细的身体凭什么有那么大力气，竟然直接暴力把他抡墙抡地板的啊？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杰森·托德匆匆赶回斯塔克大厦六层的守望先锋总部，他还没开口，伊森博士就已经激动到喜极而泣，直接跑到门口迎接，哭着喊着要把监控的工作交给他。
　　“我真的尽力了，但这太难了，我一想到如果有人入侵该怎么办我就想到歼灭天使说可以激活反应堆，我头发都一把一把的掉！”
　　这个可怜的物理学博士真的抬手轻轻顺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后摊开掌心，上面可怜兮兮地躺着一小撮头发。
　　“救命，死神！”
　　杰森·托德在这一瞬间竟然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头。
　　不，不会的。
　　他才不会年纪轻轻就脱发！
　　杰森·托德咳了一声，把这种荒唐的忧虑赶出自己的大脑，严肃地说：“我只是路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还是得去医院那边，你可以让贾维斯帮忙盯着监控，有什么拿不准的、不明白的联系我们。”
　　“……好吧。”伊森博士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只能含泪点头。
　　杰森·托德暂时接过伊森博士的工作，调取这段时间的监控资料快速过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于是他拍拍伊森博士的肩膀以示鼓励。
　　“做的不错，继续保持。要不要我给你留一把枪？”
　　伊森博士摇摇头。
　　“等到需要我拿枪的时候，我拿了也没什么用……”
　　他用更小的声音嘀咕，“去年在阿富汗的时候齐格勒博士就说我拿步枪能先把自己手臂弄伤……”
　　杰森·托德看了伊森博士细胳膊细腿一眼，很难昧着良心做安慰，于是只当没听到，挥挥手，再次风一样的离开了。
　　（总部暂时平安，留守人员完好。）
　　掉头发应该不算受伤。
　　没错。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通过守望先锋内部频道打了过来，杰森·托德收到雅典娜系统提示后狠狠一皱眉，带着疑惑接通。
　　“怎么了，迪克，医院出事了吗？”
　　“啊，没有，医院没事……”
　　理查德·格雷森的声音中依稀透着一丝迷惘和疲倦。
　　“我只想问你，那个小公主……就是‘歼灭天使’，她真的是地球上的人类吗？我觉得这根本就是外星的类人生物吧！那么纤细的身体，凭什么有那么强的力量和爆发力，这根本说不通哇！我到现在后背还在痛。”
　　杰森·托德听到这里就懂了，冷笑两声。
　　“我也觉得她是什么人形兵器。但是，很遗憾，迪克，她的确是‘人类’。怎么，你被小女孩打败了吗？这么丢人？”
　　夜翼呜咽一声，为自己据理力争。
　　“杰森，谁能想到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起手就把敌人抡墙啊！那么厚的水泥墙面都开裂了——！我怀疑我的骨头都裂了。”
　　杰森·托德不知为何，居然涌出一种得意的情绪来。
　　啊，他好歹没被抡墙——尽管也差点被那把大镰刀打吐血。
　　“反正你在医院，直接去拍个片子就知道骨裂没有，如果骨折了，正好直接动手术。”
　　“我可不想自己第一次住院的病历上会写着‘因被人抡墙导致肩胛骨骨折而住院’，这也未免太惨了吧！”
　　理查德·格雷森一边对着自己的弟弟哭诉，一边慢慢往影像科挪动。
　　等他挪到影像科，他发现里面除了影像科医生还有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不禁有些惊喜。
　　“安吉拉！”
　　齐安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都冲了个澡准备休息，想想还是最后确定一下“哈维·丹特”的头颅骨扫描3D成像图片，进行最后的方案微调。
　　理查德·格雷森明智地把他的伤怎么来的过程给吃了，爽朗地回答：“哈哈哈，我想正好可以做个体检，能给我拍个片子吗，我觉得肩膀有点疼，害怕骨头有问题。”
　　“那你站过去，我看看。”
　　齐安对影像科医生说了两句，对方迅速做好检查准备，紧接着一张X线摄片慢慢显示在屏幕中。
　　读片固然是影像科诊断医生的工作，也算是临床医生都会的基础技能，齐安扫了一眼就笑了，安慰那边的青年。
　　“可以了，没事。你这个可能就是过度疲劳肌肉酸痛，或者睡觉姿势不对。”
　　……说起来“夜翼”真的有安心睡过一次觉吗？

410章 你好,哈维·丹特
　　“那就好。”
　　理查德·格雷森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跑过去，看到电脑上一个3D立体头骨像顿时陷入沉思。
　　“呃……这是什么？”
　　这个骷髅头是什么，仔细看看仿佛还在微笑。
　　（其实那并不是微笑，而是下颌骨和其他颅骨自然分开再拼接后带来的视错觉。）
　　“这个嘛……是我之前接下来的工作。”
　　齐安指着旁边的椅子让夜翼坐下，操纵着绘图软件，一步步不疾不徐地给他展示了自己已经做好的立体结构模拟图。
　　这是她早就做过一次的工作，现在只是再次确认，还要根据第一次手术的结果微调。
　　屏幕中的骷髅头很难让人认出这是谁，等到肌肉、神经、结缔组织都慢慢覆盖上去，最后再绘上皮肤，微调颜色让整张脸协调一致后，屏幕中已经是一张可以用“英俊”来形容的男人的脸了。
　　到了这时候，理查德·格雷森根本不用别人来给答案，他已经认出这是谁了。
　　“哈维·丹特……这可真是很久没见过的模样了。”
　　“双面人”有一半的脸被毁容了，剩下的半张脸对“夜翼”不能算是陌生，此刻他的“很久不见”指的其实是中年男人的神情。
　　自从哈维·丹特被毁容，“双面人”出现之后，这种严肃中微微透着紧张与自豪的神情就完全从哈维·丹特脸上消失了。
　　——那种严肃和自豪都归属于哈维·丹特对自身职业、理想的认同与奋斗。
　　“是的，这是我给他拟定的整形修复方案。”
　　齐安遗憾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小声抱怨。
　　“我本来打算趁机给他做一些整形微调，但他都拒绝了。我都说了可以不另收费，多可惜啊。”
　　“B一定很想看到这一幕……”
　　理查德·格雷森盯着屏幕上“久违”的面孔喃喃自语。
　　“他一定很希望哈维·丹特回到哥谭市。”
　　齐安趁机问：“所以这次他会感谢我，而不是记我小本本？”
　　“呃……”
　　理查德·格雷森最终只能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行吧。
　　永不道谢蝙蝠侠。
　　齐安习以为常，最后转动鼠标三百六十度看过模拟图像，觉得万无一失了就关掉了电脑。
　　“明天我准备给他动第二次手术，你想来看吗？”
　　理查德·格雷森惊讶地问：“可以吗？我？进手术室里面看？”
　　齐安顺口开了个玩笑。
　　“如果你熟悉手术器械甚至还能给我递递剪刀镊子——没把握的话就乖乖站在后面看吧，别妨碍手术就行。我觉得其他人大概不会对这个手术有兴趣，甚至可能想荷枪实弹地站在手术室外，随时准备冲进来。”
　　理查德·格雷森一听就知道这个“荷枪实弹”在暗示谁，他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旁边影像科的医生又犹豫了。
　　齐安捕捉到了这种犹豫，会意地站起来，带着夜翼走出去，轻声说：“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说吗？”
　　夜翼斟酌了一会儿才说：“安吉拉，虽然我加入守望先锋，但我还是不会杀人——这点你知道吧？”
　　“我知道，蝙蝠侠带出来的人都是这样。”齐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分配任务的时候，我们也会注意这一点，不会强行让你去做清扫歼灭一类的工作，其他那些可杀人可不杀人的情况，你要用‘不杀’的方法来完成也可以，守望先锋不那么苛求完成任务的手段。”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黑发的青年一眼，直视着他漂亮的蓝眼睛一句话堵住了他可能的请求。
　　“当然，你也不能要求其他人必须遵从你的原则不杀人。彼此尊重，互相理解。”
　　青年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一丝懊丧和尴尬，他的确想要说这方面的话。即使已经被这样明确地拒绝了，他还是忍不住说：“安吉拉，如果能够不杀人就完成任务，我们可以选择不杀人的方法，对吧？这样不是更好吗？守望先锋是想要帮助他人、拯救他人的组织，是吧！”
　　齐安静静地看了夜翼一会儿，直到这位青年都有些迷惑茫然的时候，她才继续往前走，轻笑着开口说：“理查德，你对我们有什么误解吗？因为除你之外的战斗人员都开过杀戒，所以我们都是杀人狂，在做任务的时候会优先选择杀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理查德·格雷森有些尴尬。
　　齐安打断了他的话，了然地说：“你的确那么想的吧，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们会先思考‘不去杀人就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就不会这么问了。口才不错，可惜这些话我早就听过了。”
　　早在当初杰克·莫里森劝诫训斥守望先锋中“犯错”的成员的时候，她就已经全部听过了。
　　“不过，我想不问清楚你也不可能安心，蝙蝠侠也不会放心。我可以这么说——守望先锋致力于拯救更多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们当然追求最好的解决方案，但是，如果要用守望先锋成员的生命作为代价去成全‘不杀原则’，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杀死自己的同伴就不是杀人了吗？对我来说，我的同伴要比敌人的生命可贵的多，如果只能二选一，那么我就会选择杀死敌人。没有什么值得用同伴的生命去交换，尤其是这种见了鬼的道德准则。”
　　理查德·格雷森愣在那里，仿佛从没想到过“如果有人因为不能杀人的原则而死，算不算这个原则杀了他”这种问题。
　　“很惊讶吗，这是‘特工组织’，不是‘教会’，并不培养圣人。”
　　齐安拍拍夜翼的肩，体贴地留给他思考和联系某人的空间，快步回到值班室去了。
　　第二天的手术十分顺利，没有人前来参观手术，齐安也没在意，专心致志地完成手术后，看着漂亮的收口露出骄傲的神情来。
　　这才是这个年龄的哈维·丹特本应该拥有的模样。
　　她扒下了恶魔的表皮，修复了这张脸。
　　但是，醒过来的会是谁呢？
　　此时此刻的哈维·丹特会否梦到什么？
　　那会是血红的爆炸，还是深沉的黑夜，是抛起的硬币，还是曾经站在媒体面前宣称“我就是蝙蝠侠”那时候的自己？
　　金发的女医生轻声说：“你好，哈维·丹特——真希望我的这声问候可以传达给那位骑士。”

411章 梦中别离
　　金发的青年紧张地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自己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穿上的白色西服，反复把领带打了两次才满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绒面方盒，在心中练习了几次准备好的话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旁边的花束，走到他的女友下班必经之路上。
　　当他看到那个娉婷的身影出现时，他在想象中预演了几十次的场景步骤忽然失灵了，他不受控制地远远向着她举起了手中的花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甚至有些仓促地直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我爱你，瑞秋。嫁给我，我会让你幸福。”
　　说完了这些话，青年才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那个方盒，露出里面晶莹璀璨的钻戒。
　　……
　　不。
　　别说。
　　就在这里停止吧。
　　一个声音在中年人心里这样回荡着，他想要大声地喊出来以制止地面上这一切画面的继续，但他只能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无法阻止任何人，就像他无法阻止过去的自己爱上瑞秋。
　　被求婚的女人露出意外的神情，相比起惊喜，她的眼中甚至有一丝仓皇失措，不过，很快那一点动摇就在男人热烈诚挚的注视中消失了，宛若冰雪在阳光下逐渐笑容，最后，她眼中闪着泪花，向着男人伸出自己的手，满怀喜悦与感激地回答：“我愿意。哈维，我也爱你。”
　　……
　　不。
　　不要这样看着他了。
　　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初被瑞秋所爱的那个模样。
　　中年人甚至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狼狈的模样不会出现在爱人眼中，但他的努力注定徒劳，在这样的梦境中，他并非一个人的形状，而像是一阵风或者一朵云，就这样飘浮在空中，无力地看着回忆重演。
　　看着这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在梦境中重复。
　　栩栩如生。
　　恍若昨日重现。
　　钻戒辉映的光芒、阳光亲吻在瑞秋栗色长卷发上留下的温暖光晕、白色的西装、鲜花和泪水。
　　还有，“我愿意”。
　　那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在那个午后，哈维·丹特觉得自己得到了一切，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爱的人也爱着他，向他做出了婚姻的承诺。
　　他曾尽情地畅想过自己之后的生活，在他和瑞秋结婚之后要如何装修他们的家，要去哪里度蜜月，如果有了孩子的话要为那个可爱的天使准备什么，要选择什么样的学校，如果孩子早恋了要怎么办，如果他们会有不止一个孩子又要怎么处理好孩子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
　　所有的“如果”都在那一声爆炸之中消失了。
　　从此之后，“哈维·丹特”的一部分就跟着自己的爱人一起消失了。
　　那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就这样冻结在记忆之中，只有在最深沉的梦中才会如此色彩鲜明地重放，甚至因为回忆和已知的之后必然的伤痛而蒙上了格外温柔的光晕，仿佛要将所有的幸福都浓缩在这一刻。
　　……
　　哈维·丹特看着地面上停滞的画面，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应该再回忆过去。
　　他没有资格再看着这些。
　　无论他多么痛恨小丑，咒骂着他夺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憎恨蝙蝠侠没有救回瑞秋，在他心中依然有着一个声音，会在四下无人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询问他。
　　哈维·丹特，为什么你没能保护好瑞秋？
　　为什么没能做到？
　　因为曾经的他太过天真无能，所以一旦落入敌手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蝙蝠侠不可能故意见死不救。
　　他只是……只是无法不去憎恨，不去怨怼。
　　因为如果不这样大声喊着仇恨，他就只能面对自我的拷问。
　　因为如果不去将一切错误怪在蝙蝠侠头上，他就不得不去折磨自己。
　　而他何曾有一天分不清这整件事的始末是非。
　　他不断地拷问着自己，折磨着自己，却还是要用仇恨与责骂来掩饰。
　　哈维·丹特多么想完全消失，就此沉睡在那一个午后的梦中，从此只有安宁，但他不能。
　　他睡着，他也醒着。
　　沉睡的部分憎恨着世界，质问世界为何对他如此残酷。
　　清醒的部分憎恨着自己，质问自己为何如此软弱无能。
　　一面报复世界，一面折磨自己。
　　那就是“双面人”。
　　哈维·丹特想起了安吉拉医生的话。
　　——你从来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另一个人，你只是不想从“失去”的那一天醒过来，哈维·丹特。
　　他要如何醒过来？
　　清醒地看着这个已经没有瑞秋的世界？
　　就在这时候，停滞多时的梦境忽然有了变化。
　　伸出手等待着对方给自己戴上钻戒的女人忽然抬起头，她看向了晴朗的天空。
　　在这一刹那，哈维·丹特感觉到一阵被注视而带来的心悸。
　　瑞秋看到他了！
　　不，这不可能！
　　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哈维·丹特听到了声音。
　　“哈维，你在那里吧，你能听到我吧？”
　　是。
　　他就在这里。
　　他能够听到。
　　但他无法开口，无法让自己声带振动发出声音，他就这样散落在这个梦中，震惊地看着从未脱离过回忆的“瑞秋”有了不同的反应，仿佛——仿佛真正的瑞秋在这个梦中活了过来。
　　瑞秋没有得到回答，她低下头，重新看向面前跪着的静止的青年，自行伸出手，从盒子里拿出钻戒，套上了无名指。
　　“哈维，我自愿戴上戒指，自愿和你缔结婚姻的契约，我也真诚地想要和你共度一生。我很抱歉，我没能做到，但是，我的心意毫无作伪，如果一切重来，我也依然想要和你相遇。哈维，我从未责怪过你，也不曾责怪蝙蝠侠，他救了你，我很高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如果只能许一个愿望，那么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哈维，吾爱。”
　　瑞秋的身影在阳光中变得透明，哈维·丹特心中一紧，突然之间，他从高空俯瞰的视角脱离，骤然间思维投入到地上跪着的金发青年身体中，他匆忙站起来紧紧抱住面前的女人。
　　“瑞秋，别离开我。”
　　瑞秋微微一愣，双手捧起青年的脸颊，凑过去给了他一个吻。
　　“我很抱歉不得不离开你了，哈维。”
　　女人的身影终于完全消失，就像光点溃散，不留痕迹地与阳光融合在一起，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人。
　　哈维·丹特怔怔地看着空空的怀抱，许久之后，他呜咽一声，在自己的梦中嚎啕大哭。

412章 光明骑士归来
　　齐安站在手术台边，惊愕地发现一阵微光从手术台上病人的体内散发出来，凝结成一个朦胧的人形。
　　那个人形向着她点头，轻声说着“谢谢你，医生”，随后完全消失不见。
　　齐安牢记着自己还没摘下手套才忍住了去揉眼睛的冲动，等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她看到了更让人震惊的画面。
　　还未从麻醉中苏醒的哈维·丹特无声地流泪，泪水顺着两侧太阳穴流到手术台上。
　　齐安忍不住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是麻醉不够疼哭了吗？
　　她考虑到“双面人”的经历已经额外增加了麻药，按道理来说只多不少，没道理手术结束了，病人还疼成这样吧？
　　她技术退步了？
　　还有，刚刚那个到底算是“灵魂光球”还是什么？
　　齐安立刻去重看监控，感谢系统支持语音操作。
　　看过监控后，她更加沉默了。
　　因为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任何“光球”或者“人形”。
　　既然是“科技”不能及的领域，那就应该是“魔法”或者“灵异”这一类的吧？
　　总之，冷静下来，先离开手术室。
　　不然别管醒来的是谁了，一个男人知道被人看见自己泪流满面，基于面子问题恐怕都要翻脸了。
　　一刻钟后，哈维·丹特在ICU里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周围的机器安静地运行着，偶尔发出很轻的嗡嗡声，他勉力转过头，看到了床边监护仪上的数字。
　　120/80
　　过了一会儿，哈维·丹特才逐渐回过神，从单纯地辨认出了数字到了分辨出这是什么含义的程度。
　　医院监护中只有血压会是这样的显示了。
　　他的手术结束了，已经回到病房了？
　　但是，这好像不是他之前所在的病房？
　　哈维·丹特心中藏着疑惑，他右手在床上摸索片刻，终于摸到了床头铃，用力往下一按，一阵音乐声就从床头传出。
　　十几秒后，一个英伦口音的男声问：“丹特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哈维·丹特试着稍微张开嘴，发现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疼，于是他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要见齐格勒医生。”
　　“请稍候，我会将您的会面请求转达给齐格勒医生。”
　　接管了医院网络的贾维斯说完之后，直接把这个毛玻璃隔成的单间病房里的监控画面转给了他的主人。
　　托尼·斯塔克一手拿着汉堡，咬了几口才说：“这人想的真美，一醒来就要见安吉拉，难不成他还指望安吉拉守在他床边，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呸。”
　　为表愤慨，他甚至多呸了几声。
　　守望先锋的第一次正式任务事关重大，所有成员都竭力想要做好，为了加强医院的防护，托尼·斯塔克才费了一点力气把贾维斯带过来，让它多管一个地方。有了贾维斯，至少医院的监控室这边就可以不用拴着一个人了。于是，本来按照排班应该盯着监控的托尼·斯塔克就有了相对自由活动的时间，他正在试图优化马克装甲就听到贾维斯的汇报，能高兴吗？
　　AI管家贾维斯过了一分钟才有回音。
　　“先生，‘百合花’正在吹头发，她说过几分钟再去病房，还问您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在转达这句话的时候，贾维斯的声音里明显隐含着笑意。
　　托尼·斯塔克得到邀请十分高兴，但他随后就看着手里偷偷拿来的汉堡陷入沉默。
　　两秒之后，托尼·斯塔克选择把吃了一半的汉堡扔进垃圾桶，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吃过东西，大声说：“那当然要去！我跟她一起去见那个丹特吧，让她单独见这种人太危险了！”
　　贾维斯笑着回答：“好的，已将您的话转告‘百合花’，她说可以在ICU门外碰面。”
　　托尼·斯塔克赶快跑去刷牙洗手，力求消灭罪证，最后干脆连外套都换了一件，免得上面沾染了什么食物的气味导致露馅，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自觉毫无破绽，这才信心百倍地往ICU跑去。
　　齐安站在ICU的大门外，手里随意转着门卡打发时间，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她疑惑地看过去，立刻看到有人在走廊上奔跑，顿时一阵无奈。
　　“托尼，麻烦你尊重一下医院走廊禁止奔跑的规定好吗？”
　　托尼·斯塔克跑到齐安面前才停下，喘了几口气才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什么住满病人的病区，有噪音会导致病人们紧张犯病，下一楼是手术室，上一楼的层流病房是空的，ICU里面总共才一个病人，我跑几步怎么了。”
　　齐安更加无奈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坏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了，还有，你的皮鞋，走路声音太响了，最好换个材质。”
　　托尼·斯塔克不大情愿地说：“好吧，下次我注意。”
　　齐安看了也知道这种表情的“下次”约莫遥遥无期，不过她也提醒过了，托尼又不是真的不知轻重，再说很容易激起逆反心理，于是她直接过去刷卡开门。
　　“你没守着美国队长，倒是有空来陪我见别的病人，我有点惊讶。”
　　托尼·斯塔克故作不屑地说：“他又不是什么白雪公主，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守在病床边像什么？”
　　齐安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托尼，你的意思是巴基是‘王子’，还是罗根是‘小矮人’？”
　　那两个大男人可就整天守着美国队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呢！
　　托尼·斯塔克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
　　齐安笑了笑，示意这位“访客”去穿鞋套戴口罩帽子，自己去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才回来。
　　“进去以后尽量别碰任何东西，细菌多，你摸完就要洗手，麻烦的很。”
　　托尼·斯塔克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哼，病床上可不就躺着个最大的细菌吗？
　　齐安走到病床边的时候，哈维·丹特正在和监护仪大眼瞪小眼，她咳了一声，提醒这位病人有人来了。
　　“丹特先生，你急着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哈维·丹特正想说话，忽然看到医生背后还有个人，他欲言又止。
　　齐安了然地说：“没事，你直接说吧，托尼是我的朋友，也是守望先锋的成员。”
　　哈维·丹特也就不犹豫了，直截了当地问：“齐格勒医生，你之前说过的邀请还作数吗？那个‘影子’。”

413章 暗影守望
　　Thatshadow。
　　这个代指让齐安露出了微笑。
　　除了“暗影守望”还有哪个“影子”会让“哈维·丹特”挂念呢？
　　她当时会说出“暗影守望”就是认真的，这绝不是因为开玩笑就可以随便告诉不相干的人的情报。
　　哈维·丹特，法学专家，前检察官，前“双面人”，罪行累累，这样的人适合“守望先锋”吗？
　　如果从要保持守望先锋全员清白无罪的履历来看，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可是，守望先锋也的确有着适合“哈维·丹特”的位置。
　　在光辉之下还有阴影。
　　在“守望先锋”之下还有“暗影守望”。
　　如果排除掉“精神病”的影响，如今的“哈维·丹特”确实就是暗影守望最常吸纳的那种人——心中仍然燃烧着火焰，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种不屈的斗志和不受约束的危险性共同构成了“暗影守望”独有的精神内核。
　　齐安认真地注视着病床上的男人，柔声说：“当然，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更加正式地再次发出邀请——哈维·丹特，暗影所做的一切都不会为人所知，姓名与功绩将会一同藏于暗影之中，甚至连死亡也无声无息，而诅咒与诋毁将会如影随形，即使如此，你还愿意成为暗影中的一员吗？”
　　哈维·丹特还完好的半脸勉强露出了笑容，眼睛明亮，神色坚定，几乎像是回到了他宣誓就职检察官的那一刻。
　　“这正是我要的。”
　　齐安向着病床上的人伸出右手，诚挚地说：“那么，欢迎你，我们的‘光明骑士’。”
　　哈维·丹特稍加犹豫才握住了那只手。
　　“谢谢你，医生。你救了我。”
　　“并不是我救你，而是你自己救了自己。”齐安意味深长地说，“从漫长的梦中醒来，感觉如何？这个现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对吧？我们还可以努力让它变得更好。”
　　哈维·丹特心中百感交集，忍住了落泪的冲动才回答：“……是，我们还可以努力让它变得更好。”
　　“那么，等到你康复了，我们再说剩下的事情吧，现在好好休息，我还指望着凭你这张脸来做活广告呢。”
　　齐安调整了监护仪测血压的频率，挥手告别，顺便带走了不知为何板着脸的托尼·斯塔克。
　　两人一直走到了餐厅，沉默多时的托尼·斯塔克才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地说：“这个‘暗影守望’又是什么部门？我觉得它听起来就有点可怕。”
　　齐安端起托盘去拿了想吃的东西，坐到位置上才慢悠悠地回答：“暗影守望是守望先锋的影子，当我们站在阳光下，它就会消失。”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托尼·斯塔克满意。
　　“我不觉得我们需要什么‘影子’，而且，招揽哈维·丹特，你认真的吗？别忘了他之前干过什么事情！‘双面人’犯下的罪行恐怕足够他在牢里蹲到死了！你要找人，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何必要找这样的人来，而且，万一他脑子突然又坏了怎么办？”
　　齐安听到这样的质疑反而笑了起来，在彻底把托尼·斯塔克惹怒之前，她抬手做出“暂停”的姿势，笑吟吟地问：“托尼，既然你完全反对，为什么刚刚你没有说，而是离开病房才提出来？”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顺带瞪了面前的年轻女医生一眼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如果你让他进‘守望先锋’，我当时就会反对了！但是，我还没弄清楚‘暗影守望’是什么，在外人面前反对你的话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你才是守望先锋的领袖，如果你坚持，就算我觉得这是个危险分子我也会勉强接受这种人也是我的‘同事’。”
　　“真是谢谢你维护我的颜面，托尼。”
　　齐安真诚地道谢，说完这句话她就发现面前的人气消了一些，于是她接着陈述原因。
　　“托尼，如果你看过守望先锋的章程，你就会发现，在‘合法’的范围内做事是有其极限的，总会有些事情我们做不到，并非没有那样的能力，而是会受到许许多多的约束。在某些时候，这些约束可能会导致我们错失良机，甚至陷入生死危机，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影子’，一个隐藏在暗中不受这些制约的影子，它能为我们完成我们不能去做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又不是什么生活在玻璃箱象牙塔中的天真少年，军工企业家手里怎么可能没那么几件违法的事情，有些事情想要做成就是得踩在规则的边界上，于是他哼唧了一会儿才说：“如果这个‘影子’不受控制了，反过来伤害到了你，或者在外面胡作非为，连累到守望先锋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我们需要给‘暗影守望’一个最合适的首领，一个绝对可信的人，让他握住缰绳，驾驭这一匹狂暴的铁骑。”
　　齐安沉思片刻，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杰克·莫里森那样的人固然难找，加布里埃尔·莱耶斯这样的也很难找。
　　虽然她曾经对杰森提过暗影守望，但是，如今她可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才能够干干净净活在阳光下的青年重新回到阴影里去。
　　“现在守望先锋人手也不够呢，更别提组建‘暗影守望’了，等到人员足够填满一个战斗小队的时候，我们再来说人选问题吧，也许到时候就会有了，一个愿意为了正义隐姓埋名的人，一个见过混乱和黑暗依然能够坚守理想的人。”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个裹着黑色披风的人影掠过脑海，硬是让不知为何冒出这个念头的齐安身体一抖。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见了鬼了，蝙蝠侠怎么可能适合暗影守望，他怕是在看到守望先锋的特工会开枪杀人的时候立刻就要先打自己人了！
　　托尼·斯塔克这才回过味来，神色古怪地问：“你说了半天，暗影守望还没组建，那你留着哈维·丹特做什么？”

414章 朋友,知道西地那非吗?
　　既然还没有“暗影守望”，当然也没有专门派给“暗影守望”的任务，那么留下哈维·丹特做什么？
　　托尼·斯塔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们不要吃白饭的人”。
　　看在这是守望先锋元老和主要赞助人的份上，齐安觉得应该找个合理的理由好让场面不那么尴尬，于是她认真思考片刻，找出了一个理由。
　　“我记得哈维·丹特是法律学的专家，对吧？那可以让他来帮我们看看怎么在合法的前提下获得最大的行动自由，如果万一有人犯事了还能让他去辩护呢。”
　　托尼·斯塔克听得头上青筋直蹦。
　　“我难道没有律师吗？我一个电话可以喊来几十个律师！”
　　齐安振振有词地反问：“那你能把守望先锋的东西给这些律师看？”
　　托尼·斯塔克顿时蔫了，闷闷地吃了几口午餐才低声说：“如果你坚持，我也不会反对。不过，至少给他植入纳米装置，指令也给我一份。”
　　齐安有些惊讶，没想到托尼·斯塔克会主动提出这一点，随之而来的就是感动，她抿了抿唇，过了几秒才说：“那是当然的，‘暗影守望’的成员都得接受特殊监控。”
　　主要是因为过去暗影守望的成员里有不少明面上有违法犯罪记录，甚至有些干脆就用抹消记录为条件加入暗影守望，这些人和守望先锋其他成员的管理方式当然不同。
　　不过，莱耶斯只向她要了特殊版本的“植入式生命监控装置”，更多的东西就不愿意向她透露了，杰西·麦克雷也口风很紧，压根问不出来，至于源氏更不用想。
　　源氏倒不是因为口风紧而保密到位，有一次他去医务室换药的时候随口说漏了嘴，齐安才知道源氏之所以不觉得暗影守望的管理过于严格是因为他在家里的时候规矩更多。
　　行吧，横跨黑白两道的岛田家，规矩大又严苛不稀奇，人家那可是专业的。
　　托尼·斯塔克似乎这才放心了一些，但他左思右想都觉得哪里不对，最后闷闷地问：“安吉拉，到底是你选人的标准有问题，还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特别容易受你吸引？”
　　齐安倍感无辜地问：“我哪里有吸引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啊？”
　　就算她以前招揽的人都进了暗影守望，也不代表她接触那些人的时候他们就“奇奇怪怪”好吗？！
　　“反正就是有。”
　　托尼·斯塔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目前“守望先锋”的成员，数过几个名字，到最后连自己都归类进“奇怪”分类了。
　　这么看来，可能也就韦恩那个大儿子还算是“正常”的。
　　——假如排除经常穿着紧身衣夜游这点。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齐安心里飘过这么一行字，直接粗暴地换了话题。
　　“……总之，‘新生’第一代产品大获成功，我想可以开始准备第二批的研发和‘参加变种基因检测优惠购买新品’的宣传了。”
　　说到正事，托尼·斯塔克也认真起来。
　　“基因检测的机器我已经完成了，如果需要的话，很快就能量产，到时候是只放在医院里进行检测，还是做便携式的推上街头？只要一管血而已，很快就能出结果，我觉得即使让人等上一刻钟半小时也不是问题，等候的时间可以让他们看看新品介绍或者试用产品。”
　　“还能让他们免费美甲或者擦擦皮鞋。”齐安立刻就跟上了这句话，仿佛她曾经在哪里接受过类似的服务，反正这些都能提高用户付费意愿，不过她没去深究，而是顺口说，“或许我们还能顺便卖一些美甲贴和指甲油。”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问：“你这是打算进军彩妆界了吗，安吉拉？彩妆和护肤可不一样！你的美容诊所一直没有彩妆服务，恐怕顾客没那么容易买账。”
　　“我只打算做些小东西当赠品，不专门开产品线，这样没问题吧？”
　　齐安盘算了一下自己还记得配方的几个“小东西”。
　　“以后如果招到了专业人才再说，彩妆这方面我也不擅长，不过，你提醒我了，我还可以做香水。”
　　“香水？”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你没弄错吗？从彩妆到香水，这跨度可有点大了。”
　　齐安摆摆手，淡定地解释：“这是巧合，算是在研发纳米生物溶液过程中的副产品，你也知道，科研的时候难免会出很多相关不相关的东西来，甚至有时候真正有用的是副产品，研究了几年的东西根本就是一坨屎。”
　　托尼·斯塔克不禁露出复杂的神情，纠结半天才说：“安吉拉，你以后能换个词来说吗？”
　　齐安一摊手。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研究了几年甚至几十年最后发现这玩意没用的时候，你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好一坨shit’！”
　　托尼·斯塔克作为著名的发明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别看着他现在好像要啥有啥，做什么成功什么，他在研发过程中可没少遇到这些糟心玩意。
　　苦心研究数年的东西其实没用或者没有最初预计的作用，这都是科研领域常见的事情，还有些时候，一个东西原本被设计为A用途，实际上它的确有这个用，但是人们试验了一下发现它的B作用更牛逼，于是这东西从此就没有被当成最初预计用途来使用的事情也很常见。
　　举个例子。
　　西地那非。
　　这样说可能大多数人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个药物的商品名是万艾可，也有译名伟哥。
　　这个药物最初可是作为心血管疾病的治疗药物被研发的，现在它用哪儿去了？全世界男人都知道。
　　这还算是幸运的呢，好歹有用，还有些压根就没有A用也没有B用的东西直接带走了研究人员的金钱、时间和头发。
　　在这种场面略有点尴尬的时候，一个短信解除了托尼·斯塔克的不适。
　　齐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随后若有所思。
　　“托尼，我可能要去一趟哥谭了。”

415章 人体改造受害者痊愈
　　齐安如此喜形于色，托尼·斯塔克当然不会看不出，他好奇地问：“是什么事让你非得去哥谭那地方？而且你看起来还很高兴？怎么？蝙蝠侠被人打断腿了？”
　　齐安一时间失语，盯着托尼·斯塔克看了几秒，想要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蝙蝠侠被人打断腿她至于很高兴吗？
　　……当然了如果不危及生命没什么连带影响她可能是会小小的高兴一下。
　　托尼·斯塔克似乎这才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表露了心声，飞快地改口：“我是说，你收到什么消息这么高兴地准备去哥谭？你跟那边没什么联系吧。啊！我知道了！这次是不是要把理查德和韦恩的收养关系给断了！让他少个儿子！”
　　“……”
　　齐安露出谴责的目光。
　　“托尼，你到底跟布鲁斯有多大的仇怨？”
　　托尼·斯塔克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回答：“也没什么仇什么怨，就是以前总被拿来和‘布鲁斯·韦恩’对比，整天听人说‘韦恩’怎么了。我开个玩笑而已，哈哈哈哈哈，安吉拉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如果理查德受不了这个父亲我倒是很乐意接收的！”
　　齐安顺口说：“哦，你愿意接收布鲁斯当父亲。我真是没想到，要不要我联系蒂莫西帮你转达一下？”
　　“我呸！”托尼·斯塔克露出十分嫌弃的神情，随后清清嗓子，端正脸色，一本正经地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齐安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麦考伊博士来信，说哥谭那些孩子的治疗很顺利，我之前留下的中和剂和逆转化药剂起效了，到他发信为止，最后一个接受治疗的孩子已经24小时生命体征平稳，看起来可以宣布‘治疗成功’了。”
　　其实她省略了一点东西。
　　比如因为她缺席了，所以后续有些用于稳定逆转化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不良反应的中和剂原料采用了“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的血清提取物，也就是之前汉克说过的“治愈性物质”。
　　前一批中和剂用的是她自己的血清提取物来着，不过也是去掉了自愈因子后的治愈性物质，理论上来说和用天使的血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之前天使不在泽维尔天赋学校里。
　　这么一想，如果沃伦·沃辛顿三世特意回去，是不是想找她问问看X基因抑制剂制作的进度？结果发现她不在，他还好心提供了血清。
　　噫，这么一想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职。
　　齐安心中一动，敲击键盘回信，询问麦考伊博士天使回学校的主要目的，如果是为了抑制剂稍微等待一段时间，等她手头的突发事件解决一定立刻专心攻克研发难关。
　　亨利·麦考伊博士，也就是俗称的“野兽汉克”，他收到消息后哭笑不得地把手机直接扔给了沃伦·沃辛顿三世。
　　“齐格勒博士误会了，她以为你是来催进度的，正努力说服你延长deadline。”
　　沃伦·沃辛顿三世忍着笑回复：“安吉拉，无需着急，等到我的赞助款打到守望先锋账户上，你就可以开始倒计时了。”
　　齐安收到回复后一愣，这明显不是麦考伊博士的语气，所以沃伦·沃辛顿三世就在实验室那边，跟麦考伊博士在一起？
　　问题是，这个赞助款……
　　啊啊啊啊啊啊！
　　齐安内心发出了尖叫，她想起来了，当时沃伦·沃辛顿三世的确非常认真地说想给守望先锋赞助，只是被她劝住了才改口说等抑制剂完成了再打钱，现在这是想用打钱来明确deadline了吗！
　　没事！
　　现在守望先锋没有财会，也没有专门设置的账户！
　　让人有钱也没处打！
　　完美！
　　齐安就这么回复了对面，过了好一会儿，对面回过来一个问号，紧接着是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提议。
　　——需要我连财会也赞助几个吗？
　　齐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托尼·斯塔克，飞快地按键盘。
　　不了！我们还在发展阶段！等有了专门人员可以接洽相关事务我会再联系你！
　　沃伦·沃辛顿三世拿着手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顺手删除了这几条往来的消息才把手机还给野兽。
　　“既然这边暂时用不上我，我就回去了。如果有事——”他转念间改了口，“或者你觉得安吉拉需要我帮忙，就联系我。”
　　野兽汉克是个厚道的人，他笑着送走这位X战警的大赞助人，之后才轻声自言自语。
　　“想帮忙自己去找她啊。”
　　什么叫做他觉得安吉拉需要帮忙，他一个科学家看不出太复杂的事情。
　　齐安正和托尼·斯塔克解释哥谭的孩子们被治好意味着什么。
　　“之前不管是变种人这边，还是GCPD一直压着消息，就是没对外界公布整件事，GCPD甚至扛着压力一直跟上级说没有调查清楚，因为我们都担心把没被治好的孩子就这么交出去的话，他们的未来会变成一片黑暗，现在所有孩子接受基因改造试验的‘成果’都没有了，无论怎么检测，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孩子，所以等我把他们送回哥谭，这个大宗的人口失踪案就能宣布破案了。”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说：“那也没必要非让你去送吧，随便找几个人，再不行让理查德去，他本来就是哥谭人，又是警察，最合适不过了。”
　　“他本来就得去。”
　　齐安可没忘记夜翼最开始去威彻斯特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批孩子，现在要把人送回哥谭怎么可能少得了他的事情。
　　“不过为了防止路上发生什么意外，我也要一起，如果孩子们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我能及时处理。”
　　托尼·斯塔克十分不赞同。
　　“只有你们两个，如果有坏人来怎么办？我也要一起——”
　　“那美国队长怎么办？”齐安反问，“我说过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美国队长吧，我和夜翼都去哥谭，留下的人手本来就不那么足够，而且，除了玲就是你最清楚电脑方面的东西，如果你也走了，你是想累死玲还是打算出了什么状况让罗根操纵电脑？再说了，你没有合适的理由陪我一起去哥谭。”
　　托尼·斯塔克一咬牙，直接推出另一个人选。
　　“那就让杰森去！他是哥谭人，当个向导总行了吧！”

416章 蝙蝠侠断背
　　齐安思考起“让杰森·托德一起去哥谭”这件事的可行性来。
　　一来这个“本地人”能当向导，二来就算真的遇到意外他也可以立刻参与战斗，而且明面上来说，杰森·托德接手了不朽生物科技，肯定和两位创始人关系不算差，愿意陪着她一起去哥谭不算惹眼，大不了再随便找个“商业合作”或者“商业推广”之类的理由，明面上说得过去就行，总比托尼·斯塔克突然跑去哥谭来的合理。
　　况且，她也觉得杰森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不会放心，八成要暗暗跟着，与其让他暗中跟着还不如直接同行，正好杰森也可以重游故地，见见老朋友什么的。
　　齐安斟酌片刻，又想了想纽约这边留下的人员。
　　“也行。我还可以喊上艾玛一起。倒是纽约人手一下子少三个，我想想，要不然让查尔斯那边出几个人来帮忙吧。”
　　托尼·斯塔克这才稍微安心了，口中则说：“我在这里就行了！不需要特意找人帮忙！而且你不是一直说这是保密任务吗。”
　　“不要紧，对查尔斯来说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秘密，只存在他是否想要知道的区别。”
　　齐安满不在乎地回答，动手给查尔斯发了一封求助邮件。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复，这不奇怪，泽维尔天赋学校外加X战警的事情全都得他来决断。
　　齐安也没有硬等，姑且这么和托尼·斯塔克暂时敲定，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齐安在餐厅遇到同样起晚了的托尼·斯塔克，两人正要继续谈论昨天的话题就看到理查德·格雷森一头大汗地跑过来，她疑惑地看过去。
　　黑发的青年急急慌慌地停在她面前，头发上都沾上了汗水，气还没喘匀就说：“安吉拉！求求你，快点跟我去一趟哥谭吧！我刚刚收到提姆的通知，布鲁斯出事了！”
　　托尼·斯塔克一脸狐疑地问：“怎么，他泡别人女朋友被打了？”
　　齐安瞥了托尼一眼让他注意用词，抬手示意理查德坐下喝点水再说话。
　　“冷静一点，慢点说，布鲁斯怎么了？”
　　就在这时，贾维斯推送了一条新闻。
　　“据悉，昨夜哥谭市黑门监狱有一个名为‘贝恩’的罪犯越狱了。”
　　齐安已经猜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跑遍了整个医院最后才被看不过眼的玲用耳机指路到了餐厅这边，再加上心情焦灼，身心俱疲，体力消耗远超过正常情况，坐下之后依然六神无主，仓皇地说：“提姆说，贝恩从黑门监狱越狱了，他和B去抓捕，没想到……”
　　青年说到这里，忽然双手捂住了脸，仿佛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低声说，“B被打断了脊柱，现在躺在ICU还没醒……拜托你，安吉拉，我知道这真的很仓促而且很过分，可是，我们需要B，我左思右想只有你才有可能救回布鲁斯了，拜托你。”
　　理查德·格雷森宛若天空的蓝色眼睛里写满了忧虑和恐慌，几乎晕染上将要下雨的那种雾蒙蒙的水汽，他双手合十，就像拜神一样恳求面前的女医生。
　　齐安看着青年那双泫然欲泣的双眼，心中叹息，也不为难他，慢悠悠地说：“急诊要加钱。”
　　理查德·格雷森终于把提着的心放下来一半，一口答应下来，紧接着拿出电话催促提姆打钱。
　　“快些，提姆！安吉拉答应去哥谭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理查德·格雷森刚刚晴朗了一些的脸色又跨了下去，之后蔫蔫地把手机递给齐安，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提姆想跟你通话，安吉拉，可以吗？”
　　“我都要去哥谭了，接个电话有什么不可以的？”
　　齐安一时失笑，接过手机来“hello”了一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相比起之前几次接触，这次青年的声音很明显没那么沉稳，超乎年龄的成熟似乎消失了，在这种紧张慌乱之中，青年终于比较像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模样了。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拿着手机，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养父，忍着巨大的痛苦自责和担忧尽量平静地说：“安吉拉，很抱歉忽然打扰你，而且是为了这样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也不需要对你隐瞒。B受了这样的伤，现在的哥谭非常危险，我也想过送他去纽约，但是他现在完全没办法离开维生装置，我也担心路上会遇到袭击，现在还压着消息。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让你来哥谭太失礼了，我发誓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不受伤害，无论治疗的结果是什么，韦恩家、还有我，都会永远记得你的这份恩情。”
　　说到最后，他不禁有些哽咽。
　　他从未见过“蝙蝠侠”这样虚弱的模样，尽管过去蝙蝠侠也曾多次徘徊于生死边缘，可是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让人绝望。
　　贝恩打断了蝙蝠侠的脊椎，比起当场死亡，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躺在床上，像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度过余生。
　　在他听到那一声脆响的时候，他的心跳也要停止了，托了他博学多闻的福，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恶劣后果掠过脑海，等到短暂的空白过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幸好蝙蝠侠没把女巫送进阿卡姆疯人院，幸好还有“安吉拉·齐格勒”。
　　在这时候，蒂莫西·韦恩，红罗宾，也不禁和那些“一无所知”的普通市民一样，真心诚意地意识到了有这样一个医生在意味着什么，并深深地庆幸安吉拉没有在之前的伤害事件中留下不可挽回的伤害。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全美就凑出了几千万的签名声援了，他之后也得记得去补上一个。
　　齐安体贴地装作没听到蒂莫西·韦恩最后的狼狈表现，柔声说：“正是因为哥谭市已经陷入这样危险的关头，所以才更需要‘蝙蝠侠’，请放心吧，蒂莫西，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治好他。现在打起精神，准备好外科手术可能需要的所有东西和人员，有问题吗？”
　　蒂莫西·韦恩已经知道了医生同意来哥谭救人，真正听到这些话还是有些发愣，心中酸涩又温暖，之前的绝望消失了，然而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瞬间涌上来，堆在心头，让他心绪纷乱。
　　“好，我会准备好一切，恭候你的到来。”
　　齐安笑了笑，把手机还给夜翼，“我也得去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医院门口见，你有驾照的吧？”
　　“当然！”
　　理查德·格雷森飞快地回答，他本想再和提姆说两句，但对面已经挂断了，他只好给杰森发了个消息，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提姆的消息先一步过来了。
　　守望先锋还缺人吗？
　　夜翼看着这条消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417章 蝙蝠侠:我绝不接受女巫的治疗
　　医生要收拾东西总是很快，毕竟大多数医生要出诊，除了带上脑子和双手还有必要的、独有的器械和药物，别的东西自然有人准备妥当，类似于生活用品这一类更是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带上，最多带个杯子喝水。
　　齐安回值班室两分钟就把东西打包完了，再次和查尔斯邮件确认援助的人员。
　　一开始查尔斯表示他亲自过来，齐安并不怀疑这位高尚的变种人领袖很有可能在之前为了确保她平安的两小时一次脑波仪使用过程中发现了“美国队长”，才会如此郑重其事，但她总觉得为了自己的事情劳动这位人物的大驾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泽维尔天赋学校那么多孩子也需要X教授的保护，假如派上许多X战警到这么个小医院来反而引人注意，几乎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了。
　　查尔斯随后表示可以让“凤凰女”琴·格雷过来，她也是极为出色的心灵感应能力者，而且琴也很高兴能再见到当时拯救了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可爱女孩（特指玲·布莱特），就算当成叙旧也挺好的，再加上琴·格雷的科学素养也很不错，在科技方面应该也能帮上忙，至少比罗根好用——齐安听出查尔斯拐弯抹角地暗示这点的时候差点笑场。
　　由于已经拒绝了X教授第一个提议，如果连续驳回，听起来倒好像是故意来找茬，也太不给人面子了，齐安想了想，白皇后艾玛可以扮成护士和她一起去哥谭，那么留在纽约这边的人员里有一个心灵感应能力者也很不错，至少可以预防同类的攻击，而且现在麦考伊博士又改良了反变种人抑制器，“凤凰女”琴·格雷在这儿坐镇，可以算是很强的助力了。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是多么敏锐的人，察觉到对面口风松动了，立刻表示为了不引人注目，X战警这边只派出琴·格雷一个人，对外说成前去体检。
　　于是这件事就愉快地敲定了。
　　这些商量前后就花了十分钟，齐安小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司机理查德·格雷森和乘客杰森·托德都有些吃惊，理查德·格雷森更是脱口而出：“安吉拉，你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我以前每次等人最起码也要半小时。”
　　齐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杰森·托德直接嗤笑自己大哥。
　　“你还挺得意的，迪克，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结果都被甩了很值得骄傲？别拿安吉拉和你那些女友比。”
　　这话听着是维护不假，但是齐安联系上下文进行理解，觉得杰森·托德的意思就是“安吉拉就不是那些会化妆的妖艳贱-货”或者直接简写成“安吉拉根本不化妆”，这话对女人来说是夸奖吗？
　　除了她这种画不画都能保持“游戏设定基础颜值”的特例，这话对别的女人说说看，八成要挨捶，难怪杰森一直单身。
　　“……你们准备好了吗？没问题的话，从曼哈顿过的时候，在我诊所门口接一个人，艾玛也要一起去哥谭。”
　　她过来的路上只给艾玛打了个电话，问对方是否愿意去哥谭，理由都没说，对方就利落地答应了。
　　杰森·托德倾身打开后座右手边的门，回到原位才问：“她怎么也要去？”
　　理查德·格雷森更是疑惑地问：“这又是谁？我记得安吉拉诊所没有别的员工啊，就一个保安，我刚还在ICU那边看到他了。”
　　齐安上车关门，等引擎发动的声响过去之后才慢慢地回答：“艾玛，外号‘白皇后’，兄弟会的成员，这样说的话，理查德你就知道是谁了吧？上次哥谭的事情她也在场。安吉拉诊所被袭击的事情刺激了艾玛，她说要把幕后黑手脑成白痴，我想这次我离开纽约去哥谭的事情瞒不住，想杀我的那些人肯定会跟着一起去哥谭，说不准路上就要动手，所以喊上艾玛一起，至少多些安全系数。”
　　理查德·格雷森不太专心地开着车，听完这段话仔细想了想，问：“安吉拉，这么一说，这次你去哥谭用的是什么理由？大家还以为你因为‘手伤’在住院呢，如果要说去哥谭会诊给人开刀也未免太假了。”
　　“放心吧，理由现成的，威彻斯特那边正好来了个好消息，就算没有……黑门监狱这个事情，我也要去一趟哥谭，之前我跟托尼就是为了送那些孩子回哥谭的人选在商量。”
　　齐安转头对杰森·托德笑笑，“没想到吧，是托尼提议让你陪我过去的，只是没想到突然横插了贝恩的意外。”
　　杰森·托德的确没想到，一脸意外的神情。
　　“我还以为他会自己过去或者让别人一起……”
　　钢铁侠这么看得起他，倒是让他感觉到一种很不习惯的不自在感——他几乎就没有在肩负着这种期待的情况下出过任务。
　　齐安接着说：“所以，威彻斯特那边，麦考伊博士和斯科特会先开车把人送到纽约市外和我们会合，之后让艾玛接手那辆大巴车——嗯，她会以随行护士的名义出行。杰森这边更简单，要么就说他不放心所以陪我一起，要么让蒂莫西随便编个理由说是商务合作之类的，这样明面上看着就挺正常的了吧。就算是那些别有所图的人，不认识你们也会认识‘白皇后’，兄弟会跟我一向关系很好，艾瑞克就住在我家对面，所以艾玛护送我去哥谭也很正常。”
　　理查德·格雷森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杰森·托德一眼，迅速收到一个大白眼，他只好委屈地重新看向前方，在心里盘算片刻，这样的确明里暗里都能说得过去了，有“白皇后”在，就算他和杰森迫不得已要动手，估计也能拜托白皇后修改一下目击者的记忆，挺好的。
　　“好，那我联系提姆，问问看现在的情况，啊，你也要看看病人的检查化验报告对吧？”
　　夜翼没想到的是，通讯接通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一个低沉而虚弱的声音，以异常坚定的口吻在频道里宣布。
　　“我绝不接受女巫的治疗。”
　　理查德·格雷森的神情瞬间僵住，就跟对面无助又无奈的蒂莫西·韦恩一样，两兄弟瞬间陷入沉默。

418章 女巫:你叫破喉咙我也要救你
　　“我绝不接受女巫的治疗。”
　　重伤的蝙蝠侠这么一句斩钉截铁的宣告让场面陷入了异样的死寂。
　　空气仿佛都要停止流动了，以至于身处其间的人都感觉到缺氧的窒息，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那是因为他们忘记了呼吸，几人或者气的青筋直跳，或者急得欲哭无泪，或者干脆抱起胳膊看戏。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作为第一个得知这件事的人显然已经进行过心理建设了，而且也显然经过了一轮劝说未遂，否则这个通话压根不会发生。他作为布鲁斯·韦恩指定的继承人，哪怕平时再怎么被媒体夸奖“成熟得不像同龄的青年，给人一种异常可靠的感觉，必能带领韦恩企业走向新的高度”，他也毕竟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和学生，他对外的自信和强势在蝙蝠侠面前就只是个笑话，红罗宾不可能违逆蝙蝠侠，哪怕这种命令和他本心不符合，他也只能这样抱着或许会有其他人阻拦的最后希望拨通电话，而不是自己去做那个力挽狂澜的人。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气得眉毛都发抖了，他太清楚这局面会是怎么一回事了。
　　无非就是布鲁斯从昏迷中醒来，提姆告诉他现在的伤情，安慰他不用着急，“齐格勒医生”很快就会从纽约赶过来，然后布鲁斯就死硬脾气上来，非要来这么一个自绝前路的宣告，表明自己绝不愿意接受来自“仇人”的恩惠。
　　要不是隔着这么多公里路，他真想冲过去大喊“老头子你清醒一点”或者“F*ckBatman”，现在是为了这种面子问题争论的时候吗？
　　安吉拉都没介意好端端的被人当超级反派来对待，他倒是气什么啊！
　　万一真把安吉拉气回纽约，这种程度的伤难道还想找另一个医生来治？
　　找谁？
　　斯蒂芬·斯特兰奇那也是安吉拉的好友，把安吉拉得罪了再请她朋友过去，斯特兰奇也不是弱智好吗？
　　杰森·托德就直接多了，抱着胳膊不屑地嗤笑一声，对着很可能听到通讯的伤员说：“你这么能耐，就别被区区一个贝恩打成这样啊？只会对关心你的人使脸色是什么本事，你想气死红罗宾？”
　　想想看陪着老头子的红罗宾会是什么可怜模样吧，唯一一个还留在哥谭协助蝙蝠侠的前任罗宾却要眼看着父亲作死。
　　哪怕他已经离开哥谭了，想想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为红罗宾感到唏嘘。
　　很久以前，在他还是“罗宾”的时候，每次蝙蝠侠受伤，他都想着，如果有个很厉害的神医能一下子就把布鲁斯治好就好了。
　　那时候他又怎么会预料到以后。
　　现在？
　　现在“神医”的确是有了，但他早已经不是“罗宾”，还充当着“罗宾”职责的那位却在体会比他曾经的期待更胜百倍的绝望。
　　有什么比明知道有生路却还是要眼看着自己重要的人选择绝路来的让人绝望？
　　杰森·托德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吼道：“布鲁斯，就算你不在乎红罗宾怎么想，也不在乎迪克的感受，你想想阿福，你怎么忍心让他面对这样的未来？！”
　　蒂莫西·韦恩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别管他以前跟杰森·托德有多不对盘，隔着先后当过“罗宾”这样的过节，现在听到他居然为自己说话，在微妙的感激之情后迅速感觉到了惊悚。
　　妈呀！
　　杰森他在嘲讽教训布鲁斯吧！
　　真不愧是“死神”！
　　去了纽约以后胆子更大了！
　　蒂莫西·韦恩悄悄地瞥了一眼病床上十分虚弱的布鲁斯·韦恩，当机立断地把通讯器“拿”了回来，顶着“蝙蝠侠的瞪眼”，飞快地尝试挽回局面，免得安吉拉真的一气之下不来了。
　　“迪克，安吉拉在听吗？”
　　理查德·格雷森无情地打破了三弟的侥幸心理。
　　“很不幸，我开的是公放。”
　　蒂莫西·韦恩调整心态，在自己已经抢了蝙蝠侠说话机会的前提下心理素质得到了极大提升，现在脸也不红了，手也不抖了，语气平静地说：“没关系。布鲁斯才醒，可能是伤得太重所以神志不太清楚，安吉拉，我们约好的‘会诊’还是照样进行，请你放心，会诊费用和手术费用包括急诊要加的部分，我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我马上就把现有的检查化验结果发到你邮箱，到了哥谭以后请再和我联系。”
　　布鲁斯·韦恩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旁边睁眼说瞎话的红罗宾，盯久了还真有点恍惚，虚弱的身体的确不允许他多做什么，他竭尽全力发出的声音依然小的可怜，胸腔稍有振动就伴随着一阵疼痛，这还是好的，他胸以下压根连感觉也没有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是，无论他伤成什么样，他也不需要恳求女巫垂怜。
　　如果他需要依靠“女巫”来恢复健康……
　　站在病床边穿着紫色西服浓妆艳抹的小丑幻影尖笑着说：“那你就再也没办法说不欠对方啦！”
　　布鲁斯·韦恩闭上眼睛，不想听那些声音，但是小丑的笑声和絮语不断钻入耳中。
　　齐安上车的时候因为杰森·托德给她开了门，所以直接坐在后排，现在听到通讯，和理查德·格雷森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才往前探出身子，趴在前座靠背上回答：“好的，蒂莫西，我的邮箱还是老地址。对了，可以把通讯器给病人吗，我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蒂莫西·韦恩听到安吉拉没拒绝来哥谭，心里总算安稳了，听到这么个奇怪的要求也只是心里嘀咕几声，还是犹豫着照做了，小心地把通讯器别到了病号服衣领上。
　　布鲁斯·韦恩刚想说话，对面就抢先开了口。
　　齐安笑嘻嘻地说：“布鲁斯·韦恩先生，我有一个医学常识要告诉你。你知道在病人身患重病或者受了重伤，有可能影响到神智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病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通常医生会选择把病情告知他的家属，由家属来选择是否接受治疗和具体治疗方案吗？”
　　这句话的含义已经够明确了。
　　布鲁斯·韦恩法律上的家属是谁？
　　难道这些家属会去签拒绝治疗同意书？
　　当主刀和家属意见一致的时候，“神志不清”的病人本人就别自作多情啦。
　　我齐安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419章 放倒阿卡姆
　　当初蝙蝠侠把她赶出哥谭市，警告她最好别靠近哥谭市。
　　现在怎样呢？
　　蝙蝠侠的儿子也得客客气气地来请她过去，甚至可以说是涕泪俱下地恳求，就差下跪了——她当时就是觉得如果答应得慢一点对方真可能要跪才回答得那么利索。
　　蝙蝠侠当初可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种只能向自己仇视的人求助的地步吧。
　　当然，她并不怀疑蝙蝠侠可能有别的解决方案，可是，除去更不科学的“魔法”或者“神恩”，只有她的医术才是能让布鲁斯·韦恩痊愈的最佳选择。
　　齐安一想到此刻只能躺在病床上喘气的蝙蝠侠是什么神情，心也平了，气也顺了，一本正经地说：“按照亲缘顺序来说，你的配偶拥有第一位的知情权，可惜你是单身，那么就只能下顺到子女了。”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停顿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手机再继续说。
　　“我刚刚稍微查了一下，你有且只有三个法定意义上的养子，其中最年轻的那个还被冠以‘韦恩’的姓氏，并陪伴你居住在哥谭。那么，关于手术和抢救方面的知情同意书都会优先给他进行签署。这是完全合法的。或者你想指定另外的养子来签字也行，我这边还有两个人可以提供给你。你觉得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托德谁更合适？”
　　谁让布鲁斯·韦恩没结婚，所以没有法定配偶呢？
　　在知情同意书只能由儿子来签，而三个儿子都站她这边的情况下，他拽什么？
　　布鲁斯·韦恩没回答，蒂莫西·韦恩也没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到几乎听不清。
　　齐安开心地笑着，做出了魔鬼发言般的总结。
　　“高兴吗，布鲁斯？我很快就会来哥谭救你了！”
　　布鲁斯·韦恩高不高兴她不清楚，反正她很高兴。
　　她真是个不计前嫌、救死扶伤的天使！
　　像她这样拿钱就愿意做事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在片刻的凝滞之后，通讯频道传出一声低低的怒喝。
　　“闭嘴——”
　　蒂莫西·韦恩直面着这种低沉压抑的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他还是没忘记继续手头打包资料发邮件的工作，还有转账也得立刻进行。
　　嗯，这么大笔的款项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要么就算作赞助好了，理查德说守望先锋看起来才起步，好多机构都是架构表上有实际上没有，大概也缺钱吧，就这样好了，匿名捐赠赞助。
　　蒂莫西·韦恩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治疗布鲁斯，就算布鲁斯痊愈以后把他打一顿，也好过真的赶走安吉拉然后看着布鲁斯瘫痪在床。
　　他和哥谭都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通讯器里传出含着笑意的回答。
　　“韦恩先生，其实我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如果你再吼我一次，我就把阿卡姆炸了。”
　　这句话传出来，布鲁斯·韦恩沉默了，蒂莫西·韦恩惊呆了。
　　什么情况。
　　安吉拉用炸阿卡姆疯人院来威胁蝙蝠侠。
　　不得不说，这可能是比炸韦恩庄园更有效的威胁了。
　　——谁让在布鲁斯心里，女巫真的有做到这件事的意愿和能力呢？
　　通讯断了，蒂莫西·韦恩点击发送，把重要的邮件送出去，随后趴在陪护椅的扶手上休息片刻。
　　他也忙了一整夜，根本没有合眼。
　　现在知道了“希望”就要来临，他终于觉得能喘口气了。
　　布鲁斯·韦恩看看蒂莫西，再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模样，沉默良久，最后忧心忡忡地皱眉。
　　女巫不会真的去炸阿卡姆吧？
　　如果迪克在，应该会阻止她。
　　从纽约往哥谭的车上，杰森·托德非常激动地问：“真要去炸阿卡姆吗？请务必算我一个！”
　　理查德·格雷森一个头两个大，苦笑着哀求自己的弟弟。
　　“杰森，这时候就别添乱了吧！”
　　杰森·托德仿佛得到了某种灵感启发似的，激动而不失认真地说：“一旦蝙蝠侠受了伤的消息传出去，阿卡姆那些疯子一定会跟蘑菇一样纷纷冒出来，长的遍地都是！与其等着他们出来了再抓回去，不如直接斩草除根，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总被蝙蝠侠阻止，现在他没办法来碍事了，正好是个机会！”
　　理查德·格雷森一听就知道劝不了这边了，转头看了齐安一眼，企图看出点她真正的心情来，然而对方展开了目镜，看起来正在阅读什么资料，根本没理会他，他只好出声招呼。
　　“安吉拉，你只是说着玩玩，并不是认真的吧？你这次去哥谭只是要治好布鲁斯，没想做别的，是吧？”
　　齐安还在拖动检查报告，把这些东西平铺着看，过了会儿才回答：“如果消息没走漏，我也希望只是去做个手术。但你觉得在哥谭那种地方，贝恩打伤蝙蝠侠的事情可能是个秘密吗？就算暂时还好，一旦蝙蝠侠今天没有出去夜巡，很快就会有各种风声了，到时候养伤的布鲁斯·韦恩能对付的了那么多疯子？”
　　理查德·格雷森急急地说：“这件事我和提姆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可以先假扮成蝙蝠侠去夜巡！”
　　齐安仍旧盯着布鲁斯·韦恩的脊柱片看，把CT和MRI两份检查对比了几分钟，差不多看明白了，这才收起图片和目镜，看向青年蓝色的眼睛，反问他：“理查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消息走漏的比你想的还要早，在手术期间，‘意外’就可能会发生？到时候，你要用自己和布鲁斯·韦恩的命去赌？”
　　理查德·格雷森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会拼命保护你们！”
　　“但我不想在治好了一个病人后就要再医治我重要的同伴们。”齐安同样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你还记得我们讨论‘不杀人’那时候的事情，你就会知道我不会冒这种风险。蒂莫西说，贝恩逃走了，还没被抓住，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立刻就去阿卡姆放出其他疯子了？”

420章 生物毒素了解一下
　　理查德·格雷森实在很难说阿卡姆疯人院的防御有多么“牢不可破”。
　　那群疯子们已经用一次又一次轻松的越狱证明过了。
　　“……可是，安吉拉，这也不是炸掉阿卡姆的理由。”
　　齐安无奈地长叹一声，对杰森·托德摇摇头。
　　“好吧，那我们退而求其次，只要让这群疯子不能出来干扰我的手术就行了。”
　　杰森·托德撇嘴，不过他也没提出反对。
　　理查德·格雷森依然十分紧张，小心翼翼地问：“所以？”
　　齐安微微一笑。
　　“我改良过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让阿卡姆那群罪犯去跟自己的“恐惧”玩，这是多有吸引力的提议啊！
　　普通人的“恐惧”就已经十分危险，穷凶极恶的罪犯又会“恐惧”什么，光是想想看，这个设想就让人热血沸腾了。
　　想当然的，往阿卡姆疯人院散播“恐惧毒气”的设想不会成功。
　　因为初代罗宾、现任夜翼理查德·格雷森极力反对这个提议。
　　杰森·托德对此嗤之以鼻，表示他可以去做这件事，他熟知阿卡姆疯人院的通风系统，一定能完成任务。
　　两兄弟就这么在车上争执起来，居然一路争到了安吉拉诊所门口。
　　齐安听得头昏脑胀，弱弱地伸出手在两人中间挥挥，作势打断两人之间激烈的“对抗光波”。
　　“好了好了，那就不这么做了，你们别吵了。”
　　金发白肤的大美人穿着护士的制服站在安吉拉诊所门外，远远的就对着这辆车招手，笑容中似乎藏了什么。
　　齐安看到这边两个青年还想说话呢，只好提醒他们。
　　“我已经看到艾玛了。这可是‘白皇后’。”
　　她特意提醒两人艾玛的外号是“白皇后”，可不是什么“X教授”，她也没有“X教授”那么的恪守原则，在人群之中尽量收敛能力。以白皇后的作风，多半是随着自己心情，想听就听，想看就看，不去深度挖别人的记忆就算是很有道德了。
　　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托德可算是明白过来这个提醒的含义了，相继住口，然后问题就来了。
　　不去说一件事当然简单。
　　不去想一件事呢？
　　这根本就是个悖论好吗？
　　只要脑子里有“不能去想XXX”的念头，最后脑子里肯定全是XXX。
　　杰森·托德还好，他自认他想炸了阿卡姆的想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理查德·格雷森就很苦了。
　　他有些担心“兄弟会”所属的白皇后会觉得“反正要去哥谭，哥谭那些坏蛋那么危险，不如我们趁机把阿卡姆炸了免得他们打扰手术伤害安吉拉”是个好主意，然后一时兴起跟着去帮忙，把阿卡姆那群人脑成精神错乱就不好——咦。
　　这么一想……
　　好像也不是特别不好的样子。
　　理查德·格雷森的良心微微一痛，迅速摇头要甩掉这个念头。
　　齐安已经下了车去迎接艾玛了，她还没说几句客套话，艾玛就已经很明确地表态。
　　“总之，如果有人要伤害你，那我就送他去地狱！这就是‘兄弟会’的决定！本来大家听说你要去哥谭，还有人想要一起来，艾瑞克把人劝住了，说去的太多可能反而给你带来麻烦，所以让我全权负责，他会尽快赶回纽约这边来，帮你看着医院，所以你就放心吧！”
　　“医院？”
　　齐安乍一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还被隔离带围起来的“安吉拉诊所废墟”，案件还没破，所以这边暂时没开始重建，托尼·斯塔克对此很不高兴，还催过几次，说再拖就不管NYPD了，或者给她换个地方开诊所。
　　“都已经成这样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白皇后艾玛狡黠地眨眨眼睛，暗示道：“安吉拉，艾瑞克和查尔斯……可不是单纯的‘对手’哦，有时候也会联合起来行动的，比如上次哥谭的事件，又或者……嗯哼，你懂啦！”
　　齐安听着白皇后飞起来的语调，可算是明白了。
　　所以这是万磁王不放心凤凰女琴·格雷的能力，决定亲自赶回来替她保护托尼的医院？！
　　她都没敢想这种事情好吗？
　　求助于校长查尔斯·泽维尔已经是无奈之举了，她不想劳动太多X战警的大驾，更不敢想让万磁王来当保安啊。
　　“这……这也太麻烦艾瑞克了。”
　　艾玛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就叫麻烦吗？那你可能是没见过兄弟会那群小兔崽子整天有多能惹事。好了，两位小帅哥等很久了，我们出发吧。我可真希望之前主导爆炸案的人脑子聪明一些。”
　　如果太笨的话就不会跟着离开纽约去哥谭，那么她就要再等等才能找回场子了。
　　四人开车到了纽约市郊，果然看到了一辆载满了少年儿童的大巴车停在路边，司机站在旁边抽烟。
　　艾玛拒绝了齐安送她下车的提议，自己过去跟司机换了岗，无情地丢给司机五十美金让他自己打车回威彻斯特去，然后轻轻松松地取得了满车小孩子的信任，开上这辆车上了路。
　　理查德·格雷森还在小声嘀咕：“我还是觉得我开在前面比较好，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容易处理。”
　　杰森·托德不客气地说：“你眼睛再好能比得上白皇后的心灵感应？”
　　夜翼更小声地说：“还有我敏锐的直觉！”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了。
　　齐安继续最开始的话题。
　　“如果恐惧毒气不行，生物毒素可以吗？不致命的。”
　　理查德·格雷森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一定要用，催眠气体呢？”
　　“催眠气体起效很快，但代谢也快，换句话说就是持续时间短，不是静脉注射终究还是差一些。”
　　齐安再想了想她手头有存货的镇静安眠类药物，限定在“吸入起效”的药物肯定不够放倒整个阿卡姆，这种急诊才用的东西谁没事猛屯。
　　“如果让人去一个个注射药物，我觉得那群疯子肯定会立刻暴动，而且谁敢去做这事？还是生物毒素简单，混在水源里，只要摄入一毫克，保证他病到虚弱地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
　　正好她这里还有存货，自从阿富汗事件之后，她从系统买来的生物毒素剩下的半瓶还没处用，一直搁在那儿都快给搁忘记了。

421章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
　　杰森·托德这时候才说：“以我对阿卡姆那群人的了解，别说生病，就算断了手脚，他们也不可能安静地躺那里。”
　　齐安“哦”了一声，试探地问：“那如果病了以后会没完没了地咳嗽打喷嚏，他们还能有什么利索的身手吗？”
　　理查德·格雷森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阿卡姆疯人院中此起彼伏地出现咳嗽声和喷嚏声，痰跟鼻涕水糊的满墙满地都是，那些昔日嚣张的犯人们刚想拿起武器冲出去就一个喷嚏打的自己脑门疼，拿着枪也没法用，咳得手根本端不稳，个个都是帕金森。
　　……
　　“这好像有点……太……伤人自尊心了。”
　　齐安诧异地看向前方。
　　“你们哥谭规矩真多，还要管这群疯子的自尊心？不咳嗽也行，一直腹泻吧，让他们跑出去三步路就觉得马桶才是自己的归宿。到时候一人一个马桶，个个都给我乖巧地坐着。”
　　没事，生物毒素再调整一下又不难，加点别的药物就是腹泻为主了，她在阿富汗的时候就是这么用的。
　　理查德·格雷森脑中又浮现出了画面。
　　阿卡姆疯人院里所有人都抱着马桶相亲相爱，个个一脸菜色。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次的看起来文明一些，不会到处是痰跟鼻涕了，他害怕再过会可能有更可怕的提议，急忙说：“这个好！就这个吧！”
　　齐安不禁有些疑惑。
　　哥谭的义警见不得阿卡姆的人咳嗽觉得伤他们自尊，那拉到虚脱就不伤自尊的吗？
　　这还伤肛-门呢……
　　长时间腹泻不但会脱水，还有可能脱肛……
　　所以夜翼其实挺仇恨这群人，只是碍于颜面不好明确表示要折磨他们对吧？
　　齐安也不是不能理解哥谭的义警被阿卡姆那群人折磨到想杀人又不能杀的心情，于是自以为体贴地说：“……行，到时候去那边投毒的事就交给你了，杰森送我去医院就行，等你得手了，这边就开始手术。”
　　理查德·格雷森神色有点别扭地说：“怎么说投毒呢？”
　　齐安理解地点头，迅速换了个说辞。
　　“哦，对，是往水源里加入一些药物。”
　　既然这边商量好了，理查德·格雷森也就把最终方案转达给了蒂莫西·韦恩，以至于红罗宾也迅速陷入沉思。
　　夜翼一定很痛恨阿卡姆那群人吧，这算是公报私仇吗？不算吧，毕竟拉肚子又不会死人，完全不违反蝙蝠侠的原则。
　　……
　　“总之，因为这样，所以夜翼先过去阿卡姆那边了，杰森在外面守着，等夜翼给了信号，我们这边就开始手术。”
　　齐安换上了白大褂跟ICU里的“病人家属”进行术前谈话。
　　这不是开玩笑，相关的文书她都已经打印出来了，包括最重要的“授权委托书”和“手术同意书”，还有“特殊治疗同意书”。
　　她非得把所有必要的医疗文书全都签字齐全了，好让“痊愈以后的蝙蝠侠”看了也只能干瞪眼。
　　“虽然路上看过了CT，不过我希望能再给我调一下电子图像，或者直接去影像科，这边电脑屏幕灰阶够高吗？不够的话还是用影像科的电脑，这样看的更加清楚。”
　　蒂莫西·韦恩一边快速地把所有需要签字的部分牵上自己的全名，听到“灰阶”这个词愣了一会儿才说：“这边的电脑配置是按照能运行中心监护系统来做的，我不太清楚屏幕。”
　　齐安立刻明白了，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肯定不够。因为读片需要的屏幕很特殊，和一般娱乐需求的高色彩不太一样，灰阶非常高，而且搭配的显卡也不同。虽然我相信你这里影像科医生的水准，不过这种大手术多慎重也不为过，我还是希望能够亲眼看看。”
　　蒂莫西·韦恩马上站起来说：“我带你过去吧。”
　　齐安把桌上这些签了字的文书通通夹到手中的病历夹上，拿起来就走了。
　　躺在病床上有口难言的布鲁斯·韦恩努力看向电梯口的方向，然而医生压根没回头看他一眼，显然根本不在乎他这个“病人”的意见。
　　布鲁斯·韦恩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他还能动，可能就要跳起来打红罗宾了。
　　齐安用影像科的大屏幕又看了一遍布鲁斯·韦恩的脊柱摄片，忽然问：“在我来之前，有医生给他做过急诊处理吗？我是说，比如‘取出碎骨’、‘穿刺减压’这一类的操作。”
　　蒂莫西·韦恩摇摇头，低声说：“除了上了高级生命支持，别的都没动——乔纳森·潘伯恩的病例分享我看了，你当时说过，外行的处理不如不处理，我害怕手术会造成新的伤害，所以什么都没动。”
　　“那么你的父亲应该谢谢你了。”齐安伸手在受伤的两节椎体上点了点，笑着说，“这个病例确实跟乔纳森的病例有些相似，既然椎体还在，那么可以直接做修复成形，也不需要特意去定制人工椎体了，我之前真担心碎裂的骨片被人拿出来扔了，那就有点麻烦了。病人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需要一个熟练的骨科医生当助手。如果不是病人特殊，我还真想请斯特兰奇医生过来。”
　　蒂莫西·韦恩有些紧张地问：“手术很复杂吗？如果助手水平不够，会影响手术效果？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请斯特兰奇医生过来的话，我想——”
　　齐安看着红罗宾一副“我也可以冒险相信一下陌生人”的神情，笑着打断他。
　　“没什么。我和他合作的多，手术会相对做的快一些，助手水平不够的话你们得在手术室外多守一段时间了。乐观估计要七八个小时吧，也可能会更久，毕竟里面的情况要下了刀才知道。”
　　蒂莫西·韦恩立刻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如果只是等待的话，我这边没问题。”
　　既然要准备的都在准备之中，齐安也就坐等消息，只要万事俱备，她就去洗手穿衣。
　　半小时后，夜翼总算来了联络，蒂莫西·韦恩接起通话后微微皱眉，转头问旁边的医生。
　　“安吉拉，迪克问，如果他一个手滑所有的药都洒进水里了会发生什么？”
　　齐安沉默片刻，笑着回答：“没什么，大概也就是阿卡姆会比较臭。”
　　很快的，阿卡姆疯人院“香飘十里”，几乎所有住院病人都瘫在马桶上一脸绝望。
　　肚子像是在唱进行曲，拉屎的冲动没完没了，最后只能拉出稀水了也还是不断地咕噜咕噜响，屁-眼都已经疼到没感觉了，他们连擦都懒得擦，反正根本站不起来，瘫着就完事了。
　　他妈的。
　　是谁这么狠。
　　杀人不过头点地。
　　蒂莫西·韦恩听完夜翼的描述，再次看向齐安的时候，目光中不禁出现了一丝敬畏。

422章 迪克总是很“迪克”
　　理查德·格雷森顺利地从阿卡姆疯人院回到医院，他从没感觉过任务这么好做。回去之后，他和蒂莫西·韦恩说了两句，当面确认了一遍彼此的安危，就高高兴兴地找上白皇后艾玛，两人一起送那些孩子们去GCPD了。
　　虽然理查德·格雷森不能算哥谭的警察，不过好歹他也还是整个警察系统里面的，GCPD这边的戈登警长也算是“坚持正义的中流砥柱”，大致上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索性大张旗鼓地带着一群人去完成人员交接，当着众人的面确认了哥谭的孩子们平安回来了，之后才把“联系孩子家人或孤儿院”的任务分派下去。
　　艾玛上前去，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戈登警长。
　　“这是来自纽约正规医院的体检报告，您可以放心，这些孩子都很健康。”
　　戈登警长接过文件袋，顺口说：“非常感谢你，艾玛女士。我很高兴哥谭的孩子在纽约得到了妥善的照料和治疗，不知道那位医生是谁？”
　　那天晚上的重大案件至此都已经破了一大半，就剩下了一些逃走的“歹徒”没抓到，还有最为重要的“受害者”没有脱险——要不是蝙蝠侠亲自来GCPD做出担保，他也不会顶着巨大的压力不立刻去“搜救受害者”。真的派出了人，到底是“搜救”还是怎样，恐怕就说不清了。
　　这么多年来，戈登早已对哥谭的人性不做任何浪漫的想象。
　　白皇后艾玛还穿着护士的制服，保持着那种温柔体贴的笑容回答：“是齐格勒医生。她本想亲自送这些孩子过来，谁知道这次晕车反应特别严重，所以还在休息，就拜托我走这一趟。她之前有交代，说虽然‘传染病’治好了，但是，骤然遭遇绑架、囚禁和人身伤害，这些孩子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原本她也想过让心理医生看看他们，可是对未成年的心理治疗得经过监护人的同意和陪伴，所以只能拜托哥谭这边多留心了。”
　　戈登警长立刻明白了。
　　齐格勒医生这是已经把理由准备好了，是“传染病”，不是“人体试验”。
　　以这样的理由对外宣布，可以最大限度保障这些孩子以后的生活——总好过被冠以“人体试验受害者”的名义从此永远被某些人惦记。
　　他由衷地露出感激的神情。
　　“艾玛女士，请向齐格勒医生转达我的谢意。”
　　“我会的。那么，我就先离开了，齐格勒医生还需要我。”
　　艾玛对着戈登告别。
　　戈登没有留人的道理，在这种淡淡的喜悦和欣慰中和两人道别，心中仍在感慨，如果哥谭能多一些这样的仁人志士就好了。
　　理查德·格雷森听完了艾玛的话就有些忧心忡忡的，憋到了上车后终于担心地开口问：“真的会留下心理问题吗？”
　　艾玛面不改色地抬手动了一下方向盘，避免两人才出停车场就撞护栏，随后在夜翼不好意思的讪笑中回答：“安吉拉说多少会有些影响，如果他们家人关心他们，大概过几年就会好了，那些孤儿就不太好说了……”
　　“……因为‘被遗弃’对孩子的冲击会非常大，从目前的统计来看，即使之后被收养，这种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心理伤害也会绵延很久，至于一直没有再回归家庭单位的孤儿就更是如此。哪怕不是父母主动抛弃，而是被动离开，这种伤害依然会存在，只是稍微温和那么一些而已。按照大众的看法，孤儿群体之中的‘叛逆分子’会比普通家庭出身的比例高得多。”
　　齐安对着蒂莫西·韦恩眨眨眼，根本就没掩饰暗示了，直接点了名地说：“比如你看杰森，他的脾气就要比普通人坏不少吧。”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提出一个反例来。
　　“迪克就不是这样。”
　　说到“理查德·格雷森”，齐安也哑了一会儿才说：“理查德是特例。我真的很少见到和他经历相似的人能有类似的性格。”
　　蒂莫西·韦恩听到“理查德”这个名字都愣了一会儿，以奇异的眼神打量齐安一眼，才意味深长地说：“我一直以为‘理查德’这个名字取来没什么用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会在认识迪克的三天内改口。安吉拉，他没对这个称呼提出抗议吗？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齐安听到这个话题不禁头皮发麻。
　　“是啊，他抗议了好几次了。问题是，他这个昵称真的很难喊出口啊。对于淑女而言，这实在有些困难。”
　　这就跟有人中文名是“王老二”或者“李大根”似的，让人怎么喊法。
　　蒂莫西·韦恩耸肩，不带恶意地说：“反正我看别的‘淑女’没多为难的样子，通常迪克笑一笑，她们就改口了。”
　　这倒是挺好理解的。
　　她被系统坑了从活动地图出来就掉海里那次，不就没抵得住理查德的笑容攻势，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喊了一次“迪克”。
　　齐安摆摆手。
　　“……这不重要，名字只是称呼而已。”
　　蒂莫西·韦恩摸摸下巴，“有时候我会觉得迪克女朋友换过那么多就是因为他这个名字。”
　　齐安听得哭笑不得。
　　“这就已经贴近玄学领域了。‘名字和性格是否有关联’这种研究多数还是倾向于即使有联系也是人为施加了精神暗示。”
　　蒂莫西·韦恩顺口说：“所以他一直被人喊着‘迪克’就会行为也更加的‘迪克’。”
　　齐安看着这位年轻总裁沉默了几秒。
　　虽然说大家都算是“混道上的”，不可能多么“天真无知”，但拿着自己大哥开带颜色的玩笑……
　　蒂莫西·韦恩这才发觉自己这句话不太妥当，以前他跟人说到这话题也没什么，反正“花心大少迪克”都是个梗了，不过女性朋友太少就导致了这种局面。
　　“……总之，我们也算挺熟悉了吧，我觉得你不需要对我们那么见外，如果实在不愿意对迪克改口，至少可以喊我‘提姆’？”
　　齐安贴心地当做刚刚的尴尬没发生，笑着说：“我一直觉得‘Tim’这个发音，如果喊得急了可能会只剩下一个T，音节太短了反而容易混。反正我这边是因为类似的原因，称呼我‘安吉’的人要比‘安’多得多。”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说：“那‘提米’怎样？”
　　安吉拉低声念了一遍这个简称，不由得笑了起来。
　　“可以倒是可以，这也太sweet了。”
　　蒂莫西·韦恩眉毛一挑，说：“我觉得‘安吉’也很可爱。”

423章 正当防卫万磁王
　　如果韦恩家有人学过医，那么现在他们肯定愿意自己去当那个手术助手，也不会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
　　可惜当年谁都没上这条贼船。
　　尽管蒂莫西·韦恩已经挑了他认为“非常可信”的骨科医生来帮忙，但他还是有那么一些担心。
　　这里是哥谭，人心是这里最变幻莫测的东西。
　　他甚至一度想临时去纽约把斯蒂芬·斯特兰奇请来，但被齐安拦了下来。
　　齐安觉得这里的局势实在没必要再卷入一个无辜的医生，如果斯特兰奇在这里出点什么意外，她肯定非常自责，于是她指了指代替了“器械护士”职位的艾玛，示意“韦恩总裁”冷静点。
　　艾玛已经戴上了口罩，此刻得到示意也就对着年轻的韦恩和善地笑了笑。
　　这么一个笑容，蒂莫西·韦恩立刻就回神了。
　　这是“白皇后”——心灵感应能力仅在“X教授”之下的变种人，大不了就做完手术消除那位医生的记忆。
　　虽然说这样做不太厚道，不过在哥谭这种特殊的地方，“什么都不知道”算是一种保护，有些秘密还是只在少数人之间流传就好。
　　齐安站在手术室，已经穿好了手术衣，只差戴手套了，现在两手在胸前交握着，生怕离开了清洁区，一旦手部有污染可能就又得去重新洗手穿衣，她隔着玻璃窗对着外面的“病人家属”极小幅度地挥挥手，打发对方快点走。
　　“所以，您可以放心去外面等了吧？天色还早，你可以先小睡一下，等到天黑了，我觉得又要开始忙了。”
　　蒂莫西可真是够乱来的了，从昨天白天算起，可能他就没合眼过，因为晚上他和蝙蝠侠遇上贝恩，再然后他就一直在这里忙前忙后，到现在都不去休息，一副要眼看着手术做完的姿态，这是想跟医生48小时值班这种变态排班安排打拼还是怎样？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充满暗示的话稍稍一怔，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安吉拉，你觉得天黑以后才会忙吗？”
　　“当然，青天白日的，除了我这个要做手术不吃不喝的人，你们忙什么？”
　　齐安在口罩下面撇嘴。
　　如果是其他病人，她可能就中途下台吃个饭再回来了，还不是给杰森一个面子才考虑直接手术做完再收摊。
　　“而且，大家都在，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我本人很不喜欢看到那种我好不容易把病人治好就看到病人家属病倒的场面，总让我觉得被人小看了水平。”
　　如果不是担心她本事不够，何必在旁边一直盯着。
　　说句那啥的，就算主刀医生真的本事不够，外面盯着的人把眼珠子瞪出来又能怎样，冲进来代替主刀继续开下去吗？还不是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蒂莫西·韦恩连忙讨饶，陪着笑脸说：“你误会了，安吉拉，我绝对没有质疑你医术的意思。那我先去休息，如果有事随时联系我。”
　　他在颞骨上敲了敲，显然意思是会一直带着通讯器，随时准备工作。
　　齐安看着人走远了，这才对被请来的一助客气地说：“接下来几个小时要麻烦您了，罗伯特医生。”
　　中年男医生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激动又忐忑地说：“能够担任您的助手是我的荣幸。”
　　至于为什么传闻中受伤住院的齐格勒医生会突然出现在哥谭还能给人开刀这种事情，没有一个聪明的哥谭人会问。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表明里面已经开始工作。
　　蒂莫西·韦恩本想直接在外面椅子上靠着睡，结果被理查德·格雷森赶回办公室，说是那边有床，让他好好休息，这里有他就行了。等到蒂莫西有点摇晃地走远了，理查德·格雷森才小声在通讯频道里说：“Jaybird，你那边情况怎样？”
　　杰森·托德并没有留在医院里面，而是在临近一座高楼顶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医院周遭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靠近可以早些发现并处理。
　　他一边拿着望远镜，一边心中嗤笑着回答：“没什么，哥谭还是老样子。”
　　繁荣和混乱并存的罪恶之城。
　　从这样的高度俯瞰，很容易看到一些违法犯罪行为，不过现在他也没空去管那些小偷小摸的，更不可能为了几个混混内斗就暴露自己的位置，只是看着看着就觉得好笑而已。
　　他如蝙蝠侠所愿地收手，不再用“死神”的方式来管理哥谭，让哥谭重新变回“蝙蝠侠的哥谭”。
　　然后呢？
　　哥谭依然是这样，也可能永远都会是这样。
　　理查德·格雷森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是啊，哥谭还是老样子。我走了之后是，你走了之后也是。也许哪一天提姆离开了，它依然还是这样。”
　　因为蝙蝠侠还在这里。
　　只要蝙蝠侠还在哥谭市，那么它永远都会是这样。
　　这句没说出口的话在两任罗宾心中飘过，随后归于沉默。
　　此刻三任罗宾都在医院附近，韦恩庄园里就只剩下了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不过，蝙蝠洞中还有一个人正为所有人提供后勤支持，那就是“蝙蝠女”芭芭拉·戈登。
　　芭芭拉·戈登盯着屏幕墙上那么多监控画面，生怕漏过一点可疑的东西。
　　突然间，一个突发消息弹出来——这说明有什么预设在蝙蝠洞监控目标内的关键字被触发了。
　　她点开了消息看了一眼，突然笑了出来，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夜翼。
　　“纽约快讯，有几个可疑人物想要入侵斯塔克的医院，恰好遇上前去体检的万磁王，连人带车一起被扔进湖里，救援队正在打捞，万磁王坚持自己遭遇歹徒持枪攻击，这是正当防卫，据悉律师正和NYPD谈话。”
　　这消息直接把夜翼逗笑了。
　　“万磁王被人持枪攻击，这是什么纽约笑话。”
　　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用枪来对付万磁王好吗？！
　　笑完之后，夜翼回过神来了。
　　“看来有人按捺不住，想要试试看，不过他们没想到会遇到万磁王。”

424章 刺客魅影
　　芭芭拉·戈登端正神情说：“既然纽约那边已经有人动手，我想哥谭这边也不会安静——不管是想杀死蝙蝠侠，还是想杀安吉拉。现在两人都在医院里，这是最好的机会。”
　　理查德·格雷森小声说：“这下我就庆幸安吉拉坚持先放倒阿卡姆了，不然如果那群人都跑出来，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而且这次还没办法全城遛人，他们不得不固守在医院附近，不然被人闯进手术室，安吉拉不见得怎样，布鲁斯很可能要直接GG了。
　　“即使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我也赞同安吉拉的推测，敌人可能会等到天黑才动手，为了回避‘白皇后’的心灵感应，他们应该会在更远的地方集结，我正调用道路监控，如果发现可疑目标会告诉你们。”
　　芭芭拉·戈登才说完，一个道路监控探头就传来一幕奇怪的画面。
　　两个黑影从监控中一闪而逝，她单独退格画面，终于定格到一高一低两个裹着黑袍的身影，无奈两人都很警惕，根本没有面对监控头，只留下这样的背影而已。
　　“夜翼，有点麻烦，哥谭可能来了‘新客人’。我在尝试比对新客人和数据库的资料……果然没有任何记录。”
　　理查德·格雷森安慰道：“哥谭出现什么人都不奇怪。安吉拉离开了纽约，不在变种人的保护圈内，有些人可能就等不及了。”
　　芭芭拉·戈登叹息一声。
　　“我由衷地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平安顺利地过去。”
　　“一定会的。”夜翼安慰着蝙蝠女，随后“哦”了一声，“我接到纽约的通讯，有消息再跟你说。”
　　他迅速挂断了这边的通话，接上守望先锋的频道。
　　歼灭天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比起见面那时候被笑容软化的了俏皮，清泠泠的声音混了一点电子音的效果，显得格外冰冷。
　　“夜翼，敌人果然等不了了，发现我们分出人手离开纽约，立刻发动了试探攻击。万磁王抓住了几个人，还有几个试图从别的途径潜入，又被凤凰女和凛冬抓住。对方好像已经预备好了会面对变种人，连机器人都派出来了。”
　　夜翼心里一凛，担心地追问：“有人员伤亡吗？医院那边还有不少医护人员，都没事吧？”
　　“目前为止还没有。无关人员我都让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了，如果还有人要跑出来，应该也有觉悟会遇到‘意外情况’。”
　　歼灭天使又扫了一眼目镜实时传递的监控情况，微笑着继续抱着她的黑兔玩偶坐在医院楼顶享受仲春的微风。
　　“我想确认一遍你们那边的情况。按照这边缴获的‘机器人’来看，我想你们那边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手法。别太依赖‘白皇后’的能力。”
　　“心灵感应”这种能力对于“人类”而言太过IMBA。
　　只要有人潜入，在心灵感应的范围内根本无法隐藏。
　　可以说，心灵感应能力者是人类的克星，那么，机器人就是心灵感应能力者的克星。
　　机器人没有人类特有的“心灵”或“精神”，只有“程序”和“命令”，如果派出大量的自动战斗类型的机器人，心灵感应能力者也会感到束手无策。
　　“我知道了，需要通知安吉拉吗？”夜翼心里盘算到底是让芭芭拉多费心还是把提姆喊起来。
　　歼灭天使思考了几秒才回答：“不用了，纽约这边的情况我会直接联系安姐姐。哥谭那边如果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就麻烦你及时联系我了。”
　　听到这声客气的“麻烦你”之后夜翼受宠若惊，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不用这么客气，如果这边真的很棘手我会说的。啊，虽然只是假设，不过，如果我们这边很危险的话，你们能派出人手来帮忙吗？”
　　守望先锋现在全体加起来才多少人，夜翼心里很有数。
　　在分出人手两边做事的时候，本来两边就都不太够用，所以真的求援了的话能有用吗？他心里不能不打个问号。
　　歼灭天使笑嘻嘻地回答：“如果‘Mercy’陷入危险，不一定非要‘我们’派人才能帮忙。虽然我也很想守在安姐姐身边，但是，既然她把重要的保护任务托付给了我，那么我得确保纽约这里平安无事。所以，哥谭那边就请你们多费心了。”
　　夜翼听着通讯终止的“嘀”一声，疑惑了几秒终于脑子转过来了。
　　守望先锋的确人很少，X战警和兄弟会人就不少了。
　　现在两大变种人组织没什么理由突然大举派人来哥谭，但是，如果安吉拉有生命危险，那时候出动就名正言顺了。
　　变种人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就算忽然出现在哥谭也不奇怪吧，就像上次，几个变种人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地下试验室。
　　总之现在他还是先提醒芭芭拉多注意，什么“机器人”或者“生化兵器”都得加强注意了。
　　在这时候，齐安也接到了通讯，因为她还在手术，所以只是单方面地听完了玲的告知，相比起之前和夜翼的联络，玲这次多说了几句。
　　“虽然来的人不能说很弱，不过也不能算强，手法上虽然有可取之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如果不是还有人暗地里在帮我们，就是那个幕后的人把大部分人手都带去哥谭了。做手术的过程中，医生和病人都不能移动，这就是最显眼的靶子，我想对方如果真的去了，一定会在手术进行到大半的时候动手。安姐姐，如果实在很危险，你就回纽约来。”
　　话说完之后玲就挂断了通讯，齐安无奈地笑了。
　　玲最后那句话啊……
　　她的确给玲留下了“传动信标”，但那时为了在假如万一的情况下及时赶回纽约参战，而不是为了从哥谭逃跑。
　　这么赤-裸裸地暗示她实在救不了韦恩就自己逃走，这也太“歼灭天使”了。
　　她再低头看看手术视野。
　　现在还是专心手术吧，可不要一个走神了只好用“英雄不朽”来挽回局面了。
　　距离医院两公里的一栋酒楼顶层，两名刚刚来到哥谭的旅客眺望着医院的方向。
　　黑发的男孩坐在护栏上，皱着眉问：“我们就在这里，不用过去吗？”
　　“这样的距离就差不多了，‘丧钟’也不敢离的那么近，‘白皇后’就在医院里。”
　　同样有着一头黑发的年轻女子站在旁边，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地从胸前勾出一条项链，黄金的吊坠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女人低头在金色的吊坠上印下一个吻，祖母绿的双眸中浮现出喜悦与期待交织的光彩。
　　“终于又能见面了，安。”

425章 小罗宾找爸爸
　　如果此刻齐安或者罗根在这里，那么一定会有人认出这一个璀璨的黄金吊坠是什么。
　　因为黄金质地柔软，吊坠表面已经有了一些划痕，但是在持有人细心地保管下，它的表面甚至有着长期摩挲而来的温润光泽。
　　黑发绿眸的年轻女子很快又把这一枚黄金的吊坠珍而重之地收了回去，以免它露在外面风吹日晒或是发生不必要的磨损。
　　毫无疑问，她的身份已经非常清楚了。
　　有可能得到这一条项链的人只有当时见到齐安用项链以物易物的塔利亚而已。
　　这两人正是曾经在阿富汗远远露过面而没有和齐安见面的塔利亚和达米安母子。
　　达米安孩闷闷地说：“还不能去见安吗？我觉得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人保护！”
　　“是的，她的确需要保护。”
　　塔利亚带着担忧的语气肯定了达米安的话，跟着补充。
　　“还有你的父亲，他或许比安更加需要保护。别忘了，他可是躺在手术室一动不能动的病人。”
　　达米安沉默片刻，带着一丝怀疑的口吻问：“这么轻易就被人打成重伤的男人真的是我父亲吗？”
　　塔利亚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悠悠地说：“他的确是你的父亲，达米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是一个很强的男人，无论头脑还是身体。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和他生下你。这次的事情更接近于一个意外，或者你可以这么想——”
　　达米安侧头看向自己尊敬的母亲，等待着答案。
　　一句话慢慢随着风一起飘入他耳中。
　　“蝙蝠侠也不是无敌的人。”
　　“说白了无非是这么一回事，无论是谁都不是‘天下无敌’，‘蝙蝠侠’也一样。他会疲惫，会受伤，也或许哪一天会死。把一整个城市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既不科学也不可靠。”
　　齐安一边开刀一边回应着一助关于“你怎么看待哥谭的黑暗骑士”这个问题。
　　“在纽约也有这种‘义警’，但是，纽约并不完全依赖于‘义警’去主持正义。到了那种地步，可以说，这就是整个城市正常的法治秩序已经没有了。我无意诋毁哥谭市所有义警的努力，也尊重他们的无私付出，可是，只有从制度上重整才有可能从根子上改变哥谭市。”
　　虽然她觉得没有死刑不可能，不过从废死到有死刑也是“调整制度”了。
　　担任第一助手的骨科医生是蒂莫西·韦恩“精挑细选”来的，当然不可能是“反义警”派系的，他曾经受过蝙蝠侠救命之恩，这时候难免要给自己的恩人和偶像多说几句好话。
　　“哥谭不是没有过好的检察官和警察，但是……最后还是只有蝙蝠侠坚持到了现在。”
　　齐安有点在意这个“好的检察官”，试探着问：“所以你曾经见过‘哈维·丹特’？”
　　“我还曾经以为他是蝙蝠侠。谁知道……”一助心情复杂地说，“事实证明哥谭不会有什么好的人来，哪怕来的时候很好，也会被哥谭毁掉。‘双面人’——那时候谁会知道正义的检察官会变成这样？”
　　做手术的时候聊天属于常规操作，只要手术不是那么紧张，一个松懈就会要命的那种程度，台上几个医生甚至有可能会唱起歌或者讲讲黄色笑话，因为外科医生以男性居多的缘故，往往聊着聊着场面就控制不住，所以那些病人们说自己在台上迷迷糊糊听到医生讲八卦很正常，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医生不负责”。
　　几个上台的医生一声不吭，那不是医生要不行了，就是病人分分钟就要没了。
　　齐安也有些好奇哥谭本地人的看法，于是顺着这个话题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双面人’变回当初那个检察官，又会怎样？”
　　这次一助陷入了沉思，当然这不妨碍他拉钩，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犹豫地回答：“坦白说，如果‘丹特检察官’真的能回来，他以前曾经是‘双面人’这种事根本不重要。但是，这怎么可能？”
　　齐安发现对方还怀着这种期待，多少有些高兴，这说明“哈维·丹特”不是完全没可能拿回过去的身份。
　　“那么，如果你哪一天真的见到了‘哈维·丹特’，当然我说的不是‘双面人’，那时候你想对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一助苦笑着说：“可能也就是‘你好’吧，毕竟以前丹特检察官也不认识我。”
　　“嗯……”齐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那么你就留着这一声‘你好’，或许有一天能够说出口也说不定。”
　　一助当然没觉得这句话是认真的，于是也只当一个美好的愿望放到脑后去了，转而说：“说起来，哥谭人民还得多谢齐格勒医生之前解决了‘小丑病’，否则我都不敢想象当时哥谭会变成什么样。”
　　齐安开了个玩笑。
　　“那你得感谢韦恩总裁愿意出高额会诊费了。”
　　一助都没接这句话，这根本就不是有钱就行的事情，重要的是医生愿意冒着风险来到哥谭，还要能够治好“小丑病”。
　　台上因此安静了几分钟，一助突然说：“齐格勒医生，我听说你有意去斯坦福大学医学院任课，这是真的吗？”
　　“咦？怎么会有这种说法？”齐安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上次不是说过，并没有医学院向我发出邀请吗？”
　　一助又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来了精神。
　　“有了！哥谭大学也有医学院！我就是那里毕业的！我可以建议校长考虑邀请您过来——！”
　　这位大哥，可别了吧。千里迢迢来救人，你就这么坑人的吗？
　　齐安心里飞过这么一行字，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婉拒。
　　“我想这件事我可能要和我家人商量好才能决定。”
　　去斯坦福大学还有可能，来哥谭大学怕不是嫌命长，罗根绝对不会同意的！
　　一助还没明白这根本就是拒绝，还在那里瞎高兴。
　　“好啊！如果你能来就太好了！我可以请假去听课！”
　　齐安看到这么个中年男人喜形于色，良心未泯地暗示他：“或许你可以考虑来纽约中心医院进修。”
　　一助登时垮了脸。
　　“看来你还不知道，本年度纽约中心医院已经不再接受进修医生了，说是已经满额了。申请的人太多，排队都排不上，我还听说连医学院实习想去那边都得抢名额。”
　　齐安默然。
　　呃……
　　那就只能请他在哥谭慢慢等了……

426章 如果是金刚狼,直男也可以
　　布鲁斯·韦恩的手术并不难做，难的是在这之后的部分。
　　齐安劝说蒂莫西·韦恩去休息的理由是她觉得有麻烦也会在天黑以后，而这个观点说服了几任罗宾，说明他们心里也认同这一点。
　　即使哥谭市非常混乱，是著名的“罪恶之城”，这也不代表青天白日的一大群雇佣兵或者职业杀手刀光剑影或者飞机大炮地来攻打就很正常了，这也未免太过藐视哥谭的政府了。就算上层的确和那些黑帮有着说不清的密切联系，至少明面上哥谭还要能维持一个基本秩序，不然这里就不是“罪恶之城”是“混乱部落”了。
　　况且，外来人士在哥谭这么干，也还得问问哥谭的疯子们都答应不答应。
　　所以，无论是从大局还是从“人到晚上更加疲倦”来考虑，专业人士都更加可能等到天黑了，尤其是等到手术进行到了绝不可能随意停止的状态，这样无形之中就把医生和病人都困在了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之内，无疑非常有利于“杀人”这种活动。
　　手术进行得比齐安想象的顺利。
　　不得不说，这与贝恩给布鲁斯·韦恩干脆利落地攻击有着直接关系，因为伤口断面非常整齐，比起钝器击打或者火器伤都要好处理，而且也得感谢蒂莫西·韦恩没让随便哪个医生先做第一手处理，让伤员始终保持着一个“新鲜出炉”的状态。
　　在接受乔纳森·潘伯恩的病例时，齐安就说过如果有人乱处理还不如放着不管。
　　这就跟建筑是一个道理，从头开始打地基起高楼，只要不偷工减料，按照规范格式来，总能造起来，但是如果有人先跑去打了个歪掉还摇摇晃晃的地基，然后再让顺着这种地基继续造楼呢？
　　那就只能把这种不合格的地基铲了重新来过，好比当初齐安也不得不“移去了前一个医生的手术成果”。
　　一开始齐安预计这种大手术要八个小时起步，结果她八个小时就差不多要收台了。
　　“缝线收口我来做吧，齐格勒医生您可以先下台休息了。”
　　一助按照行规客客气气地请主刀先离开。
　　齐安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反而让他先走。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这么顺利的手术最后留下一个不好看的刀疤，那也未免太遗憾了。”
　　一助有点无奈地说：“我想哪怕是韦恩先生也不会在乎后背的手术疤痕吧。毕竟他是男人，不是他经常约会的那些超模。”
　　“可是，我会在意。”齐安看到一助的眼神不太对劲之后立刻补充，“请不要忘记我的主业。如果我亲手开的刀最后刀疤难看，这岂不是成了笑话吗？”
　　一助这才反应过来，不免为之前的误会感到尴尬，他立刻找了个话题给自己挽尊。
　　“说起来，哥谭还真有个排名，‘你最想和他约会的男士’，布鲁斯·韦恩的排名是第一。”
　　齐安正想说“这不奇怪”，毕竟布鲁斯·韦恩是个有钱又单身的阔佬，而且一向花花公子做派，吸引几个无知少女和掘金女郎太正常了。
　　一助接着说：“无论是在女性还是男性的投票榜都是第一。”
　　齐安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个“男性投票榜”是怎么回事，一句“What”就飘出了喉咙。
　　你们哥谭是怎么回事！
　　女人就算了，怎么男人也想跟布鲁斯·韦恩约会！
　　之前阿卡姆疯人院那些疯子也是，俨然一批“蝙蝠侠”狂热粉丝。
　　“……你确定没人黑幕操纵票数吗？”
　　比如被阿卡姆的粉丝疯狂刷了票。
　　一助立刻说：“这个排行还是相对公正的，就算想刷票也刷不了太多。”
　　“你怎么那么熟悉”这句话都到了齐安嘴边了，对方又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
　　“其实这种投票也不是只有哥谭才有，别的城市也有。我记得几十年前有过类似的投票，当时‘美国队长’也在两个榜都拿了很高的排名！”
　　“……全民偶像啊。”
　　齐安想到“美国队长”那一张金发蓝眼的俊脸和超级血清带来的漂亮肌肉就理解了。
　　这可是罗根亲口盖章的“肌肉很漂亮的男人”。
　　一助嬉笑着又说了个陈年八卦。
　　“美国队长没当上第一名的原因是，当年拿到男性投票第一的是‘金刚狼’——那时候不只是gay，很多直男也在疯狂投票，我还记得报纸上登出来过一个著名采访。有人询问为什么投票给金刚狼，一个匿名人士回答，如果对方是金刚狼的话，他也可以弯！哈哈哈哈！”
　　一助说这个显然是为了摆脱“只有哥谭才这么gay里gay气”这种氛围，然而他两个八卦说完，就觉得气氛更加古怪了。
　　齐安神色古怪地重复：“如果是金刚狼，直男也可以弯。”
　　……行吧。
　　原来罗根这么受男人欢迎的吗？
　　一助仍然没有察觉到真正的问题在哪里，灵机一动，反问：“齐格勒医生，你觉得布鲁斯·韦恩、美国队长和金刚狼三个人，你更想跟谁约会？”
　　齐安瞥了对方一眼，若无其事地回答：“我选择在家里补觉。”
　　这个回答就非常“医生”了，一助听了哈哈大笑，也没八婆到继续追问，而是自以为气氛调解完毕，高高兴兴地下了台走了，留下齐安和艾玛面面相觑。
　　等到感应门关上，齐安看向旁边的器械护士“白皇后”，还没说话，艾玛就已经笑着开口了。
　　“放心吧，等他走出医院，他就会忘记今天发生了什么——他会觉得今天和昨天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当然也不会再劝说你来哥谭大学上课了。”
　　齐安听到最后那句话有点哭笑不得。
　　“艾玛。现在附近的情况呢？”
　　艾玛早有准备，略有些疑惑地回答：“我已经把感应范围扩大到了三公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带着敌意的想法。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没有理由到了现在还这么安静。”
　　“也许是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的缘故。”

427章 专治花里胡哨
　　齐安看了一眼时钟，才刚刚过五点。
　　四月的五点还不至于天色黑透，手术室里灯光通明，即使哥谭一向阴天居多，外面估计最多也就黑了一半，距离让人放松警惕的时机还有些距离。
　　有个说法是“黎明前的黑暗”格外难熬，事实上这种傍晚也不好过。
　　人在一天的忙碌之后本来就身心疲倦，在这种明知道会有人来袭击的前提下，如果一直紧绷着神经，可能连精神也撑到极限，看到天黑就下意识地想要休息，如果这时候遭到攻击，结果就不用说了。
　　这时候，通讯器里有人忽然冒头。
　　“安吉拉，情况是不太对劲。往常这个时候，有些人已经出来活动了，但是，今天好像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蝙蝠女’说从监控上看起来，今天白天的治安都好的有点过分了，还有……”
　　夜翼说了这么一堆话终于说到了重点。
　　“她看到有不少外来人士出现在哥谭，我想，他们应该是为你和B而来的。贝恩暂时还没露面，不知道他会跟这些人联手还是会打起来。”
　　杰森·托德的声音立刻出现在频道里。
　　“大蓝，虽然天黑了，你也不能现在就开始做梦——指望这些人打起来，你怎么不去买彩票算了？”
　　夜翼不服输地说：“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以前哥谭这群怪胎又不是没打起来过。”
　　艾玛因为参与了这次行动，也临时获得了一个通讯器，听到这些对话就笑了起来。
　　齐安及时出声，避免这边进入两兄弟斗嘴的节奏。
　　“夜翼，你可以让‘蝙蝠女’加入我们这边的频道吗？我想之后的行动直接沟通会比较方便。”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哦”了一声。
　　“对哦！之前蝙蝠女也说过这件事！频段是什么？加密过吗？”
　　“那么就麻烦你跑一趟，去给她送一个通讯器吧。”齐安不好意思地说，“很抱歉，我们这是通讯终端物理加密的。”
　　非常物理，没有通讯器和权限许可压根进不了由雅典娜系统控制的通讯频道——温斯顿仿佛给特工们讲解过原理，奈何她那时候睡过去了，所以就当做现在买雅典娜系统的金币花得值得，自带一个安全功能吧。
　　“好的，没问题！我会快去快回！”夜翼飞快地应声，并且真的很快就在手术室外面见到了齐安，带上通讯器就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杰森·托德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像是无人机。”
　　他说话间抬手就狙下来一个往他这边飞的东西，从残骸确认了猜测。
　　“的确是，还搭载了武器。”
　　“不止一个。”
　　睡了一天醒来的红罗宾精神饱满，他把监控接到自己的笔记本上，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出许多个红点标识来，乍一看仿佛蜘蛛结网似的。
　　“……看起来真有点恶心。”
　　艾玛看了一眼屏幕，神色不善地说：“看起来对方真的非常看不起我。”
　　“不，我觉得这是看得起你的做法。”红罗宾说完就开始忙碌，“不止是天上，地面上也有，见鬼，它们想从水管和排气管道进来。我去处理。”
　　齐安早已经无情地丢下做完手术的病人不管，自己上了楼顶高处，听到这句话后让红罗宾把监控画面和雅典娜对接一下。
　　许久不发任务的守望先锋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现在发布任务，防守哥谭市中心医院。任务要求：防守目标点A，楼顶。）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就被自己脚下的大圈蓝光弄得有点懵。
　　A点直接刷在她脚下，这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红罗宾在频道里表示画面传输完毕，齐安先放下任务，看了一眼目镜，愉快地说：“红罗宾，你回去之前的位置，我来处理这些东西吧。”
　　敌人为了回避“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能力所以下了大价钱弄出来这么多机器人，岂不闻“大沉默术”专治一切科技侧的花里胡哨。
　　齐安抬头看向前方，战斗界面中果然也是密密麻麻一片红，甚至到了遮挡视野的地步。
　　密集恐惧症患者对此表示谴责。
　　她心算了一下距离，也没有先启动女武神，就这么直接点亮了黑影的终极技能“电磁脉冲”。
　　高科技好玩吗？
　　亮起的技能图标刹那间更加明亮，看不见的脉冲波扫过整个医院。
　　“Apagandolasluces！”
　　熄灯了，关机自己玩儿去吧！
　　在黑影的电磁脉冲面前，不存在高科技，请回到冷兵器时代。
　　齐安刚这么想着，就看到了一道冰冷的刀光穿过夜色袭来。
　　……
　　MD。
　　还真有冷兵器！
　　她只是一个非常无辜的医生啊，蹲在楼顶看看月亮而已，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而且，白皇后明明一直在感应周围，之前也没有说发现过异常，为什么突然会有敌人出现在这么近的位置？
　　是对方有办法规避变种人的心灵感应能力，类似于万磁王针对X教授的那个丑到死的头盔，还是别的什么方法？
　　问题太多，时间却太短，根本不够任何一个问题得出答案。
　　在近距离被人冷兵器攻击的时候，远远比远距离被枪瞄准还要更加真实地让人感觉到“危险”，因为应对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够。
　　在生死之间，真正起作用的往往就是直觉。
　　依靠天赋和大量的生死对决带来的经验堆砌成“直觉”，通过这种不经思考的下意识动作来做第一瞬的防御。
　　齐安面对这一道刀光和迫近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就从楼顶跳了下去。
　　丢点比丢命强，大不了守B。
　　有能耐跟着跳楼啊？
　　齐安刚这么想就听到了不一样的风声，她迅速回头，果然看到一个黑影跟着跳了下来，而且手里依然拿着刀，俨然一副要给她一个跳斩的凶狠架势，她左手向着对面的楼顶射出了抓钩，凭着黑百合这个位移利器迅速把身体往上拉，同时拔出天使冲击枪瞄准对方的眼睛开枪。
　　没直接瞄头的原因是对方铠甲似的战斗服竟然覆盖全身，除了手上那把刀背后还有不止一把，令人发指的是还背了枪！
　　简直了！
　　这人到底穿着多少斤的装备，凭什么还能这么灵活地行动！
　　赶快掉下去摔死吧！
　　齐安刚这么期望，对方就在半空偏过身体躲开了枪击，紧接着也射出一道钩索钉在墙面上，嗖的一下往她面前窜出一节。
　　妈耶！
　　哥谭这鬼地方人均抓钩的吗？！

428章 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齐安一踏上楼顶立刻就地扔出屏障发射器，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邦的一声，那把长刀直接砍上屏障。
　　“有人在追杀我。”
　　齐安往通讯频道丢下一句话，都没空说第二句，对方就已经亢亢几声砍碎屏障，刀锋一闪再次冲过来，显然没觉得杀她是个困难，都不用呼叫别人，一个人就够了。
　　杰森·托德焦急地问：“我这里人太多了！红罗宾能去支援吗？”
　　红罗宾同样头疼地回答：“我这里也有人，我没办法离开B太远，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全都不受白皇后影响！”
　　齐安一瞬间想到了答案。
　　因为杀死她的任务是特拉斯克博士发出的——那个制造出了“哨兵”的科学家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对付变种人的人。
　　但她现在暂时没空回答问题，相比起其他人还能说话的情况，她这里可能移开目光半秒钟就要被一刀两半了。
　　怎么办？
　　治疗被单切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女武神飞起来遛人吗？
　　对方背后还有冲锋枪，而且不知道远处有没有人，如果在这种黑夜里飞起来她就是最显眼的靶子。
　　麻醉镖安在生物步枪上，她就算能拿出生物步枪恐怕对方也不会给她瞄准开枪的机会，幸好冲击枪不用换弹，不然她已经被砍倒在地了。
　　如果她直接拥有“麻醉镖”这个技能就不用受限了，以后记得要解锁“安娜”。
　　不过，也得活过现在才有以后。
　　冷白的刀光劈碎了第二次展开的屏障到了眼前。
　　电光火石间，齐安看到一个亮着的技能，直接选中。
　　下一秒，她就从这个杀手的攻击距离内消失了。
　　天空很高。
　　夜风很冷。
　　她很需要“喷气悬浮”功能，这样才不会启动了“推进背包”立刻变成人形窜天猴。
　　某个系统非常没有人情味地播报通知。
　　（目标点A失守。防守目标点B，医院门诊楼顶。）
　　齐安真是谢谢这个系统提醒她被人一照面打得跳楼。
　　很多事情放到尘埃落定讨论的时候，一万个吃瓜群众都觉得自己有比当事人更好的处理办法，这多半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不排除当事人也觉得当时还能做得更好的情况。
　　问题就在于，很多“突发情况”之所以棘手，就是因为在它发生的时候根本没有留下思考的时间。
　　或许这件事有一百种解决方法，但身处其中的人只能凭借直觉选择其中的一种而已，无论对错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总之，齐安因为喷气背包的技能直接被喷上百多米高空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蒙上一层“光学迷彩”，彻底从夜色中消失。
　　被人打到跳楼就算了，如果被拍到这种离奇飞天的情景，她就不活了。
　　幸好她还有“光学迷彩”。
　　再次感谢黑影同志，她真的是信息时代一块砖。
　　齐安确信自己这种暂时脱离杀手视线的方法不可能有人预料得到，毕竟她自己都毫无准备，启动光学迷彩之后就不必担心“女武神”的光翼会导致自己暴露在狙击手视野中了。
　　人在天上，不想办法处理，原地落下肯定是个凉凉结局。
　　“女武神启动。”
　　金色的光点顺着女巫外观背后的暗红色金属骨骼流出，迅速延展出璀璨辉煌的光之羽翼，不但给身负光翼的人带来了飞行的能力，同时带来了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
　　齐安一瞬间就感觉到身体的下坠停止了，她立刻在半空调整姿势，飞快地离开原本的位置，迅速往下瞥了一眼，借着系统的战斗界面迅速找到了之前守在门诊楼顶上的杰森·托德——恰好这里也是目标点B。
　　亏她之前听着通讯里杰森的声音只是“有点焦急”还觉得情况不会太严重，事实上比起她这边只有一个人追着她砍，那个楼上已经爬上去不少人，而且还倒下去不少了。
　　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避开了监控和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能力潜入的暂时还是个谜题，要紧的是先摆脱这种被围攻的局面。
　　不得不说，这种画面带给齐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阿富汗的时候，她和罗根也曾经如此身陷包围圈，当时她还曾经暗恨自己缺乏近距离突围的能力，无比期望自己手中能有一柄龙刃。
　　如今她恰恰拥有了。
　　齐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明明还在用着女巫的外观，却连标志性的扫帚造型治疗杖都懒得拿出来，而是直接取出了太刀紫微垣，一边急速向着队友飞一边发出语音提示。
　　“死神，稍微后退一点点。”
　　杰森·托德在人群之中拿着地狱火大杀特杀，也难免会在如此近的距离被人以伤换伤，好在从队伍栏看来血条还没怎么下降。
　　再次换上了全套战斗服的青年听到声音后有些疑惑，但他还是且战且退，一边忍不住看向之前女巫守卫的高楼，但他匆匆的一瞥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风声。
　　这个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死神的战斗直觉让他下意识转动枪口朝向天空，防止这是什么突袭，但他看到的并非敌人，而是十分眼熟的身影，甚至还有些奇怪的朦胧感，仿佛随时会消失在夜色中，就连女巫特有的光翼都比过去黯淡，他正想问怎么回事，就惊愕地看到女巫并没有拿枪，而是握着一柄长刀，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敌人的包围圈中，宛若苍龙探爪、白狼突袭。
　　那种迅疾凌厉的气势完全不像一个狙击手，刹那间竟让他联想到某些秘密组织中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青白色的光芒从太刀上闪出，影影绰绰地勾勒出一条龙的模样来，闪动的刀光就像是在人群中腾翔的神龙，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再没有任何站着的活人。
　　除了持刀的那一位。
　　什么是“竟无一合之敌”？
　　什么是“瞬息死生”？
　　这就是。
　　杰森·托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女巫的枪法有多好，也知道女巫有些奇特的能力，知道她医术高明，但他从来都没想过女巫会有一天这样一人一刀横扫战场。

429章 传送门真恶心
　　没有任何人是女巫一刀之敌。
　　照面只在一瞬间，杀戮也在一瞬间。
　　白光闪过就收割一条生命，鲜血溅落的速度甚至比不上尸体倒下的速度，那些因发觉危险而发出的警惕与痛苦的哀嚎声更是远远追不上刀光。
　　这种迅疾无声的杀戮竟然带来一种让人心悸的锋锐凌厉的美感。
　　只是几十秒的工夫，战局就完全改变了，在这个楼顶上没有任何幸存的敌人。
　　有人在最初的错愕后慌忙跳楼逃生，但是女巫竟然直接追着跳了下去，一刀将敌人砍成两段，紧接着在死神惊愕的目光中轻易地飞回来。
　　等到太刀上的光芒消失，这里的战斗就告一段落了。
　　齐安轻轻一振紫微垣，转头对杰森·托德说：“接下来你可能得帮我解决之前追着我砍的那个杀手。”
　　杰森·托德看看这满地尸体，嘴角抽了抽。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他。”
　　“那有些困难。”齐安收起太刀，十分真诚地说，“其实我不太会用刀，就会这三十秒。”
　　一旦没有了源氏的终极技能“斩”，她拿着刀也是个菜鸡。
　　你看看这满地尸体再说不会用刀！
　　杰森·托德替死人们发出了呐喊。
　　“……你当年可没教我这个。”
　　齐安默默地想，“当年”遇到杰森的时候她也不会这招，而且好像连紫微垣都没拿到手呢。
　　想是这么想，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换了词。
　　“我自己都没学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拿来教给你。”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当年就应该学得更认真。”
　　杰森·托德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问：“所以，你以前所在的‘守望先锋’里有一个剑术大师？”
　　“啊，严格来说不止一个。”齐安想到半藏那号称比弓箭更强的剑术就涌起一股崇敬感，“遗憾的是我天资有限，所以只能用用狙击枪。”她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于是飞快地转回正题来。
　　“你这边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那么多人吗？”
　　杰森·托德皱着眉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但他们真的就是突然之间‘凭空出现’的。最多不超过一秒，这里就堆满了人。”
　　齐安奇怪地说：“我那边也是突然有人。”
　　而且，她还是有“系统”战斗界面来提示的。
　　明明前一秒她才用电磁脉冲横扫了满屏幕的红点，下一瞬就闪现出一个新的敌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掩盖了之后的杀手。
　　她看着后方红点再次开始移动，正想让死神搭把手把这人解决掉，就看到一道蓝光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
　　“死神，你看——是传送门！”
　　杰森·托德转过头，立刻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一道蓝光最初只有一条线，紧接着它延长到两米左右，然后瞬间向着左右拓宽，变成了一扇门。
　　如果这种虚空之中只有蓝光环绕的“孔洞”也算是“门”的话。
　　紧接着，又一群黑衣的蒙面人从里面冲了过来，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不容分说冲过来就展开了攻击。
　　“好吧，我明白这些敌人怎么来的了。”
　　齐安迅速后退一步，就地扔下屏障发射器，拿出生物步枪，照脸给了冲在最前面的人一发麻醉镖，随后往人群中丢下了烟雾弹和生物手-雷。
　　白色的烟尘和淡黄色的烟雾同时弥散开来，混在一起，让视野更加模糊。
　　杰森·托德根本不用人多说就已经开火。
　　敌人都挤在同一边，不存在误伤的问题，只要倾泻火力先干掉一批就完事了。
　　齐安一边跟着补枪一边联系另外的队友。
　　“对方有‘空间’这一类的超能力者！可能是变种人或者其他的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就能一直把人送来，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先解决掉！”
　　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能力无处施展，但她钻石化之后仍具备不俗的战斗力，配合红罗宾借着防守地利和各种各样的小道具暂时把敌人拦在了楼层外。
　　听到这句话之后，白皇后立刻反应过来。
　　“上次九头蛇的试验体里就有类似的能力者！”
　　齐安当然也记得这件事。
　　她还特意让人收起了那个空间能力者的尸体，就是不想他的基因落在别的地方，现在想想，九头蛇能制造出一个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恐怕早就“备份”好了基因，甚至早就有了别的成品。
　　“他的能力不可能没有限制，这种空间传送的力量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我猜他就在哥谭市之内！红罗宾，你最熟悉哥谭市，在空间门打开的时候，对面的‘景色’也同样暴露了！你能找出可疑的位置吗？”
　　“我正在找！”红罗宾一通疯狂操作，终于凭着刚刚短暂画面中的一个路灯定位到了一个地址，“我立刻通知夜翼过去！他怎么这么久都没消息，不会也遇到人了吧？”
　　齐安直接从雅典娜系统调了投影定位系统那边的情报。
　　“应该没受什么伤。”
　　名片还是绿色。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加入了谈话。
　　“这里是‘蝙蝠女’。蝙蝠洞刚刚遭受袭击，夜翼才解决了‘贝恩’。抱歉，我没能及时发现入侵者。”
　　紧接着，夜翼的声音也冒了出来，听起来还微微带着喘息。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医生。麻醉镖、生物手-雷和生物毒素发挥大用处了，不然我怕是要去医院陪B一起住院了。你们那边情况怎样？贝恩以为B会在手术后立刻回到蝙蝠洞，所以带着人来了这边……”
　　齐安听完被列出来的三个武器就不想问打断蝙蝠侠脊柱的贝恩是怎么被夜翼放倒的了。
　　“情况不太好，你最好快点解决那个空间能力者，否则被他们摸到精确坐标直接把敌人送到蝙蝠侠面前，恐怕红罗宾也来不及拦住。”
　　“我知道！马上就去！”
　　夜翼灵机一动，换上了蝙蝠侠的盔甲，直接开着蝙蝠车冲了出去。
　　说话的工夫，先前追杀齐安的杀手已经摸了过来加入混战，立刻让齐安和死神压力倍增。
　　红罗宾突然惊呼：“有人进来了！”
　　而且不是从外面突入而是直接被“超能力”传送过来的“进入”！

430章 刺客联盟
　　白皇后这时候压根不管红罗宾先前说的“不要杀人”的提醒，捡起地上的冲锋枪直接扫过去。
　　红罗宾瞬间感到压力巨大，不过他已经没那个心力再去劝阻白皇后了。
　　这种情况下想要保护好B似乎有点难，他扔出催眠气体炸弹，努力思考该怎么带着一个病人离开敌人包围，突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从空间门出现的不但有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也出现了一批黑衣蒙面拿刀的人。
　　为什么他觉得这是两批人？
　　因为这些人直接打了起来。
　　他是不是可以去买彩票了？
　　红罗宾立刻汇报了这里的异常情况。
　　“有奇怪的黑衣人出现，和前一批人打起来了。”
　　“我这里也有。”杰森·托德一枪把面前的雇佣兵爆头，黑着脸接下了这句话，“已经确认敌方是‘丧钟’。”
　　怎么确认的？
　　因为同样从传送门出现的黑衣人里有一个指着蒙面的雇佣兵大喊“丧钟，受死！”，之后双方就完全无视其他人单挑起来。
　　杰森·托德固然松了口气，也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是打架到一半被人抢怪？
　　而且，那个抢怪的还是个小矮子！
　　什么情况？！
　　他愤愤地趁着两方人马厮杀的时候又打死几个雇佣兵，转头想要喊医生先离开这里的时候，发现她神色很古怪，忍不住问：“女巫，怎么了？”
　　齐安站在楼顶东北角上，前方的敌人都被死神清空了，剩下的一些还在跟黑衣人厮杀，对侧恰好是矮个子刺客跟丧钟在单挑，总之热闹的战斗似乎跟她毫无关系，只有她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这种画面太过“似曾相识”了，简直就是阿富汗的情形重演。
　　当时她也同样站在战场中央，同样被所有人一起无视，莫名无辜地像是跟这场战斗无关的路过的陌生人。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群黑衣刺客莫名其妙，不过终究她算是从中受益了，所以她事后也没去纠结这批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去阿富汗，罗根也说刺客组织向来神秘，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知道这是谁了。
　　因为在她眼前浮现的“战斗界面”上，队伍栏里赫然多了两个头像。
　　一个是“塔拉”，一个是“达米”，都是200血。
　　不。
　　严格来说，应该是“塔利亚·艾尔·古尔”和“达米安·艾尔·古尔”。
　　加德满都一别之后，她以为会后会无期的刺客母子。
　　所以，在阿富汗的时候，那并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刺客组织的任务偶然经过阿富汗偶然地和九头蛇对上，那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救她——否则达米安有什么必要去单挑还被九头蛇催眠控制的冬日战士？
　　“冬日战士”被那群黑衣刺客带走，后来变成了“巴基”来到纽约，他对自己怎么解除了催眠、怎么被植入新的催眠指令闭口不谈，现在回想，难道她还会不明白？
　　一定是塔利亚用某种方式解开了九头蛇的催眠，却又追加了新的指令，让巴基来到她身边保护她。
　　塔利亚……
　　那个会拿着刀闯进卡玛泰姬救她的塔拉换了一种方式来保护她。
　　可她却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一切。
　　混战的人群中，一个黑发绿眼的女刺客回身一刀砍倒背后的敌人，远远地向角落的医生投去一瞥。
　　那个眼神与塔利亚闯入卡玛泰姬的时候那么相似。
　　凌厉、警惕、喜悦。
　　齐安微微一怔，对方却已经再次投入战斗之中，她也就忍住内心的动摇看向队伍血条，稍加犹豫后抬起枪口对着达米安的后背射出一枪。
　　这又不是什么公平竞技，对方能带这么多人又整出那些机器人来杀人，她给队友奶一口又怎么了。
　　达米安之前被丧钟打掉的50血立刻就满了。
　　他本人当然不知道什么血量，他能够感受到的就是伤口不再疼痛，体力也比之前恢复——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以至于他都不需要去确定原因就已经再次向丧钟攻过去。
　　身为刺客大师拉尔斯·艾尔·古尔的后裔，达米安的确有着卓越的天赋，他自幼接受艰苦残酷的训练，因而得到了远超过同龄人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时间”和“经验”的差距就能完全被弥补。
　　丧钟度过更多刀口舔血的岁月，此时此刻他仍在身体的巅峰时期，体力、力量、爆发力、速度，以至于最基础的身高和臂展都不是还是一个孩子的达米安就能相比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有人搅局的话，单纯一对一，最多一刻钟，达米安就会落败。
　　但是，此刻达米安有着医疗支援，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
　　达米安原本就是“以伤换伤”这种拼命的战斗方式，以前他会用轻伤来换敌人重伤，如今有了能随时治疗他伤势的人来支援，他战斗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攻势越发凶猛。
　　丧钟招架得还算稳当，但他也看出这种情况久战不利，于是他低声喝道：“让外人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刺客联盟也堕落了！拉尔斯的子孙竟然要靠着别人的帮助来战斗！”
　　这种挑衅对于心傲气高的人一样有效，尤其是对于“复仇者”而言，大部分时候都能建立奇功，让热血上头的人立刻怒吼着“所有人别插手，这是我的战斗”就去跟实力强过自己的人单挑。
　　如果放在以前，这句话对达米安也一样会有效。
　　但是，此时达米安只是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回以刀光。
　　“你打伤外公和母亲还有我的帐还没有算，又想要杀安，今天正好一起算——！”
　　另一个略有些低沉的婉转清冷的女声则带着笑意回答：“安可不是外人。”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丧钟惊讶地往那边看了一眼，杰森·托德也立刻看向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塔利亚，他还在思考这句“不是外人”是什么意思，就看到这个有着幽绿双眼的女刺客脚步轻盈地走向医生，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刚想提醒医生注意，就被下一个画面惊得呆在原地。
　　黑发的女刺客从背后抱住了金发的女巫，一手捧着对方的脸颊让她转过头来，随后轻轻地吻上对方的唇。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静止，风不再吹拂，光不再前行，空气不再流动，声音也无法传播，寂静和窒息支配了这个空间。

431章 爱是一道光
　　有点凉。
　　还有点甜腻的香味。
　　齐安脑中先转过这两个念头，随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塔利亚在战斗界面中还是绿点，基于过去的交情，她相信塔利亚不会伤害她，所以即使塔利亚离她越来越近，近到会妨碍持枪的程度她也没有躲避或者推开对方，只是疑惑到底怎么了。塔利亚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轻轻触碰脸颊的时候，她仍然在疑惑，塔利亚不像是这种见面以后想要摸摸对方的脸或者在激战中先来一个感人拥抱的人。
　　——毕竟初见时，塔利亚可是身负重伤还把亲生儿子绑在背后继续跟人血战到底的人。
　　像是这种不到血流干绝不会停止战斗的人，你能想象她突然在战场之中腻歪起来吗？
　　齐安就根本就没有这种预期，也根本不可能做好准备，因此她直接呆住了，完全没法做出反应，羞涩、困惑和震惊混杂在一起，一股热流从心口一路烧到头顶，在绯红色染透了耳朵的时候，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应对。
　　齐安用近乎粗鲁的动作撕开了塔利亚的手，直接把她推开，退后一步，正想问塔利亚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发觉了异常。
　　舌尖紧贴的上颚粘上了一个小巧的东西。
　　齐安仿佛明白了什么，借着捂嘴的动作把那个小东西舔出来吐在手心，直接收进系统空间，这才揉揉脸颊，让那一阵热浪退下去，无奈地问：“塔拉，这是哪个地方的礼节？”
　　杰森·托德已经回过神了，直接上前把齐安往身后拦，一脸看不轨歹徒的神情盯着这个黑发绿眼的女刺客。
　　“你是什么人？！”
　　塔利亚·艾尔·古尔面对着死神这种凶狠凌厉的目光也毫不胆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完全无视了对方紧绷的身体透露出的戒备和警惕，径自看向后方金发的女医生，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安。等解决了‘丧钟’，我们再好好说话。”
　　她话音未落就已经提刀冲向前方，加入了丧钟和达米安的战斗，将局面变成二对一，一人一边封锁住丧钟的退路。
　　齐安看着“丧钟”在系统战斗界面被标注出的300血量，再加上掉血后会逐渐恢复的情况，立刻明白了他有自愈的能力。
　　面对这样的对手，就算二打一也不稳妥。
　　齐安正想丢出生物手-雷助攻，突然被杰森·托德抓住胳膊，只得保持着握持罐体的动作，疑惑地转头问：“死神？”
　　杰森·托德现在不但非常疑惑，而且非常生气，他连这群黑衣刺客算是帮助他们摆脱了被围攻境况的“友军”都管不上，一点不觉得感激反而希望这群人根本没出现过，当然也包括那个见了鬼的女刺客！
　　什么叫做“安不是外人”？
　　哪种地方的礼节需要见面就接吻？
　　这是在暗示什么？
　　不对，这根本就是在明示了！
　　对方就是在堂而皇之地宣示所有权，摆出一副安吉拉是她所有的姿态！
　　与其说这只是单纯在回答丧钟的提问，还不如说这是在对所有人展示炫耀！
　　歼灭天使就算了，那小鬼一口一个“安姐姐”，他既不可能真的对一个孩子下重手而且也确实打不过那孩子，而且就保护安吉拉这方面来说，没有人比“歼灭天使”做得更好，所以他也忍了。
　　但是，这个女刺客又是哪里来的，这算什么啊？
　　杰森·托德咬牙切齿地问：“这个女人是谁？你怎么认识的？她为什么喊你‘安’？”
　　“她是……”齐安说到这儿就楞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塔拉——我以前救治过的病人。”
　　毕竟当时她以为那是“系统提供的节日活动”，根本没想过那就是“存在时间差的现实”，所以压根没去在意对方的身份，现在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是专业的刺客了，然而更多的信息她还是不知道。
　　杰森·托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就猜到是这样。
　　“你连刺客也去救，万一对方忘恩负义翻脸就杀人怎么办？你当时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齐安低声说，心想就算系统不发救援任务，她也不可能看着女人和孩子被人围杀，至于身份，别说当时了，现在也还没弄明白呢。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战局，发现丧钟实力相当过硬，哪怕被这么二打一，他竟然还能大概维持着僵持的局面，想来“自愈”的能力为他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你先松手，解决掉‘丧钟’我们再解释。”
　　杰森·托德一直都有注意那边的情况。
　　这群身份不明的黑衣刺客来帮忙解决掉雇佣兵之后就非常自觉地散开了，楼顶上根本没留下人，现在就是单纯的刺客丧钟三人战斗，局面看着难解难分，至少一时半刻谁也死不了，于是他哼了一声，说：“不，先解释。我还不清楚这些刺客的来历，他们打成两败俱伤最好。”
　　齐安惊讶地看着对方，因为杰森也戴上了苍白的面具，乍一看去，她几乎以为是莱耶斯在说话。
　　这就是很典型的莱耶斯的风格。
　　相比起更容易相信陌生人怀抱善意的莫里森，莱耶斯总是这样，哪怕别人说着来帮忙，他也会心存一份怀疑，直到对方用实际行动打消这份怀疑。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是，我相信塔拉和达米——至少她们不是敌人。”
　　死神冷着脸说：“这就更可疑了吧？”
　　局面一下子有些僵持，齐安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通讯频道里传出一个活泼的声音来。
　　“我找到了那个超能力者——不过来晚了，他已经被人杀了，这边一片混乱，看起来早就打过一仗，现在没有人了。咦，我看到一个……看起来像你们说的‘门’的东西。”
　　夜翼的话音未落，黑色的盔甲就已经穿过了传送门，直接来到了这个楼顶。
　　为了威慑哥谭市的不法分子特意换上蝙蝠侠盔甲的夜翼还没察觉到这里气氛诡异，看到医生和死神都平安无事，高兴地跑过来。
　　“医生、死神！看起来我好像来晚了？”
　　杰森·托德面无表情地说：“你来的正好。那边就是‘丧钟’和身份不明的刺客。”
　　夜翼看了几秒后犹豫地说：“看起来这些刺客好像跟我们算友军？”
　　就在这时候，达米安疑惑地问：“母亲，这就是蝙蝠侠？他看起来这么弱，根本不像我的父亲。”
　　无声的惊雷劈过在场所有人，整个哥谭都停顿了一秒，那一道摇摇欲坠的空间门终于完全消失了，猝然抹去了楼顶最后一点非自然的光亮。

432章 蝙蝠之子
　　齐安瞬间惊呆了，目光呆滞地看看达米安，再看看“蝙蝠侠”。
　　杰森·托德也顾不上跟医生较劲了，双手直接抓住夜翼的胳膊，不可置信地问：“你竟然有儿子了？！”
　　蝙蝠盔甲下的夜翼一脸懵逼，脑子完全混乱了。
　　“父亲？儿子？我有儿子了？不对，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一种自己错过了一整季的电视剧情以至于回来之后完全跟不上时代的错觉。
　　刚刚那个男孩在喊“蝙蝠侠”父亲是吗？
　　是吧？
　　B什么时候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他根本就没说过，这根本不可能的吧？！
　　他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都惊呆了，还以为自己自己安全措施没做好以至于出人命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布鲁斯弄出的人命——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孩子是真的，孩子的母亲是谁？
　　夜翼努力挪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跟那个男孩并肩作战的年轻女士。
　　很好，这会是他的继母吗？
　　他是应该礼貌地打招呼还是应该先通知阿福，或者应该先离开这里免得后妈认错人扑上来给自己一个吻？那场面一定会尴尬到B从病床上跳起来锤爆他的狗头。
　　另一边，同样解除了危机的红罗宾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他努力地切到了一个能看到那边情况的探头上，看着这幅画面，只觉得脑子都要打结了。
　　“你们等等，谁喊B父亲？那是谁？那男孩会是新的‘罗宾’吗？”
　　红罗宾第一反应和夜翼一样，就是这孩子不是蝙蝠侠的血脉后裔，而是跟他们同样情况的“养子”。
　　想想看韦恩家的儿子都是什么样的生长轨迹吧！
　　养子、罗宾、单飞——标准得仿佛一条流水线，至今为止培养出了三代罗宾，而第三代罗宾也已经改了代号就差单飞这一步了。
　　再等他冷静两秒，想到那句话里还有个“母亲”，这才想到了更通俗意义上的“父子”是怎么来的，顿觉晴天霹雳。
　　这是什么震惊哥谭的大新闻啊！
　　单身多年的布鲁斯·韦恩竟然有亲生儿子了吗？！
　　死神近距离连续接下两个惊雷，脸色越发黑了，在最初的错误后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抓住的不是真正的“蝙蝠侠”而是“夜翼”，于是他松开手，思考了几秒之后，用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旁边一脸茫然震惊的医生，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应该继续质问对方在救治这对母子前是否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当年好歹也自报名号是“罗宾”呢！），还是应该稍微原谅刚刚这位女士突如其来的吻（这建立在这位女刺客的确是蝙蝠侠儿子生母的前提下）或者应该更加愤怒，又或者应该感慨医生这都是什么运气，随手救下来的人就是蝙蝠侠的相关者。
　　正因为瞬间涌出了过多的情绪和想法，杰森·托德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他就这么沉默着。
　　然而，在场所有人震惊的心情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齐安一个人。
　　在这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去买彩票了。
　　仔细回忆看看，以系统发布的万恶的“万圣节活动”开始，齐安就不知不觉中掉进一个大坑里——正因为她知道守望先锋这个游戏，也知道游戏有节日活动的习惯，而且她自带的系统就是这个名字，于是她想当然地认定“节日活动”就是单纯的游戏活动，“活动地图”类似于“特殊副本”，她压根没当那是真实，不觉得里面的人都是真人。
　　后来呢？
　　后来男大十八变转眼就从纤细罗宾长成了悍勇死神的杰森·托德粉碎了她的错觉。
　　根本就不是什么“特殊副本”，也不是每年都能刷新一次重做一次的活动，那完完全全就是现实，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当时齐安可怜巴巴地回想着自己到底在节日活动里把蝙蝠侠得罪到了什么程度，随后就信心满满地觉得就算万圣节没救了，至少情人节活动里她不可能又得罪了蝙蝠侠。
　　理由是什么？
　　她当时只是见义勇为，杀掉了几个杀手，救了一对无辜的母子。
　　如此无辜！
　　全世界六十亿人，怎么可能随便两个人就跟“蝙蝠侠”扯上关系？
　　这得是什么概率？
　　三十亿分之一，全世界最难中的彩票也不可能比这样的概率还低了。
　　然后现实再次给了她一巴掌。
　　是的！
　　就有这么低的概率！
　　她从大雪山里救到了蝙蝠侠的情人和儿子。
　　呵呵呵呵。
　　这系统是不是蝙蝠侠亲妈系统，不然为什么总能把她扔到各种环境险恶的地方去救蝙蝠侠的相关人士？
　　严格来说当然不是，齐安这纯粹就是迁怒了，毕竟情人节活动的时候，系统任务发布的明明白白。
　　那分明就是两条路线，既可以去救人，也可以大开杀戒，只是齐安没选择杀人的那条路线而已。
　　如果她选了，她肯定不会觉得系统偏爱蝙蝠侠。
　　现场这么安静，而且诡异地安静了好几秒，最后打破沉默的却不是理应回答达米安提问的塔利亚，而是丧钟。
　　不要误会，丧钟没有对蝙蝠侠的身份或者达米安和蝙蝠侠的关系提出任何看法，他只是突然暴起，一刀斩断了达米安手中的长刀，迫使男孩不得不往后退避，随后丧钟转身跳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如果在场的人有心去追，并非没有可能追上，但是，此刻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心情，所有人都站在楼顶上，看向那边的塔利亚和达米安母子。
　　红罗宾发现布鲁斯·韦恩已经脱离了麻醉效果睁开眼睛，正想提醒其他人，就被白皇后一个心灵感应按在原地。
　　（嘘，最精彩的部分才要开始呢。）
　　红罗宾眼睛都要瞪飞了。
　　（B才刚经过手术，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白皇后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顺手同样一个心灵感应按住了蝙蝠侠，让他继续躺在那里不说不动。
　　（蝙蝠侠受刺激关我什么事？）
　　在这时候，红罗宾深深感受到了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要限制变种人——这种能力确实太BUG了。
　　无情的系统无情发出通知。
　　（任务“防守哥谭市中心医院”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433章 我的头发有点黄
　　达米安看看地上断裂的刀刃，最后索性连手中半截也扔下去，不高兴地说：“质量真差。”
　　塔利亚收起武器，转身看向“蝙蝠侠”，视线在他露在外面的下巴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故意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对方僵硬的身躯，身体贴上黑色的盔甲，仰头看着对方的眼睛，笑吟吟地说：“亲爱的，请不要误会，虽然我带着达米安来哥谭，但绝没有索要抚养费或是让你抚养他的意思。”
　　夜翼木然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内心疯狂呼叫红罗宾支援，奈何通讯器中一片沉默。
　　塔利亚嫣然一笑，火上浇油地说：“我曾经那么爱你，可惜那场婚礼终究没能举办，这可能就是命运。这些年来，你的女伴一个接一个地换，所以我想你也一定能够理解我爱上了别人。”
　　夜翼内心开始尖叫。
　　B！
　　快醒醒！
　　你老婆没了！
　　不对，你儿子的母亲移情别恋要跑路了！
　　死神则在目测过达米安的年龄后陷入了艰难的思考。
　　倒算时间的话，这个女人遇到蝙蝠侠可能在他成为罗宾之前，那也就是夜翼还在任的时候，或者更早？
　　那时候蝙蝠侠竟然想过要结婚？
　　如果蝙蝠侠结婚了的话，他有了自己的儿子，还会再收养“罗宾”们吗？
　　如果“杰森·托德”从来没有被蝙蝠侠收养过，现在又会是什么样？
　　红罗宾呆呆地站在原地。
　　准确来说，他并不想就这么干站着，但是“白皇后”好像非要看场好戏，所以硬是把心灵感应的能力用来对付自己人，于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无能为力地旁观。
　　比起两个思维奔逸的兄长，一向足智多谋的红罗宾已经想到了最不妙的方向去了。
　　假如说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她的确和蝙蝠侠有过一段感情，甚至有一个儿子，但她这次来不是为了找蝙蝠侠，那是为了什么？
　　千里迢迢专门来杀丧钟？
　　丧钟又不是哥谭地里长出来的！以前丧钟满世界跑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去杀，偏要等现在？
　　想想看之前这个女人说过什么？
　　她说，“安不是外人”。
　　这是什么概念？
　　和“外人”相对的概念的当然是“自己人”——问题是之后安吉拉也亲口承认了她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只是曾经救过对方，这种浅薄的联系在“刺客”这种身份特殊的人群之中好像还不足以直接划归“自己人”。
　　所有信息归总在一起，只会导向一个非常恐怖的结论啊！
　　白皇后完全无视红罗宾内心的尖叫，兴致盎然地看着“哥谭爱情故事”，甚至还有闲心做出点评。
　　“我欣赏这个女人。”
　　敢当着蝙蝠侠的面（无论真假含义上）说自己虽然和他生了个儿子但已经变心了的女人太珍稀了。
　　布鲁斯·韦恩被迫躺在床上一声不吭，但他能够听得到发生了什么。
　　从他恢复意识开始，所有人在通讯频道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于是他也陷入了回忆和思考。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一向非常小心注意，唯恐一个生命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仓促间来到这个世界。
　　起先他还在努力回忆，等他听到“婚礼”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立刻想了起来。
　　因为那是他唯一一次有过结婚的打算，他甚至想过退隐，让“蝙蝠侠”消失。
　　那是一段甜蜜又梦幻的时光，只是回忆起来也让人感到熏熏然，但是，在短暂的快乐之后，这一场婚礼最终没能举行，而“蝙蝠侠”也再没有打算过脱下这身盔甲。
　　塔利亚。
　　塔利亚·艾尔·古尔，拉尔斯·艾尔·古尔的女儿，他在雪山学艺时认识的女人，他曾以为自己杀死了她的父亲，后来才发现他杀死的是个替身，真正的拉尔斯·艾尔·古尔就像不死的恶魔，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从那个池子里爬出来。
　　布鲁斯曾经以为自己和拉尔斯只会不死不休，他没想到在塔利亚爱上自己之后，拉尔斯竟然会变得异常好说话，甚至打算让他继承刺客联盟，于是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到了后来，仿佛曾经的恩怨纠葛也随着时间过去了，拉尔斯不再给他添麻烦，他也不会特意考虑如何彻底剿灭刺客联盟，彼此默契地活成一种互不相干的模样。
　　直到现在，塔利亚突然再次出现在哥谭市，瞬间把过去的影子一起带了回来。
　　塔利亚生了个儿子。
　　他们竟然有一个孩子。
　　布鲁斯·韦恩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当年忍痛答应分手的前提就是塔利亚哭着说她流产了，她无法面对这个伤痛必须和他分开。
　　那竟然是个谎言？！
　　如果布鲁斯·韦恩的身体允许，他一定要当面去和塔利亚对质，但他才经过手术，即使没有白皇后的干扰，他也不可能站起来。
　　被刻意遗忘的过去如此鲜明地冲击着现在，蝙蝠侠也无法保持冷静。
　　布鲁斯·韦恩绝不相信以塔利亚对他的了解竟然会认不出外面的“蝙蝠侠”是别人假扮的，可她还是说出了这些话，只能说明塔利亚知道真正的蝙蝠侠就在某个地方听着这些话。
　　——这些就是塔利亚想要对他说的话。
　　当布鲁斯·韦恩理清这一点之后，更大的疑问在心中浮现。
　　如果塔利亚带着儿子来不是为了找他，那么是为了什么？特意告诉他，她爱上了别人？
　　布鲁斯·韦恩可没有自大到以为和自己有过感情的女人就非得从一而终自此不再恋爱，这根本是毫无必要的告知，因此他非常困惑，塔利亚不是这种会做多余事情的人。
　　事实证明，即使多年不见，布鲁斯·韦恩依然非常了解他曾经的爱人。
　　塔利亚松开了拥抱着“蝙蝠侠”的手，保持着那种迷人的笑容走到齐安面前。
　　“安，我想拜托你照顾达米安一段时间。”
　　齐安万万没想到她还在看蝙蝠侠的戏，转眼这戏就看到自己头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头发忽然变黄。
　　蝙蝠侠的儿子不送给蝙蝠侠照顾，让她来照顾是个什么路数？！

434章 热心邻居帮你忙
　　齐安觉得自己头上一沉，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砸了过来，把她砸的两眼冒金星，一头雾水。
　　明明几秒之前她还在一边看戏吃瓜一边想蝙蝠侠竟然是这样的渣男，跟人恋爱上床也没什么，安全措施不到位搞出人命了，婚也没结，抚养费都没给，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啧啧啧。
　　看看布鲁斯·韦恩一边单身一边一个接一个往家添养子的骚操作，他是不是就是不想要老婆却又缺儿子使唤？
　　啧啧啧。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原来你是这样的布鲁斯·韦恩！
　　齐安本来还在想着记下这件事，以后蝙蝠侠要是再叨叨她这样不对那样不对，她就直接用这件事甩回去。
　　明明之前还是这样的呢，为什么突然之间整个事情画风就不对劲起来了？
　　塔拉怎么猛然间就把能上央视黄金档的“哥谭爱情故事”一脚踩到四档飞出跑道飙进奇怪的频道了，这种从青春恋爱到自强不息单身母亲带娃再到一家重逢的故事本来最契合某些中老年人的喜爱，现在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另一类型了？
　　北风吹来秋风凉，谁家娇妻守空房？
　　你有困难我帮忙，我住隔壁我姓王。
　　原来她不是友情出演的“外科医生”，是倾情出演的“隔壁老王”？！
　　问题是，她跟塔拉真的就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她没记得自己当时顺便跟塔拉谈了个恋爱啊！
　　齐安真是冤得要原地升天，凄苦无助地看着塔利亚，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就在这么出人意料的救援之后更出人意料地一顶黑锅盖到了她头上。
　　“……塔拉……”
　　齐安非常想让对方立刻说清楚，看看周围这些人的眼神啊！
　　夜翼已经从两眼发直变成了两眼发亮，早不知道思维奔逸到哪个角落去了，死神戴着面具看不清神情，但是从越发具有压迫力的眼神和气息来看，他肯定没什么好脸色在，至于通讯频道里其他几个人……
　　啊！
　　频道里还有红罗宾和白皇后呢！
　　韦恩几个儿子现在是不是破天荒地集齐了？
　　不只有领养的，还有亲生的，现在济济一堂，问题是，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群人眼神灼烧成灰烬了！
　　“塔拉，你再考虑一下吧……”
　　塔利亚专注地凝视着医生的容颜。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了，只能通过新闻或者线人来得到一些和她有关的零碎消息。
　　在阿富汗的时候，达米安问她为什么不见面，她说要等待，其实她又怎么想等待——她比达米安更加迫切地想要再见到“安”。
　　但是，在那个时候，就算她们见面了，那也不会是她想要见的“安”。
　　起先塔利亚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厉害的医生会在救了她之后沉寂许多时间才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后来她看到了那条黄金项链，闪耀的吊坠藏着最大的秘密。
　　除了齐安本人，恐怕没有人比塔利亚更清楚那一块实质类似军队狗牌的黄金吊坠是什么模样，即使齐安可能在“丢失”了原件后仿制了第二个，那也不可能两块吊坠上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那就是同一个吊坠——可是在那个时间，这个世界上的的确确存在着“同样”的两个东西。
　　这是时间的恶作剧，是命运的玩笑，于是塔利亚也终于明白了卡玛泰姬故弄玄虚的女光头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而不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
　　那并不是针对“塔利亚”的嘲笑，那只是一句非常单纯的陈述句。
　　那个时间对塔利亚而言或许是最狼狈落魄、也最出乎意料快乐的时间，但是，对“齐安”来说，那的的确确是“错误的时间”。
　　“齐安”本不应该存在于那个时间，她偶然间落进时间的陷阱，就像爱丽丝穿过兔子洞到达另一个世界，她穿过时间，让一次“不可能出现的相遇”变成了“可能”。
　　所以，“塔利亚”可能本来应该死在大雪山上，连带她所有的仇恨和不甘一起被冰封在那里，不为人知地消失。
　　那是一个堪称“奇迹”的相遇，从最开始就充满了不在命运书写之中的传奇性。
　　安救了她，让她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或许也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本来不想那么快就和安分开，但是那时候追杀的人已经快要到达加德满都，不把安卷进刺客联盟的血雨腥风中最好的选择就是分别。
　　分开之后，回忆就会在不断地怀念中被自己下意识地美化，思念也会不知不觉地增长。
　　塔利亚在解决了刺客联盟的麻烦，重整秩序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讨回了安的黄金项链——那个贪心的牧民自然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他甚至还想要安的耳坠，贪得无厌的灵魂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当塔利亚能够摩挲着黄金的吊牌回忆那一段单纯快乐到和她过去的人生格格不入的时光的时候，她的心中有什么开始改变了，那些点滴的念头逐渐积累起来，当它们已经长成不容忽视的模样的时候，她也爽快地面对了自己的心。
　　她一度想过让达米安离开刺客联盟，去蝙蝠侠身边，不知不觉间她改了主意。
　　相比起让达米安向他的生父蝙蝠侠学习，或许还有更好的选择。
　　塔利亚微笑着，诚恳说：“安，接下来我会有一段时间非常忙，暂时顾不上达米安，我只能拜托你了——我只相信你。”
　　齐安面对着一副“托孤”表情的塔利亚能说什么？
　　能拒绝吗？
　　还是让对方把孩子丢给蝙蝠侠就完事？
　　别闹了，现在蝙蝠侠才手术完，少说也要躺一个月，这能照顾孩子才有鬼。
　　她犹豫地看看塔利亚再看看达米安，没想到达米安误会了她的意思。
　　男孩直接走上前来，昂着头扫过在场的人，不屑又高傲地哼了一声。
　　“放心吧，安，以后我会保护你！这些没用的家伙通通打发走就行了！”
　　旁边两个就在“打发走就行”行列的守望先锋成员夜翼和死神陷入另一种意义的沉默。
　　死神默默地想要掏枪。
　　夜翼连忙扑上去按住，拼命眼神暗示，这是B的孩子！B的亲儿子！
　　死神回以白眼。
　　老子要杀的就是蝙蝠侠亲儿子！

435章 塔利亚的回礼
　　齐安本来想着以达米安的脾气可能不会随便接受“仅仅相处过几个月的医生”照顾，毕竟“照顾”这种词本来就带有一定的“监督教导”的含义，属于自尊心强的人特别不喜欢的词之一。既然这个眼高于顶的男孩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拒绝就太伤害他的自尊心了。
　　在一定程度上，达米安和玲有着共同点，齐安也算是很有和这一类“少年天才”相处的经验，假如对方都已经低下了高傲的头示好了——就算那种姿态还是让人直观地感受到一种俯视别人的高傲——被示好的人却没有领会或者没有接受，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很可能就是心高气傲的少年天才要翻脸了。
　　放在现在的情况，达米安虽然话说的不是那么好听，还是以前那副显然没怎么跟人相处过所以开口就很呛人的姿态，但他的心意总是好的，如果抹杀这份好意就太遗憾了，那只会一并抹杀让他逐渐懂得与人相处的可能性。
　　于是，齐安弯下腰，在达米安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对方平齐，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认真地注视着他，郑重地说：“那我的安全就拜托你了，达米安。”
　　达米安有点意外，脸上的高傲神气都收敛了一点，不过他很快就流露出高兴的情绪，洋洋得意地点头。
　　塔利亚露出欣慰的神情，她取出一条项链，趁着齐安半蹲着的时候直接套上她的脖子，轻巧地扣上了搭扣。
　　齐安察觉到一点冰凉贴上肌肤才愕然低头，看到了一颗水滴形状的绿宝石吊坠，项链是白金镶钻的简洁款，她转头看向塔利亚，对方却只是得意地亮出了黄金的吊坠，留下一句“这是回礼”就消失在夜色中。
　　齐安差点就想伸出尔康手了。
　　别这样。
　　黄金虽然值钱，但跟这种成色的绿宝石相比那根本就不能算钱，回礼也不能这样价格碾压地回吧？
　　而且她一个特工带着铭牌正常，戴一条昂贵的绿宝石项链算什么情况啊？！
　　塔利亚跑的也太快了，眨眼的工夫，不管是系统战斗界面还是队伍频道都没她了，齐安只好看向这里唯一跟塔利亚有关系的人。
　　“达米……达米安，这条项链……”
　　她本想提醒这位“少爷”，没人会这么夸张直接送绿宝石项链，最好还是收回去换个价值对等的东西，不对，最好是让她出钱买回自己的黄金项链，不带这么强行就变成互赠礼物的。
　　达米安疑惑地抬头，看了项链一眼后他自以为明白了，于是满不在乎地说：“这块绿宝石的品质是不算太好，母亲也说过等找到更好的再送你，你凑合着戴一戴吧。”
　　……不是，她不是想要更好的绿宝石，比这个品质还好的绿宝石她能要吗？！
　　问题是，达米安还不是那种蔑视对方觉得人贪财的表情，他真的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平静，话里话外表露出一种“这块绿宝石是不怎样，委屈你凑合凑合”的意思来。换句话说，塔利亚肯定真的这么说过，而且这对母子在这方面观点一模一样，都觉得这玩意就是可以随手回礼的程度。
　　这要不是太有钱了就是太没常识了。
　　齐安给这句话堵得有点不知如何回答，反而不好说自己不能收，不然就真的成了“嫌弃绿宝石不好”，她苦闷地转头，恰好就看到了夜翼和死神两人掐成一团的情况，死神地狱火都快顶上夜翼的太阳穴了，她只好先不管项链问题，过去劝架，免得守望先锋无故出现战损。
　　“死神、夜翼，禁止械斗。”
　　夜翼一边跟死神扭打一边为自己辩解：“我根本没拿武器！都是死神——他想打死那边的男孩啊！”
　　死神直接开骂：“那兔崽子都直接说我们都没用了，这你也能忍？！”
　　夜翼苦口婆心地劝阻：“看在蝙蝠侠的份上——”
　　死神怒极反笑。
　　“你让我看谁的份上？！”
　　齐安想不到杰森·托德竟然是为了达米安前面那句发言在生气，她刚想打个圆场，旁边达米安已经先一步接了话。
　　“你们本来就没用，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安一个人被丧钟追杀。你们还能站着说话都应该感谢我解决了那个碍事的变种人。”
　　达米安一边说一边往死神面前走了两步，还干脆拔出了另一把刀。
　　“我看还是应该让你亲自体会到自己有多软弱。”
　　这话简直火上浇油，死神暴怒地推开夜翼，地狱火直接指向达米安的头。
　　眼看着战斗一触即发，夜翼还在左右为难到底应该先拦哪边，齐安直接走到两人中间，左手捏住了举起的刀尖，右手直接捂住枪口，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死神、达米安，即使你们想切磋，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场合不对。达米安，谢谢你们的帮助，你们来的很及时，但是，死神是我重要的同伴，请不要用贬义词来形容，好吗？”
　　达米安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大情愿地说：“我明白了。”
　　他决定以后不当着安的面说，或者直接动手教训对方几顿就完事了。
　　等到齐安松开手，他才收回了长刀。
　　齐安一听到这种回答就心里有数，不过她也不苛求这种天才少年能立刻“幡然悔悟”，那根本不可能，于是她再看向杰森·托德。
　　“不要随便把武器朝向别人的要害，尤其是这种没有回头路的武器，别做可能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杰森·托德对蝙蝠侠并不纯然只剩下了憎恨，如果他真的扣下扳机，那么以后他肯定会后悔——他要是无故打伤甚至杀掉了蝙蝠侠的亲生子，才是真的再也不可能与蝙蝠侠和解。
　　杰森·托德沉默着收回了地狱火，啧了一声，突然说：“你能把那条碍眼的项链扔了吗？”
　　齐安无语。
　　扔了容易，她怕赔不起。
　　“……以后再说吧，先和红罗宾会合，看看那边的情况。”
　　死神直接说：“可能还有敌人，我在这边看着，就不过去了。”

436章 滚出我的哥谭市
　　死神话音一落人就消失了，摆明了不想去看蝙蝠侠，齐安了然地笑了笑，招呼上夜翼和达米安一起走。
　　她要过去的主要目的也是把达米安带去给蝙蝠侠看看。
　　路上，达米安若有所悟地问：“安，你喊他‘夜翼’，所以这不是‘蝙蝠侠’？”
　　他说完就自己点点头肯定了这个推测。
　　“也是，毕竟才接受手术，立刻就能站起来活动还是太夸张了。”
　　“是啊。这只是——”齐安看看夜翼，得到对方眼神鼓励后继续说，“一种稳定哥谭人心的权宜之计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夜翼耸肩，“哥谭需要‘蝙蝠侠’。”
　　“哼。”达米安没再说话，板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红罗宾和白皇后从通讯频道听完全过程，可以说一个还在百感交集，另一个就只想大笑。
　　然而现实没留给红罗宾多少感伤思考的时间，“蝙蝠侠的亲生儿子”就出现在他面前。
　　齐安正想对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说点什么，布鲁斯·韦恩就已经阴沉着脸开口了。
　　“滚出我的哥谭市，女巫。”
　　红罗宾内心已经变成了名画呐喊的模样。
　　之前布鲁斯虽然不是“生死未卜”，总归也是徘徊在瘫痪的边缘，他一心想着把人救回来，再然后又是贝恩又是丧钟的闹个没完，现在手术完成，敌人也打退了，他终于想起了最大的问题。
　　B根本不想接受齐格勒医生的治疗。
　　而他……
　　他这算是联合医生反抗了蝙蝠侠？
　　完了。
　　布鲁斯能站起来以后肯定要把他赶出哥谭市了。
　　达米安还不懂这是什么梗，左右看看几人，抱着胳膊一声不吭。
　　现场一度陷入气氛僵硬的寂静中，直到医生开心的笑声打破沉默。
　　“我可真是医术高超，脊柱骨折这样的大手术结束后，病人很快就恢复了神志，思维清晰，言辞流利，接下来的复健哥谭市的医生应该也知道怎么做，我就先回纽约了。”
　　齐安说完对达米安招招手。
　　“达米安，你想留下来陪你父亲吗？”
　　达米安先走过去看了布鲁斯·韦恩一会儿，喊了一声“父亲”，随后完全不顾对方复杂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转身看向齐安。
　　“不，我和你一起去纽约，母亲让我保护你。”
　　两人说完就直接往外走去，白皇后笑吟吟地拍拍红罗宾的肩膀就跟着走了，留下夜翼和红罗宾面面相觑。
　　怎么办？
　　布鲁斯的脸色很明显黑了！
　　机智的夜翼直接说：“我继续去夜巡，这里就拜托你了，红罗宾。”
　　说完之后他立刻消失。
　　红罗宾对着转眼就空了的房间气到要炸，但他能怎样？
　　他能离开吗？
　　布鲁斯还不能动，他只能留在这里！
　　布鲁斯·韦恩沉着脸说：“红罗宾，送我回蝙蝠洞。”
　　红罗宾想了想，点头接受了这个命令。
　　之前没有移动布鲁斯是因为他手术才结束不适合搬运，而且明知道有人伏在暗处，如果在路上遭到攻击更麻烦，现在困境暂时解除，贝恩已经被抓住，丧钟也暂时撤退，医生要回纽约，回到韦恩庄园更有利于B休养。
　　……还好。
　　他本来以为B醒过来会先把他臭骂一顿，毕竟他违背了B的命令，还是让安吉拉来动了手术。
　　事实上，布鲁斯·韦恩不是不生气，他是还没空来生这件事的气，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思考塔利亚的用意和动向，思考她为什么把达米安交给别人，而且那个别人还好死不死就是女巫。
　　这件事当然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理由来解释，但是这种解释大概是所有男人都不想听到的，所以强悍如蝙蝠侠也下意识地回避这种选项，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塔利亚，也很久没接触刺客联盟了，更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达米安，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塔利亚跟达米安会对女巫那么亲切友善——别人不清楚，曾经在刺客联盟修行的他最清楚，在刺客联盟长大的人能有多冷漠无情，塔利亚和达米安的态度放在一般人身上算是冷漠，放在刺客联盟就算热情友善了。
　　为什么是女巫？
　　为什么……总是女巫？
　　杰森、夜翼、芭芭拉……
　　塔利亚、达米安。
　　为什么每一个接受过女巫治疗的人都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一样毫无道理地相信她？
　　在这时候，已经习惯了小丑幻影骚扰的布鲁斯·韦恩几乎下意识地感觉到“小丑”又会跳出来嘲笑他，但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幻视，也没有幻听，这里已经非常安静，他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和红罗宾的呼吸声。
　　为什么幻影消失了？
　　他的“小丑病”……
　　布鲁斯·韦恩回想着之前女巫的话，若有所悟。
　　“我可真是医术高超，脊柱骨折这样的大手术结束后，病人很快就恢复了神志，思维清晰，言辞流利”——所以医术高超指的不只是手术的部分，她还一并治疗了“小丑病”，对她来说，那可能真的就是举手之劳。
　　布鲁斯·韦恩静静地吐出一口气，扪心自问。
　　现在你也接受了“女巫”的治疗，难道你的心就没有任何改变，依然认为“女巫”是导致一切混乱的根源吗？
　　他没有说出答案，即使他心中已经隐隐约约触摸到了最新的答案。
　　杰森不愿意回到哥谭，不愿意回到他身边，并不是因为他受到了“女巫”的蛊惑，恰恰相反，或许应该说“女巫”让他认清了自己——二代罗宾不再执着于模仿蝙蝠侠，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只是和蝙蝠侠背道而驰。
　　如果没有“女巫”，如果杰森不曾遇到过“女巫”，那么自己现在又该是怎样？
　　每一年都去杰森的墓前送上一束鲜花，哀悼他的早逝，憎恨小丑却不能杀死他，只能不断地拷问自己，假装一切已经过去？
　　或许他只是憎恨自己迟到一步，所以救了杰森的不是他，在杰森深陷仇恨之中的时候他也不在那里，无能为力，等到曾经被他捡到的少年长成面目全非的模样，选择了离他远行的道路，他才会加倍地把懊悔变成愤怒与怨责。
　　如果当年他早些赶到，救下他的罗宾就好了。
　　他迟到了一步，就突然间从杰森的人生中脱落了，从此只能看着他和其他人并肩作战，看着他越来越偏离自己曾经预设给罗宾的道路。
　　他只是不想要承认，即使杰森还活着，他也永远失去了他的“罗宾”。
　　那早就不再是“罗宾”，而是“死神”——曾经是哥谭的死神，现在是守望先锋的死神。

437章 相性不合
　　“女武神”的持续时间并不长，齐安背后早就没有那双发光的翅膀了，她手里拿的也不是女巫皮肤特有的“扫帚形治疗杖”，而是生物步枪，对着医院行政楼某个窗户瞄了一会儿之后她放下了枪。
　　“我一想到蝙蝠侠的体重，就觉得红罗宾这趟搬运病人很辛苦。”
　　而且这还是脊柱伤术后病人，在搬运过程中不能弯曲脊柱，换句话说类似于让人坐起来或者抱起来这种动作都绝对禁止，只能直接推平车或者扛着担架走。
　　白皇后不用这么麻烦，她直接放开心灵感应就能知道里面的动静，听到某只罗宾鸟心中哀嚎一声“好重”之后她笑着问：“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也不是没有，但我觉得‘韦恩’不会接受。”齐安笑眯眯地说，“这种情况下如果想尽快恢复‘行动能力’，那么‘外骨骼装甲’是最好的选择——遗憾的是，目前市面上这一类产品技术最成熟的出自于‘斯塔克工业’。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纽约的‘斯塔克’，我想‘韦恩’一定宁可躺在床上也不会用‘斯塔克的外骨骼’。或者他会等着自己企业做出类似产品吧。”
　　白皇后艾玛一听就明白了。
　　斯塔克和韦恩之间的“过节”由来已久。
　　如果“韦恩”借用“斯塔克”的外骨骼恢复行动能力，对他来说还不如躺着，反正等几个月照样能康复。
　　“啊，这可真是可怜的……嗯，男人的自尊心？”
　　金发的大美人眨了眨眼睛，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一种嘲讽感来，这种表情出现在她这样美艳的脸上，不但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平添了几丝风情。
　　“这么一想似乎也挺可爱的呢，‘韦恩先生’。”
　　达米安抱着他的刀站在旁边，背对着两人，警戒着来自背后的危险，听到这里插了一句话。
　　“安，你刚才说要回纽约？什么时候动身？”
　　齐安转身轻拍塔米安的肩膀，柔声说：“等到‘韦恩先生’回到‘韦恩庄园’之后。毕竟医院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都走了，只留下红罗宾和蝙蝠女恐怕很难压制哥谭所有的威胁——虽然我觉得‘夜翼’也可能想留下来。不过……”
　　然而就算加上夜翼就够了吗？
　　她从来都不觉得在哥谭这种最严厉的处罚就是把人送进精神病院的地方，不杀人就能改变什么。
　　蝙蝠侠还可以说是“积威多年”，换成夜翼、红罗宾和蝙蝠女，三人光是要维持哥谭表面上的平静恐怕就要竭尽全力。
　　如果按照她的做法，肯定先把阿卡姆炸平了，事后随便找点理由一推二五六，只要不留下证据，死不认账，又有谁会来为一群罪犯“伸冤”？
　　有人来更好，直接“病故”就完事。
　　啊，这么想想，难怪蝙蝠侠一醒来就让她滚出哥谭市。
　　“总之，等他们平安回到韦恩庄园，我们就去酒店住一晚，明早回程。”
　　齐安立刻接到了达米安疑惑的目光，她不等对方问就解释，“我这次来哥谭明面上的理由是送一批病人回来，没理由深更半夜赶回纽约，等到天亮启程更合理也更安全。”
　　达米安立刻说：“我来守夜。”
　　齐安马上摆摆手劝阻。
　　“我们这么几个人还不至于要让一个孩子来守夜。”
　　达米安昂着头说：“别把我跟普通的孩子相提并论。”
　　齐安善意提醒：“良好的睡眠才能帮助骨骼生长哦。”
　　换句话说，频繁缺觉会导致长不高。
　　达米安瞬间遭受暴击，那双碧绿的眼睛有一瞬间呈现出懵懵的模样来。
　　齐安笑着说：“总之，你好好休息，如果真的遇到麻烦，我会叫醒你的——”她半开玩笑地说，“所以，为了到时候精力充沛地保护我，之前就好好休息吧。”
　　不知道这句话里到底是哪个词触动了达米安，这个高傲的男孩竟然没再反驳，而是沉默着接受了这个安排。
　　杰森·托德仗着达米安没有守望先锋的通讯器，直接在频道里冷笑。
　　“这自大的小鬼是怎么回事，他中学毕业了吗？”
　　达米安就在旁边，齐安不好直接回答，于是她稍微麻烦一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回去。
　　杰森·托德打开新消息一看，脸色顿时黑了。
　　（根据塔拉——也就是他母亲——的说法，达米安应该已经拿到了好几个博士学位了。我曾经试着问过一些相关的专业问题，觉得不像是假话。）
　　靠。
　　又是好几个博士学位。
　　这年头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拿几个博士学位，干什么啊？
　　拿来当筹码赌博吗？
　　我押一个博士学位，你呢？
　　我ALL了。
　　F*ck。
　　很快又一条消息追了过来。
　　（护送韦恩回韦恩庄园，没问题吧？）
　　这条消息没有指明到底护送哪个“韦恩”，又或者干脆指的就是两个“韦恩”，杰森·托德的手指在键盘上摩挲片刻，最后敲了个“知道”当做回复。
　　一辆救护车趁着夜色往哥谭市郊开去，后面远远跟着几个人，红罗宾有所察觉，不过如今布鲁斯清醒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道谢，决定把治疗费再加一些。
　　这一趟路程还算平安，除了遇到了普通的劫匪，普通地打退之后，救护车顺利地到达目的地，后方的人也就悄然消失。
　　夜间住宿能选择的地方不多，齐安懒得麻烦，直接把几人带到自己住过的韦恩酒店。
　　并不算出人意料的是，有人跟酒店打过招呼，已经给他们留好了房间，只是房间的分配有点问题，因为不知名的好心人只预约了两间套房，势必面临着两人合住的问题。
　　齐安和艾玛相当快地敲定了顶层的房间。
　　杰森·托德和达米安两人站在大堂里大眼瞪小眼，最后异口同声地表示死都不跟对方住一起，这一次不凑巧的默契更让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达米安表情凶恶地低吼：“别学我！”
　　杰森·托德更不客气地说：“那是我要说的话！”

438章 明明是我先
　　杰森·托德抢先一步表示他自己解决住宿问题，没成年的小鬼一个人睡可别半夜吓哭，之后拎上行李就出去了，压根没给人留下挽留的机会。
　　达米安差点就要追出去，齐安直接提溜着领子把人抓回来，淡定表示那就他一个人住。
　　达米安扭了扭头，显然不习惯这种被人揪着后领的状态，不过他忍住了下意识的反击，想到不用跟傻瓜合住了，心情立刻就好起来了。
　　短暂的纠纷算是解决，大堂经理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工作不保了。
　　上一次齐格勒医生在韦恩酒店遭到袭击，他就被年轻的韦恩总裁说了几句，这次如果连安排住宿也能出问题，估计他也得离开哥谭了。
　　齐安和艾玛的房间在顶楼，达米安在次顶楼，人小鬼大的达米安直接拿上房卡进了单层直达电梯，齐安挥挥手，也不怎么担心，毕竟她已经亲眼看到过达米安的战斗力了。
　　齐安和艾玛搭乘另一个电梯上楼，途中白皇后一直要笑不笑的样子，让齐安好奇不已，她以为艾玛不吭声是因为涉及什么秘密，于是忍住了问话的冲动，进了房间之后，齐安还没开口，艾码就笑倒在沙发上。
　　“安吉拉，你知道那个小鬼一路上在想什么？他想等夜深以后去把杰森宰了，省得他晃来晃去的碍眼。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白皇后根本什么仪态都不顾了，失声狂笑。
　　齐安听了就知道这肯定是“原话”——换句话说白皇后直接复述了达米安的想法，反正这些话听着很有达米安的风格，当初她学弓箭那会儿他就是这种语气的，她无力地叹息一声，自暴自弃地说：“我就猜到是这样。说不定杰森也打算半夜狙他一枪算了。”
　　艾玛眉毛一挑，捶着沙发狂笑，硬是笑得齐安内心不安，渐渐从之前的随口抱怨一句变成了“不会吧”这种惊疑不定的神情，艾玛才笑嘻嘻地说：“你什么时候也有心灵感应的能力了，安吉拉？没错哦，的确是这样！”
　　齐安一手捂脸，倍感无奈。
　　……让她说什么好。
　　这两人算起来还是“兄弟”呢，为什么才见面关系就僵成这样。
　　还是说这也算一种“心有灵犀”？
　　真是太冷幽默了。
　　做一台大手术本来就很消耗体力和精神，再加上之前又打了一场，齐安现在真的感觉到了疲乏，她实在没有那两兄弟那种劲头了，索性把心一横，叮嘱白皇后：“艾玛，麻烦你——让他们今天晚上冷静一点，我实在不想半夜起来调解纠纷。”
　　艾玛笑吟吟地点头，直接把这句话传到了两兄弟脑中。
　　（听明白了吧？两个蝙蝠小子。别给安吉拉添麻烦，她需要好好休息。）
　　无论是杰森·托德还是达米安接到心灵感应的时候表情都算不上好，他们不同意义上地沉默了，最后谁都没有回答，只是一个默默收起了刀，一个移开了准星。
　　齐安强撑着站起来去洗了一把脸就直接扑上了床，趴了一刻钟才在心中呼唤艾玛的名字。
　　（艾玛，之前那些人，以你的感觉，是他们完全不受你的能力影响，还是你的能力受到了干扰限制无法使用？）
　　白皇后正对着镜子拍柔肤水，听到这句话就直接用心灵感应回答了。
　　（我并不觉得能力受到干扰，和变种人抑制器那种东西不一样，更像是艾瑞克使用头盔那时候的感觉——我能感应到那里有人，但我无法进入他们的脑子。）
　　（但那群人没有戴头盔……）齐安若有所思，（所以不愧是开发出哨兵的特拉斯克博士，在针对变种人的武器开发这方面的确走在时代前列啊。）
　　只用肉眼识别不明显的小型道具就能屏蔽变种人心灵感应的能力，这方面不由她不佩服。
　　白皇后仔细回想着之前的感觉，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如果我的能力更强一些，是有可能突破屏蔽干扰的——或许X教授用脑波仪就能做到。）
　　（所以外形和性能果然还是负相关的。）齐安非常理解地点点头，多少东西都这样，想要好看就得牺牲性能，都不牺牲就得牺牲金钱。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如果“便携版心灵感应屏蔽装置”已经能妨碍白皇后到这样的地步，那么不考虑外观的大型装置效果一定更强。
　　玻利瓦尔·特拉斯克这个人对变种人的威胁太大了，即使没有今天的事情也不能留着他。
　　艾玛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于是她就切断了心灵感应。
　　齐安拿出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展开目镜，通过雅典娜系统单独给暗影守望的特殊频道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她一向信奉“暗杀不足以成大事”，但是有些事情确实用这种手段最好解决。
　　特拉斯克博士发任务杀她，她也能反过来发任务杀掉特拉斯克博士，没了发布任务的人，这个任务自然也就会永远消失了。
　　不过想也知道，守望先锋的“Mercy”是不能用自己的名义去做这种事情的，古往今来，想要塑造一个“英明领袖”的不二法门就是把所有的脏事全都推给手下的人。
　　所以才会有暗影守望。
　　针对守望先锋首领的刺杀不能算私事，交给暗影守望也在合理范畴。
　　“光明骑士”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收到。”
　　齐安相信只是发个任务难不倒哈维·丹特，也就切回到普通通讯频道，把晚上的事情总结了一下，言简意赅地发给了留守纽约的守望先锋成员。
　　为了保证两地各自的作战不受干扰，之前纽约和哥谭的人员用两个频段分别联络，也就难免会有信息偏差。
　　齐安这一封通讯是为了保平安，然而她没想到，邮件发出去之后，纽约那边差点直接炸锅。
　　托尼·斯塔克焦头烂额地安抚低头生闷气的歼灭天使，不明白一向早熟的玲怎么会因为一封邮件这么闷闷不乐。
　　“玲，到底怎么了？哥谭的事情不是很顺利，安吉拉明天就能回来了！”
　　玲盯着邮件里那行“达米安的母亲把他托给我照顾，明天会带他一起回纽约”看了一遍又一遍，基于良好的教养没有做出直接砸屏幕的事情，然而过了几分钟，她还是从喉咙里漏出一句几乎只剩气声的话来。
　　“明明是我先的……”

439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玲不可谓不生气，她不但为这件事感到惊讶和愤怒，甚至还有些委屈。
　　托尼·斯塔克毕竟是个大男人，他又把邮件看了一遍，最后自以为明白了，拍着玲的肩膀安慰她：“没事，放心吧，玲，一个莫名其妙被塞来的小鬼怎么可能有你重要，安吉拉肯定更喜欢你！”
　　玲低着头没有应声。
　　蛇之结社发掘了玲的才能，在结社的记录之中，歼灭天使得到的评语是“能够在最短时间取得和分析各方面情报”，这种天赋延伸出了近似于超能力的本领，在这个基础上，歼灭天使能够进一步操纵周围环境，让事物的发展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行。
　　这原本就是最为顶尖的与敏锐纤细心灵相关的天赋才能。
　　玲比谁都擅长感知他人的善意或恶意。
　　托尼好心安慰，哪怕他说的完全不在点上，她也不想揭穿，以免让这个男人失望。
　　玲很快就抬起头，露出一如往常的甜甜的笑容，三两句话打发走了托尼，自己接下了留守监控室的工作，直到男人的脚步消失在电梯里，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显露出面无表情的阴沉。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她担心的也从来都不是多了一个人以后安姐姐会更喜欢对方。
　　那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方面，玲有着充分的自信。
　　可是，即使只是需要安姐姐分心去照顾，对于玲而言，这也是不可接受的事。
　　比较而来的偏爱不是玲渴求的，她想要的是“唯一”，是“独一无二”。
　　所以，哪怕之前有X战警的人，兄弟会的成员，哥谭的死神，纽约的钢铁侠，或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那都无所谓，因为他们全都和她不再同一个层面上竞争这一份“唯一”。
　　上司、朋友、同僚、下属。
　　这些成年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干扰的了齐安和玲相处的模式，因为只有玲才是唯一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齐安只对“玲·布莱特”一个人负有监护的职责和义务，基于法律和道德的约束让这层羁绊牢不可破。
　　现在，凭什么会有另外的人突然跳出来让安姐姐“照顾”？
　　这个莫名其妙的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亲生父母呢？
　　这样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的孩子塞给未婚女性照顾，这是多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玲通过雅典娜系统调用了哥谭行动小组的通讯，听到“达米安”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以后他一个人来保护安的话之后，她更加生气了。
　　不管是照顾还是保护，明明都是她先的！
　　玲比任何人都更先存在于齐安身边，陪伴、照顾、保护，这都是玲的职责，这些后出现的家伙凭什么一个又一个自以为是地做出不负责任的发言。
　　歼灭天使沉着脸开始调查“达米安”。
　　想要被安姐姐照顾，就先让她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吧。
　　哥谭的夜晚一向不太平稳，不过或许是因为贝恩被抓住，阿卡姆疯人院又“集体瘫痪”了，这一夜竟然过的异常安稳。
　　齐安顺利地睡了个懒觉，八点起床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其他三人都已经醒了，她匆匆收拾好了赶去一楼的餐厅一起吃了一顿“火花四溅”的早餐，四人就启程回纽约了。
　　然后不出意外地又因为座位分配险些重蹈昨夜的覆辙。
　　还记得齐安当时怎么来哥谭的吗？
　　夜翼开了一辆车，白皇后开着大巴车送孩子们回哥谭，现在两辆车都得回纽约，夜翼又临时留在哥谭帮红罗宾控制局面，于是司机的责任只能落在杰森·托德头上。
　　谁让齐安至今没空去考驾照呢？
　　达米安倒是跃跃欲试地表示自己可以开车，随后就被齐安一把从驾驶座拉下来，不准无照驾驶。
　　眼看着司机杰森和乘客达米安又要打起来，齐安眼疾手快地直接把达米安往艾玛那边一推，说：“不知道我们回去的路上会不会还有人埋伏，敌人能规避白皇后的心灵感应，如果趁机靠近就很麻烦，所以拜托达米安你负责警戒还有保护艾玛好吗？”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两眼一亮，勉勉强强地点头。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他不再跟杰森纠缠，利索地跳上了大巴车。
　　艾玛笑吟吟地对着齐安比了个拇指上了车。
　　齐安自己钻进轿车里，往副驾驶的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无奈地说：“杰，你何必非要和达米安较真呢？这年纪的男孩本来就特别倔强。”
　　杰森·托德一踩油门，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男人，也受不了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没用的家伙。他嘴巴也太臭了，迟早因为这张嘴挨揍。”
　　齐安想了想达米安的作风，再想到他亲妈塔利亚的教育模式，破罐破摔地说：“……反正一般人也打不过他，真吃了教训再说吧。不过他感觉很敏锐，真的遇到无法战胜的强敌大概也不会这么说话。”
　　杰森·托德皱着眉，有些恼怒地说：“安吉拉，你在暗示什么？”
　　遇到打不过的不会这么说，所以他就那么好解决喽？
　　齐安呆了呆，茫然地回望，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顿时更加无奈了。
　　“我指的是完全不在一种层面上的那种实力差距，打个比方来说，假设现在你们都是游戏角色，等级最多也就差个十级，所以打起来了哪边会赢都有可能，如果敌人直接高出几百级，自动回血都比你们大招打下去的伤害多，到这种程度上，达米安就不会乱说话了。”
　　这比喻还挺贴合时代。
　　杰森·托德想了想，他自己也属于脾气不好那一挂的，其实不是无法理解达米安这种破性格怎么养出来的（虽然这不代表他就会喜欢这种性格的孩子），最后他想到在纽约等待着的守望先锋成员，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行吧，我答应你，只要他不先对我动手，以后我不会怎么针对他。但是，你想好怎么跟你的小公主解释了吗？”
　　这真是个问题。
　　玲可也不是什么真正纯良温柔这一派的好女孩。
　　齐安迟疑地说：“你觉得如果我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要好好相处’会有什么结果？”

440章 歼灭天使与恶魔之子
　　“你的翅膀们都在天上飞呢。”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纯看戏的模样看着在楼顶乒乒乓乓打起来的歼灭天使和达米安，内心甚至想给歼灭天使叫一声好。
　　打，再打的激烈些，把那小鬼打趴下！
　　安吉拉·齐格勒从哥谭带回一个男孩来，说是故人托她照顾一段时间的孩子，这本来还好，罗根和托尼·斯塔克都打算表现一些长辈的善意，谁知道这男孩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审视完所有人之后，回头就说出了让场面直接时空的话。
　　“我是达米安，恶魔之子，未来会统治世界的人！你们这里这么多人，除了巴基可以留下，其他没什么用的人赶快走吧，别留在这里碍事。”
　　“碍事？”托尼·斯塔克眉毛直跳，重复了这个词，转头用目光询问齐安这是什么情况。
　　罗根就直接多了，右手直接探出了艾德曼金属的利爪。
　　在大人们发怒之前，歼灭天使难得地拿出了武器，扬起长镰指向达米安。
　　“既然说出这样的大话，那就先展示你的本领吧。”
　　达米安当然不会退却，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刀。
　　随后两人就换到开阔的场所打了起来。
　　再之后，就是杰森·托德这句嘲讽了。
　　面对杰森·托德的嘲讽，齐安自暴自弃地回答：“没事，飞完总会落地的。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回来估计也打出结果了。”
　　她说完就真的直接往电梯那边走了。
　　餐厅在地下，不坐电梯下不去。
　　面对这么干脆的回应，杰森·托德快步追上，疑惑地挠头。
　　“你不担心吗？喂？那两个小鬼可是都拿出家伙来了，我看着已经见血了！”
　　他跟歼灭天使打过几次，知道那把镰刀多厉害，又坚固又锋利，投掷过来的时候冲击力大得都不合常理，偏偏拿在那么娇小的女孩手里还显得轻巧得跟玩具一样，他有一次一个不慎直接就被镰刀削掉了枪管，那一下如果打在他胳膊上，恐怕他就得去断肢再植了。
　　当时他觉得歼灭天使出手太狠，现在有了对比，他马上发现自己错了，歼灭天使对着他那根本不叫狠，充其量就是“想要赶走安吉拉身边的人”这种程度，现在这才算是“歼灭”天使——镰刀的刀锋无比精准地冲着达米安的要害攻过去，从来就没有任何“错手”，所以即使达米安身手灵活、战斗方式也算狠辣，在反复的交锋中还是弄得一身伤，偏过要害就不可避免地会暴露别的位置，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从草坪一直绵延到楼顶上。
　　当然，作为以伤换伤的代价，那个小公主华丽的裙子也没那么整齐了，几根被削断的缎带掉在地上。
　　“没关系，玲有分寸，死不了人，如果只是受伤，我之后去处理就是了。”
　　齐安摆摆手，想了想之后还是没给玲发什么消息——这时候如果发了消息，可能达米安就准备去ICU陪美国队长了。
　　特意叮嘱意味着不够了解或者不够信任，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玲想得到的。
　　杰森·托德回味着这个“有分寸”的含义，猛然惊觉这是什么意思。
　　“安吉拉，你的意思是小公主、歼灭天使比那个小鬼强很多吗？”
　　什么叫做有分寸死不了人？
　　弱的那一方再有分寸也没用，得有躺平认揍的觉悟，能够有分寸地控制伤害程度，不让战场上出现死人，这就意味着战斗的其中一方必须实力远高于另一方，否则势均力敌的战斗是没法留手的，谁手软谁就会受伤。
　　齐安转头看向杰森，不出意外地在青年脸上看到了惊讶和不服气的神情，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还是会不相信？”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你说了我有什么不相信的。”
　　“那就是这个答案了。”齐安远远闻到食物的香气又加快了脚步，以一种骄傲的语气说，“达米安的确很厉害，他是个天才，他对冷兵器的使用和暗杀的技艺掌握远超过同职业的大多数人。当然，你也是天才，你是枪械的天才。你们都是我这样的普通人穷尽努力也只能勉勉强强追赶着看到背影的存在，从出生的那一刻就领先于全世界大多数人了。”
　　杰森·托德露出意外的神情，一瞬不瞬地看着医生，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安吉拉会突然从夸达米安变成了夸他，而且后面这句话也自贬得太过分了吧。
　　齐安笑着补完剩下的话。
　　“但是，玲的才能还要在这之上，说的稍微夸张一点，就是‘aboveallothers’，胜过其他天才的‘天才’。玲可以是任何领域的天才，在战斗上当然也是。天分、训练、经验、装备和武器，玲全都在达米安之上，决定战局的当然只会是玲。如果当初玲不是受训于结社，而是其他的机构，她可能就不是‘歼灭天使’，而是‘万能之人’——就像‘列奥纳多·达·芬奇’一样，她有可能成为全领域的先行者。”
　　杰森·托德皱着眉重复陌生词语。
　　“万能之人？意思是什么都能实现吗？”
　　“什么都能实现，无所不能，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含义吧。”
　　齐安提醒身旁这位“死神”。
　　“迄今为止，你有看见过玲为了某件无法解决的事情困扰吗？”
　　杰森·托德回想片刻，还真的没有。
　　当然，他觉得某种程度上这是由于安吉拉的纵容——那个小公主分明是要什么有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不会困扰了。
　　“雅典娜系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即使你有权限，你也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吧？玲可是差不多完全掌握了整个系统，看过我录入的所有资料文件了——”齐安说着就想叹气，因为每一次这样的事情都会让她再次确认自己和“天才”的差距，“有不少资料我只是存在数据库里，需要的时候去检索，但是，玲把它们全都背下来了。全部的，以千兆字节为单位计数的庞大资料。”
　　杰森·托德脱口而出：“她有病啊？那么多东西背下来干什么？！”

441章 与天才同行
　　齐安耸肩，想到当时玲理所当然的回答就感到无力。
　　“因为玲说假如万一雅典娜系统受到攻击或者功能障碍，到时候无法直接检索资料，还是自己记下来更加可靠。”
　　“……天才的想法跟一般人真不一样。”
　　杰森·托德嘴角都在抽，正常人的考虑方式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备份资料库吧，全背下来是个什么操作。
　　“总而言之，玲最多也就教训达米安一顿，出不了人命。而且，按照‘少年天才’的通病来说，打一架以后会好相处一些吧，这种较量如果被人看着反而难以收手。就这样，我们先去吃饭。”
　　齐安说完嘟哝了一句。
　　“反正我也打不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想劝架也没资格的。”
　　这也太真实了，打不过所以连劝架都懒得劝了。
　　杰森·托德本来也不是真的为达米安担心，只是怕有人死了不好收场，得到这个准信立刻扔下两个讨厌的小家伙不管了。
　　“吃饭吃饭。”
　　既然关系最密切的当事人都放心地离开了，其他的大人看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开了。
　　没有了观众以后，玲和达米安打的更加激烈，战场局面也逐渐明朗起来——以暗金色的长镰连续砍断达米安三把刀作为分界线。
　　正如齐安所料的，武器的差别也会左右结局。
　　能够和魔法金属克莱利亚正面对砍的材料很罕见，以齐安的判断，可能也就艾德曼合金可以试试了。
　　紫微垣或许也可以，但她不想去冒这种风险。
　　十分钟后，齐安在餐厅里遇到了罗根和托尼·斯塔克，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只不过托尼·斯塔克的不高兴更明显地写在脸上，他一屁股坐到齐安斜对面的椅子上，自觉地把齐安右边的空位留给了罗根，清清嗓子本来打算说那个讨嫌小鬼的事情，视线落在齐安身上，突然被一道冷碧色的反光晃花了眼睛。
　　托尼·斯塔克狐疑地伸手指向齐安脖子上新多出来的绿宝石项链。
　　“安吉拉，你去哥谭买的？”
　　齐安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才明白，赶紧双手摸索着把项链解开了，小心地放在桌面上，忧愁地叹息一声。
　　“你看我会买这样的东西吗？”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说：“虽然你没买过，不过女人有喜爱珠宝的权利。仔细看看，这颗宝石成色还可以。”
　　当然还是比不过他曾经送的黄金为藤绿宝石为叶的发冠。
　　“……不瞒你说我只能看出这肯定不便宜。”齐安想到这条项链就头疼，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说，“我其实很少佩戴耳饰以外的装饰品，以前经常戴着的项链算是组织制式装备，跟罗根那个的含义差不多。”
　　她抬手指向罗根。
　　罗根顺手把金属铭牌往上拎了一下，笑着说：“对，我记得。这么一说，你之前说金项链丢了是吧？”
　　杰森·托德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还有前因，顿时挑了挑眉毛。
　　“丢？”
　　呵呵呵，那女刺客说的不是“回礼”吗？这是哪种丢法？
　　齐安听着头更疼了，她知道这事情根本绕不过去，谁让她回来的时候忘记拿掉项链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当时情况比较特殊，我用金子跟人以物易物了，谁知道塔利亚会去拿回来——但她没还给我，而是送来了这条绿宝石项链，说算回礼。”
　　“回礼？互赠项链……”托尼·斯塔克迅速总结完毕，脸色直接就沉了下去，“我没记错的话，塔利亚就是你邮件里说的那位委托你照顾孩子的女士，对吧。”
　　齐安只能点头。
　　托尼·斯塔克低头思考片刻，念念有词。
　　“母亲强行拿走了安吉拉的项链，儿子一来就嚣张地骂人……嗯……我明白了，这一定是挑衅！”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贾维斯！马克三号！我要教训那小鬼——！”
　　智能管家过了会儿才回答：“先生，在医院内飞行会造成建筑和装备的损坏。”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托尼·斯塔克肯定直接把楼买下来然后撞个爽，现在他直接被人拉住了。
　　齐安无奈地放下餐具，抓住了托尼·斯塔克的胳膊。
　　“冷静点，托尼。虽然达米安的确很欠揍，但玲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如果你再过去，有点胜之不武。”
　　冷兵器对决也就算了，直接过去一台能飞的战甲这也太过分了。
　　托尼·斯塔克稍微冷静了一点，嘴上依然不饶人。
　　“刚刚要不是玲先开口，我早就过去揍他了！”
　　“嗯，我理解，要不是我打不过，我也会有这种想法——”齐安说着抬眼看向托尼·斯塔克，充满暗示地笑着说，“话说回来，托尼，你有没有觉得达米安说话的风格有那么一些熟悉？”
　　托尼·斯塔克已经重新坐了回去，听到问题后思考了半分钟，迟疑地回答：“好像是有点熟。怪了，我在哪里听过，怎么这么熟悉又想不起来谁这么欠揍。”
　　齐安憋着笑，对罗根使了个眼色。
　　罗根已经明白过来，给托尼·斯塔克面子才抬手挡着嘴巴闷笑。
　　杰森·托德一秒解谜，顿时眼角抽抽。
　　破案了。
　　原来斯塔克知道他平时说话风格多欠揍，他还以为“托尼·斯塔克”没这方面自觉，原来他低估了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想了会儿没想出答案，直接洒脱地跳过了这个疑惑，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我看这小鬼不是什么好孩子，他母亲送的项链上说不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先给我检查完再说。”
　　“我觉得在送人的首饰上装定位器的大概只有蝙蝠侠吧。”齐安说完还是把绿宝石项链往托尼·斯塔克面前推了一下，“检查完记得还给我，如果有机会，我想还给塔拉。”
　　“OK。”托尼·斯塔克拿起项链往口袋里一塞，说做就做，直接去检查了。
　　餐厅里剩下三人终于能放松地笑出声了。
　　罗根笑着笑着收到了巴基的消息，他瞄了一眼，颇有些愉快地说：“那边打出结果了，巴基在给那小鬼包扎伤口——玲赢了。”
　　齐安也在同时收到了玲的消息。
　　（是玲的胜利哟，安姐姐！）
　　“我去恭喜胜利者。杰，哥谭的行动总结你来写可以吗？”
　　“啊，没问题。”杰森·托德爽快地答应下来。
　　齐安对两个男人挥挥手，快步跑出去找玲了。
　　毕竟恭喜完胜利的天才还得去看看战败的天才。
　　天才有任性的特权，普通人不多哄着他们还能怎样呢？
　　反正她也习惯了和天才共事了。

442章 你是我梦中的奇迹
　　齐安在中心监控室找到了玲。
　　有AI管家贾维斯的情况下，这里不那么需要强行拴着一个人，反正排班到托尼·斯塔克负责管监控的时候他肯定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摸鱼，不过，每个人想法不同，齐安从雅典娜系统确认了今天守望先锋的轮值表就直奔监控室去，果然顺利地发现了紫发的歼灭天使。
　　隔着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玲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的服装一直都是华丽可爱的风格，也就难免会有层层叠叠的蕾丝、丝带和蝴蝶结，现在被破坏了不少，她索性把剩下的一些装饰物也拆掉，让整条裙子呈现出统一的简约纤巧风格。
　　齐安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里面立刻传来声音。
　　“请进。”
　　“玲，恭喜你。”齐安轻轻鼓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
　　玲的脸上迅速绽放出一个微笑，理所当然地抬起头来回答：“那是当然！玲不可能会输给那种不知所谓的小鬼——只不过出生于刺客联盟，受过一些训练，就自封为世界之主了，这也未免太可笑了。那样的战斗的确不需要安姐姐来观战。”
　　她停顿了一下，笑意更加深了一些。
　　“我想现在那个小鬼应该在治疗室好好反省了。放心吧，安姐姐，没有致命伤，没有脏器伤也没有骨折，只是单纯的皮外伤而已。”
　　最多就是画面看起来凄惨一些，那些受伤的位置特别疼一些而已。
　　齐安敏锐地捕获了这些未尽之言，走到玲身边坐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我就知道玲一定能够控制好分寸——你是我曾见过的所有天才之中最为‘天才’的一个。”
　　紫发的女孩乖巧地低下头，轻轻蹭着齐安的掌心，声音之中掩不住笑意。
　　“嗯，这也是应当的！玲很强，比很多‘大人’还要强得多，而且还会变的更强——所以，安姐姐今后也继续依赖我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这是我早已决定的事情，这份职责绝不会交给别人。”
　　齐安心里被触动，惭愧与感激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同时升起，听到最后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次达米安把玲激怒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之前和达米安相处的时候就参考了玲的模式，现在看来，两个天才少年性别不同，个性上相似的部分还不止一两点，只是受限于环境和教育养成的气质，表现出来的风格不同。
　　陪伴和保护。
　　原来这才是玲在意的部分。
　　齐安轻声叹息，揉搓头发的手直接绕到玲的后颈，把她往怀里一带，右手轻拍着女孩的背，柔声说：“我很感激你的心意，玲。当然，就像我们重逢时说的那样，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照顾你、保护你，让你远离伤害，得到幸福。”
　　玲依偎在齐安怀中，闷闷地说：“我现在很幸福——这不是谎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因为我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在生活和战斗。安姐姐，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战斗不是‘不幸’，‘胜利’才是证明我价值的方式。如果要剥夺我获得胜利的荣耀，那才是伤害。我不畏惧任何竞争，可是，我就是不喜欢那个恶魔之子！”
　　“嗯……‘歼灭天使’和‘恶魔之子’相性不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齐安想到两人的外号顺口开了个玩笑。
　　“你不喜欢他也没关系，那样的性格本来就不讨人喜欢，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以后你们不在家里打起来就行，我不太想为这种事一再浪费装修费。”
　　玲不禁一愣。
　　“欸？我还以为……安姐姐会希望所有人都能一团和气地相处呢。”
　　齐安顿时失笑，为自己辩白。
　　“我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
　　讲道理吧，有哪个从守望先锋出来，见过莫里森和莱耶斯相处模式的特工会指望全员“一团和气”、“打成一片”？
　　“大致上来说，只要大家表面上还能过得去，工作上可以善尽职责，完成必要的团队合作，私交如何我不强求。”
　　玲迟疑地问：“所以哪怕安姐姐的朋友们互相关系不好也无所谓吗？”
　　“既然是我的‘朋友’，只要和我关系好就够了，我不可能强求大家彼此之间都得成为好朋友——这又不是幼儿园了。”
　　齐安对着玲眨眨眼睛。
　　“如果说同事的话，我已经习惯同事中有‘天才’的情况了，但凡这些‘天才’能给我个面子不跟其他人吵架就很好，如果强求‘天才’还性情温顺、八面玲珑那才真的是脑子有问题。这个世界原本就靠‘天才’来推动，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够有和天才合作的机会就应该珍惜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协调‘天才’和其他同事的关系也是我的工作。”
　　玲若有所悟，但她还是问：“为什么？”
　　齐安沉吟片刻，斟酌着回答：“一个团队要发挥最大的效能，最好的方式的‘人尽其才’，越是顶尖人才组成的团队越是如此。相比起‘才能’，‘性格’上的不完美、‘操守’上的错误都是可以忽略的，只要那份‘才能’足以超越一切。因为团队中有这样的‘天才’，让他们愿意和其他人合作——哪怕只是短时间内——所得到的收益也远超过我自己去做别的事情，那么最有效率的做法肯定是我去协调团队关系，让天才愿意借出自己的天赋才能给整个团队，对吧？”
　　玲抿着唇点头。
　　“既然招募了‘天才’，在任用的时候也就不应该强迫‘天才’磨灭个性变得‘温顺合群’，这种思维方式就是对‘天才’的侮辱。因为‘天才’推动着未来，‘普通人’去迁就‘天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齐安笑着捧起玲的双手。
　　“虽然我个人认为，‘天才’愿意停下脚步来听我说话就已经够放下身段、宽容体贴了。我很荣幸，可以和天才们活在同一个时代。”
　　她说出了最后的结语。
　　“玲，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天才’，你给了我最初的荣耀，你是我梦中的奇迹之花，无可取代。”
　　玲在短暂的错愕后终于舒心地笑了起来。
　　“玲爱你哟，安姐姐！”

443章 刺客联盟
　　安抚好了一个“天才少女”，齐安就去看另一个“天才少年”了。
　　反正天才有任性的特权，她这种“普通人”就老老实实地哄着求着抱大腿就完事了。
　　达米安的位置不难找，既然玲都说了只有外伤，要包扎伤口估计也就在急诊治疗室那边，不至于进了手术室——如果真的要动手术，早就有人来通知她了。
　　巴基·巴恩斯站在急诊区治疗室外面，背靠着白墙，抱着胳膊一副思考的模样，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看过去，冷漠的脸上迅速浮现出笑容。
　　“安吉拉，你来了。来看达米安吗，他在里面。”
　　“达米安”。
　　能直呼名字，而且语气还挺熟悉，看来“冬日战士”被那群刺客带走之后，巴基跟塔利亚、达米安不但认识了，而且关系还不差。
　　然而，这个人来到纽约以后一点口风都没漏。
　　齐安笑着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巴基，你隐瞒我们大家这些事情的帐之后再跟你算，我相信你还不至于糊涂到把‘守望先锋’的事情也告诉塔米安或者塔利亚，不过，就算泄露别的情报，最好也有个合理解释。我先去看达米安，你嘛……”
　　巴基·巴恩斯稍稍低下头，露出乖巧听训的神情。
　　“需要写检讨，还是要体罚？我全都认。”
　　齐安笑着说：“我觉得你最好先去跟罗根解释清楚，否则就算史蒂夫求情，以罗根的暴脾气也可能把你直接打进ICU。”
　　她的确不是那种一生气就要爆锤别人的人，但罗根的脾气，嘿，大家都知道。
　　巴基·巴恩斯神色一僵，苦笑着点头。
　　“抱歉，这是我的错，没什么好辩解的。我先去和罗根说清楚，之后我们再详谈吧，可以吗，安吉拉？”
　　“去吧。”齐安对着这个二战老兵挥挥手，走到治疗室门口，抬手在半开的门板上敲了敲，扬声说：“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很快就传出了回答，男孩稚气的声音里还带着冷冷的怒气。
　　“进来吧。”
　　齐安走进去看了一眼，可算是对玲轻描淡写的那句“只是单纯的皮外伤而已”有了直观认识。
　　达米安的上衣完全脱掉了，但也称不上裸露身体，因为胸腹部缠满了绷带，脖子上还贴着纱布，胳膊上也缠了绷带。
　　不知道是达米安回避的好，还是玲手下留情，达米安的裤子总算完好保住了。
　　齐安这时候竟然忍不住想到了“圣斗士”——那可也是个神奇的漫画，不管战斗多么激烈，圣斗士们怎么爆衫，裤子都不会坏，以至于读者一度拿“为什么不用做裤子的材料做圣衣”来调侃。
　　齐安忍住笑，顶着达米安不高兴的神情走过去，拿上旁边换药的托盘坐到达米安对面，近距离仔细打量达米安片刻，发现他脸颊上还有着细小的伤口没包扎，就拿起了棉签试探地问：“脸上疼吗？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达米安板着脸满不在乎地说：“不用管，很快就会好。”
　　齐安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确实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口，血也已经止住了，于是她放下东西。
　　“没想到巴基包扎外伤还挺在行的。既然他都给你缠上了，我也不拆开了，你自己对伤势心里有数吧？有没有什么伤口很长或者很深需要缝合？如果有的话，给我指出具体位置，我把那边单独剪开。”
　　达米安一度皱着眉露出想骂人的表情，但他沉默了几秒后回答：“没有。”
　　但这并不让他感到高兴。
　　因为这种伤情恰恰说明了他的对手有多么技艺高超，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控制着整场战斗，就连“战损”都在她控制之内。
　　齐安试着揣测达米安的心情，想了几种挑起话题的方法，最后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达米安，输给玲，你很生气？”
　　“当然！”达米安绿色的眼睛里几乎有火焰在燃烧，“有谁会因为输了高兴啊？！”
　　齐安看着男孩的眼睛试探着问：“那么你大概也不会接受‘玲的年龄比你大’这种理由了？”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这还用说？怎么可能用‘性别’或者‘年龄’这种理由来为自己的失败辩解！我输了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够强，等我变得更强，我一定会打败她！到时候你要来看，安——总有一天，我肯定会堂堂正正地打败她！”
　　听到这个答案，齐安不禁升起“果然如此”的想法。
　　天才的骄傲不允许失败，更不允许自己为失败找借口。
　　在这方面，达米安和玲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认真地点头，做出承诺。
　　“好啊，如果你有了获胜的把握，再次向玲挑战，那么我一定全程旁观。”
　　达米安得到这个承诺还是不大高兴，扁着嘴说：“你不给我加油吗？”
　　齐安抛出了一个问题。
　　“公平起见，要么我给你们双方加油，要么都没有，你想选哪种？”
　　达米安努力思考片刻，最后说：“那就算了，反正等到我赢了，你要给我祝贺！”
　　“没问题。”齐安干脆地答应下来，虽然她觉得这种情况至少五年内没可能发生。
　　达米安这才稍微气顺了，不再那么板着脸，但是，愤怒退去以后，他的神情竟然显得有些落寞和不甘。
　　“那么，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达米安？”
　　齐安说完就得到达米安疑惑的回望，于是她问出了在心中徘徊了有些时间的问题。
　　“刺客联盟是什么？”
　　这个名词她绝对不是第一次听到，丧钟说的时候她觉得耳熟，玲刚刚又提过一次，仔细想想，以前蝙蝠侠口误暴露出他曾在刺客联盟学艺，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达米安并没有犹豫，显然早已得到过某种允许或嘱咐，心平气和地对外行人做出了解释。
　　“刺客联盟是我的外祖父‘恶魔之首’拉尔斯·艾尔·古尔创建的组织，招募训练刺客，我们致力于维护世界的秩序、创造更好的未来。我是外祖父的继承人，以统治世界为目标而奋斗。母亲说她有重要的事情得亲自去处理，无法继续看顾你，所以让我就近保护你。”

444章 君子协定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非常感谢塔利亚和你。”
　　她可算想起来在哪儿第一次看到刺客联盟这个词了——那个万恶的情人节活动里，系统发布的任务也包括消灭拉尔斯·艾尔·古尔。
　　换句话说，系统任务包括两个方向的杀人全家，要么是“艾尔·古尔”全家，要么是“韦恩”全家。
　　她终于明白这任务跟情人节有毛的关系了。
　　塔利亚·艾尔·古尔和布鲁斯·韦恩能算是“情人”，所以就被系统幸运地选中成为任务目标了。
　　一定是这样。
　　虽然塔利亚和达米安千里迢迢赶来相助的心意值得感谢，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按规矩来。
　　严格地说，齐安就不应该把达米安带回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所在的这个医院，不过现在她诊所被炸了还没修复（NYPD的效率也实在很低，到现在还把她的美容诊所和住宅全都拉着隔离带），她既然没来得及当着塔利亚的面拒绝“照顾达米安”这件事，现在也不能随便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丢出去让他住宾馆。
　　当然，齐安也非常怀疑如果她让达米安在宾馆住几天他会不会听话，十之八九是不会的。
　　考虑到达米安的身手，齐安索性把人直接带回来，免得他一个人肆意妄为反而更容易破坏守望先锋的任务。
　　大致问清楚来意以后，齐安也不做太多铺垫，开门见山地对达米安说明了基本情况。
　　“达米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成为守望先锋的‘临时志愿者’，无偿参与我们目前的任务，对任务之外的所有信息你要保持不问不听，接受组织安排，遵从指挥行动。”
　　达米安听完这个选项，微微皱眉。
　　“Emmmmm，另一个选择呢？”
　　齐安给出第二个选项。
　　“另一个选择是，你聆听我们的理想，然后向我们展示你的理想，如果你的理想与我们存在重合的部分，你愿意正式地加入守望先锋，当你提交申请后，我可以为你召开紧急投票会议——话要说在前面，如果你无法得到半数以上的赞成票，那么你就无法通过审核。”
　　达米安思索片刻，问：“守望先锋允许加入后再退出吗？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双方的理想不能并存，或者我无法完成某个任务……”
　　“那很正常。守望先锋又不是什么强制性的组织，来去自由，只要你在守望先锋的期间忠诚于守望先锋就可以了。”
　　齐安对着达米安眨眨眼睛。
　　“并且我们也不限制成员同时参加其他的组织机构——当然，拿着守望先锋的资源来对付守望先锋这种事情是绝对禁止的。相比起‘绝对的忠诚’，我们更加看重理想本身的统合。如果大家有着同样的理想和奋斗目标，那么不用任何人督促，所有人都会为了这个目标而竭尽所能。”
　　达米安立刻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安，这种笼统暧昧的做法很容易给组织埋下隐患。”
　　“或许。”齐安想到守望先锋的内乱和解散，怅然一笑，“过于宽容自由的制度会孕育不恰当的野心，但过于严苛的制度则会抹灭守望先锋最初的意义——这并非为了争夺名利权势而建立的组织，我们的理想还要在更高更远的地方。为了守望更好的未来，为了创造出更好的明天，我们才会聚集在一起，假如用高度集权的方式来管理守望先锋，最后或许难免会出现世俗化的不幸。”
　　如果守望先锋的特工们不是一心为了理想而战，如果莫里森和莱耶斯其中一人有心谋夺世俗的权力，以守望先锋鼎盛时期的能力，毫不夸张地说，要毁灭或是统治一个地区都只是翻手之间的小事。
　　但是，谁也没有那么做。
　　甚至可以说，莫里森和莱耶斯争执的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强大的军事能力“私人化”。
　　莫里森想要协调守望先锋和各国政-府的关系，莱耶斯则想直接除掉那些妄图把特工变成家犬的酒囊饭袋。
　　相比起守望先锋最终被某个国家或者某个人“收编”，成为私人军队这种结局，齐安宁可接受守望先锋解散、特工各奔东西的终景，至少这样大家还能在各自的战场为了理想继续奋斗。
　　齐安做出总结：“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我宁可守望先锋实体组织解散而理想尚存，也不是留存着一个机构完善运转流畅但早已失去理想的空壳。只要理想不灭，那么守望先锋就不会消失，它总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由某个人再次成立，成为那一面集结理想同道的旗帜。”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虽然我不赞同这一点，不过你坚持的话，我也不会反对。Hmmmmm，我很怀疑现在的这些蠢货们懂不懂这些隐患。如果让我来管，我肯定不会这么放纵他们——那个‘夜翼’也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吧？他跟你一起去哥谭，现在居然就留在哥谭不回来了，这样中途放下任务去做别的事情，这也太不像话了！”
　　“……夜翼向我打过申请，我也同意了。现在哥谭的情况确实很麻烦，不是红罗宾一个人就能控制住的。”
　　齐安为突然挨批的夜翼辩解几句。
　　“而且，因为你来了，就算缺了‘夜翼’，战斗力方面我们没有任何损失啊。”
　　达米安控诉的神态一顿，微微有些讶异，眼中划过喜色，却立刻板起脸来掩饰。
　　“我可不是来补夜翼的缺。”
　　“那是当然，你们本来也不是同样的战术位置。”齐安大致心中有数了，微笑着说，“请不要误会，我并非一开始就打算让你参加我们的任务，不过，你说过会保护我，那么至少我们可以省出‘保护我’的人员去做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接受别的任务安排——比如潜伏暗杀这种，我们会更好安排。”
　　达米安立刻昂起头，不屑地说：“好吧，我相信你没想让我顶替夜翼，在暗杀上他比我差太远了。”
　　
　　以下文字不收费，因为本章总字数2K1，按猫客计费规矩，不到2K5全都按2K收费。
　　PS：猫客维护把作话维护没了，假装这是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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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翼：你顶谁的班？
　　达米安：反正不是你！
　　作者：按照漫画来说夜翼当蝙蝠侠的时候就是达米安当罗宾，谁顶谁的班很清楚了。
　　作者，卒。

445章 给蝙蝠侠发感谢信
　　夜翼根本就不杀人，何况暗杀呢。
　　齐安心里唏嘘一句。
　　“我会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天黑之前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在此之前，还请好好休息，不要离开急诊区域，如果需要用餐可以按铃，想要休息的话，隔壁观察室的床随便睡。”
　　这种明晃晃地“限制活动”的话说出来总会让人不舒服，可达米安听完反倒露出赞同的神情。
　　“安，你总算还有些警惕心，不那么让人担心。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我愿意加入守望先锋。”
　　这么快吗？
　　她以为达米安至少得问问塔利亚的意见，到底是母子俩早就讨论过类似的可能性还是达米安一个人拿定了主意？
　　齐安不免有些惊讶。
　　“这倒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那你得等我们投票出结果了。”
　　达米安抱着胳膊，露出“哪个蠢货会不同意”的神情。
　　齐安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夜翼、死神、歼灭天使还有被他一句“没用的人”得罪干净的人都有投票权。
　　啊……
　　不过毕竟这是“蝙蝠侠唯一的亲生儿子”。
　　大概结果还是会通过的吧。
　　她也没说话，对着达米安挥挥手，出去就直接给守望先锋全体成员发了通知邮件。
　　（有一名新人申请加入守望先锋，鉴于目前的特殊情况，仍然采取线上投票表决的方式，请各位成员将投票结果附于邮件返回，收到回复，12小时无回信则默认弃权处理。以下附申请人资料。）
　　齐安在申请人姓名那栏到底写“达米安·艾尔·古尔”还是写“达米安·韦恩”犹豫了半秒，本着尊重血缘母亲和本人意愿的原则填写了“艾尔·古尔”这个姓氏——如果哪一天达米安“认祖归宗”回去了韦恩家，法律上他也更换了姓氏再说吧。
　　当然，这种明显“未成年”的申请人肯定有特殊的地方，一定程度上写明身世和成长环境、接受过的训练和过去完成的实绩更有利于其他人增加对新人的了解。
　　不然的话，就算基于人道主义，谁能心安理得地让一个孩子加入特工组织，去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歼灭天使”当然是特殊情况，“恶魔之子”也不是什么普通情况了。
　　出生于刺客联盟，自幼受训，血缘父亲是“蝙蝠侠”——这里应该写“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呢？
　　齐安思考片刻后填写了“布鲁斯·韦恩”，虽然守望先锋基本上都知道“布鲁斯·韦恩”等于“蝙蝠侠”，不过，万一哪天资料泄露，而那时候达米安又改姓韦恩了，岂不是等于她做事不谨慎暴露了蝙蝠侠。
　　有这些资料也就差不多了，齐安在心中估摸着即使大家不是都知道“刺客联盟”意味着什么，至少知道“布鲁斯·韦恩”意味着什么。
　　前有杰森·托德后有理查德·格雷森，呵，守望先锋这边还挺熟练，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肯定很奇怪，你们为什么对接收布鲁斯·韦恩的儿子那么熟练啊！
　　邮件发出之后，不到一分钟，齐安就直接收到了电话，她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就接通了。
　　“杰？”
　　电话那头的青年显然非常不高兴，听起来就像是准备去打人的模样。
　　“安吉拉，你认真的？让那个小崽子加入守望先锋？”他稍微忍了忍，还是克制不住地发出了质问，“凭什么？！”
　　齐安心道果然如此，估计有这问题的人多了，只不过杰森脾气最急躁所以问的最早。
　　“嗯……如果是纯粹从‘能力’方面来评估的话，‘虽然受限于年龄与身体条件，在正面战斗中比不上正规训练的战士，不过在潜伏、暗杀上的长处能弥补不足’——这是歼灭天使的原话。”
　　杰森·托德想要反驳的话止于“歼灭天使”这个称呼。
　　“除此之外，达米安已经取得过数个博士学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在物理学、计算机、经济学还有哲学上都有不错的造诣。”
　　齐安假想着达米安加入的情况。
　　“如果他能加入，那么我们在计算机这方面的人员就不那么紧缺了，总部那边或许也没必要让伊森博士一个人冒险看守。”
　　杰森·托德听到“博士学位”就觉得头大。
　　“他都是怎么通过答辩的，这么小的学生大学会收吗？！”
　　“……我觉得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你不要深究会比较好。”
　　齐安叹了口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天才少年早早取得博士学位却又不为人知，除了吹牛说谎，只要学位含金量足够，那么背后肯定是悲剧，就好比玲，她当初的确是用了假身份来发表毕业论文，可是，她总不可能也用假身份去学校里听课。
　　教授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自愿去结社那种地方教学生？
　　等到课程结束，结社会随便放走这么一个知道结社秘密的教授？
　　杰森·托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别别扭扭地说：“总之，我不觉得非要让这小兔崽子加入有什么必要，但如果你坚持，我会投赞成票。”
　　“嘿，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我私下拉票的话好吗？”齐安提示对面的青年，“杰，这可是‘韦恩’目前为止唯一的亲生儿子吧？你想想看，等到蝙蝠侠能够站起来了，他看到养子也好亲子也好都在‘女巫’的组织里，会是什么表情？”
　　杰森·托德一直因为对达米安的不爽而拒绝他的加入，现在得到提示，他眼前立刻就有画面了。
　　如果有一天，守望先锋成员出任务，“恰好”遇到了蝙蝠侠。
　　黑漆漆的大蝙蝠对面站着他自己（当然这一点蝙蝠侠肯定不会难过），还有夜翼这个初代罗宾，还有大蝙蝠唯一的亲生儿子。
　　那时候蝙蝠侠会想要先骂谁？
　　杰森·托德在想象中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好。我同意。”
　　类似的对话之后又在托尼·斯塔克身上重复了一次，当然他挂断电话前强烈建议守望先锋去把红罗宾挖角过来，到时候他再跟布鲁斯·韦恩见到了，就当面气死他，略略略。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好，我会考虑联系红罗宾，也准备着手给蝙蝠侠定制一面锦旗，感谢他对守望先锋的贡献，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的成员。”
　　托尼·斯塔克大声说：“请务必定制一面特大的锦旗！”
　　————————
　　伪装作话：
　　齐安：我不但要给蝙蝠侠送锦旗，我还要送牌匾，我还要请舞龙舞狮队敲锣打鼓环游哥谭再送去韦恩庄园。
　　托尼：好好好！
　　夜翼：……你是魔鬼吗？

446章 谁是蝙蝠侠?
　　守望先锋中仅剩的哥谭良心夜翼面对着投票左思右想，最后本着“就算我反对也没用票数肯定够”的想法，决定从众一起投赞成票，还顺带又问了蒂莫西·韦恩。
　　“提姆，你看，守望先锋一定很缺人，你要不要也交一份申请？我加入时间还短，不能推荐成员，不过杰森有权限，而且他也一直没用过……”
　　蒂莫西·韦恩单听前面一部分还是很心动的，听到后面不禁满脑子问号。
　　“等等，你停一会儿。迪克，你让我去求杰森给我推荐，你是认真的？”
　　理查德·格雷森昨晚夜巡之后还没完全补觉完毕，窝在沙发上呆毛乱翘，现在脑子确实半睡半醒不够清楚，他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啊，根据我看到的守望先锋的规定是这样子的，就算是创始人安吉拉也只是比其他成员多一个推荐名额而已，虽然直接去自荐申请也可以，不过有推荐人比较容易通过初步审核，好像是这样吧……”
　　蒂莫西·韦恩看着大哥这幅样子就懒得争辩了，直接把他按回沙发上，用大大的靠垫把他盖住了，自己继续低头敲笔记本。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至于找杰森要推荐，这都是什么建议？根本不可能好吗？！
　　想想看他要是为这种事情联系杰森，杰森拿着这件事能笑他五年。
　　再说了，他可从没觉得自己在能力上不如“夜翼”或者“死神”，就算不用走捷径也能通过审核——是他在挑未来效力的组织，不是别人挑他！
　　哼。
　　说起来如果他真想加入的话到底要怎么对蝙蝠侠解释才好？
　　昨天把蝙蝠侠送回韦恩庄园后，他一直脸黑到现在了……
　　足智多谋的红罗宾努力开动智慧，到最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之所以这么难以开口，就是因为他是“韦恩”，如果有其他的“韦恩”，他就不用受到这个限制了。
　　啊……
　　虽然昨天晚上出现的小男孩非常讨人厌，不过，布鲁斯没否认对方的身份，那就是说，那确确实实是布鲁斯的亲生子，是个“韦恩”。
　　如果那个男孩能回到韦恩家来，事情就解决了！
　　男孩的年龄正好可以当“罗宾”，又能接受“韦恩”的教育，他这个临时捡来的养子或许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红罗宾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却没考虑过，如果那个“小韦恩”人已经跑去了守望先锋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蒂莫西·韦恩收到一封来自纽约的邮件，他点开详情看了一眼，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咖啡给喷出去。
　　“提米，日安，我是安吉拉。考虑到蝙蝠侠为守望先锋培养发掘了好几位优秀的人才，我和其他两位创始人商议后决定给布鲁斯·韦恩先生送上锦旗和感谢信。作为韦恩集团目前的掌舵人，你觉得这些东西送去韦恩大厦比较合适，还是直接送到韦恩庄园比较好？是否还要再增加一个舞龙舞狮的团队，给韦恩敲锣打鼓一路从市中心送到韦恩庄园呢？热热闹闹的会很喜庆吧！”
　　锦旗、感谢信、舞龙舞狮团队。
　　蒂莫西·韦恩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么东方风格的“感谢”跟哥谭也未免太格格不入了吧？！
　　不过，他小时候看过一次舞龙舞狮的表演，虽然那个队伍只有一头已经旧了的狮子，还挺好看的，现在想起来居然有些怀念，如果由在东方上过学的安吉拉来组织，这次的舞龙舞狮表演应该会盛大很多吧？这一类的民俗活动总觉得换个国家的人主持就缺了什么味道。
　　（显然蒂莫西也跟着忘记了安吉拉·齐格勒的官方资料国籍为瑞士。）
　　而且，他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到过锦旗呢！
　　更别说是送给B的锦旗！
　　不知为何明明理智告诉红罗宾，如果他给了肯定的答复（不管是回答韦恩大厦还是韦恩庄园都属于肯定答复，这根本就是个陷阱问题），布鲁斯肯定会非常生气，但他的手指在YES上跃跃欲试非常想要敲下去。
　　齐安发完近似于玩笑的邮件就去看看医院这边的“病人”。
　　一位整形修复术后，一位冷冻复苏后。
　　哈维·丹特就在自己的病房里，听到敲门声直接走过去开门。
　　“齐格勒医生，你回来了。我发布的任务已经有人接了。”
　　齐安好奇地问：“是谁？如果水平不够的话，恐怕就等于直接送死了。”
　　“虽然水平不好说，但他也死不了。”哈维·丹特不卖关子，直接说出答案，“死侍，很有名的雇佣兵，任务完成率差不多一半，有时候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放弃任务，还有反过头去杀雇主的情况。我发出任务没多久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热情洋溢地表示他是金刚狼的好兄弟，希望我务必把任务留给他一个人来做，不要再找其他人分钱了，为了这一百万，他一定能掘地三尺把侏儒博士挖出来砍成三段。”
　　这个名字齐安有印象。
　　就是因为这个人，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圣诞节就收了一堆染血的礼物，有些至今还躺在系统空间没拆！
　　“还行吧，他的确是死不了，希望特拉斯克博士还喜欢我们送的礼物。辛苦你了，丹特先生。”
　　哈维·丹特矜持地笑了笑。
　　“这是我分内之事。”
　　齐安看到前检察官的笑容，就把自己在哥谭和一助聊天的内容挑了一部分告诉他。
　　“……罗伯特医生说，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丹特检察官’，会说一声‘hello’。我让他留着这一声招呼，你觉得他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吗？”
　　哈维·丹特愣了好一会儿，抬手遮住眼睛，过了半分多钟才轻声说：“我会努力。希望我还能有第二次机会站在哥谭市民面前告诉他们，我希望给哥谭带来秩序和光明。”
　　齐安坏笑着说：“蝙蝠侠的粉丝会声援你的，毕竟你上次公开露面宣讲的内容是‘IamBatman’，对吧？”

447章 真假齐格勒
　　哈维·丹特呆了呆，苦笑着说：“别用这个取笑我了，齐格勒医生，我变成‘双面人’，被关进阿卡姆，所有人都知道。”
　　齐安不以为然地说：“在整容技术如此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半张脸的相似不足为证，最重要的是，迄今‘蝙蝠侠’仍然没有公开露面，对吧？谁知道他面具下的那张脸？‘精神病人’要多少有多少，‘前检察官’金蝉脱壳完全转入地下继续当‘黑暗骑士’，这种故事也很受欢迎吧。”
　　问题是我们都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哈维·丹特看着面前的女医生一阵无语，继而想到，这或许是医生的一个提示。
　　要洗清“双面人”的罪名很困难，但是，如果能摆脱两个身份的关联，“哈维·丹特”仍有可能重新回到检察官的位置上去。
　　他正想要发问，医生笑着对他眨眨眼睛，挥手告别。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当然，我个人也很想见到‘光明骑士’——从我听说你的故事那天开始。”
　　齐安转身离开，给哈维·丹特留下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无论如何，“哈维·丹特”的身份不能由守望先锋动手来“洗白”，如果他本人能想到办法当然更好，想不到的话，至少可以用“精神病”来脱罪，剩下的部分他就自己努力吧——暗影守望的成员原本也不见得就能生活在阳光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在说过杰森适合暗影守望的前提下并没有再次发出同样的邀请。
　　当年几乎失去一切的少年好不容易能够重新活在阳光下，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她又怎么忍心把人推进另一个泥沼里。
　　齐安从电梯直接到了ICU门外，刷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巴基眉飞色舞地对病床上的老朋友说：“史蒂夫，你真该看看之前那场战斗——现在的孩子可不得了，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
　　史蒂夫·罗杰斯放下手中的教科书，微笑着回答：“哦，是吗？等我康复以后，有机会我会看的。不过，巴基，你的这句‘我们’主要指的是我，还是你？”
　　巴基坏笑着说：“别这样，史蒂夫，就算你当年是个豆芽菜，你打架的‘英姿’也长久刻在我的脑海里……我还记得你拿着垃圾桶的盖子对着街头混混们说——Ican……”
　　史蒂夫·罗杰斯脸颊瞬间红了一层，慌忙制止这个一起长大的朋友。
　　“别说了！算我求你！”
　　齐安站在病房门口，伸手进去在门板上笃笃笃叩了三下，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嘿，男孩们，下次聊你们的‘小秘密’记得关上门。”
　　史蒂夫·罗杰斯早就听到了脚步声，所以他才那么着急地制止巴基，现在发现来的是齐格勒医生，他脸上顿时更红了，窘迫地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巴基·巴恩斯就大方很多，笑着抬手打招呼。
　　“安吉拉，你来看史蒂夫吗？他恢复得还不错，这本历史书已经看了一半了，我打算过几天就带几本其他国家的近现代史来——虽然我觉得用笔记本电脑更简单，不过史蒂夫之前捏坏了一个鼠标……”
　　青年耸耸肩，用促狭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朋友。
　　史蒂夫·罗杰斯算起来是个“高龄老人”，但是扣去他在冰冻中无知无觉度过的时间，他也就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而已。
　　被人爆料自己的事情，史蒂夫·罗杰斯头低得更下去了，尴尬地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安一看就知道这对老朋友的相处模式了。
　　说起来“冬日战士”明明也被冰冻了不短的时间，计算实际清醒时间不见得就比“美国队长”长多少，可是个性使然，巴基看起来很快就跟“现代社会”打成一片了，而史蒂夫·罗杰斯身上依然有着那种时代的隔阂感。
　　包括这种“老派性格”也是。
　　“史蒂夫，放宽心，如果那是巴基的私人财产，你以后慢慢还就是，如果是守望先锋的资产，嗯，我会从巴基的工资里扣出来的。”
　　巴基·巴恩斯“大惊失色”。
　　“为什么扣我的工资？”
　　齐安歪头想了想，回答：“因为你‘看护不力’？”
　　巴基·巴恩斯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懊丧的叹息。
　　“哦，天啊，早知道要扣我的钱我就拦住史蒂夫了……兄弟，别管我，让我去冷静一下。”
　　他说着就站起来直接小跑出了病房。
　　史蒂夫·罗杰斯原本半靠在床上，现在努力坐了起来，急忙替自己的好友辩解。
　　“安吉拉，我造成的损失让我自己来负责就好，巴基已经很照顾我。”
　　齐安可算明白为什么巴基喜欢拿这位开玩笑了。
　　这人个性也太老实了。
　　她一手揉揉额头，无奈地说：“玩笑话罢了，守望先锋不至于缺这点钱——”她看着美国队长还想继续争辩，索性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我会把耗材费一起计在你的治疗费里，回头去问神盾局要好了。”
　　史蒂夫·罗杰斯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齐安走过去快速查看了这段时间的中心监护资料，又看了看抽血化验的结果，高兴地说：“史蒂夫，你恢复得很快，或许比我预计得还要更快康复。当然，我个人的建议是，在你看完这些书之前……最好不要急着去神盾局‘报道’。”
　　史蒂夫·罗杰斯为人正直，但他不傻，再加上巴基和罗根已经对他说了不少这些年的变化，他点点头表示明白，憨厚地笑着回答：“在我完全‘康复’之前，我不会急于离开医院。请放心吧，医生。”
　　“很好，士兵。”齐安坐到病床边，又跟美国队长聊了一段时间，确信他的大脑没有受到冰冻过久的影响就告辞了。
　　第二天早晨，巴基用轮椅推着史蒂夫·罗杰斯到一楼的草坪上散步，史蒂夫·罗杰斯眼尖地看到金发的女医生在晨练，正要扬声打招呼，巴基突然制止了他。
　　史蒂夫·罗杰斯疑惑地回头。
　　“巴基？”
　　巴基·巴恩斯盯着绕着医院绿化带跑步的“安吉拉·齐格勒”看了好一会儿，直接按下通讯器联系罗根。
　　“罗根，我发现一个可疑人物。”
　　罗根迷惑地问：“怎么说？”
　　巴基·巴恩斯铿锵有力地反问：“你能相信安吉拉早晨六点半出来晨练吗？”
　　——————
　　伪装作话：
　　所有人：我不信！！！！！！！！！！
　　齐安：我也不信……

448章 真正的医生从不早起
　　罗根沉默一秒后回答：“……别打草惊蛇，我很快就来。”
　　巴基结束通讯后飞快地思考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如果不是史蒂夫在这里，他肯定立刻过去抓住那个冒牌货，但是，现在史蒂夫还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不知道多少人的任务目标——九头蛇挂出去一个故意模糊了目标的任务，也不知道除了丧钟还有没有人要碰碰运气，毕竟这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
　　最好的例子就是之前万磁王来“体检”时恰好遇到的“暴徒”。
　　如果不是万磁王在，战斗不会这么轻松地结束。
　　但是，安吉拉从哥谭市回来以后，X战警和兄弟会两边来支援的变种人也就离开了医院，否则现在就能让“凤凰女”琴·格雷直接脑一下看看结果了。
　　这种异样的沉默很快令敏锐的老兵察觉到了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面带疑惑地问：“巴基，听起来……你们好像觉得那不是‘安吉拉’？可我看起来完全一样。”
　　医院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毕竟这只是个私人医院，不是什么综合大型医院也不是大型疗养院，绿化面积也就在视线之内，超级血清赋予史蒂夫·罗杰斯过人的视力，从这个距离上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脸，如果他了解行情，甚至能说出对方使用的口红色号。
　　“看起来一样……这可能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巴基·巴恩斯还在思考究竟是靠过去防止对方去欺骗不知情的医院内其他工作人员（这里除了守望先锋成员还是有一些医院本身员工在的），还是应该尽量远离这个可能是陷阱的东西。
　　他相信史蒂夫的眼力，如果只是普通的化妆易容，总会有些细微的差别，既然史蒂夫说“看起来一样”，那就说明是真的一样。
　　完完全全模拟成另一个人的姿态，这听起来就很像某种“超能力”——或者说，目前就有一个很有名的变种人以此出名，而她曾经不幸地落在九头蛇手中，很可能被窃取了基因。现如今这个一度重伤的变种人还在威彻斯特休养，那就是“魔形女”。
　　既然哥谭市出现了“空间能力人造变种人”的类似品，这会不会是个“魔形女”的类似品？
　　如果是九头蛇折腾出来的“人造变种人”，还不好说是不是只接受了这一种基因改造。
　　在巴基左右为难的时候，又一个人出现了。
　　四月份已经不算冷，纽约的气温已经展现出向夏天看齐的趋势，即使在这样的早晨也已经没有秋冬时刺骨的寒风了。
　　黑发的青年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晨练，他一路以中等偏快的速度跑过来，临近金发的女医生才放慢脚步，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疑惑又好奇地问：“安吉拉？”
　　“安吉拉·齐格勒”当然发现了对方步伐上的变化，为这种贴心而露出柔和喜悦的笑容，转头打招呼：“早啊，杰森。”
　　杰森·托德心里更疑惑了，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这真的是六点三十二分。
　　他没有不知不觉跑到八点钟。
　　六点三十二分，安吉拉在晨练？
　　这个句子不用说出来，只是想一想就让杰森·托德觉得天要打雷了。
　　他可是在安吉拉家里借住过，亲眼见到安吉拉如何在哥哥妹妹都起床晨练的情况下坚强地硬是睡到金刚狼敲门喊吃饭，在哥谭又被叮嘱过早上见面一定在八点后。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哥谭的事情太刺激了，所以安吉拉觉得还是加入晨练大队比较好？
　　杰森·托德试探地问：“昨晚休息得还好吗？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安吉拉·齐格勒”微笑着回答：“好极了！纽约的空气比哥谭清新多了，也不用担心半夜会突然有人冒出来。我快要结束了，你呢？时间差不多的花，一起吃饭？”
　　另一个可能迅速划过杰森·托德脑海，他心中猜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回答：“我还有一刻钟吧，加上洗澡二十分钟。我们在餐厅碰头？”
　　“安吉拉·齐格勒”爽快地点头。
　　“好啊。”
　　杰森·托德叹息一声，用充满怀念的口吻说：“今天真是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晨练了吧。真怀念我们还在萨拉热窝的时候啊。”
　　“安吉拉·齐格勒”很自然地流露出同样的怀念的神情来，点头附和。
　　“是啊，那可真是快乐的时光，不像现在这样，今天雇佣兵明天九头蛇没完没了的。”
　　“说的是啊。”杰森·托德话音未落，直接拔出地狱火顶着“安吉拉·齐格勒”的太阳穴，冷着脸说，“希望你们的情报工作能到位一点，我在萨拉热窝可从来没有快乐过。”
　　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仿佛身在地狱。
　　即使回忆起来，在他复仇之前，稍微称得上快乐的也只有在伊利奥斯的时候。
　　“安吉拉·齐格勒”脸色一变，立刻卸掉之前刻意表现的温柔可亲神情，矮身躲过枪托砸击，飞起右腿踹向杰森·托德两腿之间。
　　“Fu*k.”巴基·巴恩斯看得一阵幻痛，思考要不要上前帮忙，旁边忽然刮过一阵风，紧接着两道金属利爪就把绿化带给削出两个窟窿来。
　　“敢假装安吉拉，去死吧！”
　　罗根一边吼一边追着假的安吉拉·齐格勒打，完完全全无视了最开始动手的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拿着枪站在旁边有点无语，他格斗的本领又不差，但罗根既然这么积极，他也不去抢着打架了，看看这人的水平吧。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这入侵者水平够菜的，也就只有这个变成别人模样的本事有点意思。
　　果然过了五分钟，罗根就把入侵者按倒在地。
　　杰森·托德及时制止罗根想一爪子毙命的行动，走过去踢了那人一脚。
　　“变回你自己的样子，否则我给你头上开个洞。”
　　地上的人还在犹豫，直接被罗根照头打了一拳，头晕脑胀地解除了能力，变成了一个年轻的金发少年，他歪头吐出一口血沫，嘲讽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但我很好奇，我应该变得一模一样，你们怎么会认出我？”
　　—————————
　　伪装作话：
　　守望先锋全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内心：事关医生的名誉，这可是个秘密。

449章 懒鬼医生安吉拉
　　罗根嗤笑着没回答。
　　他又不傻，为什么要告诉敌人如何提高伪装的情报？
　　杰森·托德更直接，不屑地反问：“你猜？”
　　又一个身影踏着小树丛的叶片飞奔而来，轻盈得仿佛能飞一样，她轻飘飘地落了地，将一把长镰擦着冒牌货的脖子钉在地上，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刺客多半准备了自杀的后手，但我劝你别这么做，就算你死了，我依然能从你离体的脑组织里找出情报来，你想试试看吗？”
　　地上形容狼狈的金发少年想要转过头，却迫于镰刀的存在只能勉强转动很小的幅度，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旁边的少女。
　　“你们掌握了从脑组织直接读取信息的技术？不，这不可能，特拉斯克博士都说过现阶段还存在不可逾越的技术壁垒！”
　　不管这个名字是“说漏了嘴”还是“故意泄露”，这也算是个情报了。
　　杰森·托德皱着眉思考这人到底是听从丧钟或者九头蛇的命令来抓美国队长的，还是听从特拉斯克的命令来杀安吉拉的，或者这是九头蛇和特拉斯克没闹崩之前的事情，那时候九头蛇还依赖特拉斯克博士创造“人造变种人”，这些被创造出来的人形兵器留在九头蛇但依然记挂着“造父”也说得通。
　　“嗯，‘不可逾越的技术壁垒’，我挺喜欢这句话。”玲拔出镰刀，笑得更开心了，“因为这才能让我充分感受到蠢货的努力有多么没价值。你可以认为这是我在说谎骗你，那你就死一死试试看，你知道只要方法得当、器械到位，大脑可以被放在适当的装置中养上很久，还能通过电刺激让大脑觉得自己依然‘活着’吗？任何外界的感官刺激信号都可以模拟出来，到时候你体会一下自己变成‘缸中之脑’，想死也死不掉的感觉大概会很有趣。”
　　“这不可能——！”金发少年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想翻身跳起来的时候被罗根直接一脚踩回了地上，于是他只能继续愤怒地否定玲的话，“你说的这些理论早就有人提出过，但是谁也没有真的实现！别以为这种东西就能骗过我！”
　　玲眨了眨眼睛，满不在乎地说：“我只是想省点麻烦，毕竟养个大脑也要花不少钱，为了你这种不成气候的东西浪费这么多钱不值得，你干脆一点听话地说出你知道的情报，我们也不是什么恶魔。你仔细想想看，到底是九头蛇能接受任务失败的无用废品可能性大，还是我们放没价值的人一条生路可能性更大？”
　　说完之后，玲干脆把镰刀都收了起来，笑眯眯地对着其他几人招手。
　　“早啊，杰森，罗根，还有巴基和史蒂夫。”
　　巴基·巴恩斯推着史蒂夫·罗杰斯往这边靠近一些，两人都笑着挥手回应。
　　“早啊。”
　　面对着美国队长，杰森·托德也很难继续板着脸，美国的青少年有几个人能拒绝美国队长的笑容？
　　于是这边几人彻底进入了早晨寒暄聊天的阶段，仿佛已经没人管地上那个入侵者了。
　　过了几分钟，玲忽然抬头看向旁边，“啊，来的可真快呢。很高兴见到你，琴！”
　　一阵烟雾散开，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早上好，玲！”凤凰女琴·格雷高兴地和玲打了个招呼，随后直接接手了罗根制服敌人的工作，用心灵感应直接控制了对方。
　　夜行者科特自从哥谭那次的行动后还是第一次离开X学院，见到这么多人有些紧张，好在琴·格雷和罗根都在，而且之前玲也跟他见过面，于是他腼腆地跟几人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
　　罗根有些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会来？这么突然？”
　　夜行者看到凤凰女还在施展能力，就硬着头皮作解释。
　　“刚刚教授接到了歼灭天使的通讯，说抓到了一个‘基因改造人’，涉及到变种人的事情希望得到教授的帮助，所以教授让我送格雷老师过来……”
　　罗根点点头，不纠结更多了。
　　杰森·托德听完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立刻转头问玲：“你刚刚那一大通养大脑取信息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
　　玲轻飘飘地回了个嘲讽的轻笑。
　　“都说了这是目前停留在理论阶段的假想，你在医院也有好几天了，看到过这里存在相应的器械吗？动动脑子再说话好吗，杰、森。”
　　这时候凤凰女琴·格雷终于读取记忆完毕了，直接震晕了地上的人，这才看向了玲，好笑又无奈地说：“亲爱的，如果是别人说，听起来当然像谎话，但你那么认真地说起来，谁没有起疑心你掌握了什么尖端科技？好了，情况我大概知道了，我们进去说吧。咦，安吉拉呢，她怎么不在？”
　　琴·格雷这句话问完，现场立刻升起一股温暖又尴尬的气氛来，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老实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不解地打破了沉默。
　　“齐格勒医生好像没有晨练的习惯。”
　　尽管已经用了“好像”这种词，史蒂夫·罗杰斯还是不大放心，更严谨地补充了一句。
　　“至少我在医院的这些时间没看到过。”
　　琴·格雷听到这个答案，再看看没人反驳，感受着现场的气氛，她立刻就懂了，紧接着她看向地上的人，因这种可能忍不住想要笑。
　　“等等，难道说，他会暴露的原因是他来的太早了？”
　　玲不在别人面前揭齐安的短，罗根就毫无顾忌了，直接摇头。
　　“安根本爬不起来的。不到八点别想见到人。”
　　之前住一起的时候，只要不是他硬敲门把人敲起来，他没见过齐安主动早起的——战斗时期除外。
　　巴基·巴恩斯跟着点头附和。
　　杰森·托德忍着笑没说话。
　　凤凰女琴·格雷登时哈哈大笑。
　　“难怪呢，他心里一直都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暴露，还在思考是不是化妆用的口红色号不对，哈哈哈哈哈……早知道的话，他晚来两小时，是不是就成功混进去带走美国队长了？”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玲说：“成功的可能还是挺大的，如果只是说要带病人出去散散心，估计我们也不会硬拦。但是……嗯。”
　　敌人败退于齐格勒医生是个赖床懒鬼这种真相还是不要宣扬的好。
　　——————
　　伪装作话：
　　IF敌人晚来两个小时。
　　那么敌人会成功把美国队长骗出医院，然后被达米安识破差点砍死，全靠美国队长求情才保住小命。

450章 九头蛇想赖账
　　琴·格雷收起笑容，端正脸色说：“从他的记忆来看，不知道为什么，九头蛇突然撤去了之前发布的任务，但丧钟表示雇主反悔应该至少支付一半报酬，九头蛇不肯，还连定金都想要回去，两方闹翻了。九头蛇派了个能模拟别人外貌的人来最后尝试一次能不能偷走美国队长，失败了也不亏。”
　　“啊？”罗根诧异地看向地上的少年，“失败不亏？”
　　琴·格雷沉着脸说：“因为他只是同一批实验者里素质最差的一个。我想我们得多留心了，不知道九头蛇把那些‘成功试验体’派到哪里去了。”
　　她曾经在泽维尔天赋学校见过一个“成功的试验体”，那时候对方假冒了魔形女，险些就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好在当时安吉拉和玲在，否则也许泽维尔天赋学校已经不存在了。
　　玲立刻询问：“如果是‘魔形女’本人，她能够完全模拟成其他人吗？基因也能发生改变吗？”
　　无论这些试验体多么成功，只要他们的能力来源于“魔形女”的基因，那么理论上来说，他们的能力上限不会超过魔形女本人。
　　凤凰女琴·格雷思考了一会儿，迟疑地说：“我知道瞳孔和指纹可以模拟到完全一致，瑞雯跟我说过她以前用类似的方法潜入过很多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变种人抑制器妨碍了她的能力，当时她也不会轻易就被特拉斯克博士抓住。”
　　“嗯……瞳孔和指纹啊……这都是外观表征。”玲思索片刻，“魔形女现在人在威彻斯特吗？”
　　琴·格雷点头。
　　“她听说被抓住的人跟她有关系，本来也想过来，但科特的能力不是很熟练，第一次到纽约来，带太多人不安全。”
　　“我明白了。”玲仰头问夜行者，“可以请你送我去一趟泽维尔天赋学校吗？之后可能还要麻烦你送我回来。”
　　“当然可以，不用这么客气。”夜行者有些局促地摇头，“教授也说过你们可能需要见瑞雯，呃，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还是我多来回几趟？放心，来过一次的地方我不会弄错的，把大家都带去也可以。”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玲说着就笑了起来，“好吧，或许应该说这一趟算是搭便车，你们也要把这个人带回威彻斯特对吧？那我们出发吧。”
　　她向着琴·格雷伸出手。
　　凤凰女立刻笑着牵住了玲的手，再向着科特伸出手。
　　科特带人移动需要接触对方的身体，所以他只好半蹲下来，一手触碰地上那人的胳膊，一手握住琴·格雷的手发动了能力。
　　烟雾腾起，几人从医院里消失。
　　史蒂夫·罗杰斯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感慨道：“这也是‘变种人’的能力吗？真的好神奇。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或者什么奇幻大片一样。”
　　“之前你看到‘万磁王’的时候也这么说。”巴基·巴恩斯笑着挑眉，“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这种设定了。”
　　史蒂夫·罗杰斯辩解：“他们的能力不一样。”
　　罗根笑着走过去拍拍老朋友的肩膀。
　　“史蒂夫，好像你第一次看到我使用能力也没多惊讶？”
　　史蒂夫·罗杰斯厚道的支吾片刻才说：“大概是因为你的能力看起来不那么脱离常规吧。”
　　罗根故作凶狠。
　　三人很快笑成一团。
　　杰森·托德这个年轻人自觉地离开这几个老年人继续去晨练了。
　　说起来，该不会等歼灭天使都回来了，安吉拉也没起来吧？
　　……
　　“结果还真是这样啊。”
　　杰森·托德八点一刻在餐厅看到医生的时候只觉得果然如此。
　　“怎么了？”齐安被看得有点疑惑，“什么是这样？”
　　杰森·托德直接看向玲，示意这位小天使自己解释。
　　玲笑眯眯地接过话题来，简单粗暴地直接丢出了总结。
　　“哦，早上有个九头蛇的基因改造人扮成了安姐姐你的样子试图来医院里骗走美国队长，附带一提，九头蛇和丧钟闹崩了，一时半刻不会估计顾不上这边了。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不用维持这么高级别的战备状态，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先回到之前的活动模式。某位生物科技的总裁也是时候回去处理公务了。”
　　杰森·不朽生物科技总裁·托德笑了一声，直接说：“那么通过考试的高材生也要准备面试了吧？”
　　“虽然不用很着急，也确实需要准备起来了。”玲慢条斯理地回答，“去年错过了考试时间，按常规流程我只能等着申请明年入学，不过托尼说可以帮我推荐，只要我能拿得出够分量的论文或者成品，单独给我再开一次面试也行，那样我今年秋天就能入学。就算论文不用发表，还有三个多月，也是要开始准备了，主要是我想做的实验成品有点麻烦，不然等最后半个月再动笔也来得及。”
　　杰森·托德听完一声不吭了，他对大学没有了解。
　　齐安并不清楚美国这边的情况，所以也没觉得这个“给推荐单独面试”有什么问题，顺着话题问：“既然是单独面试，想来是需要足够具备创新性、前瞻性和实用价值的成果才能打动苛刻的面试官了，玲，你打算做什么？”
　　玲想了想才说：“超大型演算装置——安姐姐可以理解成跟‘雅典娜’类似但是偏重于数据处理运算的非AI型纯数据运算中枢。我之前看过，现在的‘计算机’硬件固然‘亟待改善’，软件也差得很远，如果我能做出预想的产品，也许能凭这个论文直接拿MIT的博士学位呢。”
　　齐安一听就明白了。
　　在她还在地球上的时候也听过“超级电脑”，但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2009年，是电脑屏幕都还没有全面换成液晶屏更没有变成高清屏幕的年代，玲提出的构想确实已经足够有前瞻性创造性和实用性了。
　　“很难吗？”
　　玲摇摇头。
　　“重要的是核心逻辑算法。只要我能拿出这个，硬件的不足总有一天会拿到，而且也更好套研究经费——再也没有比购置实验器材这种理由更冠冕堂皇的了。我想到时候让托尼帮我打个招呼，先借用全MIT的计算机网络资源让他们看看‘试验型号’的效果，之后就好说了吧。”
　　————————
　　伪装作话：
　　玲想做的类似于“卡佩尔”那种演算装置，她对这个算比较熟悉的，而且相比起直接开发大型战斗机器人这种危险物品，演算装置看起来比较温和，泛用性广。
　　你们简单理解成现在的神威太湖之光超级电脑就行。
　　PS：不要深究玲今年考试今年入学的问题，这是小说，就当可以！
　　pps:猫客维护，不能发间帖和评论，你可以把想说的话用脑电波发送给我，我收到后会回发！

451章 你仍未知道大数据的恐怖
　　齐安不禁想到了至今主机还在系统空间的雅典娜系统，由衷地说：“我就怕到时候那么多台电脑一起烧主板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电脑硬件配置不足以运行“雅典娜系统”，估计守望先锋系统也不会一开始就那么贴心地指出这个问题，还特别贴心地把主机放在系统空间，安全可靠，除了系统更新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怒锤暴雪。
　　玲眼都不眨地说：“不会的，最多就是计算得慢一些，我会考虑功耗问题，尽量不超额运转——如果这也不行，还是烧了，或许校长会更高兴呢？非程序错误的情况下，想硬生生把主板跑烧了也没那么容易。”
　　杰森·托德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就算做出来这个，呃，什么超大型的东西，它能做什么用？”
　　玲瞥了旁边的“文盲青年”一眼，笑而不语，显然是觉得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就没有回答的价值了。
　　齐安想了想，找了个比较浅显的说法。
　　“到时候大多数的数学题都能直接丢进去等答案。”
　　杰森·托德无语。
　　“这有什么意义？”
　　“数学可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如果许多数学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那么这个世界将会直接向前跨上一大步。”
　　齐安看到杰森·托德依然一脸懵懂，索性拍拍他的肩膀。
　　“不懂也没关系，因为等你体会到它价值的时候也就会知道它的恐怖之处了。”
　　如同黑影的名言，在信息时代，掌握了信息，就掌握了一切。
　　这些归档的琐碎信息最后会被概称为什么？
　　数据。
　　无论是物体还是人，只要有足够的数据就可以对其进行描述。
　　譬如说，要描述一个人需要哪些数据？
　　性别、年龄、出生地、民族、家庭背景、学习经历、工作履历、身高、体重、三围、常住地址、常去的参观、喜欢吃的食品、品牌偏好、消费习惯……
　　只要数据足够，就算不跟这个人接触，分析出他的性格和行为模式都将成为可能。
　　数据演算中枢的用途可多着呢，当然远远不止解数学题，所以玲才会强调她要制作非AI型的纯运算中枢，因为做成AI的风险过高了。
　　说不准哪天它就会在一通运算后得出结论“人类是地球之癌，清除人类可以解决如今绝大多数的问题”然后嘎巴一下跑去修改核弹密码直接进入末日模式。
　　再或者这AI一通运算后觉得“智能机械”高于人类，然后这个世界进入智械危机模式。
　　杰森·托德一脸茫然地加快速度吃完早饭走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这种充满学术氛围的谈话，或许他去找巴基或者罗根对练也比在这里强。
　　眼看着死神走远了，齐安和玲一起笑了起来。
　　玲来纽约几个月，也学会纽约人的一些习惯了，现在双手一摊表示无奈，就差耸肩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嘛！这种问题本来就是‘知道的人一开始就知道，不知道的人无法理解’。”
　　“杰森还是很聪明的，只不过错过了学习的最好时间……”齐安回想当年罗宾在萨拉热窝遇害的年龄，那是十五岁还是十六岁？至多就是个中学生的年龄罢了。这个年龄的孩子不是好好地在学校里学习，而是每个夜晚都化身“罗宾”飞过哥谭的夜空，那时候他好歹白天还在上学，在那之后呢？
　　在那之后，“死神”应该再也没有回到过“学校”了，他拼命学习的也不再是科学知识，而是战斗和杀人的技巧。
　　“……况且，这种问题本来就是少数人知道理论，大多数人知道‘答案’就可以了。如果人人都知道，可能反而会天下大乱吧。”
　　玲思考了几秒，眨了眨眼睛，狡黠地反问：“安姐姐指的是‘人人都知道自己都被……监控着，在……眼里只是一组数据’？”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模糊了用词，只在关键词的地方抬手指了指上方。
　　齐安伸手握住玲的手，对她摇摇头。
　　“有些事情，你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呀。”
　　玲立刻就笑了。
　　“好啊，我们来说九头蛇‘基因改造人’的问题吧。安姐姐，我知道你和托尼之前在筹备‘变种基因检测装置’，这种装置对‘基因改造人’也会有效吗？如果有效的话，可以做出便携版本吗，最好是非接触式的检测装置，这样假如九头蛇那边拿着‘魔形女’的基因量产改造人，我们不至于毫无准备。”
　　齐安回答：“嗯……这个检测装置的原理和之前的机器不同，理论上来说九头蛇应该还不知道如何屏蔽检测，便携版本会有的，但目前还不能做到非接触式，仍然需要基因样本。”
　　“那就有点麻烦了……”玲一手支着下巴，“魔形女瑞雯说她的模仿能力只在遭受强烈痛苦的时候才会被迫解除，我们总不能对每个怀疑对象都进行攻击，那会乱套的。而且现在人群里隐藏身份的变种人也有不少，我们也不能随便就用无差别攻击的抑制器，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或者，能不能针对魔形女的基因单独做一个装置，只要附近有人携带这种基因装置就报警提示？”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齐安思考了几分钟才谨慎地回答：“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这可能得和麦考伊博士联系。”
　　玲直接一拍手。
　　“好的，那我去跟汉克谈谈看，之前的反抑制器也还可以改进。而且制作针对这些‘基因改造人’的武器也需要列上日程了。”
　　“如果是针对特定基因的生化武器说不定我可以做……”齐安语气不大确定，“基因改造人和天然的基因变异者最大的差异是接受改造的时候需要先注射‘基因改造试剂’，它一定对基因产生了某种影响，如果我能确定它影响的位点和特征，就可以做出针对性的武器了。”
　　“唔，那么安姐姐有空也试试看，我还拜托给麦考伊博士吧。”
　　玲说完之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看起来下定了某种决心。
　　“等我去MIT之后，我不在的时间，就让那个‘恶魔之子’保护安姐姐一段时间吧。”
　　“What？”齐安以为自己听错了，玲怎么会说这种话，她不是才暴打了达米安一顿，两人看起来势如水火吗？！

452章 好想当海豹啊
　　杰森·托德和玲杠起来的时候，齐安就已经听出了两人的意思都是喊对方快滚。
　　玲让杰森滚去处理公司业务，杰森让玲滚去上学，而且这还要更加恶意的多——毕竟MIT不在纽约，这就意味着只要玲入学了就得离开纽约很长一段时间，按照MIT的课程压力，不到学期结束很难有什么假期，至少玲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跟在齐安身边了。
　　齐安也料想到以玲的性格多半会对她离开之后的事情有所安排，换句话说，玲一定考虑过她现在手头的事情都可以托付给谁。别的先不说，她本以为玲会把“保护她”这个任务拜托给罗根，在玲到来之前就是这样的，现在回复原状也很正常，再或者退一步拜托给杰森，但两人关系不太好。
　　齐安从来都没想过玲第一个提出的人选会是“达米安”，那个一来就被玲打进了治疗室的“恶魔之子”。
　　这种诧异和疑惑十分明显，齐安实在难以理解。
　　“呃……玲，我可以知道你这么推荐的理由吗？我还以为你或许会劝我搬家，又或者让罗根住回来这样？”
　　“搬家的确也是一个办法，现在守望先锋的成员变多了，但并非所有人在纽约都有固定住处，如果能建起员工宿舍的话，无论是从便于工作还是提高安全系数来看都很不错，但是这不是立刻就能做的事情。”
　　玲说到这里稍微停顿片刻，她多少察觉到了托尼·斯塔克最近在医院和斯塔克大厦两边来来回回的似乎盘算着什么，以那位豪爽赞助了守望先锋又想把整栋斯塔克大厦改成守望先锋专属的风格来看，说不定他也规划着分出几层楼来当员工宿舍，但这得让托尼本人来说才好，否则就白费了他这样的辛苦，也不能满足这位“大男孩”的虚荣心了，因此她还是继续假装不知道吧。
　　“罗根的确可以当保镖，但也就是这样了，雅典娜系统他操作不来，杰森也不行，这两人都是动脑不如动手这一派的，这方面达米安就好很多，他不是自称有好几个博士学位吗？而且又是刺客联盟出身的人，想必这种隐藏在暗中掌控一切、不为人知地铲除阴影的岗位很适合他的胃口。”
　　……分析得倒是挺不错的。
　　听起来达米安确实不会排斥这种操纵雅典娜系统掌控各种监控探头、众多情报，外加必要时动手解决害虫的工作，但还是有哪里怪怪的。
　　齐安提出另一种可能。
　　“如果要这样说的话，只要巴基正式加入守望先锋，这些工作他也可以完成。相比起压榨童工，雇佣巴基比较不违背我的良心。”
　　玲轻轻点头，之后又摇头。
　　“本来的话，我是有这种计划，也试探地问过巴基愿不愿意增加夜班工作，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回答了只要薪酬合适夜班不是问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有什么不一样？”齐安问完就想到了答案，“美国队长，史蒂夫……”
　　“对。如果只是‘史蒂夫·罗杰斯’，那也无所谓，但是，‘美国队长’不一样。”
　　玲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这种传奇人物死了的时候当然会被传颂赞叹，当权者也不吝于给予任何褒奖，可是如果他活过来，一切就不同了，且不说这种意味的关注，只是和‘美国队长’相关的敌人也会格外麻烦，所有的‘英雄’都像灯泡一样吸引着坏蛋们，我可不想安姐姐一边治病救人一边还要跟那么多坏蛋斗智斗勇。尽管我不喜欢那个小鬼，但是，他确实是这种情况下最适合的人，而且，为了跟我较劲，他会格外努力地做好这份工作吧。总之，就是这样，我去联系威彻斯特那边。”
　　玲绕着弯子说了那么多话，偏偏没说她为什么愿意相信达米安，那么估计也问不出来了。
　　这个年龄的男孩固然心思难猜，女孩也不好猜啊。
　　齐安看着玲快步走远，喃喃地说：“即使这样，让‘达米安’操作雅典娜系统，这意思也是‘信任’吧？”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相处方式吧，明明话都没说两句前后总共只有打了一架这种层面的接触，玲却愿意对达米安给出信任，真是不可思议。
　　她摇摇头，也不纠结了，反正玲愿意相信达米安是件好事，不然两人要是有事没事打一架——她又能怎么办，她打不过任何一边，要不然去把心一横解锁了“安娜·艾玛利”再赌脸开箱开出“麻醉镖”来，到时候抬手放倒两人不是梦。
　　说到这个……
　　齐安默默打开系统界面，果然在补给品那栏显示着数字1。
　　这是哥谭的守点任务给的奖励，普通的补给包一份，她可以去看看运气了。
　　齐安进了训练靶场后难免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有些时间没来练枪了。
　　最近太忙了，以后一定补上，她默默自我安慰完毕，随后例行拿出紫微垣恭恭敬敬拜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了一遍补给包数量，深吸一口气。
　　“打开补给包！”
　　紫微垣啊，她想当一个海豹。
　　她真的好想多开几个金。
　　求求了。
　　没有“喷气悬浮”的她就像一只窜天猴，有了喷气悬浮她就能化身法老之鹰了。
　　没有“影”技能配合的“斩”是没有灵魂的，龙刃出鞘以后她还要不断重复手动标红标绿敌人用守护天使来加快移动好快点砍死对方这种操作非常不友好，如果有了“影”，砍一个人自动刷新一个“影”，她岂不是能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如果以上都没有，那么来一个可以反弹对方攻击的“闪”也很棒。
　　如果以上都没有，随便什么金色都可以，500金币也可以的！
　　在齐安的祈祷声里，补给包打开，四道金光喷薄而出，最后化作四道长虹落地，其中两个基座闪动着金灿灿的光芒。
　　齐安欣喜若狂地走过去，看完两个技能后立刻变成了一张写满问号的脸。
　　系统是不是在搞她？
　　开出“被动技能”没什么问题，但是开出个“半藏”的被动技能有个吉尔用处？

453章 海豹都被叉死了
　　四个补给品开出两个金，这算不算欧？
　　凭良心说吧，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了，这当然应该算非常欧！
　　一发出两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总不能次次都跟开出半藏的那个特殊版本补给包相比，那是一箱子打开四个金，明显是钦定的，英雄、皮肤、武器、技能。
　　现在这种能开出金的时候就应该感谢天感谢地了。
　　问题是……
　　齐安盯着金色基座上飘浮的技能图标露出了非常复杂茫然的神情。
　　攀爬：被动技能，用户可以在墙壁上攀爬。
　　单看起来好像也不能说很差，毕竟这是“岛田家”的招牌技能！
　　岂不闻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支配墙壁！
　　（轮胎和卢西奥和等等通通除外）
　　问题是……
　　问题是齐安已经开出过一个同样功能的技能了啊——！
　　齐安欲哭无泪地打开技能列表，果然找到了之前开出过的技能，出自岛田源氏的技能。
　　灵：被动技能，用户可以攀爬墙壁并且在空中二段跳。
　　看啊，小儿子就是好，岛田家大少爷的被动只能爬墙，二少爷的被动不但能爬墙还能空中二段跳呢！
　　那么她都已经有了“灵”再开个“攀爬”有个什么用处啊？
　　双倍的爬墙，双倍的快乐？
　　神经病啊！
　　齐安不是一个喜欢骂人的人，但她看到这种开箱结果真的忍不住想要骂系统，这还不如直接给她当成“相同技能”然后折算成五百金币算了，那还能用来买买武器或者解锁英雄。
　　尽管齐安有一万句话想要对这个系统说，但她看在还有一个金色的图标份上，决定看完了再说。
　　万一下一个金色是什么特别棒的东西呢？
　　传说武器？
　　终极技能？
　　人活着要有梦想。
　　齐安的视线略过了这个“攀爬”，充满期待地移向下一个金色的图标。
　　当她看清楚技能描述的那一刻，她就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跃：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二段跳，期间可以改变方向。
　　对不起？
　　系统？
　　请你重复一遍技能效果好吗？
　　请问这个技能是不是把源氏的“灵”拆了一半出来，还从被动技能变成了需要操作的主动技能？
　　这个“主动”到底高级在哪里，还需要“主动”？
　　难道高级在“可以改变方向”？
　　最初的迷茫过去之后，齐安的怒气飞快增长，之后她抬头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垃圾系统——！”
　　守望先锋系统果然就是个奸商系统！
　　蝙蝠侠亲妈系统！
　　天天就会折磨她！
　　这又不是打游戏还有个队友不得重复角色的要求，所以才要把岛田兄弟的技能分到两个人身上，免得同一个角色太过IMBA。
　　现在就是她一个用户，都已经有了源氏的“灵”，系统就不能灵性一点直接把半藏的“攀爬”和“跃”给搓吧搓吧直接搓没了吗？
　　开出两个金让人高兴，开出这样两个金，除了让人狂怒还想怎样啊？
　　这系统要是有实体肯定已经被她抓起来摔完左边摔右边。
　　仔细想想看，从第一次启动开始，这个系统就充满了欠揍的气息呢。
　　气完之后，齐安也不能把系统怎样。
　　谁让她只是个不知道啥时候绑定了系统也不知道如何卸载系统的无辜宿主。
　　反正这个系统也不会发强制任务，也没有抹杀机制，那就这样算了吧，像老父亲一样把它原谅吧。
　　说到任务，守望先锋系统最开始让她觉得坑比的地方就是她才转了一个念头，系统就光速扔下来一个任务目标，而且是那种一看就很难完成的目标，之后故作体贴地表示为了完成这个目标，系统帮助用户重新拟定了任务系列。
　　真的好棒棒哦。
　　齐安想起这件事就又想捶系统了，虽然说有奋斗目标以后她也算活得比较充实。
　　这个目标仍然牢牢地挂在所有任务的最前列，因为它才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标，其他的所有任务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服务的。
　　目标是什么？
　　创建守望先锋。
　　目标完成条件为：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持有一万以上金币，完成一次系统任务。
　　齐安已经有些时间没管这个大目标了，毕竟她日程太满了，系统又没有惩罚机制，于是她不知不觉就把这事情忘了，现在看上一眼她才发现原来系统一直都在做任务进度评估，以前没发现的原因是进度太低，如果不点开详细数字根本发现不了。
　　拥有稳定安全的总部——进度30%。
　　好吧，看起来系统承认斯塔克大厦那边的守望先锋的总部，而且还算看得起防御能力，没有直接给评一个5%这种让人感到嘲讽的数字。
　　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进度32%。按照六个人满100%的比例估算，这是大概承认目标完成了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系统也认同了她和玲算是C级以上的特工？
　　这是因为系统认同了“守望先锋”的评估标准，还是说她们两人恰好也符合了系统的要求？
　　系统要求的C级到底要什么样的水准才够？
　　以后如果有特工晋级她再看看这边的进度有没有变化吧，或许能分析出什么。
　　持有一万以上金币——进度5%。
　　这进度也太真实了吧？！
　　齐安下意识地确认自己持有的金币，发现是500，她愣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剩下两个被她忽略过去的蓝色补给品，好吧，都是金币箱，一个五十，两个一百，加上之前节余的金币好巧不巧凑出五百整，就被系统用5%的进度嘲讽了。
　　战五渣。
　　说实在的，守望先锋系统只有开箱才能获取金币，而且又不是每次必然获取，平时还要消耗，买什么都要用金币，攒一万金币说不定比其他几个条件都要难！
　　完成一次系统任务——进度0%。
　　嗝儿。
　　齐安确信自己完成过不止一次的系统发布任务，而且也确实拿到了任务奖励，所以这边的进度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指的是特定的系统任务，或者，是需要其他几个条件全部满足作为前置条件？
　　总而言之，先……慢慢来吧。
　　齐安收起系统界面，在训练靶场里练了半小时的枪，想了想去试试看新技能。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系统没把半藏的被动直接跟源氏的被动合体是有原因的。
　　这两个技能同时存在以后，竟然会进化！
　　她现在不但能够向上爬墙，还能向下爬墙，还能向左向右在墙面上自由移动！
　　厉害吧！

454章 瓦坎达度假安排一下
　　自由自在地爬墙，当更快乐的岛田家！
　　想不到吧！
　　更厉害的是，两个二段跳合起来进化成了——三段跳！
　　这是什么弱智系统啊？！
　　还不如把这两个技能算成重复技能折合一千金币呢！
　　一千金币好歹能解锁四个新英雄，买两把武器，现在倒好了，自由爬墙，她又不是“蜘蛛人”，要去擦高空玻璃挣钱，这种技能有什么用处？
　　故意让人产生假欧的错觉，实际上就是在埋汰别人是非洲人！
　　Fu*k暴雪！
　　齐安闷闷不乐地想，是时候把去瓦坎达度假排上日程了。
　　等“美国队长”痊愈，她向神盾局那位独眼局长尼克·弗瑞交完任务，就休息一段时间好了，正好这些日子也确实太累了，精神上一直紧绷着会让人承受不了。
　　嗯，农业国家瓦坎达，原生态非洲风景，据说还有原始森林、草原和犀牛，想必很能让人放松心情。
　　骂系统归骂系统，齐安在心中把系统一顿大骂一口试了试这个新技能“三段跳”，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地掀翻了牛顿的棺材板。
　　二段跳的技能效果是跳起来之后，人在空中的时候，仍然可以踩踏空气再跳一次，虽然跳跃高度比不上第一次，但毕竟能再往上一段距离已经很不寻常了。
　　三段跳呢？
　　它不仅允许用户跳起之后空中连跳，第三次跳跃甚至可以自由地改变方向，往上、往左、往右，甚至可以在空中团身翻滚，视重力如无物，十足十地能让牛顿先生怀疑人生。
　　三段跳的技能再加上自由爬墙可以产生强大的跨越地形的效果。
　　这么说吧。
　　齐安现在不仅能够轻松地徒手攀爬高层建筑和山峦（没错，虽然技能是“爬墙”，实际认定的时候只要是个和地面成角度的障碍物都能爬，比如路灯、电线杆和各种），还能借着三段跳的效果，通过空中第二段跳跃的反向跳跃来越过墙壁上平行于地面的障碍物，好比爬墙到一半发现上面伸出半截子木板拦住了头，齐安可以跳出去向木板外侧反跳再通过第三段跳跃回到木板上方。
　　打比方来说，就是连“王”字和“又”这种形状的建筑她也可以轻松跨越横隔部位和反斜角坡面。
　　……虽然齐安看不出在她有“守护天使”和“女武神”技能的情况下练爬墙有个什么用处。
　　如果她能开出“喷气悬浮”技能，就能“自由飞翔”了，到时候谁要爬墙啊！
　　爬墙姿势多难看啊——！
　　不管是源氏还是半藏，爬墙姿势都不好看！
　　守望先锋系统为什么非得保留这种技能，一开始直接给抹消不就好了？
　　金币还有五百。
　　齐安想到被丧钟追到跳楼的情形，毫不犹豫地花费二百五十金币解锁了英雄“安娜·艾玛利”。
　　尽管她有生物步枪和生物手-雷，不过，为了无限的“麻醉镖”还有安娜的终极技能“纳米激素”，目前看来这二百五十金币还是值得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出这两个技能了。
　　心怀希望，等待下次开包吧。
　　齐安看着解锁后亮起的英雄安娜的头像，立正站好，抬手向着前方敬礼。
　　谢谢你，安娜，感谢你教导的一切。
　　在齐安退出训练靶场的时候，安娜·艾玛利的图标也渐渐熄灭，最后和其他已经解锁的英雄头像一起成为暗沉的底色，只是稍稍比还未解锁的英雄图标明亮。
　　一声轻到几乎无法听清的语音自动播放，发音听起来依稀像是“啊米黎”。
　　因为之前那个九头蛇派来的变种人非自愿地透露了九头蛇放弃任务的情报，现在医院这边的气氛已经没那么紧绷了，不过也是外松内紧，这里都是久经考验的人，知道一天没有尘埃落定就一天不存在“完全放松”。
　　齐安在医院里走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人。
　　托尼·斯塔克让贾维斯留了口讯，说是小辣椒催着他回去解决几个大合同，所以他先回斯塔克工业去一趟，有什么事联系他，他会立刻飞回来。
　　杰森·托德也不在，齐安通过通讯器联络上之后他说不朽生物科技确实有事情要处理，按照轮班这两天他也应该休息了，之后语气有点怪地表示现在又有“歼灭天使”又有“恶魔之子”，想必不需要“死神”也守在医院了。
　　对方切断通讯的速度太快，齐安都没来得及说话，最后她只能耸肩。
　　行吧，男人至死都是少年，闹孩子脾气很正常，只要几个人没在她面前打起来就行了。
　　其实要是认真想想有时候托尼比这几个年轻人小孩子脾气更重呢。
　　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阳光温暖又柔和，风也不算大，这和风丽日的暮春时节十分适合户外活动。
　　齐安在医院中间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其他的守望先锋的成员。
　　罗根和巴基·巴恩斯在草坪中间徒手对练，身上都沾了不少草叶，看就知道估计都被摔在地上不止一次，看到齐安之后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继续扭打起来。
　　哈维·丹特的脸上依然缠着绷带，不过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他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不时敲打键盘。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捧着一本历史书在看，偶尔会在某些词句上卡顿。
　　令齐安吃惊的是，史蒂夫·罗杰斯这个还不习惯现代科技的人没有选择直接拿出手机上网搜索更详细的内容，而是直接开口问对面的“丹特先生”，而哈维·丹特也就非常耐心地和这个沉睡多年的二战老兵慢慢说明那一段历史记录的相关内容，听起来居然相当流利，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显然不是靠搜索引擎临时查了资料，而是本来就对相关资料了然于心。
　　哈维·丹特这个法律系的专家竟然这么熟悉历史吗？！
　　而且，这两人相处得也太融洽了一点吧？
　　可别说，这两人都是金色的头发，又都有一种安静文艺的气质，只要不动手，估计谁也想不到这里两个人一个是美国队长，一个是前双面人。

455章 稀有材料:振金
　　齐安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丹特先生、史蒂夫，早——中午好。”
　　史蒂夫·罗杰斯还好，只当没听见前面那个说了一半的“早晨”，和善地打招呼。
　　哈维·丹特忍着笑，说：“医生，这个时间可不早了。”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安眉毛挑了挑，“……你当心我给你发配到非洲去拓展业务。”
　　哈维·丹特故作害怕，“是要设立非洲分部吗？具体来说要先在哪个地区开展活动？”
　　齐安笑着说：“你看瓦坎达怎么样。”
　　哈维·丹特认真地回答：“瓦坎达虽然经济落后，不过全世界只有它出产‘振金’，如果能取得瓦坎达的合作，的确很不错。”
　　“振金？”齐安想了想，“从单词本身来看这种材料具备什么和‘振动’有关的特性吗？这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材料。”
　　哈维·丹特有些惊讶地回答：“当然！这是非常罕见的材料，目前已知用振金来制作的最出名的物品应该就是队长的‘星盾’——当年对外公布的资料说是‘特殊材料’，不过从资料分析来看，我倾向于认为那是‘振金’。毕竟‘吸收动能’这样的特性太罕见了，如果其他的材料也能做到，我想现在应该会有一大批同类的防具才对。既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类似的仿品，认定其材料极端特殊是最可靠的推论。”
　　说到这里，他直接看向对面的青年。
　　“‘队长’，你是‘星盾’的使用者，你应该最清楚吧？”
　　史蒂夫·罗杰斯十分尴尬地说：“这也算是军队机密……”
　　齐安简直想要捂脸了。
　　这跟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啊？
　　哈维·丹特稍稍一愣，了然地点头。
　　“好吧，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美国队长’并不知道自己使用的是什么样的特殊材料制作的武器。那么还有其他类似的武器吗？”
　　“没有了，霍华德说过这是‘孤品’，仅此一件。”史蒂夫·罗杰斯想到当初挑选武器防具的时候佩吉·卡特也在场，如今沧海桑田，一切都不同了，“而且，当时它还没有涂装，是我要求漆成星盾。”
　　“仅此一件、半成品……”哈维·丹特若有所悟，“按当时的时代背景，估计军方也确实拿出了压箱底的家伙吧。好吧，那么这面星盾如今在哪里？总不会已经掉进海里捞不出来了吧？”
　　齐安还在回想去南极寻找美国队长那时候看到的情形。
　　当时冰块里的确只有美国队长，没有星盾，但是，从现场情形来看，也不排除神盾局已经先一步打捞走了星盾的可能。
　　史蒂夫·罗杰斯说：“我一直带着盾牌，坠机的时候也没有松手……如果会失落，只能是坠落海面，在我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
　　齐安想了想，轻轻摇头。
　　“嗯……这件事先搁置吧，就算能找得回当年的盾牌，我觉得也极有可能被当局用‘这是国家贵重财产’收回，除非‘美国队长’愿意再一次披挂上阵。或许我们重新寻找材料打造一面新盾牌来得更实际。当年这是‘霍华德·斯塔克’完成的吗？我问问看托尼吧，也许他那里会有霍华德留下的相关记载。”
　　在听说了“振金”之后，齐安反而觉得瓦坎达有些奇怪了。
　　一个非洲的农业国家，却有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振金”原材料矿藏，这种国力弱小却怀有巨宝的情况，能守住宝藏真是“奇迹”。
　　假如是金矿、银矿和钻石矿，或许还能期待一下“现代文明”陶冶了西方列国的情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留下一个“原生态非洲农业国家”彰显自己的人文精神，但是，“振金”这种极为特殊罕见的材料完全能够击碎道德底线。
　　美国队长一面星盾发挥了多大的作用？美国人民都骄傲地写进历史书里了，等身雕像和星盾的同比例复刻模型还在纪念馆里展出呢。
　　如果有足够量的“振金”，那就不止能打造一面盾牌了，直接打造全身铠甲岂不是更快乐？
　　结果现在瓦坎达依然是个和平淳朴的“非洲农业国家”。
　　这可真是让齐安对西方列强刮目相看了。
　　“振金这么稀罕的材料，难道没有人想要吗？”
　　“当然有很多人想过。”哈维·丹特一听这种带着讥讽的语调就知道医生在想什么，他倒是没想到八国联军什么的事情，但他对资本家逐利的本性有着充分的了解，“但是瓦坎达都以‘矿藏开采殆尽，剩下的少量库存是供奉神明的贡品’类似的理由拒绝了。可能是考虑到利益风险的关系，如果真的为了拳头大那么一点储存就无端攻打一个第三世界国家，会受到严厉的国际舆论声讨，所以谁都没有去当这个出头鸟。”
　　齐安低笑着说：“那就是说只要储量足够，什么人都可能会动手的意思了。我还真好奇，谁会来当这一个‘现代文明的罪人’，无端攻打别的国家。但是，假如瓦坎达真的还有不少振金原矿库存，难道瓦坎达就没想过利用这种材料吗？原材料如此特殊，就算没什么高科技手段，单纯拿来打全身盔甲，也会变成很强大的防具吧。”
　　哈维·丹特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制造武器不是我的专长，或许受限于能源吧，譬如说矿石的熔点太高，一般的方法没办法完成锻冶。”
　　“这也不是我的专长……”齐安也不纠结，“等我联系上托尼再问问看吧，他最拿手这方面。”
　　罗根和巴基似乎打完了一阶段，最后罗根伸手拉起被他摔倒在地的巴基，随口问：“昨天那个臭小鬼哪去了？”
　　齐安无奈地对罗根使眼色。
　　“达米安当然在好好地履行保护我的职责啊。”
　　罗根一撇嘴。
　　“鬼影子都没看到。真要是有什么坏蛋，他能有什么用。”
　　齐安非常无奈地揉揉额头，果不其然，一枚飞镖穿过树丛射向罗根。

456章 守望幼儿园
　　这种程度的偷袭还难不倒金刚狼，罗根抬爪就把飞镖拍到地上，拧着眉毛问：“敌人？”
　　齐安真的服了罗根的大条神经。
　　“是达米安啊！他隐藏在暗处保护我，听到你那么说，生气了吧。”
　　罗根这才“哦”了一声，爽快地道歉。
　　“抱歉，我错怪你了。看起来你藏的不错。”
　　巴基很小声地说：“大概是因为个子矮所以好藏吧。”
　　一枚飞镖射向巴基。
　　齐安懒得说话了，默默给托尼·斯塔克发消息问美国队长星盾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回复了。
　　“这件事啊，哈哈哈哈哈，我看到过，霍华德说他去偷的振金，之后我们全家都被禁止入境瓦坎达了！要我说既然他都去偷了就应该多偷一点，结果就弄了个盾牌，真浪费。”
　　齐安对着这条消息有一种自己带的不是守望先锋是幼儿园的感觉。
　　好在达米安比预想的更能沉得住气，也可能因为罗根很爽快地道歉了，所以他并没有从隐藏的位置冲出来和罗根大打出手。
　　齐安看着这边热闹温馨的情形，就跟罗根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一趟斯塔克大厦。
　　罗根不太放心，想要亲自送齐安过去。
　　“就算那个人造人说九头蛇罢手了，谁知道九头蛇还有没有什么人埋伏在附近。”
　　“想要杀我的不是九头蛇，而丧钟忙着跟九头蛇掐架，再加上还有人要杀他的雇主，我想他应该会选择放弃任务了。”
　　齐安觉得丧钟在哥谭的行动应该就是唯一一次出手了。
　　那是最好的机会，在那时候都没成功，回到纽约继续折腾，还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人来。
　　她感觉自己在纽约的人缘还没坏到那种无人支援的程度。
　　“别担心，托尼留了车，让贾维斯驾驶就行。你那么担心九头蛇还没死心，就应该留在这里保护我们的任务目标。”
　　罗根看了史蒂夫·罗杰斯一眼，皱着眉想了几秒，这才点了头。
　　“好吧。保持联系。要不然还是让玲陪你一起过去吧。”
　　齐安摆摆手。
　　“不用，达米安跟我一起就够了，托尼和我都不在，玲在这边看着电脑比较好。”
　　罗根还是不太放心，把人送到了车库。
　　一辆车已经自行启动了，慢慢开到两人面前。
　　齐安回头对着某个阴暗的角落招手。
　　“达米安，来吧，我们一起去曼哈顿。斯塔克大厦，你见过吗？”
　　一个小个子身影飞快地闪过来，看到车的模样眼前一亮，拉开车门就想坐上驾驶座。
　　“看过照片，还没见过实物。”
　　齐安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根眼疾手快地一把拎起了达米安，严肃地说：“禁止无照行驶。”
　　达米安迅速挣开，空中一个翻身落地，不忿地说：“我会开！我还会开战斗机！这种车很容易！”
　　“再容易也不行，没驾照禁止开车。”罗根不听这套，直接把人塞进后座，随后在齐安惊讶的目光中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齐安满眼问号。
　　“罗根？”
　　罗根系上安全带，说：“你们两个没驾照的如果被交警拦下来挺麻烦的，还是我开车走一趟吧。别担心，如果真有什么事，‘钢铁侠’飞过来用不了两分钟，我们不至于两分钟也坚持不了。”
　　齐安想到自己留给玲的传动信标，再想想留在医院几人的战斗力，姑且同意了。
　　“好吧。”
　　罗根高兴了，达米安可不高兴，他抱着胳膊臭着脸看着前方，一副想把司机踢下车的模样。
　　嘁。
　　这个一身金属骨头的莽夫。
　　齐安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努力让这两人别一言不合打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斯塔克大厦，她光速下车，拉上达米安进去。
　　托尼·斯塔克有过计划搬迁斯塔克工业的地址，不过目前还没实现，所以这边的前台依然是之前的前台，她看到齐安也不惊讶，习以为常地指路。
　　“斯塔克先生在他的办公室。”
　　“多谢。”齐安牵着达米安的手防止他乱走，带着他直接走了专用电梯，托尼给过她通行权限。
　　电梯门很快就自动开了，贾维斯发出问候。
　　“欢迎回来，百合花女士。先生在办公室等你。”
　　达米安在医院见识过“贾维斯”了，并没有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惊讶，但他有些介意这个称呼。
　　“百合花？这是什么代号还是暗语吗？”
　　贾维斯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给了电梯直达目标楼层的权限。
　　齐安笑着说：“这大概算是某人对我的……美好印象，或许还有祝福吧。”
　　“百合花……”达米安沉吟片刻，“纯洁和庄严。好吧，这个人品味还不错。”
　　达米安说的是花语，不过托尼·斯塔克可能更多地采用了神学方面的隐喻，毕竟如果直接称赞她为“加百列”就太超过了。
　　齐安并不打算解释，这种浪漫的隐喻如果不是本人体会到就毫无意义。
　　“托尼的品味确实不错，如果你要跟医院里那些人相比的话。过会儿我和托尼有些事要单独商量，可以请你在外面等候片刻吗？”
　　达米安点点头，看起来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我知道了。”
　　电梯到达，齐安在贾维斯的指路下直接往托尼·斯塔克的办公室走去，达米安则随意地在走廊上散步，打量着周围的建筑，似乎对斯塔克大厦这种充满科技气息的装修风格很有兴趣。
　　齐安一推门，里面就传来了某人大咧咧的声音。
　　“安吉拉，你怎么突然问起盾牌的事情？要不是我之前为了研究新反应堆又翻出了霍华德的笔记还不知道这事，太可笑了你知道吗？霍华德自诩天才发明家，结果竟然是偷偷摸摸乔装改扮进的瓦坎达，趁人不备偷出了一部分矿石，才离境就被发现了，虽然军方保了他一手，最终结果就是所有的‘斯塔克’都不能再去瓦坎达了。”
　　托尼·斯塔克说完哈哈大笑，显然觉得霍华德还有这种糗事太有趣了。

457章 我跟弗瑞抢男人
　　齐安走到沙发边坐下，等托尼笑完了才开口。
　　“如果‘美国队长’并不愿意再回到军队，也不愿意再被某些人随意差遣，你觉得他有可能拿回当年那面星盾吗？”
　　托尼·斯塔克稍加思考，明白了齐安的暗示。
　　“安吉拉，等等，你是说……你想弄到振金重新打造一面盾牌？这可不容易，瓦坎达那个地方虽然落后，但对振金看的很严，会跟你拼命。”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没有振金，用什么代替材料来制作新的盾牌比较合适？”
　　齐安把话说明白了。
　　“为守望先锋的新成员制作趁手的武器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吧，天才发明家，大工程师，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一挑眉，反问：“如果队长不愿意回军方，你有把握说服他加入守望先锋？”
　　齐安笑着回答：“你不如想想看，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托尼。”
　　托尼·斯塔克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立刻就开始思考。
　　全美人民的偶像、二战英雄，褪去这些光环之后，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失去一切的人”，他被时代抛弃，曾经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现在还能和“史蒂夫·罗杰斯”扯上关系的大概也就只有医院里同样参加过二战的老家伙。
　　显然他下意识地撇开了自己。
　　既然熟悉的人都在“守望先锋”，那么只要它不违背美国队长的信念，他会加入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托尼·斯塔克想明白这一点，顿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安吉拉，你这个主意……可没被神盾局知道吧？如果那边的头头知道自己‘暂时’托付给你医治的病人竟然要被你挖角，他肯定会气到脱发。”
　　齐安毫不心虚地回答：“不要紧，尼克·弗瑞本来就是个大光头，没有头发可以掉了。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承诺过治好美国队长以外的事情。留不住人的话，这不能怪我。”
　　托尼·斯塔克立刻一本正经地附和：“没错！这个差劲的部门竟然都没有来邀请我，可见局长眼光大大的有问题，现在被人挖墙脚太正常了。”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的神情，总有一种其实他期待过被神盾局邀请的感觉，也就是说现在他说这些话有些酸溜溜的，还明显地有着幸灾乐祸的感觉。
　　咦，这么一想，神盾局的创始人就有“斯塔克”，也难怪托尼·斯塔克会这么想，可能在他得知“神盾局”存在的时候就得意洋洋地穿好西装打上领带等着对方来恳求他加入（然后他还有可能故意拒绝掉），谁知道神盾局来都没来……
　　“……我倒是觉得‘神盾局’不能说差劲，弗瑞局长挺不容易的。”
　　艰难地率领着这个遍地九头蛇的“神盾局”。
　　也不知道尼克·弗瑞的“清洗行动”有效没效。
　　虽然从她掌握的神盾局中九头蛇的名单来看，普通的清洗不可能有效，最多就是把九头蛇浓度下降几个百分点。
　　“哼。”托尼·斯塔克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行了，这件事交给我，我会仔细琢磨怎么打造一面新盾牌出来。虽然没有‘振金’这种能吸收动能的特殊材料有点棘手，但我会想到办法的。什么时候你能说服队长加入守望先锋，什么时候我就能拿出新盾牌来！”
　　齐安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是对我下战书？”
　　托尼·斯塔克把头一昂，自信地说：“不，这是通知！到时候你带着新盾牌去欢迎新成员加入，还不让这个老冰棍感动到哭？”
　　齐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发现政治淳朴的青年说不定真有可能感动到流泪，而且画面大概会很好看？
　　想想看吧！
　　当年的青年从霍华德·斯塔克手中得到了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武器。
　　如今的全美偶像、战争英雄从托尼·斯塔克手中得到新的武器。
　　这种绵延了两代人的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浪漫啊。
　　果然女人的浪漫是鲜花香水烛光晚餐，男人的浪漫是飞机大炮高达战舰。
　　齐安笑吟吟地说：“……嗯，好呀。那么我就等你做出盾牌，再带着你的心意去，一定能一次成功，说服他成为我们的同僚。”
　　托尼·斯塔克被戳破了心思，顿时红了脸，他立刻胡乱挥手，扯着嗓子说：“什么新意，别说的这么恶心，对我来说这只是个有意思的课题，在没有振金的情况下做出类似的产品。好了，我还有生意要谈。”
　　齐安会意地站起来告辞。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去吧去吧。”托尼·斯塔克把人送走，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安吉拉，你的诊所被炸得一塌糊涂，我给你换个地方开业吧。”
　　齐安一愣，好笑地说：“托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托尼·斯塔克眨眨眼，一副“我怎么可能忘事”的表情。
　　齐安亮出自己的右手摇了摇，“在之前公开的新闻里，我右手受伤，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重新开业。至于换地方，恐怕有点麻烦，我的地下室有个夜间诊所，如果换了地方，或许会有人找不到。所以，谢谢你了，我会处理的，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也差不多走完了。”
　　“那我给你找装修队吧！”托尼·斯塔克退而求其次，“还有之前不是说过给你做一个生活管家AI吗？差不多完成了，但这得重新装修你的房子，到时候一起交给我吧！我打算把你那边也跟贾维斯连个网，这样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也好联系。”
　　齐安完全理解重新装修的必要，智能AI要更好地完成服务需要硬件支持，智能家电都是必须，她惊喜地点头。
　　“那就太好了！你给新AI取名字了吗？”
　　托尼·斯塔克笑着摇头。
　　“不，这得留给你这个主人来取名。”
　　齐安想了想，说：“那就‘帕拉斯’吧。”
　　帕拉斯·雅典娜。
　　帕拉斯原本是雅典娜的好友，却被雅典娜错手杀死，之后，雅典娜为了表示愧疚和怀念而改名。
　　既然她已经有了“雅典娜”，那么新的生活管家AI就叫“帕拉斯”好了。

458章 不要说男人小
　　“帕拉斯·雅典娜。”托尼·斯塔克飞快地接住了这个梗，“挺好的，那就这样命名了。”
　　齐安想到之前“百合花”到“加百列”的隐喻，颇觉有趣地问：“美国的理工科博士课外读物也包括各国神话故事？”
　　“啊，不是。”托尼·斯塔克略显得意地说，“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而已。谁让我记性好，看过就记住了呢。”
　　齐安看着托尼那副尾巴都翘起来的模样就知道他在等夸奖，于是很配合地给了称赞。
　　“真不愧是托尼·斯塔克。那么，我就翘首以盼新居落成了。”
　　托尼·斯塔克满意地笑了，信心满满地拍胸承诺。
　　“没问题，交给我吧！”
　　齐安离开办公室，走出了几步才看到达米安，他正站在窗边眺望远方。
　　“达米安，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建筑了吗？”
　　达米安抱着胳膊，头也不回地说：“我发现纽约和哥谭的风格很不一样。这边要更……”他忽然停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现代？”
　　齐安悄悄看了一眼达米安的表情，严肃中微微透露着为难。
　　她明白了。
　　刚才达米安一开始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词，但是为了让她这个听众感觉好点，挑了一会儿的词才挑出了“现代”这个中性的形容词。
　　看起来在加德满都那一次她的劝说达米安有听进去，而且在努力地做到。
　　——对于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使用中性词是底线了，这才能体现你良好的教养，达米少爷。
　　那时候达米安只是纠正了齐安的称呼，承诺不那么说。
　　她本以为那是一次性的承诺，只用于避开当时可能发生的争执，没想到达米安的这个承诺竟然是长期的？
　　这个天才男孩可能比她想得还要高傲，也要比她预想的更加温柔。
　　嗯，虽然这种“温柔”的表现形式不太容易被发现。
　　说实话，这种风格倒是有点像他亲生父亲，这种一脉相承式的别扭，好在达米安还没进化出蝙蝠侠那种偏执来。
　　“纽约的确非常现代化，紧跟时代的脚步，尤其是曼哈顿地区，这边的建筑很多都是这几年新建或者翻修过的，从整体风格来说会更有活力吧。哥谭市的新老城区风格完全不同，老城区那边的哥特建筑很多，新城区就跟这里区别不大，总的来说会比较有历史感，也因为城市治安的问题更……阴沉一些吧？”
　　达米安沉吟着没说话。
　　齐安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有什么对纽约不好的评价硬是忍住没说，笑着带开了话题。
　　“达米安，守望先锋的总部就在这栋大厦里，既然我们都过来了，想不想去看看？现在应该是伊森博士留守，特殊时期才这样安排，以后大概会有轮值，或许也会排到你。怎样，有兴趣吗？”
　　达米安立刻双眼一亮。
　　“守望先锋的总部？走，我想看！”
　　他也不看远方了，直接拉着齐安的手腕就往电梯走。
　　齐安任由达米安拉着，进了电梯才笑吟吟地看着他，看到达米安不自在了才按下了楼层“六”。
　　“这里整栋大厦都由‘贾维斯’监控管理，如果你以后来这里迷了路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呼唤贾维斯。托尼应该给了你基本权限。”
　　贾维斯被呼唤了才发出声音。
　　“是的，百合花女士，您说的没错，先生给了‘小恶魔’基本权限。”
　　达米安听到这代号就炸毛了。
　　“什么‘小恶魔’？我是‘恶魔之子’！”
　　贾维斯一本正经地回答：“先生说，恶魔的孩子就是小小的恶魔，代号要尽可能地短才方便称呼。”
　　这话也不是完全胡诌，代号通常都是作战时用的，如果有人代号太长，单是联络就很麻烦，哪有那种美国时间慢慢喊全名。
　　达米安鼓着腮帮不高兴了一会儿。
　　“那就去掉‘小’字总可以吧！”
　　贾维斯沉默了几秒才说：“百合花女士，先生问您是否同意守望先锋成员修改代号？如果同意的话，就要在整个系统中重新录入代号。”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按照达米安的意愿，就用‘恶魔’吧，反正……恶魔之子也会长大？”
　　说话的时候她看向达米安，见男孩的神色好转也就心里有数了。
　　托尼肯定是故意的，如果完全去掉“之子”两个单词才能算得上“短”，特意加个“小”分明就是为了找事。
　　……大概是在帮玲出气？
　　真是谢谢他没穿上战甲冲出来打人。
　　电梯直达第六层，门一开，达米安就窜了出去，一副巡视领地的模样在办公区域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中间的大投影屏前方，上面分割出几十个小屏幕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达米安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安，这是医院那边的监控？不对，还有一些这栋楼附近的道路监控。作为总部来说这边的人也太少了！只留下这么一个文弱的男人能守得住吗？”
　　伊森博士身体僵硬地看向齐安。
　　“齐格勒博士，这位是……新成员？”
　　他只在邮件里看到过照片，没想过本人是这种风格。
　　一上来就嫌弃自己“文弱”，话里话外透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齐安把达米安拉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
　　“我来给你们介绍。达米安，这是我们的同僚，伊森博士，物理学专家，拥有博士学位，是组织中的科研人员。”
　　达米安暗暗撇嘴，还算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
　　伊森博士点头回应。
　　“你好。”
　　“这是达米安，代号‘恶魔’，以后应该会常驻纽约。”齐安看到这个大屏幕笑了笑，“或许之后他会暂时接任玲目前的工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伊森博士，让你一个文职人员来做监控的工作。之后我们扩充人手以后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尽快把枪械培训列入日程。”
　　伊森博士苦着脸点头。
　　“我的确这么打算，之前杰森也说过一次了。唉。”

459章 言而有信神盾局
　　达米安又悄悄在撇嘴，显然非常看不上这种战斗力五的弱鸡，看在他没说出来的份上，齐安也不能去说什么，而且这真的是事实，全守望先锋最菜的就是伊森博士，要不是当初他救了托尼，他根本没可能加入。有点压力也好。
　　被一个年龄是自己零头的男孩鄙视这种压力应该够大了吧。
　　或者还可以加上被年龄不到自己一半的女孩鄙视？
　　给两人介绍完，齐安觉得别增添伊森博士秃头的压力了，带着达米安离开主屏幕这边，指着那么多空的办公桌说：“达米安，现在这边还没正式投入使用，这些座位你先挑一个吧？桌上有百合花的不行，那是我的位置。”
　　达米安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地说：“我要你右边的位置。”
　　“贾维斯，麻烦做个登记。”
　　齐安走过去，想了想顺手就给达米安挑中的桌子上喷了个喷漆。
　　源氏的鬼面面具喷漆。
　　从战术定位来说，还挺像的吧？
　　达米安眼尖地看到了喷漆图标，不过他没说什么，齐安就当这是赞同了。
　　不反对就是赞同，不强烈的反对也是赞同——跟这一类天才相处只要这种逻辑就行了，别指望他们都能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有些脾气不好的，只要不骂人就算是夸奖，不言辞激烈的骂人也算夸奖了，比如沉迷研究的大牛对助手说“今天你总算没那么笨”基本可以等同于“你变聪明伶俐”的意思。
　　伊森博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想到自己也没定下办公桌的位置，经过仔细的观察，他默默选择了一个非常边角的位置，打算过会儿去贴个标志。
　　这样就够安全了吧。
　　还没完全投入运行的守望先锋总部也没什么别的特别好参观的东西，齐安看达米安没兴致了就带他去地下参观了超大型的方舟反应堆。
　　“这是托尼的发明，真正意义上的‘新能源’，利用核聚变的能量进行功能，这整栋楼的电力都来自于这里。”
　　达米安绕着大型反应堆走了一圈，看到操作区域，跃跃欲试地想要过去。
　　齐安一把拉住达米安的胳膊，认真地摇头。
　　“这里不能碰，达米安。很危险。带你下来是为了让你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装置，在假如万一的情况下，要防止被人利用。”
　　达米安也没挣扎，老老实实地站在离反应堆几步的位置又看了一会儿才说：“安，在哥谭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齐安疑惑地看过去。
　　达米安扭头看着齐安，绿色的眼睛里有着一丝不太明显的不高兴。
　　“为什么你突然改了对我的称呼？因为我一开始没说全名所以你生气了？但你还是喊母亲‘塔拉’。我做错了什么？”
　　齐安可想不到达米安竟然在意着这个问题，惊讶地说：“我只是觉得既然之前用的是假名，那么这次按照你留下的真名来称呼才比较合适……”
　　达米安嘴角微微上翘，又飞快地收敛了这种高兴的模样，故意板着脸说：“没关系，我允许你继续喊我‘达米’。”
　　齐安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好，达米少爷。”
　　达米安神色一僵，一脸不自在地低声说：“我说过你不用这么称呼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突然就换了话题，指着面前正在发光的大型反应堆说，“既然这是核聚变反应，那么就有可能发生爆炸吧？爆炸当量大概会有多少，你们测算过吗？”
　　真不愧是“恶魔之子”，不用提示就想到了这个反应堆的另一种用法。
　　齐安摇头，无奈地说：“怎么可能在纽约市中心进行这种测算？虽然用电脑模拟计算过，托尼给出的答案是大概能炸飞小半个曼哈顿。为了避免被人远程控制造成惨剧，所以这里的过载必须手动操作——因此这是最绝望无奈之下才会考虑的选择。明白我的意思吧，达米？”
　　别没事考虑拿这个来玩。
　　这句暗示也太明白了，达米安不屑地撇嘴。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懂物理学的傻瓜。”
　　“好了，这就是现在守望先锋最大的秘密了。我们回医院去吧。”
　　齐安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得到雅典娜系统的提示，有人给她发来一封邮件，发信人是“知名不具的特工”。
　　她有些好奇尼克·弗瑞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联系她，于是一面示意达米安从楼梯那边出去，一面让雅典娜语音播放邮件，越听越惊讶。
　　尼克·弗瑞这个特工头子竟然在没见到囫囵完整活生生的美国队长的前提下，告诉她可以去华盛顿DC取得她的报酬。
　　当时她对尼克·弗瑞要求的报酬是研究宇宙魔方，以神盾局对宇宙魔方的重视程度，她以为怎么也得等到完成任务之后才可能被允许再次看见那个蓝色的立方体。
　　尼克·弗瑞这是搭错哪根筋了？
　　还是说神盾局发生了什么变故？
　　齐安很难相信一个特工头子突然发善心这么好说话，就不怕她看完宇宙魔方干脆不交任务了吗？
　　虽然疑问有很多，但是“宇宙魔方”的诱惑确实足够大，齐安给托尼·斯塔克和玲发邮件说了这件事，两人的建议都是“去”，同时都毛遂自荐陪她一起去华盛顿。
　　最后因为齐安和玲都没有驾照，杰森·托德被临时从不朽生物科技拖出来当司机，托尼·斯塔克只能闷闷不乐地作为“最重要战力”留守纽约，达米安同样被留在了纽约，他好像察觉到了人员分配的理由，竟然没有抱怨。
　　杰森·托德开着车风驰电掣往华盛顿DC去，好奇地问：“安吉拉，你说那个‘宇宙魔方’能带来其他地方的能量？打开空间隧道？这么神奇吗？”
　　“是啊，神奇的很呢。”齐安不负责任地说，“说不定哪天它就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隧道，外星球的‘神魔妖怪’跑出来要毁灭地球。按照我的想法，这种东西要么丢到太空去，要么放着别动，这简直就是‘潘多拉的盒子’，谁都不知道盒子打开之后会飞出什么东西来。”

460章 真诚友好齐格勒
　　杰森·托德还没说话，玲就笑眯眯地说：“按照故事规律，如果它会带来灾难，那么灾难就一定会发生，说不定我们会有需要打败外星人的那一天吧。所以，加油训练，早点变强哦，‘死神’。太弱的话就连当炮灰都没资格呢。”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是谎话，但也不那么好听，尤其是出自歼灭天使口中。
　　杰森·托德不屑地哼了一声。
　　“担心你自己吧。”
　　眼看两人有吵起来的趋势，齐安无奈地叹气。
　　“我觉得我才要担心。”
　　不管是从她个人来说，还是从守望先锋来说，真的面对星级级别的战争，她都觉得自己要操心到头秃。
　　这时候杰森·托德和玲突然统一了意见，异口同声地说：“我会保护你。”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厮杀。
　　齐安能说什么呢？
　　不管偏袒谁都会导致另一个人爆炸，这时候还是装傻不吭声吧。
　　不知为什么，齐安总觉得在这一瞬间她仿佛懂得某些渣男的逻辑了。
　　下一瞬她就把刚刚的感觉当成错觉甩到了脑后。
　　她又不是男人，怎么可能是渣男呢。
　　而且大家都是朋友，感情纠纷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从纽约到华盛顿DC距离不算特别远，反正也不是自己开车，齐安在路上还闭目养神了一段时间，到了目的地之后，果不其然又是科尔森特工出来接待几人了。
　　齐安下车，看到科尔森特工后笑了笑，问：“这次要蒙上眼睛吗？”
　　科尔森特工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齐格勒医生，局长说，您是神盾局的贵客，重要的合作者，所以您无需如此拘谨。”
　　“哦？那他们呢？”齐安抬手指向陪同自己前来的杰森·托德和玲。
　　这句话挺废话的，如果同行的人之中有人没有蒙眼塞耳，对其他人保密根本没意义，不过场面话还是过一遍的好。
　　科尔森特工笑着摇头。
　　“不用。守望先锋和神盾局目前是合作关系。请跟我来吧，齐格勒医生。局长在‘立方’那边等您。”
　　齐安有些惊讶。
　　“弗瑞局长今天竟然有空吗？”
　　科尔森特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示意几人上自己的车。
　　“齐格勒医生，自从安吉拉诊所爆炸以后，大家都很关心你的病情。不知道你的手恢复得如何？是真的……”他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问，“会留下后遗症？也不是一定会有这种后果吧，我希望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齐安临行前特意在右手手背上贴了一块敷贴作假，听到问话后抬起右手看了看，一脸真诚地回答：“从目前来看，伤势恢复得很不错，具体情况如何，可能要等康复以后进行功能评估吧。以我自己判断，应该不会影响普通手术。”
　　科尔森特工松了一口气，欣慰了没有几秒又紧张起来。
　　“齐格勒医生，普通的手术不受影响……你的意思是，也许高难度的手术还是会受到影响？”
　　齐安好笑地问：“为什么事关我自己的健康和事业，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科尔森特工露出苦笑，“因为你是医生，而我可能是‘病人’啊，齐格勒医生。我们当然都希望你能身体健康、体力充沛，还有不少女同事等着不朽生物科技出新品。”
　　其实男同事也在等，但大家不好意思说。
　　“新品的事你就不用问我了，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就在这里，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直接问杰森。”
　　齐安笑着指向副驾位上的杰森·托德。
　　“活生生的总裁，想问随便问吧。”
　　科尔森特工转头看了一眼，立刻得到青年皱着眉的回望，他客气地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托德先生。我是神盾局特工科尔森，之前跟齐格勒医生有过合作，以后或许我们还会见面。”
　　杰森·托德微微皱着眉，沉声说：“我倒希望没事不用看到你们。我对你们这些‘机构’都不太喜欢。”
　　“杰森·托德”的资料洗白是直接从神盾局过的，尼克·弗瑞固然不可能满世界宣传这件事，但是不朽生物科技横空出世吸引了太多的目光，最开始的创建人托尼·斯塔克和安吉拉·齐格勒本来就是全美知名的人，最多因此更受关注，还不至于引起什么质变，等新总裁杰森·托德突然上位，就有太多人注意到了这个青年，神盾局也不例外。
　　他太年轻，也太没有相关行业的经验，根本就不可能是出于商业目的特意聘请来的。
　　那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在调查“杰森·托德”，同样也包括接受了监控“安吉拉·齐格勒”这个命令而对更多内情并不清楚的神盾局特工。
　　要查出“杰森·托德”和“哥谭的死神”之间的关联不算太难，难的是查出“死神”和“安吉拉·齐格勒”或者“托尼·斯塔克”有什么交集，才会让两人这么轻易地委以重任。
　　科尔森也花了一些时间调查，最后发现坊间传闻“斯塔克想要给韦恩难看所以雇佣他儿子”好像就是最靠谱的答案了，其他的猜测更加没谱。
　　哥谭市那种地方混出头的“死神”不喜欢官方太正常了，科尔森特工毫无要为神盾局争辩的意图，习以为常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也不会随便出动。”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
　　“最好如此。别让我发现你们到处乱留眼睛。”
　　科尔森特工一身轻松地想现在负责监控齐格勒医生的不是自己。
　　齐安牵着玲的手，再一次走进了神盾局总部。
　　因为不用再参观其他部门，这次科尔森特工带她从另一条路去了科研部门。
　　电梯打开之后，尼克·弗瑞就站在外面，笑着挥手。
　　“哟，很高兴见到你，齐格勒医生。按照我们的约定，‘宇宙魔方’就在那边。我暂时让其他人都回去了，如果你需要实验助手的话，我可以再叫人过来。”

461章 宇宙魔方杀人事件
　　“多谢您的体贴，弗瑞局长。”
　　齐安回以笑容，接受了尼克·弗瑞这一份清场的好意，直接走到了放置宇宙魔方的装置前。
　　这一次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
　　强烈的被注视感。
　　宇宙魔方……在“看着”她。
　　如果宇宙魔方能说话，它一定会大声和她打招呼。
　　齐安还记得守望先锋系统发布过的奖励最丰厚的任务，只是“收集宇宙魔方”的阶段任务“见到宇宙魔方”就奖励了一个七彩保底四金的补给箱，一次给她把半藏的皮肤技能和金武器都给开全了，那么，二阶段的“接触宇宙魔方”会得到什么？
　　怀抱着这样的好奇和期待，齐安大胆地向着宇宙魔方伸出手，在她指尖接触到宇宙魔方的刹那，她的视野和思维都被一片蓝色淹没。
　　（触发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宇宙魔方”二阶段“接触宇宙魔方”完成，奖励特殊版本补给包一个。）
　　在场四人惊愕地看着宇宙魔方突然发出炫目的强烈光芒，让人完全无法直视，随后玲似乎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叫，不管不顾地冲向光芒中心。
　　“安姐姐——！”
　　斯塔克大厦第六层，守望先锋总部，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直接拉响了警报。
　　“嘀嘀嘀嘀嘀嘀，警报，嘀嘀嘀嘀嘀嘀，警报，特工安吉拉·齐格勒生命反应低下，自动联络未得到回应……嘀嘀嘀嘀嘀嘀……”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这种系统预设的尖锐急促的警报声让人头皮发麻。
　　伊森博士一个激灵，急忙看向监控屏幕。
　　投影定位系统实时返回着特工们的位置与身体状况，过去这上面一直都是象征健康的绿色，然而此刻写着“安吉拉·齐格勒”的名片边框印染着刺目的血红。
　　伊森博士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怀疑是看错了，但那张名片的的确确变成了红色边框，而且血红色逐渐扩大，他这才慌乱地打开了全体通讯。
　　“出事了！齐格勒医生有生命危险！”
　　这个通知把所有人都吓到了，不管是此刻身在纽约的罗根、托尼·斯塔克还是人在哥谭的理查德·格雷森都一瞬间清醒得过分，几人全都立刻甩掉了手上的事情，纷纷向伊森博士确认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森博士磕磕巴巴地重复着刚才的警报。
　　“我一直都在总部，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突然发出警报，说齐格勒医生生命反应低下，自动联络没有回应……”
　　托尼·斯塔克直接打断了伊森博士的话，急急地问：“杰森呢？玲呢？他们情况怎样，能联系上吗？”
　　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安装在雅典娜系统之下，定位投影之前只用在了齐安自己的地下诊所和斯塔克大厦的守望先锋总部之中，如今地下诊所因为爆炸的缘故停工，因此展示在外的投影就只有守望先锋总部的那一份，生命监测装置的求救信号也只会往总部发送。
　　伊森博士六神无主，听到托尼·斯塔克这样明确的问题就下意识地确认了“杰森·托德”和“玲·布莱特”的名片，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杰森和玲都没事，他们的名片都还是绿色，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络上……”
　　但是，他发出通讯请求后返回的只有重复的盲音。
　　伊森博士着急地说：“不行，托尼，两人都不接通讯，可能是信号屏蔽。”
　　“所以我早就说了应该发射自己的卫星！全覆盖无死角！”托尼·斯塔克低声骂了一句，但现在也晚了，他看了罗根一眼，从金刚狼焦灼惊怒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我马上就去华盛顿DC！把安吉拉最后的坐标给我！”
　　“我知道地址。”罗根飞快地报出之前他到达过的位置，“托尼，快去！这里交给我。”
　　“放心，我一定会救回安吉拉！”
　　托尼·斯塔克穿上钢铁战衣，以最大速度飞向华盛顿DC。
　　巴基·巴恩斯不是不紧张，而是在努力拦住达米安，让他不要冲动。
　　“歼灭天使在安吉拉身边，托尼也在赶去，我们要守住这里，防止被人分头突破。”
　　达米安狂怒得如同一头饿狼。
　　“我管这里会怎样？！我要去救安！”
　　巴基·巴恩斯用金属手臂握住了达米安的刀，厉声说：“等你赶到那边的战斗早就结束了！现在重要的是守住这里，如果他们回来，至少要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能够休息和治疗！如果这真的是九头蛇的阴谋，我们就不能按照敌人期望的方式行动！”
　　达米安恶狠狠地瞪着巴基·巴恩斯，不知被哪一句话打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收回长刀，转身就往楼顶跑去，满腹的怨气和愤怒，抬手劈断了一根金属护栏。
　　歼灭天使既然抢了他的任务，那就好好做啊？！
　　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就让安受了伤，如果安真的出事，她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如果这是神盾局的阴谋，那他跟神盾局没完——！
　　理查德·格雷森叫醒了红罗宾蒂莫西·韦恩，一边继续保持着跟纽约的通讯，担心地问：“安吉拉和杰森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华盛顿DC。”伊森博士紧盯着监控屏幕，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另外两张名片就也变红了，“齐格勒医生之前说要去华盛顿办事，在路上的时候，三人也一直没问题，刚才那一瞬间——咦？名片开始变成黄色？”
　　理查德·格雷森被告知过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名片颜色含义，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伤势开始恢复了！其他人呢，杰森现在怎样？”
　　“还是绿色。”
　　“那就奇怪了……”理查德·格雷森喃喃地说，“如果发生了战斗，按理来说，杰森宁可用身体挡枪也不会让安吉拉受伤，怎么可能他没事但是安吉拉突然受了重伤？”
　　而且“歼灭天使”也在，怎么可能看着安吉拉受伤呢？
　　敌人只给安吉拉一个人下了毒吗？
　　守望先锋一片兵荒马乱，史蒂夫·罗杰斯甚至表示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战斗了，随后就被巴基和罗根按回了病床。

462章 深藏梦境的死亡
　　神盾局内，杰森·托德第一反应是掏枪指向尼克·弗瑞的头，怒不可遏地问：“是你搞的鬼？！”
　　特工菲尔·科尔森跟着拿出枪对着杰森·托德作为警告。
　　尼克·弗瑞摆摆手制止科尔森，免得局势往最坏的情况发展，他内心简直十万个无辜，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只能干巴巴地说：“我根本没有理由要伤害齐格勒医生！”
　　他明明只是偶尔觉得可以试着展示一点好意，提前支付了报酬，天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就是对他谎话说太多的报应？
　　宇宙魔方早不失控，晚不失控，齐格勒医生一来就失控了，在神盾局这么多年，它从来就没有这样发光过！
　　类似的光……
　　类似的光他只在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过。
　　尼克·弗瑞下意识地触碰覆盖盲眼的眼罩，回想起那一段极端不可思议的岁月。
　　——地外文明，星际战争。
　　他欺骗了很多人，第一次邀请齐格勒医生来到神盾局的时候也没有说实话。
　　他根本就不是不担心存在着“不怀好意的外星文明”，他正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才想要研究宇宙魔方，期冀于通过这个不可思议的晶体带来科技与武力的飞跃，否则孱弱的地球怎么可能在星际级别的战争中存活？
　　因为，哪怕明知道“宇宙魔方”伴随着风险，尼克·弗瑞还是一意孤行地启动了研究项目。
　　既然宇宙魔方带来过“光速引擎”的雏形，带来过“卡罗尔”，那么也有可能带来其他的东西。
　　杰森·托德稳稳地拿着枪，面对科尔森指过来的枪口也没有丝毫动摇，直直地盯着尼克·弗瑞。
　　“有没有理由你心里最清楚！安一直都好好的，来到这里以后那个鬼东西就发光了，怎么看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他有些担心，扬声喊话。
　　“歼灭天使，现在情况如何？”
　　“很不好。”玲的声音冰冷又压抑，“你留在那边，不要过来。”
　　杰森·托德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但是他更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们在别人的老巢，如果他手里没有人质，一旦对方发难，恐怕他们三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大厅依然笼罩在强光之中，正中间更是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在边缘才稍微能看到东西，也就是现在神盾局的头头和他所在的位置。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绝不放走尼克·弗瑞。
　　剩下的，只能相信“歼灭天使”了。
　　此时此刻，玲脸上早已没了笑容，神色紧绷，她口中唱诵着咒文，尝试着使用“回复术”和“治愈术”来改善齐安的情况，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鲜红的血从齐安毛孔中往外渗，顺着脸颊和低垂的手指往地上流淌，看起来十分可怕。
　　但是，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
　　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所有滚落流下的血液都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消失无踪，看起来就像是直接流入了虚空。
　　从外面看，这里完全被光芒笼罩，站在强光的中心，玲反而感觉不到那么强烈的光，或者说，在她冲进了一个如同蚕茧一般由光构成的球体中之后，淹没视野的强光就瞬间变暗了。
　　蓝色的方石悬浮在空中，在它对面，金发的女医生也无知无觉地飘浮着，双目紧闭，显然早已失去了意识，但她依然保持着伸手将要触碰宇宙魔方的姿态。
　　宇宙魔方缓缓旋转，一股蓝色的光流顺着方石缓缓流向齐安伸出的指尖，再顺着指尖一路流进身体里。
　　莹莹的蓝光覆盖着齐安身体表面，与此同时，她也不断地出血。
　　玲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因此她下定决心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看到这种景象。
　　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联想到什么吧？
　　强烈的能量构成了屏障，排斥他人进一步靠近。
　　玲无法取下方石，也无法拉开齐安，只能握着长镰守在一旁，神色不善地看着宇宙魔方，等待它自行结束这种异变。
　　某种意义上，她见过类似的强光。
　　在塞姆利亚大陆，天空的浮城崩溃之后，那一颗坠落的“方石”曾经以类似的强光牵引了许多人进入“影之国”。
　　如果这一颗“方石”的发光是类似的情况，那么安姐姐的昏迷就有了解释，问题在于，它可能并没有利贝尔上空那颗“方石”那么“善良”。
　　安姐姐……
　　玲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齐安能够平安。
　　在安姐姐醒来之前，她一定会好好守着这里，不让人靠近。
　　不惜代价。
　　……
　　在深沉的黑暗中，齐安慢慢睁开眼睛，头还有些疼，她揉着太阳穴，试图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思维就像断片了似的，拒绝回忆，拒绝思考，越是去想头越疼，最后她就自暴自弃地把目前的情况归结于“大概是在做梦”。
　　毕竟只有梦里才会这么幽静又黑暗。
　　齐安又花了一些时间才适应了这种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白大褂，心念一动，衣服就变成了女武神战斗服，她这才满意了，在梦中展开了背后的翅膀，飘飘悠悠地往前飞。
　　在遥远的地方有一点微光。
　　那或许是错觉，也或许的确有着什么。
　　人在黑暗的时候往光源处走是本能。
　　齐安顺从这种本能，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飞行了多久，那一点若隐若现的微光逐渐清晰起来，最后变成清晰可见的一团光晕。
　　黑色的利刃宛如荆棘般构成了一片钢铁丛林，黑铁王座屹立在最中央。
　　在王座右侧，一盏提灯悬在一支有着倒刺的黑色荆棘上。
　　那正是光源。
　　提灯散发出朦胧的暖黄色的光，将这一小块地方映照出了夕阳的昏黄。
　　黑发深沉如永夜的女神端坐在黑铁王座中央，合眼沉睡，仿佛将要沉睡到诸神黄昏般死寂。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某一个梦境的记忆忽然复苏了，在清醒时被遗忘的东西再一次回来了，齐安下意识地唤出了这位女神的名字。
　　“……海拉。”
　　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她仅能在梦中见到的强大的女神。

463章 系统充能200%
　　沉睡的女神睁开双眸，看清来人时露出了微笑。
　　“是你啊，提灯而来的胜利女神。好久不见。”
　　齐安走过去，对着这位梦中的女神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
　　梦是一个神奇的领域。
　　很多人会有这样的体验，他们可能从小到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梦到相同的“梦”，那个梦中的世界会一直延续着，甚至会随着时间推移发生变化，在他们醒来之后，他们也无法记起这个梦，但是只要他们再次梦到这里，过去的记忆就会全都回来。
　　“我曾经梦到过这个梦”的认知会立刻浮上脑海。
　　只能说大脑实在是一个奥妙的器官，时至今日，人们仍然无法明白“记忆”和“忘记”究竟在什么机制下运行，为什么有些东西平时想不起来，过去很多年后却会突然栩栩如生地在脑中重现，甚至连桌上的灰尘和现实中早已丢失的细碎物件都会清晰地在梦中重现。
　　也许“记忆”从未消失，它们一直都在，深深地藏在大脑的某个地方，只在特定的时候才会被唤醒。
　　“梦”成为了一个界限，让那些瑰丽奇幻的东西只能在梦境中呈现。
　　时隔数月，齐安毫不费力地回忆起了上一次梦到“死亡女神”时的每一个细节。
　　她不禁感到十分有趣。
　　上一次她明明想着要记住这个梦，之后可以告诉罗根，但她醒来之后就把梦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却又能清楚地回忆起来。
　　齐安再次看向海拉王座之侧的那盏提灯。
　　那正是她上一次带来的那盏灯。
　　“看起来它似乎发挥了一点作用。”
　　海拉侧头看了散发着暖黄色光辉的提灯一眼，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是啊，你为我带来了很久不曾见到的光明。很遗憾这里不是我的宫殿，否则我就能够请你喝上一杯阿斯加德的美酒了。”
　　“等你回到阿斯加德以后，再请我喝这杯酒也不迟。”
　　齐安笑着打了个圆场，之后问出了她之前就存于心中的困惑。
　　“上一次，你说希望我能帮你离开这里，我很愿意为你出力，但我并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
　　她不知道自己的梦中会出现什么，当然也不知道如何让这些景象消失。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梦中塑造出一个受困的女神的形象，这或许是因为她潜意识中对现状存在着不满，现实社会加诸她的种种有形无形的限制化为梦中这些黑铁荆棘，她本心被“Mercy”这个形象约束而受限制的部分就化作了“死亡女神”。
　　假如按照这样的理论，在她能够解开心结之前，潜意识的具象就不会消失。
　　可是，困难就在那里，限制和歧视一直都在，她要如何去解开心结？
　　即使在这个世界，她能堂而皇之地抱着狙击枪和队友们一起出任务，还不是一样会更多地被称呼“医生”？
　　大家并非恶意，她能够感觉到大多数人只是有意无意地受到了“保护女性”、“保护弱者”、“保护医生”这些观念的影响，下意识地多给了她一些关注和照顾，正因为这些“照顾”和“保护”出自于善意，她才更加难以开口。
　　她不想被当成弱者，希望大家可以平等地视她为战友，在分配与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受任何优待。
　　或许等到她实力更强的时候，情况才会有所改善吧。
　　所以，问题就绕回来了。
　　就算是她的梦，她也没办法控制。
　　死亡女神海拉刚想说话，忽然发现了什么，她审视面前年轻的女神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你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了，那么，事情就变得容易一些了。胜利女神，你可以假想我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的囚笼，看不见的栏杆密集地联系在一起，死死地锁住了这里，如果你想要离开这样的地方，你会怎么做？”
　　齐安试着构建一个囚笼的形象，最后发出一个疑问。
　　“是方形的笼子还是球形的笼子？”
　　死亡女神海拉并没有嘲笑这个问题，而是认真地给出了回答。
　　“奥丁的力量均匀地覆盖于囚笼外侧，这应该是一个球形的笼子。”
　　“球形……”齐安下意识地想到了地球仪，海拉的描述真的很像地球仪上那个球，经纬线正好跟她说的“栏杆”一样，“如果不能从网格中间钻出去，就只能凿开一个破口了吧？”
　　海拉含笑点头。
　　“正是如此。胜利女神，你可以集中精神想着要在笼子上凿出一个口子吗？”
　　这个提议听起来也太……不科学了。
　　不过鉴于这里是梦境，齐安还是决定试试看。
　　“我试试吧……”
　　想象自己现在的位置是一个球形笼子中间，她想要出去，集中精神，希望能够在某个位置穿凿一个破口……
　　这种情形看起来有些可笑，但唯一的观众海拉神色比齐安本人还要严肃得多，她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黑暗，仿佛能够看到什么东西。
　　许久之后，海拉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响，就像剑刃敲击地面，又像水晶杯摔碎，清脆无比。
　　死亡女神浓绿的双眸瞬间明亮起来，复仇的火焰驱使着她，让她充满斗志。
　　就在这时，她看到面前年轻的女神再一次开始消失了。
　　齐安满心遗憾，她这次还没跟海拉说上几句话，怎么就要醒了。
　　“海拉……对不起。”
　　看起来她没有帮上忙。
　　海拉突然捉住了齐安的手，在她从这里消失之前飞快地说：“记住我的承诺，年轻的女神！等我回到阿斯加德，你的荣光将会照耀瓦尔哈拉！”
　　瓦尔哈拉。
　　北欧神话中的英灵殿堂吗？
　　说起来天使也有两套跟这个有关的皮肤外观，女武神瓦尔基里和希格露恩。
　　齐安还在模模糊糊地这么想着，就随着梦境的结束飞速遗忘了梦中的一切。
　　醒来的时候，齐安仍然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就跟被什么砸过似的，她只觉得视网膜还残留着强烈的蓝光，依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系统界面直接传入了脑中，于是一幕有些不可思议的景象呈现出来。
　　守望先锋系统充能200%，开始升级，预计用时，十二小时。
　　齐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好像有哪里不对。

464章 坐下,没见过五宝吗?
　　齐安从宇宙魔方的冲击中苏醒，还没完全回复理智，凭着直觉觉得系统界面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过了会儿，她的视线定在了充能进度条上。
　　200%。
　　说起来，她都见过Win系统更新进度500%，相比之下，守望先锋系统充能到200%好像也不是那么不正常了。
　　而且，没见过FGO英灵满宝吗？
　　区区充能200%，也就是个二宝的水平，不值得惊讶。
　　这样想着之后，齐安的注意力就从系统界面离开，随后界面直接虚化隐藏起来，刚刚被眩光干扰的视野慢慢清晰。
　　与此同时，一度消失的声音也回来了。
　　“……姐姐，安姐姐？你醒了吗？你感觉怎样？有哪里疼吗？”
　　紫发的女孩半跪在自己身前，茶金色的双眼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往常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从女孩身上消失了，只剩下了真切的慌乱甚至隐隐约约的惊惧。
　　这是……她认识的人。
　　“是玲啊……”
　　齐安的思维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玲的脸颊作为安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躺在地上，急忙坐起来。
　　起身的动作太急，齐安竟然眼前一黑，差点跌回去，幸好玲及时扶了一把，她才勉强站起来，这才发现情况很不对劲。
　　宇宙魔方悬浮在半空中，绕着轴心缓缓自转，散发出蓝莹莹的光辉来。
　　这种蓝光照亮了周围这片区域——也神奇地只照亮了这里。
　　所有的光都停在了某个“界限”上，最后构成了一个如同球形的光幕，而光幕上的光芒要远远比宇宙魔方强得多，甚至达到隔绝了内外的程度。
　　齐安下意识地看向这里另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玲还是一脸的紧张，她上下打量齐安几眼，这才慢慢松了口气，摇头回答：“不知道。信息不够，目前我只能推测这块‘方石’发生了能力暴动，或者这就是正常的‘启动运行’，之前安姐姐你拿到‘方石’没一会儿它就开始发光，我冲进来之后看到……看到你满身都是血……”
　　齐安心里一惊，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但她没看到任何伤口，更没看到血迹。
　　她相信玲不会信口开河，也不会在这种距离看错，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我之前昏迷了，到我清醒为止，过去了多少时间？”
　　玲飞快地回答：“两分钟十五秒。”
　　“……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吗。”齐安又看了宇宙魔方一眼，这次她可不敢再去摸了，摸一次就昏迷，系统还在升级，系统空间和雅典娜系统全都不能用了，如果出点意外，她现在战斗力就真是给守望先锋拖后腿了，“没有别人看到刚才的情况吗？”
　　玲摇了摇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没有，玲一直都守在这里，没有任何人靠近。死神在外面阻拦其他人。”
　　“这样啊……”
　　齐安实在很难说服自己宇宙魔方的异变跟自己无关，她甚至觉得系统会发布“收集无限宝石”的任务，开出那么高的阶段任务奖励，就是为了诱惑她去接触和夺取宇宙魔方，换句话说，现在这一幕百分百和系统有关。
　　系统这不是直接就从充能100%变成充能200%了吗？
　　想也知道这些能量从哪里来的。
　　系统拿了宇宙魔方的能量——！
　　问题是，这个系统不是什么亲切友好有事任务无事聊天的类型，根本只会冷冰冰地发任务，现在干脆去升级了，她想问也问不出结果。
　　神盾局研究宇宙魔方这么多年，说不定都没有这两分钟系统“拿”的多。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她怀疑自己很难走出这个名为神盾局实则充满九头蛇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宇宙魔方的光芒变得黯淡，也不再旋转，还缓缓往下落。
　　齐安当机立断，转头对玲低声说：“打断我左臂！”
　　普通的伤没有用，只会让尼克·弗瑞亲眼目睹她的“自愈”到底有多逆天，甚至能比“金刚狼”更夸张。
　　即使尼克·弗瑞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了她是变种人，在神盾局总部暴露出这个事实依然不是个好的选择，而且那也无法摆脱目前的窘境。
　　她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从宇宙魔方获得了什么“好处”——否则就等着进实验室当小白鼠吧！
　　在这种时候，说谎就是必须，刚刚宇宙魔方发生那么大的异动，她作为直接接触者毫无变化才最可疑，所以只能选择她的“自愈”无能为力的伤势。
　　玲有些惊讶，但她反应很快，趁着外面的光幕还没有消失，瞬间提起长镰用手柄的金属部分砸在齐安左前臂上。
　　咔擦一声，齐安左手臂发生了不自然的弯曲，裸露的骨面直接穿出了皮肤，伤处红肿一片，鲜血滴滴答答顺着创面往外流。
　　光幕消失的时候，玲的武器早已消失，她抱着昏倒在地的伤员低声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小心翼翼地看着齐安受伤的左臂，拆下了头上的丝带想要去包扎伤口，完全没有看旁边地上不再发光的宇宙魔方一眼。
　　杰森·托德一眼看到了血的颜色，他心中猛然一紧，都顾不上尼克·弗瑞还是什么了，大步跑过去，急慌慌地问：“怎么回事！”
　　玲泪眼婆娑语带哽咽地回答：“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姐姐她……被那个石头的光推出去，我想去接，但我完全动不了，等到光芒消失，安姐姐摔在地上，胳膊就……安姐姐右手的伤还没好，这次又是左手……为什么会这样啊？！”
　　杰森·托德心里更慌了，甚至比自己一脚踩进死亡边缘的时候还要惊恐，就这么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尼克·弗瑞和菲尔·科尔森这时候才跑过来，科尔森特工在局长的示意下收起了宇宙魔方，尼克·弗瑞想要靠近查看伤员，立刻就被杰森·托德红着眼拦住了。
　　“不准靠近她。”
　　尼克·弗瑞不想在这时候起冲突，只好站在两步外，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握持武器。
　　“冷静点，我只是想说，神盾局有医生。”

465章 别套近乎,我们不熟
　　玲抬起头，毫不掩饰地露出冷漠的眼神，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相信你们。我要带安姐姐回纽约。”
　　“那可能会耽误齐格勒医生的伤情……她看起来并不轻松。”
　　尼克·弗瑞指了指地上的伤员。
　　地上已经有好些血迹了，再流下去说不定能有小小的血泊出来。
　　他当然想要留下安吉拉·齐格勒。
　　谁知道在她“康复”后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就会是第二个惊奇队长。
　　玲和杰森·托德都摆出不相信神盾局的模样，尼克·弗瑞又不想彻底翻脸，局面一时间僵住了。
　　最后打破这僵局的并非尼克·弗瑞预期的得力下属，而是轰开了墙壁强行前来“做客”的钢铁侠。
　　钢铁侠看了一眼当前的情况就迅速做出判断，掌心炮朝向尼克·弗瑞。
　　“我们要带病人回纽约立刻手术，我想你不会有意见吧，这位先生？”
　　尼克·弗瑞心里有一万个词想说。
　　你试试被人用炮对着脑袋还没意见！
　　神盾局的防御是该加强了。
　　现在的情形，不管是“守望先锋”还是“神盾局”都很紧张。
　　后一步赶来的托尼·斯塔克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来不及细问，他真的以为安吉拉在这里受了重伤，所以愤怒得非常真实。
　　而尼克·弗瑞……他也真的不想放人走。
　　当年没能留下卡罗尔，那是因为那时候他还只是神盾局一个小职员，没有资格开这样的口，可是，既然见过了“惊奇队长”的能力，他怎么可能不对“宇宙魔方”充满好奇，又怎么可能不想让地球拥有另一个“惊奇队长”？
　　神盾局不是没想过用“宇宙魔方”来进行人体试验，之所以没有做，不是因为神盾局（或者九头蛇）基于人权退让，而是因为“宇宙魔方”根本就没有反应！
　　能够通过“宇宙魔方”从宇宙中“偷取”能量已经是近年来一个突破性的研究进展了，更多的东西神盾局倒是想要，也有的是办法弄到自愿或者非自愿的人体试验者，可是，最重要的“宇宙魔方”丝毫没有要灌输能量给某人的意思，就算摆上一百个人，它也还是一个蓝色的方块，安安静静，人畜无害，就像普通装饰品似的，丝毫看不出用它作为能量源制作出的光速引擎爆炸的能量就能塑造出“惊奇队长”这种超人类。
　　几十年过去，“安吉拉·齐格勒”是尼克·弗瑞所知的第一个直接引发了“宇宙魔方”反应的人，即使明知道她和变种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是全美知名的外科医生，此刻他也忍不住动了心思。
　　如果把人留下，通过齐格勒医生的身体分析出更多的资料，或许地球就可以量产自己的“超能战士”，或许还有更多。
　　假如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尼克·弗瑞早就喊人来强行把人带走了。
　　他还在思考，权衡着强行留人的利弊——他不但要考虑此刻翻脸带来的直接影响，还要考虑到齐格勒医生醒来之后的情况。
　　如果那真的是第二个“惊奇队长”，即使能力没有更强，一旦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愿意配合“研究”？
　　呵呵。
　　尼克·弗瑞只是想象了那个画面就发出了嗤笑。
　　根本不可能。
　　惊奇队长有什么样的能力？
　　太空战斗、反重力飞行，那就是行走的人形兵器。
　　他也不觉得只凭地球上的药物或者器械就能够限制“惊奇队长”，激怒这样的超能力者才会带来真正的灾难。
　　于是，尼克·弗瑞的态度从强硬逐渐软化，但他还是想要做出尝试。
　　“放轻松，冷静点，我当然也希望尽快治好齐格勒医生，我这里就有医生，也能立刻上台手术，现在最重要的是病人吧？”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就直接冷笑起来。
　　“手术？安吉拉在纽约一直好好的，来了华盛顿DC就伤成这样，现在你说要动手术，怕不是想直接把人拉上解剖台！我太清楚你们这些人的嘴脸了！”
　　……就算你知道也别说得这么明白啊。
　　尼克·弗瑞腹诽一句，能屈能伸地陪着笑脸说：“我邀请齐格勒医生前来完全是好意，等她醒来之后你可以直接询问她本人。至于为什么发生现在的不幸意外，我只能说——我也没想到。”
　　他说话间就看到钢铁侠的掌心炮光芒闪了闪，立刻说，“Well，我真的没有恶意，否则我早就喊人过来了，我们大家放下武器，好好谈谈，怎样？”
　　“不怎样。”这次接话的是杰森·托德，他两手拿着地狱火，一把枪指着一个人的头，尼克·弗瑞和菲尔·科尔森谁都不少，“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嘿，‘杰森·托德’，别人也就算了，你的话，跟我应该还是有点可以谈的。”
　　尼克·弗瑞笑着使了个眼色，带着某种暗示，尝试套近乎。
　　“我看过你的履历，而且很幸运的是第一个。”
　　杰森·托德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在法律上，“杰森·托德”早就是个死人，甚至连葬礼都有过，坟墓都有过——虽然后来又被布鲁斯扒了，现在他能再次“活”过来，是因为安吉拉把他的身份重新还给了他。
　　这是连布鲁斯也没做的事情，他想过却做不到的事，只有安吉拉在并未知会他的情况下悄悄完成了这件事。
　　原来那是通过“神盾局”改的资料。
　　黑发的青年挑眉，霁青色的眼稍微暗沉了一些，目光比之前还要更加锐利，好笑地反问：“尼克·弗瑞，难道你希望我说‘谢谢’？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端突发好心，一定从安吉拉那里拿到了足够的报酬吧？我甚至怀疑——你得到的东西远远高过这份履历。”
　　尼克·弗瑞心中啧了一声，果然韦恩的儿子不是善茬。
　　按当时的交易来看，神盾局当然不是吃亏的一方，说起来是各取所需，实际上还是神盾局占了便宜，强化血清的分子式拿到任何地方都有的是人愿意要。
　　不过，愿意接话总比不吭气来得强。
　　尼克·弗瑞毕竟见多识广，久经风浪，平静地回答：“无论如何，齐格勒医生选择和我合作，说明她还是更信任我、信任神盾局，我们并不是敌人，对吧？”

466章 斯特兰奇:你怎么又伤了手
　　这次玲终于说话了。
　　她已经暂时完成了止血，站起来仰头看着面前的黑人，以小孩子特有的任性模样开口。
　　“如果安姐姐醒来说我们不是敌人，那么就不是。你不会想要知道另一种‘如果’，局长先生。现在，我们要带安姐姐回纽约去。”
　　托尼·斯塔克立刻大声附和：“没错，我们要立刻带人回纽约，坦白说吧，我不相信你们这里的医生会老老实实做手术，不偷血液样本，纽约有除了安吉拉之外最好的外科医生！”
　　你们这根本不是谈判应该有的模样！
　　直接说怀疑也太直白了。
　　尼克·弗瑞习惯了和政客扯皮，现在遇到几个摆明了不跟你扯皮直奔主题的人反而觉得很不舒服，他想来想去，觉得神盾局暂时没能力同时对付X教授和万磁王，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受过齐格勒医生恩惠的病人和潜在的“齐格勒医生”的粉丝，真让人在华盛顿DC出事了，回头他可能得准备面对各种不明事件。
　　尼克·弗瑞咬咬牙，心痛地说：“好吧。我希望能尽早听到齐格勒医生康复的喜讯。”
　　“你可以多看看新闻。”
　　托尼·斯塔克回了一句，过去把齐安抱了起来，看向杰森·托德和玲，稍有些犹豫，但还是做出了选择。
　　“我先回去，过会来接你们。”
　　在这种情况下，托尼·斯塔克难免担心他走了之后剩下的两人会遭遇围攻，但安吉拉的伤也不能一直拖下去，这可是外科医生的手！
　　玲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快些回去联系斯特兰奇医生动手术吧，我们能自己回纽约。是吧，托德？”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没正面肯定歼灭天使的话，但也同样用眼神示意钢铁侠快走。
　　金红色的身影飞远，玲才再次看向尼克·弗瑞，微笑着说：“局长先生，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不认识路，可以请您送我们出去吗？”
　　尼克·弗瑞瞥了地狱火一眼，语带暗示。
　　“如果拿着这家伙，恐怕路会有点难走。”
　　杰森·托德微微有些犹豫，玲轻笑着说：“没事的，收起武器吧，局长先生可是热心肠的好人！”
　　“别指挥我。”杰森·托德说完还是收起了枪，但他依然保持着和尼克·弗瑞并肩的位置，确保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动他一定能第一时间过去制住。
　　玲之前收起了镰刀，现在也没有再拿出来的意思。
　　既然之前没翻脸，要翻脸也不会是现在了，尼克·弗瑞不可能这么没远见。
　　于是，她就这么一副来旅游的模样轻轻松松地跟在尼克·弗瑞后面，走着走着还会随口问上几句，比如这里的工作人员去哪里了，比如路上没看到过医务室，这边的手术室安排在哪里，比如华盛顿DC没听说有什么著名医生呢。
　　尼克·弗瑞打着太极，滑不留手地把那些不能回答的问题绕了过去，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实在忍不住了。
　　“小公主，在你心里，是不是除了齐格勒医生就没有著名的医生了？”
　　玲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还有斯蒂芬·斯特兰奇呀，安姐姐说过，这是除她之外最好的医生了。至于其他的，嗯，也就那样吧。”
　　你这一句话直接消灭了美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医生了。
　　尼克·弗瑞算是了解“歼灭天使”的风格了。
　　他本来想着地上至少有些血还能化验，然而等他想喊人的时候，之前那一大片红色自动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尼克·弗瑞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
　　“……斯特兰奇医生，很抱歉又要麻烦你了。”
　　齐安离开了神盾局大厦就“醒”了过来，安抚了托尼·斯塔克几句，对方才勉勉强强地接通斯蒂芬·斯特兰奇的电话。
　　“我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现在左前臂尺桡骨骨折，稍微有点错位，不知道你是否有空给我安排一台手术？”
　　斯蒂芬·斯特兰奇才从手术台上下来，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齐格勒医生恢复得不错，说不定能来会个诊场外指导什么的，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左前臂尺桡骨骨折。
　　之前是右手掌指骨骨折，现在左前臂。
　　斯蒂芬·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险些喷薄而出的愤怒和讥讽，用更恰当的词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齐格勒医生，你可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样频繁伤到手的外科医生。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小小的意外’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不过，我会去给你安排手术台次，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医院？”
　　齐安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她对“钢铁侠”的移动速度不太有概念。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导航，飞快地报出答案。
　　“还有五分钟。”
　　齐安保守地回答：“呃，大概还有十分钟我能到手术室门口——我是不是应该先去急诊挂号走急诊通道比较好？”
　　斯蒂芬·斯特兰奇反问道：“你觉得呢，齐格勒医生？”
　　“还是先去急诊吧。”齐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无事挑战医疗制度比较好，直接去手术室门口的话她怎么换手术衣。
　　斯蒂芬·斯特兰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表，快速地说：“我会重新安排接下来的手术，还要联系麻醉师——希望你能在半小时内完成急诊入院手续。”
　　齐安顺口开个玩笑。
　　“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个红包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觉得你给我准备一个ICD比较好。我不太习惯经常听说一个顶尖外科医生伤到手。”
　　这是给吓到心律失常的意思吗？
　　齐安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对方，于是她下定决心，这次要告诉斯特兰奇医生一点“秘密”。
　　“安吉拉·齐格勒”再次住院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她才被推进手术室，纽约中心医院外面就围满了记者，各种风闻消息满天飞，全美人民再次陷入了恐慌和愤怒中。
　　什么“意外受伤”，之前爆炸案还没破案，凶手还没抓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次根本不是意外！
　　NYPD无能！局长应该检讨！
　　纽约警局焦头烂额。
　　“齐格勒医生”毕竟不是普通的病人。
　　齐安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就支开了手术室其他人，只留下了斯蒂芬·斯特兰奇。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斯特兰奇医生，我是一个变种人。”

467章 全美人民又疯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楞了一下，斟酌着问：“这和你的伤或者学术成就有关吗？”
　　齐安摇摇头。
　　斯蒂芬·斯特兰奇松了一口气，轻松地说：“如果你说你的医术是因为变种人才有这样的成就，我会感到不公平，既然不存在这种因素，那么你是什么人都无所谓，你的医术和学识都是真的。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齐格勒医生’。我们开始手术吧。”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说这件事就跟这次的手术有关，你先给我完成骨复位，然后你就会明白了。”
　　齐安的胳膊是玲打断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复杂伤情，斯蒂芬·斯特兰奇没花多少力气就完成了复位，随后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术台上病人的左臂自动“痊愈”——用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地修复了肌肉组织、结缔组织，最后表皮也愈合了，看起来就像从未受过伤。
　　斯蒂芬·斯特兰奇呆了好几秒才问：“所有的变种人都像这样？受了伤能自己恢复？”
　　“不，在变种人之中，‘自愈’也算是罕见的能力，”齐安严谨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因为变种基因带来的影响，大多数变种人的自愈能力要胜过非变种人。”
　　如果“自愈因子”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那么“金刚狼”就不会这么多年来受各种机构追捕，颠沛流离，时不时地就遇到一些科研怪人，也不会被灌了一身艾德曼合金，彻底变成如今的“钢铁直男”了。
　　就是因为“自愈因子”在变种人之中都算是罕见，所以当初“野兽”汉克从“安吉拉·齐格勒”的血中测出了“自愈因子”，立刻就联想到“罗根”，给两人做了亲缘鉴定，最终发现两人之间存在着血缘关系。“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也因为“自愈因子”对“安吉拉·齐格勒”多了一分关注，才会进一步发现两人基因片段的相似，于是这个X战警的赞助人慷慨地借出了自己的身份，给“安吉拉·齐格勒”用来挂靠，让齐安得以合法合理地留在美国。
　　从这一点来说，“自愈因子”在变种人之中也相当于某种身份认证，基本上拥有自愈因子的变种人都可能存在千丝万缕血缘上的联系，究其根源，或许最初“自愈因子”来自于同一个祖先。
　　斯蒂芬·斯特兰奇第一次看到这种“飞速自愈”的情形，下意识地盯着齐安的左手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上一次拒绝打内固定了，还让我不要对外说有骨裂。”
　　齐安讪笑一声。
　　“如果你真的放了钢针进去，之后我还得再挨一刀拿出来，完全没有必要，其实当时伤口就好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皱眉，语气也变得有些奇怪。
　　“那看起来我应该道歉了——因为我的治疗，你手背上还被缝了几针。如果你早些告诉我的话，我本可以避免这个错误。”
　　齐安一愣，这么英国的嘲讽竟然出自美国医生斯特兰奇口中，这到底是个人爱好还是气得太狠了。
　　她想想看如果自己的合作搭档或者朋友硬是瞒着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让她白担心外加做白工，像个傻子似的又想关心对方又怕言辞不当刺伤对方，还可能默默遗憾对方的事业可能受到影响……
　　嗯……
　　估计一顿暴打是少不了的。
　　假骨折也能变成真骨折，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这的确是她的错，于是她爽快地低头道歉。
　　“非常抱歉，斯特兰奇医生。这件事……准确来说，对我而言，我是变种人或者不是，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过早对外暴露这个信息可能会影响我正在筹谋的大事，这是和所有变种人的未来息息相关的事，我希望尽可能降低难度，所以我并没有主动告知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用那种语气说：“你无须为此介意，齐格勒医生，毕竟我们只是一起合作过几台手术这样的关系，你确实没必要为我破例，单独将秘密告诉我。”
　　你这种语气说不介意有鬼了！
　　自从斯坦福大学的医学会议以后，齐安就再没见过传说中斯特兰奇“脾气不好”的这一面了，她还曾经暗暗觉得可能是其他人嫉妒斯特兰奇医术高明所以背后造谣，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人嘴巴就是很毒，只不过之前还算看得起她的医术所以才表现得“亲切友好”甚至还算“热情周到”了！
　　“只是一起合作过几台手术”……
　　这说法到底有多充满怨气啊。
　　齐安理亏心虚，弱弱地说：“我为自己的隐瞒道歉，博士，您也实在不必用这种语气说话，毕竟，只有您才是我唯一承认的手术搭档。”
　　说完之后，齐安发现斯特兰奇医生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于是她趁热打铁地补上一句。
　　“我受了伤之后，首先想到的也是向您求助，不是吗？”
　　如果完全不想暴露秘密，那么就更应该在受伤之后避开对方。
　　从这一点来说，斯蒂芬·斯特兰奇的确得到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信任。
　　医学博士都是聪明人，斯特兰奇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轻轻地哼了一声，说：“好吧。那么，这一次你希望我怎么应对那些蜂拥而来的媒体呢？如实告诉他们你来的时候左臂长骨骨折？你恐怕拿不出手术后内固定的片子吧。即使我愿意说谎，也没办法为你在影像上造假。”
　　这就直接到了“愿意说谎”了，这人真好哄！
　　齐安为自己的第一反应感到些微的羞愧，随后回答：“无需说谎，也不用造假，我受伤是真的，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些就够了。手术方案没必要告诉不相干的人。非常感谢你，斯特兰奇医生。”
　　斯蒂芬·斯特兰奇转过身，脱下手套扔到垃圾桶里。
　　“这大概是我做过的最快的‘手术’。以及，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生疏到只能称呼彼此的姓氏。”

468章 傲娇医生斯特兰奇
　　齐安体会了一下这句同样比较英国的话，笑着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这次真的麻烦你了，斯蒂芬。”
　　“不用客气。”斯蒂芬·斯特兰奇想到另一件事就问了出来，“既然你是变种人，那么你之前论文和访谈都提过要推广新的变种基因检测装置，用‘不朽生物科技’新一代的产品来鼓励人们参加测试——我猜你想要让人亲身体会到‘隐性基因’的力量？”
　　齐安眼睛一亮，高兴地点头。
　　可算有个明白人了！
　　“我就知道，如果有人能明白我的构想，一定是‘斯特兰奇医生’。虽然我们医学专业都知道‘隐性基因’占主导，但是要让包括文盲在内的大众都了解这一点，还是不如亲身体会来的深刻。检测结果会证明一切——如果现在主流看法是‘拥有变种基因就是变种人’，那么我可以让‘变种人’的数量扩大几十倍，到时候很多事情就会不同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了一段时间，显然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他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女医生一眼，问：“你研发的‘新生’护肤精华我看过，也试着给一些病人用过，促进伤口愈合、消除疤痕的效果确实存在。安吉拉，你有没有考虑过专门研发医用产品？”
　　齐安有点意外斯特兰奇竟然会大胆地直接把她研发的护肤品拿来给病人用了，听到最后的问题就叹了一口气。
　　“做出产品不难，只要去掉一些东西，加强抗炎和修复的作用就行，难的是拿到相关的资格证，而且，医用就得先过临床试验，这又涉及到志愿者的问题……对于从未踏足相关领域的企业来说，方方面面的成本都不小，耗时也太久。”
　　就是因为麻烦她才暂时搁置，想着之后拿去跟神盾局或者军方或者其他什么机构直接谈。
　　“我可以和你合作这个临床试验。”斯蒂芬·斯特兰奇轻描淡写地说，“但我要论文的一作。”
　　齐安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动帮她解决难题推广产品，钱都不要只要论文，这是什么精神？
　　用顶尖外科医生的声誉来做担保，借用医院这个平台来合作临床试验，如果这是生意，斯蒂芬·斯特兰奇可就亏得大了。
　　换句话说，这可是个很大的人情，而斯特兰奇近乎白送地给了出来，偏偏几分钟前这个人还在阴阳怪气地提出抗议。
　　这是什么傲娇大可爱啊？！
　　齐安心情复杂地感慨：“你可真不愧是医学博士，斯蒂芬。谢谢你，我很快就会着手医用线产品的研发，到时候再联系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才露出了微笑。
　　“没问题。”
　　一台骨折的手术再快也不能十分钟就结束，斯蒂芬·斯特兰奇和安吉拉·齐格勒都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两人就这么站在手术室耗时间。
　　过了会儿，斯蒂芬·斯特兰奇直接打开电脑去写病程记录了。
　　齐安索性思考起“新生”的医用线产品问题。
　　既然不是直接跟军方或者政府谈，那么医用线产品的效果和价格都要更亲民一些，还要先解决不少专利登记的问题。
　　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从“新生”到“纳米生物溶液”研发过程中的各种阶段性产品，如果说“新生”是“第一代”产品，那么，真正产生了质变的是“第五代”产品，直到那时候纳米科技才融入产品中，而到了“第七代”的时候，产品才开始用于试验性“天使之杖”中，那时候使用者仍然要让“天使之杖”跟被治疗者产生直接的物理接触才能完成注射治疗，尽管还有很多不便，但也让投资人和研发团队都看见了曙光。
　　后来，在温斯顿博士和大工程师托比昂·林德霍姆的帮助下，“天使之杖”几经改造，终于能够实现非接触的远程治疗。
　　从这时候开始，两个研究团队合作攻坚“如何实现分子溶液”的人体增幅作用，期间无论是“分子溶液”还是“天使之杖”都再次有了新的变化。
　　最终，“天使之杖”和“纳米生物溶液”宣告完成，距离最初的研发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产品也到了“第九代”，彻底从“新生9.0”改名为“纳米生物溶液”，奠定了纳米生物学发展的新台阶。
　　护肤品还可以在说明书上含混其词地写着“天然植物提取物”、“生物合成小分子物质”等等，如果要医用就必须写明分子式。
　　在“第五代”产品之前，没有“纳米科技”的“生物溶液”都不存在太大的技术壁垒，也就是说，在公开了“新生”的分子式之后，就要冒着被仿制的风险。
　　别以为资本家会多有良心，尊重版权和专利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如果能仿制别人的拳头产品，只要可以绕开专利法的限制，别提多少人乐意做，甚至有些东西压根就是在官方鼓励下进行仿制的。
　　齐安本来想用“潜水艇专利”的策略，给“新生”后续的一系列产品申请专利登记但是不公开，就这么暗暗等着，一旦发现有人在仿制路上要出成果，甚至想要弯道超车，就直接把一堆专利全部生效，让那些贪婪的山寨企业血本无归。
　　科学家本来不该考虑这些，可是谁让她当年遭遇了“非法竞争”，小打小闹地山寨几个过气的产品就算了，对方太过分了，甚至想抢先发表论文，终于把她激怒了，她拒绝了莱耶斯简单粗暴的解决策略，找到了商界和法律界的专业人士帮助，狠狠打击了对手。
　　如果要进行医用线产品的研发推广，就得换个策略了，比如“产品更新换代”。
　　就算公开了分子式，“新生”也没那么容易合成，真正关键步骤的耦合剂能让无数人秃头，竞争对手想要照葫芦画瓢合成出一样的物质、还要绕过专利添加不同的基团并且不能损失“新生”的效用，必须花费巨大的时间和金钱，等到他们能摸到头绪的时候，她再推出新一代的产品，刚好可以把某些不走正路只想着山寨他人的公司推到烧钱地狱。
　　等到这个世界的“纳米科技”成熟的时候，真正的差距才会显现出来，她有把握让到时候还敢跟风山寨的人一路吃屁。

469章 “新生系列”又来抢钱了
　　一封邮件发送到杰森·托德的邮箱里。
　　“等眼前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准备开始试点布置‘新型基因检测装置’，官网开放‘新生’第二代产品的预约。还有医用线产品的研发生产和临床试验相关事宜需要处理。具体的见面再谈。”
　　杰森·托德好不容易才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事情处理完，又跟广告策划部门的“娜塔莉·罗什曼”扯了一段时间的皮，拒绝了对方对“新生”护肤品代言人的提议，终于能松一口气之后，他打开邮箱一看，直接眼前一黑。
　　五秒之后，杰森·托德总裁决定把“娜塔莉”喊回来。
　　娜塔莎·罗曼诺夫才被驳回了一个策划提案，正在办公室生闷气，就接到通知，让她去老板的办公室。
　　旁边的同事露出同情的目光。
　　天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总裁脾气那么差，很多人都被训过，就连部门负责人“娜塔莉”都吃了瘪。
　　“新生”护肤精华销量持续上涨，他们广告策划部门当然也不可能只拿钱不干活，一直都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推出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广告，好一举奠定“新生”护肤精华在市场上的地位，不能只靠着“齐格勒医生”的名声来给产品保驾护航。
　　就算是个垃圾，这些专业人士也能给包装出花来，何况“新生”系列产品质量非常过硬？
　　结果一群人集思广益的成果被总裁一句话否定了。
　　理由还让很多男员工无法接受。
　　杰森·托德觉得他们推出来的“代言人”候选都“长得不怎样、气质太差”。
　　拜托，那可是从超模和当红明星里选出来的人了！
　　要不是因为“新生”护肤精华确实效果惊人，好些候选人根本不可能“纡尊降贵”来看一眼不朽生物科技这种新品牌。
　　他们辛辛苦苦联系了那么多经纪人，大概谈出了条件，最后竟然被这种理由否回来，真让人不得不怀疑总裁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娜塔莎·罗曼诺夫做好了如果杰森这小崽子再敢乱挑刺她晚上蒙面去打他一顿的打算。
　　进门之后，她就敏锐地发现，这不像是老板要挑刺的气氛，反而像是老板想跳楼的气氛。
　　“……总裁？”
　　杰森·托德疲惫地抬头看向“娜塔莉·罗什曼”，一口气布置了几个任务。
　　“官网准备开放‘新生’第二代产品的预约，暂时不区分产品型号，预约名额可以用于两种型号的购买。新型变种基因检测装置也要开始试点投放了。你跟销售部门沟通一下看看怎么打广告宣传这两件事。还有，放出风声，‘新生’可能要推出专门的医用产品，如果有人自愿参加临床试验可以先进行登记……还有什么，代言人先别找了，娱乐圈那些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出乱七八糟的新闻，到时候还影响不朽生物科技的名声。广告可以拍，价格太高就不用谈了，我们不愁以后没人愿意来。现在才起步，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在整容整出来的脸上。”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边以职场人的素养笑着点头一一记下，一边在心里暗骂：你小子暗指谁整容脸呢？！
　　她最后确认完总裁安排的任务，笑着退出办公室，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杰森·托德到底是拿那些超模和明星的照片跟谁对比了才得出“都不好看，气质不行”的结论来的？
　　如果心里完全没有一个模板标杆，至少也会比较一下这些照片，而不是直接就全给否定了。
　　长得好看，气质可以，又没有整容过的年轻女性……
　　娜塔莎心里想到了一个名字，先前的愤怒突然就消失了。
　　她想到更好的办法来对付杰森·托德了。
　　说起来，安吉拉受伤之后她还没有去探望过，现在正是时候。
　　娜塔莎·罗曼诺夫先把两个广告推广任务往下分给了组员，随后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安吉拉”的电话，要拨通的时候想了想，先上网搜了一下“安吉拉·齐格勒”的消息。
　　之前有人发布了任务买“齐格勒”的命，神盾局都为此开了个小会，还是派出了几个人暗中保护，虽然他们也没办法离斯塔克的医院太近，只能远处看个大概，现在听说有人发任务买“特拉斯克博士”的人头，究竟是谁发布的任务，娜塔莎兴趣不大，想要保护“齐格勒医生”的人太多了，她感兴趣的是“安吉拉美容诊所”什么时候能再开业。
　　“新生”护肤精华虽然好用，但还是安吉拉诊所里的“美容水”更好用。
　　搜索“安吉拉·齐格勒”弹出来的第一个新闻就是“齐格勒医生再遇意外，左臂骨折！”。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心情一下子就沉到了底。
　　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重重保护之中的“齐格勒医生”再次出现手臂骨折这种伤害？
　　她刚想进一步调查，尼克·弗瑞的电话就过来了。
　　五分钟后，娜塔莎·罗曼诺夫，赫赫有名的“黑寡妇”只想去华盛顿DC削人。
　　事先不通知她，等“安吉拉·齐格勒”在神盾局出了事，现在让她去跟安吉拉套近乎，尼克·弗瑞不会真的以为“守望先锋”就是个为了好玩组建起来的傻子组织吧！
　　罗根失忆了，又不是心细的人，算是好应付的，但是，“歼灭天使”这个小姑娘人小鬼大，再加上杰森·托德这个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娜塔莉·罗什曼”现在只是不朽生物科技的员工，对安吉拉表露出太多的兴趣和关心很容易就会露馅，谁知道“蝙蝠侠”的资料库里有没有“黑寡妇”的资料？
　　啧。
　　某种意义上来说，娜塔莎·罗曼诺夫都有些佩服安吉拉了，能网罗这么多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才”为自己做事，这份魄力可不小。
　　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最后洒脱地一拍手。
　　想那么多做什么，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在不朽生物科技卧底！
　　没错，现在她就是个普通的广告策划，好好做广告宣传“新生”的新产品就行了！
　　其他事情，丢给鹰眼去秃头吧，他还是安吉拉的弓箭课老师呢。
　　娜塔莎·罗曼诺夫高高兴兴地登上推特，在认证了不朽生物科技员工的账号下发布了新消息。
　　“新生第二代产品就要开始预约了，幸好我有员工福利一定能抢到预购呢，可是还想要更多，两个型号都想要。”

470章 男性消费者提出抗议
　　很快的，“齐格勒医生再次受伤”的新闻热度就被“新生系列又来抢钱”的话题热度盖了下去，甚至有人热泪盈眶地表示齐格勒医生都受了伤还惦记着开发新产品，她这次咬牙卖-肾都要买上一瓶来支持。
　　话题不知不觉就走歪了，从“如何抢到新产品预约名额”变成了“有多少钱来抢购”，最后有人干脆连房产证和车钥匙都拍照放上评论区，表达了自己对抢购的决心。
　　不朽生物科技的广告策划“娜塔莉·罗什曼”这条看似诉苦实则炫耀的推特也别提引起了多少羡慕嫉妒恨，随着越来越多的爱美人士爬上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去找“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的资料，一个不管是齐安还是杰森·托德或者是娜塔莎都没想过的话题出现在了网络上。
　　一个名为“中年人士的苦恼”的人先把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资料给截了图，还复制了一段介绍文字，用红色下划线着重强调了第二代产品的几个型号分类介绍，最后掷地有声地说：“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大部分护肤品牌都会理所当然地默认全部消费者都是女性，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推陈出新，折腾出一大堆面向不同年龄段女性的高价和平价产品，却不肯纡尊降贵哪怕看一眼可怜的男人。难道我们男人的美金都是假的，我们的信用卡不能付账？”
　　不朽生物科技官网对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粗略进行了规划，分别是之前齐安在论文和访谈里大概提过的两种面向不同人群的型号。
　　一是面向拥有变种基因（含隐性显性表现）的人群的新品“新生2.1”，二是面向无变种基因人群的新品“新生2.0”。
　　官网还特别说明了目前新品的名字还没完全确定，现在只是暂用代号称呼。
　　“新生2.1”的特点是产品对皮肤的维稳效用非常强大，能保持皮肤的稳定性，拮抗外界环境影响，就如同把一个苹果放进冰箱，再拿出来的时候依然是那个鲜艳饱满的红苹果。
　　“新生2.0”的特点是升级了一代产品的修复作用，拥有更强的抗衰老效用，配合去死皮类的产品，能更好地刺激新生细胞生长，让人获得逆龄而来的魅力，最终实现使用前是一个略微有些干瘪的暗红色苹果、使用后变成鲜艳饱满红苹果的效果。
　　网站还特意配了两张效果示意图，先不管这些说辞是真是假，这两张图片也太打动人了，无数人都看的眼睛红了。
　　除此之外，网站还大概谈了研发思路，2.1和2.0的大分支只是最主要的区别，后续不朽生物科技还打算在每个分支下面另行开辟小的支线，譬如针对未成年人的少女线产品、针对20-25岁的淑女线产品、针对25-30岁女性的公主线产品、还有针对30岁之后女性的女王线及贵妇线产品。
　　众所周知，护肤品的产品分线会直接影响定价，通常少女线相对平价，到了贵妇线就够的上奢侈品了。
　　当然，“新生系列”产品的初代产品就差不多算奢侈品，只不过在它强大的效用下所有人都觉得物有所值而已。
　　现在新生系列新品打算进行分线产品售卖，让许多经济上略有吃紧的爱美女性喜出望外，纷纷高呼“齐格勒医生真是天使降临！美神下凡！”，而那些手头宽裕只求更好产品的女性更是微微一笑，做好了直接ALL下两大分支最高级产品的打算。
　　在女性粉丝狂欢的时候，哀怨和不满渐渐在一些人之中滋生起来。
　　不单女人才会关注美丽，美是人类共同的追求。
　　在一大群女性拥护者刷屏了评论区的“什么时候发售！不限量吗？！”各种疑问中，新生系列产品的男性粉丝潸然泪下。
　　“中年人士的苦恼”发布了一条长长的控诉。
　　“都一样是消费者，凭什么女人能有这条线那条线的产品，男人就只能买最基础的产品吗？”
　　“难道只有女人才有年龄差异、肤质差别？”
　　“难道只有女人才能爱美？”
　　“‘为您的健康和美丽服务’是安吉拉诊所最初打出的招牌，那时候安吉拉·齐格勒可没说限定客户女性，现在不朽生物科技的产品研发却直接就把一半的消费者扔到脑后，这是一个医生和商人应有的态度吗？”
　　“我在此抗议，不朽生物科技有歧视男性消费者的嫌疑！”
　　说实话，大多数护肤品牌确实以女性消费者为主导，就算会拿出一条线来做“男士护肤”，也就那么一条线，毕竟从市场统计来说，贡献95%销售额的都是女性消费者。有护肤观念并且舍得在护肤上花费大代价的男人要比女人少的多，这也跟社会的整体生存策略有关。
　　这位网友的抗议称得上“吹毛求疵”，却意外地在网络上掀起了风潮。
　　点赞附和的人逐渐增多，一些原本觉得跟女人抢产品不太好意思的男网友逐渐找到了根据地，聚集过来发发牢骚。
　　“要不是我老婆也在用新生，她看到我在涂护肤精华（是这个名字吧？）的时候肯定要笑我。”
　　“女儿高兴地说终于有少女线产品了，可是，什么时候有男士线？哪怕不分年龄也行？齐格勒博士，求求了，看看我们男人一眼吧。”
　　“新生的第一代产品很好。可是，想要拥有升级版新品有错吗？”
　　“男性消费者也想拥有姓名！”
　　“一样的付费，一样的待遇！抗议性别歧视！”
　　这可能是网络上第一次有男性群体大规模抗议性别歧视，而且还是为了“护肤品”这种并不那么男人的东西。
　　起初有些人觉得好笑，还去嘲讽了几句何必用娘们兮兮的东西，新生护肤精华露的男粉丝非常硬核地直接贴出使用前后照片对比，从秃头到长出了细细的绒毛。
　　嘲讽的人摸了摸自己后退的发际线，一秒就真香了。
　　“What？！能生发！我也要——！抗议性别歧视，要求平等对待，呼吁男性线专属产品！”

471章 男人也可以贵妇嘛
　　星星之火，从最开始的零散抗议到聚集成一股浪潮，在这个网络时代也不需要多久，尤其是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火势形成和蔓延得都超乎想象的快。
　　这场声势浩大的抗议让某些不朽生物科技的竞争品牌看到了曙光，他们开始买一些通稿，暗指不朽生物科技存在不公平竞争的问题，又发一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消息企图败坏品牌创始人齐格勒博士的名声，他们本来以为能够搭乘这股抗议的东风影响新生的销量，谁知道通稿才发出去，直接被骂到狗血淋头。
　　蒂莫西·韦恩本来还想要不要帮某位看起来很忙的医生控制一下网络舆论，稍微刷了几分钟，他哭笑不得地发现，闹了半天，那些抗议性别歧视的粉丝真的就只是呼吁出男性线产品，如果不朽生物科技说关门就关门，谁来研发产品？谁要想扳倒不朽生物科技就是他们的敌人！
　　他摸摸自己的刘海，给安吉拉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不朽生物科技真的不打算给男性消费者多一点关注？”
　　齐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医学杂志社的编辑沟通，她从哥谭回来后完成的关于“恐惧毒气”和“小丑病”的论文都要正式刊印了，主编希望能加入一个小访谈，让读者更好地了解“齐格勒博士”和研究背景，齐安借此要求将文章挪到首页，访谈可以放在末页，主编说这篇文章已经插队上刊了，如果换掉首页的文章可能引起对方不满，需要回去开个会研究，她就让对方回去研究。
　　反正研究不明白就别想要访谈了，她可以直接往推特发，或者也可以“召开记者招待会”，这是托尼·斯塔克的提议，他说现在大众肯定很关心“齐格勒医生再次受伤”的事情，与其等着消息乱传，不如简单点，把记者都喊来，一次解决，到时候想说什么都能一起说了，譬如还可以给“新型基因检测装置”和“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打打广告。
　　蝙蝠侠做过手术还在休养期，哥谭现在也不算安稳，夜翼至今都没回布鲁德海文，还留在哥谭跟红罗宾一起夜巡，勉强维持秩序，这时候“红罗宾”有什么急事？
　　不怪齐安第一反应就是哥谭出了事，毕竟不管是“蒂莫西·韦恩”还是“红罗宾”都没有闲得无聊给她发过消息，等她看完消息，就变成了哭笑不得。
　　为了隐瞒“自愈能力”，她被迫给左手上了石膏绷带，现在只能右手单手按键盘，慢吞吞地回复：“其实只是名字区别，效果不会有太大差别，男人也可以用贵妇线产品。”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反问：“安吉，你让我如何鼓起勇气去买贵妇护肤品？我们全家就没有一位女性成员。”
　　齐安想了想，回复：“不是还有芭芭拉吗？”
　　蒂莫西·韦恩过了会儿回：“所以，你的意思是，到时候让布鲁斯也以芭芭拉的名义去买贵妇护肤品？你不觉得有问题？”
　　齐安情不自禁地想象了那个画面。
　　西装革履的布鲁斯·韦恩，哥谭著名花花公子，走进一家店铺，询问是否有“新生”系列二代贵妇线产品。
　　她憋着笑回答：“我觉得没问题，提米，为了方便你们购买，我会早日催促杰森把开设品牌专柜进入各大商场放上日程！”
　　不朽生物科技目前只有网络销售这一条路线，某种意义上确实规避了男性消费者的尴尬。
　　所以，为了早日实现让布鲁斯·韦恩去买贵妇产品的情形，是时候安排实体店了。
　　蒂莫西·韦恩头疼地直接拨打了电话，好在对面没故意为难他，很快就接通了。
　　“安吉，求你了，考虑一下男士线的产品研发吧，哪怕你只换个名字和包装，成分都不变也行。如果你要来哥谭开设专柜，韦恩商场为你服务。”
　　“只换名字和包装，我是那样没有良心的商人吗？”齐安顿了顿，也不故意逗这个可怜的快没有休息时间的年轻总裁了，“好吧，之前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男人对我的产品感兴趣，我会考虑的，不过不会有女性产品那么多系列。还有一件事，提米，我打算把医用线产品列上日程，你那边方便进行临床试验吗？如果多一个试验点，产品可能会早些上市。”
　　蒂莫西·韦恩立刻高兴起来了，好奇地问：“我这里当然方便。我能知道‘新生’的医用线产品会有多强的效果吗？”
　　只是“护肤品”就能达到加速伤口愈合的程度，如果是医用药品，怕不是要直接白骨生肉了？
　　齐安沉吟片刻，说：“毕竟是第一次推出的产品，还是以药效稳定安全和副作用小为第一考虑。我知道有人拿着新生护肤精华当药在用，但那毕竟是护肤品，里面还添加了一些……嗯，反正是各种添加剂吧，处理表面的伤口还好，深部伤口的话，有可能会出现过敏或者炎症反应，医用线会先去掉这些额外添加剂，可能还会增加一些有抗炎症效用的添加物，具体的等我配出来再说，有些化合物加进去可能反而影响本来的效果。”
　　蒂莫西·韦恩听懂了。
　　意思就是说，尽管安吉拉有本事造出更厉害的药物，但是，她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作为“红罗宾”，他也算是了解美利坚是什么样的地方，于是善意提醒：“安吉，你要当心不正当竞争。药品跟护肤品不一样，药厂也没有那么好说话。”
　　“我明白。”齐安思考着说，“所以我也在考虑增加商业合作对象……医药领域如果有个可靠的合作人，其他厂家就不会盯着我了吧。我刚才大概查了一下，发现奥斯本工业虽然是个老牌子，在医药领域却算是‘新人’，主要研究方向和‘新生系列’有重合之处，所以我觉得可以试试看联系奥斯本先生。或许他会愿意多一个朋友。”

472章 系统升级完毕
　　蒂莫西·韦恩本来想毛遂自荐自己当那个合作者，没想到安吉拉竟然直接提出另一个名字，奥斯本工业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在医药领域可能比“韦恩”的招牌更好使，他只好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希望那个诺曼·奥斯本眼高于顶地拒绝安吉拉吧。
　　韦恩集团年轻的总裁在心里祈祷。
　　齐安笑着道谢，顺带让红罗宾转告夜翼，纽约这边算是没活了，他要是忙完了可以先回布鲁德海文，之后对着电脑页面上奥斯本工业的“联系我们”一栏陷入了思考。
　　诺曼·奥斯本会愿意跟一个新成立没多久的企业合作吗？
　　一阵音乐声突然从齐安脑中响起，紧接着万年不变的冰冷提示音响起。
　　（守望先锋系统升级完毕，检测版本，当前版本V4.01，版本名美国队长。）
　　（系统更新内容为：界面更新，版本更新，英雄技能更新，地图更新，补给包物品更新，商城更新。）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齐安听到最后那句“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就觉得太阳穴跳痛，不知为何就产生了幻听。
　　尊敬的玩家，我是你爸爸。
　　……大概是错觉吧。
　　有些事情需要一鼓作气，系统提示打断了齐安之前的行动，她也就不急于直接打电话了，想想还是采用了更正式也更委婉的方式，发邮件给奥斯本工业，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看看对面什么反应。
　　如果根本不看不回那就算了，大家面子上也过得去。
　　如果奥斯本愿意合作，大家可以哪天见个面当面谈，这种程度的商业合作还是尽量不用科技手段来沟通，免得被人窃听了。
　　说实话，齐安本质上还是更多地充当“医生”和“科学家”的角色，这也是她非常果断地把不朽生物科技甩给杰森·托德的原因，她不是很喜欢沾手科学以外的事情，不是能力上完全不能胜任，就是觉得相对于本职工作太花精力，事倍功半。
　　啊，这么一想，托尼才是更不负责的那个，明明两人一起创建了不朽生物科技，结果这家伙除了掏钱好像完全没管企业的事。
　　齐安忍不住想到了“挖角维吉尼亚女士”这种极有魅力的提议。
　　但这会不会引起守望先锋内战呢？
　　最后在这样的纠结心情中，齐安去搜了一份非常官方套路化的邮件来当模板，删删改改就发给了奥斯本工业官网上写着的联系方式。
　　这种堪称外行的举动已经透露出了一种“随缘吧”、“看的到是缘分，看不到算了吧”这样懒散而退避的气息，会让所有生意人槽多无口，要不是因为发信人的姓名在一大排垃圾邮件中“闪闪发光”，可能这份邮件就直接被奥斯本工业的网站负责人直接扔进垃圾箱去了。
　　鉴于发信人的特殊，最终这封邮件还是转到了诺曼·奥斯本的秘书手中，但那也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齐安等了一刻钟发现邮件果然一直是未查看状态，就心安理得地把它扔到脑后，大不了之后让杰森或者托尼去联系这件事，她决定去仔细看看“守望先锋系统”到底升级成了什么样。
　　只是一个念头过去，系统界面就浮现在眼前，立刻让齐安小小地惊讶了，下意识的“哇”了一声。
　　最开始守望先锋系统的界面更接近于网游，不是讽刺，是真的很像，包括各个图标可以拖动还有技能图标自带CD的设定，都有一种浓浓的键盘时代的网游的气息。
　　后来几次版本更新，系统界面从接触操作变成了神经操作，整体UI也好看了一些，还自带透明度调整了。
　　这一次更新，系统界面仿佛直接飞跃了时间，有一种从“第一代”直升“第四代”界面那种改天换地的感觉，全界面以电光蓝为主色，通过深浅不同的蓝色和流动的电光进行了区域划分，更直观地体现了各个图标的状态。
　　最上方左侧依然是用户头像和血条，右上角有金币和补给箱数量记录。
　　队伍栏暂时空着，没有队友显示。
　　技能模块变化很大。
　　现在只有“可以使用”的技能才会直接显示在面板上，终极技能图标周围还会环绕着一圈奔流不息的电光，CD中的技能图标则会以深蓝底色静静地躺在背景色中，只有集中注意看过去上面才会以亮蓝色闪过CD时间或者充能状态。
　　而且，这次技能还被系统分类了，攻击类、辅助类的主动技能分成上下两个区域排列，被动技能单独列在最右，一目了然。
　　当齐安“看”向某个区域的时候，那个区域会变亮，其他模块则会自动降低亮度，可谓贴心。
　　附带一提，界面依然支持“自定义”，可以更改颜色和特效，齐安还试了试把流动电光的特效改成流动火焰和霜花冻结，效果都很棒。
　　充能200%果然不是白充的，审美水平都提高了。
　　界面毕竟就只是个界面，重要的还是其他的。
　　齐安仔细看了更新说明，发现这次的版本更新出了一个新英雄，还有一些技能调整，主要是“秩序之光”的技能受到了影响，也就是之前被大砍一刀直接从终极技能砍下来的“传送面板”又被加强了。
　　传送面板：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在重生点及她所处的当前位置部署可持续一段时间的传送面板，队友可以在两个面板之间瞬时传送。冷却时间12s，持续时间9s，准备时间2.2s，传送面板生命值50，传送面板护盾值250。
　　乍一看，技能好像没什么变化，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个技能其实被调回了最初的版本，也就是它还是“终极技能”那时候的效果，而且因为不再需要充能，CD时间大幅度缩短，可谓史诗级别加强了。
　　齐安有些不信，盯着技能描述左看右看，直到她进了训练靶场直接试用了调整之后的技能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了。
　　暴雪竟然史诗加强了辅助英雄！

473章 新英雄:莫伊拉
　　不开玩笑的说，暴雪最常干的事情就是用心做CG，用脚做平衡，反正只要哪个英雄上场多了，一般都会挨刀被砍。
　　主输出位被砍还能说是伤害太爆炸导致战术单一降低了游戏性，但每每砍辅助，砍到辅助英雄都抬不起队友的血量这种程度，到底是为什么？
　　反正基本上在暴雪手里，辅助英雄唯一的宿命就是“出场即巅峰，一代更比一代菜”。
　　现在守望先锋系统竟然加强了辅助英雄的技能！
　　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坑，实打实地技能效果强化，这种变化怎能不让人感到惊悚。
　　至少齐安觉得这就非常不暴雪。
　　系统升级以后，技能调整上，除了“秩序之光”因此受益飞升，还有齐安迄今没解锁的“卢西奥”也得到了加强，在上个版本里被砍下去的治疗范围和治疗成效都提高了，重新回到了“视线范围就是治疗范围”的时期，另外，“天使”的技能也被加强了。
　　“天使”的技能“治疗|增加伤害”以及终极技能“英雄不朽”的施法范围被大幅提升了，并且，前两个技能还会要求技能释放对象在视线范围内（允许短暂脱离），“英雄不朽”干脆连“视线范围”都去掉了，也就是说，齐安以后再用这个群体复活的神技甚至可以没看到、没找到目标在哪里，只要这个人在她的技能范围，她就可以强行把人抬起来。
　　太IMBA了。
　　简直是原地起棺。
　　别说牛顿了，哪个科学家都会因为这个技能揭棺而起。
　　齐安仔细看了两遍技能说明，这才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她带着大大的惊喜和小小的困惑继续去看“英雄更新”的详情，她切换到“英雄”界面，看到一个锥子脸头像，下意识地把界面关了。
　　What？
　　她果然已经忙昏头了，出现了幻觉吧？
　　为什么她会在“守望先锋”系统里看到一个已经退出守望先锋好久的人？
　　这张锥子脸可也太阴魂不散了吧？
　　难道这就是系统对她打压了莫伊拉那么多年还用对方的研究成果在这个世界谋利的报复？
　　齐安定了定神，重新打开英雄界面，上面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让人生厌的锥子脸头像，下方展示着“英雄故事”和“技能列表”。
　　坦白说，之前齐安根本没去看其他几个解锁的英雄的“英雄故事”，因为别人总结出来的故事跟她亲身经历的体会不一样，除非系统吃书，不然她自信在这个世界没人比她更清楚英雄们的故事了。
　　不过，既然是那个“莫伊拉”，她倒想看看系统凭什么把这么一个已经退出的人编进了“英雄”序列里，是她离开后莫伊拉做出了了不起的成果吗？
　　新英雄：莫伊拉·奥德莱恩，女性。
　　黑爪的科学家莫伊拉·奥德莱恩有着杰出的才华，但她的工作也引起了诸多争议，她是基因工程方面的顶尖专家，研究的方向是如何对生命最基本的单元加以改进。
　　……
　　等等？
　　齐安只看了“英雄故事”的第一句就愣住了。
　　“黑爪”把“艾米莉”变成了“黑百合”，那是一个藏身阴影之中目的不明的邪恶组织。
　　莫伊拉从暗影守望离开以后，去了黑爪？
　　然后还见了鬼的被系统编进“英雄”序列？
　　凭什么？
　　可别告诉她，莫伊拉能成为“英雄”是凭着改造“黑百合”的功绩！
　　齐安压着怒气看下去，发现这个故事除了透露出莫伊拉离开守望先锋后去了绿洲城、跟黑爪有接触，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别的她早就知道了，她比谁都清楚，莫伊拉是“基因工程学”的天才，所以她才会那么激烈地打压对方。
　　看起来，“安吉拉·齐格勒”从守望先锋的世界消失以后，“莫伊拉”终于有了空间施展手脚，才华绽放了。
　　齐安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向了技能列表。
　　生化之握：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使用左手散发生化能量，治愈自己身前的队友，右手使用远距离光束武器削弱敌人的生命，同时为用户恢复生命，并让她更快地积累生物能量。
　　生化之球：主动技能，用户可以放出来回弹射的生化能量球，与生化之握类似，生化能量球也有两种。恢复能量球治愈沿途经过的盟友，腐蚀能量球则能够对敌人造成伤害。
　　消散：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快速进行短距离传送，冷却时间6秒，极限传送距离30米。
　　聚合射线：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可以引导一道长距离光束，它既可以为盟友恢复生命，同时也能够穿透屏障对敌人造成伤害。
　　OK，fine.
　　可以。
　　很好。
　　从技能看起来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辅助英雄”，如果细看技能详情的话，甚至可以说，“莫伊拉”短时作战吊打“天使”，毕竟“天使”没有“群体治疗”的技能，每秒治疗成效更是被对方压了快一倍，攻击力就更别提了，只能靠“续航”和“群体复活”挽回一点尊严。
　　这就是守望先锋系统评估的结果。
　　齐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应该喊一句“莫伊拉NB”？还是大笑着说“你的技能不错，下一秒它就是我的了”？
　　反正她现在没有余钱解锁这个英雄，以后再说吧。
　　地图更新承袭了过去的版本更新习惯，又给灌下来一大批地图，这次算是丰富了不少美国境内还有欧洲地区的地图，其数量之多让齐安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失去了“熟悉所有地图”的勇气。
　　商城更新就再次出现了让人一言难尽的内容。
　　原本只卖武器道具的系统商城既各种生活用品以后，连日化商品也上线了，这下更像〇尚超市了，当然这些商品的售价依然让人怀疑人生，比冰霜冲击枪更昂贵的生发水不是梦。
　　齐安非常好奇系统商城的定价原理。
　　最后，齐安看向了她持有的唯一一个补给包，也就是“收集无限宝石：宇宙魔方”的阶段任务“接触宇宙魔方”的奖励品。
　　那是她只曾见过一次的散发七彩光芒的补给包。
　　这一次，它还是会必出四金，有武器有技能吗？

474章 一箱四金
　　动动脑子，想想看，上一个“收集无限宝石”的阶段性奖励给了齐安什么？
　　新的英雄半藏，传说级别的皮肤“白狼”。
　　两个技能，其中有一个是“终极技能”。
　　还有，半藏的传说武器金色长弓。
　　一箱四金，直接升天。
　　同样是“阶段性奖励”，这一次的七彩补给箱总不能比之前差吧？
　　毕竟这次可是“接触”，比起“看见”还要更难。
　　要不是“美国队长”实在太过特殊，齐安十分怀疑尼克·弗瑞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松口让非神盾局核心人员碰触宇宙魔方。
　　这么一想，好像她还得为了“在神盾局内骨折”去扯点皮，有没有赔偿不重要，如果什么都不说，尼克·弗瑞一定会疑心她因“宇宙魔方”获得了什么好处，哪怕系统的确因此升级了，她也不能认这件事。
　　如果认下来，尼克·弗瑞一定会让她展示到底获得了什么力量，她该怎么办？
　　指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进行虚空展示？
　　还是傻乎乎地把系统功能全部展示一遍？
　　就是因为不能这么做，她才当机立断下狠心让玲把胳膊打断了。
　　只有把自己定位在“受害者”，过些时间再让尼克·弗瑞辗转拿到一点血样头发或者体检报告，他才会相信她没有因为“宇宙魔方”获得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唔，血液中还会被测出“自愈因子”，还是“头发”吧，偶尔理个发可能也不错，反正头发再怎么剪都能长回现在这种“默认外观”的模样，她也不是没剪过。
　　齐安想到就做，直接通过雅典娜系统发了一封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邮件给尼克·弗瑞，表明自己应邀前往神盾局却因宇宙魔方能量失控受伤的不满和假如手臂骨折留下后遗症影响医学事业的担忧遗憾，顺带理所当然地要求延长治疗复健美国队长任务的时限，毕竟她手受了伤，有些治疗必须延后了。
　　等齐安邮件发出去，雅典娜系统才通知她之前守望先锋已经有几位成员分别以个人名义给神盾局发过邮件了，她想了想，还是没去撬后门看几人发了什么，大概也不会有问题吧。
　　尼克·弗瑞连续收到了几封催促查明真相、表达不满甚至直接作出死亡威胁的邮件后还在头疼，又收到了齐格勒医生本人的邮件，他看了一眼，竟然松了一口气。
　　该说真不愧是医生吗？
　　安吉拉·齐格勒这个伤员本人竟然是所有人之中措辞最礼貌、语气最克制的了。
　　唉，早知今日，最开始去地下诊所的时候，他应该更认真地称呼对方“齐格勒博士”，而不是因为一个称呼错误直接错失良机。
　　尼克·弗瑞虽然还心存怀疑，但他当时也看到了“齐格勒医生”骨折后流出的血液依然是鲜红色，并没有脱离“地球人类”的常识，心中的期望就不那么大了，在更确切的结果出来之前，他也不想贸然行动激怒守望先锋。
　　说实在的，一个小女孩的死亡威胁他还没放在心上，但是“托尼·斯塔克”如果真的不管不顾要报复，他真有些担心。
　　神盾局的局长今天也为了世界和平操碎了心。
　　齐安恭恭敬敬地从仓库里请出太刀紫微垣，拜了三拜，随后心中默念打开补给包。
　　那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补给包在短暂的蜂鸣震动后发出一道冲天的金光，耀眼的像是一柄刺破天空的利剑。
　　四个金灿灿的基座从半空落下，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之后，依然稳稳地散发着金橙色的光芒，向上投映出四个笼罩在金光之中的影像。
　　齐安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看向第一个金色的补给品。
　　是一个传说级别的皮肤。
　　整体色调蓝白色，猫头鹰的面具，宛若鸟爪的鞋，斗篷下摆还有着一圈垂坠的羽毛。
　　没错。
　　这是安娜·艾玛利的皮肤“雪地飞枭”。
　　“枭”是一种鸟类的统称，也可以写作“鸮”，在代指鸟类的时候含义一样。
　　这个皮肤非常有特色，整体模拟了猫头鹰的形态，尤其是这个面具，故意分割成银白和深蓝两部分来突显浅色部位猫头鹰的形状已经很心机了，它竟然还竖起了两只荧光蓝的耳朵，而且面具的设计很特别，它可以分拆，但视觉效果上和白羽头罩完全一体化，真的就像个猫头鹰脑袋，以至于斗篷本身自带的兜帽都无处安放，只能直接垂在背后了。
　　如果把皮肤转到后面，那就更有趣了，背部还有个金属猫头鹰形的装饰型护甲，甚至细节地把腰际做了深褐色的皮革边，在腰线上捏了了两个金属的小爪子，给人感觉这只猫头鹰趴在一根树枝上。
　　它的鞋也很有特色，和面具相同材质的金属做成了短靴，前方探出三根尖锐的金色利爪，后方则突出一根利爪，拟态出了猛禽的锐利感。
　　这个皮肤无愧于“传说”的评价，一出来就让人眼前一亮，无论是外形还是功能都称得上优秀。
　　这可能是安娜所有皮肤中金属护具最多的了，“雪地飞枭”的手臂、小腿、面具、鞋和背部都有着外露的金属护具，相比起“伯劳”可以说有了质的飞跃。
　　齐安还特别注意到了这个皮肤的左前臂，如果她没看错，使用这个皮肤的时候，“麻醉镖”会直接从左前臂的金属护具机关中发射，比她现在必须使用生物步-枪才能击发容易的多，也隐蔽和方便的多。
　　补给品详情说明这里同时有着“英雄安娜·艾玛利”和“传说皮肤雪地飞枭”，然而齐安才解锁了“安娜·艾玛利”，系统并没有补偿金币，大概意思是这里的主要补给品是皮肤，看在“雪地飞枭”如此好看的份上，齐安也就不跟系统计较了。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部分，如果和上次一样，也是两个技能的话……
　　后两个基座果然都浮现着金色的技能图标。

475章 一刀一个蝙蝠侠!
　　既然都是技能就好说了。
　　齐安心中一定，安娜·艾玛利的技能就那么几个，再怎么开也亏不了，哪怕开出“生物手-雷”也不算亏，系统给的技能和她本身持有的武器道具就不用同一套逻辑，伤害和CD都不是一回事，如果像上次一样，一个是普通技能一个是终极技能那就更好了。
　　齐安飞快地看向技能图标下方的描述，终于完全放松下来，高兴地露出笑容。
　　麻醉镖：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发射出飞镖，使敌人失去意识，目标受到任何伤害后将会醒来。极限催眠时间6秒，技能冷却时间12秒。
　　纳米激素：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能用激素强化一位队友，使其瞬间获得250点的生命治疗，在短时间内提高其造成的伤害，并降低其遭受攻击时受到的伤害。伤害增益50%，承伤减低50%，持续时间30秒，最大施放距离80米。
　　麻醉镖啊，她心心念念的“无限麻醉镖”终于入手了，再也不用担心囤积的麻醉镖和麻醉药用完了该怎么办了，一个持续6秒CD12秒的技能，如果稍微跟她自己制作的麻醉镖搭配一下……
　　齐安险些都要发出嘿嘿的笑声了。
　　这实在是令人想到就会感到愉悦。
　　“麻醉镖”是另一种意义的“众生平等”，甚至比黑百合那一杆大狙更加平等，毕竟大狙爆头也有打不死的目标，但麻醉镖面前，管你是人是机械都一样得躺下。
　　至于“纳米激素”，那就更不要说了，全面增强体质、活化机体细胞，跟“女武神”颇有相似的地方，不过“女武神”的机制是战斗服充能后的短时释放爆发增强，而“纳米激素”强化的是人体本身，算是一外一内两种路线。
　　也可以说，这是守望先锋关于“如何增强人体战斗力”探讨的两种路线。
　　借助于外物，机械、防具、武器，或者强化自身。
　　前者的代表就是D·Va，后者的代表……有点不巧，后者的代表可以说是“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这两个接受过“强化试验”的超级战士。
　　如果要从研发路线来说，托比昂走的就是前面的路，而齐安走的是后面的路，但事实上在“强化自身”这一点上做得更好的是“莫伊拉”，只是由于各种原因，齐安当时掐断了这条路线往下发展的可能，“纳米激素”也就是那时候“纳米生物学”研究的尖端成果之一。
　　齐安想到新英雄“莫伊拉”，猜测或许这位基因工程学的专家终于带领整个学科奋起直追了，但这已经和她无关了，她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而是专心在自己目前拥有的东西上。
　　齐安得到了目前最想要的技能，相比之下，连最后那一杆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生物步-枪都黯然失色了。
　　从视觉效果来说，金枪当然耀眼，从实用价值来说，狙击手抱着这么一杆反光的武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估计这把金枪以后也很难露出本来面目，出场就要蒙上伯劳或者雪地飞枭的皮肤了。
　　守望先锋系统对“技能”的效果认定似乎和齐安曾经玩过的游戏不同，也和她亲眼在守望先锋中见过的不同，到底系统用的什么评价机制她不知道，反正系统给的是什么样，她就怎么用吧。
　　感谢系统。
　　上有三十秒龙刃出鞘，下有三十秒纳米激素。
　　这下她有自信刀劈蝙蝠车了。
　　粗略算算看伤害。
　　太刀紫微垣平A一刀200，如果在终极技能“斩”的加成下会达到一点五倍的伤害增幅，那么就是一刀300，再算上纳米激素的伤害加成，也就是……
　　一刀450？
　　非常OK。
　　没记错的话，某人的血量就是450来着，其中有200的黄色护甲值。
　　齐安忘不了自己那时候对着蝙蝠侠的血量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但是！
　　现在她不用羡慕了！
　　450又怎样？
　　如今她激素拔刀，一刀一个蝙蝠侠！
　　五刀一辆蝙蝠车！
　　这样一算，可真是非常美滋滋了。
　　齐安趁着自己在训练靶场里，索性试了试紫微垣激素拔刀的伤害，之后看着目镜返回的伤害值喜气洋洋地回到医院里。就跟上次右手受伤一样，她这次左臂“手术”之后直接搭乘救护车到了斯塔克的医院，不出意外地被一群人围住嘘寒问暖，弄得她不得不拆掉了掩人耳目用的石膏绷带，给众人证明她好得很。
　　罗根和巴基·巴恩斯勾肩搭背，同心协力地骂神盾局不像话，完全不打算给齐安解释这伤到底怎么来的，一心认定了肯定是神盾局长黑心，恶意伤害医生。
　　史蒂夫·罗杰斯甚至露出了愧疚的眼神，话里话外流露出一种“如果不是因为我，安吉拉也不会和神盾局打交道，那就不会受伤”的意思。
　　这种老实人给自己揽责任的作风可把齐安吓到了，好说歹说才让这位“美国队长”打消这种念头。
　　齐安费了一些力气安抚完这些人，有些奇怪似乎少了几个人。
　　哈维·丹特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托尼·斯塔克已经去华盛顿DC了，说要代表守望先锋跟神盾局好好谈谈，一起去的还有那两个小家伙——我们拦不住，不让他们去，他们要把这边拆了。”
　　齐安听到这种宛若描述雪橇三傻拆家的用词愣了一下，再想到雅典娜系统之前说的有人给神盾局发过邮件，赶快给三人发消息，让他们别激动。
　　托尼·斯塔克光速回了个愤怒的表情回来。
　　玲回了一句“知道了”，也不知道到底知道了什么。
　　达米安更绝，他回了个句号。
　　……算了，谈谈就谈谈吧，托尼·斯塔克作为守望先锋的元老和最大赞助人是有资格代表守望先锋出面的。
　　齐安看看这里几个人虽然略有担心却没有任何反对神色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态度了，她这次受伤确实让大家都很生气，她看向罗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有些犹豫。
　　巴基·巴恩斯非常识相地退开一些，去推史蒂夫·罗杰斯的轮椅。
　　齐安向着罗根张开双臂，罗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色才软化下来，无奈地叹息一声，一把抱住她。
　　“安，别总是让我们担心。”
　　齐安闷闷地说：“别人就算了，你怎么会担心我骨折好不了？”
　　罗根拍拍齐安的背，低声说：“即使伤会好，受伤依然会痛。我希望你不会再遇到这种伤痛。Never.”

476章 斯塔克流谈判
　　罗根难得会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来，可见是真的受刺激了。
　　齐安把老大哥的叮嘱全都乖乖应下来，又跟托尼确认了一遍别在华盛顿DC开打才回去休息。
　　托尼·斯塔克带着两个小孩跑去找尼克·弗瑞理论，这画面当然搞笑，但是，考虑到这次斯塔克代表着守望先锋，尼克·弗瑞也就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讨论“战损赔偿问题”。
　　双方都咬死了己方在这次的“宇宙魔方”事件中受损了，尼克·弗瑞说宇宙魔方流失了一部分能量，托尼·斯塔克就说安吉拉手臂骨折了。
　　尼克·弗瑞强调宇宙魔方是多么神奇的东西，它有着怎样怎样不可思议的能量，现在他“好心”（重音强调）把宇宙魔方展示给齐格勒博士，之后出现了能量流失，言下之意就是这部分流失的能量去了哪里？
　　托尼·斯塔克呵呵一笑，直接拍上一张手臂X线摄片，铁板钉钉骨折，之后理直气壮地说：“你说宇宙魔方能量流失了？可以。那你先说说这魔方本来有多少能量，再测测现在剩多少，我看看差值再告诉你怎么解释‘能量流失’问题。”
　　F*ck。
　　老子要是能测出宇宙魔方的能量还在这里跟你BB？
　　真不愧是霍华德的儿子，在厚脸皮和护短方面真是一模一样！
　　尼克·弗瑞心中有万语千言，最后因为拿不出“真凭实据”，败在了那张X线摄片下。
　　“OK，托尼·斯塔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什么？摆出你的条件来，我们谈谈看。”
　　“条件？”托尼·斯塔克直接翘起二郎腿，从先前还算端正的坐姿立刻变成了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抖着腿说，“先把医疗费和误工费给了，再加上精神损失费，我算算看，给你抹掉零头，就算一百万吧。”
　　尼克·弗瑞本来做好准备听到一个十万左右的报价——反正他在之前那一次强化血清公式的交易里获益更多，现在掏点钱就当找补了，问题是，这个开口一百万是什么习惯？
　　依稀间，尼克·弗瑞想到了齐格勒医生那一句“出诊费用二百万”。
　　你们守望先锋怎么回事，对钱的基本计数单位是“百万美金”吗？
　　“这不可能，太多了，五万最多。”
　　玲之前一直抱着她的黑兔玩偶没说话，脸色也不大好，现在听到这个报价竟然笑了起来。
　　天真快乐，甜甜蜜蜜，让人一看就想要跟着微笑。
　　“五万美金，来听听啊，这是一个多么大方的价格。”
　　玲拖长了声音，用她还没有变声的属于孩童的清脆柔软的嗓音发出了笑声。
　　“托尼，我最近准备课题准备得有些头疼了，安姐姐之前美容诊所的价目表是怎么定的来着？好像要消费到多少万才能办理会员卡？现在有多少会员了？说起来，安姐姐自从被人袭击后受伤这么久，到现在凶手都没抓到，美容诊所被迫休业，那么多——爱美的女士和先生都迫切期待着安姐姐能康复吧？”
　　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在问托尼·斯塔克的，根本就是来向他展示齐格勒医生不差钱的。
　　尼克·弗瑞在心中暗骂，NYPD没效率关他什么事，他又管不到那边怎么破案。
　　不过，现在舆论压力是很大，现在NYPD吃了大部分火力，如果神盾局被推出去……
　　玲微微皱眉，露出担忧的神情，叹息一声继续说：“还有好多好多从世界各地辗转而来的重病号，现在都聚集在纽约中心医院，没床位的病人只能先在外面等。我听说斯特兰奇医生非常忙，现在择期手术都排到两个月之后了，急诊手术都要排队，唉……我早就说嘛，那么多人在安姐姐的诊所和住处附近徘徊，肯定不怀好意，你们偏要说其中有些人是好心，结果呢？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爆炸，NYPD至今没有线索，安姐姐的右手才恢复了一些，又在华盛顿DC出了意外左臂骨折，这次还不知道要多休息多久，现在很多人都关心安姐姐受伤的原因，说是绝对不能姑息这种针对医生的恶意伤害呢。”
　　托尼·斯塔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接话唱这个双簧，一直跟玲不太对路的达米安突然开口插了一句话。
　　“我找到了神盾局监视安吉拉美容诊所的证据。”
　　黑发的男孩看向尼克·弗瑞，绿色的眼里冻结着冰。
　　“还有一些‘神盾局’活动的记录。”
　　托尼·斯塔克惊讶地说：“达米安，你什么时候……”
　　达米安沉着脸说：“在安受伤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冬日战士拦住他，阻止他去华盛顿DC，所以他留在纽约，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暗中潜伏和监视本来就是刺客联盟的专长，要探查这方面残存的细枝末节当然也是刺客联盟所长，所以他去了一趟还是废墟的安吉拉诊所，从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再从雅典娜系统的资料库里翻出了前几个月的监控和记录，他差不多就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玲也有些惊讶，看了达米安一眼，“你倒是不笨嘛。”
　　达米安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看向尼克·弗瑞，硬是把一米几的身高坐出了两米八的气势。
　　有了这样的支援，托尼·斯塔克立刻下巴一抬，眼也不眨地说：“二百万。”
　　尼克·弗瑞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
　　“你这是敲诈吧，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敲诈？听听这话，玲，你听说过像我这种身价的人，放着几个亿的生意不谈，千里迢迢赶来华盛顿DC，就为了敲诈二百万？这点钱都不够我开派对的。”
　　尼克·弗瑞看着歼灭天使还一脸认真地点头了，瞬间有种把这几个人扔出去的冲动。
　　没法谈，这就不是要好好谈的架势。
　　“最多十万。”
　　“十万？十万不够我擦皮鞋。”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转头就对达米安说，“算了，谈不拢，把你查到的东西发上网吧，我们没本事，不能给安吉拉讨回医药费，只能一起回去谢罪了。”
　　！！！
　　尼克·弗瑞惊得头皮一紧，慌忙伸手阻拦。
　　“我们再谈谈——！”

477章 热情好客奥斯本
　　相比起尼克·弗瑞恨不得去买个小人贴上托尼·斯塔克的名字来扎的心情，齐安就轻松多了，她完全不知道华盛顿DC那边出了什么事，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之后就得到贾维斯通知，说她账户里多了十五万美金，备注是“医药费”，她看了一下转账过来的是匿名账户，一瞬间无话可说。
　　托尼可真是厉害，居然能从尼克·弗瑞手里要到钱。
　　玲也很厉害，明明知道她的伤是怎么来的，还能面不改色地跟去“讨债”。
　　等齐安洗漱完毕，再慢悠悠出门，直接遇上了黑着脸的达米安。
　　“早啊，达米。”
　　达米安还是黑着脸，纠结了一会儿才低声应了一句“早”，之后默默跟在后面。
　　齐安猜测这可能也是她“受伤”的后遗症，毕竟她当时带着玲去了华盛顿DC却丢下了达米安，结果三人过去，只有她一个受了伤，达米安会生气太正常了，她说了一句“抱歉”，结果达米安看起来更生气了。
　　齐安摸摸头，决定少说两句，晃到食堂去吃了饭，再去看看史蒂夫·罗杰斯，然后再跟之前联系过的杂志主编敲定了“小丑病”和“恐惧毒气”两篇相关主题的文章发表的事情，期刊排到五月一号，主编同意了她的要求，把她的文章放在首页，所以要预约访谈的时间。
　　访谈……
　　嗯。
　　齐安掐指一算，现在她对外还说是“骨折”，所以一切对外的业务活动都停了，说起来她现在日程空了不少……
　　她这么想着，让雅典娜调出日程表看了一眼，立刻一头冷汗地发现自己把给沃伦·沃辛顿三世做基因抑制剂的事情忘到脑后好久了，现在“美国队长”暂时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治疗，复健方案给出去让他自己锻炼，她还是把之前基因抑制剂的研究捡起来吧。
　　相比之下，“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都可以先搁置，反正还要给顾客留下回血的时间，市场还没完全消化掉第一代产品呢。
　　访谈就这几天做吧，把这事了结了就可以专心搞研发了。
　　齐安看着日程表，圈了个时间段出去，告诉主编派人来纽约当面谈也行，电话访谈或者网络访谈也行，主编带着歉意说现在人手不足，只能电话访谈了，齐安表示理解。
　　因为她强行要求上首页，那边估计在重新排版排期，这都没炸，看来是真的很渴望能刊印她这两篇文章了。
　　什么时候她能在CNS（特指三大期刊）也得到这种待遇呢？
　　齐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如果发莫伊拉的“基因改造”一定能轻轻松松得到这种邀请，毕竟“从细胞层面完成改造，亲手重写人类的未来”听起来就很爆炸，不管是内行人还是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到它所具备的划时代的价值。
　　——问题是如果她去发这种文章，怕是会被莫伊拉隔着次元壁嘲笑到死吧？
　　……
　　“如果只说结论的话，可以。”
　　齐安看着面前这位奥斯本工业的掌舵人，心情十分复杂。
　　她早上才下定决心不会用莫伊拉基因工程学的研究成果来获利，转眼就要用相关理论来给人治病了，可谓史上最快的打脸。
　　如果有命运，这一定是命运对她的嘲讽。
　　“您没有听错，我的意思是，这种基因遗传病从理论上来说具有‘治愈’的可能。”
　　诺曼·奥斯本心里咚的一声，心跳直接乱了，呼吸也变得粗重，他险些就要失态地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胳膊问“怎么治疗”，但他看到金发蓝眼的女医生左臂还打着石膏绷带的时候终于冷静下来了，迅速深呼吸两次，并不可以去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就这样让急迫的心情溢于言表，直接追问：“请问您打算怎样治疗？”
　　已经太久了。
　　自从他知道自己患有家族遗传疾病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会掉下来。
　　现在病已经开始发作，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而且，这种糟糕的情况还会继续在他的儿子，在他的哈利身上发生，一代又一代，永无休止。
　　他这些年不知道找过多少知名医生，最后得到的全都是“sorry”，见鬼，他才不想要道歉！
　　他想要的是治疗方案！
　　哪怕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方案，只要有希望，他就能无限投资这个方案直到它变成现实。
　　正是因为诺曼·奥斯本如此渴望活下去，他才会不择手段地开始各种非人道的试验，试图为自己找出生路。
　　但是，他仍然没有找到。
　　“安吉拉·齐格勒”出名以后他也考虑过求诊，不过，他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个“外科医生”，对这种遗传病可能没什么办法。
　　诺曼·奥斯本没想到自己会收到“安吉拉·齐格勒”的邮件，这一个从美容诊所到研发护肤品一路顺风顺水走来的外科医生竟然想要踏足药物行业了，在短暂的嘲讽后，他迅速想到，如果“新生系列”的护肤品都已经拥有那样的效果，那么医用级别会达到怎样的效用？
　　这不正是他渴望过的“加强自愈能力”的药物吗？
　　奥斯本立刻推掉了其他所有事，专门派人请来了齐格勒医生，粗略地谈了谈商业合作的事宜，他假称一个朋友受到遗传病困扰，把删改过的病例资料递给齐格勒医生。
　　他做好准备得到一个新的“对不起”，但他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得到一个“OK”的答案。
　　诺曼·奥斯本也发现自己的态度前后不一，但如果真的要进行治疗，对方肯定会看到病人，所以继续隐瞒毫无意义，他直白地道歉：“很抱歉之前隐瞒了您，病人就是我。如果您可以治好我，奥斯本工业将会无限度支持不朽生物科技在医药行业的一切活动。齐格勒医生，如果您可以治好这个病，我和我的后代都会永远感谢您。”

478章 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齐安心情复杂地看向一页检测报告，慢慢地说：“奥斯本先生，我想您一定已经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所以基础的东西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这个疾病的表现是细胞的非调控性过度增生，最终出现机体耗竭，与癌症有一些类似，但不存在癌细胞特有的扩散侵袭特征。要治疗这种疾病，最简单的办法是抑制细胞增生，用这种办法可以控制症状。”
　　这在她研究的领域之内。
　　“根治的办法是基因治疗，因为发病基因非常明确，即使这是多基因遗传病，也可以尝试敲除掉致病基因，这样全身细胞更新换代后疾病自然就会痊愈。”
　　而这恰恰是莫伊拉的研究范围。
　　现实比小说更有戏剧性，人类总能自行演出令神魔都惊讶的戏剧。
　　过去她难道不曾意识到莫伊拉的研究在“根治基因遗传病”上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吗？
　　怎么可能？
　　她一直都知道。
　　正因为她要去压制莫伊拉，所以她比谁都用功地回顾过莫伊拉的研究，补习过基因工程学的知识，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莫伊拉的研究具有怎样划时代的价值，她只是因为个人对人性的怀疑而推迟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或许她是对的，或许她是错的。
　　打开新的窗户，新鲜空气会进来，蚊虫也会进来，到底需要什么、能留住什么，或许应该留给屋内的人来选择，而不是由她简单粗暴地把窗户关上，假装这里从未有过一条新的道路。
　　治病救人当然是她的梦想。
　　可是，在这里“解封”基因改造的疗法真的正确吗？
　　她要如何保证这种治疗方法不会被滥用在别的方面？
　　她又要如何相信接受治疗的病人痊愈之后不会改变想法？
　　没有任何保证。
　　她能做的只有去怀疑，或者去相信。
　　诺曼·奥斯本几乎要大声喊出来，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激动的吼声，但他过了会儿才发现那是他的幻觉。
　　对面年轻的女医生依然等待着他的回答。
　　等待？
　　见鬼。
　　谁在等待？
　　谁才需要用期盼奇迹的心等待这一份奇迹？
　　中年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请您开价吧，需要多少费用才能请您出诊，治好这个疾病？”
　　齐安心中十分纠结，在这个十字路口，她曾经选择了后退，现在，她却要自己去推开那扇窗？
　　她的先辈们也曾面临同样的困境吗？
　　在一个新技术出现之后，对它带来的可能性充满困惑，不知道自己能否负担起随之而来的一切。
　　只要她说“不”，那么她就不用去担负这种责任，可能的罪责或荣耀都会留给之后再次发现这种技术的人。
　　只要她能再一次无视那么多亟待治疗的病人，那么多受困于致病基因缠绵病榻的人……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理解了托尼·斯塔克关闭武器研发部门的心。
　　即使托尼过去坚信自己研发的武器只用在了“保家卫国”上，当他亲眼看到了那些流出的武器造成了怎样家破人亡的惨剧后，他还是无法去面对这些，因此他决定关闭研发部门，丢掉这个会带来源源不绝利润的金母鸡。
　　所有的行动透露出一个想法：出自我手的作品不应带来悲剧。
　　正如托比昂在守望先锋解散后会奔波世界各地回收自己制造的武器。
　　可是，基因改造技术和武器不一样，它本身只是一个技术，可能带来无限好的东西，也可能带来无限坏的东西。
　　“我……”
　　诺曼·奥斯本察觉到了什么，他飞快地做出承诺。
　　“请您放心，齐格勒医生，对于疾病和治疗相关的一切内容我都会严格保密，我承诺绝不会将您的心血用在其他任何地方，我可以在疾病治愈后即刻销毁所有资料，如果您需要，就连实验助手我也可以全部使用机器人。”
　　齐安心里一惊，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在他灰绿色的眼中看到了急迫，她微微皱眉，问：“奥斯本先生，我可以因此认为，您了解这种治疗方案携带的风险，和泄密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诺曼·奥斯本郑重地点头。
　　他当然知道。
　　在他实验室中进行过的那么多试验就是最好的老师。
　　他在短暂的犹豫后进一步承诺。
　　“齐格勒医生，如果有一天，你有意公开‘基因疗法’，奥斯本工业愿意成立一个慈善基金，用于早期的临床试验和治疗。你是一位医生，一定比我更加清楚，全世界有多少人深陷于基因病的折磨。我至今为止的努力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些人……”
　　齐安笑了一声。
　　“抱歉，以我的推测，奥斯本先生寻求的治疗方案只是针对这一种疾病的，并非泛用性的疗法，不同的致病基因有不同的处理方法——虽然从病历资料来看已经有治疗思路走错了。”
　　如果觉得说一些高大上的话就能取得她的信任，这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她听过的大话可要多到让普通人难以想象。
　　当然，其中绝大多数也不出所料就只是说说大话而已。
　　诺曼·奥斯本沉默片刻，从大衣内侧取出了一个皮夹，动作轻缓地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的独子，哈利。他今年才九岁。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寻找治疗方案上，甚至没有时间陪伴他，更害怕他会看到我已经发病之后可怕的模样被吓到……医生，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像所有普通的父亲一样陪伴哈利度过他的童年，看着他长大，而且不会像我一样遭受疾病的折磨。”
　　齐安看着桌上那一张已经有些旧的照片陷入沉思。
　　尽管小心保存，照片依旧会褪色，就像在说一切珍宝都会消失。
　　人类试图握在手中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风化。
　　只有希望永存。
　　许久之后，一个声音说，我想要成为能够拯救他人的人。
　　让现在和未来的人都不再遭受疾病的折磨。
　　她或许曾经做对了，也或许做错了。
　　现在她想试着做出另一次选择。
　　不能因为可能会受伤就不向前走，不能因为终会死亡就放弃生命。
　　她来打开这扇窗。
　　未来会怎样，就让这个世界的人一起去选择。
　　齐安把照面推回诺曼·奥斯本面前，沉声说：“我会试着治好您，请您给予我足够的信任。”
　　诺曼·奥斯本心中大石落下，骤然一轻，笑着笑着几乎要流出眼泪。
　　“当然，您会拥有奥斯本全部的信任。”

479章 是医生,也是科学家
　　最大的意向确定之后，剩下细枝末节的东西就非常简单了。
　　对于齐安提出的一应要求，无论是造价高昂的实验室，还是比黄金都贵的耗材，哪怕是乍听之下非常不合理的实验室安全管理制度，诺曼·奥斯本也全都一口应下，甚至变本加厉地加上了“研究期间不得离开规定区域”的要求，以避免参与研究的人员有意无意泄露了情报。
　　诺曼·奥斯本大概起草了一份文件，让齐安带回去给法务人员参谋，之后又拿出了另一份商业合作的合同，用比之前更加随意的态度大笔一挥把合作条件修改成让人怀疑他资本家身份的模样。
　　“有幸参与‘新生系列’医用线产品的研发销售将会是奥斯本工业的荣耀，足以让我的名字列入史册，将来一定会有无数人嫉妒我运气，相比之下，眼前的利益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未来’。”
　　诺曼·奥斯本轻描淡写地这样解释完，把这份合同也递了过去。
　　“齐格勒医生，请您相信，奥斯本有绝对的诚意进行合作，如果有任何疑问或需要，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齐安拿到合同扫了一眼，立刻给吓了一跳。
　　就算她再不懂商业也看得懂数字，这种资金投入和利润分成的比例怎么可能出现在正规的合作上？这已经快变成白送了。
　　“奥斯本先生，我想您或许需要召开董事会议后再拟定合同……”
　　“不，没有这种必要。”诺曼·奥斯本摆摆手，“我会说服所有人。当然，如果您能够提供一份‘医用新生’的样品，我会有更加充分的信心。”
　　奥斯本看起来态度非常坚定，大概也是为了打消她的顾虑。
　　齐安不是无法理解病人的这种心态，就像有些人明明知道这个医生德艺双馨依然坚持术前送红包一样，求的是心安。
　　她想了想，这个生意不可能亏，大不了之后的销售交给奥斯本工业这边负责，不朽生物科技就专心卖卖护肤品。
　　“好吧，我会尽快把‘样品’送来。还有，实验室准备好之前，我暂时没办法专门做出给您用的药物，但我之前留了一点治疗‘恐惧毒气’受害者的药，或许您可以用得上。”
　　诺曼·奥斯本一头雾水。
　　“恐惧毒气？我知道这是哥谭市的‘稻草人’的秘密武器，之前也确实发生了恐惧毒气泄露的事件，但是，治疗恐惧毒气的药物和我的病……好像没什么相关性。”
　　何止外行人看起来感觉没相关性，就算让内行人过来估计都会觉得这是外科医生在说胡话，懂个P的内科疾病。
　　齐安知道这时候不打消病人的顾虑对方不可能用药，她想了想，灵机一动，把自己投稿给《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的那篇跟恐惧毒气有关的文章通过邮箱发给了诺曼·奥斯本。
　　“奥斯本先生，您可以先看看这篇文章，下个月初它就会见刊了。虽然乍听之下‘恐惧毒气’和您的病毫无关系，但是，在治疗方法上，同样可以采用降低机体应激性和代谢的方法。从现有资料分析，随着疾病进展，您会出现一些部位的皮肤加剧老化，并且出现鳞片化的情况，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就会溃烂，之前一些治疗方案尝试增强机体自愈能力来恢复，这是完全错误的，您的皮肤会溃烂不是因为愈合能力差，而是因为细胞分裂到了极限，无法完整正常的皮肤细胞更新换代，这时候应该抑制它的代谢，减慢分裂周期。我无意抨击之前的医生，但他的路在我看来恰好走反了，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加速耗竭周围的细胞，导致破溃面积不断增大，即使短期康复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恶化。”
　　完全正确。
　　诺曼·奥斯本完完全全相信了面前的女医生不但是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同样也在基因疾病领域有着深厚的造诣。
　　他对自己可能治愈更有信心了。
　　还有什么比这样不用看到病人也没看到过之前治疗的记录就能直接推断出事实更加强而有力？
　　年龄并不说明任何问题。
　　或许那只说明了一些“老”专家应该退休了。
　　“你说的没错，齐格勒医生。很抱歉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我不会再一次在您的专业领域发出这样无知的疑问。”
　　“不用这么客气。”齐安慌忙摇头，“为病人解释清楚治疗方案是医生的职责，打消病人的顾虑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我之后会让人把药送来……”
　　虽然药就在她的系统空间里，总不能空手变出几瓶药，这也太过分了。
　　“到时候，您可以继续和他谈谈关于不朽生物科技和奥斯本工业合作的事宜。我会把这份合同带回去，但是，最终能拍案做决定的人并不是我。”
　　诺曼·奥斯本立刻想到了那个令人艳羡的年轻人。
　　“啊，我知道，杰森·托德。这可是个幸运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年纪轻轻就掌握着不朽生物科技，我也相信这一定是一个才华洋溢的年轻人。从前我还为了您轻易放手感到过惋惜，现在我才发现，如果您不放手，那才会是无数人的遗憾，您的才华理应用在更好的地方。被人赞美、被人称颂，不是作为一个满手铜臭的商人，而是作为本世纪最好的科学家和医生。”
　　齐安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天知道她跟托尼两个人慌不迭地把不朽生物科技脱手的时候全都抱着甩锅的心态，她咳了一声，打断对方这种有点过分的吹捧，实事求是地说：“或许我有望成为本世纪最好的医生，但‘最好的科学家’恐怕就办不到了。因为这个时代有着太多的天才。”
　　譬如说托尼·斯塔克。
　　诺曼·奥斯本笑了笑，温和而坚定地说：“那我们就等到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吧。”
　　手中确实握住希望之后，过去的焦灼担忧和忐忑全都消失了，他的心中只有安宁，他再一次对“等待”这个词充满了希望。

480章 JAMA的野望
　　医学和其他的科学不同，来自于医生的鼓励也和其他的科学推论不同。
　　这是其他所有“科学家”都办不到的事情。
　　只有“拯救生命”本身才能如此直观地打动人心。
　　送走了齐格勒医生之后，诺曼·奥斯本慢慢地看完了那篇文章，之后想起了之前一个被他当做过度炒作扔到脑后的新闻。
　　《时代》杂志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100名的榜单中，安吉拉·齐格勒入选了“科学家与思想家”类别的候选名单中。
　　齐格勒医生看起来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也没有为自己拉过票，但是她的票数仍然稳稳地保持在中段。
　　诺曼·奥斯本看着排名在“安吉拉·齐格勒”上面的那些名字，露出嗤笑的神情，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齐格勒”应该排在第一。五月初的时候，《美国医学会杂志》终于发售了新的一期。
　　这个对医学界人士而言相当重要的杂志也算是一流的期刊，在2008年，它的影响因子达到了二十多分，这个分值已经相当可观，对于那些一两分的杂志而言，这就是只能仰望的大佬才能上的期刊，但是最真正顶尖的学者而言，不到CNS终究差了那么一些。
　　这么多年来，医学界依然追捧者三大杂志，所以经常有人开玩笑说“CNS”（中枢神经系统）对人体而言无比重要，同样也对医生无比重要。
　　后面这个CNS就不是中枢神经系统的缩写了，而是三大杂志的缩写。
　　它们分别是《Science》、《Nature》和《Cell》，分别在各自的领域占据重要位置。
　　医学生们有个笑话，说一个人写论文写到精神恍惚，仿佛看到了灯神，灯神问他，你有什么心愿？医学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发CNS。
　　对很多人而言，一辈子能够有一篇文章登上CNS这个级别的杂志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能集齐三大杂志，那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
　　不过，有一说一，CNS地位崇高，资历老牌，但并不说其他的杂志就是垃圾，这些年也有一些后起之秀奋起直追，甚至在影响力上已经有着靠近三大杂志的趋势，比如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或者《柳叶刀》，如果能在这上面发出文章来，一样可以收获无数艳羡的目光。
　　就算都是医学杂志，杂志和杂志之间也会存在竞争。
　　CNS凭什么能多年来稳占上风？
　　因为期刊足够优秀，就会吸引更多优质的投稿，刊发了优秀的文章以后，杂志的影响力自然会稳步提高。
　　这是跟商业炒作毫无关系的一种竞争，想要出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有足够多的优质文章。
　　那么，问题就回来了。
　　如果一篇文章真的那么优秀，作者为什么要舍弃更好的杂志非得投稿下一层级的杂志呢？
　　当然，这时候可能就会存在类似于审稿周期、刊发难度、编辑沟通等等问题，版面费反而是这里最不值一提的事情，绝大多数大学都会对这一层级的论文发表有专门的补贴，绝不会让一个研究人员陷入好文章没钱发的问题。
　　杂志想要争取更好的文章，要么就主动向那些新锐的研究人员发出邀请，要么就得更加热情。
　　好比这一次《美国医学会杂志》编辑部的努力。
　　不但不同期刊之间存在竞争，不同国家的期刊也会互相别苗头，《新英格兰》的影响力不断上升，而JAMA（美国医学会杂志）却有些止步不前，主编早就为此头疼，因此当他听说齐格勒医生在哥谭市治愈了恐惧毒气的受害者以后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坐在编辑部等着齐格勒医生投稿？
　　别傻了。
　　“恐惧毒气”困扰哥谭市民已经不是一两天，可以说，从稻草人出名开始，但凡在药理毒理学方面甚至心理学方面有些研究的医生都试过“治疗”恐惧毒气的受害者，最后的结果？
　　如果有成果，那么蒂莫西·韦恩也不需要冒着风险从纽约把齐格勒医生请过去。
　　原本一群在这上面受过挫折的医生都心情复杂地等待结果，既希望这个可怕的“毒气”能够被解决，又害怕这个问题真的被彻底解决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年轻的女人超过。
　　然后，齐格勒医生几天之内就治愈了那些病人，漂漂亮亮的，完全彻底地治愈了恐惧毒气的受害者，甚至连更为复杂的“小丑病”也解决了。
　　这种实实在在的成绩干脆利落地打消了所有人的嫉妒心，让他们连阴暗的心思也起不了了，只剩下巴巴等待着齐格勒医生分享治疗方案的期待——以及担心对方并不愿意公开这种成果的担忧。
　　“稻草人”毕竟还活着，就算他死去，“恐惧毒气”也不会因此消失。
　　某种意义上来说，“恐惧毒气”的治疗方案也是一个非常珍贵的宝物。
　　令众人欣慰的是，齐格勒医生看起来并没有想把这个方案据为己有的意思，因为很快就有风声透露她在撰写相关的文章。
　　于是，JAMA编辑部就开始了行动，这才得以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在齐安投稿之前就大概敲定了出版事宜，意向明确之后，也就是投稿审稿和定稿的流程了。
　　事实上，JAMA的编辑们这次几乎只能做一些文章格式细节方面的微调，仿佛变成了校对排版工，而那些协助审稿的专家更是除了“还有新的文章吗？快发给我！”就没有任何意见返回，别说修文了，其中一位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甚至非常激动地要求编辑部提供所有治疗数据，他还想直接去哥谭亲眼看看这些病人的康复情况，JAMA的编辑给吓得都要飞起来了，好说歹说才把对方劝住。
　　哥谭市那是什么地方啊？
　　一般人能去吗？
　　齐格勒医生能平安地去、平安地回来，在很多人看来就已经算奇迹了。

481章 科研狗莫得感情
　　齐安是个写文章、发文章的老手，那种明显的逻辑错误或者论证不足、新颖性不够、前瞻性不够、独创性不够的错误都不会出现在她的文章里。
　　这是在现在这个世界，如果是过去，她发文章甚至可能根本没有修改，投稿原样就发，一些极细微的细节格式错误在“齐格勒博士”的论文价值下可以忽略，只有在修订稿中才会由编辑直接修改完成。
　　正因为没有反复修稿浪费时间，所以从齐安交稿到JAMA定稿只花了两周不到的时间。
　　JAMA编辑部内喜气洋洋，所有人都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恐惧毒气肆虐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外国的医学专家前来？最后呢？全都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如今是美国的医生解决了这个问题！
　　（很显然，安吉拉·齐格勒的国籍是瑞士这件事也被JAMA编辑部选择性遗忘了。）
　　只要这两篇文章刊发出来，JAMA一定会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因此更上一个台阶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一次他们和齐格勒博士打好关系，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合作！
　　医生有很多，实验狗也有很多，但是，半个月能写两篇有分量的文章的大牛可不是遍地都是，那都是有数的，而且基本都被各大杂志抢完了，尤其是CNS，见到别人出头了就抢。
　　这一期杂志的目录在官网公开之后，销量直线上涨，海外订单也多了不少。
　　一些人看完齐格勒博士的两篇文章后陷入沉思，还有人直接冲进实验室，也有人慢慢翻到最后，看到了那一篇访谈。
　　Q：齐格勒博士，您是否有意向加入某一所大学或者实验室以继续科研？
　　A：目前还没有，以后我可能会组建自己的实验室，到时候欢迎热爱医学、热爱科研的人前来。
　　就因为这么一篇访谈，JAMA编辑部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以至于编辑们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我们不能透露齐格勒博士的联系方式，请发信给她的邮箱”。
　　对面总会有人嚎哭出声。
　　“她的邮箱已经爆了，邮件都发不过去——！”
　　JAMA编辑部陷入了甜蜜的苦恼中，最后主编几经考虑还是给齐格勒博士打了个电话，对方茫然地说：“啊？我的邮箱？是被垃圾邮件塞满了吗？”
　　齐安之前一直埋头研究中，出于愧疚之心一门心思加快进度把沃伦·沃辛顿三世的基因抑制剂弄出来，真的没有留意邮件的事情，如果是熟人的邮件，雅典娜系统会提醒她，其他那些邮件有时候就跟垃圾邮件一起清空掉，天晓得为什么美国也会有很多“线上XX开业啦”这一类的邮件。
　　JAMA主编大概明白了。
　　看来是因为事情太多，又没有专人打理邮箱，所以齐格勒博士完全不知道自己那篇访谈一句话引来了多少关注。
　　主编善意提醒：“齐格勒博士，或许您有空的时候可以稍微看一眼邮箱，关于您有意组建实验团队的事情，很多人都在关注。”
　　准确来说，是很多人都挤破头想参加。
　　“谢谢。”齐安基于礼貌客气地道谢，客套几句后挂断电话，一头雾水地从电脑网页登录了邮箱，立刻就被里面满满当当看不到头的未读邮件惊呆了。
　　她这是被人恶意爆了邮箱吗？
　　不对，从邮件标题来看并不是。
　　这里并不是“Hello，Angela”这种经典的垃圾邮件开头，而是一水的“齐格勒博士”的称呼，后面的内容多数是……
　　求职？
　　或者说，求学？
　　看起来真的就是这样。
　　齐安惊呆了，她可还没有加入哪个大学挂上教授和研究生导师的头衔，就算她组建自己的实验室和研究团队，加入她的团队不能获得学位，最多只能获得一些基础工资——如果对方本身就是知名专家而且在她的研究方向有所擅长，那她可能工资开的高一点，可是，普通的本科生和研究生来了这里，那就真的只能当底层实验狗，除了糊口别指望别的了。
　　有多少人忍受研究生期间的艰苦学习就是为了拿到学位，来她这儿图什么啊？
　　她当时访谈说那么一句是想给之后奥斯本的治疗打掩护来着，等治疗好了大不了就是一个“实验室事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来？
　　齐安大概看了一下，发信最早的是研究生，硕士和博士都有，临床医学、药理学和毒理学的都有，甚至还有外科学的，这人在想什么？外科学博士进实验室？！
　　后面还有本科生，这种就根本不用考虑，美国根本不存在“本科医学生”这种概念，想要学医先从普通本科读一遍，再去进修医学，所以学历起步就不可能是本科，至于其他国家的本科生，她还不想自找麻烦。
　　这些都不需要一一回复，之后直接让雅典娜群发拒绝就可以了。
　　后面有些邮件才夸张，已经是“执业医师”发来的了，甚至还有医学院的博士生导师、副教授这种级别的人物甘愿跑来打下手，这些人连学校职务和自己的实验室都不要了吗？
　　还是手里没课题也没有没毕业的倒霉学生啊？
　　话说回来，好像美国真的有过研究生没毕业导师就因为各种原因跑路于是让学生自谋出路的情况。
　　齐安好奇地打开这封邮件看了看，发现对方的决心比她想的还大，对方表示除了属于学校的固定资产，他可以带着实验室剩下的所有东西包括资金一起投奔她。
　　这已经不是工资低的问题了，这位根本是打算倒贴了……
　　她着实有些疑惑，在自己认识的人里想了一圈，最后给斯蒂芬·斯特兰奇戳了一个短信过去。
　　“斯蒂芬，恐惧毒气的治疗方案有那么大影响吗？”
　　她就是觉得这种文章质量还不够高才没有去强投CNS，得到JAMA的热情邀请后就直接投了JAMA。

482章 小丑病滚出JAMA!
　　斯蒂芬·斯特兰奇猛然收到这么个没头没尾的消息也没惊讶，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嘴角往上一翘，很快就抹平了，回了一条消息。
　　“安吉拉，如果你曾经关注过有多少人在恐惧毒气面前束手无策，你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篇文章会发在JAMA上面了，他本来想着就算和CNS不是很搭，至少可以在偏向于基础研究的高分杂志上发表，甚至还想过找人帮忙推荐，然而他没等到安吉拉的求助，也就只好放下这件事。
　　谁知道竟然是这种原因。
　　安吉拉看起来是把这篇文章当成类似于“100例XXX病的治疗进展”这种遍地都是的文章随便投出去了。
　　好在JAMA也还不错，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要给气疯掉。
　　得到专业人士的提示后，齐安挠挠头，还是感觉怪怪的。
　　在她看来，明明她之前那一篇变种人的文章写得更用心更好，而且还用了META分析，数据翔实，最后要不是福尔摩斯大侦探帮忙还得老老实实排期排到一年后，最后发表的杂志勉勉强强影响因子十点几。
　　所以她才会觉得这次两篇文章能发到JAMA上就已经算走运了，毕竟这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疾病的治疗，写写治疗方案，罗列病人的各项检查数据和治疗后的情况，随便做了一点统计，最后她连查资料算算这些年的病死率都懒得做，只做了这一次所有治疗病人的构成比分析，就这种文章，凭什么能比上一篇好？
　　反正如果按照守望先锋那个世界的学术评判标准，肯定是前一篇好几倍。
　　齐安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标准太迷了，而且更迷的是，大众更加关心的是“恐惧毒气”的事情，对于难度更高的“小丑病”，这些人竟然觉得只是“恐惧毒气”的附带，甚至有人觉得要不是恐惧毒气的治疗方案太精彩了，小丑病这篇文章应该滚出JAMA。
　　“小丑病”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的附带！
　　小丑如果知道估计要给气到活过来吧。
　　齐安最后狠心关掉邮箱，上了之前在泽维尔天赋学院受袭时注册的推特账号发了个。
　　“本人暂时无意组建实验团队，感谢大家的关心，未来如果有新的意向，我将会于本账号发布消息。”
　　就这样，倒贴的都不要。
　　啊……
　　这个基因抑制剂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虽然她拿到了“野兽”汉克（亨利·麦考伊）友情提供的抑制剂，但她还是没想明白到底要怎样才能只抑制住那双大翅膀而不影响别的位置。
　　她是不是需要弄几只鸟过来看看什么基因决定了翅膀发育？
　　……
　　这个不对。
　　这也不对。
　　这还是不对。
　　错误。
　　错误。
　　思路不对。
　　试验结果和预期不同。
　　完全不对。
　　啊——！
　　第一百五十多次的试验又失败了，齐安直接把试管往黄桶里一扔，自暴自弃地趴到了桌上。
　　自从“齐格勒博士左手骨折”的消息公开之后，声讨凶手的舆论热潮又起来了，原本NYPD才从各方压力中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齐格勒博士又一次受伤，更让他们委屈的是，这次齐格勒博士明明不是在纽约受的伤，结果舆论压力全都在NYPD这边，他们暗地里都要把华盛顿DC那边的PD骂出SHIT了才罢休。
　　由于之前案件侦查没有进展，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说NYPD故意拖延，让齐格勒医生无家可归，弄到最后NYPD只好解除了案发现场的隔离，于是等候已久的装修队终于能进场了，托尼·斯塔克兴高采烈地表示要大干一场。
　　齐安把地下室的特殊情况说完就随他去干了。
　　至于齐安本人没去监工去了哪里？
　　当然是威彻斯特。
　　明面上的理由是，威彻斯特风景优美适合休养，实际上，齐安现在压根没伤，跟休养毫无关系，她一头扎进泽维尔天赋学院的实验室，就连三餐都让人送进来，发誓一定会尽快做出基因抑制剂，不成功不出门。
　　“野兽”汉克作为这里唯一能搭把手的人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因此他出人又出力，还把自己当年制作出抑制剂的整套研究记录都翻了出来让齐安参考。
　　半个月过去，齐安的文章都见刊了，外面一片热热闹闹的。
　　学术界关注八字没一撇的实验室，爱美人士各展神通试图早早抢下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的预售名额，要不是因为安吉拉诊所被迫关门，恐怕又会迎来一波会员办理的高峰，如今活生生少了个渠道，导致这些人在失落之余又会上网怒骂凶手几句，顺带骂一骂NYPD没用。
　　哥谭市民几乎人手一本《JAMA》，仿佛拿着这一本记录了恐惧毒气怎么被彻底打败的学术期刊就有了对抗稻草人和更多黑暗的勇气。
　　附带一提，这些《JAMA》并不全是哥谭市民购买的，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韦恩集团年轻的总裁蒂莫西·韦恩先生买下来之后放在各大书店直接赠送的。
　　虽然汉克很热心，但这毕竟不是他的研究项目，而且“野兽”本人也有很重的任务，之前玲和他商量过的“魔形女基因检测器”还在研发中，于是，齐安也就自觉地占据了实验室的另一个角落，让汉克去忙自己的事情，然后她就开始了各种尝试。
　　——迎接各种失败。
　　失败个十几次几十次根本不是事情，齐安又不是没做过科研，想想看她的“新生”最开始的代码是什么？
　　她在研究“新生”的时候才真的是失败到了自己都快觉得守望先锋的背景故事可能在骗她，“安吉拉·齐格勒”根本就不是顶尖的外科医生、纳米生物学家，而是一条没有成果的实验狗。
　　只不过是一百五十多次而已……
　　她还能继续战斗。
　　齐安这样想着，还是趴在桌上动也没动。
　　再能战斗也得给点时间休息。
　　“野兽”汉克听到这边有些时间没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看了一眼，不禁露出了微笑。
　　果然每一个科研人员都会经历这一步。

483章 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
　　汉克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实验流程和记录，一页一页写的清清楚楚，步骤上都经过了好几次调整，现在红蓝黄绿各种颜色的笔迹都有，最后一张纸上记录着实验结果，顺带画了个大大的×。
　　他再往下看，还有实验员的心情记录。
　　“和预期完全不同。”
　　“心态爆炸。”
　　汉克险些笑出声来，好在他及时忍住，看了一眼趴在旁边长桌上的那一团白衣金毛，嗯，他还是别出声了。
　　于是，汉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实验室，没想到他直接遇到了“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
　　沃伦·沃辛顿三世收拢着翅膀，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汉克。”
　　“沃伦。你难得会来学校啊。”汉克也开了个玩笑。
　　虽然以前“天使”不常来威彻斯特，但这半个月他来的还算勤快，理由是“配合试验”。
　　沃伦·沃辛顿三世指了指实验室的方向，问：“情况怎样？”
　　“哈哈哈，还是老样子，没有进展，好像陷入瓶颈了。”汉克笑着摇头，“我劝你这时候还是不要进去了，刚刚安吉拉才砸了个试管，我看她在纸上写自己已经心态爆炸了。”
　　“心态爆炸”这个词直接把沃伦·沃辛顿三世逗笑了。
　　“什么？安吉拉也有这样的时候？我以为她永远都充满自信，游刃有余。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一定要去看看了。”
　　汉克好心提醒。
　　“女科学家心态爆炸以后很危险。”
　　“没关系，我只是去给她增加一点动力。”
　　沃伦·沃辛顿三世摆摆手，话说的很正经，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甚至连翅膀都高兴得抖了抖，变得比之前蓬松了。
　　汉克盯着沃辛顿三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半晌叹了一口气。
　　同样是外貌上就异于常人的“变种人”，他很理解沃伦·沃辛顿三世的心情。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早早发明出了抑制剂，现在可能也不会如此心态平和地站在这里，或许他也会同样焦急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外貌。
　　——哪怕是这样漂亮的翅膀，在普通人眼里，这依然是“怪物”。
　　沃伦·沃辛顿三世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敲了门，但没人应，他往里一看，就看到角落里有一团裹着白大褂的金毛。
　　哦……
　　果然很沮丧啊。
　　竟然连辫子都倒过去了，蓬蓬松松就像尾巴似的从头前面垂了下去。
　　他想了想，朗声说：“安吉拉，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Deadline是这个月底。”
　　砰的一声，齐安的头直接磕在桌上。
　　她捂着额头看向门口，泪眼婆娑地说：“好的！老板！我立刻就去开机做试验！”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着刚刚还沮丧崩溃的人转眼就在离心机旁边忙了起来，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沃伦·沃辛顿三世毕竟是“天使”不是“魔鬼”，所以他说完了死线更新以后也就再次留了点血样离开了，事实上他已经想好了，就算月底真的没有什么成果，他也不会就因此怎样怎样，毕竟这又不是真的拿钱办事，他本来就是求助的一方。
　　只不过……
　　这样的“安吉拉”好像也有点可爱起来了。
　　不是“医生”而是“科研人员”的时候，“安吉拉”似乎跟之前完全不同。
　　“天使”这么想着，也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再次飘去自己的宿舍了。
　　虽然他常年不在威彻斯特，不过老好人校长X教授依然给他留了职工宿舍，这种做法以前被他嘲笑过，现在他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也许他也可以考虑回来教一门课。
　　或许是“Deadline”真的具有无穷的力量，比“知识”还有生产力，陡然听到死线更新之后，齐安竟然感觉到头顶泼下一盆凉水，头脑完全清醒了，思路也清晰了，之前一直胶着在一起的思绪好像也能理开了，她有了一些新的考虑。
　　如果不只是想着“单独抑制长翅膀的基因”，而是考虑直接抑制全部的变种基因呢？
　　“野兽”说过，他使用抑制剂以后会恢复能力觉醒之前的模样，身体素质也同样会降低。
　　由此可见，“野兽”的抑制剂本质上属于这种“全面抑制”，而不是单纯改变外貌但不改变能力的“定向抑制”。
　　这个世界的“变种人”概念提出到现在也没有太多年，相关研究更是有限，除了被军方秘而不宣的部分，就只有变种人自己摸索出的东西，齐安之前那一份综述差不多就已经用了现在所有的已知成果了。
　　本来齐安想着“沃伦·沃辛顿三世”的情况特殊，只需要抑制“翅膀”的部分，所以一门心思想着要从变种基因里找出和翅膀有关的部分，这才会一再碰壁，如果全部抑制就要相对容易一些，只要使用药物锚定“沃伦·沃辛顿三世”的变种基因，抑制它的转录表达就可以了。
　　抑制转录表达……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齐安突然“啊”了一声，慌忙跑到电脑前，想要打开邮箱的时候又犹豫了，抬手敲敲耳坠展开了目镜。
　　“雅典娜，调出‘那份病历’。”
　　就算泽维尔天赋学院还算安全，她也不能保证这里万无一失，如果奥斯本的病情在这里曝光，她就没脸面对那位了。
　　雅典娜很快就把病历资料传输到了目镜上。
　　齐安看着病历，翻到致病基因那一页，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没错。
　　彻底治愈的办法当然只有“基因改造”，完全敲除致病基因才是最稳妥的，但是，在这之前，她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如果不只是降低机体的代谢、减慢细胞分裂，而是让这些致病基因不再表达，类似于“无限期的沉默”，那么这个病依然可以被控制住。
　　长期用药的确有那么一点麻烦，但这已经比高血压病或者糖尿病这样必须每天服药的慢性病方便很多，而且也没有基因改造那么高的风险。
　　基因敲除可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看到面前有三个碱基，拿上小锤子敲掉。
　　事实上，当一个用于敲除基因的药物或者什么东西进入人体之后，它要如何准确地定位到目标基因就是最大的问题，即使定位准确了，敲除又是否足够精确？

484章 基因抑制剂研发大成功
　　只要敲错一个碱基，因为前后顺位改变，可能就会改变一连串的基因，到时候到底是“治病”还是“致病”谁都不知道。
　　这种基因操作的误差还很大，而在这个层面的动作恰恰必须要足够精准，因为它不像外科手术还可以“再来一次”，机会往往只有一次，之后只会越来越乱。
　　所以，她手头的两个研究课题现在可以“合二为一”了。
　　治疗的药物都一样，基因转录抑制剂，或者阻断在转录到RNA的部分，或者在合成蛋白质之前中断，区别只在于如何“定位”。
　　“变种基因”全部存在于X染色体。
　　齐安先前都已经能制作出新的变种基因检测器了，她怎么可能没办法定位变种基因？定位特定的基因还要比一个泛化种类更加简单。
　　相比之下，倒是要完成奥斯本的致病基因定位更加困难，她还需要更多试验来找出这些基因的特征，确定一个绝对可以区分致病基因和其他基因的特点作为锚点，只有100%的精确才可以开始下一步。
　　科研最难的一步就是思路。
　　面对一个课题，通向成功的道路可能有千万条，真正能走过去的可能不到三条，能不能找到这条路是最关键的，只要找到了，之后的事情就只是按部就班的汗水和努力。
　　成功需要99%的汗水和1%的灵感，但没有那1%的灵感，900%的汗水也不值一提。
　　齐安已经找到了这个灵感。
　　和先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尝试不同，这一次她直接开始制作定位沃伦·沃辛顿三世变种基因的底物，同时开工制作基因转录抑制剂。
　　科学研究很有趣，有时候你想走通一条路，可能会先在它的反方向出成果。
　　“加速新陈代谢”的反面就是“降低新陈代谢”。
　　齐安在研究“新生”的过程中得到过后一种副产品，现在她需要的是更进一步，把细胞层面的研究推向更基本的单元。
　　如果当时她不是想到“天使的背景设定”一门心思钻研“纳米生物学”，立志走出“天使之杖”，或许她也有可能在基因工程学上出成果，甚至可能比莫伊拉更早就发现基因改造的危险魅力。
　　仪器跑起来之后，实验者就轻松了。
　　齐安坐在电脑前，一边写实验记录一边觉得好笑。
　　如果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有一天她会完全脱离“OW的Mercy”这个角色，她当初还会不会那么努力？
　　到底是命运塑造了她，还是她创造了这个命运？
　　谁知道呢。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齐安得到了一管浅粉红色澄澈透亮的试剂，正式宣告了她“闭关”结束了。
　　“基因抑制剂。”
　　只要再配合个人专属的“导向定位试剂”，“基因病”就有了新的可能。
　　不过，它对“变种人”而言也会特别危险。
　　所以在她研究出拮抗剂之前，这篇论文就不能发了。
　　完成一项研究令人兴奋，而研究成果正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份更令人雀跃，尤其是这份成果还出在死线之前，经费又没有超支，这就堪称完美了。
　　齐安高高兴兴地结束了住在实验室的日子，卷铺盖回了纽约，闷头大睡30小时，然后半夜醒了，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到食堂找吃的。
　　——这个点，厨师竟然醒着提供夜宵，也可谓神奇了。
　　齐安一边吃汉堡一边想托尼到底给厨师多少工资，就算是三班倒，上夜班的压力也不是普通的大。
　　等她吃到还剩一小口的时候，一个人大踏步走进食堂来，远远地就高声喊“双层牛肉汉堡，给我涂满肉酱”。
　　齐安抬起头，跟门口的托尼·斯塔克打了个照面，两人同时沉默了，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
　　破案了。
　　怪不得厨师半夜上班，看到她来点餐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老板就是这样的人。
　　托尼·斯塔克毕竟也见过很多大场面，这时候强行忽视了那一阵尴尬的气氛，端着餐盘过去拿上自己要的汉堡，还拿了两冰加冰的可乐，直接坐到齐安对面，分了她一杯可乐。
　　“来，喝点。不然过会儿腻得慌。”
　　“……按照可乐的糖分来看，你喝了这个会更渴。”
　　齐安虽然这么说，还是直接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甜食万岁。
　　嗜糖是人类的本质。
　　戒糖是不可能的。
　　托尼·斯塔克给看乐了，先啃了几口汉堡才含混不清地说：“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那边的研究结束了？还是做不下去了回来散散心？”
　　齐安得意地回答：“不要说得好像我是半路逃回来的！研究非常成功，我得到了很好的实验成果，改天给你详细地说，现在我们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不然再过会儿就会有人来催了。”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催？不可能的。我能半夜记得吃点东西就很不错了，不会有人来催我休息。”
　　“不是催你，是催我。”齐安看着系统界面上不远处的小绿点，再看看队伍栏里“达米安”的头像，无奈地耸肩，“有一位年轻的骑士一直看着我呢。”
　　托尼·斯塔克拖长了声音，长长的“哦”了一声。
　　“以前不是只有小公主吗？好吧，这方面玲其实不管你。”
　　他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有过“并肩作战”的经验以后，他再看“达米安”那个小鬼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讨嫌了，何况那就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难道他还能真的跟对方计较？
　　太跌份了。
　　即使同样都想“保护”安吉拉，两个孩子的做法也不一样。
　　托尼看的明白，玲更多的是一种“纵容”，她也很少会去劝阻或者约束安吉拉的行动，只是陪在旁边，大有一种“你随便活动，收不了场算我输”的架势，这种从容如果出现在成年男人身上，可能就会有一种古典的优雅和低调的炫耀，出现在小女孩身上反而会让人错以为是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至于“恶魔之子”，嘿，这小鬼就很明显没那么从容了，所以才会限制安吉拉的活动。

485章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托尼·斯塔克阴暗地想：可能这也是遗传，反正哥谭那个黑漆漆的大蝙蝠就是这种东管西管哪里都要管的模样。
　　啧啧。
　　齐安把最后那口汉堡给吃了，有点苦恼地说：“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玲一个人去上大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问：“问题？会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还担心玲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在外面出事？好吧，那我可以给她请个保姆。”
　　“不是这种问题……”齐安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担心的是，如果玲跟别人有了冲突，而那个人太没有眼色把玲激怒了……别人可能会有问题。”
　　托尼·斯塔克一时语塞。
　　“这还真是个问题。”
　　“如果她有个同龄的朋友就好了，相差两三岁也可以啊……”
　　齐安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别说差两岁了，差十岁，玲也没几个朋友，算上她，可能一只手就输完了。
　　“虽然小孩子太顽皮很让人操心，但是，像玲这样太过懂事，也不是那么让人高兴。”
　　“懂事”绝不是什么先天的品质。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且能够体谅他人这样定下规矩的原因，去遵循这样的规则，如果不是被严格教导过，就是受过严厉的处罚，所以才会像避开水火那样避免逾越。
　　“懂事”用在孩子身上就是一种让人心痛的形容。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难不成你希望我们的小公主像那个恶魔崽子一样？”
　　齐安神色一黯，轻声说：“玲成不了达米安的。即使他们的童年都称不上快乐，达米安至少还有一位爱着他的母亲，玲……”
　　玲什么都没有。
　　她的父母抛弃了她。
　　将她从地狱拯救出来的结社是一个更深的地狱。
　　玲没有过选择。
　　“其实我更希望玲能去上中学，不过她一定不会同意。希望她在大学里可以遇上好朋友吧。”
　　托尼·斯塔克听到了那句语焉不详的中断后若有所思，啃完汉堡之后才拍拍手说：“正好最近大家都没事了，我们来集体放松一下，去游乐园玩玩怎么样？”
　　齐安听得一呆，不知道话题怎么过来的。
　　“游乐园？”
　　托尼·斯塔克点头，笑着说：“对啊，游乐园。每个孩子都想去游乐园。来吧，我请所有人一起去玩，我们大家也该放松心情，高高兴兴地玩一次了。”
　　这段时间守望先锋的所有人都很辛苦，无论是需要来回奔波的，还是驻守在医院的。
　　齐安想了想，发现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就是有点……
　　“我觉得罗根可能不会想去。”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
　　“他去也过不了安检吧哈哈哈哈哈哈！”
　　“……让罗根听到你笑成这样肯定会揍你。”
　　“他听得见再说。”
　　托尼·斯塔克话音刚落，通讯器里就传来声音。
　　“我听到了。”
　　“……”托尼·斯塔克震惊地说，“你埋伏在哪里？！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罗根听到托尼·斯塔克的指责直接冷笑一声，说：“怎么可能让你大半夜的跟我妹妹单独见面？听着，托尼，我早就对安说过，如果有哪个小子敢和她约会，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
　　托尼·斯塔克满脑袋的问号。
　　“这又不是约会！”
　　而且这本来只是凑巧遇到，怎么被罗根一说好像他心理变态大半夜埋伏在餐厅外面似的！
　　罗根不假思索地说：“那也不行，现在太晚了，你吃完了赶快滚回去休息。”
　　“哼。”虽然托尼·斯塔克本来就要回去了，现在被罗根这么一说反而想唱点反调，“安吉拉，你看我们去玩的时候要不要包场？这样就不用担心拥挤和排队的问题了。”
　　齐安听得又是一呆。
　　“……呃，不瞒你说，其实我没去过游乐园……不过，只要人不是多到走不动路的情况，也没必要包场吧？如果那么大的游乐园只有我们几个人，不会显得太冷清吗？”
　　托尼·斯塔克一脸赞同地点头，“OK，我懂了。我来负责买票的问题，每人一张，就算某些人可能通不过安检，托尼·斯塔克也会给他买好票。”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已经打算跟园方商量控制游客人数了。
　　嗯，平时一半的人流量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虽然他更喜欢包场，但既然安吉拉喜欢热闹，那也没什么问题，不就是花点钱吗？
　　花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罗根被特意CUE了一句，好气又好笑地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真的对游乐园没兴趣。”
　　托尼·斯塔克听到通讯器里这句话，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拿出手机啪啪啪地打了一条短信回去。
　　“你真的不想和安吉拉一起去玩？也许她希望一家人能一起去，这才是游乐园的本意。”
　　罗根沉默了，最后没有回复。
　　托尼·斯塔克得意地一笑，对齐安说：“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你到时候能空出时间来就行了，还有，给我们可爱的小公主挑一件好看的裙子！让她成为整个游乐园最闪亮的小公主！”
　　齐安干脆地应下来，回到值班室才想到哪里不太对劲。
　　玲一向喜欢穿裙子，平时的服装风格就是可爱向和华丽向的，要挑出好看的一身很简单。
　　问题是，她自己好像没有适合去游乐场的服装。
　　穿白大褂肯定不行，正装和礼服也不对，日常休闲服……
　　嗯，她带着玲一起，玲打扮得漂漂亮亮像个公主，而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这到底是给谁拉低画风呢？
　　完了。
　　得去买衣服了。
　　仔细想想，好像她除了去年被罗根拉出去逛了一次街添置了一些日常服装和应酬必备的小礼服，就再也没买过衣服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医生。
　　“既然要买衣服，当然是大家一起去啦！罗根大叔也需要的吧？”
　　玲牵着齐安的手兴致颇高地往医院外面走。
　　“我看罗根大叔那几身衣服翻来覆去地穿，就算他能自愈，他的裤子也不能自愈，都快要破洞了。安姐姐也是，平时总是套上白大褂，就完全不在意里面穿了什么，甚至连鞋子都全是运动鞋和平底鞋！”

486章 蝙蝠家除了蝙蝠侠也整整齐齐
　　被玲点名的两人一个站在旁边摸头，一个就陪着笑脸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呢，玲，实在是平时也用不上，所以我就没有留意……”
　　“何止是没有留意啊……”
　　玲一脸深沉地长叹一声，抬手指了指齐安的头发和脸。
　　“安姐姐也完全没在意过发型和妆容，有时候甚至清水洗了脸就直接出门了吧。”
　　……不好意思，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
　　齐安都不好意思说她在守望先锋的时候甚至还会有前一天熬夜手术第二天睡过头被人催起来就去开会脸都忘了洗的情况。
　　现在她已经进步了，好歹自己开着美容诊所，至少会记得洗脸呢。
　　虽然说守望先锋多数成员是男性，一大群糙汉更不在乎这些仪表问题，但是，被人点出来以后总觉得有点尴尬。
　　齐安心虚地说：“……反正不重要嘛。”
　　玲摇摇头，先瞪了罗根一眼。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自然界中，雄性需要展示自己的武力和华丽的外表来吸引雌性，在人类社会中，情况则变得不同，男人展示武力，女人展示美丽。没有女人会不爱美。安姐姐能没概念到这种程度，虽然也有职业因素，但是，也跟某些人的纵容不无关系！”
　　说到这里，玲狠狠地又瞪了罗根一眼。
　　“平时也就算了，现在都要去玩了，当然要添置合适的服装！”
　　罗根挠挠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齐安小声说：“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展示美丽来吸引雄性的必要所以才完全不在意……”
　　“吧”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玲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意味。
　　这兄妹三人站在医院门口拉拉扯扯有一会儿了，巴基·巴恩斯拉上史蒂夫·罗杰斯两人躲在绿化带的树丛中看戏，看到这里，巴基压低了声音说：“仔细想想看，如果安吉拉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好像有哪里不对。”
　　史蒂夫·罗杰斯困惑地说：“有什么不对？女士打扮得美丽是自己的自由。”
　　巴基·巴恩斯摇摇头，说：“你能想象安吉拉穿着一件漂亮的拖尾长裙，外面套上一件白大褂，这样日常活动？”
　　史蒂夫·罗杰斯想象了一下，发现这画面果然不太对。
　　巴基·巴恩斯啧了一声。
　　“果然工作耽误人。要不是因为‘医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也不会这样吧。医生总是对病人说‘医生没有性别’，我看时间一长，医生自己都相信了。你看，如果安吉拉是男人，她的这些习惯就全都正常了。”
　　史蒂夫·罗杰斯：“……”
　　巴基·巴恩斯不愧是布鲁克林小王子，不用人捧哏也一样能自说自话。
　　“这么一想，果然换个性别比换穿衣风格来的容易——你为什么打我？”
　　史蒂夫·罗杰斯一脸茫然地说：“我没打你啊。”
　　巴基·巴恩斯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刚想说罪证如山，就看到了黑发绿眼的男孩子站在旁边树枝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哦……
　　换性别不行的。
　　至少这边就会出大问题。
　　事实证明，在买衣服上，十个罗根加上十个齐安也比不上一个玲，最后这两人除了负责把玲挑出来的衣服穿上就没有任何发言权了。
　　就连要不要买都不需要发言了。
　　反正只要合适，玲就会让店员把衣服包起来。
　　托尼·斯塔克早就给了玲一张卡，让她随便刷，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买上漂漂亮亮的小裙子，等到周末的时候，守望先锋全员放假集体春游，去游乐园玩。
　　这种突如其来的提议挺让人诧异，不过总比之前各种突如其来的新成员投票表决来的更容易让人接受，最后谁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一群人很快就表示会空出时间来，巴基·巴恩斯还顺带问了能不能带上史蒂夫一起去，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表示“可以带家属，其他人有家属也可以带”。
　　史蒂夫·罗杰斯因此得以参加守望先锋的集体活动了，其他人却多少有点神情不自然了。
　　守望先锋目前的成员，严格说来，大概只有“达米安”有明确的血缘亲属，齐安和罗根也算两个，其他的，法律意义上的“家属”都不多，好比托尼和伊森都是“全家死绝”的代表，还有些虽然“家属”多但绝对不会考虑喊人一起来的，比如“杰森·托德”，他巴不得哥谭那群人滚远点，最好连达米安也能滚回哥谭去。
　　达米安丝毫无意把他的母亲或者外公喊来一起玩，更没提过要喊亲生父亲过来，一度让人怀疑对他来说“亲生父亲”是不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学概念，根本不是个活人。
　　和“杰森·托德”相反的是，“夜翼”理查德·格雷森人在哥谭心在纽约，不但积极响应一起去游乐园玩的号召，甚至还问能不能带上提姆和阿福。
　　至于“哈维·丹特”，他这个“暗影守望”的成员就不是明面上公开的，再加上“双面人”的事情还不算解决，在解决名誉问题以前，即使被邀请了，他也不可能答应。
　　当日他所承诺的“藏身暗影之中，化身利刃”并非虚言，他也的确做好了不被知晓、不被理解的觉悟。
　　这不是因为“伟大”，这只是他理应承担的“代价”。
　　齐安接到理查德·格雷森发给她的邮件的时候看到这个人选呼吸一滞。
　　要带上提米她还能理解，带上阿尔弗雷德是个什么思路！
　　让老人家好好在哥谭休息不好吗？
　　她想了想，直接拨通了电话。
　　“理查德，我可以理解你想要邀请提米一起来的想法，可是，阿尔弗雷德先生……真的适合参加这种活动吗？”
　　理查德·格雷森有些紧张地说：“怎么了？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还需要保密身份吗？”
　　齐安立刻回答：“不是，我们不是什么秘密组织，还没对外公开宣扬只是因为还没准备好……”
　　而且这是方方面面的没准备好。

487章 蝙蝠侠也想玩
　　齐安在心里一项一项的核对。
　　总部勉强已经算是可以投入使用，但她自己地下室那边机房封了起来至今没恢复运行，现在房子都重新装修了，之后怎样还不好说。
　　资金方面……
　　不朽生物科技虽然看起来生意红火，但是运营成本加上研发费用就不低，先期的市场投入无法节省，现在也还没有形成稳定的盈利，不可能用不朽生物科技直接来补贴守望先锋的活动，于是事情就卡住了。
　　当初托尼·斯塔克表示可以全额赞助，但齐安驳回了这个提议，取而代之的就是“用守望先锋的研究成果来养活守望先锋”，现在只能暂时等待了。
　　如今又多了新生系列医用线的产品研发，乐观估计，估计要等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全面上市两个月以后营收才会比较稳定。而且这还得在一定程度上感谢奥斯本工业近乎白送的合作，这种资本家已经不多了。
　　人员方面，现在掐指一算，她自己、罗根、托尼，这是最初的“三巨头”，之后伊森博士、玲和杰森相继加入，再之后才是在“美国队长”的任务里加入的夜翼和达米安。
　　哈维·丹特归属暗影守望，巴基·巴恩斯至今还是“临时志愿者”，不算正式成员，他跟哈维·丹特有着一模一样的问题，必须要洗白自己才能公开加入。
　　就算全部算上，也才十个人，估计只能凑出一支满编的外勤队伍，这种程度，也就只能从很简单的任务做起了吧，比如搬搬砖、救救困在树上的猫猫狗狗或者抓住小偷劫匪这种。
　　这么一说，以后“守望者协会”打出招牌之后，还真是极有可能先从这些亲民任务做起，想想也挺好的，总比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强。
　　总而言之，等到“保护美国队长”的任务结束，可能这件事就该列上日程了，不然万一神盾局（九头蛇）翻脸了，当初拿到的那么多法律文书和暗中的许可就都浪费了。
　　当初齐安和托尼商量好的就是先公开建立守望者协会，再用这个作为幌子进一步搜罗精英人才进入守望先锋。
　　总觉得按照这么想，她可能接下来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完全不能休息了，夜翼看过她日程表后的感慨可能要变成现实了。
　　夜翼本人听说不是因为保密，立刻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那就没问题哇！阿福身体健康！平时他一直很忙，现在难得有大家一起去玩的机会，阿福也会很高兴吧！”
　　阿福高不高兴她不知道，不过……
　　齐安友善提醒。
　　“理查德，你家里……那位病人恢复情况如何？”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卡了壳，支支吾吾地说：“应该说……恢复得还不错？对了，上星期复查磁共振的时候，医生说B的膝盖也经过了手术，这大概是你提过的半月板什么的手术吧？真的很感谢你。按照目前的复健情况来看，使用外骨骼的情况下，B已经可以站立行走了，他……嗯，总之就是，现在哥谭这边也不是非得要我在了，就算你今天没有联系，我过几天也打算回纽约去，如果你们那边的事情也结束，我大概就要调回布鲁德海文了。恰好现在有机会大家一起去游乐园，多难得啊！”
　　看起来“蝙蝠侠”最后还是“哥谭为重”忍辱负重地使用了斯塔克出品的外骨骼，这才手术过后一个月左右竟然就强行恢复夜巡了，真可谓“圣人”，比“超人”还“超人”。
　　齐安爽快地说：“好吧，如果你那边没问题，我很欢迎你们。不过，提米平时那么忙，能有空出来玩真让我惊讶。”
　　理查德·格雷森先高兴地点头，随后疑惑地说：“安吉拉，这不公平！为什么你都喊提姆‘提米’了，喊我还是‘格雷森’？”
　　齐安无奈地说：“理由你真的不明白吗？”
　　理查德·格雷森选择装傻。
　　“不，我不明白。说起来我们都是‘同伴’了，你对我这么见外，真让人伤心。”
　　齐安更加无奈了。
　　“……Richard，我能喊出的极限就是‘Rick’，明白？”
　　“理克？好吧，也可以。反正比理查德听起来顺耳，那就这么说好了，安。”
　　理查德·格雷森轻快地说完，开开心心地挂断电话。
　　齐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已断线提示，可算是了解为什么提米那么好修养的人都会说“迪克总是很迪克”了，这顺杆爬的本事也太强了，自然得像是本能。
　　话说回来，布鲁斯·韦恩怎么会同意全家（除了他）一起玩？
　　按照蝙蝠侠那种控制欲，不是应该摆出不赞同的脸来拒绝吗？
　　事实上，布鲁斯·韦恩的确摆出了不赞同的脸，但是，除了芭芭拉·戈登因为说好了周末陪伴父亲度过而没参与集体春游活动，不但已经加入守望先锋的夜翼积极参加，红罗宾也跃跃欲试，就连忠诚可靠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也用出了“难得能够有这样一起出游的活动，而且还能见到昔日的老友，我实在不得不心怀期待”这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阿福弗雷德·潘尼沃斯来到韦恩家已经有多久？
　　那个年份的数字比“布鲁斯·韦恩”的年龄还要更大，甚至在布鲁斯·韦恩为了寻求报仇的方法辗转世界各地学艺的时候，韦恩庄园全靠阿尔弗雷德一人来照料，让它依然能够保持着温暖，任何时候都能够欢迎主人的归来。
　　布鲁斯·韦恩或许可以拒绝迪克，拒绝提姆，但他没办法在老管家这样充满期待的时候说出“No”，他甚至还知道阿福正在期待着他也说些什么。
　　可他不能。
　　一起春游、化敌为友——或许不到“敌人”的地步，但是就这样前嫌尽弃，变成相处融洽的伙伴？
　　不，他办不到。
　　即使他也希望能够有这样的集体活动，但他更希望那只是“韦恩家”的活动，而不是这样由“安吉拉·齐格勒”和“托尼·斯塔克”来主导的活动。

488章 韦恩家的画风不一样
　　玩乐总是比工作更吸引人，在紧张了一段时间后，所有得到邀请的人都对周末的“春游”充满期待，而把这种激动表现得最为明显的却不是守望先锋中的两个孩子，而是史蒂夫·罗杰斯。
　　这个拥有“美国队长”这样伟大称号的男人从前从未有过“和大家一起去游乐园”的经历，而且在他生活的年代，“游乐园”本来也是离他非常遥远的东西，他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么多年后得到弥补的机会，他还紧张到私下里问巴基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于是这个秘密就被某个大嘴巴传得尽人皆知了。
　　达米安听说之后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
　　“……美国队长也想去游乐园玩？”
　　就算他不太看得上那些动辄“代表正义”的人，但“美国队长”始终是特殊的，在他心里这就是个早早在战争年代牺牲的道德标杆，怎么道德标杆会喜欢这么孩子气的玩意？
　　巴基·巴恩斯耸肩，毫不留情地出卖了自己的兄弟。
　　“不只是‘想去’，可以说很期待了，他还在烦恼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还有要不要带上帽子。”
　　达米安一撇嘴。
　　“那还不如戴口罩。”
　　罗根路过这边，被这两人的对话弄得有些无语。
　　“在游乐园这种地方，又是帽子又是口罩才会更可疑吧。”
　　巴基·巴恩斯坏笑着说：“所以我建议他先藏一藏自己的胸肌，这比他的脸还要更有辨识度。”
　　罗根简直无话可说，迈开长腿就走了。
　　从监控中看到了全过程的玲面无表情地切了个画面。
　　哼，反正她早就看穿了，这个组织的“大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在一群人期待的心情中，周末如期而至。
　　纽约这边的游客驱车前往目的地。
　　大型游乐园的占地面积可不适合开在纽约，那样的话游乐园恐怕再怎么能赚钱也要因为地价而崩溃，因此他们的目的地是洛杉矶。
　　途中齐安再次遭受了罗根善意的嘲笑，因为她是这里成年人里唯一一个没有驾照的，对此她自称能开飞机的辩解也显得无力，伊森博士都有驾照，让她怎么说，难道要跟明面上资料是死人的“美国队长”来比吗？
　　等他们到了目的地，才发现哥谭市的几位游客比他们还要更加热心，竟然已经齐刷刷地等在门口了，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了。
　　因为理查德·格雷森身边围了一圈年轻姑娘，就像是盛开的鲜花招引蜜蜂似的，而蒂莫西·韦恩则在旁边的太阳伞下占了一张凳子，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忙着敲敲打打，旁边还有一位依旧穿着英伦三件套西装的老管家拄着文明杖站着，身姿笔挺。
　　托尼·斯塔克看到这边情况的第一眼落在女人堆里的理查德·格雷森身上，不屑地撇撇嘴，心想只要自己希望，摘下墨镜瞬间就能引来更多的美女，等他移动视线看到旁边的小韦恩，顿时惊得直接摘了墨镜。
　　“What？出来玩还带着笔记本电脑？！这人已经疯了吗？！”
　　这都是什么被工作病毒侵入脑部无药可救的人啊！
　　布鲁斯·韦恩一天到晚就这么压榨自己儿子吗？
　　这难怪他的儿子们纷纷跳槽哇！
　　谁受得了这样！
　　齐安一下车就被过于灿烂的日光照得下意识眯起眼睛，干脆把本来是用来搭配造型的阳伞撑开了，等到视野恢复正常亮度，她就听到了托尼·斯塔克的感慨，也就跟着看过去，顿时陷入了沉默。
　　难道蒂莫西·韦恩就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在这个遍布着欢声笑语和快乐BGM的地方非常不适合吗？
　　游乐场的社畜。
　　这都是什么画风！
　　让每个人看到都想发疯，怪不得即使他有着一张英俊的脸蛋周围却空的能种菜，根本就没有漂亮姑娘试图凑过去。
　　大家都是来游乐园开心的，谁来游乐园工作啊！
　　她转头看向玲，果然也在玲的眼中看到了类似的无奈。
　　这种鬼畜画风让一向看“红罗宾”不顺眼的杰森·托德都沉默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头，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当年没有萨拉热窝的事情……
　　该不会他现在跟红罗宾一样这么社畜吧？！
　　齐安撑着伞往韦恩家三人那边走去，罗根很快跟上，比她还要更早就走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紧接着善解人意的老管家就自觉地和罗根往旁边走开了一些，低声交谈，把场合留给了年轻人。
　　理查德·格雷森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这个欢乐的地方让他的笑容更有感染力，于是前来搭讪的美女也络绎不绝，他一一礼貌地拒绝，表示这是家庭活动，每说一次都要悄悄用手指向旁边辛勤工作的弟弟，希望提姆能给自己分担一些压力，然而，在哥谭也算受欢迎的提姆这时候似乎被所有人集体忽略了，导致他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拒绝。
　　齐安走到人群边缘，不太想继续往人堆里挤了，于是扬声喊：“理克，久等了。”
　　理查德·格雷森闻声抬头，刚刚还带着几分礼貌性质的笑容马上扩大了，随后露出惊艳的神情，发自内心地赞叹：“安，你今天真美！”
　　他高兴地站起来，对周围所有人说：“抱歉，我的朋友来了。”
　　围了一圈的女人们下意识地看向来客，随后自觉地离开。
　　既然别人已经有伴了，她们留着干什么？
　　齐安好笑地说：“我希望你的称赞不是为了摆脱刚刚窘境的托词。”
　　“你怎么会那么想？”理查德·格雷森眨了眨眼睛，天蓝色的眼里透出一股不合年龄的孩子气来，天真又无辜地说，“当然是因为你今天真的特别漂亮！是为了搭配衣服所以特意连头发也染成了黑色？”
　　玲反反复复让齐安试了一堆衣服的成果就是今天齐安和玲一起穿哥特风的裙子。
　　哦，准确来说，玲穿的是连身裙，但齐安穿的是黑色衬衫和高腰深红条纹长裙。

489章 你今天真适合阿卡姆
　　衬衫虽然是高领，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身躯，但是在锁骨的位置却是半镂空的薄纱，隐隐约约地露出一小片肌肤，层叠的荷叶边修饰阻挡了更多的目光，羊腿袖更好地修饰出了纤细的手臂线条，珍珠纽扣则是衬衫上唯一的亮色，滚动着莹润的白色光辉。
　　为了凸显腰身，长裙腰侧加了龙骨，再加上特意扣了一点尺寸的剪裁，足够让穿着者体会到“美丽和食物不能并存”的真理，但凡多吃一口，腰侧的龙骨都能把人勒到吐。
　　精心的线条裁剪加上大片的黑红色，成功地描绘出了一种内敛的优雅与冷漠的艳丽，就像墓地与废墟中开出的玫瑰，与死亡相伴，却又美得让人心悸。
　　“没错，你不觉得金色的头发和哥特风的衣服不是非常合适吗？”
　　齐安站到了游乐园外专门供排队等候的人使用的大阳伞下，收起了自己那柄点缀着蕾丝和鲜红色布艺玫瑰的小阳伞，总算稍微松了口气，打着这种伞对她来说也挺尴尬的，要不是因为玲反复叮咛不允许她落下任何搭配的单品，她肯定把这伞丢家里假装忘记。
　　她无奈地叹息。
　　“虽然起因是我拒绝了玲所说的戴上黑色垂纱礼帽。”
　　如果有一层黑纱的阻挡，金发也不会显得太刺眼，但是，她还是觉得那种帽子戴上太有寡妇的感觉了。
　　理查德·格雷森想了想，飞快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黑发也很好看。抱歉，我们太高兴了，所以来的早了一点。可惜芭芭拉说好了要和家人一起度过‘家庭周末’，不然的话，人就齐了呢。”
　　齐安眨眨眼睛，良心未泯地提醒：“对你来说，可能还少个人吧。”
　　理查德·格雷森耸肩，“哦，你说B？他嫌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来游乐园，说我们太幼稚了。”
　　杰森·托德远远地给了一声发自鼻腔的嘲讽。
　　哼。
　　齐安看到那边托尼·斯塔克已经带人去取票了，罗根也搭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走过去，就敲了敲桌面，提醒某位辛勤工作的总裁。
　　蒂莫西·韦恩这才把自己的思路从之前的大堆文件里拔出来，抬头非常不走心地看了一眼，说：“没空，不约，去找旁边那个向日葵吧。”
　　不用说，“向日葵”指的肯定是“理查德·格雷森”。
　　虽然连向日葵都无法完全形象地表述他的活泼风格，他更像是一朵小太阳，在哪儿都会发光发热。
　　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
　　……
　　齐安沉默着看向理查德·格雷森。
　　理查德·格雷森求生欲十足地过去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屏幕压到键盘上，用力摇了摇蒂莫西·韦恩的肩膀，说：“提姆，安吉拉来了！我们准备进去了！把你的电脑放回车里吧！”
　　蒂莫西·韦恩疑惑地“啊？”了一声，又看了身旁一身哥特风长裙的年轻女性，刚有些奇怪这好像不是迪克过去最常约会的那种风格，紧接着就发现了这个黑发白肤红唇的女人五官非常熟悉，他在脑中比对着自己认识的人，得到答案的时候差点惊得飞起来。
　　“安吉拉？！”
　　齐安笑着眨眼。
　　“怎么样，今天的妆容足以让人认不出来我是谁吧？”
　　为了配合这身哥特服饰，她可是画了个相对浓的妆，用粉底把脸色涂得苍白，嘴唇涂成绛红，看起来随时可以去充当童话里吃小孩的反派角色。
　　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岂是浪得虚名！
　　蒂莫西·韦恩诚恳地说：“你现在看起来特别适合阿卡姆。”
　　苍白的皮肤，深红的嘴唇，风格强烈带有视觉冲击性的服装，适合阿卡姆。
　　这种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会让人想到什么？
　　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小丑”。
　　其他的阿卡姆常客虽然看起来画风也不对，但至少不会是用这几个关键词来联想的。
　　难得齐安好好打扮了一次，为了能够玩的尽兴，她都顶着羞耻把这种有着蕾丝装饰和刺绣玫瑰极其DRAMA的阳伞打出来了，结果蒂莫西·韦恩说什么？
　　适合阿卡姆？
　　齐安选择公然报复。
　　“……杰森、巴基，给我把他绑了，送进游乐园的‘旋转咖啡杯’里去！”
　　话音一落，两个青年立刻从人群中跳出来，一左一右把年轻的韦恩总裁制住。
　　蒂莫西·韦恩又不能真的在大庭广众下打起来，只好高声求饶。
　　“安吉，我错了！我只是那么一说——原谅我吧！”
　　齐安非常冷酷无情地回答：“不，我要全程录像，然后放到网上。”
　　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其实看起来成熟可靠的“韦恩总裁”是个二十多岁还痴迷于在旋转咖啡杯项目玩乐的超龄男孩。
　　旋转咖啡杯是一个非常梦幻的游乐项目。
　　整个场地就像一个大型的……
　　蛋糕或者甜点派对现场。
　　场地中央有着许多大大的“咖啡杯”，这些当然不是用来喝的，都是给游乐进入其中坐着享受游乐项目的，启动之后，这些咖啡杯就会在温馨可爱的音乐之中开始慢慢旋转。
　　众所周知，“旋转”和“摇摆”是游乐园项目中的大头，也深受孩子们欢迎。
　　旋转咖啡杯更是因为造型可爱，也同样深受成年女性欢迎。
　　不过，成年男性是否想要坐进一个大大的咖啡杯，在甜蜜的BGM里傻不拉几地旋转，甚至被人拍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怜蒂莫西·韦恩势单力孤，唯一能拯救他的大哥理查德·格雷森非常没有义气地直接把他丢下了，快快乐乐地加入游玩大部队，甚至热心地跟托尼·斯塔克一起拿着地图商量起接下来的行程。
　　毕竟游乐场这么大，游玩项目很多，如果毫无规划，有可能出现半天就很累了不想动或者一整天都玩不全项目的情况，假如每个项目都要排队就更麻烦了，好在几人拿着的VIP票可以免于排队，因此只用考虑行动路线本身的问题就行了。

490章 旋转木马才是王道
　　至于韦恩家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他在出发前就说过，自己今天不是管家，而是一个休假中的普通老人，所以此刻他也非常“普通老人”地去跟罗根聊天，不知不觉就加入了那边老兵三人组中，看起来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蒂莫西·韦恩在心中大骂迪克混蛋，但这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被巴基·巴恩斯跟拎小鸡仔一样送进了旋转咖啡杯里，更窒息的是，巴基·巴恩斯竟然在他对面坐下了，一脸深沉地说：“不用害怕，小韦恩，我陪你一起好了。”
　　他，不是，因为，要一个人，玩这种东西，而害怕好吗？！
　　蒂莫西·韦恩心里的吐槽飞起，奈何巴基·巴恩斯笑着挥了挥自己戴着手套的手，他嘴角抽了抽。
　　“我十分感谢您的体贴，不过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
　　“哦，万一你玩到一半睡过去就糟糕了，我们不能把你忘在这里。”巴基·巴恩斯一本正经地说，“关于你过负荷的工作情况我也略知一二，今天难得出来玩，就放下所有的烦恼，好好享受吧。”
　　蒂莫西·韦恩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音乐节奏一变，从等待时候的舒缓变得活泼起来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下的大咖啡杯开始动了。
　　“……”
　　他选择捂住脸。
　　如果被人拍照下来他真的不要面子了。
　　巴基·巴恩斯人老皮厚，非常坦然地看着咖啡杯内壁的花纹，甚至还高兴地享受起来。
　　“别这样嘛，你看看，罗根和你家的老管家不是也进了杯子，史蒂夫也一起玩了，还有杰森，他被安吉拉拽进了一个杯子——哈哈哈哈哈，那边还有两个人是玲和达米安吧，这可真是神一样的位置安排。”
　　“你离我远点。”达米安嫌弃地看着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更嫌弃地俯视旁边的男孩。
　　“你直接滚下去更好。”
　　达米安开始人身攻击了。
　　“哼，要下去也是你下去，堂堂的……玩这种东西，不觉得羞耻吗？”
　　虽然说语气很不好，不过在说到代号的时候他还是模糊了语句。
　　正因如此，对面的齐安和玲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笑嘻嘻地凑在一起拍照，全当没看到对面的小动作。
　　玲心里想的是，对面两个傻瓜最好一起滚下去。
　　所以，让她劝架，那是不可能的。
　　齐安兴致勃勃地和玲摆造型合照，还趁对面不注意给对面“手拉手”的两人也来了一张，故意说：“嗯，看起来你们感情不错嘛。”
　　杰森·托德和达米安同时身体一僵，两只手立刻松开了，同时往后退了一些，仿佛刚刚伸手要推打对面的人不是自己。
　　达米安不高兴地说：“没这回事，我跟托德不可能感情好！”
　　他不愿意“认祖归宗”回到亲生父亲身边是一回事，看不顺眼父亲的那些养子们是另一回事，而且，和其他两个比，杰森·托德特别讨厌，既然被收养了就好好留在哥谭啊，怎么又跑到纽约来往安面前凑。
　　杰森·托德露出一个非常明显的嫌恶的表情，开启告状模式。
　　“他在下面等的时候就说这个项目特别弱智，怕是只有傻子才会玩。”
　　“见鬼，我没说过！”达米安说着又想扑过去打人。
　　杰森·托德仗着身高手长直接把人按住，伸舌略略略。
　　齐安其实相信达米安会这么吐槽，因为这措辞很符合他的风格，不过，杰森又哪来的资格笑人，之前他还不是说傻兮兮的提姆才适合这个，然后才被她生拉硬拽地扯上来——哦，虽然说以她的力气能“强行”拉住“死神”也挺让人费解呢。
　　这两兄弟全都是傲娇，有什么好互相看不顺眼的。
　　难道是同类相斥？
　　等到旋转咖啡杯在优美的音乐声中停止旋转，重新打开了门之后，这一行人先后从杯子里出来，蒂莫西·韦恩一脸的“我就不该来”，随后他震惊地发现“史蒂夫·罗杰斯”竟然对这个项目表现出了相当的喜爱，那种灿烂的笑容也太真诚了！
　　他再左右看看，这么一大群超龄儿童，好像真的都特别心安理得，觉得自己特别适合这种项目。
　　喂？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蒂莫西·韦恩槽多无口，这种憋闷的感觉在他看到迪克带着队伍走到旋转木马前方停下，双眼闪亮地说“根据统计，旋转木马是最受女性欢迎的项目，所以我们来玩吧！”
　　玩个屁啊！
　　大哥！
　　你也不看看这里到底几个女性，安吉拉和“歼灭天使”看起来是要玩这种项目的人吗？！
　　“……迪克，把地图给我看看吧。”
　　让他来找几个正常的项目吧！
　　理查德·格雷森不会拒绝自己可爱的弟弟，直接塞了一份地图过去。
　　托尼·斯塔克去旁边跟史蒂夫·罗杰斯开玩笑。
　　“史蒂夫，你既然那么喜欢旋转咖啡杯，肯定也喜欢旋转木马吧？我帮你看好了，那边后面，有一匹一看就很强壮的黑马。”
　　史蒂夫·罗杰斯脾气很好地笑着把这句话收下了。
　　“好，如果我玩的话，一定骑那匹黑马。巴基？”
　　巴基·巴恩斯目标非常明确地说：“我更喜欢那批白马——有什么比白马更适合我这个‘布鲁克林王子’的吗？”
　　托尼·斯塔克在这老年二人组面前自愧弗如，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输了。
　　罗根就很直接地拒绝了。
　　“不，我不玩，这个太傻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绅士地笑着说：“如果各位想要骑马，韦恩庄园后山有着场地。”
　　伊森博士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什么？你家还有一座山？！山上真的养了马？”
　　托尼·斯塔克把人拉住，低声说：“韦恩，是那个韦恩！哼，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如果想骑马我也可以给你联系马场。”
　　伊森博士讷讷地没出声，他发现自己不太了解这些有钱人。
　　斯塔克有大厦，平时买什么都不眨眼的，韦恩就更夸张了，能跑马的庄园，这种老派作风立刻就衬得斯塔克像是暴发户——当然他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

491章 年少的梦永不消失
　　这时候齐安已经和玲窃窃私语起来。
　　“玲，你想玩吗？”
　　玲沉吟片刻，说：“嗯……可以玩也可以不玩吧，怎么了吗？”
　　齐安挽着玲的手，露出了跟她这身哥特风的妆容打扮极其不相符的掺杂着羡慕与渴望的神情来。
　　“我……我其实已经惦记旋转木马很多年了。小时候我知道了有游乐场以后，就跟同学打听过，大家都说旋转木马最好玩，灯光闪亮，音乐好听，马儿不断往前跑，我看到过照片，晚上的时候，真的美得像是梦……不过，当时没机会玩。”
　　玲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危险项目，我想，不管在哪里也不会禁止儿童玩耍吧？”
　　“因为票很贵。”
　　齐安对着玲说出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大部分“强者”都不会受困于金钱，“天才”就更是如此。
　　世界从来都不公平，在“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有着一道鸿沟，在“强者”和“普通人”之间也是如此。
　　所以，普通人体会不到“天才”和“强者”的痛苦，而那些“天才”和“强者”更无法体会到普通人的痛苦。
　　生而不同，就是如此。
　　“天才”的烦恼可能是追寻真理道路上遇到的难题，“普通人”的烦恼更可能是明天的饭从哪里来，在前者孜孜不倦向着更高的奥秘前进的时候，后者就只是这样重复着平凡的生活，停留在充满琐碎生活气息的阶段。
　　“当时家里收入并不高，而且爸……父亲喝酒也很花钱，总之就是觉得花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来玩这种东西不值得。”
　　所以当年幼的齐安记挂着同桌照片里闪闪发光的旋转木马向父母试着开口询问的时候，得到的是父亲的呵斥和母亲的沉默，然后乖巧的女孩自然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后来慢慢长大了，学习也很忙，也就没空想这些了。”
　　主要是因为知道想也没用，所以她根本不开口索取什么，小零食、新文具、新衣服，这些东西她从不主动提，都是等到家里终于发现她的东西破旧到不能继续用了给她添。
　　这就是最为普通的生活，因为收入有限，所以只能为了“糊口”而花钱，为了更多的需求，譬如“快乐”或者“美学”而付费，这是对那个家庭而言不可承受的重担。
　　但是，年幼时的梦永不会消失，正因为她从未来到过这里，所以在她心中一直有个角落惦记着那一张照片，惦记着闪闪发光的旋转木马——在她的想象之中的画面比现实更加美丽的多。
　　“唔……”玲沉默片刻，轻声问，“安姐姐工作以后，应该可以来玩吧？”
　　为什么没有去呢？
　　这就是玲没有明说的问题。
　　齐安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工作’以后……早年根本没有休息，后来能有休息的时间不是在补觉就是在给一些人收拾残局……”
　　最开始所有人都因为智械危机忙得脚不沾地，朝不保夕的紧迫感促使所有人竭尽所能，后来病人多了，她也没什么清闲时候。
　　“医生这种职业哪有真正意义上休息的时候，再说，那时候好大一个人了，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要去游乐园玩这个啊。”
　　旋转木马上大多数都是小孩子，剩下少数是陪着孩子的“家长”，她当时可是著名的医生和科学家，跑去跟一群孩子一起骑旋转木马算什么事情呢。
　　玲眼珠一转，灿然笑开，牵着齐安的手往前面等候区跑去。
　　“玲想要玩这个！安姐姐陪我一起吧！”
　　眼看着队伍中唯二两位女性过去了，剩下的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真是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跟着一起去排队了。
　　杰森·托德发现达米安居然只是抱着胳膊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发出什么“这么傻的项目”之类的感慨，不由有些惊奇。
　　“你怎么不觉得这个傻？”
　　旋转木马不是比旋转咖啡杯还要傻一个层级？
　　听力敏锐的达米安不屑地横了杰森·托德一眼。
　　“你才傻。”
　　在这里的这么多人，除了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算得上“普通人”，其他谁不耳聪目明，把两位女士不算咬耳朵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再说了，安想玩的项目怎么会傻。
　　齐安和玲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扰。
　　因为两人都穿着裙子，平时行动对她们来说不成问题，可是旋转木马这种项目，一般好看的骏马总是位置比较高，成年人也需要踩着金属横杠垫脚才能坐上马背，更别说孩子，现在一小批涌进来的孩子多数也是男孩子直接上手抱着柱子爬，女孩子眨巴眼睛等父母把她们抱上去，穿着漂亮裙子怎么能去做出攀爬这么粗野的动作呢？
　　而且，有些裙子的款式会让女生没办法跨坐在马背上，需要像古典淑女那样侧坐——先别管这种姿势在骑马的时候不算实用，不能让马放开速度跑，至少这种坐姿非常好看。
　　齐安思考了两秒，笑着走过去，在玲面前蹲下，对着惊讶的玲一笑，抬手把她抱上了前面那匹纯黑的高头大马。
　　“好好享受今天吧，我的公主殿下。”
　　玲一手抓着金属杆，惊讶的神情慢慢变成了舒心的笑容，甜甜地应道：“好的，安姐姐。”
　　聪慧的小公主看向外面等候的几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达米安嫌弃的目光，大概含义就是“你真是幼稚，喜欢这种东西”，她得意地笑了，昂起下巴回以挑衅的神情。
　　羡慕吧？
　　羡慕也没用，安姐姐才不会抱你上马呢。
　　托尼·斯塔克还在跟杰森·托德开玩笑，让他也加入那边史蒂夫和巴基两人的行动，被杰森摆手拒绝。
　　罗根看着里面的两人，突然迈开长腿走过去，转眼就走到了还在思考到底是先上马再管仪态还是用力跳上去的齐安背后。
　　外面有人因为这个变故想要说话，但很快就被同行的人拉住了。

492章 最好的哥哥和最好的妹妹
　　齐安感觉到有人靠近，一个影子从身后盖过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是罗根后放松了警惕，正要笑着打招呼，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下一秒就被人握着腰拎上了前方的大白马，稳稳地坐上了马鞍。
　　“罗根？”
　　罗根双手还抱着齐安的腰，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因为白马离地有半米多，导致他此刻还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齐安的脸。
　　他帮着齐安调整好姿势，确定大龄儿童不会因为坐姿不当从马背上摔下来，这才松开手，放松地笑了起来，紧绷的眉目都因此变得温柔了。
　　“高兴地玩吧，不用考虑其他任何事，我的妹妹。”
　　齐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揪了一下罗根竖起来像猫耳似的头发，发现对方被揪得疑惑皱眉赶紧松手。
　　这是真的罗根没错。
　　在这一瞬间，她心中关于旋转木马的憧憬和遗憾好像突然之间都消失了。
　　“不能和家人一起来玩”的这种缺憾宛若积雪逐渐消融。
　　孩子的梦永远不会消失，它一直都在那里，等待着某一天再一次被长大的孩子看见，等待着小小的梦照进现实的一刻。
　　那就是现在。
　　“罗根……”齐安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更温柔的笑容，“谢谢你，哥哥。你是最好的兄长。”
　　罗根一挑眉，故意说：“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吗，girl？今天特许你玩到晚上十点半，不过依然不能喝酒。”
　　齐安愣了愣，没想到罗根竟然又把两人才相认那会儿的话给搬了出来，她不由半真半假地惊叹：“……这个‘门禁’竟然一直都在吗？”
　　“当然，一直都在。”罗根故作严肃地说，“我也时刻准备着打断某些调皮男孩的鼻梁。”
　　这是在说当初那句“这个倒霉蛋还会因为想要吻你被我警告——男孩，如果你不想自己的鼻梁被打断最好放开我妹妹”。
　　事实上，从罗根说出这句话以来，他从来没有付诸实践的机会，主要是因为齐安本人也毫无恋爱的意思。
　　如今齐安又听到这句话，差点要笑到脱妆，她拿出纸巾轻轻按着眼角，防止笑出来的泪水真的把眼妆给晕了，之后弯下腰，借着两人此刻反了过来的高度差，俯身在罗根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好的，我爱担心的老大哥，你可以安心了，如果我要谈恋爱，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免得你要打人找不到正主。”
　　说完之后，她把罗根往外一推，坏笑着抬手指向脸颊。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旋转木马就要启动了，罗根走了出去，立刻迎来托尼·斯塔克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不错！好！立刻给他拍个照！我们罗根难得也有这种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咔咔两下拍照。
　　罗根还没反应过来，伊森博士刚想说话就被托尼捂住了嘴。
　　杰森·托德正在“友好建议”达米安过会儿也上旋转木马去，两人现在物理意义地打成一片，只不过动作幅度比较小，附近的人看着还以为是普通的兄弟玩闹。
　　旁边的蒂莫西·韦恩已经看完了地图，心中规划出了几条不同的路线，他看了罗根一眼，忍着笑提醒对方：“安吉拉今天涂了深色的口红。”
　　罗根终于明白过来了，抬手擦了一下脸颊，不出意外地在手指上看到了一片红。
　　怪不得刚才安吉拉笑得那么开心！
　　不过，难得看到她这样高兴……
　　这也能算是完成了过去的一个约定吧？
　　他曾经答应过安吉拉会和她一起来玩，但他从没有实现过这个约定，不是把它忘记了，就是四处流浪，等他终于找回了记忆的碎片，安吉拉已经拒绝再和他见面。
　　那时候他甚至无力面对她的指责——因为就连那些指责也缠绕着无数的回忆，无论快乐还是痛苦，而他把这些宝贵的闪闪发光的回忆全都遗失了。
　　……那也已经都过去了。
　　罗根笑了笑，去旁边的水池洗脸洗手，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
　　托尼·斯塔克已经飞快地完成了修图，直接来了个照片群发，把罗根脸颊上有大红唇印的照片发的人手一张，就连蒂莫西·韦恩都发过去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最为淡定，看到照片后轻描淡写地说：“罗根以前领口经常有唇印。”
　　托尼·斯塔克震惊了，他想不到看起来一脸凶相的金刚狼年轻时候竟然那么受人欢迎（其实现在依然受欢迎），喃喃地说：“女士们的爱好真难理解。”
　　游乐场的确是一个能让人忘记烦恼、放下嫌隙的地方，更能让人忘记立场和年龄，在这个欢乐的海洋中全都变回快乐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旋转咖啡杯”加上“旋转木马”这种开局已经把耻度完全拉到顶了，接下来玩什么项目，不管是男士们还是女士们都已经无所谓了。
　　蒂莫西·韦恩在试探出一行人的口风之后，果断把接下来的行动路线改成了更“活泼”一点的项目，比如说过山车、跳楼机和卡丁车，再询问过唯二两位“儿童”的意见（并不可避免地被两位儿童送上死亡注视）后把广受好评的鬼屋加入了备选路线中。
　　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地图背下来的年轻总裁已经摆脱了旋转咖啡杯的尴尬，自信地说：“我们可以先去玩卡丁车，从这里过去的路上还有海盗船和一组迷宫，之后可以再顺着湖边一路往过山车那边，所有比较惊险刺激的项目都在那一排。摩天轮等到天黑以后效果更好。鬼屋也是一样，据说现在正好是鬼屋特别活动，晚上七点以后入场还能有额外项目。”
　　其实同样广受好评的还有水上乐园，不过蒂莫西·韦恩看了看两位女士的穿着，直接把这个项目跳过去了。
　　先不说替换衣服的问题，水上乐园里面的各种游戏项目可都有着花妆的风险，还是算了吧。
　　“在E区还有影院，据说会有特别的表演项目，从评价来看也不错，那里还有‘未来体验馆’，宣传词是‘让你现在感受到未来’，有兴趣吗？”

493章 明日世界
　　“感受到未来？”托尼·斯塔克呵了一声，“那要等我下半年召开科技博览会的时候，才有资格这么说！”
　　齐安笑着打圆场。
　　“科技和科技也不一样，游乐场里还是跟玩相关的科技产品更多吧？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呗，说不定能启发灵感呢。”
　　托尼·斯塔克立刻发出提醒。
　　“安吉拉，你别一副吃瓜观众的语气，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也要参加科技博览会！我可还在等着你会拿出什么产品来。”
　　“放心，一定符合‘明日世界’的主题。”齐安灵光一闪，转头问蒂莫西·韦恩，“说起来，提米，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托尼打算下半年重新开启已经停办多年的科技博览会，说要一口气发布一堆高新科技产物，让现在很多躺在功劳簿上啃老本的老家伙们集体喝西北风去。怎样，打算一起来让世界震惊吗？我们来让所有人看到年轻的力量！”
　　蒂莫西·韦恩听到“科技博览会”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可有可无，等听到最后一句“让世界震惊，让所有人看到年轻的力量”时心里怦然一动。
　　在很多领域，人们都觉得年轻意味着天真、无知、不可靠，所以用资历来取代才华和成绩作为衡量人才的标准，这种老化的观念早已不合时宜，被年轻人们唾弃。
　　他也是被质疑过的“年轻人”。
　　即使到现在，韦恩集团里依然有些老家伙明里暗里给他找麻烦，觉得他没有资格和能力来驾驭这一个庞然大物，开会的时候就喜欢有意无意地秀资历，说自己为韦恩集团服务了多少年。
　　单纯的时间能说明什么？
　　看大门的还能一干五十年，但他对一个企业的发展能有多大贡献？
　　工作的时长不重要，是否辛苦也不重要，重要的付出劳动的不可替代性！
　　这正是一个科技蓬勃发展，年轻人不断展现力量的时代。
　　新观念、新知识、新科技、新产品——这种快速的更迭让只凭着年龄熬资历的老人越来越比不上思维灵活的年轻人，只是还差一点决定性的力量，来彻底颠覆这种“老人理所当然统治年轻人”的固有观念。
　　蒂莫西·韦恩试探地说：“我恐怕斯塔克的科技博览会不会欢迎韦恩进入。”
　　托尼·斯塔克一条眉毛，笑呵呵地说：“如果来的是你，我很欢迎，是你父亲就不行了，我都没打算给他发邀请函。”
　　蒂莫西·韦恩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他面上还算是稳住了，故作疑惑地问：“关于这一点，我实在有些好奇，为什么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打断了蒂莫西·韦恩的话。
　　“喊我‘托尼’，我听到‘斯塔克先生’觉得是某人从哥谭飞来了。”
　　“好的。”蒂莫西·韦恩忍着笑继续说，“托尼，为什么你和布鲁斯关系这么差？应该不是因为因为某些小报猜的什么布鲁斯有几个儿子这种原因吧。”
　　而且，据他收集的资料看，在布鲁斯收养迪克之前，托尼·斯塔克和他的关系就已经很差了。
　　托尼·斯塔克想也不想地回答：“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吧。我看他不顺眼，就这样。”
　　好，够任性。
　　蒂莫西·韦恩有点体会到为什么布鲁斯提到托尼·斯塔克的时候一脸无奈。
　　“……我考虑看看吧，如果有合适的发明，我会送去。”
　　理查德·格雷森伸手搭上蒂莫西·韦恩的肩，笑着说：“到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也要去！”
　　“你有空不如回来帮帮我。”
　　蒂莫西·韦恩无情吐槽。
　　韦恩家的长子跑去别的城市当小警察，真亏迪克想得出来！
　　就这样把韦恩集团这么个重担扔给他了！
　　“哈哈哈哈哈。”理查德·格雷森用傻笑混过去，“前面就是卡丁车了！我先去排队！”
　　他话音没落，人就已经轻快地跑过去了。
　　等这边一行人走过去，理查德·格雷森就已经排到了，高兴地挥手招呼几人过去做准备。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这个项目颇有期待的达米安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场地外。
　　理由是达米安的身高没有达到要求。
　　达米安瞬间黑了脸，气鼓鼓的站在旁边。
　　齐安过去说了一会儿好话，好声好气地安慰他要不然去玩碰碰车吧，又被他瞪了一眼。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个理由后就在旁边笑到颤抖，杰森·托德同样笑得从椅子上跌下来。
　　玲因为穿着裙子的缘故，尽管达到了项目要求还是没有参加，现在站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啊，真可惜呢。”
　　达米安黑着脸想：是时候让这家游乐园倒闭了。
　　或许跟这一行人的“职业”有关，游乐园中原本最惊险刺激的项目“过山车”和“跳楼机”在众人间反响平平，甚至得到了“这就结束了？”这种极其不走心的评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刚刚玩的时候走神了。
　　（伊森博士：我不是，我没有，我还在旁边吐，你们能不能看我一眼。）
　　相比之下，一些软刺激的娱乐性较强的项目倒是得到了好评，比如几个视觉迷宫，利用各种各样的视错觉来困住游客，还有大型蹦床，这就让人无语了。
　　理查德·格雷森上去以后高兴地来了个后空翻，轻飘飘地跳起来，落下之后把其他人全都弹了起来。
　　几个素有训练、平衡感也不错的人在空中就找回了平衡，勉强算是自己开始玩蹦床了。
　　类似于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这样的就比较惨，被第一波蹦倒了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了。
　　因为周围总有人会落下踩到蹦床，就会把倒地状态的两人又弹一下，而这两人也没有达米安那种偶然被人暗算摔倒后半秒就能爬起来甚至能脱离场地的本领，只能一路被弹了一刻钟，就像是被弹的棉花似的。
　　最后下去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互相搀扶着，明显是一脸找不到北的表情，脚步也很虚浮，仿佛还在被动弹跳。

494章 调酒师,心理咨询
　　齐安隐晦地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理查德·格雷森。
　　“理克，你开始跳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理查德·格雷森看看杰森·托德（得到一个白眼）又看看蒂莫西·韦恩（得到另一个白眼）后无辜又心虚地说：“好吧，我不是有意……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会很喜欢这样跳起来的活动。”
　　可怜的伊森博士连续遭受暴击，摇摇晃晃地路都走不稳，总觉得自己重心有问题，他已经开始在心中反省自己的轻率，以后守望先锋再组织这样的活动，他就应该有点自觉性，学习罗根，某项项目坚决站在场外，而不是看着安全就上去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着说：“迪克少爷，或许你应该考虑一下老年人的腰背。”
　　理查德·格雷森疑惑地说：“可我看你没进去……”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意识到了这句话险恶的真正含义，迟疑地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当然听出了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说话的是布鲁斯·韦恩也就好办了，他又不能跟真正的老人家生气，最后索性假装没听到，左顾右盼，总算给他找到了一点可以岔开话题的东西。
　　“那边有一家饮品店，我们过去找点喝的，然后找个地方坐一坐吧，连续玩这种项目，我怕安吉拉会太累。”
　　一群人看向哪怕穿着长裙都能神奇地在蹦床上保证了没走光的黑发女性，只见被点了名的安吉拉·齐格勒一脸神清气爽。
　　这叫太累？
　　你这理由找的也太瞎了。
　　齐安还在跟玲低声商量晚场活动的事情，如果把游乐园晚场的烟花宴会一起看完的话，再开车回纽约就太晚了，还不如在这边住一晚上，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过去，立刻看到托尼·斯塔克摘下魔镜挤眉弄眼。
　　“托尼？”
　　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说：“安吉拉，玩了这么久，你一定又累又渴吧，我们去那边看看，然后找个荫凉地方坐下休息吧。”
　　齐安本想说“我不累”，不过等她又收到了托尼·斯塔克的眼神暗示后，她可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她的目光在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这两个明显有些虚的男人身上转了转，大度地扛下了这种“又累又渴”的名声，配合地说：“是啊，确实有些累，玲，我们一起去看看饮料吧？”
　　玲笑眯眯地说：“好呀。”
　　托尼·斯塔克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就像看到救星似的，飞快地带着两人往那边的饮品店走过去。
　　等暂时离开了大部队，玲低声笑了起来。
　　“托尼，就算你的大家伙很厉害，还是好好锻炼身体吧。”
　　上了蹦床完全爬不起来可还行。
　　托尼·斯塔克有些尴尬地说：“我会考虑把健身加入日程。”
　　玲好心提醒他，“现在就有个最合适的教练呢，你可以去问问史蒂夫怎么锻炼。罗根的方法不适合你，但史蒂夫肯定知道正规的锻炼方式。”
　　毕竟那是“美国队长”，军人出身，军队里的那些基础训练拿来训练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相比之下，不管是金刚狼还是冬日战士，这两人的训练路线都太残酷了，并不适合普通人来上手。
　　托尼·斯塔克其实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跟“美国队长”打交道的困扰，最近借了“研制盾牌”的名目埋头实验室里，但以后总不能也这样，现在被玲提醒后他豁然开朗，大笑着说：“你真聪明！来！我给你买饮料，你想喝什么？我看看——咦，这边竟然有调酒师？”
　　出乎意料，在游乐园里这个角落的饮品店并不是直接卖罐装饮料的，这里有一部分柜台陈列着罐装饮料，另一边则隔出了一个吧台，一个年轻的男调酒师正在擦杯子，看到有人过来，他抬起头，笑眯眯地从柜台下面变出来两支花。
　　“两位公主殿下，这是献给你们的鲜花。”
　　粉红色的大波斯菊被递给了玲，而齐安面前则是一支白玫瑰。
　　齐安有些意外地接过，“这是游乐园的保留项目吗？”
　　亚麻发色的调酒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真诚地说：“不，这是给‘公主殿下’的保留项目。好了，来看看喝点什么吧，两位美丽的公主，今天你们的骑士吉姆为你们献上最好的表演。”
　　玲仰头看了一眼价目表，说：“我想喝‘血腥玛丽’！”
　　“哦，那个不行。”调酒师露出遗憾的神情，“鉴于殿下您的年龄，我不能为你提供含酒精的饮料，让我想想——秀兰·邓波儿，这是最好的选择！”
　　“秀兰·邓波儿”是一款经典的无酒精鸡尾酒，由姜汁和石榴汁调配成，可以说根本就是一杯甜水。
　　玲微微皱眉，但也没反对。
　　齐安刚想说要喝什么，托尼·斯塔克就乐不可支地说：“两杯。我们的两位公主都不能碰酒精。”
　　齐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来游乐园也不能喝吗？”
　　托尼·斯塔克一摊手，“反正罗根是这么跟我说的，任何情况都不能让你喝酒。”
　　齐安拿着白玫瑰坐到旁边吧台边的椅子上等候，再次对罗根的“禁酒令”感到无语，哼，拦得住吗？
　　大不了她下次去系统那个贵的离谱的〇尚超市买酒！
　　过了会儿，其他人也走了过来，一看到齐安跟玲手里的鸡尾酒就明白了，一群人要么憋着笑，要么明着笑，类似于罗根这种更是过分到跑去让调酒师来一杯马提尼。
　　齐安冷眼看着，就差走过去把自己杯子里的甜水往罗根杯子里倒了。
　　众人在这里休息了一刻钟左右，就往白天最后一个目标地点“未来体验馆”去了，临走之前，调酒师往齐安手边塞了一张名片，眨眨眼睛轻声说“期待再次和你相见”，齐安礼貌地收下，本来打算随手扔掉，但卡片上淡淡的香味挺好闻的，看在这人品味还可以的份上，她决定看上一眼名片的内容。
　　JimMoran
　　心理咨询师

495章 用游戏改变世界
　　嗯？
　　这人主职不是调酒师吗？
　　看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还打领结，这种标准英伦风的服装和专业手法，她还以为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难道是主职太累了，所以休息的时候来游乐园放松一下？
　　下面给的电话果然不是美国的号码，或许考虑到了越洋电话的成本问题，名片上也印上了邮箱地址。
　　和普通的白底黑字名片不一样，这张名片恰好反了过来，是黑底白字，排版和字体都很不错，没有愧对熏香的品味，而且在右下角还印了一个蝴蝶花纹，让人禁不住怀疑他的性向，只能说不愧是英国男人吧。
　　看在这张名片做工精良的份上，齐安把名片塞进了系统空间，让它暂时摆脱了进垃圾箱的命运，她轻轻转着手里的白玫瑰，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在柜台下面藏了多少花，按照游乐园的人流量，就算只送女性游客，恐怕一天几百支也不够用吧。
　　玲同样拿着那朵粉色的大波斯菊慢慢在指间碾动，微微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
　　托尼·斯塔克以为玲的表情是不喜欢这朵花，就凑过来说：“玲，你喜欢什么花，回头我送你！就这么一小朵波斯菊也太敷衍了。”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玲仰头对着托尼·斯塔克露出微笑，摇摇头，轻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有心要送人鲜花的话，准备玫瑰并不奇怪，可是一般情况下会特意准备大波斯菊吗？大波斯菊并不适合单支欣赏，而且，这个花语对我来说也有些奇怪了。”
　　托尼·斯塔克即刻让贾维斯查询了花语，疑惑地说：“少女的天真、永远快乐，没什么不好啊？”
　　玲轻笑一声，“如果托尼觉得适合我的话，那就谢谢啦。没什么，可能只是我多心了。”
　　守望先锋这一次集体活动虽然没有特意保密，但也没有到处宣扬，要提前知道这件事来展开布置，然后特意送她一朵大波斯菊来嘲讽她，这种概率的确很低，或许这只是个巧合。
　　她只是觉得刚刚那个年轻的男调酒师身上有一种让她不太舒服的气息——在那种单纯快乐、稍稍有些轻佻的活泼风格之下，似乎有什么藏着的东西蠢蠢欲动，那是她很熟悉的气息。
　　当然，送她大波斯菊，却送了安姐姐一支白玫瑰也让她有些介意，还不如送白百合呢。
　　白玫瑰虽然没有红玫瑰那么明显的求爱意图，不过在“天真、纯洁”的花语之外，这种花还有一个较为隐晦的含义，“我足以与你相配”。
　　一个调酒师哪来的自信？
　　“未来体验馆”的建筑物努力往“科幻风格”靠拢了，从外界看起来像是一个太空基地，不过，因为建造时间的关系，现在看来不可避免地有些过时。
　　托尼·斯塔克只看了一眼外形就发出了嗤笑。
　　“未来如果是这样，我可真够绝望的。”
　　“……嗯，这倒是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亲眼看到过“未来”的齐安跟着附和。
　　就算这个世界和守望先锋的科技树不是同一个点法，可以算是各有所长，无论如何，如果一个理应在时代最前沿的“未来体验”的地方就只是这种五年前的科幻电影的造型，也真的很让人无奈。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去过守望先锋总部了，知道那边确实有着更高的科技成分，笑着没说话。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思地问：“安吉，那么你认为未来会是什么样？”
　　“会是更好的模样。”齐安一手牵着玲，另一只手拉着罗根往里走。
　　之前她本想去牵达米安的手，结果遭遇了死亡注视，于是她就拽住了路过的罗根，就变成了这样。
　　达米安冷着脸跟在后面，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杰森·托德心知肚明小恶魔崽子这张臭脸怎么来的，但他才不会开口帮他解释，乐得在旁边看戏。
　　史蒂夫·罗杰斯倒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似乎觉得这里还不错。
　　进去之后，这个冰冻了几十年的老兵发出一声惊叹。
　　“这……真令人惊讶！”
　　巴基·巴恩斯和罗根下意识地往前看了一眼，随后两人一起沉默了。
　　齐安看到场馆内有可能科技含量最高的东西，也立刻沉默了，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那竟然是一个3D投影的“女讲解员”，飘浮在空中，通过大厅广播为进来的人介绍“未来体验馆”的几大区域，除了“体感游戏”，其他几个区域完全令人没有期待，比如什么“智能家电”、“3D投影”等等。
　　光是看看空中这个质感粗糙的投影就已经让人沉默了。
　　不过，看在“美国队长”这么高兴的份上，年轻人们还是非常好地藏起了自己心中的失望和不屑，陪着这位老人家把场馆都走了一遍，最后在“体感游戏”体验区域，达米安终于有了参加的机会，但他玩了几分钟就停止了，表示这个游戏太弱智了。
　　齐安灵光一闪，双眼发亮地对托尼·斯塔克说：“托尼，我有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这个绝对能在科技博览会上让人耳目一新！”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什么？”
　　齐安回答：“AR游戏，或者说，一个真实的角色扮演游戏。我们可以做出比这里好无数倍的投影，让一切奇幻和不可思议照进现实，让玩家们离开手柄和键盘，靠自己的身体和头脑来战斗，这不是比什么都更有趣吗？”
　　因为心情激动，她的语速也不知不觉中加快了。
　　“这样一来，‘沉迷游戏会导致身体素质变差’的抨击也不存在了，想要在AR游戏中获胜，除了要会玩游戏，还要有一定的身体素质。就算还有人不玩游戏也不要紧，日常活动、休闲放松、锻炼身体，能用上AR技术的地方多得很！只要我们开发出不同的软件来，就能改变这个时代——！”
　　谁说最先进的东西必须要用在破坏上？
　　用在游戏上不是更棒吗！

496章 最好的科技用来打游戏 惊喜
　　托尼·斯塔克跟着开始思考，假想了几种可能性以后，他跟着激动起来。
　　“没错！你说得对，如果连这种垃圾3D投影都能自称‘未来体验’，那我们开发出AR游戏以后，这些人不得把我们当成上帝？”
　　罗根有听没懂，并且根本问都懒得问。
　　同样做出这个明智选择的还有伊森博士，他已经习惯了在托尼·斯塔克面前适当地保持沉默，免得开口以后容易感觉自己是个傻子——虽然不说话他也有这种感觉，但至少别人不会这么感觉到。
　　史蒂夫·罗杰斯听到自己惊叹的投影被说成“垃圾”，不免对托尼口中的“AR游戏”有些好奇，低声询问他的好伙伴。
　　巴基·巴恩斯抓了抓头发，有点为难地说：“我知道那大概也是一种成像技术，但具体的说不清。”
　　“AugmentedReality，简称为AR，它是一种实时计算影像位置、角度、动态画面拟成3D模型的技术，使用AR技术可以让‘虚拟世界’在‘现实世界’中出现，类似于一种画面覆盖，所以才会命名为‘增强现实’。”
　　蒂莫西·韦恩好心地过来给国民偶像老队长作解释，随后疑惑地问，“安吉，你们现在已经有成熟的AR技术了吗？据我所知，目前很多公司的研究都还停留在静态画面上，如果要做现实中的战斗游戏，动态画面的计算会很困难吧？”
　　静止不动的时候，只要画面采集足够详细，完成一个精细建模后就能投入使用了。
　　如果只是缓慢的动作，那么目前的硬件水平也还能够支持。
　　可是，到了“角色扮演游戏”这种随时可能爆发高强度、多人战斗的场景，要怎么能够在高速移动中维持投影画面不模糊变形破碎，保证每个人都能清楚看到自己的角度“应该看到的画面”，还要确保随着战斗进行，投影建模也跟着实时调整，这别说硬件问题了，软件计算水平也完全跟不上。
　　托尼·斯塔克转头看向齐安，相信她既然提出了AR游戏的构想肯定有相应待解决办法。
　　齐安笑吟吟地伸手指向玲，“这就得问我们的小公主了。玲手头正在做的课题恰好能在这里用上。”
　　杰森·托德立刻回想起了被博士学位支配的恐惧。
　　蒂莫西·韦恩可不敢小看“歼灭天使”，客气又好奇地问：“我可以请问你正在做什么课题吗？如果需要保密的话就算了。”
　　紫发的小公主笑着摇头，开心地说：“不用保密哦，就算我说出来也没人能模仿。我正在做‘超大型演算装置’，专用于数据处理的非AI型纯数据运算中枢。如果这个能够完成的话，我想就算在高速运动中也可以进行AR投影的实时运算，只要硬件可以跟得上，误差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内。”
　　超大型演算装置、高速运动实施运算、误差小于千分之一秒。
　　这几个关键字列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蒂莫西·韦恩并不怀疑玲在说大话，于是他沉默片刻，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所以，你们有着成熟的AR技术，也将要完成超大型演算装置……然后，你们第一反应是……拿来做游戏？”
　　齐安纠正蒂莫西·韦恩的说法。
　　“不是哦，提米，这是玲打算用来通过MIT本科入学面试的课题，严格来说不是为了做游戏才开发的，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们既然有这些条件，可以做更好的事。”
　　蒂莫西·韦恩头更疼了。
　　“MIT的本科无论如何也用不上这种国家级别的课题吧？这一个课题能养活至少百人的研究团队了，几十篇博士论文也能写的出来。”
　　“欸？美国的大学这么随便吗？”玲疑惑地歪头，露出“你们好让人失望”的神情，“我以为会更困难一些，最多也就是硕士论文继续用，博士课题也用这个来写，这也太偷懒了吧。”
　　在场所有的美国人都感觉到自己膝盖仿佛中了一箭，杰森·托德感觉两边膝盖都被射烂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总之，最好的科技如果不用来打游戏的话，不就太浪费了吗？如果不是因为硬件跟不上，其实我对VR游戏更有热情，类似于机甲、太空、深海、废土这种背景的游戏如果没有VR技术就没法让人体会到最有趣的地方，AR技术只能做PVE类型的游戏，不能做PVP，不然会变成大型互殴现场。可是，也确实有很多游戏，PVP才能体现它的魅力。啊……我真的希望硬件开发商能更努力一些。”
　　好比说“守望先锋”这一类的FPS游戏，AR根本没办法做，到时候恐怕会变成一群人照面抡王八拳，分分钟通通进局子去。
　　如果是VR就不一样了，VR的话，说不定“大逃杀”和“废土求生”这一类的游戏会火到一号难求。
　　托尼·斯塔克理直气壮地声援医生。
　　“安吉拉说的没错啊！最新科技用在游戏上有什么不对？用在别的地方才会危害社会吧。”
　　最新科技通常都会先军用，之后才慢慢转为民用。
　　“斯塔克工业”过去是全球最先进的武器制造商，托尼·斯塔克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这个理由太强了，蒂莫西·韦恩还真想不出话来反驳。
　　打打PVE的游戏，总比做武器安全多了，最大危害也就是沉迷游戏而已。
　　而且，听安吉拉的描述，AR游戏真的令人心动，他也很有兴趣。
　　“……你们需要合作商吗？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托尼·斯塔克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回头看了齐安一眼，把决定权放在了她的手里。
　　齐安笑纳了这份好意，当着蒂莫西·韦恩的面拿出手机，然后直接建了个小小的聊天组，总共只有四个人。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眼组内成员名单就明白了，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不是谈生意的时候，等到休息的时候有空再聊也不迟。
　　年轻的总裁理解地点头，重新把心思放到了游玩中。

497章 塑料韦恩兄弟 惊喜X2
　　因为这一行游客的特殊性，最终游乐场一日游以烟火晚会结束。
　　鬼屋被踢出了行程，因为这里除了极少数人估计根本不会被鬼屋吓到，而个别人换个衣服说不定还能吓到鬼屋工作人员。
　　烟火晚会之后，时间就走到了九点四十，这个点开夜车不是什么好选择，哪怕是理查德·格雷森和蒂莫西·韦恩也没有赶着回哥谭。
　　于是托尼·斯塔克事先安排好的景区酒店就派上了用场。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安排房间的人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能在两人一间这种选项里，把“杰森·托德”和“达米安”给排到同一间房去了。
　　一群人站在前台拿房卡的时候，齐安数着人数，拿到房卡的两人往往凑一起就上楼了。
　　譬如说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再比如罗根·豪利特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随着人员减少，齐安越来越觉得不对，最后果然剩下了杰森和达米安，她不由得抬头看天。
　　尽管现在可以说是兼顾了人际关系后的“常见选择”，但是，很明显也有避免这种状态的办法，比如让伊森博士和杰森换个房间，可是托尼·斯塔克一拿到房卡就搭着伊森博士的肩膀开溜了，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她可算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为了避免两个问题儿童（超龄儿童也算儿童）在酒店打起来，齐安过去询问前台还有没有空房间了，随后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种景区酒店从来供不应求，怎么可能到了晚上还有空的。
　　齐安想了想，先拍拍杰森·托德的肩膀，让他暂时别吭声，也别急着打架，同样地安抚了达米安之后才过去询问那边的韦恩兄弟两人。
　　“打扰一下，理克、提米，不知道……嗯……两位有没有谁愿意调换房间？”
　　理查德·格雷森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怎么了？是发生什么问题……”
　　他这才探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情况，发现这里剩下的几人分别是谁也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了。
　　小杰鸟和达米安都臭着脸站在大厅里，要不是因为前台工作人员还在，这两人看起来分分钟要打起来。
　　于是，这个善解人意的青年笑嘻嘻地说：“没问题啊，我和杰鸟一间房吗？这么一想，我们好像还没有在一个屋檐下住过，也挺有意思的！”
　　快乐的夜翼身姿轻盈地一走一跳到了杰森·托德身边，拍着对方的肩膀说出了会让人误会的话。
　　前台的那位女性工作人员就很明显表情变了，默默收起了本来打算塞给理查德·格雷森的那张写了名字和电话的小纸条。
　　杰森·托德皱着眉伸手把理查德·格雷森的那只贼手掸下去，就跟掸苍蝇一个动作。
　　“我不想跟你住一起。”
　　“别这样见外嘛，杰鸟——”理查德·格雷森非常不见外地直接挂到杰森·托德胳膊上，“我们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呀！之前一直没机会，这次可真是太幸运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杰森·托德木僵着脸把夜翼扒下去，忍着别扭抬手指了一下在旁边敲手提电脑的蒂莫西·韦恩，“我宁可和那家伙一起住。”
　　理查德·格雷森疑惑地“咦”了一声，随后高兴地说：“这样吗？那也好。那么，达米安，今晚我们就来当室友吧！”
　　达米安僵着脸看到快乐的青年一秒抛下杰森跑向自己，非常自然毫不见外地拉起他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他不知为何居然也没把人甩开，就这么被拉走了。
　　齐安看着两人上了电梯，总算松了一口气，对剩下的两人挥挥手，牵上玲的手也去电梯了。
　　“杰、提米，晚安。”
　　“晚安。”
　　两个青年分别道别，过了会儿，蒂莫西·韦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他一抬头，发现大厅里只剩下自己和杰森·托德了，顿时发出了灵魂疑问。
　　“其他人呢？”
　　杰森·托德直接一个白眼过去，没好气地说：“早就走了，要不是因为只有一张房卡，你以为我会等你？”
　　蒂莫西·韦恩神情空白了一秒，问：“为什么我们一间？”
　　“如果你希望，也可以去和那个恶魔崽子住一起。”杰森·托德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
　　蒂莫西·韦恩聪明的头脑飞快运转，在脑中把这次出行的人员两两一组分出组合后大概明白了全过程，上了电梯之后，他才低声说：“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和迪克住一起。”
　　杰森·托德视线看着别的地方，一脸不屑地说：“别误会了，只是相比起你，我更不想和迪克一起住。”
　　并不是在“喜欢”之间比较，而是在“讨厌”之间比较？
　　蒂莫西·韦恩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但他仍然有些困惑。
　　明明以前杰森和迪克关系还算可以，但见到他的时候就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迪克戏称过这大概就是罗宾之间的邻界挑剔，第一代罗宾挑剔过二代罗宾杰森，而杰森也继承了这个传统挑剔第三代罗宾，说不定以后提姆也会这样挑剔新任罗宾，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做的更好，而继任者比不上自己。
　　不过，在“杰森”和“达米安”之间，蒂莫西·韦恩还是宁可选择前者，所以他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在群聊天里发言。
　　这是烟火晚会结束后，几个人临时拉的小群，参加人员总共只有托尼·斯塔克、齐安、玲、蒂莫西·韦恩四个人。
　　“Tim：综上所述，要开发一个全新的游戏没那么简单，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先从休闲、日常类别的轻量AR游戏开始，等到市场培育成熟，再推出类MMORPG类型的AR游戏。”
　　“Ren：只要硬件基础跟得上，我的演算中枢足以支持大型游戏的运算，技术层面的担心毫无必要。”
　　“Ann：环境数据的采集建模确实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为了避免AR成像后和现实的地形差异造成伤害这种失误，我们在开发过程中可能还要一直注意实时更新这些数据，至于投影设备倒是不那么困难，托尼可以量产，目镜部分……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改良。”

498章 开发AR游戏不简单
　　齐安并不是AR技术的专家，她对待AR技术的态度就是“我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它怎么用”，但是更多的细节或者原理、技术发展，那就跟纳米科技一样，她全都没有细细学习过，所以，就算她见过成熟的AR产品，也拥有集成了相应功能的目镜，但是，要让目镜脱离“纳米科技”降回到这个时代的常态目镜还要保留那些功能对她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这也是齐安当初答应了托尼·斯塔克参加博览会后打算拿出的东西，她本来想着时间还多，抽空去仓库看看她是否曾经手滑把AR技术相关的教科书扔进去，如果没有，大不了就是多拆几个目镜，只要弄明白它的原理，之后就跟变种基因的新型检测装置一样拜托给托尼·斯塔克就行了。
　　AR可不是还在理论阶段的VR，如果是科学幻想中的“完全沉浸式虚拟现实”那种VR设备，是用头盔也好、面具也好、或者什么VR舱，那都是要切断用户现实五感、中断神经中枢对身体发放的运动信号，把这些信号截取到VR环境中让虚拟身体活动的，在那种设想里，VR环境中的用户当然不需要特意戴着目镜，因为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完全分离了，夸张一点说就是两个世界，而AR始终是一个世界。
　　AR的含义是现实增强，它依托于现实，要同时让用户接受现实和“虚拟”双方的信号刺激，使用目镜接受实时传递的虚拟影像是最简单的办法，至于进一步的“信号直入视神经”甚至“信号直连视觉中枢”从而连目镜这个接受部件也省掉，那就是下一个世代的事情了。
　　守望先锋构想中的“神经植入式光脑”从理论上来说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即外界看来只有一个部件（甚至完全看不见），实际上光量子直连神经中枢，到时候人脑闲置的区域可以被共振活跃，而五感信号和来自于光脑的电磁信号会进一步密切化，只通过单纯的信号刺激就可能带来感官体验，在那时候，借助于科技手段，所有的聋哑人、盲人都能完全恢复功能，各种类型的义肢都会变得更加灵活。
　　虽然单纯说义肢这一点，守望先锋的技术已经不错了，运动功能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95%，感觉功能多少有些缺失，血肉之躯的敏感脆弱和机械义肢有着本质区别。
　　齐安思考着在群里敲字。
　　“有托尼在，我想硬件方面不用担心太多，研发资金……嗯……这个也好说，等到新生系列的二代产品和医用线全面上市，我想用于研发还是足够的，或者我们还可以去拉拉赞助，AR游戏能植入的广告数都数不完，我不信没有一个品牌动心，谁敢不给我们面子，就别怪我们之后建模的时候把它的所有品牌LOGO和建筑全都覆盖成竞品的。”
　　蒂莫西·韦恩手一抖，直接在键盘上滑出一排句号来。
　　“……….稍等，安吉，为什么游戏还没有影子，你就开始考虑广告和赞助的问题了？而且这种像是要挟勒索一样的话不能公开说，被人留下证据就不好了。”
　　“Ann：这不是勒索敲诈，我打算到时候给各个品牌发邀请函，愿意来的人，我会直接在AR的大场景里开会演示我们的AR游戏将会是怎样一片全新的世界，我们甚至可以在天空和地面铺上他们想要的宣传画，或者任何建筑物，当然，用户也有权利选择自己偏好的品牌，只要用户付费定制，就可以给每个人提供不同的AR影像覆盖，想要怎样的画面都可以。”
　　齐安越说越来劲，键盘敲击得飞快，好在这只是投影键盘，否则她现在可能手指尖都要发麻了。
　　“举个例子，如果有人喜欢兰蔻的口红但是买不起，那么他只需要支付小小一笔钱，就可以在我们的AR画面里看到自己的口红变成‘兰蔻’，颜色质地都可以改变，或者她想要穿LV的新款礼服，那么她只需要一件普通的礼服，就可以覆上AR的影像，如果穿着效果好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和品牌商沟通，开启游戏内的时装购买活动，分出仅限游戏内的‘AR时装’和购买后同时获得实物的‘永久时装’。想想看，这样的话，会有多少品牌愿意抢着和我们合作？”
　　“用户可以真正实现足不出户，试穿各大品牌的最新服装，而且，女人只要开始试衣服，最后总会想要买一件的，这是稳赚不亏的生意，哪怕她们只买AR实装，我们也可以抽成呀。”
　　“Tim：为什么游戏还没有影子，你就开始考虑怎么盈利了？！”
　　“Ann：这不算什么吧？我还没说给彩妆也收费，或者‘首次充值优惠’、‘免费试用七天’和‘限定武器’、‘限时装备’这些真正邪恶的东西呢！等我在AR游戏里单独做几个抽卡的游戏，你才知道什么叫做氪金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Tim：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到其他的游戏厂商都有倒大霉了。”
　　“Ann：我只是想说明这是一个能细水长流的生意。托尼，服务器和投影设备没问题吧？考虑到便携性，我想到时候可能不只需要固定的投影，也需要无人机挂载投影设备进行跟随。”
　　“Tony：投影设备不成问题，倒是游戏场地要怎么安排比较好？是随时取景，还是像游乐园一样，规划出一片区域专门用来游戏？”
　　“Ren：日常休闲类的游戏只要有一点空间就够了，RPG类型的游戏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场地就没有意思了，会减少很多趣味性，类似于大型的追逐战，没有十公里的场地有什么好追的？几百米？那还不如让大家回家坐到电脑前面。”
　　“Ann：这么大面积的地就不太好拿了，不只是资金问题……如果这方面有困难，我们可以先考虑征得当地市政同意，在大型公园进行活动，至于长路程的追逐战……嗯，或许可以问问看马拉松活动的主办者应该走什么流程。”

499章 天才眼里没有困难
　　蒂莫西·韦恩已经开始习惯守望先锋张口就来、大话随便说的风格了，实事求是地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到时候没有AR设备的人看到一大群人大白天在路上狂奔，而且一本正经地和空气战斗，会很奇怪吧？”
　　齐安满不在乎地打字回答。
　　“这还不简单？这种BOSS战都是我们安排好的，只要事先清场，在附近安排几个点发放AR目镜试用，我想总会有路人愿意加入这场热血沸腾的战斗。我们甚至可以把战斗的BGM外放，这样更有感染力。”
　　聊天群安静了几秒，过了会儿，一个气泡浮上来。
　　“Tony：安吉拉，我不得不说，你之前太谦虚了，在怎么让人掏钱这方面，你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托尼·斯塔克想到不朽生物科技官网上“新生系列”第二代让人眼花缭乱的产品分线，再想想安吉拉亲口对他说的“无非是多兑水”这种话，他一个赚钱已经很容易的前军火贩子、现能源专家都想感慨，看啊，有人出门抢钱来了。
　　关键是，那些被抢的人不但不觉得有问题，甚至争着上前掏腰包，还有人因为没有相应的产品愤怒地争取到了花钱的机会。
　　这让他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再想想安吉拉美容诊所的“会员制度”吧。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就是安吉拉自己还觉得不会有多少会员呢。
　　托尼·斯塔克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于是他试探着在聊天组问了。
　　“安吉拉，你对自己目前的资产有数吗？”
　　“Ann：嗯？什么数？我应该就是美容诊所那边的收入吧，不过我没在意过，我平时不怎么花钱。”
　　群里又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玲代替两个大人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安姐姐，就算有专人负责纳税，你还是稍微关注一点吧，而且，不朽生物科技那边，安姐姐你是有收益的……”
　　齐安觉得这两人真爱瞎担心。
　　“无所谓吧，这些事，我们还是继续说游戏吧。休闲类的游戏好办，也许连美工都不用，直接电脑合成一些图像配上音乐就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休闲游戏，如果要做RPG，还是需要专业的开发人员吧？程序员、策划、美工、文案什么的？”
　　玲毛遂自荐。
　　“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场景设计和一些敌人特别是怪兽的设计我能做的！如果要加入魔法设定的话，我也能帮上忙！”
　　蒂莫西·韦恩发出了小小的疑问。
　　“场景还好说，敌人的设计除了外形也包括战斗模式，这还得通盘考虑，整个游戏风格相一致，必须从一开始就拿出一套完整的战斗体系来，没问题吗？”
　　托尼·斯塔克直接笑出了声。
　　“当然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齐安也在同时发出了一样的话，她看到上个气泡愣了一下，笑着继续敲字，“玲主动要做的事情从不会让人失望，提米，你只要怀抱期待等着结果就行了！”
　　玲偏头看了齐安一眼，直接看到了大大的笑容，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的信赖，她也不由得高兴起来，比之前还要更有干劲一些了。
　　“嗯，不管是偏向于奇幻魔法、蒸汽朋克的风格，还是更加科幻未来、赛博朋克的风格都可以哦！我能做出完整的怪兽图谱和魔法体系，嗯……不过，这样的游戏，如果只用魔法的话，我想一定会有玩家觉得不够‘热血’。”
　　齐安立刻接话：“热兵器的部分我可以负责，各种枪械都可以。”
　　“Tim：我并不是怀疑你们，不过，如果‘敌人’全都由投影做成，怪兽类的敌人还无所谓，人形敌人的战斗动作是用计算机来做，还是采集一部分真人动作模型然后再经过计算机合成？”
　　“为了更流畅地表现动作，我想现阶段肯定需要采集真人动作……我明白了。”齐安总算知道这位传说中最像蝙蝠侠的红罗宾在想什么了，“你担心‘真人模特’会因此暴露出自己的战斗习惯和弱点吧？我们当然不会在一个游戏角色上完全采用一个人的数据，我想可以分解动作，加上计算机合成的部分，打乱后重新组合，而且，这毕竟是游戏，我们完全可以把一些动作改得更加……‘不合逻辑的酷炫’，现实中做不到的那种。”
　　托尼·斯塔克插了一句话。
　　“或者我们可以更简单粗暴，直接不用人形的敌人，就算是人形，只要设定成‘机械人’、‘怪物拟态’这种，就可以不用管逻辑，想怎么动怎么动。至于玩家能不能打败他们，那就看本事吧。”
　　齐安拍板。
　　“那就先这样考虑吧，如果是机械人的话，加上液态金属之类的设定，动作设计就能和真人区分开了，玩家应该也不会为了这些东西来和我们较真吧？或许我们之后可以收集玩家的战斗数据，征得同意后用在游戏中的NPC身上，一定有人会感兴趣。”
　　玲忽然发出了笑声，听起来很愉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先推出赛博朋克风格的游戏，战斗以枪械为主，敌人就是电子网络海洋里的各种数据怪物好了，背景设定就是在那个世界中人们习惯于在网络中享受人生，只要戴上‘终端’就可以登入网络，现实中的矮穷矬也可以变成网络中的强者——这正好和要开始游戏就要佩戴AR目镜设备一致，能最大限度地提高代入感。背景故事我之后再完善，总之，排除掉‘魔法’这种脱离现实的因素，想要在这种背景的游戏中脱颖而出的话，我想肯定会有人玩着玩着就不知不觉地显露出真正的身手了。而采集到的数据返回到演算中枢的时候我就立刻会知道……XD”
　　玲最后的那个笑脸开朗过头了，让蒂莫西·韦恩背后一凉，不服输地说：“谁会为了一个游戏就暴露身份？”
　　“Ren：那我们就走着看吧，AR游戏可不是过去那些键盘游戏，没有接触过的人没资格来说沉迷度的问题。”

500章 我们缺个人
　　齐安不太想看到两人进一步争执起来，就加入了对话中。
　　“如果是这样的背景，出现大型战斗机械也很合理，托尼，这部分可以拜托给你吗？”
　　托尼·斯塔克一口应下。
　　“当然！这正是我喜欢的。”
　　“Ann：冷兵器的部分我也想到找谁比较合适了……”
　　蒂莫西·韦恩其实很想说他们全家都算是冷兵器的使用者，那些长刀利剑就算他们不用也有了解，他只是犹豫了一下没有自荐，没想到对方已经有人选了，该不会是夜翼吧？那还不如他自己呢。
　　“安吉，你看中的人选是谁？”
　　齐安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达米安，他是冷兵器的专家，我想这份工作一定能让他挥洒掉那些无处发泄的热情。”
　　玲一声没吭，她之前就已经猜到这件事了。
　　虽然她也同样是冷兵器使用者，但是，因为她过去确实更专注于“魔法”和“情报”方面的研究，在单纯的冷兵器战斗这方面她有所欠缺，如果她有“剑帝”莱维那种实力肯定之前就开口揽事了。
　　至于其他人，总不可能去找蝙蝠侠来当参谋吧，恐怕他听到这个邀请就会气到在哥谭喷火。
　　——虽然喷过火以后，蝙蝠侠也真的可能基于别的考虑同意参与进来，可是，谁希望大家高高兴兴一起玩的项目里多一个整天黑脸的人啊。
　　玩游戏就是要开心啊。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半分多钟才艰难地回答：“如果这是安吉拉你的意愿……我就勉强同意让他试试看。如果成品不好，就要立刻踢他出局！！！”
　　蒂莫西·韦恩看着那三个感叹号，深刻地理解了托尼·斯塔克的心情，他自觉跟其他三人还不算特别亲近，于是委婉地说：“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也可以抽出时间来。”
　　齐安立刻就笑了。
　　“提米，你看看自己在游乐园玩还能带着笔记本忙工作的‘英姿’，你真的能抽出时间吗？别担心，达米安是个天才，我相信他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不，我们就没对他怀抱期望，当然不会失望。
　　几人心里转了转这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蒂莫西·韦恩悄悄看了站在露台上看夜景的杰森·托德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事跟他透露个风声。
　　而且，杰森可能是他们家里唯一一个各种武器都用的人了，徒手格斗也很擅长，这件事他还真能帮上忙。
　　大致的框架讨论完，剩下的东西以后慢慢整理就行，临时组建的讨论组眼看就要解散了，蒂莫西·韦恩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等等，不管是斯塔克工业，还是不朽生物科技，都没有‘游戏’部门吧？突然就要招人搞游戏研发，不会很奇怪吗？”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那就成立个新的公司，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吧。”
　　齐安突然想到什么，嘴角抽了抽，弱弱地敲字。
　　“托尼，有个小麻烦。成立公司是简单，但是，谁来负责呢？”
　　托尼·斯塔克信口回答：“交给玲不就行了，整个游戏背景框架和战斗体系她都负责，再多管一点小事也没什么吧。”
　　齐安看了玲一眼，把这个说话的机会让给了她本人。
　　玲无奈地发言：“托尼，我还没成年呢。”
　　未成年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法定代表人，哪国法律也不会允许的，哪怕实际上的掌权人是个未成年，也得先找个成年傀儡来当幌子代理。
　　“……那可真是个问题啊。”
　　托尼·斯塔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朽生物科技是甩锅给杰森了，现在没第二个成年人好甩锅……
　　咦？
　　守望先锋不是没有第二个身份合法又没有争议的成年人啊！
　　最近就多了一个呢！
　　托尼·斯塔克试着提出一个建议。
　　“那个格雷森……迪克·格雷森，他可以的。”
　　齐安忍着笑说：“好，那说服他从布鲁德海文跳槽来纽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托尼。会议解散。”
　　她一秒解散了讨论组，直接让托尼·斯塔克没法丢锅，随后抱着枕头一阵笑。
　　“玲，托尼可真是天才啊。他是不是觉得从韦恩家出来的人都很好用，所以直接跳过伊森博士这个更正常的选择，直接点了夜翼的名？”
　　玲笑着点头，金茶色的眼睛在灯光下被映照得泛着浅浅的光晕，狡黠的神采跃然脸上。
　　“不过，这个提议是没什么可能了，要不是情况特殊，当时‘夜翼’也不会加入守望先锋，更不会临时‘借调’到纽约来。‘夜翼’肯定会回布鲁德海文，那是他的城市。”
　　歼灭天使斩钉截铁地做出了结论，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东边。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住在那边房间的几个“韦恩”并不是完全不可能被挖角。
　　“安姐姐刚刚说的有句话非常正确，‘韦恩家’出来的人的确都很好用，虽然‘夜翼’不可能被挖来常驻纽约，不过，另一个‘韦恩’还是有希望的呢，毕竟他没有自己的城市要守护。”
　　齐安愣了一会儿，把这层楼里住着的几个“韦恩”在心里过了一遍，起先还没找到可疑人选，等她再想第二遍，惊讶地失声喊了出来。
　　“你说提米？‘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因为过去惊讶，齐安把人的全名给念了出来。
　　她一开始没想到就是因为在布鲁斯·韦恩所有儿子里，这才是明面上唯一一个继承了“韦恩”姓氏的人，目前是韦恩家的法定继承人，挖挖别的人就算了，法定继承人这要怎么挖？
　　“这不可能的吧，提米有韦恩集团要管，而且还是红罗宾，守护着哥谭，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哥谭市？”
　　玲跳上沙发，依偎着齐安坐下，亲亲热热挤成一团，被对方摸了摸头之后才笑吟吟地开口解释。
　　“不，安姐姐，正因为他是‘红罗宾’，所以才可能被挖角。”
　　齐安困惑地低头看玲。

501章 红罗宾就不错
　　玲不卖关子，直接说出答案。
　　“从‘蝙蝠侠’出道以来，已经有过三任‘罗宾’，可是，到目前为止，每一个‘罗宾’都已经舍弃了这个代号，更换了新的代号，譬如‘夜翼’、‘死神’，‘红罗宾’也是一样。因为‘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搭档，在‘蝙蝠侠与罗宾’的组合中，作为主导的永远是‘蝙蝠侠’，只要还是‘罗宾’，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可是，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永远当一个小跟班？哥谭市不是‘红罗宾’的城市，那是‘蝙蝠侠’的城市，也只属于‘蝙蝠侠’。”
　　齐安迟疑地说：“即使如此，提米还是一直守着哥谭，协助蝙蝠侠，这也是事实。”
　　玲微微一笑，充满信心地说：“嫌隙正是从最密切的关系中产生的，在看似绝不会改变的习以为常的亲密关系里，背道而驰的心愿和行为会滋生出不满和渴望。正是因为‘蝙蝠侠和罗宾’看起来密不可分，所以才有撬动的余地。‘罗宾’让‘蝙蝠侠’完整，可是，‘蝙蝠侠’却让‘红罗宾’不完整，而且这是‘蝙蝠侠’都不会意识到的——或许他意识到，但他也不会松开手。所以，我们可以试试帮他松手。”
　　齐安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熟悉。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问题是，我总盯着韦恩的墙角挖，迟早会被蝙蝠侠套麻袋吧。”
　　哪怕她跟蝙蝠侠现在关系不算好，听到这个连别人法定继承人也要挖角的提议，她也感觉到一点良心不安了。
　　玲嗤笑一声，好笑地说：“安姐姐，你连别人亲生儿子都抢走了，还在乎这么一个养子吗？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去制造矛盾，我们只是发现了矛盾，所以去帮助身陷困境的‘红罗宾’而已。”
　　如果现实中能表现颜文字，齐安真的会满头飞问号。
　　明明是她们在暗地里讨论挖别人墙角，怎么玲能说得这么正气凛然，仿佛红罗宾遭受了天大的不公，而她们在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稍等，玲，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嗯？”玲歪了歪头，露出天真又疑惑的神情，“哪里不对呢？”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面对着这样可爱的笑脸，齐安又能说什么呢？
　　人有亲疏远近，玲又不会害她，说起来“蒂莫西·韦恩”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选，看看他在哥谭白天黑夜两份工作忙成什么样都无怨无悔的，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同僚，一定很值得信赖。
　　只是问一句要不要跳槽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只是提供一个选择，最后做出决定的还是蒂莫西·韦恩本人嘛！
　　齐安用这个逻辑说服了自己，又跟玲玩了一会儿就去洗漱休息了。
　　齐安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进浴室，后脚玲就给蒂莫西·韦恩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我觉得‘夜翼’不可能离开布鲁德海文，不过，‘红罗宾’有没有可能来纽约呢？”
　　蒂莫西·韦恩因为这条消息心情十分复杂，好在今天白天他已经把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才能有空考虑自己的心情。
　　他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里，灯只开了一盏，堪堪照亮了他周围一小块区域而已，周围还是一片昏暗，露台上更是只能借着外面的灯火和月光来照亮。
　　黑发蓝眼的青年合上笔记本，好让自己的视线从屏幕上那行宛若魔鬼诱惑的字上移开。
　　不能看。
　　不要看。
　　青年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里，毫无一点精英的形象，他也根本不在乎这个，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盏朦胧的灯。
　　一个活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提姆，你看，守望先锋一定很缺人，你要不要也交一份申请？
　　还有更早的时候，那个人也喜气洋洋地第一时间跟他分享喜讯。
　　提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很快就有希望免费接受安吉拉治疗啦！哈哈哈哈哈哈！你快点来纽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
　　蒂莫西·韦恩用靠枕挡住了自己的脸，把自己埋在了人造的黑暗狭窄的空间里。
　　那或许真的是个好消息，也或许真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可是，他要如何对布鲁斯开口？
　　杰森早已离开了韦恩家，布鲁斯也早就知道管不住他了，两人早几年就闹崩了，杰森都能对着蝙蝠侠举枪，当然不会管他什么态度，说不定知道蝙蝠侠不高兴以后，杰森还会格外高兴。
　　迪克加入守望先锋用的理由是“卧底”，先不管这家伙目前到底是从守望先锋带回来的情报更多，还是从蝙蝠洞拿走的情报更多，明面上好歹大家面子都能过得去，布鲁斯也从没有催过夜翼履行“卧底”职责，估计心里也多少知道真相，只是一家人一起假装不知道罢了。
　　可是，曾经令他骄傲的“韦恩”这个姓氏现在成了最大的阻碍，羁绊住了“蒂莫西”的脚步。
　　如果他还是当初遇到“女巫”那时候的“罗宾”，还是“蒂莫西·德雷克”，或许他就不需要犹豫了吧。
　　“韦恩”。
　　迪克没有得到这个姓氏，杰森也没有，只有他得到了。
　　也许那只是因为他出现的时机比较巧，更早的时候布鲁斯还没有考虑继承人的问题，等到迪克和杰森都离开了韦恩家，布鲁斯年纪也慢慢上来了，他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或许需要一个继承人”，而那时候，恰好“蒂莫西·德雷克”还在，所以他成为了“蒂莫西·韦恩”。
　　他也有很多用来说服自己拒绝的理由。
　　比如哥谭还需要他，比如纽约并不是一个特别需要英雄的城市，比如跟杰森共事的话肯定会被他嘲笑，比如韦恩的儿子跳槽给别人打工说出去太丢人了……
　　理由找的越多，蒂莫西·韦恩越是心烦意乱。
　　他扔开挡着视线的靠枕，坐起身子，看到了依然站在露台上吹夜风的杰森·托德。
　　在某种意义上，他真的很羡慕杰森。
　　因为杰森不止一次得到了人生重来一次的机会，从街头小巷到韦恩庄园，从罗宾到死神，从哥谭到纽约。
　　有时候，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这么自由。

502章 两代前罗宾夜间谈话
　　哪怕是普通人，对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会有所察觉，更何况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只要那些有意打量的目光注视时间稍长一点，他就会做出反应。
　　一开始杰森·托德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不过屋里就只有红罗宾，所以他也懒得管，等那道视线黏在他身上的时间长到有点过分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想知道红罗宾在搞什么鬼。
　　男人盯着男人做什么。
　　“你有事？”
　　蒂莫西·韦恩乍听这句话，给吓得身体微微一抖，第一反应就是掩饰糊弄过去，话到嘴边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这一天的游玩还算愉快，大家放下过去曾有过的隔阂，轻轻松松地混在一起，这种融洽的气氛让他也变得不那么警惕了，或许是因为在这个景区酒店，透过露台就能看到五光十色的灯光，没有哥特建筑，也没有蝙蝠灯，让人不会那样紧张，他的感性战胜了理性，遵循一时的冲动改了口。
　　“杰森，我……我想问，你为什么能离开哥谭？”
　　杰森·托德虽然感觉到蒂莫西·韦恩有点奇怪，不过他们两人算不上熟，过去遇上的时候一般不是打起来也是冷脸互嘲几句，所以他也懒得多加关心，随口就说：“怎么了？我想走，所以就走了，这有什么难的。”
　　蒂莫西·韦恩沉默片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走到露台边，就靠在门边，离杰森·托德还有几步的距离，跟他一起看外面的夜景。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杰森。你曾经是‘罗宾’——别否认，就算你瞪我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蒂莫西·韦恩并没有因为杰森·托德的死亡注视而退缩，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这样慢条斯理的节奏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坚持。
　　“后来你舍弃了这个代号，变成了‘死神’，即使如此，你也还是继续住在哥谭。你在和蝙蝠侠争夺这座城市，你想要向他证明自己能做的更好，自己的做法更适合哥谭。”
　　“你让我有点惊讶了，小子。”杰森·托德挑眉，眼中闪过刀锋般锐利的光，“怎么，今天是什么‘哥谭问答’的日子吗？好吧，我承认你说得对，那时候我的确抱着这种想法，事实证明我做的还可以，我管的地方至少没别的地方那么乱。”
　　蒂莫西·韦恩有些意外杰森·托德的态度会这么温和——至少在他最初的猜测里，如果他问出这种问题，死神可能会直接翻脸——或许今天放松了精神的不只是自己，杰森也是一样，于是他重新问出了最开始的问题。
　　“但你没有继续跟蝙蝠侠对峙下去，你选择离开哥谭……为什么？”
　　杰森·托德盯着蒂莫西·韦恩看了一会儿，慢慢地他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挑了挑眉，嘴角都翘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这个乖宝宝也会产生这种念头……不过，我的情况对你没什么参考价值，你还不如去问迪基鸟。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怎么得到过老蝙蝠夸奖的‘罗宾’，他对我，从来就没有对迪克……或者对你那样的期待。”
　　蒂莫西·韦恩为蝙蝠侠辩解。
　　“不，不是那样，B一直希望你回来……”
　　“得了吧。他都有了新的罗宾，我回去做什么？”杰森·托德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臭小鬼，你知道我当年回哥谭，比起蝙蝠侠，我更想把你宰了吗？”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我大概能感觉到……但是，‘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我当时那么判断了，就去找到了蝙蝠侠，他也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愿意接受我。”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
　　“可惜我没有如他所愿地死透，所以我活着回来，反而把一切都弄砸了，对吧。”
　　蒂莫西会去寻找蝙蝠侠，毛遂自荐成为罗宾的前提是“二代罗宾死了”，而蝙蝠侠会接受新的罗宾也是基于这个前提。
　　如果“杰森·托德”真的完完全全躺进坟墓，那么就会和所有的死亡一样，活着的人接受这个事实，悲伤一阵子，然后继续看向前方。
　　已经“节哀顺变、重新往前”的活着的人看到“死者复活”后，一切就乱了。
　　可这是谁的错误？
　　责怪当初没有及时救下罗宾的蝙蝠侠？
　　还是责怪那个没有死去的人？
　　“别替他说话，这不是你的错，给我发死亡讣告的是他。”杰森·托德歪歪头，自嘲地说，“我早就有这种感觉，老蝙蝠对我那么大的怒气里有着说不出口的‘你为什么会活过来’的指责，因为我活着回来了，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但蝙蝠侠怎么会犯错呢？所以错的是我，是不肯死掉的‘杰森·托德’，还有把我救回来的安吉拉。”
　　杰森·托德话锋一转，坏笑着说：“他越是觉得我活着碍眼，我就越要戳在他眼前。他以为我只能回头去找他，我就越要证明给他看，不是只有他的方式才叫‘正确’，我有自己的想法，我能解决这些事情。不过，这是在‘安吉拉’回来以前的事。”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
　　“所以，你是为了安吉才去了纽约？”
　　杰森·托德瞥了蒂莫西·韦恩一眼，“这样说也太腻歪了。只不过，相比起一直在哥谭市跟蝙蝠侠永远玩下去，我觉得我还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我已经向蝙蝠侠证明过自己的实力，向哥谭市证明过自己的方法并非空谈，接下来的人生，我没必要非得捆在哥谭市，更没必要陪着蝙蝠侠玩过家家玩一辈子。我有自己的人生。‘死神’原本就是‘守望先锋’成员的代号，所以，我回到‘守望先锋’，这有什么不对？”
　　“死神”属于“守望先锋”。
　　这也是一种天经地义的命中注定。
　　在“杰森·托德”听到“守望先锋”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可能就已经注定。
　　即使他怀疑过、愤怒过、不满过、迷茫过，但是，只要得到召唤，他还是会回到守望先锋。

503章 光明会吸引黑暗
　　蒂莫西·韦恩第一次知道这种内幕，惊讶得脱口而出：“安吉那么早以前就开始筹划守望先锋了？不对，之前就有过‘守望先锋’，安吉在重建它——！可我调查过，过去并没有过以‘守望先锋’为名的组织，即使名称有所相似，也和现在的‘守望先锋’理念大相径庭。”
　　杰森·托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反问：“你那么关心我们守望先锋的事做什么，红罗宾，难道你想扔下老蝙蝠跳槽？”
　　这句话比起疑问更接近于嘲讽，对这个接替了自己成为新任罗宾的青年，杰森·托德始终心存一份不满，今晚已经算是特例，看在他强行拉人合住的份上，看在今天玩得还算开心的份上，他才有这种耐心跟红罗宾谈话。
　　但他没想到，红罗宾默默接下了这句嘲讽，并没有反驳。
　　杰森·托德意识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并非错觉，他露出惊讶的神色，跟着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好好想清楚。如果你觉得你能忍受以后老蝙蝠无论看到你做什么都会先怀疑你，再开口吧。”
　　“叛逆的孩子”杰森·托德会偷蝙蝠车的轮胎，而乖宝宝“蒂莫西·德雷克”只会上门毛遂自荐。
　　两人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关注也是不同的。
　　杰森·托德只不过贯彻了自己的路，但是，红罗宾如果也要离开哥谭跳槽纽约，那可就不符合红罗宾一贯的作风了。
　　蒂莫西·韦恩也没有强撑着面子否认，而是接受了杰森·托德难得的体贴，点点头。
　　“我会好好考虑的。”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蝙蝠侠怀疑——这可真是个对“罗宾”绝对有效的威胁。
　　原来过去几年来，蝙蝠侠自认为想要带杰森回家、让他回到正路的举动，在杰森看来就只是这样——没有关心，只有怀疑。
　　亲眼看着蝙蝠侠做出ABCDE那么多计划书的红罗宾也很难昧着良心说“蝙蝠侠一直相信你”。
　　即使是为了“有备无患”，那也确实是“怀疑”。
　　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杰森·托德”的人一直不是“蝙蝠侠”。
　　杰森·托德从某人那里得到过这种毫不犹豫、理所当然的信赖，再让他回去一直被怀疑，然后在这种怀疑中证明自己，在一千次被批评后得到一句机会渺茫的“你做的不错”？
　　蒂莫西·韦恩想想都觉得好笑。
　　这该是什么样的受虐狂才会选择后一条路。
　　他问杰森·托德为什么舍得离开哥谭市，离开这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如果杰森反问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舍得离开，恐怕他才要无言以对吧。
　　哥谭市有什么地方值得杰森·托德留恋吗？
　　蝙蝠侠？
　　不可否认，蝙蝠侠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所以他才会吸引那么多人。
　　光明总会吸引黑暗，这就是哥谭市的疯子们总会卯着蝙蝠侠的原因。
　　可是，蝙蝠侠也有着缺陷。
　　他对敌人宽容，对自己人严格，越是亲近，越能感觉到这种近乎残忍的严苛双标。
　　蝙蝠侠能容忍那些疯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哥谭市为非作歹，最多就只是把他们送回阿卡姆疯人院而已，可他不能容忍自己人哪怕一点点的错误甚至过失，他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也用同样的标准要求身边的人，他有时候就像冷酷精准的仪器。
　　然而，世上绝少有圣人，更多的都是七情六欲的凡人，会高兴，也会愤怒，会喜悦，也会悲伤。
　　杰森·托德险些死在小丑手上，芭芭拉·戈登也因为小丑而瘫痪，但是，蝙蝠侠做了什么？
　　他把小丑暴打了一顿，然后送回了阿卡姆！
　　杰森·托德对此充满怨恨，芭芭拉·戈登难道就没有过一点点的不满和失望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是一个正义的人，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是一个勇猛无畏的战士，他值得信赖，值得依靠，是可靠的最后一道防线，你可以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向他求助，期待他拿出最后翻盘的计划，但你绝不会在心情低落、悲伤难过时向他寻求安慰。
　　崇敬而不亲近。
　　这就是所有“圣人”必然的结果。
　　如果没有其他选择，这可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呢？
　　如果有人会相信你、支持你，即使她的实力不够强，也没有缜密的心思，会冲动，会犯错，又有什么关系？
　　谋略不够可以补足，实力不够，才更需要战友。
　　“安吉拉·齐格勒”可以让她的同伴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价值，她需要众人，正如大家需要她。
　　当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安吉拉身边的时候，即使他们互相之间未必感情有多深厚，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一个集体，他们被同一个枢纽连接在一起。
　　蒂莫西·韦恩不知道守望先锋平时都是什么状态，他唯一一次亲眼看到安吉拉给予他人信任鼓励就是在上次她来哥谭给布鲁斯做手术的时候。
　　刺客联盟那个口气很大、脾气很坏的小家伙无比狂妄地说“放心吧，安，以后我会保护你！这些没用的家伙通通打发走就行了！”。
　　如果换一个人，会怎么回应？
　　反正换成蒂莫西自己，他肯定觉得这孩子欠教育。
　　谁会把这种话当真？
　　可是，有人会认真地回应这句话，有人会把这句话当真，她甚至会特意蹲下平视对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那我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蒂莫西·韦恩事后看监控视频才看到这一段，很难说当时他是什么心情。
　　他把自己代入到被承诺的一方，难免觉得小孩子说这种话有些可笑，可是，如果代入做出承诺的那一方呢？
　　如果他自己对人做出类似的保护承诺，他渴望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是一个蝙蝠侠式的“小孩子快些回家”，还是天使式的“那就拜托你了”？
　　光明会吸引黑暗。
　　人类会渴望信赖与被信赖，渴望被需要，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
　　该说幸好今天发来邀请的是“歼灭天使”而不是“安吉拉”本人吗？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回到房间。

504章 年轻的莫里亚蒂
　　齐安本已打算休息，但她看到卧室的花瓶里摆放着一束白玫瑰，便去把白天被那位调酒师送的白玫瑰拿来也插进花瓶里，拿起旁边的花洒喷了一点水，随后拿出了那张名片，本打算把电话加入通讯录中，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不对。
　　她并没有开灯，昏暗的房间中，黑色的名片微微散发出荧光，有一些字符使用了特殊的涂料，所以才会在暗处显得明亮。
　　亮起来的是……
　　J·M。
　　电话号码里的一部分，以及邮箱中的一部分。
　　J·M……
　　齐安想起了曾经未得到解答的问题，那个在九头蛇的研究基地中留下了一封奇妙邮件并慷慨大方地把九头蛇那么多机密研究资料全送给他的人署名正是J·M。
　　她险些就想直接回到游乐园，到白天那个饮品店去找人，不过昏暗的夜色提醒了她，这个时间点，游乐园已经闭园了，所有的店铺也跟着关门了，就算白天那个人真的是“J·M”本人或者“J·M的代理人”，现在都不可能找得到了。
　　JimMoran
　　这个名字九成是假的，但是，J·M却可能是真的。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用意？
　　上次慷慨到让人头皮发麻，要说做好事不留名也不是，他特意留下了“J·M”这种缩写，弄出一副好像她看到了这个缩写就理应知道他是谁的熟稔模样，可是她根本没想出自己认识的人里谁会做这种事。
　　难道说，这个“J·M”终于发现了她的茫然，所以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表明身份？
　　那支白玫瑰就只是普通的白玫瑰而已，现在看来，线索可能只有这张名片了？
　　齐安想了想，没有去把玲叫来，而是在这个光线下先把荧光的字母和数字记了下来，之后打开灯，不出所料，在明亮的灯光下，黑色的名片安安静静，刚刚片刻的异样收敛得干干净净——这还真是简单的把戏。
　　有趣的是，这个简单的把戏就跟她之前在安吉拉诊所用的小把戏一样，那块展板有着特殊的涂料，只在光线暗到一定程度、还要在限定距离内才能看清和直接书写的文字不同的另外几句说明。
　　这个人是在暗示她，他也知道她的夜间诊所？甚至，那个“J·M”可能早就去过夜间诊所，只是当时未曾表明身份，而她也从不过问来客用的是真名还是化名。
　　“雅典娜。”齐安呼唤了雅典娜系统，展开目镜，投影出键盘来，直接把刚刚抄下来的新的邮箱地址输了进去，在正文部分左思右想，最后只输入了“晚上好”就点击了发送。
　　几乎在邮件发送出的即刻，一封邮件就回返过来，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是阅读邮件后的回复，只可能是接到邮件的自动回复。
　　正文只有一句话，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DearMaster，很高兴您看到了这份礼物，希望这趟旅途不使您感到无趣。您诚挚的，J·M。”
　　邮件有一个相当大的附件，齐安仗着雅典娜系统不可能被追踪到（谁有本事去追踪放在系统空间的IP地址？），大胆地直接点击下载。
　　附件下载速度很快，半分钟就完成了，随着叮的一声，这封邮件直接被粉碎了。
　　齐安微微皱眉，再次往之前的地址发信的时候，那个地址已经消失了。
　　只用一次的地址……
　　看起来还真是专门在等着她啊。
　　鉴于之前J·M大手笔的赠礼，齐安感觉这人虽然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于是她解压了附件的压缩包，得到了一个文档和另一个压缩包，打开文档后，她陷入了沉默。
　　上一次，J·M直接卖了九头蛇的研究资料，她曾猜测对方要么跟九头蛇假意合作半途反水，又或者黑客技术高超，是一个不愿抛头露面的正义人士。
　　现在她有了新的想法。
　　因为这次的文档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哥谭市知名恶棍们的罪证。
　　对，不是“罪行”，不是“控诉”，而是“罪证”。
　　文档上把这群恶棍们做成了表，分门别类一个罪名一系列罪证清清楚楚，后面备注了，详见压缩包。
　　什么人能一边卖九头蛇的研究机密，一边掌握这么多哥谭市恶棍们的犯罪证据？
　　齐安想起在“人体试验研究”事件里玲曾经做过的一个分析，她说，这件事里应该还有一个类似于“联系人”的角色，他把九头蛇和哥谭这些不可理喻的恶棍们联络起来，编织成了这张犯罪网络。否则的话，哥谭这些恶棍不会轻易合作，九头蛇也不会随意踏进哥谭这片土地。
　　那个“联系人”可能就在这里。
　　J·M。
　　正因为他充当着九头蛇和哥谭市恶棍们的桥梁，所以他才能如此自如地出入双方的地盘，才能这样轻易地拿到这些资料。
　　这里有些罪证恐怕是“蝙蝠侠”都没拿到的，因为这群人依然逍遥法外，没被送进黑门监狱，如果蝙蝠侠拿到了确凿罪证，他一定会走正规法律途径，让这些人接受审判和惩罚，这才是最符合“蝙蝠侠”作风和心意的做法，但他一直以来要么把人往阿卡姆疗养院送，要么只能明知道这群人有问题也没办法（比如还堂而皇之做生意的企鹅人），可见这份附件诚意十足。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这个J·M（姑且假设他就叫名片上的假名吉姆·莫兰）就是当初那个“联系人”，他亲自牵线完成了这么一个性质恶劣的大案，怎么也不能算是个好人，为什么事后他又要反手就把九头蛇和哥谭恶棍们都给卖了呢？
　　无间道？
　　这是无论假设“吉姆·莫兰”是个“好人”还是假设他是个纯粹的“坏人”都无法解释的逻辑上前后矛盾的行动。
　　齐安想不出答案来，她灵光一闪，想起了某位无所不知的大侦探，于是把这件事言简意赅地写进邮件，试着询问福尔摩斯先生是否知道这个“J·M”可能是谁。
　　收到邮件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恰好在推演一个案件，他感觉自己抓到了那个“教授”的尾巴，他仔细看完邮件后，在短暂的困惑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高兴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完全明白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曾经“梦到”过和他同样的奇幻旅程，所以才会这样急匆匆地冒出来，想要让“Master”看看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好弥补曾经只能以老头的姿态出现的遗憾。

505章 冬日战士的秘密
　　“不用去管莫里亚蒂前后矛盾的行动，他送你的东西你就收着，以他的骄傲，那一定是可信可用的，但不必信任和期待他这个人，那是个纯粹的恶徒，生来就把犯罪当做游戏，四处为非作歹。”
　　齐安对着大侦探的回信陷入了迷茫。
　　纯粹的恶徒不能信任，送的东西却可以拿来就用？
　　她是点了什么吸引恶属性的天赋点吗？
　　莫里亚蒂……
　　所以，那个J·M的M指的是“莫里亚蒂”？
　　福尔摩斯大侦探并没有否认前面那个“Jim”的名字，该不会这个名字是真的，只不过姓氏用了首字母同为M的假货？
　　吉姆·莫里亚蒂。
　　这个名字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齐安努力回忆了几分钟，最后颓然放弃，她果然不是玲那种天才，能记住那么多信息还能分的清清楚楚，她就算强行记住很多东西，最后往往也会混成一团，更别提这种回忆细枝末节的困难了。
　　总而言之，这些资料是福尔摩斯大侦探盖过章的“可信可用”，也就是说真实程度毋庸怀疑，至于到底要怎么用，她倒是得仔细想想。
　　送给蝙蝠侠？
　　那样的话，或许这些资料也能发挥大部分作用，但她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甘愿。
　　她可还记得就算是发生在哥谭市的人体试验事件中，她冒着风险前去，最后还是要受对方怀疑，她说要把那些受害的孩子治好，蝙蝠侠都要特意派夜翼来盯着，生怕她干什么坏事。
　　如果现在她这么轻易就把这些罪证资料送去，蝙蝠侠怕不是要先把她查一遍，掘地三尺找出她凭什么能查出这些东西的依据，说不定就以为“女巫”其实跟哥谭市那群恶棍同流合污现在翻脸了。
　　当然了，最后这种可能性还是很低的，就是被人怀疑了还要上赶着去帮忙让她很不爽，感觉就跟犯贱似的。
　　说到底，哥谭市又不是只有“蝙蝠侠”一个好人了，她也可以把这些东西给GCPD的一把手詹姆斯·戈登，不过这些东西也有可能会害死他。
　　其实这些东西往检察院交最好，但是，谁让哥谭市的检察院已经烂到根子——等等！
　　齐安突然想到她能把这些东西交给谁了。
　　前检察官，哈维·丹特。
　　只要操作合适，或许“哈维·丹特”就能堂堂正正地回到大众视野中，重新开始他的“检察官”生涯了。
　　“光明骑士”说不定就能回来了。
　　鉴于资料的重要性，她决定等回到纽约再跟哈维·丹特谈这件事。
　　齐安躺下之后翻来覆去，总觉得因为刚刚的事情，她朦朦胧胧地感觉之前好像忘记过什么事没做，等她翻到第十八圈，她总算想到了。
　　她上一次去哥谭市的时候，塔利亚用一种难以启齿的方式悄悄给她送了个东西。
　　齐安心念一动，就从系统空间把那个小东西拿了出来，在指尖转了转之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微型SD卡。
　　巧的是，托尼·斯塔克他强行赞助的手机上有着能放进这类卡的接口。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塔利亚·艾尔·古尔”用那种会让人误会的方式来掩饰真正的目的，避开众人耳目来秘密传递？
　　拆开手机，装上卡片，重启手机。
　　齐安等了几秒，打开了手机里新多出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两个文档，一个写着十几个意味不明的俄语单词——不，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
　　某位大侦探曾经拜托“圆桌骑士加拉哈德”哈里·哈特用手写字条的方式给她传递消息，其中一行就是这些单词，当时她就没明白这些是什么，现在这些单词又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塔利亚秘密传递的消息里。
　　福尔摩斯和塔利亚会有什么交集？
　　大侦探当时说的好像是，调查变种人失踪事件从九头蛇相关者手中得到了这些单词，他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一定有着某种价值。
　　九头蛇的相关者……塔利亚。
　　如果这样考虑的话，似乎只有一个人会直接联系起二者。
　　“冬日战士”。
　　当初塔利亚带走了“冬日战士”，之后“巴基·巴恩斯”出现在安吉拉美容诊所外，自称已经解除了九头蛇的催眠前来应聘保安。
　　齐安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二个文档，里面的句子并不多，信息量却大到让她头痛。
　　首先，塔利亚说明了这些单词到底有什么作用。
　　这是九头蛇给“冬日战士”设置好的“催眠指令”，只要依次念出这些单词，就可以再次催眠“冬日战士”，过去这么多年来，九头蛇一直用这种方式控制着“冬日战士”。
　　这个指令埋藏得极深，塔利亚虽然解除了其他的催眠，也大概理清了“巴基·巴恩斯”混乱的记忆，让他从当初没有感情的人形兵器变回了人，但塔利亚也不敢保证假如配合物理手段，这个催眠指令绝不会再次生效，只能以另一个催眠去覆盖，也就是白皇后曾经说过的那个“让巴基不计代价地保护安吉拉”的指令，用这种方式来确保即使有一天冬日战士不幸被人催眠了也不会伤害她。
　　后面的信息就堪称恐怖了。
　　在给“巴基·巴恩斯”整理记忆的过程中，塔利亚理所当然地知道了“巴基·巴恩斯”的过去，也知道了“冬日战士”辉煌的战绩。
　　宛若命运的恶作剧般，“冬日战士”曾经执行过一个任务，消灭当时一直为美军提供资金与技术支持的发明家霍华德·斯塔克，抢夺霍华德携带的一份研究品。
　　“冬日战士”是如此完美的“机械”，在九头蛇手中一直都是最锐利的刀。
　　他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夺走了那份东西，也杀死了霍华德·斯塔克和玛利亚·斯塔克夫妇。
　　换而言之，如今这一份血债就在“巴基·巴恩斯”头上。
　　巴基·巴恩斯杀死了托尼·斯塔克的父母。
　　齐安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眼中早就看不到一个字母，只有一片模糊。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托尼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
　　而巴基·巴恩斯又是出于什么考虑才把这件事隐瞒到如今，又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506章 内战隐忧
　　“冬日战士杀死斯塔克夫妇”的秘密可要比什么哥谭市秘密罪证都要重要的多——对齐安而言。
　　因为哥谭市终究不是她的家乡，也不是她长住的地方，那里的恶棍们是否全都被绳之以法对她来说并不那么重要，她只不过可以在这件事上做出选择：做些什么，或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冬日战士的秘密就不是这样了。
　　对于“守望先锋”和她个人而言，这都是个宛若炸弹一样的秘密，随时可能炸开来，让所有被卷入的人粉身碎骨、遍体鳞伤。
　　尽管如今“巴基·巴恩斯”只作为“临时志愿者”参与了“保护美国队长”的任务，可是，这也不是与“守望先锋”无关了。
　　她明知道巴基曾经是“冬日战士”，但她并没有深究这件事，也没有进一步调查——甚至连询问巴基本人都没有——她简单地给予了信任，所以，巴基才能这样轻松地就和“守望先锋”扯上了关联。
　　到了现在，“守望先锋”一群人基本上都默认“巴基·巴恩斯”早晚会成为正式成员，托尼·斯塔克和巴基也算有点交情。
　　这不是因为托尼·斯塔克和巴基·巴恩斯多投缘，而是因为她招揽了巴基·巴恩斯在先，托尼·斯塔克是作为“守望先锋”的元老和她的朋友对她招来的人展示友好，付出信任，结果那个人却亲手杀死了他的父母，这让她如何面对托尼·斯塔克？！
　　别说什么“要责怪的不是兵器，而是使用兵器的人，当时的冬日战士没有记忆，只是九头蛇手中的一把刀”这种话，类似的理由经常被人拿来给职业杀手、雇佣兵作解释，问题就在于，“人”和“兵器”终究是不同的。
　　活人就是活人，死物就是死物。
　　什么被训练、被控制、没有感情、没有记忆，这都是拿来对“无关人士”说明的时候可以说的话！
　　对于相关者，对于因为这些人形兵器而失去至亲好友的受害者来说，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可以确认的事实就只有这双手杀了人而已！
　　如果巴基自己用这种理由来辩解，都不用托尼动手，她就想拿出冲击枪来给对面一下了。
　　她陷托尼于不义，让他被迫面对这种“自己的朋友杀死了自己父母”的糟心局面，而不是简单地面对一个“陌生的凶手杀死了自己父母”的局面。
　　巴基·巴恩斯欠她一个解释，而她欠托尼一个道歉。
　　齐安这天彻底失眠了。
　　她脑中乱糟糟的，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一度近乎逃避地想到如果莫里森和莱耶斯在这里就好了，或者安娜老师，他们一定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可是，说不定连莫里森和莱耶斯也没有完美的答案吧。
　　他们都是了不起的战士，却不是什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才，两人都不是，否则守望先锋就不会分裂。
　　她也想过去跟玲谈这件事，但她几乎能想到玲的回答——反正对玲来说这只是简单的是非题，二选一，可是，她不想只是简单的二选一。
　　“杀死冬日战士给斯塔克夫妇报仇”并不难，问题是，如果那么做了，事后托尼·斯塔克冷静下来了，他就会因为感到非常轻松愉快了吗？杀死一个曾经被洗脑控制的人值得自豪吗？
　　既然不能和玲谈，那么就没人可以谈了。
　　齐安不想让罗根也陷入两难，他跟巴基才是真的有过命交情的老朋友。
　　等天空从黑暗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的时候，齐安给巴基·巴恩斯发了一封邮件过去，让他跟自己单独见一面。
　　巴基·巴恩斯可能已经起来准备晨练了，很快就回复了“好”。
　　两人并没有特意找什么偏僻地方，而是就在酒店一楼的餐厅碰的面。
　　一般情况下，这种会面找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更好，不过齐安相信如果自己特意挑什么荒僻无人的角落，很快就会有好几双眼睛跟过去，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公共场合见面反而不会引起注意，大不了就是被质疑她为什么会早起。
　　巴基·巴恩斯拿了一份早餐，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穿着长袖的外套，金属的手臂上戴着手套，看起来人畜无害，根本就想不到他曾经是怎样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形兵器。
　　“安吉拉，好早啊！你有什么事找我？跟史蒂夫有关，不太好当面告诉他，所以要让我转达吗？”
　　这个布鲁克林的小子倒是把理由找的挺好，逻辑还挺通顺。
　　史蒂夫·罗杰斯早已没有其他的“家属”了，现在由他来充当家属的角色也没什么问题。
　　齐安拿了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就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她深深地看了巴基·巴恩斯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巴基，我曾经提过帮你换个身份，你拒绝了，那时候我想你有自己的门路，大概不需要我来多事，现在我有了另外的猜测——你是不是心里明白，如果我来帮你处理‘履历’问题，就会发现某些可能会让我立刻把你赶出门去的秘密？”
　　巴基·巴恩斯从医生的神情中发现了异样，听着这段话，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的神情僵住了，周身轻松愉快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变得冷静而死寂，就像曾经失去了记忆和感情的时期。
　　几分钟后，巴基·巴恩斯才说：“你知道了什么，安吉拉？”
　　“这时候你应该称呼我‘齐格勒博士’。”齐安抬头，压抑着怒气，尽量平静地说，“我不想知道你隐瞒这些秘密的理由，我也曾经没想过去追究，因为‘那些事情与我无关’，可是，如今我发现，它们可能‘与我有关’。在你的秘密里，藏着会令我重要的朋友落泪的真相。
　　齐安停顿片刻，下了最后通牒。
　　“我无法替你隐瞒这件事，他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我更无法替他做出宽恕，他有复仇的权利——你或许有自己的考量，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可以自己组织好语言去对他解释清楚。”

507章 达米安:我跟安是自己人
　　巴基·巴恩斯神色僵硬地看着面前的女士，为难地说：“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隐瞒，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我想等到铲除九头蛇以后再去谢罪……”
　　“那不是你应该说给我听的，而是你应该说给他的。”齐安心里堵得慌，最后什么都没吃，站起来就走，“记住，一个月。如果到时候应该得到解释的人仍未得到，我会让这件事变成永远的秘密。”
　　巴基·巴恩斯面色苍白，看着医生走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永远的秘密……
　　要抹消已经发生的事情只有抹消全部记录和相关者。
　　这不像是安吉拉会说的话。
　　是他逼得医生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
　　齐安给了巴基最后通牒以后心情还是很糟糕，最后她决定把这个锅全都甩到九头蛇脑袋上。
　　如果不是因为九头蛇搞什么万恶的“冬日战士计划”，巴基·巴恩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巴基·巴恩斯”作为战士死在二战中，或者活着离开战场，在时间中渐渐凋零，也好过如今这种局面。
　　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这对任何一个良知未泯的人而言都是折磨。
　　她知道巴基之所以会为难正是因为如今的巴基想要做一个正直的好人，想要做一些好的事情，可是，过去的时间不能重来，逝去的生命不会回来，犯下的错误就像钉在墙上的钉子，就算拔了下来，也永远都有痕迹留下。
　　总而言之，全怪九头蛇！
　　这个乱七八糟的组织真该死，之前还抓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做人体试验，还不知道以后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上个世界的“守望先锋”在这里，肯定会全票通过把这种组织连根拔起彻底消灭，不管是暗影守望还是守望先锋都不会有人反对。
　　可惜大家不在。
　　现在的“守望先锋”还很弱小，既没有过去那样强大的武装势力，也没有曾经那种畅通无阻的权限，不是“得到众多国家和地区行动许可的世界性维和组织”的守望先锋能做的事很有限，别说动武，就连进一步调查都会阻力重重。
　　果然她还是应该趁着舆论比较宽松的时候，先把“守望者协会”开出来，之后的事情慢慢再说。
　　唉。
　　到时候谁来负责这个守望者协会又成问题了。
　　现在看来，如果托尼不愿意去坐班，或许只能先把罗根扔过去了，但他的形象跟守望者协会想要打造的“亲民便利”不太符合，问题是，现在还有空闲的人员就不多了。
　　实在不行，就从斯塔克工业借个人先去顶一阵子吧，之后能招到形象更合适的前台再说。
　　按照玲当时提出的规划，这种类似于游击士协会的组织一开始也不会做什么危险任务，完全可以面向社会招聘人员，协会面向全体市民开放，接受各种委托任务，协会成员可以灵活地调整行动策略，在合法的基础上最大限度保护委托人的利益。
　　仔细想想可能还需要一些入职培训，免得招来的人连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次数多了就会破坏名声了，所以还是得有几个人去“保底”，确保这些任务总归能够完成才可以接。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想，越想越头秃。
　　齐安再次麻利地把问题甩到脑后，船到桥头自然直，就这样吧。
　　她回到房间睡了个回笼觉，再被玲喊醒。
　　一行人分别返程，一路回到纽约，一路回去哥谭，大半时间仍然同路。
　　或许是因为之前玩的很开心，一路上大部分人还是有说有笑，除了极个别的社畜竟然又抱着笔记本忙了起来。
　　巴基·巴恩斯返程的时候比较沉默，不过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毕竟同车的史蒂夫·罗杰斯也比较安静，那一车整体来说都算安静的，跟后面吵吵闹闹的韦恩一家完全是两样。
　　附带一提，在吵吵闹闹的是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托德，杰森暂时坐上那辆车，说是有事要跟夜翼说，天晓得怎么说着说着两人又是一副要在车里干架的架势了。
　　回到纽约后，大家也没有再全都集中到医院那边去。
　　这一次出游仿佛一个解散的信号一样，除了巴基·巴恩斯和罗根还是跟着“美国队长”一起回医院，其他人就各自去忙了。
　　托尼·斯塔克对齐安说可以回去看看装修进度，齐安这才哑然发现如果房子没装修完，她在纽约暂时都没地方住，虽然说去斯塔克大厦随便借个房间不难，但总归也不是自己家。
　　托尼·斯塔克一车把人带去施工现场，看着只差验收的进度感到满意，颇为自豪地说：“诊所那边我给你扩建了一下，本来的地方可能不够大，现在我给你直接二楼留出生活空间，可以当员工宿舍，或者有什么客人来也方便，你自己房子那边可能不够住了吧。”
　　“嗯？”齐安下意识地回答，“还好吧？我当时买房子就看好了要三室一厅……对哦。”
　　她突然反应过来哪儿不对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肯定一个人住，给罗根留一间房，再留个客房，基本上就够用了。
　　后来玲来了，当然长期拥有一个卧室。
　　现在还多了个达米安。
　　这样的话，三个卧室就全都住满了，如果以后罗根来了，不是睡沙发就是打地铺，这还算是自家人好解决，如果有客人就没办法招待了。
　　托尼·斯塔克接着说：“所以我给你把右边那栋房子也买下来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客人来了，你就可以打发他们出去住，不要什么人都让进门。”
　　齐安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用手指着的方向。
　　很好。
　　几十米外的另一栋房子，他给买了下来，专门用来当成客房。
　　“……我希望你口中的那些人不包括罗根。”
　　托尼·斯塔克瞥了一眼旁边抱着胳膊趾高气昂的男孩，说：“我也希望不受欢迎的客人自己有这种自觉。”
　　达米安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客人，我和安流着一样的血，当然是自己人！”
　　托尼·斯塔克瞬间惊呆了。
　　齐安也惊呆了。
　　玲都一时失语，怔怔地看着出言惊人的达米安。

508章 流着一样的血如何解释
　　寂静的几秒钟过去，托尼·斯塔克嗖的一下转头盯着齐安，严肃地说：“安吉拉，拜托你告诉我，这小鬼绝对不是你的孩子。”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我也拜托你动动脑子，我哪有时间生出这么大的孩子来！他父母都清楚的很，根本不关我的事好吗？！”
　　托尼·斯塔克面无表情地说：“按这孩子的年龄来算，当时我们不认识……”
　　他看到面前的医生已经准备掏枪了，立刻抬手做出冷静的姿势。
　　“好吧，我们先放下这种猜测，那么他刚刚的鬼话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艾尔·古尔一脸不高兴地说：“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只是在嫉妒而已吧，斯塔克。”
　　玲皱着眉思考着，带着疑问看向齐安。
　　“安姐姐，我想你跟‘韦恩’或者‘塔利亚’也没有亲戚关系吧？”
　　齐安都要两头黑线了。
　　“我要是跟‘韦恩’有亲戚关系，他之前也不至于那么对待我吧？！”
　　“说的也是呢，如果真的有血缘关系的话，我想那个黑漆漆的大家伙也不会不加利用。”
　　玲又低头思考片刻，得出一个结论来。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输血。”
　　“流着一样的血”这句话除了从最简单的“血缘关系”来理解，还有另一种解释方式，那就是其中一方接受了另一方的输血，这样勉强也能算是“有一样的血”。
　　托尼·斯塔克眼睛一亮，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显然，他完全不期待除此以外的答案。
　　譬如说安吉拉和那个刺客联盟的塔利亚·艾尔·古尔是亲戚，这种猜测只是想想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尽管这种答案能更好地解释女刺客之前突兀的“托孤行为”，但是，爱上妹妹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常的逻辑。
　　齐安对着三双眼睛，眼角都在抽，无奈地点头。
　　“如果这样说的话，的确有过的。”
　　在大雪山里，为了救失血过多的达米安，她在别无选择的条件下采取了紧急输血。
　　“当时情况紧急，我又找不到血库，只能说幸好我和达米安血型一样，否则我也束手无策。”
　　达米安板着的脸这才稍微松动一些，神气地抬起头，抱着胳膊说：“这就是命运！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们当然要比其他人更加亲密！”
　　托尼·斯塔克直接冷笑一声，嘲讽道：“这就是个无偿献血而已，你得意什么？Kid，可别以为你接受了安吉拉的治疗就能赖上她了！安吉拉只是好心好说话，又不欠你们母子的，你在纽约最好乖乖别给她惹麻烦。”
　　“哼。”达米安以一种比托尼·斯塔克更嘲讽的态度嗤笑回去，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们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安吉拉是我的朋友，怎么没有关系！”托尼·斯塔克说着都想要动手了。
　　达米安也一手伸到衣服里，像是要抽出贴身的短兵器一样。
　　齐安头疼地把两人分开。
　　“OK。现在我想看看我的家变成什么样了，两位下次再聊好吗？托尼，我可能需要你帮忙介绍一下房屋的改动，达米安，你也来看看房间吧，提前说明，只有一间卧室还是空着的了，所以你要么住这里，要么住外面。”
　　达米安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托尼·斯塔克对着男孩的背影撇嘴，低声对玲说：“这小鬼真不可爱。”
　　玲微笑着回答：“我也不喜欢他哦。不过，他有派得上用场的地方，所以我就勉强忍耐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吧。”
　　玲的话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达米安显然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脚步一重，随后他转身拉住齐安的手腕，拖着她加快脚步往屋里走，摆出一副要甩掉后面这两人的模样。
　　托尼·斯塔克猛翻白眼，要不是顾虑安吉拉就在这小鬼旁边，他真想让智能管家帕拉斯直接用门把这小鬼拍墙上。
　　“我们也去看看吧，玲，我给这里做了不少改动，按照安吉拉的意思全屋智能化了，以后家务活应该省事很多，而且我还顺手改了这边的能源和网络，好让你们的……‘夜间工作’进展得更安全。”
　　“能源？”玲眨了眨眼睛，“是我理解的那种‘清洁能源’吗？必要的时候可以过载的那种？”
　　托尼·斯塔克眨了一下眼睛，笑着回答：“没错。”
　　齐安走进屋里，发现里面果然大变样了。
　　家具的位置有些调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的变动是电器，绝大部分电器都换了，而且墙壁也重新粉刷了。
　　她转头问身后的“设计师”。
　　“托尼，这是重新布了电路，所以把墙打了重新弄的？”
　　“差不多算是，稍微升级了防御力，而且地下室也增加了一个出口，我在那条路做了特别防护，假如万一遇上地震，至少你有一条通路可以撤离。”
　　托尼·斯塔克双手插在口袋里，颇有些得意地讲解着屋里这些电器的改动，最后问，“感觉怎样，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齐安想了想，问：“现在隔音效果如何？”
　　“只要你不在屋里弄出大爆炸应该没问题。”托尼·斯塔克指向电梯，“再看看地下室？”
　　齐安倒是想说不用，不过看着托尼兴致这么高，她也就捧场地点头。
　　等她到了地下室，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托尼那么得意了。
　　她本来就只改建了地下诊所外加一个机房，现在其他的空间也被利用起来了。
　　“……你把这里改造成训练场了？”
　　托尼·斯塔克挑眉。
　　“反正有地方，空着也是浪费。枪械、弓箭，还有冷兵器和格斗的训练场地，大概也就这么分了，以后我会在斯塔克大厦布置更完善的设施，你先凑合着用。机房那边我也重新调整了，诊所除了加强了防御保护能力都没动，缺什么再跟我说。”
　　齐安把地下室这边全都转了一圈，对托尼·斯塔克这种假公济私绝对多挖空了其他区域的做法没吭声，大大表扬了他的工作成效，总算哄得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509章 莱克斯发来请求
　　玲这才说：“看起来夜间诊所可以恢复工作了。不过，安姐姐，你的手……”
　　齐安算了算时间，说：“距离受伤也过去一些时间了，只要对外说‘不能负重’也差不多。我确实也休业不少时间，可以复工了，明天修整一下，后天就挂牌正式复工吧。”
　　达米安直接钻进了机房，跳上椅子，打开电脑，看着被改造后的超大弧形屏幕发出满意的声音。
　　“这里以后就归我了！”
　　齐安顿时笑了，都不用她说什么，玲已经跟着走了过去，不屑地说：“在我去MIT之前，你想想都别想！”
　　达米安沉着脸忍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赶紧滚吧！”
　　玲哼着歌走回齐安身边，牵起她的手，甜甜地说：“那么，我们回家吧，安姐姐！”
　　齐安不禁失笑，她摸摸玲的头作为安抚，还是向着那边小屋里的达米安伸出手。
　　“达米安，来吧，看看你的房间。抱歉，之前客房是留给罗根的，所以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很合你心意，需要什么的话，我们明天再去买吧。”
　　达米安犹豫了一下。
　　玲笑着催促：“安姐姐，我们快点回去吧！家里没有准备食材，我们可能还要出去吃饭，或者点个外卖？”
　　眼看着姐妹两人有手牵手上去的架势，达米安立刻跳下地来，飞快地跑过来，抓住了齐安空着的左手。
　　齐安牵着这两个小恶魔上楼，在“出门买菜自己烧”和“点外卖”之间果断选择了点外卖。
　　她拿出手机之后才想到现在她的房子终于也用上了智能AI管家，于是试着呼唤：“帕拉斯？”
　　一个柔和的女声回答：“帕拉斯为您服务，美丽的百合花女士。”
　　齐安听着这个熟悉的称呼就有点不妙的预感，于是她用眼神示意玲也呼唤这个AI试试看。
　　玲笑着说：“帕拉斯，可以点三份外卖吗？我希望是低油脂的食物。”
　　帕拉斯即刻回答：“收到指令，正在为您搜索，公主殿下……派送时间在半小时内的全部店铺，以‘低油脂’筛选后还有三家，我已经为殿下甄选出菜单，请进行确认。”
　　一道蓝光从屋顶上投下来，齐刷刷地在玲面前列出三个光屏，上面分别是三家餐馆的菜单，而且还是被搭配好了成自选套餐的格式，菜色的图片和价格以及各店特色标的清清楚楚。
　　玲看向齐安，“安姐姐，选哪个？”
　　“嗯，自己吃什么自己挑吧，达米安也是。”齐安说着就在最左边那份蔬菜沙拉和鲜榨水果汁套餐上点了一下。
　　玲点了一份中餐，菜单显示是苏式面条，细面白汤，浇头茭白三丝。
　　达米安对着这个光屏似乎有些兴趣，于是没直接选择被AI帕拉斯搭配好的套餐，而是把三家餐馆的菜单全都上下左右滑动了一遍，放大缩小各种操作后才选择了一开始被列在最右边的那份套餐。
　　帕拉斯用它柔和的声音说：“已收到点餐要求，现在开始下单，下单完成，请等待配送。”
　　随着这句话，空中的光屏也消失了。
　　齐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我们三个人点的刚好就是它列出来的三份……所以，这是已经进行过数据学习的AI了？”
　　“可能共享了一部分贾维斯的资料库吧。”玲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毕竟结社可是个监管更严的地方，“个人隐私”算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不过，这种学习型的AI确实很有趣，等我手头的课题做好，我想去请教托尼开发原理，感觉上这应该是‘Bottomup’的学习方式吧？还是‘Topdown’呢？从单纯的数据处理到AI之间，决定性的差异到底在哪里呢？‘智慧’的产生只是因为几行特殊的代码吗？那么‘情感’呢？单纯通过数据学习实现的‘情感模拟’和AI自行萌生的‘情感’，又是由什么来决定的？”
　　达米安冷着脸说：“AI根本没必要考虑‘情感’功能，多余的东西只不过是在浪费资源，而且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指令的上传下达会发生延误！”
　　玲看了达米安一眼，神色有些微妙，算不上生气，反而有点面对后辈的那种包容，她勾起嘴角笑着说：“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人类’的‘情感’又是自何处而来的？为什么会‘高兴’，为什么会‘悲伤’？”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只不过受到激素控制罢了！真正的强者能够控制自我，不受这些多余感情的影响，以绝对的理性来掌控一切！”
　　玲保持着那种微妙的笑容继续说：“那么在安姐姐向你伸出手的时候，你拼命想要掩饰的笑容也只是受到激素控制吗？”
　　达米安愣了半秒，直接拔出了刀。
　　“你想打架吗，歼灭天使？！”
　　“啊呀，恼羞成怒了呢。”玲跟着拿出镰刀，“如果你要打，我就奉陪，去地下室吧，那边正好有空间，别破坏了安姐姐的家。”
　　齐安甚至没来得及阻止，这两人就已经直接从几乎没用过的楼梯冲向地下室了，她眨了眨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帕拉斯，地下室有监控吗？”
　　帕拉斯回答：“有，需要把监控画面调出吗，百合花女士？”
　　齐安想了想，“暂时不用，等晚餐快要送到的时候，你提醒一下她们收拾收拾上来吃饭吧。”
　　两人应该不会打出什么重伤来，但是……
　　总觉得之前玲的那个问题并不是对达米安的挑衅，反而像是一种自我询问？
　　人类和机器的区别，智慧和情感的产生……
　　还是说，玲想起了她的“帕蒂尔·马蒂尔”？
　　她将巨大的战略级机器人取名为“爸爸·妈妈”，当时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歼灭天使”和“恶魔之子”，这两个在代号上完全相反的孩子，看起来倒可能有着类似的心理缺陷，说不定她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彼此那么看不顺眼？
　　齐安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天才的逻辑方式，想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这时候，雅典娜给了她一个提示，说收到一封来自“莱克斯·卢瑟”的邮件。
　　莱克斯·卢瑟，这不是曾经被她拿来调侃过的大都会秃头富豪吗？

510章 秃头救星
　　齐安对莱克斯·卢瑟的主要印象就是这是个大富豪，很有钱，而且也勇敢，在大都会明明过得顺风顺水，他还是不满足于现状，继续努力，把商业版图拓展到了哥谭市，然后他就慢慢秃头了。
　　她之前还跟罗根调侃过是不是哥谭这地方有问题，不然为什么莱克斯·卢瑟之前在大都会还是一头金色秀发，到了哥谭就秃头了。
　　说起来，莱克斯·卢瑟还是她的美容诊所会员，从有限的接触来看，这个男人虽然秃头，头型和五官都长得不错，而且很有风度，并不是让人望而生厌的那种人。能经得起秃头这种发型的考验，可见莱克斯·卢瑟是真的被秃头耽误了颜值。
　　齐安本想展开目镜，忽然想到现在她有了智能管家帕拉斯，房屋也进行过改造，索性让雅典娜把邮件分享给帕拉斯，直接投影下来了。
　　大大的投影上，邮件短短两行字也就变得格外显眼。
　　“尊敬的安吉拉博士，我有一个好主意想要和您面谈，主要与您正在研发的新生系列护肤精华有关，诚挚地希望得到您的许可。”
　　商业合作？
　　虽然齐安不太喜欢处理商业上的事，不过，“莱克斯·卢瑟”主动示好，她也不能随便无理拒绝，而且，她也确实想要听听看这位先生到底有什么会影响到她研发思路的“好主意”。
　　如果那确实是个“好主意”，那么进一步的合作确实可以谈。
　　在科研之中，再没有什么比好的创意本身更加重要了。
　　齐安想要让帕拉斯投影键盘出来打字回复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说：“帕拉斯，你给我拟一封回信，大意是同意了卢瑟先生的面谈请求，向他确认时间和地点。”
　　“收到，百合花女士。”
　　帕拉斯接受指令后很快就在光屏下方投影出了回信，单词一个一个地蹦上去，给人一种“我的笔会自己写作文了”的梦想成真的成就感。
　　齐安抱着这种奇妙的感觉看着这封回信完成，最后惊讶地发现，这封回信的措辞风格确实很符合她的习惯。
　　“帕拉斯，你怎么知道我会怎么回信？”
　　帕拉斯恭敬地回答：“百合花女士，我的数据库储存着您的个人资料，包括您的兴趣爱好、学术专长、人际关系等等，资料告诉我，这样回信与您的风格相吻合。如果您进行改动的话，我会把新的资料录入存储中。”
　　齐安听着这种语气变化，问：“你的‘情感模拟’功能是跟‘贾维斯’类似的吗？”
　　“根据我的记录，斯塔克先生在开发时的确使用了与‘贾维斯’类似的代码。”帕拉斯补充，“但我们并非同一个AI，也并不共享数据库，我是只属于您的AI。”
　　齐安不禁陷入了思考。
　　……讲道理吧，托尼平时能把话说的那么欠揍，做出来的AI倒是一个比一个说话好听，可见这个人是真的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人高兴的。
　　所以他很多时候的的确确就是故意把话说成那种样子去恶心人的。
　　媒体总说“托尼·斯塔克”是个极度自我中心的自恋狂，这话没错，不过，媒体人大概也没想过托尼·斯塔克其实很懂人心吧？
　　“我懂，我就是懒得哄你们”。
　　这可不就是一个骄傲自负的大男孩吗？
　　而且这个大男孩还能够随时切换到“你们懂个屁”的频道里。
　　这个大男孩能随时在两个频道中切换，无缝保持气死人的风格，即使如此，也还是会有无数人被“托尼·斯塔克”的光芒吸引。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魅力。
　　他的天赋才能给他带来了远超过浅薄的外表或者言语的光芒万丈的魅力。
　　尽管想要近距离欣赏这种魅力得随时准备好被天才的坏脾气呛。
　　“……就这样发送邮件吧，如果卢瑟先生回复了时间地点就加进我的日程表，提前一天提醒我。雅典娜，你把我的日程安排还有其他一些与‘战斗’无关的资料全都共享给帕拉斯。”
　　两个AI接受命令，默默进行数据交流。
　　在晚餐送达之前，两个小天才还算干净清爽地回来了，比上一次打起来的结果看起来还好点，至少两人身上都没什么伤，衣服也没什么破损，齐安对此表示满意。
　　后天安吉拉美容诊所和夜间诊所正式复工，为了避免两个孩子出现什么争端，齐安索性给她们排了工作表，轮流晚上值班，还对达米安强调了一遍大部分时候只是监控，迫不得已反击的时候也尽量不造成伤亡，达米安还算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莱克斯·卢瑟显然非常急切，他回信直接请求明天就见面，地点在莱克斯集团总部。
　　齐安看着投影出来的地图定位有了一个疑问。
　　是不是纽约所有的富豪都喜欢把集团总部造一栋高楼？
　　哦，莱克斯·卢瑟不算，他造了两栋，号称莱克斯双子塔。
　　双倍的阔气。
　　因为要出门会客，齐安被迫给左手戴了护具假装自己还在骨折，右手用手套掩饰一下就算了，她只希望莱克斯总部不要有什么金属探测的安检门，否则看到她其实没打金属内固定就很尴尬。
　　莱克斯·卢瑟亲自在一楼正门等候，热情地问候了客人，确认齐格勒博士的手伤已经不影响生活了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亲切地把人往大楼里面迎。
　　通过专用的电梯，两人直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
　　齐安好奇地问：“卢瑟先生，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很想知道您在邮件中所说的‘好主意’究竟是什么？普通的点子大概也不值得您亲自发出邀请吧。”
　　莱克斯·卢瑟摘下了帽子，在齐安惊讶的目光中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安吉拉医生，如您所见，我在成为您的美容诊所会员之前因为某些原因不幸与我的头发告别了，现在我终于重新迎回了它们。看到这一幕，您没有什么想法吗？”
　　齐安看着莱克斯·卢瑟头顶那一层细细短短的头发，说是板寸还不够，但也的的确确告别了秃头，一瞬之间福至心灵。
　　“卢瑟先生，您难道是希望我单独制作生发产品，而不是把它作为护肤精华的效用之一？”

511章 男人的钱男人来赚
　　莱克斯·卢瑟点头，无比诚恳地说：“是，我相信安吉拉医生也一定具备这样的能力。皮肤护理的确很重要，不过，‘头发’也是美丽不可或缺的要素，除我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受到生理或病理脱发的影响，如果您能研发出更强效的产品，我想一定会有无数人哭着感谢您。”
　　齐安思索片刻，问：“所以，您想和我合作的内容是这种生发产品的研发销售？”
　　莱克斯·卢瑟微微一笑。
　　“我希望能够和您、和不朽生物科技进行更深度的合作——简单来说，我希望得到全部‘男士系列’产品的合作权。我对研发还有很多想法，希望今后可以进行更密切的交流，所有的产品专利权都属于您，我只需要销售使用的权利。”
　　这好像有点轻松过头了吧？
　　齐安直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太对头。
　　一般来说，普通的合作都是不掺和只在销售上打转的，因为“研发”需要专业人才，不是说销售经营就不需要专业知识了，而是同时精通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绝大部分商人都是后者。
　　莱克斯·卢瑟既然能够对科研有“很多想法”，而且还不是那种胡思乱想而是确实有可行性的想法，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旗下的企业去做，反而找外人合作？甚至连他提供了创意的研发产品的专利权都不要，只要成品？
　　如果是为了赚钱，怎么想都是从源头直接分钱更简单快捷高效吧？
　　“……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莱克斯·卢瑟笑着摊手，“放轻松，安吉拉博士，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可以提供资金供您研究，也能提供一些或许用得上的‘idea’，我唯一需要的就是您研究出来的成品，只要这些经我资助而诞生的成品能优先给我使用和营销就够了，我只需要三分之一的利润和一点时间的市场独占权就够了。”
　　这时候说我想喊几个专业商业人才来帮忙会不会显得非常掉价。
　　可是，真的听得奇怪，感觉不对劲啊！
　　齐安感觉奥斯本那种情况应该算是特例，勉强可以用“她救了奥斯本的命，所以奥斯本一副可以做生意不赚钱的模样”来解释，但是，莱克斯·卢瑟又不欠她什么，凭什么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资本家可是能出售用于绞死自己的绳索的人！
　　排除掉这确实就是天降馅饼、卢瑟因为长了头发高兴过度失了智这两种可能以后，就是这个看起来优厚的条件里有陷阱。
　　相比起自己丢一点人，轻率地答应了有问题的合作更加糟糕。
　　齐安试探着说：“抱歉，卢瑟先生，事实上这些事情我不太懂，最开始成立不朽生物科技的时候我就跟托尼说好了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别的东西我都不管，后来我们把不朽生物科技交给了杰森，我就更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了。如果您要和不朽生物科技合作的话，我想您需要联系杰森。”
　　“有些事情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莱克斯·卢瑟双手在身前支起，微笑着发言。
　　“我当然也会和托德总裁正式谈这件事，但是，如果不先获得博士您的许可，一切就毫无意义。您才是不朽生物科技的灵魂，您的智慧才是它一切魅力的根源。”
　　他稍微靠近一些，郑重地说：“我知道我的请求来得有些唐突了，不过，我担心如果继续等待下去，就会有其他人想要获得这种机会，我不能眼看着自己错失它。只要我们携手合作，我相信很快这个市场很快就会重新洗牌，完完全全由我们来制定新规则。”
　　不朽生物科技推出的“新生系列”护肤精华的确凭借超卓的效果打乱了原本的市场，让金字塔顶端换了名号，但总体来说，依然有着很大的市场空间给其他品牌的产品生存。
　　莱克斯·卢瑟的放话则不同了，他摆明了要彻底从上到下全部洗牌，听起来像是要“重整秩序”，实际过程中恐怕会引发一阵腥风血雨。
　　齐安心中已经有了退意，客气地说：“当初我只是想到还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前来安吉拉诊所，所以才推出了‘可以带回家’的护肤精华。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去重新规范市场。”
　　莱克斯·卢瑟立刻道歉。
　　“抱歉，是我太急切了，但请您不要误会，我并非为了些许金钱提出这个建议，我只是觉得，与其让那么多滥竽充数的产品混迹市场，白白浪费消费者的金钱，还不如让新的更有效的产品出现在大众面前，而您的天才创意和产品正是人们所需要的！我也算一个科学家，平时会研究一些东西，我知道科研人员总会不可避免地受到许多琐事打扰，您可以认为我只是一个热心的粉丝和同行，希望能尽我所能地为另一位科学家提供帮助——如果您的想法可以更快地转化为成果，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此而受益，他们和他们的后代都会永远感谢您。”
　　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那么真诚，神情也这么诚挚，几乎要让人觉得拒绝他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齐安却感觉到一种违和感来。
　　并不是说这些话一定是谎话，她只是觉得莱克斯·卢瑟的这些话另有所指。
　　她的创意、她的想法、她能制作出的东西……和“不朽生物科技”将会发售的产品似乎并不那么重合。
　　卢瑟想要的究竟只是后者，还是更多的东西呢？
　　齐安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索性把问题简单化，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卢瑟先生，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现在有成千上万的人受到脱发的困扰是吗？可是，脱发并不只有男性才会发生，如果您要的是‘男士系列’产品的合作，我想这并不包括生发产品，因为女士也很需要它。生发产品和男士系列，您只能选择一个。”
　　莱克斯·卢瑟面色不变，心中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问号。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只记得脱发？

512章 为了全人类
　　我们在谈的难道不是能改变世界的大计吗？
　　这些话能让理想家和野心家都热血沸腾，为什么你居然能够只注意到“脱发”的问题？
　　话虽如此，他却不能直接翻脸，毕竟有个好的开始才会有以后。
　　莱克斯·卢瑟压下些微的不满，真诚地回答：“我选生发产品。”
　　先搭上线，以后总能慢慢再谈其他的合作——譬如说人体强化和基因改造，这才是真正能改变这个时代，能让人类向前更进一步的东西！
　　大部分聪明人在他们想要讨好别人的时候，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莱克斯·卢瑟显然也点满了这一项技能。
　　齐安和这位莱克斯集团的负责人仔细谈了谈关于生发产品的预期效果，又谈了谈关于病理性脱发的治疗部分到底应该归类到“护肤品”这一类还是应该算“药品”，如果算“药品”就又回到之前有过的问题了，药品和护肤品需要过的审核手续不一样。
　　莱克斯·卢瑟非常熟练地回答：“当然算护肤品。病理性脱发如果不根治疾病，也没办法让头发回来，我们没必要去冒这种风险，在说明上清楚说明病理性脱发必须先治愈原发性疾病，洗发水只能算作辅助就可以了。这些东西您都不用担心，我会全部负责，具体合作条款我会再和托德先生商量。如果您有什么想要做的研究课题，又受限于一些条件无法完成，不妨来我这里看看，我有自己的实验室，或许能帮得上忙。”
　　齐安听着感觉是“图穷匕见”，不过她也没一口回绝，想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么我可能得参观过实验室才能做出决定了。”
　　莱克斯·卢瑟竟然直接就站了起来，热情地说：“实验室就在这栋楼里，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看。”
　　对方如此盛情相邀，还是自己先起的话头，齐安觉得没办法推，她也确实感到好奇，就客套两句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莱克斯的实验室的确值得他骄傲，占地好几层的实验室同时进行着不同学科的研究项目，齐安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发现这里有不少生物和化学的项目，不过暂时没看到什么明显不对劲的研究。
　　也是，如果有什么违规的研究，大概也不会摆到外面来，至少也得遮遮掩掩的。
　　莱克斯·卢瑟看到齐安的视线停在一个培养箱，就直接过去解说：“这个是关于‘粮食’的研究。过去的这些年，人口一直增长得很快，目前全球还没有明显的粮食不足问题，如果继续保持这种增速，加上每年逐步减少的耕地面积和日益恶化的环境，粮食产量也在下降，我想在二十年内就会出现粮食危机，所以想要培育出能耐受恶劣环境、产粮更高的品种。”
　　齐安看着里面不同分隔中要么蔫不拉几的小植株要么枯黄卷曲的叶片要么干脆没破土啥都没的状态，沉默片刻后才说：“卢瑟先生，恕我直言，这种课题交给国家级别的实验室更合适，缺乏官方支持，个人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不太容易出成果。”
　　这是客气的说法，直白点说就是“基本不可能出成果”。
　　因为这个课题太大了。
　　能作为“粮食”的植物有多少种？
　　这个数字就已经大的夸张，全部的种子搜集起来以后，还要人为地进行各种筛选，比如射线下变异，这种一般也是载人航天上了太空的时候顺道带去再带回来的，个人要做的话，得到这些种子就已经很难了。
　　耗资巨大不提，有了种子，后一步的培育优化更是个无底洞。
　　“杂交水稻”也不是找到了第一棵野外品种就万事大吉的，在那之后，袁隆平大师花了多少年去进行各种杂交培养和优化呢？
　　穷他一生都在做这件事。
　　这还是得到了官方支持，基本上不太考虑成本投入问题的。
　　莱克斯·卢瑟现在要做的研究课题比“杂交水稻”还要更大，因为这根本就是要大海捞针甚至要无中生有了，海量的资金和人力成本投入跟成果产出不成正比，很难让人坚持下去，没有足够的精神动力是无法完成的。
　　要是说指望靠这个来赚钱，那也未免太低效率了，对已经拥有“莱克斯集团”的莱克斯·卢瑟来说，可能做什么生意都比这个回报率高，那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吗？
　　莱克斯·卢瑟听到这种委婉的劝阻并不生气，而是大方地笑了起来。
　　“曾经有人邀请过我参与类似的课题，不过，在那种地方做研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不便，而且我也没办法扔下莱克斯集团不管，毕竟还有这么多人要靠我来吃饭。后来我就想，既然我已经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为什么不做些更有用的事情？不是为了现在，而是为了未来，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全人类。上天给了我这样的聪明才智，也给了我这些财富，就注定我要完成常人所不能完成的伟业！”
　　齐安怔了几秒，心情复杂地说：“如果你能够完成的话，这确实是了不起的伟业，足以名留史册。”
　　“我还在培育能在沙漠地带和盐碱地生长的植株，希望能够改善绿化。”莱克斯·卢瑟指向另外一个大型的培养箱，“人类的活动破坏了自然环境，而这种破坏迟早会惩罚人类自身，我不能像一群庸人一样等着‘经济发展好了再来治理环境’，我要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前挽救这一切。”
　　这两个研究都很好，充满大义，但齐安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说，“就像给地球植发吗？”
　　莱克斯·卢瑟看着金发的医生沉默了几秒，之后耸了耸肩，轻松地笑着说：“对，安吉拉博士，你说的没错，给地球植发——啊，这果然是个朗朗上口的好口号，以后我进行绿化推广的时候就用这个口号吧，可以吗？我会付你版权费。”

513章 一根头发引发的血案
　　齐安说完就有些尴尬，对方这么坦然地就接过了话题，她就更心虚了，打着哈哈说：“如果你用得上的话随意用，卢瑟先生。”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莱克斯’吧，卢瑟先生听起来有点像在喊我父亲。”
　　莱克斯·卢瑟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转向下一个研究项目介绍。
　　等到把实验室转完，齐安对莱克斯·卢瑟多少也有些改观，从研究进度来看，这个人的确舍得血本在做这种看似于己无益的研究。
　　这一次会面算得上成功，齐安给杰森·托德发了个邮件，之后去“理发”。
　　如果她不主动去剪头发，还不知道尼克·弗瑞得多焦虑怎么弄到她的头发去做化验呢。
　　不过，齐安算错了一点。
　　她剪掉的那些头发除了被送去神盾局的部分，也有一些搭乘快车到了哥谭市。
　　当天晚上，蝙蝠侠对着检测结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困惑。
　　布鲁斯·韦恩的本意当然是想要保留一份样本，并弄明白女巫的基因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有能不能在这方面做出针对反制，在假如万一的情况下控制住女巫。
　　全基因图测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时间没必要白白浪费，所以他也顺手就用这份样本和蝙蝠洞中储存的数据进行，看看能否发现一些女巫的相关者。
　　一直以来，“女巫”就像一个没有社会关系、凭空出现的人，她的资料都是伪造的，如果能够发现她的血缘亲属，或许他能够更了解“安吉拉·齐格勒”。
　　布鲁斯·韦恩没想到的是，在主要检测还没出结果的时候，机器会提示他发现了与“安吉拉·齐格勒”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是“罗根·豪利特”，这个结果虽然令人惊讶，却不算出乎意料。
　　仔细想想，这个结果确实可以解释金刚狼和女巫的亲密关系，虽然最初的时候他也被误导了，以为两人是情侣，这个误会似乎至今都还在韦恩家持续。
　　问题是另一个人。
　　“达米安·艾尔·古尔”，或许有一天会成为“达米安·韦恩”也或许永远不会的男孩。
　　布鲁斯·韦恩从来都不是只凭言语就能付出信任的人，哪怕塔利亚说这是两人的孩子，他也一定需要一个更可信的证据，所以他设法取得了达米安残留的血液样本，进行了基因比对。
　　亲子鉴定的结果当然是“YES”，按照医学解释足以证明他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结合其他信息来看，认定为“父子关系”不存在医学上的疑问。
　　可是，为什么“达米安”跟“安吉拉·齐格勒”的血缘关系比“罗根”还要近得多？
　　这没有道理，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
　　唯一可以用来解释的理由就是“安吉拉·齐格勒”和“塔利亚”是血缘亲属。
　　难道这才是塔利亚把达米安交给女巫的原因？
　　可是，偏偏“塔利亚·艾尔·古尔”和“安吉拉·齐格勒”不存在血缘关系，那就根本无法解释之前的检测结果了。
　　那么是检测出错了吗？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布鲁斯·韦恩重新进行检测，最后得到了一样的结果，他不禁沉默了。
　　按照现有的结果，“达米安”是“布鲁斯·韦恩”和“安吉拉·齐格勒”的儿子是最好的解释，但他非常清楚这绝不可能。
　　于是，布鲁斯·韦恩冷着脸把这份检测报告锁到了柜子最底层。
　　许久之后，蝙蝠侠萌生出一个疑问来。
　　女巫自己知道这个检测结果吗？
　　“头发会被拿去做检测，我当然知道，就是为了这个才去理发的。”
　　齐安对某位操心的老大哥哭笑不得地解释，“华盛顿DC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总之，现在如果某些人完全拿不到我的基因样本恐怕会变本加厉地胡思乱想。为了打消他的这种顾虑，我觉得就算被测出我是变种人也没什么问题，这一点他应该也有所猜测了。”
　　如果“安吉拉·齐格勒”与变种人毫无关系，凭什么能够在变种人大本营之一的泽维尔天赋学校担任校医，万磁王又怎么会特意让兄弟会关照一个美容医生？
　　这些疑问一直都摆在台面上。
　　与其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感情关系或者利益纠葛来解释，“安吉拉·齐格勒是变种人”才是最简单明了也没有遐想余地的答案。
　　过去那些非接触式的检测装置没办法测出她的问题来，但是，当初野兽汉克的确从血液得出了结论，结合她之前发现过的“认知影响现实”的“血液会原地消失”的情形，她大胆推测只要她希望那些头发保持原样，保持着她“认为自己是变种人”的认知，那么这次尼克·弗瑞就能得到结论了。
　　至于得到结论后剩下的头发消失这种细节就无关紧要了。
　　齐安可不想发现有一天出现几个她的克隆人或者用她的基因进行人体改造的人，那也太造孽了。
　　“你确定？”罗根还是拧着眉毛，好一会儿才稍微放松一些，“你是变种人的事情被某些人知道以后，你要做事可能会比之前麻烦。”
　　齐安思考片刻，说：“或许会，不过现阶段还不会麻烦太多，毕竟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如果现在某些人就要公开抵制变种人，一并把我拉上会招致医学界的抗议。看在那么多潜在病人群体的份上，某些人应该不至于把事情做绝，军方派来的医生跟着我和斯蒂芬上台那么多次，想必早就确认过我在做手术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任何特殊能力。”
　　她顿了顿，说，“而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之前交给某位局长的‘强化血清’被用来做试验的话，我想他们会需要我。”
　　亲眼见过强化血清人体试验研究记录的医生叹息着说：“没有顶尖的医生合作，试验体的死亡风险将会直线上升。再加上之前‘基因治疗’的事情，我想我暂时还是‘安全’的。某种意义上，说不定比白宫那位还安全呢。”
　　罗根似懂非懂，最后拍拍齐安的肩，干脆地说：“既然你的诊所重新开业，我还是搬回来吧。”
　　齐安一脸抱歉地说：“那么你只剩下睡沙发、诊所二楼或者隔壁那栋房子的三个选择了，原本留给你的房间现在达米安住着呢。”
　　罗根沉默两秒，坚定地说：“现在我就勉强同意，过几年这小鬼必须搬走。”
　　齐安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
　　罗根嘟哝几声，最后不高兴地说：“你别忘了玲还在，两个没血缘关系的异性小鬼头住一起，小一点还好，年龄再大一点算什么情况，你不怕出事？”
　　齐安哑了。
　　虽然可能出事，但她觉得应该不是这种意义的出事。

514章 爱丽希恩游戏工作室成立
　　同样拿到了渴望已久的基因检测结果，尼克·弗瑞的心情比哥谭市的某位双面富豪可要轻松的多了。
　　对他来说，“安吉拉·齐格勒”是变种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没有这个基因检测的结果都不重要。
　　相比之下，她和金刚狼罗根有血缘关系的事情倒是更有趣，如果按照两人的年龄差来算，恐怕都要超过祖父母这种辈分，但是，看来两人平时似乎更像同辈，朋友或者兄妹那种程度？
　　尼克·弗瑞甚至一瞬间控制不住地脑洞一开，想到如果这两人谈恋爱算不算乱那啥的问题，最后他掰掰手指，遗憾地发现按照亲缘关系来看应该不会算，只不过年龄差值会比较可怕——当然这个前提是“安吉拉·齐格勒”的年龄是真的。
　　变种人的长寿还真是会搞出乱七八糟的问题来。
　　显然，在确认了“安吉拉·齐格勒”拥有变种基因之后，尼克·弗瑞并没有进一步在无关人群（特指非变种人）里继续进行基因比对，否则他也可能吃到一个巨大的瓜。
　　尼克·弗瑞对于为什么现行的布置在安检位置的基因检测装置测不出安吉拉·齐格勒是变种人更有兴趣。
　　既然基因检测正确无误，为什么只有她会被机器误放过？
　　这一段变种基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有了这种念头之后，神盾局局长当然也想到了“人体试验”这种选项，然而令他惊讶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些作为样本的碎发仿佛只是为了完成这一场检测的使命，在结果出来之后就全体消失了。那都不能说是“化成轻烟”或者“化作飞灰”，因为样本瓶里什么都没剩下。
　　……难道这是齐格勒博士的变种能力？
　　尼克·弗瑞不禁想到，这种能力除了作案后不留痕迹还有什么用处？
　　不得不说，人的身份会影响他思考的方式，至少正常人看到“头发”和“血液”凭空消失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这人可以作案后不留痕迹”。
　　齐安剪了头发的事情并没有怎么让朋友们惊讶，毕竟女士换个发型正常，像是齐安这种单纯把发梢剪短一点不烫不染的已经算是异类了。
　　她上次去玩的时候染黑的头发回来当天就染回来了，理由大概是除了达米安之外，所有人都表示“黑发虽然好看，但是看起来不太习惯”。
　　好比说托尼·斯塔克就是金发的忠实支持者。
　　“毕竟教堂的彩绘上天使们都是金灿灿的头发！”
　　托尼·斯塔克说着就打了个响指，让贾维斯投影下来几个画面。
　　“安吉拉，今天我特意喊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之前商量的AR游戏，我已经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没放在斯塔克工业里面，省得要受一些人指手画脚，就是有个小问题。你，还有我，我觉得我们都没空来负责这个工作室了，玲没成年，当不了法人，罗根更麻烦，他‘成年’过头了，日常生活就算了，如果要做这些事情，估计上面有些人会借机生事，所以我想了想，暂时把工作室放在伊森名下了，等以后玲成年了再交给她吧。”
　　齐安看了一眼投影画面，发现这上面是一堆法律文书，托尼·斯塔克已经手快无比地把相关程序都走完了。
　　“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伊森博士也没问题吗？”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反问：“又不要他来管，也不要他掏钱，坐地分钱他有什么问题？”
　　齐安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托尼，你就没想过亏损的问题吗？”
　　“亏损？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托尼·斯塔克故意做出夸张古怪的神情来，“我们天才般的创意和跨时代的技术足以改变全世界对‘游戏’的认知，怎么可能亏损？说到这个，你手头有什么AR技术相关的资料吗？或者成品也行。”
　　齐安在托尼·斯塔克面前也没掩饰，直接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之前找出来的教材，又拿出三个通讯器一起递过去。
　　“我本来想要自己研究清楚原理再告诉你，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毕竟不是我的专业，我也实在没时间，所以只好直接拜托你了。”
　　托尼·斯塔克扫了一眼书的封皮，发现这是一本《AR：从开始到放弃》，不禁笑了起来。
　　“这本书是谁写的？题目不错。”
　　“我不记得是谁写的了，当年我好像只是收拾桌子的时候顺手拿起来的，根本没看过……”
　　齐安在托尼·斯塔克审视的目光中为自己辩解。
　　“我觉得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谁没事关心这些产品是怎么从原理上达成现有效果的？只要知道怎么用就行了！你也不会没事关心为什么你‘想着’要抬起左手就能抬起左手，而不会抬起右手右腿吧？”
　　“这是神经传导通路的问题……”托尼·斯塔克说着就发现了盲点，“不对，安吉拉，你说的是人体如何认知定位自身，如果大脑认定‘右手’是左手，那么在有了‘抬起左手’的念头之后，到底是认知中的‘左手’会动，还是实际上的‘左手’会动？”
　　齐安没想到托尼·斯塔克反应那么快，只能发出惊叹。
　　“你真的是个天才，托尼。大多数人都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从‘生物电信号’到‘认知’的距离可能很短，但是我们仍然有太多不明白的东西，‘扰乱感知觉’也不是简单的让电信号紊乱，总之，我们言归正传，书我就只有那一本，成品你见到过的，我们现在用的通讯器集成的目镜就有这种功能，而且我们去年用过——就在这栋大楼。”
　　那是齐安把她的秘密告诉给了托尼·斯塔克的时候，而那时候托尼·斯塔克还不知道这个秘密中藏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托尼·斯塔克的神情端正了一些，“所以我要做的是，在没有‘纳米科技’的前提下，把这个目镜中关于AR技术的部分单独抠出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齐安笑着回答：“但是，你是‘托尼·斯塔克’。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能够做到了。”
　　托尼·斯塔克一把捞过桌上的东西，得意地挑眉。
　　“你说的对。”

515章 安吉拉诊所恢复营业
　　五月下旬，停业许久的安吉拉美容诊所终于再次开业了。
　　这一天，无数得到消息的人奔走相告、相拥而泣。
　　安吉拉·齐格勒终于回来了！
　　带着她的“美容水”和“美容霜”，还有无数神奇的祛疤、生发、微整形技术一起回来了！
　　如果不是受限于安吉拉诊所本身的“限号”政策，它复诊当天绝对可以被人挤到物理性墙体爆炸，奈何“限号十五名”的招牌再次挂出，于是那些消息稍慢的人只能送上一束花就黯然离去。
　　谁让这里依然没有预约政策，依然还是非常艰苦朴素公平公正地排队限号呢？
　　再有权有钱也没用。
　　排队面前，人人平等。
　　这段时间深刻体会过了“没有安吉拉医生”恐怖的粉丝们比之前更加规矩了，甚至有人开始盘算要不要托人打招呼多关照这边一些，免得没过多久安吉拉医生又出什么意外直接停业了，那也太让人悲痛欲绝了。
　　还是那句话，新生系列护肤精华露是很好用，但依然比不上安吉拉诊所的美容水，更何况那个万恶的护肤精华露还是限购的，用完就没了！
　　说起来就很生气！
　　凭什么有钱买不到东西？
　　可惜这批粉丝也是敢怒不敢言了，毕竟他们作为安吉拉诊所的会员，尤其是其中参与了产品试用所以直接得到预购资格的那批人，比起完全买不到限购产品的人，他们还是比较幸运的。
　　见不到安吉拉·齐格勒，有些人的发际线都后退了。
　　齐安都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受人欢迎了。
　　目前拥有会员卡的在纽约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这么一群人竟然也差点情绪失控，有几位女士被她喊到名字以后直接哭晕在椅子上，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开的到底是美容诊所还是心理咨询室的错觉。
　　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默契，来的人多半都带了花来，上面附着“早日康复”或者“身体健康”的祝词，而且这些花束还都不小，简单来说就是那种一手捧不下需要两手抱着的大花束，最终结果显而易见，她的小诊所压根没有多大的空间，里面是治疗室，外面的等候区域坐下十个人以后都显得拥挤，更别说这些花了，堆得到处都是，还不可避免地堆到了门外，硬是把这里铺成了花海，让后来的人都快无处下脚了。
　　好在她早有先见之明，限号十五人，无论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诊所里也就这么一些人，她忙到了十一点也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客客气气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
　　巧的是，这个客人就是昨天才见过面的莱克斯·卢瑟。
　　他临走的时候脱帽行礼，俏皮地笑着说：“怎么样，再过些时间，我去给我们合作的生发产品做广告效果一定很好！”
　　齐安看着那层短发，好笑地说：“我想这应该不值得莱克斯集团的所有者抛头露面做广告吧？”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全世界都认识我！”莱克斯·卢瑟美滋滋地说，“到时候过去嘲笑我秃头的人肯定很嫉妒！”
　　齐安看着对方以不符合他身份的堪称活泼的动作上车离开，忽然有些好奇卢瑟头发长长了会是什么模样了。
　　到时候他再做这些动作看起来就不会这么违和了吧？
　　话说回来，这个人能白手起家把莱克斯集团做到这么大，不可能真的就只是个活泼的青年，可他之前侃侃而谈要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奋斗的模样也很真诚，那么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呢？
　　果然秃头会影响别人的第一印象吗？
　　齐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弯腰去把之前堆在外面的花尽量搬回去，考虑着是不是搬一部分到家里和地下室改善环境，不然放着也是白浪费。这么一点小事不费力气，就是花时间，她也懒得喊罗根过来。
　　至于原本兼做各种杂事的保安巴基·巴恩斯，目前还在医院那边陪伴“美国队长”——这是对守望先锋其他成员说的理由，实际上这个人已经“失业”了，她给出了一个月的期限后就把他开除了。
　　遗憾的是，从之前跟托尼·斯塔克见面的情况来看，巴基·巴恩斯依然没有去找托尼说明情况，齐安不得不思考“巴基·巴恩斯死不解释”的可能性了。
　　齐安在发出提醒警告的时候说过“把这件事变成永远的秘密”并不是开玩笑，她确实有着直接抹除相关人士的觉悟，即使如此，她也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果，九头蛇还在逍遥，她们这么一群人不管谁杀谁都不算是好结局，说不定九头蛇知道了都能笑出来吧。
　　这一片花海多少能改善人的心情。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样多的善意祝福吧。
　　在大片的康乃馨、马蹄莲、满天星里，齐安发现了一束不太一样的花。
　　白玫瑰。
　　花束中央有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早日康复”，落款是J·M。
　　齐安把卡片拿起来，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行用深色的笔写的小字，如果不侧过卡片迎着光仔细看都看不清楚。
　　“……很抱歉不能亲手给您送上这一束花，因为工作问题，我不得不远渡重洋回到雾都。如果您需要我的话，只需在住所外放上一束白玫瑰。您诚挚的咨询师。”
　　读完之后，齐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笑出了声。
　　把自己在监视她的事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人可不多见啊？
　　如果不是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在屋子外面放花？
　　这人竟然能这么心安理得，甚至用一种真诚关切的口吻说出这种承诺来，说明在他心里，监视别人就不是错误，根本不能算有问题，只要出于“好”的目的，非法手段根本不算个事。
　　而且，这种“好”可能也是非常主观定义的“好”了。
　　果然福尔摩斯大侦探是不会出错的。
　　——不用去管莫里亚蒂前后矛盾的行动，他送你的东西你就收着，以他的骄傲，那一定是可信可用的，但不必信任和期待他这个人，那是个纯粹的恶徒，生来就把犯罪当做游戏，四处为非作歹。

516章 感谢即收获
　　莫里亚蒂的确是个根本没有是非观也不存在法律观念、随心所欲的恶徒。
　　这么一来，齐安还真的好奇莫里亚蒂自称“咨询师”到底是咨询什么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自称“咨询侦探”，莫里亚蒂也跟着使用“咨询”的名号，是为了跟福尔摩斯别苗头、打对台？
　　那么，答案好像只有一种。
　　侦探是为了破案。
　　侦探的对手当然只能是为了作案。
　　犯罪咨询师……？
　　这果然是个听起来就完全是“大坏蛋”的职业，不但自己作恶，还能教唆别人作恶，难怪玲当时分析出哥谭的变种人失踪和人体试验事件背后还有“联系人”的时候就说这个人才是最大的麻烦。
　　现在看来，虽然玲有意把情报漏给了蝙蝠侠，但蝙蝠侠也没能抓住“莫里亚蒂”，这人全须全尾地离开了哥谭市，现在依然四处活跃呢。
　　不过，有些时候，当“听闻”和“所见”不同的时候，人的心理感受难免出现偏差。
　　尽管齐安相信福尔摩斯大侦探绝不出错，相信莫里亚蒂是个恶徒，可是这个恶徒两次三番地“帮助”了她——不管初衷如何，也不考虑背后是否还有什么长远谋算，至少从目前来说，莫里亚蒂确确实实送给了她价值连城的无数情报，想想看这里面有着连蝙蝠侠都没能弄到手的东西就知道有多可贵了，所以，她实在难以真正对“莫里亚蒂”生出什么负面感情来。
　　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困惑。
　　一个犯罪咨询师如此热情真挚地表示愿意为她提供帮助，到底是觉得她很容易遇到犯罪还是觉得她会没事想要去犯罪？
　　当然了，或许在莫里亚蒂看来，“犯罪”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非常普通平常吧。
　　为了免除麻烦，齐安仔细收起了这张卡片，专门把这束白玫瑰抱进诊所放进了花瓶里，跟之前托尼·斯塔克送的白百合亲亲热热挤成一堆，她随意拨弄两下，看着花束不那么拥挤杂乱，大概能看得过去了，也就这样了。
　　门外的花束实在有些多，齐安来来回回走得都有点累了，即使如此，她也还是会大略看过那些祝福卡片的内容，在看到熟悉的姓名时会心一笑。
　　不知不觉中，她也能够得到这样多的祝福了，这里甚至还有她过去和斯特兰奇合作手术过的病人，这些人特意送来了花束慰问祝福，却没有当面来问候，是不想打扰她、占用她更多的时间，还是因为人不在纽约只能委托花店送到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她欣慰了。
　　她想要治愈他人、拯救他人。
　　现在也确实有人被她治愈。
　　这种成就感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报，而这样的感谢则让这份回报变得更加完美。
　　齐安不知不觉中露出了放松而满足的笑容。
　　与安吉拉美容诊所相邻的房屋里，趴在窗边的达米安看到这一幕，沉默片刻，没有回头去看歼灭天使，低声问：“这就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去帮忙的原因？”
　　“对呀~”玲继续敲打着键盘忙于编程，但这不妨碍她用高兴到飘起来的语调回答小恶魔的问题，“这并非‘工作’，而是‘收获’，是对安姐姐过去辛勤劳作和无私付出的感恩回馈，如果不让她本人去收获的话，也未免太浪费了。当然，我相信你是很难理解这种快乐的，你大概很少被人感谢吧。”
　　说到最后，玲还快乐地笑了几声。
　　达米安没有反驳。
　　他确实难以理解，因为他没有这样的经验。
　　被人感谢？
　　他过去追求的一直是被人畏惧。
　　用绝对的力量去支配他人、统治世界，这就是他的祖父拉尔斯·艾尔·古尔一直以来的教导。
　　他从小就这样被教养长大，甚至可以说，在他那一次从雪山中醒过来之前，他根本没有遇到过“不求回报的付出”这种不合逻辑的事情。
　　他不是不懂得“感谢”，但那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书本上的知识，而不是自我体验。
　　利益交换才是他熟悉的规则。
　　如果只是送花，他也会，但他觉得没有意义，他也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就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在他看来，那么多的花根本不可能全部被妥善保存，与其搬进诊所里占地方，还不如直接喊人来收拾走送去垃圾站。
　　可是，安吉拉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即使一开始稍微有一点烦躁和疲惫，在之后的活动中，明明她的体力消耗更多了，但是她的心情却越来越轻松愉快了。
　　收获、感恩、快乐。
　　达米安在心中重复着这几个词，突然转头瞪了玲一眼，恶狠狠地说：“难道你理解这种感受？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什么乖巧的孩子。”
　　这可是个根本就能直接塞进刺客联盟都不会被人指出风格不合的凶器！
　　达米安对自己的天赋和实力有着清楚的认识，他一直以来接受最为严酷的训练，达到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地步，才能够拥有如今的身手，而这个“歼灭天使”根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论是头脑、身手、心性，都明明白白地展示出了她人形兵器的本质。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养出来的孩子，歼灭天使过去生存的地方一定比刺客联盟只坏不好。
　　现在她却整天装出一副乖巧女孩的模样来，到底想骗谁啊？！
　　玲抬起头，笑眯眯地看了达米安一眼，轻笑几声，在对方完全炸毛之前回答：“我跟你可不一样呢，‘恶魔之子’。我当然知道被人感谢有多么令人愉快呀，因为我比你还要早得多就遇到了安姐姐。她会陪伴我、照顾我，我也会照顾她、保护她。为了在这个世界更好地生活，适当的伪装是必要的，我可不希望安姐姐因为我的缘故被人迁怒。”
　　达米安一瞬间露出了更凶狠的神色，听到最后，他不可置信地说：“你这是在挑衅我吧！”
　　玲笑了笑，继续努力编程了。
　　“我可没空陪你玩这些幼稚把戏哦，我忙着做课题呢。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正在做的东西，能够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安姐姐很期待它的诞生哦。”
　　达米安瞪圆了眼睛，到底没说话，气呼呼地坐回了沙发里，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517章 I Do
　　齐安差不多把能搬进去的花束都搬进去了，剩下的实在没办法，只能像上次一样，把多余的花束就这么用钩子连起来挂在了外墙上。
　　她捧起最后一捧花，扫到卡片的签名顿时一怔。
　　早日康复。
　　——古一。
　　这不是加德满都那个神秘的能空手开传送门还能推出镜像空间的女法师吗？！
　　齐安把卡片拿出来，发现背面还写了地址，就像是在发出邀请欢迎她拜访一样。
　　曼哈顿布里克街……
　　这地址好像离她的诊所不算远啊。
　　这位大师不在加德满都，到纽约来做什么？
　　总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想想看传说中的“朝阳区仁波切”又觉得“纽约大师”这种称号毫无问题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古一大师浑身都写满了“神秘”，不止是能力神秘，说出来的话也很奥妙。
　　好比说，她当时说，希望你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而不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
　　当时齐安还不明白，现在想想看，这位大师应该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并不是那个“时间”的人，她穿越了时间出现在本不属于自己的时间和地点，这种“不属于”一眼就被古一大师看破了，但她没有说，只是这样温柔委婉地进行了提示。
　　虽然说齐安并不觉得那一次的“穿越活动”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觉得自己遇到了错误的人，不过，这位大师这一句充满哲学意味的话还是令她印象深刻。
　　自从齐安知道了被系统坑了一道，“节日活动”并不是单纯的“游戏副本”而是现实，她就想过要不要去加德满都再见见这位大师，但因为某些原因，她刻意地忽略着这种想法，客观上来说，她也确实一直很忙。
　　如今这位大师突然出现在纽约，而且还送来了这张卡片，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齐安沉默着把安吉拉美容诊所关门，脚步轻快地回了家，一开门就迎面对上一张笑脸。
　　“欢迎回家，安姐姐！”
　　玲站在门口，送上大大的笑容。
　　齐安下意识地回以笑容，“我回来了。玲，还有——”她的视线越过玲，飘到后方坐在沙发上一副走神模样的达米安脸上，“达米。”
　　达米安瞬间像是惊醒一样，身体一个激灵，抬头看向声音来处，对上一张笑脸，他茫然了几秒才说：“你总算把那些花收拾完了吗？”
　　“收拾好啦，不过，这句话不对哦。”
　　齐安关上门，拍拍玲的肩膀，走过去蹲在达米安面前。
　　这个男孩居然直接身体后仰，仿佛是被吓退了似的。
　　齐安笑眯眯地说：“我们再来一次吧？我回来了，达米。这时候的标准应答是什么呢，我的天才小绅士？”
　　达米安脸色微微泛红，嘟哝着“别这么喊我”，随后就想起了之前在思考的时候听到的声音，迟疑着说：“欢迎回家？”
　　“没错。”齐安毫不吝啬地给了达米安一个大大的拥抱，动作随意又快，以至于达米安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松开手站了起来，敲了敲手心做了决定，“我们出去吃午饭吧！然后，两位能陪我去一趟布里克街吗？”
　　玲不假思索地回答：“没问题呀，我当然会陪着安姐姐。”
　　达米安疑惑地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嗯……见一位，‘故人’？”
　　齐安不太好定义这位“古一大师”，在加德满都的时候，塔利亚也跟古一大师打过交道，如今塔利亚不在，这让她觉得或许达米安有必要走这一趟。
　　“可以吗？”
　　达米安被问得愣了一下，无奈地点头，低声说：“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什么要问。”
　　齐安听到了那句低语，就以同样的轻声回答：“因为你的意愿最重要啊。”
　　玲跑过来，打着要换衣服的理由拖走了齐安，留下达米安一位男性站在客厅里。
　　他又有些愣神。
　　虽然他早就知道安跟过去他接触的那些人不一样，但是，真正这样一起生活的时候，他还是会经常产生困惑。
　　在看似“平凡”的生活之中，越来越多的差异表现出来，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也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思维逻辑，这里有太多他没有接触过的“理所当然”。
　　好比之前的“欢迎回家”。
　　但是，这并不令人厌烦，即使它看来如此软弱无用而多余。
　　齐安欣慰地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她才搬回来，她依然能随时享受到招手就有计程车的待遇——可真是感谢神盾局特工们孜孜不倦的辛勤工作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报了个餐厅地址，叮嘱后座两人“坐好”，之后拿出手机搜了搜古一大师给的这个地址。
　　嗯，网络上没有任何特别的消息，看起来好像就只是个平常的地方。
　　是大隐隐于市，还是这只是古一大师临时落脚点？
　　大概真的见了面也就知道了吧。
　　虽然齐安没有预约，不过，现在“安吉拉·齐格勒”的名字也有些好用了，她在午餐时间成功地得到了一张桌子，把两份菜单分别交给玲和达米安之后，她询问坐在对面的男孩。
　　“达米，我有一件事想要得到你的帮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达米安将视线从菜单上移开，看向对面的人，发出“嗯？”的声音。
　　“是这样，我们，我、托尼、玲，打算开发一款新的游戏，准确来说，是跟现在市面上所有游戏都不同的另一个新时代。”
　　齐安言简意赅地把之前讨论的次世代AR游戏的理念和目前的大致构想说了一遍。
　　“在各种冷兵器的形态功能设计、动作表现、伤害估算方面，我们还缺一位重要的顾问，我想了想，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你称得上‘冷兵器的大师’。当然，这不会需要你暴露什么‘秘传武技’之类的东西，游戏只需要常识性的部分就足够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达米安反问：“我是第一选择？”
　　“你是最好的选择。”齐安诚实地说，“如果你实在不想，我也可以找其他人帮忙就是了，所以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我做。”达米安飞快地截断了齐安可能说出口的备选名单。

518章 纽约圣殿
　　齐安高兴地合掌。
　　“太好了，这样核心人员就已经齐了。我们一定可以创造出一个令全世界为之震惊的新世界！”
　　“当然。”
　　两个不同的声音从两位天才口中说出，随后两人的视线撞上，在刹那间的激烈对抗后，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齐安想了想，说：“这样一来，玲的任务非常重，只有先完成了演算装置才能开始做其他的，而所有的设计都得放在整个游戏的大背景和战斗体系之中，你确定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玲自信地回答：“没问题哟，安姐姐！在我去MIT之前，我就能完成演算装置的研发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先试试小范围的画面和动作表现，我会先把背景文案和其他的设计规划写清楚，不会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倒是那边那位，不知道要不要额外请美工来帮忙。”
　　达米安听到话题被引到自己身上，飞快地回答：“不用你担心，忙好自己的事吧！”
　　齐安向达米安确认。
　　“达米，你的任务非常繁重，虽然动作采集要等到下个阶段才开始，但是，各种冷兵器的绘制也很繁琐，即使把建模的工作交给其他人也需要不少时间，你真的不用人帮忙吗？”
　　达米安摇摇头，骄傲地说：“平庸的人只会拖慢我的工作效率而已！”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齐安对着达米安点点头，无意识地屈伸着手指。
　　“总之，现在我们几个人分别都有任务，可能之后还要经常核对进度，不能出现太大的风格偏移。这不是以剧情取胜的游戏，而是以划时代的技术表现来吸引人的，所以这种‘游戏即现实’的表现力要有足够的冲击性，为此可以适当地忽略一些逻辑问题，让战斗不那么复杂，免得才开始接触这种新游戏的人完全无法上手。”
　　达米安嗤笑一声。
　　“安，不用说的这么委婉，我明白了，一些本来就不容易操作的东西我不会弄出来。”
　　相比起基本上不是弱智就能学会用的枪械，冷兵器的学问要深得多，有些冷兵器根本就不是生手能碰的，基本肯定会在打到敌人之前先把新手菜鸟打得遍体鳞伤。
　　“那也不一定，复杂的东西可以放在NPC身上。”齐安笑着眨眨眼睛，“我的意思是，不要用太严格的标准来进行动作设计和伤害估算，这毕竟是游戏，差不多就行了，我们需要保证大部分人能达到60分。”
　　达米安扁扁嘴，算是知道这个“不要太严格”到底是什么标准了。
　　“你直接说让弱智都能混到及格线好了。”
　　齐安被这句话呛得忍不住替人喊冤。
　　“达米，我觉得你可能需要重新定义‘弱智’的含义，不是没你聪明的都算弱智……”
　　不然她不是也被归类到弱智吗？
　　达米安仿佛瞬间掌握了读心术似的，直接补了一句。
　　“你不算。”
　　齐安哭笑不得，“我该为此感到荣幸吗？”
　　达米安稍稍昂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然呢？”
　　齐安忍着笑说：“好的，谢谢你，达米，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对了，之后去布里克街的时候，你可能需要稍微控制一下措辞，那边的主人可能有点‘不一样’。”
　　达米安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怀疑和不屑。
　　——然后在镜像空间中被震撼到失去语言。
　　齐安看着古一大师抬手就把玲和达米安两人推进了镜像空间，不由得一阵惊慌。
　　“古一大师？”
　　“不用担心，我只是让她们直观地体会到‘法术’而已。”
　　身穿黄色僧袍的古一大师神色温和，在将镜像空间翻转了九十度之后，她解除了这个奇幻的空间，看着两个孩子掉出来，对着两人落落大方地行礼。
　　“远方而来的客人，还有刺客联盟的继承人，现在两位可以安安静静坐下来等待了吗？”
　　达米安刚刚被空间扭转甩在墙上，好不容易站稳了又被扔回现实，在地上滚了一圈才重新站起来，他一手握着刀，沉默几秒后收起了武器，但并没有如古一大师所言的坐下，而是站到了齐安面前。
　　玲没有达米安那么狼狈，她在察觉到空间波动的瞬间就直接拿出了大镰刀，之后一刀砍在墙壁上，把自己固定住了，现在落回地面，只是稍微拍了拍裙摆就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同样站在齐安身前。
　　“这位大师，不知道您所说的‘远方而来的客人’是什么意思呢？”
　　两个孩子的身高不足以拦住古一大师看向齐安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用一种“你知我知”的语气回答：“我想我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也无需宣之于口，对吗，齐小姐？”
　　玲还想说什么，齐安伸手拉了她一把，接过了话题。
　　“我完全明白，大师。玲、达米，能麻烦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单独和古一大师聊聊吗？”
　　玲皱着眉说：“如果有危险的话，就大声喊我。”
　　达米安直接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柄短刀塞到齐安手里。
　　“带上这个。”
　　齐安简直无奈，面对这种能徒手开空间门、信手推镜像空间的法师，带着短刀除了激怒对方还有什么用？但是达米安很坚持，她也只好接过了刀。
　　“你们……好好等着我，别乱走啊。”
　　古一大师微笑着看着几人说话，等到那边交代完毕，她才笑着示意齐安上前，带着她走过这座建筑物。
　　“来吧，齐小姐，让我给你介绍这里——这是守护地球最重要的三座圣殿之一，纽约圣殿。”
　　齐安看着几扇奇特的“窗户”陷入沉思。
　　在窗户旁边有着“旋钮”，上面有着奇怪的花纹，似乎这座“圣殿”外面也有着形状，所以这是什么特色标识吗？
　　“……古一大师，请问那些窗户外面的大雪、沙漠和星空是单纯的图画吗？”
　　古一大师微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齐安走到那几扇“窗户”旁边，发现那些“图画”还在动，而且动的很真实，她想到古一大师画圈圈的本领，迟疑地说，“这就是真的吧？”

519章 至尊法师
　　古一大师含笑提出一个建议。
　　“不如你打开窗户自己看看？”
　　齐安看着外面那几个环境，没有哪个是适合生存的。
　　大雪和沙漠还好说，一时半刻死不了人，星空？？？
　　“……不了吧。”
　　古一大师仍然微笑着，保持着这种主人般的好客劝说：“齐小姐，我想如果你直接打开窗户，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会比较容易。”
　　齐安看着外面的极端环境内心萌生出强烈的“Emmmmm”的拒绝感。
　　“古一大师，我想我们可以直接从‘我能接受窗户外面的景色是真的’开始谈话。”
　　“真的吗？”
　　古一大师笑意更深，随后略显遗憾地轻叹一声。
　　“那么我们就从这样的前提开始吧。齐小姐既然能够接受‘平行世界’的概念，也亲眼见过了‘镜像空间’，我想我们之前谈到‘多元宇宙’的时候，你也不是那么一无所知或者无法置信，对吧？”
　　“呃，如果不是要考名词解释那种精确定义，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
　　齐安努力地意会了一下，结合自己所知的关于时间、空间、宇宙、未来等等的信息和推测做出总结。
　　“世界非常广大，除了我们此刻生活的时空，还有着其他并行的世界，有着从不同过去做出不同选择造就的不同未来，也有着相差极大的其他宇宙，这些不同的世界合起来就叫做‘多元宇宙’？”
　　古一大师微微挑起眉，露出一种有些微妙的神情。
　　“齐小姐，你或许是我所知道的‘医生’中少见的能够这样坦然地接受这种类似于信仰、法术与唯心主义学说的人，而且看起来接受十分良好。”
　　齐安想了想，坦然回答：“或许是因为我是中国人？”
　　古一大师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齐安斟酌着说：“我们从小就会被告知唯物主义科学观，被教导科学知识，但也同样会耳濡目染地接触许多……呃，古老相传的风俗？社会主流崇尚无神论，但是关于神仙鬼怪的许多东西早已和传统文化结合在一起，难以分割，即使如此，也很少有人会一心依靠或信奉‘神明’……”
　　她想到曾经看到过的一种研究。
　　在各国各地的神话之中，有不少出现过“灭世洪水”这样的描述。
　　这时候，有神谕指向诺亚方舟，有神明化身灵鱼投身凡世，有人在神威下跪拜颤抖，但炎黄子孙的神话之中，是女娲素手补苍天，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终得海晏河清，没有人抛弃家园，也没有人只哭着求神。
　　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不同。
　　这是对依顺神明的叛逆，是对天降命运的叛逆。
　　不甘心，不认命。
　　中国人的信仰不在于跪求神明，所以才会有了孙悟空，天有不公，就连凌霄宝殿也将它打碎。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齐安不禁笑了起来。
　　“您也可以说，从某种角度看，我国人的‘信仰’是比较功利的，供神供佛都有所求，若是求得了便回以香火供奉，若是求不得，庙宇也有被砸了的。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结果，什么工具好用就用什么，过去可能是‘宗教’，现在可能是‘科学’。这或许就是我们既能够迅速接受科学，也不摈弃……神话传说的原因？”
　　她说到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一个真正的法术大师在说些什么呢。
　　“抱歉，我说的有些乱，不知道您是否能够明白。”
　　古一大师宽容地笑着摇头。
　　“我差不多能够明白。齐小姐，你也无需因为自身的不够坚定而感到惭愧，虔信者固然在他所信的道路上无比坚定，却也会囿于眼界无法接受新的事物，你这种认知上的暧昧将会给予你更多的可能。将法术当成‘工具’没什么不妥的，如果把‘法术’看得高于一切，那么反而无法学好它。”
　　齐安略显心虚地笑了几声。
　　如果是个招摇撞骗纯嘴遁的“大师”，她当然不用感到惭愧，问题不就是面前是真正的“法师”吗！
　　为了免得话题越走越奇怪，她决定直奔主题。
　　“古一大师，我收到了您的祝福。这是您第一天到纽约吗？”
　　古一大师看了齐安一眼，含笑回答：“不，我在纽约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地球’是一个时刻遭受各处威胁的地方，所以我们需要三座圣殿来守护它，防止来自多元宇宙的入侵，而我们这些法师则要负责守护圣殿。我作为‘至尊法师’，有着巡守三座圣殿的义务，这是我来到纽约的第三个月。”
　　“SorcererSupreme……”
　　齐安重复了这个称号，在心中默念几次，终于发现哪里有些奇怪了。
　　“Sorcerer，不是wizard？”
　　同样是“巫师”，或者说“魔法师、术士、法师”等等在中文里可能混用的词，英文中也有一些关于这些职业的代称，但这些词并非完全等价。
　　Wizard的词根来自于“wise”，最初强调的是凭借智慧习得了自然哲学和神秘学知识，从而掌握了施法能力的这批人。
　　Sorcerer则要稍微糟糕一点，它最初常常用在那些使用黑魔法的人身上，至于施法能力或者天赋则没什么区别。
　　虽然在后来的时间里，这两个词逐渐等价了，不过在需要强调阵营立场的时候，“Wizard”往往是正义的代表，而“Sorcerer”常有邪恶的化身。
　　古一大师轻松地眨眨眼睛，笑着说：“亲爱的，并非因为我追求‘黑魔法’才会被称为‘Sorcerer’，这个名号古老相传，在卡玛泰姬的法师中逐代继承，当我得知的时候，这个称号就已经定下来了。我经过艰苦的修习，通过考验，得到了这个称号，然后一直保护地球至今。不得不说，你或许是第一个对单词进行挑剔的客人。”
　　齐安有点尴尬地笑笑。
　　“抱歉，我最近在考虑研发一款新游戏，里面也有关于魔法的部分，所以我可能稍微对这些单词比较敏感。我有一个问题——”她看了面前的大师一眼，发现对方神色平静，眼中有着鼓励，这才继续说下去。
　　“如您所说，至尊法师从古至今守护着地球……那就是说，在‘纽约’这座城市出现之前，这里已经有了圣殿？”

520章 归人,还是过客
　　古一大师点头。
　　“不错。远在美国建国之前，这座圣殿早已存在，现在也只是随着时代改换外表，隐入周围的建筑之中。这块土地非常特殊，它联结着时空的节点，因此我们要以圣殿来镇守。即使如此，也时常会有一些来自多元宇宙的旅客穿过地球的防护网出现在这里，有时候我们会将访客送回……”
　　身穿黄色僧袍的至尊法师看向面前金发蓝眼的客人。
　　有那么一瞬间，齐安觉得对方已经看穿了她的心，知道了她心中的问题。
　　“而有时候，我们只是在瓶中摆上一枝花，欢迎远行的旅客回家。”
　　古一大师这样说着，最后用温和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欢迎回来。”
　　齐安过于震惊，愕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欢迎回来？
　　这可要比古一大师直接伸手一推，把她推回了守望先锋或者最初那个地球还要更让她惊讶。
　　“欢迎……回来？如果我的英语没有突然差到一定程度，也没有产生幻听，我假设您可能用错了词？”
　　“不，我没有说错。齐小姐……”古一大师轻笑一声，“或者安吉拉·齐格勒，这些名字都无所谓，重要的并非姓名，而是您本身。您的灵魂原本就属于这个宇宙，你在过去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行，现在，你回家了。”
　　齐安听得惊诧不已，失声笑了出来。
　　“抱歉……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想应该不会有人通过足以致死的大爆炸来‘回家’，我来到这里只是个‘意外’而已。”
　　古一大师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换一个人，同样的大爆炸会导致的结果就只有干脆利落的死亡，即使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多元宇宙的界限在那时候模糊，他偶然穿越了时空节点，他也会在落到这里的第一时间被我送走。而你不同。在你降临在威彻斯特的时候，我在卡玛泰姬的花园中看到了鲜花绽放，你的归来令这个世界感到喜悦，它用自己的方式欢迎了你，你是否还记得那一片晴朗的天空？那就是为你展露的笑容。”
　　“……我……抱歉，我可能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齐安听得思维有些混乱了。
　　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都是“穿越者”，一个从其他时空意外误入这里的旅客，现在“至尊法师”却这样言之凿凿地说她“原本就属于这里”？
　　“如果诚如您所说，我的灵魂原本属于这里，我又为什么会出生在别的地方？既然已经让我在别的世界出生，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在那里生活下去，直到死亡？”
　　古一大师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沉思片刻才低声回答：“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忍见你至死都漂泊他乡，连死亡也不忍心在那里收割你的灵魂。”
　　一种尖锐的疼痛突然刺伤了齐安，让她在这位深不可测的至尊法师面前失态地喊了出来。
　　“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早在我第一次‘死’的时候就应该让我来到这里了！而不是一再地——让我重复着‘死而复生’无休无止的战斗！”
　　如果“安吉拉·齐格勒”不曾死去，她就不会知道“重生点”还可以改动，更不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数据假人，不会对那个世界产生强烈的怀疑和排斥！
　　连生命和死亡都能如此简单地转换，还让她怎么去坚持一切都是真实？
　　在最后的大爆炸发生前，她取消了所有的重生点设置，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来行动——如果尸骨无存，总不能再次复活吧？
　　但命运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那并非“游戏”，而是“系统界面”。
　　她没有得到真正的死亡，而是得到了一个时空穿越——现在被告知这并非“穿越”，而是“回家”。
　　这到底有多么可笑？
　　在她已经放下了那些执念，心平气和地接受只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事实，自以为已经完全为了新的理想而奋斗，走上了新的人生路的时候，血淋淋的“真相”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齐安情绪失控地质问面前的法师。
　　“如果您说，我无法在那个世界‘死亡’，是因为我‘不属于那里’，那么，如今我‘属于这个宇宙’，我在这里可以真正‘死去’，而不是在短暂的几秒后就再次睁开眼睛，只能重复这不老不死的人生吗？”
　　古一大师沉默了很久。
　　这种沉默让齐安的怒气失去了落点，就像一拳挥到空处，慢慢地，怒气也消失了，逐渐变成了失望。
　　那或许也不算是失望，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早已知道的事情。
　　从她看到“系统界面”的那一刻，“死亡”就已经抛弃了她，宛如祝福，宛如诅咒，宛如宠爱，宛如憎恨。
　　她保持着如今的面貌已经有多久了？
　　从她加入守望先锋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几乎从未变过，最开始她的头发还会生长，后来连头发也会在长到一定长度后就停住，固定在同样的长度。
　　“年龄”对她而言变成了纯粹的数字，她的身体永远停在了某个时间，不会老去。
　　她被时间和死亡同时抛弃。
　　“……所以，我说对了？”
　　齐安勉强扯动嘴角，最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好吧。我真的不明白，如果这个世界爱着我，为什么不能在给予我生存机会的同时，也给予我最后的死亡？等到我认识的人一个个老去、永眠，这世上只留下我一个人，这也算是爱吗？”
　　古一大师长叹一声。
　　“那并非我所能干涉的领域，没有人能够支配时间。不要为还未发生的事烦恼，或许到那时候，你已经得到了答案，关于这一切，关于爱与祝福。”
　　齐安怔怔地看了古一大师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我的命运就是如此……玲呢？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您没有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
　　古一大师看着齐安，露出无奈的笑容。
　　“因为那是你的期望啊。你希望她能够留在这里，所以这个宇宙眨了眨眼睛，放过了这个‘错误’。”
　　齐安思考几秒，提出一个问题。
　　“如果我希望‘其他人’也来到这个世界呢？”

521章 你的愿望总会实现
　　古一大师温和地看着齐安，用这种包容的眼神凝视她许久，在齐安几乎都要为自己的无礼道歉的时候，她似乎终于考虑好了措辞，态度柔和地轻轻摇头。
　　“宇宙有它自己运行的规则，太多的外来者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齐小姐，你是一位医生，那么你一定能够理解，对人体来说，外来物质总会造成影响，有些时候，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可以清除这些外来物质，有些时候，人体则会因此而患病。这个宇宙也是一样，它既宽容，又严格，有些时候，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也不会发生全面毁灭，只会慢慢融合，有些时候，只是一点点外来的东西就会让整个天平完全崩碎。”
　　齐安并不失望。
　　严格来说，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没有怀抱什么希望。
　　那更像是一种怒气的宣泄和没来由的控诉，而这些愤怒也在古一大师温柔而包容的目光中消失，转为令她惭愧的羞赧。
　　她果断地弯腰低头。
　　“抱歉，是我太无礼了，大师。我……实在对不起，我刚刚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无妨。”古一大师依旧微笑着，如同面对久别重逢的友人，天然带着一份亲切与热络，“骤然得知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也会惊讶，齐小姐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有些人在得知‘多元宇宙’的那一刻就会情绪激烈地斥责我是个骗子呢。”
　　她说着就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一般。
　　在自己失礼的前提下，对方越是宽容不在意，越是让人惭愧。
　　齐安只能在心中庆幸，掌握着非凡力量的至尊法师是个器量足够、心胸宽广的好人，否则刚刚那一下就能直接给她塞进星海深处当宇宙垃圾了。
　　“我真的很抱歉。总之，在您看来，玲的存在并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坏的影响，这种‘跨越时空’也不会对她本身造成什么影响，对吧？”
　　古一大师转头看了一眼外面两位客人所在的方向，似乎能够隔着墙壁看到那里的动静，进而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女孩是否会对世界造成坏的影响，这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你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对她毫无意义，而一个人会对毫无意义的东西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足为奇。”
　　说到这里，至尊法师微微停顿，眸光闪烁，看向面前年轻的女人。
　　“我想这种感觉，你大约也明白吧。”
　　在这犀利到直视人心的目光下，齐安稍加沉默，诚实地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我明白。世界如同一片无尽的海洋，每个人都是一叶孤舟，如果没有可以停靠之处，世界如何又与我何干？玲因为我而来到这个世界，抛下过去的一切，她所认识的那些人、她熟悉的土地，连同仇敌，所有一切都被她扔下，只是为了我而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陌生的世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希望她可以得到比过去还要多得多的幸福。”
　　古一大师欣慰地说：“如果你这样想，也能坚持这样做，那么，我想最坏的可能就不会发生。还有那个男孩，他是上一次闯入卡玛泰姬的女刺客之子吧？”
　　“达米安·艾尔·古尔”的资料并没有完全对外公开，“塔利亚”这个名字更是属于黑暗世界中的秘密，不过，面前可是能够看到过去未来和多元宇宙的至尊法师，她能够知道这样浅显的秘密也并不令人惊讶了。
　　齐安点头。
　　“我受人所托，暂时照顾他一段时间。”
　　古一大师再次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神情，那种神态专属于能够看到未来的“先知”，不过，在短暂的犹豫后，她并没有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而是问道：“你喜欢那个孩子吗？”
　　齐安被问得一愣，随后点头。
　　“达米安是个天才，坚强又温柔，我当然喜欢他。”
　　“那就足够了。”古一大师微笑着做出结论，“我现在再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你是这样温柔善良的人，真的太好了。”
　　古一大师这么一说，齐安就想到她在卡玛泰姬的时候说过的关于“审判天使”的话，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大师，您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觉得……好像在某些世界，我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古一大师轻轻摇头，近乎叹息地说：“善与恶又岂能由我来断言？心怀善念而造恶业，心怀恶念却拯救众生……这也并非不曾发生过。人类如此渺小，宇宙如此广博，真理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但人类总会不断地去追寻真理，总有一天，我们会看见的。”
　　齐安飞快地接过了这句话。
　　“也许我们不能见到这一天，但是，这个未来一定会来到。”
　　“这个未来……”
　　古一大师重复了这个词，突然笑了起来，走上前去，拍了拍齐安的肩。
　　“如果有一天，当你在科学的道路上产生了困惑，或是需要追寻其他方面的奥秘，当你想要放松心情的时候，不妨来找我。如果我不在圣殿，多数时候会在卡玛泰姬，你可以先来问圣殿的守卫者，你总是受欢迎的访客。你知道卡玛泰姬的位置。”
　　至尊法师抛出的善意，又有谁能视若无睹？
　　齐安受宠若惊地接下了这个好意。
　　“好的。”
　　古一大师看着齐安，最后给出了一句劝告。
　　“有多少善意围绕着你，就会有多少恶意纠缠你，无需惊慌，只要你坚定不移地走下去，那么，你的愿望总会实现。”
　　“多谢。”
　　齐安郑重地鞠躬道谢，随后客气地告辞。
　　古一大师挥挥手，站在原地送别了这位特殊的客人，目送她离开。
　　这个世界的“齐安”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是永恒的希望“Mercy”，还是众生平等的“审判天使”？
　　又或者，是一个全新的可能？
　　在那么多宇宙之中，这是唯一一个齐安创建了守望先锋的世界。
　　如今聚集在她身边的这些人，也许终有一天可以改变这个宇宙的未来。

522章 安吉拉诊所招新
　　齐安总觉得纽约圣殿一行之后，自家的两个娃娃不太高兴。
　　玲的不高兴比较不明显，达米安的不高兴就很明显，嘴角直接下撇，不过他平时就一直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经过思考后，齐安没去询问原因。
　　——非要去问别人为什么被人随随便便用镜像空间打败后就这么失落也太戳人伤口了。
　　齐安唯一好奇的是，达米安看起来也没特意“全副武装”，他那些兵器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玲解释过结社已经有了空间方面的科技，她的镰刀还有其他一些东西确实储存在与现实相邻的空间中，可是，达米安看起来并没有这样的科技产品，他总共才这么点大一个人，贴身藏那么锐器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齐安没忍住好奇，问了当事人。
　　达米安奇怪地看了齐安一眼，还算好脾气地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就这样，齐安看着达米安在外表看起来“完全正常”的情况下，总共拆下来三把短刀、五把小刀还有十多个飞镖，其中两把小刀压根就没有刀鞘，把她给惊得目瞪口呆。
　　达米安想要弯腰脱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说：“差不多是这样吧。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不是纽约安检比较麻烦，我更喜欢用长刀。”
　　齐安看着桌上那么多金属制品，简直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别告诉我去游乐园那天你也带着这些东西？”
　　达米安奇怪地反问：“我们离开纽约去陌生地方，不带上武器万一遇上敌人怎么办？”
　　齐安问出了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通过安检的？罗根每次都得单独出示证件，证明自己情况特殊，体内有金属植入物，还要被反复检查才能放行。”
　　据罗根说，现在还算好的，大部分人都被告知过“金刚狼”情况特殊，通常只要他走个流程配合检查就行了，以前有段时间变种人处境艰难，安检也很严格，如果金属报警器响了，甚至还要扒开嘴巴看牙齿中是否藏了金属物，甚至还要扒下裤子……
　　罗根没说到底扒裤子看哪里，不过他说过从那时候他基本就躲着需要安检的地方走了，让齐安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猛还是安检人员猛啊，有几个人敢去扒金刚狼裤子啊。
　　达米安狡黠地笑了笑，颇为骄傲地说：“别把我跟那头蠢狼相提并论。”
　　齐安抬手轻轻敲了达米安一下。
　　她控制好了力道，这绝对不会疼，不过达米安还是疑惑又不高兴地看了过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达米，罗根是我最重要的人，请不要在我面前用这样的词形容他。我爱他，胜过这世上其他一切。”
　　言下之意，私底下你想怎么说都行，但是当面就不可以。
　　达米安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不过他抿了抿唇，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我觉得在这方面你的眼光有点问题，不过，我会记住。”
　　齐安真是哭笑不得。
　　“他是我哥哥！什么眼光问题！而且，就算不是亲情方面的‘爱’，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眼光问题，罗根这么好，谁会不爱他？”
　　达米安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直接举起手。
　　玲在旁边跟着笑眯眯地举起了手。
　　齐安给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小天才每人送了个捏鼻。
　　“你们两个，就算再聪明，再天才，也禁止早恋，讨论什么看男人的眼光啊，好好学习！”
　　达米安一手摸着鼻子，还有些发愣。
　　玲直接说：“我正在编程呢——考虑到现在的硬件水准，我不得不把简单的程序变复杂，真是遗憾。对了，大概的游戏背景文案和战斗体系设定我都做好了，存在雅典娜的资料库里，密码是‘EDEN’。”
　　“EDEN……伊甸园？”齐安疑惑地问，“为什么用这个密码？是为了和‘爱丽希恩’的风格适应吗？”
　　爱丽希恩是位于冥府的“极乐净土”，在希腊神话中，一切善美灵魂最终的归宿。无论因何而死，无论生前受过多少苦楚，只要灵魂进入了爱丽希恩，就能永远享受鲜花、硕果与音乐，在这永恒的乐园中安享岁月。
　　伊甸就不用说了，就算并不信教，基本上稍有常识的人也会听说过“伊甸园”和“亚当夏娃”的传说了。
　　“算是吧？这是我给这款游戏拟定的名字，如果之后大家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再修改吧，现在姑且这么称呼。”
　　玲眨了眨眼睛，眸光一闪一闪，兴致盎然地说：“神创造了伊甸园，将最初的男女置于其中，教给他们生活的常识，却不曾教导智慧……这样的伊甸园不是很有趣吗？”
　　达米安在旁边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个神，更像是那条蛇。”
　　玲才不会因此难过呢，她甚至颇为自豪地回答：“我本来就是蛇之结社的成员，又不是教会的那些骑士走狗。你有这种时间，还不如赶快思考如何完成冷兵器和战斗动作的设计，可别拖了大家后腿。”
　　齐安都想说现在连个计划表都没有，哪里存在拖后腿的问题。
　　不过，达米安相当耿直地接过了这句话。
　　“你还是先担心我完成的东西，你的程序无法表现出来吧！”
　　两人目光一对，登时迸发出刀光剑影，最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齐安总觉得两个天才在刚刚那一瞬间达成了不得了的共识。
　　“……我想之后我们可能还要跟托尼开个小会，大概拟个计划表出来，大家的进度差不多统一起来，不然也会浪费时间。”
　　“我没问题。”玲干脆地表态。
　　达米安只点了点头，过了会儿他才说：“安，你的诊所重新开业了，之前的‘保安’擅自缺岗，应该重新招人了。”
　　这根本都不是问句是肯定句了。
　　齐安不得不怀疑达米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没人怀疑过“巴基·巴恩斯”有可能不会再来上班的事情。
　　“冬日战士”在刺客联盟被解除了催眠，塔利亚知道真相，达米安说不定也知道……
　　齐安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或许是该重新招人了。”
　　当天，安吉拉诊所再次出现了招聘告示。
　　相比起薪资待遇，“享受优先看诊”等等的内部待遇更加吸引人。
　　雪花一样的申请迅速飞向齐安。

523章 交叉骨和鹰眼
　　几乎在齐安贴出告示的同时，尼克·弗瑞就收到了两份申请，同样申请去担任保安以便长期监控及保护安吉拉·齐格勒。
　　申请人分别是克林特·巴顿和布洛克·朗姆洛。
　　不知为何，尼克·弗瑞总觉得这两份申请都言不由衷。
　　克林特·巴顿，高级特工，他的心腹，如今为数不多依然深受他信任的人。
　　在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使用假名“娜塔莉·罗什曼”跑去不朽生物科技当广告策划当得红红火火乐不思蜀以后，鹰眼克林特·巴顿算是尼克·弗瑞极为倚重的人了，想想看上次他还被黑寡妇暗暗嘲讽“不要总让她收拾烂摊子”，最后他只能把继续监视“安吉拉·齐格勒”的任务派给了鹰眼。
　　唯一可惜的就是鹰眼之前多事让齐格勒博士“弓箭毕业”了，失去了一个多好的理由正当光明的观察，当时如果只说场馆装修维护暂停课程之类的不就方便多吗？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显然，这么想的尼克·弗瑞毫不犹豫地把当时派了长期任务给鹰眼迫使鹰眼必须做出选择的人就是他自己给忘记了。
　　可能这就是贵人多忘事的意思吧。
　　现在鹰眼这么热烈地请缨去当保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他决定把人喊来问问。
　　由于自动请缨的两位特工等级都很高，所以最终出现在尼克·弗瑞办公室的人是两个。
　　“来，随便坐。”
　　尼克·弗瑞不算热情地招呼两人。
　　“朗姆洛、巴顿，我刚刚收到了两份很有趣的申请。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克林特·巴顿和布洛克·朗姆洛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数了。
　　就是你小子在跟我抢名额？！
　　两人交汇的目光瞬间发出了滋的一声，烫的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尼克·弗瑞决定给鹰眼一个仔细思考的机会，于是点了朗姆洛的名字。
　　“你先说吧，朗姆洛。你是快速反应部队的队长，我想你知道自己责任重大。”
　　布洛克·朗姆洛坐得端端正正，腰背挺直，一身正气，大义凛然地回答：“局长，我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申请执行这个任务。不久之前……”
　　他故意顿了顿，好让这位健忘的神盾局局长回想起神盾局为什么跟“安吉拉·齐格勒”关系搞僵了，之前哪怕被人明知道自己被监视也没说什么，结果这次都被人把监视的证据怼到脸上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神盾局真是一群菜鸡！
　　带不动！
　　垃圾神盾局，好好反省！
　　“齐格勒博士在华盛顿DC受了伤，现在我们布置在纽约的监控装置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人员稍微靠近就会被‘歼灭天使’和‘恶魔之子’警告，我们不想跟齐格勒博士彻底闹翻，也就只能听从警告后退，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布洛克·朗姆洛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拍摄的照片念出广告词。
　　“性别年龄不限，无犯罪记录，接受短期工与日结薪酬，能签长期合同更好。一旦受雇，提供员工餐与住宿，薪酬含五险一金，额外购买商业保险，享受与不朽生物科技正式员工同等的内部待遇。”
　　之后他说：“根据小道消息，上一个保安的薪酬是日新一万美金，工作以外的其他委托另外计算。局长，无论怎么看，这也是一份高薪低险的工作，对神盾局来说尤其具有吸引力，还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就近保护‘安吉拉·齐格勒’了。其他的任务也会更加容易。”
　　譬如说想要获得安吉拉诊所的会员资料（那里有不少非富即贵的人员，平时很难取得私密资料），譬如获得“美容水”，再譬如，假如可以获得“安吉拉·齐格勒”的信任得以进入夜间诊所，那么活动余地就太大太大了。
　　克林特·巴顿见缝插针，相当机灵地举手说：“我完全赞同朗姆洛的意见。而且，我申请这个任务，相比其他人有一个优点——”
　　他非常自豪地看着屋里两人。
　　“我早就见过安吉拉，而且她也很熟悉我，我觉得她肯定更希望雇佣一个熟人，毕竟她的诊所情况特殊，放一个不知根底的陌生人太危险了。”
　　尼克·弗瑞被鹰眼这种诡异的自豪感给震得有点懵。
　　“你确信自己没有在她面前漏过馅？”
　　一个特工都被人“很熟悉”了，有什么好自豪的！
　　特工，隐秘行动，懂不懂？
　　克林特·巴顿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会，我了解安吉拉，她真的是个……是个很好的姑娘。除了身体素质真的不行，精神毅力可嘉，又努力，宽容大度好说话，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太好骗了，不好意思开口。”
　　面对尼克·弗瑞疑惑的目光，他说出之前的事情作为证据。
　　“之前新生系列出第二代产品预购，我怕买不到，跟她说了一句，她说到时候给我全线产品送一整套过来——我现在真的后悔，当时教她弓箭的时候不应该那么严格，其实比她体质差还不努力的人太多了，我不应该说她说的那么过分。”
　　布洛克·朗姆洛和尼克·弗瑞听着克林特·巴顿这一通明贬暗炫的话，白眼都要飞上天了。
　　你什么意思吧？
　　炫耀你们私交不错，还是师生情谊感人？
　　这年头还去学弓箭的人都要让人怀疑脑子有包了，你TM当初不珍惜，嫌弃别人菜，嫌完了还好意思走后门拿新生护肤精华露，你是人吗？！
　　克林特·巴顿最后总结：“所以，这次请一定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当初的错误，这次我肯定尽心工作，好好保护安吉拉。”
　　尼克·弗瑞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说：“鹰眼，你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安吉拉·齐格勒’，次要任务才是保护对方，在她的亲友们力不能及、情况紧急的时候才允许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活动，你明白吗？”
　　鹰眼克林特·巴顿连连点头，一脸认真地说：“我非常明白。”
　　尼克·弗瑞看到对方那一脸表情，差点想把烟灰缸扔他脑瓜子上。
　　你明白个屁！
　　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我想要内部待遇”好不好！

524章 鹰眼你OOC了
　　因为没有特别合理的理由直接驳回两位得力干将的请求，公平起见，尼克·弗瑞给两份申请都批准了，让他们各凭本事去竞争“只招一个”的保安名额。
　　得到批示后，布洛克·朗姆洛还算客气，知道要感谢领导，告辞了再走，克林特·巴顿就直接窜起来夺门而出。
　　那种迅猛的速度让布洛克·朗姆洛和尼克·弗瑞都看傻了，过了会儿布洛克·朗姆洛才慢慢站起来出了门。
　　两人哪里想得到克林特·巴顿是在吸取上一次去不朽生物科技求职失败的教训呢！
　　在克林特·巴顿心里，自己会被拒绝的主要原因就是速度不够快。
　　什么？
　　你说学历不够？
　　那肯定是个托词！
　　克林特·巴顿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了，那个拽得不得了的“杰森·托德”自己也就是个高中肄业罢了！凭什么鄙视别人学历，开口就要博士啊？！
　　再说了，娜塔莎也没有博士学位啊。
　　这一定是个借口。
　　只要他这次跑的够快，局长和朗姆洛就追不上他，那么他一定可以顺利成为安吉拉美容诊所的保安，以后不管是新生系列护肤精华露也好，还是美容水美容霜也好，想怎么买怎么买，还能优先得到被安吉拉治疗的机会，岂不是美滋滋滋滋滋滋。
　　尼克·弗瑞后知后觉地明白鹰眼为什么这么激动，随后发出冷笑。
　　他之前特意让娜塔莎去套安吉拉·齐格勒的话，娜塔莎都直接拒绝了，找了个理由说是最近不朽生物科技要发售新品，广告策划部门任务太重——听听这个让人瞎眼的理由吧，要不是因为他害怕真把人刺激翻脸了他当时都想RAP一段以示嘲笑。
　　既然现在克林特想去碰钉子，那就去呗。
　　真以为安吉拉是傻子，什么弱智谎话都会相信吗？
　　“……嗯，所以，巴顿教练是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想来应聘保安？”
　　齐安看着面前一派忠诚老实模样的克林特·巴顿感到一阵迷茫。
　　神盾局怎么回事？
　　已经派了黑寡妇娜塔莎潜入不朽生物科技了，这还不够，还要再派一个鹰眼吗？
　　她诚心诚意地说：“这可能有点大材小用了。”
　　您一个高级特工，这样跑来一个小小的“美容诊所”当保安，让谁听了不觉得头疼啊。
　　克林特·巴顿更加真诚地回答：“不，齐格勒医生，这绝不是大材小用，请你不要小看自己，也不要小看这间美容诊所。”
　　齐安倍感迷惑。
　　“但这真的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美容诊所啊！”
　　要说特殊，地下诊所可能还有些特殊，美容诊所除了特别贵有什么不可小看的？
　　克林特·巴顿一脸深沉地想，你如果知道多少人为了抢会员名额和每天排队的顺位，你就不会产生这种疑惑了。
　　天晓得他听说莱克斯·卢瑟都乖乖排队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那可是个整天想干死超人的猛人，到处收集氪石，商业竞争手段也不那么光明正大，他最开始监控安吉拉诊所这边的时候还以为卢瑟想搞不正当竞争，结果这人竟然还排队，竟然还混成了钻石会员！
　　消息传出去，真是瞎了多少人的眼。
　　他迅速调整成真挚求职的模样，直接说明了自己的优势。
　　“那不重要，总而言之，从薪酬来说，这里也比之前当弓箭教练要赚得多了。而且，我过去也有担任私人保镖的经验，我想这份工作非常适合我。”
　　齐安看着克林特·巴顿这幅热情推销自己的姿态，发自内心地想要吐槽：这位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阿富汗遇到的时候，你到底摆的怎样的酷脸？
　　来回忆一下。
　　这位当初自我介绍的时候有名无姓，从头到尾都板着脸，一副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的样子，而且，根本就没有喝她倒的水，都没有掩饰一下，摆明了一副“我不相信你们”的冷漠警惕模样。
　　现在呢？
　　喂？
　　鹰眼身为七级特工的骄傲去哪里了？
　　奈何齐安当面不能问，只能强行装作自己不知道，还把对方当成之前普通嘴毒的弓箭教练，请对方仔细思考。
　　“嗯……你确定吗？”
　　克林特·巴顿抬头挺胸，坚定地回答：“没错，我想要应聘这个职位！我认为我就是最合适的人！”
　　齐安稍微翻了一下对方提供的简历，对着这上面明显是假造的工作经验不做评价。
　　“虽然我们之前认识，不过……”她客气地笑笑，“诊所需要招聘一个保安主要是我朋友们的要求，因为之前的‘意外’，或者‘事故’？总之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件事情，大家现在更不放心了，所以，我这边只是大概看看是否合‘眼缘’，其他方面还是他们来测试的，就算我说可以，也并不是最终决定，你可以理解吗？”
　　“当然。”克林特·巴顿点头，“我完全理解。”
　　老实说最开始诊所这边连保安都没有的状态他才不理解。
　　“那好，你稍微等一等，我喊人来做测试。”
　　齐安本想喊玲或者达米安过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在这里的求职者是假装自己不是特工鹰眼的“克林特·巴顿”，这时候如果她喊来两个“人形兵器”也未免会让人想要报警，于是她给罗根发了个消息，说这边的招聘有眉目了。
　　罗根回复很快就来。
　　两分钟后，罗根出现在安吉拉诊所外，看着前来应聘的克林特·巴顿挑眉。
　　“跟我来吧，我们找个开阔的地方。”
　　齐安看着罗根把人领走，默默给“神盾局特工”点蜡。
　　没过一会儿，又有新的应聘者来了，她也没空去考虑鹰眼会怎么挨揍了，因为来的这个人也很特殊。
　　这是明面上的神盾局特工，实际上效力于九头蛇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巴基的笔记本里特别提了他，因为最近这些年里，就是“交叉骨”在负责“保管和使用冬日战士”。
　　这人到底是代表神盾局来应聘的还是代表九头蛇来的？
　　“你好，请问你有事吗？”
　　布洛克·朗姆洛露出友好的笑容。
　　“你好，齐格勒医生，我来应聘诊所保安。布洛克，以前是雇佣兵，上次我在南非出任务没能赶上招聘，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525章 九头蛇的墙角也挖
　　齐安一时间出现了不太厚道的想法。
　　如果让隐瞒身份的交叉骨去跟鹰眼对打，会是什么结果？
　　当然了，这就只是想想看。
　　不然的话，即使同样隐藏身份，一个“曾经当过私人保镖的弓箭教练”总不能明面上比“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更强，那就势必会出现克林特·巴顿被交叉骨一顿暴打的情况了。
　　她忍住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友好地示意对方坐下，接过简历翻了翻。
　　好家伙。
　　这份简历比克林特·巴顿的简历还假呢！
　　好歹鹰眼那份简历里“弓箭教练”的部分还是真的，布洛克·朗姆洛这可真的是造假造得……该说极不走心还是太认真了呢？
　　这上面的任务的确存在过，也的确有人做过，但那肯定不是他本人做的，因为有几个任务她知道是谁发的，又是谁接的，反正不是“交叉骨”。
　　看起来不管是神盾局还是九头蛇，目前为止，都还是拿她当普通的外科医生来对待。
　　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齐安感觉挺好的，总好过自己被九头蛇拿着显微镜来研究的好。
　　“朗姆洛先生……”
　　“布洛克就好。”看起来有点凶的男人露出笑容，软化了周身的煞气，看起来倒是不那么充满攻击性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九头蛇真能屈能伸。
　　齐安客气地说：“我看简历里有些地方含混其词，是因为那些任务签过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不多问了。”
　　布洛克·朗姆洛露出抱歉的神色，以遗憾的口吻回答：“齐格勒医生，请相信我比你更想要详细写出这些任务，因为这会极大地增加我被录取的概率，遗憾的是，确实有协议在先，我只能保证我具备足够的实力担任这个职务，如果不是诊所保安而是你私人保镖也可以，薪酬差不多就行。”
　　齐安笑了笑，“那我们先确定一下，如果做短期，薪酬日结，一天一万，如果做长期，合同半年起签，附有保密协议，因为这边工作时长比较短，薪酬不算高，一百万，你觉得可以吗？如果能接受这个价格，那我们再谈剩下的，如果你觉得太低的话，我想就不用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布洛克·朗姆洛前来“卧底”之前做了很多思想建设，考虑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被医生质疑怎么解释，被金刚狼、歼灭天使发现身份有问题怎么办，或者如果有文化课考试要怎么作弊，总之除了身手武力的部分他都考虑了一番，为了防止意外，他还跟九头蛇的同僚沟通过，假如他在这里失陷到底如何营救的问题。
　　现在，一个他想都没想过的问题出现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过他，一个美容诊所的保安（还TM双休）半年薪酬一百万？
　　他下意识地问：“一百万美金？”
　　“当然？有问题吗？”
　　齐安疑惑地看回去。
　　在纽约不用美金做单位，难道用RMB？
　　随后她想到九头蛇当初在欧洲发家，自以为理解了。
　　“如果你想用欧元来结算也可以，不过按照实时汇率来算，总共就是一百万美金这么多的数额。”
　　布洛克·朗姆洛不禁想到了自己在九头蛇打拼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拼死拼活，拿的都是血汗钱，总共才多少报酬。
　　他没什么奢侈爱好，豪宅豪车都没有，不单单是为了在尼克·弗瑞眼皮底下装清廉，他是真的没空享受这些东西，九头蛇压榨劳动力不遗余力，他这些年真是头都提在裤腰带上，动不动还要给“冬日战士”收拾残局，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享受生活，最多就是去酒吧喝几瓶酒，就连女人都很少认识，主要是担心会是哪里派来的特工。
　　神盾局是有发钱，九头蛇也会发一些补贴，但是，他平时用的武器保养和耗材花销不小，还要准备一些安全屋，又懒得精打细算、开源节流，一来二去，手头都不剩多少积蓄。
　　知道神盾局给他多少工资吗？
　　才三万。
　　知道九头蛇多抠门吗？动不动就喊口号，嗨爪，嗨爪，为了理想，你怎么好意思谈钱？
　　Fuuuck.
　　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布洛克·朗姆洛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齐格勒医生，我之前看到你诊所的公告说，只在工作日上班，享受双休和法定节假日，工作范围就是一般的保安工作，没错吧？”
　　齐安点点头，生怕对面这人对“一般的保安工作”有什么误解，解释了一下。
　　“多数时候这里没人会闹事，也就是人多的时候维持一下秩序，帮忙开个门，偶尔可能还要客串一下清洁工，假如万一有人上门来找事就把人制服了送去NYPD，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布洛克·朗姆洛听到“清洁工”的时候下意识地当成里世界最常用的“清洁工”的含义，结果听到后面还有个“把人送去NYPD”他知道自己想多了，这竟然真的就是扫地的那种清洁工。
　　他难以置信地问：“前一位保安就干这些？”
　　珍贵的资产“冬日战士”脱离九头蛇以后，就干这些杂活？
　　齐安想了想，回答：“有时候他还帮人挪车。”
　　好嘛，更杂活了。
　　布洛克·朗姆洛心情十分复杂。
　　他对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如此轻松低风险高薪酬的工作感到怀疑，更对自己过去拼死拼活得来的报酬感到怀疑。
　　齐格勒医生是不是钱来的太容易，就根本不管市场规律、同行价格啊？！
　　“啊，对了，虽然说是工作日，其实只需要上午半天上班就行了，因为我下午也不在诊所。”
　　齐安不想让“交叉骨”觉得钱太少了不尊重人。
　　“如果以后需要改成全天白班的话，薪酬翻倍。”
　　什么？
　　半年一百万竟然只是半天班的薪酬？！
　　布洛克·朗姆洛脱口而出：“没问题，我现在再次确定自己想要应聘！”
　　钱多事少离家近，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

526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
　　齐安听到后面门响了，转头一看，罗根领着虽然没鼻青脸肿但也很明显被打了一顿的克林特·巴顿出来了，她跟罗根对了个眼神，随后微笑着对新的求职者说：“我这里没问题了，接下来的考试由罗根来进行，请吧。”
　　布洛克·朗姆洛瞪了克林特一眼，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跟着罗根往地下室去了。
　　齐安在心里吐槽，这两人站一起画风倒是挺一致的，都是那种看着就有些凶的模样。
　　克林特·巴顿往椅子上一坐，疼得龇牙咧嘴。
　　“金刚狼到底多不想让你找到保安啊？下手也太狠了吧！”
　　齐安实事求是地说：“从你身上没有多出几个洞来看，罗根其实已经很留手了。”
　　克林特·巴顿发自内心地说出了一个字。
　　“艹！”
　　过了会儿，鹰眼发自内心地问：“如果金刚狼那么担心，为什么不自己来当这个保安算了？当初你当无国界医生的时候，他不就跟去阿富汗了？”
　　他还记得当时娜塔莎觉得这两人比起情侣更像兄妹的评价，直到现在他都对此保持沉默和怀疑。
　　金刚狼出名也太早了。
　　金刚狼的妹妹？
　　那得多少岁？
　　别闹。
　　“因为罗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齐安笑着给自己的老大哥解释，“最开始的确就是罗根帮忙看着的，后来我觉得为了这种小事一直把罗根捆在这里不合适，而且，罗根太出名了，有时候也比较麻烦。”
　　谁不知道“金刚狼”鼎鼎大名？
　　变种人的强悍和过去变种人对那些专门对付变种人武器的无力都很出名，尽管现在泽维尔天赋学校已经基本普及了“反抑制器”（据说还进一步袖珍化更便携了），但是，谁知道有些人手里还攥着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克林特·巴顿第一反应就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出名咯”，好在他没说出口，而是板着脸随意点着头。
　　“我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齐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这得看罗根要跟刚刚那个人切磋多久了。你先休息一下，那边有水，想喝自己倒。”
　　克林特·巴顿还真觉得有点渴了，晃悠过去从饮水机取了一杯水，一咕噜喝完，总算喉咙里干烧的感觉好多了。
　　齐安似笑非笑地问：“这次就愿意喝我这儿的水了，‘巴顿先生’？”
　　她看到鹰眼一副茫然的神情回望，就帮他回忆一下。
　　“当初在阿富汗那边的医院，我给你倒了水，你接过去碰都没碰，是怕水里有毒吗？”
　　克林特·巴顿顿时一呆。
　　靠。
　　当初还有这回事？
　　不对，应该要问的是，这次他怎么都没考虑就把水喝下去了吧？
　　男人飞快地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工作的时候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很好，说得好像你现在来应聘一个小小的美容诊所的保安不是工作似的。
　　齐安笑笑，也不穷追猛打了，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巴顿先生，如果你愿意做保安的话，之前不朽生物科技招聘，你为什么没去呢？比起我这里，直接去不朽生物科技对个人发展来说更好吧。”
　　克林特·巴顿真的很想说“我就是没去，我看不上那年轻人”，可惜他没办法改变历史，只能憋屈地回答：“我去了。”
　　齐安回想了一下，不朽生物科技里唯一一个来自神盾局的“卧底”应该就是黑寡妇娜塔莎了，没有“鹰眼”。
　　不应该啊？
　　纽约还有什么普通保安会比“鹰眼”身手更好吗？
　　他来做这种大材小用的事情应该算是手到擒来吧？
　　“……那为什么会没被录用？你去的时候人已经满了吗？”
　　“不是。”
　　克林特·巴顿心情沧桑，都想要叼一支烟看向远方了。
　　“当时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杰森·托德亲自面试，然后跟我说，我学历不够。”
　　“学历不够？”
　　齐安听到这种拒绝理由更觉得奇怪了，她重新翻了一次鹰眼的简历。
　　虽然这里面不少东西是假的，不过这个学士学位看起来应该是真的——虽然说神盾局要造假一份翔实可查的带编号的学位证书不难，不过她觉得没这种必要，特工多数都接受大量训练，要取得一个学士学位还是很轻松的。
　　“不朽生物科技招聘的事情我没过问，保安有学士学位还不够吗？”
　　克林特·巴顿呵呵两声，心情复杂地看向面前的女医生。
　　“杰森·托德说，不朽生物科技是一个对学历要求很高的地方，人均两个博士学位。”
　　听听这词。
　　人均两个博士。
　　要不是说法这么过分，他也不至于当场就觉得“走了走了”是最好选择。
　　齐安愣住了，过会儿，她抬手捂着脸一阵闷笑，最后完全忍不住，都笑出了声音。
　　“人均两个博士……就算是吧，哈哈哈……”
　　这种笑就有点奇怪了，克林特·巴顿警觉地问：“怎么了？难道这是托辞？”
　　“不不不——”齐安立刻摆手，避免这位特工先生觉得自己被耍了，她擦了擦眼角，又笑了几声才说，“算人均的话应该差不多，只不过，杰森自己就是被‘均’的那个。”
　　他一个学士学位都没有的人凭什么鄙视别人全日制学士学位！
　　克林特·巴顿顿时明白过来了。
　　不是“每人两个博士学位”，而是“人均两个博士学位”，所以有人会有超过两个的学位数量，也有人一个都没有！
　　他就觉得奇怪呢，“杰森·托德”明面上死了那么多年，就算突然又活回来了，哪来的“博士学位”跟他装逼！
　　“……齐格勒医生，你这里应该没有学位要求吧？”
　　齐安笑着摇头。
　　“有更好，没有也行，重要的是实力和守规矩。我这里来往的很多客人身份特殊，所以有时候需要‘不看不听不问’，还有，无论是偷窃实物还是窃取情报都是绝对的禁止项目。没问题吧？”
　　克林特·巴顿果断点头。
　　“我可以！”
　　这时候，又是一声门响。
　　罗根带着显然也被揍过的布洛克·朗姆洛回来了，看到齐安直接说：“安，这两人身手都过关了，具体招谁你自己看吧。”
　　克林特·巴顿和布洛克·朗姆洛同时看向齐安，一脸紧张，宛如等待高考放榜结果的考生。
　　齐安左看看右看看，灵机一动，双手一拍，轻松地说：“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两人都留下好了！”
　　鹰眼和交叉骨都是一呆。
　　罗根问：“没问题吗？”
　　齐安轻松地挥手。
　　“没事，我雇得起。你们明天可以来上班吗？”
　　鹰眼＆交叉骨：艹，好想真的跳槽啊。

527 男士线产品研发思路
　　安吉拉美容诊所招了两个新保安不算什么大新闻，只不过这个消息传到齐安亲友耳中后，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念叨了一通。
　　大家倒不是觉得她乱花钱（主要是这群人基本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不是太有钱就是太穷），而是觉得她一次招来两个“生面孔”不安全。
　　对此齐安有万全的解释。
　　“我知道他们两人在为谁工作，所以他们到底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躲在暗地里区别不大。既然如此，与其让不怀好意的人躲在阴影中，还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底下，而且，他们两人又不同心协力，互相盯着也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风险。”
　　罗根皱着眉问：“你确定？”
　　“嗯，我想应该没问题。”齐安转头看向玲，之后又看看达米安，“玲现在很忙，有空的时候顺带看看他们，达米安主要负责盯住‘布洛克·朗姆洛’，这位雇佣兵之前效力于九头蛇多年，代号‘交叉骨’，在业界也算出名了，不需要你跟他正面冲突，只是不让他接触涉及机密的物品和资料，没问题吧？”
　　玲自信地回答：“没问题。”
　　达米安抱着胳膊点头，随后问：“不用管‘克林特·巴顿’吗？”
　　这里就没有外人，齐安也就照实说了。
　　“达米，你知道他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鹰眼’。我觉得他接到的命令肯定是保护大于监视，尼克·弗瑞不会想在这时候再次开罪我，这对他没好处。这里有些信息本来就是我故意漏给神盾局看的，只要不让他出现在夜间诊所就可以了。”
　　“……可以。”达米安沉吟片刻后反问，“如果他们两人想要靠近夜间诊所，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看了玲一眼。
　　她突然想起，好像玲从来没问过这一类的问题——什么情况可以出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是驱逐打退还是可以重伤致死，玲从来都自己完成判断，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注意到这个目光的玲回以甜甜的笑容。
　　齐安跟着一笑，回答：“如果对方的目的仅仅是‘靠近’，那么让他离开就可以了。夜间诊所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真的爆发大规模的战斗，到时候‘兄弟会’一定会插手，艾瑞克虽然不在，不过艾玛还是住在对面，随时可以支援，所以你不必单打独斗，真的遇到麻烦就及时通知我们。”
　　达米安对这种疑似看轻他能力的话本能地不喜欢，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他还不是“天下无敌”，所以还是轻轻点头应下了。
　　“艾玛就是之前去过哥谭的那个‘白皇后’吧？”
　　“没错，艾瑞克是大名鼎鼎的‘万磁王’。”
　　齐安想了想，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位体面人了。
　　“自从去年出了变种人被抓去做试验的事情，艾瑞克好像一直在外奔波，可能在处理相关的事情，毕竟查尔斯要坐镇威彻斯特，什么时候他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达米安对此兴致不高，相比之下，回去继续画AR游戏的冷兵器设计图更吸引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事非破坏性的工作。
　　相比起之前的“刺杀、消灭”这一类的工作，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去“创造”什么。
　　刀剑原本只与死亡相关，可是，现在达米安却在用他所学会的那些冰冷的东西来创造和死亡截然相反的新生，这种矛盾和冲击感让他感到新奇，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渴望——他想要看看，在他的手中到底能诞生什么。
　　齐安结束了这边的小会，很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实际上她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有“吼叫信”的话，杰森·托德肯定会给她连发十封吼叫信来，因为对方的语气实在太充满真情实感的愤怒了。
　　“就算你现在除了产品研发什么都不管，你也稍微看看不朽生物科技的发展情况吧！新生第一代产品还在全面铺货、各地宣传，你就要准备第二代产品的研发宣传，还要弄基因测试，这些还没完，你又把医用产品提上日程，奥斯本突然就跑来说要合作，我都懵了！”
　　杰森·托德真不愧是经过训练的人，这么长的话竟然一口气就吼出来了，之后他意犹未尽，继续控诉。
　　“行，这毕竟也算是‘新生系列’的延伸开发，我负责也是应该的。但是！你能不能说一声再联系新的合作！莱克斯·卢瑟是怎么回事，冲过来抓着我说‘让我们建立生发王国’，我一瞬间以为我已经秃了——！”
　　“……杰，你冷静一下。”
　　齐安把电话拿远一点。
　　“你在公司里？我去找你当面说吧。”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说：“不，我要先说，不然我怕见了面想打你！”
　　“……”
　　齐安真切地体会到了一个社畜能有多生气，但她竟然感受到一点点“幸好我没继续管不朽生物科技”的庆幸感，随后她又为这种庆幸而羞愧。
　　唉，不应该啊。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
　　杰森·托德在办公室里都想砸电脑了。
　　要不是因为砸了以后他还得自己扛一台上来继续工作，他就真的砸了。
　　他之前还觉得蒂莫西脑子有洞，去游乐园还要带上笔记本处理工作，现在他理解了。
　　原来事情多到一定的程度，人真的会满脑子都是“我做不完了！”的紧迫感。
　　“他在这里叨叨半天，说是想合作‘生发产品’，还提到你不肯把‘男士线产品’的合作放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根本没打算做吗，现在又改主意了？”
　　“大概是因为我想了想，让你们都去买贵妇线产品太过分了。”
　　齐安随口这么一答，果然又被噪音轰炸了，她再次把手机拿远。
　　“开玩笑的，既然有这样的市场需求，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毕竟男性也能顶半边天。说到这个，杰，你对男士线产品怎么研发有什么想法吗？”
　　杰森·托德看到桌面上那一大堆女士线这样分类那样分类五花八门的不同类型产品的介绍就眼花头晕，毫不犹豫地回答：“越简单越好！”

528章 一瓶从头用到脚
　　越简单越好。
　　这个简单指的是“包装”还是“功能”还是“种类”？
　　齐安迟疑地问：“你这个越简单越好的意思……难道是水乳精华霜全都在一瓶东西里？”
　　杰森·托德听到那些单词就头疼了，大声说：“对！只要一瓶就行了！谁记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瓶子哪个先哪个后！”
　　上次他还想着自己在做护肤品销售，就喊来娜塔莉（谁让这是神盾局的卧底，不喊白不喊）问到底女士平时护肤用哪些东西，然后他就听了一耳朵的“这种水、那种水、先这样、再那样、湿敷、面膜、喷雾、拍打、情节、睡眠面膜”巴拉巴拉到最后除了头疼他就没别的感受了。
　　天啊，他到底为什么要听这些，他以前可是从来不往脸上抹这些东西的好吗？！
　　认真说来，杰森·托德得庆幸自己只问了护肤，没问化妆，否则他会听到更多陌生又复杂神奇的单词，毕竟化妆的时候光是底妆就可以好几层，眼影还会互相叠，唇妆也同样经常叠擦，恐怕一个品牌不同系列的口红色号就能把他听到吐。
　　杰森·托德的不满充分体现在了他的语气里。
　　自从当年“死神”回哥谭复仇之后，两人在纽约再次相遇以来，齐安还没被长大了的“杰西”这么吼过，可见对方真的气到一定地步了。
　　她想想自己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再想想被她接下来就扔给杰森的事情，自感心虚，因此毫无抗议。
　　“好吧……我再问问其他人。”
　　齐安借着这个由头挂断电话，之后给她认识的其他几位男士发消息询问。
　　譬如说罗根、托尼·斯塔克、斯蒂芬·斯特兰奇、伊森博士、查尔斯、野兽汉克……
　　意料之外的是，杰森的“越简单越好”的答案竟然还得到了广泛支持，甚至有人说如果洗发水、剃须水的功能也可以合并进去就好了，让齐安对男士们到底多想偷懒有了新的认知。
　　这些人是真的没有洁癖吗？
　　他们怎么能接受一个东西从脸涂到脚甚至连屁股都想用同一个东西来抹的？？？
　　这都是什么魔鬼一样的思路？
　　该不会这群人平时洗脸和洗脚用的也是同一条毛巾吧？
　　性别为女的齐安对此无法理解。
　　不过，既然东西卖给男人用，她理不理解无所谓，只要这群“消费者”理解就行。
　　为了免得走入思维误区，齐安决定扩大调查面，直接一个调查问卷挂上了网络。
　　“不朽生物科技男士线产品调研：
　　如果推出男士系列产品，各位绅士们希望得到以下哪一种产品？
　　A：种类丰富、单一产品功效强的一系列产品，具体可参考女士系列的产品；
　　B：种类单一、作用多样、功效一般的一种产品，可全身使用。”
　　“安吉拉·齐格勒”的推特上一条消息是表明目前还没有组建自己实验团队的，这条让无数科研人员心碎，无数人在下面用心碎流泪的表情排队，时隔一段时间，这个基本不怎么活动的账号再次活了，这次发出来的消息则十分振奋人心。
　　尽管现在那一阵“抗议不朽生物科技歧视男性消费者”的风潮已经过去，但依然有人不死心地整天蹲在不朽生物科技官网催男士产品加入研发计划，时不时就有人去默默点赞排队。
　　现在，不朽生物科技最大牌的科研专家终于发话了，一群男粉丝简直激动到热泪盈眶，用堪比百米赛跑的速度往推特下聚集，积极踊跃地发言，生怕自己说晚了一句，就有沙雕选了错误选项，导致天降的好机会没了。
　　之前那一个带起了抗议风潮的“中年人士的苦恼”再次出现，相比起上次的长篇大论，这次他的回答就简单明了很多。
　　“BBBBBBBBBBBBB！当然是B！！！！！会有第二种选择吗？！齐格勒博士是天使啊！！！”
　　这位仁兄号召力仍在，在这个网络调研下投票之后，迅速跑回自己的推特号召大家一起去投票。
　　“朋友们！在这一刻，天下男人是一家！过去我们只能看着女士们开开心心买买买，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决定命运的时候来了！投出你关键的一票！证明我们也有购买力的时候到来了！不能让齐格勒博士失望啊——！！！”
　　粉丝们一传十、十传百，齐安这条推特发出去半小时不到，评论直接破万了，她一开始没留意，还是雅典娜系统监测到她的推特账号消息提示过多做出提醒的时候她才发现的，上去看了一眼就被满坑满谷的B震惊了。
　　这也太齐整了吧！
　　竟然一个A也没有吗？
　　齐安粗略往下一滑评论区，几百条评论都是B，她也不想为难自己了，直接把筛选统计的任务交给雅典娜了。
　　“雅典娜，每半小时一次统计评论区的答案，同一账号只记最初一次的结果。”
　　雅典娜的运算功能何其强大，很快就给出了第一次统计的结果。
　　“齐格勒博士，第一次统计的结果是，A获得390票，B获得一万三千二十五票。统计结果已根据账号活跃度筛选去除疑似机器人的账号。”
　　在这个事实面前，齐安不得不陷入思考了。
　　“……所以，男人们真的愿意一瓶护肤品走天下。”
　　雅典娜没有回答。
　　齐安把统计的任务交给雅典娜，打算过一周再看结果，如果到时候仍然是答案B占据压倒性优势，那么男士线第一个产品就决定是“多功能护肤露”了。
　　“露”的质地比水粘稠，比“乳”和“霜”轻，更适合通常来说皮肤相对出油较多的男性，而且也方便使用的时候拍打或者涂抹推开，就算不按摩也很少会出现淤积毛孔闷痘的情况。
　　基本功效就是……
　　皮肤维稳，保护皮肤屏障，清洁、控油、保湿，加入轻度的防晒作用，让它实现万金油的效果，哪都能涂，也都有用。
　　一句设计界的名言突然出现在齐安耳边。
　　Lessismore.
　　少即是多，用简单的东西带来更多的享受。

529章 Less is more,one is all
　　一周后，不朽生物科技官网挂出了最新公告，男士系列产品进入研发之中，基本产品概念为“Lessismore,oneisall”。
　　下面只有一张概念图，里面仅存在一个产品。
　　一时间，无数男人激动到忘形，普天同庆、奔走相告，纷纷跑上网络高喊“男士护肤的新时代来临了！齐格勒博士是天使！”
　　“中年人士的苦恼”带头喊出的这句“齐格勒博士是天使”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几十万的赞，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无数人赶来送上大拇指。
　　他看到宣传概念图后再次代表大众提出了一个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男士系列的第一个产品限购吗？”
　　如果要限购，他从现在开始就准备安排人去抢预售资格，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花更多的钱！
　　这个问题发在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留言区，网站管理员审核评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高赞问题，走流程向上反映后，这个问题被杰森·托德转给了齐安。
　　齐安大概看了看评论区里画风各异的担忧。
　　有人表示自己居住的地方网络太差，网吧网速都烂到让人落泪，询问能不能开放实体店预约的机制，安吉拉美容诊所的会员虽然享有优先预购资格，但这会员也太难办到了！
　　齐安觉得可以列入考虑，之前杰森也说过实体店问题来着，所以这个就交给他弄吧。
　　（杰森·托德觉得鼻子有点发痒。）
　　有人说银行有问题，网络支付的速度太慢，希望不朽生物科技能打通更顺畅的支付渠道，譬如开放会员充值然后直接用会员卡购买。
　　咦，这个可以考虑的，就是不知道美国的法律是否支持，她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杰森研究。
　　（杰森·托德打了个喷嚏。）
　　有人说如果一定要限购，产品容量能不能大一些，不要小气吧啦地五十毫升，这点够擦几天？
　　这个回复的点赞数也非常高，下面直接有人提议出“一升装”，看得齐安非常无语。
　　哪里有上档次的护肤品论“升”来卖的？
　　先不说档次问题了，到时候价格也会很夸张啊！新生系列的初代产品可是一毫升十美金的，一升一千毫升，那就是一瓶一万美金，这也太夸张了！
　　尽管如此，考虑到“男性消费者”和“女性消费者”的差异，她决定也把这个选项列入考虑，具体地还是交给杰森去进行市场调研吧。
　　（杰森·托德又打了个喷嚏并开始骂人。）
　　新生系列第一代产品发售的时候，齐安采取了限量预售的规则，一来是为了饥饿营销，二来也是试试看市场反应。
　　从现在新生护肤精华露销售的情况来看，整个市场还远不到饱和，需求量依然极大，目前仍然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以至于现在有人在做二手倒卖糊口，当然，从各方回馈来看，目前也有一些海外代购。
　　不朽生物科技还没准备好开拓国际市场，所以对这些海外代购的态度是睁一眼闭一眼，等以后有了官方购买渠道，只要稍微配合一些会员优惠福利活动，不用特意去打击，这些游走在走私边缘的个人代购就会自然消失了。
　　限制新生护肤精华露产量的主要原因是最基础核心的“新生”的配方仍然攥在齐安手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完成最关键的配置，她时间有限，产量难免受限，如果今后要继续开发全线产品，她不可能总往工厂跑，迟早得放手，但是，交给谁还是个问题，现阶段她觉得可以考虑先让AI配合机器完成基础配置，之后添加各种有用没用的东西和混合稀释等等的再交给生产流水线那边。
　　只要确定AI能够完成配置，那么之后就不需要限制产量了。
　　齐安和托尼·斯塔克打了个电话，得到后者“这么简单的事情当然没问题”的回答后，她放心大胆地在官网回复“不限购”，但她还是对那个“一升装”的提议有些耿耿于怀，就补充了一句“大容量的价格会比较昂贵”的说明，免得之后产品真的推出来了被人骂“不朽生物科技掉钱眼里了！”。
　　事实上，齐安完全多虑了。
　　女士们更乐意在护肤品上花钱，不代表男士们就不愿意花钱，只是他们以前没遇到合适的产品，面对五花八门的东西本能地感到迷茫，又嫌这些东西用起来麻烦，只要有合适有效的产品，这群能为纸片人、粘土人、塑料人、橡胶人、显卡、键盘等等爱好猛花钱的人根本不在乎掏钱买一瓶简单好用的护肤品。
　　远的不说，上一次由那位“中年男人的苦恼”发起的网络抗议里就有不少男人晒出了自己的工资条、信用卡、房本、车钥匙，以示自己买得起产品，现在这群人怎么可能因为价格就掉链子。
　　什么？
　　你说一升装一万美金真的有很多人买不起？
　　大批买得起的男粉丝表示：太好了，买不起的穷比滚蛋，别来耽误我们抢购！
　　双方难免在网络上展开辩论大战，最后就跟新生护肤精华露发售前后的口水大战结果一样，有钱人完胜。
　　毕竟这又不是“必需品”，买不起就不要买，不朽生物科技又没有把刀架在人脖子上逼他买，既然买不起就不要出门嚷嚷，丢人。
　　世上昂贵的好东西那么多，总不能因为有人买不起就不管那些买得起的人了。
　　这时候，收入在中间阶层的人很难受。
　　他们咬咬牙是能买得起一升一万美金的东西，但又觉得肉痛，可是不买又觉得错过了什么，相比咬断了牙都买不起的人，他们纠结极了。
　　这种纠结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因为不朽生物科技和莱克斯工业联合发布了，两家企业将会就“生发产品”展开深度合作，请大家期待下半年将会推出的新产品。
　　莱克斯·卢瑟在发布会上摘下帽子，露出了自己长出一层短发的脑袋，笑容充满自信。

530章 秃子们,欢呼吧!
　　半年之前，莱克斯·卢瑟还是个人尽皆知的光头。
　　现场立刻沸腾了，镁光灯闪成一片，记者们兴奋地冲上去，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会是个大新闻。
　　想要提问的人挤成一团，谁都想要抢先问。
　　光看这个阵仗，说是一群人想要围殴莱克斯·卢瑟都有人信。
　　普通人要是在这里，估计要被直接吓到逃跑。
　　不过，莱克斯·卢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这位全美知名的天才商人从踏入商界以来就一直走在风口浪尖上，应对媒体驾轻就熟，轻飘飘地把话题引到了他想要的方向，说“生发产品即将迎来革命性的变革”，说“一切脱发的人可以从现在开始欢呼了”。
　　最后上了无数报纸头版头条的新闻附了一张大图，那就是莱克斯·卢瑟充满自信的笑容。
　　有头发，更自信。
　　镁光灯拍摄他都不会有突兀的头顶反光了，现在只有一层细细短短暗金色的发丝，这足以让无数脱发的人看到双眼湿润。
　　“莱克斯工业掌舵人莱克斯·卢瑟发言：脱发的人们，开始欢呼吧，你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好资金，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和齐格勒博士！”
　　这一句话，加上这一张照片，顷刻间风靡全美。
　　无数新闻媒体都刊发了这个新闻，全美都震惊了，被不朽生物科技一波又一波的大新闻震撼到不能呼吸，从第一个产品发售到现在才两个月，这个企业到底还要带来多少惊喜？
　　女士们，你们有福了，因为齐格勒博士来了。
　　男士们，你们有福了，因为齐格勒博士来了。
　　脱发的人们，你们有福了，因为齐格勒博士来了。
　　这一次，更多的人涌入了推特上含泪大喊：齐格勒博士是天使吗？！
　　一些人甚至也把过去被骂到脱发的莱克斯·卢瑟都加入了赞美名单，义正词严地表示只要产品真的上市，真的有用，以后谁敢骂卢瑟，他就去把对方头发都剃光！
　　“……谁敢骂卢瑟，就把他头发剃光，听听这话。”
　　托尼·斯塔克停住了采访视频，画面定格在莱克斯·卢瑟微笑着对大家挥手的画面上，他挥挥手让贾维斯把投影屏幕上的推特消息关掉，满脸嫌弃的表情。
　　“一个臭不要脸蹭别人才华的人，有什么脸跑出来接受采访。”
　　哼。
　　这个秃子得意个P！
　　看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齐安坐在旁边，端着一杯柠檬水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托尼·斯塔克没得到回应，不高兴地往旁边看，直接点名。
　　“安吉拉，虽然我早就不管不朽生物科技的事了，但你为什么要跟卢瑟合作？你知道这人以前做过多少垃圾事情吗？脏的我都不想说，说出来都会污染你的耳朵。”
　　被点了名，齐安就没法继续沉默了，她慢慢地回答：“在最终做出决定之前，我大概调查过‘莱克斯工业’和‘莱克斯·卢瑟’，我觉得比起某些企业，莱克斯工业还算是走正当商业竞争道路的。而卢瑟这个人，除了特别敌视超人，好像也没有明显的道德缺陷，最多就是野心勃勃吧。”
　　托尼·斯塔克皱眉斜眼。
　　“我怎么觉得第一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正当商业竞争……啧，也行吧。”
　　前军火贩子在腹诽，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怎么可能都是“正当商业竞争”，他自己过去怎么起家的他心里清楚，莱克斯工业也绝对干净不了，只不过收尾收得好看些，面子上都能过得去而已。虽然他更像形容莱克斯·卢瑟这是“心思缜密、阴险狡诈”。
　　他挑了第二句来反对。
　　“野心勃勃还不算问题大？”
　　齐安笑了笑，反问：“这世上大凡想要做大事的人，谁没有野心呢？既然拥有了天赐的才华，如果什么都不想做，那才是稀罕吧。说实话，比起一个‘野心勃勃的天才’，我会更疑惑‘与世无争的天才’是怎么回事。托尼，你也是天才，你会没有野心吗？”
　　这问题也太刁钻了。
　　托尼·斯塔克砸了咂嘴，没法反驳，只能不太甘愿地点头。
　　见鬼了，谁想跟莱克斯·卢瑟相提并论？
　　“但我跟卢瑟可不一样。我一直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以前我生产武器，也是因为我相信我发明的武器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士兵和土地。”
　　直到他在阿富汗的时候被“斯塔克工业”出品的武器险些送进黄泉。
　　“卢瑟也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齐安想到她在实验室看到过的那些研究。
　　哪怕那个实验室只是摆出来当幌子的，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就不是几个培养箱，那是多少美金直接往水里扔，说不定坐在地上烧钱都没有搞这种科研花的快。
　　如果不考虑别的，“研究粮食”和“改善绿化”可要比“研究武器”还要更加“悲天悯人”的多。
　　托尼·斯塔克不高兴了。
　　“你到底站哪边？”
　　齐安无可奈何地回答：“当然是站在我的朋友这边——不过，这是‘商业合作’啊，托尼。重要的是利益，而不是你是否喜欢他。”
　　托尼·斯塔克嘟哝着：“你缺人合作找我不就行了？”
　　齐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静回答：“当初是谁甩手不管不朽生物科技的？”
　　托尼·斯塔克爽朗地笑着打哈哈，改口问：“说起来，安吉拉，你怎么会突然去做生发产品？”
　　“因为有这个市场需要？”
　　齐安随口回答。
　　“卢瑟说想要合作，着重提了生发产品，还说可以亲自去打广告，我想他可能真的很需要这类产品吧。”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这我相信。不过，这个产品真的能让所有脱发的人都长回来吗？”
　　齐安摇摇头。
　　“病理性脱发是没办法的，药物化疗那种也很难，其他情况应该还是有救。到时候我小规模做一些试用调研吧。这不算药品，所以只要宣传的时候不提‘治疗’这种字眼问题就不大，能够改善症状就足够了。”
　　托尼·斯塔克沉默几秒，小声说：“我觉得你最好赶快给自己取个外号，不然肯定会有人喊你‘秃头救星’……”
　　齐安也沉默了。
　　这外号也太难听了。

531章 脱发请看英国
　　齐安发现，这个世界有时候疯狂到让她难以理解。
　　就好像之前她发表在JAMA上的那两篇论文，她怎么想都觉得解决了“小丑病”比治好了“恐惧毒气”厉害的多，然而大众甚至业内的主流舆论都是后者牛到上天，前者滚出JAMA。
　　再好比，她觉得护肤品从头到脚只用一瓶太奇怪了，就算水乳霜都不分开，至少擦脸的和擦身体的得分开吧？但是，男性消费者们九成选择“只用一瓶”。
　　又或者，她觉得不朽生物科技下一次引起舆论震动怎么也得是跟奥斯本工业合作的“医用线产品”有了眉目以后的事情，在此之前，她跟奥斯本都没对外透露消息，就是不想惹来麻烦，毕竟一个护肤品企业本来就有很多竞争对手，再招来医药行业的提前注意没什么好处。
　　但是，谁又能知道，只不过是莱克斯·卢瑟开了个发布会对外宣称不朽生物科技“将要”研发生发产品，消息热度直接爆表，社交媒体上的搜索强度高到让齐安怀疑有人买了水军。
　　当然，最后托尼·斯塔克酸溜溜地说贾维斯看过了，没有明显的水军痕迹。
　　齐安不禁升起了一个灵魂疑问。
　　“脱发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她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地回想罗根的发际线——感觉也没那么危险啊。
　　或者说，自愈因子也包括了头发再生？
　　“何止是严重呢？”
　　玲抱着笔记本，上面罗列了一大堆数据。
　　这是她用还在研发中的超大型演算装置的“雏形”小试牛刀搜集数据处理计算后的结果。
　　她扫了一眼图表，被这个结果娱乐到，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噗嗤一声轻笑。
　　“根本就是灾难性的全球问题了。帕拉斯，把我笔记本屏幕投影出来，让安姐姐看看，脱发是多么严重的社会问题啊！”
　　没人规定智能AI管家帕拉斯不能管这些事，如果按照贾维斯的职能范围来看，帕拉斯现在还算是工作特别清闲的呢。
　　然而帕拉斯的核心程序并不比贾维斯简单多少，可以说99%的时间都在大材小用。
　　蓝色的光屏投影下来，上面不是齐安想象中的数据表格，而是一张世界地图。
　　唔，不是纯粹地理意义的世界地图，而是已经按照某种数据统计着色后的一个“分布图”。
　　图名：全球脱发分布图。
　　上面有的地方一片绿，有的地方变成了黄色，还有的地方直接红了。
　　齐安还在找图表标识释义的部分，旁边作图的人已经直接开口解释了。
　　“安姐姐，这是按照‘脱发程度’进行统计的图哦，数据来源是近五年来全球各地正式公开过的所有关于脱发的研究统计。”
　　玲两手向外一拉，把图片放的更大，顺手把南极洲的部分去掉了，好让其他部分展开得更舒服。
　　“绿色表示基本没有脱发现象，越绿越浓密，毕竟也有人天生头发稀疏，虽然没脱发，但也多不到哪里去。符合医学定义上的‘脱发’以后，颜色就变成黄色，一到三级用黄色标志，到了四级，也就是俗话说的‘秃头’的程度，就变为红色，同样从浅到深逐渐加深，如果完全没头发了，就是标准的大红色啦！”
　　齐安都不知道该吐槽这个红黄绿的交通灯颜色设置，还是该吐槽头发越多越绿。
　　玲应该不知道“想要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这个梗吧？
　　“……嗯，我看看……美国这里，啊呀，好像大部分都是黄色和红色，绿色星星点点的，整个周能大半绿着的不多啊。这边是哪里，怎么一大片黄色？佛罗里达州……”
　　玲在旁边插了一句。
　　“可能是水质问题吧。我觉得卖给这些地区的生发产品可能也得做调整，或者配合其他的东西，不然因为水质原因导致的脱发不好纠正。”
　　齐安想了想，说：“这种情况我更倾向于在淋浴的喷头上加装过滤装置，虽然不算一劳永逸，总比换洗发水方便一些。好吧，到时候我会去调研当地水质，看看怎么解决。”
　　或者让莱克斯·卢瑟帮个忙，反正他这么热心，让他出点力估计他不会拒绝的。
　　她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上面没有性别区分，不禁有些疑惑。
　　“玲，这份统计没有分性别统计吗？”
　　玲摇了摇头。
　　“不是哦，只不过图在后面，我调出来吧。”
　　她说着点了点鼠标，把另外两张图一起投影了出来。
　　其中一个很明显更红了，而另一个则绿色面积大幅度增加。
　　“我想应该不用特别标注吧？男人更容易秃头是常识哦。”
　　齐安看着那一大片的满江红，喃喃地说：“确实是常识……但这也有点夸张了吧？！有些州整片都没有绿色了！”
　　男性脱发的统计结果有这么惨烈的吗？
　　她平时没感觉有这么严重啊？
　　托尼·斯塔克、伊森博士，史蒂夫·罗杰斯，艾瑞克·兰谢尔、查尔斯·泽维尔，看起来头发都挺好的呀？
　　还是说他们才是“个例”，大部分人都已经暗地里为脱发哭到黎明？
　　玲小幅度地撇嘴，非常贴心地把地图转了一边，让人能看到另一块大陆的情况。
　　“比起美国，安姐姐，你或许更应该看看美丽的英格兰的情况。”
　　齐安看了一眼，顿时沉默了。
　　这个就很厉害了呀！
　　整片国土，基本上，就没点儿绿色。
　　大片大片的黄色和红色诉说着凄惨。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干巴巴地说：“……我觉得英国人应该不会这么关注美国的护肤品吧？”
　　玲直接笑出了声，打开推特找到一条，原样读了出来。
　　“这时候，我格外庆幸，齐格勒医生是旅居美国的瑞士人。我想也许她会想要来英国发展，英格兰是一块美丽的土地。”
　　齐安无语了。
　　“这时候就有人想起我国籍来了？”
　　美国这边的媒体已经全都默契地无视这一点了，最开始还遮遮掩掩，现在根本明目张胆宣称“齐格勒医生是美国的骄傲”了。

532章 福尔摩斯的建议
　　当天下午，齐安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因为联系人的特殊，她受宠若惊地接通了，恭敬地问：“福尔摩斯大侦探，有什么事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说：“如果你接到某人的电话请求‘生发产品’的海外代理权，请务必给他价格翻三倍。”
　　齐安疑惑地问：“这个‘某人’指的是？”
　　大侦探悠然回答：“除了某位发际线不断后退的胖子职员还会有谁呢？”
　　齐安只能肯定一件事。
　　福尔摩斯兄弟肯定是亲生的。
　　对着亲哥的形容是“发际线不断后退的胖子”可还行？
　　“……您确定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作为一个博学多闻、词汇量特别丰富的人，此刻难道找不出一些比较中性的形容词吗？
　　可以，但没必要。
　　夏洛克觉得这么形容迈克罗夫特已经非常客气了，至少他没在这里加上任何一个明显的人身攻击的侮辱性的用词。
　　“没错，我确定。”
　　大侦探坐在沙发上，一手握着手机刷新闻，看到上面关于“不朽生物科技要出生发产品”轰轰烈烈的讨论，信心十足地说：“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即使他想要端着架子，自重身份，但是，按照你这种已经遗忘了他很久的作风，他也很清楚，如果他不主动，你绝对不会因为想要开拓国际市场而联系他。”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句话对两个人都做出了判断。
　　齐安不知道迈克罗夫特那边的情况如何，不过，她被说中了，开口的时候，她还有点尴尬。
　　“……我只是单纯的还没考虑国际市场的问题而已。”
　　别说目前仅仅在“研发日程表”上还没实物的“生发产品”，就算是已经销量节节增高的“新生系列”，不朽生物科技也还没正式开拓国际市场呢，就连实体店和商场专柜的事情都还在筹备中，连第一家品牌专卖店都没弄出来，还说什么国际市场啊！
　　夏洛克·福尔摩斯趁机抱怨了两句，有些不满地说：“齐格勒博士，你在这方面实在太怠惰也太欠缺效率了！既然有这样的市场需求，你应该尽快扩大销售规模才对！”
　　齐安被说得有点懵。
　　她正儿八经的合作人托尼·斯塔克从没说过不朽生物科技发展太慢这种话，而杰森·托德才抱怨她给他找了太多的事，这还算太怠惰吗？
　　“但是，我们三月份才开始销售第一件产品呀？到现在一个季度也没到，我觉得发展得还可以……”
　　而且还跟奥斯本工业和莱克斯工业搭上了线，怎么看也是前景大好呢，不能说是太没效率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突然切换了语速，快速地做出批评。
　　“这些事情在产品推出之前你们就应该安排好了！多少垃圾品牌都敢早早搞剪彩仪式，到处设置品牌店，而你们竟然在纽约都没有品牌店，更不要说忽视国际市场这样的问题！之前没有考虑到男性顾客的需求，现在才列入研发日程，这说明你缺乏前瞻眼光，如果只能这样等着，不朽生物科技就不可能成为金字塔尖了！”
　　对方气势突然变强，齐安困惑又无助地说：“……可我本来就没想要当金字塔尖啊？我只想赚一些钱，能够……”
　　她顿了顿，觉得面对“夏洛克·福尔摩斯”说一些明显会被拆穿的谎话或者隐瞒的托词属于弱智的挑衅行为，于是直接实话实说了。
　　“只要不朽生物科技的盈利可以支持守望先锋正常运转就可以，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想太多……”
　　“什么？！”
　　夏洛克·福尔摩斯猛地拔高了音量，震得齐安下意识地一抖。
　　“你连‘新生系列’这样的东西都直接推出来当日常护肤品来卖，现在你告诉我你没想过要当同行第一？你是在说笑话吗，齐格勒博士？别告诉我，你一开始都没考虑过市场反应，以为销量不会高，所以才拖拖拉拉这么久都没安排好实体店的问题！”
　　……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曼哈顿。
　　齐安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免得耳朵炸掉，随后心虚地想，没能预估到美国人民这么有钱又这么舍得在护肤品上花钱也是她的错吗？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夏洛克·福尔摩斯脱力地往沙发上靠下去，一想到迈克罗夫特拿到“新生护肤精华露”就送进实验室妄图解析成分仿制然而至今没成果的辛苦徒劳，就不知道该笑谁。
　　是这个拿着跨时代的产品当日用品来卖的医学博士，还是那个认识到了产品潜力却仿制不出来只能气到怒骂不朽生物科技产量太低总是断货的胖子呢？
　　最后幸灾乐祸的心情占了上风。
　　于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着说：“当然，这都不是大问题，我想大众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品牌店开门，请务必记得开拓国际市场，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至少在英国，我想你不会遇到任何困难——这里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欢迎你，齐格勒博士。”
　　齐安想到玲展示的那张秃头分布图，英国确实情况凄惨，看来真的是过敏问题了。
　　别人都这么示好了，她也就客气地说：“我会转告杰森，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研发人员而已。”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笑，没去深究这个问题，转而问：“齐格勒博士，‘新生系列’的医用线产品你打算什么时候推出？”
　　齐安直接回答：“得等到手续办齐，通过临床试验之后，这个我拿不准，可能得等我的合作伙伴给我答案了。”
　　“合作伙伴？”夏洛克·福尔摩斯在脑中快速地把美国涉足医疗行业的巨头们过了一遍，“是莱克斯还是奥斯本？或者是韦恩？不，韦恩不太可能，你跟韦恩家的关系比较复杂。我更倾向于奥斯本，不然上次卢瑟一定会更得意一些。这两个都不算是好人，你得多注意一些。”
　　“谢谢您，大侦探。”
　　齐安笑着接受了这个劝告，她甚至感觉福尔摩斯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只在这一句话。
　　“我会牢记您的建议。”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联系我。”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似随意地叮嘱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533章 出人意料的投票结果
　　齐安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讯结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她现在如果去催杰森把开拓国际市场的事情列入日程会不会被地狱火照头来一下？
　　……嗯，好像不太好说呢。
　　最终齐安选择了发邮件这种更安全的方式。
　　她暂时还不想被人电话吼。
　　至于杰森·托德接到邮件后如果打电话回来怎么办？
　　不接就行了啊哈哈哈哈！
　　她手头一大堆研究课题呢，又是“新生系列第二代”全线那么多产品，又是“生发产品”，还有暂时可以稍微压一点时间的“医用线”，总而言之，她作为目前没有帮手没有团队的不朽生物科技唯一的研究人员真的很忙呢。
　　不负责任的研究人员直接把电话调到静音模式，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感谢托尼·斯塔克为不朽生物科技安排的实验室，现在它又能发挥作用了。
　　说起来，明明不朽生物科技也在对外高薪求招研发人员，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像样的人来，这些人压根连第一轮的面试都没通过，所以齐安至今也没有亲自主持技术方面的面试。
　　薪酬不可能有问题的，只能说这是个谜题吧。
　　齐安没有去追究，杰森·托德已经忙疯了更不会细究，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的广告部门负责人“娜塔莉·罗什曼”并没有跨越职权进行建议，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搁置着，以至于至今为止，不朽生物科技的研发任务还是只在“安吉拉·齐格勒”一个人身上，说起来也算是一件奇事。
　　业界颇有一些酸溜溜的声音说齐格勒医生能忙得过来吗？还不如别那么贪心，好好做好一个产品就行了，别忙来忙去什么都没有，或者直接过劳死了。
　　然后这些酸溜溜的声音还没出圈就直接被摁死了。
　　起初这些人还觉得出手的人都是齐格勒博士的舔狗，后来他们见到了其他煽风点火企图抵制不朽生物科技的人都是怎么在网络上被骂出屎的，他们不禁庆幸起来，幸好事情结束了，不然“过劳死”这句话传出圈，恐怕他们要直接“夭折”。
　　开玩笑吧。
　　现在谁敢诅咒齐格勒医生过劳死？
　　多少人还指着她救（自己头发的）命呢！
　　在生发产品做出来之前，谁敢为难齐格勒医生，就是跟全世界作对！
　　杰森·托德忙得天昏地暗，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大概把桌面上堆积的东西处理完了，才准备休息，习惯性查看邮件，然后他眼圈直接红了，差点就想操起地狱火出门打人了。
　　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也没有这样的吧——！
　　以前老蝙蝠就算让他跟着夜巡，也没说一个又一个看起来根本做不完的计划派下来而且只有一句“交给你了”吧？！
　　他愤怒地拿起电话猛戳按键，结果对面只有忙音，几声之后就转到语音信箱了。
　　杰森·托德啪的一下把手机往桌上用力拍下去。
　　谁要留言！
　　F*ck.
　　安吉拉绝对知道他会生气所以才直接不接电话了。
　　你有本事派任务，你有本事接电话啊？
　　别假装人不在，我知道你在家！
　　杰森·托德气呼呼地拍了好一会儿桌子，最后还是只能臭着脸拿起手机回去加班。
　　决定了。
　　下次见到红罗宾的时候，他要态度友好一点。
　　毕竟红罗宾比他还要辛苦，不但要负责韦恩集团，还要负责夜巡，好歹他现在没有固定夜巡的任务了。
　　冷静，杰森，你在逐渐过上好日子了，现在赚的钱都是将来提供给守望先锋的资金，到时候一切都会变好的。
　　黑发蓝眼的青年一脸严肃地走出办公室，气势逼人，让一些原本嫌这位总裁太年轻的员工感受到非比寻常的压力，立刻自觉自愿地去加班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不朽生物科技的年轻总裁兢兢业业地努力干活，齐安也努力地加快研究进度，思考如何调整化学式来单独强调“生发”这一种功能，双方的进度都还算不错。
　　到了六月中旬的时候，齐安这边已经初步有了成果，她在草拟小范围试验向社会招募志愿者的“试用方案”，一个邮件提醒冒了出来。
　　雅典娜系统一板一眼地说：“齐格勒博士，收到‘托尼·斯塔克’的邮件，是否立刻阅读？”
　　“托尼·斯塔克”在齐安的特别关注人名单内，为了防止错失消息，她给雅典娜下达过即时提醒的命令，现在她直接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停下手中的工作，手指按上耳钉，展开目镜阅读邮件。
　　“……安吉拉，我得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最新消息，你一定也很想知道。《时代》百人榜的最终排名出来了，你的名次在最后一个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路超过同类别所有人，最终连总榜第一也超过了——没错，你以二百票的微弱优势成为了2008年度百人榜第一名！有空来斯塔克大厦准备庆祝吧！”
　　齐安读完之后愣了愣，“百人榜是个什么东西来着？”
　　这名词她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没印象。
　　生活管家帕拉斯尽职尽责地提醒自己的主人。
　　“百人榜全名为‘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100名排行榜’，实际上有些年份并不会排满一百人，通常会在每年四月发布去年的榜单，今年因为特殊情况，投票期限延长了，目前对外公开的消息是《时代》周刊会在6月22日公布榜单。”
　　“那不就只有一个多星期了吗？”齐安嘀咕完了才意识到前面那个排名的含义，“等等，我是第一名？这到底怎么排出来的！第二名是谁？”
　　帕拉斯回答：“是美国总统。”
　　齐安一头黑线地想：这算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医生莫名其妙排第一了？
　　明明她都没管这东西，怎么可能票数超过美国总统呢？
　　这又不是“医术排名”，而是“影响力排名”，一个美容医生能有多大影响力？
　　这个榜单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还是有人刷榜刷错人了？

534章 最好的同伴
　　齐安百思不解，决定直接打电话问。
　　“托尼，那个排名是你帮我刷的吗？”
　　托尼·斯塔克显然早有准备，铃声才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齐安听到对面传来呵呵两声，都能想象到托尼那副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模样了。
　　托尼·斯塔克爽快地回答：“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你没在意，所以我也没管这个，但不知道为什么，五月份以来你的票数增长飞快……”
　　他在这个时间点上故意停顿片刻，见对面没有追问，不禁感到有些无趣，他还特意查了是谁这么热心，得知是“奥斯本”出手以后他也就没管了，结果正主竟然完全不关心，奥斯本就算无私奉献了一波吧。
　　托尼·斯塔克又不是什么会对另一个男人心存愧疚或者同情的人，很快就把这事放下，继续说下去。
　　“然后，等到卢瑟的新闻发布会之后，他的得票没多太多，你的票一路飞涨，最后卡在截止时间前超过了原来的第一。”
　　最后，他信心满满地做出了结论。
　　“放心，这绝对不是黑箱操作，我们安安心心准备庆祝就行了！”
　　齐安一脑门子黑线。
　　“这种看起来仿佛是黑箱操作上去的排名也能公开庆祝吗？我不会被人挂上网络疯狂diss吧？”
　　譬如一些网站可能发布一些类似于“震惊！知名女医生竟然做出这种事！”或者“为了得第一，纽约女医生付出了什么”这一类的标题。
　　就算最后她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小报全都告到倒闭，这些“震惊假闻”也还是会走进千家万户啊！等被人贴上这类刷榜狂魔的标签，想要再洗白就很麻烦了。
　　托尼·斯塔克不以为然地笑笑，一副“谁会这么不长眼”的姿态，他忽然灵光一闪，来了个提议。
　　“不如你也开个新闻发布会，免得被别人拿着你的成果赚名声，你自己白白辛苦，这是多好的机会？我敢保证，你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会传遍全世界！”
　　齐安心中怦然一动。
　　“或许我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场合和机会，托尼。”
　　自从她和托尼·斯塔克联手开创了不朽生物科技以来，她做出了不少研究成果，也还有许多充分具备前瞻性的研究正在日程安排中。
　　过去她不在意是因为还没有这样公开发表的必要，如今，关于“变种基因”的论文和关于“恐惧毒气”的论文都已经发表了，她在学术界也不再是一个崭新的新人，在商界也是，或许，她还可以做更多的事。
　　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个足够高端大气的渠道面向全世界做出宣告。
　　未来她还有更多的图谋。
　　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平台，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也有了最好的同伴们，所以她想要在最合适的场合把握最好的机会向最多的人来进行宣示。
　　——我在这里，守望先锋在这里。
　　从现在，到未来，一定会有某一天，有人为了此刻而惊叹。
　　她并非为了自己博取名声，而是希望这一刻能够作为光辉荣耀的刹那记录在史册之中。
　　这是属于新生的“守望先锋”的荣耀，即使此刻还没有人知道它真正意味着什么。
　　也或许，这是一种不为人知的“炫耀”。
　　齐安想要告诉别人，她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同伴们。
　　当她在家里给演讲稿打草稿的时候，她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忙于编程的玲和直接被达米安甩上的门不禁这样想到。
　　“歼灭天使”并没有在美国上过高中，某种意义上也完全不需要再去读大学，可是玲还是还是按照她的意愿去报考了MIT，现在为了一个面试准备着够分量的“研究成果”。
　　——与其说这是为了“求知”，还不如说，这只是玲为了哄她高兴所以才顺从她的心愿打算和庸人们混在一起。
　　尽管齐安最初的预想是“或许大学生活能够稍微改变玲”，可是，到最后会被改变的是谁还不知道。
　　玲的确做出了改变，但并不是因为她去上了大学，仅仅是为了不给她添麻烦，所以才会走这种毫无必要的弯路，明明拿到过很多博士学位却还要去再上一次本科。为了防止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出现安全上的问题，玲还打算把保护她的任务交给跟自己不对付的达米安，这样的宽容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玲喜欢她，所以想要实现她的愿望，让她高兴。
　　正因如此，齐安才更加不能忍受如此优秀的玲只有自己知道，她希望玲能够堂堂正正地获得与她的天赋才能和成果匹配的荣耀与尊崇，而不是只能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里充当杀人机器。
　　那是不对的。
　　没有一个正常人应该得到这些，被放置于世界的影子里、只学习杀人的技艺、将才能用于毁灭，最后，毕生所得唯有憎恨和诅咒。
　　一个天才应该获得什么？
　　在祝福和期待中出生，伴随着鲜花和掌声长大，随着每一次伟大成果的发表获得更高的名声，赞誉憧憬环绕其身。
　　玲现在研发的超大型演算装置一定可以为她带来应得的一切。
　　——至少全球数以亿计的游戏玩家会永远感谢她。
　　而那位嘴上说着“我不需要跟歼灭天使合作”的恶魔之子回到卧室，把门一关，看起来好像真的完全没在做事。
　　事实上呢？
　　里面一直能听到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说这不是一直在画图，难道是屋里有很多昆虫在爬？
　　这也太可怕了一点。
　　况且，就算齐安不会特意去看两位小朋友卧室里的监控探头，如果屋里真的进了乱七八糟的小动物，生活管家帕拉斯也会直接报警——那些探头就是她的眼睛。
　　齐安不得不去想，如果达米安真的跟他嘴上说的那样不相信玲可以做出足以支撑多人AR游戏实时数据运算的超大型演算中枢，又为什么会这么早就开始画图？
　　是不是所有接受类似于忍者训练的人都一定会有这种口嫌体正直的风格？

535章 发布会
　　除了玲和达米安这两位天才小宝贝，齐安还认识一位天才大宝贝——嗯，超龄大男孩，姑且也能这么说吧。
　　托尼·斯塔克，大发明家、科学家、工程师、慈善家，他是天才的武器研发人，即使不做武器研发，他也依然有着超越时代的视界，他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能轻易地把对常人而言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未来”经由他的手变成“现在”。
　　“科幻”也会不断地在他手中去掉“幻象”，变成“科学知识和技术”，从不可触及的想象具现化到现实之中。
　　能够拥有这样的天才团队已经足够令人羡慕了吧？
　　这还不是全部。
　　她还有罗根。
　　金刚狼罗根，她的哥哥。
　　最初她只有他，后来她的身边逐渐有了其他人，但罗根依然是不同的，独一无二。
　　病人、学生、朋友——那就是现在的“杰森·托德”，一个不同于莱耶斯的“死神”。
　　还有杰森的大哥“夜翼”理查德·格雷森，那同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
　　相比之下，原本也能算是精英人才的伊森博士竟然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那正说明了这个团队本身的卓越。
　　原本作为“经济来源”而开展的不朽生物科技已经站稳了脚跟，守望先锋的前哨站“守望者协会”应该问世了。
　　再之后，就是“守望先锋”。
　　齐安陷入沉思，下意识的喃喃念出了声。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在这一刻，无论是玲还是屋内的达米安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第一时间看向声源处，随后露出了不同意义上的笑容。
　　当天晚上，在齐安被夜间诊所的铃声催起来往地下室去的时候，她路过达米安的房间时放轻脚步，悄悄推开门，就看到床上的男孩四仰八叉地躺着，稿纸堆满了桌面，一直散落到地上，甚至都有的被风吹到了门边，她弯腰捡起一张，发现那是一柄打刀，从刀铭和刃纹来看是一把村正。
　　妖刀村正啊……
　　齐安想到安安静静镇守在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那把紫微垣，一时间竟有些怅然若失。
　　那也是一把“村正”。
　　……那么就这样约定，我一定会找到最适合你的刀。
　　岛田家年轻的忍者这样做出过承诺。
　　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也能“龙刃出鞘”，是会惊讶还是会高兴？
　　十多秒后，齐安静静放下稿纸，悄悄关上了门。
　　在门扉关闭的刹那，床上的男孩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眼在夜色中宛若一头孤狼。
　　六月十九号，著名的斯塔克大厦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就有许多媒体人蜂拥而至，生怕自己来晚了挤不进现场——因为这是“安吉拉·齐格勒”第二次公开发言。
　　上一次还是她旅游时飞机失事又平安归来之后召开过一次记者招待会。
　　当时大众关心的是她的身体健康，如今大众关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健康了！
　　毕竟根据可靠消息，这一次“齐格勒博士”将要发布的内容大部分与“不朽生物科技”有关，据说会有很多新消息披露。
　　在上次莱克斯·卢瑟已经用“生发产品”勾起大众的好奇心之后，现在无数人太想知道这个产品到底能有什么样的预期效果，又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发售，还有之前只画了个大饼的“新生系列男士线产品”又在哪里？
　　太多问题堆积在一起，让这些人比抢黄金还要更卖力地往斯塔克大厦里面挤。
　　尽管托尼·斯塔克事先安排了最大的会议室来当会场，最后还是有很多人没有座位，密密麻麻地挤在走道里，足以让密集恐惧症的人当场窒息。
　　齐安坐在等候室，通过监控看到外面那么多人，再看到他们手里抱着的照相机、摄像机，忍不住问旁边的人。
　　“托尼，我现在准备墨镜还来得及吗？”
　　她可算明白为什么托尼·斯塔克在室内都会戴墨镜了，一定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想想看吧，过会儿她开门出去，外面肯定立刻灯光爆闪，可别一瞬间给她闪出眩光来吧？
　　托尼·斯塔克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眼镜盒递过去。
　　“放心，我早就猜到了，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拒绝的‘小礼物’。”
　　两人商量发布会时间地点的时候，托尼·斯塔克的确提过需要为这个发布会准备一点小礼品，齐安觉得室内戴墨镜除了装逼就是有病，于是拒绝了。
　　现在她接过眼镜盒，尴尬又无奈地说：“托尼，原谅我‘年少无知’吧。”
　　媒体的宠儿、常年在镁光灯下生活的托尼·斯塔克微微一笑。
　　“我接受你的道歉。好了，现在还有一点时间，需要音乐吗？或者再看看你的演讲稿？”
　　他抬手看看手表，直接问贾维斯。
　　“贾维斯，会场准备如何了？”
　　贾维斯温和地回答：“先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托尼·斯塔克拍拍齐安的肩膀，“我会陪你一起出去，如果有谁故意问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你就等我开口，不要跟媒体发生争执。”
　　齐安神色怪异地回望。
　　“托尼，你好像没有少跟媒体争执……”
　　托尼·斯塔克理所当然地回答：“没错，所以我才是‘托尼·斯塔克’。但你不一样，我想在一个组织里，总要有个人能够赢得所有人的喜爱，按照东方那句话是什么来着？‘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是这个表述吗？”
　　齐安哭笑不得地点头，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接受了这个建议。
　　即使换了个世界，最后在这一方面，她的同伴们果然还是会有类似的考量——当初莫里森和莱耶斯也不知道拦过她多少次，阻止她直接对某些人点名大骂，就是为了成全“Mercy”温柔善良的形象。
　　结果这两人自己出去点名骂人骂了个爽，真的很过分。
　　可是，道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一个组织中所有人都是“毁誉参半”，有人疯狂支持有人疯狂反对，这对组织的健康发展没好处。
　　这是为了“守望先锋”而做出的努力，这不只是她的理想所在，同样也有着大家的理想。
　　她最后深吸一口气，回想之前已经在心中朗诵过好几遍的稿子，想到准备的几天中甚至忙碌激动到失眠，那些紧张、忐忑与不安现在忽然都消失了。
　　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536章 最好的你们
　　托尼·斯塔克又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一次做出努力。
　　“安吉拉，说真的，你不能换一身衣服吗？”
　　他有些嫌弃地看着齐安一身的白大褂。
　　难得有在全世界面前露脸的好机会，结果，一个年轻女性竟然选择穿工作服，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精神！
　　齐安笑着摇头，温和而坚定地回答：“不能哦。大家来看的是‘Doctor齐格勒’，这才是最合适的。”
　　那也可能是来看“博士”的。
　　托尼·斯塔克心里想着，嘴上还是没抬杠，只提醒了一句。
　　“眼镜用的变色镜片，强光下加深，会自动将亮度调整到适宜的程度。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不过集成了扫描功能和投影功能，能直接联系‘贾维斯’或者‘帕拉斯’，你要是希望，之后自己把‘雅典娜’也加入连接就行了。”
　　齐安拿出墨镜，捏着镜架端详片刻，刚想说这跟守望先锋通讯器集成的目镜很像，突然间她反应过来，这个墨镜和另一个东西更像！
　　她再看看托尼，对方果然神色之中写着骄傲和求夸奖的炫耀，她惊喜地问：“这是AR目镜的雏形吗？”
　　托尼·斯塔克立刻绽开笑容，眉飞色舞地说：“没错，只能说是‘雏形’，还要继续摸索，到时候肯定不能直接用这种形式的眼镜，不然稍微跑跳几下眼镜就掉了，怎么继续玩游戏？现在也就当墨镜凑合用用吧。”
　　他嘴里说的还算谦虚，实则满心骄傲。
　　他可是在没有旁人帮助的情况下把AR目镜开发到了这一步，而且已经摸到了AR技术的核心，接下来的研发只会越来越快。
　　齐安充分体会了天才的这种“虽然我谦虚谦虚，不妨碍你们继续夸”的心态，非常给面子地称赞他。
　　这不是吹捧，而是的的确确发自内心的钦佩。
　　反正给她这些时间，她弄不出相同的东西，有人能做出来，那就很牛。
　　最后，她戴上这个“勉强当墨镜”的墨镜，掐准时间走进了会场。
　　灯光闪成一片，瞬间将整个大厅都淹没在白光之中，快门声此起彼伏。
　　通过墨镜暗色的镜片，齐安看向下方那么多来客，她走到主席台中间，先向着所有来客鞠躬致意，之后才坐下发言。
　　“很高兴各位来到这里，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向全世界说话。首先，我要说，这是最好的时代。”
　　她笑了一声，肯定地重复。
　　“没错，这是最好的时代。”
　　“实不相瞒，自从托尼建议我也开一次发布会以后，我一直在想要说什么，草稿写了十几遍，删删改改，最后临到开始了，我却突然改了主意——因为我觉得你们并不是为了听我说那些套话而来的。”
　　齐安看向前方的人群，心跳规律而平稳，一如她镇定下来的心情。
　　“辛苦大家远道而来，我想我们说些更有价值的话会比较好。现在我想请出本次发布会的嘉宾，我的朋友们，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内，一直给予我支持、帮助和理解的人们。我深深地感谢他们，在这里，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大家说：谢谢你们。”
　　她站起来，向着主席台侧方的门做出邀请的动作。
　　厚重的门被推开，有人慢慢走了进来。
　　让齐安哭笑不得的是，会场竟然开始播放恢弘激昂的背景音乐，一听就知道这是谁挑选的了。
　　只能说果然是“托尼·斯塔克”的作风吧。
　　身穿西服、面戴墨镜的男人熟练地对着媒体人挥手微笑，享受着这种被镜头追逐的感觉，得到了欢呼声才走上主席台，在齐安左手边坐下，随后低声提醒：“快做介绍。”
　　这有什么好介绍的啊，在这儿的谁不认识你？
　　齐安忍住吐槽欲，和托尼·斯塔克短暂对视片刻后不由得笑了起来，索性把桌上的麦克风拆下来握在手里，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非凡的天才，大发明家、大工程师，他的才能是全世界的财富，他是整个星球在漫漫时间长河中打捞到的明珠，宛若天空的启明星偶然降落凡尘，总有一天，你们会和我一样相信，他就是这个时代的‘达芬奇’。”
　　尽管这个介绍是托尼·斯塔克自己要来的，但他还是惊呆了，以至于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露出了略显呆滞而不可置信的模样，一些手快的记者立刻按下快门，永远留下了这幅名作。
　　齐安也觉得托尼刚刚的神情有些好笑，她把这种微妙的笑意藏在心里，继续给下一个人作介绍。
　　“罗根·豪利特，大概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他是谁。没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刚狼’，我的另一位至交好友。”
　　由于无法对公众公布两人的“兄妹关系”，于是她只能委屈罗根走在第二位了，否则比“最好的朋友”更重要的位置就只有“配偶”了。
　　她向着罗根伸出手挥挥，示意他往这边走。
　　“长久以来，罗根给予我很多帮助与保护，他是对我而言不可或缺的人。”
　　罗根很明显并不想管那些记者们“看这里看这里”的招呼，直接漠视这群人，走到齐安右手边板着脸坐下，听到最后一句话才稍微笑了起来。
　　“杰森·托德，我的朋友，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我深深感激他愿意离开故乡哥谭来到纽约发展事业。”
　　齐安看向下一个走进来的人，从青年脸上看见了和罗根相似的不耐烦和忍耐，不禁更想笑了，于是她跟现场开了个玩笑。
　　“我觉得这时候你们应该鼓掌，真的，如果没有杰森的话，我想我肯定会因为忙不过来而在‘安吉拉美容诊所’和‘不朽生物科技’之间被迫二选一，到时候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感到失落吧？我实在很感谢他在我最忙的时候出现，毅然接过了最繁重的工作，从此之后再无休息日。”
　　杰森·托德直接送给说话的人一个瞪眼，随后收获了罗根更凶狠的瞪眼作为回报。

537章 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媒体人都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捧场，一群人立刻齐刷刷开始鼓掌，甚至还有人开始高声喊“谢谢你”，硬是让杰森·托德这个枪林弹雨中都能安稳走过的人差点想夺路而逃，他硬是忍住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走到托尼·斯塔克旁边坐下，随意对台下挥手算打招呼了。
　　音乐在这时候才慢慢降低音量直到消失，让齐安忍不住又看了托尼一眼。
　　这人不去搞游戏真的可惜，看看这BGM插入淡出的技巧，真实不留痕迹。
　　三人都坐下了，齐安也就坐回去，握着麦克风继续说：“当然，还有其他一些朋友，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不能来到这里。这并不影响我对他们的感激。”
　　“如大家所知，我并非美国人，去年下半年我才来到美国，试图追寻亲人的足迹。幸运的是，我在这里找到了我的亲属，也幸运地与他相认，从此之后，我就留在了这片土地。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最开始我开设‘安吉拉美容诊所’只是为了方便一些认识的人求医，没人想到之后它会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最开始她不愿意寄宿在查尔斯·泽维尔家里才在纽约买房，又为了方便变种人看诊弄出了美容诊所来给地下室的夜间诊所当幌子。当时她受到变种人庇护，所以也想要为变种人做些什么，就从最力所能及的地方开始。
　　然后，命运如骏马般拉动了车轮，拖动着所有想走和不想走的人一起往前。
　　“我逐渐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在原本陌生的土地有了新的朋友。当我不为生存困扰的时候，我开始考虑更多的问题。我目睹过病人的痛苦，所以我想要解除这种痛苦，希望能够治愈更多的人。我目睹了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对变种人的歧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认真思考，于是我进行了一些研究，发表了相关的论文。”
　　托尼·斯塔克甚至为了让人看她那篇距离通俗意义上的“好看”相当遥远的专业论著豪掷千金抽奖。
　　齐安一想到这件事就想笑。
　　“有一天，当我动念开办一间生物科技公司的时候，托尼对我说，我们可以合作，正如大家所知，这就是‘不朽生物科技’，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托尼慷慨的先期投入，那么我一个穷医生根本不可能弄得出这样一个公司来，估计到现在也就在小诊所里勉勉强强混着吧。所以，从这一点来说，现在所有喜欢不朽生物科技的产品、支持我们继续研发新产品的人们，你们都要感谢‘托尼·斯塔克’，是他让这一切有了诞生的希望。”
　　台下再次响起了掌声，还有一些善意的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安吉拉·齐格勒”不去开公司，单凭她的医术，她一样不会是“穷医生”。
　　齐安笑了笑，继续说：“自从有了不朽生物科技，我才发现自己的时间越来越不够用，幸好在这时候杰森出现了，我必须再次感谢他，勇敢地站出来接过了这个重任，让我可以专心于医学与研发。请大家放心，新生第二代产品会有的，男士线也会有的，生发产品也会有的，只是还在日程表中，你们得给我一些时间，我想不会需要太久，最多两年一定可以全部问世。”
　　她话音一顿，故意从左到右看过全会场。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想问问在场的男士，你们真的确定男士线产品只要一瓶全能产品吗？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只要我还没进实验室。”
　　最前排的一个记者立刻举手，大声说：“是的，我确定！”
　　“我也确定！”
　　“还有我！”
　　“我！”
　　“会有谁不同意吗？请务必让我去采访他！”
　　赞同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Lessismore”，听到这句宣传语的人下意识地跟着喊出了下半句话。
　　“Oneisall！”
　　一瓶就是最好的！
　　齐安看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阵势不禁咋舌，再次确认了男性和女性的不同。
　　大概这也是女性“选择恐惧症”高发的原因吧，毕竟男人们只要一种就压根没有选择了。
　　她握着麦克风，想了想，追问：“我还有个小问题，之前在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留言板上，我看到有人呼吁，男士线产品可以出大容量包装，吸取之前的教训，我希望能够明确的知道，在场的大家能够接受‘一瓶一升’这种容量吗？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觉得小瓶装更方便携带，而且价格上也会相对容易承受。”
　　就护肤品而言，“精华”这一类的东西从来都以毫升作为计量单位，一瓶50mL都算大容量了，一瓶一升真的超乎她想象。
　　台下安静了短暂的时间，不知道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买不起一升的人也不会长期用小瓶装”。
　　紧接着就出现了附和的声音。
　　“没错，这是收入的问题，不是包装的问题！”
　　“齐格勒医生，这可是要全身使用的护肤品啊！如果一瓶只有几十毫升，随随便便就用完了吧？到时候天天跑去买新的也很麻烦！”
　　“我投一升一票！”
　　“我也支持！”
　　“实在不行的话，五百毫升我也可以勉强接受，再小就真的没有了！”
　　……
　　热烈的讨论声淹没了会议室，最后又是一个不明吼声打断了讨论。
　　“我想要五升装！”
　　这就让齐安很难接受了。
　　“对不起，五升真的不可以，一升装是我能接受的极限。容量太多就要考虑保质期的问题，无论多好的密封材料，一旦瓶口开启，半年之内就得用掉，超过期限并不是一定会变质，但肯定会有效用流失，如果保管不当还可能出现杂菌污染，那就很麻烦了。”
　　五升装，这是拿回去喝吗？
　　熟料台下被拒绝的人立刻跳起来拍板同意了，一脸得意地说：“那就说好了，一升装！”
　　齐安眯起眼睛看向跳起来的人身上的标识。
　　行吧，哥谭的媒体人真的机智。
　　连这种谈判技巧都要用在采访上了。
　　“好吧，不过我事先说好，如果一升装的销量不好，我还是会重新分装到小瓶的。”
　　台下的男人们纷纷拍着胸膛表示你太小看人了，一升而已，根本不算事。

538章 你好,Dr.齐格勒
　　齐安心想，到时候还是先开个预售看看，不然重新罐装也很麻烦。
　　“关于生发产品，这是不朽生物科技和莱克斯工业合作的项目，主要由不朽生物科技负责研发，莱克斯工业来进行推广销售。作为研发人员，我要事先做出提醒，我们的生发产品只是一种辅助用品，它并不是药品，无法解决病理性质的脱发。请不要把它当成救命稻草，毕竟是否脱发最重要的因素是遗传——也就是基因决定一个人是否容易脱发。”
　　台下瞬间出现哀嚎声，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抚摩着自己头顶稀薄的那一层毛，希望它们能撑到生发产品问世。
　　齐安认真地说：“除此之外，脱发还受到环境、饮食、气候、心情、体质等多方面的影响，就像一边锻炼一边暴饮暴食不会减重一样，如果生活习惯恶劣，常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心态，就算用再好的产品也很难留住头发哦。”
　　高强度工作·生活习惯普遍不好·媒体人：“……”
　　齐安将台下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嘴角弯了弯，抛出下一个消息。
　　“还有，除了护肤品，不朽生物科技也会涉及医用产品。”
　　这句话一说出来，台下一片哗然，闪光灯再次密集地闪动。
　　等到那一阵强光过去，齐安才继续说：“严格来说，这才算是我的本行，只是医药产品要进入市场相比护肤品麻烦太多，不朽生物科技才开办的时候还没有那样的底蕴去做医药产品，所以只能暂时搁置。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托尼和杰森都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我们可以进行更多的尝试——‘新生系列’的‘医用线’产品将会由不朽生物科技和奥斯本工业联合研发销售。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产品上市不会那么快，大家可以先进行期待。”
　　要不是顾及这是斯塔克的会场，可能已经有人想要冲上台把话筒怼在齐格勒博士嘴上追问更多的东西了。
　　新生的医用线产品！
　　这意味着什么？！
　　普通的护肤品就已经效果惊人到了让无数人高呼没了“新生”活不下去了。
　　医用线——效用更强的产品，那是不是会变成灵丹神药？！
　　齐安才不管众人多震惊，已经继续说下一个话题了，那也是她同意举行这个发布会的主要原因。
　　“从我来到美国，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年，能够有今天的成绩，我实在得到了太多太多的帮助。在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孑然一身，除了知识一无所有，如今我有了亲人，有了朋友，还有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同伴，我为此而感到幸福。”
　　她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正因如此，我时常想着，我到底要如何来回报这些善意？我只是一个医生，时间有限，我不可能只凭着自己的手去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后来我想到了，如果我能开设一个机构，作为一个互帮互助的平台，让所有遇到困难的人都可以来求助，让所有行有余力愿意帮助他人的人能准确地找到需要帮助的人，那或许也算是一个好办法。”
　　她左右转头，看看台上的这些朋友们，之后得到了类似的肯定与鼓励的眼神。
　　齐安定了定神，郑重宣布。
　　“因此，我和几位朋友一起组建了这样一个机构，经过这段时间的筹备工作后，我现在可以宣布，下个月，‘守望者协会’将会正式开工，欢迎所有人前来参观体验——只要你想帮助他人，只要你需要帮助。”
　　托尼·斯塔克突然清清嗓子，跟着说：“届时斯塔克工业将会迁往新址，这栋楼就是守望者协会的总部。我们招收各类员工，具体要求会发布在‘守望者协会’的官网上，欢迎各界精英人才前来，请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任何人。互帮互助、和谐友爱是我们的基本宗旨。”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实在有些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听起来似乎像什么公益组织，但是又会公开招聘员工，这算是正规工作吗，还是什么兴趣爱好？
　　没有人立刻开口询问，聪明一些的人都打着回去查过资料再说的想法。
　　齐安也没指望能立刻就让所有人明白这个协会开办的目的和意义，来日方长，时间还早呢。
　　“那么，本次发布会就可以结束了！”
　　刚刚还满头问号的媒体人们瞬间变成了满头感叹号。
　　这就结束了吗？！
　　也是啊，整个发布会连铺垫一下、互相客套几句、你问我答等等的项目都省略掉，齐格勒医生直接把重磅消息连续往外扔，的确很有效率。
　　齐安最后问：“如果没有人有疑问的话，大家可以离开了，感谢你们今天远道而来，见证这一切。”
　　场下出现短暂的安静，随后有些低声议论的声音，相熟的记者们互相询问，试图找个最有价值的问题出来，谁都听的出来，这不是“你们可以尽情提问”的意思，而是客套一下就要结束、最多只有一个问题的真正的结束词了。
　　最后，《纽约时报》的记者举起了手。
　　齐安直接示意他说话。
　　这个中年记者站起来，并没有提问，而是认真地说：“我想要代表所有的纽约居民对你说一句话——你好，Dr.齐格勒，感谢你来到纽约。”
　　齐安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了笑容。
　　那也成了最后《纽约时报》用在头版上的照片。
　　“你好，Dr.齐格勒”作为这篇报道的标题变成了铅块字，端端正正走向千家万户，而这句话很快也被各路媒体跟风使用，最后全美人民都默认了这句话的含义就是安吉拉·齐格勒已经算美国人了。
　　很快，因故延期的“2008年度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100名的榜单”正式随着《时代》杂志的最新一期面世。
　　第一名正是“安吉拉·齐格勒”。
　　获选理由是：这是一位杰出的外科医生，一位卓越的科学家，她为大众解除疾病痛苦、安抚伤痛，带来健康美丽与无尽的希望。

第一卷后记
　　@@2018年5月18日，我发布了本文的第一章，距今一年多，第一卷总算顺利完成。
　　大致上我对自己的写作进度和水准还是满意的，实际成文效果和最初大纲设定也相差不远，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在连载过程中，我收到了出乎意料的热情反馈，这也是支持我完整呈现故事的动力之一。
　　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估计也知道了，我是“故事属于我，评论属于你们”那一类的，读者的意见并不会左右我的剧情，因为我一直都有存稿的缘故，事实上我是不可能按间帖写作的，存稿时间远在发布之前呢，偶尔会一样属于巧合，或者是符合本文剧情发展逻辑的一种推测。
　　今后我也会继续这样的原则。
　　接下来也没什么大话要说，还是一样稳定更新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并再次感谢编辑桂圆美少女的赏识与厚爱。
　　——
　　养书的朋友们可以阶段性收割一下啦！
　　——
　　下卷预告：
　　从大型互帮互助中心到守望先锋的距离有多远？
　　“科学”与“魔法”的碰撞会带来什么？
　　当“变种人”压倒性多于“普通人”时，歧视链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强化血清、定制基因、神奇病毒，人类的未来何去何从？
　　黑暗主宰悄然而至，孱弱的地球如何应对？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更多精彩，请期待第二卷《无限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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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埃迪·布洛克
　　八月的纽约气温节节升高，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这种略带烦闷燥热的空气中。
　　虽然这座现代化大城市还不至于像是大蒸笼那样让人难以忍受，但也不再是前几个月舒适的温度了。
　　路上的行人明显变少，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乘车，即使有人不得不步行也会匆匆而过，让这座城市看来更加忙碌。
　　此时此刻，位于原斯塔克大厦、现守望大厦的“守望者协会”一楼大厅中有不少人在活动。
　　其中一部分人是为了前来发布或者接受任务，另一部分则是单纯地因为家里开不起空调而选择来这里蹭冷气或者闲得无聊来这里转转。
　　对于前一部分人，守望者协会的员工会热情地指引他们如何使用自助服务，对于确有困难的人则领到人工服务台前，由专人负责接待。
　　对于后一部分人，这里没有任何人会驱赶他们，反而还会专门安置座位和饮水机方便这些人休息，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通过一些义务劳动来换取食物——就连这些熟食也同样是义工在制作。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理所应当，因此连“同情”或者“怜悯”这样的感觉也被淡化到了极致，众人非常自然地和熟面孔打招呼，各自分工明确地进行劳动，态度平和得如同在自己家里，因此对待新来的客人也会倍加亲切。
　　整个大厅气氛无比温馨和谐，所有人踏进这里以后都会不自觉地被这种友善平和的气氛感染，放慢急匆匆的脚步，或者熟门熟路地直接通过电子屏幕提交和搜索任务，或者寻找大厅中的员工询问自己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有趣的是，更多的时候，这些在大厅中四处巡视随时准备上前服务的正式员工在接待新人上完全抢不过大厅中的“义工”。
　　这些市民或许原本有一些存着占便宜的心而来，随着时间改变，他们却要比正式员工还更加在乎这里，就像是照料自己的家一样保持着协会大厅的清洁和秩序，并且热情地希望着能够增添新的“家人”，而那些原本就出于爱心前来此地的志愿者就更加充满热情与耐心。
　　齐安难得上午没在美容诊所工作，而是脱下白大褂换了一身衣服戴着墨镜悄悄来到了守望者协会门口，看着里面忙碌而温馨的模样，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想到七月初这里才开业的时候，还有人嘲笑她是现代的空想家、把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搬到成人社会必将遭受社会毒打，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画面到底毒打了谁呢？
　　在她想静悄悄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住了她。
　　“这位女士，可以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做一个采访吗？我是《环球日报》的记者埃迪·布洛克。”
　　齐安愣了一会儿，左右看看，发现除了她没人这么大太阳跑出来矮晒，迟疑地抬手指向自己。
　　“布洛克先生，你是在问我吗？”
　　“没错，女士。”年轻的男记者埃迪·布洛克努力露出友善的神情，避免被人当成图谋不轨的不法分子，“我在这里站了有些时间了，我发现你是唯一一个既没有立刻路过这里、也没有走进去的人，我大胆猜测你对‘守望者协会’有兴趣但还在观察，对吗？”
　　齐安眨眨眼睛，心里“哇哦”了一声。
　　看来这个记者没发现她是谁。
　　果然换个发型和衣服再加上墨镜帽子就能实现初级变身吗？
　　这种感觉还挺有趣的。
　　“嗯……的确有些兴趣。”
　　她发现这人没有带着摄像机，只是拿着本子记录就更放心了。
　　“好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埃迪·布洛克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才加入《环球日报》不久，一直期待能做一个好的报道，所以才会在其他同事还在观望甚至取笑的阶段就开始对“守望者协会”进行调查和追踪，当然最开始的几个材料不出意外地直接被打回来了，现在是他第五次努力，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协会一定可以成为纽约新的景点，绝不可能像有些人说的那样“让斯塔克大厦的名声彻底坠落”。
　　“外面很热，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啊。”
　　齐安欣然同意，一边走一边跟这位年轻记者聊天，这才得知对方居然指着这个报道让事业走上正轨，不禁有些好奇。
　　“布洛克先生，你应该也听说过‘大型互助中心’这个说法吧？”
　　这还是各种取笑里比较文雅的一种说法了，别的甚至有“流浪汉中心”、“穷人、绝望主妇、老人聚会中心”等等的蔑称，词更脏的她都没记了。
　　埃迪·布洛克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正是因为这个说法才相信守望者协会一定会变得更好！现代社会，越来越多的人觉得独善其身、自私自利才能更好地发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嘲笑齐格勒医生和托尼·斯塔克，觉得他们仗着有钱在胡闹，但是，我觉得这要比直接去做一些用途不明的慈善还要好得多。让人愿意互相帮助、提供这样一个场所有什么不好？”
　　“你说得对，我也相信。”
　　齐安笑着看向大厅内部。
　　在宽广的大厅中，人工服务台位于正中央，是一个大型的环状办公区域，而其他的空地则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道蓝色的光屏投影下来，上面滚动播放着不同的任务，在靠近边缘的地方则陈列着连续的任务板。
　　略显特殊的是，大厅的墙壁全部都换成了投影屏，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巨大的“守望者协会”的标志，两只手握在一起，形如一个大型的W，那正是守望先锋标志抠掉了“O”之后的变体。
　　其他两面墙壁轮播着不同的画面，有些时候是全球各地的风景，有些时候是时政新闻，有些时候则是过去的委托人录制的感谢视频，还有些是守望者协会成员顺利完成任务后和委托人的合照。
　　两人进去的时候，一面墙正好播放起守望者协会正式开业那一天安吉拉·齐格勒接受采访的视频。
　　金发蓝眼的女医生看着镜头，微笑着说：“守望者协会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大家庭。”

002章 守望者协会
　　齐安乍一看到自己的脸被放得那么大出现在屏幕上，登时尴尬地移开视线。
　　她早就跟托尼说了别这么做，结果托尼非要说让大家来投票，而且还不是让守望先锋成员投票，这家伙坏心眼地让所有对外宣布加入了“守望者协会”的人都拍摄一段宣传视频滚动在屏幕上播放，之后根据视频播放时有多少人在看、看的时长进行统计，说是票选出得票最高最受大众欢迎的几个视频来放。
　　为了表示公正，托尼·斯塔克当然也积极参与拍摄了，就连伊森博士都难逃此劫，被迫在镜头前勉强连贯地说完了几句话。
　　斯塔克工业搬迁到了新的地方，但智能AI并没有放弃这栋改了名的大厦，托尼·斯塔克依然把贾维斯放在这里协助管理，于是好好的AI就兢兢业业地统计起了宣传视频的观看数据。
　　最后，齐安勇夺第一，托尼·斯塔克第二，出人意料的是，理查德·格雷森竟然输给了罗根。
　　根据贾维斯的统计，女学生们和家庭主妇们为罗根的视频贡献了不可磨灭的观看时长，这个结果直让夜翼惊呼“这不可能，我竟然输给金刚狼”，玲在旁边冷静分析，说如果理查德·格雷森愿意像罗根一样扛着自己的外号出来当招牌，有可能就反超了。
　　由于这算是“公平公正的投票”，齐安也没办法反对，平时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谁知道自己今天来一趟会恰好赶上这个视频播放。
　　埃迪·布洛克思考不知道身旁的年轻女士多么尴尬，津津有味地看起这段采访，甚至都想代替当时发问的记者换几个问题来问。
　　屏幕上金发蓝眼的女医生笑得温柔，声音柔和。
　　“在东方有一句话，叫做‘守望相助’，这正是一个这样的地方。无论怎样的琐事，大家都可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来到这里，或许有人能够帮到你，也或许你在空闲的时候来到这里可以帮到其他人，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总在这里。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很少，但是，如果每个人都愿意为他人做一些事，我们就可以做成很多事。”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即使我们每个人都只拥有一滴水那样的力量，当我们集合起来，也会凝聚成江海。”
　　“从身边的事情做起，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全世界震惊。”
　　“我们重视任何一点微小的力量和需求，期待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加入这个大家庭。”
　　到这里，这段视频就结束了，实际上当时的采访还有更长，不过剪辑之后就只留下了这部分，因为这些正是最受欢迎的，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不管曾经有多少人嗤笑过，如今留在守望者协会的人都深深地相信这一点，这是一个大家庭。
　　视频播放完，埃迪·布洛克意犹未尽，感慨道：“这个时代需要一些像齐格勒医生这样的人。多一些‘理想主义者’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齐安尴尬地点头。
　　这算什么，如果被发现身份，会不会被人说她王婆卖瓜啊？
　　埃迪·布洛克这才回到了正题，指着周围随处可见的投影屏幕问：“女士，你知道这些电子屏怎么使用吗？你曾经用过吗？”
　　“算是用过吧。”
　　齐安想到自家的智能管家帕拉斯，她用的最多的好像就是外卖点菜功能了……
　　埃迪·布洛克一听这句话就来劲了，高兴地说：“如果你没有注册过，我推荐你注册，只要经过审核，拿到守望者协会颁发的资格证，你就可以通过电子屏查询搜索所有的任务了，虽然有些任务难度太高，普通用户没办法接受，不过看看也很有趣，说不定就会遇到非常顺手的任务。我前几天还做了个‘顺风车’的任务，得到了一顿晚饭作为报酬，这种感觉可真有趣。”
　　他心中对守望者协会这种高科技的地方非常满意，丝毫不觉得这是“大材小用”。技术就是要用在方便生活的地方，并不只有用在高大上的地方才会有意义。
　　守望者协会的电子屏可以完成从用户注册、资格审核、颁发“守望者”证件、搜索任务、接受任务到提交任务这一条龙全部的任务。
　　当然，如果有人觉得操作繁琐或者资料提交不便，也可以通过人工服务来完成前几步。
　　假如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或者缺乏自信，同样可以申请进行能力考核或者培训，以便早日获得等级认定。
　　齐安笑着说：“我注册过。”
　　不但注册过，编号还是No.1。
　　“既然你注册过，那你对那边的任务板有什么感想吗？”
　　埃迪·布洛克指向大厅边缘那些板子。
　　上面同样是任务，和电子屏显示的内容并无不同，只不过每个任务都用A4纸打印出来钉在公告板上，以标准格式说明了委托人、委托任务内容和酬金，对于紧急的任务还会特别加上红色印章作为提示。如果要接任务，只要直接把这张任务委托拿下来就行了。
　　“会不会觉得，既然有了这么高科技的投影，再放着这些老式到过分的任务板风格差异太大？”
　　齐安诚实地回答：“我觉得还可以。而且，守望者协会最重要的功能是提供互帮互助的平台，重要的是用户的体验，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喜欢高科技，总会有些人更喜欢这些传统的方式吧。而且，你不觉得，相比起在电子屏幕上点击，还是从木板上拿走委托书更有仪式感吗？”
　　“没错！仪式感！”
　　埃迪·布洛克赞同地一拍手。
　　“我也这么觉得！不管什么样的委托，只要用实体委托书的形式发布，就会让人感觉更加正式，我之前就注意过，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非常喜欢这些任务板，经常戴着老花镜在上面一个个寻找能够接的任务。说到这个，你注意到这里的‘义工’多的过分吗？”
　　“嗯，还好？”齐安看看还很有空间的大厅，“如果一楼坐不下，二楼还有很多空位。”
　　埃迪·布洛克双眼一亮，问：“那就很奇怪了。既然这里有这么多位置，为什么只允许这些人白天过来，晚上八点之后就必须全部离开呢？之前就有人抗议过，认为守望者协会应该给街头流浪者提供住宿的场所才符合它的主旨，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003章 “冬兵”失踪
　　因为“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遗憾的是，中文里这个简明扼要的典故在美国不存在，就必须用更多的词汇进行描述了。
　　齐安想了想，回答：“如果不求回报的帮助给予的太多，人就不再会感谢，而会理所当然地索取更多。守望者协会是一个互帮互助的组织，不是一个慈善机构，更不可能去取代政府的职能。在这里，即使能够给予的任务报酬再低，也必须要写明报酬，有人愿意降低薪酬去接取这些任务那是他们的善意，但是，毫无报酬的委托不在接受范围内——如果自己不能付出任何东西，那么就不要想从别人那里获得什么。”
　　与其质问守望者协会为什么不做的更多，不如去问问某些地方的父母官为什么做得那么烂，让当地出现那么多流浪者。
　　如果政府都不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她来插手，这不叫做好事，只会演变成更大的麻烦。
　　埃迪·布洛克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一声呼唤从远处传来。
　　“安吉拉！果然是你，我从上面看着就像你——”
　　托尼·斯塔克大踏步走过来。
　　埃迪·布洛克露出惊讶的神情。
　　齐安抬手捂脸，觉得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尴尬无比地说：“……求你别说，也千万别把你采访的人是我的事情说出去。”
　　埃迪·布洛克这才把几乎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低声说：“齐格勒医生？”
　　齐安胡乱点头，眼看着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人视线的托尼·斯塔克越来越近，对着这个小记者挥挥手就走，临走的时候再次说：“如果你写文字报道不要说出被采访的人是我！”
　　埃迪·布洛克无比机智地问：“那么下次我可以预约正式的采访吗？”
　　在这种当事人理亏的场合最有可能得到肯定回答。
　　齐安想到这是难得有眼光愿意关注“守望者协会”的人，远远比了个OK的手势，就被托尼·斯塔克揽着肩直接带走了。
　　埃迪·布洛克兴奋地快笔疾书，在小册子上速记。
　　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
　　他竟然采访到了纽约的大忙人齐格勒医生，如果说出去的话，同事们该有多嫉妒啊！
　　虽然说齐格勒医生非常亲切，但她实在太忙了，自从六月份那次新闻发布会之后，她就再也没接受过正式采访。
　　有些不死心的人找到安吉拉美容诊所门外，最后被两个铁面保安直接劝走，根本没可能偷偷潜进去，稍微靠近一些就会直接被人老鹰抓小鸡一样抓到，直让这批人大呼见鬼。
　　他们可是见多识广的纽约记者，这两个保安都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眼睛比鹰还利，鼻子比狗都灵！
　　新保安“鹰眼”克林特·巴顿和“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深藏功与名。
　　守望先锋的两位元老迅速通过专用电梯到了守望先锋总部的楼层，齐安这才闷闷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时间偷偷来看看协会情况，你偏要喊破……”
　　结果旁边就有个记者呢，尴尬不尴尬！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你堂堂守望者协会创始人，来看自家协会需要什么‘偷偷’？你光明正大地过来就是。”
　　齐安扁扁嘴，“有些情况必须隐瞒身份才能发现。你想想看，谁都知道的大老板过来，当然所有人都会精心准备，表现得特别好，但那有什么意义？”
　　托尼·斯塔克无语地看了一眼这边的主监控屏，那上面就是守望者协会的任务大厅。
　　“伊森每天都看着，贾维斯也关注着，有人偷奸耍滑会发现不了？”
　　他再看到之前站在安吉拉身边的男人一直埋头在小册子上记录，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刚刚那个不是你的病人，是记者啊？”
　　“对啊！”
　　齐安抬头给了托尼·斯塔克一个不高兴的眼神。
　　“人家还在我面前猛夸宣传视频好，夸‘齐格勒医生’，我迫不得已附和了两句……我现在肯定被人当成自恋狂了！改头换面悄悄埋伏在协会外面等着别人来夸——”
　　她想到这个可能就绝望抱头。
　　“完了，我在他心里到底会变成什么形象啊！”
　　托尼·斯塔克乐不可支，笑个不停，笑到被连送死亡瞪视了才说：“放心吧，你就放一百个心，安吉拉，我看那个小记者对你的夸赞真心诚意，他肯定不觉得你是自恋，说不定还会觉得守望者协会的发起人微服巡查很有心呢。”
　　事实上，埃迪·布洛克的确这么觉得，现在正在努力思考如何在不暴露出“齐格勒医生”身份的情况下，能够不着痕迹地在这篇报道中完成赞美。
　　这个时代太需要齐格勒医生这样的人了！
　　他今天就要打烂那群说理想主义者没有生路的悲观现实主义和利己主义者的脸！
　　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都不为更好的未来去努力，当然不会有希望。
　　希望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总要有人去相信，去为之奋斗，如果不能献出自己的一份力，至少不去泼别人冷水、给人拖后腿吧。
　　齐安觉得这事反正已经这样了，郁闷了一会儿就算了。
　　“今天不是你值班，你怎么会过来，托尼？”
　　托尼·斯塔克端正脸色，并没有避讳同样在办公室的伊森博士，直接说：“找到他们了，在西伯利亚，天晓得他们跑去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干什么，抓熊吗？”
　　齐安问：“这次不是到了以后很快就离开了吗？”
　　“不清楚，那地方信号不是很好，又不知道他们之前都在什么区域活动，也许他们就要离开也说不定。”
　　托尼·斯塔克说完，好奇地问，“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巴基不是你的诊所保安吗，为什么突然就辞职而且带着老冰棍一起跑了？留书出走——这种事也太有年代感了吧！”
　　当时所有人都傻了好吗？
　　“美国队长”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早就能自由活动了，只是碍于各种影响才只在医院里呆着，大家轮流过去探望。
　　结果轮到罗根过去的时候，他带回来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抱歉，我们走了，请不要寻找。
　　落款是史蒂夫·罗杰斯。
　　当场就有人笑喷了。
　　这是小情侣私奔吗？？？

004章 其他的冬兵
　　齐安想到当时的事情就感到无力。
　　她给巴基·巴恩斯一个月的期限，希望他能够当面跟托尼说清楚，结果这人卡在时限跑来跟她说再给他几个月时间，他会来赎罪，然后直接拐带“休养中的美国队长”一起跑了，两人还连通讯器都留了下来，仿佛知道带着肯定会被追踪。
　　之后她就对其他人说美国队长是守望先锋的任务，必须把两人平安带回来，于是一群人抱着轻松的心态开始追踪巴基，但对方也很能躲，经常是他们前脚得到一个地址，对方后脚就走了。由于她也始终没说要不计代价先把人抓回来，后来大家也松懈了，索性想看看两人到底要往哪儿去。
　　现在这两人横跨半个地球跑西伯利亚去了！
　　巴基为什么要走？
　　齐安无奈地叹息。
　　“……那就要问他了。”
　　冰天雪地中，巴基·巴恩斯望着自己的好友，略带惭愧地说：“抱歉，史蒂夫，让你和我一起冒险。”
　　史蒂夫·罗杰斯好笑地轻轻捶好友的肩。
　　“说什么呢，兄弟？既然这个时代还有九头蛇，那么消灭它就是我的使命。我该感谢你，给我再次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
　　“那就走吧，这是最后一个必须去的地方——”
　　前冬日战士的目光跨过了雪原，投向更远的地方。
　　“在那里，还有些危险的‘武器’必须要解决掉。”
　　在他被抓住之前，在他被处死之前，他要先扫清这些危险品——那或许也是他这条残命还能做到的最好的补偿和赎罪了。
　　在巴基·巴恩斯记忆中，除了他自己，还有其他几个也被“冬日战士”计划训练出的人。
　　残存不多的记忆中就只有着他们互相战斗、被分开、拉去冰冻的画面，他甚至记不起那些人的名字，也或许原本九头蛇就没有给他们彼此做过介绍。
　　“武器”不需要姓名，不需要过去，不需要自我——他们就只是“冬日战士”而已。
　　记忆之中，他的实力不如那几个战士，他们比他更强，也更加疯狂，这就是讽刺的地方了。
　　九头蛇在那几位“冬日战士”身上的试验不知道该说过于成功还是失败，最后九头蛇的确得到了强大的武器，其中每个人都能独自颠覆一个小国，可他们却比巴基还要更加不受控制，最后只能长期冰冻，反而是相对“残次品”的巴基成了众人皆知的“冬日战士”。
　　然而，谁又想要这种“荣耀”呢？
　　如果可以选择，巴基宁可自己一直被冰冻着，从未苏醒过，也从未接受过那些命令，从未以这双手夺去任何无辜者的生命。
　　错误已经铸成，远不是用一句“被洗脑控制”就可以解决的。
　　巴基·巴恩斯，当年的布鲁克林小子，如今的老兵，也从未想过要完全脱罪，他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接受审判、制裁，甚至私刑复仇。
　　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只是……
　　希望这条侥幸保住的命还能发挥一点其他的作用。
　　所以他在这里。
　　齐安手指在投影地图上点了点，把之前“巴基”出现过的地点连成一条线，这条线一路从美国延伸到欧洲，然后不断向着前方走远，现在到了西伯利亚。
　　看起来这些地点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这都是巴基交给她的那本笔记本里提过的地方啊。
　　“之前他们去的地方都有过‘九头蛇’活动的痕迹，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人……”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说：“如果是为了消灭九头蛇，也没必要这样两个高龄老人跑出去吧。九头蛇又不只是他们的敌人，我可还记得这群疯子攻击过泽维尔天赋学校、又抓了很多人做人体试验的破事。只要说一声，‘钢铁侠’也愿意出击。”
　　所以巴基才不可能开口吧。
　　齐安在心里无奈地哀叹。
　　这个老兵好像走进什么牛角尖里去了，现在一门心思琢磨的似乎不是“如何取得托尼·斯塔克的原谅”，而是“如何死得毫无遗憾”。
　　要不是巴基现在确实跑得太远了，她可真想把人揪回来让罗根好好教教这个人到底什么叫做“做人要坦诚”。
　　有什么问题是真诚沟通不能解决的，那就敞开来打一架。
　　这样悄悄跑出去搞出“这是我死前最后贡献”的阵仗，这人是不是被九头蛇摧残太久，现在心理上有一定的问题？
　　也怪她之前以为人被解除了洗脑催眠就没事，早知道应该把人强行塞心理诊所去看看的。
　　然而现在她还得给巴基圆场。
　　“或许他觉得，这件事只有他跟史蒂夫两个人才能做好吧——我们毕竟都不是军人。”
　　托尼·斯塔克直接翻了个白眼。
　　“专业的看不起业余出身？回来我就让他知道厉害。”
　　齐安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等他回来，你愿意跟他好好谈谈，那就最好了。”
　　托尼·斯塔克单纯地把这句话理解成了“让这个老兵知道新人也不好惹”，笑着拍拍胸口，比了个拇指。
　　“没问题，交给我。‘钢铁侠’是守望先锋最强战力，没错吧！”
　　“说到这个，托尼，”齐安问，“如果有必要的话，你打算直接公开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钢铁侠’就是‘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哼哼两声，反问：“有什么问题？我看你们变种人不也是到哪儿都顶着自己的代号活动，也不见挡个脸，你希望我向哥谭的大蝙蝠学？”
　　齐安一听这人的语气就知道他的选择，笑着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隐瞒身份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不怕被牵连——不过，你或许还要考虑一下其他的人。现在还好，以后‘守望先锋’可能……”
　　她顿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说：“不，应该说一定会惹上不干好事的家伙们，这些躲在暗中的蛆虫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所以，过去我熟悉的‘守望先锋’特工们也有很多隐藏着身份。”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你也是？”
　　“不。我没什么可隐瞒的，当时我的亲人早已经不在了。”
　　齐安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声音也低了一些，“我剩下的，就只有‘守望先锋’而已。”

005章 保护与被保护
　　不知道托尼·斯塔克最后到底顾虑到什么，“公开钢铁侠身份”的事情就此搁置了，他没说完全打消了这个主意，但也没那么积极热衷了。
　　维吉尼亚·波兹女士在某次前往安吉拉美容诊所进行皮肤护理后对齐安道谢，感谢她劝阻了托尼冲动之下做出决定，随后表示她并不害怕会因为“钢铁侠”的事情受到牵连，但她感激这一份担心。
　　“我真的很高兴，安吉拉，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托尼能够认识你这样的好朋友。”
　　齐安看到这位被托尼称为“小辣椒”的得力助手脸上温柔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在心中感慨托尼虽然花名在外，总算也有看女人眼光没出错的时候，维吉尼亚值得这一份惦念。
　　“维吉尼亚，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呢？”
　　聪慧的女士反问：“安吉拉，你说的是‘守望者协会’，还是‘守望先锋’？如果是后者，我恐怕我没有足够的能力。”
　　“我并不那么认为，不是只有强健的体魄或强悍的格斗能力才叫做‘有能力’。”
　　齐安直接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一个例子。重要的是理想和意志，而且，除了外勤人员，守望先锋一样有内勤，我想如果真要论身手，你可能比伊森博士还要好一些吧。”
　　维吉尼亚·波兹直接笑出了声。
　　“这样的话对于伊森博士而言似乎有些过分了。”
　　齐安眨眨眼睛，“所以我并没有当他的面这样说。总之，考虑一下吧。我从不认为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把她放在‘保险箱’里，让她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远远比只能在后方等待来的好，因为——”
　　她伸手在维吉尼亚的心口轻轻一点。
　　“只能等待无法带给人‘安全感’。我深深明白这样的无力和痛苦，如果要保护一个人，不止要让她的身体不受伤害，也要保护她的心不受折磨，对吧？”
　　维吉尼亚·波兹愣了愣，在短暂的沉默后轻声感慨：“是啊……安吉拉，或许只有你会考虑到这些吧。‘男人’和‘女人’的想法终究不一样……”
　　“男人嘛，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凭一己之力拦下所有的炮火和风刀霜剑，就算一身是伤地回来，也会笑着说‘根本不疼’，觉得这样粉饰出的太平就是最好了。”
　　齐安深有体会地长叹一声，十分无奈地苦笑着摇头。
　　“大部分时候，我们还得配合他们去一起粉饰这样的美好，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过异常。可是，我并不觉得所有人都会甘心只是这样‘被保护’。别的我不敢说，如果你想学枪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维吉尼亚·波兹并没有一口拒绝，而是认真地回答：“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安吉拉。”
　　“没问题。”齐安笑着比出OK的手势，“我随时都欢迎你来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而巴基·巴恩斯和史蒂夫·罗杰斯再次失去了音信，齐安只能从九头蛇还没发疯来推测两人应该还没被九头蛇大规模追捕，她觉得等两人回来，不管托尼要不要上手打人，她都想打人了，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搞留书出走这一套，他们是真的觉得如果他们死在外面，留下来的这些人不会难过吗？
　　不过，如果两人真的成功回来了，她还得考虑怎么给他们收尾。
　　巴基看起来是没想直接跟“冬日战士”做身份切割，那他就是打算上军事法庭了吧，更糟的可能是这个人还打算直接等死。
　　结果还得她来找人找材料给这个人辩护，总不能真的看着巴基过去伸头挨一刀一了百了。
　　归根究底，都怪九头蛇！
　　对齐安来说，除了巴基·巴恩斯的事情，最近这几个月，她算是过得顺风顺水，无论是她小小的美容诊所还是夜间诊所，无论是产品研发还是变种基因检测装置试点安排，几乎所有的事都顺利到不可思议，仿佛连老天都在帮她。
　　经历过最开始的艰辛，如今这种事半功倍的强运反而让齐安感觉到不安，总觉得会出点什么事情。
　　她私底下把这个担忧告诉罗根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被罗根摸头安慰。
　　在周末回威彻斯特去跟查尔斯·泽维尔沟通关于新型变种基因检测装置的事情后，她说出这种担忧，温和的X教授倒是没觉得她在说笑，而是相当认真地考虑了一段时间，又把琴·格雷给喊了过来，问琴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什么噩梦。
　　“凤凰女”琴·格雷的能力非常特殊，她是凤凰之力的宿主，拥有包含心灵感应在内多种能力，也曾经梦到过一些不好的“未来”，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单纯的噩梦，但也有极少数确确实实变成了现实。
　　琴·格雷听完始末，笑着摇头。
　　“没有哦，最近我睡得都很好。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开心，这样平静的生活如果能持续更久就好了。安吉拉，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以前很紧张的时候就总会做噩梦。”
　　“……好吧。”齐安扁扁嘴，既然X教授和凤凰女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纠结了，“我只是觉得各种事情顺利到过分，总让我感觉不真实，明明之前各种意外层出不穷，怎么这段时间所有的坏蛋好像都消失了？”
　　琴·格雷笑嘻嘻地说：“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得罪人人爱的齐格勒医生没有好结果，所以自觉主动地远离你？”
　　齐安无奈了。
　　“琴，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吧？”
　　什么人人爱……
　　琴·格雷一眨眼，“那就当我在开玩笑吧。如果你这么担心，要不然我搬过去陪你好了。”
　　“那倒是不用。”齐安立刻拒绝了，相比起她这种没来由的担忧，泽维尔天赋学校更需要琴·格雷，“艾玛就在对面呢。”
　　琴·格雷哼了一声，没评价白皇后。
　　“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联系。”
　　齐安带着X战警们的关心和祝福回到纽约。
　　在八月末的时候，她一直不安的预感终于实现了。
　　下着雨的晚上，穿着病号服的斯蒂芬·斯特兰奇狼狈地出现在齐安家门口，用手肘拼命敲着门。
　　“安吉拉，安吉拉——！帮帮我，安吉拉，helpme……”

006章 斯特兰奇雨夜求救
　　齐安被AI管家帕拉斯叫醒，她睁开眼睛茫然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帕拉斯投影下来的监控画面。
　　外面还下着雨，天色格外的黑，曾经每个扣子都要扣得整整齐齐的高知精英斯蒂芬·斯特兰奇竟然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她家门外，头发乱糟糟，甚至还穿着病号服，而且敲门的姿势格外怪异。
　　一般来说都会用手敲门，谁会没事用手肘这种位置别扭地撞门？
　　除非……
　　——除非双手受了伤！
　　这个可能性闪过脑海的时候，齐安骤然间清醒了，她捞起发圈把头发扎起来，快步跑向门口，急匆匆拉开了门，还没说话，就被门外的人拽住了手。
　　斯蒂芬·斯特兰奇双眼发红，慌乱无措的模样简直不像是过去那个骄傲又毒舌的医生。
　　齐安看得一阵心疼，直接把人往屋里带。
　　“进来再说吧，外面还在下雨——”
　　斯蒂芬·斯特兰奇根本管不上这点雨，他都没有把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往后拨一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样，双眼透出了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救救我，安吉拉，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救救我，我的手……”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双手。
　　齐安硬是把人拽进了屋里，拿出一条毛巾盖在了男人头上，之后才看向他的双手，疑惑地问：“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包成这样？”
　　男人的双手缠着绷带，一直包到前臂，虽然没有看到血性渗出，但这么大面积的包扎让人内心不安。
　　斯蒂芬·斯特兰奇低下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和脸上原先淋湿的雨水混在一起，悔恨之情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溺毙。
　　“我遇到了车祸……”
　　他想到自己开车时候的漫不经心，想到自己那么轻率地夜间驾驶途中还分心看手机，只是一分神的刹那，灾难般的意外就降临了。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开车的时候分心……但是……安吉拉，你一定能理解我吧，安吉拉，看看我的手——”
　　他说着就激动得想要拆掉手上的绷带，但右手颤抖得太厉害，竟然连解开活结都做不到，这让他更加恼怒，也更加痛苦。
　　“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神经外科医生！我的手不能这样，不可能就这样没办法了——！”
　　“冷静些，斯蒂芬。”
　　齐安大概听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对两扇打开了缝隙的门摆了摆手，示意听到动静而起身的两位小朋友回去休息，站起来调整了灯光亮度。
　　“听我说，你先擦擦头发，我去给你找一件干净的衣服，你把身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我们再慢慢聊，好吗？”
　　就算这是夏天，半夜淋雨也很容易感冒，教科书至今都在用青年淋雨后得了大叶性肺炎来当经典案例，斯蒂芬·斯特兰奇一个外科医生是想亲自变成教材案例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六神无主，惶惶不安，听到这么明确的指令也就下意识地点了头。
　　“好。”
　　说完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根本没动。
　　齐安毫不意外，这人根本就已经心不在焉了，于是她拍拍斯蒂芬·斯特兰奇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浴室在那边，你需要什么就直接吩咐我的智能管家‘帕拉斯’，现在，先把自己收拾好，我们再坐下来仔细说这件事。”
　　“帕拉斯？”斯蒂芬·斯特兰奇一脸茫然。
　　智能AI帕拉斯直接语音回答：“为您服务，斯特兰奇博士。请跟随灯光指示前往浴室。”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着地面忽然投影出一条灯光导航线，愣了会儿才沿着指向走过去。
　　齐安去倒了一杯咖啡，做好通宵的准备了，顺便给了帕拉斯新的指令。
　　“帕拉斯，查一下斯特兰奇说的车祸，还有他之前的就诊记录。”
　　车祸这种突发意外不可能慢慢等择期手术，肯定是搜救人员找到伤员后就近送到医院，直接急诊抢救了，结果也不知道是斯特兰奇伤的太重还是急诊手术的医生水平有限，现在斯特兰奇的手抖成这样。
　　外科医生的双手非常重要，拿手术刀的手要求绝对精准，别说这种程度的颤抖，就算只是偶尔不受控制的抽搐也不允许，那种“偶尔”发生在手术台上就可能带来不可预计的伤害，有哪个外科医生能够接受自己从麻醉醒来后双手成了这样？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么在乎形象的人竟然就这么穿着病号服擅自离院跑了出来，一定是醒来不久，身体能活动之后立刻就出来了，他甚至急到没有先打电话，而是这么淋着雨跑到她家门口，都没考虑过她可能不在家的情况……
　　幸好她今天在家，不然斯蒂芬·斯特兰奇怕是真要淋出大叶性肺炎了。
　　帕拉斯经过检索，很快就汇总出了答案。
　　齐安听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阴谋，就是非常单纯的夜间开车出车祸，一开始搜救人员都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所以也没通知斯特兰奇的亲友，直接把他就近送到纽约的某间医院，等到手术结束，警方好像才查出斯特兰奇的身份，开始通知他的家属，然而斯特兰奇父母都不在了，未婚无子女，单身无对象，于是事情就卡住了，最后只能通知到了他的工作单位。
　　然而，这时候急诊手术已经做完了，斯特兰奇的命是保住了，手也不知道被这个急诊手术的主刀做成了什么样。
　　如果能更早查出斯特兰奇的身份——还有那么一些可能，纽约中心医院会请她去做手术。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一刻钟后，斯蒂芬·斯特兰奇头顶着毛巾，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脸色总算不那么苍白了，只是依然充满仓皇不安。
　　“谢谢，安吉拉，这件衣服……”
　　“不用客气，以前罗根有时候住这里，这件睡衣买下之后他还没穿过。”
　　齐安随口解释一句，指着沙发让他坐下。
　　“虽然不应该给病人咖啡，不过我怕这时候给你牛奶你会说到一半就睡着，所以你随意吧。”

007章 我的意志才是命运
　　斯蒂芬·斯特兰奇果然没挑剔，慢慢地伸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洗了个澡之后，他冷静了不少，至少说话已经不会颤抖了。
　　“安吉拉，你看看我的手——如果你也说没有办法，那么，或许这就是命运，我不能继续当医生了……”
　　“不用这么着急地归结于命运。”齐安笑了笑，“我还没看过呢，不是吗？”
　　这种镇定和从容能带给人强而有力的安全感，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全球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对病人这样说。
　　斯蒂芬·斯特兰奇比谁都清楚齐格勒医生的水平，所以他也镇定了一些。
　　“需要看看伤口吗？”
　　“我来拆吧。”
　　齐安特意走了一趟地下诊所把医药箱提了上来，就是为了方便行动。
　　“帕拉斯，灯光，白光。”
　　智能AI管家得到指令，立刻把温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变成了更加明亮的白光。
　　斯蒂芬·斯特兰奇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睛，倒是没说什么，乖乖地伸出双手。
　　齐安看了一下包扎，忍不住说：“这是谁包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冷静下来，过去那种敏锐感觉和略显刻薄的尖锐口吻就回来了。
　　“一个蠢货，明明可以不做这种事，只要处理危及生命的部分，其他的等医院联系手外科医生就行，偏偏自作聪明地治疗了‘骨折’！”
　　治疗骨折目前通行的做法不是外固定就是内固定，从这双手暂时还包的像个人来看，估计用了内固定。
　　问题也就在这里了。
　　齐安叹息一声。
　　“我想他应该不是恶意，对一般人来说，保住手指就足够了。”
　　但是，斯蒂芬·斯特兰奇偏偏不是一般人，他的双手比等重的黄金还要贵重的多——这是神经外科顶尖医生的手啊！
　　斯蒂芬·斯特兰奇又骂了几句，说自己醒来之后看到双手的手术痕迹，又看过了摄片，简直气得想杀人。
　　齐安等对方骂完才说：“你给这双手投保了吗，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愣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那就麻烦了，我想急诊手术费的清单会高到让你震惊。”
　　齐安冷静地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平时有进行理财投资吧，手头有积蓄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又愣了几秒才摇头。
　　“没有……”
　　他以前收入不菲，因为钱来的太容易，所以他也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会没钱的情况，花钱如流水，他收了一柜子的名表，都没考虑过找专业人士帮助理财投资。
　　如无意外，他作为神经外科医生前途无量，再怎么花钱也很难破产，他早几年怎么可能预料到自己会因为车祸双手受伤，面临着再也不能拿刀上台的风险？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手术，我肯定需要联系治疗团队，至少也要一整个手术团队……”
　　齐安点到即止，让这个焦虑的医生把关注点从“能不能好”换到“怎么凑钱”上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手术地点也让我安排吧，我的朋友托尼有自己的医院，总比在公立医院好些，至少环境好、安全和隐私更有保障。你见过的，托尼·斯塔克，他肯定很乐意帮忙。”
　　斯蒂芬·斯特兰奇想到当初的事情，不禁露出苦笑。
　　那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等待帮助的是托尼·斯塔克，他是手术医生，现在需要帮助的则是他，唯一没变的就是主刀依然是齐格勒医生。
　　“斯塔克先生似乎恢复得不错。”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手术？”
　　齐安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也先冷静下来，准备好手术费吧，至于其他的交给我。今天我先看看你双手的情况，明天你转院到托尼的医院，我会申请带走所有你检查项目的电子档，必要的话会重新拍片，可能还要做电生理测试，没问题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摇头。
　　“我没有任何问题。”
　　齐安说话间已经动作轻柔地拆掉了斯特兰奇左手的包扎，看到皮肤上的伤痕和手术痕迹之后她直接骂了出来。
　　“这是哪个蠢货做的手术！”
　　先不管里面做成什么样了，刀口竟然可以缝得这么丑，这个人也不考虑病人的心理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耸肩。
　　“所以我说过了，这是一个蠢货的杰作。安吉拉，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那些过分仔细的缝合有什么意义——坦白说，如果刀口收的有你一半好看，我也不至于醒来之后只想骂人。”
　　齐安一手托着斯特兰奇的手腕，仔细端详他的手，分开叩诊锤下方的两条柄，用一边底部尖端在斯特兰奇左手上轻轻点戳，过了会儿，她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如果骂人就能解决问题，我愿意和你一起痛骂，不过，我得说实话，斯蒂芬，你的手的确伤得很严重，就是不知道是车祸当时就直接伤成了这样，还是存在二次伤害，你手部的神经受损很严重，骨头和肌腱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情况不乐观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心里一咯噔，还算坚强地说：“还能治吗？”
　　“治当然能治。”
　　齐安拆掉斯特兰奇右手的绷带，看到右手的惨状后都懒得骂了，仔细检查片刻后才抬头看向伤员。
　　这么一看，她直接笑了出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眼中写满了挣扎，相比起之前的悲痛绝望混合着渺茫期冀的纠结，现在竟然还多出了另一份神态来。
　　那是一种她很熟悉的“强作镇定”，通常只会出现在那些自认为已经死定了、也接受了这个结局的人眼中。
　　“那是什么神情，斯蒂芬？你在怀疑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治好你的双手，那么一定是我，而不是上帝，在我做出结论之前，命运也不能对你进行宣判——我的意志才是命运。现在，去休息，客房满了，委屈你睡客厅吧，我让帕拉斯调一下室温。”
　　“安，他可以睡我的房间。”
　　达米安不知何时又打开了门，此刻突然加入话题。
　　“我睡客厅。”
　　“达米？”
　　齐安疑惑地看过去，但她很快就在心中做出了解释，一定是达米安不想让她为难，于是她看向屋里唯一的客人，笑着对他点头。

008章 新的系统任务
　　斯蒂芬·斯特兰奇还在因为前面齐格勒医生的宣言而内心动荡，听到男孩的声音后下意识地看向这个房子的主人，得到肯定的示意后，他向男孩道谢，快步走进了房间。
　　他现在的确需要休息。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发觉：作为单身成年男性，他深夜突然跑到一个单身女性的家门口有多不妥当。
　　过去两人打交道的时候，彼此都是“医生”的身份，长年累月的专业习惯让他们都习以为常地忽略了对方的性别。
　　然而，此刻比起这样骤然萌生的性别意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心神。
　　——斯蒂芬，你在怀疑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治好你的双手，那么一定是我，而不是上帝，在我做出结论之前，命运也不能对你进行宣判。
　　不，他没有怀疑过，这就是他会在这里的原因。
　　齐安颇为惊喜地摸摸达米安的头，对他道谢。
　　“谢谢你，达米，不然我真的很为难，斯蒂芬现在的情况总不能让他再出去，让客人睡客厅也实在不是什么得体的做法。”
　　奈何这屋子三个卧室都有了主人，不管是她让出主卧还是让玲让出次卧都不算合适的做法，相比起睡女性的卧室，斯特兰奇可能更愿意睡沙发，达米安做出了最好的安排——只不过之前齐安觉得他不会同意，所以压根没提这个可能。
　　达米安哼了一声，不大高兴地说：“今天情况特殊就算了，以后你不能半夜给陌生男人开门。”
　　作为现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罗根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他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平时也就算了，在权衡过“客人是安的朋友”这一点之后，他觉得还是要给安挣些面子，所以才勉为其难地让出了房间。
　　齐安无奈地说：“斯蒂芬是我的朋友，不是陌生人啊。”
　　“所以他才能活着走进来。”
　　达米安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颇为可怕的话，不过他完全没意识到似的，接着说，“斯特兰奇的车祸不那么单纯，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你只用考虑手术的事情。有了结论的话，我会告诉你。”
　　齐安心里一惊，诧异地问：“车祸不是单纯的意外吗？谁会专门去针对一个外科医生？斯蒂芬也根本没接触过什么秘密，没有理由会突然被人设计啊？”
　　斯蒂芬·斯特兰奇又不像她还有别的“兼职”，又是地下诊所又是变种人又是守望先锋可能拉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仇恨，一个纯粹的外科医生会怎么跟人结仇？
　　如果毫无仇怨，下手的人得有多神经啊？
　　武侠小说都知道没有天大的仇怨不杀名医，怎么现代人会对着无冤无仇的顶尖外科医生动手？
　　叶子吸多了脑子吸坏了吗？
　　达米安冷笑了一声，说：“他跟你合作了不少手术，其中有些病人身份特殊吧？总之，这件事我会继续查。安，你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呃……”齐安犹豫两秒，在达米安严肃的目光下选择相信他，“好的。那就拜托你了，辛苦了。”
　　达米安嘴角勾了勾，摆出不在意的模样来。
　　“没什么。睡吧。夜里那些蠢货要是伤的不重你就别管了，让他们回去自己包扎。”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那可不行。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如果真的太累了，我会挂牌休诊的。”
　　不就是因为有些人不便暴露身份，又要维持白天的“普通生活”，所以才会迫于无奈夜间跑来找人看病吗？
　　能这样对着一个医生给出信任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她忽然放别人鸽子，这也太让纽约的义警心冷了。
　　她之前一直“受伤”已经停诊很久了，现在重新上岗，过去那些人还愿意继续过来，她都挺感动的（但仍然没打折），现在要是没事就说关门不管，她真的良心过意不去。
　　“嘁。”达米安小声抱怨了什么，也没多说，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摆出“我要睡觉”的模样来。
　　齐安从自己房间里搬出来一条毛毯给达米安盖上，这才回去继续睡。
　　话是这么说，刚刚咖啡喝太多了怎么办……
　　最终辗转反侧失眠了的医生选择爬起来黑进医院病历系统查看斯特兰奇的住院资料。
　　——许久没派上用场的“黑客”技能终于重出江湖了。
　　齐安一边调出了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双手摄片和血液检验报告看，一边在心里嘀咕，好像守望先锋系统已经有些时间没发任务了，安静得都要让人忘记它的存在了，虽然说天天都在用系统包裹功能让她不可能真的忘记，但这么长的任务空档期还是很奇怪。
　　没任务就没有奖励，她好久没有新的补给包可以开着玩了。
　　这么一想，要不要最近联系一下托尼，把“女武神”作战服交给他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直接研究出“飞行”的技能来，免得她拿着“女武神、喷气式作战服”二合一版本的作战服结果因为只有推进没有悬浮技能至今不能随意飞行，想想都觉得惨。
　　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被用户在心里念叨的系统怒刷存在感。
　　（现在发布任务：前往纽约圣殿。）
　　（现在发布任务：前往伊利奥斯。）
　　（现在发布任务：前往尼泊尔。）
　　（现在发布任务：前往阿努比斯神殿。）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阿戈摩托之眼。）
　　齐安被提示音连续叮了好多声，叮出两眼的问号来。
　　这大半夜的，发什么“前往目的地”类型的任务？
　　纽约圣殿还勉强吧，虽然半夜跑去极有可能被当成精神病，伊利奥斯、尼泊尔和阿努比斯神殿凑什么热闹啊！
　　这系统是不是能读心，知道她在腹诽，就干脆发了一大批压根没头绪的任务。
　　上一个“无限宝石之一：宇宙魔方”至今还在神盾局里呢，现在又来了新的“无限宝石之一”，系统真的看得起她。

009章 二次手术
　　第二天早上，托尼·斯塔克接到齐安的邮件后非常爽快地表示可以接受奇怪医生转院治疗，他还侧面打听了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才知道斯蒂芬·斯特兰奇遇到了车祸，而不是他最开始预想的“一点小伤”，他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伤的严重吗？你说他的双手要进行二次手术，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需要我请其他的医学专家来吗？”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说不严重，那肯定是说谎了，从我昨天检查的结果来看，情况很不乐观，具体如何还要等完善检查再说。其他的专家倒是不用，不过我需要一位助手，外科医生，性别不限，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下，有五年以上的手术经验，最好是手外科或者神经外科的医生——从未出过医疗事故的那种。你能帮忙联系吗？”
　　以前她合作最多的助手就是“斯蒂芬·斯特兰奇”，谁能想到有一天斯特兰奇会变成需要被手术的“病人”呢？
　　这大概就是世事难料了。
　　“没问题，交给我。”
　　托尼·斯塔克一口答应下来。
　　虽然他嘴上没说过什么，但他心里一直记着过去斯特兰奇参与取出他胸口反应堆手术又为他保密的这份情谊，如果安吉拉有直接点名某位医生的话，他都打算不计代价立刻把人请到纽约来，现在安吉拉只给了一个相对含混的范围，他打算马上让贾维斯分析数据，然后把最好的两人都请来。
　　有备无患总比万一台上出了问题没人能顶上的好。
　　“还有别的什么要准备吗？”
　　齐安想了想之前医院里的情况，摇摇头。
　　“不用了，麻醉师、器械护士，你的医院里本来的人员就可以，器械药品也差不多了，其他也不用特别准备——如果真的要准备，可能需要一些复健器材，我回头写一张单子给你，你尽量找来吧。”
　　这个手术的难度不能算特别大，麻烦的地方在于，手和其他部位不一样，放在腿上或者腰背部无所谓的伤口到了手上就可能造成严重的功能损害——双手实在太过精细了。
　　人的肢体在大脑皮层有着相应的功能区域，如果按照每个区域支配范围进行投影，就会得到一张全新的图片。
　　与人体相比，它上下颠倒、左右交叉，而且功能区域的大小与肢体本身的大小无关。
　　好比说下肢可能占据人体总长度的一半以上，但投射在大脑皮层上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躯干部位也是，与之相反的就是双手与面部，如果用面积来计算，双手和面部加起来也比不上躯干部的一半，但是，在这张功能区域投影图上，它们会占据大半壁江山。
　　所以人才能够有那么敏锐的感觉和丰富的表情，双手才能做出那么多精细的动作。
　　自然界的规律向来如此，越是粗糙越是顽强，越是精细越是容易受损。
　　“精细”的双手一旦受伤，同等程度的神经损害会出现比其他部位严重的多的功能损失。
　　如果急诊手术就是她做的，她倒是有信心把伤害降低到最低，现在她只能做补救性质的二次手术，效果势必会打折扣。别看她对着斯特兰奇说的有信心，那是“医生”说给“病人”听的，她心里并没有那么底气十足。
　　托尼·斯塔克在线等到了清单，直接按图索骥去了。
　　齐安还要催促病人本人去申请转院，考虑到斯蒂芬·斯特兰奇没有家属，她索性跑了一趟医院，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最后她成功刷脸。
　　院方听说“齐格勒医生”愿意接受这个棘手的病人——无论从病情本人来说，还是从病人的身份来说——立刻大开绿灯，费用一结清就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办完了转院手续，亲切热情地把人送上担架，直接送进救护车里，看着斯蒂芬·斯特兰奇离开了才算全体松了一口气。
　　想想看吧，神经外科一把刀斯特兰奇医生在自己医院里接受手术后双手功能恢复很差，无法再上台，这种消息传出去，对医院的声誉肯定是一种打击，万一在被人引申出什么打击报复的含义来，那更后患无穷。
　　既然齐格勒医生愿意接手，那就再好不过。
　　毕竟，如果齐格勒医生也治不好斯特兰奇，那大概只能说他命该如此了吧？
　　齐安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手里拿着CT片仔细看。
　　斯蒂芬·斯特兰奇早就从担架上爬起来了，等了一会儿才问：“情况怎样，安吉拉？没关系，你说实话，我可以接受。”
　　齐安瞥了一眼双手都在抖的病人。
　　这也太言不由衷了。
　　故作镇定的工夫不到家啊。
　　“不用勉强，斯蒂芬。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你的情况就算要二次手术也得先休养几天，还有些检查要完善，而且手术团队也在准备，你不如先操心一下手术费用问题。”
　　这对斯蒂芬·斯特兰奇来说简直像个冷笑话，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放心，大不了我把房子车子都卖掉，手术费应该能筹够。我关心的只有手术效果。”
　　齐安看穿了斯特兰奇貌似冷静的表象下岌岌可危的神经紧绷状态，也就没问类似于“如果你的手治不好，要不要考虑砍掉换机械义肢”的提议——毕竟这个世界的义肢技术远没有守望先锋那边发达。
　　冷静思考，如果真的手术效果不好，把人……然后一个“英雄不朽”，这又不是体内还有异物，理论上应该能完全康复的吧？
　　话是这么说，事不可为的时候再考虑这个做法吧。
　　齐安默默收起了某个危险的想法，突然想起一件旧事来。
　　“说到‘二次手术’，我们会认识好像就是因为乔纳森·潘伯恩的伤需要二次手术，你当时还说没有办法。”
　　斯蒂芬·斯特兰奇也想起了当时两人针锋相对的情形，那时候的画面和如今的情形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最后他居然笑了起来。
　　“当时你反驳了我，你用实践证明了你的正确。”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这一次我也会证明我是正确的——我一定能治好你。”
　　齐安拍拍病人的肩膀，对着他笑着点头。
　　斯蒂芬·斯特兰奇重重点头，没有再说话。
　　命运的安排是多么有趣啊，那本来是为了他而召开的医学会议，最终成名的却是“安吉拉·齐格勒”。
　　或许他也曾有过些微的嫉妒，如今他只觉得，这可真是太好了。

010章 为医学献身
　　神经外科医生“斯蒂芬·斯特兰奇”受伤的事情很快就被爆了出来，许多记者涌向最开始接收斯特兰奇的医院，想要打听病情相关。
　　然而，他们去的晚了一步。
　　病人已经转到了斯塔克旗下的医院，私立医院拒绝记者进入，于是这群闻风而动的媒体人只能愤愤地用笔尖戳着记录本，在上面写下一些猜测性质的文字。
　　就算他们还想去前一个医院弄点病情资料，那边的人员也不傻，一句“病人隐私”就完全推脱了。
　　有的记者胆大手段多，还真的试图私下里去弄出资料来。
　　神经外科一把刀如果因为车祸不能再上台手术，这肯定是个很大的新闻，结果线人直接表示“没办法”，纸质材料全部被带走了，电子档案被调走后，原始档案不知为何损坏了，于是这个记者只能采访了一些“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东拼西凑了一个新闻出来。
　　——这个过于大胆的记者之后遭遇了事业的滑铁卢，遗憾地丢失了自己的工作，他还不明白到底得罪了谁。
　　有些人就聪明的多，看到斯特兰奇转去的医院名称，立刻就试图采访“托尼·斯塔克”和“安吉拉·齐格勒”。
　　奈何前者日程过满，采访申请接被助理拒绝，后者倒是还会在安吉拉美容诊所露面，但那个地方禁止拍照摄像，更不接受采访，找过去的记者被美容诊所门口两位保安扫了一眼就觉得腿软，赶紧溜了，溜回去以后想想不甘心，索性拿着之前拍下来的保安照片打算编点东西来发。
　　齐安因为偶然得到了一份刊载了“安吉拉美容诊所两位型男保安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份花边新闻的小报，给她看得差点从椅子上笑到地上去。
　　“鹰眼”克林特·巴顿和“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的确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好像不是小报上这种意义的“不为人知”吧。
　　看看这都写的什么？
　　冷酷型男，电眼对视，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们的世界……
　　不就是板着脸看门吗，也能写成这样？
　　这配的照片好像还是偷拍的，所以都没拍到正脸。
　　出于好心，齐安把这份小报复印了一份，送给两位当事人各一份。
　　自从上岗新职位后，克林特·巴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从来不知道上班竟然是这么轻松的感觉！
　　每天只用上半天班，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好大门不让乱七八糟的人接近就行，当初齐格勒医生说的那些什么清洁停车根本没有的事情，这边早就用上智能机器人清洁了，来这里的那群非富即贵的客人也会很自觉地把车停好了再过来，最后他就只用往门口一站就行。
　　轻轻松松，每天五千美金就到账了。
　　这真是天堂般的生活。
　　鹰眼从内心深处发出呐喊：谁还想回神盾局去赴汤蹈火啊——！
　　类似的呼喊也在交叉骨心中响起。
　　布洛克·朗姆洛想到自己过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刀口舔血，朝不保夕，出个任务，还要自带装备，回来以后战损还不一定给报销，要不是拿着神盾局的工资，他都不知道怎么撑下来的。
　　现在呢？
　　现在他加大了日常锻炼量，怕自己因为生活太轻松一不留神长胖了……
　　现在两人终于找到事情做了。
　　小报记者，花边新闻是吧？
　　鹰眼回头就给神盾局打了一份报告，说怀疑某些可疑人物混在新闻传媒行业里，不知道对齐格勒医生抱有什么不轨的念头，一直在安吉拉诊所外徘徊，十分可疑。
　　尼克·弗瑞桌上还摆着“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车祸致双手重伤”的新闻，看到这份报告立刻提起高度重视，他可不敢想象类似的“车祸”也出现在齐格勒医生身上，那不是要人命吗？！
　　查，往下查，一定要查清楚。
　　接到命令的克林特·巴顿美滋滋地拿着任务补贴去查小报记者了。
　　鹰眼聪明，交叉骨也不傻。
　　布洛克·朗姆洛同样是直接往上递了一份报告，还特别加密又加急了，大致含义和鹰眼那份报告差不多，不过他还加上了一些内容，譬如说最近这段时间前来夜间诊所的人鱼龙混杂——虽然他是安吉拉美容诊所的保安，但这里又不是什么禁止进入的地方，只要他保持距离，还是能观察到夜里往这边来的人。
　　九头蛇一向比神盾局想得多，而且更倾向于把人都往坏的方向想，接到交叉骨的报告后，上面没研究多久就下了新命令。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齐格勒医生，千万不能再发生之前诊所被炸这一类的意外了！
　　齐格勒医生对外宣布把新生系列的医用线产品列入研发计划，看看新生系列的护肤品都是什么效果了？想想看吧，医用线产品，那会是怎样的奇迹！
　　在此之前，谁敢动齐格勒医生，谁就是九头蛇的敌人！
　　可怜某间报社只是发了一篇花边新闻就倒闭了，事后业界总算明白了某些人是不能碰的，于是那些跃跃欲试想要跟风写花边新闻的人全都歇菜了，开始羡慕起《环球日报》那个幸运的小记者来。
　　埃迪·布洛克竟然拿到了齐格勒医生的专访，这都是什么运气！
　　距离斯特兰奇转院一周后，齐安跟斯特兰奇确认手术的安排。
　　“明天上午手术，九点开始，人员和手术室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不过，我有件事想要跟你确认一下。”
　　斯蒂芬·斯特兰奇穿着病号服坐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挑挑眉，示意对方直接说。
　　齐安斟酌着问：“目前关于你的病情全部都是保密状态，我想问的是，如果手术后恢复情况很好，你会考虑允许公开治疗方案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慢了一拍才回答：“是跟‘乔纳森·潘伯恩’形式类似的公开？如果让我自己来打理网站，我肯定没这个时间。”
　　“那当然，到时候你忙着做手术，不会需要你自己做，而是——”
　　齐安眨眨眼睛。
　　“你可能是第一个使用‘新生医用产品’的人，斯蒂芬，就看你是否愿意公开这件事了。不想公开也无所谓，只要你允许我把记录下来的数据用在研究中。”
　　斯蒂芬·斯特兰奇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倒是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在医学期刊上出现在第一作者以外的位置。”
　　这句话听着像讽刺，齐安却很有经验地听出了真实含义。
　　——如果不同意的话，直接拒绝就行了，怎么可能考虑名字出现在作者栏还是正文中？
　　“那就谢谢你了，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似乎有些意外自己这种方式的话竟然没被人呛回来，愣了一会儿之后默认了那句“谢谢”。

011章 手术成功
　　只要没有外因干扰，一台手术对于齐安而言并非困难，至多也就是花费的时间和心力比较多。
　　“斯蒂芬·斯特兰奇”双手的二次手术不算危及生命，也不是“开膛剖腹”那么视觉上的血腥惨烈，但因为“手”的特殊性质，操作过于精细，反而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
　　手术从早晨九点正式开始，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被高薪请来帮忙的一助的外科医生亨利·霍克善意提醒主刀。
　　“齐格勒医生，或许我们可以先去吃个午饭再回来，我想也不缺这一点时间。”
　　齐安这才将注意力从手部细致的神经肌肉中拉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不免发出惊呼。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她还以为才十二点左右，想着等这边的这根神经处理好了就暂时停手去休息，结果就这么让助手也跟着她一起饿肚子。
　　别人又不是她这种实际上不吃不喝也死不了的“游戏角色”。
　　齐安颇为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我们这就去吃饭，十分钟后回来，或者霍克医生你去休息，让别人来接个手。”
　　霍克医生当场笑了出来。
　　“齐格勒医生，我可不是没做过大手术的毛孩子。”
　　言下之意，就算连台几十个小时那也是见过的，何况现在？
　　齐安笑了笑，把手里的工作暂时收尾，通知了麻醉师就带着霍克医生下台洗手去吃饭了。
　　在一些并非危及生命的长时间手术中，术者可以半途“换人”——也就是更换主刀医生，让前者去进食或者休息，也可以半路暂停手术，主刀和助手先去吃个饭再回来，只要记得留个人盯着病人的监护仪，别出现生命体征大范围波动就行了。
　　这不算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否则有些大型手术真的一做三十个小时的，那就不是考验医生的医术，是考验医生的体力和精神了。
　　当然，确实也有人会一直扛着饥饿和疲倦做到手术结束，不过，基于安全性来说，并不是特别鼓励这种行为。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齐安有些意外地看着等在外面的人。
　　“杰，你怎么会来？我以为会是托尼。”
　　“斯塔克工业有紧急会议，他赶过去了，让我看着这边，有消息通知他。”
　　杰森·托德解释了一句，看看上面“手术中”的灯还亮着，不免有些意外。
　　“我以为还要再过些时候？”
　　齐安摇摇头。
　　“啊，手术确实没完，不过一直饿着肚子做手术万一低血糖手抖就完了。”
　　“这样吗？”杰森·托德仿佛自语般不用人回答就点了点头，轻声说，“也对。那我们一起去吧。”
　　齐安意外地问：“怎么你这个点也没吃饭？”
　　杰森·托德瞥了齐安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是谁让不朽生物科技业务繁忙到会让人没法在饭点吃饭？何况我刚准备去食堂就被电话喊到这边来，来都来了，索性等等好了。”
　　齐安心虚地转头，生怕一个不慎把加班狗的雷点踩爆了。
　　……妈耶。
　　不朽生物科技的业务已经积压到这种程度了吗？
　　明明她生发产品都没做，只是做了个“男士线”产品出来，还按照前例放在安吉拉美容诊所小范围试用呢，现在只有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的预售吧，这就已经这么忙了吗？
　　“……只有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的预售，就已经很忙了好吗？”
　　杰森·托德和颜悦色地说完这句话，脸色陡然沉下来。
　　齐安被吓了一跳，“我刚才说出来了吗？！”
　　“哼。”杰森·托德沉着脸甩出一声冷哼，“容我提醒你，不只有二代产品预售，还有实体店铺的安排，过几天就是纽约第一家专柜开业剪彩的时间了，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哇。
　　还有这回事？
　　齐安心里这么想，嘴上根本不敢说。
　　她转了转脑筋，选择了更加委婉一些的说辞。
　　“既然把不朽生物科技托付给你了，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
　　要不是顾及现在还有个外人在这里，杰森·托德真的想迎面一个“呸”。
　　——别说了，你不是相信我的能力，你就是把这个东西甩锅给我，让我加班加到脱发！
　　霍克医生听了这会儿已经发觉了什么，医生做到一定的程度，人情练达基本是个必修技能，于是他客客气气地表示自己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请两人先走。
　　在场唯一的“外人”没了，杰森·托德立刻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懒得维持了，张口就说：“不朽生物科技的安排我都给你发了邮件，你根本没看，直接让帕拉斯给我回信的吧！”
　　“……看……还是看了的……”齐安弱弱地说，“不过最近事情多，我确实没留意。”
　　“斯特兰奇医生的手确实算是一件重要的事。”
　　杰森·托德说完就翻了个白眼，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放弃继续声讨无良股东了。
　　“我跟托尼商量过，决定现在国内主要城市开设品牌店，除了纽约这边时间早一点，其他城市同步开设，专柜也会进入各大卖场，目前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同时，所有的实体店都有新型基因检测装置，免费提供给市民服务，2.0和2.1的试用体验装也准备好了。”
　　齐安总算明白为什么开个实体店能让杰森忙成这样了，原来还夹着后面这件事，她由衷地说：“真的辛苦你了，杰森。提出这个主意是我的私心，辛苦你们为我的私心这么忙碌。”
　　杰森·托德嘴角翘了翘，又迅速压下去，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如果变种基因确实影响体质，这是生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过，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参加了检测，结果和你想的不一样，你打算怎么办？”
　　他可是听过安吉拉那一套“把树藏在森林里，把水藏入大海”理论的人。
　　“不一样？”
　　齐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没什么好回答的。
　　相信科学就对了。

012章 巴基自首
　　杰森·托德又等了十多个小时，这台手术终于结束了，主刀医生走出来，疲倦的脸上透着轻松。
　　“手术如何？”
　　齐安抬手拍拍青年的肩，笑着说：“我觉得你是最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杰西’。”
　　杰森·托德了然地笑了起来。
　　是啊。
　　他比谁都清楚医生的医术，他能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我可以直接期待几个月后斯特兰奇医生回到原本的工作岗位上了？”
　　齐安迟疑片刻，说：“这我就无法保证了。他的情况跟你还不太一样……”
　　毕竟杰森实际上死了一次，被“英雄不朽”拉回来，要处理的就只有错位骨折的问题，但斯蒂芬·斯特兰奇一直活着，主要问题不在于骨折而在于神经损伤。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手术成功’不代表‘完全康复’，手术成功只能说这次的手术顺利结束了，没出现下不来台的意外情况，至于之后的康复情况，还要等功能锻炼的时候再看……”
　　杰森·托德皱眉。
　　“安吉拉，你的意思是，斯特兰奇的手还是存在无法再次做手术的可能？”
　　齐安实事求是地回答：“他的手神经损伤比较严重，我已经尽可能修复了，但谁也不能保证功能可以百分之百的恢复。”
　　手术靠人为，康复靠天意。
　　就像同样是急性脑梗死、脑出血，有人救了回来也只能瘫痪一辈子，有人过上几年就完全康复了，这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杰森·托德不明白了。
　　“我当年怎么也比他伤得更重吧？”
　　既然他现在都活蹦乱跳的，怎么斯特兰奇听起来就要遗留残疾了？
　　齐安实在不忍心对着杰森说出他死过一次的事情，于是含混过去。
　　“个体差异也很大，如果斯特兰奇受你当年那种伤，估计我还没到已经断气了。而且，就算是同一种病，治疗效果也很难说，比方说‘带状疱疹’，有的人好了就是彻底痊愈，有的人遗留终生神经痛，病毒已经被消灭了，但是神经就是还记得当初被刺激的疼痛感，反反复复传达错误的感觉，你能有什么办法？”
　　“劝劝神经？”杰森·托德顺口说完，就看到对方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耸肩，“好吧，医学专业知识我又不懂。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齐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杰，你之前弄过两个基金对吧？斯蒂芬的情况可以申请吗？”
　　“啊？”
　　杰森·托德一愣，之后想了想，愕然发现竟然还真的符合要求，但他还是有点无语。
　　按照目前公开的消息，“生命基金会”向遭受伤病影响致残的病人提供帮助，资助其手术与复健的花费。
　　“斯特兰奇医生应该不至于需要基金帮助吧？以他的家境，提出申请可能会被人说些不好听的话。”
　　“唔，我跟他提提看吧。”
　　齐安也没替人做决定，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她这才后知后觉地问，“现在几点了？”
　　杰森·托德看了一眼手表，回答：“还差半小时到零点。你要回家吗，还是在这边休息？”
　　齐安摇摇头，“太晚了，今天就在这边值班室睡一晚吧，你呢？”
　　杰森·托德随意地说：“我也在这边休息吧。你家里两个……没问题吗？”
　　他克制地没用“两个无法无天的大魔王”这一类的形容词。
　　齐安笑着回答：“应该没问题吧，我猜。”
　　杰森·托德一听就知道这回答有水分，不过他也没细究，直接说：“明早我送你回去。你要吃点东西吗，还是直接去休息？”
　　齐安揉着太阳穴回答：“我真想直接推一针高糖就去睡觉，不过都这么晚了，也不差吃一顿饭的时间。”
　　所以，为什么晚饭的饭点一助没提醒她？
　　杰森·托德有点促狭地说：“看来得感谢托尼了，一般医院的食堂不会这个点还开着。”
　　齐安立刻想起自己上次半夜出来吃东西结果遇到托尼的情形，不由得多看了杰森·托德一眼。
　　她放弃思考守望先锋里到底有多少人号称晚上在休息实际上不是醒着就是有监控手段了。
　　“没错，感谢托尼。”
　　食堂的确还开着，轮班的厨师接到点单后就去忙碌了。
　　齐安坐在椅子上，累的不太想说话。
　　连续低头做手术做上一整天，谁都不会精神抖擞的。
　　要不是她情况特殊，她都怀疑自己早晚得颈椎病。
　　杰森·托德看穿了对方的状态，同样保持了沉默，只是拿着手机刷刷消息，突然间他看到了什么，一句“Fuxk”直接说出了口。
　　齐安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怎么了？”
　　杰森·托德站起来就往外跑，话音远远地飘回来。
　　“你看医院门口的监控！”
　　“门口？”
　　齐安心里嘀咕，这又不是她在曼哈顿的夜间诊所，这医院晚上根本不接急诊，会有谁大半夜的跑过来？
　　敌袭的话，贾维斯应该直接示警吧？
　　她慢吞吞地让雅典娜接通监控画面，等她看清目镜上的人影，差点跟着一句“WTF”喊出来。
　　这金发蓝眼宽肩大胸长腿的男人不是跟着巴基·巴恩斯留书出走的史蒂夫·罗杰斯吗？！
　　他怎么大半夜的回来，而且，只有一个人？
　　她在跑出去迎接和坐着等饭之间摇摆了几秒，选择了等饭。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不到两分钟，史蒂夫·罗杰斯就一路狂奔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手表。
　　从医院大门到食堂用走的怎么也要一刻钟，超级血清真的了不起。
　　“坐。史蒂夫，你深夜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史蒂夫·罗杰斯急忙说：“巴基去华盛顿DC自首了！他说要为过去‘冬日战士’的事情接受审判和惩罚！”
　　齐安第一反应就是夜宵吃不成了。
　　她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口，对面前焦急等待的男人和随后赶来的杰森·托德说：“杰森，麻烦你去开车，我们去华盛顿DC。”
　　杰森·托德问：“我们去救人？”
　　“不。”齐安看向金发的老兵，“我们去神盾局，交任务了。”

013章 求助神盾局
　　齐安到底没能坐着吃完那顿饭，但她临走之前问厨师要了两个三明治，还分了杰森·托德一个，引来后者疑惑的目光，她更疑惑地回望。
　　“中午的时候你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别说晚上你突然就记得先去吃饭了？你这种饮食习惯也不太好，以后别这样，对胃不好。”
　　杰森·托德确实没取吃饭，不过男子汉大丈夫饿个一顿不算事，所以他也没特意强调这点。
　　也就是现在日子好过了，以前……
　　他想着就想撇嘴了。
　　以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时候，以前还在当罗宾的时候，以前还是街头小混混的时候，哪有什么一日三餐作息规律的概念！
　　混乱的生活给他留下了不好的习惯，从前阿福也说过不少次才让他牢牢记住韦恩家的二少爷不能随意逃饭，但那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还没能让“良好的习惯”深入骨髓，之后就是更加漫长深沉的混乱。
　　等“死神”在道上闯出名堂的时候，哪里还有人管他吃不吃饭的问题。
　　现在被这么关心一句，他感觉有点复杂。
　　杰森·托德接过三明治，算是默认了这点，但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们这么晚离开纽约去华盛顿DC，要通知其他人吗？”
　　“我让雅典娜发了邮件。”齐安露出乖巧的神情，“所以路过曼哈顿的时候，我们得再接一个乘客。”
　　“一个？”杰森·托德怪笑一声，说，“不是两个？那他们要怎么决出人选来，猜拳？”
　　齐安斜了一眼。
　　杰森这语气就差直接说“打起来打起来”了。
　　她慢悠悠地说：“让你失望了，有排班表哦，今天是玲。”
　　杰森·托德撇嘴。
　　“行吧，比恶魔崽子强。”
　　齐安忍不住说：“如果从外号来看，你不是应该跟玲更合不来吗？”
　　一个是“死神”，一个是“歼灭天使”，这不是正好对着干的？
　　杰森·托德“哈”了一声，说：“从外号看，这不就是同行？”
　　齐安有点惊讶，还能这么解释？
　　哦，如果按照都是收割生命这个含义解释，确实是同行。
　　但以前他们分明关系不怎样。
　　所以现在是有了共同的敌人关系就有所改善了？
　　不。
　　齐安感觉这三个人更有可能是不管谁挨揍出糗了其他两个人都会拍手称快的关系。
　　“事情太突然了，玲一起去会比较好，毕竟谁也不知道华盛顿DC那边会是什么态度。”
　　杰森·托德想到“歼灭天使”的战斗力和口才，算是肯定了这个安排。
　　史蒂夫·罗杰斯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安吉拉、杰森，实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
　　杰森·托德作为司机没回头看乘客，耸耸肩。
　　“我无所谓，能为‘美国队长’跑腿大概也算一种荣幸吧。”
　　齐安意味深长的说：“如果只因为这个时间点，那不用道歉，但是，如果你知道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算是不辞而别的原因，你还能说出这句话，那就不只是道歉的问题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金发蓝眼一身正气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疑惑地说：“巴基说要去找出九头蛇，他说这件事非常危险，所以不想牵连到你们……”
　　齐安哼了一声，含混地说：“那么，你知道他以前被九头蛇抓去……也知道他犯过一些错误吧？”
　　史蒂夫·罗杰斯露出痛心的神情，为挚友辩解。
　　“那不是巴基的本意。都怪我，如果我当年把他带回来，他就不会被九头蛇再抓回去洗脑改造，也不会有之后的事。”
　　“我也那么希望。”齐安遗憾地说，“可惜不是。既然你知道，那么，你对他去华盛顿DC自首这件事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接受审判，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史蒂夫·罗杰斯低声说：“但是，巴基不是自愿的……他当时被洗脑了……”
　　“如果洗脑后做的事情可以无罪，那么军事法庭也不会强行判他死刑吧？”
　　齐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还算冷静地发问。
　　“对美国的法律和军队的规定，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得多，史蒂夫。如果‘洗脑’是足够脱罪的理由，你也没必要深夜来纽约找我，应该直接陪着巴恩斯去华盛顿DC，不是吗？”
　　有问题。
　　杰森·托德皱眉，这不像安吉拉的风格，她很少会这样锋芒毕露、咄咄逼人。
　　看起来巴基·巴恩斯的消失另有隐情。
　　史蒂夫·罗杰斯紧握着双手，过了会儿才说：“如果是当年，我一定会直接陪着巴基上军事法庭，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这个时代……对我们来说无比陌生……巴基被改造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上了军事法庭，我固然不愿意接受死刑的判决，但是，或许别的判决还不如死刑！”
　　是啊，直接死刑，巴基·巴恩斯本人肯定心甘情愿，一死偿命，一了百了，痛苦的只有少数几个从旧时代活到现在的人而言。
　　但是，如果顶着这样的罪行，不判死刑，别的处理方式，对于巴基·巴恩斯本人而言就会很残酷。
　　谁都知道“冬日战士”过去作为神秘杀手的强大，在这样的彪炳战绩面前，军事法庭如果不判他无罪，而让他活着，那么什么样的处理看起来会比较合理，能塞住悠悠众口呢？
　　“戴罪立功”这个词放在这种语境下，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巴基·巴恩斯仍然无法做回普通人，而会从九头蛇的兵器变成美军的兵器。
　　齐安点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那是因为我并非这个国家的公民，对它缺乏信任，倒是‘美国队长’会说出这种话让我诧异。”
　　史蒂夫·罗杰斯苦笑着说：“我没有宣传的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士兵而已。如果有必要，我随时都愿意再次去战斗，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能看着巴基陷入这样的困境。”
　　“那么，这些话你可能得亲自告诉神盾局局长了。”
　　齐安转头看了史蒂夫·罗杰斯一眼。
　　“他是现在最有可能让我们有资格进入审判会场的人。如果没资格进门，就算你多想为好友辩护也不可能。”

014章 美队归来
　　“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们，辛苦你了，科尔森特工。”
　　齐安向着出来迎接的黑衣特工致以歉意。
　　“如果不是实在有紧急的事情，我也不想如此失礼。”
　　菲尔·科尔森可不敢这么接受对方的道歉，立刻说：“请不用这么客气，只要有需要，我们任何时候都愿意为你服务。请跟我来吧，齐格勒医生。”
　　他上前和齐安握了个手，视线一一从几人脸上经过，在史蒂夫·罗杰斯那张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最后还是被玲一声轻咳提醒才收回视线，转身带路。
　　玲转头看了史蒂夫·罗杰斯一眼，抛去了一个“你真的粉丝很多”的眼神。
　　史蒂夫·罗杰斯还没有这种默契，茫然地眨眨眼睛。
　　菲尔·科尔森走出一段距离后，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身旁的医生。
　　“那是‘队长’吧？没想到他竟然恢复得这么好了！”
　　齐安略带着自豪回答：“如果恢复得不够好，我又怎么有颜面这个时间点带人来华盛顿DC？”
　　科尔森特工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直到把几人带上局长办公室楼层离开，他都还沉浸在“我的偶像活了！我偶像能动了！”这种喜悦之中。
　　尼克·弗瑞并没有坐在椅子上等，而是就站在门口，看到几人后直接伸出了手。
　　“队长，很高兴见到你。医生，我实在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能得到这样的惊喜。”
　　“没想到吗？”
　　齐安反问一句，和对方视线一对，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把这种藏着软绵绵机锋的话就真的当成称赞的过场话来听了。
　　“如果这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那么我的歉意或许能够减少一些了。如果不是队长要求，我本打算明天白天再来找您。”
　　尼克·弗瑞笑了笑，抓着美国队长伸过来的右手摇了摇就松开，带着几人进办公室。
　　“请进吧，随便坐，我本来就在加班——你没法想象最近我忙成什么样了，说真的，能够得到一个‘好消息’，我现在真的非常振奋，总比到处都是坏消息来得强。”
　　史蒂夫·罗杰斯有些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
　　杰森·托德根本没坐，抱着胳膊站在后面。
　　玲同样抱着她的黑兔玩偶站在窗边，似乎突然对夜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齐安在尼克·弗瑞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说：“弗瑞先生，我曾代表守望先锋接受了您的委托，‘治疗并保护美国队长，直到他恢复自主行动能力的时候’——如今我顺利完成了委托，特来向您提交任务。因为情况特殊，本次任务没有书面记录，请您当面验收。”
　　“被验收的任务委托人物”听到这句话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尼克·弗瑞哈哈大笑，语气轻松地说：“既然见到了这样的队长，我还有什么要怀疑的？您成功完成了委托，我也支付过一部分报酬，什么时候你想要取得剩下的报酬随时联系我。”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上次在宇宙魔方旁发生的事件。
　　神秘的受伤与不知所踪的血迹。
　　齐安坦然地任由对方打量，落落大方地说：“最近我没有时间，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再向您提出研究宇宙魔方的申请，希望到时候神盾局能够接受。”
　　尼克·弗瑞转转手中的钢笔，一口答应下来。
　　“OK，没问题。齐格勒医生，现在我们来谈谈让你不得不深夜来提交任务的原因吧。”
　　来了。
　　这是不可能绕过去的问题。
　　齐安定了定神，看向史蒂夫·罗杰斯，“我想这个问题由史蒂夫来回答更好——因为他突然对我说必须立刻来华盛顿DC。”
　　史蒂夫·罗杰斯在两人短暂的对答中已经明白了什么，于是他也做了适当的隐瞒，回答：“局长——”
　　尼克·弗瑞赶忙伸出双手拒绝。
　　“不不，别这样，队长，喊我尼克就行了。”
　　这种紧张的姿态让人不自禁地想笑，现场略显紧绷的气氛也就再次滑向轻松。
　　史蒂夫·罗杰斯很快改了口。
　　“弗瑞，我得到了理应已经不在人世的挚友的紧急通讯，他说他要来华盛顿DC自首，为他过去犯下的错接受审判，我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能向安吉拉求助……”
　　尼克·弗瑞看向医生，得到医生无奈的回望。
　　“所以你们来到这里？”
　　“当然，在华盛顿DC，我想没人比您更消息灵通。”
　　齐安送上一记吹捧，半真半假地说下去。
　　“实不相瞒，我之前才结束手术，饿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突然得到这种消息，除了来找您求助，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途径了。‘美国队长’也是理论上早已死去的人，但神盾局找到了他，所以，我想类似的情况或许神盾局会有线索？”
　　尼克·弗瑞沉吟片刻，实在没办法抵挡美国队长那种可怜哀求的眼神，只好说：“我确实得到消息，有个人向警方自首，自称自己是过去几十年神秘的杀手‘冬日战士’，因为身份特殊，目前移交FBI处理了。他和队长有什么关系吗？”
　　史蒂夫·罗杰斯直接说：“那是巴基！我的战友，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他绝不可能自愿变成九头蛇的兵器，我们当年拼命和九头蛇战斗到最后，他不可能会……不可能会投敌！”
　　“什么？！”尼克·弗瑞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巴恩斯中士就是‘冬日战士’？！”
　　史蒂夫·罗杰斯痛心地说：“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齐安对特工头子的惊讶不敢相信，谁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消息，反正她顺着这个台阶就走，跟着以惊讶的口吻开口。
　　“我也没想到巴基会是‘冬日战士’，之前他来我诊所应聘的时候只说自己是雇佣兵而已。”
　　她一脸无辜地把自己摆上了不知情受害者的立场。
　　“想到之前想要杀死我的凶手还逍遥法外，我实在不知道这件事跟九头蛇是否有关联，‘冬日战士’隐藏身份在我身边这么久，我担心他窃取了什么重要的情报，比如我手头的一些研究，所以我立刻就和队长来到华盛顿DC。”
　　她顿了顿，看向尼克·弗瑞，提出了正题。
　　“不知道弗瑞先生能否让我们见他一面呢？”

015章 不按套路出牌
　　“想要见投案自首的巴基·巴恩斯”只是个开始，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
　　尼克·弗瑞既然会同意这种深更半夜的见面就说明他早就考虑过对方的来意，这正是他猜测的最有可能的要求，因此他毫不惊讶，只是做出为难的神色，沉吟着说：“已经送到FBI手中的案子，现在想要见嫌疑人，不太容易。”
　　“不太容易”这种词明显意味着“有办法可想”。
　　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开价了。
　　齐安刚想说话，史蒂夫·罗杰斯抢先一步，真诚地恳求对方。
　　“弗瑞，拜托你，请让我见见巴基——至少请让我陪着他一起接受审判吧！他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害怕，我了解这种感受，即使审判的结果注定，也让我陪伴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候吧，当年我没能把他救回来，这一直是我的遗憾……”
　　金发蓝眼的美国精神象征说着就哽咽起来，因回忆起往事而更加懊悔，痛心疾首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这人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不按理出牌！”
　　一瞬之间，不止一个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正试图为本次行动要点好处的尼克·弗瑞固然愣住了，准备讨价还价的齐安也愣住了，旁边的歼灭天使更是以手扶额，杰森·托德险些笑出声来，不过他总算忍住，绷着一张脸没笑场。
　　有些事情是有个约定俗成的章程的，通常大家你来我往条件谈得差不多也就“皆大欢喜”了，现在突然杀出个不按理出牌的，场面登时就很僵硬。
　　齐安发现尼克·弗瑞真的露出为难的眼神后索性闭嘴了。
　　看起来“美国队长”对她来说算一个“可以招揽的人物”，但是对神盾局长来说意义要更大一些，那不如看看“美国队长”在尼克·弗瑞心里到底有多大分量好了。
　　在短暂又漫长的十多秒后，改了主意的竟然是尼克·弗瑞。
　　他好像也知道“美国队长”是什么样的人了，没用那些话术，直截了当地说：“要让FBI现在就放人肯定做不到，‘冬日战士’自己提交的证据相当过硬，基本上等FBI调查完毕后他肯定会上军事法庭了，但是，现在见一面嫌疑人应该可以。”
　　史蒂夫·罗杰斯松了一口气，由衷地发出感激。
　　“多谢你，弗瑞。”
　　“不用客气，队长。”尼克·弗瑞这么说着，忽然笑起来，不知道是想要掩饰什么还是发自内心如此高兴，“齐格勒医生的担心也有道理，我想FBI应该不会拒绝探视。”
　　齐安得寸进尺地问：“军事法庭的审判是公开的还是保密的？允许其他人观摩吗？”
　　尼克·弗瑞发现美国队长那双蓝眼睛又看过来，一脸期待的神情，让他都很难生气。
　　“……按这个案件的性质，应该会是非公开的审判。想要入场旁听需要得到许可才行。”
　　这次不用齐安问了，史蒂夫·罗杰斯又抢先问出口了。
　　“弗瑞，你能帮我拿到许可吗？”
　　有那么一瞬间，尼克·弗瑞都想喊人来把这个美国队长抬出去。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知不知道自己对“年轻人”的影响力，为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规！
　　谈判也不是这么谈的！
　　用这种问法，他要是说“不能”就没下文了，说“能”，那怎么开价？
　　然而，他也的的确确不希望“冬日战士”就这么被军方带走，这件事他本来就想要插手，否则怎么会这么热心地半夜爬起来接待访客。
　　于是，尼克·弗瑞忍着委屈说：“给我一些时间。”
　　他看向在场其他几人，索性好人做到底，这次就先卖个人情，希望下次还能跟守望先锋好好打交道。
　　“齐格勒博士也想要旁听许可吧？”
　　“嗯。”齐安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不亲眼见到审判，我无法不担心，‘冬日战士’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情况下用窃取自我的研究成果交换了什么。如今存在着这样的风险，我不得不考虑提前公开一部分研究。”
　　尼克·弗瑞精神一振，这才是正确的谈话方式啊！
　　齐格勒医生已经明明白白的把愿意付出的代价摆在台面上了，如果他不去争取，那么估计这一部分的研究就不会公开给他看了。
　　——既然最终巴基·巴恩斯最终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那么直接跟军方谈条件也行，或许还要更加好谈，毕竟之前军方就一直都跟齐格勒医生有合作。
　　他心领神会地回答：“我真诚地希望齐格勒博士的研究并未遭到九头蛇的窃取。”
　　两人视线一对，算是心照不宣地把这事情敲定了下来。
　　尼克·弗瑞精神一振，挥手就说：“我们去见‘冬日战士’吧。”
　　史蒂夫·罗杰斯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整个人的焦躁不安程度瞬间减轻了，想到这是多亏了神盾局局长的帮忙，他努力找一点话来跟尼克·弗瑞说。
　　这么一说，当然不免会说到自己当初怎么被救回来的。
　　尼克·弗瑞既没给神盾局过分贴金，也恰到好处地展示了神盾局这么多年来为了搜救队长做出的努力，自然也得到了当事人再三的感谢，于是尼克·弗瑞越说越高兴，最后说溜了嘴，提到盾牌也被打捞上来了。
　　玲听到关键词，立刻开口：“我去过美国队长的博物馆，据说那面盾牌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属于贵重财产呢，这是真的吗？”
　　尼克·弗瑞低头看向歼灭天使，眼角都在抽。
　　“……对，这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个。”
　　玲见好就收，没提“把盾牌还给美国队长或者上交国家”的事，但这件事既然已经被人知道，神盾局就不可能毫无理由地把振金盾牌据为己有了。
　　因为这个波折，途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FBI和神盾局显然早先打过交道，看到神盾局来人，检查完证件就让一行人进去了。
　　巴基·巴恩斯一个人坐在一个房间内，隔着玻璃看向几人。
　　“史蒂夫，你不用来，这是我的决定。”
　　史蒂夫·罗杰斯摇头，“巴基，我必须来。”
　　巴基·巴恩斯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医生，说出一句话来。
　　“我给他发了邮件，他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016章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齐安霍然变色，气得一巴掌拍在了玻璃上。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法吗？！”
　　这根本就是找决裂的方法吧——！
　　碍于会面一直受到FBI监控，巴基·巴恩斯不想把话说的太明显，于是他摇摇头，真挚地说：“我认为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停顿片刻，再次郑重地说：“现在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只有接受正式的审判和惩罚，我才能从这段过去走出来。”
　　FNMDP！
　　要不是顾忌形象，齐安真想这么大声喊出来，最后她给气得都想掏枪打死巴基一次算了，奈何周围还有外人在，她忍了又忍，最后说：“如果你不后悔的话——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史蒂夫·罗杰斯欲言又止。
　　一旁陪同的两位FBI人员对视一眼，心中转过了类似的念头。
　　看来“冬日战士”特意隐藏身份潜伏到齐格勒医生身边果然是有目的的，不知道是偷取了什么实物还是尚在研究阶段的理念了。
　　其中一人开口公式化地劝说齐安保持冷静，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则是这次有收获了，如果能从冬日战士口中撬出他拿到的东西，那么就是一件大功。
　　齐安勉强跟FBI客套了两句，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完全没管史蒂夫·罗杰斯了。
　　后者犹豫片刻，也没有追上去，而是留下来继续尝试劝说巴基。
　　杰森·托德和玲毫不犹豫地跟上齐安的脚步。
　　三人先一步出来，不免遭到在外等候的尼克·弗瑞疑惑的注视。
　　“齐格勒医生，看起来见面似乎不太顺利？”
　　齐安板着脸说：“没什么。他辜负了我的信任，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弗瑞先生，旁听的许可麻烦你了，我需要至少三人的入场资格，可以吗？”
　　尼克·弗瑞话里有话地说：“看来冬日战士真的窃取了很重要的研究成果，齐格勒医生这样惦记我也可以理解。”
　　这是在试探开价了。
　　齐安稍加思索，回答：“弗瑞先生，我想你知道不朽生物科技和奥斯本工业有合作。”
　　尼克·弗瑞立刻端正了脸色，心中欢呼雀跃。
　　“还有哪个美国人会不知道齐格勒医生在发布会上宣布的消息吗？新生系列的医用线产品列入研究计划——不瞒你说，我非常期待它的成果。”
　　齐安勉强给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故作焦躁地说：“医用产品确实在研发之中了，试作品一直都在安吉拉美容诊所里，而他以前是我唯一的诊所保安——”
　　她看了尼克·弗瑞一眼。
　　“所以我绝对不能接受他在我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审判，我会质疑那个结果，你能够理解吧？”
　　尼克·弗瑞连连点头，要不是性别不同，他都要揽住对方的肩膀来表示亲近和安慰了。
　　“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齐格勒医生。请放心吧，既然是这样重要的研究成果，作为案件的相关者，你当然有资格旁听，等候我的消息吧。”
　　齐安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假如你没办法的话也请告诉我，我可以自己联系军方，之前那位进修医生至今还在纽约中心医院学习呢。”
　　靠，那家伙怎么那么笨，都半年了还没学成回军队吗？！
　　尼克·弗瑞知道“安吉拉·齐格勒”想要和军方拉关系不难，但他没想到去年就被派去进修外科手术的军医至今都没学成，那他得动作快点了，不然齐格勒医生真的拿着“新生系列医用产品”去跟军方交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看看新生系列的日用护肤品，傻子才能想不出医用产品会有多么霸道。
　　比起普通人，对医用产品需求更为迫切的当然是病人，但是，还有比普通的外伤患者更需要这些医用产品的，那就是军队！
　　军队就算再怎么希望得到一个卓越的外科医生，也没办法让“安吉拉·齐格勒”这个等级的医生变成大白菜随处都是，可是，如果有了新生系列的医用产品，那么将会帮上多大的忙？
　　它能够完完全全改变外伤急救的现状！
　　尼克·弗瑞生怕齐格勒医生真的这么着急，赶快做出保证。
　　“请放心，我想这件事还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
　　别说三人旁听许可，就算你要把整个守望先锋都带进去都行，只要不当庭殴打“冬日战士”，什么都好说。
　　“好。”齐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交易，“天色太晚了，不再打扰了。”
　　她也不提美国队长之后怎么安排了，毕竟她是以交任务的借口过来的，现在任务交完，史蒂夫·罗杰斯是个自由人，不需要再听从她的安排了。
　　至于史蒂夫·罗杰斯一个大活人长了两条腿之后会不会留在神盾局……
　　那就是神盾局要思考的问题了。
　　尼克·弗瑞也不挽留，把人送回神盾局，看着三人离开，立刻就跟玛利亚·希尔联系，让她去跟军方商量军事法庭审判旁听许可的问题，无论如何都要拿到，不然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
　　本来他还想着想办法把冬日战士弄到神盾局来，现在有“新生医用品”的诱惑在前，一个超级战士算什么？
　　他已经拿到了齐格勒医生给出的“超级血清”分子式，假以时日，还怕没有自己的超级战士？
　　傻子也知道这笔账怎么算了。
　　如果“冬日战士”和“齐格勒医生”只能选择一方，所有人都会选择后者！
　　杰森·托德一踩油门，直接把车开超速了。
　　“安吉拉，我们回纽约？你是回家还是回医院？”
　　齐安通过雅典娜系统查询了“托尼·斯塔克”当前的位置，发现他还在纽约，地址定位就在守望大厦，而且近期都没有位置移动，这才稍微安心。
　　或许托尼白天太累了，所以晚上直接休息了，没看邮箱。
　　但她还是不放心。
　　“去守望大厦……我不放心。”
　　杰森·托德不知道内情，想当然地说：“你怕有人在守望者协会闹事吗？我觉得应该不会有。”
　　玲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

017章 一拳30
　　自从改名为“守望大厦”后，原本属于斯塔克大厦上的“STARK”标志就被拆卸掉了，取而代之的正是托尼·斯塔克曾经畅想过的全角度投影，只不过目前投影出的字幕还是“Watch”而不是“Overwatch”。
　　一楼的守望者协会已经关门休息，虽然招牌依然亮着灯光，大门也早就落了锁。
　　杰森·托德开着车直接从地下停车场进去，三人熟门熟路地从员工电梯刷卡上到第六层。
　　那正是“守望先锋”的总部。
　　门一开，露出黑洞洞的办公室。
　　按照守望先锋目前的章程来说，在没有任务的阶段也可以没有人留守总部值班，有智能AI贾维斯负责监控也就差不多了，至于自觉自愿的加班没人约束。
　　平时晚上守望先锋总部一片黑也不奇怪，但是，此刻托尼·斯塔克的定位就在这里，办公室连个灯都没有反而十分古怪。
　　最重要的是……
　　齐安直接捂住了鼻子。
　　“这是把酒直接泼在地上了吗？”
　　这里的酒精气味也太重了！
　　味道已经重到了发臭的地步了。
　　当然，或许在嗜酒的人鼻子里这些算是香气。
　　杰森·托德嫌弃地皱眉。
　　他是属于偶尔吸烟喝酒但没有烟酒嗜好的类型，自从加班忙成狗更是没空喝酒，现在闻到这么重的酒臭都觉得恶心了。
　　玲更直接，她捂着鼻子呼唤了贾维斯。
　　“贾维斯，开灯，打开换气扇。”
　　“为您服务，小公主。”
　　贾维斯得到命令，把办公区域的灯光打开了三分之一，同时打开了窗户和换气扇。
　　于是，室内的情形就完全暴露在几人眼前了。
　　监控投影停顿在一个界面上一动不动。
　　托尼·斯塔克歪歪倒倒地坐在监控屏幕前的沙发上，手上还拿着酒瓶，沙发上堆着几个半空不空的瓶子，地上更是横七竖八地滚了一堆酒瓶，有些瓶口还在往外流淌着液体。
　　他看到有人来就张开了嘴巴，但还没说出话，就先打了个酒嗝。
　　“嗝儿……你们来了？”
　　沙发上的男人举着瓶子跟几人打招呼，两眼惺忪泛红地说：“来喝酒。”
　　不管谁来看，都知道这人肯定已经喝了不少时间才能喝出这种模样。
　　杰森·托德无语地走过去，把地上的瓶子拎起来扔到垃圾桶里，拿着拖把出来清洁，动作利索又熟练，一看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玲更无语地看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安姐姐，这个人一直这样吗？”
　　齐安忍着笑说：“没错。别看他看起来很凶狠，实际上很爱干净，是个家务小能手，而且还擅长搞绿化……”
　　杰森·托德直接飞过来一道死光注视。
　　“不扫地的人给我闭嘴！”
　　“噫……杰你好凶。”
　　齐安小声抱怨完也就真的闭嘴了。
　　要说她怎么知道杰森·托德是家务小能手而且超级爱干净这事，在伊利奥斯那时候，除了最开始杰森完全不能动的时候，后来他能活动了，家务全是他包的。
　　对齐安而言，扫地是不可能的，她宁可花钱请钟点工来打扫也不会自己去忙，但杰森·托德就很喜欢自己搞卫生。
　　过了十分钟，地面清理得差不多，空气也因为通风大为改善，这间办公室总算不像垃圾场了。
　　杰森·托德去洗拖把。
　　玲看了一眼屏幕，想到巴基·巴恩斯突然的失踪和突然去华盛顿DC自首，视线停在屏幕中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青年杀手身上。
　　金属的胳膊，这种身形……
　　从画面质量来看像是有些年头了，画面中这辆车更是很老的款式，目前已经停产。
　　所以，这是过去“冬日战士”在执行任务？
　　那么，被拦下来的这辆车里坐着谁？
　　歼灭天使无声地发出叹息。
　　她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有几个人的遇害能够让托尼·斯塔克这样反反复复看了多次，最后只把画面停留在清晰显示着凶手的这一幕，随后在守望先锋总部里喝成烂醉？
　　齐安走过去，拿过托尼手里的酒瓶放到旁边，对他说：“托尼，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不用说了。”托尼·斯塔克又打了个嗝，口鼻喷出浓重的酒气，但口齿清晰，乍听之下完全不像已经喝醉的人，“你不用说，我能懂，二战老兵、罗根的朋友……美国队长的助手、最好的朋友……哈哈哈哈……我懂。安吉拉，我真的懂，‘冬日战士’要比外行人强的多，你想留下他很正常，我不怪你——”
　　齐安越听越不对劲，皱着眉问：“托尼，你在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抬起头，随手指了一下屏幕。
　　“这是巴基发给我的邮件里的视频。我觉得你应该早就知道吧？难怪你之前对巴基和队长突然失踪那么介意——原来他不是偷了你的东西，而是有可能畏罪潜逃了啊？哈哈哈……”
　　男人笑得就像在哭，也真的红了眼睛。
　　“现在他去自首了，给我发这个——原来，到头来，就只有我不知道对吧！就只有我不知道——我之前竟然和杀死我父母的凶手称兄道弟！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好朋友！是我太傻了——！”
　　托尼·斯塔克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睛看向面前年轻的女人。
　　“安吉拉，我听说‘冬日战士’以前被九头蛇催眠成人形兵器，你知道我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在想什么？”
　　杰森·托德这时候才从盥洗室出来，感觉气氛不太对，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玲使了个眼色，让他暂时保持距离，于是他带着疑惑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出手。
　　托尼·斯塔克提高了音量，近似于嚎哭一样发出了凄厉的控诉。
　　“我甚至能原谅被催眠的巴基，但我不能接受你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一直瞒着我！我那么相信你啊——！”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助长了怒气和冲动，悲伤、不甘酝酿成了怨恨，最后他竟然向着近在咫尺的女性猛地挥出了拳头。
　　“托尼——”
　　杰森·托德急忙冲过去，但他动作仍是慢了一步。

018章 谁是大力士
　　齐安稍微侧身撤步，等着拳头到了眼前才转身握住了托尼·斯塔克的右腕，紧接着她的左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猛地发力，借着这个背对着对方的姿势直接把人背了起来，下一秒，发酒疯的男人就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金发蓝眼的女医生俯视着托尼·斯塔克，面无表情地说：“清醒了吗？清醒的话，就听我说。”
　　托尼·斯塔克直接被摔蒙了，眼前的画面都发生了短暂的模糊。
　　之后，他酒也醒了一半，刚刚那些堵在心口的郁气仿佛随着那一拳都挥了出去，现在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懊悔。
　　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做这种猜测，但他没办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安吉拉是多么谨慎的人，罗根更不可能允许她留着一个有危险的人在诊所当保安，她肯定知道巴基曾经是“冬日战士”。
　　但是，安吉拉到底知不知道“冬日战士”杀死了“霍华德·斯塔克”和“玛利亚·斯塔克”？
　　这个问题随着视频的播放从心中萌生出来，不断地重复，最后跟冬日战士摘下面罩后露出的脸一起变成了梗在他心口的刺。
　　天知道他多想立刻就穿上战甲飞到华盛顿DC把巴基拖出来打一顿。
　　但是，他在临出发的时候迟疑了。
　　他竟然感到害怕。
　　他害怕如果他去了，看到罗根、美国队长和安吉拉护着巴基·巴恩斯，他害怕到时候他成了唯一一个“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人，他更害怕要跟其他人战斗，和自己曾经认定的战友厮杀。
　　“托尼·斯塔克”是个天才，他对此深信不疑，他有足够的能力分析出“巴基·巴恩斯”这个人的价值，也明白就算其他人为了保护巴基而隐瞒着“冬日战士”的事情都不稀奇，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安吉拉明明说过，无论赤道还是北极，太空还是深海，炎夏还是寒冬，安全还是危险，荣耀还是诋毁，只要你需要，那么我就会去往你身边，无论何种情况，慈悲与你同在。
　　当初的承诺多么动听，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现在这样的隐瞒和欺骗！
　　如果他不把自己灌醉，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其他人。
　　他一边灌酒，一边自嘲地想，可能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想法吧？
　　但是，安吉拉还是来了。
　　从华盛顿DC赶回纽约……
　　齐安等了一会儿才说：“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我根本不会留下他。托尼，对我而言，你当然要比‘巴基·巴恩斯’重要，这不是一个层面的比较。”
　　托尼·斯塔克慢慢坐了起来，神色不像之前那么颓丧了。
　　“所以，他也骗了你？”
　　“从结果来说，没错，隐瞒也是一种欺骗。”
　　齐安说起这件事就皱眉。
　　如果巴基·巴恩斯早就坦白这件事，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我六月左右才知道这件事，第二天我就跟巴基谈过，我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亲自跟你解释清楚，但他爽约了，还逃走了，所以我才要把人抓回来。如今他去了华盛顿DC想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们才从华盛顿DC回来，因为他说给你发了邮件，我猜邮件可能就是他选择的‘解释方案’。”
　　她停下来，观察着托尼的神情，过了会儿才说：“你看完了？”
　　托尼·斯塔克站起来，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然呢？我除了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看这该死的东西还能做什么？队长跟着巴基一起留书出走，肯定知道这件事吧，我去华盛顿DC，然后跟他们打起来？”
　　齐安没好气地说：“别说你了，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有FBI在，我听巴基说完话就想一枪砸在他头上。”
　　托尼·斯塔克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齐安反问：“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你是最有立场找‘冬日战士’报仇的人——究竟是否要采取行动，要怎么行动，这都是你的自由，你有充分的立场这么做，我也完全理解一个复仇者的心。我当初让他单独找你谈，也就做好了你们可能打起来的准备。”
　　准确来说，是做好了巴基可能完全不还手直接被打死的准备。
　　——大不了再复活呗，多大点事情。
　　结果谁知道巴基·巴恩斯直接留书出走啊？！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可能把事情想的太坏了。
　　既然安吉拉支持他，那么罗根就不可能反对，也就是说，最恶劣的情况就是他可能要跟自己的童年偶像美国队长变成敌人，远不是他最开始设想的自己成了守望先锋的敌人这种情形。
　　“安吉拉，如果……巴基当时来找我坦白了，我和他打起来，你不会为难吗？”
　　齐安哼了一声，说：“如果不是因为要把他留给你来动手，我早就打他了。”
　　托尼·斯塔克顿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早知道的话，他为什么要在这里酗酒！
　　之后他才揉了揉后脑壳，有点纳闷地问：“安吉拉，别的我都懂，但你为什么力气那么大，能把我一个大男人直接摔过去？”
　　他觉得自己后脑壳到现在都在疼，甚至怀疑可能有脑震荡了。
　　齐安神色古怪地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回答：“我的力气真的不算大。当初我本想学习双持武器，但那时候的BOSS拒绝了我，理由就是我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你看看杰森，他用‘死神’做代号活动的时候，全副武装起来，身上的防具和武器加起来好几十公斤吧？这种重量还能高空跑酷，换成我，当场跪在地上。”
　　托尼·斯塔克不大相信地看向杰森·托德。
　　青年回以“你瞅啥”的眼神，理所当然地回答：“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齐安再指了指玲。
　　“玲的力气也比我大多了。”
　　托尼·斯塔克立刻摆出怀疑的表情。
　　“我不信。我知道玲聪明，但聪明和力气大是两回事……”

019章 人不可貌相
　　玲微微一笑，拿出了自己最常用的武器——那柄等身的长镰，然后信手挥舞着，还向上空抛起，就像玩杂耍似的，看着镰刀转了几圈落下才稳稳地接住，之后，她走到托尼·斯塔克面前，示意他伸出手。
　　“托尼，你拿一下就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伸出右手，根本没把这东西当事。
　　小女孩能单手拎的东西，他一个成年男人还能拿不动？
　　根据科学研究，大部分男性未经锻炼力量也远胜过同龄女性，更别说未成年了。
　　玲看到托尼·斯塔克这么不当回事的表现，再次提醒：“我要松手了哦。”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你放开吧。我拿得动。”
　　玲干脆地松开手。
　　镰刀往下一沉，直接压到托尼·斯塔克手上，后者正想洋洋得意地把这东西举起来，就被出乎意料的重量直接压得一个趔趄，当场跪在地上，让他打从内心发出了疑问。
　　“靠？！这什么东西啊——！”
　　长镰没被拿稳，从托尼手中滑下来，锋利的刀尖戳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坑后总算稳住了。
　　托尼·斯塔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之后他双手握住镰刀，总算成功提了起来，他看向玲的眼神都变了。
　　“……Girl，你不要告诉我，你平时一直拎着这几十公斤重的东西就跟拎塑料玩具一样？”
　　歼灭天使露出甜美的笑容。
　　“怎么可能拿不动自己的兵器嘛。而且，有时候我会脱手投掷出去吧？如果没有一定的重量，就没办法使用这种攻击方式了。”
　　托尼·斯塔克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见过玲用这把武器的情形，不过那次她一直握着镰刀跟达米安那个小鬼头乒乒乓乓的，虽然他能看得出镰刀开刃的位置非常锋利，但真的没看出重量感来。
　　现在回忆，他忍不住问：“该不会恶魔小子那把刀也很沉？”
　　玲转头看向齐安，没有替他回答的意思。
　　齐安想了想，说：“那倒是没有，就是普通日本刀的重量，几公斤吧。不过达米安本身力气也不小就是了。反正刚才那一摔真不需要多大力气，也是你自己重心太不稳了，换成训练有素的人我不一定摔得动。”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问：“所以闹了半天，你的意思就是我太弱了？行，你等着，我回头就把锻炼加入日程里，我不信我连两位女士都比不上！”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你把超过我当成目标没问题……”
　　但就不用把玲加上去了。
　　你不懂执行者都是什么身体素质，那可是能徒手上天、无防护跳楼的……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已经开始吩咐贾维斯准备训练方案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行吧，你高兴就好……”
　　齐安放弃劝说了，反正等这人训练出来就知道了，事实胜于雄辩。
　　“巴基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我才从华盛顿DC回来，神盾局那边承诺帮我拿到审判的旁听入场券。”
　　托尼·斯塔克的智商重新上线后思维也灵活了，一听就明白。
　　“不，我有自己的路子，就让他们以为我们不是一条心吧。”
　　齐安点点头。
　　托尼·斯塔克在军方有自己的门路，还有个好友，看来他是想走那边的路。
　　“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冬日战士’的资料……”
　　她看了托尼一眼，见对方没有像爆竹似的一点就炸，这才继续说下去。
　　“明早发给你吧，现在太晚了，你去洗个澡就睡吧，别熬夜了。”
　　托尼·斯塔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安吉拉，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告诉我还有别的资料，却让我等到明天早晨？嘿，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哦。”齐安笑着抱起胳膊，“我可不想凌晨的时候听说某个醉鬼因为过于激动飞去华盛顿DC闹事。”
　　托尼·一度有过这种打算·斯塔克红着脸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我又不是小孩子。”
　　齐安在心里想：不，守望先锋里的小孩子才不会做这种事，只有成年人才会。
　　她笑着说：“总之，夜里就不谈正事了，明天再说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找你——而且，我这里也还要联系其他‘旁听人员’。”
　　托尼·斯塔克嘟哝了两声，也没大声抗议，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好吧，那就等明天。”
　　齐安看看这人还算清醒，也不特意留人下来照顾他了，这里还有贾维斯，问题应该不大。
　　杰森·托德把齐安送回医院，半途玲自己下了车，等他到了目的地发现时间不早，索性就在医院休息了。
　　托尼·斯塔克躺在浴缸里差点睡着，贾维斯喊了好几次才避免“超级富豪因洗澡感冒”这种结果，最后他还吐了一把，饥肠辘辘地跑去冰箱搜刮吃的，一边啃面包一边庆幸自己没真的一时冲动飞去华盛顿DC打人。
　　如果“钢铁侠”因为这种事情暴露身份，守望先锋一定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幸好……
　　托尼·斯塔克庆幸之余，心里起了别的疑问。
　　安吉拉会赶去华盛顿DC是因为队长通知，现在回纽约的人却少了一个……
　　队长留在华盛顿DC了？
　　这是要陪着巴基上军事法庭，还是打算情况不妙就劫囚？
　　不管他在第一次看到“冬日战士杀死斯塔克夫妇”的任务录像时多想直接杀掉凶手，他也没觉得一个被催眠的人就是最该死的那个。
　　军事法庭会做出什么样的判决？
　　他自认对那群人的作风还算了解。
　　虽然“巴基·巴恩斯”没有来当面对他坦白道歉，但也算是愿意为过去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这种良知被某些人当成天平上的砝码来搬弄的话，那就太令人作呕了。
　　——果然不管怎么想，只有先当面打巴基一顿才能让他心平气和地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总之先联系人让他见到巴基，打完这顿再说。
　　托尼·斯塔克一拍手，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020章 托尼,你希望冬兵如何?
　　第二天早上，齐安先去给手术病人看了看伤口包扎情况。
　　医生和病人都对本次手术的刀口和包扎给予了赞扬，互相吹嘘一通，最后齐安表示她有事要离开医院，希望病人能自己照顾自己。
　　斯蒂芬·斯特兰奇都给听笑了。
　　“我只是双手做了手术，又不是心脏手术，生活自理没有问题，而且，这里大部分都是智能电器，可以语音控制就很简单了。”
　　“后天再换药吧，你自己当心伤口不要碰水。”
　　齐安最后叮嘱几句。
　　“有可能会出现针刺或者火烧样疼痛，但这应该都是神经残留痛，实在难以忍受就直接用止痛药，我已经留下了毒麻药方，实在太疼直接推吗啡。”
　　“我觉得口服布洛芬应该就足够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好笑地摇头。
　　“安吉拉，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能照顾自己。别忘记，我的执业证并没有被收回，真的那么疼的话，我自己也能开处方。”
　　齐安扫了一眼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双手，也不说话，笑着挥挥手走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把人送走以后才收起了笑容，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下来。
　　他当然相信安吉拉的医术，而且现在的手术刀口缝合比起第一次手术已经要好的太多，有了新生系列医用品的帮助，他觉得刀疤都有望完全恢复，问题是……
　　这些针刺火烧一样的残留神经痛就像噩梦一样留了下来。
　　纠缠着他。
　　连同双手没有预兆的颤抖一起。
　　他现在只能期望这些症状会随着时间减轻直到消失。
　　否则的话，哪怕只有一点点颤抖，他也没可能再次握起手术刀了。
　　杰森·托德显然早早起来了，看他神清气爽等在医院门口的模样，齐安不用问都知道这人肯定已经完成了早锻炼-冲凉一条龙。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个个又能熬夜又能早起，比机器人还机器人。
　　“麻烦你了。”
　　杰森·托德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只是顺路送你去守望大厦而已，请不要忘记不朽生物科技的地址在哪。”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在斯塔克大厦楼上……对不起我错了。”
　　斯塔克工业迁到新地址，原来的斯塔克大厦改名为守望大厦，目前留下的机构明面上就只有“守望者协会”和“不朽生物科技”了，分别在一二楼和十楼。
　　六楼的守望先锋总部暂不对外开放。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突然说：“安吉拉，你有没有考虑过挖个人来？”
　　“挖角？”齐安随口说，“挖谁？你有什么看中的人选可以说来听听。”
　　杰森·托德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你觉得‘蒂莫西·德雷克’怎么样？”
　　“蒂莫西·德雷克啊……”
　　齐安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正准备搜索一下资料，突然反应过来了，转头看着杰森，一时间无话可说。
　　“如果他现在真的还是‘蒂莫西·德雷克’，我可以上门去挖人，问题是，我觉得我现在要是去哥谭谈这件事，可能会半夜被某只大蝙蝠强行带离哥谭市。”
　　人家现在早就不是“蒂莫西·德雷克”了，是“蒂莫西·德雷克·韦恩”，韦恩家的法定继承人。
　　杰森·托德吹了个口哨，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语气，继续鼓动。
　　“怕什么？安吉拉，你看看，你都把我挖到纽约来了，而且迪克也加入了守望先锋，如果就不带红罗宾玩，这不是显得我们小气吗？”
　　齐安好笑地问：“所以我们得把韦恩家墙角挖的干干净净才能显得我们宽容大度？”
　　“哪有挖干净。”
　　杰森·托德切了一声。
　　“不是还有阿福在吗？”
　　……你连老管家都算进去了还不够干净啊。
　　齐安忍住了吐槽，念头一转，忽然感慨起来。
　　“说起来，阿尔弗雷德真的很能干，如果他愿意来纽约就好了，可惜，我觉得这个人挖不动。”
　　特工退役当管家，那么大的庄园料理得清清爽爽，还能做蝙蝠侠的后勤，真的是个能力很全面的人才。
　　杰森·托德面色一变，提醒身边的人。
　　“别人还好说，如果没有阿福，可能布鲁斯第二天就能住到垃圾堆里。”
　　齐安楞了一下。
　　“……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杰森·托德耸耸肩，没说话。
　　反正布鲁斯家务能力十级残废，他是亲眼见过了，万能的蝙蝠侠差点把厨房烧了。
　　齐安也就是这么一说，她感觉如果她真的去挖角阿尔弗雷德，可能当场就被蝙蝠侠暴打了。
　　“提米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不过，还不到时候，现在我们这边又卷进了冬日战士的破事，等这些事情了结了再说吧。”
　　杰森·托德低声重复了“提米”这个称呼，随后闷不吭声地一脚油门下去。
　　到了守望大厦，两人上了不同的电梯，一个去六楼，一个去十一楼。
　　电梯门一开，齐安就伸手扶额。
　　明明昨晚来的时候这里一片乱七八糟，现在干干净净就不说了，到处都摆着花又是什么做派。
　　“早上好，安吉拉！”
　　托尼·斯塔克穿着T恤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罐可乐，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怎么样，现在一点酒味都闻不到了吧？”
　　齐安无奈地笑着点头。
　　“早，托尼。我有两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托尼·斯塔克在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对方尽管说。
　　齐安在对面坐下，先从包里拿出了一套白色的作战服。
　　没错，那就是她宝贝的女武神作战服。
　　“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我想你大概还记得吧。这就是我的作战服，你曾经说要替我看看能不能解决‘飞行’问题。”
　　托尼·斯塔克激动地拿起作战服抖开，摸着材料不时发出感慨，口中连声承诺“没问题，交给我，放心吧”。
　　齐安感觉有点微妙，不过她继续说了下一个话题。
　　“还有，关于‘冬日战士’的问题，托尼，你希望这个审判会是什么结果？是希望直接死刑还是无期徒刑，或者是其他的处理？”

021章 恶魔的邀请函
　　托尼·斯塔克收起了作战服，眉毛一挑，故作不解地问：“哦？这是军方的决定，跟我的希望没关系吧？”
　　“或许可能有。”齐安眨了眨眼睛，“我猜按照巴基的作风大概打算直接闭嘴认下所有罪行等宣判，既然我们有机会进场，当然也可以说些什么吧。”
　　“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
　　“我现在只想把他打一顿。”
　　人只能打活人，打死人那叫鞭尸，换句话说，托尼不想巴基死。
　　齐安了然地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我就去联系查尔斯了——他才是催眠洗脑、心理控制的专家啊。”
　　托尼·斯塔克被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地挥手。
　　“你要找谁关我什么事，忙你的去吧。”
　　齐安笑嘻嘻地站起来就走，给查尔斯·泽维尔发了一封邮件过去，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查尔斯·泽维尔不愧是著名的心灵导师，很快就回复了邮件，表示有空面谈，他还表示会派罗根开车去接人，附带提醒了一下某位校医有些时间没回学校了。
　　齐安看着最后那行甚至还带上了微笑表情的提醒倍感心虚。
　　说起来她自从研发出基因抑制剂以后确实有些时间没回去了，亏她还一直对人说自己有正式职业，是某个学校的校医，也就是泽维尔天赋学校情况够特殊，否则换个学校能开除她十遍了吧。
　　心虚的校医连忙对校长承诺这周一定记得回去，校长立刻就笑眯眯地表示如果你忙没关系呀，记得有空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欢迎你。
　　齐安拿着手机看了好几眼，最后只能感慨难怪X教授在变种人中人气也那么高，他跟体面人万磁王是完全不同风格的领袖，这种温和的强势和关心很难让人反感，再想想他的变种能力，嗯，更有说服里了。
　　从威彻斯特到纽约来，就算开车超速也得要一段时间，齐安想了想，决定顺路去不朽生物科技看看。
　　说起来，自从不朽生物科技被她甩手丢给了杰森·托德，她好像一天都没来过这边的办公室。
　　守望先锋总部在六楼，这个楼层非常特殊，楼梯口紧闭加锁，电梯必须刷卡才能停靠，但是从这里去其他的楼层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有专用电梯，根本不对外开放。
　　齐安上了电梯一刷卡，直接到了十一楼，她刷卡出了带安检装置的门，直接就到了总裁的办公室。
　　杰森·托德头都没抬，直接说：“有事吗，安吉拉，有事说事，没事你随意。”
　　齐安看着对方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打击，机智地把“我来随便逛逛打发时间”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看起来比较像人的理由。
　　“之前你不是说过第一个品牌店开业剪彩的事情吗？我来问问目前的进度，还有那天打算邀请哪些嘉宾，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总算把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看了齐安一眼，指着前面的椅子说：“坐吧。事情基本上都安排好了，该走的程序也走完了，现在官网有广告，地推也做了，广告部门因为这事已经加班一周了，现在不朽生物科技正在上升期，嘉宾很好请，不过，你既然来了，我问问看，你有什么特别想要邀请的人吗？比如说什么明星之类的。”
　　“明星？”齐安呆了呆，“我连电视都不看，哪知道什么明星……”
　　杰森·托德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
　　“也是。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得去问托尼。”
　　齐安立刻笑出了声。
　　“嗯，托尼的确对演艺圈比较熟悉，认识的超模也很多。”
　　这人可是有集齐了封面女郎的成就。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杰森·托德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按照现在的计划，品牌店会推出新生系列第一代产品和部分第二代产品的试用装，至于新型基因监测装置，目前的考虑是单独开辟一个私密空间，这样每个人可以单独进入检测，不用担心其他人看到结果——说是这么说，安吉拉，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天愿意检测的人很多，而检测结果真的出现很多‘阳性’，场面会不会失控？”
　　普罗大众的看法还是“变种人是少数”，基于这种认知，“大多数人不是变种人，非变种人才是正常人”的观点也一直心照不宣地在人群中蔓延着，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东西打破大众的固有认知，固然可能出现“啊，原来如此！”这种顿悟类型的人，也可能出现“我不接受！这一定是骗人的！”这种拒不接受现实的类型，后一种人只要稍微多一点，人群情绪积累就很容易催发出混乱。
　　齐安点点头，随后略显狡黠地笑了起来。
　　“所以，我们只要控制住‘人数’就行了，只要保证一段时间内新得知结果的人数不够多，人群就有时间慢慢接受这样的结果，简单来说，检测虽然‘免费’，但‘限量’——毫无代价的东西是不受欢迎的，只有变成限量才能让人愿意冒着风险去追逐。”
　　杰森·托德沉默了几秒才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暗示以后可以把不好卖的产品变成限量。”
　　“我可没那么说。”
　　齐安立刻把这个锅甩掉。
　　开什么玩笑，这种锅也好背的吗？
　　“对了，说到嘉宾，哥谭那边已经发过邀请函了吗？”
　　杰森·托德立刻笑了起来，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给‘韦恩’发了邀请函——两个韦恩。”
　　他可没忘记他最开始愿意接手这个生物企业的原因，其中一部分不就是想让老头子看看他能在纽约出人头地吗？
　　如今不朽生物科技已经准备开品牌店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也可以骄傲地宣称“我很好”了吧。
　　齐安坏笑着提醒。
　　“可以再多一份邀请，给‘潘尼沃斯先生’，嗯，理由就是邀请罗根的朋友前来观礼吧。”
　　杰森·托德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这份我要亲笔来写！阿福一定很高兴！”
　　至于B，谁管他啊。

022章 混乱善良和守序邪恶
　　齐安在路上把发邀请函的事情当成调节心情的“有趣的事”跟罗根讲，罗根果然笑得眉毛往上飞。
　　“不错，是个好主意，我觉得阿尔弗雷德会高兴的！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这么有出息了，还记得亲自邀请他来——嗯，这个主意好极了！”
　　他一开始说的还算正经，越是说到后来越是带着笑意，最后根本不掩饰了，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也太损了——！不过，这个主意我喜欢！到时候我也去！我想看看小韦恩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蝙蝠侠”和“女巫”的关系已经是现在这种模样了，齐安的亲友们多数也都是亲疏有别这一类型的人，当然会跟她统一战线，有空没空气气蝙蝠就很开心。
　　齐安低声重复“小韦恩”这个称呼，神色古怪地说：“罗根，布鲁斯·韦恩在你口中是‘小韦恩’，那提米、我是说，蒂莫西·韦恩在你这儿是不是‘Tiny韦恩’了？或者‘迷你韦恩’……”
　　罗根瞟了齐安一眼，笑眯眯地回答：“如果要这么算，那恶魔小子大概就是‘超迷你韦恩’了吧。”
　　超迷你韦恩·达米安。
　　这个称呼让人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齐安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不了吧。我觉得不用了，排到布鲁斯就足够了。”
　　罗根伸手猛地揉揉齐安的头发，在她的抗议声中把她的发型彻底揉乱了。
　　“别愁眉苦脸的，没什么不能解决的。如果你希望巴基没事，他一定会没事。”
　　“不好意思，我可是一心想着捶他一顿。”
　　齐安抬手做出拳击的姿势。
　　罗根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也行。需要我去劫狱吗？”
　　齐安看看罗根的脸色，觉得他应该还是在开玩笑，索性跟着说笑。
　　“我觉得那得去找艾瑞克，他一看就很专业，对吧。”
　　有几个监狱经得起万磁王去劫？
　　罗根当场拉长了脸，呸了一声。
　　“安，你以为他就很厉害？呵呵，他以前被抓住关起来过，一关好几年，要不是瑞雯和我去救……算了，这些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抱歉，我之前没彻底查清楚，不知道‘冬日战士’跟斯塔克还有关联。”
　　“那不怪你。”齐安拆散了辫子重新抓头发，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查，我本来以为他多少有些隐瞒，可我没想过他的隐瞒里还有跟托尼有关的事情，你没看到之前托尼在那儿借酒浇愁的模样……我真的想把巴基拉出来捶。他是不是觉得死了赎罪最好，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如果托尼要的就是偿命，他就算在FBI监视保护下又怎么样，我们昨天晚上就能再飞一次华盛顿DC——”
　　有蓝线加攻和纳米激素，有什么墙能挡得住“天使+钢铁侠”的火力组合啊？
　　要不是因为托尼话里话外透露出的都是“尽管我很想把他打死，但我知道他罪不至死”这种意思，她当场就拉上人去揍人了。
　　罗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安，巴基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他并没有真的活过这几十年，这么多年来他‘活动’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也不到一年，而这些时间中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杀人……他本来是个正直的人，清醒过来以后，他大概也一直在遭受良心折磨……”
　　“说不定还有战场PTSD，毕竟算起来他等于才从战场下来一年多？”
　　齐安接上罗根的话，不带感情地笑了笑。
　　“理智上我可以理解你的话，不过感情上我很难接受他这样的隐瞒，因为这让我犯下了错误，伤害了托尼的感情，是我把他的仇人以同伴的身份带到他面前。而且，我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为什么巴基不愿意直接面对托尼说清楚，却要跑去跟陌生人自首，难道在他心里法庭就是正义的代表？”
　　说到这里，恍如闪电划过天空，她的心中突然一片雪亮。
　　在这句抱怨之中，齐安突然明白了巴基的想法。
　　他真的觉得法庭是正义的代表！
　　所以比起“私刑复仇”，他更愿意接受公权力的审判，不管那个审判会是什么结果。
　　在他看来，这个审判结果可以结束一切，有什么惩罚他就领受，之后他就自由了，跟“冬日战士”彻底划清了界限。
　　在华盛顿DC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齐安啼笑皆非地说：“……行吧，如果他这么想的话，那我们就等着开庭审判。”
　　罗根问：“你不信法庭吗，安？”
　　齐安瞥了罗根一眼，反问道：“那么你相信吗，罗根？”
　　曾经被军方反复抓捕去人体试验的“金刚狼”会相信这片国土上的法庭是正义？
　　曾经目睹过权术玩弄舆论和法律的“安吉拉·齐格勒”会相信另一片土地上由人类组成的法庭能代表天然正义？
　　这两句话说出口都显得好笑。
　　如果罗根这么幼稚，他这几十年就等于白活了。
　　如果齐安能够这么相信，她如今就不会站在这里，因为“还可以相信一切的安吉拉·齐格勒”根本不会离开守望先锋。
　　罗根又笑了起来。
　　“某种意义上，我倒是希望你能相信。”
　　“抱歉呢。”
　　齐安知道罗根这句话出于好意，正如同他很久以前提过的“门禁时间”一样，“保持天真”是一种可贵的幸运，只有从未遭遇不幸的人才有可能拥有。
　　“仔细想想，可能现在的守望先锋里也就只有两个人相信吧。”
　　罗根回想了一遍守望先锋的成员，有点奇怪地说：“一个是伊森博士，一个是夜翼？”
　　齐安摇摇头。
　　“不，夜翼虽然正职是警察，但他并不那么相信‘法庭能代表正义’，他只是支持现存的法律和秩序，不想成为擅自审判善恶的私刑者。”
　　罗根疑惑地问：“那是谁？玲不可能，达米安也不可能，杰森不用提了……”
　　把有限的人选一个个排除以后，将要得出答案的男人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齐安笑着说：“没错。就是你想到的答案。没想到吧？看起来玩世不恭的那个人其实有这样天真守序的一面。”
　　托尼·斯塔克之所以能够忍住怒气没当场冲到华盛顿DC去，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因为他在内心深处理解巴基的选择，并且认同这个选择。

023章 向吾端丽之父发起叛逆
　　自从泽维尔天赋学校不幸遭到攻击导致校舍损坏后，这一所特殊的学校已经从公众眼中淡出了很久，起先还有人关注着校舍重建的事宜，想要发起筹款，但在遭到了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长出面婉拒之后，类似的提议也就消失了。
　　等到“夜行者”痊愈出院之后，当时那一阵“变种人学校遭到攻击”的热度差不多就完全消失了。
　　这个羞涩的大男生拒绝了一些星探的邀请后回到学校，也就彻底躲开了媒体的追击，虽然还有些人在社交媒体上追问他的消息，但既然正主并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意图，这一阵水花也就只能平息下去。
　　这正是查尔斯·泽维尔所期盼的。
　　如果真的被放在媒体眼皮底下，他的学校可要多久才能重建？
　　要是说到重建校舍，还有谁比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更专业呢？
　　“安吉拉，你上次回来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还没有好好看过重建的校舍吧？”
　　查尔斯·泽维尔拉开窗帘，示意齐安看看下方的景色。
　　校园内绿树成荫，下了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活动，气氛一片祥和。
　　既然校长大人发话了，齐安也就跟着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才说：“这真是遗世独立的乐园。”
　　“是的，我想要给这些孩子们一个能够平安快乐生活的地方。”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开口。
　　“但我从未放弃过让他们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的念头。安吉拉，你要推广的新型基因监测装置我看过了，也让学校里的学生都测试过，确实非常便捷好用，只是……”
　　温和的校长大人沉默下来。
　　齐安心念一转，明白了让查尔斯欲言又止的原因。
　　“查尔斯，你既然已经确认了新的检测机器好用，既敏感又特异，检测时间短、成本低，那么你担心的就是检测结果了——这也是我这次想要和你谈的事情之一。我会限制参与测试的人数，这半年时间，希望你能约束全校学生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任何相关言论，也不要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回答相关问题。”
　　查尔斯·泽维尔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担心自己如果直接说出劝阻的话会让安吉拉不高兴，毕竟他在先期没有给过什么帮助，等到安吉拉辛辛苦苦把检测装置都做出来了，他再说这东西可能造成反效果，的确很容易让人生气。
　　“你能想到这一点就太好了。我已经联系过艾瑞克，我们会配合你。”
　　齐安听到这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那就太好了，我本来担心‘万磁王’会脾气上来了直接跑出去扔个体育场再来发表‘变种人更高贵’的演讲，那就麻烦了。改变大众观念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种要完全推翻既往观念的情况，不是由官方从上而下地强制推行，要依靠大众传播就势必容易被舆论裹挟。到时候，就算我们没有那样的意思，也可能被乱七八糟的人带节奏。”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点头。
　　“只要你始终能保持这样的清醒，事情就不会发展成最糟糕的模样。‘冬日战士’的事情我听‘白皇后’说过，她也说过催眠已经被解除了，所以，这次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面对着X教授，不管是说谎还是只说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都会格外可笑，而且，齐安一直信任着这个变种人的领袖，于是她就直接说出了诉求。
　　“查尔斯，巴基是罗根的旧友，又是美国队长的挚友，本身能力过人，意志坚定，如果不是因为‘冬日战士杀了斯塔克夫妇’这件事，我或许已经邀请他正式加入守望先锋了，而且，原本我还想要留下史蒂夫·罗杰斯。”
　　她说着直接无力地叹息一声。
　　“结果谁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情。”
　　查尔斯·泽维尔神色温和地听完，追问：“那么，现在他去自首了，你的想法有改变吗？”
　　齐安笑着哼了一声。
　　“最终怎么决定得看托尼的意思，但我要先痛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辜负我的信任需要付出代价。”
　　“我明白了。”
　　查尔斯·泽维尔心领神会地点头。
　　“我会做好准备，到时候一定准时出席。”
　　齐安预想到时候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觉得到时候大部分人第一个念头一定是——X教授竟然站了起来！”
　　因为一些原因，哪怕查尔斯·泽维尔的腿已经被治好了，他这段时间出现在公众场合时还是坐着轮椅，所以他痊愈了这件事也就只在X战警内部流传。
　　查尔斯·泽维尔配合地笑着说：“如果不想我太喧宾夺主的话，我也可以坐轮椅去，毕竟轮椅比较省力。”
　　齐安点头。
　　“偶尔我也想以轮椅代步，但没人同意。”
　　那群人真的不懂得变通，又没人说过只有行走不便的人才能坐轮椅，凭什么她提出轮椅代步、轮椅飙车的时候，所有人都跳出来反对，因为反对者里就有使用义肢的，她也就不好继续坚持了。
　　查尔斯·泽维尔失笑。
　　“安吉拉，你还是不考虑考驾照吗？”
　　齐安摇头。
　　“不，我要等到自动驾驶系统成熟，到时候就不用考证了。”
　　查尔斯·泽维尔笑了笑，也不多劝，倒是提醒了一句。
　　“就算是电动轮椅也不能上公路。”
　　“……这是歧视轮椅吧，明明都是代步工具，为什么两轮三轮四轮车都能上路，轮椅就不能？”
　　齐安隔天和杰森·托德确认品牌店剪彩事宜的时候顺口抱怨。
　　“我觉得这不公平，我要给电动轮椅维权！”
　　杰森·托德一头黑线地说：“你有空给轮椅维权不如再想想有什么没考虑到的。”
　　齐安随口就来。
　　“不如摆上红毯，放上配乐，对外说是随机，实际上当然能控制，等布鲁斯·韦恩到的时候，来一段《亚瑟王传奇》的伴奏，就要莫德雷德出场那段。”
　　其实更好的是FGO里莫德雷德的宝具动画，不过这世界又没有FGO，那就随便凑合一下吧。
　　杰森·托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能换个类比对象吗？”
　　齐安看了看青年，说：“你觉得兰斯洛特怎样？”
　　文艺青年杰森·托德两头黑线。
　　“这个也算了吧。”

024章 实体店即将问世
　　不朽生物科技终于打算开设实体店，而不是只有网络销售了，粉丝们感动到痛哭流涕。
　　起初这只是一个传闻，据说是从不朽生物科技员工中流传出来的内部消息，后来消息越来越说得有鼻子有眼，勾得一群人心里痒痒，或者跑去官网发问，但那边只是四平八稳地回答请等到官方消息，一群人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首页换了横幅。
　　大大的红色横幅占据半个屏幕，上面是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和“您有一条未读消息”的提示。
　　只要轻轻点击，信封就会打开，弹出里面的内容详情来。
　　2009年08月26日早上十点，不朽生物科技第一家品牌店将正式开业剪彩，届时欢迎各位新老顾客前往。
　　店铺地址位于纽约曼哈顿。
　　在下方小字的部分还有更加详细的内容，包括店铺的实拍内部照片、将要上架的产品、限量新品试用和“惊喜”。
　　一个忠实粉丝看完消息就飞奔上推特和朋友们分享自己激动的心情。
　　“我们村的网一直不行，每一次新生系列补货我都赶不上，现在妈妈终于不用担心我抢不到货了，我可以直接开车去纽约！:D”
　　他的朋友们给了他非常热心的回复。
　　“哦，那你得熬夜去排队，不然可能根本进不了店门！”
　　“我用之前抢购新品的经验告诉你，千万不要低估纽约的阔佬们，你很可能进门以后就发现上架的产品都被抢购一空了！”
　　“但那也没关系，你还可以考虑去安吉拉美容诊所排队，既然都去了曼哈顿，错过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上面这位朋友，我想好心提醒你，安吉拉美容诊所现在每日限量十五号，八点开门，八点零一分就没号了……”
　　“没错，因为齐格勒医生下午关门休息:D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全天开门营业，但我也想要她还在研发的生发产品，好为难。”
　　“我有小道消息，据说这次品牌店里准备了限量一千份的新生男士专用护肤品，凭身份证件购买，每人限购一瓶，大家冲鸭——！我知名不具的朋友说如果这次试营业效果不好，男士线的产品就准备收缩生产线甚至不再继续研发了。”
　　小道消息这层楼下一群人围着回复的人试图再问出一点详情，但这个人一击脱离，再也没回复，于是大家也就放弃追问，默默地翻出自己的钱包和信用卡、驾照。
　　既然有一千份，一千个机会，自己早点去，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吧？
　　“鹰眼，你说男士线产品可能收缩生产线或者直接停产是真的吗？”
　　克林特·巴顿发完那条“小道消息”后不到半分钟就接到了电话，他本来还以为局长有什么紧急任务派发，结果听到这种内容，让他一阵黑线。
　　鹰眼稍微从安吉拉美容诊所门口走远一些才回答：“是真的，娜塔给的消息，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安吉拉，她说手头研发任务太重了，会考虑砍掉收益不高的项目。”
　　问题是，局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新生系列的男士线产品啊？！
　　尼克·弗瑞沉吟片刻，他想到现在最让他渴望的新生医用线产品，再想到生发产品，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难以抉择的为难感来，最后他问：“那天安吉拉诊所休业吧，你能帮我去排队买一瓶吗？”
　　克林特·巴顿心中冷笑一声，义正词严地回答：“抱歉，活动要求必须本人持有效证件前往，所以没法代购。”
　　他还准备去抢新品试用呢！
　　尼克·弗瑞啧了一声。
　　“活动当天人多口杂，你注意保护好齐格勒医生，一定不要让可疑人物靠近。”
　　克林特·巴顿拍着胸口做保证。
　　“放心吧，局长，我用生命来担保！”
　　谁敢破坏他抢购新品的机会，谁就是他的敌人！
　　尼克·弗瑞这才挂了电话，鹰眼收起手机，微微一笑。
　　嘿嘿，局长恐怕得自己来排队了。
　　而他自己其实不那么着急，毕竟他有“员工待遇”，安吉拉说已经给所有不朽生物科技的员工和两位诊所保安单独准备了货，只要他们记得当天到店出示证件就可以购买了。
　　另一边，布洛克·朗姆洛也在跟顶头上司打包票，气势汹汹地说：“请组织放心，没有人能在我面前伤害齐格勒医生！不要说可疑的人，可疑的苍蝇都别想靠近！”
　　九头蛇满意了，千叮万嘱，让交叉骨一定保护好这个医生。
　　现在斯特兰奇医生眼看是废了，如果齐格勒医生出点什么意外，以后他们要是受了严重外伤找谁去？
　　到底哪个憨批这么脑瘫，跑去制造“意外车祸”整一个外科医生？
　　齐安把第十五号客人送出了诊所门口，看到布洛克·朗姆洛像青松一样站得笔直，煞气外露，宛若门神般，不禁笑了起来。
　　“布洛克，26号开业剪彩，你记得来啊，新品试用给你们留了名额，如果不来就作废了。”
　　布洛克·朗姆洛稍微放松神情，用力点头。
　　“没问题，医生。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听看看有哪些新品？”
　　“嗯……”
　　齐安想了想，已经过了好几天，尼克·弗瑞还没给她旁听许可的准信，她也就跟军方派到纽约中心医院的医生漏了个口风，现在再跟九头蛇透点也没什么，或许还能加快某些人决断的速度。
　　“主要是新生系列第二代的产品，男士线和女士线都有，当然，目前只在研究阶段，还没最终决定配方……”
　　没最终决定到底添加什么东西进去混淆视听。
　　“还有生发产品，同样在研究阶段。”
　　布洛克·朗姆洛追问：“医用线的产品还没出吗？”
　　齐安眉毛一挑，心道军方果然也有九头蛇啊，消息倒是快的很。
　　“那个算是‘药品’，所以必须先做临床试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等等纽约中心医院的消息。”
　　布洛克·朗姆洛见好就收，不再追问。

025章 哥谭:在座的都是five
　　整个纽约市以至于全美粉丝都在翘首以盼不朽生物科技品牌店开业的日子，只有一个城市的画风不太一样。
　　一群人顶着心照不宣的马甲在不对外公布的网上活动。
　　“我话就放在这里了，等不朽的品牌店开过来，谁敢在店里闹事，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布鲁斯·韦恩真的是个废物，平时那么花花公子，竟然没能把齐格勒医生吸引到哥谭来，白白便宜了纽约的斯塔克！”
　　“韦恩集团委实废物，我看他们之前跟齐格勒医生合作了几次，还以为韦恩商场能先开出不朽的专柜，结果没有，还是等让我来！等着吧！下个月我一定要让不朽生物科技来到哥谭！”
　　“你们不如考虑考虑26号怎么排队，我听说现在开业剪彩的无记名邀请函都卖出一张一万美金的价格了，还根本没人出手。”
　　“小事情，我已经让手下那批人都给我去连夜排队了，限量一千份，我要一百份！”
　　“我看你是看不起我，凭你还想要一百份？”
　　“我说，你们清醒一点吧，别忘了不朽生物科技现在的总裁是谁？杰森·托德，别说已经忘了他是谁了。”
　　“怕什么，拿钱买东西，他还能把顾客赶走？”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个特别2的人已经不见了很久了……”
　　“你消息真慢。他派人从韦恩的医院里带走齐格勒医生之后没多久就没音信了，哼，活该，这么深的水也敢往里蹚。”
　　“贝恩还在黑门监狱吧？”
　　“没听说他黑门监狱有人越狱，应该暂时还在蹲。前段时间阿卡姆怎么回事，全是屎尿。”
　　“闭嘴闭嘴！不许提这事！”
　　“一群胆小鬼，不提就没发生过吗？我迟早会找到能让她恐惧到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东西……”
　　“楼上这位，你都变成别人的论文了，就不要出来BB了吧。”
　　“你连变成论文的资格都没有！蠢货，闭嘴！”
　　没多久，这群人又毫无预兆地散了。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关掉电脑，拿着手机沉思片刻，去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想办法预约拜访齐格勒医生。
　　如果没有卢瑟的事情，他也不说什么了。
　　既然莱克斯·卢瑟都能堂而皇之地跟齐格勒医生合作，他凭什么不能？
　　论资历、论能力、论实绩，他可不觉得自己输给卢瑟。
　　韦恩集团没能做到的事情，就让科波特来完成吧，也好让他多一个嘲笑布鲁斯·韦恩的理由。
　　齐安接到科波特的邮件时手一抖直接给删除了，过会儿才从垃圾箱里拖出来，让帕拉斯仔细查了确实没有病毒和木马才打开，随后她陷入了沉思。
　　哥谭市四大家族之一的科波特在哥谭市根基深厚，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韦恩还要可靠——只要这人真心前来合作而不是想偷了专利搞破坏的。
　　在韦恩大厦开专柜，她还要担心民风淳朴的哥谭市三不五时出现的打砸抢问题，如果开在科波特的商场，估计概率能直接下降八十个百分点。
　　问题是，这人没搞错吗？
　　他曾经雇人扛着RPG来杀她好不好？
　　现在突然又想合作了，这也未免太商人了吧。
　　基于人选特殊，她没立刻做决定，而是顺手把邮件转给了杰森·托德，想要问问这个哥谭人的意见。
　　杰森·托德先回了一行感叹号和问号回来，显然也非常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特别简单地说了几句。
　　第一，哥谭确实没什么好人。
　　第二，韦恩家族跟科波特有商业合作。
　　第三，企鹅人是为数不多给手下开工资买保险的。
　　齐安琢磨了一会儿，让杰森·托德自己决定要不要临时给科波特发一封邀请函过去，等她把邮件发出去，她忽然觉得自己犯傻了。
　　但凡能给布鲁斯·韦恩添堵的事情，估计杰森·托德都愿意做。
　　果不其然，到了开业剪彩的那天，齐安在楼上俯瞰下方来客的时候，准确地从一排人里认出了长相特殊的“企鹅人”。
　　企鹅人会得到这个外号就是因为他长相特殊，他有一个十分突出的鹰钩鼻，实在很难算得上英俊，再加上长年累月不干好事，气质也偏向于阴鹜，让人很难生出好感来，他又长年累月伞不离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取了个“企鹅人”的外号。
　　最开始当面喊这个带有一定侮辱性质外号的人都死了，然而这个外号还是传开了，时至今日，提到他的人使用“企鹅人”这个外号的次数远多于直呼他的姓名。
　　齐安忍不住对杰森·托德说：“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黑衣礼帽矮胖鹰钩鼻，这么看真的很像企鹅……”
　　杰森·托德走过来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他跟老头子聊得很开心嘛。真不枉费我加急送邀请函去。”
　　齐安看了一眼旁边明显连礼节性营业笑容都难以维持的布鲁斯·韦恩，对杰森·托德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评估。
　　“你准备好了吗？过会儿有一个短演讲吧？”
　　“早就准备好了。”
　　杰森·托德看着下方聚在一起聊天的富豪们，视线在莱克斯·卢瑟、布鲁斯·韦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终于舍得拿下面具的“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忍不住说：“现在往下丢一个炸弹，估计能解决哥谭50%的纷争。”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你连黑暗骑士也要一起解决了吗？”
　　杰森·托德不以为然地说：“他要是这么容易死，早就死了。说实话，看到这群人聚在一起，我非常手痒。”
　　“为了不朽生物科技，请你务必忍住你的手痒。”
　　齐安说完跟着看看下面聚在一起的这帮人，最后差点也被带到往下扔炸弹的死路上去。
　　因为系统突然蹦出来闪了闪两个任务提示，她这才哑然发现原来很久之前去哥谭那时候触发的“通缉令”系列任务还没过期。
　　“抓捕企鹅人”和“抓捕黑面具”两个任务交替闪动，她艰难地把视线从系统提示上移开。
　　既然到现在任务都没过期，也不急在这时候。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适合动刀动枪打打杀杀的，这可是杰森·托德扬眉吐气的时候呢。

026章 亲人相见分外眼红
　　剪彩时间临近，不朽生物科技的话事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迟到了。
　　齐安有意落后一些，托尼·斯塔克更过分，这人直接迟到了，到现在都没出现，杰森·托德看了两遍时间，只好自己一个人先下去下去接待来宾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看到蒂莫西·韦恩的时候双眼一亮，对左右前来套近乎的人说一声抱歉，直接走过去，笑着向年轻的韦恩总裁伸出右手。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稀客啊，欢迎来到纽约。”
　　蒂莫西·韦恩心里嘀咕着这人又在搞什么鬼，等他握住对方的手他就知道了，笑容差点都没维持住。
　　布鲁斯，你来看看啊，这人竟然这么大了还在玩握手的时候拼命捏疼别人的幼稚戏码！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硬是礼貌地笑了回去。
　　“不用客气，杰森·托德，也欢迎你随时来哥谭拜访。”
　　旁边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听到这句话心中疯狂OS：不了吧，就不用请这个煞神回哥谭来了，留在纽约挺好的。
　　兄弟两人“温馨再会”没几秒，西装革履的理查德·格雷森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又激动又欣慰地说：“提姆、杰，我真的太感动了，没想到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说话间他自己走过去，直接张开手臂给了两个弟弟温柔的拥抱。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同时心里叫糟，奈何两人之前一直在握手较劲，现在分开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就直接被理查德·格雷森抱了个满怀。
　　理查德·格雷森也有些意外。
　　提姆脾气好他知道，但杰森……
　　反正杰森已经对他横眉冷眼很久了，就算难得平和相处，也都是四下无人的场合，他们两人还从来没有以“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托德”的身份如此亲密过，前一次在哥谭的医院见面的时候，明明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却还得假装不知道“死而复生”的杰森是谁。
　　韦恩家的大哥没想到这次竟然成功抱到了两个弟弟，心满意足，甚至激动得招呼旁边的布鲁斯·韦恩也来参与这个“家庭拥抱”。
　　要不是碍于周围人太多，自己还要为了不朽生物科技的名声着想，杰森·托德真想破口大骂顺带直接地狱火砸到夜翼脑袋上，他压低了声音说：“混账迪克，快给我松手！”
　　蒂莫西·韦恩也低声发出了抗议。
　　“迪克，别这样。”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那个原本还在跟其他的富豪们谈笑风生的布鲁斯·韦恩竟然舍下那些人不理，也不看周围试图靠过来的各路心思不明的美女们，迈开长腿走过来，趁着三人抱成一团的时候，站定在理查德·格雷森对面，张开长臂给了三人一个轻柔的拥抱。
　　尽管时间短暂，但那的的确确发生了。
　　齐安在二楼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快步跑向楼梯往一楼赶。
　　杰森可别在这儿炸了，今天是开业剪彩，不是开业放炮啊！
　　理查德·格雷森愿望得偿，手上力道一松，立刻就被怀中两人挣脱开来，随后得到两个愤怒的瞪视，但他轻松地哼了两声，完全不当一回事。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各自退开一步，不约而同地对理查德·格雷森摆出了戒备的姿势，让这个好大哥露出黯然神伤的模样来。
　　布鲁斯·韦恩及时开口，借着这个场合说：“很高兴见到你，杰森。”
　　杰森·托德原本一副想骂人的模样，现在听到布鲁斯·韦恩这么说，整个人都呆住了，木了两秒才再次后退了半步，说：“感谢您来到纽约捧场，韦恩先生。”
　　自从“杰森·托德”的官方资料从“死亡”改成了“生存”，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面，并且此时两人都没有使用别的身份，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杰森·托德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因为这个缘故，最开始一直都有人对托尼·斯塔克、安吉拉·齐格勒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做出各种猜测，还有人曾经想过杰森·托德会不会是韦恩集团派来谋取齐格勒医生和斯塔克成果的探子，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推测自然而然的消失了，另一种说法被更多人接受。
　　那就是“布鲁斯·韦恩在几个儿子中有所偏心，因此杰森·托德离开了哥谭前往纽约开创新的事业”。
　　由于哥谭市已经有了个“蒂莫西·韦恩”，这个说法显得十分可信，而不朽生物科技飞速的发展更是让许多人期待起了“被迫背井离乡的养子向养父证明自己的实力，怒扇老父亲耳光”的复仇戏码。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啊？
　　老父亲和儿子温馨的再会？
　　合家欢大团圆？
　　喂？
　　这不是大家期待的结果啊？
　　一些眼疾手快拍下了“韦恩家抱成一团”照片的记者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更绝的是，此刻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一直在播放的背景音乐换成了曾经大火过的英剧《亚瑟王传奇》中的配乐。
　　能来到这个开业剪彩活动现场的人里不乏文艺素养高的人士，他们很快回忆起了这属于谁的主题音乐，随后一群人神色复杂、面面相觑。
　　这是叛逆骑士莫德雷德出场和退场时的音乐啊。
　　齐安下楼的时候，杰森·托德已经回到了临时搭建的礼台上做出准备演讲的模样了，她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台下抱起胳膊一脸不屑神情的达米安，心里担心刚刚那一幕刺激到了这个真正的“韦恩之子”，急忙走过去轻声问：“还好吗，达米？”
　　达米安为了今天的活动特意换上了西装，看起来也就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了，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满地说：“这家伙算什么莫德雷德，充其量就是阿格规文。我才有资格当莫德雷德！”
　　齐安发自内心地说：“这就不用比了吧……”
　　尽管从“血缘”这一点来说，如果把布鲁斯·韦恩比成亚瑟王，达米安是唯一有资格被比成莫德雷德的人，但叛逆骑士的名头有什么好追求的啊！

027章 你好,我的妹妹安吉拉
　　“说得对，我也觉得‘亚瑟王’不是什么好比喻，何况我们不是英国人。”
　　旁边的金发青年摘下墨镜，对着齐安露出微笑。
　　“我带来了大家的祝福，恭喜你，事业走上了新的高度。”
　　齐安惊喜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沃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之前查尔斯说你有事去了欧洲。”
　　来人正是已经能够隐去翅膀的“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他笑了笑，给了齐安一个拥抱。
　　“因为得到了你的邀请，我当然要赶回来，还有什么事能比我亲爱的妹妹更加重要呢？”
　　话音刚落，镁光灯闪动，留下了金发的天使兄妹相拥而笑的感人一幕，也同样拍下了旁边神色古怪的达米安。
　　齐安被闪光灯晃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问身旁的青年。
　　“没问题吗，沃伦？如果不能留下照片，我让人去处理。”
　　沃伦·沃辛顿三世满不在乎地说：“我无所谓，只看你的意思了。就我而言，倒是觉得这个机会还不错。”
　　“还不错？这算什么机会？”
　　齐安还想继续问，但沉默了一会儿的达米安已经不高兴地过来打断了话题。
　　“安，这人是谁？”
　　齐安低声“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达米安和沃伦·沃辛顿三世没有见过面，正要给两人作介绍，又注意到旁边打扮成漂亮小公主的玲，索性把人一起拉了过来，然后才给亲友们互相介绍。
　　“玲的话，虽然可能没跟沃伦见过面，但应该互相知道名字的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作为成年人，展现出了和善宽容的一面，颇为友好地笑着点头。
　　“没错，我知道，这是‘我们’的朋友，又一个可爱的‘天使’。”
　　碍于这里人多口杂，最后他省掉了“变种人”和“歼灭”两个关键词，含混地用了代称。
　　玲也投桃报李地回以甜甜的笑容。
　　“很高兴见到你，‘天使’。”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看在场几人，突然觉得很有趣。
　　“所以，我们这里总共有三位‘天使’了？”
　　齐安笑了笑，拉过一脸不高兴的达米安顺毛。
　　“达米，这是沃伦，沃伦·沃辛顿三世——”
　　达米安板着脸说：“我知道，我在新闻看到过他，他那双大翅膀怎么不见了？”
　　非变种人用这样的语气提起一个变种人本人都不那么喜欢的显露在外的“非正常体貌表现”，很容易被当成挑衅。
　　不过，沃伦·沃辛顿三世看在安吉拉的份上，决定不跟这个小鬼头计较。
　　“这也是多亏了安吉拉帮忙，否则我还得穿特制的衣服。”
　　达米安立刻回想起了那段时间齐安去了威彻斯特好久没音信的情况，转头看向正主，用目光寻求一个答案。
　　齐安微微一笑，说：“沃伦，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小小的骑士，达米安·艾尔·古尔。因为某些原因，他家人暂时把他托付给我照顾，当然，这段时间我也受到了他的保护和帮助。”
　　沃伦·沃辛顿三世作为一个消息灵通的富二代，听到“艾尔·古尔”这个姓氏的时候眉毛动了动，弯下腰对着这个年轻的战士伸出手，认真地说：“很高兴见到你，年轻的骑士。多谢你保护安吉拉。”
　　达米安·艾尔·古尔没继续甩人脸色，而是握住了那只手，还算客气地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一点古怪，沃伦·沃辛顿三世突然间灵光一闪，明白了这个男孩到底在计较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就对齐安说：“安吉拉，你的骑士难道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你的资料？”
　　齐安好笑地说：“虽然都是公开资料，可是，在你没有公开承认过的情况下，有几个人会认为我那份资料里的远亲‘沃辛顿’指的是你？多半会认为是重名。达米，沃伦是我的兄长。”
　　沃伦·沃辛顿三世补充了一句。
　　“不管是血缘还是法律意义上。”
　　达米安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安，你哥不是罗根吗？！”
　　齐安眨眨眼睛，从基因检测的结果来说，她跟两人的亲缘远近程度差不多，但谁让罗根自己都是假资料，没法让她挂靠呢？
　　“哥哥不是唯一品，当然可以不止一个啊。”
　　沃伦·沃辛顿三世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就给了有些懵的小骑士一个拥抱，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松了手，快步往前面的礼台走过去了。
　　达米安抱着胳膊神色古怪，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旁边的女孩。
　　“玲，你知道这件事？”
　　玲笑盈盈地回答：“知道呀，安姐姐的事情我都知道。咦，他想做什么？”
　　齐安本来还兴致勃勃地看两个小天才难得能够心平气和地对话，听到玲的话下意识地看向她视线的方向，跟着发出了疑问。
　　“沃伦上去干什么？杰森没说今天还有安排别人演讲啊？”
　　反正她就没有上台的打算，托尼也说了可以把她的祝词部分一起说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沃伦一副随时要上台接着讲话的架势？
　　不朽生物科技第一家实体品牌店开业剪彩，这当然是一个喜庆的大事。
　　看看到场这么多嘉宾，非富即贵，就算是拿着无记名邀请函前来的，那也不是什么无名人士，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记者们为了更好的位置都快挤破头，而站在红毯边的一些超模和三四线明星不时摆个好看的姿势，是纯粹为了吸引媒体目光增加曝光度，还是为了吸引到场嘉宾的目光那都很难说。
　　托尼·斯塔克作为不朽生物科技最大股东首先发言，他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随随便便就引得下方一片欢呼，随后他就直接把话筒扔给了杰森。
　　“下面让我们的主角来说几句吧。欢迎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身体略有些僵硬，好在他之前已经把稿子背得很熟，流利地说完了准备好的台词，出人意料地加上一句。
　　“原本此处应该还有安吉拉的讲话，但她不想上台，所以我们请来一个人替她说几句。”
　　在所有人好奇又惊讶的目光中，沃辛顿工业的大老板走了上去，从杰森·托德手里接过话筒，笑着说：“大家好，我是沃伦。我想借此机会宣布一件事——我将把自己15%的股权分给我的妹妹，并将她列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028章 世上本没有灰姑娘
　　沃伦·沃辛顿三世的发言震惊全场。
　　挤在最前头的记者非常捧场，大声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请问您的妹妹是哪位？”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向人群中金发的女医生，笑着说：“她是我们熟知的白衣天使，最受欢迎的医生，安吉拉·齐格勒。”
　　场面瞬间失控，一片哗然。
　　无数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台上的青年和台下还有些茫然的年轻女郎，从齐格勒医生真实的惊讶表情中，聪明的人们迅速分析出了一个“真相”。
　　沃伦·沃辛顿三世今天的发言并没有事先与齐格勒医生沟通过。
　　至于这两人是否“兄妹”，这种并不保密的资料只要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就知道，现场直接有人翻出了齐格勒医生的简历，还有人找出了当时齐格勒医生在新闻发布会的发言，她是怎么说的？
　　——如大家所知，我并非美国人，去年下半年我才来到美国，试图追寻亲人的足迹。幸运的是，我在这里找到了我的亲属，也幸运地与他相认，从此之后，我就留在了这片土地。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安吉拉·齐格勒”的亲属不是什么无名人士，而是“沃伦·沃辛顿三世”！
　　这么一来，另一个疑问就跟着出现了。
　　既然齐格勒医生有着这样富足的亲属，而且沃辛顿也很明显愿意接受她，为什么她在创业初期没有对外公开这个消息？
　　两人甚至一直这样宛若普通朋友一样来往，这才会让一些人说起齐格勒医生的时候把她当成“现代灰姑娘”。
　　纵然齐格勒医生的发家史和灰姑娘的童话有着根本性的差异，并非借由“仙女教母”或者“王子”来发家，更没有苛刻的继母、姐姐和水晶鞋，但这可能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只要看到了出身普通的女性走到了社会上层，不管她凭借的是什么，总会有人更愿意相信这是由于她利用了身为女性的性别优势，譬如年轻、美貌，一旦这位女性又恰好有着还算上佳的容貌，那么“灰姑娘”这种词几乎难以避免。
　　好在今天前来参加开业剪彩活动的人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士，懂得给自己和他人留足面子，所以这时候并没有那么不长眼的人跑上去追问“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公布亲属关系”。
　　短暂的喧哗之后，蒂莫西·韦恩反应迅速地走过去，趁机拦住其他想要围过来的人，亲切又友善地说：“安吉拉，真想不到你竟然是沃辛顿家族的人。如果你早些说的话，我想不朽生物科技一定会发展得更加迅速。”
　　齐安还在发愣沃伦到底发什么疯，明明两人之前已经说好过，她只是借用“沃辛顿”的名头来安置资料，并没有趁机来捞钱的意图，所以她以为沃伦已经和她达成了默契，今后也会继续这样心照不宣地维持这种关系。
　　这天降的股份和继承人顺位是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后，齐安眨了眨眼睛，过了会儿才说话。
　　“不朽生物科技和沃辛顿工业并没有关联，所以，我觉得并没有这样的必要。有些事情不必告诉所有人吧？”
　　蒂莫西·韦恩对面前的女医生使了个眼色，把她往店面那边带。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去年韦恩集团年底的酒会邀请了沃辛顿工业的代表，如果你早些说的话，我们就能更早认识了。”
　　齐安对韦恩家的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表示佩服。
　　她们明明在那之前就见过——哦，是她一个麻醉镖放倒了红罗宾这种程度的“认识”。
　　“如果你今天再发请帖，我会考虑的。”
　　由于蒂莫西·韦恩已经上前说话，其他人总不好过去把齐格勒医生团团围住，只能看着两人说话间就走到了品牌店门口。
　　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大门自动向两旁打开，露出里面敞亮的店面。
　　玻璃的展柜上，新生系列的各种产品摆的整整齐齐，琳琅满目。
　　“总之，感谢大家远道而来，接下来请随意活动吧，如果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随便试用——当然，记得别把店铺挤炸了。”
　　他说完之后就拉着齐安的手退开。
　　店铺墙面张贴的大幅海报映入来人眼帘。
　　“新生系列最新力作，配方升级的第二代，各位绅士与淑女们，我们正在等待你们。”
　　“新生让你比昨天更加年轻美丽。”
　　“品牌试用活动：头发也要保养，让你拥有一头浓密的秀发！”
　　“品牌试用活动：男士护肤专用，一即是全。”
　　原本门外还要围追堵截新闻的媒体人们看到海报后瞬间停下了脚步，一群人的目光直勾勾地被两个“品牌试用活动”勾去了。
　　重要关头，还是来自哥谭的阔佬头脑足够清醒。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挤开前面呆站的人，走到柜台前，把驾照往柜台上一拍，大声说：“所有试用品都给我来一份！”
　　其他人瞬间醒过来，也不管什么高跟鞋走路不便、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跟别人挤成一团，轰的一下一拥而上。
　　早有准备的不朽生物科技柜员们还算冷静地接待顾客，门口几个专门负责分流导购、确保店内人流量的员工在数到进店人数到达了五十人后直接拉起了红线，礼貌地劝阻后方的人。
　　“为了更好的购物体验，请您等待上一位顾客离店再进入哦。如果等待着急，你可以到旁边的等候区享受手部护理、美甲、修眉、擦鞋服务，也可以试用限量进行的新型基因监测装置。”
　　原本要发火的人发现原来还有别的事情可做，也就再次收拾起了面子，到等候区看看，等着等着，就有人出于好奇或别的原因去隔间里进行了基因测试。
　　这时候，齐安早就重新躲回了楼上，她来回打量托尼、杰森和沃伦三人，到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几个人肯定商量好了。
　　“现在，三位绅士们，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突然在剪彩活动的时候宣布这种消息？”

029章 反派的自我修养
　　沃伦·沃辛顿三世主动站出来解释。
　　“安吉拉，这会让你更好地在曼哈顿生活。纽约很少有真正‘白手起家’的人，有些隐形的门需要用家世来当敲门砖，达不到的话，这扇门很难向你敞开。当你出自‘沃辛顿’的时候，很多事情会变得更加简单——你已经证明过你的能力，现在你需要的就是这一点‘家世’。”
　　齐安眉毛都要皱起来了。
　　“我又没打算去混什么上流社会……”
　　“可你已经在这里，与其留下一点‘美中不足’，还不如让人无可诟病。”
　　沃伦·沃辛顿三世说着就挥挥手。
　　“当然，就我个人来说，这只是‘诊金’而已。再见。”
　　“天使”走得非常快，齐安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说的“诊金”是什么，顿时哭笑不得。
　　“哪有人为了一个药付这么高的诊金！”
　　托尼·斯塔克在旁边懒懒地劝：“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安吉拉。别这么看我，就算是杰森，他也不……”
　　他没说下去，撇撇嘴直接跳到下一句上。
　　“今天之后，大概很多媒体就会报道‘韦恩父子尽弃前嫌’了吧。我们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不好吗？”
　　齐安哑然，过了会儿才说：“你可别告诉我，企鹅人也算这个圈子里的人。”
　　托尼·斯塔克一摊手。
　　“遗憾的是，还真是。科波特家族一直都在这个圈子里，从未掉出去过。韦恩都曾经一度衰落，后来才重新振作，但科波特没有过这种空白期。”
　　托尼·斯塔克知道安吉拉不喜欢这类的麻烦事，索性替她作了总结。
　　“反正今天这事情公布了，之后你能少很多麻烦，好专心做研究，不朽生物科技也会少很多阻力。这些事你不用管了。如果以后遇到这类你嫌麻烦又不能完全不管的问题，要不然问我，要不然让不朽生物科技的公关部门处理。”
　　“行吧。”
　　齐安非常心大地拍拍手就真的把这事甩到脑后去了，随后很纳闷地嘀咕。
　　“不朽生物科技还有这个部门？”
　　杰森·托德听得当场发出冷笑。
　　“我看你连不朽生物科技到底有哪些部门、多少员工，根本一点数都没有！”
　　这一记冷箭放得太漂亮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当事人选择扭开头。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研发嘛？”
　　托尼·斯塔克跟着起哄。
　　“我就只负责掏钱。别的别问我。”
　　杰森·托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分言不由衷地说：“两位可真是我见过的最慷慨大方的老板了。”
　　“不用客气。”
　　托尼·斯塔克嘴上这样说，实际上摆出了“用力夸，我承受得住更多赞美”的神情。
　　齐安则在旁边皮了一把。
　　“反正比韦恩大方就行，我们可不是雇佣童工不付钱的那种人。”
　　杰森·托德没想到这时候还会被翻“罗宾”的旧账，恰好他刚刚还跟布鲁斯·韦恩“亲密拥抱”了一把，现在心情正复杂，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齐安看看下面的店铺看起来已经进入了正式营业的轨道，“自己开创的品牌第一家门店”这种概念对她还是颇具吸引力的。
　　店门口就有专人限制进入的人数，记者们也不能一窝蜂地冲进去，她感觉现在下去没有被围追堵截的风险了，不禁心头痒痒。
　　“托尼、杰，我想下去看看。而且，刚刚也太混乱了，我都没跟合作伙伴们打个招呼。”
　　两个男人心里同时呸了一声。
　　有什么好招呼的，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齐安不知道这边两人在想什么，高高兴兴下去享受阶段性劳动成果了。
　　在齐安研发出了基因抑制剂以后，“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的“翅膀”不再是个问题，然而，基于这个研究成果对于变种人群体而言异乎寻常的危险性，她并没有立刻就把它用在奥斯本的治疗上。
　　到目前为止，她依然在定期给诺曼·奥斯本准备降低新陈代谢的药物，也就是纯粹的“对症治疗”，至于效果如何，顾名思义，对症治疗，解决当前困扰病人的症状，缓解病痛为主。
　　虽然在齐安看来这属于十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是，对于多年求医一无所获的诺曼·奥斯本而言，这种确实有效的药物治疗已经极大缓解了他的痛苦，改善了他的精神状态，如今他已经不再那么绝望，更没有什么阴暗的报社的谋算了。他感觉自己如获新生，再次对人生充满了希望，甚至开始心有余力地参与社会公益活动了。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态。
　　“我要多做好事，这样也能得到好报。”
　　在有人给“齐格勒医生”画过“天使降临”那样的油画后，把“齐格勒医生”和“天使”相联系的人不算少，再加上医护人员也一向会被称为“白衣天使”，种种原因叠加起来，诺曼·奥斯本难免会觉得，说不定这真的是神的恩赐，才让他有幸与齐格勒医生在同一个时代，既然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幸运，当然应该多做好事积累福报。
　　现在病症得到有效控制的诺曼·奥斯本已经不再那么隐于幕后了，他非常积极地前来参加不朽生物科技这间品牌店的开业剪彩，还十分骄傲地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向其他前来的宾客介绍起不朽生物科技的产品，顺带表面担忧实则炫耀地展望起医用线产品的研发试验来。
　　那种得瑟的模样让周围的人表面恭喜，实则恨不得把这人拖出去胖揍一顿。
　　几个意思？
　　自从齐格勒医生在新闻发布会公开消息之后，多少人为了新生系列医用线产品红了眼，做梦都想干掉奥斯本自己上位，结果这胖子竟然还敢喘上了，得瑟得不行。
　　骄傲什么啊你！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没有齐格勒医生的智慧，你算个球！
　　一时间大部分被炫耀过的商界人士都产生了类似的想法，而企鹅人和黑面具窝在角落窃窃私语，讨论着干掉奥斯本的可行性，可以说这非常哥谭了。

030章 让韦恩来打下手
　　企鹅人和黑面具小声商议了好几分钟，最后两人失落地得出结论，这人又不是纯良的韦恩，背地里也是坏事一箩筐，想下黑手没那么容易，如果明着来，把齐格勒医生弄毛了就彻底没戏了。
　　算了，再让奥斯本得意几个月吧。
　　在场的商人们不管是红心的是黑心的都想打诺曼·奥斯本一顿出气，只有莱克斯·卢瑟没有这种想法，因为他也在高高兴兴地进行这种炫耀活动！
　　这个半年前还是个出了名的“光头阔佬”的他甚至把帽子拿在手里，故意引得别人去看他那已经长出了细密短发的头，顿时让某些人产生了“月黑风高夜，把卢瑟剃成光头”的念头。
　　什么？
　　你说几个月前莱克斯·卢瑟宣布不朽生物科技将要跟莱克斯工业合作推出生发产品的时候他们也暗中感激过卢瑟？
　　不存在的，不可能的。
　　没有，不是，别瞎说。
　　齐安走到店里的时候，诺曼·奥斯本和莱克斯·卢瑟各自拿着一瓶一升装的新生系列男士护肤品，正在气氛良好地商业互吹，她本想再听听，奈何她才走进去，莱克斯·卢瑟就无比眼尖地发现了，立刻热情地走过来，夸张地拿着帽子行礼。
　　金发的青年用颇具戏剧效果的腔调说：“我们的天使和女神，带来福音的齐格勒医生终于来了！”
　　正在店内抢购产品的男男女女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非常给面子地鼓掌欢呼，闹得齐安十分不好意思，连连跟众人道歉。
　　“抱歉，今天是店面第一天营业，如果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包涵。”
　　一位安吉拉美容诊所的常客贵妇人直接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亲爱的安吉拉，我们对不朽的服务没有任何不满意——除了这些限量的产品。幸好我是你诊所的钻石会员，否则我可能都抢不到隔壁的香水试用装呢。我不得不说，你研发的成果总是这么招人喜爱，哪怕是这样的‘小家伙’也一样无比可爱。”
　　她亮出一直被自己攥在掌心的水滴形水晶瓶，瓶身晶莹剔透，蓝紫色的液体承装在中心。
　　贵妇人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水晶瓶，未装满的蓝紫色液体跟着流动起来，这么一来，立刻显露出它不同寻常的一面来。
　　这些不动时寂静清透的液体在流动的时候竟然会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光般绚丽的虹彩，它们无声无息地滑过水晶内壁，留下细沙般残存的星辉，又很快消失。
　　因为隔壁等候室赠送的这个小礼品对外宣称是“女士香水”，所以在场的男人们几乎都没注意它，根本不知道这瓶香水的视觉效果如此惊人。
　　贵妇人没有打开瓶盖让这些人再蹭一点香味，而是十分宝贝地重新握了起来，双眼发光地问：“所以，这瓶‘人鱼泪’什么时候可以量产？！”
　　周围的人发出会心的笑声，跟着说出类似的问题。
　　“是啊，什么时候可以不用限量？”
　　“男士产品和生发产品什么时候可以量产？”
　　莱克斯·卢瑟看到齐安有些为难，直接开口说：“新产品要上市总要经过等待，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成品，如果大家喜欢生发产品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督促齐格勒博士早日完成研发！”
　　齐安无奈地说：“饶了我吧。再催进度我头发都要掉了。”
　　店里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随后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迅速开口，毛遂自荐。
　　“齐格勒博士，如果您需要科研上的帮助，不管是硬件器材还是相关人员，科波特都能为您服务。”
　　蒂莫西·韦恩和布鲁斯·韦恩父子对视一眼，还在考虑出面解围的问题，那边就已经有人杀出来了。
　　“不好意思，我才是正经的齐格勒博士的合作人，如果她愿意组建研究团队，我可以即刻安排好剩下所有事情！”
　　莱克斯·卢瑟说完就有点泄气。
　　“可惜，我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
　　他一想到当时豪气干云的谈话最后只换来一句“所以你要生发产品”的疑问就觉得心塞。
　　不过，没关系，现在每天看到镜中的自己，他都觉得当初没选错。
　　莱克斯工业的名头在前，能有竞争力的也就一双手数的完的人了，企鹅人被怼了一句冷哼一声退回去，其他人掂量着自家底蕴，也没随便试图加入战场，蒂莫西·韦恩就在这种情况下笑眯眯地举起手。
　　“如果安吉要组建研究团队的话，我也很有兴趣加一手！”
　　齐安这次倒没那么干脆地说自己没那个打算了，而是沉吟片刻后回答：“课题太多，我可能真的需要一个团队了，至少需要一批熟练的研究员，否则没完没了的试验太耽误进度了。”
　　如果有一个大方向下去，很多试验完全可以下放给团队里的实验狗来做，没哪个科研大牛全是自己负责全部试验的，那要么来不及出成果要么猝死在半路，之前她不能放手是有些东西绝对不能外泄，没有稳妥的保密措施前宁可自己累一些，现在前期工作都差不多结束，就剩下需要大量实验数据的部分了，重复试验是最需要实验狗的地方。
　　蒂莫西·韦恩惊喜地说：“所以我有机会了？”
　　齐安笑着看回去，又看了一眼在他旁边一直端着花花公子式笑容的布鲁斯·韦恩，坏心眼地开了个玩笑。
　　“让韦恩集团现在的老板来我的实验室有点太浪费了，不过，赋闲在家的布鲁斯·韦恩先生要是愿意来，我可以考虑一下。”
　　杰森·托德生怕安吉拉被楼下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生吞活剥了，跟着赶下来，结果他来了就听到这句话，都要揉揉自己耳朵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更幻听了。
　　布鲁斯·韦恩用他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回答：“感谢你的邀请，安吉拉，我会列入考虑的。”
　　说完之后，他还飞了个wink过去。
　　一瞬之间，在场不止一个人内心感觉到一阵恶寒或颤抖。
　　齐安的笑容有些僵硬。
　　布鲁斯·韦恩，好狠一男的，属实狼人。

031章 舆论风暴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布鲁斯·韦恩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一块老姜。
　　在场凡是对布鲁斯·韦恩隐藏身份心知肚明的人都出现了类似的敬畏。
　　反正换他们做不出这种事，明明用另一个身份的时候都快把“女巫”骂成猪头三了，现在竟然还能对着安吉拉·齐格勒摆出花花公子做派来，强是真的强。
　　好莱坞欠韦恩一个影帝小金人。
　　齐安强笑着说：“请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就不招待各位了……”
　　她四处看看，视线一扫就看到了杰森·托德，耳边立刻叮的一声，仿佛看到一个灯泡亮起，于是她高兴地伸手一指。
　　“如果大家有事，就问杰森吧，他才是不朽生物科技如今的一把手呢。”
　　说完之后她光速开溜。
　　杰森·托德看着安吉拉从身边走过，抬手拍拍她的肩让她安心离开，意思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把这里直接炸了的冲动。
　　冷静啊，杰森，这是你自己的店，不能随便炸。
　　他慢慢走过去，还在思考说什么比较好，那边已经有人先开口了。
　　布鲁斯·韦恩的笑容里多了一些真实的成分，他看着这个曾经敢撬蝙蝠车的轮胎才被他带回韦恩家的青年，不得不承认，离开哥谭之后，杰森并没有像他最开始想的那样“变坏”。
　　看看现在的杰森·托德，已经有媒体开始将他和蒂莫西·韦恩做对比，暗暗表示韦恩家两个儿子都很出色，哪怕每一次有类似的报道都一定会引出“布鲁斯·韦恩偏心逼走二少爷”这样的议论，他依然对这样的发展算是欣慰。
　　这总比杰森·托德继续在哥谭混黑强得多。
　　唯一不好的就是，“女巫”还是那个“女巫”。
　　“杰森，你做的很好。”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就傻了。
　　布鲁斯很少夸人，不管是作为布鲁斯·韦恩还是作为蝙蝠侠的时候，自己还是罗宾的时候多希望得到蝙蝠侠的肯定啊，然而那些期待曾经化为对初代罗宾的嫉妒，化为对蝙蝠侠的失望，化为他转身离开哥谭市丢在身后不再去想的年少时的梦。
　　结果，他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得到了这句肯定。
　　理查德·格雷森敏锐地发觉了杰森情绪不对，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走过去，揽住了杰森的肩膀，亲昵地说：“我早就说过，杰在纽约过得可好了！所以，什么时候来布鲁德海文开分店？我好期待啊！”
　　杰森·托德猛然回神，知道不能在企鹅人和黑面具眼前显露出破绽来，于是抬手把迪克往旁边推，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
　　“你自己开车来纽约，要什么分店。”
　　都是守望先锋的人，装什么外人啊！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韦恩家这边全是养子，最后一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这节就算过去了。
　　店内气氛再次变得融洽平和起来。
　　当然，其代价是店门口排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队，排队的人咬牙切齿地等着店里的人快点出来，再不出来，他们怎么抢购限量产品！
　　这里甚至还有人从很远的城市开了一整夜的车过来，现在都开始打哈欠了。
　　这张队伍排出九曲十八弯的照片理所当然地登上了报纸。
　　许多报道用类似的照片来显示“不朽”的第一家品牌店开业火爆的情况。
　　还有些记者想要采访那些应邀前来观礼的嘉宾未果，索性去采访了外面排队的人，这才得知队伍里的男人们多数都不是代女友、妻子前来的，而是为了那传说中限量供应的男士产品，还有个人当场摘下帽子用锃光瓦亮的事实证明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除此之外，也有些媒体报道的内容不在于店铺开业，而是歪到了别的方面。
　　譬如说公认关系不好的韦恩父子“当众拥抱”的那张合照，再譬如沃伦·沃辛顿三世出人意料的宣告。
　　报道一出，社交媒体上也跟着舆论爆炸了。
　　有人拿着韦恩父子抱成一团的照片作为证据，激动地说：“这个意思是不是我们二少爷终于得到老父亲承认，不是被赶出家门了？”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什么赶出家门，我们托德总裁是受到齐格勒博士的邀请前来纽约发展事业的，要不然留在哥谭给自己弟弟打工？楼上你的脑子洗洗再出门好吗？别说的我总倒贴韦恩！”
　　“说的对！我托总来到纽约后事业蒸蒸日上，肯定是哥谭那地方有问题，限制了我托总的才华！”
　　“呸！你托就是出门踩了狗屎撞大运，就是一头猪被放到不朽生物科技总裁的位置也一样差不了！不朽靠的是什么谁不知道啊？要不是齐格勒博士的研究成果，谁知道这个三十八线小牌子？”
　　“三少粉丝路过，楼上冷静一下，大家都是一家粉，何必闹成这样？你们看看报道啊，二少三少都友好握手了。”
　　“我的妈，笑死，你管那叫友好握手？我托总明明是想捏死你三少！照片放大细节图.jpg”
　　“帮楼上补一张动图。二少三少握手.gif。不用谢我，我是路过的好心人。”
　　“大少粉丝悄悄说，大少还是很甜，那么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看到合照，老母亲流下欣慰的泪水。”
　　“齐格勒博士粉丝实名谴责韦恩，当初是你不要，现在看着托德事业发展的好就别来贴，托德是我们家的人了！”
　　“什么鬼，看来托尼·斯塔克的粉丝也只好加入战场了！没错，杰森·托德是我们托尼的宝贝，谁想抢走？！”
　　眼看着这个讨论楼的走向逐渐编歪，一些原本准备正经讨论“韦恩父子是否尽弃前嫌”的人默默离开重开别的战场了。
　　粉圈惹不起。
　　这才几层楼都已经出现多少乱七八糟的立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讨论楼竟然盖得飞快，眨眼之间就已经盖出了千层，在楼里吵架的人呼朋唤友，又引来了更多的人。
　　这时候，一些拿着沃伦·沃辛顿三世和安吉拉·齐格勒拥抱合照原本准备炒起“齐格勒医生疑似变种人”新闻的人对着网上的热议话题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这群人怎么回事？
　　明明更应该注意的是齐格勒博士的问题吧！
　　那可是“天使”，铁板钉钉的“变种人”。
　　跟变种人是兄妹，也就是说齐格勒博士也很可能是变种人，这难道不是更有价值的话题吗？
　　算了，他们其实也觉得这个楼挺有趣的，甚至想要加入其中。

032章 你,齐格勒,变种人?
　　专业水军们也算见多识广了，还是经常会对人民群众的思维发散能力感到惊叹，更不用说出钱找人的那位幕后人物了。
　　他本来在家稳坐钓鱼台，满心想着这次搞到证据了，如果能实锤锤死“安吉拉·齐格勒”是变种人，肯定能对她的声望和事业造成打击，到时候托尼·斯塔克势必也会被卷入舆论战场，那时候，就是他作为斯塔克工业救世主登场的时候了。
　　计划明明很完美，问题是，现在这群无知愚民都在争吵什么东西啊！
　　只能说，如果这个人学过中文，大概也会发自内心地问出“怎么肥四”了。
　　这个幕后的委托人不关心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再次对请来的团队强调一点。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只要这次能带起谴责安吉拉·齐格勒的风潮，把她从现在的道德高地上锤下去，变成人人喊打的对象就行。”
　　水军头子沉默了五秒，说：“老板，我们当初说好只是炒一下沃辛顿和齐格勒博士的亲属关系，把话题往变种人引，没有后面这些附加条件吧？”
　　委托人财大气粗地说：“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水军头子真的很想直接说“你是哪来的土财主，蠢得让人发笑，齐格勒博士现在多受欢迎你不知道？跟她是不是变种人有几毛钱关系？”，奈何出钱的是大爷，他只能委婉表示：“老板，这太困难了，要在短期内达到这种目标超过了我们团队的能力。”
　　“哼，当初你可是自称自己团队业界第一，否则我也不会聘请你们。”
　　委托人不满地说了一句，之后退而求其次。
　　“那还是按照最开始说的，但我希望越快越好！最好半个月就见效！”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F*ck！”水军头子把手机狠狠往桌上一拍，吓得旁边正在搜集资料、编写各种可能用的上的言论的同伙一个哆嗦。
　　“怎么了，汤姆？”
　　水军头子汤姆冷笑一声，说：“哈，老板来电话，说希望我们半个月能彻底抹黑齐格勒博士的名声。”
　　水军同伙艾利由衷地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Wow，你当初可没说接了这么智障的生意啊——！我们的名声可别砸在这单上！这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我还等着她研发生发产品呢，我下半辈子的幸福都指着她了，这单我不做了。”
　　“钱都拿了还想跑？”
　　汤姆啐了一声，之后也沉着脸说：“要不是违约金，我也想不干。现在只能先做着，还有，你给我留意看看，只要齐格勒博士或者不朽生物科技，或者不管谁，只要有人打算联系人进行针对我们这次行动的舆论反击，给我立刻把单子抢下来，降价也行！明白了吗？”
　　“OK，放心，凭我能抢购到新生护肤精华露的手速，抢单只是小case。”
　　听到老大这么说，水军艾利还是继续手头的工作了。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继续念叨。
　　“那人不是只付了定金吗，尾款还没到账，万一他忘了呢。”
　　这个行当有个心照不宣的规矩，定金说明团队接下了单子，但如果在限期内尾款没到，水军不但能立刻撤手不管甚至会倒打一耙，反过来把赖账的雇主黑出SHIT来。
　　背对着这边的另一个身形纤细的年轻女性跟着附和：“我也希望他会忘记。老大，虽然我不能挑剔工作，但我真的很不想参与这种抹黑齐格勒医生的工作……她是我的偶像。”
　　“分给你的任务是声援齐格勒博士，你有什么不满的。”
　　汤姆不高兴地嘟哝。
　　“我才要担心会不会被变种人找上门暴揍好吧。”
　　年轻女性叹息一声。
　　“要是没人支持而是一面倒的黑很快就会被揭穿是炒作，在这种话题里充当‘维护声援’的角色，也没什么好自豪的。也许我应该考虑改行了，说起来，不朽生物科技的公关部门好像还在招聘，下次我去试试看吧。”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人，但他们跟大老板的关系没这么亲近，所以没积极参与话题，不过基于“安吉拉·齐格勒”这位被他们这次舆论攻击对象的特殊性质，这群人交换着眼神，多半都不是那么高兴。
　　谁会喜欢跑出来黑自己偶像的工作？
　　别的不说，假如万一真的齐格勒医生被这些舆论打击到了，宣布接下来的研发不做了，他们这群缺发人士怎么办？
　　为了工作付出头发作为代价就算了，难得有恢复的希望还被自己掐灭，可别给毁吐血吧。
　　这么一想，有些人就决定到时候开小号去声援齐格勒医生。
　　反正这个智障任务一看就完不成的。
　　无论如何，经过一番运作，水军们精心挑选的图片和消息还是发上了各家媒体，分别由不同的号发出不同的话题，看似无关，实则串联起来，暗藏着极大的恶意。
　　“沃辛顿三世是变种人，那么，他妹妹齐格勒博士也是变种人了？我不能接受啊——！”
　　“不要啊，我不要齐格勒博士是变种人啊！”
　　“齐格勒博士隐瞒变种人的身份一直为变种人说好话，现在看来都是早有图谋！太让我失望了，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脱粉了。”
　　“新生系列特意为变种人开辟一个分支，还官方为变种人唱赞歌，不朽生物科技也是变种人的地盘吧！真不要脸啊，跑出来赚我们的钱去支援变种人！”
　　紧接着，这个团队的人不算十分真诚地开始切号炒热话题，自己人分裂出几种立场准备在楼层里吵架。
　　专业人士出手的确不同凡响，只花了半天就把话题热度炒过了之前那个歪楼八百里的韦恩家恩怨楼，但是，随后空降而来的真人们让水军团队措手不及。
　　“先不说没有证据，就算齐格勒医生是变种人又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穷到没钱买一本医学杂志，齐格勒医生发表过关于变种人的论文，说不定你也有变种基因，要不要立刻自杀？”
　　“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人公然歧视变种人，举报了。”
　　“是水军出门摔断腿，不是水军买点东西补补脑子再上网比较好呢。”
　　“很有意思的观点呢，我关注你们了，加油哦。”
　　詹姆斯·莫里亚蒂微笑着敲下回复，漫不经心地想，某些人真的又贪婪又愚蠢，想要斯塔克工业就去动手，竟然把主意打到安身上，可能真的活够了吧。

033章 齐安:说好的,网暴呢?
　　沃伦·沃辛顿三世在开业剪彩上的宣告会带来什么结果，齐安也有所准备了。
　　因为“天使”名声在外，两人又有血缘关系，她会被人扒出“变种人”的身份大概也只是早晚的问题，缺的只是基因层面的证据而已，不过，如果要构成舆论攻击，摆在台面上的这些联系已经足够。
　　事后沃伦曾经也致电对此道歉，表示如果需要支援的话，沃辛顿工业的力量随她用。
　　齐安笑着让这个“哥哥”回家安心休息去，本来她也没觉得自己是变种人的事情能瞒一辈子，而且，在她的计划里，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就算没人怀疑、没人揭穿，她也会自己说明这一点，现在不过就是稍微提前一些罢了。
　　网络暴力？
　　都是小事。
　　守望先锋又不是没被群起攻之过，“Mercy”也不是没被舆论逼迫过，她一度被舆论逼到了求死的边缘，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当时更差劲了。
　　她又不是什么真的生活在象牙塔、玻璃房里柔弱娇嫩的鲜花一样的人物。
　　守望先锋里有哪个特工一路走来从未经过风霜雨雪呢？
　　从来只有残酷和更加残酷。
　　可是，她已经得到了很多，多到远超过她最初的预期。
　　她拥有了足够的爱，所以，她可以去面对和接受陌生人投向她的那些冷漠的排斥和尖锐的仇恨。
　　不过，当齐安忙完手头的东西上网想要放松一下的时候，她发现事情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说好的，网络暴力呢？
　　以“变种人”和“齐格勒”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的时候，的确搜出了不少新的帖子，但这些好像不能算是网络暴力的样子。
　　譬如说：“哈哈哈哈哈我测了基因我有变种基因我可以买新生的变种基因特供系列啦羡慕我吧！”
　　或者，“齐格勒医生是变种人的话就能活更久，研究更多产品了吧？！”
　　再或者，“我就关心一件事，是不是变种人都聪明又漂亮？附照片凤凰女.jpg,X教授.jpg，安吉拉.jpg”
　　齐安越看越怪，对着关键词继续往下翻，还真的找到了一些热度高的有些可疑、主帖立场相对具备攻击性的帖子，比如有人说要对她脱粉了，因为她隐瞒自己的变种人的事情，还有人直接说她明明是变种人还假装不是好为变种人说话，可见是个说谎精。
　　然而这些帖子的走向无一例外都是楼主被骂出屎来。
　　她看着看着，也渐渐发现不对了。
　　这些讨论话题都不是“自然形成”的，明显有人在引导舆论，想要造成一种对她本人和变种人群体的排斥和攻击，但不知道为什么，单纯的路人黑似乎没有水军想象得多，而成群结队来洗白她和给变种人说话的人又比想象中多得多，最后这些帖子索性被官方沉帖处理了，发言的ID还被禁言了。
　　这么多时间集中给她说好话的人……
　　齐安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托尼·斯塔克。
　　有着AI贾维斯的托尼才是最有可能也有空做这件事的人。
　　“托尼，网上的帖子……”
　　“别看了，我都处理了。一些不长眼的东西而已，你不用管。”
　　托尼·斯塔克大包大揽，直接表明了态度。
　　“放心吧，我让贾维斯监控着，谁再发类似的东西想进行舆论攻击，我直接追查IP。之前都只是警告，聪明的话，他们应该知道要收手了。”
　　“嗯……”齐安沉吟片刻，说，“能把目前为止的分析报告给我一份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托尼·斯塔克一边指挥贾维斯发邮件一边问：“哪里奇怪？”
　　齐安斟酌着说：“托尼，那些为我……还有为变种人说话的，都是活人吗？”
　　托尼·斯塔克先是一愣，随后直接笑出了声音。
　　“安吉拉，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难道以为所有给你说话的都是机器人？事实上，在我打算反击之前，那些话题就已经被你的支持者给打下去了！想想《时代》的投票，我求求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吧！”
　　齐安讪笑着说：“可我毕竟隐瞒了变种人的事情，大众如果因为被欺骗而生气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吉拉，我亲爱的加百列，请你看看日历，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不再是愚昧的中世纪了。”
　　托尼·斯塔克夸张地长叹一声。
　　“你只是没说而已，又没有否认过，谁规定所有人都要对公众事无巨细地公布自己的隐私？况且，从变种人学校遭到袭击开始，到现在，大众对变种人的看法已经变了不少了，这还是多亏了你的努力，结果，事到如今，你竟然告诉我你怀疑自己努力的成果？Hello？”
　　齐安回想了从泽维尔天赋学校遇袭以来的事情，之后还有变种人遭遇绑架和人体试验，似乎从那时候开始，跟变种人有关的“大新闻”里，变种人总是充当受害者的角色，而她的论文也一再强调具备变种基因的人可能比大众想象的还要多，具备变种基因的也是人类，没必要把他们特意分开来。
　　她颇为感慨地开口说：“我当然希望大众已经不再对变种人另眼相看，只是这毕竟持续了许多年，要在短短一年内彻底扭转观念，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怎么想这件事还是有人帮了我。不过也好，如果放任对变种人的舆论攻击升级，万一刺激到了万磁王……”
　　托尼·斯塔克发出嗤笑声。
　　“那不也挺好的，让某些人直接知道变种人不是他们想搓圆捏扁就能随便对待的。哦，附带一提，虽然我让贾维斯帮了忙，但还有其他人也出手了，有趣的是，我暂时还没查出是谁。安吉拉，是你身边的小公主吗？”
　　“玲？”齐安想了想，说，“我回头去问问看吧。”
　　虽然她感觉不太像。
　　总觉得如果是玲出手的话，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连续发得出那么多帖子来，早就会半路被迫停止了。
　　在挂断电话之前，她真心诚意地说：“谢谢你，托尼。我很高兴……得到你的保护。”

034章 I AM MUTAN
　　得到了这句感谢，托尼·斯塔克立刻开心得笑了起来。
　　“不用客气，安吉拉。既然我同意沃辛顿这么做，当然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否则的话他成了什么人？
　　莫名其妙把自己的朋友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他再喜欢在那种浪尖冲浪，也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好友。
　　通话结束，齐安拿着手机，依然忍不住笑意。
　　难怪之前沃伦会说托尼和杰森同意，原来是因为所有人都做好了后续的准备——他们如此想要帮助她、保护她，让她自在快乐地生活，她如何能够辜负这样的心意呢？
　　于是，她登上了推特，慢慢敲上一行字，点击发送。
　　没过几分钟，得到过官方认证的“安吉拉·齐格勒”账号凭着时隔许久发布的一条消息再次炸串热度。
　　无数人闻风而动，在那条消息下留言，媒体人们迅速截图发出各种“震惊体”新闻，而原本就混在水军中一心想要打压齐格勒医生的人就像蜜蜂见到鲜花，嗡嗡嗡地涌了过来。
　　安吉拉·齐格勒：IAMMUTANT.
　　这条消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别说那群黑子们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齐格勒医生的粉丝们也感到震惊，最平静的可能就只有真正意义上的“路人”——既不关心学术界对变种人的讨论，也不关心不朽生物科技的所有产品，还不在意齐格勒医生本身的医术，只把这个名字当成“哦，有这个人啊”这种程度的那些人。
　　黑子们不要说，纷纷在家开香槟庆祝这一波齐格勒做了蠢事自爆，这下没人能继续给她洗了。
　　变种人！
　　她自己承认了是变种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过去的隐瞒是真的，欺骗大众好感，为变种人说话，还故意在护肤品搞出变种人专用产品恶意突显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别管齐格勒医生本意是什么，现在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粉丝之中有少数人真的有着被欺骗的愤怒，不过大部分人再愤怒也没拿自己好不容易抢到手的新生护肤精华露出气，最后看看护肤精华，看看镜子，再看看电脑屏幕。
　　除了极个别地人愤怒地发出了“骗子！除非你给新生系列打折我才会原谅你！”这样的控诉，大部分人还算是勉强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之前沃伦·沃辛顿三世的公开宣告跟合照已经算上实锤了。
　　既然齐格勒医生没否认这一点，那就肯定是真的。
　　等到最初的震惊过去，这些粉丝缓过神来，也就逐渐恢复了战斗力，再次上网去跟欢呼雀跃的黑子们大战三千回。
　　凯瑟琳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也是最早一批齐格勒医生的粉丝。
　　再也没有比医学专业的人更能直观感受到“齐格勒医生”的医术魅力的人了。
　　她曾熬夜抢购新生护肤精华露，然而首发当日还是因网速错过机会，泪洒当场，跑上推特哭泣。
　　她也曾经在安吉拉·齐格勒前去斯坦福大学看篮球赛的时候远远地看着那位外科医生，在上去要签名和总有一天自己要去纽约到齐格勒医生手下实习再要到签名之间选择了后者，还差一个学期，她就能尝试填写申请表了。
　　“不就是变种人吗？这有什么关系？齐格勒医生早就说过了，具备变种基因的人要比最初大家预想的多得多，只是过去的检测手法有限制，才会让人们觉得变种人非常稀罕，又因为一些历史缘故导致变种人受歧视，但是，现在齐格勒医生已经做出了全新的检测装置，在有些人要毫无根据地骂人之前，不如先去测测看自己的基因吧！地址就在曼哈顿的不朽专柜，测试免费！”
　　凯瑟琳越说越激动，紧跟着换了楼层又回复了一大段。
　　“因为齐格勒医生研发出了变种人专用护肤系列而骂人的人，你不如用小脑思考一下，如果齐格勒医生是狭隘的‘变种人至上主义者’，她就应该只开发这一种，为什么她从一开始研发的是针对全人群的呢？迄今为止，齐格勒医生是否因为病人的身份拒绝过病人？那些接受过齐格勒医生手术治疗而康复的人，还有期盼着在她手中得到健康的人，现在和未来会因为齐格勒医生的医术与智慧而受益的人，你们真的那么在乎她是不是变种人？因为一个突变基因，她至今所有的努力、付出和成绩就要被抹杀吗？难怪齐格勒医生当初会喊出‘难道变种人不是人？’的质问！”
　　在凯瑟琳旗帜鲜明地站队后，她的同学德丽莎也跟着发声了。
　　“作为一个医学院的学生，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齐格勒医生迄今为止的医疗实践与科研成果是否和变种人的身份有关，她是否因此受益，是否存在学术舞弊，除此之外，我的看法毫无改变。变种人是人类的一份子，这毫无疑问。我在不朽品牌店中测试发现自己拥有隐性变种基因，emmmm，感谢齐格勒医生，我对此竟然毫不惊讶，只是一个基因是否突变而已，和其他的基因突变也没什么不同。”
　　相比起态度还算温和的两个医学生，曾经为“安吉拉·齐格勒”作画的那位画家粉丝就态度激烈多了。
　　劳伦斯凭着那一副对媒体公开的画而声名鹊起，如今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新锐画师。
　　“我的慈悲天使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诋毁，她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也没有必要去改变，她为了全人类而努力，救治病人不问来由，如今却因为是变种人就被这样肆意诋毁，这让我觉得有些人一直活在中世纪。睁开眼睛看看吧，蠢驴们，那是真正的奇迹之人，是降世的天使，不可再造的奇迹，如果你们驱赶走这位神的使者，就再也不会得到同样的恩赐了！”
　　各大媒体纷纷出动，到处进行采访，尤其对着过去和齐格勒医生、和不朽生物科技合作的那些个人和机构围追堵截，非要得到个准话。
　　不少机构趁机推出投票榜，向大众征询是否介意齐格勒医生是变种人，每天看着飙升的投票数笑得合不拢嘴。

035章 再搞个大新闻
　　在全美因为这么一个推特乱成一团的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高兴地给齐安发邮件。
　　“Miss齐，如果你无法忍受美国人的愚蠢，就来伦敦吧，我们英国人竭诚欢迎您。”
　　齐安收到大侦探的邮件简直哭笑不得。
　　这算是什么意思？
　　趁机挖墙脚？
　　还是觉得她没办法应付目前这种程度的舆论浪潮？那也未免太小看她了吧。
　　这远远不到千夫所指的程度，更没有众叛亲离，有这么多人在为她说话，如果她就这么甩手走了，让这些人怎么办？
　　不过，到底这也算是一份……好意吧？
　　她想了想，礼貌地回了一封信。
　　“福尔摩斯侦探，感谢您的邀请。不朽生物科技近期可能有向海外发展的意向，届时或许需要您的帮助。”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到回信精神一振，飞快地敲字。
　　“是新生系列的男士产品？还是生发产品？或者医用线？无论哪种都行，如果全都打算来到英国那就更好了，我想我那位发际线不断上移的兄长一定很乐意见到贵方的产品。”
　　够了，这时候就不要黑你大哥了吧！
　　齐安对英国人的这种冷幽默无话可说了。
　　“医用产品还需要经过临床试验，短期内不可能上市，其他产品可以考虑和美国同步上市，不过这都要在不朽生物科技取得英国境内相关资格证件之后。”
　　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不意外，他倒是顺带试探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医用产品的难度不在于研发，成品早就出来了，难的只是如何让它“合法上市”而已。
　　对某些药企来说，这可能是个能卡二十年的难题。
　　不过，对于“安吉拉·齐格勒”和“不朽生物科技”来说，这不可能是个问题。
　　想必美国已经有很多人等得望眼欲穿，连文件和章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不朽生物科技往上提交申请——谁知道这个研发人员还在兢兢业业考虑怎么规规矩矩走程序呢？
　　走后门都不懂的吗？
　　他决定提点一下对方。
　　“如果不朽生物科技决定将商业版图拓展到英国，可以先联系迈克罗夫特。”
　　齐安本来以为这句跟之前的冷幽默一样属于含蓄挖苦，再想了两秒发现不对，这是在明着暗示她走谁的路子好加快审批进度了。
　　大侦探可真是……很能随机应变，擅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啊。
　　她决定用更实际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谢。
　　“大侦探，请注意查收包裹。”
　　夏洛克·福尔摩斯明知故问：“齐格勒医生，你的研究已经有了成果吗？”
　　齐安笑着回复：“总会有些‘原型产品’，还在进一步研究改良中。”
　　她打算直接寄一瓶纳米生物溶液（50%稀释比例）过去——如果快递不能运送，她就雇人直接背过去，想必大侦探真正感兴趣的也就是这个了。
　　至于生发产品，他大概只是说着玩玩的吧？
　　第二天，齐安在美容诊所门口收到一束悬挂在墙上的白玫瑰，上面有一张卡片。
　　“祝你生活愉快。——J·M”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总算明白网上那些专业来黑她的水军为什么如此出师不利了。
　　不过，这倒是有点小问题，她想感谢对方也没有办法，上次的邮箱地址用过一次就已经没了，她总不能把白玫瑰放到住宅外，到时候如果这位莫里亚蒂先生以为她在求助，千里迢迢来到纽约，她岂不是欠的人情更大？
　　算了，什么时候他再来纽约的话，她当面感谢吧。
　　齐安抱着这束白玫瑰走进美容诊所。
　　两公里外的黑衣人收起望远镜，向自己的雇主回报消息。
　　——齐格勒医生收到花之后很高兴。
　　现在的工作内容越来越奇怪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反正雇主非常大方。
　　——
　　随着时间推移，网络上的舆论大战越发激烈，逐渐白热化，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安吉拉美容诊所的生意，甚至可以说，因为美容诊所里一直代售不朽旗下的产品，还有最新产品的试用，伴随着品牌店的开设和生意火爆的现状，安吉拉美容诊所的生意也越发好了起来。
　　最容易被煽动的总是那些相对底层的民众，有资格成为安吉拉美容诊所常客的这些人非常清楚，“变种人”这个身份或许会导致其他人事业受挫，但是对于“齐格勒医生”而言，这至多只是一个小麻烦，只要她的医术仍在，只要她的智慧仍在，那些奇思妙想还在不断地变成推动社会向前的成品，那么她本人的社会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况且，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这个大新闻而起了兴趣跑去参加新型基因检测装置免费测试的人有不少，其中大多数人都测出了“携带变种基因”的阳性结果，这也知道导致很多人在面对变种人这一话题的舆论大战时犹豫不决，因为他们还在自我怀疑、重新建立人生观，最后其中很有一部分人依靠齐格勒医生的论文重拾定位。
　　变种人也是人，他们就是我们。
　　Wearemutant.
　　只要这么一想，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这些小范围的观念改变隐藏在舆论大战中，丝毫不显山露水。
　　“……目前看来，幕后的人好像因为效果不佳打算收手了，现在话题也明显失控了。”
　　托尼·斯塔克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人有些心不在焉，他敲了敲桌子。
　　“安吉拉，你有什么想法？放任话题冷却，还是控制一下局面？”
　　齐安抬眼看向面前的投影，露出一个笑容。
　　“托尼，大众的注意力很难一直集中在一件事上，热度最高也就只有两三天，现在这个话题被炒了快一周本来就差不多要冷了，不过，要转移注意力还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再搞一个大新闻。”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什么大新闻？你不是才说过手头的产品没做好？还是不朽生物科技要开分部了？”
　　“那倒不是。托尼，你还记不记得，托你的福，玲拿到了MIT的面试资格，因为时间太紧，MIT要求她拿出超标准的成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齐安想到这件事就很高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玲预想中的‘超大型演算装置’已经完成了，她取名为‘普罗米修斯’。你觉得，用它来参加面试，如果MIT愿意配合放出消息的话，这个新闻够不够大？”

036章 普罗米修斯
　　托尼·斯塔克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失声喊了出来。
　　“那个‘超大型演算装置’？比现存最高级的超级电脑运算速度还要快十倍以上的演算装置？！如果这是真的……它的确可以被称为‘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是希腊神话中古老的智慧神，他为了人类，冒险从太阳金车上盗取了火焰。
　　这是生命之火，也是文明之光。
　　在信息时代，一个超大型演算装置能起到的作用绝不下于“神明”。
　　发明它的人敢命名成“普罗米修斯”，如果不是狂妄自大，就一定比谁都有信心，这台机械将能带领信息文明再向前走出一步。
　　齐安连忙说：“不，不是快十倍以上……玲的原话是，‘如果硬件可以支持的话，普罗米修斯的运转速度会让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奉其为神。在祂面前，将不会存在任何可以通过计算解答的难题，祂就是此世的演算之神’。”
　　托尼·斯塔克沉默着没说话。
　　齐安以为托尼不相信，毕竟这些话乍听之下的确太夸张了，要不是她亲眼看到过玲暂时让“普罗米修斯”搭载到雅典娜的主机上运算的成果，她也很难直观地理解什么叫做“此世的演算之神”。
　　“总之，托尼，什么时候你有空，我们带上‘普罗米修斯’去守望先锋总部，只要你看过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来了精神。
　　“对了，托尼！之前那副‘墨镜’之后，你又有新的改进了吧？现在做的怎么样？既然要验证‘普罗米修斯’的作用，再也没有比‘高速实时运算’更直观的方式了吧？”
　　与AR技术相结合的高速实时运算的投影——这也就是多人互动的大型角色扮演游戏AR版本能够存在的基础。
　　如果缺乏这样的技术，无论如何，在高速移动中游戏一定会“露馅”，更别说支持多人同时战斗。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这样一个目标，现在演算中枢已经有了，只要有AR目镜的支持，立刻就能直观地看到结果。
　　托尼·斯塔克立刻想到这点，跟着精神一振，先前因为网络上乱七八糟的言论略感烦闷的心情也好多了，他扬起音调“嗯？”了一声，骄傲地笑着说：“安吉拉，你在问谁？我可是托尼·斯塔克！尽管来吧，我会准备足够的眼镜。啊，你也可以叫上哥谭那个小韦恩，关于游戏的事情，他当初也要参与的吧？”
　　齐安有点意外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忘记，你竟然记得提米说要合作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得意地说：“只要是我想记住的事情，当然就会记住。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布鲁斯的儿子主动来跟我们合作，我就觉得心情好极了呢，哈哈哈哈哈。”
　　“……噗。”
　　齐安忍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好吧，我也能理解这种快乐，不瞒你说，当杰选择加入守望先锋、选择来到纽约的时候，我的确也有一点轻微的胜过了某人的得意。虽然说起来这不太应该，不过，这或许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怎么叫劣根性？”托尼·斯塔克纠正自己的朋友，“这叫做人格魅力！”
　　“好的好的，是我错了，这是人格魅力。”
　　齐安立刻认错，随后高高兴兴地开始心算要喊几个人过去。
　　“不如我把所有守望先锋的成员都召集来吧！这样的好消息应该让所有人一起高兴高兴呢！”
　　“没问题，都来吧，我会准备派对。或者，我们还可以问问看小公主游戏文案做的怎样，也许现在就能试玩游戏了？”
　　托尼·斯塔克眼珠一转。
　　“只要让不朽生物科技临时放假，我们有一整栋楼随便玩！正好守望大厦里摄像头也有，想要覆盖投影只需要眨眼的时间。”
　　齐安几乎欢呼着赞同了这个提议，跟托尼一起商量好了时间，就唱着歌给所有守望先锋的成员发邮件了——连哈维·丹特也没漏下。
　　她把莫里亚蒂送来的哥谭那么多黑色资料转手给了哈维·丹特，但是前任检察官至今都没行动，也或者他的行动没摆在明面上，总之，到目前为止，这位暗影守望的成员依然处于藏身黑暗无事可做的状态，这次正好一起来玩玩。
　　她群发邮件后就小跑着去找达米安了。
　　玲的游戏研发进度一直都有跟她说，所以她很清楚玲已经把基础设定做得差不多了，各种地图场景和怪物的设计图纸也在电脑里存了个大大的文件夹，反而是她自己这边一直没开工——果然之后还是直接拿守望先锋早期的武器研发图纸出去充数吧。
　　“达米，我有事问你！”
　　达米安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画画，听到脚步声都没动作，因为他听出了是谁，直到人都到了门口喊他的名字，他才放下笔，回头问：“安，有什么事？”
　　齐安这才走进门内，看到达米安手边的图纸就笑了起来。
　　“我正要问关于你手边成果的事——你现在画了多少？有多少你觉得可以用的？玲已经完成了演算中枢的研发，AR目镜也有了，我们想要先试试看现阶段的成果，如果你这边的资料可以用的话，数据会更加丰富……”
　　达米安跳下椅子，从床下拖出来两个很大的整理箱，一本正经地说：“这里面的都可以。关于这些武器的使用方式，如果需要采集真人运动数据的话，我也可以演示。”
　　他说完就骄傲地昂起头。
　　“有些东西可能你们没见过，所以只能由我来。”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达米。”
　　齐安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发现完成作不但有漂亮的各角度透视图，还有详细的数据标注，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你真是太厉害了。大家一定都会很惊讶。”
　　达米安抱着胳膊，拼命忍住嘴角上翘的冲动，摆出不屑一顾的模样来。
　　“这不算什么，只是小事而已。什么时候测试？”

037章 AR初体验
　　“还要一周，因为要把所有数据导入演算中枢，还有许多实景照片便于进行场景拆分模拟，然后这一周我们可能都得去守望大厦被采集身体数据和战斗数据，这样最后生成的投影才会足够逼真……”
　　齐安一想到最后可能达到的效果就觉得热血沸腾。
　　“等我们这次的AR游戏完成，肯定能让全世界都为我们喝彩！”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并不觉得夸张，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高傲地说：“那是当然的。我只希望歼灭天使负责的游戏设计部分不要让人失望才好，否则的话，我肯定会狠狠嘲笑她。”
　　齐安笑而不语。
　　想要抓住玲的把柄来嘲笑她？
　　那恐怕得先努力健身长命百岁才可以了。
　　不过，她也很有兴趣知道玲对游戏的设定究竟是怎样了。
　　有了AR技术，拘束想象力的枷锁被扯断了，想要放飞怎样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可以，一个全新的世界版图能有多大，只取决于创造者的野心和想象力。
　　玲从不让人失望，她很快就在守望先锋内部的聊天群里发布了消息，表示大家随时可以前往守望大厦感受“伊甸”。
　　没错，玲为这一个最初的AR游戏取名为“EDEN”，她还是没放弃最初的这个设想，并且把那个灵感闪念完善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游戏的大背景是‘未来世界’。要让所有人直观感受到AR技术的冲击，用和‘现实’类似的场景是无法达成的，只有依托于现代文明却又超越其上、近似于科幻的景象才能让人在第一时间认同其‘真实’，但又能够在理智上知道这是‘虚幻’。”
　　作为这个游戏的总设计师，同时也是负责了AR游戏最重要的演算中枢研发任务的玲·布莱特难得地收起了笑容，在守望先锋总部的办公室中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构想与成果。
　　“这种‘真实’和‘虚幻’的冲击力正是我们需要的。”
　　玲说到这里，忽然看了齐安一眼。
　　齐安向着她露出鼓励的目光，笑着竖起拇指。
　　玲笑了笑，继续说：“那么，请大家打开手里的盒子，这是要进行AR游戏不可或缺的游戏终端，分别是目镜‘ARGo’和许可装置‘水滴’，在功能上应该说已经完全完成了，不过，外观上可能还要做进一步调整，受限于材料，或许还得专门做不同的型号，或者以后开放定制服务。”
　　守望先锋全体成员都收到了邮件，哪怕是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也无法抵抗AR游戏的诱惑，和同事换了班赶来，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在这里唯一一个非守望先锋的人就是蒂莫西·韦恩，但是因为这里已经有两个韦恩家的养子，不能算突兀，再加上大家之前一起去过游乐园，不知为何，他坐在人群中竟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除了负责研发的托尼·斯塔克和走后门提前看过游戏终端的齐安，所有人都充满好奇心地打开了手里的白色金属盒子。
　　杰森·托德拿着眼镜在手里打量着，忽然说：“这个目镜的功能有哪些，比我们的通讯器更好吗？”
　　托尼·斯塔克刚想回答，旁边蒂莫西·韦恩就有点纳闷地说：“你们通讯器还带眼镜？”
　　那不是一般就有耳机和麦克风吗？
　　理查德·格雷森发出一声低笑，大大方方地把本来贴在耳廓内侧的守望先锋内部用通讯器拿出来，然后按到蒂莫西·韦恩耳垂上，直接展开了目镜。
　　“答对了！恭喜你，提姆！”
　　蒂莫西·韦恩视野微微变暗，忍不住抬手把目镜摘下来摸了摸镜面。
　　“这是什么材质？”
　　托尼·斯塔克嗤笑着把皮球往旁边踢了一脚。
　　“安吉拉，到你了。”
　　齐安接到了学霸好奇的目光，立刻举手投降。
　　“抱歉，提米，我只知道这是纳米材料，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如果你问功能的话我比较容易回答你——这是通讯装置，也是战斗辅助装置，可以直接连通智能AI实时获取数据，投影，摄录，扫描分析，也可以当放大镜用，当然，如果你高兴的话，理克的那个通讯器应该能替代狙击步枪上的四倍镜用，他不用枪，所以放大倍率并不算高。”
　　蒂莫西·韦恩很快就把目镜还给了夜翼，看着大哥又把这东西变回了最开始那个小小的通讯器，思考几秒，目光飘向了杰森·托德。
　　“看我干什么？”杰森·托德挑眉，“想打架？”
　　蒂莫西·韦恩摇头，“我是在想，你的目镜放大倍率应该更高吧？”
　　毕竟托德是韦恩家唯一一个用枪的人。
　　杰森·托德“哈”了一声。
　　“是又怎样。”
　　“不怎样。”蒂莫西·韦恩没有激化矛盾，也没再追问，而是拿起金属盒子里的AR目镜戴上，又拿起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腕表的东西，犹豫着问，“这是戴在手上的吗？”
　　“没错哦，韦恩先生。”玲高兴地催促他，“戴上吧，我可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用手环这种形式，毕竟完全用投影的话在战斗中不方便，纯语音控制的话容易出错，现在的科技也做不到神经连接，就先这样过渡吧。”
　　紫发的小公主又看向其他人。
　　“大家都把‘水滴’戴上吧，目镜的话，大家用自己的也可以哦，在游戏体验上没有区别的。”
　　玲这么一说，其他人就全都直接展开了通讯器的目镜，毕竟专门戴上另一幅眼镜不方便，尤其是本来就有近视的人群。
　　托尼·斯塔克一打响指，刚刚还明亮的办公室立刻全黑了下来。
　　没有人惊讶，全都安静地等待着。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中，蓝色装甲的法老之鹰穿透厚厚的烟尘飞来，带来一缕灿烂的光。
　　“我们是希望。”
　　在昏暗的街头，全副武装的重装战士举起盾牌，挡住身后无辜的民众。
　　“我们是荣耀。”
　　在冰天雪地里，灵活的机甲战士向着敌人冲锋。
　　“我们是勇气。”
　　在枪鸣炮响中，戴着战斗目镜的超级士兵奋战在前线。
　　“我们是正义。”
　　在战争废墟中，背负光翼的女武神从天而降，向着躲在废墟中的孩子伸出手。
　　“我们是怜悯。”
　　那画面过于逼真，以至于在众人看清楚女武神面庞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齐安，这才能确认到底哪一方是真实。

038章 We Are OVERWATCH
　　在光影飞旋中，灵活的的前任飞行员闪回到之前的位置，手持双枪向着目标物发起攻击。
　　“我们是决心。”
　　在樱花树下，机械身体的年轻战士收起了刀，神色安然。
　　“我们是和谐。”
　　在霞光映照的楼顶上，戴着眼镜的猩猩看着火箭飞上天空。
　　“我们是守望先锋。”
　　当画面拉远，显露出了楼顶的全貌，上面站满了人，有些是之前出现过的，有些是之前没有的，但他们被同样的意志武装，为了同样的目标奋战。
　　不知为何，此前意志非常清晰的画面在这时候却变得有些模糊，让那些面庞无法被清楚辨认，而这一幕略显模糊的大合影一闪即逝，并没有留下让人怀念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
　　有人不明所以，有人还在思考画面里出现的是谁，只有极少数人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就是“守望先锋”。
　　是“曾经”的守望先锋。
　　齐安曾经一再对现在的同伴们强调她在“重建”守望先锋，而不是创建守望先锋，因为在她心底一直都有着一份过去的影子，而这就是那个影子。
　　画面陡然再次暗下去，紧接着巨大的智械轰鸣而来，机械拳头向着沙发挥出，炽热的光束炮直接开火。
　　过于真实的画面让这一幕变成了敌人突袭。
　　看“电影”看的过于入神的守望先锋成员们几乎全员做出了规避或者战斗动作，只有齐安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周围一片兵荒马乱，和发起了这场恶作剧的玲一起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看来效果很不错嘛，非常逼真吧？”
　　智械的拳头也好，光束炮也好，全都在要接触到实物的时候消失，所有的投影瞬间消散，周围的一切变回了现实的模样，于是其他人狼狈的模样再也藏不住了。
　　哪怕是负责研发AR技术的托尼·斯塔克也没想到说好的“展示普罗米修斯性能”会变成恶作剧吓人，他都把盔甲呼唤过来了，正准备掌心炮开轰。
　　罗根站位比托尼·斯塔克还要更前面，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看到“敌袭”冲上前的人。
　　伊森博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理查德·格雷森和达米安都选择往上跳，两人都用各自的办法定在天花板上，互相看了一眼后，夜翼露出灿烂笑容，达米安翻了个白眼。
　　蒂莫西·韦恩则快速后撤，都到了门边，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模样。
　　杰森·托德拿着两把地狱火沉着脸看向前方，仿佛随时打算开火似的。
　　金发的女医生和紫发的小公主得意又有些恶劣的笑容让这群人难得起了医闹的心。
　　拿自己人开心呢？
　　齐安笑着走到罗根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位大哥也太……
　　明明以为是敌袭，他第一反应却是直接冲上前亮出了艾德曼合金的利爪，挡在众人之前。
　　“罗根，如果以后真的遇到这样的情形，我希望你能选择躲避——就算拥有自愈能力，也不代表所有的伤都可以恢复啊。”
　　罗根这才明白这都是怎么回事，收起爪子后哼了一声，虽然瞪了玲一眼，还是没舍得对着安吉拉说重话。
　　“刚才的画面确实很逼真，连温度和气流都能感受到，怎么做到的？”
　　论起战斗经验，这里的人捆起来可能也比不上罗根，这才是真的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人，硝烟的味道都能深入到艾德曼合金的骨骼里。
　　齐安笑了笑，抬手指向玲。
　　“关于这个，当然也让我们的总设计师来解释。”
　　玲早已把全员的反应收入眼底，对于死神反应极快地拿出地狱火要上前的表现没说什么，倒是对就地趴下的伊森博士叹了一声。
　　“伊森博士，如果真的遇到类似的袭击，无论如何还是跑几步吧，光能炮的攻击就算不正面命中，炸飞的石头也会变成流弹伤人的，再或者，你还是准备全身盔甲吧。”
　　伊森博士苦笑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无奈地说：“我会锻炼的，会的。”
　　理查德·格雷森和蒂莫西·韦恩动作飞快地回了沙发上，仿佛刚刚一个上了天花板一个退到门边的人不是自己。
　　最后达米安冷着脸坐回去，还把手里的短刀往前面的桌上扎了进去，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玲，显然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玲满不在乎地轻声哼着歌，语气轻松地说：“哎呀，既然连你们这些经验老道的人都能骗到，想必用来做游戏也差不多了。刚刚投影的‘气流’和‘温度’变化的答案就在这里哦。”
　　她动了动手指，让刚刚在空中逡巡的无人机都来到自己身边，整整齐齐排了个阵列。
　　“用无人机搭载摄像头和投影装置组成一套‘成像阵列’，同时，在其中一些无人机上搭载了吹风、烟雾、发热、洒水、发光等等的小东西，配合投影进一步干扰感官，怎么样，效果不错吧？不只能产生风和热，必要的话，小型电击、沙尘、雾雨的效果都能做到哦！”
　　说到这方面，除了本身参与研发的托尼·斯塔克，在场的人多半就是“外行看热闹”的状态。
　　有幸见过更逼真的全息投影的齐安拍手鼓掌，实则并没有要去研究具体机制的意思。
　　罗根撇撇嘴，发现是无人机后就没兴趣了。
　　理查德·格雷森倒是摸着下巴想起了什么，过了会儿说：“B最近在研究光学面具，应该也是类似的原理，不过那个不需要用特制的目镜就能看到，但成像效果没有刚刚稳定。就算是那么高速的移动战斗和多人的画面也没有任何错误，要不是知道是投影，我差点以为是什么魔法了。”
　　“那是当然的，实时成像的难点不在于成像装备，而在于核心运算——如果建模数据有问题，再高精度的镜头也解决不了，但是，我们有‘普罗米修斯’。”
　　玲得意地笑了起来。
　　“唯一限制‘普罗米修斯’的就只有搭载它的硬件本身的数据处理能力，只要硬件能够跟上，想像有多快，‘普罗米修斯’就可以有多快。”

039 AR游戏伊甸园
　　蒂莫西·韦恩都听得快要傻了。
　　他在游乐园的时候就听过关于AR游戏的规划，也知道玲在研究大型数据演算装置，但他以为这至少需要一个大型团队、耗时数年才能出成果，而不是一个小姑娘单枪匹马几个月就拿出成品。
　　而且还是效果如此惊人的成品。
　　实时演算数据、生成投影画面，还要让无人机的小装置配合画面进行其他感官干扰，这种复杂的工作都能轻松完成的演算装置用价值千金来形容都算是贬低了。
　　但是，现在他们在聊什么？
　　蒂莫西·韦恩忍不住打断了一下。
　　“稍等，安吉，我想要再确认一遍，你们研究出了能够改变时代的演算装置和AR技术，但你们第一个打算就是去做游戏？”
　　齐安迷惑地看回去。
　　“有什么不对吗？哦，对了，最开始玲研究这个的确不是为了打游戏……”
　　蒂莫西·韦恩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啊。
　　当时那么说只是开玩笑的吧。
　　玲一脸无辜地说：“这只是我打算拿去MIT申请本科入学资格的小东西而已。”
　　蒂莫西·韦恩眼前一黑，觉得自己要当场晕过去了。
　　这居然是认真的吗？
　　B！
　　B你快来纽约听听！
　　守望先锋太过分了！
　　跨时代的东西只是用来当本科入学面试的敲门砖，甚至连毕业论文都不是！
　　这都是什么人啊！
　　“……你管这个叫‘小东西’？”
　　玲张口想说什么，不过她灵光一闪，没立刻说话，而是回到主机那边捣鼓了一下，最后拆下来一个外接装备，双手捧着拿到了年轻的韦恩总裁面前，带着一点炫耀的笑容说：“看吧，的确是个‘小东西’吧？”
　　蒂莫西·韦恩低头看向玲手中的东西。
　　这就像是一个扁扁的圆盘，类似于从球面上切下了一段，或者，也可以说它有些像“眼珠”的形状，因为金属的外壳包裹着内部半透明的材料，像是眼白和瞳孔。
　　“这个……就是演算装置？的确出乎意料的小……”
　　他以为能够完成这种程度运算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该更有存在感，而不是如此小巧，小到一个小女孩都能轻松拿着跑。
　　玲轻松地回答：“因为这只是核心运算中枢啊，要接上外部硬件才能充分发挥作用，如果只用演算中枢本身集成的这部分处理器，也就是比普通的超级电脑快一点吧。我叫它‘普罗米修斯’——这是原型机，等下周去MIT的时候，我会再做一个改良版本，那个就叫做……”
　　紫发的女孩微微一笑，金茶色的眸中闪过狡黠的光彩。
　　“伊卡洛斯，怎么样？”
　　“伊卡洛斯？用蜡制的翅膀飞向太阳……”
　　蒂莫西·韦恩说到这里就明白了。
　　“你是想要采用‘太阳象征真理，伊卡洛斯是不惜一切追寻真理的人’这种象征寓意？”
　　玲眨了眨眼睛，模棱两可地说：“我只负责取名而已，别人要怎么理解是别人的事情，就算要理解成‘狂妄的人类妄想触碰太阳必将坠落’这个含义也可以呀。”
　　蒂莫西·韦恩点点头。
　　“很好的名字。”
　　杰森·托德忍不住说：“我之前就想问了，雅典娜、帕拉斯、普罗米修斯、伊卡洛斯——安吉拉，你跟玲这么喜欢希腊神话吗？全是希腊神话的命名？”
　　齐安无辜地反问：“你之前成立的基金不是也用了希腊神话中美神的名字吗？”
　　“那是为了配合你的风格。”杰森·托德说完看向玲。
　　玲歪歪头，笑着回答：“如果你问我的话，谈不上多么喜欢吧？但也不讨厌。从神话传说中取名比较简单，通俗易懂，不是挺好的吗？总之，如果大家暂时没有其他问题，那么重新戴上目镜，我就正式开始游戏了。为此感到荣幸吧，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批接触到跨时代的AR游戏的人！”
　　她快步跑回去重新连接好“普罗米修斯”，和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后，抬手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整个房间再次按下去，一个电子合成的中性声音按照程序播放语音。
　　“你好，欢迎来到脑域海‘俄刻阿诺斯’。系统检测到你第一次登陆俄刻阿诺斯，请输入身份编号，标准格式‘编码-名’，输入完毕后以确定键完成，系统会确认身份并为你发放俄刻阿诺斯专用ID。”
　　在场所有玩家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个“编码”是什么意思。
　　大概两秒后，因为没有人进行输入，电子音给出了下一个提示。
　　“你好，请看向你手腕佩戴的许可终端‘水滴’，点亮屏幕，查看个人资料并核实，确认无误后输入身份编号以创建脑域海新用户。”
　　这个指示足够明确了，在场九成的人都看向了自己右手刚刚扣上去的“手环”，除了极个别人放在了左手。
　　蒂莫西·韦恩说“水滴”看起来像“腕表”，因为它真的很像，金属的表带通过弹性材料连接，戴上以后会紧扣在手腕上，中间来说个圆弧形的屏幕，乍一看真的很像手表。
　　如果用手指点上去，“水滴”的屏幕会发亮，紧接着向上方投射出一个菜单，分别是：个人资料、任务手册、精神体、装备栏、道具栏、包裹。
　　在菜单下方还有个“设置”按钮，右上角则是“退出”。
　　既然电子音指示查看“个人资料”，这里也没有专门跟游戏指引对着干的，一群人很快就点开了个人资料栏。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个人资料”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很长的数字编码，而“Name”的位置直接就是空着的，屏幕上直接闪烁着问号，点击一下就会看到提示“请输入名字”。
　　伊森博士不太确定地问：“这里就是输入游戏名吧？”
　　玲做出解释：“不，这里是让输入真实资料的，当然，实际上不做强制。等到游戏正式运用后需要用户注册后才能进入，那时候这个界面会直接读取注册资料，放心，只有‘名’，‘姓氏’不会显示在游戏内，所以就算你在游戏里查看自己的资料别人也不会知道你全名。输入游戏ID的地方在后一个界面。”

040章 来啊,快活啊!
　　有了这个解释，大部分人也就直接填上真名点击确认，果然，系统很快就弹出了新的界面。
　　“恭喜你完成了初次登陆，现在分配脑域海俄刻阿诺斯专属ID并创建精神体形象，请牢记您的ID，并熟记以下守则。务必注意，俄刻阿诺斯中一切活动都在社会中枢‘赫斯提亚’监测中，请勿做出违法行动。”
　　“一：保管好您的许可终端‘水滴’，失去‘水滴’的人随时可能面临精神体溶解在脑域海中的危险，如出现‘水滴’损坏或遗失的情况，请即刻退出俄刻阿诺斯回到现实中补办许可终端。”
　　“二：保管好您的个人资料，请勿在公众场合查看资料，否则可能出现信息泄露，对此行为造成的风险用户自负。”
　　“三：您可以在俄刻阿诺斯中完成工作或休闲娱乐，也可以随时通过‘任务手册’接取‘赫斯提亚’发布的任务。”
　　电子音播完后，新界面上空白的ID部分闪烁着光标，明显在让人自己填写。
　　齐安想了想，在那里填上了“Ann”。
　　浅蓝色的光屏闪烁了一下就收了起来，电子音说：“你好，Ann，欢迎来到脑域海俄刻阿诺斯。”
　　“以下为初次登陆用户专属介绍，你可以选择操纵‘水滴’来跳过介绍。”
　　齐安当然不会跳过。
　　毕竟她只提前看到了达米安画的那些冷兵器，可不知道玲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游戏。
　　这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不再是刚刚的一片黑暗，而是从暗到亮，最后显露出的是一个和守望先锋总部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AR投影覆盖了所有地方，让这里直接变成了星海中的浮岛，建筑物的边界被模糊了，原本的办公桌椅覆盖上了蓝色的荧光，而正中央OVERWATCH的投影直接变成了“起始点”。
　　投影出的智能机器人四处巡航着，空中还不时飞过机械鸟和不明正体的流光。
　　齐安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得出了结论。
　　“这是……车站？”
　　这一排排的座椅，空中还有飘浮的站牌，悬浮的路标通向各处，远处都是五彩斑斓的黑，根本不知道星海深处藏着什么，她多看了一段时间甚至感到晕眩，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这么一坐，她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椅子上的荧光还有波纹流动的光效，她好奇地用手指拨弄着桌面，结果那些荧光跟着活动，看起来自然极了，真的像是她把手伸进了蓝色的水流中。
　　电子音不疾不徐地开始做介绍了。
　　“西元纪年2077年，世界发生了变革。旧世界的自然家庭全面解体，人类的繁衍由生命中枢‘盖亚’与‘伊甸园’完成。所有公民生理成熟后自觉前往‘伊甸园’保存生殖细胞，生命中枢盖亚经过分析后将会匹配出最优组合，每一个被完美匹配的受精卵将会送入‘伊甸园’中培育至出生，并接受标准化培养到六岁。”
　　齐安听呆了。
　　她没想到玲这么大手笔，上来就是自然家庭解体了。
　　结果“伊甸”竟然是这么一个“伊甸”吗？
　　“所有人出生后即被社会中枢‘赫斯提亚’分配编码，六岁后，离开‘伊甸园’的孩子可以选择由‘赫斯提亚’取名或自己取名，许可终端同步变更身份资料为编码-名字。如完成特殊事件从‘赫斯提亚’取得‘称号’，身份资料变更为‘称号-名’或‘称号-编码-名’。恶性称号的拥有者可能被限制公民权利。”
　　这个意思是，这个游戏存在称号系统，而且正面负面的都有，称号看起来还会直接影响游戏体验？
　　齐安不禁想到某些游戏可能存在的“百里屠夫”或者“极道魔尊”这种称号，假如放在“伊甸园”这个游戏里，怕不是会被一百八十个机械战警直接追杀？
　　“新世界的变革保证了所有公民在‘伊甸园’中绝对平等，在‘赫斯提亚’的监管下享有同样的权利与义务。为此，神圣的生育只能由伊甸园完成，所有未经许可的交配繁衍均为违法行为。无论现实或脑域海中，所有人务必遵守本条基本规定。”
　　齐安无话可说了。
　　为了避免游戏走上R18道路直接来了个全面禁止令吗？
　　“由于科技的快速发展进步，人类的社会活动已大半移入脑域海‘俄刻阿诺斯’完成，通过ARGo即可连接进入。最初因缺乏对脑域网的认知，曾经发生过公民精神体在脑域海中溶解、现实中变为植物人甚至直接死亡的恶劣事件，经过科学家的研究，如今的许可终端‘水滴’应运而生，它既是所有公民在现实社会中合法的身份证明，同时拥有定位、通讯等作用，并能保持每个人的精神体是完整独立形态，因此，请务必保管好个人的‘水滴’。”
　　不知道为什么，齐安总觉得这种“精神体溶解”的设定有些熟悉，听到后面那个“精神体完整独立”就更觉得微妙了，她是不是见到过类似的设定？
　　是什么呢？
　　眼前闪过一幅画面，活人变成一摊液体，一群人对这个人鼓掌欢迎他。
　　想起来了。
　　绝对恐惧领域。
　　AT-Field。
　　玲的世界应该没有这东西的吧？
　　那么她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
　　电子音留出了给玩家接受思考的时间，过了会儿才继续说：“每个人拥有的精神体形象与现实中身体不尽相同，精神体形象同时受到现实身体素质与精神力双方面的影响，如果想要改变自己的精神体形象，可以尝试锻炼肉体或精神。”
　　齐安冒出了问号。
　　锻炼身体她可以理解，锻炼精神又是个什么？
　　游戏又不可能真的测出精神力来，测都测不了，哪来的强度差别？
　　这时候，电子音放完了，齐安眼前出现了一个缩小的人物形象，乍看之下就是个缩小的她。
　　她好奇地放大了投影，发现旁边有提示，可以调整发型、发色、眉眼距离、鼻子形状、嘴唇形状、脸型、肤色……
　　靠！
　　AR游戏还需要捏脸的吗？！
　　更恐怖的是，她终于明白那个“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双方面影响”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在调整按钮后面还有个明晃晃的提示。
　　——充值后拥有更多选项。
　　这游戏真的太真实了。
　　一进来就开始鼓励氪金的吗？

041章 用一个世界作为聘礼
　　AR游戏伊甸园的内部试玩十分成功。
　　只要忽略掉那些自己人差点因为“看错了”打起来的“失误”，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很少玩游戏的罗根和对电子游戏有丰富了解的蒂莫西·韦恩都对这个游戏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即使目前这个游戏还只有一个开头，主线任务没有开放，很多场景都因为硬件缺少而封闭，但是，AR游戏就是AR游戏。
　　哪怕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看着各种奇幻生物从身边飘过、偶尔互动一下就很好玩！
　　因为这样的缘故，最后玲直接切断了游戏画面让所有人被迫回到现实宣布“游戏结束”的时候，还有人依依不舍地说：“让我继续玩休闲区域的海底世界吧。”
　　“暂时不行哦，这只是测试，还有很多东西要完善，而且，剩下的部分也不可能只靠我们来做了。”
　　玲收起目镜，喊了一声“贾维斯”。
　　“把我的策划书还有一些尚未投入实景的地图图纸投影出来。”
　　一群“大人”们发现游戏总策划意志坚定，也只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坐下，而托尼·斯塔克就仗着AR技术是自己弄出来的，在游戏里算是有个“后门”，现在还在那儿玩AR钓鱼，手指时不时地动一下，不戴AR目镜看着活像手抽筋。
　　贾维斯应声投影出了许多张文书资料，那叠厚厚的策划书不提，后面各种各样复杂的场景更是让人看了就晕。
　　齐安一看就明白了。
　　“所以，玲只做了最容易套在守望大厦部分的建模投影，剩下这些都只有图纸阶段？”
　　“嗯，如果都要做的话时间上来不及，而且——”玲眨了眨眼睛，对着齐安使了个眼色，视线往旁边拿着AR目镜沉思不语的年轻韦恩总裁上飘了一下，“如果我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合作伙伴要做什么呢？你说对吧，安姐姐？”
　　齐安先是一愣，看了蒂莫西·韦恩一会儿后明白了，先跟在场其他人说：“总而言之，今天是为了展示‘普罗米修斯’的性能，我想，亲身体会过AR游戏之后，大家应该对‘超大型演算装置’的演算性能没有任何怀疑了吧？接下来是‘爱丽希恩游戏工作室’的事情，无关人士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伊森博士临走的时候恋恋不舍地问托尼真的不能再玩海底世界吗，托尼·斯塔克一头黑线地把人打发出去了。
　　多大的人了！
　　玩什么海底世界啊！
　　罗根走的很干脆，顺便提醒了一句。
　　“安，查尔斯让我转告你，你的出勤率已经低出记录了。”
　　齐安一头黑线。
　　“我知道了。”
　　罗根笑着走了，理查德·格雷森对剩下的人挥挥手，快步追了上去，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罗根商量似的。
　　杰森·托德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我就在上面，有事喊我。”
　　他不但自己走，还顺手拎了达米安的领子一下，直接激怒了恶魔之子，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打出去了。
　　哈维·丹特虽然也得到了游戏测试的邀请，但他还是拒绝了，齐安再三邀请，对方依然没松口，她也就没勉强了。
　　现在齐安看看今天过来参与游戏测试的人，算是明白为什么“前双面人”不想面对这种情形。
　　——这里可是四个“韦恩”都齐了，只除了“蝙蝠侠”。
　　很快守望先锋总部就只剩下了四个人，也就是当初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加了讨论组的四人。
　　托尼·斯塔克、玲·布莱特、齐安还有蒂莫西·韦恩。
　　托尼·斯塔克作为这里的主人，非常机智地说：“大家坐吧，都是老熟人，不用这么生疏，我去拿点喝的，你喝酒吗，蒂莫西？还是说要跟两位女士一样，无酒精饮料？”
　　蒂莫西·韦恩受宠若惊，没想到托尼·斯塔克有这么客气、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站起来回答：“我开车过来的，所以，为了避免酒驾，还是无酒精饮料吧。”
　　“OK，没问题，等我一会儿，你们先聊着吧。”
　　托尼·斯塔克说完，继续一路走一路“钓鱼”玩。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之后，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起来，玲很快也站了起来，再次去拆卸“普罗米修斯”。
　　“经过刚刚的测试，我觉得普罗米修斯还要再调整。如果需要玲的话，就呼叫我吧。”
　　紫发的女孩抱起演算装置小跑着去找工作间进行调试了。
　　托尼·斯塔克和玲找的借口都不算高明，明眼人当然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了让剩下的两人单独对话而采取的回避。
　　蒂莫西·韦恩是个聪明人。
　　他本应选择主动发问，但是，到了这时候，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反而说不出话来。
　　齐安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说话，也就笑着说：“提米，之前我们商量AR游戏的时候，你还说过，这样的技术拿来做游戏太浪费了，经过之前的体验，我想你应该有所改观了吧？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技术，所以才要做游戏，这是最为直观的方法。”
　　她带着自豪做出结论。
　　“我们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别的方法做得到吗？”
　　蒂莫西·韦恩没法说谎，只能点头认同了这一点。
　　“是的，你们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相信，在‘伊甸园’研发完毕、推向市场的时候，将会改变整个游戏领域。”
　　“不，不是‘你们’，是‘我们’。”
　　齐安纠正了青年的语误。
　　“别忘记了，这是我们一起提出的方案，现在你想甩手不做可没那么容易。”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我觉得只要再给歼灭天使一些时间，她一个人就能完成整个游戏。”
　　“可我们希望接下来的部分能够由你来完成，提米。你看，托尼研究了AR技术，我提供了AR技术的原理和创意，玲做出了普罗米修斯，达米安都画了几箱子的冷兵器图纸，只有那时候兴冲冲说要一起做这件事的你什么都没做了。”
　　齐安诚实地把目前的情况摆在台面上。
　　“我们都很忙，所以现在爱丽希恩只能挂在伊森博士名下，但这只是一个过渡措施而已，其实当时我们商量的时候就公认你才是最佳选择。考虑一下吧，提米，来接手爱丽希恩，完成‘伊甸园’，用你的手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你将是新世界的造物主，你所有的想象都可以变为真实，不再有约束，不再有限制。”

042章 来吧,蒂莫西·韦恩
　　蒂莫西·韦恩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行，我得负责韦恩集团，不能离开哥谭。”
　　齐安意味深长地看向对方。
　　这个回答过于迅速，反而暴露了一些信息，这本来是“最像蝙蝠侠的罗宾”不应该犯的错误。
　　如果从来不曾思考过这种可能，没有进行过“模拟训练”，乍一听到这样的邀请，无论如何都得犹豫思考个一秒钟吧？
　　“不假思索”这种反应，要么就是全凭直觉来回应，要么就是已经思考过太多次，所以才会这样熟练。
　　可是，蒂莫西·韦恩凭什么对这种常理下绝不会出现的邀请进行思考？
　　齐安决定在这份“不假思索”上再加上至关重要的砝码。
　　她了解“蝙蝠侠”，更了解“罗宾”，毕竟她身边就有个前任罗宾在，第三任罗宾在某些方面的苦恼只有可能比第二任罗宾更沉重——如果杰森会被蝙蝠侠拿来跟夜翼对比，那么，可以被拿来跟红罗宾对比的前任罗宾就有两个。
　　想到这里，齐安清清嗓子，温温柔柔地劝说：“提米，我们都知道，哥谭是蝙蝠侠的哥谭。你没必要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城市，自己的世界——再想想吧，提米，我的邀请始终有效，毕竟我们现在都很忙，实在没空继续管伊甸园接下来的开发，更别说之后的运营了。如果你不来，它可能一直这么搁着吧。”
　　蒂莫西·韦恩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保持着还算体面的姿态彬彬有礼地告辞了。
　　嗯，一个完全没问自家大哥哪儿去了要不要一起走的“彬彬有礼”。
　　没过一会儿，托尼·斯塔克就拿着两瓶饮料进来了，很显然，其中一瓶是酒，而另一瓶是苏打水。
　　不要问齐安为什么这么熟练。
　　托尼·斯塔克在齐安对面坐下，把苏打水和杯子递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问：“怎样，安吉拉？这个墙角能挖动吗？”
　　齐安抬眼看向托尼·斯塔克，含笑说：“怎么叫做挖墙脚呢？这是对精英人才伸出橄榄枝。”
　　这种风格的对话正是男人所熟悉的，他大笑着点头，非常自觉地自我批评。
　　“OK，是我说错了。那么，怎样，小韦恩怎么说？我看他走的那么快，还以为有什么怪兽在追他。”
　　“怪兽是没有。就算有……”齐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半杯苏打水润了润喉咙，拖长了声音说，“大概也是名为‘自由’和‘梦想’的怪兽吧。”
　　“啊，那可不好对付。”
　　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说。
　　“安吉拉，我总觉得，你对怎么说服韦恩家的小子好像特别有经验——这是我的错觉吗？我们守望先锋的‘韦恩’好像越来越多了。”
　　“应该是错觉吧，毕竟现在的守望先锋并没有任何一个‘韦恩’。”
　　齐安耍了个小聪明，说的时候就没忍住笑。
　　“唯一的那个‘韦恩’刚刚才被吓走呢。”
　　托尼·斯塔克跟着笑了起来。
　　没错，现在的确没有“韦恩”——因为韦恩家的三个养子和一个亲儿子只有老三得到了“韦恩”的姓氏，而那个亲生的，非常不好意思，他登记在守望先锋系统中的全名是“达米安·艾尔·古尔”。
　　“好吧，你说得对，安吉拉。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布鲁斯能养出这么多好孩子，然后再一个个把人给……气走？”
　　他最后为自己的竞争对手选了个还算中性的词，这已经是看在“布鲁斯·韦恩”是黑暗骑士的份上给予的优待了。
　　齐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这大概就是一个控制欲过于强盛的父亲养出了和自己相似又优秀的儿子后必然的结果吧。”
　　如果是女儿，说不定会因为个性温柔一些而让矛盾没那么激烈——不过也不是所有女性都会“温柔和顺”，摊上个跟她类似的肯定也只有吵翻天、离家出走这种结果。
　　托尼·斯塔克摸着下巴琢磨了好几分钟，才有点纳闷地提出一个问题。
　　“安吉拉，你说小韦恩跟布鲁斯相似我可以理解，但我没觉得杰森哪里跟布鲁斯像啊？”
　　齐安眨了眨眼睛，说：“你看看他们的黑头发和蓝眼睛呢？”
　　托尼·斯塔克皱眉。
　　“认真点？”
　　齐安笑着说：“好吧，不开玩笑。杰森和布鲁斯·韦恩在性格上当然有相似的地方——你看看他们两个都多么死硬脾气，好话不肯当面说，又都很固执。所以，一旦没人居中转圜，有点矛盾就会闹僵。”
　　譬如说当年的“杀不杀人”问题，不就一直僵到了今天。
　　“至于理克，我是说，理查德·格雷森，他看起来的确跟‘蝙蝠侠’很不相像，但是，那毕竟是第一任罗宾，得到了蝙蝠侠不遗余力的教导……虽然看起来特别开朗活泼，又没有受到‘你不如前任’这种精神伤害，但是，Bat-Family的控制欲是一脉相承的，只是表现形式比较温和而已。”
　　托尼·斯塔克回忆着跟理查德·格雷森过去的接触，最后还是点头认同了这一点，神色古怪地看向面前的女医生。
　　“你很了解‘韦恩’啊。”
　　这个“韦恩”的含义就很丰富。
　　齐安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你不了解似的。而且，如果有人把你当成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来防范，你也会多关注一下对方吧？话说回来，我主要是了解杰森，然后从其他几个‘韦恩’的接触里进行了一些相似点的分析归纳。总的来说，跟‘蝙蝠侠’相处时间越长，‘蝙蝠综合征’大概就会越明显。”
　　“蝙蝠综合征……噗。”
　　托尼·斯塔克完全没给布鲁斯·韦恩面子，放声大笑。
　　“这个名词很好，很贴切，我觉得你可以再发一篇论文。”
　　齐安好笑地说：“《论控制狂父亲对子女造成的心理创伤与人格塑造影响的长期追踪观察》吗？这可不是我的专业。笑话说完，也回正题吧。我觉得蒂莫西会愿意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043章 破格录取是对MIT的优待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问：“不是‘红罗宾’？”
　　“嗯……相比起‘红罗宾’，其实我更想得到‘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齐安沉吟片刻后说出了这么一句心声。
　　“守望先锋实在太需要头脑好的人了。我并不需要有人来纽约夜巡，但我很想要提米聪明的脑袋。你看他能平衡学业、商业、夜巡三方面的事情，还都做的很好，就知道这个人的脑子有多好用又有多耐用了。”
　　托尼·斯塔克想想目前守望先锋的成员，再想想常驻纽约的成员。
　　好的吧，没问题。
　　毕竟你不能指望罗根或者伊森博士去完成一些战略战术上的工作，什么发展经济、稳固后勤也不用考虑。
　　“安吉拉，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齐安又喝了半杯苏打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看过去。
　　齐安眉眼尽是笑意，开口的时候赫然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吻。
　　“因为杰森的事情，蝙蝠侠就差把我骂到祖坟冒烟，夜翼姑且算是蝙蝠侠自己派来的，那么，如果哪天提米正式跳槽了，蝙蝠侠会不会开着蝙蝠车一路撞开我的诊所大门，把我脑袋塞到蝙蝠车轮胎下面拷问我？”
　　托尼·斯塔克一阵恶寒，搓着胳膊问：“这是什么拷问方式？蝙蝠这么变态吗？”
　　“呃……我是听杰森说的……”
　　齐安咳了一声。
　　“当年我捡到他之后，养伤的时间里，虽然他不太会主动说‘蝙蝠侠’的事情，但有时候会提到，一般我就听着，也不太好专门追问，害怕被当成心怀不轨打探情报的人，零零散散听了些东西。当时他说，虽然蝙蝠侠不杀人，但不妨碍老蝙蝠把人抓到一顿拷打，我还好奇一个‘不杀人’的蝙蝠侠要怎么拷问人呢，杰森就说蝙蝠侠会把人塞到轮胎下面去，说大部分时候这群恶棍就什么都说了。”
　　“那也挺变态的吧。”托尼·斯塔克发自内心地说，“我觉得还不如用枪口来问正常点。”
　　“谁懂呢。”
　　齐安耸耸肩，也无心替蝙蝠侠辩解，毕竟闹不好下次被塞到轮胎下的就可能是她自己了。
　　啊，幸好她雇佣了“鹰眼”和“交叉骨”，要不要考虑干脆把两人从“诊所保安”升级成“私人保安”全天工作算了？
　　本来也就不差钱。
　　托尼·斯塔克突然画风一转，抓住了齐安话里的几个单词。
　　“几年前，你‘捡到’杰森？这是什么个捡法？他那时候还是‘罗宾’吧！在哥谭第一次遇到‘死神’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现在想想这件事也太奇怪了，为什么‘罗宾’受伤不是‘蝙蝠侠’去救，是你救的？”
　　齐安差点就想说我跟蝙蝠侠吵架的时候这事不是说的很明白吗，之后就想到当时“钢铁侠”不在现场，那时候在场的估计就只有吵架的双方跟三只罗宾鸟了。
　　尽管当时杰森表现得十分大度，在蝙蝠侠面前也不在乎揭开最后的遮羞布，让她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但这也不是她到处嚷嚷的理由，于是她含混其词地做了回答。
　　“几年前，杰森在国外的某个城市遇到‘小丑’，受了很重的伤，我恰好路过……”
　　很恰好的被系统用“万圣节节日活动”的理由空投了过去，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听到声音，就救了杰森，带他换了个地方养伤，然后教了他怎么用枪。‘蝙蝠侠’也去了，只是晚了一步，所以误认为杰森死了。”
　　只能说要么“蝙蝠侠”过于悲痛，要么“小丑”留下的炸药太给劲了，把所有残留痕迹都毁光了，才会让蝙蝠侠也没找到任何线索，造成了这种误会。
　　毫无疑问，齐安已经把自己当时飞进飞出的行动方式给忘记了，如果她是走过去的，可能多少还会留点线索，按她当时的做法，一旦仓库的锁被二次损坏看不出最开始是从外面被破坏的，根本就没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托尼·斯塔克喃喃地说：“这事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罗宾’一个未成年，在哥谭市夜巡就够出格了，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还会恰好遇到以前只在‘哥谭’活动的‘小丑’？”
　　齐安对托尼·斯塔克的头脑表示由衷的佩服。
　　“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因为这是杰森的隐私。”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想要见到亲生母亲，这是人之常情，小丑利用了这一点来设计一个孩子，这种做法过于无耻了。
　　托尼·斯塔克比了个手势。
　　“好的，我明白了。玲过几天就要去MIT面试了吧？到时候我一起去。”
　　齐安以为托尼是为了给玲撑场子，连忙说：“如果你有别的事要做，不需要特意走这一趟，我相信玲可以凭实力通过面试，绝对不会给你这位推荐人丢脸的。”
　　托尼·斯塔克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
　　“安吉拉，你以为我去是为了什么？给MIT压力？不，不不不，你可能还没弄明白‘普罗米修斯’的价值，哪怕小公主再怎么‘改良简化’成‘伊卡洛斯’，也足够让MIT那群人疯狂了。MIT当场破格录取玲也不是对玲的优待，而是玲对MIT的优待——明白吗，我的加百列？”
　　他难以置信地摇头。
　　“我们的小公主，她手中捧起的是‘开启下一个时代的钥匙’，是‘通向真理的阶梯’，凭着这一份成果和展露出的才能，她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通行无阻。”
　　说到最后，托尼·斯塔克笑容柔和了一些。
　　“就像你一样。”
　　齐安连连摆手，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我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的。玲是天才，你也是，我只是一个努力地不想被天才们甩开太多的普通人而已。”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就愣了好几秒，百思不解地问：“安吉拉，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一个研发出“新生”的人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一个能做出旁人都无法实现的手术的外科医生觉得自己是个普通医生？

病假条
　　@@尊敬的读者们：
　　我真的很抱歉，开文以来第一次请假，实在是身体撑不住了。
　　上个夜班我就已经感冒了，那时候我觉得不要紧，就继续吃药顶着上班，下班码字，但情况跟我想的不一样，我病的越来越重，这周开始每天晚上发烧，早上退，人都懵了，吃了药效果也很差。
　　昨晚又夜班，忙到半夜，然后彻底崩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怎么醒来的，早晨还挂了水，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头痛，喉咙疼，鼻子不通，还拉肚子，实在是没办法想起来怎么写小说了。
　　对不住大家。
　　等我能爬起来我就码字。
　　真的很抱歉。
　　我本来想试着到完本都不断更的。
　　真的很对不起你们……
　　给我一次机会吧。
　　望组织批准病假。
　　此致
　　敬礼！
　　——请假人：齐格勒
　　——请假时间：2019-07-1220：00
　　——
　　销假申请：
　　经过住院治疗几天后，我暂时退热了，鼻塞、头痛的症状明显好转，自我感觉可以恢复日常码字，就销假吧。
　　如果之后病情有反复再告诉大家。
　　感谢大家的关心、祝福和理解。
　　申请人：齐格勒。
　　申请时间：2019-07-17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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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章 再遇埃里克·史蒂文斯
　　“这不是误解，而是清醒的自我认识。”
　　齐安抬手制止托尼·斯塔克可能的夸奖或者吹捧，相当清醒地摇头。
　　“好了，我们不如来猜猜看，神盾局到底要再拖多久才肯给我拿到关于‘冬日战士’审判的旁观许可。”
　　虽然这是“军事法庭”的不公开审判，但尼克·弗瑞拖了这么久，到底是在拖什么呢？
　　托尼·斯塔克一听就懂了，嗤笑着说：“放心，等‘伊卡洛斯’的消息放出去，会有人连滚带爬地来求你去的。”
　　齐安从不怀疑人的贪念。
　　照理来说，“神盾局局长”出面，应该早就能够拿到区区几个旁听许可——又不是要他拿什么直接参与审判的权限，而且，当时两人也大概达成了意向，用“新生系列”未公开的研发项目来作为交易代价。
　　可是，不知道是尼克·弗瑞起了贪心，还是军方起了贪心，又或者是更加复杂的原因，他们可能觉得她愿意用更多的东西来做交换，说不定还以为就算跟她交易崩了，也能从“冬日战士”口中拷问出他“盗取的资料”？
　　那可就太精彩了。
　　毕竟巴基·巴恩斯根本没从她这儿拿到任何研究资料，军方就算再给冬日战士催眠一次也照样什么都得不到。
　　也或者，托尼·斯塔克也在托人参与这件事让某些人冒出了痴心妄想吧。
　　坐地起价可还行？
　　她真的想看看，等到玲的“超大型演算装置”这个划时代的研究成果公开之后，到底谁更着急呢。
　　到时候，来得慢的就直接踢出局好了，既然敢在谈好的交易上玩花，也不能怪她改主意吧。
　　MIT的面试如期而至，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直接专机把人送到目的地，齐安当然也跟着蹭了飞机，而达米安义不容辞地作为护卫跟随，毕竟这不是“美容诊所业务”，所以两位受雇保安全都被带薪放假了。
　　对此，鹰眼克林特·巴顿和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都深感遗憾，并热情表示愿意加班，然而齐安没同意，硬是给人放了假，活活把九头蛇派来的眼线感动得都要哭了。
　　再次走进高等学府，齐安竟然感到颇为怀念。
　　这可是高等学府的空气。
　　自从她毕业而母校又在智械战争直接被炸了，她有多久没这样行走在纯粹的教学和研究的地方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精看穿了齐安的这种心思，于是托尼·斯塔克提议由他来送玲去面试的教学楼，而齐安趁机参观一下校园好了。
　　玲对着齐安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安姐姐，稍微等我半小时。”
　　托尼·斯塔克信心十足地说：“安吉拉，等着看吧，MIT最年轻的学生年龄纪录就要被刷新了。”
　　齐安笑着挥手。
　　“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齐安看着两人走远，忍不住说：“恐怕谁都想不到，玲的双肩包里背着多么惊人的东西吧。”
　　“改良版本”的演算装置“伊卡洛斯”比“普罗米修斯”体积还要小一些，而且这次直接做成了一个完整的球体形状，看起来更像是黄金的眼球了，特别是“伊卡洛斯”运行起来的时候，“瞳孔”的部分能直接看到蓝色的电光，越发给人一种科幻又略带惊悚的震撼感。
　　达米安全当没听到，并没有接这句夸赞歼灭天使的话，他随意地看着周围，视线突然在某个方向一顿，扬起音调“嗯”了一声。
　　齐安好奇地问：“怎么了，达米？遇到认识的人了？”
　　她感觉有点奇怪，毕竟达米安可没上过大学，他会在“大学”里有熟人？
　　“不，那个人有些熟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
　　达米安说完就开始努力回忆到底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身影，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你治好的那个病人那场篮球比赛时的队友。”
　　那场公开比赛被很多媒体报道，所以除了乔纳森·潘伯恩本人，他的队友、对手还有旁边的啦啦队都得到了镜头。
　　“啊？”齐安跟着看过去，终于发现达米安在看谁了。
　　操场中间有人在踢球，旁边锻炼器材的区域有人正在练引体向上，动作轻快有节奏，看起来轻松得不得了，越发对比的旁边吊着胳膊上不去的青年有多惨，最后被对比的人索性跳下地走远了。
　　这个人她确实还有印象，是当时跟着乔纳森·潘伯恩来打招呼的那个“埃里克·史蒂文斯”。
　　杰森·托德特意叮嘱她远离的人。
　　一个身体素质好到让人嫉妒的家伙。
　　齐安顺口说：“埃里克·史蒂文斯……你怎么会特别留意这个人？难道是跟杰森一样，觉得这人有问题？”
　　达米安一听后面那句话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声音都高了一点。
　　“我怎么可能跟杰森一样！”
　　齐安笑着“哦”了一声，说：“那是为什么？”
　　达米安脸色都涨红了，过了会儿不情不愿地说：“这人确实有点不对劲，安，我甚至怀疑他会接触潘伯恩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接近你。”
　　“应该不至于吧？这样说对潘伯恩也太残酷了。”
　　自己的朋友是个心机boy，谁不伤心？
　　齐安这么说着，就看到那个青年锻炼结束，落下地来，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直直地走了过来。
　　埃里克·史蒂文斯小跑着前进，快到的时候高兴地挥手，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
　　“齐格勒博士！你怎么会来MIT？难道你和MIT有什么项目要合作？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参上一脚。”
　　齐安还没说话，达米安就冷冷地说：“没有。跟你无关。离远点。”
　　青年露出疑惑的神情，满头问号。
　　“请问这位是……”
　　齐安生怕达米安再来点更激烈的言辞，一把拉住他，对他摇摇头，把他往后扯了一步，这才笑着对来人解释。
　　“你好，史蒂文斯，这是达米安，我年轻的骑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这样啊……”
　　埃里克·史蒂文斯打量达米安两眼，露出爽朗的笑容，大方地伸出右手，“你好，小骑士，我是埃里克·史蒂文斯。”

045章 先烧它一个机房
　　“哼。”
　　达米安根本没有跟人握手的意思，直接抱着胳膊从鼻子里发出问候。
　　埃里克·史蒂文斯也没跟一个小学生纠结礼貌问题，重新看向医生，满脸笑容地等待先前问题的答案。
　　齐安抱歉地说：“那可就让你失望了，并不是什么项目合作，我这次来是为了送我的妹妹来参加面试。她还在忙，所以我就趁机参观一下MIT，感受这座高等学府的氛围。”
　　“那么请务必让我来当向导。我是这里的学生。”
　　埃里克·史蒂文斯说完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说：“不知道医生能不能等我五分钟，我去冲个凉，这样一身汗臭实在对女士太失礼了。”
　　对方这么热情，齐安也想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五分钟而已，没什么不能等的。
　　“好啊，那么，我们在那边的教学楼下碰面可以吗？”
　　埃里克·史蒂文斯立刻点头。
　　“没问题！等我！很快！”
　　他再次发力跑走，敏捷得就像一头豹子。
　　达米安冷笑着说：“安，看到了吧，这是普通人应该有的身体素质吗？”
　　“……但只凭这点就说别人不是好人好像也不太合适。”
　　齐安笑了笑，向着达米安伸出手。
　　“我们过去吧，我的骑士？”
　　达米安愣了一秒，还是握住了齐安的手，不过他往前先走出了一步，这样看起来就不像是被家长牵着手走路的孩子了。
　　齐安看破了这点小心机，她也没说话，就这么被达米安拉着往前走。
　　达米安很显然也知道她的正常步速，就这么保持着一个恰好的速度走着，既没快到让她非得跑起来，也没慢到会被追上，让她越发觉得有意思。
　　齐安指的那栋教学楼就是玲面试的楼，不过面试地点在六楼，她没打算上去，就在一楼的楼梯前方来回走。
　　亏得她今天来的时候换了个发型还戴上了墨镜，否则恐怕早就被来往的学生发现身份了。
　　只能说幸亏医学院的课程在另一栋楼，不然她肯定已经被围在人群中动也动不了。
　　达米安对这个面试和等人都毫无期待，起先还略带好奇地打量大学的教学楼，很快看得无聊了，不耐烦地问：“一个入学面试而已，究竟要花多长时间？难道她把面试搞砸了？”
　　话音刚落，楼道里忽然响起了尖锐的火警警报声，有学生慌乱地往外跑。
　　齐安抬头一看，发现二楼某个房间窗户在冒黑烟，她也没打算抢消防员的工作，拉上达米安就远离这里。
　　埃里克·史蒂文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跑来就看到这一幕，抬头看了看，发出疑惑的声音。
　　“那个位置是机房啊，前几天才检修过……电路起火吗？齐格勒医生，我们先离远一些吧。”
　　“机房起火……玲……”
　　齐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为了玲的安全担心，而是隐约猜到了机房为什么起火。
　　黑人青年却误会了这句话，神色一变。
　　“你的妹妹还在面试对吧？我去救人！她的名字是‘玲’吗？”
　　“等等——”齐安拽住青年的胳膊，还在想怎么解释，就看到又是一群人跑出来。
　　托尼·斯塔克护着玲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教授。
　　神奇的是，尽管这是火灾逃生，那几个教授竟然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一边满脸喜色地喊“太好了！太棒了！真的烧了！”，让旁边的学生露出古怪的神情。
　　该不会这几个教授课题做疯了，放火烧楼吧？
　　“托尼、玲——”
　　齐安迎上去，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托尼·斯塔克抓住往外跑。
　　等到跑出了几十米，怎样看起来都不会被烧到了，托尼·斯塔克才松开手，这时候他就尴尬地发现了一件事。
　　经过这段路程的短跑，只有他跟那几个教授面试官在喘气，而被拽着跑的女医生、小公主和臭小子全都轻轻松松的，还有那个黑人青年更是一脸神清气爽的——等等。
　　“这是谁？”
　　托尼·斯塔克看看埃里克·史蒂文斯，问话的对象则是另一个人。
　　奇妙的是，尽管两人视线都没碰一下，达米安却自觉地接过了这个问题，面无表情地回答：“他自称是这里的学生，埃里克·史蒂文斯，曾经在一个篮球比赛跟安见过一面。”
　　“哦。”
　　托尼·斯塔克向着黑人青年点头。
　　“你好。”
　　齐安一看就知道托尼根本没想起来这是谁。
　　也是，之前陪她去斯坦福大学的是杰森，托尼又是个不在意新闻的人，她当时不觉得这算什么事就没特意提起。
　　她打了个圆场。
　　“当时的比赛虽然是为了展示乔纳森·潘伯恩的恢复成果，不过，全场最亮眼的却是史蒂文斯，他有着相当令人惊艳的身体素质。”
　　以及被杰森和达米安两人盖章的“不像好人”评价。
　　托尼·斯塔克又看了青年一眼，这才算是记住了对方的名字，随后转头看向齐安，兴奋雀跃地说：“安吉拉，我们准备办派对吧！来庆祝MIT历史上最年轻的学生诞生了！”
　　齐安虽然早就猜到这个结果，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高兴。
　　“玲，面试很顺利吗？”
　　紫发的小公主笑眯眯地说：“是哦，安姐姐，面试非常顺利，几位教授说了，我马上就可以办理入学手续，而且，有些基础课程可以免修，直接考试就行，主要的时间还是继续进行研究。”
　　MIT的几个面试官总算知道了时间，其中一人匆匆忙忙整理了一遍领带，重新戴好眼镜，诚恳又迫切地说：“齐格勒博士，我们十分荣幸能够担任玲·布莱特小姐的面试官，也迫切地希望她能立刻入读MIT。你们愿意选择MIT，我们由衷地感到荣幸，我本来以为我们已经见过足够多的天才，直到我们见到了布莱特小姐，我们才发现——‘天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
　　被夸赞的当事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倒是旁边的埃里克·史蒂文斯好奇地看了玲好几眼，得到了歼灭天使微笑的回望。

046章 天才中的天才
　　齐安非常高兴地说：“能够得到贵校的邀请，我也深感荣幸，我会尽快为玲办理入学手续。今后几年，还请贵校多加照顾，玲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在异地上学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
　　这位能够拍板做主的面试官正是工程学院的一把手康普顿教授，他原本不是面试官，但是原本那位电子工程专业的教授看到了玲提交的论文和研究成果后直接把顶头上司给喊来了，最后几个教授差点为了争夺学生在办公室大打出手。
　　现在康普顿教授得到了“学生家长”的嘱托，高兴得眉飞色舞，连声保证：“没问题，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布莱特，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算有什么问题，在“伊卡洛斯”面前，那都不叫问题！
　　就算是“理工学院”，MIT也没有一门心思搞科研到不谙世事，正因为是“理工学院”，在场的教授们才能比庸人更快地理解“超大型演算装置”的价值。
　　那是通向真理的路上不可或缺的钥匙，是能够为一位科学家加冕的王冠。
　　即使只有十三岁，那也是“科学家”，并且这位年轻的科学家已经超过了世上的大部分人。
　　这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
　　Gifted.
　　神赐的才华、天授的智慧。
　　这样的学生有谁不想要？
　　玲·布莱特不需要以MIT为荣，从她入学的那一瞬间，MIT就能以她为荣了。
　　玲有了好学校可以上，MIT得到了理想中的高材生，齐安和托尼·斯塔克都为玲高兴，几个教授跟两位学生亲友开启商业互吹模式，就连本来跟这一行人毫无关系的埃里克·史蒂文斯也趁机借着“校友”的名义和玲攀谈起来，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
　　只除了达米安一个人黑着脸站在旁边，用不屑的眼神时不时扫一下这群人。
　　玲明知道有人在旁边盯着，还是毫不在意地跟未来校友聊天。
　　埃里克·史蒂文斯的计算机水平也算不错，稍微试探了一下玲的口风，就顺着对方漏出来的消息往下聊，甚至不在乎自己一个研究生这样热情地讨好本科生有什么不妥，积极主动地希望能加入玲之后的课题组，表示不管是物理意义的搬砖还是象征意义的搬砖打下手都可以做。
　　达米安听得眼睛都瞪大了，故意咳了一声彰显存在感。
　　玲这才特意瞥了达米安一眼，随后笑吟吟地说：“史蒂文斯学长，我还没正式入学呢，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我听说在MIT有一个著名的3S难题，据说不管什么人，最多也只能完成其中两项。如果全都能做到，那就是超人了，这是真的吗？”
　　3S指的是“Study（学习）、Sleep（睡觉）和Socialactivities（社会活动）”。
　　这可以说是大学生必须做到的三件事，美国的大学要求一定量的社会活动，否则无法毕业。
　　埃里克·史蒂文斯坦率地笑着说：“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不过大部分情况下确实没错，稍微松懈一些的话，每年都有人拿不到学位或者延期毕业。不过，我不认为这个难题会难得住布莱特小姐，毕竟我第一次看到院系主任这么亲切和蔼地跟学生说话，你知道他平时上大课的时候一般会怎么说我们吗？”
　　玲配合地仰起头，做出好奇的模样来。
　　“会怎么说？”
　　埃里克·史蒂文斯快速地看了一眼那边“老师家长商业互吹现场”，发现气氛仍旧热烈，不会注意到这边，这才故意板起了脸，装模作样地用手在身前动了动，模拟整理领带的动作，随后才压低了声音说：“一群朽木，脑子里塞满了泥土，我难以理解你们凭什么坐在这里，好好听课吧，就算听不懂也不要打扰其他学生。我希望你们不会愧对MIT的校门。”
　　说完之后他双手一摊。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基本上每次交上去的作业都会被批一个不及格的分数回来。每年都有很多人挂在他的课上，上学期就有人因为挂科的压力直接胃穿孔去住院了。”
　　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天真可爱的笑容。
　　“咦，会吗？我觉得教授们非常和蔼可亲，学识渊博，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走进他们的教室呢。”
　　学识渊博是真的。
　　和蔼可亲？
　　埃里克·史蒂文斯一瞬间嘴角都要笑劈了。
　　他又看了看那边一脸笑容和托尼·斯塔克、安吉拉·齐格勒攀谈的几位教授，不得不承认，这些教授确实存在“和蔼可亲”甚至“善解人意”的一面。
　　——反正不是对着他的。
　　商业互吹到这时候也差不多结束了，这位临时空降的主面试官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托尼·斯塔克对学院的捐赠，笑容变得更可亲了，亲自把未来的学生一路送到校门口，殷切叮嘱：“布莱特小姐，录取通知书会邮寄到你目前的住址，收到信件后请及时前来报到——如果有什么必须延期的理由，只要给我发一封邮件说明就好。”
　　“好的，教授。”
　　玲乖巧点头。
　　埃里克·史蒂文斯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原来魔鬼主任还有主动跟人说可以延迟报到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果然不存在绝对的公平。
　　但是，这种凭借才华而非出身赢来的“特殊优待”倒是不让他反感。
　　齐格勒博士也好，或者她这个天才妹妹，她们都不是凭借出身天生高人一等，而是一步步走上来的，如果能得到她们的帮助，他想要回到瓦坎达说不定也会简单很多。
　　齐安对这位热心向导挥手告别。
　　“抱歉，史蒂文斯，下次如果我再来，还能再麻烦你当向导吗？”
　　埃里克·史蒂文斯灿烂地笑着回答：“没问题，随时为您服务，博士，这是我的荣幸！”
　　“再见，学长。”
　　玲特意对这个黑人青年挥了挥手。
　　“如果我的课题组缺人的话，我一定会立刻通知你，到时候还请多关照！”
　　埃里克·史蒂文斯颇为惊喜地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047章 纽约记者跑得快
　　纽约四人乘坐私人飞机回去，路上三人都兴致很好，托尼·斯塔克摩拳擦掌地琢磨怎么筹备一个热闹的派对来做庆祝，齐安不住地恭喜玲，高兴得把玲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圈。
　　达米安酸溜溜地说：“只是MIT而已，我也能考上。”
　　齐安立刻说：“好啊，你准备什么时候报名呢，达米？”
　　达米安算是知道什么是自搬石头砸脚了，沉默了几秒才说：“我才不稀罕上学，我早就取得了博士学位。”
　　齐安笑眯眯地说：“嗯，我知道。可是通过考试总是让人感到开心呀，如果你通过面试，我也一样会为你庆祝的！”
　　一个年龄上只够上小学实际上拿了博士学位的专业刺客能通过什么面试？
　　九头蛇招聘会吗？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直接瞪了齐安一眼，再次扭过头去，摆出一副不跟几人一般见识的模样来。
　　齐安和玲悄悄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起来。
　　论起怎么享乐，这可能是人的天性，托尼·斯塔克筹划起庆贺派对来效率惊人，不到两小时就把时间地点都敲定了，而且越过了当事人直接给各位“宾客”们发去了电子邀请函，最后他意犹未尽地说：“要不是因为报名时间近在眼前，我还想用传统方式邮寄烫金的邀请函，那才显得上档次！”
　　玲本来想说“这不算什么”，可是看到托尼忙前忙后兴冲冲地为了她入学的事情准备派对，她的情绪也被感染得高昂起来，开心地说：“多谢你，托尼。”
　　托尼·斯塔克一挥手，“客气什么？你可是我们的小公主，快来想想，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什么都行！”
　　玲张了张嘴，思维过快的运转让她的犹豫也显得短暂，无数的画面闪回眼前，在那些支离破碎的“恭喜”和“祝贺”声中，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伴随着“礼物”。
　　“歼灭天使”当然是一个天才，即使在结社那么多非人的怪物之间，她也依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才能脱颖而出，可是，有哪一次她经过痛苦的努力后达成的成绩曾得到过这样真心的祝福与同庆的喜悦吗？
　　竟然一次也没有。
　　哪怕是那些充满了功利心的恭贺声也从未施舍一分对于“玲”的关注。
　　“我们的小公主”……
　　玲很快又露出了微笑，她的目光在齐安身上一转，甜甜地说：“我想要在庆祝的派对上，所有人都能喝酒！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庆祝吧！”
　　“啊？”
　　托尼·斯塔克一愣，很快就怪笑着反应过来。
　　他用目光询问某位外科医生。
　　“安吉拉，只是一次，没问题吧？”
　　齐安好笑地说：“我早就说过我能喝酒！明明我跟罗根都有自愈因子，你们偏偏连起泡酒都不让我喝——！”
　　托尼·斯塔克一听到这句控诉就乐了，笑呵呵地甩锅。
　　“去年圣诞是罗根先叮嘱我不要让你碰酒的，不然我是那样不知趣的人吗？”
　　齐安内心“呸”了一声。
　　当时罗根和托尼·斯塔克才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私下有交流，这个锅也甩的太硬了一点吧！
　　“反正你答应了玲，这次你得负责帮我说服罗根。”
　　托尼·斯塔克转了转眼珠，一口应下来。
　　“没问题。放心吧。对了，我们的‘恶魔小子’能喝酒吗？要不要给你准备一瓶橙汁？”
　　达米安黑着脸说：“别用这种逗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
　　托尼·斯塔克耸肩，全当这就是“NO”的意思，吹了个口哨。
　　“没问题，那么就给你们都准备起泡酒好了。”
　　齐安和玲对视一眼，玲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逗得齐安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忍不住又弯腰用力抱了抱玲。
　　“我真为你高兴——！这才对啊，玲这么聪明，就应该被全世界知道，以后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夸赞你，仰望你，大家会称呼你为二十一世纪最年轻的科学家——我好开心，一想到你能够得到大众的肯定，我就觉得好高兴！这是你应得的，这是你早就应该得到的一切！你是真正的天才，没有理由要泯于众人！”
　　玲被夸得脸都红了，原本只是轻轻回抱住面前的人，等她看到一旁达米安飞过来的冷眼，她故意在齐安怀里蹭了蹭，双手环着对方的脖子撒娇。
　　“安姐姐，我也很高兴……今后我会更努力的！一定不会愧对你的期望！绝不会让人有机会通过我来贬低你！”
　　齐安都听笑了。
　　“通过你来贬低我？不不不，我已经做好准备，将来能够被人在《二十一世纪最年轻的科学家》的纪传体文学里写上一笔，‘安吉拉·齐格勒是伟大的科学家玲·布莱特的姐姐’，那就足够我骄傲了！”
　　托尼·斯塔克跟着打趣。
　　“啊，这不行，安吉拉，至少还得加上‘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家托尼·斯塔克最好的朋友’这个定语，否则我会让那个出版社倒闭的。”
　　“好啊，那么我非常感激在心。”
　　齐安笑着点头应下来，忽然转头看向达米安。
　　“那么达米呢？本世纪最强的冷兵器大师？等到‘伊甸园’推出的时候，肯定没有几个人想得到设计出那些冷兵器的人用的要比画得还要好！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说你是冷兵器大师的！想想看就觉得很有意思吧！”
　　达米安原本还觉得这几个人抱团排外针对他，没想到话题突然又被粘回自己身上，硬是怔了两秒才说：“那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什么好骄傲的。”
　　这句话的语气相当生硬，齐安依旧笑吟吟的，熟练地说：“那么我就等着你做出更值得你骄傲的成就，到时候再为你庆祝！”
　　达米安重重点头。
　　托尼·斯塔克看完全过程才明白这是个什么逻辑方式，心里好笑，也不戳穿，顺口把话题带走了。
　　“我们的小公主拿出的成果太令人惊艳了，MIT也不可能冷静下来，也许等我们飞机落地，你们家门口已经堵满了记者了，不如直接跟我一起去马里布那边？”
　　齐安以为这句话还是夸张，不以为然地说：“哪有这么夸张啊。”
　　托尼·斯塔克也不多说，拿出手机刷了刷网页，直接递给齐安。
　　齐安接过手机一看，当场呆住。
　　她家门口真的被堵了。
　　这是网络新闻，发的比纸媒快得多。
　　“《MIT新生为百年无一的天才少女，胜过托尼·斯塔克！》——这都是哪来的消息？”

章 尼克·弗瑞爬来了
　　托尼·斯塔克嗤笑着回答：“还用问吗？当然是MIT迫不及待往外发消息，生怕玲被别的院校挖走了啊！你再看看，下面是主考官的采访，他比我们还急呢！”
　　齐安目瞪口呆。
　　所以，MIT这边才放出消息，纽约的记者就已经把她家门都堵了？
　　“……行吧，西方的记者确实跑得快。”
　　很显然，这里没人get到这个梗是怎么回事，达米安只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不屑地说：“这些三流小报记者也就这点速度值得自豪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吧，就是这个意思。
　　齐安脑中两个想法转了转，连改口都省了，直接说：“既然真的有人去堵门了，那么……玲，你是想今天接受采访，还是我们先去托尼那儿避一避？”
　　玲一歪头，跟托尼·斯塔克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回答：“今天这么开心，就不要去见不相干的人了吧？而且，就只是入学面试而已，现在如果把声势弄得太大，之后就不好收拾了，说不定会被人以为我是多么狂妄自大的人呢。”
　　托尼·斯塔克跟着打边鼓。
　　“没错，我太了解这些小报了，你说点什么都能被曲解，还不如等玲拿到入学通知书以后，如果到时候还是这么多人关心，我们就联系MIT直接开官方的记者招待会，省得整天被人追在后面捕风捉影。来吧，我家重新装修了之后你们还没来过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既然当事人和豪宅的主人都这么说了，齐安也就不客气了。
　　“那就麻烦你了，看样子我们可能要在你家借住一些时间了。啊，衣服……”
　　“不用担心，我让罗根来的时候从曼哈顿过一下，你们要带什么过来给罗根发个清单，让他一车带过来。”
　　托尼·斯塔克一边说一边给罗根发短信，语气可不见外了。
　　“——反正他车也是我送的。”
　　齐安差点笑出声来。
　　合着话在这里等着呢？
　　“嗯……也好，那我给罗根发个邮件吧，玲、达米，你们有什么需要带上的日用品？写个清单给我？”
　　玲甜甜地答了一声好，达米安过了会儿才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既然这件事敲定了，托尼·斯塔克就彻底放开手了，直接让贾维斯开始布置马里布的宅子，希冀在飞机到达的时候就能看到一个欢乐的场地，最后他索性打了个电话给小辣椒。
　　“佩普，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维吉尼亚·波兹镇定地说：“如果是玲被MIT录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有点纳闷地说：“你那么忙，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维吉尼亚·波兹十分和善地笑了笑，说：“之前一个预约好采访我的记者突然问我是否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就知道了。”
　　这就更奇怪了。
　　托尼·斯塔克不解地问：“怎么会问你这个？”
　　维吉尼亚·波兹保持微笑。
　　“因为对方怀疑‘玲·布莱特’是你的私生女，当然，我已经给你澄清过了，如果有谁敢乱发消息我会发律师函过去。安吉拉和你在一起吗？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告诉她。”
　　私生女？！
　　这都是哪来的捕风捉影乱七八糟？
　　托尼·斯塔克一脑门子问号地把手机递给齐安。
　　“佩普找你。”
　　齐安接过电话，“Hello，维吉尼亚，有什么事吗？”
　　“安吉拉，我有一件事想要确认，你和‘玲·布莱特’没有血缘关系，是吧？”
　　维吉尼亚·波兹的声音听来十分冷静。
　　齐安奇怪地说：“当然没有，怎么了？”
　　维吉尼亚·波兹“哦”了一声，说：“之前有小报说玲是你的女儿，已经被我用律师函警告过了，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人这么胡言乱语。不过，关于‘玲·布莱特’的履历，是否有什么不确实、不能深究的地方呢？”
　　这个问题问的就很怪，像是有人在追着玲查她的资料，想查出什么破绽似的。
　　玲的资料当然不能深究，归根究底，除了这个名字，什么都是假的，她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托尼之前给她伪造资料让她能在这里合法生活，也就是仗着美国的户籍管理制度相对松散，没那么多人闲着无聊非要去查一个小女孩来到美国之前的“海外经历”，就算资料再怎么像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去查肯定还是能查出问题。
　　齐安想着维吉尼亚不是外人，坦然回答：“那是假的资料，我让托尼帮忙把玲挂在我名下了。”
　　“我明白了。”
　　维吉尼亚·波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让齐安好一阵迷惑。
　　“托尼，你说，如果有人查出玲的资料有问题，会把她驱逐出境吗？”
　　托尼·斯塔克万分诧异地反问：“你说什么？”
　　齐安误以为托尼·斯塔克已经忘了这件事，以为她们姐妹真的生来就是美国公民了，直接说：“就是我、还有玲的资料是假的，会不会算我们偷渡客，把我们驱逐出境？”
　　托尼·斯塔克眉毛都要飞出额头了，他左右看看，发现飞机上只多了一个达米安，也只好对着达米安说：“我的天。小恶魔——好吧，‘恶魔之子’，你的机会来了，给安吉拉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吧。”
　　达米安不是很情愿地接过了话题，满不在乎地说：“安，你在担心不必要的问题，别管之前你们的资料有多少问题，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破绽，谁查都不会有问题——把你驱逐出境？相信我，白宫就算把他驱逐也不会驱逐你。”
　　他说话的时候直接指向托尼·斯塔克，神色之间可不客气了。
　　“呸，要驱逐也是先驱逐你。”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呛回去。
　　飞机在马里布口岸降落，托尼·斯塔克正想自豪地介绍重新装修升级换代的家，突然发现门口站了个可疑的人，戴着兜帽躲在阴影里，一看就不像好人。
　　这个黑人似乎也知道这边下飞机的人里有人警惕性极高，在被人追过来砍之前他主动走了出来，笑哈哈地拍着手说：“布莱特小姐，恭喜你啊！你做出了令人仰望的成就！”
　　托尼·斯塔克当时就乐了，小声说：“神盾局可算爬来了。”

049章 冬兵大派送
　　齐安也很想笑。
　　从她去过华盛顿DC把美国队长送回神盾局“交任务”后就再也没音信的尼克·弗瑞突然出现，说之前不是刻意拖时间谁信啊？
　　当然，成年人不能把话说那么直白，于是她慢悠悠地跟着被恭喜的当事人走过去。
　　玲已经用天真可爱的笑容作为回礼了。
　　“弗瑞先生，没想到您会亲自赶来祝贺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呢。”
　　尼克·弗瑞连连摆手，十分真诚地说：“我的恭贺绝对真心实意，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佩服你们这些天才，多少人十几年也研究不出来的东西，你们只要动动手就能有突破，实在让人没办法不羡慕。”
　　神盾局里就有一个团队在研究“超级电脑”，也不能说这么多年经费白拿毫无成果吧，但是，如果跟MIT那里测试的“伊卡洛斯”的计算效率相比，他就很想把这批人一起发配到非洲去。
　　但他还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如果这么做了，还找不到更合适的人继续研究，简直让人想要手动再见。
　　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啊！
　　几十上百亿的经费。
　　最后不如一个小女孩花几个月时间弄出来去参加大学入学面试的“测试品”。
　　谁还能体会到这种酸爽的感觉？
　　要不然他怎么会一得到消息就火烧屁股一样飞到马里布来！
　　如果说只是“新生”系列医用线的最新研究成果，神盾局和军方还能坐得住，“伊卡洛斯”问世就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按照MIT的面试录像，“玲·布莱特”清清楚楚地说：受限于硬件条件，现在只能先做出伊卡洛斯这样的试作品了，等到有了更合适的材料，算法应该还可以再改良。
　　受限于硬件条件……
　　受限于一个之前没上学的小女孩只能在自己家里捣鼓“超大型演算装置”得不到足够资源支持的“硬件条件”。
　　那么，如果给她足够的资金，给她足够的资源，她能做出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一步也不前进，只是“伊卡洛斯”就足够让无数人眼红了。
　　MIT是烧了一个机房，但是在强行加大运算速率测试之前，伊卡洛斯已经在十五分钟内解出了一个困住全世界几十年的数学难题！
　　面对这样的赞扬，玲相当习以为常地说：“那就羡慕吧，对玲来说，这不算什么难题。”
　　？
　　Hello？
　　尼克·弗瑞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个天才，这是个比你手下那群废物强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天才，他立刻就心平气和了。
　　“布莱特小姐，之前齐格勒博士想要旁听冬日战士的审判，那三个名额里有一个是为你准备的吧？”
　　玲眨了眨眼睛，反问：“不然呢？”
　　尼克·弗瑞亲切地说：“我想以布莱特小姐对齐格勒博士的关心，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审判，所以我已经擅自做主为你再争取了一个名额。”
　　他立刻转头对旁边似笑非笑的女医生说，“抱歉，齐格勒博士，冬日战士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我花了一些时间总算不负所托，你想要的旁听许可我全部争取到了。附带一提，我受人嘱托，让我转告你，请不用担心，美利坚维护所有合法公民的利益，绝不会让您的研究成果因为一个小偷而受损。”
　　齐安听到身后有人笑得跟轮胎漏气似的，虽然她也很想笑，不过看在神盾局局长来的比记者还快的份上，她决定继续维持表面友好。
　　“这可真是令人安心的发言。那么我就期待到时候旁听一场‘公正的审判’了。”
　　尼克·弗瑞很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立刻说：“具体时间地点我会再发邮件，我在华盛顿DC等待两位。”
　　说完之后他就一晃一晃地走了，远处有车接他。
　　托尼·斯塔克总算不用忍了，直接放声大笑。
　　“真有趣，这群人真有趣，本来还在跟我谈条件，现在什么都不谈了，看起来是准备好把‘冬日战士’卖给你了。”
　　齐安不以为然地说：“卖给我和卖给你有什么区别？等到审判的那天，他们才会知道一个‘冬兵’到底值多少。刚刚弗瑞那个脸色，让我觉得他好像看着课题基金花完了但什么结果都没出，偏偏隔壁实验室随便搞搞就发了paper。”
　　托尼·斯塔克撇嘴。
　　“差不多吧，我看了一下，神盾局这些年花在‘超级电脑’上的研发资金有几十亿了吧，人都换过好几批。”
　　齐安立刻懂了，顺带原谅了尼克·弗瑞。
　　这可真的是创业未半花光预算还要看隔壁随便发论文，太痛了，所有科研人员不能容忍的痛。
　　“难不成他以为玲会用‘伊卡洛斯’来换区区一个‘冬日战士’？想的也太美了。”
　　“想当然要想得美一点。”
　　托尼·斯塔克快步上前开门去了。
　　“再怎么也不能因为故意迟到的事情就被我们的小公主关了禁闭唯独不给神盾局用‘伊卡洛斯’啊？”
　　指纹和瞳孔双重识别后，这栋重新翻修过的豪宅再一次对它的客人敞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里面绚丽的光影就直接投射出来。
　　玲往里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
　　“呀……这是……瓦雷利亚湖！我明明还没做场景建模……”
　　霞光漫天，和风徐徐，吹动蔚蓝湖畔柔软的青草，带来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在蔚蓝的湖畔边缘，码头酒馆川蝉亭木质的小屋静静伫立，码头上还堆积着酒桶，外墙悬挂着救生圈，二楼平台上的阳伞一张一闭，似乎正有游客享受着湖畔的悠闲。
　　那正是利贝尔境内的度假胜地瓦雷利亚湖。
　　玲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故意做建模，现在这个全息投影却已经出现了，答案实在简单到不能更简单了。
　　托尼·斯塔克带着骄傲回应了玲的注视。
　　“我看到你在场景资料里详尽地描述了能钓到多少鱼，不同天气光照的景色参数都做了那么多，你肯定很喜欢这里吧？来吧，别看只是投影，如果你想钓鱼的话，我们只要从后门出去就能坐船去海里钓鱼！”

050章 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玲心情十分复杂，她确实很想要去瓦雷利亚，想要跟艾丝蒂尔比试钓鱼，只是等她把那些风景描绘出来后她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把这个场景压到一堆文件最底下去了。
　　——因为当初和她做出约定的人已经不可能再见到了。
　　从她决定了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两个世界的界限分割了一切。
　　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约定……
　　却也是已经实现的约定。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瓦雷利亚湖畔吹着风钓鱼！”
　　少女充满元气的声音犹在耳畔。
　　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多谢你，托尼！”
　　托尼·斯塔克昂首，轻飘飘地飞了个WINK过去，满是宠溺地说：“不用客气，我们的小公主。”
　　他没有自己的孩子，也还没有迫切地有这种愿望，不过，在认识了玲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女孩太可爱了，就是有时候懂事的过分，让他忍不住就想多宠宠，希望哪一天她也能理所当然地以孩子的身份提出要求，而不是总把自己当成需要替所有人负责、替大家善后收尾弥补一切疏漏的人。
　　那种职责交给大人就好了。
　　孩子嘛，先尽情地享受童年吧！
　　既然都画出来了，为什么不去做？
　　别说原因，这根本不需要任何原因。
　　齐安看着原本是“地面”的地方有一部分被“湖水”淹没，她也没犹豫，直接就踩了进去，没想到那些湖水竟然还泛起了小小的浪花，而且真的有一阵清凉的水汽扑在腿上。
　　“托尼！这是怎么办到的？”
　　托尼·斯塔克眨眨右眼，调皮地回答：“这是个秘密，安吉拉，这是斯塔克的魔术，不要强迫魔术师进行解密，那就太无趣了！来吧，请尽情享受欢乐的派对！让我们为我们的小公主庆祝吧！最年轻的MIT的学生、最年轻的科学家——她是我们的小公主，这是多么棒的一天！”
　　齐安发现“湖水”中竟然还有小鱼在游，甚至还有想往她腿上爬的，尽管知道这是投影，她还是加快脚步往前，上了几个台阶，总算找到了凳子坐下，想要招呼两个小朋友的时候她才发现两个小朋友竟然都站在“水”里玩得挺开心的样子。
　　达米安居然跟一个锲而不舍往他腿上爬的蜗牛杠上了，不断重复着等蜗牛爬过来、手指弹飞、看蜗牛再来、再弹飞的弱智快乐循环。
　　玲则弯着腰试图抓住一只游来游去的鱼，奈何鱼儿动作太灵活，竟然屡屡从歼灭天使手中逃生，最后甚至还一甩尾把水珠溅在玲的脸上。
　　水珠溅在脸上！
　　齐安看着那几滴真实存在的水珠，吃惊地说：“托尼，你不止研究了AR技术，连全息投影也一并研究了吗？！而且还是有多感官辅助的投影？”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地说：“没什么，原理上有相通的地方，现在全息做得还不够好，等我能做到完全浸入式的全息投影再说吧——不得不说，你的那本书很有用，给了我不少启发。”
　　齐安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什么书？”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给你一个关键词，从开始到？”
　　“——放弃。”齐安接上这个题目，算是想起来了，“能派上用场就好。但你会不会太累了，又要做AR又要做全息……”
　　“我有一个研究团队。”托尼·斯塔克说完就笑了，“安吉拉，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你一样单打独斗研究那么多课题吧？我起个头，剩下的交给团队，我本来就在研究全息技术，想要完成‘二构’，现在还只是一个雏形……”
　　“等等，‘二构’，这是什么缩写？”
　　齐安抬手暂停，表示自己没听明白。
　　托尼·斯塔克一拍额头。
　　“哦，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我跟你们说过，‘二元倒回改造架构’，简称‘二构’，是我构想中的一种心理治疗辅助方式，通过结合人的记忆和实景来生成逼真的投影覆盖现实，从而让人……”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弥补遗憾吧。不过现在我觉得没必要考虑这种用途了，等技术成熟了，直接用来开发新游戏好了。”
　　在场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笨蛋。
　　“冬日战士”跟“斯塔克”之间的恩怨也成了守望先锋内部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托尼为什么开始这个企划又为什么张口就说没必要的答案太简单，没有人去追问这个。
　　齐安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的，而且，游戏和心理治疗也不矛盾，包括我们正在做的AR游戏，我觉得也可以推出一些辅助康复和身体锻炼的游戏，像是用AR投影刺激人更努力地跑步、举重、平板撑什么的不用说，也可以和医疗机构合作，帮助那些术后病人进行复健，而且，对一些独居人士的心理问题也确实可以采用AR投影增加互动和陪伴的方式来缓解……嗯，这个我要仔细考虑看看，得拿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才好去找医疗机构谈。”
　　托尼·斯塔克立刻举手提议。
　　“我觉得AR的钓鱼游戏就很好！潜水游戏也很好！AR钓鱼和AR海底世界不知道有多好玩！”
　　齐安不确定地说：“做当然可以做，但是……”
　　托尼·斯塔克悄悄努嘴，示意齐安看那边两个“天才少年少女”。
　　齐安看了一眼，不吭声了。
　　好的。
　　事实证明，就连天才少年、天才少女都能跟还不够精细但已经可以互动的全息投影玩的这么开心，普通人肯定也能接受这种娱乐。
　　“没问题，那就等提米联系我的时候再说吧。我觉得这可以作为爱丽希恩第一个游戏来推出，这种温和的游戏项目面向全年龄，不存在任何风险，如果稍微搭配一下外设‘鱼竿、鱼饵’甚至专用服装，又能锻炼身体又能挣很多钱，氪金点非常多……”
　　她已经盘算起不同鱼竿性能、外观上能做多少氪金点出来了。
　　托尼·斯塔克哭笑不得地说：“为什么你三句话离不开怎么让玩家掏钱？”
　　齐安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用心带给了玩家快乐，玩家当然应该回馈我以金钱啊。足不出户就能享受钓鱼的乐趣，省下来的路费拿一点出来帮助游戏良性发展不是很好吗？”
　　托尼·斯塔克竖起拇指。
　　“可以，很OK。”

051章 现在我们都是三岁了
　　或许是因为托尼·斯塔克有心炫耀，或许是因为看着两个孩子在那边“玩水”太好玩了，过了几分钟，托尼·斯塔克索性让贾维斯在屋里又铺上了“海底世界”的投影。
　　这倒不是之前的裸眼全息投影了，而是需要两人戴上AR目镜的。
　　不过，对守望先锋的成员来说，目镜又不是个问题。
　　齐安展开目镜，很快就被完全浸没自身的“海水”和周围各种各样色彩斑斓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给吸引了。
　　她追着一个粉红色的章鱼一路跑，都把章鱼追得躲进了珊瑚丛里还试图把章鱼戳出来，即使被喷了一脸的“墨汁”也没放弃，挥开了视野中的黑暗部分继续追，但追着追着又跟着一只蓝色的水母走了，因为那只水母在水中游荡的动作看起来更加可爱。
　　托尼·斯塔克坐到吧台边，端起一杯酒，轻轻小酌一口，为这一幕画面由衷地感到喜悦与轻松。
　　安吉拉已经有一段时间精神紧绷了，起初他以为是因为产品研发压力大，还旁敲侧击地安慰过，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冬日战士”的事情。
　　他为此怀疑过、失望过、愤怒过，而这些沸腾的情绪在得到了解释后也渐渐纾解，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安吉拉，不用那么自责，他根本就没有因为冬日战士的事情责怪过她——准确来说，他只可能因为安吉拉包庇冬日战士而愤怒，不会因为安吉拉在不知情的时候收留了冬日战士就生气。他无法容忍的是在被人进行比较后才被放弃，而不是自己的朋友在不知情的时候接触了自己的仇人，他还没那么狭隘。
　　托尼·斯塔克很不擅长道歉，所以他只能默默又张扬地去做一些他觉得会让对方开心的事情，包括不朽的品牌店开业、包括AR游戏的试体验、包括陪她去MIT，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看到安吉拉露出这样轻松的神情。
　　“这真是太好了，是吧，贾维斯？”
　　“是的，先生。”
　　智能AI管家如此回答。
　　喝完了这杯酒，托尼·斯塔克也加入了玩耍大军。
　　于是，等罗根开车带着这边姐妹几人的日用品和路上遇到的杰森·托德到了马里布的豪宅，门一打开，两人就看到屋里有四个“弱智儿童”。
　　玲和达米安还在跟全息投影玩，这个画面看起来最多只是有点童趣，毕竟全息投影所有人都能看到。
　　另外两个成年人就让人沉默了。
　　AR投影是不戴上目镜就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两个人就看到托尼·斯塔克跟齐安两个博士学位能用来批发的高学历人才在屋里乱走，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扒拉，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比如“鱼”、“鱼”和“鱼”。
　　没办法，海洋生物种类太多，不是专业人士，大概确实很容易变成这种张口命名全是鱼的情况。
　　罗根下意识地就把门推上了。
　　杰森·托德不可置信地说：“达米安居然在玩水！那个达米安在玩水——！”
　　因为太过惊讶，他把话重复了一遍都没发现。
　　“玲居然也在玩水！”
　　罗根则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我可能眼花了，我看到安在空气中梦游。”
　　过了半分钟，罗根再次推开门。
　　这次屋里看起来一切都正常了。
　　托尼·斯塔克和齐安坐在吧台边，一人拿着一杯酒，玲跟达米安一左一右地坐在齐安身边，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也端着杯子，里面的饮料看起来就很漂亮，不知道是酒还是果汁。
　　托尼·斯塔克转头看向门口，笑着挥手招呼两人快点过来。
　　“哟，罗根，杰森，你们总算来了，来喝一杯吧，为我们的天才少女庆祝！”
　　齐安跟着挥手。
　　“罗根、杰，辛苦你们了。”
　　她跟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索性两人一人多拿一杯酒走了过去，直接给才进来的人递上。
　　罗根接过齐安递来的酒杯，仰头就喝干了，揽着齐安的肩走回吧台那边，途中还跟齐安换了个杯子，仔细闻了闻她杯子里有没有酒精味，然后他就皱了眉。
　　“你怎么在喝酒？托尼怎么回事，让你喝酒？”
　　齐安讨好地笑了笑，说：“因为这是他答应送给玲的礼物！玲今天去MIT面试通过了，托尼问她想要什么，玲说希望所有人都能喝酒，一起开开心心地庆祝！放心吧，只是起泡酒而已，才四度！”
　　罗根啧了一声，跟那边的小公主对视一眼，最后叮嘱自己的妹妹。
　　“你只能喝这一杯，听话，别胡闹，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自愈因子能让你的身体免于伤害，它也可能影响到你的精神，你是外科医生，不要给自己制造风险。”
　　“好吧。”
　　齐安略有些遗憾，不过好歹罗根没把她手上的都扔了也没纠结刚刚的“海底世界”，她见好就收。
　　“你来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一点。”
　　“我又没什么事，收到通知就过来了。”
　　罗根带着齐安在另一个位置坐下，无视了达米安的怒视，之后看向玲，说，“恭喜你被MIT录取。如果有空的话，随时欢迎你到威彻斯特玩——这是查尔斯的原话。还有，恭喜你了，天才少女。”
　　玲微微一笑。
　　“我知道啦，谢谢你。”
　　杰森·托德被托尼·斯塔克异常热情地勾肩搭背，送酒问候，弄得他一头雾水。
　　“托尼，你能放手吗？这很怪。”
　　“Boy，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奇怪的？”
　　托尼·斯塔克拍拍杰森·托德的背，还是顺应对方的希望放开了手。
　　“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明白了吧？”
　　杰森·托德立刻就明白了，他看了一眼罗根，点点头。
　　“我懂了。”
　　就在这时候，罗根纳闷地说：“刚刚真奇怪，我开门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们四个都疯了。”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看错了，不可能的。”
　　“杰森也看到了。”罗根转头寻求支援，谁料到杰森·托德一脸茫然地说，“看到什么？不是来了就开始喝酒庆祝吗？”
　　罗根更纳闷地挠挠头，最后又干了一杯酒，低声自语：“真是我出现幻觉了？”
　　在罗根看不到的角度，几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秘微笑。

052章 冬日战士受审
　　“九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冬日战士的审判正式开始。许可证已发往邮箱，请及时查收。”
　　这封来自神盾局的邮件发到齐安邮箱的时候，一个包裹也被送到了她在曼哈顿的住处外。
　　连续几天没能堵到人，记者们仿佛也认识到了齐格勒博士的决心，终于放弃了堵门这种肤浅的举动，转而去守望者协会碰运气——有什么办法呢？自从埃迪·布洛克撞过大运事业直接焕发新生之后，谁不想这种好运气落在自己身上？
　　齐安总算能带着两个小鬼回曼哈顿住了，她得到雅典娜的提示后让它直接念一下邮件，那边达米安就已经咚咚咚地快步跑回来，把一个包裹放在客厅的桌上了。
　　“你的快递。好像是文件之类的东西，要我帮忙拆开吗？”
　　齐安看了一眼包的严严实实的快递，她手边暂时没刀，就欣然接受了达米安的好意。
　　“好啊。”
　　然后，齐安就再次目睹了神奇男孩空手从自己身上变出了锋利的无鞘小刀三下五除二地把包裹给拆开，打开盒子，从里面倒出来五张卡片。
　　“这是什么？”
　　达米安问的时候就已经伸手拿起了一张卡片，因为正面只写了“进入许可”，他直接就把卡片一翻面，看到后面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地址。
　　“在华盛顿DC……哦，原来是这个。神盾局总算知道办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这张卡片塞进了自己口袋，完全没有疑问过自己是否是齐安打算带去的旁听人员。
　　齐安看着达米安拿着许可证回了屋子也没阻止，如果只有三张许可的话，她可能是得让达米安不开心一下，既然现在多出两张来，他愿意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正想把多出两张许可证的功臣喊来，玲就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过来拿起了一张卡片。
　　“玲。”
　　玲抬头看着齐安。
　　“安姐姐，有什么事吗？”
　　齐安欲言又止，临时改了口。
　　“我只是想到你很快就要去麻省，得等到放假才能回来，有些不舍得。”
　　玲笑得更温柔了，走上前来给了齐安一个拥抱，歪在她的怀里甜甜地说：“如果安姐姐想要见我的话，只要你给我一个消息，我就会连夜赶回纽约来。”
　　“但那对你来说太辛苦了，MIT的学业压力也很大。”
　　齐安抱住玲，在这时候突然不舍起来。
　　明明之前一心想着不能让玲只黏在自己身边要送出去，等出行成为定局了，她又开始不舍得，不知道家长是否都是这样的心情。
　　“到时候我自己去MIT吧，反正托尼有私人飞机，过去也不用多久。”
　　玲故意问：“安姐姐会开飞机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说：“当然了！我还能太空作战呢，开个飞机轮船根本不是问题……就是没驾照。”
　　玲忍着笑说：“安姐姐有空还是考一下驾照吧。毕竟这是庸人的社会规则，证件比实际水准重要。放心吧，安姐姐，这次去华盛顿DC，我们一定可以顺利地回来。”
　　齐安还真的有点担心。
　　虽然她有超过一半的把握，军方会愿意和她交换条件，但也害怕现场会发生什么意外从而演变成恶性战斗，得到玲的安慰后，她不自觉地安心了一些。
　　“好的，我亲爱的玲。”
　　玲微笑着说：“安姐姐，这是我离开你去MIT之前最后一件能为你做的事情，它当然会漂漂亮亮的结束，之后几年，贴身保护你的责任都得暂时移交给某个小鬼了，如果他做得不够好的话，我就要提前毕业回纽约来了。”
　　话音刚落，另一扇卧室的门被人重重推开，达米安站在门口低吼：“不用你回来！滚去MIT吧！安有我保护就足够了！”
　　齐安整个人都僵了一秒。
　　喂，就算在偷听外面的谈话，好歹姿态上做得像点样啊，这样直接冲出来……
　　玲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想要说服我，你得拿出实绩来才行，‘恶魔之子’。”
　　达米安沉着脸说：“等着看吧，歼灭天使。等你下次回来就会知道，我能做的比你更好！”
　　说完之后，他用力把门关上了。
　　玲故意扬声喊了一句，“那么我拭目以待哦！”
　　齐安就眼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又抖了一下。
　　“……你为什么偏要刺激他。”
　　玲轻声说：“这样他才会更加卖力啊。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够安全，‘鹰眼’和‘交叉骨’都不是能信任的人，夜间诊所只有达米安一个人看着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全，假如巴基这次能回来的话，或许……嗯，不过也得看托尼的意思了。”
　　齐安摸摸玲的头，“好了，这些不是你需要费心的事情，去休息吧。养好精神，等到审判的那天，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场好戏。
　　该怎么说呢，军事法庭、非公开审判，这不是“安吉拉·齐格勒”第一次参与，她也不想对这种形式本身发表什么感想，但是，这种被审判人一声不吭所有罪名全认而旁边的辩护人巴拉巴拉找着理由给他减轻罪责、免于死刑却又不想让人无罪释放的情形，让她忍不住就想笑。
　　托尼·斯塔克从不同的途径也拿到了旁听许可，现在跟齐安一起坐在侧方的座位上，看到她的神情就轻声问：“有什么好笑的？”
　　齐安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他们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是想要退役的老兵，还是想要‘冬日战士’。啊，不出意外，辩护人拿出‘洗脑催眠’这个理由了……结果被洗脑控制竟然都不做无罪辩护，挺有意思的。跟你有关吗？”
　　托尼·斯塔克耸肩。
　　“我更想打他一顿。”
　　“既然不是，我就安心了。”
　　齐安说完，向着同样前来旁听的神盾局长做了个手势，后者很快就争取到了一次审判暂停。
　　尼克·弗瑞挪过来，小声问：“齐格勒博士，有什么问题？”

053章 让守望先锋来看管冬兵
　　齐安笑着说：“我觉得这个辩词有问题，希望法庭能够听取更有权威的‘精神控制’、‘洗脑催眠’这方面的专家的发言，可以吗？”
　　尼克·弗瑞刚想问是谁，后方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长对着他微笑点头。
　　“……X教授？”
　　“啊，我想在场应该没有人比查尔斯在这方面更专业了吧？”
　　齐安故作疑问，“或者我也可以请白皇后来，她在外面等着。”
　　尼克·弗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已经在场的变种人有金刚狼和X教授，外面还有白皇后，而且，经过泽维尔天赋学校那场袭击后，变种人已经掌握了克制抑制器的方法，如果变种人真的要动手的话……
　　因为齐格勒医生之前的态度，他一直以为守望先锋内部关于“冬日战士”的态度非常确定，托尼·斯塔克想要冬日战士死，齐格勒医生想要冬日战士受到惩罚，军方也做出了类似的推测，几经商议才拿出了今天的方案——不判死刑，而是让“冬日战士”活着赎罪。
　　至于怎么赎罪，那当然是听上头安排了。
　　这种方案本质就是还在寻求更大的利益。
　　尼克·弗瑞本来以为这个阶段会是托尼·斯塔克提出抗议，没想到先开口的却是齐格勒博士。
　　一瞬之间，他头脑无比清明，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你不想让‘冬日战士’死，你想要他活着！”
　　齐安摇摇头。
　　“别误会了，我只是想亲手揍他一顿而已。而且，想要揍他的，不止我一个。”
　　她转头看向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托尼·斯塔克。
　　“没错吧，托尼？”
　　托尼·斯塔克这个真正的“冬日战士”的受害者毫不犹豫地说：“没错！我甚至想现在就去暴打他一顿，不过这好像有藐视法庭的嫌疑，所以我就勉强忍耐着等到审判结束吧。”
　　审判结束，如果“冬日战士”接受有期徒刑或者当局看管，也不可能任由别人去殴打。
　　换句话说，托尼·斯塔克的诉求也不是看着冬日战士去坐几年牢就算了，反而是要让他恢复自由，至少是一定限度内的自由。
　　尼克·弗瑞终于完全明白过来了，他再次仔细看过了这次前来旁听许可的守望先锋成员，深吸一口气，对着看起来能全权做主的人发问。
　　“齐格勒博士，我想要问个明白，关于今天的审判，你们到底希望看到什么结果？”
　　齐安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旁边的男人来回答。
　　“这件事的直接相关人是托尼，所以只有他能做决定。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他。”
　　罗根对此没发表意见，玲笑着点头，达米安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大约也是默许。
　　托尼·斯塔克竟在这时候感到一丝感动，他也不多说，干脆地回答：“我没想要让一个被催眠的‘杀人机器’偿命，那也没有意义，我的父母不会因此活过来，但是，如果轻易放过他看着他‘恢复自由’我也很不高兴……”
　　尼克·弗瑞差点就想问“你到底想怎样”，不过他还是保持沉默，静静等待最后的答案。
　　托尼·斯塔克和两位守望先锋的创始人对视一眼，得到了类似的鼓励后，他下定了决心。
　　“弗瑞，我们就不要说那些废话了。被催眠过的人就算现在解除了催眠，谁能保证九头蛇没有其他的后手？我可不想哪一天又看到什么‘冬日战士复活’的报道，这种危险的人必须看管起来，就放在我眼皮底下看着，我才能安心。简单来说，我希望你们能够把‘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交给守望先锋来看管。守望先锋会负责监管他的行为，保证他不对社会造成危害。”
　　尼克·弗瑞很想说“你想的真美”，不过他忍住了，冷静提醒：“托尼，你应该知道这个提议不现实吧。”
　　“现实，你跟我说现实？”托尼·斯塔克冷笑一声，说，“好啊，那么我作为受害人家属要求冬日战士死刑！”
　　这是“守望先锋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的意思吗？
　　哪有这么谈判的？
　　尼克·弗瑞愁的头发都要掉了，幸好他并没有多余的头发还能掉，于是他皱着眉说：“你应该明白，巴恩斯是二战英雄，如果这样草率地做出判决会让人心寒。”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那关我什么事？我的要求很明白，这人杀了我父母，他就得活着给我干活还债，如果做不到，那就直接抵命。我的要求不过分吧？你们别以为留着他有多安全，只要还有九头蛇随时都可能跑来启动这个‘兵器’，你们能拦得住吗？心灵感应最专业的人是我们的朋友，只有守望先锋才能保证这位‘老兵’不会再变成‘冬日战士’。不信你问问看，X教授愿不愿意过些时间就去军方替巴恩斯看脑袋？”
　　尼克·弗瑞只看了一眼X教授温和的微笑就知道答案了。
　　根本不用问。
　　哪怕是变种人中的温和派，X教授对军方也从来谈不上亲近，官方能有一些合作就算不错，还动不动去给人看脑子，X教授敢去，军方也不敢让他去。
　　“……OK，托尼，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守望先锋’的要求，我可以帮你们传达，但结果不一定能让你们满意。”
　　托尼·斯塔克一笑，很懂地说：“反重力引擎。”
　　尼克·弗瑞神色微微一变。
　　齐安直接从包里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来，里面撞了半瓶溶液，她随手晃了晃瓶子。
　　“这是还在研发阶段的‘再生’。”
　　玲眨了眨眼睛，补上一句：“嗯……租借超算量？”
　　尼克·弗瑞迅速收起那瓶溶液外加两个承诺，转身去跟相关人员再次商谈了。
　　罗根挠头，“你们说什么呢？”
　　齐安笑着说：“谈生意而已，估计能谈成。好了，等审判结果吧，如果不尽如人意，我们就让查尔斯帮忙把其他人脑控了，先上去打巴基一顿出气好了。”

054章 以后你就是OW的狗了
　　托尼·斯塔克惊讶地说：“有这种操作吗？”
　　齐安看看校长，“查尔斯？”
　　查尔斯·泽维尔温和地笑着点头。
　　“不过，我并不建议你们这么做。”
　　托尼·斯塔克突然来了兴趣，“X教授，你们学校接受赞助吗？我突然对变种人的教育事业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查尔斯·泽维尔失笑，不失风度地回答：“虽然本校从未接受过社会援助，不过，如果是来自关心教育的爱心人士，也不是不能开创先例，只是在此之前，我想您还是亲自去泽维尔天赋学校看上一眼再说比较好。”
　　托尼·斯塔克摸摸鼻子，连连点头。
　　“没错，是应该看看！之前那次乱糟糟的，你们学校重建之后我还真没见过，对了，严格说起来，好像安吉拉还是那边的员工？我记得听安吉拉提过。”
　　齐安听得在旁边想要一个光学隐身就地消失。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瞥了这边已经旷工许久的校医一眼，慢悠悠地说：“按照之前的合同来看的确如此。”
　　他还特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之后补充，“而且这位校医已经很久没在学校露面了。”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秒，险些笑出声来，总算明白为什么安吉拉在旁边一副想溜的模样。
　　都被人点名了，齐安也只好伸头出来。
　　“抱歉，查尔斯，最近确实很忙……等这次的事情结束，这周末我肯定回威彻斯特！一定回！”
　　“真的？”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确认。
　　“真的，一定回，肯定回。”
　　齐安再三保证。
　　托尼·斯塔克听出点眉目来，有些诧异地说：“你这学校管理很松散啊，校医只在周末上班？”
　　这次倒是不用校医本人强行解释，校长直接给了答案。
　　“因为学生的特殊情况，平时也很少会生病，小伤自己处理就行，安吉拉周末回去其实也没多少事，主要是让大家安心一些吧，免得总有人说我们学校的校医是物理老师假装的。”
　　托尼·斯塔克想想泽维尔天赋学校里都是些什么学生，秒懂。
　　都是变种人，身体素质好，这很变种人，很OK。
　　“这么想想，我都好奇了，你们到底用什么原理选出的基因来变异，为什么全是好的方面？”
　　查尔斯·泽维尔摇头，遗憾地说：“并非这样，托尼。如果变种人真的只因变种基因受益，我的学校里就不会有那么多孩子……”
　　齐安小声说：“托尼，有些变种基因会影响到外貌，你想想沃辛顿三世和‘夜行者’，还有些看起来更偏离‘正常’范围的……而且，既然一些疾病会因为变种基因减少，就相应的会有其他的问题增加，基因突变是无法选择利弊的，利弊只能在漫长的时间中被选择出来。”
　　托尼·斯塔克“啊”了一声，喃喃地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所以‘变种人’也只是人类进化中的一种可能性，谁也无法预见到底哪种基因才是‘最好’的。是我之前没考虑清楚就胡乱开口，很抱歉，教授。”
　　“不用在意，你能平静地思考这些我就很高兴了。”
　　查尔斯·泽维尔想到去年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方面，你跟安吉拉真像，她第一次听说‘变种人’的时候也是完全从学术角度在考虑基因突变的事情，后来知道自己是变种人还不敢相信，看到了基因检测的结果才算接受事实。”
　　齐安为自己申辩。
　　“因为确实很难想象吧？我之前活了几十年，从来都没听过‘变种人’的概念，突然之间就说其实我是变种人，这谁能立刻就相信？总要给人一个接受的时间。”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点头。
　　“是啊，总要给人一个接受的时间。我希望再过一些年，大众可以平静地谈论‘变种人’，或者根本不再谈论……”
　　任何口号被喊得最响的时候，肯定不是理念贯彻最好的时候。
　　因为如果所有人都打从心底理所当然地相信这一点，那么根本不需要特意把这句话喊出来，就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地球绕着太阳转，还有必要整天扯着旗子去喊“日心说才是真理”吗？
　　不，只有在“地心说”是“真理”的年代才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在大众还在呼吁“变种人平权”的时候，变种人一定没有被平等对待，而有一天没有任何人特意提起这一点，要么变种人彻底消失了，要么再也没人在乎这一点，那才是真正平等对待变种人的时候。
　　“会的。”托尼·斯塔克比在场几个变种人都更有信心地点头，“不用多少年，就在我们这一代，一定就能看到这一天！新型基因测试仪器在全国范围慢慢推广，等着看吧，等到检测结果出来，事情会改变的。”
　　齐安有些疑惑地说：“你为什么比我还要有信心，托尼？我还在担心会出现间断的舆论反扑……”
　　“反扑？”
　　托尼·斯塔克得意地挑眉。
　　“来，扑一个给我看看？这已经不是布鲁诺的年代了！不再需要有人为了真理牺牲生命，我们要真理，而且要活着去宣传，活着看到所有人接受这个真理。别想那么多，真理在我们手中，我们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查尔斯·泽维尔也劝了一句。
　　“是啊，安吉拉，你已经做出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努力，之后的事情……就相信时间吧。”
　　齐安想了想，慢慢点头。
　　真理在射程之内——所以只要她们比九头蛇和其他丧心病狂的组织强就没问题了。
　　二十分钟后，法庭的审判重新开始了。
　　那位走流程替“冬日战士”辩护的人突然话锋一转，让被审判的当事人都呆住了，角落里旁听的美国队长同样也呆住了。
　　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陈辞和辩论后，法官做出了判决。
　　“综上所述，基于‘巴恩斯中士’过去的功绩和‘冬日战士’造成的破坏，考虑当时巴恩斯的精神情况，做出如下判决……”
　　那一堆复杂的罪名念完，巴基都已经等着一个死刑的判决了，却没想到会是另一个结果。
　　“……詹姆斯·巴恩斯即日起交由‘守望先锋’看管，由‘安东尼·斯塔克’作为直接监督人负责监管。”
　　一锤敲下，法庭上的工作人员和拿到了想要东西的人们纷纷离开。
　　托尼·斯塔克走到巴基面前，一拳揍到他脸上。
　　巴基没有还手，只听前方的人得意洋洋地说“以后你就是守望先锋的狗了，好好干活，别让我白养一个人”。

055章 手术后遗症来了
　　短暂的呆滞后，巴基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想杀了我报仇吗？！”
　　托尼·斯塔克看着面前精气神全无一副等死模样的“大龄青年”，不知怎地居然很想笑，他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如果你当时神志清醒，我早就把你尸体都轰烂几遍了，但是，杀一个高龄精神病？我还没这么没品。回去好好整理你的脑子吧！安吉拉相信你才会留下你，结果你做了什么？你辜负她的信任，还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猴来耍，只有‘美国队长’才是你的战友，我们其他人就都不值得你‘巴恩斯中士’一点信任是吧？就算时间短，你也算加入过守望先锋，你忘记守望先锋的理念了吗？”
　　托尼·斯塔克狠狠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等着吧，以后什么最苦最脏的破任务肯定都是你的，一个都别想溜。”
　　说完之后，他哼了一声，擦擦手往回走。
　　史蒂夫·罗杰斯这才快速跑来，犹豫地向着巴基伸出手，要为他解开手上的手铐。
　　巴基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
　　金刚狼伸出右手利爪，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铐给砍烂了，之后抵着巴基的颈动脉放话。
　　“没有第二次，巴基。”
　　面对这种致命的威胁，巴基眉毛都没动一下，但他那双之前一直沉寂如死的眼睛却慢慢有了神采。
　　“……我知道了，罗根。抱歉。”
　　罗根没好气地说：“我就不用了。你这句道歉，还是收收好准备对安说吧，她都被你气疯了。”
　　巴基一脸歉疚地低下头。
　　“我知道我辜负了安吉拉的信任……”
　　“罗根，巴基有他的苦衷，而且，我们当时并不是逃走，而是去……”
　　史蒂夫·罗杰斯解释到一半就被走过来的人打断了。
　　“我其实不关心你们当时去做什么了，重要的是，我给了巴基一个月的时间，而他在期限内什么都没做，时间到了却直接跑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史蒂夫，请你让开。”
　　齐安看着金发蓝眼一身正气的美国队长，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莫里森。
　　杰克·莫里森也有着这样的金发蓝眼，这样的一身正气，也有着这样一个挚友——不过，巴基·巴恩斯可不像莱耶斯。
　　史蒂夫·罗杰斯看看自己的挚友，再看看罗根和齐安，最终还是让开了。
　　齐安走到巴基正对面，和他面对面才说：“我一直都表现得太温柔了，好像让你对我产生了什么误解。”
　　“对不起，安吉拉，我并不……”
　　巴基·巴恩斯话说到一半，视野中突然一黑，一个拳头对着眼睛捶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想躲，随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地迎接了之后的攻击。
　　这是他应得的。
　　一拳之后又是一拳，肘击之后是侧踢，最后，这个加上金属胳膊体重快要破一百公斤的青年重心离地，直接被人翻了个面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沉重的撞击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托尼·斯塔克更是下意识地摸摸后脑勺，总觉得一阵幻痛。
　　原来不是自己挨摔而是看着被人挨揍视觉场面更可怕——！
　　他再也不怀疑安吉拉和罗根的亲缘关系了。
　　这一看就是亲生的。
　　对于这种惨烈的单方挨揍现场，除了浓眉大眼的史蒂夫·罗杰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他围着这边的人全都是看戏的表情，不但没人想上去劝解，甚至还有人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去加一脚。
　　唯一没围观的就是查尔斯·泽维尔了，这位绅士很有风度地站在门口，背对着屋内，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顺便把想要进来的无关人士都给劝走。
　　齐安一通暴揍完，发现被她手动标红的巴基·巴恩斯居然还有100血，不得不感慨这人真的耐揍。
　　行吧，又不能真的掏枪出来，打人也挺累的。
　　她气也出完了，于是心平气和地说：“放心，这次的伤免费给你治好。谢谢托尼吧，不然你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公正审判吗？不可能的。你只会被拉去当成免费打手干到死为止。为了买你这条命，守望先锋花了很高的代价，所以，今后就请准备好为了守望先锋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吧。”
　　巴基·巴恩斯慢慢地站起来，惊讶地说：“你说这不是公正审判……”
　　齐安好笑地说：“真抱歉，这不是理想的童话世界，而是到处都有肮脏交易的现实。走吧，剩下的话回纽约再说。杰森估计都等急了。”
　　一群人离开了审判场所，又走了一段路才看到车。
　　杰森·托德靠在车上，懒懒地说：“你们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有人现场打人扰乱秩序被抓了需要去保释。”
　　“很遗憾，没有，你是不是感到遗憾，小子？”
　　托尼·斯塔克抬手遥控另一辆车过来，发现杰森的目光落在巴基鼻青脸肿的脑袋上，立刻解释，“这可不是我打的！”
　　达米安直接嗤笑出声。
　　托尼·斯塔克随即改口：“我就打了一拳！”
　　杰森·托德仔细打量巴基这张脸，啧了几声。
　　“你这一拳力气挺大，没看出来啊。”
　　托尼·斯塔克拍拍杰森·托德的肩，弯腰钻进车里，载上了三个老兵直接就走。
　　杰森·托德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
　　齐安走过来，没好气地说：“谢谢夸奖，那是我打的。”
　　杰森·托德卡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你把巴基打成那样？！”
　　“你有什么意见吗？我又不是不给他治。”
　　齐安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说起来，好像斯蒂芬的手术过去好些天了，我也没看看恢复情况。”
　　杰森·托德机智沉默，达米安更不关心医院的人，只有玲若有所思地跟了一句。
　　“我看过几次监控，恢复得好像不算很理想，有时候他会突然双手痉挛……”
　　斯蒂芬·斯特兰奇再次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从指尖蔓延上来，随后他只能看着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再逐渐平息。
　　他痛苦地瘫在沙发上，半晌不说一句话。

056章 神经病还是精神病
　　守望先锋也算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冬日战士”买下来，当然不可能把他随便往哪儿一扔，带回纽约直接就往托尼的那个医院送去了。
　　毕竟人在华盛顿DC那么久，谁知道那边又是FBI又是神盾局又是九头蛇各路神仙有没有在人身上做些手脚？
　　坦白说，一瓶医用系列的“再生”对齐安来说不算什么，她也没打算把这东西的配方给神盾局，不过就是卖个面子，告诉神盾局从她这里可以额外获取这种产品。
　　尽管“再生”也是基于“新生”这一系列的研究产品，效果的确胜过“新生”很多，但是，在“纳米科技”投入生物学使用之前，更精确的说法也就是，在“纳米生物学”的时代开启之前的所有产品对于齐安而言都不算什么。
　　她都敢拿出来大批量贩售，就意味着她不是那么在乎保密性，需要保密的从头到尾就只有“纳米生物溶液”，或许还有“基因改造工程”的一些进展。
　　而且，跟“新生”卡了合成关键步骤的主要难关不一样，“再生”根本不卡“合成”，卡的是“提取”，就算拿着她送出去的那瓶“再生”研究，恐怕用光了也还没找到正确思路上。
　　玲付出的“伊卡洛斯运算量租借”更像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一个试探，背后的人需要确定伊卡洛斯的性能极限，确定“玲·布莱特”这个人的才能究竟值得多少投资，反正这都是要在MIT进行研究的项目，本来就不可能保密，玲顺水推舟给了个台阶，算是表明了有合作的诚意。
　　真正在这一次的交换中付出大代价的是“托尼·斯塔克”。
　　“反重力引擎”——就算是外行人，听听名字也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又有多么惊人的价值。
　　偏偏这人根本没跟巴基提代价，而是上去就给了巴基一拳。
　　齐安在回纽约的路上自己琢磨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不只是托尼·斯塔克前后看似矛盾的态度很有意思，巴基·巴恩斯本人的选择也很有意思，而最后的宣判就更有意思。
　　巴基·巴恩斯相信自己可以通过正式的审判和“冬日战士”决裂从而获得解脱——无论哪种形式的解脱。
　　可是，如果没有“守望先锋”插手，这个一度接受过改造的战士、经验丰富的暗杀者又究竟能否得到他想要的那一份公正和解脱呢？
　　所以说，有些事情根本不能去思考。
　　还是别想了，否则上帝就要发笑了。
　　齐安并没有多嘴再去问托尼·斯塔克或者巴基·巴恩斯，而是调取了雅典娜里的日程表回查自己给斯蒂芬·斯特兰奇动手术的日子，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发现自己当初跟人说了一句有事出门就把手术病人丢下了快两周没管。
　　幸好斯蒂芬·斯特兰奇不是什么医闹分子，否则这种主刀医生转身没的情况估计能上新闻。
　　反正现在的目的地也是医院，齐安索性连上医院那边的数据库看看斯特兰奇术后复查的各项指标还有手部摄片的情况，最后从护理记录里发现了有些奇怪的部分。
　　医生经常会遇到一种情况，就是病人说自己没任何问题，然后检查结果出来全是问题，这种情况下跟病人沟通特别困难，因为很多病人根本不相信自己有病，他会觉得是医院误诊、医生要骗钱。
　　斯蒂芬·斯特兰奇则是另一种情况。
　　从各项复查结果，包括双手的影像学和电生理检查的结果都表示“手术非常成功”，这几天过去，他双手已经不再严密包扎，线都拆了一半，手术切口收敛恢复得很漂亮，没有红肿，没有渗血，没有发炎，粉色的新肉在皮下生长着，皮肤表面曾经因为急诊手术留下的疤痕都消退了不少。
　　按道理来说，虽然他的双手仍旧不能负重，不能进行复杂动作，但应该也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至少应该比急诊手术后的情况强。
　　从护理记录来看，在高科技产品的辅助下，斯特兰奇的确勉勉强强也算可以“生活自理”了，但护士好几次在巡房的时候发现斯特兰奇双手颤抖，或者脾气暴躁地在病房内踢东西搞破坏，当护士去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斯特兰奇却又矢口否认和手术有关，只说自己心情不好。
　　这样的记录稍微多上两次，再加上监控视频可以说证据确凿，斯蒂芬·斯特兰奇他真的就比较倒霉地遇上了手术后遗症。
　　“虽然说任何手术都不能保证绝不残留后遗症，可是，斯特兰奇的情况还是让我觉得挺……”
　　齐安说到这里卡住了，有点为难地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找不到非常贴切的词来表述自己的心情。
　　“我已经尽力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当初潘伯恩的情况比他重时间拖得比他久，但脊柱和手的精密程度还是不同，手上的神经可能就真的比较脆弱……”
　　玲沉吟片刻，说：“后遗症也并不一定就是疾病本身造成的吧？像这种情况，也要考虑精神因素。”
　　达米安不冷不热地冒出来一句。
　　“所以这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很棒。”
　　齐安回头看了一眼，用眼神制止达米安继续冷嘲热讽，接着玲的话说：“确实需要考虑精神因素，和平年代的人突然遭受灾难事故，而且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心理上难以接受而出现精神障碍从而影响到感知觉也是有可能的。况且人的大脑本来就很神奇，过去也有过断臂的人一直有‘自己手臂还在’的幻觉，斯特兰奇可能是对于受伤印象过于深刻，这种潜意识反过来影响到了身体……”
　　玲眨眨眼睛，“那就不好办了。精神问题的话……一般只能自己解决。什么心理医生、精神治疗，都没用的，最后只能靠自己。”
　　杰森·托德听着觉得不太对劲，奇怪地问：“这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

057章 正在前往,纽约圣殿
　　齐安一瞬间都想把时间倒回了。
　　玲的确有着非常严重的精神问题，那也是一个“后遗症”，是“人体试验”的后遗症。
　　在结社的时候，玲曾经参加过一个人体和机械非接触式神经连接的试验，那个试验已经死了无数试验体，玲侥幸活了下来，因此得到了当时最强的超大型战略机器人帕蒂尔·马蒂尔的所有权，却也遗留了“闪回”后遗症。
　　——玲会无数次在不可控的情况下回忆起最痛苦的画面。
　　齐安紧张地看向玲，却看到玲微笑着摇头。
　　“是哦，在这方面，我的确很有经验。”
　　玲笑眯眯地托腮，自信满满地做出宣言。
　　“我有自信能通过所有的精神评估测试呢！”
　　那也就是说她做过这么多测试！
　　达米安突然明白齐安之前的阻拦是为了什么。
　　歼灭天使满不在乎地继续说：“可那又有什么用？”
　　杰森·托德懊恼地看向齐安，后者只回以摇头，过了会儿，杰森收到一条短信。
　　（别问了，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车上一时间安静下来，过了好几分钟，齐安打破了沉默。
　　“这种情况留在医院休养意义也不大，不如我建议斯特兰奇出去旅游散心吧？说不定他哪一天突然就想通了。”
　　杰森·托德随意地说：“也行。反正试试不吃亏。”
　　达米安还在皱眉思考玲到底存在什么精神问题——至少在他的感觉里，歼灭天使还没到可以用“精神病”来形容的程度，但是，如果只是一般的短期心理障碍，医生也不会让病人做那么多测试……
　　玲笑眯眯地附和：“我觉得可以哦。嗯……说起来，安姐姐前一阵子也说过想要去旅游吧？当时还说想去瓦坎达？那可是个自然风光相当不错的地方，十分原生态，我觉得安姐姐可以跟斯特兰奇医生一起去旅游散心，反正事情永远做不完，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呀！”
　　齐安稍稍回忆片刻才想起玲说的是什么事情，当时她正因为各种事情又累又郁闷想索性去非洲人的故乡瓦坎达转转，顺带打探看看“振金”的消息，她不由失笑。
　　“我一个人的话，去瓦坎达倒是无所谓，但斯特兰奇现在恐怕不太想去非洲。”
　　咦，这么一说，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前往目的地”类型的任务搁置着来着？
　　齐安飞快地拉出系统界面，从通知列表里把未完成的任务翻了出来。
　　果然没错，有四个前往目的地的任务，分别是纽约圣殿、伊利奥斯、尼泊尔和阿努比斯神殿。
　　除此之外，还有个触发任务，是收集系列的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阿戈摩托之眼。
　　坦白说，她不但没弄明白这个奇怪的名词到底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系统发任务到底依据什么标准。
　　说起来，虽然阿努比斯神殿不适合病人休养，伊利奥斯和尼泊尔倒是都很合适，一个风景秀丽，是个度假胜地，她当年救下罗宾杰森后就直接把人带去了伊利奥斯（幸亏她习惯好，把两人资料抹了，不然是不是后患无穷），尼泊尔是宗教圣地，生活节奏慢，安宁祥和，是个很适合休养精神的地方，要不然，她回去问问看斯特兰奇更喜欢哪边好了。
　　首先，去把“前往纽约圣殿”给完成好了，反正它近。
　　有了主意之后，齐安心情轻松了一些。
　　“我回去问问看斯特兰奇好了。说的没错啊，我确实想要个休假，自从新年那次之后，我都大半年没休息了！”
　　“那就休息呗。”杰森·托德哼了一声，“你本来也不管不朽的事情，产品研发不急在这一时，等第二代产品开始全面铺货了，你再折腾新产品也来得及。”
　　达米安沉吟片刻，居然没跟杰森和玲唱反调，反而赞同了两人的意见。
　　“想要走更远的路就要学会适当的休息，何况你一直把太多事情放在身上了。安，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把这些蠢货都忘记，轻轻松松地享受假日时光。”
　　杰森·托德一个白眼飞过去。
　　“你说谁蠢货？”
　　达米安无视了那个白眼。
　　“谁是蠢货自己心里有数，如果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就蠢得无可救药了。”
　　齐安观望了几秒，发现两人只是拌嘴，没有要进一步演化成武斗的架势，也就没管，而是跟玲对视片刻，再次得到了玲鼓励的眼神。
　　她有些遗憾地感慨：“可惜玲马上就要去报道了，不然一起出去旅游也很不错。”
　　玲笑着摇头。
　　“没关系哦，我可是有假期的‘大学生’，等我放假的时候就可以了！”
　　看到玲这么高兴，齐安也跟着笑了，“那好啊，等玲放假，我们就组织集体旅游，嗯，就算守望先锋的员工福利好了！”
　　反正她是创始人她任性，加这么一条规定想来不会有阻力，又不是让人加班，玩谁不会啊。
　　两辆车回到纽约，路过布里克街的时候，齐安让杰森·托德把自己放下来，表示还有点事做，过会儿自己去医院。
　　布里克街。
　　纽约圣殿就在这里。
　　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不过，一旦进去了就会觉得另有洞天。
　　仔细想想，上次来的时候，“圣殿”里面的空间好像比外面显示的占地面积大的多，难道这是一种空间魔法？
　　齐安觉得不无可能，那位至尊法师推镜像空间跟玩儿似的，可见非常擅长这一类的魔法。
　　圣殿并没有关上门，齐安上前准备敲门，门直接就开了，里面站着一位穿着法袍的中年男人，看到来客后直接行礼。
　　“您好，齐小姐。古一大师不在纽约，她有留言让我传达——如果心存疑惑、想要寻求宁静和希望的话，就来见我吧，我在卡玛泰姬沏茶等着你。”
　　齐安一愣，“古一大师知道我会来吗？”
　　她自己都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圣殿的守卫者微笑着点头。
　　“古一大师无所不知。她说过，如果您想要参观纽约圣殿的话，就请随意。”

058章 出来吧,金色补给品!
　　“那就不用了，不打扰了，多谢您。”
　　齐安客气地道别，心里则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古一大师的这种留言……不像是普通的客套，反而更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甚至，早就知道斯特兰奇的手会受伤。
　　否则，“心存疑惑，寻求宁静和希望”又怎么解释？
　　想要寻求宁静和希望的不是她，而是斯特兰奇。
　　这分明是一种暗示，暗示她早已知道这一切。
　　“古一大师无所不知”吗？
　　这是先知，还是巧合？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当然更可能就只是个巧合，可是，发生在“至尊法师”身上，难免会让人多想。
　　齐安甚至有一种让自己寒毛炸起的猜测。
　　——至尊法师古一会不会知道她有着“系统”？
　　这件事如果从头梳理，她之所以会“顺路来纽约圣殿”，是因为系统发布了“前往纽约圣殿”的任务，她来了，才会得知至尊法师不在这里，所以她本来隐于心中的“科学不行求助玄学”的打算没法直接实现，然而，古一大师就像知道她此行不只是“顺便来玩玩”一样，特意留下了这样的叮嘱，指示她去卡玛泰姬找人。
　　卡玛泰姬在尼泊尔加德满都，系统发布的“前往目的地”这一串任务地点里就有着“尼泊尔”。
　　如果说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假如用“古一大师知道系统，也知道她会尽量完成系统任务”来解释，就容易得多，也顺畅得多了。
　　想到这里，齐安总觉得心里坠坠的，仿佛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忌惮压在心头，但那究竟是什么？
　　她一边慢慢沿着路边走，一边努力思考着，顺带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把自己送去医院那边，谁让她没驾照也不能闹市中直接女武神飞走呢？
　　哦，对了，现在她战斗服还交给托尼·斯塔克在研究改造，也不知道如果换个天使的“皮肤”是不是能用女武神技能，还是非得等战斗服回来才行，回头有空试试看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伦敦有一项不算超能力的超能力，抬手就能招来出租车，因为他的哥哥“大英政府”一直都派人暗中监视保护他。
　　齐安在纽约、尤其在曼哈顿地区也有类似的超能力，她还曾经就此跟福尔摩斯开过玩笑，说出行特别方便。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那也是因为某个机构、甚至多个机构一直在监视她，福尔摩斯还调侃她“友善体贴”。
　　齐安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算体贴，只不过和人心照不宣地取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界限，而且这也确实为她提供了一定的安全和便利，只要不越过这条线变成过分侵犯隐私，她也不是非得跟那些机构全体翻脸，而现阶段她不担心神盾局或是九头蛇翻脸，毕竟那两个组织看起来对她手头的研究项目很有兴趣，九头蛇说不定还更想保护好她。
　　……唔，这么一说，暗杀特拉斯克博士的事情委托出去以后，那个雇佣兵好像一直没消息回来，看来这个一心要消灭变种人的特拉斯克博士确实擅长逃命，不然也不能活到今天了。现阶段来说，只要这个侏儒博士忙于逃命而不是继续搞非法人体研究，她觉得也可以。
　　不过，这么一来，九头蛇那些被搁置的研究项目大概只会让他们更加焦躁。
　　譬如说超级血清。
　　譬如说人体基因改造。
　　出租车快速而平稳地开往目的地，开车的司机正是神盾局特工，他看出后座的医生在思考问题，根本不敢打扰对方，生怕自己一句话把别人价值千金的Idea或者灵感就给打飞了。
　　齐安还在努力揪出心里那一点带着违和感的恐惧到底指向什么，系统提示姗姗来迟。
　　（任务“前往纽约圣殿”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系统结算任务发奖励倒是从来不吝啬……
　　齐安正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知道哪里不对了。
　　如果古一大师的留言不是巧合，那么除了“古一大师”可能知道“系统和系统任务”，还有另一种反过来的解释，那就是“系统”知道“古一大师”！
　　系统真的在她本人知晓卡玛泰姬和古一大师之前就发布了相关任务，还是在情人节活动的时候直接甩出了一大堆任务，大把陌生的名字直接摔在她脸上。
　　她之前没有仔细想过，而是想当然的觉得“系统”当然无所不知，可是，一个能把用户丢到“过去”的时间点去做任务的系统也未免知道的太多了一点吧？
　　如果这不是巧合，而是系统通过发布出的任务影响了她的行动呢？
　　假如没有这个任务，她可能不会立刻就来纽约圣殿看看，那也就不会听到留言，更不会感受到古一大师的高深莫测。
　　换句话说，她也可以理解为，系统在诱导她的行动和思维？
　　更进一步的话，系统在那时候就发布了这些任务，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其实系统当时就已经“预知”了斯特兰奇会发生车祸，甚至知道她的手术没办法彻底治愈斯特兰奇？
　　一个能够“干涉过去”的系统也可以“预知未来”好像也不奇怪。
　　话又说回来，即使系统真的“预知未来”，发布任务，诱导她的行动，系统又能得到什么？
　　齐安一时间竟完全想不出一个答案来，而那个“现阶段任务目标：创建守望先锋”还挂在系统界面的任务栏里。
　　这么一个连惩罚机制都没有的系统，说从她身上牟利？
　　她没看出来，到目前为止，都是她因系统而受益。
　　思考无果，齐安决定直接把补给包开了，根据结果看看是辱骂系统还是感谢系统。
　　人在出租车，齐安就没办法回训练靶场去实地开箱，只能心中默念了。
　　须臾，笼罩着金色光辉的补给包发出四道光束，几个闪着光的补给品落在地上，赫然有两道散发出金灿灿、黄澄澄的光！
　　是金色！
　　是金色——！

059章 豹言豹语
　　齐安自我感觉自己已经非了好一段时间了，要不然上次怎么会一怒之下说要去瓦坎达这个非洲国家度假？
　　现在，再一次开包，四个补给包，她开出来两金两紫，内心十分满意。
　　虽然这不能跟特殊补给包一箱四金相媲美，好歹也胜过了90%的非洲人。
　　现在就差确定到底金色是什么了，如果是个已经开过的皮肤或者技能就很亏，金币折半，这时候最理想的当然是开出新的“技能”，而且，算算她现在解锁的英雄就知道，目前还没开出来的新技能其实不多了，一旦这边的开齐了，她就可以考虑解锁新英雄了。
　　目前已解锁的英雄包括：
　　天使：这个理所当然拥有全技能全皮肤，不用再确认了。
　　岛田源氏：这个有传说级别的金色武器、手里剑，技能上有“斩”，只是还没有“闪”和“影”，严重限制了连招发挥。
　　岛田半藏：这个不但有金色武器，还有金色皮肤白狼，技能也基本齐了，还差一个之前系统更新过后新出的技能“岚”，虽然她很期待这个可以瞬间爆发出高伤害的技能，问题是按照她的精准度……她对不起半藏。
　　安娜：因为她从守望先锋带来了生物步枪和生物手雷和麻醉镖，她一度以为自己可以凭技术掌握“安娜”的技巧，最终因为想要获取无限的“麻醉镖”还是选择了解锁英雄，好在麻醉镖和终极技能纳米激素都开了出来，而且雪地飞枭的皮肤也足够好看，好看到让她移不开眼。
　　黑影：黑影同志的技能让她获益匪浅，不得不说这是专为信息时代而生的英雄，就是有一点让人诟病，那个皮肤审美实在是……让人沉默，让人流泪，看久了还洗脑。
　　秩序之光：这是一个她拥有全部技能、武器的英雄，而且还有一个嫉妒酷炫的“巨龙”皮肤，尽管至今没有让这个皮肤出场的场合，但是，强度只是一阵子，帅是一辈子的事情！不用说了，拥有就是幸福！
　　法老之鹰：这是她因为突如其来的怀念而选择解锁以弥补战斗力的英雄。这方面还得感谢系统体贴地把“女武神战斗服”和“喷气式作战服”合二为一从而避免了她切换英雄技能还要切换皮肤的麻烦，然而因为她只解锁出了“推进背包”而没有解锁悬浮技能导致自己至今还是个窜天猴，这个巨大的缺陷让她心累到都没去攒金币买下法老之鹰的武器火箭发射器。
　　除此之外，她还买下了黑百合的那把多功能狙击步枪和黑科技抓钩以弥补爆发性战斗力不足和行动的灵活性。
　　由于黑百合这个英雄的特殊性质，她和“安娜”都是拥有相应的武器后凭技术就能模仿技能的英雄，她们的技能总体而言没有脱离现实的地方，所以，这也是齐安迟迟不把解锁黑百合排上日程的原因——性价比太低了。
　　这样总结过后，很容易发现，齐安目前可以取得但还没拿到的技能已经屈指可数了。
　　如果这都迟迟开不出悬浮技能，她还是去瓦坎达好了！
　　风景秀美瓦坎达，原生态的度假胜地！
　　齐安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把视线移向系统界面里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基座，那上面的是……
　　啊——！
　　那是一个技能图标！
　　一个全新的技能图标！
　　当齐安集中注意力在技能图标上，图标随之放大，详细的文字介绍逐渐铺陈开来。
　　喷气悬浮：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在空中悬浮。
　　是悬浮啊！
　　这是悬浮啊——！
　　她终于不用当窜天猴了！
　　系统仿佛知道用户已经查收了技能，这才施施然地播放了系统提示。
　　（系统检测到用户已拥有“推进背包”与“喷气悬浮”两种技能，经系统调整，女武神战斗服与喷气式作战服相融合，外观由用户从英雄“天使”与“法老之鹰”现有皮肤中选择决定，穿着升级后的战斗服可以无障碍使用两位英雄的技能，无需进行特殊切换。）
　　齐安用力握拳，在内心默默欢呼。
　　她还在出租车上，总不能大喊大叫，那恐怕会被神盾局当成“医生科研压力大当场发疯”。
　　系统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播报着剩下的提示。
　　（恭喜用户，解锁成就“自由飞翔的天使”，奖励经验值400。）
　　（成就系统已解锁，系统进行用户战斗经历检测，发现其他成就，予以解锁并奖励经验值……由于数量较多，在此不一一展示，用户可打开成就栏确认详情。经验值结算后满足升级条件，用户等级由6级升级到8级，奖励补给包两个。）
　　成就系统？
　　好像守望先锋的游戏是有这回事来着，有些成就还挺难的，不找演员或者队友不肯配合都很难做好。
　　问题是……
　　游戏里好像没有“自由飞翔的天使”这种成就吧？！
　　好吧，系统不是游戏，它想咋的就咋的吧，谁让她没本事把这个系统剥离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这种摆明了有利于用户、白送好处的事，她总不能为此辱骂系统，那也太不像话了。
　　话说回来，原来系统真的在结算经验值呢？
　　齐安翻了一下战斗记录，这才发现，系统除了第一次战斗明确播报了经验值结算，之后的都没播，但不代表没计算，它一直在后台好好计算着，现在终于凭着解锁的一大把成就送的每个四百的经验值把她送上了8级。
　　没错，她终于升级到8级了，真的可喜可贺。
　　升级还送了两个箱子，回头再开吧，现在看看剩下那个金色是什么。
　　齐安把系统界面扫扫干净，去看下一个金闪闪，这么一看，她差点忘形得跳起来大喊一句“我豹跳！”，又是全新的技能图标啊！
　　火箭弹幕：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启动技能后持续射出微型火箭弹，在发射过程中可以引导弹幕攻击大群敌人，持续时间3秒，总弹幕伤害量3600。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60章 我又变强了!
　　片刻之后，齐安为自己的失态在心中道歉，赶紧整理整理表情，让仪态管理课程重新上线。
　　可是，实在不能怪她这么高兴，得意到忘形，想想她已经多久没这么高兴了！
　　喷气悬浮、火箭弹幕，两种快乐，一次搞定！
　　那可是“天降正义”啊！
　　哪个天使玩家不喜欢天降正义？
　　想想看她现在能做到什么吧。
　　齐安美滋滋地假想着未来某一天，她先是光学迷彩切入战场隐身上天，开一个女武神，再扎自己一针纳米激素，之后大喊一句“天降正义”，弹幕攻击把地面目标轰得找不到北。
　　岂不是开心到变形，全场最佳预定！
　　嘻嘻嘻嘻。
　　这可能就是非久必欧吧。
　　她果然还是欧洲人。
　　剩下两个紫色就算是喷漆这波都不亏了。
　　齐安最后扫了一眼，发现一个是金币箱子，一个是个动作——安娜的“给孩子们撒糖”。
　　可以，都行，这波大赚，既然有了法老之鹰的终极技能，齐安笑着看向系统商城里法老之鹰的武器。
　　五百金币一个，火箭发射器。
　　唯一的问题就是……
　　齐安看向金币数量，加上刚刚开出的金币，她总共也就350金币，还差150金币的差额。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系统长得这么像守望先锋游戏，偏偏不开氪金功能，导致游戏玩家最正常的氪金买箱子活动在这里变成不可能，只能开箱子拿金币。
　　而她现在还有两个箱子，正是刚刚成就系统倒补经验值升级以后赠送的两个。
　　开？
　　还是等等再开？
　　等什么啊！
　　在这种紧张时刻，还有人能去洗洗手上个厕所看个广告的吗？
　　当然是直接开！
　　相信自己是欧洲人就完事了。
　　齐安过于急切地想要凑出剩下的金币，都顾不上等到无人的地方去沐浴焚香洗手供奉紫微垣镇场子再开包，直接念头一动，两个补给包齐齐打开，八道金光冲天而起。
　　金！
　　金！
　　金！
　　信女求得不多，一个金色金币箱子就够了！
　　齐安在心中默默祈祷，巴巴地看着这些极具欺骗性总是带着金光上天却不知道会以什么颜色落地的补给品，一瞬不瞬，焦灼等待结果。
　　蓝色、紫色、紫色、蓝色。
　　啊，第一个箱子紫气东来，算是完蛋，而且一眼扫过去就知道那不是喷漆就是语音，也不知道系统开出的语音能有个什么用？口技选手吗？
　　第二个箱子给点钱啊！
　　求求了！
　　只要150金币而已！
　　在齐安期待的目光中，后四个补给品落下地来，基座圆盘的颜色悄然发生变化，但也有一个圆盘由始至终都是金色。
　　稳了。
　　齐安握拳。
　　不管是直接出金币箱子还是出重复的金色技能或者皮肤，都是直接换算成500金币的。
　　至于能再开出一个新技能……
　　嗯，那也不亏？
　　光芒散尽，补给品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是一个技能，但不是新的技能，而是齐安非常熟悉的终极技能“英雄不朽”。
　　由于她已经拥有这个技能，所以系统非常体贴地直接折半换成了五百金币。
　　也许是因为这个金吸走了所有的欧气，后三个居然都是白色，全体喷漆。
　　但这无所谓，金币够了就行。
　　齐安美滋滋地去系统商城拿下了法老之鹰的武器火箭发射器。
　　这不用问吧？
　　如果没有武器，就算她有训练靶场能快速充能终极技能，也没办法把法老之鹰的终极技能火箭弹幕给充满能量，谁见过不靠平A攒能量的？
　　法老之鹰和天使都是日常空中战斗的英雄，放在游戏里，双-飞也是个经典组合，现在，齐安实现了多少玩家的梦想，不用牵着法鸡了，她一个人就是一个组合，一个人就能女武神天降正义！
　　就是可惜暂时没办法试试技能效果。
　　这出租车开的真慢。
　　神盾局派来的这个人技术不行。
　　神盾局特工万万没想到自己安全第一没有超速的行使会给齐格勒医生留下这种印象。
　　到了目的地，齐安欢快地跳下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然很容易就被其他人发现了。
　　齐安第一目的地是观察室，因为玲发来消息说巴基做了基本检查后在这里坐着等结果，她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除了巴基还有个人。
　　金发蓝眼的青年面带愧疚地站起来，看到医生进来就低下了头。
　　“安吉拉，很抱歉。”
　　齐安已经揍过巴基一顿，现在气也消了，而且开出技能正在高兴，也就变得很好说话。
　　“没关系，史蒂夫，严格来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是我的病人，原则上不必向我汇报行踪或是听从我的命令。为了挚友两肋插刀是个好品质，巴基应该为拥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骄傲。”
　　史蒂夫·罗杰斯听到这样坦率的夸奖反而更难受了。
　　诚然，在“托尼·斯塔克”这个故人之子和“巴基·巴恩斯”这个挚友之间，他更在乎巴基，所以当巴基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后他只犹豫了短暂的时间就选择陪同巴基去“赎罪”。
　　他和“守望先锋”的人相处时间有限，即使他钦佩守望先锋的理想，也觉得在这个时代能坚持践行这种理想的都是好人，他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没有在“冬日战士”的事情暴露之后一定能够得到宽恕的信心。
　　即使曾经被冠以“美国队长”的名号，史蒂夫·罗杰斯依然只是一个有着私心的人，他不想就这么失去自己的好友，希冀于巴基的赎罪能减少斯塔克的怒火，在他的想象中，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巴基被关进牢里接受有期徒刑。
　　那也不要紧，他可以等到巴基出狱。
　　史蒂夫·罗杰斯曾经这么苦中作乐。
　　等到那场决定巴基命运的审判到来，他才发现，他的确不了解“守望先锋”，更不了解“托尼·斯塔克”。
　　“不，安吉拉，请让我道歉。这是我的错误。我应该更相信你们，而不是这样质疑你们的品格。”
　　听到这句话，齐安笑了起来。
　　“史蒂夫，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觉得，你更应该去道歉的对象是托尼，而不是我，毕竟他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

061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齐安早就想过这次的审判结果到底谁出力最大，结论就是托尼·斯塔克。
　　在知情人看来，托尼·斯塔克应该是最希望“冬日战士”死的那个人，他根本没理由为杀死自己父母的仇人做任何事，但是，事实就是托尼费了很大的心力去救“巴基·巴恩斯”，明面上齐安已经知道的是他说出来的“反重力引擎”，可是，托尼没有走神盾局的门路，他应该直接找了军方的门路，毕竟他之前是个著名的军火商，那么，他疏通门路又付出了什么呢？
　　而这些东西，他根本没去对巴基说，或许他也永远不会说。
　　齐安早就发现了，托尼意外地很讨厌说好话——不是指谄媚讨好的那种好话，而是正常的带有好意的话，他甚至会把事情都做了，然后嘴巴非要特别坏，让人一边实际得到了好处，一边因为不知情被他气个半死。
　　可是，这并不公平。
　　托尼以极大的勇气宽恕了自己的仇人，哪怕那是“被洗脑的冬日战士”，换一个人就能轻易接受这种理由并原谅对方吗？没那么容易。
　　仇恨需要意志，宽恕需要勇气。
　　在宽恕之外，托尼甚至以德报怨，尽心尽力地为巴基争取了“自由”，即使这仍然是带有限制的自由，总好过重新沦为他人的“武器”。
　　这一份付出不应该被无视，更不应该默默无闻。
　　史蒂夫·罗杰斯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会儿就说：“是的，我明白，这件事……是我对不起托尼。我会好好向他道歉。他一定很生气吧，我包庇了巴基……”
　　“嗯，很生气。”
　　齐安也没跟“美国队长”客气，对他粉饰太平。
　　“托尼骤然得知真相的时候都跟我打起来了。如果你当时在，他肯定也想打你吧。”
　　史蒂夫·罗杰斯苦笑着说：“都是我的错。”
　　“这倒不是。”
　　齐安翘起嘴角，看向旁边椅子上一直沉默装死的巴基·巴恩斯。
　　“巴基，你不好奇为什么审判结果会是现在这样吗？不奇怪按照那些人的作风怎么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你，还指名让托尼来监管你？”
　　巴基·巴恩斯这才抬起头，他脸上还留着之前被打的痕迹，脸颊有些肿，眼角和嘴角都有些发青，神色间既有着犹豫也有着疑惑。
　　“……我确实不明白，安吉拉，请你告诉我吧，守望先锋到底用什么代价交换了我？”
　　巴基·巴恩斯不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听到审判结果的时候他的确有瞬间的迷惑，但更多的是解脱，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法律和义理上的宽恕，但是，被安吉拉提醒过之后他就醒悟了，“守望先锋”甚至都不是一个官方组织，正规公平公正的审判结果怎么可能把一个疑似战犯交给民间组织？
　　“为了买你这条命，守望先锋花了很高的代价”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旋。
　　他现在实在很想知道，因为他的任性自私的决定，守望先锋到底付出了什么？
　　这里也没其他人了，更不必担心什么窃听，齐安也就直说了。
　　“我用‘新生系列’医用线试验作交换了旁听的门票，玲去MIT面试的事情你们知道吗？不知道的话过会儿自己查前段时间的新闻吧，她做出的超大型演算装置‘伊卡洛斯’取得了这个领域的突破，她同意租借伊卡洛斯的超算量来做交换，当然，这都不是分量最重的筹码。”
　　齐安也没指望这两个老兵能立刻理解她们付出的科技产品分别在医学和计算机领域有怎样的价值，反正如果他们去查资料自然会看到MIT的教授和校友们都用怎样狂热的姿态在吹“伊卡洛斯”。
　　“我不知道托尼花了多少门票钱，但我知道，为了让你不用被关起来或者又被还没暴露的‘九头蛇’抓回去洗脑，托尼付出的代价是‘反重力引擎’。”
　　相比起还没见到实际效果的“医用线试验作品”或者不知道真面目的“超大型演算装置伊卡洛斯”，“反重力引擎”听起来就简单明了多了，这个充满科幻意味的命名让人能轻松想到它的作用。
　　可是，就因为太容易联想了，过于科幻的效果反而让人不敢相信。
　　巴基·巴恩斯呆了十多秒才说：“是我想的那种反重力引擎？能让巨型机械轻松飞上天？”
　　齐安知道托尼拿出来的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作品，不然神盾局局长凭什么动心？
　　现在又不是没有飞机。
　　“如果安在曼哈顿下方，说不定能让曼哈顿都上天。”
　　哎？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熟悉？
　　可能是错觉吧。
　　这个描述太生动了，巴基·巴恩斯和史蒂夫·罗杰斯都惊呆了。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很复杂。
　　能让曼哈顿上天的东西用来换巴基的自由……
　　巴基·巴恩斯不由得想起了托尼·斯塔克当时的话。
　　……只有‘美国队长’才是你的战友，我们其他人就都不值得你‘巴恩斯中士’一点信任是吧？就算时间短，你也算加入过守望先锋，你忘记守望先锋的理念了吗？等着吧，以后什么最苦最脏的破任务肯定都是你的，一个都别想溜。
　　还有最开始的那句话。
　　——以后你就是守望先锋的狗了，好好干活，别让我白养一个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反而轻松起来了。
　　巴基·巴恩斯直接一摊手。
　　“反正我现在命也卖给守望先锋了，托尼不是说让我当守望先锋的狗吗？以后他要我做什么我做就是了。”
　　齐安没想到巴基这么能屈能伸，怔了一秒才说：“我想这些话你可能亲口告诉托尼更好。”
　　巴基·巴恩斯“嘿嘿”笑了两声，之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等这边检查结果出来，我就去找托尼道歉。对不起，安吉拉，是我看低了你们……”
　　齐安正准备说话，突然看到看到后门那边站着一个人，而且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她不禁笑了起来，拍拍这边两个老兵的肩膀，示意他们转身。
　　“好了，地方留给你们，该说的话好好说吧。”
　　巴基·巴恩斯猛地转身。
　　“托尼——！”

062章 罗根是最好的哥哥
　　齐安从前门出去，把门关上，好让这几个男人不用顾虑别人安心谈话，走出去没几步，她就看到了靠在走廊墙上的罗根。
　　“罗根！”
　　罗根听到声音，立刻把手里的烟掐灭了往垃圾桶里一扔，这才挥挥手打招呼。
　　“安，怎样，说完了？”
　　“我这边算是交代完了吧，反正这件事里本来我就只是个配角而已。”
　　齐安快步走过去，还是没忍住，轻轻抱了罗根一下。
　　罗根一愣，手上动作很快，直接把人揽住拍了拍。
　　“怎么了？巴基说错话了？还是史蒂夫死脑筋让你生气了？我去跟他们聊聊。”
　　齐安看着罗根一副要“以（物）理服人”的表情，哭笑不得地把人拉住，摇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们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也道过歉，我接受了。”
　　罗根纳闷地问：“那你怎么不高兴？”
　　齐安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对，我很高兴哦。因为罗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不辞而别’。”
　　罗根心里一轻，有些无语。
　　“你在想什么东西，就算巴基来邀请我，我也会跟你说明白了再走，你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得多脑子不清楚的人才非要搞留书出走这套。”
　　“所以我高兴啊。”齐安在罗根胸前蹭了蹭，“你一直信任着我，我非常高兴，相比之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说完之后她干脆地放开手。
　　罗根短短地叹息一声，伸手在齐安头上揉了揉，把她被蹭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放心，如果我有事要出远门，我一定会告诉你。”
　　齐安推开老大哥的手，把头发抓抓重新扎起来，想想罗根刚才的话，突然抓到一个笑点。
　　“咦，这么一说，当时巴基只告诉了史蒂夫，没邀请你一起出走啊？”
　　罗根无所谓地说：“本来他们就认识的更久，亲厚一些无可厚非，况且，他也担心我知道了就会立刻告诉你吧——我也肯定会这么做。”
　　齐安仗着自己跟罗根关系亲密，追问了一个有可能伤人的问题。
　　她真的很好奇。
　　“罗根，说实话，巴基瞒着你跑走，你真的不生气？是因为你们关系没那么好，还是因为关系足够好？”
　　关系不那么好，自然不会因为被隐瞒而生气。
　　关系足够好，就可以理解为巴基体贴罗根的为难之处，不给对方增加负担。
　　从“年龄”来说，这三个老兵才是一个时代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有些特别吧？
　　只不过，“美国队长”中间几十年都被冰冻着，等同于空白，而“巴基”一度被催眠成“冬日战士”，在出任务之外的时间也被冰冻着，这么看来，只有罗根一个人实打实地度过了这么多年，可能确实会产生隔阂。
　　虽然说时代变迁，过去的朋友还能再见总是让人感动，不过朋友和朋友之间也有远近亲疏，巴基对史蒂夫和对罗根不同也不奇怪。
　　罗根瞥了齐安一眼，嘴角一勾，眉眼间浸染上笑意。
　　“你想听什么答案？生气当然会生气，有谁知道自己被人当傻子瞒着会高兴？不过，我可能没你那么生气，毕竟战争年代的友情和其他时候不一样，今天大家还活着，明天就不一定了，这场战斗还是盟友，下一场战斗，谁知道？所以也不用想那么多，合得来，今天就是好朋友，合不来，明天一拍两散。”
　　这种洒脱的心态是需要特定的环境来淬炼再依靠足够的时间来养成的。
　　不在那样的环境就很难体会到那样的感情，言语所能体现的只是寥寥一角而已。
　　齐安稍微试着靠近那样的心态就感觉到一阵苍凉，最后她果断放弃，叹息着摇头。
　　“我好像做不到，罗根。如果我给出了信任，哪怕我知道可能会受到背叛，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会很生气很难过，还会无法控制地想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好才让对方选择这么做。今天是盟友明天是敌人，这太残酷了。”
　　她说着一愣。
　　“盟友？什么联盟？你们不是一个部队的战友吗？”
　　罗根直接笑出声。
　　“安，容我提醒一句，你是瑞士人，我是加拿大人。当时……情况有点复杂，反正本来不是一个部队的，只是有共同的敌人所以就暂时并肩作战了，不知不觉也就成了朋友。仗打完了，他们都不见了，我也继续流浪。”
　　齐安好奇地问：“那时候‘美国队长’那么出名，他突然失踪，你都不去找吗？自己的朋友失踪了，怎么也会先找找看吧？”
　　罗根看向齐安，眼中写着无奈。
　　“那时候我失忆了。等我再想起来史蒂夫的事情，他已经失踪好几十年，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了。”
　　“……好吧。”
　　齐安一时语塞。
　　罗根这个“失忆”实在太强悍了，他虽然活着，却也没比冰冻的两个人多上特别多的记忆，因为他可以过段时间失忆一下。
　　性感老狼，多次失忆，一问三不知，你还能咋滴？
　　“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罗根，你说他们三个会和好吗？”
　　罗根耸肩，无所谓地说：“和不和好都行吧。杀亲之仇没那么容易放下，就算托尼再过几年才能完全放开也正常。这件事巴基心里有数就行。”
　　齐安看向观察室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心情复杂地说：“坦白说，这件事上，我很佩服托尼。如果我遇到类似的事情，哪怕我知道这个凶手当时被洗脑控制着，我在找幕后黑手报仇之后恐怕也很难轻易原谅，更别说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共事了。大概就是那种……‘你的手沾过我父母的血，就算你是无辜的，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免得枪支会走火’的心情。托尼很厉害啊，他比我坚强。”
　　罗根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改口说：“你们不一样，他是男人。”
　　齐安好笑地说：“男人就天生比女人坚强吗？这也是性别歧视吧，性格和性别没什么必然关系，强行要求的话，对一些内心纤细敏感的男人也并不公平。每个人都有权利软弱。”
　　罗根眉毛一挑。
　　“在我这儿的标准就是大老爷们应该有担当，男人要是还哭哭啼啼放不开，就别做什么事了，回家奶娃去吧。”
　　“……行吧，你高兴就好。”
　　齐安放弃跟这个钢铁直男争论了。
　　反正他一向如此钢铁直男。

063章 天降正义!
　　罗根笑笑，过了会儿又说：“安，你之前说打算去度假，现在安排上了吗？”
　　齐安不明白罗根的话题怎么跳上来的，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再去发布一个实验室研究员招聘，差不多就准备出发吧。”
　　罗根立刻问：“去哪儿？”
　　“伊利奥斯、尼泊尔。”齐安说完不确定地补充，“如果时间上来得及，也有可能去一趟埃及吧，我想看看阿努比斯神庙。”
　　罗根毫不犹豫地说：“最后这个地点不行，划掉。你忘了上次你去埃及出什么事了？还想去埃及？你说的那个神经病到现在还没抓到！”
　　“埃及的神经病？”
　　齐安一时间都没想起来罗根在说什么，过了一分多钟才在对方“你开玩笑”的眼神中慢慢回忆起来她去埃及旅游散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一个中二病向她发出诡异邀请，她拒绝了，那个中二病就把飞机炸了，直接把她炸上雪山。
　　很好。
　　当时她好不容易回到纽约，之后查尔斯说这件事交给他来调查，因为后来“奥西里斯”也没再出现，她就把人丢到脑后去了，现在罗根才说这人还没被抓到？
　　“查尔斯亲自出手居然还有抓不到的人吗？艾瑞克应该也会出力的吧，毕竟奥西里斯可能跟‘人造变种人’的事情有关，艾瑞克不可能不管的。”
　　罗根吐出一口气，皱着眉说：“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查尔斯用脑波仪都没找到‘奥西里斯’，包括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白头发的女孩，都没找到，按理来说，他们有变种人的能力，查尔斯不可能感应不到，但偏偏就是一点线索没有，艾瑞克带着白皇后去埃及走了一趟，也没找到人，而且，连先前零散出现的那些变种人也都不见了。”
　　“那不就等于说这一个小团体全体失踪了？”
　　齐安直接推出了这个结论，惊讶又疑惑，想着想着也皱眉了。
　　“X教授的能力的确很出名，抵挡的方法，艾瑞克这么多年也对大众展示过了，但是，那个‘奥西里斯’能给那么多人全体戴上头盔？如果突然出现这么诡异的团体，光是监控上看到也会很奇怪。”
　　她说着就想去用用黑影的黑客能力来翻查监控了。
　　罗根猜到了齐安想做什么，一把拉住她，摇摇头。
　　“没用，汉克查过了，监控上也没看到什么，那一群人好像人间蒸发了。”
　　齐安沉吟片刻，“也就是说这一伙人完全找不到了，不知道是有特殊能力还是得到什么势力的庇护……那么说起来的确不能往埃及去了。”
　　埃及太远，不是X战警和兄弟会的势力范围，如果她非要往那儿去，万一出点事，“守望先锋”要怎么办。
　　她眨眨眼，提出一个新的地点。
　　“那么，直布罗陀呢？”
　　罗根思考着回答：“伊比利亚半岛？景色还行，就是主权问题扯皮了几十年都没好，现在还在继续扯皮……你想去那儿看什么？”
　　齐安沉默片刻，心情有些复杂地对着这位好担心的老大哥一笑。
　　“我想去看看……一些过去一直存在的东西，还有一些尚未存在的东西。”
　　不变的是山与海，还未出现的是直布罗陀监测站——那一个她为了回避守望先锋总部日益尖锐的矛盾而选择逃避的工作场所，那一个她觉察到了“命运”开始的地方。
　　她在直布罗陀监测站看到了安娜·艾玛利的重伤警报。
　　她在救下安娜以后意识到这才是曾经玩过的游戏中背景故事的重要转折点。
　　在那之后，局势急转直下，短短几年，守望先锋就走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
　　这一个在人类生死存亡边缘为了最后的希望建立的组织毁灭在和平到来之后。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必然的讽刺。
　　正因为特工们心怀理想而来，五湖四海的英雄铸就了守望先锋的辉煌，所以，英雄们必然不会沦为某些人的走狗，而这样一个掌握了尖端科技与强大武力的跨国界组织会灭亡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可是，即使理智能够明白，她依然因为守望先锋的解散感到巨大的痛苦。
　　时至如今，新的守望先锋在她手中重建，她依然无法完全释怀，也或许永远都不能放下这个遗憾。
　　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直布罗陀现在是什么模样。
　　罗根仿佛明白了什么，啧了一声。
　　“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直布罗陀。”
　　齐安高兴地点头，顺口问：“那么伊利奥斯你不想去吗？那里有着全世界最美的落日。”
　　罗根意味深长地说：“伊利奥斯就不用我去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齐安回到值班室，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还是没耐住好奇心，把门给反锁了，直接进了训练靶场。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火箭弹幕’要怎么实现。”
　　如果她不使用“法老之鹰”的外观，她倒想知道，系统这个“二合一”的战斗服究竟要怎么实现火箭弹幕的效果，从哪里出火箭？
　　齐安拿出了火箭发射器抱在手里适应着重量，摩挲了一会儿才准备换上战斗服开始打靶，然后她动作一卡。
　　糟糕。
　　之前为了安抚托尼，她把女武神战斗服拿去给托尼研究了，到现在还没送回来……
　　那么……
　　齐安试着直接换装，果然系统毫无反应，她只能打开了皮肤列表，哑然发现直接给女武神战斗服换了颜色的那几个皮肤全体“不可用”状态，瓦尔基里、希格露恩、女巫这些直接造型不同的倒是不受影响，至于法老之鹰的皮肤，她目前持有零个，所以不用想了。
　　齐安对着几个皮肤思考了五秒，选择胜利女神。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鞋子有小翅膀好看！
　　首先，飞起来。
　　果然可以自由飞翔了。
　　然后，普攻充能。
　　最后，终极技能充能百分百，火箭弹幕，准备！
　　齐安抱着火箭发射器停在半空中，对着下方才刷新出的大批固定靶慢慢呼出一口气。
　　“天降正义——！”

064章 正在前往,伊利奥斯
　　终极技能“火箭弹幕”启动，充能瞬间降到零。
　　与此同时，原本伸展在天使身后的金色光翼光芒暴涨。
　　在这一片灿烂的金光之中，两片新的光翼伸展出来，从原本羽翼的间隙之中不断浮现出新的羽毛，在空中飞速结成了新的光之羽翼，但不像最初的两翼以金属骨骼与天使身体相连，而是就这样悬浮在她的背后。
　　在眨眼都不到的空隙里，这崭新的一对光之羽翼飞快地扩张着，闪亮的羽毛一根根脱离着看不见的骨架，支棱在天使背后。
　　随着“天降正义”这一声呼和来临，那些光羽仿佛终于接到了指令，齐齐调转方向，将羽毛尖端朝向了此刻天使瞄准的方向。
　　密集的光翼切开了风，宛若一阵光雨般洒落地面，每一片光羽接触到实体目标都瞬间发生剧烈爆炸，轰鸣声不断，热烈的气浪也不断掀开，这些不会留下爆炸残骸的光羽带来了比火箭还要可怕的杀伤力。
　　齐安目瞪口呆地发现，在那一阵让人目眩的光羽后，地上的靶子全都倒了，就连地面都被轰出了不少坑洞。
　　她紧张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目镜上返回了伤害量数值她才深吸一口气。
　　伤害值的确还是3600，但是，这个视觉效果，没有“火箭”，却比有“火箭”还要震撼。
　　落地就会爆炸的光之羽……
　　这看起来比起科技武器，更像是神秘侧的结果，譬如说神罚或者魔法。
　　如果她真的把所有伤害增幅的技能都先用上的话，这一个“火箭弹幕”应该能达到瞬间清场的效果吧？
　　就是太亮了，作为被攻击的目标也会格外显眼。
　　好在她不是“游戏角色”，她刚刚试了，就算在技能释放过程中她也可以移动位置，不存在只能停留不动当靶子的问题，以后主要需要解决的就是这个“光效”了，不知道换成法老之鹰的皮肤会不会好一点。
　　齐安收起翅膀缓缓落地，不大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背后的光翼还是那么长才安心。
　　好的，看来火箭弹幕不会造成“掉毛”，那也就是说技能效果是用“能量凝结的光羽”代替了“实体火箭”，考虑到系统说战斗服二合一了，这种解释也可以行得通。
　　“法芮尔……这算不算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组合’了呢？”
　　齐安摸着心口低声自问，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这才不负她解锁“法老之鹰”的初衷吧？
　　几天过去，齐安按照计划开始交接工作、发布招聘、兴高采烈地打包行李、购买机票，再花了一刻钟说服斯特兰奇一起出行。
　　一系列工作完成了，两个放假的外科医生都站到了机场里，齐安才终于明白罗根当时那句话是什么含义了，她看着没打招呼就出现在机场里黑发蓝眼的青年说：“所以，罗根不用去伊利奥斯的原因是，你会陪我去？这算是旅游度假还是保护措施？”
　　杰森·托德潇洒地扔下不朽生物科技几十号员工不管，拎着手提行李箱也出现在了机场，对着两人挥手。
　　“哟，安吉拉，斯特兰奇医生。”
　　打完招呼，他才回答前面那个问题。
　　“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出远门吧，何况……”
　　他没点明说“你还带了个累赘”，而是说：“如果不是我，就是恶魔崽子了，可惜他这次没抢过我。不欢迎吗？”
　　原本就是被邀请的斯蒂芬·斯特兰奇还没有没神经到在这种场合表示不满，冷淡地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齐安压下帽子。
　　为了减少麻烦，她还特意又把头发染黑了，还戴上了黑色的隐形眼镜，就跟她之前去埃及那时候同一个操作——染发剂还是当时剩下的。斯特兰奇也接受她的建议没穿过去习惯的那种正装，而是换了休闲装。
　　“倒也不是不欢迎，只是……你这么张扬，是想让记者全程跟拍吗？”
　　杰森·托德顿时笑出声来。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吧，不会有人跟得上的。走吧，我跟你们一班飞机。”
　　他直接把齐安手里的包接了过去。
　　齐安抱歉地对斯特兰奇笑笑，往前两步，去跟杰森说话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神色了然，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走在后面。
　　杰森·托德压低了声音说：“别的地方也就算了，既然你要去伊利奥斯，我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吧？毕竟我也想再看看伊利奥斯的落日。”
　　齐安无奈地说：“你想去伊利奥斯，时间还多的是……好吧，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
　　她很明白大家的这种紧张，谁让她有独自出游就出事的前科。
　　想通这一点之后，她也涌起一股怀念来。
　　“伊利奥斯真的是一座很美的城市。你……后来还去过伊利奥斯吗？”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
　　“去过，不止一次，一开始我还想要抹掉一些东西，去了才发现，你抹得够干净的，难怪B都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说到这件事，齐安讪笑着没搭话。
　　杰森·托德自顾自地说：“你在伊利奥斯治好了我，现在希望也能治好另一个人？”
　　齐安慢了一拍才回答：“算是吧，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适合放松心情的城市。斯蒂芬的手，能用手术纠正的部分我都已经努力过了，剩下的，一半靠他自己，一半靠天意了。”
　　杰森·托德目光闪了闪，回头瞥了绅士地转过头摆出不听两人说话姿态的外科医生一眼，轻声说：“如果治不好呢？”
　　齐安想了想，回了一句乍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杰，你知道吗，伊利奥斯城里有一个很大很深的坑。”
　　杰森·托德一头雾水地点头。
　　“对，我看到过，怎么了？”
　　齐安摸摸下巴。
　　“掉进去的话，可能就得人生重来了吧。”
　　杰森·托德还是没懂。
　　“哈啊？这跟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齐安眨眼，意味深长地说：“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吧。”

065章 二代罗宾重生之处
　　伊利奥斯是一个自然风光十分出色的地方，也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游客们可能怀念着这里的悠闲、海滩和落日，而有些人怀念的更多。
　　对齐安来说，那可能是曾经守望先锋的外勤特工，是伊利奥斯当地的协助人员，是笑着请守望先锋的工作人员来自家喝酒的当地居民，是充满着欢笑与泪水的拉锯战。
　　对杰森·托德来说，那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一段梦一样的时光，是一个美丽的笑容，是有人剖出自己的痛苦来劝他不要陷入仇恨那时落寞的神情。
　　这听来是如此不可思议。
　　曾经的复仇鬼对伊利奥斯最深刻的记忆并非自己生疏地握着枪打靶练习、一心筹备着复仇的画面，而是在他握起那把枪之前，有人对他说“放下仇恨，你会过得更加轻松”，告诉他重要的并非他人的言辞，而是他自己的见闻和思考。
　　然而，在那时候，太年轻的少年根本体会不到这些话是什么含义，他只觉得这是推诿和搪塞，全都是废话。
　　直到他亲身践行了复仇，再将之后的数年都砸在这样的报复行动中，“复仇成功”的喜悦与冲击过去之后，留下的就只有空虚和迷茫。
　　于是他开始怀念被自己刻意忘记的事情，去翻找在他找不到女巫后就不再去想的过去，终于在那些沾染着夕阳余晖与海风味道的画面里找到了曾被他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东西。
　　仇恨会令人变强，也会令人迷失，如果你想要复仇，那么，这才刚刚是痛苦的开始而已。
　　你不能够只想着复仇，你必须想一些复仇意外的事情，复仇不能是你人生的全部，那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目标，一个你可以去做也可以不去做的事情，你不能因为这件事从此人生不再向前。
　　那一瞬间，他从失去目标的茫然变成了解脱的轻松。
　　很难形容最关键的点在哪里。
　　仿佛就只是知道了其他的复仇者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之后他突然就不再害怕了。
　　这些被仇恨炙烤的痛苦和空虚都并非偶然为他所有，那就是“代价”。
　　他甚至幸运地在真正手染鲜血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这一切——这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
　　二代罗宾在伊利奥斯成为了“死神”。
　　那或许最开始承载着痛苦，如今回忆起来，却只剩下了温馨和怀念。
　　飞机降落在机场，齐安兴奋地催促着斯特兰奇往前走。
　　第一次到达这里的外科医生一头雾水。
　　“这有什么可着急的？”
　　齐安回答：“伊利奥斯可是旅游城市，这个季节本来就有不少游客，如果不动作快些，可能就找不到视野好的房子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满不在意地说：“都是房子能差到哪里去。”
　　他倒不是因为“随遇而安”，以前的斯特兰奇医生可也是钱挣得多花的快、从不苛待自己的代表，现在这样不在意是因为他有些自暴自弃了。
　　齐格勒医生的手术水平他最清楚。
　　如果连这样的手术也救不了他的手，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
　　既然手都好不了了，住什么地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齐安哼了一声。
　　“既然你觉得没差别，到时候你去住厕所。”
　　杰森·托德差点就笑出了声，好在他及时忍住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露出“你开什么玩笑”的诧异眼神，然而女医生毫无退让的意思，最后斯蒂芬·斯特兰奇害怕自己真的要被打发去厕所，只好憋屈地让步。
　　“好吧，我们走快一点。”
　　齐安这才满意了。
　　“等我们把行李放好，去海边转转，你就知道这里有多舒服了！别板着脸，好好放松吧，你也知道过于紧张不利于身体健康。既然都来了这里，就不用想那么多，这里可是号称有全世界最美的落日，如果在这样的地方你都不好好看看风景的话，那也未免太浪费了。”
　　杰森·托德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用着急，我在这里有落脚的地方，不需要去到处找民居。”
　　齐安略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杰森，心知他说的多半是“安全屋”，只是碍于斯特兰奇医生没说出行话来。
　　虽然有条件就多安排几个安全屋是正常情况，不过，日常活动都在北美的人需要到欧洲弄安全屋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果然也好奇地问：“你在这里有房子？是为了投资还是方便度假的时候居住？”
　　“二者都有吧。”
　　杰森·托德笑了笑。
　　“那栋房子确实视野很好，我很喜欢，既然有钱，也就买了下来，什么时候有空过来都能住。虽然平时有请人定期打扫，不过，估计现在去还是得再清扫一遍。”
　　齐安立刻露出拒绝的眼神，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我来看看当地家政钟点工……”
　　杰森·托德简直服气。
　　“别找了，我来打扫就行。你家的卫生难不成是那两个小鬼做吗？”
　　齐安冷静地回答：“杰，这是科技时代，你知道有自动扫地擦窗的机器人吧？人类发明洗衣机和洗碗机就是为了解脱双手。而且我家全部家电都已经接入智能管家控制了，基本上不用人工动手。”
　　斯蒂芬·斯特兰奇正想着自己家也可以弄一套，随后就想到他已经没有那么肆意花钱的资本了，于是更加沉默。
　　杰森·托德嘴角抽了抽。
　　“万一停电呢？”
　　齐安瞥了青年一眼。
　　“你知道有个东西叫做‘发电机’，还有个东西叫做‘清洁新能源’吗？”
　　杰森·托德彻底服气了。
　　斯塔克工业成功从军工企业转行成能源企业，靠的就是托尼·斯塔克拿出来的清洁新能源，现在守望大厦地下就有个巨大的反应堆供能，结果这边还有个医生为了使用智能家电也在自家地下埋反应堆！
　　三人在这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走到了目的地，齐安看到那栋房子总觉得有些眼熟，她再仔细看了看附近的建筑物，终于完全肯定了第一眼的印象。
　　这真的就是当年她带着杰森来伊利奥斯的时候租下的房子！
　　“这里……”

066章 被治好的活例就在眼前
　　为了防止齐安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杰森·托德抢先说道：“这个位置很不错吧，视野也很好，我非常喜欢这里，所以忍不住买了下来，免得有不识货的人胡乱更改用处。”
　　话虽然是这么说，实际上当事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不是被“活动任务”蒙蔽，齐安自己都可能来把房子买下来。
　　齐安和杰森·托德对视一眼，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少年。
　　只不过，当时的少年一直神色阴沉冷漠，如今却有了和这最美落日相适应的笑容。
　　她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嗯，这里确实很好。”
　　一个人在这里获得重生，所以这就是他新的“故乡”了。
　　杰森·托德松了一口气，随后挠挠头上前开门去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着两人哑谜打到现在，他这个聪明人实在很难装傻，索性开口问：“安吉拉，你们来过伊利奥斯？”
　　齐安看看身后的外科医生，诚实地点头。
　　非要隐瞒这种事没什么意义，反而会招人怀疑。
　　“我和杰森五六年前来过这里，当时也是为了休养，那时候……嗯，杰森身体出了一点问题，我动的手术，考虑这里比较适合康复，就来了这边，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好。”
　　如果她就胡乱在萨拉热窝凑合，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清楚，参考一下现在蝙蝠侠和死神、蝙蝠侠和她的相处，或许这种矛盾会在当年直接激化爆发，当然，也有可能会是“蝙蝠侠和罗宾”的感人相逢。
　　不过，她并不后悔把人带来了伊利奥斯，看到现在的杰森·托德后她更不后悔了。
　　相比起一个毕不了业的“罗宾”，还是现在的“死神”更好。
　　斯蒂芬·斯特兰奇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带着他自己都没明白的期盼看向了前方正在捣鼓开门的青年。
　　杰森·托德有不少安全屋，怎么可能全都带着钥匙。
　　他要么把钥匙藏在住处附近，譬如什么屋檐上面、水管中间、地砖下面之类的地方，要么自己也找不到钥匙就干脆撬锁，反正这是他老本行，撬自己的锁不算撬锁，自己的家，这能叫撬吗？
　　也就是回头再换个锁的事情呗，有合法证件他怕什么。
　　现在杰森·托德就没从本来藏钥匙的花坛里找到钥匙，于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铁丝就去“开门”了。
　　捣鼓了半分多钟，杰森·托德推开门，迅速藏起了铁丝，摆出了好客主人的架势说：“进来吧，安吉拉、斯特兰奇。”
　　齐安的行李都还在杰森手里，她直接轻快地小跑过去，看了一眼屋内，惊讶地说：“这里比我想的要干净一些啊！”
　　杰森·托德翻白眼。
　　“每星期让人来清洁的，你想什么？积了几年的灰尘？”
　　“毕竟这里风大湿气也大，如果不开窗太闷，开窗透气难免落灰。”
　　齐安松了一口气，说，“那我的房间我自己打扫好了，这种程度只需要稍微擦擦的话，我也行。”
　　杰森·托德无语，点点头，伸手指向楼上。
　　“你知道的。”
　　齐安这才从杰森·托德手里拿过行李，脚步轻快地跑上了楼梯，把一楼留给了两位男士。
　　斯蒂芬·斯特兰奇迫不及待地问：“托德，你以前也在伊利奥斯休养过，那么你……”
　　你当时伤到什么程度？
　　这种话再没神经的人也知道不妥当，可是，斯特兰奇也确实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他的理智和修养正在作战，造成了他只能这么巴巴地看着，问不出话也不想走的尴尬局面。
　　杰森·托德回头看了一眼，迅速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好笑地说：“这事没什么值得宣扬的，所以我也一向不说，如果你这么想知道答案，觉得只有得到了答案才能安心的话，我就告诉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立刻说：“抱歉，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最后露出苦笑。
　　“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杰森·托德在心中说，真正需要隐瞒的秘密在萨拉热窝，在他模模糊糊听到的那句“英雄不朽需要代价”里。
　　咦，说起来，既然安吉拉至今也没接受当年说好的“治疗费”，他不如考虑一下另一种付款方式？
　　当年安吉拉好像说不给钱的话，让他弟弟穿女装也可以？
　　当年他没有弟弟，可是，现在的话，蒂莫西·韦恩好像也能算是他弟弟啊？
　　杰森·托德心中飞快地噼里啪啦打起小算盘。
　　这短暂的走神自然被斯特兰奇看成了犹豫。
　　不过，对方都已经同意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催就显得太没教养了，就耐心等待着。
　　过了会儿，杰森·托德说：“按照安吉拉的说法，我当时应该头都被打破了，还有脑震荡，也有内脏出血，全身多处骨折，脊柱上还有粉碎性骨折……当时她给我上了很多内固定，最后拆下来十几公斤的东西吧？”
　　好像差不多是这样？
　　反正他听说的时候都觉得脑壳痛。
　　斯蒂芬·斯特兰奇双眼一亮。
　　“那你现在……”
　　他话要出口的时候感觉到不妥，飞快改口，“我看你现在好像行动不受任何影响。”
　　杰森·托德笑了笑，突然跑上旁边的楼梯，随后轻盈地踏上扶手，再跳起来，半空中翻转一圈漂亮地落地，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样的动作反正不费什么力气，手上的精细动作也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任何感觉问题。”
　　斯蒂芬·斯特兰奇犹豫两秒，眼中又是惊喜又是期待地问：“当时你就在这里休养复健到完全康复吗？”
　　“是啊。”杰森·托德拍拍医生的肩膀，“所以别想那么多，就像安吉拉说的，好好享受这里的风景，放松心情，说不定哪天你就好了——想想看吧，你现在的情况总比我当年以为自己可能瘫痪了得终生坐轮椅强太多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了很久才点头。

067章 因为我们是朋友
　　齐安回到自己当年的房间，发现这里的卫生的确搞得很不错，她只需要把床上的蒙子拆掉就行，地面没什么落灰，柜子稍微擦擦灰就能用，放好行李后，她听到有人敲门，走过去一看是斯特兰奇。
　　“斯蒂芬，有事吗？稍等一会儿，我们就去找吃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立刻说：“不是，我不是因为饿了来催你。”
　　齐安奇怪地看回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安吉拉，特意喊我一起来旅游散心，无论如何，我永远感谢你。”
　　齐安不禁失笑。
　　“不用这么严肃，斯蒂芬，我们是朋友啊。”
　　斯蒂芬·斯特兰奇紧绷的脸上慢慢出现一抹笑容。
　　“我很荣幸有你这样的朋友。”
　　齐安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下面已经聊过一轮了，顺口就说：“这可是个好地方，当初杰森就在这里休养到好，你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没哪儿有问题吧？你的情况无论如何也比他好了。”
　　其实两人有个最明显的差别——杰森·托德受伤后第一时间就被齐安救治了，但斯蒂芬·斯特兰奇只来得及找到她做二次手术，不过安慰人的时候当然要把这点忽略过去。
　　“当初杰森脊柱都有伤，你只有手上手上，手臂都没什么问题。我仔细想了想，最差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可能残留一些神经痛和肌肉不自主阵挛，并不是完全不能上台。”
　　这是斯蒂芬·斯特兰奇之前一直想要隐瞒的事情。
　　他没觉得自己隐瞒得特别好，但也期望不会被人发现，现在真的被拉上台面说了，他在短暂的心痛之后神色黯然。
　　“安吉拉，我们都是外科医生，你比谁都清楚，在高度精细的手术中，一点失误都不能有，何况这样的颤抖？我不可能再上台了，如果不能完全恢复的话，我作为‘外科医生’的生涯就到此为止了。或许这就是我过去嘲笑其他人技术不精的代价。”
　　眼高于顶的斯特兰奇竟然用这种反思自嘲的语气来说话，可见这段时间对他打击有多大了。
　　齐安摇摇头，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只要我们一起上台，这就不会是什么问题。我看过护理记录和医院的监控——”
　　斯蒂芬·斯特兰奇惊讶地看过去。
　　齐安抱歉地笑笑，继续说：“你的手并不是一直都会颤抖，而是明显具有‘发作性’的特质，在颤抖开始之前，会先有神经痛吧？有这样的先兆就足够预警了，到时候我暂时接手手术，等你恢复以后再继续就行。只不过，这么一来你的手术时间就只能安排在我有空的时候，或者，你不介意的话，跟其他医生说清楚了合作上台也可以，只要一助的水平不差上太多，还是可以收拾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可是他仍然在犹豫。
　　“……如果其他人知道我的情况，还会愿意和我合作吗？”
　　“为什么不愿意？车祸又没有伤到你的脑子，没有带走你的知识和经验，在没有颤抖发作的时候，你的双手依然很稳。”
　　齐安奇怪地挑眉。
　　“假如你真的那么担心，也可以作为技术指导站在台边，最差的情况，你也可以转向科研和教学，正好我也要组建自己的实验团队了，总之，你不需要担心会失业。当然，我们只是在说最糟糕的情况，我还是希望能看到你重新作为主刀回到手术室里。现在这样的神情不适合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苦笑着说：“我知道我过去很招人厌，但那时候我有足够的底气维持自己的骄傲，现在……”
　　现在他都把同行得罪的差不多了，再去找人合作，还会有人愿意？
　　齐安也不好说“就因为你过去脾气恶劣，现在如果跟人道歉低头肯定很多人愿意原谅你”，话锋一转。
　　“先不想那么多啦，我们是来度假的，无论以后会怎样，现在开开心心地享受假期吧！这边的菜肴跟纽约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你可以试试看，不用担心吃不惯会腹泻，我带了药，安心吧，想吃什么就试试，之后我们可以去看海看落日，如果你会钓鱼或者冲浪、潜水，这边也有专门区域，还提供设备。”
　　斯蒂芬·斯特兰奇对这种“带了药，随便吃”的作风感到强烈的不适应。
　　“安吉拉，作为医生，你应该更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
　　齐安有恃无恐地回答：“没关系，我不会生病的。”
　　自愈因子了解一下！
　　要问自愈因子有多强，请看金刚狼。
　　她看着斯特兰奇的脸色，索性又补了一句。
　　“来都来了，要是不享受当地特色美食，不是太浪费了吗？那还不如坐在家里，电脑画面旅游。啊，说到这个，斯蒂芬，我跟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我——我的朋友们正在研发AR游戏，或许明年的这时候，坐在家里足不出户游遍全球就不是梦想了！全感官沉浸体验，绝对要比光看图片和视频来得更真实！”
　　斯蒂芬·斯特兰奇作为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当然也会接触到高科技产物，他从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AR游戏”和“全感官沉浸体验”，神色复杂地说：“如果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你不考虑用AR技术做一些医学相关的事情吗？那会更有意义吧。”
　　“医学相关？”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是说解剖图谱吗？或者手术教学视频……”
　　说到这里，她双眼一亮，看了斯特兰奇两秒，脑中飞快地进行着相关构想，最后得出了结论。
　　“斯蒂芬，你真是个天才！我都疏忽了！的确可以做，而且这并不难，又能满足大量医学生的教学需要——！医学院总苦于没有足够的病例让学生观摩，如果用AR教学，一个案例可以被反复使用，还能结合互动系统进行实操练习，斯蒂芬，你太厉害了！你手里有以前的手术资料吗？如果你能把资料整理好给我，等到AR教学系统做出来，我给你署名第二位！我们还可以把系统解剖学和局部解剖学的教材都重做，这绝对是医学史上重要的革新……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068章 教学模式改革
　　斯蒂芬·斯特兰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带出来这么多内容，他礼貌地走开，路上还能听到安吉拉兴奋地跟人说“我听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说了个绝妙的点子，他真是个天才”，他加快脚步免得继续听到别人的电话，心中却不自觉地为这样真切的夸赞感到喜悦。
　　即使已经成了现在的模样，他在安吉拉心中依然是天才吗？
　　一个声音说：我们是朋友啊。
　　原来有朋友是这么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齐安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托尼·斯塔克，她因为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上不少，飞快地说完了刚刚的点子后急切地问：“怎样，托尼，这个主意很不错吧？手术观摩教学视频暂时不急，解剖图谱本来就有不少资料，就算还要再补解剖和影像学资料也用不上特别久，联系上医学院的话做这件事可能两个月也不用，一旦这件事情做成了，‘AR技术拥有划时代作用的概念’就会深入人心，而且是从最科学专业的领域内开始，再嘴碎的专家也不可能找到理由抨击我们！你觉得怎样？”
　　托尼·斯塔克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从斯塔克工业的会议室离开，走到走廊上，觉得没了杂音才懒洋洋地说：“我觉得可以。安吉拉，这件事你可以自己出面联系，只要最后把资料拿回来，我录入资料库里就行，或者让小公主做这件事都足够。”
　　“不，托尼，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齐安一听就知道托尼·斯塔克想岔了，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做AR游戏的关系，他脑子里惯性思维还是做游戏那一套，换句话说，就是在一个布满无人机摄像头的场所中让使用者全体戴上目镜以后的那种使用模式。
　　“为了遍及各个高校，短期内全面铺设摄像头和目镜不是很合适，我有更好的想法。AR技术说到底只是要经过接收装置进行转换，手术教学视频另说，那个可以专门安排在‘模拟手术室’中一切按照AR游戏的布置来，还要加上你之前全息投影里的互动系统，但是，如果只是普通教材，我们只需要给学生添加一个‘视觉接收装置’而已。”
　　托尼·斯塔克隐约明白了，但他更想听听发起者的意见。
　　“OK，安吉拉，那么，你想要用什么来当这个装置？”
　　齐安笑着提出一个建议。
　　“你觉得，手机怎样？”
　　托尼·斯塔克楞了一下，下意识地拿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回答：“不是不可以，但屏幕太小了，可能用起来很不顺手吧。”
　　“所以我们需要更大屏幕的手机！”
　　齐安总算有机会提出这一点了。
　　之前托尼·斯塔克送给她斯塔克工业的手机，不是说不好，在这个时代来说，功能已经很强大了，翻盖手机的款式也很经典，问题是，她还是更喜欢后来的那种全面屏手机。
　　“听我说，托尼，手机行业需要变革，只凭现在这些笨重的布满按键的手机已经不足以满足新时代的要求了！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如果由斯塔克工业来推出手机行业的变革，大众也会比较容易接受。去掉键盘吧，让手机屏幕更大，让手机更轻更薄，给它更强的存储和运算功能，这样我们就能够像使用移动电脑一样使用手机，凭借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来实现不同的功能，到时候，我们只要专门做一款AR视觉的应用程序就可以让它直接适配新型教材，或者其他需要进行AR展示的东西。”
　　说到这个，齐安脑子转的飞快。
　　“还有，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在找到合适的场地开展大型AR游戏之前可以试试先做手机游戏吗？如果想让手机游戏拥有更强大的生命力，更大的屏幕就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我们只需要一款新的全面屏手机，教学、休闲、游戏，这会是我们之后要做的所有事情的基石！”
　　托尼·斯塔克已经完全明白了。
　　“我不得不说，你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安吉拉。按照你描述的前景，这种新的手机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了，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会设计出新的手机和新的操作系统，到时候，所有想要投放应用程序的厂家都得来求我们。给我一些时间，三个月、不，两个月，在明日科技博览会上我就会拿出成品来！”
　　他越说越激动。
　　专业的商人比医生更能发现这个灵感里潜藏的无尽商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看这种新的手机会是如何了。
　　以前他只想着增强手机的性能，并没有想过手机作为通讯载体以外的功能，现在被点开了，他有了许多许多的灵感。
　　“不过，这么一来，你可能还得找其他人合作教材的问题了。”
　　齐安“啊”了一声，有些惊喜也有些失望，惊喜于托尼承诺的时间如此短，失望在对方说还要找别人。
　　“我还以为你能一起处理呢……”
　　托尼·斯塔克无奈地说：“如果我手头没有反重力引擎需要研发的话。”
　　齐安当即沉默了。
　　她可明白这课题有多难了，能抽空研发新型手机已经很不容易，不能再给人添麻烦了，于是改口问：“那么，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玲开学了，不可能让她放着学业不管来帮我整理这些，而且她的身份也不是特别适合加入这个研究。”
　　托尼·斯塔克肚子里坏水直冒，笑嘻嘻地提议：“安吉拉，要说人选问题，你看，哥谭那边不就有个很合适的人吗？他家可是出过医生的，想必很高兴能参加这种课题。”
　　齐安脱口而出：“你说提米？！”
　　托尼·斯塔克对这个称呼挑挑眉，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反正他之后要接手AR游戏的后续研发，这种派生研究一并交给他没什么问题。我还要开会，有空再聊。”
　　说完之后，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显然不给对面留下拒绝的机会。

069章 来吧,蒂莫西·韦恩
　　齐安听着手机里嘟的一声电话挂断，看着屏幕上的通讯已结束一阵无语。
　　托尼的任性值又上升了。
　　她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这还真的是个好主意，至少是个绝对不坏的注意。
　　当然，前提是，蒂莫西·韦恩得接受之前来接受爱丽希恩游戏工作室的提议。
　　对方都思考这么久了也没个答案，不接受不拒绝。
　　对于“蒂莫西·韦恩”这个韦恩家的继承人来说，如果是没价值或者不值得思考的提议，不用十分钟就能给出答案吧？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又有理查德·格雷森这么一个天然桥梁在他和守望先锋之间，蒂莫西却一直没有回复，那就说明还在思考。
　　还在思考，就是还在犹豫。
　　既然如此，她来加点砝码好了
　　教材改革，教学模式也会随之完全不同，就像从最初的口口相传到有了文字教材，这是非常重大的改革。
　　可以想到，这个技术如果成熟，会受到影响的绝不止医学专业，所有的课程都可能因此受益，这是足以名留史册的事情，有哪个年轻人会完全不动心呢？
　　更何况那是曾经的罗宾，对这种“蝙蝠侠没有做到的事情”应该更有兴趣吧？
　　齐安怀抱着一点点给蝙蝠侠找麻烦的小心思没有采取邮件这种更委婉正式的联系方式，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反正如果蒂莫西·韦恩真的那么忙接不到电话，她再发邮件也不迟。
　　蒂莫西·韦恩结束了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堆积的文件就头疼，在喊秘书泡咖啡的间隙里，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略有些惊喜地接通了电话。
　　“安吉，上午好。我听说你出去旅游了，怎么会有空联系我？”
　　“嗯，因为突然有一个灵感想要跟你分享。”
　　齐安不给对方犹豫的时间，直接就把之前和托尼·斯塔克商量的那些AR教学、教材改革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说完之后，她才留出一点思考的间隙，慢悠悠地问：“听完这些，你有什么感想吗，提米？”
　　蒂莫西·韦恩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这段话。
　　的确，按照他已经体验过的“AR游戏”来说，如果只是抽出一部分功能来做AR教材和AR可视教学，技术层面不存在任何不可逾越的壁垒，可以想见的是，只要这种技术推向教学领域，现存的所有东西都不堪一击。
　　举例来说，如果是一篇风景描写类别的文学著作，和只是念诵文字然后让学生体会语言文字本身的美再凭着文字来想象那个地方的风景相比，直接用AR技术让人沉浸式体验那个地方的景色，哪个更直观？更深入人心？
　　这还是最简单的考量，更加恢弘的景观，那些限于现实条件无法前往的地方，已经消失的名胜古迹，在AR技术面前全都变成了“可能”。
　　数学领域也可以用得上，譬如说立体几何，与其在纸上画各种各样的参考线和XYZ坐标系的透视图，总不会比直接AR投影出一个立体模型更加直观。
　　这是足以颠覆时代的天才构想，他忍不住要发出惊叹，可是，为什么这个灵感要跟他分享？
　　有了好的想法所以想跟朋友分享？
　　还是想听听夸奖？
　　蒂莫西·韦恩带着这份疑惑回答：“安吉，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足以颠覆既有教学模式的天才构想，如果所有的教材都进行改革，再加上小范围的AR可视教学，我想这一份改革的功绩足以名留史册。”
　　“我也这么认为！”
　　齐安高兴地点头。
　　既然蒂莫西·韦恩认同这一点就太好了。
　　“在东方有一句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说教育的重要性。社会的延续、文化的传承、科学的发展，归根究底还是需要人，只有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断接受教育，在这样的传承相继中薪火相传，人类创造的文明才不会就此遗失，对任何国家来说，教育都是重要的基石。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地推行这一次的AR教学改革，我们一定能作为新型教学模式的奠基人留名于教育史，说不定还会成为将来试卷上的考点。”
　　蒂莫西·韦恩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即使没有这些，你也已经足以名留史册了，安吉。作为本世纪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或者是美容护肤的顶级专家。”
　　齐安一听就笑了，知道对方没注意她的用词是“我们”而不是“我”，索性说得更加明白一些。
　　“提米，你知道我手头已经有很多课题积压了吧？我在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和推特上都已经公告了将要组建实验室的事情，还在招聘实验团队成员，AR教学的事情的确很重要，可是我实在忙不过来了，所以……”
　　她图穷匕见，摇着狐狸尾巴问：“你能来做这件事吗？”
　　蒂莫西·韦恩听到“忙不过来”就已经隐约有所猜测，可是，“所以”之后的那句话还是让他差点失手摔了手机。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礼貌地回答：“抱歉，安吉，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韦恩集团的业务非常繁忙……”
　　齐安微笑着说：“但那是‘韦恩’应该做的事，并不是‘蒂莫西’发自内心想要做的事吧？”
　　对面的声音忽然变轻了，仿佛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这异样的紧张透露了太多。
　　这本应是训练有素的“红罗宾”不该出现的失误，可是它出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
　　动摇已经深刻到让蒂莫西·韦恩无法忽视、无法掩饰了。
　　她心里更多了几分把握，更精心地挑选了用词，仿佛要诱惑人喝下魔药的女巫般发出了致命的邀请。
　　“提米，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知道，而我能给你这样的机会——给你足够的空间和自由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看到这一份功绩属于‘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而不是‘布鲁斯·韦恩之子’。来守望先锋吧，提米，只要你点头，你就是爱丽希恩期待的造物主，伴随着AR技术而来的一切成果都将成为铺在你脚下的台阶，让你走向更高处，在这一个全新的世界里，你主宰它的现在和未来！”

070章 守望先锋纳新
　　蒂莫西·韦恩沉默了许久，手机也一直安安静静，他几乎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女巫”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安吉拉·齐格勒期待着他的回答。
　　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不是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儿子被人肯定，而是作为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被人肯定……
　　一个全新世界的造物主，他会是主宰……
　　他曾经在那一次游乐场中面对歼灭天使的邀请时曾经出现的犹豫以更激烈强势的姿态再次出现了。
　　这些词语每一个都敲在他心上，让他无法拒绝，因为那的确就是他所渴望的。
　　这是来自地狱魔鬼的诱惑吗？
　　还是来自天堂天使的招揽呢？
　　难怪杰森走得那么毫不犹豫。
　　原来当这一份邀请摆在面前的时候，它看来如此甜蜜又无法拒绝——那是他想要的一切。
　　早已倾斜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一方。
　　蒂莫西·韦恩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清晰的回答。
　　“我愿意。”
　　齐安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了，她露出舒心的笑容，温柔地对这位新人表示了欢迎。
　　“那么，很高兴你答应我的邀请，等我回到纽约，我会通知其他守望先锋成员召开正式的会议进行投票表决和欢迎。请放心吧，投票只是一个形式，我相信你一定会被大家笑着接纳的。”
　　蒂莫西·韦恩在说出了那一句对蝙蝠侠而言近似于背叛的承诺后竟感到一阵轻松，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纠结在心头的沉郁焦躁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雨后草木茎叶上散发出的清新香气。
　　那是新生的气息。
　　他疑惑地问：“安吉，为什么你有这样的信心？”
　　之前他根本没考虑过后续投票表决的问题，现在想想，说不定杰森就会投一个反对票吧。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一个原因是，给你的邀请是我发出的，另一个原因是，你是蒂莫西·韦恩。”
　　她想要“蒂莫西”，而其他人嘛……可能就是想要气气某个“韦恩”了。
　　蒂莫西·韦恩觉得自己的心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不想去仔细分辨到底是什么令他心中动摇了，索性忽略这一点，半开玩笑地说：“可是，我听说安吉你今年推荐新成员的名额已经用完了啊。”
　　“我吗？我算算看，稍等。”
　　齐安也不敢说得太确定。
　　去年守望先锋草创阶段很多东西都不正规，没有公开招聘完全是推荐制度，但一开始人太少所以难免放松了要求，认真说起来应该是加入守望先锋三个月以后的正式成员每年有一个推荐名额，无论表决结果如何，只要推荐过就算占用了名额。
　　2008年的就不算了，2009年，也就是今年，她推荐过达米安·艾尔·古尔，所以确实没名额了。
　　“嗯，确实没名额，这不是什么大事，玲手里还有推荐名额，或者让托尼来推荐也一样。总之，我大概半个月后，差不多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回纽约，到时候召开全体会议，这段时间你先想想如何对你家那位大家长解释吧。”
　　蒂莫西·韦恩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答：“我会好好跟布鲁斯说的。”
　　齐安听着对方郑重到过分的语气，不禁笑了起来，友善地说：“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守望先锋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我们随时都愿意为了拯救同伴而行动。”
　　蒂莫西·韦恩听出了这句调侃，苦笑着说：“别拿我开玩笑了吧，安吉。B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打我……”
　　齐安诧异地反问：“你确定？”
　　好吧，还真不确定。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布鲁斯知道杰森被女巫挖角到纽约以后那段时间阴沉的脸色，再想想有时候迪克不长脑子张口就说守望先锋真好之类的话那时候布鲁斯的神色。
　　嗯，更不确定了。
　　“……好吧，就算B可能心情不好，我发出求救信号，你们也不可能立刻赶来吧？”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你好，提米，守望先锋正式成员中有‘钢铁侠’，你认为我们从纽约赶去哥谭需要多久？”
　　这两个城市开车也就一小时，更别说空中直接高速飞行了！
　　蒂莫西·韦恩可没忘记那次阿卡姆暴动、女巫出现、钢铁侠跟着也出现的时候蝙蝠侠的脸有多黑，黑得都要跟头盔无缝衔接了。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是我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请务必不要不打招呼就来哥谭。”
　　齐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放心，我记得某人警告过我别出现在哥谭市。如果不得到正式邀请，我不会上赶着去找骂的。”
　　蒂莫西·韦恩放弃尝试调解这两人的关系了。
　　怎么说呢。
　　以前他还能算是半个局外人，作为没什么特别直接利益相关者的旁观者来劝解布鲁斯，现在他自己恐怕都成了能点燃布鲁斯怒点的因素之一，说不准还比“杰森被女巫带坏”这个一直被叨叨至今的怒点更让他生气，他还是自觉点别去点火了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有点心情复杂地问：“安吉，你在招揽人的时候一直盯着我们家的人来招，这是巧合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是啊。”
　　蒂莫西·韦恩脑门上蹦出一排问号来，随后这排问号拉直了变成了感叹号。
　　“你真的故意盯着B的墙角来挖吗？！”
　　齐安微微一笑，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与蝙蝠侠理念不合，但我钦佩他的意志、肯定他的能力，也亲眼确认过他教导出的学生的能力和天赋，我判断这些年轻人还有更大的潜力，于是我友善地向他们发出邀请，期待这些年轻人可以在更大的平台大展身手，不止守着一座城市，而是携手来改变整个世界，这有什么不对吗？”
　　蒂莫西·韦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对方过于理直气壮，他反而好像理亏似的。
　　齐安笑着又问了一遍。
　　“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个世界，创造一个美好的、光明的、幸福的新世界，这有什么不对吗？”

071章 百特曼不赞同
　　齐安觉得自己在招揽人这方面很有天赋，几乎就没有失手过。
　　这一定是因为她非常善解人意，总能给出直击人心的邀请吧。
　　至于这对别的个人或团体来说是不是挖墙脚嘛，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良禽择木而栖，她只不过伸出了一根橄榄枝，到底跳不跳槽还是由当事人来决定的，她一没胁迫对方，二没威胁对方，有什么关系呢？
　　蝙蝠侠自己留不住人怪她咯？
　　不高兴的话，来纽约打她呀——齐安有恃无恐地想。
　　蒂莫西·韦恩好像放弃跟她争论这件事道义上的对错了，绕过了话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问：“安吉，AR教学改革的事情你跟几个人说过了？”
　　齐安诚实地回答：“除了最开始和我说起这件事让我有了灵感的斯特兰奇医生，就只有托尼了。我不瞒你，原本我想让托尼一并完成这件事，但他接下了手机形制改革的任务后说实在没时间了，就推荐了你，我立刻就联系你了，还做好了你可能忙于开会不接电话得发邮件的准备。”
　　蒂莫西·韦恩坐到椅子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我是第二选择啊……”
　　齐安大概猜到对方这句话里那点不高兴的原因，好脾气地解释：“如果你之前就答应下来跳槽接手爱丽希恩的邀请，你肯定会是第一选择，这是跟AR技术有关的业务，当然会优先考虑本来就负责这方面的人，先前我们对AR游戏的研发情况你也知道，玲去上学了，自动排除掉，所以我肯定会先找到托尼。”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参与AR游戏研发的几人和各自的任务，立刻就心平气和了，那点不是“第一选择”的郁气瞬间消失。
　　别人优先考虑“自己人”没什么毛病，他一个“外人”能排在第二顺位已经很高了！
　　他心情一好就开始开玩笑了。
　　“安吉，那么你没想过我可能拒绝你的邀请吗？就这样直接都把创意全都告诉我了，你不担心我抢先做了这件事？”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也没什么不好啊，这本来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谁愿意做都可以，我们又不指望靠这个来赚钱，如果你不跳槽都愿意接手这件事，我们可都得感谢你了。况且……”
　　她稍稍一顿，狡黠地笑着眨眨眼睛。
　　“就算你有这样的念头，一旦你开始做了就会发现非得跟我们合作不可，AR技术的核心技术都在我们这里，到时候你迟早还是会来的。既然早晚都是自己人，那就更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乍听让人感动，但怎么想想看总觉得仿佛早就被人安排上了呢？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错觉吗？
　　蒂莫西·韦恩摇摇头，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
　　“关于大型MMORPG的场地问题，我已经有想法了，最近在尝试和对方商谈。日常休闲类的AR游戏，我看之前斯塔克玩得乐不释手的钓鱼就很好，等到设备可以量产，我们可以先举行试玩活动，看看大众的反响，另外——”
　　“稍等！”齐安听到对方进入了语速偏快显然有一堆考虑成熟的话要说的模式，赶紧打断了，一头黑线地说，“这些东西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不需要向我汇报，实在要找人商量的话，我建议你找托尼，商业上的问题我实在不懂，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外科医生！”
　　她强调了一遍自己的专业和职业。
　　蒂莫西·韦恩发出一声杠铃般的怪笑。
　　“只是一个医生，你确定？你想知道不朽的专柜进入韦恩旗下的商业中心时候布鲁斯的表情吗？”
　　嗯？
　　杰森的动作这么快，专柜已经开到了哥谭吗？！
　　齐安精神一振，顺从内心的呼唤回答：“我想知道！”
　　蒂莫西·韦恩又笑了一声，说：“一个外科医生为什么要管护肤品牌专柜开设的情况？”
　　齐安揉揉太阳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韦恩”比前两个“韦恩”难搞，一句亏都不肯吃的。
　　不过她真的好奇，利落认输。
　　“抱歉，好吧，除了是医生，我也是一个研究人员，但我真的不懂商业上的事情。告诉我吧，提米，当时布鲁斯是什么表情？”
　　蒂莫西·韦恩可算找到人分享这件事了——没办法，他总不能在家里跟人说这个吧——立刻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布鲁斯先前一直都在同意和不同意不朽的专柜进场之间徘徊，有时候一天给我三个不同的指令，不过，在听说企鹅人那边已经专门清出了场地等着不朽专柜开设以后，他居然跑来开了个会，强调韦恩集团也要注意和新生企业合作的问题，不要守着过去的成绩就看不起缺乏底蕴的企业，然后事情就很好办了。专柜开业之前，他就拿了十几瓶新生护肤精华露回家去研究了。”
　　所以决定性的因素是企鹅人的竞争吗？
　　齐安听得笑了起来。
　　“嗯，那么韦恩先生研究出什么成果了吗？”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说：“安吉，这样明显的问题就不用问了吧？”
　　如果是那么容易被破解仿造的东西，齐安就不会现阶段拿出来大量销售。
　　齐安笑了笑，说：“我好奇啊，也许‘韦恩先生’会有什么特别的思路呢？”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回答：“虽然B没告诉我，不过我翻了……资料，B确实得出了一点成果——安吉，你的这些‘护肤精华露’跟守望先锋内部使用的‘生物手-雷’根本不是一个成分，对吧？”
　　齐安微微皱眉。
　　生物手-雷被她严格控制着，以完整形态流出的就只有她分给守望先锋成员用于自保急救的那点，夜翼说过他在和贝恩战斗的时候用过生物手-雷，那就不可能是拆开了那个，所以……
　　“他偷了我美容诊所的‘美容水’？”
　　蝙蝠侠竟然是这样的蝙蝠侠！
　　“我觉得我的诊所没那么容易被入侵……”
　　她忽然想到了某个时间段。
　　“哦……如果是诊所被炸了的那段时间就有空隙了。”

072章 蝙蝠气飞天
　　蒂莫西·韦恩咳了几声，说：“你懂得，B就是这样的人，不可能对这样超常规的东西置之不理。”
　　齐安挑眉，“行吧，反正也就几小时的时间，他能研究出多少东西算他的本事，现在再想要拿出美容水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的诊所保安可不是吃素的。”
　　蒂莫西·韦恩故意提及“生物手-雷”的成分，可算等到对方主动把话题挑出来了，赶紧提醒：“安吉，你的诊所保安身份有点问题，你知道吗？”
　　他早就查出了这件事，但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告诉安吉拉，他想着歼灭天使也不是吃素的，问题大概也不大，但是一直揣着这个问题在心里他也很难受。
　　齐安满不在乎地笑着应道：“我知道，都是卧底，这不重要。”
　　蒂莫西·韦恩满脑子飞问号。
　　这还不要紧？
　　作为蝙蝠侠的学生，控制欲一脉相承，他肯定无法容忍这种在身边放着别处卧底的事情，结果医生竟然一放这么久，而且明知道两人都有问题！
　　“克林特·巴顿姑且不说，他应该不是出于恶意，但是，布洛克·朗姆洛过去的履历被人改过。”
　　如果在几分钟之前，这种程度的提醒已经够了，不过，既然他都算是半个守望先锋的人了，他也不在意多透露一点东西——尽管这会暴露出他一直以来也对安吉拉过分监视了。
　　“安吉，如果是你，会为了一个人派出两位优秀的特工做监视吗？神盾局放在你诊所附近的人一直没少过，我不觉得他们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反正都是自己人，齐安也就直说了。
　　“嗯，因为朗姆洛不是为了神盾局来监视我的，他是九头蛇的人，不过他的确也是雇佣兵，所以我觉得——”
　　“觉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对面就已经用惊叫打断了她的话。
　　“神盾局里有九头蛇？你还这么把九头蛇放在身边？！”
　　蒂莫西·韦恩一瞬间觉得血冲上天灵盖了。
　　“他们不阻止你吗！斯塔克、罗根，杰森呢？他也不吭声吗！”
　　“你冷静点，提米。”
　　齐安赶快安抚这位好担心的红罗宾。
　　“反正九头蛇本来就一直让人监视我，摆在眼前还好处理一点，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而且，我手里有很多九头蛇想要的东西，他们绝不会在拿到之前就伤害我，反而会比谁都卖力地保护我，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而且，也没你想的那么柔弱，所以不用担心，你还是先考虑如何跟布鲁斯·韦恩商量跳槽的事情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飞快地甩了个问题回去，好让红罗宾没空考虑别的，就挂断了电话。
　　蒂莫西·韦恩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还是放弃了重新拨通电话。
　　既然安吉都这么说了，他应该给予一些信任，眼下的问题还是怎么跟布鲁斯解释吧……
　　他心里乱糟糟的，什么措辞都想不出来，反而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女巫”的夜晚，女巫给了他一枪作为见面礼。
　　那时候女巫跟着杰森回哥谭来复仇，还是罗宾的他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三人会变成同一阵营。
　　齐安解决了一个问题，高高兴兴地回去跟斯蒂芬·斯特兰奇报喜，让他知道自己的“Idea”已经付诸执行了，顺带提醒他记得回去以后整理资料。
　　斯蒂芬·斯特兰奇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由衷地发出感慨。
　　“你们的效率也高的太过分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既有钱又有合适的人吧。”
　　齐安轻描淡写地说出了非常拉仇恨的话，而且她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我们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想做就去做了，何况这还是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大好事，当然越快排上日程越好。所以，等到度假结束，斯蒂芬，你也得忙起来了。我跟医学院校不是很熟悉，这方面的合作还得要你出面，没问题吧？”
　　比起她这个履历造假的外科医生，斯蒂芬·斯特兰奇才是货真价实的出产自这个世界的医学博士，就算人脉再不怎样，从母校的路子走一趟也就够了，无论哪个医学院的院长都能明白他们在做的事情有多么重要，不可能有人会拒绝，说不定这件事还能反过来拓展斯特兰奇的人脉，顺带让他忙碌起来，没空去纠结自己是不是“手废了”的问题。
　　斯蒂芬·斯特兰奇稍稍一愣，很快就点了头，认真地做出承诺。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会尽力不拖你们的后腿。”
　　齐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自从斯特兰奇受伤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眼中再次出现生机勃勃的神采，看来给他找点事做是对的。
　　“现在不急，等到假期结束再说，我就不特地招待你了，你有什么想玩的自己去玩。”
　　斯特兰奇笑着挥别齐安，还是先去发邮件联系自己认识的医学人士了。
　　解决了这边的问题，齐安就去找另一个人报喜了，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到了院子里，果然看到某人对着院中的靶子正在出神，索性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耳边用力一拍手。
　　杰森·托德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握住作乱的那只手，之后才反应过来，无奈又好笑地说：“安吉拉，你……算了，你有事吗？”
　　齐安笑嘻嘻地说：“我来跟你说，下个月守望先锋可能又要有新人来啦，而且还是你认识的人，算是老熟人吧，高兴吗？”
　　“我认识的老熟人？”
　　杰森·托德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能算自己“老熟人”的人，自动跳过绝不可能的“蝙蝠侠”之后，他想到了答案，又惊又喜地挑眉。
　　“红罗宾？你竟然真说动他了？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能想到老蝙蝠的脸了！这次他肯定会气到半夜飞起来吧！”
　　齐安笑着附和：“说不定就会半夜气到飞到纽约来，把我的头往蝙蝠车轮胎下面塞。”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拍着医生的肩说：“不用担心，我们都会保护你，到时候让他感受一下纽约的热情。”

073章 斯特兰奇手不抖了
　　（任务“前往伊利奥斯”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直到天都黑了，三人晚饭吃完在海滩边散步，系统提示才姗姗来迟。
　　不过，齐安心情好，没跟系统计较，反正这个任务完成的也很简单，本来就算是个副产品了，她看着那个补给包的数字1，顿时想起了当年她难得手红在这里开出了一个万圣节皮肤的武器，结果还送人了，现在自己手里都莫得这么酷炫的玩意。
　　哪怕她用不了地狱火，也想要拥有哇！
　　齐安心随意动，随手翻开商城，发现在武器界面里，地狱火的图标下方标注着“已拥有”，正如天使之杖和天使冲击枪这些她已经持有的武器一样。
　　她随手点了一下，系统无情提示“尊敬的用户，您已获得此武器，不可重复购买”，她隐秘地撇撇嘴，嫌弃系统。
　　何必这么严格，一个东西只卖一次是好系统吗？
　　倒是旁边的〇尚超市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越来越多，看起来真的非常不务正业。
　　斯蒂芬·斯特兰奇斟酌许久，终于开口了。
　　“安吉拉，我联系过我的导师和同学，大家都对教材革新很有兴趣，不过，他们不太能够理解到底‘AR’技术能带来多少改变，希望有机会更直观地看到结果。”
　　“嗯，如果不着急的话，你可以转告各位专家稍微等一等，会有人跟进联系的。”
　　齐安想了想蒂莫西·韦恩说起AR游戏的时候侃侃而谈信心十足的模样，想来他接手了AR教学改革的事情以后一定也会充满干劲。不过，如果说要更直观地看到AR技术意味着什么的话，她倒是想到另一件事。
　　“斯蒂芬，现在是九月，大概在十月底的时候，托尼——托尼·斯塔克打算重新开办‘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到时候，我们会拿出‘AR技术’的成果来，如果对此感到好奇的话，欢迎到时候来纽约。”
　　嘿嘿，再过一个多月，现做一个简单的AR游戏都可以了，或者把“伊甸”做出一章的内容来都足够震撼大众。
　　“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
　　斯蒂芬·斯特兰奇记下了名字。
　　“好的，我会这样转告大家。还有，关于你所说的会有人跟进……我能问问是谁吗？”
　　事情还没完全敲定，齐安也不张扬，拍拍斯特兰奇的肩膀说：“总之你放心，绝对是一个有才华又谦逊可靠的人，绝不会让你为难。”
　　斯蒂芬·斯特兰奇真的露出了松一口气的神情，显然担心负责人跟托尼·斯塔克似的，三句话就能把人气上天。
　　杰森·托德突然说：“今天一天，我好像没看到斯特兰奇医生的手有什么问题。”
　　齐安咦了一声，下意识跟着看向了斯特兰奇的双手。
　　外科医生的第一反应是把双手收回袖子里，不过他很快遏制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抬起残留着些微疤痕的双手，回想片刻，跟着发出了疑惑而惊讶的声音。
　　“……似乎，真的没有发作。”
　　齐安实事求是地说：“从之前的记录看，也并不是每天都会发作，不过，无论如何，不发作总是比发作要好，说不定这是个好兆头呢？”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何况病人也是专业的医生。
　　两位医学博士对视一眼，斯蒂芬·斯特兰奇心里也有数了。
　　“所以，安吉拉你觉得我的症状跟精神状态有直接关系？”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齐安也就笑着点头附和了。
　　“是啊，原本器械检查的结果就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由于手部神经比较精密才无法百分百下定论。今天你有了新的事情做，都没空去关注手的问题，它也就真的没发作，你觉得呢？总之，我们先观察看看，你暂时也不用关注这个问题，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收集病历资料的事情吧。这可是比做几个手术有意义的多的事情——唔，反正按照东方的传统习惯来看，著书立说才是做学问的最高境界，只是不知道美国这边怎样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心情比早晨才来到这里的时候轻松很多，现在也能放松地露出笑容了。
　　“我想这个规则在全世界都差不多，如果不能留下书面的证据，再多的学问和成就也没有人会知道，只不过大部分医生能发发文章就不错了，要单独著书还是比较困难。”
　　“那么这次你的机会就来了，神经外科这方面，你应该握有全美最高难度、复杂病例的资料，这是谁也夺不走的。”
　　齐安灵机一动，提出一个设想来。
　　“斯蒂芬，我突然想到，如果是用于AR展示教学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找来模具，你专门为此进行细致的手术展示，这些标准化的手术视频我们可以另做一门课程，配合《外科学》的理论和实习来使用，虽然这会比较繁琐一些，需要占用你不少时间，不过一旦做成了，说不定三十年后的医学生都还得看着这套视频来学习呢！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一怔。
　　“安吉拉，你自己来做这套视频会更好吧。”
　　齐安直接摇头，连连摆手。
　　“我就算了吧，我是真的忙不过来。”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当场发出一声嗤笑。
　　齐安回头瞪了青年一眼，继续说：“虽然我也在考虑如果新的教材做出来是不是和哪个医学院合作去教课，不过这种标准展示的机会我想其他人更需要，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其他的外科医生，总会有人来的。说起来，斯蒂芬，我本来想着你反正没事就跟我一起旅游散心也好，现在你也有事要忙了，下周去加德满都的行程你还来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思考片刻才回答：“我对那种宗教氛围浓厚的地方不是很有兴趣。”
　　好吧，这个回答非常“斯特兰奇”。
　　齐安了然地点头。
　　“没问题，那么到时候你自己回纽约没问题吧？”
　　斯特兰奇笑了出来。
　　“安吉拉，我以前可也是经常飞到各地参加学术会议、进行会诊手术的。”

074章 正在前往,尼泊尔
　　度假的生活确实很开心。
　　不用做正事的感觉就是很好。
　　齐安假装没听到杰森·托德在电话里跟不朽生物科技的员工怒吼吵架，内心庆幸幸好这个锅甩的早。
　　斯蒂芬·斯特兰奇再度找到了可以发挥自己所长、体现人生价值的事业，不用人催就比谁都积极认真地四处联系人，收集医学资料，有时候认真到齐安得硬把人从房间里拖出来。
　　度假的时候一门心思搞事业是个什么精神啊？
　　这要跟蒂莫西·韦恩去游乐园还带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有的一拼了。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这一周大致还算愉快的海外度假时光里，最后只有斯蒂芬·斯特兰奇一个人因为吃多了海鲜（或者吃错了什么）而腹泻，于是齐安带去的那些药物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也让斯特兰奇避免了被当地医生围观的窘境。
　　伊利奥斯的行程结束之后，齐安在机场送别了杰森·托德和斯蒂芬·斯特兰奇，这两人得坐飞机回纽约去，而她打算直接往尼泊尔飞，虽然航线上看得转一下机，反正也不是从纽约转。
　　两个男人走的干脆，倒是让她有点发怔，奇怪杰森为什么没多做嘱咐，等她上了自己的航班，她懂了。
　　为了旅途愉快，齐安选的是临窗的座位，她找到了座位的排数就看到邻座上那个抱着胳膊板着脸的黑发男孩，不由得摸摸额头。
　　“达米？你怎么也坐这个航班？你之前就到了伊利奥斯？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好歹能大家一起吃一顿饭啊。”
　　达米安哼了一声，低声说：“谁想跟托德一起吃饭。”
　　齐安憋着笑把行李放上架子，走到位置上坐好。
　　“所以，去尼泊尔这一路就拜托你了，我的骑士。”
　　达米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上一些。
　　“放心吧，安。本来蠢托德还要跟我抢，怎么可能，把伊利奥斯让给他已经是我难得的大度了。”
　　齐安不禁产生了一点好奇。
　　她感觉这两兄弟不大可能只用语言来“抢”地点了，八成动了手。
　　既然达米安这么说，看来伊利奥斯这一趟是杰森打赢了。
　　唔，回头去问问玲吧，当面问杰森或者达米安不像什么好主意。
　　她念头一转，跳过这个话题，想到了尼泊尔，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也真的很巧啊。我和杰森一起来过伊利奥斯，也跟你一起去过尼泊尔，当时你……”
　　达米安直接看过来，碧绿的眼中有着狐疑。
　　“当时？”
　　齐安机智地把“娇小可爱”这个词给吃了，颇感有趣地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天才了，骄傲又温柔，虽然这‘温柔’比较不容易发现，而且又很重信守诺，不会胡乱去承诺什么，答应了就会做到，当时我还想着不知道你长大以后会变成多么杰出的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再遇到。”
　　譬如说当时她跟达米安关于用词上“古朴”和“落后”的分歧，尽管达米安不太赞同她的样子，但他承诺了不会再说就真的没再说过，包括之后评价纽约也尽量使用了对他而言更温和中性的形容词。
　　只不过，在他那副刺猬般张扬骄傲的神态掩盖下，一般人不太好发现这样隐晦的“温柔”。
　　达米安被这一串话夸得有些发愣，脸颊和耳尖都微微泛红，之后强行做出不在乎的模样，昂着头说：“我当然很强，以后只会更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答应别人的事情本来就该做到。”
　　“嗯，达米能这么想，也能这么做到，就已经超过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齐安对着这位小天才笑了笑，意味不明地感慨，“又或者很多人小时候都这么想过，只是长大以后反而忘记了曾经认真许诺的心情吧。”
　　所以才会轻率地许诺，轻率地背弃。
　　达米安察觉到了什么，认真地说：“我不会忘记，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齐安微微一愣，笑着点头。
　　“好。说起来，如果塔拉也在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故地重游，唔，不过那间房子应该租不到了，你不介意换个地方住吧？”
　　达米安奇怪地问：“为什么要租？母亲已经把那间房子买下来了。”
　　齐安能说什么？
　　她想到了杰森买下房子的操作。
　　她非常微妙地感觉到自己好像显得有点大猪蹄子，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那时候以为是系统活动，谁会神经到跑去活动地图买房子？！
　　“……那就太好了。我这次主要想去见见古一大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你在加德满都玩一玩？”
　　达米安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安，我当然会跟你一起去。母亲已经告诉我了，那个女光头当年就胡乱说话，现在我肯定要盯着她，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故意把你从纽约引到加德满都来。”
　　就因为这样，母亲才会特意安排了其他刺客联盟的人也到尼泊尔来，他也才勉为其难把去伊利奥斯的机会让给了托德。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想古一大师没有恶意。”
　　毕竟那是“至尊法师”，看起来厉害得不得了，真想做什么哪有必要给她留言，一个圈圈把人画走不就完事了。
　　晨钟，暮鼓。
　　诵经声，檀香味。
　　加德满都始终如此安静地屹立在这里，时间在此处留步，它看起来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也或许，和千百年前也没有太多不同。
　　齐安的脚刚刚踏上加德满都的土地，系统提示就跟着来了。
　　（任务“前往尼泊尔”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如此迅速，让她不由想起当年带着塔利亚母子前来尼泊尔养伤的时候，系统也是一下子就发出了任务提示，还顺带扒下了母子两人的马甲。
　　这种微妙的怀念感让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加德满都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达米安在看到这个城市时本想说的话忽然就停住了。
　　在这一刻，他好像真的明白了为什么安会说应该用“古朴”来形容这里。
　　因为语言会表达感情。
　　当他讨厌这里的时候，这里才是破败落后。
　　当他在这里寄托了思念的时候，这里就是“古朴”。

075章 你已经死了
　　如果说纽约是高度现代化的钢铁森林，加德满都就是一个会让人想起悠长回忆的传统地区。
　　这里有无数的寺庙，因而有着寺庙之城的称号。
　　在这里，无论是身穿僧衣还是光头都毫不稀奇，并不一定代表着对方就是僧侣，那可能是信徒，也有可能是法师。
　　达米安带着齐安很快就找到了当年住宿的地方，如今这里已经是“艾尔·古尔”的私产了，因此达米安进门的时候毫不客气直接把门踹开，视线迅速掠过地面，满意地发现雇佣的人打扫得非常干净。
　　“进来吧，安，这里的东西没有变化，你住过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这可真是麻烦你了，达米，也得谢谢塔拉。”
　　齐安道了一句谢，拎着行李走进曾经住过的房间，顿时呆住了。
　　达米安的用词水平十分高，这都不是东方式的谦虚了，这是数学程度的准确。
　　她要是跟人说“没有变化”，那意思就是她没主动去更改里面的陈设，但是一些东西随着时间自然发生的变化她管不来，如果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她再放回去，那很可能就跟之前不在完全重合的位置了。
　　而达米安口中的“没有变化、保持原样”，就是真真正正的没变化，看看这种枕头乱甩、被子胡乱堆叠、水杯东一个西一个的状态！
　　她严重怀疑当年塔利亚母子留下信件后根本没走远，看着她走了立刻回来把这里给封存了，打上“封”字在大门口的那种！
　　地面倒是干干净净，看起来经常有人来打扫。
　　齐安走到窗边，伸手在窗台下方擦了一下，抬起手来发现手指居然都没有印上灰尘——这可是一般打扫的死角，都能特意把这儿擦的一尘不染的，这些杯子、枕头和被子就是故意堆成这样的吧？！
　　曾经的租客抱着这样的怀疑走过去拉起被子闻了闻。
　　好的，破案了。
　　这甚至还有太阳晒透了之后的温暖香气，根本不可能是当年那个鬼样子堆到如今一动不动。
　　问题是，这样让人打扫干净了，被子都记得晒得暖暖的，偏要故意再堆成那种鬼样，这种“还是原来的样子”也未免太贯彻字面含义了吧！
　　大部分情况下只需要保证日用品都在，整整齐齐收拾好就行了，真的不用故意伪装成这种好像一直有人在用的状态，你看看这个水杯，里面甚至还有水，这就很恐怖——等等，里面竟然还有水？！
　　齐安没敢喝，但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温的。
　　她服了。
　　真不知道这是刺客怀念过去的方法，还是刺客没有生活常识不知道这种程度的“你住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已经超越了体贴到达一个扭曲的新境界了。
　　总之，先重新倒杯水冷静一下。
　　齐安在这边哭笑不得的时候，达米安坐在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随手摘下了墙上挂着的短弓，想到当年医生学习弓箭笨拙的姿势和看着靶子旁边满地乱掉的箭枝一脸绝望的表情，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他不太理解好好一个医生为什么要去学习怎么射箭，不过，总比随便荒废时间来得强些。
　　母亲一定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开口指点。
　　在这个时代，所有愿意接触钻研冷兵器的人一定在心中有着某种坚持。
　　况且，他也真的很好奇，安所说的只有掌握好了弓箭才能使用的绝技到底是什么，难道会是那一家随着血脉而流传的特殊能力吗？
　　当年齐安不会做饭，如今她依然不会。
　　听托尼说自动做菜机已经在研发列表中了，她对此抱以强烈期待。
　　齐安和达米安放好行李，也就出门去觅食了，然后两人毫不意外地遇到了黄袍女士古一大师。
　　达米安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似乎随时打算抽刀子出来，齐安悄悄捉住达米安的手，上前去寒暄。
　　“好久不见，古一大师。要见你一面可真难，之前我去布里克街找你，但留守的人说你不在，幸好我没有在加德满都也扑空。”
　　古一微笑着点头。
　　“很高兴见到你，安吉拉。我原本也想要等你来拜访，可惜卡玛泰姬突然有事必须由我来处理，我只好回来，不过——”
　　她的目光在达米安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我本来以为你会给我带来另一个客人。又见面了，达米安·艾尔·古尔。加德满都不喜欢鲜血，希望你们能够收敛自己的行为。”
　　达米安眉毛一皱，不客气地说：“你管的太宽了，古一。我们有自己的规矩。”
　　古一平和地回答：“所以这并非规定，只是我的劝告而已。”
　　她转过视线重新看向齐安，含笑发出邀请。
　　“这里并非谈话的场所，不如再来跟我喝一杯茶如何？”
　　至尊法师发出邀请，一般人哪敢拒绝，何况齐安走这一趟原本也有来找古一大师的意思，于是她欣然同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古一带着两人走回卡玛泰姬，出乎齐安意料的也给达米安上了一杯茶。
　　齐安喝了一口，转着茶杯思考怎么开口说斯特兰奇的事情，没过一会儿，听到旁边“砰”的一声响，她下意识看过去，愕然发现那居然是达米安昏倒了直接摔在地上。
　　“古一大师，这——”
　　古一悠悠地说：“不用着急，只不过是安神的茶让他有个好梦，这样我们才能单独谈谈。”
　　齐安看看达米安桌上的茶杯，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茶杯，整个人都僵住了。
　　古一不禁笑了。
　　“没关系，只是给这位小客人的茶里安神的药物格外多罢了。”
　　这叫什么没关系啊！
　　你一个法师怎么给人用药啊！
　　齐安内心疯狂尖叫，木着脸去把达米安扶起来，左看右看没椅子，索性再把他放平了让他躺在地上，之后收拾收拾心情，再度面对至尊法师。
　　“那么，您想单独告诉我什么呢，古一大师？”
　　古一两手一抬，直接推出镜像空间，在这只有两人的天地里，平和悲悯地望着面前的年轻女子，发出一声叹息。
　　“齐安，你虽然看起来还活着，其实身体已经死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076章 灵魂不朽
　　你看起来还活着，但你已经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
　　齐安脑子一懵，嘴巴直接就哆嗦出一句话来。
　　“我现在是鬼？！”
　　古一大师微妙地沉默了半秒，神色复杂地说：“齐安小姐，你可以再仔细想想。”
　　这我怎么想啊！
　　齐安满脑子都是“你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各种不科学的解释轰轰烈烈地狂奔过脑海，最后还是迟疑地说：“除去哲学上的含义，从字面意义来理解您刚刚的话，如果我不是鬼，那就只能是僵尸了吧，还是说在西方有别的词来形容这种状态……”
　　古一大师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挥手示意齐安跟她来，带着这位期盼已久的访客往卡玛泰姬深处走去。
　　齐安看了一眼镜像空间外的达米安，想想卡玛泰姬的性质，决定相信这里的防守强度，而且她也真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不明白古一大师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快步跟了上去。
　　镜像空间和现实空间紧密相连，看来互不干涉，但是，镜像空间依托着现实而存在，也会因为周遭现实场景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到了卡玛泰姬内部的一个小型图书馆里，古一大师停留在入口附近，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示意她走进来。
　　“来吧，齐安。这里更适合谈话。”
　　齐安看到周围全是书，顺口就说：“难道古一大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书慢慢看完了就能明白自己是什么状况了？”
　　“那倒不用。”古一大师微笑着摇头，“关于你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之前几次没说是因为时间还不到。”
　　齐安好笑地问：“您该不会要告诉我，您一个法师也相信‘时机不到，天机不可泄露’这种话吧？”
　　古一大师仍然保持着微笑，仿佛根本没感觉到对方话里的讽刺，平静地说：“齐小姐，你还记得我们谈过的关于‘多重宇宙’的话题吗？”
　　齐安被对方这般静水流深的姿态所安抚，收起了那一点带着挑衅的讥讽心，稍加回忆就回想起了之前的谈话。
　　“嗯……是关于不同的选择可能导向不同未来的那个谈话？所以，您想告诉我什么？您告知我这件事的‘时间点’如此重要，如果提前一些也可能会改变未来的走向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那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你的‘选择’将会产生不同的可能，这些‘可能’可能导向不同的未来。”
　　古一大师说完，忽然伸手指向更深处。
　　“齐小姐，这间图书馆的藏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来看，如果你对卡玛泰姬的法术有兴趣，我也很乐意当你这条路上的引导者。不过，在这里还藏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宝物，我希望你能暂时和它保持距离。”
　　齐安听着感觉有点不对，神色古怪地问：“古一大师，我在您心里应该不至于是一个见财起意的盗贼吧。”
　　古一大师立刻否认。
　　“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担心你想要拿走它，我只是担心你们的接触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她手指动了动，前方的空间发生扭转，一个石台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上面摆放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黄铜摆件，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装饰品一样。
　　齐安本来只是随意看过去，但她的视线和那个东西接触的时候，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让她情不自禁地凝视着那个东西。
　　古一大师似乎还在说话，但她已经听不清那些声音，一切现实中的声音都在远去，飞快地驶离她，而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跨越过无数光年来到她身边。
　　这声音似曾相识，却比曾经听过的更加模糊，更加嘶哑和嘈杂，它不再像是歌唱，更像是一种怨恨的控诉。
　　依然是没有接触过的语言，她的心却比理智更快明白了这些声音传达的含义。
　　……看着我……为什么……不愿意看向我……
　　短暂的失神后，强烈的杂音轰击着齐安的耳朵，让她瞬间脱离了那种失神的状态，她这才发现自己依然在镜像空间中，而古一大师刚刚挥手变出的石台已经消失不见。
　　古一大师见到齐安回神才舒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后怕说：“这是我的疏忽，我原本以为隔着镜像空间，没有使用的‘阿戈摩托之眼’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对的，你应该尽可能远离它。”
　　“……阿戈摩托之眼？”
　　这个单词触及了齐安的回忆，她记得自己听到过这个非常偏门的发音，似乎是在系统发布的任务里。
　　她忍着头疼翻查了任务，果然从任务列表里找到了。
　　收集无限宝石之一：阿戈摩托之眼。
　　无限宝石之一……
　　这玩意跟宇宙魔方是一套的东西？
　　所以，她才会像第一次看到宇宙魔方那时候一样，又出现幻觉了？
　　难道这套宝石专门针对她吗？
　　古一大师郑重地点头。
　　“是的，‘阿戈摩托之眼’，这是至尊法师世代守护的宝物，决不能落入恶人之手的至宝。”
　　这一瞬间，齐安不期然地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她其实是“恶属性”的，所以一靠近阿戈摩托之眼就立刻被GANK了？
　　古一大师仿佛猜到了齐安在想什么，带着她走出了图书馆，站在花圃旁，低声说：“那么，我就直接揭开答案吧。‘阿戈摩托之眼’对‘普通人’而言就只是一个装饰品，它之所以会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是因为它的力量更偏近于精神层面，而这种力量会更容易影响到灵魂——”
　　话说到这里，齐安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但她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待至尊法师的答案。
　　古一大师眼中流露出悲悯的神色。
　　“你的身体一度损毁，而灵魂恒久存在，穿过了时空的间隙回到这里……一股强大的力量纠缠着你的灵魂，让灵魂有足够的能量凝结为实体。这也就是你如今的‘身体’，看起来像人，本质上却并非活着的人——你是不朽的灵魂。”

077章 跟我学法术
　　齐安愣在那里，瞬间想明白许多事情。
　　为什么她受了伤可以只有“血量减少”但看不到物理意义的出血？
　　为什么只要她不一直去确认，流出的血和剪下的头发都会消失？
　　为什么变种人检测仪器可以对她毫无反应？
　　因为从一开始，这句“身体”就已经不是由血与骨组成的躯体了。
　　如果相信古一大师的话，她如今只是一个“灵魂”，再由某种能量凝集成实体，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她的身体之所以可以在“X基因阳性”和“无阳性反应”之间变化，是因为第一次在泽维尔天赋学校检测的时候她期待着那些血不会消失，所以当时她的身体确确实实有着物质化的血液可供检测，而过安检装置的时候她才懒得关注，所以机器根本测不到变种基因。
　　她曾经的怀疑是对的——她的“身体状况”的确直接和她的意志有关。
　　但是，这样一来，就难免会引出另一个问题来。
　　“……古一大师，您所说的‘强大的能量’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我跟普通的死者不同，不是直接魂归冥土，而是以这样的形式继续‘活下来’呢？”
　　问话的时候，齐安的心微微颤抖，她期待着答案，却也害怕着答案，甚至开始怀疑起面前的“至尊法师”，正如她去纽约圣殿却只得到至尊法师遗留口信的那时候产生的怀疑一样。
　　究竟是“至尊法师”预见了未来，引导了这样的未来发生，还是“系统”知晓这一切必将发生，所以通过不同的任务来诱导她做出这样的选择？
　　古一大师沉吟片刻，答道：“齐安小姐，我只能感觉到那是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它是如此耀眼，让你的灵魂在人群之中宛若发光体……如果有其他的法师，他们一定也能轻易地从人群中看到你。大多数灵魂都很虚弱，灵魂能存在于人间的时间很短暂，之后就不得不离开，但你不同。”
　　她抬眼凝视着面前年轻的女人。
　　“我说你的灵魂‘不朽’，是因为你的灵魂凝实到了让肉眼难以区分的地步，它如此凝实又充满能量，即使没有肉身的保护，只凭这股力量本身就可以抵御外界的伤害，完全可以恒久存在。只是世间的一切都需要代价，自从我见到你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能这样让一个灵魂充盈到这样不可思议的地步，而这样的力量……谁又知道它会不会有一天反过来伤害你呢，齐安？”
　　齐安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那个能量就是“系统”吧！
　　问题是，一个任务失败都没惩罚的咸鱼系统，说它可能会反过来伤害自己，她很难产生真实感。
　　一个“系统”要伤害据说只有“灵魂”的她，最简单的办法难道不是乱发任务然后全都伴随着诸如抹杀之类的惩罚吗，何苦动不动系统更新、超市上新、给点外挂还非得开包赌脸、一不留神赌出蓝天白云来……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系统”是好的，“至尊法师”却未必。
　　而最坏的可能就是，“系统”固然有问题，“至尊法师”说的话也不尽不实。
　　系统根本不提供对话聊天功能，她只能从过去系统的作风做出推测：至少现阶段系统从未伤害过她。
　　即使有些任务存在危险性，但那都是“可选择”的任务，不存在任何“强制完成”的任务。以这一点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粗暴论定“系统是个坏东西”。何况，如果全盘采信至尊法师的说法，那么她现在还能“活着”都得感谢“系统”，一边靠着系统活一边怀疑系统，这不是精神分裂吗？
　　而至尊法师……并不是完全没有欺骗她的理由。
　　至尊法师的使命是保护地球免受多元宇宙的侵袭——即使古一大师说的很好听，说她本来是这个宇宙的人，有没有可能这句话就是谎言，而古一大师的目的是想要驱逐消灭她呢？
　　无论思维运转得有多快，当信息量过大的时候，这种迟疑还是会明显地从神色中反映出来。
　　齐安半天没说话，这已经透露出了她的一部分态度。
　　古一大师耐心地等待着，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几分钟过去，齐安才再次开口说话。
　　“古一大师，我想您应该可以明白，您说的这些话对我而言也非常匪夷所思，我无法简单地相信或者怀疑，但是我会记住您的这些话。至于现在，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这种力量不是吗？如果不是它，我就不会在这里，甚至不用您来提醒我，早已化为宇宙的尘埃了。”
　　事到如今，究竟“系统”在她的灵魂里存在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影响到她，这都已经无所谓了，难道她还能回到过去重新来过吗？
　　“我明白。”
　　古一大师坦然接受了对方的怀疑，带着关切继续劝说。
　　“目前看来，你似乎可以用这样的姿态一直生存下去，但是，在法师、又或者其他拥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眼中，你还是太过出挑了，我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让你稍微掩饰自己的独特之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齐安想到刚刚古一大师所说的“灵魂宛若发光体”，虽然一般人看不见灵魂，但既然这个地球有至尊法师，那就肯定还有其他这方面的能人，古一大师看来还算友好，其他人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专抓灵魂进补”这一类的，能不当电灯泡当然是不当的好。
　　“古一大师，乐意聆听您的忠告。”
　　古一大师露出一个笑容。
　　“齐安，你是否愿意暂时留在卡玛泰姬学习法术？修习法术有助于控制精神能量，也可以让你的灵魂本身更加强健，当你能够收敛自身灵魂不自觉散逸出的能量，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了。”
　　齐安秒懂。
　　意思就是说她现在相当于一个大功率WIFI，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启着，其他的法师当然很容易接到信号，学习法术就相当于自己控制功率，甚至能加密和关闭，那也就不会被接收了。
　　那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我听说学习法术需要资质，我有这样的资质吗？”

078章 FROM DOCTOR TO MASTER
　　古一大师笑着说：“法术原本就更强调精神能量，能够让灵魂物质化的你如果没有资质，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几个人拥有学习法术的资质了。”
　　齐安试着理解了一下。
　　“古一大师，您的意思是，灵魂物质化需要巨大的能量，就类似于科学界提出的‘能量物质化’这样的假说？”
　　有一种说法，认为“物质”和“能量”可以互相转化。
　　提出这种假说的人大胆猜测，就像水冻结成冰的过程会释放能量，冰融化成水会吸收能量，依靠这种能量的变化，水在液体和固体两种形态中转变，那么，也有可能，实体的物质和看不见的能量之间也可以借由某种途径进行转化。
　　现在其实就存在从物质转化到能量的过程，最简单的就是燃烧，可燃物经过燃烧会释放出能量。
　　这些人寻求的则是让这些被释放出的能量重新还原到物质的途径。
　　至于这种假说能起什么作用姑且不说，总之一直有这样的猜测。
　　古一大师笑着点头，赞许地说：“没错，有时候，科学和法术可以互相印证。尽管历史上，科学和法术曾经存在过相当长时间的对立，但是我一直都鼓励我的弟子要积极接触科学知识，否则的话，连镜像空间和多元宇宙的概念也很难接受，更多的法术也很难理解。”
　　齐安略有些心虚地想，其实她也不能算理解，只能算都听过，不太懂，算了吧，不纠结。
　　古一大师仿佛看穿了这种犹豫的本质，依旧宽容地笑着。
　　“齐安，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说过，你这种认知上的暧昧将会给予你更多的可能，只要你心中可以接受这样的概念，即使无法完全理解也不是那么重要。”
　　齐安一瞬间忍不住腹诽。
　　怪不得古一大师会剃光头，这个理念就很佛系。
　　——都行吧，都可以，我没意见，你说得对。
　　“……那就是说，在卡玛泰姬学法术，就算‘不求甚解’也没关系吗？”
　　古一大师含笑反问：“齐安，你认为，在这里又有多少人是真的‘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的？事实上，大部分人只要能够学到‘知其然’的地步就很足够了。有些东西，懂得太多反而会踏入危险的区域。”
　　齐安迟疑地说：“类似于善泳者溺于水的道理吗？我以为在研究的路上行差踏错算是科学的专利，原来法师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是的。”
　　古一大师轻轻一振袖，解除了镜像空间。
　　玻璃般的镜影眨眼间四散飞离，只留下两人站在小小的花园旁边。
　　“无论从科学、或者从法术的角度来看，这世界很多问题远不是能够用‘正确’或者‘错误’来定义的，所以，有些时候过分寻求‘正确’、探求更深的奥秘，反而会招来危机。但是，这或许是人类的天性。”
　　她看向面前年轻的科学家，目光中含着鼓励。
　　“——追求真理。”
　　齐安会意地接过话来，“这确实是人类求知的天性。从我们睁开眼，对这个世界产生第一个疑问开始，这种好奇心就永不能停止。看起来，有些人选择了相信科学，而另一些人选择相信法术，还有人相信神学。”
　　说到这里，她止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究竟谁能够先找到那一顶真理的王冠呢？”
　　古一大师发自内心地说：“无论是谁找到都可以。我也很希望会有那样的一天，如果我能够看到那一天，我会由衷地感到喜悦。在此之前，请先让我表达对于新成员加入卡玛泰姬的欢迎。欢迎你，齐安。”
　　齐安微微一怔，飞快地弯下腰，按照对待老师的礼节行礼。
　　“古一大师，很荣幸我能留在卡玛泰姬学习，请多指教。”
　　古一大师伸手扶起齐安。
　　“不用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问我，也可以问你的同学们。”
　　齐安真想不到隔了多少年她居然又接触到了“同学”这个概念，随后她想起一件事来，脸色立变。
　　“老师，我可能得先跟我的亲友们交代一下这件事，否则我迟迟不回纽约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尤其得跟被一杯茶放倒的达米安解释清楚！
　　古一大师眉眼含笑，随意地抬手。
　　“请随意吧，齐安。我先去训练场看看其他人，如果你想找我就过来，到时候我会再给你安排剩下的事情，还有，这是卡玛泰姬施法重要的媒介‘悬戒’，请务必随身携带。”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黄铜的饰品。
　　齐安接过悬戒，看着上面的圈圈，再想到它的名字，试着套在了左手上，神色有点古怪地自语：“自从拿到执业证，我都多久没在手上戴饰品了。”
　　医院工作的时候，医生的双手决不允许戴任何饰品，唯一的例外就是婚戒，当然，如果要进行无菌操作还是需要取下来的。
　　古一大师没接话，齐安也就小跑着去找达米安了。
　　达米安被摇醒后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像个小刺猬似的。
　　“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立刻回纽约！”
　　“呃……达米，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的行程有点变化。”
　　齐安一边说一边看着达米安的神情，感觉他还没到爆炸边缘才慢慢继续往下试探。
　　“古一大师和我谈了一些……‘个人隐私问题’，所以暂时不方便说，总之，我打算暂时留下来学习这里的法术。你是留下来陪我，还是到时候先回纽约？”
　　达米安的神情从生气逐渐变成暴怒，最后站起来直接拔出刀来，一副要立刻去砍死女光头的神情。
　　“我就知道她图谋不轨！你一个科学家不需要学什么骗人的法术！”
　　齐安总不能说“我就是个没壳的灵魂所以现在需要法术自我保护”，她出示左手的悬戒，说：“达米，至尊法师真的懂法术，你也看到过，看，也许等我学会了，就能直接徒手画个圈，我们就可以直接回纽约，连机票都能省了！”

079章 让杯面喵喵叫
　　达米安整个人木了一秒，用难以形容的神情盯着齐安看，过了会儿，他那口怒气仿佛被扎了个洞都跑掉了。
　　“安，我不缺机票钱。”
　　齐安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我缺！”
　　达米安想说你一个美容诊所挣的钱够你整天飞来飞去甚至够你买私人飞机的，想说你不朽生物科技的分红也够你花的，想说你还有沃辛顿工业的股份你忘记了吗，想说再怎么样他也养得起她……
　　想说的太多了，他反而什么都不想说了。
　　达米安是一个虽然从小经受严苛训练但从未在物质上有所欠缺的人，他硬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老是觉得自己没钱。
　　从理论上来说，只有幼年经历过强烈的物质匮乏的痛苦才会在骨子里刻下这种贫穷的恐惧。
　　上次去游乐园的时候好像的确从安和歼灭天使的聊天中听到了什么……
　　唔……
　　书上好像说想要纠正这种恐惧只有慢慢用富足的物质条件来弥补……来着？
　　达米安仿佛明白了什么。
　　齐安根本不知道这位小天才脑洞开到哪里去了，总之她看到他没有暴起就觉得自己已经劝说成功了，再跟他详细交代了一下目前大致的计划。
　　简单来说，她也知道为了修行法术长住卡玛泰姬不现实，所以目前计划优先学会那个“画个圈圈开门”的技能，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随时来往于卡玛泰姬进行下一步学习了。
　　因此这次在卡玛泰姬住多久，主要看她这个画圈开门学的速度怎样，如果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她应该是“骨骼清奇，我观你与法术有缘”的那一类，想来不会学上太久的，最多两周，学不会她也要回纽约去了，那边很多事情不可能真的长期脱手不管的。
　　达米安思考了一会儿，带着疑惑提问：“安，我听说过，学习法术需要特定的资质，这跟一个人是否聪明没关系，有些人就是怎样都学不会。你……没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吧，古一大师说我很有资质！”
　　齐安拍拍达米安的肩膀。
　　“那我们就先这么说好了，我尽量争取在你回去之前就学会画圈开门，到时候我们直接一个门开到守望大厦，给他们一个惊喜。”
　　达米安冷静地提醒：“到时候我们两个没有入境记录就回到了美国，你觉得没有问题吗？”
　　“……”
　　齐安咳了一声，说：“那行吧，我们先坐飞机回去，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画圈玩。”
　　达米安：“……如果你高兴的话。”
　　齐安还真的挺兴奋地想着到底哪里适合用画圈来移动，最后她十分高兴地找到了答案。
　　“我想到了，下次我们可以一个圈圈画到哥谭去，给蝙蝠灯加上几根猫胡子，这样那边把灯打开，全哥谭市就会看到一个喵喵叫的蝙蝠侠，然后我们人早就回纽约了，毫无痕迹！完美！”
　　她甚至高兴得拍起手来，但她拍着拍着就想到，这边好像有个蝙蝠侠的亲儿子，笑声顿时中断了。
　　“呃……”
　　达米安没生气，甚至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了更加魔鬼的提议。
　　“我们还可以在附近蹲点，等蝙蝠侠去蝙蝠灯附近，我们就把蝙蝠车上也加上猫胡子，还可以用荧光喷漆，到时候车在暗处，蝙蝠侠看不清，等他把车开出去，那些做坏事的家伙就能在车灯中看到一个五颜六色发光的猫蝠车了。”
　　齐安震惊了。
　　她盯着达米安看了两秒，倒吸一口冷气，发自内心地说：“达米，你真是个天才！”
　　是不是每个男孩都无师自通怎么坑爹！
　　这也太狠了！
　　从此之后，哥谭的恶棍们还能直视黑暗骑士蝙蝠侠吗？！
　　让我们一起学喵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达米安略显得意地笑着收下了这句夸奖。
　　“我看你夜间诊所招牌用的那种涂料就可以，还有剩下吗？”
　　“有。”
　　齐安坚定地回答。
　　如果没有，她就现场去系统的〇尚超市里买一组彩色荧光涂料。
　　“放心，管够。嗯，等我们回了纽约仔细计划一下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有人开了个坏头，达米安真的开始认真仔细地筹划要怎么做这件事才能更加没有破绽了，齐安见状悄悄离开，回去找古一大师学习画圈圈。
　　在卡玛泰姬的训练场地，很多穿着素色训练服的人站成一个方阵，全都左手戴着悬戒，右手在空中画圈，乍一看就跟集体脑子……那啥似的。
　　但是，有些人右手画圈的时候，指尖已经闪动着金色的光芒，还有些人画出的圈里已经能够看到远方景色了。
　　此情此景，不管让哪个笃信科学的人看到都能大喊“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
　　然而齐安不算是个一心只相信科学的人，不然她怎么会在一些传统节日参加烧纸活动？
　　齐安悄悄走到人群后方，奈何她的服装与众不同，还是引得周围的人看了过来。
　　古一大师慢慢踱步过去，低声给齐安讲授第一课。
　　“以悬戒来打开空间通道，这是卡玛泰姬的基础法术，通常我们会先从召唤法术能量开始学习，但是，现在不妨稍微提前一点。抬起左手，齐安，集中精神去想象你要前去的地点周围的景色，只有让景象在脑中足够清楚才不会发生偏差，你必须非常确信自己要前往的地点，然后，右手画圈，打开两个空间的‘门’，在你开门的过程中，你会感觉到一种阻力，这时候你不能放弃，要把精神专注在将要做的事情上。”
　　齐安体会了一下。
　　抬手，想象目的地，画圈。
　　很简单。
　　OK。
　　“我试试看。”
　　周围那些画了半天啥都没画出来的人碍于古一大师在场不敢吭声，心里或多或少等着看这个新手失落的表情。
　　古一大师说的简单，但这扇门它就真的很难开啊！
　　齐安思考了一下目的地，既然是第一次画，还是想熟悉的地方更稳妥，那可能就真的是守望大厦了。
　　她抬起左手，想着守望先锋总部半空的OVERWATCH投影，右手两指并起顺时针画了几个圈。

080章 真正的开门大师
　　灿烂的金色光辉从指尖迸发，灿灿金光直接在空中结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只是还没扩大到能让一个人走过去，就被过于震惊的齐安一个手抖画疵了消失了。
　　“这——！”
　　齐安惊愕地看向古一大师。
　　“刚刚对面是纽约！我竟然真的能画到纽约去！”
　　出乎齐安意料的是，古一大师竟然同样露出的惊讶的神情，不过那滤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就变成了混杂着恍然大悟般明悟神色和喜悦的笑容。
　　“很好，再试试看，这次不要害怕，把门彻底打开。你的的确确是一个适合学习法术的天才，齐安，难怪……”
　　齐安好奇地问：“难怪什么？”
　　古一大师叹息一声，欲言又止，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还是说了出来。
　　“在某些世界，你才是‘至尊法师’。”
　　而“古一”却因竞争落败后一念之差走入歧途，以至于好友反目，到了最后不得不以赌上性命的战斗结束一切。
　　“你在法术上的天赋简直令人嫉妒。我会给你准备一些书，希望你回到纽约之后能记得读，它们会对你有帮助的。”
　　齐安就像一个第一次做试卷没想到蒙出全对的茫然小孩，根本没有“自己真牛逼”的真实感，反而被夸得云里雾里的。
　　总之，老师交代自学了，这是所有研究生都很熟悉的“导师列书单”项目，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我一定会尽快读完，老师。现在我继续画圈吗？”
　　古一大师点头，稍微纠正了齐安的姿势。
　　“左手不用抬得那么高，当你熟练掌握悬戒的使用以后，就算把手收在口袋里也可以，它是定位坐标，也可以帮助法师的精神力延伸出去，重要的是你的意志，只有你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你才能够打开那扇门。”
　　说到这里，古一大师也觉得有点好奇了。
　　“齐安，你是一个‘博士’，接受标准的科学培养，你不会觉得这样画圈就能打开空间通道违反常理吗？”
　　齐安诧异地回望。
　　“不会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科学上也有手段可以实现这样的空间连接，我想法术只是驱动的能量不同，原理差不太多——也许原理也不同，但是效果差不多，不存在我不能理解或者接受的部分。”
　　古一大师微微皱眉。
　　“现在已经有这样的科学手段了吗？”
　　齐安沉吟片刻，觉得这里反正是卡玛泰姬，大家都是法师了，应该不会接受不了“未来科技”吧。
　　“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确实掌握这样的科技。这是‘光子科技’的应用之一，光子科技的核心理念是‘高强度光束可以扭曲现实’，所以……”
　　她看了一眼技能列表，很轻松地在辅助技能区找到了“传送面板”的技能图标，是亮的。
　　这本来就是个小技能，CD很短，还在上次系统更新后被史诗加强了，堪称IMBA。
　　齐安抬手施展“传送面板”技能。
　　白色的金属支架瞬间出现在地上，蓝莹莹的传送面板悬浮其上。
　　在十几米外，对应的传送面板同时出现。
　　反正只是用来展示，没必要设置太远。
　　“我来展示一下效果。”
　　齐安知道这种东西让别人去尝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索性自己走了一趟，钻进传送面板，一步就到了对侧，她隔着十几米对古一大师挥手。
　　“老师，你要试试吗？”
　　古一大师往前走了一步，旁边立刻窜出来一个肤色深的中年男人。
　　“师父，让我来吧。”
　　说完他毅然走向传送面板。
　　齐安无语地看着这个黑脸男人出现在自己旁边，好在她往旁边挪了几步，不然两人得直接撞上，然后她再次穿过面板回去了。
　　“这很安全，只是受到能量限制，使用几次就会消失。”
　　古一大师伸手触碰着传送面板，从视觉效果看就像是右手几根手指齐刷刷断了似的，颇为惊悚。
　　过了会儿，她收回手掌，陷入沉思。
　　齐安跟着解除了技能，看起来就像是这个面板能量耗尽坚持不住了。
　　在一群陌生人面前事无巨细地展示自己的“技能”，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您发现了什么吗？”
　　古一大师点点头。
　　“这确实也是一种扭曲了空间的力量，但它的原理跟卡玛泰姬的法术不同。如果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述，应该是‘坐标系’不同。”
　　那个黑脸的男人就是齐安曾经见过的法师莫度，他非常尊敬古一大师，所以不希望古一大师遇到任何危险。
　　传送面板解除了，莫度直接跑回来，爽快地对齐安道歉。
　　“抱歉，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不太放心。”
　　对方都这么爽快了，齐安也就无所谓了。
　　“没关系，我第一次看到古一大师画圈圈开空间门的时候也觉得很神奇。”
　　之后她开始思考古一大师说的“坐标系”问题，仿佛明白了什么。
　　“传送面板基于光子科技，因此传送的时候依据的是以‘全球定位系统’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一套定位标准，空间坐标和经纬度有关，但我在画圈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精确的坐标，空间门还是能够打开……那么法术是用什么来完成定位的？‘我’的位置，还有‘目的地’的精确位置……”
　　如果说“目的地”全要靠脑中精确的想象图像，就算是这个法术之中有什么能让“想象”转化成一种“法术坐标”吧，那么空间门这一侧的“施法者”的位置怎么确定下来？
　　齐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自己左手套着的悬戒，开始胡乱联想。
　　“悬戒是施法的媒介，也是‘定位’的标尺！它标定了施法者在空间这一侧的位置，而法师的精神力或者法力随便什么通过悬戒延伸出去，在空间另一侧形成定位，然后通过画圈直接打通两个位点，就变成了空间门！”
　　完美！
　　她胡编乱造的本事不愧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考试卷不会做编也要编满的考验！

081章 天才法师
　　齐安就像高中课上被老师突然点名提问后仓促间胡编乱造的同学，编完之后，她发现周围一片寂静，不只是老师没说话，同学们也都不吭气，整个一大片安静得都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了。
　　这就很尴尬了。
　　就算她说错了引来哄堂大笑或者善意的嘲讽，也比这种全员目瞪口呆的沉默强吧？
　　到底什么意思啊这个？
　　她看向古一大师，古一大师面带微笑。
　　她看向那个黑脸的法师莫度，莫度面带惊讶和惭愧。
　　你惭愧个什么劲啊！
　　不会胡编乱造也没什么，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被九年义务教育熏陶过。
　　她再看向周围其他的人。
　　好嘛，所有接到她视线的人都自觉地低头，还有几个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发放出了一种善意的接纳符号一般。
　　问题是，你们不能用语言来说吗？
　　这是法师培训班，又不是手语培训班！
　　最后齐安自己受不了这种尴尬气氛，试探地说：“老师，这是我个人的理解，可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您指正。”
　　求求了，给个结果吧。
　　古一大师依旧维持着那种八风不动的从容微笑，轻描淡写地挥手让大家继续练习画圈，不要看这边。
　　“齐安，你都说的很完整了，还要我补充什么？”
　　齐安震惊了，脱口而出：“我就随便说说，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法师莫度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自我拷问。
　　他当初学习用悬戒打开空间通道花了多久？
　　几天？
　　好像那就已经算是很有天赋了。
　　但他至今也就停留在“悬戒是施法和定位的媒介，不能遗失”的阶段，并没有更进一步去进行思考。
　　难道这就是天赋的差别？
　　还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博士？
　　古一大师笑着说：“所以，我说过，你很有学习法术的天赋。更准确的说，我们法师施法的时候使用自己的精神能量来调动‘法术能量’。正如普通人使用GPS定位一样，法术的空间位置也有一套专门的坐标体系，它并非定位于现实位置，而是更接近于精神世界。所以最开始打开空间门会要求法师在心中反复勾勒目的地的景色，通过意念来完成定位。”
　　齐安思考了一会儿，提出问题。
　　“但是，GPS也好，还是别的科学定位体系，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坐标，就算是没去过的地方也可以通过卫星完成精确定位，可是，这个位置并不等同于法师施法的‘空间坐标’，所以，如果只能以‘想象、意念’这些来完成法术定位，就意味着法师只能去往自己去过的地方了。而且，如果法师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发生过什么大的改造、或者随着时间自然演变了，那么这扇门还能不能打开？”
　　这个问题很明显就来自于相信科学的人，因为在场这么多法师根本没有其他人思考这种问题。
　　法师莫度再次陷入了思考。
　　古一大师稍加思索回答：“齐安，现存的定位系统所记录的并非实际位置，而是经过标准转化的一套代码，我们可以这么理解，定位系统的‘坐标’和现实位置虽然一一对应，但这套标准是人为制定的，并非天然形成，如果更换了标准，那么这套‘坐标’就可能被另一套‘坐标’取代。”
　　齐安点头。
　　就算最开始提出定位系统的人会说“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使用这套系统”，实际上等落到各国实际使用，大家还是会倾向于使用各自的卫星和各自的一套定位理论，谁会放心把自家重要建筑的精确定位全都开放给别国的卫星，让人家的卫星整天横过头顶啊？
　　所以，真正投入使用的定位系统肯定是复数，只不过彼此并行，在必要的时候交换一下数据，表面凑合一下。
　　像是守望先锋的那一套“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就用了自己的卫星，当然也用自己的定位原理，后来因为非常精确便捷，在智械战争结束后也开放给了很多地区民用。
　　“无论代码如何变幻，最终目的还是更精确地定位，可以说，随着科技进步，这种定位手段只会越来越高明，真正实现实时反馈数据，那么，法术又是怎么做到的？只依靠想象，依靠精神能量？”
　　“人类的想象力具备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精神能量也一样，即使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如何使用它甚至感受它，但它始终存在着，弥漫在整个地球上，这种无处不在的力量形成了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
　　古一大师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是只在精神层面可以感知的东西，所以也只能用精神去标记，正如定位坐标和现实位置并不天然绑定，这种精神层面的网也并不和现实风景死死捆绑。当你去过一个地方，在那里留下过痕迹，你的精神就融入了这张网，所以，下一次你使用法术来联通两个空间，你寻求的是你自身的精神标记，这和现实中景色变化无关。”
　　这讲解经过类比后非常浅显明了，齐安听懂了。
　　现实定位通过卫星，法术定位通过精神网，去过就能打标记，下次顺着标记走。
　　……怎么觉得法师就像狗。
　　齐安咳了一声，说：“那就是说，如果我想随时前往任何地方，还是必须要先通过物理手段去过那些地方了，对吧？”
　　仔细想想，这种BUG级别的能力，要是能搞个空间站当基地，岂不是稳的一批，别人上去要火箭，她只要画圈就能送人往返？
　　而且，这样一来，只要她能去过某些组织的老窝一次，就能无限次把人送去……
　　那岂不是说她要是到处皮一下……
　　不敢想不敢想。
　　古一大师先点头肯定了这句话。
　　“大致上来说的确如此。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由我来带你前往世界各地。或者……”
　　她笑了笑，说：“——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准确寻觅他人的精神标记，那么你也可以凭借这个法术直接打开一扇门去往他去过的地方。”
　　齐安一瞬间无比心动。

082章 空间门的100种用法
　　托尼·斯塔克坐在守望先锋总部办公室，一手拿着冰可乐，使劲嘬了一口，才继续说电话。
　　“安吉拉，你竟然准时回来了，之前不是说的好像要在加德满都住上一年半载吗？遇到了法师要学法术，我不得不说，你这个理由大概仅次于‘我在上学路上遇到孕妇要生产所以送他去医院’这种迟到理由了。不，别跟我说法术，我可不相信——”
　　“不相信”的尾音都没说完，一道灿烂的金光就在托尼·斯塔克眼前炸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空气中浮现出一个金灿灿的圈子，随后那个圈子迅速扩大，最后，两个人穿过那道光圈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染黑了头发的女医生得意洋洋地拿着手机，后面的黑发男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嘀咕：“都走到楼下了有必要吗？”
　　齐安立刻回头。
　　“那当然有必要！这可是法师的骄傲！怎样，亲眼看到，你应该能相信了吧，托尼？法术是真的，法师也是真的，就是这个单词不太好，老让我觉得自己博士学位被人打回来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个光圈倏忽间消失，呆呆地把可乐往桌上一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空气，随后看看两人，再看看监控摄像头，抬手做出稍等的姿势。
　　“贾维斯，给我重放刚才的情况，这可能是某种针对人类视觉的欺诈。”
　　达米安直接翻了个白眼，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
　　齐安笑盈盈地抱着胳膊，看着托尼·斯塔克从AI管家那里寻求支持，但这没用。
　　这又不是幻觉，而是可以被摄像头拍摄到的实际发生的事情。
　　果然，贾维斯忠实地重放了刚刚的影像。
　　于是，托尼·斯塔克的神情从“这不可能”迅速变成了“这是怎么办到的？”，他一个健步窜上来，抓着齐安的肩膀激动地连声发问：“法术是真的？！刚刚那是什么？远距离空间传送？有什么限制吗？它用什么作为能源来发动？能跨越多远的距离，能支持多少人通过空间通道？如果在跨越途中，那个圈关上了，会发生什么？”
　　齐安顿时笑出了声。
　　“嗯，这果然是‘托尼·斯塔克’会问出的问题。好了，我们坐下慢慢说。”
　　她安抚地拍拍托尼的手，让他别这么激动。
　　托尼·斯塔克这才发现自己激动得有点忘形，迅速缩手，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抓疼你吧？”
　　齐安摇头。
　　“完全没有哦。”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后，托尼·斯塔克竟然有那么一丝不高兴的模样，齐安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跟他解释起法术空间门的原理了。
　　“……总而言之，经过这星期的训练，我已经能够轻松掌握这门技术，将来能用到什么地步就看我能去多少地方，还有我的想象力了。”
　　托尼·斯塔克还在消化那一段施法原理和法术定位原理，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理解了还是还有别的问题，他先问了新的疑问。
　　“法术跟想象力有关？这听起来也太唯心了。”
　　齐安耸肩。
　　“本来法术的基础理论就全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是‘你集中精神去感受’、‘你感受到了吗’这种程度，反正能不能学会就看悟性吧，我走的时候，听说还有人在卡玛泰姬学了一个月也没学会的，因为他不相信法术，坚持‘这不科学’，古一大师脾气也真好，就这么让人继续在那里‘感受’。法术需要想象力也是她的原话。”
　　托尼·斯塔克思考着说：“那就是说，就算是同一个法术，在不同的法师？这个词听起来确实怪怪的，在不同的人手里用起来也会有不同的效果了，不是一个固定标准化的东西。”
　　“对。”
　　齐安直接肯定了托尼·斯塔克的猜测。
　　“就算是同一个人，不同时候使用同一个法术也可能有不同的效果。我刚刚展示的是空间门最常见的用法，现在我给你展示一个不太常见的。”
　　她转头对达米安使了个眼色。
　　“达米，拜托了。”
　　达米安没说话，直接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支原子笔，掂量一下就直接对着齐安投掷过去。
　　原子笔向着人高速飞的场面还是有点危险的，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站起来去挡。
　　齐安微微一笑，右手示指飞快地画了两个圈。
　　金色的光圈出现在原子笔飞行的轨道上，半只笔没入空间门里，眼看着将要穿过，齐安手指一缩，金色的空间门飞快收紧关闭，于是锐利的光圈直接把笔身切割成两半，后半截笔掉在地上。
　　托尼·斯塔克呆了呆，下意识地问：“还有一半呢？”
　　齐安抬手指角落里的垃圾桶。
　　“在桶里，懒得扫，直接送过去了。”
　　她说着就给地上那半截笔就地画了个圈一起送进垃圾桶。
　　“现在你明白‘法术和想象力有关’是什么意思了吧？这的确是可以直接打通两个空间的通道，但是实际运用的时候不见得就只能当做高速移动的手段，一旦法师撤掉法术，空间自然闭合，空间通道收缩的剪切力能粉碎大部分东西。”
　　托尼·斯塔克了然地说：“金属也会被切断？”
　　“钻石也能被切割。我之所以没说‘能粉碎所有东西’是因为我没有尝试所有的材料，譬如说……”
　　齐安挑眉。
　　“现存已知世界最硬的金属‘振金’。如果有人能提供实验材料让我看看空间切割的极限就好了。”
　　托尼·斯塔克露出有点尴尬的神情，然后迅速打起了精神。
　　“安吉拉，虽然暂时弄不到振金，不过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你的作战服我已经升级好了，以后你都可以自由飞行了，我用的是和我的马克战甲一样的新能源，我再给你准备几个备用能源，用完了来找我换新的。”
　　他说着就跑走，很快又抱着一个箱子跑回来，咚的一声放在地上，箱盖上还跟堆白菜似的堆了几个价值千金的新型方舟反应炉。
　　齐安看着箱子，突然想起自己的作战服已经可以随便飞了。
　　不过，这毕竟也是托尼奋斗的结果。
　　于是她高兴地说：“谢谢你，托尼。”
　　托尼·斯塔克也很高兴。
　　“我还给你的作战服换了个颜色，我觉得白色太单调了。”
　　齐安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083章 另一个德雷克
　　齐安的心在颤抖。
　　想想看“钢铁侠”的钢铁战衣是什么配色？
　　纯金属的银色，那是条件简陋没有喷漆只能将就。
　　回到纽约后，没多久更新换代的马克战甲就变成了金红配色，张扬霸道，无论往哪一站都能成为人群的视线焦点。
　　托尼·斯塔克的确是那种很喜欢站在镁光灯下被万众瞩目的人，但齐安不想，她慌了几秒，赶快弯腰打开箱子，生怕一开盖子会看到一片金红，那她得当场厥过去。
　　蓝色的箱盖打开后，入眼的只有一片白。
　　齐安头顶飞出一个问号，伸手拎起作战服抖开，这才发现除了背后的机械翅膀中间多了一个三角形的方舟反应炉，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明显改动，更别说重新涂装了，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转头去看托尼·斯塔克，恼羞成怒地质问这个超龄大男孩。
　　“托尼，你跟我开这种玩笑很好笑吗？！”
　　“可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尼·斯塔克指着齐安一通狂笑，最后竟然笑得从沙发上歪倒下去坐在地上，这还没忘记继续笑。
　　“你自己看看监控，你刚刚的脸色真的好好笑！”
　　齐安牙都痒了，知道这是某人闲到要皮到自己头上来了，她转头看向达米安，刚想指使打手上前，突然就想到了两人聊过的另一个话题，脸上的怒气立刻就消失了，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拿女士的审美来开玩笑，我会回敬你的，托尼。”
　　不必先去哥谭搞“Cat-Man”了，先搞这个“Iron-Man”。
　　比如在战甲上方加一对可拆卸猫耳就挺好的，还能加装天线和耳机功能呢，具体请参考D·Va同学某些时候的装扮，再跟马克战甲脸上喷几道猫胡子喷漆就挺好的。
　　要七彩荧光带夜光效果的。
　　众生皆苦，只有“Iron-Man”是七彩的。
　　达米安接到这个眼神，心领神会地点头，默默坐回去，把刀又藏了回去。
　　玩笑开完，托尼·斯塔克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走过来说：“你的作战服本来的设计理念就挺好的，收集生物能储存起来，必要的时候释放使用，现在加上方舟反应炉，平时也可以展开光翼了——说实话，我还是没太弄明白这里头的纳米科技原理，不过我受到一些启发，之后新一代的马克战甲也许就能用上了。附带一问，这套作战服配套的‘天使光环’不只是信号器和通讯器吧？”
　　齐安拎起金灿灿的金属光环，笑着点头。
　　“没错，这也是作战服轻度受损和全功率运行时纳米材料的来源——这圈金属储存着大量的可再生纳米材料，方便随时进行调用。更多的东西未必就说不清了，毕竟当初我只是提出了需求，主要的制作都由大工程师托比昂·林德霍姆完成。”
　　说到这里，她有些无语地撇撇嘴。
　　“其实当时我也提出过材料直接储存在背后机械翅膀的部分，稍微加厚一点就行，但托比昂非要说那不够浪漫，最后给我弄出这么一个光环来。”
　　浪漫是够浪漫了，耻度也瞬间上升了。
　　托尼·斯塔克却面带赞赏连连点头。
　　“说得对！用天使光环多好啊，这才是工程师的浪漫！”
　　“……”
　　齐安看了隔着遥远时空跟托比昂产生共鸣的某人，放弃探讨“工程师的浪漫”是什么，重新叠起作战服，心里忍不住想起另一个问题。
　　如果她现在的“身体”是灵魂物质化的结果，那么她从“系统”得到的一切也一样是能量物质化的结果吗？
　　可是，系统还没激活只有仓库功能的时候她也真的往里囤过东西，那么那些东西到底去了哪里，是先能量化存储了，还是发送到另一个空间了？
　　她想了一会儿就觉得脑子打结，直接放弃思考了。
　　总之，有就用，不想那么多。
　　“托尼，我不在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大事没什么，不过，‘守望者协会’这边还真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出手。”
　　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
　　“贾维斯，播放那段报道。”
　　“报道？”齐安疑惑地坐下，看着AI管家投影到前方的光屏。
　　一个年轻的男记者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正是守望者协会。
　　“大家好，今天我将给大家带来关于守望者协会的消息。正如一些人知道的，最近守望者协会中出现了一个酬金很高却一直没人接下的任务委托，这相当少见了，要知道，自从守望者协会开业以来，任务委托完成率超过百分之九十、满意度95%以上，迟迟无人接受的委托至今也不超过十个，这个新的委托能否成为新的一员呢？让我们走进守望者协会来看看这个任务。”
　　齐安认出了这个人。
　　“是那个《环球日报》的记者埃迪·布洛克。”
　　自从她不小心被埃迪·布洛克在协会外面遇到后来又被认出之后，这个布洛克就跟守望者协会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时不时出一篇报道，有时候是对守望者协会中正式工作人员的采访，有时候是对一些温馨的、有趣的、有难度的任务委托发布人和完成情况报道，还有些时候则采访那些任务完成率很高的优秀成员。
　　“没错，是那个布洛克。我想让你看看这个委托，有些意思，更有意思的是，发布任务的是一个高中生，他问了一个专业的医学问题，所以……”
　　托尼·斯塔克暂停了报道视频，有点不高兴地扁扁嘴。
　　“之前你正好去度假，也有人说你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躲了出去，也不看看你机票的时间和委托哪个在前。布洛克是为了替你正名、避免公众胡乱猜测才过来采访的，我当时也说了你去旅游了，现在你回来了，看看问题吧。”
　　他挥挥手让贾维斯快进视频，很快光屏就暂停在了全屏拍摄任务委托的界面。
　　“如何治疗胰腺癌？（3万美金）任务委托人：卡尔顿·德雷克。任务进度：未接受。”
　　齐安看了一眼屏幕，慢慢地勾起一抹笑容。
　　“这小鬼很有意思嘛，用这种方式想要踩着我出名？我会告诉他这个世界没这么简单。”

084章 如何治疗胰腺癌?
　　齐安抬手调出了守望者协会的任务委托界面，直接登录进去接下了委托。
　　在这一瞬间，守望者协会大厅中所有电子屏同步更新了任务情况。
　　“如何治疗胰腺癌？（3万美金）任务委托人：卡尔顿·德雷克。任务进度：已接受。”
　　因为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报道，一直有人关注着这个因为酬金和未被接受始终高悬在委托列表上端的任务，看到任务进度发生变化，立刻有人惊叫起来。
　　“你们看！有人接委托了！”
　　过了会儿，这条信息再次发生了更新。
　　发布任务和接受任务的人都可以选择匿名或者公开姓名，大部分时候只公开注册后的ID编码也可以，但这次任务栏下方出现了接受委托人员的详细信息。
　　（No.1）安吉拉·齐格勒
　　随着接受委托人员身份的展示，大厅中此起彼伏地冒出惊呼和议论声，最后一群原本还算陌生的人索性围起来就这个话题讨论起来，其中大部分都对齐格勒医生充满信心，也有少数懂得一些医学知识的人表示担心。
　　原因很简单。
　　在现阶段，“胰腺癌”的治疗一直是个世界性的难题，最难的地方就在于胰腺癌很难早期诊断，大多数人被发现疾病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早已错失最好的治疗机会，因此胰腺癌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说法，如果被诊断出了胰腺癌，那么病人就直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吧。
　　这也是这个委托出现在守望者协会后曾引起争议的原因之一。
　　外行人可能会一厢情愿地相信“齐格勒医生”能解决所有的医学问题，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大部分民众并不是专业的医学从业人员，对这些接受过去一年来媒体近乎于狂轰滥炸式对齐格勒医生花式赞美而知道她的人而言，“齐格勒医生”就应该在医学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们才不管什么内科外科的分别，也不会在意影像诊断学和临床医学是不同的专业。
　　大众有时候很容易受到煽动。
　　不朽生物科技过去这段时间过于迅速的发展已经为它树立了不少业界的“敌人”，因此当“高中生卡尔顿·德雷克的委托难住了齐格勒医生”这种新闻被人炒出来的时候，一些有心人就跟上去不紧不慢地炒着新闻，希望能在齐格勒博士度假回来之前把舆论炒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不要误会，这些人并非一味地找人来说“齐格勒博士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相反，其中的一些人找了很多忠诚的“齐格勒医生的粉丝”、甚至还找上过去被齐格勒医生治好的病人来采访，通过这些人的嘴巴说出“相信齐格勒医生”的话。
　　他们正是要通过这样坚定到狂热的支持把“安吉拉·齐格勒”架上高台，最后难以脱身。
　　有些医生看出了这些采访和报道的险恶用心，通过不同的途径发出声音，表示“胰腺癌在现阶段仍然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希望能够为齐格勒医生减轻压力。
　　斯蒂芬·斯特兰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用意，等他察觉到这一点再联系上托尼·斯塔克希望他能控制舆论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十分焦灼的地步，可以说，这时候整个纽约以至于全美的目光都集中在守望者协会，等着齐格勒医生回来之后的反应。
　　“安吉拉·齐格勒”当然也可以直接公开宣布不接受委托或者这个委托无法完成，但是，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没有人能想得到，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
　　比“齐格勒医生”无法解决高中生的委托更可怕的发展恐怕就是有其他人拿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如果拿出这个解决办法的人是这个高中生本人，那么他一瞬间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名声。
　　——再也没有比踩着名人上位更快的上位方法了。
　　“我猜这个小天才大概想到了什么构想可以大幅度提高胰腺癌患者的生存率，又觉得直接公开可能影响力不够，就把主意打到了守望者协会和我头上。”
　　齐安做出这样的猜测，看到托尼·斯塔克神色不对，好笑地摇头。
　　“怎么，托尼，你觉得我把这孩子想的太功利了吗？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心存疑惑，可以去查阅医学资料、去专业的网站和论坛提问、向医学院的教授请教，绝没有必要采用这样的高额赏金来提交委托。这本身就是为了吸引人们的目光。这种伎俩不新鲜了。”
　　托尼·斯塔克神色古怪地摆摆手。
　　“我也想过这小子可能另有目的，但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想……”
　　“托尼，就算是纯科研领域，也没有那么‘乌托邦’。”
　　齐安在心里说，何况类似的事情她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太阳底下无新事。
　　“我还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不过我可以先公开自己的想法。嗯，帮我召开新闻发布会吧，正好可以跟AR教学改革的事情一起公开，本来也要跟各大医学院校和医院合作，先展示我们的诚意、创意和实力也好。”
　　“没问题！”
　　托尼·斯塔克一口答应下来。
　　“什么时候？三天后？会不会有点赶？”
　　齐安笑着点头。
　　“没问题，只是要说个想法而已，不需要特别构思，不过我得联系提米，看看他是这次过来，还是下次找个时间再来。”
　　托尼·斯塔克立刻大笑。
　　“哈哈哈哈哈，那我要给布鲁斯·韦恩发一张特别邀请函，请他务必大驾光临。”
　　笑完之后，他才好奇地说：“安吉拉，你真的能解决胰腺癌的治疗难题？这可是死亡率最高的癌症之一。”
　　齐安点头。
　　“没错，等它发展到晚期确实很难处理，所以，我们要去处理早期胰腺癌。现阶段的酶学指标不够好，特异性和敏感性都不够，影像诊断的主要问题是早期没有典型特征，容易被忽视——但这是针对人眼的说法。如果我们不依靠人来读片分析呢？”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秒，迟疑地问：“难道你还学了诊断疾病的法术？”

085章 计算机辅助诊断技术
　　齐安皱眉，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面前的人。
　　“我说的是计算机辅助诊断！你在想什么啊！”
　　什么叫做“诊断疾病的法术”！
　　先不说有没有这种法术，就算存在好了，这是作为大科学家、大工程师、大发明家的托尼·斯塔克应该首先考虑到的答案吗？
　　齐安简直满脑门子黑线。
　　她觉得比起她，托尼·斯塔克可能更适合去卡玛泰姬，看看他对法术怀抱着多么浪漫的期待，一点都没有抵触，绝对能接受法术的理念。
　　“如果增强CT和MRI图像的检测能力，进一步推高分辨率，薄层扫描——这是医疗器械厂商需要考虑的问题——然后将所有的图像交给专门的数据处理中心进行分析，根据大数据分析的原理甄别出可疑度高的片子返回人工读片，就可以大幅度提高诊断率。”
　　齐安停顿一下，说，“换句话说，现在缺的只是足够量的摄片数据，只要有了足够的数据就能建立数学模型，以‘伊卡洛斯’的数据处理能力，稍微分出一点运算量也足够协助诊断了。”
　　托尼·斯塔克何等聪明，听了个开头就已经明白了。
　　先前那个误入歧途的思路不提，他马上就跟上了节奏。
　　“本来我们要做AR教学改革就需要收集这些材料，现在还可以更有效率地利用这些数据，教学改革的好处要过上至少五年才能看得出来，但诊断方法的改进可以立竿见影地提高疾病的诊断率，它能够立刻就产出效益，也更容易得到大众支持，如此一来，数据搜集的工作会变得更加容易，没有医院会想要错过这班车！”
　　说到激动的时候，他的语速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最后猛地抬手敲了一下桌面。
　　“而且，还可以借此让不了解‘超大型数据演算装置’的大众能够有一个直观了解，把‘伊卡洛斯’的名声和价值提高，顺带也可以让我们的小公主再出个名。”
　　齐安笑眯眯地说：“所以这种一箭数雕的好事情当然要做。玲在MIT虽然已经申请下来了课题，不过，总会有人心思比较多，虽然她没跟我抱怨什么，但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有人想趁机侵占伊卡洛斯，总有人会觉得小孩好欺负，小女孩就更好欺负，哪怕玲不说什么，我们作为家里的大人，为她扫清一些障碍也是应该的吧。”
　　她愉快地哼了一声。
　　“——至少先让这些人明白，伊卡洛斯是玲发明的，她拥有完全的处置权限，如果想拿到下一步的研究成果，先把课题基金交出来。”
　　托尼·斯塔克用力鼓掌。
　　“这个好！我可以去跟MIT提一提。课题基金再多都不嫌多，之前总有人觉得‘伊卡洛斯’在我们的小公主手里没有实际用处，要‘贡献出去’才有用，现在我们就让他们睁大狗眼好好看看，‘伊卡洛斯’能让人看到真理的曙光！用在医疗上，事关全人类的健康，总没人有话说了吧！”
　　齐安知道托尼·斯塔克暗讽的是那些指摘他发明武器的人。
　　无论发明者的初衷是什么，只要这些东西被心术不正的人拿去作恶了，最后总有人会有意无意地谴责发明者，在发明产物本身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
　　但是，也有些东西的发明者无论如何不会受到谴责。
　　就好比“新生护肤精华露”——人们最多嫌贵，不会怀疑发明者因此要做什么有害社会的事。
　　这还只是“护肤”而已。
　　美丽诚然是人类恒久的追求，那么生命本身就更是，除生死外无大事，有谁会不在乎身体健康？
　　她走过去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安抚地笑笑。
　　“放心吧，托尼，我们的玲公主一定能够得到完美无瑕的名声，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托尼·斯塔克虽然打从心底赞同这一点，还是忍不住说：“可总会有些人说些不好的话。”
　　“那他们就不算人。”
　　齐安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黑子开除人籍了。
　　“不用在意那些，托尼，没有人需要承担所有人的期待，我们只要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辜负自己的理想就可以。”
　　托尼·斯塔克愣了两秒，错愕地笑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竟然能把自己笑呛到了，捂着胸口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说实话吧，安吉拉，这话不是你的风格，到底是谁这么跟你说的？”
　　齐安意外地挑眉。
　　“怎么，我不能说这样的话吗？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是天使下凡吧？”
　　托尼·斯塔克没搭腔，显然对此持保留态度。
　　齐安更意外了，她没想到都相处这么久了，托尼竟然还对她有这种不知缘由的诡异滤镜，她跟托尼对视片刻，见他还是一样神色坚定毫无动摇，也就轻呼一口气，承认了他的猜测。
　　“你猜得对，这句话最初的确不是我说的，是有人告诉我的。那是个大好人，只不过看起来凶了一些，所以经常被人当成坏人。”
　　她话锋一转，带着怀念笑了起来。
　　“但我很喜欢他。嗯，说起来这还真的很巧，他的名字是‘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的读音与“加百列”相同，偏偏托尼·斯塔克之前用“加百列”来代称齐安，因此他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什么？有这么巧吗！”
　　“是啊。”
　　齐安点点头，想想也觉得确实很有趣。
　　“加布里埃尔”接受她加入守望先锋，教导了她很多东西，改变了她的人生，对她而言，莱耶斯就是那个光辉的大天使，即使看起来不像。
　　对托尼·斯塔克而言，他认定的“加百列”是不是也一样起了同样重要的作用？
　　两人都被“加百列”所救。
　　“总而言之，这次就感谢这位‘德雷克’的表演，下面我去邀请另一个‘德雷克’来协助我解决这件事。”
　　那就只有“蒂莫西·德雷克·韦恩”了。
　　托尼·斯塔克一听这个就来劲了。
　　“你现在就打电话！”
　　齐安无奈地笑了，还是顺从托尼的鼓动直接打了电话。
　　“提米，我有事找你，不知道你跟家里商量的结果如何，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来纽约……”

086章 布鲁斯,你儿子真棒!
　　蒂莫西·韦恩耐心地听明白来意，迅速掌握了情况。
　　在安吉拉回纽约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天才高中生难倒齐格勒医生”的事情非得有个妥善的处理，现在听到安吉拉的解决办法，他都忍不住想鼓掌。
　　这不是一时间为了和谁赌气争高下就能想出来的，必然是安吉拉之前就已经有了相关构想，现在恰好遇到可以用到的场合就拿出来先用一下，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全人类的健康。
　　提高医疗诊断水平，早期诊断疾病，就能挽救很多人，这是关乎全球人类的大事，丝毫不逊于AR教学改革的重要性。
　　二者又恰好存在联系，在实际运作中会有不少交叉的部分，所以，让原本负责AR教学改革的人把这件事一起挑起来是非常省时省力有效率的做法，省得双方还要一直为了这件事没完没了地互传数据甚至还要为了权限分割打起来，那只会降低效率。
　　一件事是做，两件事也是，何况还是这样只要做好了就能名利双收的好事？
　　别说有钱赚，就算做这件事要倒贴钱，恐怕都有人愿意去做。
　　短期的收益根本不算什么，相比起它能够取得的长远利益而言，一切眼前的困难都不值一提。
　　这样两件事情，安吉拉愿意全部交给他。
　　蒂莫西·韦恩不禁自问，有谁能够拒绝这样的邀请？
　　他还没有完全跟布鲁斯挑明想跳槽的事情，不过，从他最近对韦恩集团各项事务的安排和故意在家里留下的AR教学改革的文件资料，聪明如布鲁斯一定已经猜到他的心思了。
　　这次索性就全部说明白吧。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已经不想再继续留在哥谭市做蝙蝠侠的小助手了，他想要去另一个城市，去更大的地方发挥自己的才能，就像夜翼去了布鲁德海文，红罗宾也想要单飞了。
　　齐安最后跟托尼·斯塔克核对了一下发布会的日期，试探地问：“所以，目前我们打算三天后上午十点在纽约的守望者协会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可以来吗？如果来不了的话，我可以对媒体透露你将会接手爱丽希恩和后续AR相关事业的消息吗？”
　　守望者协会，那不就是以前的斯塔克大厦吗？
　　在斯塔克大厦当众宣布自己要从韦恩集团辞职，跳槽到爱丽希恩游戏工作室，将来会跟斯塔克、齐格勒甚至托德密切合作……
　　这件事听起来真的太刺激了，尤其是对“红罗宾”来说。
　　不过，蒂莫西·韦恩没犹豫多久就干脆地给出了回答。
　　“没问题，三天后我会去纽约。”
　　托尼·斯塔克凑过去大声嚷嚷。
　　“把你爹一起带来！”
　　齐安无语地看过去。
　　这位大朋友知不知道他要发特制邀请函给布鲁斯·韦恩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能让提米直接把布鲁斯带来，这也太……
　　“……提米，如果布鲁斯想要来的话，我们竭诚欢迎。”
　　——太Exciting了。
　　果然，哪怕蒂莫西·韦恩见多识广，这时候也被两人给噎住了，过了会儿才客气地说：“我会通知布鲁斯，不过我不保证他会来。”
　　托尼·斯塔克唯恐天下不乱，继续大声嚷嚷。
　　“韦恩的小子，你告诉他，他要是不来，我就真请个舞龙舞狮团队一路敲敲打打到韦恩庄园门口恭喜他儿子跳槽了！”
　　齐安拼命忍笑。
　　她都不知道托尼·斯塔克竟然还在惦记这事，该不会这个人还真的有舞龙舞狮团队的联系方式吧。
　　很难说啊，看他前几次竟然还说去唐人街找人算了“良辰吉时”，说不定还真的也联系了舞龙舞狮团队。
　　蒂莫西·韦恩当场给噎住了。
　　他都不知道斯塔克这个主意是想膈应布鲁斯还是想害死他。
　　“……请务必等我到了纽约以后再让舞龙舞狮团队去韦恩庄园。”
　　托尼·斯塔克得寸进尺地说：“好！那你最好准时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蒂莫西·韦恩拿着手机露出微妙的表情。
　　托尼·斯塔克就是这样的人，这据说还是之前布鲁斯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布鲁斯知道他的对手是这种性格吗？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难道才是布鲁斯这么多年一直没松口跟斯塔克合作而是非要打擂台的原因？
　　总觉得这种推断有哪里怪怪的。
　　总之，还是先想想如何对布鲁斯开口吧。
　　布鲁斯应该不会很生气吧。
　　……希望不会。
　　纽约。
　　齐安抬手按住还想再打通电话继续煽风点火的托尼·斯塔克，思考着说：“看起来提米还没对布鲁斯·韦恩提跳槽的事情。我在想，我是不是先给韦恩发一封邮件比较好？”
　　如果“安吉拉·齐格勒”正式的邀请函在先，蒂莫西·韦恩的辞行在后，至少“蝙蝠侠”的怒气会大半在她身上吧？
　　托尼·斯塔克会错了意，用力点头，大声附和：“好，非常好，先给韦恩一个预告，让他知道他儿子归我们了！”
　　紧接着他突然想起了爱丽希恩工作室目前的所属，精神抖擞。
　　“不对，这封邀请函应该让我来发，嗯，我会这么写，我承诺把目前研发出的所有关于AR技术的成果全部无条件转让给蒂莫西·韦恩，请他来接手爱丽希恩工作室和后续所有开发，我相信蒂莫西·韦恩一定能带领爱丽希恩攀上人类从未到达的高峰，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杰出的青年。”
　　最后，托尼·斯塔克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布鲁斯虽然讨人嫌，他儿子倒是都很棒！”
　　鉴于AR技术的研发确实掌握在托尼·斯塔克手中，齐安也没反对，不过她觉得这封邀请函可能会导致红罗宾真的被蝙蝠侠打出哥谭市。
　　嗯……
　　问题不大。
　　大不了她再入侵一下哥谭市的监控系统，情况不妙就给红罗宾开个门直接来纽约吧。
　　她眼看着托尼·斯塔克手舞足蹈地去发邮件了，低头给蒂莫西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注意安全。”
　　蒂莫西·韦恩一头雾水地回了个“谢谢”，等他回到韦恩庄园，看到脸色全黑的布鲁斯·韦恩，他终于明白了。
　　“布鲁斯，你听我解释。”
　　布鲁斯·韦恩板着脸说：“说吧。”

087章 蝙蝠父子告别
　　最痛苦的并非铡刀落下的一瞬，而是躺在断头台上等铡刀的时间。
　　对蒂莫西·韦恩来说，这一段时间就是这种等待。
　　他站在两座山峰间随时可能断裂的索桥上，既不想往回走，也不敢往前走，就这么看着绳索在时间的侵蚀下一根根断开，只剩下岌岌可危的联系让这座桥不至于立刻断裂。
　　他就这样被风吹着，跟这座桥一起摇摆。
　　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忐忑、不安、恐惧、担忧，这些情绪反而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兴奋和紧张，就像他当年前来韦恩庄园毛遂自荐成为罗宾那时候一样。
　　当年的蒂莫西·德雷克，如今的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青年露出柔软的笑容，向着自己的养父和导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布鲁斯，我打算离开哥谭市了。”
　　布鲁斯·韦恩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蒂莫西下面的话。
　　显然，如果只有这么一句，那无法让他满意。
　　当然，或许听完以后他会更不满意——即使这结果他早已猜到。
　　最难的永远是开口的第一句话。
　　有了第一句，后面的话就简单很多了。
　　蒂莫西·韦恩看着布鲁斯·韦恩，看着这个数年如一日守护着哥谭的“黑暗骑士”，他这才发现，原来在他长大的这些年，骑士开始老去，乌黑的发丝中出现了一点银色，眼角的细纹与日俱增，只有坚毅的神情更胜以往。
　　在这一刹那，他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犹豫，想要改变主意留下来。
　　但是，在那双冷静坚毅的双眼注视下，他看到了自己的脸，于是，他压下了这刹那的犹豫，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下定了决心。
　　“布鲁斯，我很抱歉。当年是我找到你，说想要当你的助手，帮你一起保护哥谭，现在我却想要离开。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再回来帮你，只是不能像从前一样时刻充当你的助手了……”
　　“罗宾”是多么沉重的荣耀，又是多少哥谭男孩的梦。
　　幼年的蒂莫西·德雷克曾经憧憬着这个梦，然后抓住了这个梦，直到现在，蒂莫西·韦恩却想要离开这个梦。
　　“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走了，因为如果一直留在哥谭市，我永远只会是‘蝙蝠侠’的助手，别人不会把我看成一个独立的英雄。”
　　蒂莫西·韦恩和自己的导师对视着，在那宛若钢刀的目光中毫无畏惧，任由对方这样剥出自己的心。
　　“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人当成‘罗宾’，布鲁斯，我以为把代号改成‘红罗宾’可以有什么改变，事实证明，这并不会有用，只要我继续跟着你，那么在哥谭的人心中，我永远还是‘罗宾’——他们甚至并不在意‘罗宾’换过几次人，不知道杰森险些死过一次！”
　　这是蒂莫西·韦恩心中深藏多年的痛苦，就像一块伤口早已破溃化脓，他没有去处理，只是假装不在意，等到伤口表面好了，这一摊脓就这样积在心里。
　　他跟杰森·托德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好，但他们都曾经是“罗宾”，发生在杰森身上的不幸也有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每当他想到或许他也可能这样不为人知地“死去”然后再被新的“罗宾”代替，而这一切甚至不会被受保护的哥谭市民得知，他就会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不想只是所有罗宾中的一个，所以他将外号改为红罗宾，连制服都改过几次。
　　但是，那有什么用？
　　哥谭市外的人不在意这座城市，哥谭市的居民依然将他视为蝙蝠侠的跟班，这一切毫无改变。
　　失去杰森·托德的痛苦令布鲁斯·韦恩反省，于是他变了，变得比之前更加专制，更不容许自己的小跟班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举动，这种掌控深深地影响了蒂莫西，好在他性格相比前两任罗宾都要柔软，否则这对搭档早就解散了。
　　高压令人臣服，也会令人抗拒。
　　叛逆藏在蒂莫西·韦恩心底，就像不会发芽的种子深深埋在土里，直到被歼灭天使一句话撬开了表面板结的土壤，再被安吉拉浇上了水。
　　蒂莫西·韦恩盯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这样。我希望作为‘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被人记住，希望能做出……做出与你无关的、足以让人称颂的伟业，我想要向世界证明，我并不是离开了蝙蝠侠就不会走路的幼崽！”
　　布鲁斯·韦恩皱着眉低声说：“没有人那么认为，你在韦恩集团的成绩有目共睹。”
　　蒂莫西·韦恩自嘲地笑了。
　　“布鲁斯，只要我还在哥谭市，还在韦恩的庇护下，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证明什么，又有谁会认为那是我独立取得的成绩？哪怕是夜巡，如果没有‘蝙蝠侠’只有‘红罗宾’，都会有人问我‘蝙蝠侠去哪里了’、‘蝙蝠侠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失落。
　　“布鲁斯，哥谭是你的城市，它只属于‘蝙蝠侠’，容不下第二个人，所以迪克去了布鲁德海文，这才有了‘夜翼’，所以……杰森去了纽约，如今还有谁会提起‘哥谭的死神’吗？早就没有了！人们只会看到‘不朽生物科技的杰森·托德’！”
　　“这不是一回事！”
　　布鲁斯·韦恩反驳，说完之后，他沉默下去，过了几秒才开口。
　　“如果留在哥谭对你而言是一种压力，你可以出去散散心。”
　　这是布鲁斯·韦恩难得的让步，可惜，蒂莫西·韦恩今天想要说的并非去度假散心。
　　“布鲁斯，我要去一个能让我放开手脚做事的地方。”
　　布鲁斯·韦恩沉声说：“留在哥谭也可以，没必要去纽约找斯塔克和齐格勒！”
　　蒂莫西·韦恩轻轻摇头。
　　“抱歉，布鲁斯。我会去纽约，也可能会加入守望先锋，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就联系我。”
　　布鲁斯·韦恩的海一般蓝的眼中仿佛有海啸在酝酿，但这怒气并没有铺天盖地地宣泄出来，就这样静静地聚集，静静地打着旋。
　　半晌，他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告诉我，提姆，女巫到底用什么打动了你？”
　　蒂莫西·韦恩沉思许久，最后说出了两个单词。
　　“梦想和自由。”

088章 出卖弟弟一时爽
　　经过漫长如死亡般的沉默后，布鲁斯·韦恩还是轻轻点了头，用这样的动作表示自己接受了蒂莫西·韦恩的选择。
　　蒂莫西·韦恩长出一口气，觉得心头的大石彻底消失了，他一步步走回自己房间，在楼梯转完的地方，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知怎么，一股冲动让他转身。
　　布鲁斯·韦恩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个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走远，冷不防看到对方转身，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以为对方改了主意，却听到一句让他怀疑自己耳朵的问话。
　　“布鲁斯！你考虑加入守望先锋吗——？”
　　布鲁斯·韦恩的脸色迅速黑下去，不假思索地回答：“Never！”
　　蒂莫西·韦恩飞速跑上楼梯躲进自己屋里。
　　布鲁斯·韦恩一手揉着额头，把头上直蹦的青筋按回去。
　　他不可能加入守望先锋，绝对不可能。
　　安吉拉·齐格勒到底怎么回事，全世界这么多人，韦恩家都有几个人加入守望先锋了？
　　她不能去邀请别人吗？
　　她是不是故意想激怒他？
　　布鲁斯·韦恩一想到他之前问迪克守望先锋的事情就脑仁都疼。
　　迪克无比快乐地表示守望先锋的资料真齐全，设备真好用，管理又不严苛，大家都很好说话，真是个快乐的地方。
　　他忍了又忍才没质问迪克记不记得自己当初怎么跟他说的。
　　“去守望先锋卧底”这句话是说着玩的吧？
　　“什么？提姆也要来了？这是真的吗？”
　　理查德·格雷森连续追问了几遍，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看到现在办公室没人索性快乐地翻了个跟头。
　　“安，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这周末去总部开会投票吗？没问题！不不不，不要线上投票，这多没有仪式感，正好大家有些时间没见了，我们一起聚一聚不好吗？”
　　齐安有种微妙的感觉。
　　到底谁才是守望先锋的元老，为什么夜翼比她还热衷于让守望先锋全体成员聚会？
　　“嗯……周末的话，玲应该可以回来，确实这次趁机聚一下挺好的。这么一说，我要不要喊提米也来？反正他周五要来纽约，多住几天好了，正好也可以把人认齐。”
　　理查德·格雷森毫不客气地出卖了自己的弟弟。
　　“放心吧，安，除非还有保密的人员，守望先锋的成员提姆都知道的，这家伙是个小控制狂，就喜欢到处装监控、入侵网络，早就盯着你们了。而且上次你们还来哥谭帮忙，战斗人员都差不多露脸了吧？他肯定连资料库都做了。”
　　齐安听不下去了，委婉规劝。
　　“……理克，给你弟弟保留一点隐私吧。”
　　快乐夜翼小声嘀咕：“这不算什么隐私吧，这事全家都知道。这家伙甚至给我的安全屋放窃听器。”
　　对方非要说，齐安也不能装作没听到，只好陪聊。
　　“你不在意吗？家里有一堆窃听器？”
　　理查德·格雷森语调轻快地回答：“所以我发现一个就捏碎一个，或者给他放到动物园去，让他听听大自然的声音！”
　　齐安随口嘀咕：“这都是跟谁学的习惯？”
　　也不怕出门挨打？
　　没想到理查德·格雷森欢快地回答：“当然是跟B学的啦！虽然我偶尔也会放一些窃听器，不过没有提姆那么过分——”
　　齐安直接打断了这位同志的发言，她觉得再听下去她要对“蝙蝠家”产生不得了的联想了。
　　“好了好了，总之事情我通知到了，你记得准时前来，周六上午十点钟，守望大厦六楼。”
　　理查德·格雷森一口赢下。
　　“没问题！到时候就能看到小杰鸟和提姆了，真开心！”
　　齐安果断挂断电话。
　　“夜翼”跟蝙蝠家画风都不一样，全家傲娇他直率，全家闷骚他坦白，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琢磨了一下，感觉可能还是跟人的天性有关，如果格雷森家没有遇害，可能现在的“理查德·格雷森”还会是个更乐观开朗的青年。
　　玲可能在实验室忙，手机关了，所以没接电话，齐安发了一封邮件就继续通知其他人了，最后才给蒂莫西·韦恩也发了一封邮件，免得临时通知他事情安排不过来。
　　一轮通知完毕，齐安想了想，又给斯蒂芬·斯特兰奇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关于“大数据计算机影像诊断”的构想。
　　斯特兰奇很快就回了信，他非常赞同这个构想，顺带提醒，内镜检查和病理读片也可以考虑采用计算机辅助，从原理上看，只要有足够的数据量，机器可以短时间对比更多的片子，会比人眼读片更快更准确。
　　齐安在赞同之余忍不住开了个玩笑，问斯特兰奇，那么多专门读片的医生如果受此影响失业了怎么办？
　　斯特兰奇眼也不眨地回复：提高计算机诊断的价格，鼓励影像科、病理科医生往基层去。
　　齐安不说什么了。
　　行吧。
　　既然正经的美国人觉得没问题，那么她也没问题。
　　反正推广计算机辅助诊断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事情，真要全球化，估计也得十几二十年——毕竟有些国家和地区宁可选择自己做出超级计算机也不会愿意直接租借“伊卡洛斯”的超算量还提供那么多基础数据的。
　　“齐格勒医生周五会在发布会上公开对于‘如何治疗胰腺癌’的回答”这个消息被放出去之后，各路记者纷纷往纽约赶，很多人议论着这件事，期待齐格勒医生再次带来奇迹。
　　在这种气氛中，只有一个人惴惴不安，那就是凭借一个委托让自己短暂成名的卡尔顿·德雷克。
　　天才少年知道自己此刻的名声很虚，只有在他真的做出超过了齐格勒医生的实绩后才可能真的得到巨大的声名，他本来很有把握。
　　——因为他搜集过齐格勒医生目前为止的手术病例，迄今为止，并没有一例胰腺癌。
　　而且，齐格勒医生对外公开的研究领域看起来也不在普外科。
　　等他拿出答案后再谦虚一点去道个歉，齐格勒医生看起来很温柔，应该不会有事。
　　可是，为什么齐格勒医生竟然信心满满直接就接下了委托？
　　难道她真能解决胰腺癌？
　　这可是世界难题啊！

08IX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十月二日，星期五，上午九点四十五，守望者协会二楼大厅挤满了人。
　　因为“安吉拉·齐格勒”要在这里开新闻发布会，直接邀请了当时发布委托的“卡尔顿·德雷克”，据说还有其他一些重量级的嘉宾。
　　小道消息传出去之后，媒体纷纷猜测到底谁会来，有人说肯定有斯特兰奇医生，还有人说听说MIT也会派人过来，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教授要过来，最后这些人把消息一对，发现这次风闻要来的嘉宾多半是医学和计算机这两个专业领域的人士。
　　聪明的人从中猜到了什么，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事实证明，随着时间推移，嘉宾们逐渐来到会场，这些人中不乏有名望的人，但他们跟那些动辄登上新闻报纸的富豪不同，多半来自于学术领域，而且一些人到了就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眉眼间压不住激动的神情，等到某位外科医生到来，这些人索性直接把斯特兰奇拉过去，议论的更加热烈起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时隔许久再次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公众面前，神情一如既往地自信而高傲，好事者看向他的双手，愕然发现那双曾经被拍到伤痕累累的双手如今看来竟然只有浅浅的疤痕留下了。
　　嘉宾们已经到场，而真正需要发言的人却还在后台。
　　齐安还在顺手刷着现在发布在守望者协会的委托，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最后发现目前大部分委托都还是非常生活化、低难度。
　　“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在守望者协会内部开始短期急救课程培训了，这需要跟AHA（美国心脏协会）那边沟通好，在这边培训结业考试合格能拿到BLS和ACLS的急救证书，我希望以后守望者协会全体成员——无论是正式工作人员还是注册加入的会员都能持有BLS证书，内部工作人员将来分出一个‘医疗组’，要求具有医学背景，全员持有BLS和ACLS证书，掌握外科急救技能，具备灾难时应急能力，这样就可以响应一些急救需求了。”
　　托尼·斯塔克作为守望者协会的场地提供者，对此具有发言权。
　　“先不说培训场地的问题，这个培训你打算怎么推行，如果强制参加还要收费，一定会引起不满。”
　　“在协会内部，上岗必须持有BLS证书会是铁律，不会的就参加培训班，守望者协会可以补贴一部分，至于ACLS证书，等有了那么多医学背景从业人员再说。”
　　齐安关掉了投影光屏，一边思考一边说。
　　“至于注册会员，每次协会内部开办培训班会提前公布时间，想要参加的人就报名，在一定任务点数以上的人可以免费，不到点数根据实际情况打折。如果真的有什么天灾人祸，多一些掌握急救技能的人能够大幅减少损失，到那种时候，光指望医院派出急救人员根本不够。到时候看看运行情况，如果学习热情比较高，我们也可以开办其他的短期技能培训班，譬如护工、月嫂、驾驶、烹饪之类的。”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里忍不住了，插了一句话。
　　“安吉，你知道做这些事情不会赚钱吧？”
　　齐安看了一眼这时候都拿着笔记本电脑忙碌工作的青年，笑着说：“守望者协会开办的目的原本就只是互帮互助而已。看看这些任务吧，大多数发出任务的都是普通人，连中产也没有几个，我注意到目前注册的成员平均学历不算高，可能也和这有关，平均委托酬金也一直不高，大多数任务都很简单，说明这些人更需要谋生的本领和场所。虽然我提供不了那么多工作岗位，但如果只是开开培训班还不算太难——想要好好生活的人能学一些本事，还能认识一些新朋友，没什么坏处吧？”
　　她补上一句。
　　“当然，这不是做慈善，如果在我这里学会了一门新的手艺，将来有相关需求的委托，这些人有义务优先接取，而且要用委托金来冲抵培训费。至于培训的地方，反正整栋楼还有不少楼层空着呢。”
　　蒂莫西·韦恩过了两秒才说：“这种设想非常理想化。”
　　这明显就是先学技能再补学费，如果有人学了就跑呢？
　　齐安一笑。
　　“失信的人会被挂上黑名单，将来他不可以通过守望者协会得到任何帮助——我是指连进门乘凉都不允许的那种。”
　　这就是在用守望者协会发展前途和人心来赌了，如果守望者协会顺利地发展壮大，那么越是短视违约的人就会付出越重的代价，反之，心术不正竭力占便宜的人就会获利。
　　“好啦，提米，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
　　齐安摆摆手。
　　“你看，出钱的是我和托尼，我们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那么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坏，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只要有住的地方、有吃的东西，不会为了生存耗尽力气，那么，他们就还有余力做一个好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守望者协会开业的前三周净亏损一百多万美金，最近这两周已经收支平衡了——而且，已经有人开始专职接委托了，说明目前的委托已经足够让人用来谋生了。”
　　蒂莫西·韦恩惊讶地问：“哪怕大部分任务都只是几十美金不到的报酬吗？”
　　齐安点头，对这位大少爷说：“是的，哪怕大部分都是这样简单低酬的委托，只要仔细选好路线不会冲突可以同时完成的任务，也可以吃饱肚子，平民有平民的活法——所以我要给这些人更多的可能，让他们能够更有尊严地生活。”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手表，打断了这边的对话。
　　“安吉拉、蒂莫西，你们可能得准备一下出去了，这么多人等着今天的主角出场。哦，附带一提，那个‘卡尔顿·德雷克’已经到了，就在特邀嘉宾席位上，我可真不喜欢这张脸，上面写满了自作聪明。”
　　“没关系，我们这里有真正聪明的‘德雷克’。”
　　齐安心情很好地开了个玩笑。
　　“过会儿我跟媒体说我们的‘德雷克’会一手负责解决那个‘德雷克’问题的项目运行，那个‘德雷克’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不禁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个不巧的巧合。”
　　“来吧，提米，我们去给这场闹剧画下终止符，拉开新时代的序幕。”
　　齐安向着蒂莫西·韦恩伸出手。

090章 伸脸来,德雷克
　　九点五十五，新闻发布会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会场，不过，她并非一个人出场，还有另一个大众熟悉的年轻人并肩而来。
　　台下顿时出现一阵窃窃私语，大家交头接耳，轻声讨论为什么韦恩集团的年轻总裁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托尼·斯塔克才进场，毫不客气地坐到了齐格勒医生身边，和那个青年成了对称的位置。
　　这就更奇怪了，这三人看起来应该没有融洽密切到足以这样出场的理由。
　　时间太短，再聪明的人也想不出答案，而台上的人已经打开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
　　齐安先说了一句话，试了试麦克风，发现声音没什么问题，就直接放心大胆说下去了。
　　“我想现在应该不需要我再进行什么特别的自我介绍了，今天来到现场的各位应该都知道我，无论是通过我的学术成绩，还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新闻报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我们省略无关的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吧，今天召开发布会的起因是前段时间出现在守望者协会的一个委托。”
　　齐安话音刚落，托尼·斯塔克已经叫出了一个巨大的投影光屏，把那个吸引了全美人民注意力的再次大字显示了出来。
　　如何治疗胰腺癌？（3万美金）
　　任务委托人：卡尔顿·德雷克。
　　任务进度：已接受。
　　任务员：（No.1）安吉拉·齐格勒
　　“OK，感谢托尼，那么，大家可以再看看这个委托的内容。”
　　齐安说话的时候看向台下神色紧张的少年，对着他微微一笑。
　　“今天我也特别邀请了委托人卡尔顿·德雷克，如果大家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再向他提问，现在我会解答这个问题。当然，在此之前，我必须先说明一点——守望者协会是一个互帮互助的组织，并非一个学术权威组织，所以，这样专业性的委托并非每一次都能得到解答。自从守望者协会开业以来，每天都会出现无人接受的委托，加上自然过期的委托，截止目前，大约占全部委托数的22%。这个数字随着总委托数量的增加可能还会上升，今后出现什么无人接取的委托也不必惊讶。只不过，这次的问题恰好在我的研究范围之内。”
　　卡尔顿·德雷克看到镜头扫过来，礼貌地露出微笑，对着大家打招呼，但内心已经七上八下无比慌乱了。
　　“恰好在研究范围之内”？
　　他可不觉得在这种场合齐格勒医生会故意说谎，那就是他真的弄错了，弄巧成拙，现在得赶快考虑之后怎么挽回。
　　这样想着，他收起了那些外露的骄傲，开始努力展现谦逊的神情。
　　这种神色变化逃不过人情老道的媒体人的眼睛，也逃不过台上那三个人的眼睛，不过，除了托尼·斯塔克不屑地哼了一声，剩下两人都依然一脸温和笑容。
　　齐安只当没看出下面那个“德雷克”的心虚，拍拍手，直接切换了光屏内容。
　　“如何治疗胰腺癌？要彻底治愈任何阶段的胰腺癌，目前来说，还是一个做不到的难题，但是，如果只考虑治愈早期胰腺癌，至少在临床治愈的阶段，通过目前的手术与放化疗、生物治疗还是有希望的，现阶段最大的难点是‘如何早期诊断胰腺癌’，这一点不用我来说，所有关注过‘胰腺癌’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台下传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斯蒂芬·斯特兰奇出面邀请了不少医学专业的同行，说这次的发布会一定能让他们感到此行不虚，现在一群医生听到齐格勒医生可能有办法早期诊断胰腺癌，纷纷坐直身体，伸长脖子，恨不得去抢演讲稿。
　　齐安伸手在光屏上一点，上面弹出“血清检验”这行字。
　　“就拿酶学指标来说，目前为止，没有哪一个酶能很好地反映胰腺癌的情况，像是AFP对原发性肝癌那种强关联的指标至今也没有，弱关联的酶学指标既不够敏感，也不够特异，比如说GGT，它可以在胰腺癌的时候升高，也可以在熬夜、炎症、肝功能损害、梗阻性黄疸、心肌梗死等等情况下升高。”
　　光屏上直接多出一个大大的X，表示此路不通。
　　“也许以后会有什么好的血清学指标被发现，那么我也会非常高兴。目前来说，尽管影像学检查存在一个滞后的问题，往往到了晚期才有明显的图像变化，至少它还算一个相对可靠的检测手段，我们不可能给所有存在胰腺癌风险与疾病可能的人全都‘剖腹探查’，这很难令人接受，哪怕剖腹探查是最直接可靠的检查手段，各位也不想无端肚子上划一道很大的刀口吧？”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谁会想要没事挨刀呢？
　　“所以，答案也就很明确了，在没有全新的检测机制之前，我们依然需要影像学的方法。首先，目前的CT和MRI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图像清晰度依然不够，扫描的层间隔太厚了，如果新的机器可以进行更薄层的扫描，回馈图像更清晰，这会有助于影像科医生的工作，这一部分的努力就得拜托各大医疗器械商了。”
　　随着齐安的说话，光屏上的字逐渐增加。
　　出于不同原因前来的几位器械代表飞快地给上级发短信，传达了齐格勒医生的期望。
　　“其次，在现有条件下，我们要如何提高影像诊断的正确率，降低误诊漏诊呢？我们都知道，目前的读片模式完全依靠人力，在一些大型医院中，读片工作量太大，或者需要好几天才能出结果，或者，提高效率的同时不可避免会出现漏诊。我无意对此进行任何抨击，我只想提供一个更好的诊断方法，这是一个信息时代，计算机技术深入各行各业，现在都已经有了CTA，为什么我们不能把计算机技术也同样用在诊断上？”
　　这个问题同步出现在那张巨大的光屏上，之后像烟花一闪，亮出了答案。
　　“在大数据支持下，我们可以用计算机辅助诊断，我称之为‘计算机辅助诊断技术’（Computer-Aided-Diagnosis），简写为CAD。我知道现在有些厂家也在研究这个，不过，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我们有‘超算伊卡洛斯’的支持。更多的内容，就有今后将会全权负责CAD研发的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先生来给大家讲解。”

091章 科技引领未来
　　齐安放下麦克风，示意旁边的黑发青年，到你了。
　　蒂莫西·韦恩笑着拿着话筒站了起来。
　　“各位好，我是蒂莫西·韦恩，很高兴能够来到这里，和齐格勒医生合作。”
　　台下的卡尔顿·德雷克背后全是冷汗，几乎要坐不住了。
　　他知道，今天是他的不幸日，他注定成为一场闹剧中的小丑。
　　“韦恩”……
　　那可是一个“韦恩”！
　　一个明明有资格继承韦恩集团却连这都不要了，跑来纽约跟齐格勒医生合作的韦恩！
　　如果这个CAD技术没有那么好的前景，蒂莫西·韦恩凭什么做这种取舍？
　　蒂莫西·韦恩故意看了卡尔顿·德雷克一眼，对他露出亲切的微笑，看到这个高中生抖了一下后，他移开视线，面向下方各路媒体。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不过，那都得等到发布会结束后。现在我可以说的是，我将会从韦恩集团离职，所以接下来的事情都和韦恩集团无关。我先说说CAD技术在研发中的主要难题和我们目前拥有的攻坚手段吧。”
　　这个一向以韦恩集团继承人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年轻人轻飘飘地抛出一个深水炸弹，紧接着连慢慢回神的时间都没留给媒体人，直接就开始介绍他下一步的课题规划了。
　　就算是不在商界的医学专业精英人才们也面面相觑，感觉到这会是个让商界震动的消息。
　　不朽生物科技挖来了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杰森·托德之后，一直有媒体炒作齐格勒和韦恩交恶，再加上原本托尼·斯塔克就跟布鲁斯·韦恩是老对手，而托尼·斯塔克又是安吉拉·齐格勒忠实的朋友与合伙人，这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都被媒体炒了不知道多少次，出电视剧至少三季剧情，要么上次不朽品牌店开业的时候，布鲁斯·韦恩出现，也不会有人误以为双方可能当场打起来。
　　结果那次竟然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真让人失望。
　　现在可就不同了。
　　齐格勒医生再次出手，直接把布鲁斯·韦恩的继承人也给挖了墙角，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握手言和的了，谁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没有亲生子，大儿子还跑去布鲁德海文了，这些年布鲁斯·韦恩都在培养蒂莫西·韦恩，谁都以为将来韦恩集团铁板钉钉会由这位年轻的韦恩先生来继承，谁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台上蒂莫西·韦恩还在继续发言，不过只有医生们听得特别专注，至少一半的记者在疯狂开小差，飞速给自家报社拍快报，希望即刻从网站发布这个新闻。
　　“CAD技术依赖于计算机本身的性能和诊断的算法，前者决定了单次诊断所用的时长，而后者决定了诊断的精确程度，可以说，在整个CAD技术里，算法才是核心，要创造一个更好的算法必不可少的就是足够的数据构建起相关的模型，从影像摄片转换到数字模型，从而进入计算机分析的阶段。”
　　蒂莫西·韦恩笑着眨眼，高兴地说，“非常幸运的是，我们的合作者里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医生，在安吉拉的牵线下，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也会加入这个研究，他是一位出色的外科医生，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他的知识和经验将会帮助我们更快地完成疾病数据模型的建立。如果还有其他医生或者医学机构愿意加入到这个研究中心，我承诺将会在CAD技术投入实践时给予使用上的便利。”
　　至于这个便利是价格上的优惠还是使用权限本身，那就不是这次需要讨论的了。
　　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上车是最好的选择。
　　被点名的斯蒂芬·斯特兰奇站起来对众人挥挥手，之后重新坐回去。
　　如今他已经不那么在意自己的双手什么时候能够完全康复的问题了，或者说，即使现在他的手已经痊愈了，可以重新回到手术台上，他也愿意暂停一段时间的手术，先完成手头的这些研究工作。
　　手术总还有机会再做，但是，这些研究一旦错过了，他可能再也不会接触到这种能改变时代的研究了。
　　为了报答安吉拉的帮助，也为了他自己的野心，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目前的工作里，希望自己能确实地做出贡献。
　　周围那些受到斯特兰奇邀请而前来的医学人士这才彻底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斯特兰奇突然就从临床转了科研，原来有这么一个缘故。
　　真让人嫉妒啊，如果他们也跟齐格勒医生熟悉的话，或许能早期加入课题的就是自己了！
　　“其次，关于算法研发和计算机硬件性能的部分，我们也非常幸运的拥有一个天才的合作者。”
　　蒂莫西·韦恩客客气气地伸手指向嘉宾席。
　　“我想大家应该已经认识她了，MIT的天才少女，超大型数据演算装置伊卡洛斯的发明者，玲·布莱特小姐，她将会负责诊断算法的研发，并提供伊卡洛斯一部分运算量用于CAD。”
　　这时候，坐在第一排的玲站了起来，拎起裙摆，俏皮地行了个礼。
　　“大家好呀。”
　　可爱的女孩子总是惹人喜爱的，于是现场还真的出现一阵掌声，比先前对待斯特兰奇的时候热情多了。
　　说到这里，CAD的话题就已经差不多了，毕竟剩下的就是“如何搜集数据”或者“拿到数据如何研发算法”这种不可能公开宣布的内容了。
　　托尼·斯塔克打开麦克风，清清嗓子，笑得格外舒心。
　　“那么，借这个机会，我也来说两句吧。”
　　齐安最后看了蒂莫西·韦恩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改变主意了，得到了一个微笑作为回答。
　　托尼·斯塔克的宣告就已经说了出来。
　　“为了感谢蒂莫西·韦恩的加盟，我们将改名后的‘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交给他，你们现在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不要紧，等到十月底，我将会重开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到时候爱丽希恩将会携带最新研究成果参展，届时欢迎各位前来。”
　　他骄傲地做出了斯塔克式的发言。
　　“科技引领未来，我们创造科技。我们欢迎一切能够带来惊喜的个人与单位。”

092章 欢迎你,兄弟
　　记者们眼看着台上托尼·斯塔克说完话没人还要继续开麦的架势，慌忙开始举手提问。
　　他们可还记得上次齐格勒医生开发布会的惨剧啊！
　　一点铺垫都没有，也不刻意留下让人提问的环节，噼里啪啦地就把事情说完直接就宣布结束了，这次发布会信息量这么大，如果都不让人提问，他们岂不是要活活憋死？
　　幸好这次的发布会本身就有预留时间给人提问，那些拼命举手挥舞的记者才没绿着脸离开。
　　第一个被托尼·斯塔克选中的幸运儿得意地站起来，大声问：“我想询问齐格勒医生，为什么会选择韦恩先生来合作？”
　　齐安没想到自己会先被点名，她想了想，回答：“因为蒂莫西是个非常优秀的青年，他已经用实绩展示过自己的天赋和能力，而我看好他这一份天赋才能，相信他可以带来超乎期待的成绩。”
　　记者追问：“CAD技术的研发应该也算是您的研究领域，为什么您不亲自去完成，而要托付给其他人？这是不是意味着，齐格勒医生，您的手头已经有着重要的课题在研究中？”
　　齐安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回答：“是的，目前我已经有数个课题正在研究中，实在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去完成CAD技术的研发了，而且，那也并非我所长，我最多只是提出主意的那个人，蒂莫西才能把它从灵感变成现实，妥善地完成它。”
　　她看看台下的斯特兰奇，得到对方微微摇头作为回应，于是没有在这里再点斯特兰奇的名字。
　　“在我去休假之前，我发布了招聘公告，希望能够吸引有志共同完成研究的科研人员前来，我可以稍微透露正在研究的课题，一是新生系列第二代的各线产品，如果有人能够帮我的话，我想它们会更快问世，二是关于生发产品的研究，对于产品是否需要根据性别、年龄或人种进行成分调整，我还需要更多的研究数据，三……”
　　下方已经有人开始大喊“新生医用线”或者“男士线”两个关键词了。
　　齐安抱歉地笑笑，“很遗憾，不是哦。男士线产品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试用收集反馈，医用线的研发团队会由奥斯本工业负责组织，所以这个课题并不在我的实验室进行。”
　　下方顿时传来一阵欢呼。
　　有人研究就行，他们又不打算进实验室，在哪个实验室都OK。
　　重要的是：新生系列男士线产品差不多完成啦！完成啦！！摩拳擦掌抢试用装！！！
　　一些人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立刻去办一张安吉拉美容诊所的会员卡，毕竟纽约人民都知道，所有不朽的新产品都会最先出现在那边。
　　齐安好笑地敲了敲麦克风边缘，让台下的男人们冷静一点。
　　“各位，希望男士线产品正式上市的时候，你们能展现出此刻的热情，否则这条线可能就直接砍掉了。”
　　台下一个记者忘情大喊：“没有那种可能——！”
　　托尼·斯塔克都笑了，跟着附和：“没错，没有这种可能，安吉拉，你不要总这么担心。”
　　齐安故意抬手抚额叹息。
　　“我可担心一觉醒来发现产品积压、资金链断裂、不朽生物科技当场倒闭。”
　　蒂莫西·韦恩笑着加入话题。
　　“抱歉，我是否听错了，一直在缺货的新生系列产品竟然可以积压？我愿意全部买走。”
　　会场中传出一阵笑声。
　　齐安把话题带回来。
　　“第三，目前我还在研究一些……大概算是新生系列的副产品吧？类似于护手霜、香水之类的小物件，到时候应该也会放在不朽旗下销售。之前在品牌店放出的香水‘美人泪’就是其中一个。因为反响很不错，所以打算量产。”
　　这时候整个会场都已经失去了严肃的气氛，后排有人扯着嗓子喊：“男士香水可以拥有姓名吗？”
　　齐安微微一笑。
　　“抱歉呢，目前还没有哦。你们可以去催催杰森，让他招一些研发人员来研究啊。”
　　台下的杰森·托德脸色一黑。
　　他已经很忙了！
　　不想再扩大产品规模了，不需要新产品！
　　住口！
　　他真想冲上台把话筒的电给拔了。
　　齐安说完，笑吟吟地说：“还有人要提问吗？我觉得两位男士大概也乐意回答一个问题。”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疯狂举手。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地又点起来一个人。
　　那人当场提问：“斯塔克先生，传闻您和哥谭的韦恩——布鲁斯·韦恩关系不太友善，现在您却选择和蒂莫西·韦恩合作，这是为什么？”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回答：“不，是蒂莫西·韦恩选择和我们合作，请弄清楚这一点再来提问。下一个。”
　　记者心领神会地坐下，开始记录。
　　斯塔克认为韦恩家再现父子感情裂痕，这一次“离家出走”的是三子蒂莫西·韦恩。
　　最后一个幸运儿接着之前的问题，直接询问了蒂莫西·韦恩。
　　“韦恩先生，是什么让你愿意放弃在哥谭做出的成绩，前来纽约重新开始？”
　　蒂莫西·韦恩转头看向齐安，与后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才回答：“因为齐格勒医生真诚的邀请——相信我，如果得到邀请的人是你，你也会选择立刻跳槽。”
　　场中再次议论纷纷。
　　这次托尼·斯塔克直接拍拍手，宣布发布会就此结束，台上几人直接从后台走了，嘉宾席上的几人跟着消失在人群中，等到记者们想去堵人的时候就只能堵住斯蒂芬·斯特兰奇了。
　　开溜的几人熟门熟路地从专门的通道上了电梯，直接到了大厦第六层楼的守望先锋总部休息。
　　自从玲去上学，这还是齐安第一次和她再见面，两姐妹手拉手说话，几个男人也没有不识趣到跑去打扰。
　　托尼·斯塔克本想招呼蒂莫西·韦恩，结果看到杰森·托德过去了，索性去找伊森博士说话了。
　　蒂莫西·韦恩故意落后一步，和杰森·托德一起走在最后面，两人沉默了一路，最后还是杰森先开了口。
　　这个黑发蓝眼的青年笑着伸出手，神色中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欢迎你，兄弟。”

093章 守望先锋正规化
　　蒂莫西·韦恩盯着杰森·托德看了两秒，握住了对方的手。
　　“真没想到我还有听到你说‘兄弟’的一天。”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因为心情太好，他甚至抬手拍了拍蒂莫西·韦恩的肩膀。
　　“厉害啊，‘红罗宾’，我真是想不到你这个乖鸟宝竟然会飞出哥谭市——啧啧啧，真可惜，我没看到老蝙蝠当时的脸，一定很精彩。”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拂开了杰森的手。
　　“杰森，我不是为了气布鲁斯才离开哥谭，而是因为……”
　　杰森·托德满眼含笑地等着答案。
　　蒂莫西·韦恩念头一转，话到嘴边就变了。
　　“总之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杰森·托德不客气地嗤笑着。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有偷偷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会打断你的手。”
　　蒂莫西·韦恩反问：“你也这么警告了迪克吗？”
　　杰森·托德斜了红罗宾一眼。
　　“迪克是迪克，你是你。”
　　在三任罗宾之中，最像蝙蝠侠的是“红罗宾”，最有可能抱着其他目的加入守望先锋的也是红罗宾。
　　别看夜翼嘴上说着“我替蝙蝠侠来卧底”，其实这个人压根没做出过任何会让人觉得踩线的事情。
　　蒂莫西·韦恩油盐不进地回答：“哦，我会转告迪克这句话的。”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齐安期待地看过去，发现来人果然是罗根，立刻高兴地跑过去迎接。
　　“罗根！”
　　罗根抱住齐安拍拍背，“安，这次又有新人要来？是谁？”
　　问话的时候，他就顺带瞟了一眼屋内的众人。
　　由于之前蒂莫西·韦恩曾因AR游戏的事情来过这里，罗根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被达米安飞了个眼刀他也全当没看见，倒是发现了谁没来。
　　“迪克不在？”
　　“他本来说要来，临时有案子，所以推迟到明天过来。”
　　齐安一想到某人在电话里百般哀求一定要等他来了再进行投票就觉得好笑——根本不缺那一个赞成票好吗？
　　“所以，投票和欢迎仪式都得等到明天了，今天我们先聚一聚吧，正好可以先讨论一下，关于守望先锋未来的发展之类的话题。”
　　罗根听到这种话题立刻感到头大，左右看看，迈开长腿往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那边走。
　　“我去跟托尼和伊森聊聊。”
　　玲走到齐安身边，轻声说：“安姐姐就不用指望罗根会有动脑子的时候了。”
　　达米安跟着补刀。
　　“他的优点就是四肢发达吧。”
　　齐安好笑地用眼神警告这两个小天才，一人一个摸头杀。
　　“我本来也没打算跟罗根讨论这个，这不是因为你们都在，而且提米也过来了吗？”
　　玲冷静提醒：“就算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只要没经过正式投票，‘蒂莫西·韦恩’就还不算正规成员，这种长远规划不适合外人听到呢，安姐姐。”
　　被点到名的蒂莫西·韦恩敏感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结果就接到了达米安的冷眼，他无语地和布鲁斯的亲儿子对视两秒，主动移开了视线。
　　说起来，布鲁斯就真的不想认回这个儿子吗？
　　之前杰森都已经成年了，布鲁斯还总是念叨“女巫带坏了杰森”，现在达米安才几岁，按照这个逻辑不是更容易被带坏吗，怎么布鲁斯一声不吭？
　　难道说……
　　脑子最好用的一任罗宾陷入思考。
　　他没思考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中止了这种略显散漫的局面。
　　齐安拍拍手，示意所有人到办公室中间来坐好。
　　这里摆着几张沙发，还有一些放得很随意的椅子，跟专门用于开会的区域气氛完全不同，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群人过来聊天或者有人留守总部看监控的时候休息的地方。
　　“在正式谈话之前，我先确认一件事——在座的各位，有谁反对‘蒂莫西·韦恩’加入守望先锋吗？”
　　托尼·斯塔克看看杰森·托德，杰森·托德看看达米安，达米安回以怒视，最后托尼笑了起来。
　　“嗯，我来问问，伊森，你有什么意见吗？”
　　吃瓜群众伊森博士一脸茫然地说：“我没有。”
　　“那应该就是没有了吧。”
　　托尼·斯塔克干脆地做出结论，一面期待地问，“所以，安吉拉，这次想要谈什么？跟送锦旗和舞龙舞狮队有关吗？”
　　齐安跟蒂莫西·韦恩同时感觉到喉头梗塞的感觉。
　　“不是，托尼，你都在想些什么？”
　　她召集现在几乎全部的守望先锋成员来商量怎么气死布鲁斯·韦恩吗？？？
　　托尼·斯塔克露出失望的表情。
　　“行吧。”
　　齐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既然没人反对，那么，我就稍微提前一天，当做‘蒂莫西·韦恩’已经是守望先锋的一员了。今天主要是想问问大家，对守望先锋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或者规划吗？毕竟如今守望者协会看起来已经走上正轨了，但‘守望先锋’依然只是一个仅限于内部人员知道的名称，而我的本意并不是让守望先锋成为一个秘密组织，所以，关于如何公开化、正规化，如何能够合法活动，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罗根和伊森博士立刻缩头当做自己不存在。
　　杰森·托德皱起了眉，过了会儿也想往后缩了，不过他看了一眼同样陷入沉思的歼灭天使和恶魔崽子，突然找回了心理平衡。
　　原来这两个“天才”也有这么为难的时候啊！
　　托尼·斯塔克想到了一个答案，但因为这个答案并不被他喜欢，所以他犹豫着没开口。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蒂莫西·韦恩。
　　“安吉，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在你心里，‘守望先锋’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它为了什么而活动？”
　　齐安看着这一个被她处心积虑挖来的高智商人才，郑重地回答：“守望先锋应该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只要拥有同样的理想，所有人、或者非人都可以加入，我们只为了一个目标而活动——为了创造更好的未来，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094章 真正的守望先锋
　　在场的各位都算知道“守望先锋创立初衷”，所以再次听到这种可能会被讥讽的“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的论调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最多只是在心中一面觉得这个目标不可能实现一面什么都不说地怀抱着微妙的期待为此努力而已。
　　蒂莫西·韦恩同样早有心理准备，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显露什么惊讶的神情，只是平静地和说出了这个目标的“守望先锋的创建人”对视片刻，慢慢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么，这是曾经那一个只有你见过的‘守望先锋’的目标，还是现在这个由你一手创立的‘守望先锋’的目标？”
　　齐安猛地怔住，呼吸为之一滞，心跳也在刹那间乱了一拍。
　　她看着面前黑发蓝眼的青年，视野所见却扭曲模糊。
　　这一个悬浮着“守望先锋”投影的总部和过去的守望先锋总部天差地别，或许只有同样作为基调的银色才是相似之处。
　　过去曾在守望先锋总部相聚的人们……
　　并不存在于此处。
　　这从她选择了办公桌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深刻明白了。
　　这里没有莫里森，没有莱耶斯，没有安娜，没有麦克雷，没有托比昂，没有莱因哈特……
　　现在的“守望先锋”和过去的“守望先锋”唯一相同的地方或许就只有“安吉拉·齐格勒”而已——也或许连她自己也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因为那时候她把守望先锋当做最后的浮木紧紧抓在手中，一旦失去就再也无可继续，现在她曾经的疑问困惑都解除了，她不再对世界的真伪、自身的存在产生疑问，现在的一切都出于她自我意愿的抉择。
　　这种思考带来的犹豫反映在现实中就是沉默，于是这样的沉默又引来了众人更多的揣测。
　　杰森·托德多年前就听齐安提过曾经有过守望先锋的事情，哪怕他调查后一无所得，他也愿意去相信确实有过这样一个组织。
　　那么，无论那个组织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对唯一留下的人而言必然不是开心的回忆。
　　他皱起眉，不大高兴地说：“提姆，注意你的态度，有些话不适合说。”
　　蒂莫西·韦恩看向这位离家多年的“兄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布鲁斯和迪克如果听到你这句话，一定又惊讶又欣慰，‘杰森·托德’竟然也知道‘态度’和‘不适合’了。”
　　杰森·托德直接抬手。
　　“想打架吗？”
　　“不，我只是必须问清楚这个问题而已。”
　　蒂莫西·韦恩摆摆手，表示自己无意引战，他环视众人，视线经过托尼·斯塔克时微微一顿，将他若有所思的神情记在心中，随后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守望先锋’是什么，又为什么而战，对这里的某些人来说，重要的是安吉在这里，所以你们陪着她，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哄她开心……”
　　伊森博士一脸懵逼，在心里想着我不是，但他根本不敢开口，而是更缩了一点，生怕忽然被点名。
　　罗根啧了一声，没有开口反驳。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不管安吉拉要做什么他都不在乎，反正他都会支持她。
　　别说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了，就算真的反过来他也不怕。
　　聪慧过人的歼灭天使甜甜地笑着，什么都没说。
　　冷着脸的达米安用他那双绿眼睛不客气地扫了蒂莫西·韦恩一眼，但也没吭气。
　　杰森·托德咬了咬牙，最后这个一度徘徊在英雄和反英雄两条路中间的青年竟然也没继续呛声。
　　安吉拉希望他能够做一个好人，走大部分人认为的正路，所以他就走回来，可是，如果那时候她开口发出的邀请通向另一个方向，难道他就会拒绝吗？
　　蒂莫西·韦恩本想再说什么，不料托尼·斯塔克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这一个守望先锋的元老双眼一眯，眉目间有着外露的骄傲和不屑，他好笑地呵了一声，之后才开口。
　　“韦恩家的小鬼，我开始不喜欢你了。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乱说话，这点上杰森就比你好多了。‘小孩子过家家’？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安吉拉向我发出的邀请绝没有这样轻率，我也不会因为这种幼稚的理由就陪别人胡闹。”
　　蒂莫西·韦恩并不意外有人反驳，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不是歼灭天使而是斯塔克，这倒是有点让他惊讶，于是他虚心请教。
　　“斯塔克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得知当初安吉拉如何邀请你？”
　　时隔数月，托尼·斯塔克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刻。
　　即使过去几十年，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忘记。
　　因为那就是他的加百列向着他伸出手，给予了他救赎的一刻。
　　爱玩乐爱胡闹的男人褪去那些幼稚到孩子气的部分后神情异常严肃，他以绝无丝毫轻佻的郑重口吻说：“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你愿意加入守望先锋，和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吗？”
　　蒂莫西·韦恩这才真正愣住了。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语言拥有力量，直达人心。
　　原来每一次的邀请都是面向“英雄”的吗？
　　所以，他也一样？
　　这时候，齐安的视野完全恢复了正常，她重新看向身边的众人，最后与蒂莫西·韦恩对视。
　　“是的，每一个加入守望先锋的人都抱着这样的理想，如果还有人需要帮助，如果我们能够做些什么，那么就竭尽所能，试着去成为那个能够拯救他人的‘英雄’。提米，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守望先锋’的理想都不会改变。”
　　她温柔又自信地笑了起来。
　　“即使有一天，连我们也消失，现在的这个‘守望先锋’不复存在，但是，只要还有人秉持着相同的理想，再次举起那一面旗帜，那么，从世界各地聚集而来的人们就会成为新的‘守望先锋’！”
　　人可能会死，但理想和信念永远不死。
　　这才是守望先锋的内核，这才是守望先锋由始至终坚持的东西。
　　“无论何时，‘守望先锋’都会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战！”

095章 虚假的钢铁侠
　　“我明白了。”
　　蒂莫西·韦恩笑了起来，显然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齐安眨眨眼睛，恍然大悟。
　　“哦？原来我还没给你出考题，你倒是先给我出了考题？”
　　蒂莫西·韦恩点点头，十分坦然地说：“安吉，等我正式加入守望先锋以后，你想要出多少考题都可以。”
　　齐安一哂，心中了然。
　　从第一次发出邀请到现在，一直都只是她在“拉拢”蒂莫西·韦恩，但这个青年还抱着审视的态度，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就算答案不如他心意，他也可能还是会加入，但是，那时候他会用多少心、做多少事就很难说了。
　　“放心，以后用得上你那聪明头脑的地方还多着呢。”
　　齐安心里的小恶魔冒了个头，让她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提米，你仔细看看，在座的各位，有几个是‘头脑派’的？”
　　蒂莫西·韦恩环视一圈，直接跳过了罗根、伊森博士，接着跳过了杰森·托德——期间不免遭受了一个白眼——紧接着也跳过了达米安。
　　“唔……这样看来，确实不多。”
　　齐安眉梢一挑，高兴地说：“别的不说，目前为止，守望先锋可是连正规的‘文员’都没有，每次会议记录不是我在弄就是玲在弄，现在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蒂莫西·韦恩笑容微微一僵。
　　“这个意思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齐安拍拍红罗宾的肩膀，“加油吧，提米，我相信凭你的头脑一定能做好这些的，反正你本来也要熟悉守望先锋的各种资料吧？既然你都那么问了，我大胆猜测，你可能已经做过一些未来的规划吧？”
　　蒂莫西·韦恩抿了抿唇，心里感觉有点复杂。
　　这该说是知人善任，还是……地上有个大坑在，所有人都绕了过去，只有他一脚踩了进去？
　　“既然我决定加入守望先锋，当然考虑过未来的发展，无论是要保密还是公开，我都做过一些预想，不过，这可能还要看过目前的资料再做调整。既然决定要公开活动，我想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取得上面的支持——最好不只是暗中的许可，还有明面上合法的文书。所以，最简单的做法还是上面有人。”
　　托尼·斯塔克撇嘴。
　　“说得轻松。现在那些人肯松口，是因为我们根本没做出什么让他们觉得有威胁的事情，如果我们想要自由使用武力，甚至想一定程度上行使执法权——他们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们不需要一步就要到那种程度的授权，最开始我也只是要了允许守望者协会开业和‘守望先锋’存在的许可而已。”
　　齐安说着就觉得头疼。
　　“反正现在想要进行世界范围的维和行动是不可能的，最可能要到的还是跟无国界医生类似的救援行动的许可吧。”
　　没有“智械战争”那种级别的大事件，全球那么多国家和地区不可能全都允许“守望先锋”随意到自己境内做事的——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
　　真是想想就觉得很麻烦。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杰克·莫里森在斡旋，难怪他的发际线逐渐堪忧。
　　玲听到现在，忽然脆生生地插了一句话。
　　“想要找到上面的关系也不难，无非是威逼利诱，总有人会同意的。”
　　齐安咳了一声。
　　“玲，这句发言已经有点危险了。”
　　玲露出天真可爱的神情来，故作无知。
　　“咦，会吗？这只是普通操作吧？我听说在这个国家，资本家支持议员进行游说什么的都是完全合法的。”
　　齐安直接伸手捂住了玲的嘴巴。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不如我们先来商量看看如果现在只运作守望先锋成为跨国界救援组织的可能。只要确实得到当地官方的委托，那么在那里动用武力也算合法，如果是民间的委托，至少可以得到道义上的支持。”
　　“有些雇佣兵也做这些事。”
　　罗根挠挠头。
　　“我以前也接受过类似的委托，有途径把这些事弄成合法的。”
　　达米安不屑地说：“这得看是什么地方，像是中东有些地区，本身就很混乱，到处都是外来的人，各路雇佣兵来来回回，根本没人会追究，只要委托人算是‘好人’，这些任务就可以接。”
　　这个地区就很让人熟悉了。
　　齐安和罗根同时看向托尼·斯塔克，后者直接咳了两声。
　　从那之后，他把斯塔克工业的武器研发部门都关了，再也不会跑去那种地方乱晃了。
　　就在这时候，雅典娜忽然发出警报声。
　　齐安“咦”了一声，奇怪地说：“这是预设的‘关键词’被触发后才会有的警报，我看看是怎么回事——雅典娜，把监测到的消息直接投影出来。”
　　守望大厦内有两个AI同时在运行，一个是贾维斯，负责日常各项事宜的监督协调，另一个就是雅典娜，只在守望先锋内部使用，通常情况下，更机械化的雅典娜很少主动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在两声短促的提示音后，雅典娜的电子合成女声响了起来，一个蓝色的光屏投影在屋内，上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个新鲜出炉的新闻。
　　“据最新报道，‘钢铁侠再次出现在中东地区，疑似为消灭恐怖分子而出战’，报道时间为五分钟前，经检测，该照片首次出现在网络上，未发现类似图片。”
　　那张照片的主角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一个银色的“大家伙”——全副武装的载人机甲，那种形制让人一看就会联想到“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直接不屑地说：“这种颜色早就被我淘汰了，这种模仿真拙劣。”
　　齐安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抬手放大了一个区域，神情逐渐沉下来。
　　“恐怕没那么容易，托尼，它有‘方舟反应炉’，虽然看起来是第一代的产品，但这的确出自你的手。”
　　托尼·斯塔克这才多看了一眼，跟着皱了眉。
　　“我没有让任何小型方舟反应炉外泄才对……而且，更新换代之后，我也没有再制作这种形状的反应炉了。”
　　齐安思索片刻，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托尼，之前我手术给你拆下来的那个反应炉你放在哪里？”

096章 I AM IRONMAN
　　“当然是家里。”
　　托尼·斯塔克不太自在地说，“我本来想销毁，后来佩普说这有纪念意义，我就留下了。等等，你的意思是有人从我家里偷走了那个？贾维斯，有可疑人物靠近我的住所吗？”
　　贾维斯迅速检索了资料，诚实地做出回答。
　　“没有，先生。这几个月以来都没有可疑人物进入，所有访客都拥有您给予的权限。以及，我刚刚检查了那边的记录，两个月前曾经有过一次短暂的停电，从影像来看，在那之后，您留下的‘纪念品’的确有了一些差异。很抱歉，之前我没有更仔细地核对所有记录。”
　　“没什么，我本来就没有设置你实时扫描全部物品。”
　　托尼·斯塔克摆摆手，说完之后陷入了思考。
　　无论怎么说，拥有访问权限的人都算是他的朋友或者老熟人了，他实在不希望在这些人之中会有人故意偷梁换柱窃取了方舟反应炉。
　　齐安一听到那句“拥有您给予的权限”就猜到了答案一定会让托尼为难，索性也不去催他，转而命令雅典娜继续放出相关的消息，最好有更多的图片或者视频。
　　雅典娜经过了几秒的检索后回答：“齐格勒博士，目前网络上公开的图像影音资料只有这些，我全部为您展示。”
　　光屏上又投影出了几张图片，其中有些并没有那个银色的“钢铁侠”，但从照片看来像是战斗之后的战场，之后，还有一段很短的视频。
　　银色的“钢铁侠”飞在空中，向着一个小型的恐怖组织发射出复数的微型导弹，烟尘炸开、火光四溅，最后就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由于拍摄角度和距离的关系，图像并未收录到清晰的声音，尤其是在这样的爆炸声中，根本听不出人声来。
　　不过，在最后，一个当地人对着天空高喊。
　　“你是谁？”
　　破了音的问话在摄录中显得有些遥远，而回答的声音就更加遥远，尽管声音不算大，但只要仔细听，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句话来。
　　“IamIronMan.”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瞬间从沉思中回神，惊诧地说：“这是恰好重名吗？话说回来，如果不考虑这个重名问题，他做的事情我倒是挺喜欢的，本来我也想过回去收拾那些到处搞破坏的家伙……难道这是我的粉丝？”
　　但他只有最开始“出动”过几次，后来他得到了守望先锋的邀请，之后又接受了心脏手术，解除了重金属中毒的威胁，他就得为了守望先锋的名声考虑，没那么恣意妄为了。
　　“恐怕，恰恰相反呢。”
　　玲看了一会儿视频后得出了结论，又看看托尼·斯塔克，无奈地叹息一声。
　　“托尼，如果你是一个人的粉丝，就算你想要模仿他的行为，你会这样高调地行动，还直接用对方的名字吗？这可不是普通的cos***y，穿上杂技团的衣服就能随便模仿，就算对方通过某种手段拿到了你淘汰下来的方舟反应炉，要做出这一身机甲可不容易，花的钱更少不了，所以……”
　　她欲言又止，试探着看向齐安。
　　齐安笑着摸了摸玲的头发，接过了话，免得托尼·斯塔克会有种被小孩子训斥的感觉。
　　“所以，这是个很聪明的人，要么很有钱，要么有人赞助他，总之，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粉丝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既然他都能做出这样的战甲——事实上这也跟你的马克系列走上不同的路线了，那么，他完全可以打出自己的名号，像这样刻意张扬地做事，还要打出‘钢铁侠’的名号，多半别有所图。”
　　托尼·斯塔克没有生气，而是又看了视频和照片两眼，还有些茫然。
　　“好吧，假设你们说得对，既然他别有所图，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来做好事？”
　　齐安提醒这个稚嫩的“守望特工”。
　　“先不提这是不是‘好事’，托尼，在大众眼中，‘钢铁侠’仍然是一个身份未知的神秘人物。”
　　托尼·斯塔克挑眉。
　　“所以？”
　　“所以，他可以通过这样的行动窃取‘钢铁侠’的名号——”
　　齐安忧心忡忡地说，“把接下来做的事情全都顺理成章地安在‘钢铁侠’身上。如果他立刻就开始做坏事倒是还好，如果他还继续做类似的‘好事’，真正的麻烦才会来。”
　　“等等，安吉拉，你把我说迷糊了。”
　　托尼·斯塔克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什么叫做坏事还好，做好事麻烦？”
　　齐安和玲对视一眼，还在考虑措辞，旁边的达米安终于听不下去了。
　　“蠢。他做的这件事就算再合你的心意，现在也是不合法的，而且这样肆无忌惮地展示了武力，也就提高了‘钢铁侠’的危险性，对当权者来说，不受控制的自由武力是一种威胁，等他把上面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你是准备从此当那些人的走狗，还是准备献出钢铁战衣的技术，变成他们的武器供应商？”
　　托尼·斯塔克脸色一变，这才明白这件事的“麻烦”在哪里。
　　“所以，如果他去做坏事，很快被抓住，最多就是被拷问技术来源、处刑或者别的，如果继续这样活动……”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继续活动，他得到的‘人望’越多，留给你的麻烦就越大。‘好人’一旦犯错，就需要付出比‘坏人’更多的多的代价。”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没发火，这次松了一口气。
　　“托尼，当务之急是查出谁偷走了你的方舟反应炉，只要抓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冒名的假货了。我知道这件事一定让你很不开心，但是，现在我们不能留着这样一个危险的角色在身边。他既然有你家的访问权限，也可能会有守望大厦的访问权限，这里还有比方舟更不能失窃的东西在。”
　　托尼·斯塔克立刻想到留在守望大厦中的超算装置“普罗米修斯”，拧着眉点头。
　　“放心，我知道轻重，我会查出谁做了这件事。”

097章 侦探在行动
　　齐安又想了想，说：“方舟反应炉失窃，冒名的‘钢铁侠’出现，我认为这可以算的上针对‘守望先锋’的挑衅了。我们有必要召集全员来应对这次的事件——即使现在还只是一个苗头，也要把这件事当成恶劣事件来处理。”
　　托尼·斯塔克不解又不自在地说：“安吉拉，没那个必要，这只是我的私事。”
　　“私事？”
　　齐安扬眉一笑，理直气壮地摇头。
　　“不，你是‘守望先锋’的一员，这就不是你的私事。如果连守望先锋的元老也能被人这样随意冒名，我们干脆直接关门好了。”
　　托尼·斯塔克喉头有点噎，他总觉得这个逻辑听起来见鬼的熟悉，他再想了想，可算是想起来了。
　　当初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赋学校遭受袭击后，他就是拿着罗根被袭击的事情非要把整件事掰扯成对守望先锋的挑衅，从而强行获得了插手事件的资格。
　　如今同样的遭遇发生在他身上，他忽然就理解了当时安吉拉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奇怪。
　　既惭愧，又感动，还有些无奈。
　　惭愧自己的事情没处理好，以至于需要麻烦其他人，感动于这样热切的关照。
　　“……好吧，那你想怎么做？”
　　齐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视线移向了旁边的某人。
　　“提米。”
　　蒂莫西·韦恩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齐安接着说：“如今出现了突发事件，情况紧急，我恐怕不能等到理克回来再给你举行很有仪式感的投票了——按照目前的人员来说，赞成票早就过了半数，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正式的守望先锋成员了。”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
　　“安吉，需要我做什么？”
　　齐安毫不客气地说：“很简单，来展示一下你聪明的头脑。现在已有的线索已经全部摆在你面前了，如果我将指挥权给你，你想要调用哪些资源和人力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蒂莫西·韦恩一愣，苦笑着说：“这好像不太合适吧。让我一个新人来做安排……”
　　“少废话了，我本来就不是指挥型的人才，像这样还需要‘调查’的事件就更不是我所长，这需要‘侦探’的才能，不是吗？”
　　齐安看着这个师从蝙蝠侠的青年，理所当然地说，“这正是你擅长的，那就贡献出你的才能来。”
　　蒂莫西·韦恩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哪有这样做事的，强行把最高指挥权塞给一个新人，这也未免太冒失了。
　　但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那个声音说：很好，这正是他需要的！
　　在了解他的才能之后给予充分的信任，还有比这样的行动更直接的表现方式吗？
　　他微微抿唇，过了会儿才说：“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那么，我有一些想法。”
　　齐安环视一圈，用眼神询问“有谁反对”。
　　想当然的，本来就不参与一切和脑子有关讨论的人员再一次默默减少存在感，托尼·斯塔克仿佛想说什么，但是跟杰森·托德对视了一秒后选择闭嘴，而以前担任过指挥的玲沉吟片刻，最后露出了笑容。
　　既然没人开口，那么就是全员同意了。
　　蒂莫西·韦恩清清嗓子，说：“现在敌人的身份不明，调查的方向有两个，第一是查出谁偷走了斯塔克的方舟反应炉——我想这份工作交给斯塔克自己来完成就可以，考虑到安全问题……”
　　他看了看在场的人，最后点了一个名字出来。
　　“可以拜托罗根和斯塔克一起行动吗？我们需要金刚狼的战斗力和威名，这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托尼·斯塔克只说了一句话。
　　“喊我‘托尼’，别让我觉得看到了你的老父亲。”
　　罗根举起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放心，托尼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达米安嗤笑一声，说：“别忘了，这个世界上专门针对‘变种人’的东西太多了。”
　　罗根不高兴地皱眉，他之前因为变种人抑制器吃的苦头他还记得，于是他撸下袖子，露出了反抑制器。
　　“现在我有反抑制器。”
　　“科技总会在进步，谁也不知道对手走到了多远……”
　　玲出人意料地在这时候支持了达米安的话。
　　“虽然有反抑制器，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而且，也一直有人试图抓走‘金刚狼’进行乱七八糟的研究吧？如果这次的敌人跟那些想抓人的是一伙的，对方很可能早有准备，只有罗根去的话还是不够安全。”
　　蒂莫西·韦恩还没打算在众目睽睽下暴露自己就是“红罗宾”，所以他无法充当这个保护角色，他正在思考解决方法，旁边忽然有人举起手来晃了晃。
　　齐安温柔地笑着说：“如果托尼没打算直接暴露‘钢铁侠’的身份，那么，只有擅长近身战的‘罗根’从阵容来看不是很合理，我这里有一个擅长全距离战斗的人推荐，他的身手毋庸置疑，最重要的是，用他不需要客气——”
　　她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拖长了声音，毫不客气地说，“毕竟这是我们守望先锋的‘狗’嘛。”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
　　托尼·斯塔克脱口而出：“巴恩斯？！”
　　“对啊。”齐安好笑地说，“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能白养他，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他的吗？现在你遇到这样大的威胁，他负责贴身保护你，这也是应有之义——而且他一定很乐意，说不定你还能顺便收获一个美国队长挂件，可谓买一赠一非常划算。”
　　托尼·斯塔克嘟哝了一下，没有反驳。
　　蒂莫西·韦恩有点跟不上思路了。
　　“等等，‘美国队长’……那么，你们说的‘巴恩斯’就是那个美国队长忠诚的搭档与朋友，巴恩斯中士？！”
　　“对啊，而且，他之前被催眠改造成了‘冬日战士’，总之经过了一些成年人的利益交换，现在这是我们守望先锋的‘狗’，你可以算他一个战力，但别算成正式成员。”
　　齐安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小事而已，不用在意。”

098章 摇人天使
　　蒂莫西·韦恩摸了一下心口，告诉自己，“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都是“小事”，不用在意。
　　他强行不在意之后，开始下一个安排。
　　“第二，我们需要知道那个假的‘钢铁侠’出现的地方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线索，关于这里的调查，杰森，我知道你去过中东，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杰森·托德“哦”了一声，挑挑眉，“胆子不小啊，提姆，都指派到我头上了。”
　　蒂莫西·韦恩有恃无恐地对着齐安露出柔软的笑容，谦虚又礼貌地问：“安吉，我现在有权调派守望先锋的全体成员对吧？”
　　杰森·托德脸色一变。
　　齐安忍着笑回答：“是的，在这个任务中，你拥有最高指挥权。不过，关于中东的调查，我也想一起，一来我去过那里，见到过当时的情况，在调查的时候或许能帮上忙，二来，我可以节约一些时间，从纽约过去，就算坐飞机也要不少时间，我有更方便快捷的方式。”
　　蒂莫西·韦恩疑惑又好奇。
　　“比飞机更快？那是什么方法？唔，是哪位有类似于‘瞬间移动’这种能力的变种人可以来帮忙吗？也对，你有这方面的天然优势。”
　　“啊，这次不是哦。”
　　齐安笑着摆摆手。
　　“虽然我的确想要知会查尔斯一声借人来帮忙，但在快速移动这方面不需要‘夜行者’来搭把手，我自己就可以了！”
　　蒂莫西·韦恩犹豫地说：“是……你在哥谭用过的类似于空间传输装置的那种？我推断使用的时候有距离限制，从纽约直接到中东也可以？”
　　齐安摇头。
　　“不，这次不用科技，我们可以用法术。呃，好像的确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这次出去旅游的时候在加德满都拜了至尊法师为师，向她学习了法术，目前最主要就是熟练掌握了‘空间门’。我给你演示一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悬戒带上，随后画了个圈，对侧就是蒂莫西·韦恩面前，直接把桌上一张纸通过光圈塞过去。
　　蒂莫西·韦恩接过那张纸，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他看着光圈消失，再看看手中的纸，再看看面前的医生，眨眨眼睛，过了好几秒才找回焦距。
　　“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时间更新一下世界观。以前我知道‘歼灭天使’会魔法，现在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有‘至尊法师’？你向她学了法术？所以刚刚的那个光圈也可以直接开到中东去？”
　　“准确来说，现阶段我只能把门开在‘我去过’的地方，以后或许能够升级到开在任何地方。”
　　齐安补充纠正了红罗宾的话。
　　“古一大师说过我很有天分，等我以后多练习练习，说不定就能随手开门了——总之，这种法术能极大地提高我方的支援速度，所以你在考虑计划的时候可以相对忽略空间距离导致的救援不及这种情况，纽约大部分地方我还是去过的，只要你们给我准确的位置，到时候我就能直接给你们开门。”
　　蒂莫西·韦恩揉了揉额头，仿佛也一并揉了自己的脑子，迅速地把“医生会法术”加进了已知情报里，快速地调整了计划。
　　“这样也可以，不过，如果是杰森，一个人去无所谓，安吉你也要过去的话，最好再多一个人随行保护。我想想……”
　　齐安看了看在场的人，迅速明白了红罗宾的迟疑是因为什么。
　　如果纯粹从能力方面出发，夜翼就很合适，但“理查德·格雷森”却不能光明正大地作为夜翼出现，如果“理查德·格雷森”去了中东，随后“夜翼”也出现在那里，就跟自揭身份没两样了。
　　“我或许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蒂莫西·韦恩好奇地问：“是谁？也是守望先锋的相关者吗？”
　　这件事既然被归结成了守望先锋的任务，就不能让完全无关的人来参与，危险性是一方面，情报泄露是另一方面。
　　“不算直接相关者，间接吧。”
　　齐安揭开谜底。
　　“我诊所的保安，布洛克·朗姆洛。”
　　罗根直接反对。
　　“你疯了吗，安，那是‘交叉骨’！”
　　杰森·托德也不赞同。
　　“不需要其他人，我一个人就可以保护好你。”
　　达米安也有话说。
　　“实在没有人的话，我可以暂时忍受和托德同行共事的痛苦。”
　　“你闭嘴。”杰森·托德拿起旁边的靠枕就往达米安脸上糊。
　　齐安在两人进入靠枕大战前敲了敲桌子。
　　“冷静一点，听我说，既然现阶段‘九头蛇’还没打算推翻‘神盾局’，那么‘布洛克·朗姆洛’就还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作战队长，他本人的能力无可挑剔，而且，他是雇佣兵出身，对中东这块一定也熟悉，况且，现在‘九头蛇’跟‘玻利瓦尔’闹翻了，那么他们想要继续研究变种人或者基因改造的课题就只能寄望于我的帮助了，某种意义上，九头蛇可能比神盾局还不想我出事，所以，现在让‘交叉骨’随行也算物尽其用吧。”
　　办公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过了会儿，蒂莫西·韦恩说：“这样一来，有些情报不可避免会暴露给‘九头蛇’。”
　　齐安镇定地回答：“九头蛇知道的本来就很多，如果他们之前不知道‘至尊法师’，现在知道了，大概也会多一点‘畏惧感’。”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可以同意。不过，你的保安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我觉得那个‘巴顿’可能更合适。”
　　齐安微微一笑。
　　“克林特·巴顿留在纽约会更有用，这才是他的主场。玲也认识他。”
　　玲和齐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说：“放心吧，安姐姐，如果我觉得人手不够，那么我一定不会客气，会向‘巴顿叔叔’求助的。”
　　蒂莫西·韦恩沉默了一秒，对医生这种拉外援的本领和魄力表示佩服。
　　九头蛇和神盾局，我都要。
　　这是什么魄力！
　　佩服。

099章 挖角铲伸向九头蛇
　　蒂莫西·韦恩镇定了一会儿才继续做安排。
　　“第三，既然守望大厦中还有着比‘方舟反应炉’更有价值的东西，这里当然需要24小时值守，这个任务就由我、歼灭天使、达米安、迪克和伊森博士来负责。”
　　齐安听完这个人选，十分自然地将伊森博士从“战斗力”当中排除了，这么一算如果单人轮值得六小时一个班次，双班的话时间更短，不大放心地说：“如果敌人太猖狂，在纽约搞出一堆人入侵，你们也可以联系查尔斯，玲知道联系方式，‘夜行者’在威彻斯特，只要有他帮忙，将人送来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或者查尔斯·泽维尔直接进脑波机，远程就能一个AOE，但这种能力说出来总觉得太IMBA了。
　　她又想了想，决定指一条更近更快的路。
　　“或者，你们可以喊艾玛来帮忙。提米，你见过她的，她之前和我一起去过哥谭，你应该了解她的实力，她是一个强大又可信的帮手。”
　　蒂莫西·韦恩又沉默了。
　　“白皇后”可不可信另说，确实够强大，只要没有变种人抑制器或者又是一堆自动机械的话，来多少人也挡不住心灵感应的变种人大师。
　　问题是，这个求援方式，X战警和兄弟会全都要吗？
　　讲道理，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就算你自己是变种人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
　　齐安没得到回答，有些奇怪地追问：“有什么问题吗，提米？”
　　蒂莫西·韦恩咳了一声，说：“这是守望先锋的事，如果喊上X战警和兄弟会帮忙，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
　　“不会呀，查尔斯和艾瑞克都很乐意帮忙的。”
　　齐安每次想到两个变种人首领过分的关心和担心都会感觉那仿佛两个老父亲，况且，泽维尔天赋学校被攻击的那一次，托尼不遗余力地帮忙，查尔斯也一直惦记着想回报。
　　“我和罗根都是变种人，既然这件事涉及到我们，为了保护变种人同胞，X战警和兄弟会的人出手也没有问题——何况，我又不是要喊来他们全部的作战人员，如果来的人比较少，充其量也就是同事互助吧，类似于你给同事代个班搭把手，问题不大，安心吧！”
　　“……哦。”
　　蒂莫西·韦恩麻木地应声。
　　他想起来了，安吉拉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医，神TM同事互助——这还真是同事啊！
　　“那么，我能否问问看你和哪些同事关系比较好？”
　　齐安想了两秒。
　　“麦考伊博士和琴，但麦考伊博士不是很擅长战斗，如果缺人打架你可以喊镭射眼来，只要琴过来，他肯定愿意跟着一起。”
　　蒂莫西·韦恩现在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没问题。
　　镭射眼和凤凰女，都是同事，小意思，很普通。
　　“好，我记住了。现在，大家立刻开始行动吧，我会负责联系迪克，让他快点赶过来。”
　　托尼·斯塔克站起来，对罗根一努嘴。
　　“我们走。”
　　罗根对齐安挥挥手，“路上小心，保持联系。”
　　齐安好笑地说：“你们这些留在纽约的才要多小心一些，既然敌人冲着‘钢铁侠’过来，主战场肯定会在纽约。”
　　“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会撕碎。”
　　罗根留下这句话，潇洒地追上托尼的脚步，路上还趁机给巴基发了个消息，让他及时赶来。
　　巴基·巴恩斯几乎秒回了消息，表示自己五分钟内就会赶到守望大厦。
　　过了半分钟，他又追过来一条消息，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多一个人，保证守密可信，是成熟战力，服从指挥。
　　罗根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直接把手机扔给了前面的男人。
　　“托尼，你来回他吧。”
　　托尼·斯塔克看了看往来的消息，神色有些复杂，最后带着一丝赌气的心回了个“包吃包住不给钱”。
　　且不说得到这个回复的两个“老男人”有多开心，齐安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交叉骨手机上。
　　“朗姆洛，我有一个新的工作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临时成为我的个人保镖，薪酬一万一天，可以日结。有言在先，我最近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布洛克·朗姆洛本来正因为安吉拉美容诊所又休息了在临时租的公寓闲着无聊，接通电话的时候还想假模假样考虑一下，听到最后脾气直接上来了。
　　“是谁敢伤害你？已经寄来恐吓信了？竟敢这样对待我的雇主，这些人不想活了吧！”
　　到底是谁这么不上道？！
　　他堂堂九头蛇精英都窝在小诊所当保安来保护齐格勒医生了，竟然还有憨批想对医生动手，难道不知道医生头脑里一个灵感都比他们的性命值钱的多吗！
　　齐安有些惊讶。
　　这也太入戏了吧，九头蛇真不愧是专业卧底，都卧出了正义的气势了。
　　“……目前还没有恐吓信。事情比较复杂，这件事我还需要单独跟你签保密协议，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来守望大厦，我们可以当面说，电话里说这些不稳妥。”
　　布洛克·朗姆洛深感同意。
　　电话的确不够稳妥，尤其两人又没使用什么加密线路，别的不说，神盾局就一直在监控他的电话。
　　他迅速权衡了利弊，觉得尼克·弗瑞不可能拒绝他保护医生的申请，而且，这都要签保密协议了，很明显，他的卧底极为成功，已经取得医生的信任了，就算红骷髅诈尸都得夸奖他，这有什么理由拒绝？
　　“没问题，我立刻赶来。给我十——不，七分钟。”
　　杰森·托德一脸蛋疼地看着齐安打电话，等她挂断了才说：“安吉拉，你认真的吗？让九头蛇知道法术和至尊法师？”
　　齐安笑着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只不过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个世界的麻烦已经够多，多到他们无法解决，没有余力去理解‘多重宇宙’和‘至尊法师’存在的必要性。但是，‘九头蛇’不是那大多数人，而且，我一直觉得九头蛇内部可能知道这些情报。再说……”
　　她想到“交叉骨”一度在守望先锋系统中呈现出代表中立的“黄色”，随着时间推移竟然慢慢变成了友善的“绿色”。
　　“交叉骨确实曾经是雇佣兵，他现在效力于九头蛇，并不代表他一定会永远为九头蛇效死吧？”

100章 我全都要
　　杰森·托德觉得自己脑壳都一跳一跳的疼。
　　“交叉骨的确是雇佣兵出身，但他也在九头蛇这么久，你凭什么觉得他会背叛九头蛇？”
　　“嗯……”
　　齐安还真认真思考起来了，毕竟她没法解释自己这个“系统”是怎么来的，也没法解释系统到底是如何来判断别人对自己的友善程度从而按照不同颜色进行标点的。
　　“就我个人而言，除了自身坚定的信念，其他情况下，忠诚都是有价的，可能会因为威胁与诱惑而动摇，‘交叉骨’的话，你觉得他是那种对九头蛇有坚定不移信仰的狂信徒类型吗？”
　　杰森·托德不想给交叉骨说好话，但他也不能为此就说谎。
　　这段时间，这么多双眼睛都顶着安吉拉诊所那两个“保安”，结果，别说什么小动作了，两个“保安”规矩到让人无话可说，堂堂一个交叉骨看起来可比鹰眼还热衷于这份工作。
　　“不像。但他既然为九头蛇卖力这么多年肯定有原因。”
　　“只要不是因为‘信仰’，别的原因都能解决。”
　　齐安接过话来。
　　“我感觉九头蛇给他开的工资肯定没有我开的高。而且，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还有家人能留给九头蛇用来控制的了。”
　　杰森·托德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话怎么听着感觉饱含恶意。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齐安反问：“既然你这么问我，那么你知道九头蛇的理念和目标是什么吗？它吸引了那么多人加入，总不可能所有加入的人都是傻子，一说就进。”
　　杰森·托德沉吟片刻，说：“仿佛是为了统治世界。”
　　“……这样哦。”齐安眨了眨眼，“我感觉我又多了几分说服交叉骨的自信。”
　　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暗地里号称要统治世界的组织能最终成功的。
　　邪不胜正这种由胜利者来说的话姑且不提，全世界，那是多大的范围，多少人口，只凭一个扎根于欧美的地下组织就说要统治全世界，她真的想问九头蛇的现任领导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组织没前途的，画饼画得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学习一下哥谭那么多反派们，老老实实窝在哥谭市搞事，一门心思跟蝙蝠侠作对，绝不没事就搞什么“我们要XX世界”的野望。
　　两人站在守望大厦地下室停车场，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过了几分钟，杰森·托德突然灵光一闪。
　　“安吉拉，你该不会是……‘暗影守望’还缺人，所以盯上了交叉骨？”
　　齐安笑着说：“不止暗影守望，守望先锋本身也缺人啊，不瞒你说，其实我连‘鹰眼’克林特·巴顿都想要，不过，这种本身有信仰才加入神盾局的特工更难挖动，需要契机。”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干脆说‘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你也想要？”
　　这时候就看出来韦恩家两任罗宾还是有共同点的了，他竟然起了个跟红罗宾类似的想法。
　　别人派来的卧底你都想要，你怎么什么都要？
　　齐安才不觉得这是讽刺，赞同地点头。
　　“没错，娜塔我的确也想要，我们组织男女性别严重失衡，确实非常需要一位优秀的女特工。再说吧。”
　　杰森·托德过于惊讶，脱口而出：“靠。”
　　齐安索性开个了玩笑。
　　“女人嘛，有选择困难症，所以什么都要是常态。”
　　没想到杰森·托德竟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信了。
　　齐安左右看看，发现有人骑着机车一路冲下来，离两人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一个急刹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她笑着挥挥手。
　　“哟，朗姆洛，来得很快。”
　　布洛克·朗姆洛紧绷的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一本正经地回答：“为您服务，女士。”
　　齐安直接递过去一张打印好的文件和一支笔。
　　“废话我就不说了，你先看一眼保密协议，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直接动身。”
　　布洛克·朗姆洛熟练地一目十行扫过协议条款，提笔签名，一气呵成。
　　“我没问题。”
　　杰森·托德满眼都写着“这种保密协议签了有个锤子用”，但他还是没吭声，只是一直保持着犀利的目光盯着交叉骨。
　　“杰，走吧。”
　　齐安拍拍杰森的肩膀，让他去开车。
　　为什么不自己开，因为她还是没驾照——根本没空去考试！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转头对交叉骨说：“带上你的东西上车，机车留在这里。”
　　布洛克·朗姆洛毫无疑义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上车之后，齐安就开始跟交叉骨介绍目前的情况了。
　　“中东冒出来一个自称‘钢铁侠’的人，我们需要去调查这到底是谁，基于什么目的假冒钢铁侠的身份。”
　　布洛克·朗姆洛提问：“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医生？”
　　齐安回答：“当然有关，‘钢铁侠’是我的朋友，而且，也是我们‘守望先锋’的一员。”
　　因为“守望者协会”已经运营了一段时间，听到“守望先锋”后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这个组织肯定跟守望者协会有关，布洛克·朗姆洛这时候当然不能直接说“我知道内情”，只能按照大众的情况说话。
　　“原来如此。托德也是守望先锋吗？”
　　杰森·托德硬邦邦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布洛克·朗姆洛无所谓地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工作范围罢了。如果因为你的缘故，我的雇主遭遇了危险，我需要考虑行动策略。”
　　齐安看到司机仿佛想要暴起打人，直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回头对交叉骨摇摇头。
　　“你的工作就是保护我，杰能照顾好自己。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调查，尽量规避无意义的战斗。不过，那地方太危险了，所以大家也不太放心我和杰两人直接过去……”
　　废话，谁能放心！
　　中东那个破地方，光是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哪够让人安心托付齐格勒医生的安危。
　　布洛克·朗姆洛心里想着，嘴上也表示了赞同。
　　“很高兴这时候你想到了我，医生。”
　　没选鹰眼，有眼光！

101章 不是科技,是法术
　　齐安顺口问：“考虑长期工作吗，朗姆洛？当然不是诊所保安，我说的是我的个人保镖。如果这次短期工顺利的话，考虑一下？”
　　布洛克·朗姆洛被问得一愣，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真的开始思考起来了。
　　自从来了安吉拉诊所，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工作也能让人快乐。
　　既不需要特意去伪装身份骗人（尽管目前他已经算是在伪装了），也不需要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以至于这些时间他都闲到不得不加大运动量免得腹肌消失。
　　虽然说是保安，该有的福利全都有，不朽生物科技的员工有什么他有，不朽生物科技员工没有的他也有，稍微咳两声就会直接被世界顶级医生询问要不要给他看看开点药，想也知道如果以后真的受了伤肯定也能享受到优先治疗的特权。
　　而且，这段时间他十分难得的得到了许多人或温柔或赞许的目光，而不是警惕、畏惧、冷漠和厌恶。
　　怎么说呢……
　　在此之前，他觉得会去追寻什么“温暖”的人属于脑子抽筋的智障，现在他好像也不是不理解。
　　说到底，如果一定要从被人畏惧和被人拥戴中选一个更让他开心的，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选被人畏惧，那才证明了他的实力，现在他觉得被人拥戴可能也不错——并非出于畏惧而拥戴，而是出于喜爱与感激。
　　那就是他在安吉拉诊所看到的最多的神情。
　　为此，他非常卖力地帮助九头蛇的上级坚定了杀掉玻利瓦尔·特拉斯克的决心，绝不考虑跟他和解，只有特拉斯克死了，“安吉拉·齐格勒”对九头蛇而言才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齐安等了两秒没回音，回头看看，发现这个铁面猛汉陷入沉思，也不追问了，压低声音对司机说：“过会儿到了目的地，你一定要镇定一点，别多问，别随便碰那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器。”
　　杰森·托德吹了个口哨，好笑地说：“你当我是恶魔崽子吗，见什么都要摸一摸？”
　　齐安想到上次玲和达米安都被迫挂在墙上的情形，选择给两人留点面子。
　　“总之，还是礼貌一些吧。不知道古一大师在不在，如果她不在，我们直接去借用‘径窗’。如果她在，你要格外礼貌一些……”
　　杰森·托德不以为然地说：“不然她会把我打出去？”
　　齐安看了这个叛逆青年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可能吧。”
　　杰森·托德撇撇嘴，不大相信“至尊法师”还能从身手上赢过他。
　　法师什么的，只要近身就废了一半。
　　齐安也没细说，继续指路，把人一路指到布里克街上的纽约圣殿。
　　她先去敲了三下门，等待片刻后，里面就有人来应门了，巧的是，这是个熟人。
　　“王？现在轮到你来纽约了吗？”
　　中年发福的男性法师来自东方，姓“王”，在卡玛泰姬的时候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至于名字，齐安问过一次，王法师说早就没人喊了，所以就不用了，喊他“王”就行了，齐安一度觉得这人是借着外国人不太懂中文在占便宜，如果他姓“父”或者“母”岂不是要上天？
　　王法师将微掩的门完全拉开，平静地说：“齐，古一大师在等你。”
　　“咦？古一大师在？”
　　齐安根本不去问“古一大师怎么知道我要来”这种蠢问题了。
　　“我带了两位客人来，可以吗？”
　　王法师看了一眼齐安身后那两个明显带了武器的男人，板着脸说：“圣殿之内禁止动武。进来吧。”
　　杰森·托德和布洛克·朗姆洛都没说话，安静地跟上。
　　古一大师就站在一楼大厅里，看到客人进来就露出了笑容。
　　“齐安，还有两位客人，欢迎来到纽约圣殿。”
　　“古一大师。”
　　齐安恭敬地弯腰行礼，毕竟这是她的老师。
　　“我需要快速前往中东，所以想要借用‘径窗’。”
　　所谓的“径窗”也就是她在纽约圣殿见过的那几扇映照了不同风景的窗户，利用旁边的“旋钮”可以调整目的地，这就是固化下来的“空间门”，而且不存在“只能前往法师去过的地方”这样的限制，据说原理是利用守护地球的三座圣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网络，只要在圣殿内就可以任意定位到地球上任何位置。
　　当时古一大师还盛情邀请她打开窗户看看呢，然而当时外面映着星空，这谁敢去。
　　古一大师轻笑一声，说：“没问题，跟我来吧。所以，上次我邀请你打开它们你还不愿意，现在终于发现它们很有用了？”
　　齐安对着这位偶尔皮一下的至尊法师简直没脾气。
　　“如果外面还是星空，我也还是不敢打开啊。”
　　两人说话间就逐渐靠近了目的地，古一大师回头看了一眼三人，并没有让齐安去调整坐标，而是自己转动了第一扇窗户的旋钮，等到外面变成了沙尘飞舞的风景才停下。
　　“就在这里吧，如果直接到城市中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们往东几公里就能看到城市了。”
　　“多谢您！”
　　齐安毫不怀疑至尊法师的能力。
　　当然，她现在更怀疑古一其实有读心术了——又或者她时刻监控着地球上发生的事情，这才会如此准确地知道她想去哪儿。
　　杰森·托德看到窗户里的画面变化，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投影，等听到后面的话就愣了。
　　这意思是……外面就是中东？
　　没等他再继续思考，齐安已经拉开了那扇落地窗，外面的风吹进来，还隐隐带着沙尘。
　　杰森·托德眼睛发直了。
　　布洛克·朗姆洛更是脱口而出：“这不可能！现在的科技还不足以研发出空间折叠装置！”
　　齐安回头说：“这不是科技，是法术啊。”
　　布洛克·朗姆洛觉得脑子被人直接锤了。
　　不管九头蛇有多少黑科技，不管宇宙魔方看起来多科幻，至少那还是“科技”，一个外科医生如此平静地说“这是法术”算什么？
　　“抱歉，我无法相信，我觉得这更可能是一种视觉干扰装置……”
　　齐安还在思考要怎么说服这位“九头蛇”，古一法师走过来笑着摇头，她赶紧退开，之后就看到古一大师一掌拍在交叉骨胸口，直接把这个壮汉的灵魂给打离体了。
　　杰森·托德也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布洛克·朗姆洛”从交叉骨身体里飘出来，他指着那个阿飘，手指哆嗦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把人打出去”的意思是这样的吗！

102章 汉默工业
　　齐安看着“交叉骨”的灵魂体露出各种“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这是幻觉！”此类难以置信的神情，默默拉着杰森·托德后退一步，压低了声音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面对古一大师务必要礼貌一些了吧。”
　　杰森·托德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要说照面来一枪打炸脑壳他就见过，照面一掌给打出个……阿飘，他就没见过了。
　　面对此种“未知”，他有点背后发凉，感觉毛毛的。
　　“……安吉拉，你……这个……法师难道都要学这个……这种一掌……”
　　他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都没把话说完整。
　　齐安听懂了，摇摇头。
　　“不，这是因为古一大师特别厉害而已。”
　　她反正没本事给人灵魂打出来，但能塞回去！
　　布洛克·朗姆洛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地，努力往下飘，但很难控制现在的这个……半透明的身体，他花了半分多钟把自己碎了一地的科学世界观捡起来，磕磕巴巴地说：“这个……也是幻觉吧。”
　　古一大师才不会顺着他的心意，仍然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
　　“不，这是你的灵魂。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有多么广阔。”
　　说完，她两手一推，直接展开了镜像空间，把这个雇佣兵的灵魂卷了进去，更可怕的是，镜像空间中突然开始无限向下坍塌，不断呈现出新的匪夷所思的景色，而那个灵魂就这么飘飘悠悠无法抗拒地被塞进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杰森·托德忍不住伸出手，发现自己碰不到前面的人了，面对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情形，他不禁发出困惑的声音。
　　“安吉拉，这是怎么回事？”
　　“嗯……这是镜像空间。按理来说，普通人应该是完全看不见的。”
　　齐安打了个比方。
　　“类似于单面镜吧，在镜像空间里的人可以看到外界，但是外面的人按理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这是两个有所关联但并不共存的空间，所以才说是‘镜像’。这样看来，你也有学习法术的资质。”
　　杰森·托德眼神木然。
　　“这就不用了。”
　　齐安笑了笑，说：“也不是所有法术都像现在这个这么凶残，只不过，想让一个完全不相信法术的人直观感受到‘这个世界存在着科学以外的力量’，这算是最简单的方法之一吧。我相信不管是神盾局还是九头蛇，被这么招待过，都会对未知的广大世界产生一些畏惧心。”
　　杰森·托德欲言又止。
　　古一大师听到外面的说话，对着齐安露出微笑，还眨了眨左眼，这种俏皮的举动让她忽然间从那种威严的形象中脱离出来，变得平易近人起来，就象是跟自己关系很好的朋友邀功似的，暗示着：看看我这一手怎样？帮上你的忙没有？
　　齐安回以笑容。
　　尽管“至尊法师”这一系负责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地球，不过，也不完全超脱于世俗，象是“九头蛇”这种大型组织，卡玛泰姬一定也有所了解，现在用这种方式来展示力量，也算是一种警告。
　　“多谢您。”
　　古一大师微笑着摇头，看着面前这位雇佣兵灵魂体的脸色因过于震惊呈现出一片扭曲、空白和麻木后，她停止了施法，抬手把他的灵魂打回地上的身体里，解除了镜像空间，笑眯眯地负手，俯视着地上的人开了口。
　　“如何？现在你相信这不是幻觉了吧？世界非常广大，远不是凡夫俗子肉眼所能探知的，用自己有限的已知去约束无限的未知，这是一种狂妄。”
　　布洛克·朗姆洛眼前还是那些色彩斑斓、不可名状、不可思议的画面，超大量的信息让他思维近乎停滞，根本没有心力去回应外界，听完这些话，过了一分多钟，他才像卡顿的机器一样慢慢恢复过来，疲惫无力地回答：“我……很难相信，但不得不相信。”
　　再说一句不信，他怀疑面前的法师能把他灵魂拍出去直接挂到屋顶上。
　　古一大师露出满意的神情。
　　“你要感谢安。如果不是她，或许你这一生也无缘看到这样的景色。”
　　布洛克·朗姆洛慢吞吞地爬起来，头还有些晕，眼前的画面仿佛依然在动，他用强烈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左右摇晃，转头看向女医生，露出难以形容的神情。
　　“……医生，多谢你。”
　　齐安看着交叉骨那蛋疼的表情，忍着笑说：“不用客气。你稍微调整一下，我们就准备出发吧。我去换个衣服。杰，你呢？”
　　两人前来纽约圣殿当然不可能全副武装，一个不好就会被误会成来圣殿打架的了，都是带上了装备准备有空再换，只有以“保镖”身份出发的交叉骨直接就是战备姿态。
　　杰森·托德点头。
　　齐安对古一大师弯腰行礼，在对方含笑指路后，带上杰森去休息室换装了。
　　十分钟后，交叉骨总算能眼不花头不晕地站稳了，哪怕古一大师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也什么都没敢碰，生怕摸错了什么东西直接就没了。
　　齐安换上安娜的“白鸽”外观后出来，就看到了一个身体紧绷、手足无措的交叉骨。
　　“放松一些，会摆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安全的，只要你不去打破玻璃拿出来作死。古一大师人很好的，只要你保持尊重和礼貌就行。”
　　布洛克·朗姆洛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
　　很快，杰森·托德也出来了，他脱掉了之前的那身西装，换成了方便活动的衣服，腿上也绑好了战术枪带，除了没直接戴上他那个“死神面具”，差不多也是武装到牙齿了。
　　“我们走吧。希望对方没有太过谨慎。”
　　齐安招招手，率先走进了那扇风中吹着黄沙的落地窗。
　　其他两个男人只能跟上，亲身感受了一下一步就从纽约到中东的便捷。
　　三人走过之后，那扇窗户关上了。
　　古一大师负手站在窗前，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齐安本来还在想怎么去城市里，突然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她抬起头发现天空有直升机飞过，碍于旁边还有交叉骨在没有自己拿出狙击枪而是手肘碰了碰杰森·托德。
　　“杰，你能看清那架直升机吗？”
　　杰森·托德二话不说拿出一个单筒望远镜，看了几秒后，他神色微妙地说：“机身有‘汉默工业’的标识。”

103章 跑步追飞机
　　“汉默工业？”
　　齐安听到这个名称后想了想，感觉自己听过这名字，而且不是在什么令人愉快的场合下听到的，她敲了敲耳钉，低声呼唤“雅典娜”，让这个许久没发挥作用的AI干点正事。
　　布洛克·朗姆洛这时候积极展示了自己的用处。
　　“汉默工业目前由贾斯汀·汉默执掌，一直都是斯塔克工业的竞争对手，自从斯塔克工业关闭了武器研究部门，汉默工业的业绩直线上升，据说最近在争取国防部的订单。如果这一单能成，未来十年，汉默工业都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齐安听完点点头，雅典娜的回报比这个稍微详细一点，但她对什么销售业绩和市值毫无概念，也没在意。
　　“靠军火来发家吗……以前一直没竞争过托尼……”
　　这么一听就很可疑了。
　　“现在汉默工业没了斯塔克工业跟它竞争，竟然还不是十拿九稳可以得到国防部的订单？现在还有哪家在和汉默工业抢这笔生意吗？研发军火的本来就没几家吧？”
　　武器研发这是典型的“顶端占据全部”，因为成本太高了，风险也高，如果不图高利润压根没法做。
　　尤其是国防部的订单，根本不存在什么低端市场，强者拥有一切才是常理。
　　“虽然少，还是有那么几家的，大概国防部也不想面对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汉默工业，而且……”
　　布洛克·朗姆洛透露了一个来自于九头蛇内部的情报。
　　“据说国防部对目前汉默工业的产品不是很满意，认为跟一年前斯塔克工业关门前的产品相比都略有不足，所以想要砍价，而贾斯汀·汉默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斯塔克，所以……”
　　他耸耸肩，表示八卦就到这里了。
　　杰森·托德打断两人的话，快速地问：“要不要追上去？”
　　齐安用看傻子的表情回答：“杰，你认真的吗？徒步追飞机？你怎么不说直接打下来算了？”
　　如果直升机飞的不够高，还真有可能打下来，但靠两条腿去追，免了吧？
　　在场唯一有可能追得上的估计还是她自己——“女武神”战斗服被托尼改造后有了新能源，而且法老之鹰双技能在手，她自己也能直接飞，问题是，这儿还有个交叉骨，她总不能拉着杰森·托德直接上天吧。
　　杰森·托德回头，刚想说什么，看到交叉骨的时候神情一顿，这才反应过来。
　　“那怎么办？先去城市买车，再看看能不能追上？”
　　布洛克·朗姆洛想说什么来着，不过想想自己是怎么一步从纽约过来的，他又没吭声了。
　　齐安对这种身体素质好所以一脸“我们跑步前进”的人无话可说。
　　“要跑你自己跑，至于我……”
　　她低声呼唤“雅典娜”。
　　“以我现在的坐标为中心，搜索附近的监控，捕捉方圆三公里内所有飞行物体的影像然后监控，目前距离最近的直升飞机如果停止，回报坐标。”
　　有卫星和AI不用，跑个锤子？
　　杰森·托德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能直接用卫星监控，不过他还是有点纳闷。
　　“这附近有民用卫星？”
　　齐安轻描淡写地回答：“借用一下，没什么问题。”
　　杰森·托德懂了，选择闭嘴。
　　布洛克·朗姆洛以为这是借用了托尼·斯塔克的卫星，也没很惊讶，毕竟谁都知道斯塔克有的是钱。
　　当然，即使他知道这是借用了别人的卫星，估计也以为是正常途径的借用。
　　医生人缘好这件事需要怀疑吗？
　　在直升飞机降落前，三人先顺着古一大师指的方向往“城市”里走，幸运的是，那架直升机也往同一个方向在飞，而且到了城市一侧尽头一公里的位置就停止了。
　　齐安拿到反馈的坐标后顺手分享给了杰森·托德，看看布洛克·朗姆洛，先报出了数字，之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通讯器”来。
　　“这是守望先锋内部使用的通讯器，我可以给你开通临时权限，用不用随你。”
　　布洛克·朗姆洛把这当做医生的信任，没有多想就接了过来，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
　　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监控着通讯系统的玲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笑出了声。
　　“啊，这可真有趣，真希望‘交叉骨’之后也觉得这是荣幸呢！”
　　达米安因为不想跟玲呆在同一个屋里，散会之后就表示要跟玲错开排班，现在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伊森博士也被强制按头去休息，留下的就只有还在熟悉守望先锋工作的蒂莫西·韦恩。
　　红罗宾疑惑又好奇，觉得这话说的话中有话。
　　“是‘通讯器’另有奥秘吗？定位装置？”
　　“没有定位装置才奇怪吧。”
　　玲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把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整个投影展示到两人面前，随手放大了中东那一块，指着地图上三个绿色的小点继续说。
　　“这是安姐姐和杰森，调节显示模式可以直接展示名片和坐标，绿色表示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刚刚多出的那个绿点就是‘交叉骨’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录入资料，看，这样的话，交叉骨的资料就录进了系统里。那么，请听题。一个有‘定位’和‘通讯’功能的系统是如何得知每个人的‘生命体征’的呢？”
　　单纯的通讯器当然不可能知道通讯的人是神完气足还是奄奄一息，单纯的定位装置更是只能返回坐标而已。
　　蝙蝠洞的装备里倒是也有类似的可以反馈心跳从而监控身体情况的装置，红罗宾想当然地回答：“通过小动脉搏动来监测心率？”
　　玲眉眼弯弯，笑得很高兴的样子。
　　“嗯……认真说来应该是监测大动脉搏动，直接可以测主动脉的搏动哦！”
　　如果说是“颈动脉”，那还存在通过体表监测的可能，说到“主动脉”这种程度，有点解剖常识的人都知道，不打开肋骨解剖到里面根本看不到主动脉。
　　歼灭天使不可能这时候故意说谎，所以……
　　蒂莫西·韦恩飞快地开动脑筋，无论答案有多么不可思议，他还是触碰到了真相。
　　“那个通讯器里有植入体内的装置？随着血液流到了心脏？现阶段守望先锋已经有这种程度的科技了吗？”

104章 真假鹰眼
　　玲轻笑一声，反问：“害怕了吗，红罗宾？不过，你都听到这句话了，即使现在想要退出也‘不·可·以’了哦。”
　　红罗宾心中一凛，刚准备说什么，就发现歼灭天使已经看也不看他，重新埋头敲打键盘，把齐安三人前往的地区俯瞰图放大了，在那片建筑中，有一个仓库外面有着汉默工业的标识。
　　玲摸着下巴沉吟：“汉默工业偷偷摸摸跑去中东建设分厂？果然很可疑啊。”
　　红罗宾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画面，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是哪里的卫星？”
　　他怎么看看坐标感觉像是自家的！
　　玲笑眯眯地说：“不用在意这种小事嘛。既然你都加入守望先锋了，资源共享一下也无所谓吧？”
　　汉默工业也算是家大业大，就算真的把声音拓展到中东也不奇怪——毕竟这儿还算是个很大的市场，但是一没有正式厂牌二没在官网有登记，而是伪装成不相关的场所，只在一个仓库外有汉默工业的标识，这就很奇怪了。
　　玲试着操纵电脑放大卫星图像，但信号不算好，最后只得到了一张有些模糊的图片。
　　“信号干扰不算严重，看来贾斯汀·汉默对自己的保密能力挺有信心。”
　　蒂莫西·韦恩将心比心地设想了一下，做出了还算合理的解释。
　　“毕竟汉默工业不是什么非法企业，隐藏的过于小心反而让人更加怀疑，保持在现在的程度，只要不是直接进入厂区搜出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也没人能拿汉默工业怎样。其他的只要推到商业上的防止泄密就够了，大不了就是补交一些‘手续费’而已。”
　　玲看着图片思考了半分多钟，抬手在上面比划了几下，最后有些为难地说：“这地方故意造的如此空旷，又遍布摄像头，十五分钟有人巡逻一次，想悄悄潜入没那么容易。安姐姐不擅长这个。”
　　她扁了扁嘴，显然更不好看杰森·托德能做好这种“潜入”工作。
　　蒂莫西·韦恩知道中东的两人听不到纽约的对话，反而能给杰森·托德说两句好话。
　　“虽然托德看起来脾气暴躁又冲动，他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在追踪潜入和反追踪方面的成绩都很优秀。”
　　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二任“罗宾”。
　　非要把自己的前辈说成弱智并不能凸显自己的能力，反而会让人怀疑“罗宾”的能力。
　　“……支援中东的任务交给你，我要看看纽约现在的情况。”
　　玲说完就跳下椅子，脚步轻快地跑走，去了另一台电脑前，十指飞舞。
　　蒂莫西·韦恩略有些困惑地挪了位置，再看一眼屏幕，发现卫星图像只剩一片花白了。
　　“这是你做的吗，歼灭天使？”
　　“我？”玲往后靠着椅背，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是哦，估计是打算潜入汉默工业那个秘密厂区的人做的吧。不过这种无差别干扰……还有另外的势力介入了这次的事情。”
　　“另外的势力？”蒂莫西·韦恩悚然一惊，“如果‘假钢铁侠’确实跟汉默工业有关，别的人为此而来，事情就麻烦了。”
　　玲镇定地回答：“放心吧，安姐姐既然掌握着打开空间通道的法术，无论怎样的势力卷入也不算麻烦，说不定还能借对方的手一用。”
　　蒂莫西·韦恩这才稍微安心。
　　这时候齐安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们不久前从城市居民区冒出来，在汉默工业秘密厂区附近徘徊了一段时间再离开，让人一看就知道对那个工厂有兴趣，只是没找到进去的方法。
　　她蹲在三层小楼顶上，拆了瞄准镜当望远镜用，还没想到怎么进去，就先看到其他可疑人物也想摸进去了。
　　布洛克·朗姆洛在发现工厂的安保措施相当严密、完全禁绝陌生人进入后就单独行动了，说是去“想想办法”，至今还没露面。
　　杰森·托德端着一杯水走上来。
　　“有什么发现？”
　　齐安把瞄准镜递过去，接过那杯水，给他指了方向。
　　“你看看，也许还能看到两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一个穿着灰色的外套，深色牛仔裤，一个穿着褐色的连帽衫，夹着一个公文包。”
　　杰森·托德不愧身为优秀狙击手的能力，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两人在街道中穿梭，混在人群中，不时左右看看，不过，经过几次转弯又穿过了一栋建筑物后，他们再也没出现。
　　“看起来不像普通人。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齐安慢悠悠地喝着水，等干渴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才回答：“如果夹着公文包的那位长着跟‘克林特·巴顿’一样的脸，你觉得这算是问题吗？”
　　杰森·托德一愣，下意识地说：“神盾局也插手这件事了？”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齐安暂时关了通讯器，之后才说，“我偶然发现那个人身形很熟悉之后就黑了包括道路监控在内所有附近的摄像头，最后从一个游客的手机摄像头看到了他的脸，确认那的确是‘克林特·巴顿’的脸。用同样的办法拿到他同行者的长相后，我对比了神盾局特工的资料，并没有发现吻合的——当然，不排除这是最近几个月招来的新人这种情况。”
　　这些话就摆明了说获取信息的手段非法了，不过杰森·托德完全没在意这个，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们的名字听到了吗？”
　　齐安撇撇嘴，无奈地看了杰森一眼。
　　“这是我觉得奇怪的另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鹰眼的那个人喊另外一个人‘伊森’——对，美式英语的发音，听起来跟我们的伊森博士同名。你有没有感觉这件事有点巧得太诡异了？”
　　杰森·托德点点头，事情确实巧得不对劲。
　　“所以这就是我去烧个水的时间你就把头发染了的原因？”
　　齐安反问：“不然呢？如果那真的是‘鹰眼’，我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没有出境记录却出现在这儿？”
　　当然了，她这次并不是“染发”。
　　通过染发剂染发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一刻钟着色，她是换了安娜的配套外观，一键化妆，白发金眼，正是她跟罗根第一次去哥谭那时候用的外观，和中东这地区还算风格搭调。

105章 IMF
　　杰森·托德仿佛没觉得这么快速的染发有什么不对，而是提出了另一种思路。
　　“或许那个‘伊森’不是神盾局的人，而是神盾局向其他部门借用——又或者被强制塞过来的‘帮手’。”
　　“你是说FBI或者CIA这些部门？也不是不可能。”
　　齐安说着就直接把刚刚拍到的两人的照片传回纽约，让留守总部的人帮忙查查那是谁。
　　——顺带确认“鹰眼”到底在不在纽约。
　　如果“克林特·巴顿”在纽约，那么她刚刚看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或者，‘鹰眼’有同胞兄弟？那这一家可太硬核了，全家都是特工。”
　　杰森·托德随口说：“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撞脸了。根据不知道哪一项无聊人士做的研究，不是据说全世界会有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很像吗？”
　　“……听你这么一说，这研究确实挺无聊的。”
　　齐安感觉都被槽点淹死了。
　　“能拿到全球几十亿人的影像资料，最后这个课题组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话，应该全员拉出去被奔腾的红牛踩死。太扯了，有这种能量的话，怎么可能研究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说全球了，现在单纯全美所有常住人口的照片资料，某些部门手里恐怕都不齐全吧，加上各种各样的偷渡客、流动人口就更别说了。”
　　杰森·托德果断认怂。
　　“说得对。光是一个哥谭市，收集这些资料都花了老蝙蝠不少时间。”
　　齐安笑了笑。
　　“在这方面，宽松的户籍管理确实会让收集这类资料变难。据说有的国家在研究，新一代的身份证件里要加入芯片，录入指纹，甚至更进一步的采集DNA资料，这样可以大幅度降低假证和冒用的问题——但是，哪怕管理严格到这种程度，也依然会有层出不穷的假证贩子和为了蝇头小利就出卖自己资料的人。”
　　“再怎么管理也只能管‘合法公民’。”杰森·托德有点心烦地呸了一声，“还有那么多黑户的问题解决不了。”
　　“这可就不是我们讨论的范畴了。朗姆洛回来了，不知道他有什么收获没有。”
　　齐安瞥到镜头里一个人，直接收起了瞄准镜，招招手，喊杰森一起下楼去接人了。
　　布洛克·朗姆洛回屋后高兴地挥手。
　　“医生，幸不辱命。我得到了一些情报，可能用得上，我们坐下说吧。”
　　三人在桌边坐下，布洛克·朗姆洛拿过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中间，假装这是汉默工业的厂区。
　　“从打听出的消息来看，厂区的面积应该比我们看到的部分还要大，地上的这些地方都算是‘障眼法’，在地下还有更广大的地区。根据这里的居民说，有段时间这附近一直有轻微的地震，因为不算严重，而且跟以前沦为战乱地区的时候三不五时房子摇几下的情况差不多，再加上出去外面也没有看到什么爆炸的痕迹，所以他们没有太在意。”
　　杰森·托德已经懂了。
　　“武器测试……在地下。那是要很大的空间。”
　　“这种地区就算放在地面上测试也可以，不过，可能是因为测试的‘武器’本身很特殊，不想被人看到，才会特意挪到地下进行。”
　　布洛克·朗姆洛说完，又拿了几支笔放在盒子里。
　　“工厂里的人几乎不外出，所有的生活物资全都由专车送去，进货地区不在这里，据说每次都是两辆大车直接送进厂里，每周来一次。巧的是，明天就是送货的日子。但是，工厂大门那边有机器和人工检测，不允许任何没有工作证的人进去。听完这些有什么想法吗？”
　　按照这些情报几乎就是在说“想进去只能混进送货的车里”，不然这种平时都没人外出的地方更不可能无端有人进去，那么唯一的进入途径肯定会被管制得很严格。
　　杰森·托德想了想，说：“夜里巡视的情况怎样？”
　　布洛克·朗姆洛干脆地回答：“高墙电网红外线外加无人机巡逻，安保人员五人一组，十五分钟巡视一次。但这里有个麻烦——我们不知道地下的区域到底有多大，也许还有大门以外的出入口通往地面，直接进厂区可能变成落入包围圈。”
　　齐安沉吟片刻，“保安人员、研究人员、测试人员加上辅助后勤的人，这么大的地方怎样也需要上百人，食物靠货车运送，淡水却不会够用，一定还有供水的管道。主要设施在地下，就还需要通风管道。可以试着查查看。”
　　布洛克·朗姆洛比了个拇指。
　　“非常‘巧’的是，在这片工厂下方就有地下水支流。”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就是看准的位置才建的厂房吧。”
　　交叉骨根本不在意这点语气问题，接着说：“除了这些，还有第二件事——我发现了CIA的特工。这群人的行动习惯实在太明显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哪儿的，口音也从来不改改。我想这整个城市也只有汉默工业那个工厂值得出动两位CIA的特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来调查、拿点东西走，还是干脆想毁掉整个厂区。”
　　齐安和杰森对视一眼，知道交叉骨说的应该就是两人看到过的那两个可疑人物了，最后齐安主动发问：“你看到了他们的脸吗？”
　　布洛克·朗姆洛摇头。
　　“没看清。不过，从他们在做的准备工作，我猜他们肯定准备进厂。”
　　这时候，蒂莫西·韦恩发了一封邮件过来，上面总共两条消息。
　　“鹰眼”克林特·巴顿确定人还在纽约市内。
　　根据资料比对，CIA曾经有一个名为“伊森·亨特”的特工屡立奇功，不过他已经失踪很久，不在CIA的编制之内，如今在明面资料上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了，而跟鹰眼撞脸的那位特工登记资料是“威廉·布兰特”，同样从属于CIA。
　　有意思。
　　齐安着重看了一眼“屡立奇功”，决定看看这两位特工的本事。
　　“或许我们可以先看看这两位表演。”
　　三人互相看看，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成则有样学样，乱则浑水摸鱼，有事甩锅CIA，完美。

106章 螳螂捕蝉
　　因为布洛克·朗姆洛先前只是打探消息，没有进一步行动，所以三人拟定了“先看看CIA两位特工表演”的方针后，不可避免地还需要有人去给那两位特工安个“小道具”。
　　杰森·托德义不容辞，接下任务，带着通讯器就出门了，临走之前狠狠瞪了交叉骨一眼。
　　交叉骨回以无辜的眼神。
　　拜托，他是真的无辜，他都努力催促九头蛇快点搞死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博士了，可以说十万个有诚意地在保护齐格勒医生，还要他怎样啊？
　　就是刚刚出去的这段时间，他都解决了几个自以为发现了肥羊的小毛贼了。
　　这种时不时发生一些战乱暴动的地区，说什么法制秩序根本不可能，说来讽刺，如今这座城市大致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但这并不依靠当地政-府，而是依靠当地各种灰色势力的“平衡”。
　　齐安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等人走了一段时间，她才说：“朗姆洛，你觉得，如果我故意把那个‘威廉·布兰特’认成‘克林特·巴顿’，他会顺势承认还是会否认？身为CIA的特工，他有可能知道纽约有人跟他撞了脸吧？”
　　“鹰眼”的身份当然算是秘密，但是，克林特·巴顿早先以“弓箭教练”的身份公开露面过，现在更是成了安吉拉诊所的保安，换句话说，“克林特·巴顿”的脸不能算是秘密，这种公开情报肯定在CIA收集的权限范围和能力之内。
　　布洛克·朗姆洛被问得一愣，迟疑地问：“医生，你想做什么？”
　　“我是在思考，如果他们两个混进了汉默工业的厂区却出不来的时候……”
　　齐安抬起下巴，略显狡黠地笑了笑。
　　“到时候我们要不要帮个忙？如果帮忙的话，说是发现熟人遇到困难会不会显得比较合情合理一点。否则的话，会让CIA的精英特工感觉很奇怪吧？”
　　布洛克·朗姆洛并不很赞同这种提议，不过，看在酬金的份上，他采用了比较客气的说法。
　　“如果得到官方大力支持的两位特工都失陷在那里，我跟托德也不见得就能把人救出来。”
　　齐安微微一愣，发现交叉骨这句话直接把她从作战人员里划掉了，看来是下意识地觉得她只需要呆在后方等待，她念头一转，说：“那就祝愿他们能够成功吧。到时候我们再从他们手里‘借用’调查结果就行了。”
　　汉默工业的人还算谨慎，厂区没有使用公开的网络，要直接从外部入侵很难，但是，如果有人把内部资料带出来了，再黑走这部分资料就容易多了。
　　如果CIA的后勤支援人员能力不够的话，她也可以考虑“帮个忙”，前提是那两位特工要能进入厂区内部，接上内部的网络。
　　这也算是互惠互利吧？
　　一刻钟后，杰森·托德回来了，拍拍手表示已经成功了，让纽约那边留守的人看看定位系统。
　　交叉骨不大放心年轻人的能力，还是决定再出去盯着。
　　屋里只剩下齐安和杰森两人，反而轻松了一些。
　　齐安问：“没问题吗？”
　　杰森·托德自信地回答：“我可是哥谭长大的人，这种小事再容易不过了。”
　　齐安内心觉得这可能是蝙蝠家的特殊才能，什么照面就送个窃听器都是常规措施，不过她没说，而是去联系总部了。
　　“Mercy呼叫总部。”
　　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中，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上一个名片闪动着光，提示这名特工正在进行联络。
　　提示音让蒂莫西·韦恩看过来，他抬手点开名片，“安吉拉·齐格勒”的照面放大了投影出来，语音通讯即刻接通。
　　“红罗宾为你服务。”
　　齐安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这边的事情，表示目前事情还在控制中，最差的情况就是两位CIA的特工失手了，她会再筹备潜入调查的事情——在这方面她有优势，“光学迷彩”、“黑客入侵”和“电磁脉冲”都是很适合用来调查的能力。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交叉骨去盯着那两个人了。纽约现在情况怎样，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低声说：“斯塔克他们还没回来，说是还要继续调查，不过我觉得多半只是斯塔克需要时间接受这个真相——监控前后间隔那么短暂的时间，方舟反应炉就失窃了，当时有谁在屋里、之前有谁进去过，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情。除非对方黑客水平高超，修改了监控，还修改了权限设置。”
　　“这也不是不可能。”
　　齐安实事求是地说，“认真说来，我就可以做到，但我不会去做。玲也有这样的能力——有普罗米修斯的帮助，玲的能力只会如虎添翼。而且，我记得‘神谕’也是个电脑高手，甚至，你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就很不错，是吧，提米？毕竟家学渊源。”
　　蒂莫西·韦恩听出了言外之意，苦笑着说：“安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不会是B做的。这不是B的风格。你知道，就算同样身着战衣，B和‘钢铁侠’完全不一样，没有战衣，B也是顶尖的格斗家，但‘钢铁侠’并不是，这种差异也会反映在两人的战衣上。一个侧重于防御，另一个则侧重于火力装备。”
　　“所以侧重于防御的凯夫拉战衣并不需要‘方舟反应炉’。”
　　齐安点点头。
　　“合理的结论。”
　　不过，那也就是在“光子科技”没发展出来的情况下而已，如果这个世界能发展出与“光子屏障”类似的能量防御技术，怎么可能不给战衣安上能源。
　　想想守望先锋吧，别说盾牌上可能安能源，锤子上也安。
　　“帮我个忙，把汉默工业员工资料……还有它想要用来争取国防部订单的‘产品’资料尽可能地找来。我们或许可以先分析一下可能会面对怎样的‘敌人’。”
　　说到正事，蒂莫西·韦恩立刻端正了神情。
　　“没问题，交给我吧。”

107章 黄雀在后
　　挂断通讯之前，齐安突然心中一悸动，补上了一句叮嘱。
　　“提米，你帮我留意托尼的状况。他……有时候过于感性了，查出那个背叛了他信任的窃贼身份后，可能会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拜托你尽可能阻止他。如果实在无法阻拦，那就拜托你保护好维吉尼亚。如果‘钢铁侠’的身份暴露，维吉尼亚将会非常危险。”
　　托尼·斯塔克穿上钢铁战衣就能变成“钢铁侠”，维吉尼亚·波兹却不可能摇身一变拿出另一个身份来。
　　维吉尼亚对斯塔克工业和托尼·斯塔克本人而言都非常重要，偏偏她又是一个几乎没有武力值的普通女人，这简直就是摆明了的弱点，一旦“钢铁侠”的身份被曝光，维吉尼亚势必会遭遇危险。
　　认真说来，如果“钢铁侠”的身份真的暴露，和他相关的人都可能被各种势力盯上，譬如说司机哈皮，又或者他的朋友“安吉拉·齐格勒”，齐安先前都遭遇过一次袭击了。
　　而且，制造了当时那起爆炸事件的雇佣兵“丧钟”至今还逍遥法外呢，当时安吉拉诊所发生爆炸的世间激起民愤，纽约市民和其他各地的民众都有出来抗议的，最后NYPD还是没能抓到真凶，更没抓到幕后黑手，好在舆情冷却，如今没人跟他们计较而已。
　　不过，在齐安增强了诊所和她本人安保力量的情况下，大概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考虑从她这里入手了——毕竟这次九头蛇已经对埋藏在阴影中的那些势力摆明态度了，不得不说，某些时候，相比起“神盾局”或者其他什么官方正义的组织表态，这种里世界中势力庞大的组织表态更有用，这也算是一种讽刺了。
　　蒂莫西·韦恩很快就领悟了医生意思，认真地点头做出保证。
　　“请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这边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会给你发邮件——”
　　他顿了一下，好像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雅典娜的确非常好用，不过，你现在的位置很容易出现信号不良之类的问题，我告诉你另一种加密通讯，你先记一下，或许用得上。”
　　雅典娜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反正交叉骨不在，齐安直接展开目镜阅读了邮件，之后就对着那一套一看就“久经考验”的加密通讯方式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红罗宾以前会用这种“加密通讯”联系谁，又会在什么情况下用呢？
　　嗯……
　　虽然这样大概有被蝙蝠洞截获通讯内容的可能，不过如果真的情况那么糟糕，倒也不在乎这点情报了。
　　蒂莫西·韦恩真有趣。
　　门口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来人显然只为了通知里面的人有人来，没等主人开口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安吉拉，有动静了，你来一起听。”
　　杰森·托德手中捏着一个蓝牙耳机，直接扔了过去。
　　齐安抬手接住，把耳机塞到了左耳，里面果然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正是她曾经在观察街道的时候听到过的那两位CIA特工的声音——这说明他们还没发现身上有窃听器，顺手给扔去喂狗。
　　“布兰特，听我的。我知道怎么完成这一类的任务，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只是等待不会有结果。放心吧，班吉也会一直给予我们支援。”
　　齐安看了杰森·托德一眼。
　　“这大概是‘伊森’在说话。那个‘班吉’又是谁，这名字第一次出现吗？”
　　杰森·托德摇摇头。
　　“他们才聊到正事不久，听起来像是技术后勤。我让提姆去比对资料了。”
　　齐安随口说：“你们兄弟感情不错嘛。”
　　杰森·托德张口想说什么，耳机里已经又传出了声音，他只好闭嘴。
　　威廉·布兰特的语气有些焦躁，心情大概也不太好。
　　“伊森，这不是开玩笑的。那个地方可能有超乎想象的成规模自动战斗机器人，你告诉我，你想靠一张可笑的面具就混进去？”
　　“不，并不只是一张面具。”
　　伊森·亨特的声音很镇定，语调也十分平静，大概早已经习惯于这种场面了。
　　“首先，我们会拿到这次负责送货的司机的资料，准备好相应的伪装，班吉会负责复制出员工的通行证并且修改汉默工业安保系统的资料，这样一来，会进入厂区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原本的员工司机了。”
　　威廉·布兰特在屋里踱步，杂乱的脚步声透过窃听器传了出去。
　　“虽然说是采购生活物资的车，实际上每次都会有雇佣兵暗中保护那两辆车，我们只有两个人，要怎么不被怀疑地靠近那两辆车，还要让你替换司机？你知道只要一个失误，你就会被打成筛子吧？汉默是‘武器研发商’！”
　　伊森·亨特听到这样的警告也只是笑了笑。
　　“冷静些，布兰特，我有一个计划。”
　　接下来的声音突然变低，再后来什么都听不到了，不知道是窃听器被发现了还是怎么。
　　杰森·托德捣鼓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把耳机拽了下来。
　　“八成是被发现了，CIA的人也不蠢。”
　　齐安跟着取下耳机，意犹未尽。
　　“太不是时候了，我正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如果她用“光学迷彩”倒是能轻松完成潜入，伊森·亨特这么一个大活人打算怎么弄？想想他“屡立奇功”这样的评价，怎能不让人好奇呢？
　　“话说回来，他说的‘面具’，是指‘人皮面具’？”
　　杰森·托德不知道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应该是3D打印的头套类伪装，不是东方那种神奇的薄薄一层直接贴到脸上就能改变五官的东西。”
　　齐安被噎了一下。
　　“我知道没那种东西。我想说的就是，现在3D打印的技术好像还没有普及吧？”
　　“估计CIA内部有研发吧，现在确实还没普及。”
　　杰森·托德嘟哝了一句。
　　“你们现在折腾的那个AR什么的，技术成熟以后可能也会催化3D打印技术。剩下的就只是材料问题。”
　　到了傍晚的时候，交叉骨只发了一条“平安”的消息就没有再联络，两人也不担心，而是等着看明天两位特工的表演。

108章 成功潜入
　　一大早，齐安就兴冲冲地拉着杰森·托德站上高点，确保能看清街道全景，想要看看伊森·亨特到底有什么计划。
　　到了八点半的时候，齐安仿佛摸到了一点头绪。
　　“今天街上的人是不是比昨天多不少？按这种趋势，可能十点多就会把路堵上了。”
　　杰森·托德点头。
　　“这可能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了。”
　　在不知道多少人的期待中，汉默工业那两辆大车总算出现了，不过因为路上人太多了，两辆车只能一前一后慢慢地挪动，连带着负责保护的人员都只能藏在人群中。
　　经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一辆载满了货物的大卡车从另一方开过来，险些撞上货车，好在两辆车速度都不算快，没出现车祸，但大卡车上的货物因为急刹车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司机下了车大声呵斥周围的人离远点，别趁机偷东西，之后他过去猛拍货车的门想要跟司机理论。
　　交叉骨不在，齐安明目张胆地拆了个瞄准镜拿着，现在看清那个司机的脸，她当时就笑出了声。
　　“看到鹰眼的脸露出这种表情也太好笑了吧。”
　　杰森·托德还留着一份心在观察周围，防止两人被人偷袭，听到医生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忍不住问：“有这么好笑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啦！你想想看，如果我们拍个照片，说不定还能去登个报，题目就是，‘震惊！退役高级特工竟成货车司机！这是道德的丧失，还是人性的沦丧？’，你觉得怎样？”
　　杰森·托德作为齐安的忠实支持者，基本上能做到无视是非，如果医生真的有需要、下命令，他什么事都可以去做的这种程度。
　　问题是，他没有连文学欣赏水平和审美素养都丢掉。
　　沉默了两秒后，文艺青年杰森·托德艰难回答：“不怎样。倒是很像某些八卦小报，整天报道谁谁谁绯闻的那种。”
　　“哎，这话听起来好像你看过这些八卦小报似的。”
　　齐安揶揄了一句，看到杰森神色里多了一点恼怒，即刻住口，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你想嘛，如果你看到一个人跟布鲁斯长了一张脸，然后在街头卖菜，你会不会觉得好笑？”
　　杰森·托德情不自禁地顺着这个画面联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觉得很恐怖。”
　　拜托，从他小时候就知道“布鲁斯·韦恩”是哥谭市著名阔佬，到底要什么情况才能让布鲁斯沦落到街头卖菜这个地步啊！
　　齐安才不觉得恐怖，品了一会儿感觉津津有味。
　　“就凭他那张脸，就算是卖菜也能发家致富的，说不定还会得到个‘豆腐潘安’……哦，你们这儿不说潘安，那就‘菜场阿波罗’之类的外号，一定会有很多家庭主妇排队去买菜的。”
　　杰森·托德举手投降。
　　“饶了我吧，安吉拉。”
　　齐安纠正同伴。
　　“现在应该喊我‘安娜’，或者‘安’也行，‘Mercy’也可以。”
　　杰森·托德连连点头。
　　只要不再谈这个菜场阿波罗的话题，喊什么都行。
　　齐安皮这两下的时间，下方的两车堵路、货物散落一地、司机理论的局面有了新的进展。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民风淳朴”的好地方，眼看着小件货物散落一地，又只有一个司机，周围那些围观群众人心浮动，随着第一个动手捡了东西就用外套包着跑走的人出现，之后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这里就有不少趁着人多出来小偷小摸讨生活的人，他们有意煽动其他人，硬是让一群人红了眼地从偷偷拣点东西变成了爬上卡车明抢，因为人太多了，又不断有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或者被人喊来，硬是把这个路口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
　　汉默工业的司机真是倒了大霉，觉得自己日了狗了，遇到个不会开车的司机，这疯子发了疯一样猛敲他车门，眼看着安保人员实在过不来，他只好打开车门下车跟人理论，谁知道这人操着一口当地方言唧哩哇啦不知道说些什么东西，揪着他衣服不放，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赔钱还是要什么。
　　齐安又看了一会儿，居然发现了交叉骨。
　　让她无语的是，交叉骨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十分融入当地风格，而且跟在人群中起哄，撺掇大家一起去拿东西。
　　……果然九头蛇才是专业蛊惑人心的吗，这看起来效果还挺不错的。
　　在一片混乱中，汉默工业请来的雇佣兵们也不好直接开枪扫射，只能艰难地挤过去，用最老套的人墙方式把司机送回车上，免得耽误运输任务，其中一人咬着牙去跟那个不讲理的卡车司机谈条件，最后赔了一些钱算是了结这件事。
　　“卡车司机”干脆地把车开走了，至于丢失的货物，反正已经有人买单了，无所谓了。
　　没了堵塞道路的起因，人群也散开来，汉默工业的两辆大车总算能正常往厂区前进。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表面上。
　　杰森·托德吹了个口哨。
　　“动作很利索嘛，这个‘伊森’。趁着假鹰眼把真司机打晕的瞬间把人拖走，再自己跑回来——不得不说，这人胆子够大，前期准备也不错，这个‘面具’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齐安拍拍青年的肩。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如果交叉骨回来问到我，你自己编理由搪塞一下，我要直接跟过去看看后面的情况。”
　　杰森·托德诧异地说：“你要一个人跟过去？怎么跟？”
　　齐安微微一笑，启动技能“光学迷彩”，当场从杰森的视野中消失了，随后她换上女武神作战服，试了试托尼·斯塔克改造之后的“飞行技能”，发现使用体感还可以，留下一句“就这么跟”，当场飞走。
　　杰森·托德这才想起在哥谭医院的那次，他也遇到过“听声不见人”的情形，猜测这是变种人的什么能力，抓抓头发，选择回之前租的房子。
　　不然交叉骨回来一个人都看不到要怎么解释。
　　问题是，再怎么解释，也可能被交叉骨一顿臭吧。
　　可他怎么料得到有人当场飞走啊！

109章 中奖了
　　杰森·托德郁闷地回去等骂，至于安全问题，他倒没有那么担心。
　　以前“女巫”就很能逃，连蝙蝠侠都能遛着玩，现在有了法术，还不跟玩儿一样，大不了事情不妙一个画圈回来呗。
　　事实上，齐安也的确没遇到什么危险。
　　她隐了身飞在天上不远不近地跟着那辆车，看着货车顺利进厂，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不愧是屡立奇功的CIA特工，准备十分周全，那么，下面就轮到她了。
　　齐安先确定了这个高度没有红外线，然后顺手把路过的巡逻无人机给黑下来，让它哪来的滚回哪里去，不要在自己的航线附近飞，就这么跟了进去。
　　也不知道该说汉默工业毕竟没什么应对顶尖特工的经验，还是该说“伊森·亨特”运气也很不错，这辆货车一路开进厂了居然没人怀疑一下在路上的混乱中有人冒名顶替了司机，可见这司机跟门口站岗的人绝对关系不算好，不然听听声音、多聊几句总会发现不对的。
　　伊森·亨特内心也充满着忐忑，如今就只有他一个人冒险进入了，如果被识破难免一场混战，好在还没被发现，他也就顺着门卫指的方向开向“仓库”。
　　根据他们的情报，地面上的这个“仓库”是个幌子不假，但也有着通向真正仓库的路。
　　火车稳稳地开到仓库门口，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已经走了过来，非常熟练地等在车边，打开后门搬运上面的物资。
　　司机伊森·亨特跟着下来一起搬运，不着痕迹地混进工人之间。
　　本来他还担心万一这里有人认识司机非要聊聊，谁想到汉默工业在这里的总体气氛似乎十分冷漠严肃，每个人只负责埋头干自己的事情，根本没人试图聊天，他乐得不开口，只在后面搬东西，来来回回的路上不断观察仓库构造，最后将嫌疑锁定在仓库里测地面上的一块大金属板上。
　　——这里的地表建筑摆明了没有什么“秘藏空间”，从外面看一目了然，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通向地下的通道。
　　仓库不比外面，是个封闭空间，万一里面还有别的什么安检机制，被困住就比较麻烦。
　　齐安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在空中展开了目镜和投影键盘，想要试试看在这里能不能黑进汉默工业或者那位特工伊森的手机。
　　不出意料，汉默工业还没傻到开个不加密无线网让人连，不过，那位特工伊森的手机安全防护就没那么高了——嗯，应该是特制的手机，安全措施有不少，奈何黑影同志黑客水平高呢？
　　齐安轻松黑进了这位特工的手机，把来往信件通通打包弄走，直接传回守望先锋，之后才开始挑拣关键词看，看了没两分钟就给守望先锋总部追了一条信息回去。
　　“我们中大奖了。”
　　原来CIA会来这里是因为得到了情报，说汉默工业在秘密制造“具有重大安全威胁的武器，能使单兵作战能力极大增强”，所以特工伊森才会身负重任而来，要收集完全的情报，弄清楚威胁的正体，必要时摧毁相关研究。
　　看到这里，齐安对CIA这种把任务只交给一个人的做法表示：您牛逼。
　　看来这位伊森·亨特同志过去肯定战绩彪炳，否则这种一不留神就会死无全尸的任务怎么会交给他来做。
　　这么一想，古一大师负责开的门，哪儿都没开，开在那个位置，抬头就看到了汉默工业的飞机，这绝对不是偶然了。
　　伊森·亨特搬完东西，就把车开去停车场，之后返回仓库，坦然地说刚刚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通行证掉了。
　　因为门口有过安检，这边仓库的人也没太在意，挥挥手就让人进去找通行证了。
　　这厂区要使用所有东西都得要那张通行证，那就是厂内的一卡通，连用水用电都需要。
　　伊森·亨特进了仓库，飞快地拿出准备好的小东西，对着耳机说：“班吉，看你的了。”
　　耳机那头的技术支援后勤人员催促：“快点，找到他们工厂内部网络接口。”
　　伊森·亨特在仓库里捣鼓了一会儿，总算按照班吉的要求把那个“小东西”接上了网络。
　　班吉捏捏手指，飞快开工，侵入汉默工业的网络，飞快地把完整的厂区地图传回给伊森，还标注好了所有的摄像头位置，至于无人机，就只能标出巡航路线了。
　　“你动作快些，我会把沿途的监控录像暂时替换成几分钟前的情况，时间不能太长，不然容易被发现。”
　　伊森·亨特严肃地点头。
　　“我明白，我会尽快，给我争取十分钟。”
　　“没问题。”班吉一通忙活，口中倒计时，最后大喊一声“行动”。
　　伊森·亨特看着地上的金属板被远程控制打开，露出下方的通道，他毫不犹豫地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下到地下后，一个更加宽广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同时，这个地下仓库中最引人注意的东西也悄然耸立在中央。
　　银灰色的人形机甲，胸口有着散发出光芒的小型反应堆。
　　伊森·亨特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拍摄照面，扫描机甲，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这些画面也同步出现在齐安眼前，她忍住了惊呼的冲动，挑起眉梢，再次在心中低呼。
　　这次是特等奖了。
　　这就是新闻照面里的那个“钢铁侠”。
　　假的钢铁侠和汉默工业有联系。
　　对方竟然连反应堆都没有拆卸下来，就这么放在机甲上，说明要不是相信绝不会有人来偷，就是对方拥有不止一个反应堆，才不需要人走就拆。
　　伊森·亨特惊叹地靠近那个机甲，在最近距离拍了几张反应堆的图片，忍不住跟同伴感慨。
　　“要不是知道它的危险，我不得不说，这是个很美丽的东西。”
　　班吉回答：“你口中那个美丽的东西能把这一个城市都炸上天——如果这确实就跟斯塔克卖的那些新能源是一个东西的话。体积微型化，不代表它不危险，差不多就走吧。”

110章 是谁偷了方舟?
　　从齐安抵达这个城市算起，到现在也才过去一天，起先几人来到这里是因为看到了汉默工业的飞机在附近出现，现在，她直接拿到了足够强力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假冒的钢铁侠和汉默工业至少存在合作关系，更恶劣的情况就是，假的钢铁侠也是汉默工业一手炮制的。
　　至于目的，那就很容易推想了。
　　汉默工业过去和斯塔克工业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两家都是武器研发，偏偏国防部一直青睐斯塔克工业，如今汉默工业好不容易熬到斯塔克工业关闭了武器研发部门，可能自以为自己终于备胎转正，准备大干特干一场，谁知道手头的大订单就遇上了问题。
　　这时候，汉默如果想彻底从源头解决“斯塔克”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假的钢铁侠跟汉默工业是合作伙伴，那么汉默工业大概也是类似的目的，只有从物理上彻底消灭竞争对手才能确保自己是“独一无二”。
　　当然了，也说不定贾斯汀·汉默被托尼·斯塔克打压了太多年心理扭曲了，什么都不想，就想看托尼·斯塔克倒霉也说不定。
　　如今拿到了实锤证据，齐安看看下面工厂没有发生骚动，估摸着这位传奇特工伊森·亨特应该有办法脱身，也就先行一步返回住的地方了，免得杰森和交叉骨太过担心也闯了过来。
　　飞行是个很好的运动方式，速度够快。
　　齐安从窗户回到房间的时候，屋里一片安静，她迅速换回之前安娜那身白鸽的外观，推门出去，找了一圈才发现杰森·托德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擦枪，布洛克·朗姆洛不知所踪。
　　“朗姆洛没有回来吗？”
　　“没有。”杰森·托德补了一句，“不过他人还平安，定位系统上显示还是绿色。你呢，有什么发现？”
　　齐安一愣，奇道：“你没看雅典娜系统里的那些照片？”
　　杰森·托德跟着愣了两秒，这才飞快地联系上雅典娜系统，展开目镜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
　　“这些发光的东西看起来跟托尼的方舟反应炉很像。”
　　“准确来说，跟他最初版本的作品很像，和现在改良后的已经不那么像了。”
　　齐安纠正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外壳里面的部分像不像了。”
　　杰森·托德耸肩。
　　“这要么拆开来看，要么得让发明的人自己来看，反正我弄不懂。纽约有什么回复吗？”
　　齐安双手一摊。
　　“没有联系我，只说收到了，大概是还在调查吧。我在想，如果这里的反应堆就是从托尼家里直接偷出来的……”
　　她皱眉，忍不住啧了一声。
　　“说不定托尼现在已经气疯了。他对朋友太过大方，恨不得什么都考虑周到，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给人解决了，一旦遇上欺骗背叛立刻就会爆炸。”
　　纽约的守望大厦，守望先锋总部。
　　蒂莫西·韦恩正在跟托尼·斯塔克进行确认。
　　“托尼，你确定这个并不是你家里失窃的那一个？那么，会不会是仿制品？”
　　即使心情十分糟糕，面对着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一轮的晚辈，托尼·斯塔克还是拿出了一些耐心，没有随便迁怒。
　　“不，它不是。听着，蒂莫西，这不是随便山寨一个产品，只要外形类似就算是成功了，方舟反应炉最核心的部件在内部，外观的相似可以完全只是偶然……该怎么说，虽然看起来很像，但这不是我的作品，而是一个机制相同的产品。”
　　蒂莫西·韦恩眨眨眼睛，惊讶地说：“机制相同……那就是说对方已经掌握了完全的制造工艺！他是通过拆解你的方舟反应炉反推出来的吗？”
　　“我不那么认为。”
　　托尼·斯塔克摇头。
　　“我给你打个比方，这更像是同一个课题组的两人拿着一个题目做出来的两篇文章，核心思路一样，中间的手段也可能类似，但并不存在抄袭和借鉴的问题，就是单纯的——系出同源。”
　　蒂莫西·韦恩反问：“这不是比直接抄更奇怪吗？”
　　是啊，这明明更奇怪。
　　有谁会拥有和“斯塔克”系出同源的灵感设计与制作工艺？
　　托尼·斯塔克深吸气，压下心中的邪火。
　　“我在得到安吉拉的联系后就查找了老资料。方舟反应炉严格来说不是出自于我个人的创造，霍华德——我的父亲，他早就提出过相关的灵感和设计，只是由于各种原因，在当时的年代未能做出成品。我看过这份资料，所以当初走投无路之下决定尝试制作方舟反应炉。”
　　他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直接读了出来。
　　“根据资料记载，当时这个研究由霍华德和一个叫万科的前苏联科学家一起进行，原本霍华德想要掀起能源改革，他的设想是新能源将会完全取代传统能源，两人的试验进度非常好，但是，似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华德驱逐了万科，这个项目也就随之冻结了。”
　　既然有资料记载，那么答案就很容易了。
　　蒂莫西·韦恩据此做出推测。
　　“你认为这个……嗯，反应堆的发明人跟当时被驱逐的‘万科’有关？”
　　“这是最有可能的推论。”
　　托尼·斯塔克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的头痛。
　　“现在还不明白的只有这个人假冒钢铁侠的目的了。”
　　“还有对方和汉默工业联手的原因。”蒂莫西·韦恩提醒。
　　托尼·斯塔克不耐烦地说：“那种事情随便想想就知道，没钱没材料根本做不出钢铁战衣来，只拿着设计图什么也做不了。”
　　蒂莫西·韦恩体谅斯塔克遭遇有人背叛的痛苦，没跟他计较。
　　“安吉之前要汉默工业送去争取国防部订单的产品，我查出来了，是一批自动战斗机器人，搭载了强火力。你觉得这会是汉默工业跟那个人合作的原因吗？”
　　托尼·斯塔克心不在焉，随意嗯了两声。
　　“大概是吧，要支持大型机械活动和强大火力，新能源是必须的，不然难不成靠连接电线充电？”
　　蒂莫西·韦恩突然话锋一转。
　　“是谁偷了你的旧反应炉？”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好几十秒，即使过了这些时间，即使他不用查也能猜得出结果，现在他仍然感觉到深重的痛苦。
　　“……斯坦。奥巴代·斯坦，他在霍华德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斯塔克工业了，一直都是我可靠的长辈和忠诚的伙伴，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111章 遭遇背叛的斯塔克
　　明明罗根和史蒂夫就在外面的屋子里，托尼·斯塔克却不想找两人聊这件事，他甚至在故意回避他们，一个人坐在曾经放着第一个方舟反应炉的房间里发呆。
　　就在去年的圣诞节，他在这栋房子里招待了他的亲朋好友们。
　　那是一个热闹的圣诞节，也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家庭派对要比外面更加盛大数倍的狂欢派对更好的圣诞节。
　　因为当时有他的朋友安吉拉在，有救过他的罗根在，有他贴心的秘书小辣椒佩普，有他多年的朋友罗德斯上校，还有父亲的朋友、长久以来支持者他的长辈奥巴代。
　　即使人很少，但是，这要比多少个不相干的人聚在这里吹捧他都让他开心。
　　哪怕当时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要因为钯中毒死了，哪怕他当时用分赠遗产的心态在拼命地为自己的朋友们送出他心中的最后一份圣诞礼物，当时他真的很开心，高兴到觉得即使明天就会死也无所谓。
　　他这一生虽然不够长，但已经足够精彩了。
　　托尼·斯塔克拥有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拥有的一切。
　　聪明才智、创造力、敏锐的知性、高度自我中心的性格，连带着他的坏脾气，那都一样是普通人无法拥有的。
　　想想看他这一生见过什么？
　　从他手里诞生过多少伟大的发明？
　　他改变了这个时代。
　　在他人生最糟糕的时刻，他还遇到了伊森博士，更遇到了他的加百列。
　　没什么可后悔的。
　　托尼·斯塔克理应为感到自豪。
　　那时候他真的想过，等他死后，佩普一个人支撑斯塔克工业可能会有些困难，但奥巴代应该会帮她，就像帮助自己。
　　在他心里，奥巴代·斯坦一直都是一个可靠的长辈、忠诚的伙伴。
　　所以，他给了奥巴代·斯坦自由进入马里布别墅的权限，给了对方在斯塔克大厦自由活动的权限。
　　在得知马里布别墅中的方舟反应炉失窃的时候，他不愿意怀疑任何人，但是，所有他给过权限的人选一一从心头划过，那时候，他真的毫无察觉吗？
　　安吉拉手里就有着新版本的方舟反应炉。
　　罗根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伊森博士更不用说了，只要他想要，自己立刻就会送上一个反应炉。
　　佩普？就是佩普主张留下了这个旧的反应炉。
　　罗德斯上校是一个刚正的军人，怎么可能来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到了最后，他坚持去调查，去反复看录像，反查系统是否被入侵过，也许方舟反应炉早就失窃了，有人修改了监控录像，那并不是在奥巴代拜访后才失窃的——然而这样的期望注定落空。
　　最后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奥巴代·斯坦利用了托尼·斯塔克的信任偷走了方舟反应炉。
　　明明身为斯塔克工业高管的奥巴代经手了无数的新能源订单，谁又能想到这个人会跑去偷窃一个被淘汰下来的反应炉？
　　相比起托尼·斯塔克的失落，蒂莫西·韦恩无疑平静许多，他才刚加入守望先锋，也很难说和托尼·斯塔克有什么共感，在这时候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提问：“托尼，基于之前的谈话，我们可以这么认为——你是‘钢铁侠’这件事本身还算是一个秘密。那么，你和‘钢铁侠’拥有类似的‘方舟反应炉’这件事应该也算是一个秘密，对吧？如果奥巴代·斯坦不是出于偶然，而是计划已久才偷走了方舟反应炉，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你就是‘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自暴自弃地说：“知道就知道，有什么关系。”
　　蒂莫西·韦恩乍听这句话都有点不太习惯，他更习惯的还是蝙蝠侠那种“天塌不惊、一肩挑起万物、喜怒不形于色”的长辈，托尼·斯塔克这种超龄大男孩算是他接触很少的类型，不过到现在了，他也算有些了解，沉吟片刻，挑选了一下措辞，免得把人刺激到当场泪奔。
　　“托尼，这涉及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奥巴代和中东那个假冒的钢铁侠有没有联系。如果二者毫无关系，那么先前我们假设过的最糟糕的情况或许不会发生。”
　　托尼·斯塔克心情不好，脑子倒是挺好用的，不客气地说：“如果那是万科的相关人士，他肯定也知道拿着另一份研究图纸的是‘斯塔克’。”
　　只要明确了“方舟反应炉”这个最核心的部件究竟出自哪里，“钢铁侠”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
　　如果只有“斯塔克”才有这个设计，那么，要不然钢铁侠是他本人，要不然是他的相关者。
　　蒂莫西·韦恩思维转的飞快。
　　“必要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对外公布，钢铁侠是你的保镖。这样可以堵住大部分疑问，也不至于把你逼上绝路。”
　　“这算什么绝路。”
　　托尼·斯塔克大声嚷嚷。
　　“就算我对着全世界大声宣布‘我就是钢铁侠’，又有什么关系？！想要对我动手，那就堂堂正正地来，想要我的技术，有本事就来试试看！”
　　蒂莫西·韦恩以前觉得蝙蝠侠什么都不说又什么都要知道、什么都要管的这种强硬作风有时候显得很讨嫌，现在他发现托尼·斯塔克这种什么都不管什么都随心所欲的作风更讨嫌，就像幼儿园大朋友似的，他还不好硬是挑明了刺激人，只能委婉规劝。
　　“托尼，冷静些，深呼吸，放松……很多时候，我们这一类人隐瞒身份并不是为了耍帅，或者觉得这样比较酷，单纯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也许‘钢铁侠’的确无所畏惧，也许‘托尼·斯塔克’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维吉尼亚女士呢？斯塔克工业那么多工作人员、还有安吉，还有伊森博士——如果你决心公开‘钢铁侠’的身份，你的敌人们未必只会找上你，他们可能会先从你身边这些人开始动手，因为这才能给你最沉重的打击。”
　　就像芭芭拉曾经被小丑打断脊柱瘫痪多年，就像布鲁斯曾经的朋友瑞秋死于爆炸。
　　不知道这段话里的哪个词触动了托尼·斯塔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直接挂断了通讯。
　　蒂莫西·韦恩叹了一口气。
　　希望安吉拉她们能快点回来，不然他安抚不住这个时刻仿佛要暴走的托尼·斯塔克。

112章 钢铁侠要报警了!
　　汉默工业的最新产品相关资料静静躺在齐安的邮箱里。
　　齐安一页页地看过这些“自动战斗机器人”的图片和文字资料，从它们嚣张的外形和系列命名里看到了汉默工业的野心。
　　这也不知道研发了多久，已经有海陆空三系不同的开发路线了，看起来就是一副自己能完全替代活人上战场的架势，简直满页都写着“所以直接裁军把那些军费发给我”的渴望。
　　如果技术成熟，这倒的确是很了不起的发明，不过，如果最终还是需要“驾驶员”，那么替代活人就不可能，反而需要更多的活人，如果完全是“自动化远程控制”，那就肯定会面临别的问题了——譬如病毒、网络入侵等等。
　　而且，能源核心外加装甲和搭载的武器注定了这些大型玩具价值不菲，看起来一台的造价就能武装一个团。
　　杰森·托德也收到了资料，这是红罗宾直接发到了雅典娜系统资料库里的内容，但他懒得看，他就不是走这种路线的人。
　　“怎样，安吉拉，有什么结论？”
　　“结论？”齐安顺口回答，“结论就是这果然是只有美利坚才会发生的事情。这么恐怖的武装力量可以允许一个私人企业拥有，如果汉默工业真的技术成熟，这一支钢铁士兵的小队能轻松毁掉一个城市，如果数量够多，确实是‘战争机器’，专门用于战场的利器。但是，我对这种致力于脱离人工一门心思奔向计算机控制的大型武器不太有好感。”
　　杰森·托德有些意外，挑眉问：“怎么了？你是不喜欢这种大型机器人，还是不喜欢所有强破坏力的东西？”
　　“当这种强破坏力的东西绝对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我当然喜欢它。”
　　齐安看着资料里那行“现阶段以编程后远程控制为主，未来考虑搭载AI”就感觉到刺眼。
　　“但是，如果这东西并非以人工操作作为最底层控制，而是纯粹考虑交给计算机——特别是脱离单纯命令行的高度智能化AI，那就让我感觉不太舒服了。谁知道这些AI会不会在某天突然间有了‘智慧’，进而得出了和发明它、使用它的人类不同的结论，然后就带着这些武力去争取‘AI平权’了呢？”
　　杰森·托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觉得那不太可能。你想得太远了，安吉拉，现在的AI能好好执行命令就不错了。”
　　齐安反问：“计算机从问世以来过去了多少年，又有了多少发展？杰森，你见过‘雅典娜’，也见过‘贾维斯’，你认为AI的发展真的会慢到我们这辈子也不会面对‘AI觉醒智慧’这样的可能？”
　　杰森·托德扁扁嘴。
　　“这又不是科幻片，你不会害怕出现终结者里天网之类的东西吧？不会的，科学家也没那么蠢，发明一个东西来对付人类自己。”
　　齐安不置可否。
　　科学家是没那么蠢，就因为总有人足够聪明，所以才总有些发明能够突破人类的极限。
　　罗根经历过的那个时代有“对变种人终极武器哨兵”，发明它的人又怎么会想到这个终极武器差点就成了灭亡全人类的毁灭性武器。
　　就像“智械”在一开始也都是为了方便生活、工作才会被一一制造出来，在第一个“智能机械”问世的时候，有谁能想到之后会出现席卷全球的“智械战争”呢？
　　“如果汉默工业在这边厂区地下还有‘钢铁士兵’，我们就不要考虑别的行动了，先回纽约，至少我们已经确定了假的钢铁侠和汉默工业有联系。下次那个假的钢铁侠再正式活动的时候，我们或许能考虑堵住他，问问他到底是汉默工业的雇员，还是有别的目的。”
　　“OK，听你的。”
　　杰森·托德没有反对，直接通知交叉骨快点回来，他们准备回去了。
　　不过，他有点好奇。
　　“我们怎么会纽约？你不打算让交叉骨知道你会法术吧？”
　　齐安看了这个跃跃欲试的青年一眼，回答：“我联系过古一大师了，她说让我们回到来的地点，她会再开一次门，正好不用重新调坐标。”
　　交叉骨那边很快就给了回音，说半小时就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一脸神气，显然有了什么发现。
　　不用两人问，他直接说出了收获。
　　“我通过图像对比发现假的钢铁侠之前露面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就在一百多公里外，我去当地看了，似乎那个假货是突然出现的，之前没有在当地活动过，从现场残留的痕迹可以看出假货除了热兵器应该还使用了类似于‘鞭子’之类的武器。现场没有毛发血液残留，不过我找到了拍摄视频的当地居民，倒是问出一个有意思的结论。”
　　杰森·托德问：“是什么？”
　　布洛克·朗姆洛有些得意地说：“他说那个人英语口音有点奇怪，我试着模仿了一些地区，他都说不像，最后我发现，原来那个假货有俄罗斯北部地区的口音。这不就很有意思了吗？”
　　杰森·托德假装不知道交叉骨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夸：“没想到你还是个语言大师，竟然连俄语都懂，不愧是前雇佣兵。”
　　因为曾经负责保管九头蛇的“资产”被迫加倍熟悉俄语的交叉骨被夸得喉头一梗。
　　“小意思。”
　　他还会德语呢，惊喜不？
　　齐安拍拍手，告诉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古一大师会开门迎接。
　　杰森·托德还好，布洛克·朗姆洛当场视线飘移，但他什么也没说，迈着沉重脚步去收拾行李了。
　　古一大师的开门技术炉火纯青，三人从中东回纽约的速度可要比他们再从圣殿回守望大厦短多了。
　　布洛克·朗姆洛十分有眼力劲地告辞了。
　　齐安和杰森·托德通过专用电梯上去，一进门就听到托尼·斯塔克正在大发脾气。
　　“他都来我家偷东西了，我去找他当面对质有什么不对？！我还没有报警说他偷窃贵重物品——！”

113章 敌袭!守望大厦!
　　现在守望先锋总部的气氛就很微妙。
　　看看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伊森博士，缩头沉默。
　　金刚狼罗根，坐在窗户边一副想抽烟又有顾虑的模样，拿着没点燃的烟安静自闭。
　　歼灭天使玲和红罗宾蒂莫西·韦恩都在电脑前，看起来分别在弄不同的东西，只偶尔眼神沟通一下，看起来仿佛已经有了一些默契了。
　　恶魔之子达米安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擦刀，浑身都散发出“你们不要靠近我”的信息，硬是让那个角落变得格外不能接近。
　　夜翼理查德·格雷森倒是一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但是他不知道是已经遭受过打击吃了教训所以没管现在的事情，还是真的特别沉迷于跟偶像“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聊天，他外加两个老兵在沙发上圈了一小块地盘低声说这话，不时看看其他人。
　　这一层的电梯都是专用的，只有得到权限的人才能在本楼层出入，所以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等到看清楚回来的人是谁，不论是谁，都下意识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夜翼更是一个翻身跳了起来，轻松越过沙发，就跟欢快的小鸟一样连跑带飞地到了电梯口，又高兴又有些不满。
　　“安，不是说好了要等我来投票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跳过了这个流程呢？好过分！”
　　中东的调查很顺利，再加上看到大家都在，齐安心情放松下来，也就有耐心慢慢哄人了，好声好气地说：“是是是，这次确实情况特殊，抱歉了，夜翼，下次再有新人的话，一定会正规走流程，让你感受正式的仪式感。”
　　理查德·格雷森这种被蝙蝠侠养大习惯了没感谢没道歉的人得到这么爽快的道歉，唔了一声，很快就甩开了之前的不满，一秒选择原谅。
　　“好吧，你说得对！也怪我不能早点过来。大概的情况提姆已经告诉我了，所以，现在除了守卫这里，还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吗？我已经请好假了！”
　　齐安不禁有些好奇。
　　“你之前也请过一次长假，那次用的是什么理由？现在又请假，你年终奖没了吧？”
　　理查德·格雷森无所谓地耸肩。
　　“啊，这不要紧，安，‘韦恩’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再说，本来我们布鲁德海文也没有年终奖，就是扣了一些出勤奖。”
　　行吧，大资本家韦恩牛逼。
　　齐安对这位放着千万家产不继承非要去当小警察的大少爷无话可说。
　　但是，要不是他当年非要少年叛逆离家出走，可能也就没有第二代罗宾——换句话说，那可能她也得不到杰森·托德这么适合守望先锋的人了，更不会再有后来的蒂莫西·韦恩。
　　这么一想，守望先锋应该感谢一代罗宾当年的叛逆。
　　于是她拍了拍夜翼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杰森·托德看到两人的互动，嘴角往下一撇，直接去找红罗宾了。
　　托尼·斯塔克坐在最大最柔软的沙发上抱着胳膊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活像猫科动物炸了毛，奈何之前在场的犬科太多，根本没人过来安抚，他的毛越炸越多，硬是变成一个膨胀的大团子了。
　　齐安走过去，在托尼·斯塔克对面坐下来，放软了语气笑着说：“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要报警？怎么了？”
　　托尼·斯塔克就像终于找到了说话的人，立刻愤怒委屈地控诉了一通。
　　“安吉拉，你来说！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讲法律，有人偷偷来我家里，没得到我的允许就带走了我的私人财产，这不是偷窃是什么！按照方舟反应炉的价值，这是铁板钉钉的偷窃罪！我有确凿证据，凭什么不能去报警？我每年交那么多税金难道就养活了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
　　齐安耐心地听完，期间不时点头，仿佛赞同对方的说法，到了最后才说：“按照法律来说，你确实可以去报警。”
　　托尼·斯塔克眼睛一亮，得到了支持的他声音都响亮了。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安吉拉！我就说可以去，他们偏偏都不吭声，好像我在说什么笑话似的……”
　　齐安笑着拍拍手，让对方暂停一下。
　　“可是，托尼，如果你去报警，对方接了警，之后的询问、调查各种流程你都得全程配合，而且NYPD还得去你的别墅取证，你确信要让那么多外人进入你的别墅吗？”
　　托尼·斯塔克激动的神情一顿，开始露出犹豫的表情。
　　齐安接着说：“而且，你要说明为什么锁定嫌疑人就得说明‘贾维斯’和‘权限’的问题，到时候，可能NYPD还会派人来守望大厦吧，也可能会有更高级的部门为了‘表示友好’主动接手这件案子，然后我们就得看着一群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人以调查为由无限制地出入守望大厦，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们适合接待访客吗？”
　　“那当然不行！”
　　托尼·斯塔克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一样，飞快地跳了起来，大声否定了这个设想。
　　“绝不可以！我们还不知道奥巴代跟汉默工业是不是也联手了，现在假的钢铁侠没抓到，怎么可能让一群陌生人跑进来！”
　　齐安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说明白了。
　　托尼这种聪明人一旦轴起来，就非得让他自己想清楚不可，如果只说可以或者不可以，他可能就要跟你对着干。
　　好在雄性生物的领地意识能胜过高傲的自尊心，让他宁可打自己的脸也要拒绝最开始的弱智提议。
　　这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看过来，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四面八方都有人送上了感谢的眼神或者沉默的拇指，她对这群明明每个人都心里门儿清偏偏一个都不出头说话的人感到一秒无语。
　　或许是感受到了齐安的无语，夜翼投来无辜的眼神，表示他是努力过但被骂的那一波。
　　“所以——”托尼·斯塔克还在组织语言，突然被一声警报打断。
　　雅典娜和贾维斯两个AI几乎同时发布了警报，区别只在于雅典娜优先播放了急促的警报声，贾维斯播报了内容。
　　“Sir，检测到数十名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靠近。”

114章 防守点A:守望大厦
　　屋内众人纷纷站起，其中数人脸上出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就在有人要主动请缨的时候，雅典娜紧跟着通知：“警报，检测到高能威胁，卫星影像提示有复数导弹攻击将在半分钟内到达，警报，检测到高能威胁……”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两个拥有空中作战能力的人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走！”
　　“等等！”
　　杰森·托德喊出来的时候，齐安已经完成了换装戴面具隐身出窗备战的全部举动，他啧了一声，飞快地跑去自己的办公桌下面拖出来一个箱子。
　　理查德·格雷森还有空好奇二弟在做什么，就看到杰森分分钟组装了一把狙击枪奔向电梯，他不禁发出疑问：“你们把装备放在这里吗？！”
　　托尼·斯塔克正在召唤马克战甲过来，玲更是提着镰刀沉着脸跟着跑向电梯，而达米安人已经不见了。
　　理查德·格雷森左看右看，结果发现好像只有抱着一把小手枪瑟瑟发抖的伊森博士可以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伊森博士？”
　　伊森博士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这个活泼漂亮的青年，茫然地回答：“之前托尼说过，既然这里是总部，武装到牙齿也是应有之义，大家都赞同，所以所有人都准备了装备在这边。这一层的玻璃墙有特殊设计，只要接到指令就可以直接上升打开通道……”
　　理查德·格雷森超无辜，“没人跟我说过呀？提姆，你知道吗？”
　　他转头向自己的三弟寻求安慰，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同样因为没装备而陷入困扰的人，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坐镇电脑前十指飞舞出残影、周身环绕着各种投影画面的蒂莫西·韦恩。
　　蒂莫西·韦恩根本没空回答这种弱智问题，因为玲直接跑了，他十分自觉地接过了指挥和后勤任务，此刻正在汇总卫星监控图像和两个AI回报的所有信息，快速地向已经出战的几人反馈情报。
　　“地面入侵人员避开了守望者协会，直接利用电梯、楼梯和滑索意图到达高层。全部蒙面，穿着统一服装，暂无身份比对信息。空中威胁来自武装直升机，位置已经标到雅典娜系统中。导弹锁定位置为……守望大厦顶楼，预计还有18秒到达。”
　　齐安在频道里飞快地问：“能分辨型号、估测大概破坏力吗？”
　　红罗宾以同样快的语速回答：“来不及。”
　　来不及。
　　齐安下意识地看了飞在自己前方的钢铁侠一眼。
　　“后退，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反驳：“你才要退后！回去！”
　　杰森·托德选择坐电梯上来，终究没有玲直接从电梯井跳上来快，因此只有玲看到这两人这时候了还在这儿乱客气，她拎着长镰吟唱大地之墙，只恨这个世界没有充分的“导力”，依靠特质的导力器从空气中吸取魔力始终效率有限，甚至都影响魔法的吟唱速度。
　　如果实在不行，要不然她就干脆……
　　玲咬紧了牙齿，一瞬不瞬地观察战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大地之墙的成型速度已经很快，不过这毕竟只是“一次性防御魔法”，对复数的空中攻击缺乏足够的防御力。
　　不过，在那之前，另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墙壁就先一步立了起来。
　　那并非实质化的材料，而是由光构成的墙壁，但它却也可以触及，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令第一次看到它的钢铁侠为之震惊。
　　托尼·斯塔克情不自禁地问：“这是什么？”
　　“快下来！”
　　齐安用出了秩序之光的终极技能光子屏障后就地甩出屏障发射器。
　　无论如何，这也有600的防护。
　　就算情况再坏她也来得及把人转移走，只是那么一来大厦难免遭受破坏。
　　托尼·斯塔克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放弃了用自己当盾牌的想法，及时降落下来。
　　这时候，从远处飞来的导弹已经近在眼前。
　　齐安眼都不敢眨，紧盯着系统的战斗界面，看着光子屏障的生命值。
　　在第一发炮弹和光子屏障碰触的瞬间，剧烈的响声混合着火光烟尘爆炸开，瞬间模糊了视线。
　　如果没有任何防护，可能连呼吸都无法继续，当场就被烟尘灼烧气道，疼痛伴随窒息将人送进死地。
　　第二第三声爆炸接踵而来，轰鸣接连不断，根本无法再进行分辨，然而那些火光竟不能往前一步，全都停在了蓝色的光壁之前。
　　无论是此刻就在现场的托尼·斯塔克还是在六楼守望先锋总部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守望先锋成员，甚至连发动攻击的那些敌人都集体愣住。
　　那是什么？
　　那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能够用“科技”来解释的东西了……
　　让人看到就失去斗志。
　　此刻，只有齐安一个人知道这并非什么“不可打破的防御”。
　　光子屏障的5000生命值急速流逝，一路狂跌到160，只需要随便再开几枪就能打破了。
　　她本想等红罗宾再给点情报，谁知道整个通讯频道安静如死，她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还有后续攻击吗？”
　　蒂莫西·韦恩如梦初醒，搓搓脸告诉自己：空间门他都见过了，那么现在来个防御墙也没什么。
　　“我正在观测……空中作战单位正在接近，数量——五架。等等，有一个目标正在迅速接近，我放大图像——咦？”
　　托尼·斯塔克没那个耐心等，直接让贾维斯调用了资料。
　　他一看到画面，当场怒火上头。
　　“这假货竟敢出现在我面前！”
　　那赫然是银色的假冒的钢铁侠！
　　这时候齐安想说话都晚了，托尼·斯塔克直接奔着对方飞过去了，她只能叹息一声，低头看向赶到楼顶的玲和杰森·托德。
　　“看来只能是我们来迎战这几架飞机了，有信心狙下来吗，死神？歼灭天使，掩护我们。”
　　“可以。”杰森·托德已经戴上了死神的面具，架起他的爱枪进行瞄准。
　　齐安等到脱战直接光学迷彩隐身，正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系统忽然发出任务。
　　“现在发布任务，防守守望大厦。任务要求：防守目标点A，楼顶。”

115章 你把头伸过来
　　蓝色的光圈倏忽出现，围绕着守望大厦楼顶环过一圈。
　　齐安真的被这个突然出现见缝插针发任务的系统给弄得心跳一乱，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好在她现在除了“喷气悬浮”还能依靠方舟反应炉飞行，不然真是给坑的不轻。
　　这玩意都好久没反应了，竟然这时候发个战斗任务，算了，反正发不发她都得守住这里，哪有让人跑到自家总部来撒野的道理！
　　看看托尼，假的钢铁侠上门，他都给气的冒烟了。
　　现在她得先把这几个苍蝇给打了再过去帮忙。
　　齐安思维运转得飞快，正在快速列举自己拥有的技能、武器、道具，再一一排除掉想到的应对办法。
　　场面太大的不可以，毕竟这是曼哈顿，闹市中心，就算她们能抹掉监控记录，也抹不掉那么多目击者，现在敌人都动用飞机导弹了，下面还有武装人员，说不定早就有人在围观了。
　　破坏力太强容易波及无辜的也不可以。
　　效用不确定的不可以，如果失手就意味着这楼里的无辜人员可能受伤——这里的一二楼就是守望者协会的总部，她真的宁可守望先锋总部被炸了也不能看着那些无辜的工作人员和因为信任她们而前来求助的无辜市民受伤。
　　这么一想，答案就已经明朗起来了。
　　理查德·格雷森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冒了出来。
　　“有人入侵！不过我们能应付！你们先处理上面的敌人！哎，之后要怎么跟媒体解释啊……”
　　蒂莫西·韦恩催促：“有空说话不如干点正事吧，夜翼。”
　　敌人已经从电梯井和楼梯进来了，不是随便聊天的时候了。
　　杰森·托德已经对着瞄准的第一个目标扣下扳机。
　　空对地的攻击当然存在一定的优势，但是，如果两者距离不够远，那么地对空的应对手段也很多。
　　天上飞的东西被打下来可太正常了。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螺旋桨上，直接从桨翼和中轴的连接部件上打出一个口子，一片桨翼嗡嗡作响，到底没撑住，晃了两下还是掉了下去。
　　飞机立刻稳不住了，摇摇欲坠。
　　这时候，达米安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在楼顶边缘用力一蹬，身轻如燕般飞了出去，脚在机身上一踏，右手长刀挥下。
　　巨大的金铁碰撞声响撞击着鼓膜。
　　飞机内正准备反击的人被长刀从刺了个对穿，抬起的枪口无力地垂落回去。
　　达米安拔刀，最后狠狠一脚，仿佛将那架飞机给踩下了地面，借着反作用力轻巧地落回楼顶，不屑地说：“太慢了，死神。”
　　杰森·托德已经在瞄准第二架飞机了，而且他看到对方也锁定了这边要开火了，现在哪有空跟小鬼头拌嘴，只是额头难免青筋直蹦。
　　达米安没得到回答也不意外，狙击的时候哪有精力分神聊天，他抬头寻找齐安，却发现她的身影不见了，于是看向了歼灭天使。
　　“安呢？”
　　玲提着镰刀掠阵，随时准备应对从下方攻上来的敌人，听到问话后微笑着回答：“这里交给我们，你下去看看吧，最好看看地下室的情况。这栋楼里最有价值的东西除了总部就在地下室了。”
　　达米安没得到正面回答，不大高兴，听到“地下室”这个关键词后神色一凛，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如果来人跟“假的钢铁侠”根本就是一伙的，那他们也极有可能知道这栋楼依靠“新能源”供电。
　　他可是听说过那个“新能源”如果发生过载失控会出现什么情况的，甚至还因为好奇心去学习了一下如何人为让反应堆过载。
　　尽管出于安全考虑，人工干预的手法已经相当复杂了，但是，假如去的是个不管自己能不能活命的疯子，对着反应堆来上一炮，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直接从电梯井跳了下去，只不时用刀划过墙面减速避免摔死，尽可能快速地前往地下室。
　　此时的齐安当然再一次光学隐身了。
　　谁让黑影的技能如此好用呢？
　　现在她当然可以一个“天降正义”把这些飞机全部打下去，但那样动静太大，也很容易流弹误伤他人。
　　一切高科技手段都有其弱点。
　　过于精细的产品尤其如此。
　　依赖于电子仪器，就要受制于电子仪器的固有缺陷，在某些时候，手工要比机器可靠，而有些时候，手动操作也还是不够。
　　因为总有些能力超乎人类的想象。
　　譬如说她将要释放的这个终极技能。
　　先前敌人送的“火箭”她收到了。
　　现在，轮到她了。
　　天使背后的光翼猛地伸展开来，变得更加光辉耀目，然而这一幕画面仍被光学迷彩完美地掩藏着，直到下一瞬，得到了女武神增幅的电磁脉冲扫过方圆一公里天上地下全部空间，随着脉冲拂过，静静熄灭了一切敌对方的电子仪器。
　　杰森·托德已经开了第二枪，他的子弹命中了目标，但是，几乎同时，另外几架没有中弹的飞机也哑火了，就像是电动玩具突然断电，突兀地在空中停止了一切动作，刹那的停顿后，那几架飞机纷纷往地面坠落。
　　这时候，因为使用了主动攻击技能，齐安身上的光学迷彩失效了。
　　于是，身负光翼的天使就这样浮现在曼哈顿上空，守望大厦顶上。
　　好在因为这里发生了袭击，烟尘火光不息，人们奔逃四散，从地面很难看清楚半空中那位天使的长相。
　　齐安立刻抬手画圈，而且一连画了好几个。
　　五个光圈一一出现在那些直升机下方，在它们落到地面砸毁附近的建筑之前就送走了这些高空坠物。
　　做完这些，她立刻从空中降落，收起光翼，换回了安娜的白鸽外观，拍拍死神的肩膀，“你留在这”，拉上玲的胳膊，直接一个圈把两人画回了六楼的守望先锋总部。
　　三人来得巧，正好敌人几人同时开火扫射屋内，原本留在总部的几人要么正在和敌人缠斗，要么躲在安全的角落瑟瑟发抖，暂时无暇管到这几个人，于是枪声一响，一群人只能上蹿下跳地躲避攻击。
　　齐安就地甩出屏障发射器，还在考虑支援谁，就看到罗根又一次顶着别人的枪线往前冲，血线无限过山车上上下下刺激奶妈的神经，她都气笑了，索性拿出了生物步枪给他上了个BUFF。

116章 纳米激素强吗?
　　说实在的，一切能自愈而且仗着有自愈能力就瞎几把莽的战士都能让治疗位感到剧烈的头疼和胃疼。
　　齐安曾经因为罗根强大的自愈能力和诡异的控血能力看着他血线一下满一下空无限过山车给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直到后来干脆放生这个人，决心不看他的血条自我折磨。
　　她明明跟他说过就算有艾德曼合金骨骼和自愈能力也没必要总是顶着被人的枪弹往前，他嘴上答应了，结果现在又这样莽！
　　你说气不气人？
　　要不是战场紧急，齐安真的想说“你把头伸过来，我给你加个BUFF”，现在没空说话，她只能先加了再说。
　　不是喜欢莽吗？
　　行啊。
　　非常OK。
　　她有一个特别适合莽夫的技能，足以让一切莽夫心动，让所有战士神往。
　　这个技能兼备了治疗、加攻、减伤三种效果，可谓三种体验一次拥有，绝对超值，让你立刻获得全场最佳！
　　那就是“纳米激素”！
　　生物步枪只要瞄准了，几乎没有弹道时间，纳米激素的针管扎进罗根后背，他下意识回手想拔出那个东西，但异物感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涌现出来的是让他躁狂的力量。
　　罗根下意识发出嘶吼，红着眼睛转头看向攻击的方向，确认来人后神情温柔了一瞬，随后毫不犹豫地扑向敌人。
　　这时候，齐安已经面无表情地下令了。
　　“上吧！罗根！撕碎敌人——！”
　　她就不信了，艾德曼合金的坚固程度加上纳米激素的减伤，这群人还能咋的？
　　要不是光子屏障充能太慢——等等。
　　这种混战场面……
　　之前安置好的哨戒炮可能是被破坏了，但是，要布置哨戒炮还不快吗？
　　齐安飞快地拿出新的哨戒炮往人堆里丢，管它是粘上天花板还是地板甚至直接沾到敌人背上，然后一个传动信标扔到角落，紧接着抬起左臂，忍不住嘿嘿一笑。
　　安娜的“麻醉镖”这个技能并不需要依靠生物步枪来使用，发射器绑在左臂上，抬手就能发，想不到吧。
　　而且，尽管这是手臂上专门的一个小型发射装置，它也跟生物步枪类似，只要瞄准了，击发即命中，几乎没有中间的飞行时间，是个非常IMBA的技能。
　　因为这只是个小技能，十二秒一个，一次睡六秒，问你怕不怕？
　　屋内空间有限，目镜协助瞄准已经足够，齐安一抬手，对面那个火力手直接倒地不起。
　　这时候纳米激素强化的金刚狼已经杀到那人面前了，过去就是一爪子给人扎了个对穿，然后在火力手幸存搭档恐惧的眼神和颤抖的枪线中继续往前。
　　那个人“你不要过来啊”的“啊”还没有喊完，金刚狼的爪子又一次见血。
　　夜翼和红罗宾两个“不杀人派”感到微妙的难受。
　　敌方来势汹汹，我方还要保护无辜民众，这当然不是一味主张什么“控制而不杀害”的时候，况且，跟哥谭的情况不同，按照纽约现行的法律，这群雇佣兵入侵私人敌方，主人有充分理由进行防卫，就算把入侵者杀了也不犯法。
　　问题是，这群人也太猛了吧。
　　“美国队长”和他的助手当然实力毋庸置疑，金刚狼也强的让人头疼。
　　可是，为什么去楼顶解决飞机导弹的人都回来了，他们这里还在打，弄得好像他们两个人就比躲在桌子下方瑟瑟发抖的伊森博士强一点。
　　当然了，如果这里的人实力都很弱需要两人拼命去保护也不是什么让人快乐的情形。
　　但现在这个状态却也让人不太愉快。
　　而“杀人”和“不杀人”两种准则的冲突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心情。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在对待入侵者的时候优先采取控制手段，失效以后果断换成了击杀为目标，这种堪称正确的“行动策略”让红罗宾感到难受。
　　——他原本有那么一丝期望，觉得自己的偶像美国队长是一个全然光明的形象，也会赞同不杀人的原则，然而，理智上他又能够明白，一个走过二战的老兵绝不可能是非要守着不杀原则的人，那不是“士兵”，是傻瓜。
　　况且，时间太短，他跟夜翼来不及换装，只是戴上了多米诺面具而已，从保密的情况来说，这些入侵者也决不能活着离开。
　　好在“罗宾们”毕竟不是“蝙蝠侠”，在灵活性上好不少，不至于在这样的战场还为了个人原则问题跟人吵起来。
　　战场分心终究会有影响，几个流弹往红罗宾的方向飞去，而他本人竟有些来不及反应。
　　这时候，一把暗金色的镰刀出现在视野中，当的一声隔开了子弹，紧接着一声女孩子的轻笑传入耳中。
　　“可别分神啊。”
　　蒂莫西·韦恩有些不好意思，立刻端正了心态，不再胡思乱想了，解决了面前的敌人过去帮夜翼。
　　——谁让他们两个不杀人，那些敌人看准了这一点，专门针对他们。
　　无论什么战斗，如果一方能杀人而另一方不能，那么肯定会出现实力以外的差距。
　　齐安看了一眼队伍血条，发现掉血最多的两个就是夜翼和红罗宾，伊森博士虽然人在瑟瑟发抖，其实血还是满的，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两人“身先士卒”，但一个有超级血清一个被改造过，看着身上挂彩，其实掉血不多。
　　至于看起来衣服破损最严重的罗根，不说也罢。
　　这人血又满了，想不到吧。
　　她默默抬手，给这两人一人奶了一枪。
　　夜翼和红罗宾虽然看不到血条，但能感觉到身体情况突然好转，有过之前合作的经验，他们什么也没说，默默加快动作。
　　只要凑齐六人队，对齐安来说就没什么战斗不能打，现在人员溢出，让她微微有点难受，好在罗根不要治疗，伊森博士躲得好，这样她只需要负责给其他几个人左奶一口右奶一口得空抽冷子放个麻醉镖就行。
　　纳米激素加持下的金刚狼实在太猛，没多久就把入侵人员全部收拾掉了。
　　不过，守望先锋的成员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楼下传来警车声和大喇叭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117章 弱小无助又可怜
　　NYPD可来得太晚了，跟GCPD基本一个速度，都是事情结束了，他们才出现。
　　齐安不禁发出无奈的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发问。
　　“呃……你们猜猜这喇叭是对我们喊的，还是对地上这些人喊的？”
　　屋内凡是动过手的人看了一眼打得一片混乱的现场，弹痕和尸体都藏不起来，破坏的建筑物和家具也藏不起来，随后他们移开视线。
　　罗根收起了爪子，满不在乎地回答：“管他对谁喊的，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对呀，无论怎么看，我们都是正当防卫——”
　　玲跟着附和了一声，不过她已经收起了那把大镰刀，期间还不免引来了夜翼与红罗宾好奇的目光，两人很好奇那么大一个东西怎么突然消失的。
　　“况且，玲什么都没做呢，听到有人上来就一直躲在这里‘瑟瑟发抖’。”
　　她说着还从幸免于难的沙发上拽过一个还算完好的抱枕拍拍表面的灰，一本正经地抱了起来，站到墙角“瑟瑟发抖”起来。
　　真正一直躲在桌子下方瑟瑟发抖的伊森博士终于敢探出头喘口气了。
　　“打完了吗？现在我可以出来了吗？”
　　齐安想了想，说：“不用，你继续躲着就好，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句话一说，在场的聪明人就全都明白了。
　　守望大厦目前只有几个机构存在，第一二楼是守望者协会，第六楼是守望先锋总部，第十楼是不朽生物科技，而且第六楼暂时不对公众开放，普通电梯都无法到达，楼梯门上了锁需要钥匙，贾维斯又监控着整栋楼，通常情况下没有得到邀请无法进入。
　　现在情况特殊，底下那些NYPD的人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趁机混进来调查的都很难说，但他们肯定会进入所有楼层“搜救”，而第六层这个明摆着受到袭击的地方更是调查重点。
　　托尼·斯塔克之前追着假的钢铁侠走了，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两人打到哪片海去了。
　　既然这栋楼原本的主人不在，齐安作为守望先锋的创建者也就不客气地直接发布命令了。
　　“抹掉监控，拆掉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等人来救’了，毕竟我可是个柔弱的医生啊。”
　　蒂莫西·韦恩抱着他的笔记本正在敲，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正在处理监控。”
　　玲三两步跑到安置“普罗米修斯”的地方飞快地拆下了这个价值连城的数据演算装置，再次空手变魔术把它变没了，之后继续抱着抱枕去角落发抖，看起来好不可怜。
　　理查德·格雷森心领神会，拿下了多米诺面具后就走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毕竟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那么站在前方保护女士和其他同伴也是应当的。
　　“哎，不知道我纽约的同行们水平如何？其实我觉得他们出警速度已经很不错了，真的，从接到报警到批下各种命令文件再到整备出警，如果不是这边打的太快了，肯定能赶得上。”
　　没人应声，夜翼有点尴尬。
　　齐安连自己会法术的事情都已经说了，现在索性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从白鸽那套战斗外观换回了之前的日常装束，清清嗓子，看向那边有点时间没见的两位老兵。
　　“过会儿要怎么回答问话，想必两位知道吧，史蒂夫，还有我许久不见的前保安巴基。”
　　史蒂夫·罗杰斯没有拿着他那面有名的星盾——因为盾牌还在神盾局——现在也只是穿着普通的衬衫牛仔裤，不是特制的战斗服，经过一番激战这身衣服显然不能要了，不过他的那头金发还是一样闪耀，俊朗的五官看起来仿佛更有神采了。
　　这个暂时对公众隐瞒着消息的高龄老兵带着歉疚说：“我知道，安吉拉。放心吧。不过，我现在可以出现在公众面前吗？之前弗瑞说我最好还是隐瞒身份，现在还不到时候……”
　　齐安无所谓地说：“如果他给你做了假身份，你想用就用。归根究底，你已经不再是当年服役的士兵，是个自由人了，弗瑞只能给你建议，不能给你命令，所以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你担心身份暴露会给我们带来麻烦，那没什么必要，毕竟真正麻烦的是你身后那个人，我们不是一样带回来了？嗯，然后就很久没见呢。”
　　巴基·巴恩斯咳了一声，说：“嘿，反正当初我们说好了，我来当守望先锋的狗，有任务就派给我。但你也一直没联系我……”
　　齐安对这两个直男无话可说。
　　简直了。
　　“容我提醒一句，巴基，自从你被我解雇，你的生活费都是托尼发的，就算真是养条狗，也不能吃着饭不见人吧，你每个月拿着他发的钱，也不出现在我们视线范围内，谁知道你去哪了！”
　　巴基·巴恩斯脸色一变，惊讶地说：“什么？我还以为是守望先锋固定工资。”
　　齐安好笑地说：“虽然我们的确有给正式成员按月发放生活补助，但你是正式成员吗？那是走的托尼自己的私账。”
　　反正说也说了，她想想托尼人不在，索性把另一点也挑明了。
　　“还有，史蒂夫，给你账户里打钱的不是神盾局也不是至今没给你补退休金的军队，也是托尼。他嘴上不说，心里总觉得你们两人脱离时代太久了，想找工作也不容易，手边没点钱说不定吃住都成问题。”
　　史蒂夫·罗杰斯跟着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真以为给他打钱的是神盾局。
　　自从神盾局把他“打捞”回来，他现在还算是个无组织人士，当然相对亲近信赖一直和自己保持接触的神盾局。
　　玲在旁边听得有趣，顺口送了一条情报。
　　“当然啦，我们的‘美国队长’也不用难过，神盾局并不是对你不闻不问，为了确保你在这个时代能够‘平安生活’，神盾局特意派出了特工‘就近监督保护’呢，真是体贴又细心，对吧？”
　　史蒂夫·罗杰斯想到了自己的邻居，神色几度变化，最后只剩下了无奈。
　　“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候，NYPD的警员们终于顺着被入侵者攻破的楼梯跑上了第六层楼，举枪示意里面的人放下武器，随后目瞪口呆地发现战斗早已结束，只剩下几个一看就很能打的人和一群看起来惊魂未定可怜兮兮的老弱妇孺。

118章 睁眼说瞎话
　　第一个进来的人下意识喊了出来。
　　“金刚狼——！”
　　罗根转头看过去，略有些不耐烦。
　　“有事？”
　　那个被吼的人明明自己也没做坏事，而是来救人的，竟然心里一虚，愣了会儿才说：“请放心，我们NYPD已经来了，你们安全了。”
　　罗根十分不给面子地发出嗤笑。
　　“如果等你们来，我们早就凉了。想查什么就查，要什么配合直接说。”
　　过了会儿，看起来能做主的小领导出现了，他本以为这时候楼里大概只有“无关紧要的工作人员”，万没想到上来就看到这里头又有金刚狼又有齐格勒医生，于是原本准备好的计划只好稍作修改。
　　这时候，理查德·格雷森主动迎上去了。
　　“你们好啊，我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今天来纽约探亲，没想到突然遇到这种事，纽约经常发生这样的意外吗？幸好没有人员伤亡，否则就不得了了……”
　　有了活泼的夜翼从中转圜，正在头疼要怎么开口的NYPD可算找到人了。
　　两边聊了几句，理查德·格雷森就回头对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轻松愉快地说：“为了不让我纽约的同行为难，我们就去喝个茶，说几句话，配合一下调查？”
　　这时候，NYPD已经有人开始联系上头询问如果这边“安吉拉·齐格勒”或者“金刚狼罗根”不愿意配合调查能不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原本他们是准备了相应的手续，问题是，那时候谁知道这两位在里面啊！
　　安吉拉诊所的事情至今没查出来，NYPD看到齐格勒医生天然地就矮了一头，生怕对方先开口指责警方又来晚了。
　　好在让NYPD如坐针毡的场面没出现，这边一群人看向齐安，得到眼神暗示后纷纷无所谓地表示“可以，走着”，NYPD出警的几个小队才松了一口气，行动间也越发小心翼翼，本打算的“浑水摸鱼”自然没怎么敢摸。
　　——否则今天的事情过去，齐格勒医生再上媒体说两句，NYPD恐怕要当场爆炸，哪怕齐格勒医生对他们毫无指责，只要说几句纽约治安不太好，这次的袭击事件让她心灵受创需要休养，接下来恐怕就会有五湖四海的投诉信飞向纽约了。
　　因为守望大厦里的“事件相关者”比NYPD预料的要多，NYPD还紧急调配了两辆车过来接人——原本的那些打算肯定是不能用的了。
　　于是，等到两车人慢悠悠回到纽约警局的时候，另一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托尼·斯塔克凭借更强的火力和灵活性压制了自己的敌人，可惜将要抓到对方的时候一群钢铁士兵出现，将人救走了，他不甘地追了一段距离还是追丢了，悻悻回头，结果发现守望大厦楼顶只剩下了看起来仿佛在看风景的杰森·托德。
　　“人呢？”
　　杰森·托德随意地回答：“去NYPD喝茶了。”
　　托尼·斯塔克正要跟去，杰森·托德直接把人拉住。
　　“放心吧，迪克和提姆都在，出不了事，他们知道怎么跟警方打交道——各种意义上。如果你没打算暴露身份，就别这样追去NYPD。”
　　托尼·斯塔克咬着牙想了想，换下了战衣，以“托尼·斯塔克”的身份带着律师赶去NYPD了。
　　杰森·托德背着手站在楼顶，优哉游哉地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留下来进行调查的小警员或者别的什么人才上到楼顶——之前激战中电梯很不巧地损坏了，所以这些人得从外墙用绳梯上来，难免耽搁了时间。
　　看到顶楼有人，小警员举起枪，大声呼喝。
　　“站在那里不要动，报上姓名！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你可能需要跟我们去NYPD走一趟！”
　　杰森·托德理直气壮地回答：“请先报上你的警号和姓名。我在自家企业楼顶吹吹风也需要得到许可吗？托尼都没限制过我们上楼顶。”
　　来人一愣，这才发现那是谁。
　　“……你是不朽生物科技的杰森·托德。你怎么上来的？电梯已经损坏了……”
　　杰森·托德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回去。
　　“当然是在电梯坏之前上来的。你们来了正好，带我下去。”
　　等到这边的NYPD小警员辛辛苦苦把杰森·托德从顶楼“救下去”再一起送去询问发生了什么，NYPD的调查询问已经进入了奇怪的阶段。
　　负责笔录的人员询问过来的人的姓名。
　　美国队长并没有采用神盾局造的假身份，诚实回答：“史蒂夫·罗杰斯。”
　　笔录人员头也不抬地说：“你父母是美国队长的粉丝啊，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取这个名字的人了。”
　　原本准备好暴露身份的美国队长：“……”
　　前冬日战士就坦然很多，因为方方面面来说他都没有美国队长有名。
　　“詹姆斯·巴恩斯。”
　　笔录人员询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守望大厦？”
　　美国队长看向巴基，巴基直接把锅往脑袋上扣下来。
　　“哦，关于这个，我之前是安吉拉诊所的保安，后来因为一些事辞职了，最近手头比较……您懂吧，所以我回去找齐格勒医生希望能再得到这份工作，没想到恰好遇到有人袭击，这正是我表现的机会！这是我好兄弟，我们两人都是来求职的！”
　　史蒂夫·罗杰斯只能点头附和。
　　“对，是这样。”
　　另一边的气氛就缓和很多，几个被询问的人手里还捧着热饮，甚至还有人去拿了个毯子来给两位女士披着，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齐安一手抱着玲，一手端着杯子，露出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真的吓坏我了……”
　　玲配合地点头，发出可怜的声音。
　　“玲也非常害怕，呜呜呜。”
　　杰森·托德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几声“呜呜呜”，他一个激灵，感觉到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那个拿着镰刀砍天砍地的歼灭天使说她非常害怕。
　　齐安放下杯子，双手环抱住玲，温柔地安慰她。
　　“没事的，玲，NYPD会保护我们的，一定会查出这件事的真相，抓住凶手。”
　　说完之后，她转头看向前面问话的人，目光灼灼。
　　“对吧？”

119章 疯狂迫害NYPD
　　问话的人只觉得肩上压力千钧，硬着头皮点头。
　　“保护纽约市民是我们的义务，请您放心，齐格勒医生。”
　　杰森·托德更无语了。
　　这群人能不能不要迫害NYPD了。
　　他迈步进去，没想到自己才一露面，就又成了某些人拿来迫害NYPD的理由。
　　面对“你为什么来纽约”的提问，理查德·格雷森眼珠一转，看到杰森·托德进来，欢快地回答：“因为杰森在纽约啊！我来看看他！啊，我们是兄弟，你们知道的吧？而且提姆也在，我难得休息，所以就过来，三兄弟聚一聚！”
　　杰森·托德一瞬间想把这个人扛起来扔出去，就连旁边同样在被问话的蒂莫西·韦恩都有点想把人抬走。
　　奈何话都说出来了，蒂莫西·韦恩只好跟着圆，强行露出高兴的神情来。
　　“嗯，没错，是这样的。我们三个人很久没有聚过了，难得有机会，所以迪克说要过来，我就让他直接来守望大厦，这样也不耽误我处理事情——我在守望大厦的理由就不用说了吧？我和斯塔克、安吉拉有合作，既然安吉拉在这儿，我来守望大厦有什么奇怪的吗？”
　　几人的视线转回齐安那边。
　　齐安用更加无辜的神情回望，理直气壮地说：“守望大厦六楼的产权本来就属于我，我在六楼休息、招待客人没什么问题吧？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是大家一起聚一聚了，本来我们还想聚餐呢，希望你们的问话可以快一些结束，不要耽误我们的晚餐才好。”
　　前方被盯着的笔录人员连连点头，陪着笑脸说：“没问题没问题，您想要在那里休息或者招待客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候玲眨巴眨巴眼睛，主动开口问：“那么，需要我提供回纽约来的原因吗？因为课题研究暂时告一段落，所以我跟院系里请了假回来探望安姐姐，而且正好也要带一些之前的研究资料回学校。如果口述无凭需要证据的话，我可以提供假条和教授的批复，不过，研究资料都是保密的，不能交给你们查阅。‘伊卡洛斯’目前的研究签署了合约，要绝对保密，相关资料如果泄露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笔录人员一个头两个大。
　　MIT的天才少女玲·布莱特、独立发明了“超算伊卡洛斯”的天才科学家，这可是这段时间的热门话题，就算对科学发展没兴趣的人也在媒体热炒下听说过这个“百年不遇的天才科学家”了，而且这还是齐格勒医生的家人。
　　这谁敢盘问。
　　如果“玲·布莱特”在他这儿出点什么岔子，还不知道哪个部门的人会来手撕他。
　　话说回来，今天守望大厦带回来的这批都是什么人啊！
　　还有几个“韦恩”，那也是惹不起的主。
　　“不用了，你说的这些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不需要查看文件。”
　　求求了，把那些作孽的保密文件放好，千万别说在这儿丢了一张纸什么的。
　　玲露出有些遗憾的神情。
　　“不用看吗？你确定吗？”
　　“我确定！”
　　笔录员就差跳起来表明态度了，他再看向罗根的时候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请问罗根先生为什么来纽约？”
　　罗根一脸疑惑地反问：“我来看看安也需要跟你们报备？现在已经不是限制变种人出行的年代了吧。”
　　笔录人员想要摔笔，还得赔笑回答“这是常规询问”。
　　蒂莫西·韦恩敲敲桌子，仗着自己的身份摆架子，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们没有别的要问了，就到这里结束吧。”
　　杰森·托德在旁边冷笑。
　　理查德·格雷森站起来，挂到杰森·托德肩上。
　　“杰，你是来接我们的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我们。”
　　杰森·托德嫌弃地把人扒下来。
　　“没来接你，你留这儿吃饭吧。”
　　“别这样啊，小杰鸟——”
　　理查德·格雷森正在打闹的时候，外面一声引擎声，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一辆车在NYPD门口急刹车，走下来的赫然是沉着脸的托尼·斯塔克。
　　他对杰森点点头，大步走进去，不客气地说：“作为受害者，我想我的朋友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如果还有什么事请跟我的律师联系，我们要回去了！”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托尼·斯塔克只觉得头更疼了，还在上级来了消息，让他们赶快把人放走，不然要出乱子了。
　　这件事牵涉太大，上面有别的部门插了手，要把案件接过去，他们只要赶紧扔掉这个烫手山芋就行了。
　　问话人员长舒一口气。
　　“那么我们这里例行问话也就结束了。需要我们送你们回去吗？”
　　里面的人还没回答，托尼·斯塔克就把人推开，白了他一眼。
　　“希望你们下次能在出警抓凶手的时候这么及时，而不是总在事情发生后才出现。安吉拉、玲，我们走。”
　　玲快步跑过去，牵住托尼·斯塔克的手摇了摇，抬头对他露出笑容，跟着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这么焦躁。
　　“我们都没事，托尼。”
　　齐安看看这里面这么多人，再看看外面的车。
　　“托尼，我们这么多人坐不下吧？”
　　托尼·斯塔克笑了笑。
　　“没关系，我在附近定了餐厅，我们先去吃饭，之后哈皮会开车过来，到时候就行了。”
　　“那也可以。”
　　齐安算了一下人数，等到吃完饭，有几个人可能还不会一起回曼哈顿，两辆车应该是够了。
　　不过，说到吃饭的话……
　　“呃，你路上看到达米了吗？”
　　托尼·斯塔克摇头。
　　“没有。”
　　齐安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就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在什么空旷又十分通风的地方，而且回声有点大。
　　“达米，我们打算在外面吃饭，你要过来吗？”
　　达米安干脆地拒绝了。
　　“我不想跟一群蠢货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他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齐安盯着屏幕看了半秒，大概猜到了达米安到底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那就这样吧，到时候我们打包一点带回去。”
　　“行了，走吧，这鬼地方空气都不好。”
　　托尼·斯塔克揽着齐安肩膀往外带，全然无视这里那么多工作人员的脸色。
　　齐安顺手抓住罗根的胳膊，示意他一起走。
　　罗根再对巴基和史蒂夫挥挥手，这却不是喊人的意思，而是再见的手势。
　　两个老兵神色有些黯淡，但也意识到了接下来是守望先锋的集体活动，和他们无关，也就微笑着挥手告别。
　　韦恩三兄弟互相看看，不用人说自己就跟上了。
　　最后只剩下可怜的伊森博士裹着毯子追出来，边跑边喊“带上我啊！”。

120章 To be or not to be
　　等到这群人离开，NYPD集体松了一口气。
　　你说这到底是哪路坏蛋这么想不开，要同时对这些人动手？
　　现在除了FBI，CIA也来了，还有些平时根本看不上NYPD的部门也来了。
　　托尼·斯塔克说定了餐厅是真的定了餐厅，而且非常土豪地手一挥整个包场了，确保这里不会再有其他客人来。
　　等坐到包厢里，他才彻底扯开领带，焦急地问出了之前不方便说的话。
　　“你们都没事吧？NYPD没刁难你们吧？如果有什么奇怪的问题不用回答就行。”
　　伊森博士摇摇头。
　　“应该没事……我觉得。”
　　他小心地补上后面那句话，默默感觉在这次袭击里只有自己显得特别弱小可怜。
　　这句话说完，果然桌上不止一个人看向了伊森博士。
　　罗根作为最早加入守望先锋的人，对伊森博士这个老成员还算有点情谊，也就劝了一句。
　　“伊森，虽然今天的情况是突发事件，但也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会再有，你最好还是锻炼锻炼身体——至少跑得快点。”
　　齐安也忍不住叹气了。
　　“之前说过的枪械训练……伊森博士，你有按计划去练吗？”
　　伊森博士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因为手头的课题太吸引人了，所以我……”
　　他也觉得十分没面子，一个大男人比不上在场的青年老年就算了，连女孩子都比不上，真的太惨了。
　　“我会加入计划的！之后一定训练！”
　　玲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确实可行但有点伤人的提议。
　　“我觉得，或许比起锻炼身体，有一个纯防御高机动的战甲对你来说更有用——80%以上的机能交给AI控制的那种。”
　　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直接抹杀掉伊森博士本人努力过后可能拥有战斗力的可能性了，不过，因为可行性和实用性非常高，托尼·斯塔克出于担心也赞同了。
　　“没问题，我这就列入研发计划。”
　　伊森博士涨红了脸，最后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理查德·格雷森发现气氛有点僵硬，笑着解围。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普通人突然遇到这样的突发袭击会惊慌害怕是很正常的，如果所有人都骁勇善战，这个时代才有大问题呢！不说我们这边了，托尼，你那边的情况怎样？坏人抓到了吗？”
　　托尼·斯塔克立刻就被带跑了思路，不高兴地说：“被他跑了！关键时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群机器人——还是什么东西的，把他救走了，就差一点，可恶。下次再敢出现我非得把他拆成零件！”
　　杰森·托德忍着笑说：“你之前不是还觉得他可能是你的粉丝吗？”
　　托尼·斯塔克直接瞪回去。
　　“有人用炮弹欢迎自己的偶像吗！你见过这种粉丝吗？！”
　　杰森·托德懒洋洋地回答：“有啊，阿卡姆住了一大批。老蝙蝠每天晚上都能见到这种粉丝。”
　　“……你要是管那群疯子叫粉丝我确实没话说。”
　　托尼·斯塔克竟然有点同情“蝙蝠侠”了。
　　“对了，安吉拉，守望者协会没事吧？”
　　齐安摇头，笑着安慰对方。
　　“放心吧，我之前跟雅典娜确认过了，一二楼并没有遭受攻击，虽然受到了一些战斗影响，不过并没有人员伤亡。倒是这次的事情让我们发现了守望者协会没进行过应急疏散演练，之后要立刻安排上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的问题……”
　　她叹息一声。
　　托尼·斯塔克奇怪地问：“既然我们没事，守望者协会也没事，还有什么问题？”
　　齐安对这个生活在镁光灯中心的人有了新的认识，只能在其他人揶揄的目光中做出提醒。
　　“托尼，这可是纽约，曼哈顿，大白天发生这种事，你觉得会没有人注意吗？就算我们能截断卫星信号，也阻止不了周围的目击者——战斗的声势这么浩大，你还跟着假的钢铁侠飞出去战斗，怎么可能没人看到？说不定马上照片就要见报了。我们要怎么对外解释，是公开身份，还是暂时隐瞒？”
　　托尼·斯塔克梗着脖子说：“我不觉得这算什么事，由着那种冒牌货占用名号才让我不能忍受，公开身份也没什么。”
　　齐安笑了笑，说：“嗯，关于这一点，罗根和我的确问题不大，毕竟‘变种人’从来都顶着称号出来行动，就算即刻对外公布我的外号是‘Mercy’我也没有问题。可是，你考虑过其他人的情况了吗？至少——理克和提米决不能公开身份，否则哥谭市就会出大乱子了。”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看了被点名的两人一眼，随后才从两位青年的联系中想到了为什么会影响到哥谭。
　　“如果公开了‘罗宾’的身份，‘蝙蝠侠’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只思考了短暂的时间，就不耐烦地抛开了这个问题。
　　“那他们就继续保密，我们公开我们的。既然X战警都敢在最恶劣的时代亮着名号行动，为什么现在我们还要藏头露尾？”
　　这时候，罗根敲敲桌子，让托尼·斯塔克看过来，以过来人的身份发问：“托尼，我和安都没有别的亲人了，玲和达米安都不是能轻易被人抓去用来威胁的人，所以我们不在乎。但你不一样。如果你公开自己的身份，你做好准备，随时随地都可能有人攻击你的朋友、抓走他们来威胁你？我太清楚了，那些人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想好了，就去公开。”
　　托尼·斯塔克陷入沉思。
　　没有人出声去打扰他，因为这是只有当事人才能决定的事。
　　齐安悄悄环视在座众人，得到了数个含义相近的笑容后，她也回以微笑。
　　无论选择保密还是公开，她都能够理解。
　　守望先锋的特工也有很多资料对外保密——多半是为了保护家人，而那些无牵无挂孤身一人的就毫无顾虑了，从一开始就公开着身份，譬如她自己。
　　不过，如果纽约的“钢铁侠”选择了公开身份，哥谭市的“蝙蝠侠”会怎么想呢？

121章 我才是钢铁侠
　　在短暂又漫长的几分钟后，托尼·斯塔克终于思考出了结论，他抬头想要说出这个决定，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齐安代替所有人回答：“因为我们在等你的决定，托尼。”
　　听到这句话，托尼·斯塔克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看看在场的这些人，突然间十分罕见地为自己的任性感到了那么一丝抱歉。
　　这是他鲜少体会的心情，因为他总是“自以为是”。
　　有太多的人喜爱他，也有太多的人讨厌他，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他本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在这种全员安静的等待中，他突然对自己“完全只顾自己”的思考产生了短暂的懊恼，这种迟疑反映在脸上，变成了言语间的犹豫。
　　“安吉拉，我知道这可能破坏了‘行规’，如果你真的觉得这种决定很不合适，那就……那就暂时延后吧。”
　　这句话已经透露出了托尼·斯塔克的倾向。
　　这一次，在场所有人互相看看，最后默契的将决定权交给了守望先锋的创建者。
　　来自哥谭的三位罗宾全都出自“保密身份”的蝙蝠系，但这并非哥谭市，“Mercy”也不是蝙蝠侠，每个城市的守护者有不同的风格，这很正常，也或许某一天，“义警”也好，“超级英雄”也好，都不需要再依靠隐瞒身份的方式来保护重要的人。
　　虽然这听起来过于理想化，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可能也不错。
　　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戴上面具的“英雄”，因为所有人都是“英雄”。
　　齐安和罗根对视一眼，再次得到了相同的安抚目光，她心中完全安定下来，静静地看向托尼·斯塔克，凝视着他的眼睛，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托尼，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么就大胆地说出来。如果我打算让‘守望先锋’永远保密，那么就不会有守望者协会……我从不畏惧公开身份，既然我是变种人的事情都已经公开了，也没什么更能让大众震惊的了吧。只是就像罗根说的那样，你不一样，在你下定决心之前，我们不能擅自决定把你拉进这样的世界里——”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问：“什么世界？”
　　齐安缓慢而坚定地说：“一个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世界，一个身边可能遍布欺骗和背叛的世界……重要的人可能随时遭遇意外，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人放在显微镜下挑剔，你所付出的、牺牲的将会被视为理所当然，你拼命保护的人可能并不理解你，甚至还会诋毁你，有人时刻准备将你剥皮抽筋、敲骨吸髓，有人想将你驯化成鹰犬，犯罪的人可能反过来玩弄法律来制裁你……”
　　那就是所有的“义警”、“超级英雄”、“超人类”都会遭遇的事情。
　　如果“行善”成为了义务，那么牺牲也不再可贵。
　　阴影如跗骨之蛆，追逐着所有行走于黑暗之人。
　　“——隐姓埋名的‘英雄’可能遭遇的事情，在公开身份的‘英雄’面前只会更喧嚣十倍。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我会支持你的决定。”
　　托尼·斯塔克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他若有所悟，看过在场几位“义警”后终于肯定了这个猜测。
　　那都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些欺骗和背叛，这些伤害和诋毁，这些不被理解的痛苦……
　　但是，他们依然在这里。
　　这些人组成了守望先锋。
　　一股蓬勃的豪气克制不住地在胸中翻腾，让他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掷地有声地发出宣言。
　　“那正是我要的，安吉拉！我来粉碎这些阴谋，我来保护和平！怎么可能由着假货到处招摇撞骗，我才是‘钢铁侠’！”
　　齐安笑了笑，说：“好啊，那么，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吗？”
　　托尼·斯塔克一愣，“不用那么快吧？”
　　“如果不快些的话，就不知道媒体会怎么乱写了。”
　　玲举起手来，插了一句话。
　　“今天的事情已经被人拍到照片发上网了，我猜NYPD的封锁线一解除，守望大厦就会挤满记者。为了避免被人胡乱编排，我们主动开口会比较好一些——譬如怎么解释当时的情况。”
　　两个能空中作战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托尼·斯塔克把头一抬，理直气壮地说：“我那是‘外骨骼辅助行动装置’，不就是加了飞行功能，外加放了几个烟花，没什么了不起的。”
　　杰森·托德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是哪门子外骨骼！你怎么不说你腿瘸了不能走路才要靠马克战衣来飞。”
　　托尼·斯塔克竖起右手拇指。
　　“好！明天我就这么说！”
　　杰森·托德哑然无声。
　　蒂莫西·韦恩忍着笑，看向另一个当场飞出去的人。
　　“嗯，安吉，你打算怎么解释呢？你当时在楼顶上……就像你说的，抹掉监控也改不掉目击者的记忆，很可能被人拍下照片了。”
　　“打扰一下，不是‘很可能’，是已经上网了，现在正在热转。”
　　理查德·格雷森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是推特的页面。
　　一张“天使降临”的大图已经被转了几千次，下面全都是“这是真的吗？”、“转发这个天使会有好运”之类的留言。
　　齐安看了一眼，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远景只能拍到轮廓，那就好解释了。”
　　面对一群人好奇的目光，她异常坦然地回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个‘兄长’是‘沃伦·沃辛顿三世’，他的外号就是‘天使’，作为‘天使’的妹妹，我能飞很奇怪吗？”
　　一群人当场神情卡顿，罗根更是懵逼地摸了摸脑袋。
　　“你跟沃伦根本不是一回事……”
　　齐安轻松愉快地笑着说：“看起来像就够了，反正我所有的能力全都推给‘变种人’，到时候不管哪个部门想来索要什么‘黑科技’都不可能，问就是变种人——不服去问查尔斯和艾瑞克呀。只不过能飞而已，跟他们的变种能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齐安抬出了X教授和万磁王，在场众人集体沉默。
　　是，跟那两个大神相比，能飞算什么，万磁王能让体育场飞起来呢。
　　这也就是时代变了，不然全都给抓走。

122章 摘下假面的骑士
　　托尼·斯塔克想着想着，忽然笑出了声。
　　“安吉拉，我才突然想到，如果不是你之前一直那么努力地扭转大众对变种人的看法，现在你也不能这么说，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齐安眨眨眼睛，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托尼。”
　　好人有好报那说的是帮助别人然后得到帮助，可她帮助的“变种人”并不是“别人”，这个群体也包括她自己，硬要说成助人为乐也太过分了。
　　她拍拍手做出总结。
　　“总之，既然大家决定好了，那么今天好好吃一顿，然后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就准备迎接各种质问吧。”
　　理查德·格雷森高兴地说：“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纽约看完——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主动公开身份！怎么可以错过？”
　　齐安看到那边三个“罗宾”，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来，狡黠地笑着摇摇手。
　　“不对哦，理克，就算托尼明天公开‘钢铁侠’的身份，他也不是这么做的第一个人。”
　　理查德·格雷森愣住了，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迟疑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提姆，你有印象还有其他人做这种事？应该没有吧？B不用说，‘超人’也从不暴露身份……其他城市的守护者也都是用花名的吧？”
　　蒂莫西·韦恩也有些疑惑，在心里一一列举了已知的“义警”再一个个排除，最后他突然想起一件旧事来，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过于惊讶，脱口而出：“你说的该不会是‘双面人’吧，安吉！”
　　在没想到答案之前，它显得格外困难，一旦被人点破了，一群思路走入误区的人也就醒觉过来。
　　“公开身份”可没说必须是当事人，那么当年公开承认自己的蝙蝠侠的检察官哈维·丹特才是这样做的第一个人，哪怕他之后的发展令人唏嘘。
　　托尼·斯塔克知道哈维·丹特被招揽进了暗影守望，对这个人名不算惊讶，不过他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时间完全没看到这个人了，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医生一眼。
　　齐安回以微笑，还眨了眨眼睛，暗示他还不到拆开谜底的时候。
　　现在知道“暗影守望”这个名词的人就有限，知道她已经组建出这个影子部门的人更是只有托尼和唯一的暗影守望成员，其他人还以为哈维·丹特只是她的一个病人，至多以为她在努力争取哈维·丹特重归光明。
　　她这才回答了蒂莫西的问题。
　　“提米，现在可没有‘双面人’了，我诊治的病人是‘哈维·丹特’，不是恶名昭彰的‘双面人’。如果只说公开身份的话，丹特确实是这样做的第一个人吧？而且，现实也告诉了我们，不管到底是谁，公开了身份可能遭遇什么。”
　　哈维·丹特被泼了硫酸，失去了爱人，直至坠落深渊。
　　这些报复并不是针对“哈维·丹特”的，而是针对“蝙蝠侠”的，如果哈维·丹特没有在公开场合那样说，身为检察官的他原本前途光明，就算同样可能招来黑帮的报复也不会是这些极端手段。
　　托尼·斯塔克乍一听还以为这是大家对他的劝诫，立刻坚定地表示：“就算纽约也会有那些疯子，我也不会如他们所愿，更不可能就此放弃！”
　　齐安笑眯眯地摆手。
　　“你误会了，托尼，我只是想说，也许过些时间，我们能重新看到‘丹特检察官’……”
　　带着那么多哥谭秘辛回归哥谭市的“光明骑士”如果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做不到，那才会让人震惊，这些时间过去，哈维·丹特大概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她紧接着想到另一件事，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们说，如果‘哈维·丹特’官复原职，重新成为了哥谭市的检察官，那么，‘蝙蝠侠’这个称号是不是也会顺理成章地‘回到’他身上呢？毕竟他才是唯一一个公开承认过自己身份的‘蝙蝠侠’啊！”
　　托尼·斯塔克直接懵了。
　　“还能这样？”
　　杰森·托德在短暂的错愕后很快明白过来，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对，没错，就是这样，你说的很对，安吉拉！既然没人否认，丹特也确实因为公开身份而遭到迫害，那他如果有本事再回去，当然还是‘蝙蝠侠’——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拍着桌子笑个不停。
　　这个逻辑完全没问题。
　　一个人公开了自己的“秘密身份”，期间无人反驳，并且这个人因为这个“秘密身份”而受害，一度精神失常，等他“康复”了，他当然应该取回应得的一切。
　　理查德·格雷森有点傻眼。
　　“等等，等等，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个初代罗宾揉着额头，就像要伸手直接揉自己脑子似的。
　　“哈维·丹特是很可怜，也很可惜，但是，他——总之，他不当检察官以后，‘蝙蝠侠’依然在哥谭市活动，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吧！”
　　蒂莫西·韦恩比夜翼先一步反应过来这种冒用身份的计划精彩在哪里，所以他神情十分复杂。
　　“……迪克，你想想，如果‘检察官’消失后‘蝙蝠侠’依然在活动，而且活动得更加频繁，这还能怎么解释？”
　　理查德·格雷森仿佛听到脑子里的齿轮嘎达一声卡住了，迟疑地说：“因为不再有白天的工作所以能专心投入夜晚的……”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这种解释行得通，没有逻辑冲突，可这就更不对了，明明这儿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是谁！
　　他磕磕巴巴地辩解，“但是，‘双面人’的事也是真的，一个人不可能既是‘双面人’又是‘蝙蝠侠’吧！”
　　玲轻笑一声，自语道：“那可未必呢……”
　　远在哥谭市的某个秘密房间里，曾经的光明骑士坦然面对如今哥谭市的掌权者们，对这些与哥谭市的阴影有千丝万缕的政经法各界人士露出和善的笑容，就像他从未遭遇过去这些年所有苦痛一样。
　　“……在座诸位都是富有智慧的人，想必一定能够理解为了更大利益需要作出必要的牺牲，为了将黑暗连根拔除，只有先深入黑暗之中，所以我化身‘双面人’潜伏下去，终于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现在就是我们来摘下这些果实的时候。诸位，有谁想要离开这场盛宴？”

123章 纽约发布会
　　该说的话早已说过，诸般谋划也已进行，这本来就是已经取得了共识的人们想要再一次进行利益洗牌的会面。
　　那些见不得人的部分，那些因为利益被侵占而不满从而引起口角或动手的部分，和因为这样的冲突而悄然消失的人，所有一切动荡不安的腥风血雨早已过去，这只是哥谭市无数次洗牌其中的一次，所以没有胜者会对败者同情，就像惯例的那样，所有人亲切友好地欢迎从混乱中脱颖而出的人。
　　无论那个人用什么手段站到现在。
　　于是，场中一人带头笑着鼓掌。
　　“欢迎你回来，我们的检察官，哈维·丹特。”
　　剩下的人跟着露出笑容，场内一派亲和，其乐融融，仿佛过去舍弃了“哈维·丹特”的并非他们一样。
　　这是无比荒谬可笑的事，却被一群人习以为常。
　　纯良正直的检察官曾经被排斥在这个圈子之外，所以当他遭遇不幸的时候没有人去为他伸张正义。
　　当这位检察官堕入黑暗变成了“双面人”，这里的人或许假模假样地哀叹了几声，说几句同情的话，那也就是极限了。
　　在哥谭这个大染缸里，堕落的人不计其数，双面人只是其中一个。
　　但是，当“双面人”变回了“哈维·丹特”，用过去的检察官绝不会用的那些手段在哥谭市重新站稳脚跟并一路走到他们面前之后，“哈维·丹特”就值得他们真正给予注意了。
　　觥筹交错间，明日将要降临在哥谭市的狂风骤雨被轻描淡写地确定下来。
　　纽约的聚餐在解决了“明天干什么”的重要内容后，迅速进入了东方人民习惯的餐桌氛围，包括但不限于在餐桌上拉家常侃大山、劝酒、互相关心对象问题并集体遭受伤害等等。
　　齐安试图在热烈的气氛中浑水摸鱼喝一杯酒，然而她手才摸上杯子，就被三人同时看过来。
　　面对金刚狼、钢铁侠和死神三人的注视，最终齐安还是收回了罪恶的手，默默换了一杯果汁，她越想越委屈，小声跟玲哭诉。
　　“凭什么呀，我都成年好多年了。明明罗根就仗着自己有自愈因子乱喝，凭什么我一口都不能喝。”
　　玲同样端着一杯果汁在小口地喝，听到这句抱怨之后，煞有介事地点头。
　　“嗯，可能是职业歧视吧。”
　　这个答案齐安自己也知道，现在又听一遍，也只能继续小声嘟哝。
　　“除了医生还有别的行业这么惨吗，滴酒不能沾。”
　　玲一本正经地思考片刻，回答：“有的，比如高层作业、驾驶员、电子竞技选手之类。”
　　这最后一个混进去的答案直接把齐安逗笑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FPS游戏开了赛事，我真的可以考虑参加一下。”
　　杰森·托德一口酒呛到气管，拍着胸口在旁边咳了几声顺过气来，一脸无语。
　　“你认真的吗，安吉拉，去跟电竞选手同台竞技FPS游戏？！你真的好意思？”
　　齐安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现在被这么说就不乐意了。
　　“我怎么不好意思，只要我不开作弊器，没有自瞄挂，凭本事玩游戏，我凭什么不能参加！”
　　“凭本事，我靠。”
　　杰森·托德忍住了后面的脏话。
　　这真的是凭本事——凭在狙击手中也堪称神枪手的本事，跑去打FPS游戏，这不是欺负人吗？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小声说：“小杰鸟，注意用词，别说不文明的词啊。”
　　杰森·托德给了那边一个白眼，正想说什么，又被另一个韦恩抢了话。
　　蒂莫西·韦恩饶有兴致地说：“我现在正在研发的AR游戏‘伊甸’战斗部分确实有类似FPS的部分，如果安吉真的有兴趣，我可以考虑等游戏推出后做出竞技模块的——似乎也很有趣。”
　　赛博朋克背景的大型RPG游戏，战斗的部分有枪械太正常了，这种AR游戏会更加放大玩家本身的技术差异，现实中的“神枪手”肯定在游戏中如鱼得水。
　　而且，说不定就会有人玩的上头就疏忽了。
　　杰森·托德又翻了个白眼。
　　“你这摆明了是让内行欺负外行吧！电脑游戏已经有区别了，按我们之前体验过的AR游戏跟真的战斗也就差一把枪了，玩家怎么可能比得过专业的——”
　　“所以才有趣呀！”
　　玲双眼闪亮亮地做出提醒。
　　“杰森，你想想看，如果在AR游戏里，有人枪法比安姐姐好，那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游戏，可以最大限度杜绝外挂，到时候我们只要做个排行榜功能，立刻就能看到各路神仙啦！”
　　杰森·托德被问得愣住。
　　他当然能听懂这在暗示什么，问题是……
　　“怎么可能有人那么笨，跑来卧底调查还暴露身份？肯定会控制水平不那么突出！”
　　齐安笑眯眯地说：“那可很难说呢，毕竟AR游戏的代入感和键盘游戏不是一回事，到时候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就算只是挖掘几个有潜力有才能的新人也不亏啊，对吧，提米？”
　　蒂莫西·韦恩点头。
　　“这个功能也不难做，我让程序组加进去就行了。”
　　这个话题就这么绕过去了。
　　一群人酒足饭饱，各自回家。
　　第二天，守望者协会二楼大厅再次挤满了各路记者，因为托尼·斯塔克对外放出了消息，这一天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重大消息。
　　巧的是，哥谭市也同样举行了一个发布会，同样要宣布重大消息。
　　记者们闻风而动，尽管两边都很吸引人，但是在昨天网络上爆炸的“真假钢铁侠”和“天使降临”的舆论攻势下，大部分记者还是优先选择前往纽约，只有实在赶不上和拿不到入场券的才匆匆往哥谭市赶。
　　会场布置并不算精心，不过也没人在乎这点。
　　托尼·斯塔克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出场，手里拿着一张稿子，不过，在他拿起话筒后，他突然把那张稿子放下了，最后看了看陪同他一起前来的同伴们，信心十足地昂首露出笑容。
　　“关于昨天的新闻，我只有一个解释——我才是‘Iron-Man’，另一个是假冒的。”
　　台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斯塔克的重大消息会是这个。
　　镁光灯闪成一片，顷刻间一个飓风般的爆炸新闻从纽约开始席卷全美。

124章 I AM IRONMAN
　　“斯塔克先生，请问您对之前出现在网络视频中的这位自称‘钢铁侠’的人有什么看法？”
　　“斯塔克先生，请问您跟另一位‘钢铁侠’有关吗？这是否表示‘钢铁侠’是斯塔克工业下一个将要推出的产品？”
　　“斯塔克先生，自从您宣布关闭武器研发部门之后，国防部就有意寻找其他企业继续合作，汉默工业正与国防部打得火热，您突然宣布自己就是‘钢铁侠’与这件事是否有关？这是否意味着您将要夺回过去几个月流失的订单？”
　　“斯塔克先生，请问……”
　　无数记者拼命往前挤，举着话筒恨不得塞进托尼·斯塔克嘴巴里，五花八门的提问混杂着让人无法听清，到现在台下最清晰可闻的依然是“天啊，他是钢铁侠”这一类的惊叹声。
　　托尼·斯塔克拍了拍手中的话筒，发出嗡嗡的声响，终于让场面稍微控制下来。
　　挡在记者们前方搭建人墙的保安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淑女和绅士们，你们最关心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回答，剩下的部分，我无需特意向你们做出解释。”
　　托尼·斯塔克以一种彬彬有礼的态度开头，用骄傲嚣张的口吻结束，让之前以为斯塔克转性的人连惊讶的表情都没能做完，挑起的眉毛就重新落下了。
　　这果然还是大家熟悉的“托尼·斯塔克”。
　　“不过，我还有些话要对那个冒牌货说。”
　　托尼·斯塔克话锋一转，看向前方的镜头，仿佛注视着那个连脸都没敢露却冒用了他名号的家伙。
　　“听着，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永远比不上真品。我才是钢铁侠，而你这个可笑的仿冒品只配在无人的地方自娱自乐！如果你还有点胆子，还要那张脸，就光明正大地出来跟我对峙，我或许可以原谅你之前的冒犯！否则的话，你这个家伙得赔给我侵权费！”
　　正面宣战！
　　这可是媒体最喜欢的了。
　　台下又是一阵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之后有人不断跳起来，高高地举起手。
　　托尼·斯塔克看着下面的记者过于热情，大概一时半刻也不容易打发掉，索性点了那个跳来跳去的家伙提问。
　　这个幸运儿身高不够，自己站的又偏后，现在索性站上了凳子，高举着话筒提问。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齐格勒医生。”
　　因为今天托尼·斯塔克要公布的消息太刺激人了，齐安也担心假的钢铁侠会冲过来砸场子，所以她不但自己陪着过来了，还特意喊了艾瑞克·兰谢尔帮忙镇场子，现在这位大名鼎鼎的变种人领袖混在普通的保安中不显山不露水，自己突然被点名，倒是让她一愣。
　　托尼·斯塔克转头看看齐安，显然意思是如果她不乐意回答他就直接给人拒了，齐安想了想，接过了话筒。
　　“请问是什么问题？”
　　那个记者大声提问：“昨天守望大厦顶上出现了‘天使’，您知道这件事吗，齐格勒医生？”
　　问题出来后，齐安愣住了，下意识转头看看托尼·斯塔克，他果然也愣了。
　　昨天守望先锋聚餐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了“托尼·斯塔克是钢铁侠”、“安吉拉·齐格勒是天使”，根本没考虑可能出现一个暴露一个没暴露的问题，现在他们才发现，公众舆论好像没有默认那个“天使”一定出自守望大厦里面。
　　齐安思维转的飞快，在“承认”、“否认”和“绕过问题”三个选项间做出权衡，最后考虑到终有一天她会公开身份，现在隐瞒只能快乐一时，长久看来反而损失公众信用，于是坦然地笑着点头。
　　“没错。如果你说的是推特上热转的那个照片，那就是我，不过，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幸运的征兆，毕竟我们的办公室被弄得一团糟了，现在因为调查的关系还不能进行维修，很多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提问的记者精神大振，激动地问：“那是齐格勒医生您的能力吗？您果然跟沃辛顿三世一样可以飞？”
　　齐安点了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不应该是她的回答吗，为什么会被抢来提问呢？
　　“这的确是我的能力……”
　　至于是“天赋能力”还是“科技能力”就是两说了，就像塞姆利亚大陆的导力魔法明明是科技，但简称就直接是“魔法”，所以科技能力简称能力毫无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做好了准备面对更加刁钻的提问，没想到那个记者心满意足地跳下椅子。
　　“没有了！知道那个天使就是您就已经足够了！”
　　齐安微微皱眉，感觉到事情确实有哪里不太对。
　　按道理来说，知道这可能跟变种人有关，这些媒体不是应该更激动吗？
　　不过现在不是仔细询问的时候，她索性蹭了个热度给新型基因检测仪再宣传一下。
　　“基因突变可能带来各种各样的改变，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随时去不朽生物科技的专柜或门店接受基因检测——这也有助于您选择适合自己的产品。抱歉，我作为不称职的不朽生物科技的股东忍不住打了个广告。”
　　台下传出一片善意的笑声，还有人起哄问有没有折扣。
　　齐安沉吟片刻，说：“好像参加检测是有折扣的，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关注不朽的官网，或者去门店咨询。”
　　不朽生物科技的第一家品牌店就开在曼哈顿，离守望大厦也不远，下面从外地赶来的记者们突然心动，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于是这边的新闻发布会就在完全歪楼的情况下结束了，而哥谭市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哈维·丹特时隔数年再次出现在公开场合的演讲台上，看着台下前来观礼的戈登，再看看布鲁斯·韦恩和特意从纽约赶回的蒂莫西·韦恩，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早知道以后会经历这些事，当初他是否会勇敢地宣称自己是蝙蝠侠？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那都没有意义了。
　　有意义的是，此时此刻。

125章 谁才是哥谭骑士
　　哈维·丹特对着话筒发布了就职演讲，最后，做出了似曾相识的承诺。
　　“……作为新任检察官，我会揪出那些藏在人群中的黑暗、阴影中的恶魔，我将会成为一切犯罪者的噩梦。因为我是哈维·丹特，哥谭的骑士，现在的检察官——”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曾经的‘蝙蝠侠’。”
　　场下一片哗然。
　　“蝙蝠侠”在哥谭这么多年，早就是一个都市传说了，而且是一个无论好坏两种意义上都被哥谭市民深刻记住的“传说”。
　　当年哈维·丹特的惨剧很多人都知道，有人为此嗤笑不已，有人为此痛彻心肺。
　　在新任检察官就职演说的现场，就有曾经为此痛苦懊悔的人在。
　　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
　　从过去，到现在，哥谭市一直都只有这一个“蝙蝠侠”。
　　但是，布鲁斯·韦恩从未公开承认过这一点。
　　“布鲁斯·韦恩”是一个花花公子，多少人打从心底这么认为。
　　在哥谭市，唯一一个正面承认过“蝙蝠侠”身份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哈维·丹特”。
　　当然，自从“哈维·丹特”变成“双面人”之后，也有许多人已经不再相信他当初的那个宣告——因为“蝙蝠侠”始终都在，甚至抓捕过“双面人”。
　　但是，如果“哈维·丹特”好好地回来了，神志清醒地重新站在哥谭市民面前，再次捡起了多年前的那一个宣告呢？
　　有人能够反驳吗？
　　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和黑门的恶棍们？
　　抱歉，他们还在阿卡姆休养，在黑门坐牢。
　　詹姆斯·戈登？
　　抱歉，这位GCPD的一把手正瞠目结舌，根本跟不上这个发展，脑子还没转明白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昔日的老朋友“精神问题”好像解决了，甚至还是昔日的模样，这样神采奕奕地重新出现，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从他来到这里，看到这位“新检察官”开始，他就觉得这像一场梦。
　　唯一一个能够反驳哈维·丹特的人就在这里，就在台下，作为观礼嘉宾前来的布鲁斯·韦恩能够拿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台上的人在胡说八道，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像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看着台上那个早已消失的人再一次冒用自己的名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哈维·丹特会回来？
　　此时回来的丹特真的是当年那个检察官吗？
　　或者，这只是“双面人”又一次的阴谋，他戴上“光明骑士”的假面，窃取“黑暗骑士”的声名，想要来图谋什么？
　　布鲁斯·韦恩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他迫切地想要上去捏捏那张脸，看看上面是不是有另一张面皮。
　　“布鲁斯。”
　　蒂莫西·韦恩发现养父神情不对，及时做出提醒。
　　“冷静。”
　　布鲁斯·韦恩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离开了身体，飞在空中，俯瞰着这一幕。
　　这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一幕。
　　过去的哈维·丹特第一次来到哥谭市的时候也发表过就职演讲，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那时候瑞秋还在，他还年轻，他的罗宾也远远没有换到“第三任”。
　　他曾经被哈维·丹特保护——以冒用了“蝙蝠侠”名号的方式。
　　现在，这一个已经跟他决裂的、一度成为了“双面人”的哈维·丹特究竟为什么会以过去的面貌回来，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冒用“蝙蝠侠”的名号？
　　“我很冷静，提姆。”
　　那么他为什么感觉自己看到了幻觉？
　　“台上的确实是哈维·丹特吗？”
　　蒂莫西·韦恩得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也是他临时请假从纽约赶回哥谭的主要原因。
　　他并非不能理解布鲁斯的震惊，所以哪怕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他也还是认真回答了。
　　“从面部扫描的比对情况来看，这的确是哈维·丹特。只是……有件事，我或许应该告诉你。”
　　布鲁斯·韦恩稍微偏过头，用目光询问到底是什么事。
　　蒂莫西·韦恩一咬牙，说：“哈维·丹特的面部整容修复手术……是在纽约做的。”
　　布鲁斯·韦恩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之前听到过那样的传闻——双面人去了纽约，不知道为了什么。
　　在这个传闻之后，“双面人”就彻底失去消息了。
　　“手术医生是谁？”
　　蒂莫西·韦恩小声说：“是安吉……安吉拉。”
　　他立刻补全了名字，但也不免被怒瞪了一眼。
　　纽约名叫“安吉拉”的女医生有多少个？
　　也许有重名的，但能把“双面人”那张脸完完全全给整回了多年前那副未经风霜模样的人却少之又少。
　　布鲁斯·韦恩听懂了，所以他感到不高兴。
　　这么重要的消息，提姆居然没有立刻告诉他。
　　蒂莫西·韦恩扭捏了一会儿，用更轻的声音说：“这不是对外公开的消息，所以……‘要为病人保密’，这是安吉拉的原话。”
　　言下之意，现在透露已经算违反原则了。
　　碍于场合，布鲁斯·韦恩只能给了蒂莫西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在纽约见过他吗？”
　　蒂莫西·韦恩加入守望先锋的时间还很短，确实没有经历之前的事情，也没在斯塔克的医院里遇到过“哈维·丹特”，于是他诚实地摇头。
　　“可能那时候他已经回哥谭了吧……”
　　布鲁斯·韦恩追问：“这件事跟女巫有关吗？”
　　蒂莫西·韦恩本想说“无关”，但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安吉拉毫无预兆地提起“如果哈维·丹特回哥谭”的事，否认的话就此卡了壳。
　　如果毫无关系，这也未免太巧了，巧的就像是……
　　安排好的一样。
　　“……我不知道。我会去问问她。”
　　那些一无所知的观众们或真心或假意地为哈维·丹特的言说用力鼓掌。
　　纽约的人通过转播看到了这个就职演讲，杰森·托德拍着大腿笑，齐安也笑容灿烂，理查德·格雷森抱着头难以置信，罗根差点一口水喝呛了。
　　托尼·斯塔克甚至开了一瓶香槟，还惋惜他们的小公主玲先一步回学校去了，不然大家一起乐呵一下多好。

126章 吃瓜一时爽
　　“棒极了！这真是最好的演讲！”
　　托尼·斯塔克把开了瓶的香槟放到桌上，示意大家想喝的自己倒，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快乐的气氛中。
　　“不得不说，这可能是我头一次对哥谭市这么感兴趣——嗯，新检察官，蝙蝠侠，不错，很不错。”
　　说到最后，他也没能绷住脸，忍不住坐到沙发上哈哈大笑。
　　这让人怎么忍？
　　在场的人都知道“蝙蝠侠”是谁，因为这里可是有不止一个“罗宾”在，结果，别说“罗宾”们，就连“蝙蝠侠”自己也不能上台去揭穿这句谎言，反而还得在台下强笑着鼓掌喝彩。
　　这简直比大仲马的小说还要有趣。
　　纽约这边，托尼·斯塔克自己的发布会早已结束，现在留下来的人因为守望大厦六楼还被NYPD封锁着，只能去了别的楼层开会，好在当初托尼让斯塔克工业搬家那会儿没有清空掉全部楼层，大手一挥就把大家带到了他在高层留给自己的办公室——当然了，他真正在这儿工作的时间屈指可数，过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小辣椒在为斯塔克工业的事情忙碌。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原因，斯塔克工业搬家的时候也没有动这个办公室，托尼才能轻松地找出酒柜里的酒。
　　他热情地招呼大家别客气。
　　“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想喝什么随便开，今天我高兴。”
　　罗根倒了一杯香槟一口喝完，咂咂嘴，“度数太低了。”
　　齐安给罗根这举动气得磨牙。
　　“嫌低我给你开医用酒精兑水喝。”
　　有的喝还挑剔！
　　还不许她喝！
　　大家一样有自愈因子，又不是她的自愈因子就比较菜，凭什么啊。
　　罗根举起双手做出求饶的姿势，努力把话题带回去。
　　“哎，哥谭那边没问题吧？这个检察官突然这么说……”
　　齐安看看杰森·托德，“杰，哥谭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你觉得，丹特检察官这样说会引起什么麻烦吗？”
　　杰森·托德按着肚子，努力忍了好几秒才停住大笑，坐直身体，脸上立刻浮现出嘲讽的神情。
　　“如果真的‘蝙蝠侠’这么说立刻就会引来麻烦，可能会被抓起来扔进黑门监狱，但‘哈维·丹特’这么说反而没什么麻烦——谁让他是检察官，而且是‘忍辱负重卧底黑帮成果斐然的英雄’呢？”
　　“双面人”的事情终究难以抹去，既然哈维·丹特选择用自己的身份回来，就不能把“双面人”的罪责推给“精神病”，因为一个精神病不能重新成为检察官，所以在相关人士的心照不宣之下，“双面人”的经历变成了“忍辱负重打入敌方”的必要。
　　在哈维·丹特实际拿出的成果下，双面人的罪行也成为了“为了正义而付出的必要的牺牲”，在对受害者家属进行补偿后，这件事就这样被拎上台面走了一趟，从此之后变成了哈维·丹特履历中光辉的一部分。
　　尽管杰森·托德还不知道哈维·丹特到底用什么打动了那些哥谭的大人物，但这并不妨碍他察觉到这件事本质上就是对法律的一个嘲讽。
　　遵守法律的丹特检察官遭人迫害，从黑暗中回来的双面人却成了哥谭的英雄。
　　多么的黑色幽默。
　　杰森·托德不大情愿地补充了一句。
　　“哥谭市本来就是一个坏人能活得更如鱼得水的地方，过去的‘哈维·丹特’没这种能力，现在他说不定反而有了。”
　　齐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背面隐含的意思，不由得哂笑一声。
　　“所以，一个纯粹的‘好人’如果宣称自己的‘蝙蝠侠’可能立刻遭殃，但一个‘坏人’这样宣称反而无所谓了？”
　　理查德·格雷森因为震惊，双手把精心打理的头发给抓乱了，现在还在无意识地揪着头发，听到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嘴。
　　“如果‘企鹅人’这么宣称肯定也没人相信，关键还是以前丹特就这么说过一次……”
　　说完之后他只想呸呸呸。
　　他这是要帮别人抢走布鲁斯的外号吗？
　　齐安坏笑着说：“杰、理克，以你们对‘蝙蝠侠’的了解，他今天晚上会不会趁着月黑风高跑去找哈维·丹特，威胁他滚出哥谭市？”
　　被点名的两人无意间视线相碰，很快又错开，过了会儿，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夜翼认真地回答：“虽然这件事可能超出的B的预料，但是，只要丹特还没有真的造成什么不良后果，B只会静静地观察，继续等待，如果……”
　　他咬咬牙，说，“如果丹特能够让哥谭市变得更好，说不定B会默许对方用‘蝙蝠侠’的外号。”
　　就像当年布鲁斯·韦恩感激哈维·丹特的挺身而出，并没有冲动地过去拆穿一样。
　　杰森·托德则有不同的意见。
　　“不可能，老蝙蝠受不了这个。不是因为对方用不用蝙蝠侠的外号，而是因为这件事超出了他的掌控，他肯定会去逼问对方，直到他确信一切都能回到自己的控制中。不然的话，他肯定要想办法赶走哈维·丹特。”
　　理查德·格雷森不赞同。
　　“杰，B只想让哥谭市变得更好。”
　　杰森·托德嗤笑着反驳：“呵，他想要的是哥谭市在他手中由他控制主导着变得更好，而不是在另一个人的治下变好。”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齐安拍拍手，示意两人看过来。
　　“如果想知道答案，我们之后问问提米不就知道了？他已经回哥谭去了。或者，理克你也可以回去看看啊。”
　　理查德·格雷森本想拒绝，想想又点头同意了。
　　“确实，我还是赶回去吧，不要真的场面失控了。那我就先走了。”
　　这里也没人拖拖拉拉腻腻歪歪拉着人告别三五分钟，几个人挥挥手道了别，看着夜翼风风火火地走了，剩下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散了场，只有罗根还留下继续跟托尼喝酒。
　　杰森·托德直接坐电梯回不朽生物科技。
　　齐安跟上去，在他眼前亮出左手的悬戒，充满暗示地眨了眨眼。
　　“杰，这么精彩的场面，你不想去看看吗？”
　　杰森·托德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当然——！”

127章 哥谭的瓜田真香
　　蝙蝠侠脾气再大也不可能青天白日地在众目睽睽下质问哈维·丹特，所以这场会面当然会在夜晚。
　　自从齐安去卡玛泰姬进修之后，她就掌握了开门的法术，别的地方不敢说，哥谭她还是去过的，具体落点都能有好几个选择，最后杰森·托德敲定了地点。
　　“去蝙蝠灯那儿，今晚戈登肯定也要召唤蝙蝠侠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好呀，到时候他们三方会谈，我们就悄悄听一听、看一看……”
　　齐安跟杰森·托德对视一眼，差点就同时嘿嘿嘿地笑出声了，没这么笑的原因是太拉低格调了。
　　尽管理查德·格雷森火急火燎地开车往哥谭赶回去，但他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空间门”这种法术。
　　齐安慢悠悠地等到了太阳下山，吃饱喝足，才给杰森打了个电话，带上了知道这件事后坚持要同行保护她的达米安一起去跟杰森汇合，然后一个圈圈就画到了蝙蝠灯旁边。
　　走出光圈后，杰森·托德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心情有点复杂，好在没人时刻关注他，于是他在短暂的怔愣后回过神，自行跑去楼顶边缘拿出望远镜担任侦查员。
　　达米安对这个哥谭特色也有些兴趣。
　　“安，GCPD遇到了麻烦也会用这盏灯召唤蝙蝠侠吗？”
　　“会吧，据说这最开始就是GCPD的戈登局长用来跟蝙蝠侠联系的东西，后来为人熟知了，别的一些地方也有样学样地摆上蝙蝠灯，遇到麻烦就打出来。”
　　齐安说着就想起一个有趣的八卦消息，于是向老哥谭人求解。
　　“杰，我听说企鹅人曾经用蝙蝠灯求助，这是真的吗？”
　　杰森·托德心不在焉地回答：“是真的，以前有一次企鹅人自己的场子被外来的人砸了，他没打过，就哭哭啼啼地去找蝙蝠侠求助，让蝙蝠侠把外面的人赶出哥谭。”
　　齐安从哈维·丹特那儿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达米安就有些意外了。
　　“怎么回事，我以为哥谭市的这些恶棍应该非常害怕蝙蝠侠，怎么会去向蝙蝠侠求助？”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蝙蝠侠让哥谭的这些恶棍不敢做的太过分，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保护了他们。”
　　杰森·托德说着说着就带出了冷笑的味道。
　　“蝙蝠侠不杀人，又很讨厌外地人插手哥谭的事，所以企鹅人会向他求救不稀奇，他会出手帮忙也不稀奇——他甚至还跟黑面具做过生意，惊讶吗？”
　　他本想说“这就是你亲爹”，后来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达米安思索片刻后说：“蝙蝠侠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哥谭的秩序。至少它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坏。”
　　“也没好到哪里去。”
　　杰森·托德抱怨了一句，但也没有更多的指责。
　　即使哥谭有这么多缺点，他也还是爱着这座城市，他曾经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拯救它，但是，蝙蝠侠不允许，而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耗在这里，所以他选择了放弃，把这座城市留给它唯一的守护者。
　　结果过了这些事件，哥谭看起来还是老样子，表面光鲜，内里烂成一团，他当初的地盘还不知道被谁抢去了，现在说不定又出现了他禁止过的药品交易。
　　蝙蝠侠从来都禁止不了这些黑道进行的那么多肮脏无底线的坏事。
　　齐安给自己用了个光学迷彩，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随口说：“这不奇怪，表面的世界依靠法律来规束，里面的世界依靠力量重整秩序，这是无法避免的。就算蝙蝠侠能让自己成为那些恶棍的恐惧，他也依然不是黑暗中的统治者，那么他就不可能控制住这些藏身于阴影之中的东西。”
　　她想起过去的有些事情，视野阵阵模糊，最后也只是付之一笑。
　　“……蝙蝠侠既不肯杀人，以最强而有力的恐惧来威慑这些恶棍，又不肯自己登基成为阴影之王，彻底沾手这些肮脏的东西，那么他就永远无法除掉这些东西，甚至也管不过来。”
　　保持着干净的双手就想要获得通过鲜血洗礼才能得到的东西。
　　那是多么浪漫的理想。
　　又是多么天真的憧憬。
　　所以这才是“蝙蝠侠”——用自我献祭一样的方式，日夜不停地为哥谭市燃烧着自己，直到烧干最后一滴血。
　　太阳落山后，天色逐渐彻底黑下去，纽约来的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脚步声出现在楼梯上，于是各自躲避起来，无声地看着戈登局长点亮了蝙蝠灯。
　　一刻钟后，被召唤的蝙蝠侠开着他的蝙蝠飞机赴约，从半空中落下，在地上踏下重重的一脚。
　　“有什么事？”
　　戈登苦笑着说：“当然是为了‘蝙蝠侠’的事。白天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这是你的安排吗？”
　　出乎意料，回答戈登的并非应邀而来的黑暗骑士，而是黑暗中的另一个声音。
　　“当然不是。”
　　金发的检察官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冷哼一声，否定了这个猜测。
　　“我跟这位不敢露脸的人可不是一路人。”
　　蝙蝠侠早已察觉到顶楼还有其他人，但他没想到会是哈维·丹特，短暂的错愕后，他沉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哈维·丹特？现在的你是否神志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
　　哈维·丹特微微昂起下巴，讥讽地看过在场的两人后，他还算客气地请戈登局长离开。
　　“戈登，你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就回家去陪陪女儿吧。接下来是我跟蝙蝠侠的时间。”
　　戈登犹豫地看了蝙蝠侠一眼，得到这位多年合作伙伴颔首暗示后，他一步一回头不大放心地走了。
　　当这里看来只剩下两个人之后，哈维·丹特再不客气了，指着蝙蝠侠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事实证明，你并没能拯救这座城市，所以我要用我的方式来做。”

128章 浴火才能重生
　　刹那之间，蝙蝠侠有一种时空倒转的恍惚感。
　　曾经也有一个青年这样指责过他，和他反目，最终离开了哥谭，但他很快回过神，冷着脸问：“你的方式？就是冒用别人名号的方式？”
　　“别这么严肃，蝙蝠，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
　　哈维·丹特挑眉。
　　“既然当年你没有戳穿，现在也请继续保持沉默。我曾经以为你是这里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愿意用一切来保护你，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自己来做。你的做法只是给随时可能沸腾的火炉移开了一点柴火，它依然在烧，一刻未停。”
　　蝙蝠侠反问：“那么你想怎么做？”
　　哈维·丹特沉默片刻，慢慢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蝙蝠侠补全了欠缺的部分。
　　“你必须准备好沐浴在自身的烈焰之中——哈维，你究竟想做什么？”
　　哈维·丹特冷静而坚定地回答：“我要点燃那把火。在哥谭市。”
　　蝙蝠侠皱着眉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这只会先把哥谭市烧成灰烬！哥谭市已经是现在的模样，骤然想要改变它根本不可能——”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哈维·丹特毫无动摇，根本不因为蝙蝠侠的否定而生气或犹豫，反而有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
　　“这正是你没有尝试的选择，蝙蝠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哥谭市就像长满了蛀虫的大树，你想要去掉这些蛀虫，不想伤害任何枝干，或者，哥谭市像一艘巨大的船，它的舱底已经破了洞，海水不断涌入，为了不让它沉没，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拼命地扮演那个把海水舀出去、堵住洞口的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比起这些，直接解决那些在船底凿洞的人要更简单？”
　　不可能的，蝙蝠侠才不会杀人。
　　听到这句话，杰森·托德就飞快地在频道里打出了这行字。
　　几乎同时，夜翼和红罗宾就发出了回复。
　　夜翼：别乱来，杰鸟。
　　红罗宾：你躲好一点，把头往后缩一缩，我在飞机上看到了。话说安吉人呢？
　　齐安无奈地回了一句。
　　——时刻准备拉住死神。
　　没一会儿，频道里多了一条消息。
　　恶魔之子：？
　　面对这个问号，几人出现了不同的理解，最后齐刷刷地选择了沉默。
　　蝙蝠侠并没有回答，或者说，在他回答之前，哈维·丹特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不，你不会，因为‘蝙蝠侠不杀人’。所以你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这样的工作，有如扬汤止沸，始终只在维持表面上这点平静，其实这艘船一直都在下沉，迟早有一天，它会被那些在船底凿洞的人完全害死，连带着船上所有乘客一起葬身海底——但我不愿意！如果普通的船员救不了这艘船，我就要成为船长，然后把那些在我的船上作乱的人通通扔进海里喂鱼！”
　　在航行的时候，船长拥有最高权力。
　　这条古老的规则有时候也会应有在其他特定的地区。
　　哈维·丹特如今的比喻含义非常明显，他想要成为哥谭市最高权力者，更改这座城市的规则。
　　蝙蝠侠沉默片刻，低声说：“新泽西州没有死刑。哈维，我们不能超越法律去做出审判，没有人拥有这样的权利。”
　　哈维·丹特发出短促的嗤笑，在这霎那之间，他想到了他曾经和医生谈过的话。
　　看似纯白良善的医生会组建“暗影守望”这样的部门，立志成为哥谭恐怖传说的蝙蝠侠却不肯越过雷池一步。
　　他记得自己从医生手中拿到哥谭市这些罪证时的难以置信，也记得医生对他说要怎么使用这些全看他的意思。
　　他可以用这些换回一个清白的身份，也可以用这些去跟黑帮交换巨大的利益，还能借此当跳板远离哥谭市，走向更高的地方，但是，他最终选择回来，既用一部分资料去跟黑帮进行了交涉，又用另一部分资料去跟政府部门谈判，所以他回来了，作为“检察官哈维·丹特”回来。
　　他什么都要——还想要更多。
　　哈维·丹特好笑地说：“你弄错了一点，蝙蝠侠，我可不是只能在夜里出现的‘黑暗骑士’，我是‘检察官’，如果得到更多的帮助，我也可能成为其他的什么人。总有一天，我可以改掉这条法律——我要哥谭市恢复死刑，然后亲眼看着那些被你送进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人全都被送去枪决。如果不是太不人道，我甚至想提议恢复绞刑，亲手把他们吊上去！”
　　蝙蝠侠愣在那里，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其他的旁观者们也相继在频道里发表了自己的惊叹。
　　夜翼：什么！他竟然有这样的理想吗？
　　红罗宾：……如果有足够的资本支持，倒不是绝不可能做到。
　　死神：……
　　恶魔之子：.
　　齐安过了会儿才加入群聊。
　　——我让雅典娜查了一下资料，修改州法律的程序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过去也有现成的例子，资本推动下三年内改掉了一些不利于他们的条款，原理上来说这还真的有可行性，就是会很花钱。
　　死神噼里啪啦地敲字。
　　——没事，老蝙蝠有钱。
　　红罗宾无语了两秒，在最初的头脑发热后冷静下来。
　　——没有那么简单，新泽西州一直没有死刑就是在各方资本推动下保持的，想要让它们退让很难。
　　全美都知道新泽西州没有死刑，所以这里就会变本加厉地聚集着那些不择手段的人，而哥谭市就是一个缩影——繁华又混沌。
　　齐安敲字：资本是不可能同心协力的，威逼利诱总有人会先退缩，撬开一个口子，之后就容易了。话说回来，我还是觉得直接炸了阿卡姆最快，哥谭市百分之八十的问题都是那些反复进出的人搞出来的吧？
　　红罗宾：冷静点。听听蝙蝠侠的意见。
　　蝙蝠侠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哈维·丹特的暗示，或者说是明示。
　　“你想要我支持你？”
　　哈维·丹特反问：“否则你还能支持谁？你知道我的提案有多诱人，只要恢复了死刑，黑门和阿卡姆那些人的快活日子就到头了，他们每个人的罪行都足够一颗子弹。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帮不帮我？”

129章 你你还有你都给我滚粗哥谭
　　蝙蝠侠当然知道恢复死刑有多么诱人。
　　这是他寻求的唯一的合法又能彻底解决那些恶棍的道路，他自己没有去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没办法适应官场、忍着恶心往上爬，直到拥有足够的权力去改变这一切，所以他只能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拼命拽住这个城市不堕入深渊。
　　现在有人去走那一条路了，甚至站在他面前索要他的帮助。
　　蝙蝠侠控制着心湖的激荡，尽量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韦恩’会支持你，而‘蝙蝠侠’会盯着你的。”
　　哈维·丹特自信地笑了。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留下蝙蝠侠一人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蝙蝠侠冷着脸说：“都给我出来。”
　　齐安才不出去呢，不管他发现没发现，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诈人的话，如果她一被诈就出现，岂不是太没有牌面了！
　　不管怎么说，黑影的“光学迷彩”都是个相当强力的技能，除了不能真的让人消失，视觉隐性效果已经很完美了，这里这么多人，就算是被看破，轮也轮不到她吧。
　　也不知道这边隐藏的几人都是个什么心理活动，在蝙蝠侠这声警告后，过了两秒，一身蓝黑紧身衣的大蓝鸟夜翼摸着头走了出来，对着蝙蝠侠不好意思地讪笑着。
　　“B，是我。”
　　蝙蝠侠咬着牙，瞪了夜翼一眼之后继续说：“还有其他人，出来，死神……”
　　他瞥了一眼杰森·托德藏身的方向，然后直勾勾地看向了齐安所在的位置，仿佛能直接看穿技能看清真相似的，无比笃定地冷哼了一声。
　　“还有，‘女巫’。你来哥谭做什么？”
　　既然都被人这么说了，齐安也就解除了光学迷彩的技能，还顺带换了个在哥谭市这种地方别具意义的外观。
　　——女巫。
　　她故意拿下女巫外观独有的那顶尖顶帽，稍稍欠身，用毫无恭敬的态度将帽子往心口按下，行了个完全不走心的礼。
　　“久疏问候，蝙蝠侠。不用误会，我只是陪着家里的孩子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这时候，杰森·托德也已经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地狱火，看起来随时准备上去“劝架”。
　　蝙蝠侠的视线在女巫和死神两人身上来回了一趟，满满的全是不悦。
　　“死神可不是你的孩子。”
　　杰森·托德懵了一下，齐安直接笑出了声。
　　“抱歉，这算是哥谭式的幽默吗？我说的当然不是死神……‘恶魔’，来和蝙蝠侠打个招呼吧，毕竟这也是你的血缘亲属。”
　　蝙蝠侠略微有些意外，在这声招呼后，他才察觉到这栋楼顶除了这几人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在此之前，他连另一个呼吸声都没听到。
　　完美隐藏在黑夜里的达米安被点了名才从夜色中滑出来，轻盈灵巧地落在齐安身前，一身装备是跟蝙蝠侠类似的纯黑基调，只是头上没有什么遮挡物，既没有头盔也没有面具，就这么露着脸出现了，绿色的眼珠往上一抬，没什么表情地瞥了自己的生父一眼，漠然地打招呼。
　　“夜安，蝙蝠侠。”
　　蝙蝠侠一看到女巫和达米安一起出现就不免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组基因检测，心里不知怎么感觉十分古怪，但是，不管怎么说，达米安确实是他的儿子没错，这是他的责任。
　　“……你为什么跟着女巫胡闹，达米安？”
　　达米安仰头看着蝙蝠侠，冷漠地眨眨眼睛，神情里有些疑惑。
　　“这算是胡闹吗，蝙蝠侠？我可不觉得，我只是在履行保护安的职责。如果一定要说，半夜三更玩大型探照灯的人看起来才像胡闹。”
　　场面一时间有些胶着。
　　蝙蝠侠被他亲生儿子吐槽了！
　　死神愣了半秒就不客气地大笑，夜翼捂着脸害怕这边又要打起来了，红罗宾在蝙蝠机上感觉到一阵胃疼。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到底要帮哪边？
　　蝙蝠侠也短暂地怔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理应受他管束教育的孩子竟然会回嘴，他不高兴地瞪了女巫一眼，发出指责。
　　“女巫，你应该负起教导的职责，如果你做不好——”
　　齐安有恃无恐地反问：“你要把我抓进阿卡姆吗？那恐怕当天阿卡姆就会爆炸，而哥谭市也会舆论爆炸的，先生。”
　　说完之后，她小声对达米安说，“说得好。”
　　得到夸奖的恶魔之子脸上掠过一抹高兴的神采，之后他继续拦在女巫身前，尽忠职守。
　　蝙蝠侠皱着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女巫！别因为你的任性毁掉另一个孩子！”
　　齐安重新戴好尖顶帽，先跟杰森·托德对了个眼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之后才说：“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我才不敢胡乱教导达米，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平庸如我能做的就是认真地听取他的想法，陪伴他、保护他，避免他在成材之前遭遇不测。如果你觉得我的方法不对，随你怎么觉得，但你想要‘矫正’的话，除非你有合法的监护权，否则就别跟我谈这些了。”
　　合法的监护权。
　　蝙蝠侠给这句话噎的不轻。
　　按道理来说，他的确应该有的，但塔利亚直接把两人的儿子扔给女巫来养，这谁能预料得到？
　　布鲁斯·韦恩能青天白日地跑去跟安吉拉·齐格勒争抢一个孩子的抚养权吗？
　　怕不是想立刻上新闻头条。
　　“……立刻离开哥谭市，这里不欢迎你们！”
　　反正热闹也看完了，齐安无所谓地说：“好啊。死神，我们回去吧。”
　　她本想问问红罗宾要不要顺路一起走，想想又觉得不要太刺激蝙蝠侠了，毕竟这可是个连外号都混没了的人，给他留点东西吧。
　　杰森·托德退后几步，回到齐安身边。
　　齐安也不掩饰，当着蝙蝠侠的面抬手画圈圈，直接把光圈开在三人脚底，嗖的一下就落回了守望大厦楼顶。
　　蝙蝠侠惊愕地踏上前，隔着光圈跟远方的人对视，眼看着光圈收缩，纽约的景色消失，他沉默一秒后扭头问夜翼。
　　“这是怎么回事？”
　　夜翼讪笑着回答：“安吉拉前段时间去尼泊尔学了法术。”
　　蝙蝠侠问：“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夜翼挠头。
　　“我以为提姆跟你说了。”
　　红罗宾立刻说：“我以为你说了，毕竟你加入守望先锋的理由就是当间谍。”
　　两个罗宾互相甩锅，彼此都宛如不粘锅一样，蝙蝠侠感觉到微妙的心累，本来他今天就够累的了，现在只觉得脑壳疼，最后他听不下去了，摆摆手让两人都闭嘴。
　　“继续夜巡。”
　　“哦……”
　　两个罗宾都闭嘴了。

130章 我要告家长了
　　回到纽约的三人站在守望大厦楼顶互相看看，最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齐安压了压帽檐，翘着嘴角说：“刚刚蝙蝠侠的表情太好笑了，就是那句——韦恩会支持你，我会盯着你。这种不得不去支持自己不那么赞同的人的表情，太好笑了，我就是喜欢看他一脸不情愿却不得不这么做的模样。”
　　杰森·托德好心提醒：“安吉拉，你这就有点危险了，阿卡姆粉丝团里也有人是这样想的。”
　　齐安斜了一眼过去。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
　　“好吧，真的很好笑！老蝙蝠总喜欢说这说那，结果竟然没说过双面人——哦，现在应该说丹特检察官，反而被对方说服了，是不是得过精神病有利于提高思维能力和口才？我真想不到他会松口，我本来以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受有人在哥谭市走跟他不一样的路。”
　　说着他还吹了个口哨。
　　达米安不大高兴地提醒：“托德，别这么轻佻。”
　　杰森·托德俯视旁边的小少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怎么，心疼你亲爹吗？那你赶快去哥谭，可能还有机会穿上那身罗宾的制服。”
　　“你。”达米安瞪了杰森·托德一眼，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却因为齐安的摇头而停下了动作，冷着脸说，“我没有离开安的打算。”
　　“好了好了，我们都被人赶出哥谭市了，就别提这种提议啦，杰。”
　　齐安打了个圆场，想了想还是给蝙蝠侠说了一句好话。
　　“其实蝙蝠侠曾经也允许过有人在哥谭用跟他不一样的方法行动的，也许……”
　　她小心地看了杰森·托德一眼，发现他没有立刻就要炸毛的模样，这才接着说，“也许他心底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期待，想要知道这条路的前方有没有希望。”
　　杰森·托德切了一声，自嘲地说：“安吉拉，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唔……”齐安思考了几秒，摇摇头，“不知道。‘蝙蝠侠’的想法，除了他自己，有谁能明白呢？这个黑暗骑士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期待过有奇迹降临在哥谭市，雷霆般扫净一切污秽，让哥谭市变成大都会那样温暖快乐的城市？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同意了暂时跟哈维合作，说明他心底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吧？”
　　“那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那套做法只能暂时缓解哥谭的病痛，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杰森·托德都不知道这算是习惯性的反驳还是怎样了，思考之前话就已经出了口。
　　“……反正是有些出乎我意料吧，我本以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丹特合作的。”
　　齐安听着杰森的语气有点奇怪，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青年俊朗锋利的眉眼微微皱起，缠绕着困惑，还有些沮丧失落的模样，她迅速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说：“也许是因为他以前也跟哈维合作过吧。不瞒你说，我第一次去哥谭之前查过哥谭的资料，那时候我就惋惜过，哥谭市两位骑士并存的时间太短了，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哥谭市的确一度‘变好过’，看起来很有希望继续走上光明美好的方向，只是很可惜，一个人为了保护另一个人成为了靶子，然后就此消失。当时我就起意治疗‘双面人’，想看看是否还有可能带回从前那个光明骑士……”
　　杰森·托德皱着眉，仿佛这时候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这就是你当时跑去单独跟双面人见面的原因——你真不怕出事吗？！”
　　齐安被这句迟到的质问给噎了一下，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巴基在远处保护我，不会有事，况且‘双面人’本身武力值不怎样，我一个人也能打的赢。”
　　“你还有道理了！”
　　杰森·托德提高了音量。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其他人要怎么办——等等，你一直称呼他‘哈维’……你昨天还假设过如果丹特回来的事情，这不是巧合，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他之前没有怀疑这一点，所以根本没有深入思考过，现在一旦有了疑心，那么多疑点迅速地浮现出来，就像是海滩上因退潮而留下的贝壳，一个又一个铺在沙地上。
　　“就算是‘双面人’，也不可能轻松地就掌握那么多黑帮的秘密，要让哥谭这些人和更上级愿意放过一笔抹消‘双面人’的罪行，让‘丹特检察官’官复原职，他拿到的东西一定出于意料的有分量，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可能里面有连蝙蝠侠也拿不到的资料吧！是谁给了他这些东西？！”
　　杰森·托德越说越快，眼神越发犀利，就好像鹰隼发现了猎物般锋锐而透着杀气。
　　“安……”
　　达米安也跟着抬起头，不过他想起了别的一些线索，迅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于是继续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露出略带嘲讽的神情。
　　齐安咳了一声，提醒激动的青年。
　　“杰，你记不记得，我们去哥谭市解救那些变种人孩子的时候，我曾经在研究基地的电脑上得到过一份‘赠礼’……”
　　杰森·托德拧着眉回忆了好几秒才想起来那行莫名其妙的字。
　　“你是说那个称呼你‘dearmaster’的没头没尾的消息？那个‘礼物’居然是这种东西吗？！”
　　“呃，也不是，只是这份礼物也来自同一个人，就是我们之前去游乐园的时候遇到过的那个调酒师，我找人大概确定了一下这些资料确实是真的，就把资料给了哈维，让他善加利用。”
　　齐安快速地说完，小声补上最后一句。
　　“哈维接受我的邀请加入了暗影守望。”
　　杰森·托德感觉自己的头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以至于思维都有些停顿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又找回了自己的脑子，还神奇地冷静下来了。
　　“……你等着，我要把这些事告诉罗根，让他来教训你。”
　　齐安惊讶地拉住杰森的手，阻止他发消息。
　　“你变了，杰，你以前不是这种会告家长的人！”
　　杰森·托德冷着脸说：“抱歉，我是。”

131章 脚踩黑暗手握光明
　　两人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杰森·托德投降了，无奈又丧气地说：“明明你以前说过我适合暗影守望，结果你悄无声息地招揽了别人，还不跟我说一声。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关心哥谭的事情，你是去给暗影守望的成员撑场子吧。”
　　齐安点头又摇头。
　　“杰，如果今天是你处在哈维的位置，我也一样会去给你撑场子，但是，你做不到的吧？为了掌握足以改变规则的权力，要先踏入那个泥潭一样的地方，每天跟人虚与委蛇，不择手段地爬上去，可能会做违心的事，也可能在伸张正义之前就先沉默着作恶……”
　　她说着就自嘲地笑了起来。
　　“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这是连‘布鲁斯·韦恩’也做不到的事情，所以‘韦恩’只能变成‘蝙蝠侠’，所以今天蝙蝠侠才会松口支持哈维。有些事情不是只要坚持着正确或正义就能够做到的，有些事只有走过了黑暗还依然心向光明的人才能做到。说实话吧，其实我本来也以为蝙蝠侠绝对不会松口、甚至可能当场打起来的，所以才特意赶过去，害怕哈维真的受伤要抢救。”
　　说出这句话后，她也轻松了不少。
　　承认自己的缺陷不足比想象的难，也比想象的简单。
　　齐安坦率地道歉了。
　　“是我高估了蝙蝠侠的固执，低估了他对哥谭市的爱——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是踩着他的神经他也能忍耐。不过，如果他知道哈维跟我‘女巫’是一伙的，不知道会不会表情更扭曲……毕竟我当时宣称要比他先创造出幸福美好新世界的时候，他脸上写满了不可能。可是，如果哈维成功了，那也就是我的成功，你说到时候我去告诉他这个真相，他会不会高兴？”
　　如果是之前，可能杰森还要有点反应，现在他的心情已经趋于麻木了，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冷静。
　　“……他会高兴得把你塞进阿卡姆。”
　　齐安语调轻松，满不在乎地说：“但他没有任何我犯罪的证据呀，又不是精神科医生，开不出诊断书的。哼，总有一天我会连阿卡姆也给弄没了，重新盖一座正经的精神病院送给哥谭市，只收正经的精神病人。”
　　达米安有点惊讶地说：“难道现在阿卡姆里还有真的精神病人？我以为全都是那些处理不了的罪犯。”
　　齐安不大确定地看看杰森，“好像因为历史遗留原因还有很少的正经病人吧，之前谁跟我说过来着，你还是提米？”
　　杰森·托德无语。
　　“什么叫正经病人……反正现在绝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齐安点头表示懂了。
　　“按我听说的情况，哥谭市那边大多数还有家属关心的精神病人都送去外地的精神病院了，剩下实在没人管又病重必须监管起来的才会往阿卡姆送。所以，你看，哥谭这个地方也确实需要正经的精神病院，现代社会节奏快压力大，很多人确实需要心理咨询，或者需要专业治疗，但哥谭市因为客观原因缺乏专业的场所和医生……”
　　最出名的精神病院里全都是反人类犯罪分子，这让人怎么可能愿意去看病？
　　达米安眼也不眨地说：“如果你想盖新医院应该也不难，之前企鹅人和黑面具不都跑来找你商业合作吗？只要你提一句，肯定有人愿意做。”
　　“……再说吧。”齐安也就是这么一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要我送你吗，杰？”
　　杰森·托德摇摇头，表示自己走就行。
　　齐安也不勉强，拉上达米安，一个圈画回了家。
　　哎，别的不说，自从学会法术，没驾照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了。
　　如今玲回去学校了，罗根也回了威彻斯特，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帕拉斯控制的灯光等着两人。
　　齐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玲的房间，黑乎乎的，并不会有人出来甜甜地笑着说欢迎回来，她摇摇头，去厨房倒点水喝。
　　“达米，你要喝水吗，还是牛奶？”
　　达米安回答：“咖啡。”
　　“不可以，未成年少喝咖啡，而且都这个时间点了。”
　　齐安毫不留情地否定了，最后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出来了。
　　“喝点水就休息吧，如果有事我会喊你。”
　　达米安接过杯子说了一句谢谢，对后面那句叮嘱只当没听见。
　　谁听说过负责守夜的人等着别人喊了才起来干事的？
　　歼灭天使走了，现在是他留在这里，他当然要比歼灭天使做得更好，不然肯定会被嘲笑。
　　乖乖喝完蜂蜜水后，达米安忽然说：“安，你跟蝙蝠侠的理念冲突除了不杀人还有什么？”
　　齐安一愣，摇摇头。
　　“我觉得除了这一点，也没有什么能算得上‘冲突’的了，小的分歧人人都有。”
　　达米安思考片刻，不解地说：“就为了这个，值得他那么剑拔弩张吗？”
　　“对他来说值得吧。”齐安随口说，“当然，也有可能他对我不够了解，存在一些误会，比如说……”
　　达米安好奇地问：“比如？”
　　齐安假想了一下，试着理解那个黑暗骑士的思路。
　　“比如他知道我在面对‘杀人能解决问题’的选项时可能会选择杀人，就会觉得我对所有问题都会不假思索地选择杀人的方法？”
　　反正这是夜翼曾经有过的猜测，虽然他本人否定了，不过当时的眼神分明就透出了心虚，既然蝙蝠侠的一代罗宾会有这种误解，蝙蝠侠也可能会有吧？
　　“或者，他觉得我会蛊惑别人一起走上杀人的道路，哦，这个不用或者，他应该就是这么认定的。”
　　蝙蝠侠至今都因为她蛊惑了杰森看到她就生气呢。
　　达米安想了想，碧绿的眼里闪烁着真诚的迷惑不解。
　　“安这么善良，不是迫不得已不会伤害别人，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
　　齐安端着杯子差点一口水呛到气管里。
　　“达米，我觉得你这句话也挺有误解的……”
　　达米安疑惑地看过来，脸上写满了“我怎么会有错”的理直气壮的自信。

132章 人傻钱多
　　达米安一直都是那种充满自信的高傲姿态，齐安也不知道他的误解都是怎么来的，可能还是生死关头被救过以后就胡乱给她上滤镜吧，以前也有不少这样的人，这群人甚至滤镜厚到看到她不是拿着天使之杖出来救人而是抱着狙击枪出门的时候能硬是当成不认识她的地步！
　　要不然守望先锋怎么能一直都用Mercy当成一个招牌在外面做宣传，根本就没人信守望先锋的医生兼职狙击手，这种诡异的误解就跟莱耶斯明明是个大好人却总被人当成大坏蛋的误解一样长久存在。
　　齐安放下杯子擦擦嘴，斟酌着措辞，最后说：“这是面对现存规则与自身目的相冲突时的两种选择，他选择的是始终遵守法律绝不超越其上私刑审判，而我越过了那条界限，从传统意义上来说，确实更像坏人。”
　　达米安不赞同地摇头。
　　“安不是坏人。”
　　齐安笑着摇头。
　　“这跟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有必然联系，我确实踏过了界限，没什么好辩解的。达米，你的父亲是一个正直的人、无名的英雄，他值得你为之骄傲。有这样一个人盯着自己，时刻警告提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达米安的头发，短短的头发还有些扎手，触感相当奇妙。
　　齐安走了以后，达米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呆呆地一手按着额头，几分钟都没动作，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去了地下室，坐到电脑前开始了夜间的工作。
　　要说“安吉拉·齐格勒”回到纽约后哪些人最高兴，反正肯定还是纽约常住人口，不管是正儿八经的纽约市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长期漂在纽约的外地人。
　　普通市民为了安吉拉美容诊所复工欢呼，就算每天限号15个，它毕竟还是个希望，何况只要有了安吉拉美容诊所的会员卡，进去只买东西不做美容不算在限号里，现如今整个纽约以至于全美谁不知道这里经常会有些不朽生物科技还没推出市场的“试作品”呢？
　　什么？
　　试作品可能不够安全，最好不要使用？
　　那太好了，这么想的人赶紧滚蛋，本来这里给会员们试用的那些产品就是限量的，有些甚至还是预定几年后才会公开上市的，每次就弄出来几十瓶给大家试用一下填个问卷就没下文了，搞得一大群爱美人士站在美容诊所外面都要哭了，这么好的产品不赶紧大规模上市，还在研究什么东西啊？
　　而那些身份特殊一些的人也在高兴夜间诊所恢复了。
　　不是说别的医院就治不了伤了，但总有些人不想暴露身份，收费公道技术过硬的齐格勒医生当然才是他们这些人的第一选择。
　　以前没有也就算了，既然之前都有了这样一个安全的避风港，突然消失掉，那不是要人命吗？
　　这里除了是一个夜间诊所，能治疗各种危急重症，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而且还是个众所周知的禁武区域，谁敢在这里动手，可以尽管试试，到底是万磁王的钢铁不好使了，还是白皇后的脑控不管用了，还是各路雇佣兵的枪子白给了，还是特工们的拳头都是面包做的？
　　有多少人在这里受过治疗就有多少人蒙受过医生的恩惠，尤其是那些本来可能送命最轻也是残疾的人，能够囫囵完整活蹦乱跳地离开诊所，谁的心里没有一本账，光是付的那些诊疗费够吗？除非有人的命真的那么贱。
　　还有些人虽然现在还没有去过夜间诊所，但他们也会考虑给自己留个后路，就算是战场也没人主动去袭击红十字的医生，刀口舔血的人更需要顶尖的外科医生，反正路过的时候照看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加上各个机构出于各种原因布置在这里的监视保护人员，那就更不知道明里暗里有多少了。
　　正如齐安自己都知道的，诊所里面还没人能手伸那么长，出了诊所，至少也是十几双眼睛盯着，她只要求这些人别过分到侵犯隐私，别的她都没说，那当然更没人去说了。
　　夜间诊所重新开门，也就陆陆续续地有一些熟客过来。
　　齐安熟练地给这些人指指墙面上全新的定价牌，诊所重新装修后，她把夜间诊所的价格也全面小幅上涨了一波，不过比起美容诊所来说还是便宜的，就是不知道对某些人来说一千美刀缝合一道切口和一千美刀去一道疤哪个算是划算了。
　　这个价格如果拿去跟黑市诊所比当然还是很优惠，何况在这边接受治疗又能安心休息，不用担心一闭眼就睁不开，这些老顾客也没什么意见，有些甚至连挡脸的面具都不那么注意了，还有些去年坚持不用麻醉药的人现在改口了。
　　齐安跟布鲁克林那边的一个蒙面英雄开玩笑。
　　“怎么，现在不担心我打完麻药就把你肾脏拿去卖了吗？”
　　躺在简易手术台上的伤患笑嘻嘻地说：“医生，你骗不到我，器官移植除非先做好配型，否则你切下来也只能扔去喂狗。”
　　齐安继续逗这个并不出名的义警。
　　“你都来过四五次了，怎么知道我没有用之前的血去做好了配型，在这儿等着你？”
　　这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笑了两声，因为扯到腰上的刀口疼的厉害，脸上一个抽筋不敢大笑了。
　　“医生，你想要钱还需要这么麻烦？你只要出门说一百万美金卖一个美容诊所的钻石会员卡，立刻就有无数人开车过来，从曼哈顿排队能排三公里。”
　　齐安本来就是在故意说笑分散病人的注意力，手上的麻醉药已经推进去了，她疑惑地问“真有那么多傻子吗”的时候，病人已经眼睛一闭当场睡过去了。
　　……行吧。
　　大概纽约阔佬确实很多。
　　她驾轻就熟地把病人身体里的子弹取出来，给他缝好了伤口，浇上了稀释的纳米生物溶液，盖上干净的白床单就算是结束了。
　　第二天，齐安把这个挣钱的方法当成笑话跟托尼·斯塔克分享的时候，托尼出乎意料的非常反对。
　　“这不行，别开玩笑，安吉拉。”
　　齐安见对方真有些生气，立刻摆摆手，“当然是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托尼·斯塔克这才放下心。
　　“这还差不多，一百万也太便宜了，跟白送有区别吗？”
　　齐安由衷地发出了疑问。
　　“我跟你到底谁对金钱的价值判断不对劲？”

133章 遇事先抓齐格勒
　　在托尼·斯塔克让齐安去查查不朽生物科技的流水再问是谁的金钱价值观有问题之后，齐安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托尼，你家里失窃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几人才调查回来，守望先锋总部就直接被攻击，然后就是公开了钢铁侠的身份向冒牌货宣战，到现在托尼还没说过到底怎么解决奥巴代·斯坦偷走方舟反应炉的事情，总不可能真的去报警，那就成了笑话了。
　　托尼·斯塔克脸色慢慢沉下来，不过他也没有对齐安发脾气，只是有点难受地说：“奥巴代已经有些时间没在斯塔克工业露面了，我暂时压下了这件事，我还是希望能当面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父亲信任他，我也一直相信他，他是斯塔克工业的大股东，我不明白到底我哪里让他失望……”
　　齐安轻声问：“那么如果当面谈不拢呢？”
　　托尼·斯塔克咬咬牙，说：“那就抓住他，送他去NYPD。证据确凿。”
　　“很好，我明白了。”
　　齐安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你先查查看他的行踪，如果他没发现事情已经暴露，可能会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再把调查追踪的事情排在守望先锋的日程上，你觉得怎样？”
　　她有意先让托尼一个人处理这件事，实在没办法了才插手。
　　托尼·斯塔克感激地点头，心领了这份心意。
　　“对了，安吉拉，你可能要准备一下另一件事，之前我公开了钢铁侠的身份，你也承认了那天的‘天使’是你，军方可能会组织听证会，到时候需要我们出席，解释自己的……‘装备’问题。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不想回答就不要说，我来说。”
　　齐安诧异地回望，提醒这位想要一肩挑下责任的朋友。
　　“我可以全部不承认的，托尼——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我是靠着女武神作战服才能飞起来？我只要一口咬死这是我的‘能力’就行了。”
　　托尼·斯塔克一愣，这才想起来几人之前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齐安那句“问就是变种人”，他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走神，还是不太放心。
　　“那你到时候还是喊上……上次来的那个教授？让他一起来吧，可以给你作证，也防止突然有人起歪念头。”
　　齐安笑着接受了这份好意。
　　“我会跟查尔斯提提看，如果他忙的话，到时候我喊琴或者艾玛陪我过去好了，她们都很厉害。”
　　托尼·斯塔克思索几秒，想起了这两人的外号。
　　“凤凰女和白皇后？也行，反正只要足够厉害就行，你知道现在军方还有有那么一小撮顽固分子总想把变种人抓去搞研究，先前他们可能没胆子动你，说不定现在想什么。”
　　“比起我，你还是想想看到时候怎么解释马克战衣吧，你不可能愿意无偿把核心技术提供出去吧？”
　　齐安想到托尼·斯塔克的脾气，劝了一句。
　　“找个大家都能下台阶的解释就好了，不要硬跟那些人冲突。”
　　托尼·斯塔克点头。
　　“我知道。”
　　他一转念又笑了起来。
　　“现在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才有这种‘单人穿戴式飞行作战装备’，只要我们这边稳住，那个冒牌货才需要担心。”
　　“汉默工业应该会保他吧。”齐安说着就想到了汉默工业那个国防部订单的问题，“国防部不是跟汉默工业有一笔大生意合作吗？你觉得这个假的钢铁侠会不会是合作项目之一？”
　　托尼·斯塔克点头，“也许是，如果是的话，我们的压力会小一些。你说到这件事，下周汉默工业就要搞产品展销会，可能是想要展现一下实力，让国防部下定决心。我拿到了邀请函，回头我让佩普送你几张，你到时候也来看看他到底弄的什么鬼东西。”
　　“好啊。”
　　齐安一口应下。
　　“你现在多小心，敌人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别离开巴基太远，遇到敌人让他先上。”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点头。
　　“你才要多小心，我们的‘天使’。我让罗根暂时去保护佩普了，之后我再找几个专业的保镖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托尼·斯塔克就说斯塔克工业还有事，他去开个会，齐安把人送走，重新回去叫号。
　　没错，现在她的安吉拉美容诊所还在营业，反正上午限号十五，托尼来得早，她正好跟他聊了聊，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现在来这里的多数是老顾客了，主要原因是新人很难排到号。
　　老顾客都很清楚这里能做什么，只要按照她们的老习惯来就可以，有新的试用品就推荐一下，往往齐安才开口这些人就忙不迭地同意了。
　　美容护理是个轻松的活，特别是对齐安这种工作形式来说，她轻轻松松地看完了十五个号，想要提前关门的时候意外发现来了个熟人，她立刻送走了之前的客人，打叠笑容迎上去。
　　“斯坦先生，真是稀客，自从您说过要来我这里，都过去大半年了，您才第一次过来。”
　　来的正是有几天不见踪影的奥巴代·斯坦。
　　他依然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摇晃着自己的胖肚子慢慢走进来，热情地伸出手。
　　“安吉拉医生，好久不见！不知道今天还有号吗？”
　　齐安微笑着回答：“很遗憾，刚刚已经满号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按照我们之前说好过的，我可以偷偷给你加号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服务呢？还是想要试试看我这里最受欢迎的‘美容水’？”
　　奥巴代·斯坦笑容可掬。
　　“那倒是暂时不用，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不知道是否方便？”
　　齐安连敲三次耳坠，通过雅典娜系统发布了紧急信号，提示她所在的位置有紧急事件。
　　虽然守望大厦的总部还没修好，不过雅典娜系统还在，求助信号还是飞往了各个守望先锋成员。
　　她若无其事地问：“在这里谈可以吗？”

134章 该熄灯了,铁霸王
　　“哦，可能不大方便，请跟我走一趟吧，安吉拉。”
　　奥巴代·斯坦抬手打了个信号，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保镖们气势汹汹地往诊所冲过来，而他本人志得意满地昂起了头，不再保持那种和蔼长辈的模样，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比起帮托尼那个小子，不如来跟我合作，安吉拉，我不想伤害你，跟我走吧。”
　　齐安看着这个场面，总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不禁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
　　“如果我不去呢？”
　　奥巴代·斯坦的神情逐渐狰狞。
　　“这可能就由不得你了。”
　　他又抬起手，刚要下命令，就被人阻止了。
　　齐安看到了外面那些人扛着的装备，这才注意到那辆改造过的车上竟然被人架了机枪，不禁感叹纽约对武器管制的也太宽松了，竟然允许有人搭载这种武器进闹市。
　　“我的诊所好不容易才修好，我暂时不想看到它又被破坏，我们出去再说吧。”
　　奥巴代·斯坦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了医生识时务的屈服，于是满意地放下手，做出“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请吧，安吉拉医生。”
　　齐安走出诊所，这才发现两位保安已经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开战了，不过两人看到她就这么走了出来神色有点古怪，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行动，她笑了笑，等奥巴代·斯坦也走出来，慢悠悠地关上了安吉拉美容诊所的大门，拉下卷帘门，挂上关门歇业的牌子，这才拍了拍手，再次确认了外面的情况。
　　除了奥巴代·斯坦本人乘坐的那辆轿车（车顶上还架着瞄准她这边的机枪），还有两辆黑色的轿车，估计是保镖们（或者雇佣兵什么的）乘坐的，令人在意的是车队最后还停了一辆大卡车，这种容积庞大的东西加上奥巴代先前偷走的方舟反应炉总让她有些不太好的联想。
　　布洛克·朗姆洛和克林特·巴顿非常自觉地一左一右护在医生身边，不过这种保护被奥巴代·斯坦当成笑话在看。
　　他已经得到了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器，现在这些普通人类已经什么都不算了！
　　奥巴代·斯坦可不觉得自己是膨胀，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和测试，他对自己改造过后的“铁霸王”充满了信心，自觉这比“钢铁侠”什么的火力强大十倍，威力不可阻挡。
　　“来吧，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再次向着医生伸出手。
　　这次齐安选择摇头拒绝。
　　“抱歉，我可没有背叛托尼跟你合作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奥巴代·斯坦没想到居然会被拒绝，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由不得你！给我抓住她，其他两个打死就行！”
　　说话间，他往那辆卡车跑过去。
　　齐安更有种不妙的感觉了，不过现在她也追不过去，因为在那些保镖围过来之前，那挺早已架好的机枪终于有发挥的机会了。
　　强大的火力攻击迎面而来，面对这种近距离扫射，齐安没有思考的余裕，也不管会不会暴露什么了，就地扔下屏障发射器，趁机抛出传动信标，远远扔到了包围过来的人群后方，快速对两个保安说：“分别突围！”
　　克林特·巴顿惊讶地提出反对：“这不行！安吉拉，别冲动，相信我们。”
　　尽管布洛克·朗姆洛不太想被巴顿归为“我们”，不过这不是起这种争执的时候，他同样表态。
　　“一群杂鱼，没什么可担心的，给我几分钟。”
　　齐安看着屏障的生命值一路下降，没时间解释更多。
　　“麻烦的不是这群人，是卡车里的东西！跑吧——！”
　　奥巴代·斯坦都膨胀成这样了，还不知道他到底研发了一个什么鬼东西，万一攻击力不咋的但是随便打打就会自爆怎么办，谁受得了这个！
　　她也不多说了，相信两个顶级特工只要没有她这个“累赘”在场肯定能突围，于是直接使用位移传动激活了之前扔出的信标瞬间移动了位置。
　　克林特·巴顿和布洛克·朗姆洛连“眼前一花”都没有就发现医生不见了，下意识对视一眼，之后才从人群后找到了医生，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说，在屏障破碎的瞬间一左一右冲出去，一个人扑过去解决车顶上的机枪手，另一个跟其他的保镖缠斗。
　　过了会儿，沉重的声音从卡车的方向传过来，一个庞大的钢铁人形战斗机械从里面走出来，上面搭载着各种武器，相比起“钢铁侠”公开出来的图片的“纤细造型”，这个钢铁战斗机械明显粗壮臃肿，但也肉眼可见地让人知道它的恐怖。
　　克林特·巴顿惊讶得骂了出来。
　　“靠，他从哪里弄来的武器！”
　　“别忘了斯塔克工业是用什么起家的。”
　　布洛克·朗姆洛已经把机枪手脖子拧断了，这才有空回答这种问题，他想说“我们这就拆伙各自突围”，突然发现医生竟然没有跑远，反而又跑了回来，顿时惊得背后冷汗直冒。
　　“医生？”
　　奥巴代·斯坦倒不是很意外，而是抬起他心爱的“铁霸王”安装在手臂上的机枪，面目狰狞地说：“医生，怎么样，看到我的‘铁霸王’之后，有没有改变心意？乖乖跟我走，我可以考虑不杀他们——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一起为我服务也可以。”
　　克林特·巴顿毫不客气地回了一个“呸”。
　　布洛克·朗姆洛直翻白眼。
　　“你在说什么梦话，老头。”
　　他拿着抢来的冲锋枪，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模样。
　　齐安已经从战斗界面看到了这个“铁霸王”的血量，只有350，其中200是黄甲，足以见得奥巴代·斯坦本人在系统眼里有多脆。
　　不过，血量少不代表他攻击力就低了，她能认出铁霸王上的那些武器，只能说这真是个有创意的人，生生给武装成移动武器库，怪不得要去偷托尼的方舟反应炉，不然根本供不上足够的能量来活动。
　　她灵机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你能抓得到我的话。”
　　“女武神”启动，在没有穿着特制作战服的情况下，系统自动对这个技能做出了修正，当使用者想要飞翔的时候，金色的光翼直接在她背后结成，快速地展开了光辉灿烂的羽翼。
　　因为之前守望大厦上“天使降临”的图片刷爆了网络，此刻见到这情形的几人也没有太惊诧，不过还是忍不住为这种超凡的景象感到惊叹。
　　齐安激活“推进背包”技能瞬间起飞，看着战斗界面中铁霸王的红点跟上来，她根本不减速，一心一意只向高空飞行，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她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不开枪不开炮一心以为能活捉她的铁霸王伸出手。
　　“该熄灯了，朋友。”
　　吃我众生平等麻醉镖吧——！
　　麻醉镖化作光点射在铁霸王上，奥巴代·斯坦还在大笑：“这种攻击不——”
　　“不”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因为“铁霸王”推进动力消失，就像折翼的鸟那样从空中直线坠落。
　　齐安悬停在半空，看了一下战斗界面，确认没有第二个红点飞上来，倒是有个绿点飞快接近，一看速度就知道是谁了。
　　雅典娜系统提示她有紧急通讯。
　　齐安了然地接通，“托尼？”
　　托尼·斯塔克语速飞快，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对面就会人没了似的。
　　“安吉拉，你在哪儿？别怕，我这就来，马上就到！”

135章 铁人英雄救老汉
　　“没事了，不用担心，托尼，暂时没问题了。”
　　齐安又看了一眼战斗界面里那个下落的红点和地面上“鹰眼”的垂直距离。
　　“不过如果你能赶得上，在我这个坐标的正下方有个‘铁霸王’在坠落，你可以试试接住他，里面是你的老熟人。”
　　她之前没想到托尼会来的这么快，又因为才发生了守望大厦的那一战时间敏感，暂时不想暴露更多武力，这才从最开始想到的“天降正义”改成了“麻醉镖”，但这个高度纯粹的坠落伤也足以致命了。
　　托尼·斯塔克呼吸一滞，咬着牙说了一句“收到”。
　　随后，一道红色的光影快速出现在齐安视野中，她眼看着那道红色就像闪电一样锁定着下方坠落的铁霸王冲过去，终于在对方落地之前成功把人拉住。
　　她叹息一声，从空中降落，看到铁霸王有再次活动的迹象，她抬手又是一道麻醉镖把人放倒，这才跟着钢铁侠落了地，笑眯眯的对着地上两个目瞪口呆的诊所保安挥手报平安。
　　“巴顿、朗姆洛，辛苦你们了，我没事哦，你们还好吧？”
　　克林特·巴顿拿着弓箭的手都在颤抖，他之前还尝试过瞄准上天的铁霸王，因为飞行速度过快脱离射程就停手了，谁想到过会儿这玩意就自己掉下来了，要是医生全副武装他还能理解，问题是医生现在还是之前那身打扮，白大褂里就是衬衫西裤，背后光翼收起之后，看起来彻彻底底手无寸铁，他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没事。”
　　布洛克·朗姆洛摇摇头，很快回答：“我没问题。需要报警吗？”
　　“这边的动静不小，还是报警吧，说实在的，我不太想看到NYPD又把我诊所给隔离了，上次折腾了好久……”
　　齐安把之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抓抓整齐，有些苦恼地自语。
　　“我这才复工没多久。”
　　布洛克·朗姆洛立刻一身正气地上前请缨。
　　“这好办，我们是受害方，理应受到保护，没有理由反而因为这件事影响正常开门做生意，放心吧，这事我来负责交涉。”
　　齐安想到这个人的二重身份，也就放心地把这件事拜托给他了。
　　“那就麻烦你了。”
　　“职责所在。”
　　布洛克·朗姆洛说完，继续把地上这群被放倒的人捆捆整齐拖到旁边，免得挡路。
　　慢了一步没机会表现的克林特·巴顿只能拿出手机电话报警了，简明扼要地描述了这边发生了什么，让NYPD快点过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带走。
　　这时候，麻醉镖的药效过去，铁霸王再次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站了个钢铁侠，掌心炮对着自己还在发光。
　　奥巴代·斯坦心里一个咯噔，慌忙开口求饶。
　　“托尼，别冲动——”
　　“我很冷静。”
　　托尼·斯塔克保持着掌心炮的充能状态，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人。
　　“现在，我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奥巴代——我当做长辈一样信任的人，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方舟反应炉，为什么做出这种事，为什么来抓安吉拉？”
　　奥巴代·斯坦在钢铁侠的注视下慢慢站起来，重新站稳后，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凭借铁霸王强大的火力，他并不是没机会。
　　于是，他一面做出懊悔又可怜的模样，口中哀求着面前的人，一面悄悄启动武器系统，打算彻底撕破脸。
　　“托尼，哦，我老友的儿子，托尼，你是多么天才的武器发明家，可你却停止了斯塔克工业的这项业务，你知道这让我损失了多少钱？明明这是一个金矿，你竟然这么任性……你甚至把股份送给波兹，你都不考虑多给我一些，这明明应该是我的，我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你以为我到底为什么一直陪着你一个小孩子胡闹，就是因为我早就把斯塔克工业看成自己的东西了！”
　　武器系统解锁完毕，预热结束，铁霸王内的奥巴代·斯坦骤然发出一阵狂笑。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我会自己拿回来！”
　　铁霸王肩上和背后的炮口突然全部伸展开来，黑洞洞的口子里隐隐闪烁着亮光。
　　托尼·斯塔克当场反应过来，转身冲过去想要带着齐安躲开，一转身却看到医生左手在空气中仿佛敲打键盘一样虚点着什么，不禁焦急大吼：“躲开，安吉拉！”
　　至于两个身经百战的保安，他们不用人提醒也知道现在的铁霸王是个多么可怕的怪物，巴顿还尝试地射出了一箭，结果箭头碰到铁霸王的外壳就直接掉到地上，毫无作用，交叉骨发出一声嗤笑，拎着冲锋枪往侧面跑着尝试绕后。
　　如果主要火力都在正面，那么背面可能会有别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钢铁侠抱着齐安再次飞上了天，马克战衣肩上还浮出了一个炮口，几枚微型导弹锁定铁霸王发射出去。
　　两人的火力交锋直接把安吉拉美容诊所门外炸得一塌糊涂，烟尘四起，完全遮蔽了视野。
　　所以，只有奥巴代·斯坦本人和下了黑手的齐安才知道刚刚铁霸王的攻击只进行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全都被黑客入侵给吞掉了，被入侵后的单位不能使用特殊能力、无法进行攻击，只能呆呆站在原地挨揍。
　　铁霸王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这次他爬不起来了。
　　齐安拍拍钢铁侠的胳膊让他落地。
　　“没事了，我想他现在应该需要医院了。”
　　铁霸王的生命值直接跌到了100，黄甲血量全没了，本人生命值直接少了三分之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即使听到医生这么说，托尼·斯塔克还是不太放心，又用掌心炮炸掉了铁霸王肩上的那些武器，这才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过去，于是他看到了奥巴代·斯坦头盔都被炸开了，里面露出一张鲜血淋漓又凄惶无助的苍老面孔。
　　“……奥巴代，你去自首吧。”

136章 自己打伤自己治
　　显然奥巴代·斯坦根本不明白自己火力强大的铁霸王怎么会哑火，直到NYPD和急救车都赶来，他还在喃喃自语“没道理，不可能”。
　　因为伤患的情况看起来太糟糕了，最终NYPD兵分两路，一部分人负责跟着急救车把伤员送去医院抢救，另一部分前来问询齐格勒医生。
　　有鉴于不久前一群人才在NYPD发生过不太愉快的见面，这次来的是个口才很好心思活络很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代表，他上前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客客气气地请几位当事人去NYPD坐一坐。
　　托尼·斯塔克已经公开了自己就是“钢铁侠”，现在也没什么顾虑了，拿下了头盔，就那么站在原地。
　　齐安看出了托尼的犹豫，主动劝他：“托尼，我这边应该没事，你先去医院吧。”
　　托尼·斯塔克板着脸皱着眉，本来就看起来很苦了，现在听到自己的朋友以受害者的身份劝他去看加害者，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吧。”
　　齐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好啦，我亲爱的钢铁侠，看看我两位可靠的保安，还有这么多警察，别担心，刚刚他们不是也说过只要去谈话记录用不了多久吗？去吧，如果奥巴代就这么死了，你会懊悔吧，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去看着吧，假如真的需要我帮忙时间又要来不及，你还能来接我。”
　　自己打伤的人自己来治，这还挺有意思的。
　　可惜斯蒂芬·斯特兰奇现在依然没有完全摆脱当初的心理阴影，不过他在联络医学界人士和整理教学资料、手术视频方面做得越来越上手了，提米定期发的邮件里有提到这件事。
　　托尼·斯塔克终于被说动了，最后说了一声“有事喊我”，戴上头盔直接向着医院的方向飞走了。
　　齐安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警察，微笑着说：“我们走吧，警官，希望能快一些，您看到了，我可能很快就要去准备上台手术了。”
　　这个青年稍微犹豫了一下，问：“刚刚那个人……不会死吧？”
　　齐安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没断气那就死不成。”
　　NYPD出警的几人互相看看，加快动作，拍下了现场的情况，只把最后轰炸后的废墟做了个简单隔离，匆匆请这边的医生和两位保安上车，亮起灯呜呜呜地赶回去，像是害怕自己这边会耽误到病人的救治似的。
　　一切流程从简从快的结果就是当齐安接到了托尼·斯塔克的电话“奥巴代的脊柱受了伤，这边的医院做不了”的时候，NYPD已经把她送出大门了。
　　齐安看看身后两位保安，本想让他们直接休息，转念说道：“原本今天也应该下班了，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担心会有人想去诊所浑水摸鱼，能麻烦两位回去帮我看着吗？我家就在旁边，也麻烦你们一起照看了，我会付加班费。”
　　克林特·巴顿诧异地说：“怎么可能为这种分内的事情收加班费！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吧，安吉拉，我一定不会让任何小偷靠近。”
　　“凭你那过时的弓箭威慑吗？射程都打不中敌人。”
　　布洛克·朗姆洛不客气地拆了个台。
　　“不过你无须担心，医生，因为我会完成这一职责。”
　　齐安眼看着这两个高级特工仿佛想当场打一架分出胜负，连忙阻止。
　　“那就拜托你们了，如果你们不需要加班费的话，下次我看看给你们带一瓶‘新生’男士线的试作品吧。唉，本来打算月底之前把男士线产品最后调整一下就做预售的，谁知道最近这么多事。”
　　听到医生这么说，两位特工对视一眼，取得了某种共识。
　　——还是应该尽可能减少这些会打扰齐格勒医生的杂事。在某些人主导下推动的那个听证会，赶快随便搞搞就得了，难道还真以为现在是五十年前，可以借着变种人的借口直接把世界顶级的医生和科学家关进实验室一边做研究一边被研究吗？也太想当然了吧。
　　真要把安吉拉·齐格勒惹毛了什么都不做了，看看多少人想把那几个家伙打瘫痪。
　　没过几分钟，红色的机甲划破天空降落在NYPD门口，捞起在专门在这儿等着的外科医生再次飞走，留下一地惊呼。
　　鹰眼摸了摸下巴，问：“你觉得神盾局要多久才能有这种飞行装甲？”
　　交叉骨哼了一声，“不用想了，这种核心技术不可能无偿提供出来的，你还不如去指望汉默工业能在那批自动战斗机器人能有技术突破。”
　　鹰眼压低了声音，还顺手压了一下帽檐。
　　“坦白说，我现在觉得可能汉默工业技术再突破，放到变种人面前也就是送菜的。”
　　两个特工想到之前他们无力插手的空中战斗和几分钟之内胜负分出，而他们甚至没看出医生手里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器，所以说当初到底为什么非要有人跟变种人关系闹那么僵，现在变种人也压根不相信主流社会，不可能主动出来展示能力寻求合作了，人家真的关门自闭偶尔出来个人就能震撼莫名。
　　高空之中没有防护的话，高速的风刮在脸上会让人生疼，而且气温也低，并不适合慢悠悠地谈话。
　　钢铁侠清楚这一点，小心翼翼地用最快速度到达了医院，直接降落在手术楼的顶端，电梯早已在这儿等着了。
　　“抱歉，又要麻烦你了，安吉拉。”
　　齐安取下发圈重新扎了一下头发，笑着回答：“这时候应该说‘谢谢’，托尼。还得麻烦你再走一趟，接斯蒂芬过来——对，就是你认识的斯特兰奇医生，我需要他来当助手。他今天应该在纽约。”
　　托尼·斯塔克点头，也不多问，再次启动马克战衣飞走。
　　这时候，得到过斯塔克叮嘱在顶楼等待的医院工作人员终于有机会上前说话了。
　　“齐格勒医生，病人已经送到了手术室，我们已经抽了一些血、拍过片子，您还需要什么？”

137章 斯特兰奇回到手术台
　　齐安看了一眼对方的工作牌，“格林医生，你是病人的接诊医生吗？”
　　“我是前来进修的医生，很荣幸见到您。”
　　这个中年男医生心情过于激动，直接弯下腰就是一个鞠躬。
　　“如果可以，请让我参加手术，二助也行、三助也行，我也可以胜任器械护士的工作！实在不行，请让我在旁观摩吧，我们当地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进行这种级别的手术，错过的话我可能再也没机会看到了。”
　　“你是哪儿人？”
　　齐安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斯蒂芬·斯特兰奇发消息，免得托尼一个激动直接把人一头雾水地绑走了。
　　她跟斯蒂芬配合了很久，算是有着不错的默契，并不是很需要多一个不熟悉她手术习惯也没做过类似手术的助手，不过她还是想先听一下这个进修医生的出处，如果真是什么偏远地区，就让他在旁边看着，当成开阔视野吧，小地方的医生不容易，都是同行，搭把手也好。
　　格林医生自觉有了希望，高兴地回答：“哥谭市。”
　　齐安被这个答案一震，抬头看了这个人一眼，本想拒绝的话也就被咽了回去。
　　“那就好好看好好学吧，等你回到家乡，有很多机会进行类似的手术。”
　　她去给布鲁斯·韦恩做手术的时候跟那个助手提过可以让人来纽约进修，现在哥谭市还真的有外科医生跑来纽约了，这行动效率也很高啊。
　　能在哥谭市坚持当医生的可不是一般人。
　　格林医生听到这句话感到十分高兴，连声道谢，热情地把齐安往电梯里迎。
　　“非常感谢您，请跟我来手术室吧，我听说您之前就经常在这个医院动手术，最近出了些意外才有几周没来。”
　　齐安看了这个勇敢的医生一眼，看在他的勇气份上解释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之前我都是跟斯特兰奇医生约好手术时间，现在斯蒂芬还在休养，医院暂时也没有派其他人联系我，所以这件事暂时搁置下来了……”
　　大概纽约中心医院这边也不好意思在自己连一个能扛大梁的外科医生都派不出来的情况下联系她吧，那就成喊她来打工了。
　　格林医生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过程，遗憾地说：“看来我只能希望斯特兰奇医生尽快康复了。说起来，斯特兰奇医生最近在忙AR教学的事情？不知道这个全新的教材什么时候可能上市？”
　　“呃，可能需要一两年时间吧，毕竟前期技术攻克和资料收集都需要不少时间。”
　　齐安赶快岔开话题，免得暴露出自己已经没怎么关注这件事的真相。
　　“我们快些去手术室吧，我要看看病人的资料。”
　　格林医生这才换了话题，改为说明病人情况。
　　“主要伤害是冲击伤，多根肋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脊柱部分考虑坠落伤，有点奇怪，我想不出来病人到底在什么情况下受了这种伤，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不过神志不太清醒……”
　　其实奥巴代·斯坦在能说话的时候还骂过齐格勒医生，不过这点就被格林医生自动省略了。
　　齐安在洗手的时候见到了将要跟自己一起上台的器械护士，对方是个老熟人了，以前跟斯特兰奇医生合作的时候也是她。
　　“病人的费用到账了吗？”
　　器械护士回答：“斯塔克说他会负责。”
　　齐安并不意外托尼又在这种事情上当好人了，她洗过手换上手术衣，进了手术室读片，等了二十分钟，久违的斯蒂芬·斯特兰奇才出现在手术室里。
　　“斯蒂芬，我们又能合作了，怎样，现在感觉如何？”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了看自己的手，克制地说：“应该没问题吧。”
　　齐安笑了笑，“我是主刀，你担心什么。既然你来了就开始吧，病人是奥巴代·斯坦，肋骨骨折的部分我们不管，处理完脊柱伤就行，其他的骨科会接手。”
　　斯蒂芬·斯特兰奇走过来看了一会儿CT片子，忽然有些感慨。
　　“这可真巧，脊柱外伤。”
　　“是啊，我们第一次合作就是这种情况吧？”
　　齐安眨眨眼睛，示意一助就位。
　　“这位格林医生是哥谭市慕名而来的进修医生，可惜他来的时候你已经病假了，让他十分失望，什么时候你能回到医院上班？”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了格林医生一眼，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下没能说出彻底的拒绝，保守地给了一个回答。
　　“等到我的手伤痊愈以后。”
　　格林医生趁机说：“太好了。我还有半年时间，应该有机会观摩你的手术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含混过去，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处理这种程度的脊柱外伤，齐安和斯特兰奇算是很有经验了，毕竟两人合作过不少手术。
　　奥巴代·斯坦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因为本身基础条件差所以看起来特别惨。
　　两个小时以后，齐安宣布脊柱伤的部分处理完毕，让骨科来接手剩下的手术，斯特兰奇犹豫了一下决定留下来，骨科医生当然表示了欢迎，格林医生也舍不得只看半台手术，最后脱下手术衣出去的就只有齐安一个人。
　　托尼·斯塔克等在手术楼层，看到有人出来就猛地抬头看过去。
　　“安吉拉，情况怎样？”
　　“放心，死不了，也不会残疾，不过他基础情况比较差，今后体力活动可能会受限。”
　　齐安笑着摆摆手，在托尼·斯塔克肩上拍了一下。
　　“现在安心了吧，托尼？”
　　托尼·斯塔克当场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依然无法接受奥巴代的背叛，但也不意味着他想要看到奥巴代立刻就死。
　　“活着就行……我向NYPD报案了，他偷走方舟反应炉的事情不能就这么当做没发生。我真没想到，他这样做是因为我关闭武器研发部门，明明新能源可以更好更安全地赚钱，为什么他不满足。”
　　齐安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有了某种猜测。
　　“或许就是因为新能源太‘安全’了，不像过去斯塔克出品的武器那样可以拿来当成硬通货去跟某些部门打交道——托尼，你有没有考虑过仔细查查过去这些年斯塔克工业的帐？”
　　这个暗示太狠毒了。
　　托尼·斯塔克脸色铁青。
　　“……我会的。”

138章 虚假的鹰眼
　　虽然NYPD以“案情尚未查明，希望各位不要对外公布消息打草惊蛇”为由暂时安抚了“受害者”本人，不过袭击安吉拉美容诊所的那个大型钢铁巨人（网络称）里面的驾驶员是奥巴代·斯坦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
　　没办法，当时奥巴代·斯坦又没有掩饰行踪，去的时候那么嚣张，一路上总有目击者，再加上之后他被送去纽约中心医院抢救，而这个医院正是斯蒂芬·斯特兰奇过去工作的单位，也是齐安多次前去手术的地方，里面不知道多少医生护士是“齐格勒医生”的粉丝，这些人又没有被人按头保密，没多久就有知情人士匿名向媒体告密，说送过来一个钢铁巨人，剥出来一个奥巴代·斯坦，而且因为他伤得太重，还是齐格勒医生亲自赶来手术才保住了命。
　　这条消息爆出去之后，本来凭着路上偶然拍到的模糊照片做出推测的人更来劲了，网络舆论更是直接炸裂，群情涌动，无数人怒骂奥巴代·斯坦不是人，还有人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为什么齐格勒医生要这么善良，都被人袭击了还赶去救人，就该让凶手死在那儿。
　　紧接着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组织起来的“天使粉丝会”就出来哭着说齐格勒医生太善良了，真的就是降世天使，顺带例举了过去齐格勒医生做过多少不图名利一心救人的事迹，神奇的是这群人把齐格勒和斯塔克合作创建了不朽生物科技然后推出各路美容产品的事情都算进“不图名利治病救人”里了。
　　更神奇的是还没人反驳这一点，然后一群人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哭了，最后抱头哭完达成共识——奥巴代·斯坦必须死！
　　然后一大群人就乌泱乌泱地给NYPD打电话发邮件举横幅督促他们尽快破案，把凶手绳之以法。
　　NYPD接到各方施压要求尽快破案的时候头都要爆炸了。
　　安吉拉美容诊所就是个不能碰的地方，上次的案子还没破，这次的案子又要命了，而且更惨的是因为这次的事情NYPD又被拖出来骂，谁让他们至今没抓到上次那个炸了诊所的人呢？
　　NYPD甚至害怕会有过激粉丝跑去医院杀人，不得不加派人手保护嫌疑人奥巴代·斯坦。
　　齐安离开医院后就把这件事扔到脑后没管，回到诊所心疼了一下外面被炸得乱七八糟的路面，好在诊所本体没事，她想了想，让克林特·巴顿在道路隔离带那边竖了个“安吉拉美容诊所正常营业，请绕路”的牌子，就给两位保安放了假。
　　这时候，守望先锋内部通讯频道里已经塞满了消息，这一群消息灵通的人在最开始的担心后就开启了嘘寒问暖模式，唯一画风不同的就是暗影守望目前唯一的成员哈维·丹特，他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清晰详尽地说明了奥巴代·斯坦触犯的法条，再说明了如果NYPD办案不力或者故意拖延等等情况下齐安可以采取什么手段维护合法权益，反正一整个邮件总结完了根本没给奥巴代·斯坦留下活路。
　　玲表示才刚刚回来过暂时不好请假，只能请纽约的大家多关照安姐姐，顺带暗挫挫刺了一下某位接替她职责的人失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或许是因为自觉理亏，达米安这次居然没回嘴，始终保持了沉默，只是他本人抱着刀出现在齐安面前时脸色十分不好。
　　过了两天，托尼·斯塔克直接开着车过来，招手示意这边下班的医生上车。
　　齐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好奇地走过去。
　　“托尼，有什么事？”
　　托尼·斯塔克摘下墨镜，拿出一份邀请函晃了晃。
　　“汉默工业的展销会，还记得吗？佩普有事要忙，我直接来接你，反正名额还有，让那个小鬼也来吧。”
　　“稍等。”
　　齐安抬手，转身跑回诊所，直接给两个待命的保安放了假，又从内间抓出了达米安。
　　“达米，我们去看个展览，汉默工业的。”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说：“展示它家那些‘钢铁士兵’？”
　　齐安点头。
　　“也许还有别的东西吧，毕竟邀请函都发到托尼手上了，没点家底的话会被嘲笑的。”
　　达米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三人到了汉默工业租借的场馆，这边已经十分热闹了，门外不少人在排队。
　　看到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到场，这边一下子就围过来一大批人，有的跟托尼打招呼，有的跟齐安套近乎，反正理由就在眼前，来慰问受惊的齐格勒医生。
　　面对这么多好意，齐安也不能把人都赶走，等她把这波人应付过去，发现托尼·斯塔克已经被人簇拥进场了，她看了达米安一眼，达米安回了个“男人就这样”的眼神。
　　“那我们也进去吧。”
　　“稍等，齐格勒医生！”
　　人群中有人出声喊人，齐安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到了克林特·巴顿，他竟然还换了一身衣服，西装上身看起来气质都不一样了。
　　“巴顿，怎么了？”
　　克林特·巴顿小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听说这次汉默工业的展览会有新式武器，我想看看，但拿不到入场券……”
　　他搓搓手，小声说，“我朋友在后面，不好意思过来。”
　　“你早说呀？”
　　齐安心说既然要去为什么不一起搭车过来，现在拿着邀请函的托尼已经进去了，她想了一秒就把自己手里那两张邀请函递给鹰眼，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所以把邀请函竖了起来，好让对方不能平伸着手去接，比如把手掌侧过来。
　　“你们用这个好了。”
　　克林特·巴顿迷茫地问：“你没有多余的邀请函吗？”
　　齐安安慰对方：“我想就算没有邀请函我也能进去吧。”
　　这个鹰眼这才安心了，于是右手接过了邀请函。
　　齐安因此得以看到对方右手手背，心中有数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我大小也算是个名人呢，对吧？”
　　克林特·巴顿点头。
　　“这倒是，那多谢了！”
　　齐安目送这人跑去找自己朋友，牵着达米安的手往会场入口走。
　　达米安压低了声音说：“那不是巴顿。”
　　齐安回以微笑。
　　“所以我送了他一点‘小礼物’，希望他能喜欢，雅典娜，调一下频道。”

139章 然而鞭索有自己的想法
　　嘀的一声之后，所有开着通讯器的守望先锋成员都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布兰特，拿到了吗？”
　　“到手了，走。伊森，你的计划也太离谱了，竟然临时让我去冒充一个小诊所保安。”
　　“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入场券，去看看汉默工业弄出了什么吧。”
　　几个很喜欢给人放窃听器的蝙蝠系出身的成员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医生，你这是跟谁学坏了。
　　齐安听了一会儿，确认窃听器工作良好，若无其事地自己解开了谜底。
　　“上次提米说有的人喜欢见面就给人送窃听器，我听着感觉有点意思，正好刚刚发现那个人假冒巴顿来骗我，就顺手给他肩上贴了一个。”
　　被点名的这位尽管没被人围观，但他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出于自救心态抢先开口问话。
　　“安吉，那么你为什么觉得那个人是假冒的？”
　　齐安随口解释：“因为手背皮肤颜色不对。太一致了，巴顿是弓箭手，他有戴护指的习惯，按道理来说手上肯定晒得颜色不均，而且那些弓弦擦伤的部分也不一样——自从他来我这儿工作，现在这些小擦伤早就好了，毕竟有时候客人用剩下的美容水他随便涂，手都比才来的时候白多了呢。”
　　蒂莫西·韦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还真是非常符合美容医生的答案啊。”
　　因为场合问题，几人也不方便一直在通讯频道聊天，很快大家就重新回到原本的工作了。
　　齐安带着达米安进了场，还在找座位，突然发现前排有人站起来挥手，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杰森，不由感到一丝意外和惊喜，走过去坐下，好奇地问：“杰，你也来了吗？之前根本没听你说这件事，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过来。”
　　杰森·托德回以死亡注视。
　　“安吉拉，你觉得汉默工业给斯塔克发了邀请函，会特意漏下不朽生物科技吗？”
　　啊，好像确实不太会故意漏掉这么一家发展不错的新企业。
　　齐安看到杰森那张透着疲惫的面容，讪笑着说：“嗯，这也是总裁的必修课嘛，你看托尼或者提米，不都是这样，经常奔波在各种会场里。”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对，你说的这两个人已经来了，托尼被人围在那边，提姆去洗手间了——你怎么跟迪克似的喊他喊这么恶心。”
　　齐安为自己叫屈。
　　“据说所知，理克会喊他‘Timbaby’呢，我这个还是好很多了吧。”
　　杰森·托德身体一抖，嘴角抽抽。
　　“算了，迪克那家伙……”
　　他左右看看，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可能是因为达米安虽然人很小，气势二米八，硬是把周围的人都吓住了，不敢强行围观或者凑过来，于是压低声音询问门外的事情。
　　“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两个人？”
　　“应该就是吧。”
　　齐安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我还没来得及去骗人呢，他们倒是先来找我了，看起来功课做的不错，语气神态模仿的挺像了。”
　　杰森·托德听懂了这句话在暗示什么。
　　“你是说……他们部分知道‘盾牌’的事？”
　　“要不然就是盯着我诊所有一段时间了，我可不觉得巴顿是那么不谨慎会被人跟到家里去的人。”
　　齐安耸肩，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青年走过来，笑着挥手。
　　“提米，这边！”
　　杰森·托德撇嘴，非常不像成年人的假装没看到那人。
　　蒂莫西·韦恩走过来，看了看坐在齐安右手边用冷眼看他的达米安，再看看左边那个假装根本没看到他的杰森，索性就往杰森身边一坐，隔着他跟齐安说话。
　　“我看了一下两人的位置，现在往后台去了，看来是对汉默工业这次要展览的产品非常有兴趣。”
　　“毕竟跨越半个地球在追查，没兴趣就说不过去了。”
　　齐安笑了笑，忽然冒出个问题。
　　“说起来，你才来纽约，什么产品都没拿出来，汉默工业的邀请函就发到你手上了？”
　　蒂莫西·韦恩眨眼，摆出了和另一个韦恩有些相似的那种笑容，熟练地回答：“因为我是个‘韦恩’，所以，就算什么也没有，也有的是人会邀请我。”
　　杰森·托德不冷不**说：“是啊，这就是富二代的优待。你不知道这人以前在宴会上跟多少女人眉来眼去的……”
　　蒂莫西·韦恩无语地看过去。
　　“如果我跟男人眉来眼去不是更奇怪？”
　　杰森·托德两手一摊，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齐安听得头疼，抬手示意这几个“韦恩”都闭嘴。
　　“好像展览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坐好。”
　　两人当即停止吵架，于是齐安得以安安静静等到了舞台上有人出来，居然是汉默工业的一把手出来了，看来纽约这边的习惯确实是一把手演讲。
　　贾斯汀·汉默志得意满地上台，等到BGM响起才开始摆POSE，充满激情地介绍起自己的得意之作，分别是能够代替陆军的陆地战斗用自动战斗机器人，能够下海的海洋涂装自动战斗机器人和据说可以飞行的空中自动战斗机器人。
　　“接下来，才是我最得意的成果，我的合作伙伴万科一起带来的至高杰作，‘鞭索’，兼具了远程与近距离作战能力，拥有强大续航，既可以人工操作也可以远程控制。”
　　他一挥手，等着舞台下方的主角升上来。
　　但他等了一会儿，“鞭索”依然没出现，反而是之前那些排成三个小方阵的战斗机器人有了奇怪的动作。
　　贾斯汀·汉默的笑脸有点维持不住了。
　　齐安也觉得不对劲，系统的战斗界面自动跳出来了，说明现在有敌意单位出现了，红点的位置在正前方，她看过去，最后只能得出结论。
　　“那几个机器人是不是出问题了？”
　　杰森·托德奇怪地问：“什么？”
　　“我们得准备好逃跑了，maybe。”
　　齐安指了一下台上那些明显开始充能的机器人们。
　　“你们觉得这是汉默工业安排好的节目，还是出了差错？”
　　达米安终于说了一句话。
　　“是不是那两个特工在后台搞出问题了？”

140章 你狂任你狂,我有万磁王
　　几人对视一眼，感觉这可能就是正确答案了。
　　贾斯汀·汉默为了今天肯定准备了很久，怎么可能无端端就突然掉链子，那两个特工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跑去后台，然后这边就现场出问题，说两者没关系，那才有点扯淡。
　　问题是，就算确实跟他们有关，现在也有点难办。
　　因为守望先锋目前还没完全对公众公开是一个“全员特工的组织”，除了托尼·斯塔克公开了自己“钢铁侠”的身份，其他人表面上看来都只是普通人，总不能当场变身吧？
　　最后达米安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后台看看，有事随时联系。”
　　考虑到这里只有达米安还不算是“公众人物”，不会吸引那么多目光，几个“知名人士”只好点头同意，目送这个小个子刺客转眼就消失在人堆里，除了感慨真不愧是刺客联盟出身这么擅长消除存在感和潜行也没什么好说了。
　　托尼·斯塔克敏感地发现有点不太对，摆脱了之前跟他聊天的几个人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们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齐安点头。
　　“嗯，你可以准备呼唤你的马克战衣了。而我准备打个电话。”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打电话？这时候你打电话？”
　　蒂莫西·韦恩也满脸不解，“报警吗？我估计NYPD没办法处理这种情况。”
　　杰森·托德这个一度用“我叫家长”来威胁别人的家伙倒是反应过来了。
　　“你想叫谁过来？白皇后？”
　　齐安一脸无辜地回答：“这种机械敌人为主的情况，喊艾玛不是好选择，当然是喊艾瑞克过来啦。”
　　艾瑞克。
　　变种人，艾瑞克，那不是只有“万磁王”吗？！
　　这群人终于明白这到底有多狠了，只能说变种人不愧是人中BUG，让万磁王来对付“钢铁士兵”，这岂不是要把贾斯汀·汉默自信心都给打没了。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两个人就比较尴尬了，两位年轻有为的总裁都不能暴露身份，只好跟其他还没发现情况不对的无知人士一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这种尴尬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整个舞台都开始震动了，而且舞台上那些钢铁士兵们也开始发出奇怪的声响，坐在前排的嘉宾们交头接耳，询问这是不是安排好的彩蛋。
　　蒂莫西·韦恩小声说：“如果这是在哥谭，所有人都会拔腿就跑，这一看就是有问题吧，怎么会以为是彩蛋环节。”
　　“因为这是纽约，不是哥谭。”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哪儿都跟哥谭一样到处爆炸吗？”
　　齐安的电话打通了。
　　艾瑞克·兰谢尔颇为意外地说：“有事吗，安吉拉？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找我了。”
　　“艾瑞克，你在纽约吗？”
　　齐安有点不好意思，确实她这么久没找人，一来就要喊人来打架，感觉有点不大够意思。
　　“方便现在来一趟汉默工业的展销会场馆吗？这里可能要出意外，我们不太方便解决。”
　　艾瑞克·兰谢尔是个很聪明的人，一听就懂了，爽朗又宽容地笑了。
　　“没问题，我立刻就赶过来。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
　　齐安挂断电话，对其他人比了个收拾表示一切搞定了，三人露出无法言表的神情，她领会了一下几人的意思，说：“没问题，我们准备躲好吧，艾瑞克会解决一切问题的！”
　　这时候达米安的消息也来了。
　　“确实是这两个人搞出来的问题。他们想偷走‘鞭索’的能源，触动了报警程序，结果失物主人赶来跟他们打起来了，可能直接用程序控制了外面这些机器人，也可能是打着打着出问题了。”
　　齐安沉默了一秒，问：“现在那个……‘鞭索’是空手跟他们打，还是已经穿上了钢铁战衣？”
　　“已经穿上了。”
　　达米安显然躲在什么安全的地方看着，还有闲心慢慢直播现场。
　　“好消息是能源被拆了一半，现在鞭索还没空把东西安回去，我在舞台的正下方，你们如果现在过来还能看到这几个人打架——坦白说这个水平真的十分好笑。”
　　齐安实事求是地说了一句。
　　“如果他们徒手战斗水平都那么高可能会场已经爆炸了。”
　　“总之，舞台看起来就要塌了，鞭索夺回了能源，正在飞上去，啊，你们看到了吧。”
　　达米安的话才说到一半，之前那个布置的十分高端大气的舞台就已经被轰出了一个窟窿，一个跟钢铁侠不同风格的机甲飞了出来。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条很长的鞭子，看起来还通了电，噼里啪啦作响，他一挥手，长鞭打在还没完全坍塌的舞台上，抽塌了一大半。
　　贾斯汀·汉默尖叫着往下跑，慌乱之间甚至直扑托尼·斯塔克而来，大喊着“钢铁侠救我！”。
　　托尼·斯塔克伸手阻止这个人报上来，一脸嫌弃地说：“我没有跟男人拥抱的习惯。”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贾斯汀·汉默看着他那些钢铁士兵不听命令地随便起飞，急得都要哭了。
　　“程序失控了，我不知道怎么阻止它们！”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反问：“你搞出来的问题你问我怎么办？”
　　贾斯汀·汉默真的很想哭，他跟伊凡·万科合作的时候全靠有共同敌人来维持关系，怎么会想到万科偷偷动了程序，在里面留下后门，现在窃取了钢铁士兵的控制权，他是无辜的啊！
　　“拜托，如果钢铁士兵完全失控，会轻易摧毁这个会场的！到时候我会死，你也会死，我们所有人都跑不掉——！”
　　齐安听不下去了，伸手打断对方激动的发言。
　　“稍等一下，汉默先生，我可不觉得自己会死。”
　　钢铁士兵们已经完全升空了，而且把会场天花板给打穿了孔，看起来十分狂躁。
　　会场中的人彻底坐不住了，惊叫着往外奔逃。
　　蒂莫西·韦恩和杰森·托德两人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疏导工作，避免这里的人直接出现踩踏事件。
　　齐安没往外走，反而往里走了几步，只是到了角落里，透过屋顶的孔看外面的天空，见到斗篷飞扬的万磁王缓缓飘来就露出了笑容。
　　万磁王抬手掀掉了已经破了洞的屋顶，再伸手一捏，那些飞出去的钢铁士兵们就扭在一起跟破铜烂铁一样掉了一地。
　　贾斯汀·汉默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141章 专治各种不服
　　面对这种绝对震撼的一击决胜负场景，齐安十分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对旁边呆若木鸡的贾斯汀·汉默落井下石。
　　“你看，汉默总裁，我就说不会有事吧？要相信艾瑞克，艾瑞克能解决这里的一切问题！”
　　人搞出的问题，“万磁王”不一定都能解决，但是“钢铁士兵”什么的，那不是来一个治一个，专治各种不服。
　　这种信心满满的神情加上万磁王举重若轻的表现就特别有说服力。
　　贾斯汀·汉默神色僵硬地点头，心里转过了和托尼·斯塔克曾经有过的想法类似的念头。
　　他应该找个不受磁力吸引的材料来做“钢铁士兵”。
　　艾瑞克·兰谢尔听到齐安的那句话，甚至抽空专门赞许又宽容地对着地上的人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在地上是吗？我让他安静一下。”
　　他一抬手，之前压着两位特工殴打的“鞭索”当场跟得了帕金森一样不自主地抖了起来，全身的钢铁铠甲突然间不听使唤甚至反过来变成了约束具，把他捆的像尸体一样根本没办法自由活动，木僵地立在原地。
　　“就是这个人想要大闹会场吗？”
　　鞭索忍无可忍地说：“是有两个小偷想要偷我的东西！我这是合法维护自己的权利！”
　　他想要伸手怒指伊森·亨特和威廉·布兰特两位特工，奈何现在他除了一张脸都没法活动，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两个灰头土脸的特工无辜地从舞台废墟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才开始互相看看，让对方找点理由。
　　威廉·布兰特这个用假身份骗了齐安的人仿佛还有点良心不安，视线游移，不肯和齐安对视。
　　伊森·亨特没办法，只好主动开口了，他首先摆出友善的笑容，希望不会被这边的变种人首领当成敌人。
　　“冷静，各位，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受命前来调查汉默工业的……一些研究成品，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不在我们的本意之中。”
　　贾斯汀·汉默不高兴地说：“谁让你们来调查的？我的所有研究都得到过许可，没有任何法律和道义上的问题！你们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能用这种理由为自己的偷窃行为狡辩。”
　　伊森·亨特准确地从人群中发现了主导目前场面的人，盯着医生说：“齐格勒医生，你能相信我吗？”
　　贾斯汀·汉默立刻说：“怎么可能听他这么胡编乱造的话！”
　　万磁王满不在乎地站在旁边，摆明了一副“我不在乎事情怎么发展，反正我一定能轻松收拾”的架势，这种姿态倒是让几个“韦恩”一阵牙疼。
　　要不是靠变种能力你牛逼什么呀。
　　不是变种能力牛吗。
　　不就是变种人吗。
　　这时候场内人员已经疏导得差不多，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已经回来了，不经意间从站位上包围了贾斯汀·汉默。
　　一群人等着齐安开口，她感觉到微妙的环境险恶，随后灵光一闪，对着那个试图假装这里的事情和自己无关的CIA特工威廉·布兰特充满委屈地大喊：“巴顿，你朋友为什么做这种事啊？我把邀请函给你，你怎么能带人来这里搞破坏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汇聚到了假鹰眼身上。
　　威廉·布兰特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被烧穿了，慌忙解释：“抱歉，齐格勒医生，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只是时间紧急，找不到别的办法进场，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很难再近距离接触到这个……‘新能源’。”
　　贾斯汀·汉默激动地喊：“你们是想当小偷！”
　　“是你的研究有危害国家安全的部分！”
　　伊森·亨特生怕自己两个人被盖章成“坏人”，只能先透露一些情报。
　　“你的这位合作者早就在‘钢铁士兵’里植入了控制程序，这些东西会听从他的命令攻击无辜人群，这种东西落在一个外国人手里，你能说自己完全无关吗？”
　　贾斯汀·汉默真是一口血都要喷出来。
　　“我这都是为了跟国防部合作才会研发的，怎么可能故意交给外国人来……等等，你说钢铁士兵被植入了控制程序？！”
　　伊森·亨特冷静回答：“你只要查查看就知道。”
　　确实，一个能被AI控制的东西里有没有后门只要看看程序就知道，这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
　　这种根本不怕调查的态度让贾斯汀·汉默有些不安，他的态度也就稍微软化了一些。
　　“这位先生，你至少应该说明自己所属部门吧？”
　　说到这个问题，伊森·亨特和威廉·布兰特就诡异地沉默了。
　　IMF，不存在的任务小组，从字面意义上不被公开承认，他们根本没办法报上名号，即使他们明知道这时候沉默会带来怀疑。
　　齐安作为知道真相的人决定稍微给他们解个围。
　　“打扰一下，不知道这位……长得很像我的员工‘巴顿’的人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到底怎么才能伪装得这么像？靠化妆能这么像吗？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威廉·布兰特慌忙后退一步，紧张地解释：“不是，这只是个巧合，我偶然发现我和‘巴顿’长得比较像，所以……”
　　齐安看着这个男人还后退一步，仿佛真的很害怕她会过去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这个巧合。反正今天的事情肯定有人报警了，你们的身份是真是假，就由NYPD来确定吧，如果现在两位就溜走的话，我们就只能考虑别的可能了哦。”
　　两个IMF的特工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被忽略至今的伊凡·万科表示强烈不满。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明明是斯塔克背信弃义利用了我父亲，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还把他赶出美国，我不会放过你们！”
　　托尼·斯塔克面色一变。
　　“胡说！”
　　齐安给了万磁王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直接把鞭索按进了墙里，还顺便抽出一个钢筋把他嘴巴堵上了。
　　场内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齐安礼貌又客气地说：“这位先生，剩下的话你就留给NYPD吧，顺便准备好收取传票，刚刚你的话涉嫌诽谤了。”

142章 看,弗瑞在装逼
　　可能是因为汉默工业会场这边的事情太恶劣了，NYPD很快就赶来了，不由分说地把贾斯汀·汉默和两个无法自证身份的特工都抓了起来，轮到“鞭索”伊凡·万科的时候就有了一点小麻烦，这人在墙里焊的太死了，抠都抠不出来，几个壮汉过去生拉硬拽地都弄不出来，NYPD甚至开始讨论要不要把墙轰塌了再挖人，可把伊凡·万科听得一脑门子冷汗，拼命地“呜呜呜”试图表达自己的心情。
　　鉴于这人实在呜得太可怜了，齐安听得脑门疼，于是轻轻拉了一下万磁王随风飞扬的斗篷，示意他看那边。
　　艾瑞克·兰谢尔领会了NYPD的困难，勾勾手指把鞭索从墙里再拉出来往地上一砸，随后他对齐安点点头，留下一句“有事联系”再次飞起来飘然离去。
　　托尼·斯塔克情不自禁地说：“这可真是太帅了，我也想……”
　　“不，你不想。”
　　齐安拍拍这位朋友的肩膀，示意他看看那些小警察们的神情，分明写着“变种人过于嚣张为所欲为”的字。
　　“‘钢铁侠’也得遵纪守法，我的朋友。真想不到我只是来看看展销会又要去喝茶，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我怀疑NYPD的人看到我都头疼。”
　　“是很头疼的样子。”杰森·托德在旁边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你看他们正在推选一个倒霉蛋过来交涉，惨，太惨了，跟你有关的案子一个都没破，眼看着就又出事了。”
　　齐安狐疑地看了一眼，没想到那边几个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的NYPD工作人员竟然真的回避了她的目光，变成了背对着她叽叽咕咕。
　　“……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都是你胡编乱造的吧，杰？”
　　杰森·托德双手一摊，选择拉自己兄弟下水。
　　“读唇而已，这是基本，提姆也会，不信你问他是不是。”
　　蒂莫西·韦恩没想到这都能被丢过来一个锅，只好硬着头皮露出笑容，选择一脚踹开这个虚假的兄弟。
　　“没有哦，安吉，我在考虑其他事情，没有注意NYPD那边，不如你问问达米安？”
　　达米安抬眼看了这两个青年各一眼，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嗤笑。
　　“如果你们的脑子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地球上也可以少两个浪费氧气的人。”
　　说完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齐安。
　　“不用在意庸人的看法。”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面面相觑。
　　齐安则对这句根本就是默认了杰森的话正确的回答无话可说。
　　最后她只能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天才的安慰总是这么与众不同的。
　　“……嗯。我只希望这次喝茶的时间能短一点，NYPD的水实在不怎么样。”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放心，走个过场而已，我已经让律师去那边等了。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这些人浪费，等着瞧吧，可能那个盾牌马上就要来人了。”
　　齐安有点好奇。
　　“为什么？”
　　托尼·斯塔克抬起下巴，对着那边被押送出去的贾斯汀·汉默努嘴角。
　　“因为汉默被抓了。虽然‘钢铁士兵’看起来有点失败，但是，不管怎么说，‘万科’手里的毕竟也是‘微型反应炉’。你看，被万磁王那么折腾，他的反应炉也没有炸，稳定性看起来还不错。”
　　齐安恍然大悟。
　　“弗瑞没办法从你手里拿到方舟反应炉的核心技术，所以这次可能会趁机跟万科和汉默谈条件？也是，再也没有比跟阶下囚谈条件更容易的谈判了。”
　　托尼·斯塔克抱着胳膊思考了一会儿，“这件事对我们可能有好处，至少听证会上不会再追着‘方舟’问了。不过，变种人……”
　　齐安看着托尼突然欲言又止，心领神会地说：“总之到时候我还是让艾瑞克陪我过去好了。”
　　托尼·斯塔克想到刚刚那群钢铁士兵们的下场，不禁联想到了自己。
　　“……呃，看来开发不受磁力影响的新材料战衣势在必行了。”
　　“说到这里，我其实一直都有点疑惑。”
　　齐安对着面前这位大科学家说，“你看，艾瑞克的外号是‘万磁王’，但他一直以来好像只用了控制金属这一种能力，可是从科学上来说，电磁领域能开发的方向太多了，至少他也能化身交流电之神吧。”
　　托尼·斯塔克脸色一变。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万磁王能力的一小部分？控制磁性金属？”
　　齐安撇嘴，压低了声音说：“这就不清楚了，我们私底下才这么说，艾瑞克不像查尔斯那样正规上过学，一直都靠自己摸索能力，可能他发现能够控制金属就觉得已经到头了，所以思维认知局限了能力开发，如果他去学一学物理学可能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呢？”
　　托尼·斯塔克设想了一下如果万磁王科学贯通之后手舞着交流电脚踩着体育场飞天而来。
　　那简直就是当代宙斯。
　　画面太美了，拒绝想象。
　　“我觉得万磁王现在已经够强了，你觉得呢？”
　　齐安憋着笑说：“放心，艾瑞克暂时没兴趣去学物理学，而且我觉得大部分人也没那个兴趣。”
　　在场其他几人不知道想象了什么东西，纷纷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好在这时候，NYPD终于推选出了那个幸运儿过来通知几人一起去喝茶，这才结束了这微妙的气氛。
　　几人到了目的地，才一下车，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坐在办公室门口一脸深沉地装逼。
　　“好久不见，斯塔克，还有齐格勒医生。啊，让我看看，一个韦恩，欢迎来到纽约，蒂莫西·韦恩。托德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最后这位小恶魔，我们又见面了。”
　　可能是因为尼克·弗瑞打招呼的人太多了，一时间居然没人开口回应，于是只有达米安的声音在NYPD门口回响。
　　“没人想见你，有话快说，说完就滚吧。”
　　尼克·弗瑞眯起眼睛，“小孩子最好还是礼貌一点，不然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好了，言归正传，我来是为了带走两个人，顺便传个话。这周末，我在华盛顿DC等你们，有个会要开，我想你们懂的。”
　　他向着托尼·斯塔克和齐安伸手挥挥，随后堂而皇之地带走了贾斯汀·汉默和伊凡·万科。

143章 谁是我们的朋友
　　齐安呆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这位才是真的嚣张，就这么在NYPD门口把犯罪嫌疑人带走了。NYPD根本没来得及问话吧？”
　　托尼·斯塔克揽住齐安的肩膀，故作深沉地回答：“哦，这就是美国，习惯就好了。至少他还是在NYPD门口把人带走，而不是直接从会场把人劫走。”
　　杰森·托德趁机开了个玩笑。
　　“如果这是哥谭，那么你会发现这两个人已经无罪释放了，之后可能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被一个黑漆漆的大蝙蝠硬是塞进阿卡姆治疗一下自己的脑子。”
　　蒂莫西·韦恩为哥谭市的声誉做出力所能及的努力。
　　“别这样，至少贾斯汀·汉默不会被弄去阿卡姆，充其量是黑门。”
　　然而这个解释也没比上面的好多少，不过齐安倒是笑了起来。
　　“放心，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肯定不会了，毕竟有了新任检察官，对吧？”
　　杰森·托德高兴地捧场，蒂莫西·韦恩就神色有点尴尬了，最后这个话题就这样被轻轻放过，而NYPD也来人请这几个人一一进去询问记录了。
　　正如托尼·斯塔克之前说过的，这一次几个人确实只是来走了个过场，全程加起来也没有十分钟，真的比来回的时间短得多，因为这次的事情比较恶劣，一大群在会场的人离开以后绘声绘色地对别人表示受到了多大的惊吓，舆论有些失控，贾斯汀·汉默看起来已经被阴谋论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天晓得此刻贾斯汀·汉默正在疯狂甩锅给伊凡·万科，一再对神盾局的特工表示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提供了资金给万科做研究，谁知道这个人这么疯狂，拿了他那么多研究资金还不满意，还在成品中做手脚，控制了他的钢铁士兵军团在会场造成骚乱。
　　为了最大化获益，尼克·弗瑞分开关押审讯两人，这对他来说是常规操作，不过对这两个被审问的人来说似乎刺激过大了一点。
　　贾斯汀·汉默都已经这么忙不迭地乱说话，更别指望伊凡·万科会多么有骨气或者有义气，只不过他控诉的重点不在于贾斯汀·汉默，而是拼命历数霍华德·斯塔克的错误，以此证明自己的行为出于正当，有充分的理由进行报复。
　　可惜美国的法律不支持这种逻辑，所以哪怕万科慷慨陈词了很久，神盾局负责审讯的特工也只是冷漠地把话题绕回到了“方舟反应炉”，试图套出制作图纸的秘密。
　　花费了一些时间也没骗出答案后，尼克·弗瑞忍不住叹气。
　　为什么这些人不能有些大局观？
　　像是“新能源”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垄断在个人手里？
　　当然应该献出来成就更伟大的利益。
　　好在万科没有斯塔克的底气，这应该只是个时间问题。
　　周末的听证会啊，到底能从斯塔克那里得到什么？
　　“他们什么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托尼·斯塔克开着车，态度坚定地对副驾驶上的齐安这么说。
　　“我知道这群人想要什么，他们就像一群豺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在我们身上咬下一块肉，但这是做梦，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不需要向他们摇尾乞怜！”
　　齐安对此不置可否。
　　“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因为‘马克战衣’太强了，给了这些人一种错觉——只要穿上这身钢铁战甲，谁都能成为‘钢铁侠’，而这恰恰是最愚蠢的部分。”
　　她敏锐地感觉到司机往这边看了一眼，于是转头率直地对他露出微笑。
　　“我早就说过，我看重的是你本人的头脑，你的才华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穿上马克战衣才是‘钢铁侠’，而其他人只能变成一个支撑钢铁战衣的肉架子。”
　　托尼·斯塔克嘴角上扬，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安吉拉，你才是最懂我的人。”
　　“玩笑归玩笑，如果那些人硬是要找理由，还是能找出一些违法点的。”
　　齐安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要求我们停业罚款之类的？”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可以啊，只要他们要求停业，你就暂停所有不朽生物科技的研发工作，也暂停做手术，看看谁着急。”
　　齐安除了佩服还能说什么。
　　“……你可真是经验丰富。”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我跟这帮人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这种会议很无聊的，你甚至可以在他们‘宣读罪状’的时候睡一觉。”
　　齐安摇头。
　　“这可不行，我要听听他们准备给我安排什么‘错误’，这会决定我今后和这些人相处的方式。”
　　“别看到他们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托尼·斯塔克一锤定音，给这些人做出了最终评价。
　　为了明面上说得过去，齐安没有让万磁王或者X教授直接同行，这两位变种人领袖一个坐镇泽维尔天赋学院，随时准备通过夜行者前去支援，另一个则独自行动，可能会在合适的时候“恰好路过”听证会附近。
　　这种会议的流程大同小异，只要问心无愧，不被故作严肃的场景震惊到，确实会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幽默感。
　　齐安认真地听完了上面宣读的种种“错误”以后承认了托尼·斯塔克之前说的是对的，完全可以趁机补眠，因为这些错误找的过于潦草甚至于弱智，她一度懒得辩驳，譬如说对于“为什么隐瞒自己能够飞行的能力”这种提问，让她说什么？
　　“如果你生来就能飞，你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并非特意隐瞒，而是没必要用来夸耀。要问为什么，我是变种人。”
　　台上那个刚刚提问的中间人非但没觉得被反驳了尴尬或者难堪什么的，反而对着台下金发的女医生露出了一个神秘微笑。
　　这个问题显然打断了之前那种凝重的气氛，让接下来的走向变得容易起来，托尼·斯塔克也没必要正面去刚那些乱七八糟的提问和要求了。
　　等到听证会结束，这群人就草草宣布了“守望先锋的行动出于自卫完全合法”，大部分人捏着鼻子飞快地离开，只有少数几个人磨蹭到了最后。
　　齐安看着那个对她提问的人走到她面前，向着她利落地一个鞠躬，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中年人礼貌而热情地说：“齐格勒医生，我为您带来奥斯本先生的问候。”

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
　　齐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总觉得台上有几个人的发言过于弱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奥斯本竟然一直关心着这件事，提前打探出了将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听证会上的人选，还直接打点好了？
　　这要发动的人脉资源和资金都不是小数目，而她甚至根本没开口请求帮助？
　　诺曼·奥斯本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而且这人情已经送到脸上了，她也没办法说不要，只能之后再去跟他见面道谢了。
　　虽然说有人相助让人心里暖暖的，但齐安老觉得这可能是诺曼·奥斯本在催她的研究进度，于是温暖之余又感觉到心虚。
　　齐安眼看着这些“工作人员”走光了，这才对托尼·斯塔克诉苦。
　　“完了，我要怎么去跟奥斯本解释试验进度已经卡住很久了，上次在哪里，现在还在那里。”
　　托尼·斯塔克从脑中挖出了这个“奥斯本”到底怎么跟他的加百列扯上关系后懒懒地抬起眉毛。
　　“我想你多虑了，安吉拉，奥斯本大概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你其他的研究因此受到影响，至于进度……有更好，没有也行。”
　　他看到齐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索性把话挑明了。
　　“奥斯本的情况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最多是靠你赚钱，靠你保持年轻美貌？奥斯本可是要靠你活命的。如果你被控制，跟别人捏着他的脖子也就没区别了。”
　　齐安捏捏鼻梁骨。
　　“也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冷冰冰，我觉得奥斯本也可能只是想帮忙。”
　　托尼·斯塔克本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
　　“走吧，我们回去干正事。他们越是盯着我的研究成果，我越是要搞出更先进的、让这些人连模仿都做不到，追都追不上！我要回去加快进度，下个月的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我们让这些土鳖震惊到不会问出今天这些弱智问题！”
　　齐安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模仿刚才某位“专家”的提问。
　　“你是否能够保证你的研究绝对不会造成危害？你能否永远秉持爱国的精神并随时准备为了国家献出自己的一切？”
　　托尼·斯塔克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能做到的时候再来对我说吧。总之，我现在有个主意。你觉得把博览会的主会场做成全AR场景怎么样？全开放场景，罗马斗兽场，当场来一个全息投影的巨龙扑到所有观众面前当头一口龙息，我们还可以特别关照一下这些整天挑三挑四的人，给他们特别设置场景……”
　　他正想说比如加上一些巨龙滴落腐蚀性口水在他们头上，就听到医生提出了更魔鬼的提议。
　　“比如在他们上厕所的时候把池子变成黑洞，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小便池子吸走了？还可以来一些乱七八糟的视觉污染画面，保证这些人晕乎乎地爬出卫生间。”
　　齐安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可以在马桶那边做点恐怖画面，让他们提着裤子逃出去？”
　　托尼·斯塔克举一反三。
　　“然后在洗手池把水变成红色？吃饭的时候让他们看见自助餐区域全都是不可名状的碎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可以，我这就去联系提米。”
　　“我去联系CG制作公司。”
　　蒂莫西·韦恩接到电话以后茫然了半分多钟才反应过来。
　　“……安吉，你们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一样的场景，还是每个人不一样？”
　　“嗯，当然是不一样啦。”
　　齐安轻飘飘地提出了对程序员来说可能是魔鬼甲方的要求。
　　“到时候每个人进场ID不同，我们进行‘个人定制’服务，这样才足够震撼人心吧？”
　　蒂莫西·韦恩忍住了吐槽“你们只是想搞个别报复”的冲动，认真地考虑了这个建议，最后作为同样魔鬼的甲方点头赞同了。
　　“可以考虑，说不定还可以进行多场景轮换，配合不同的展厅主题……可以，这件事我会负责的。到时候，我也会专门开辟一块地方用来体验‘伊甸’，目前开发进度很不错，不得不说，尽管‘歼灭天使’有时候手滑让人很不高兴，她写的文案和剧情、任务倒是都特别好，让人感觉有种超出年龄的阅历，如果说她能够只靠想象来完成一个全新世界的构筑，那的确非常‘天才’。”
　　这句话有夸赞也有点试探的意思，齐安没接，只是笑着说：“嗯，玲是个真正的天才！”
　　两人回到纽约没多久，齐安就接到了诺曼·奥斯本的电话，对方提出了在奥斯本工业会面，托尼·斯塔克直接把人送过去再离开。
　　诺曼·奥斯本并没有坐在楼上等待，而是非常热情地站在大门口等候，见到医生来了就直接迎上去，满脸堆笑地说：“希望我的邀请并没有打扰你，齐格勒医生。我实在非常担心，如果联系的晚一些可能会造成误会——我无论如何都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只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能够为你提供一些帮助，你的平安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齐安差点想打电话回来让托尼也听听这些话。
　　“我们进去再说吧，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否则我个人以及守望先锋都可能遭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诺曼·奥斯本搓搓手。
　　“这正是我不想要看见的。事实上，关于这件事——”
　　他按下私人电梯的开关，等到两人上了电梯，这才慢条斯理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守望者协会是一个很好的组织，‘守望先锋’想必只会更加优秀，如果因为一些人乱七八糟的念头而解散或者受制于人而失去最初的初衷，那就实在太令人难受了。所以，即使医生你多么不喜欢这些‘肮脏的政客’也好，也还是要跟他们打交道。”
　　齐安叹息一声，无奈地点头。
　　“是啊，可惜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诺曼·奥斯本微微一笑。
　　“那么，医生是否愿意相信我，把这件事交给我呢？”

145章 这是我们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齐安不由得愣住了。
　　相信诺曼·奥斯本，把守望先锋需要和政客们、军方等等的沟通事宜都交给他？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别说奥斯本还是个“外人”，就算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要全权负责这件事，那也需要非同一般的信赖和能力，至少过去这件事并没有被莫里森单独交给谁，尽管人少，也有类似于“智囊团”的角色，重要决断都会经过全体会议讨论来决定。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答应。
　　这种迟疑落在诺曼·奥斯本眼里，当然意味着“不够信任”，他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现在只凭我空口白话就想取得这样的信赖并不现实，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在此之前，不如我们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先试试和一些‘机构’或者‘人员’取得一定程度上的合作，至少也能获得一些情报沟通，这样总比完全陌生只能等到事情发生才知道的强。”
　　这像是个正常的开头了，齐安接过话来：“关于这一点，我也考虑过，凭着守望先锋的科技优势取得合作上的优势，不过先前因为各种事情一直没有忙到这一阶段上来。”
　　诺曼·奥斯本会意地说：“那么我想经过这一次的听证会，齐格勒医生大概会有兴趣筹备这一阶段了吧？”
　　齐安点点头。
　　“是的，只是具体怎么做我还在考虑之中，是采用优先权还是白名单和黑名单……之类的问题。”
　　聪明人交谈总是很简单的，话不用说透对方就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诺曼·奥斯本保持着笑容，先把人请进办公室里坐好，之后才说：“在不同的情况下，守望先锋可以采取不同的策略，也可以几种策略并行，当然，这都取决于守望先锋目前能拿出什么样的成品来。”
　　“有多大的实力才能说多大的话，这点我很清楚。”
　　齐安略带感激地点头，至少奥斯本没有看她是个年轻女人就拿话哄她骗她，而是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还愿意坦诚地告诉她。
　　“我只是对于应该先跟谁合作、拿出怎样的东西来还有些没想清楚的地方。”
　　守望先锋曾经一手掌握着多少尖端科技？
　　其中有已经公之于众投入使用的，有只是做了展示的，还有在守望先锋内部都算保密的项目。
　　时至今日，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这些呢？
　　或许这个世界已经有人在类似的研究方向做出了类似的东西，但绝不可能有万全相同的产物——而且她更相信，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聪明到足以突破时代限制的天才。
　　托尼·斯塔克已经是一个意外。
　　在她能拿出手的东西太多的情况下，她反而拿不准究竟应该按照什么顺序拿出哪些方向的成果——有些甚至只有构思，但是有时候构思也价值连城。
　　诺曼·奥斯本笑着提出了一个齐安想都没想到的建议。
　　“齐格勒医生，你觉得，如果从新生系列的医用线产品入手如何？医疗是最为基础的需求之一，医用产品也是各行各业都能用得上的，对于军方来说尤其重要，特别是起效迅速的‘急救产品’，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在战场上甚至比黄金更加贵重。”
　　“呃……但是，医用线是我们说好了要进行合作的啊。”
　　齐安本来是有想过用这个系列的东西去当敲门砖，但她都已经拿来跟奥斯本合作了，总不能一货两卖吧。
　　诺曼·奥斯本脸上笑意加深，“所以我提出了这个提议，如何？用在市面上推广的医用产品就算比新生日用护肤品强效，也没有必要太过高效，否则在价格上和后续产品推出上都会有问题。一般的产品用于售卖，稍好的产品用在专门的医疗机构，更好的产品不对外公开销售，只提供给‘特殊群体’。”
　　齐安迟疑地说：“但是，这样一来，奥斯本工业的利益就会受损……”
　　这种做法只要把控住究竟给出提供“更好产品”的供应权，对守望先锋本身当然有利可图，但是对于奥斯本工业来说当然就会相当于自断臂膀。
　　诺曼·奥斯本失笑。
　　“看来我依然没能取得您的信任，我早就说过，在这一场合作中，奥斯本工业并不在乎世俗的利润，我已经得到了宝贵的收获。现在我更想要看到守望先锋能发展成什么模样，如果在这一份壮大的理想蓝图之中能够有我一丝贡献，这也足以对子孙后代夸耀了。您给予我参与这件事的信任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报，齐格勒医生。我想要为这个世界做出有益的事，一些能够使更多人因此受益的事。”
　　这些话当然令人感动，齐安也不能不为之动容。
　　哪怕她依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奥斯本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这番话的真诚。
　　损己利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怎么会有商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她可以更加谨慎小心，回去跟所有人开个会再来决定这件事，但是那未免太让热心的奥斯本伤心了。
　　当然，不可否认，系统给诺曼·奥斯本标的是绿点也让齐安多了一些信心。
　　“如果您坚持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试试看。”
　　诺曼·奥斯本如释重负，这才真正长舒一口气，欣慰地说：“这是我最近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这样的话，我可能想要知道医生最近的研究进度如何。”
　　来了！
　　死亡提问！
　　就知道逃不掉的！
　　齐安心里咯噔三连，面上还算维持了一个风平浪静的表象。
　　“我正在做，如果调整一下药效合格标准，暂时只专注前两种的话，我想今年之内就可以出结果了。”
　　还有三个月，赶紧回去把合成物做出来，不能再拖了。
　　诺曼·奥斯本拊掌。
　　“三个月……那么我也可以开始联系人了。产品试用的人选可以仔细挑一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请放心，医生您只需要专心研究就好了。”
　　齐安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146章 那么头发去哪了
　　诺曼·奥斯本心满意足地把齐安送回了家，路过守望大厦的时候还顺口关心了一下这边的重修进度，对此齐安只能说取决于NYPD解除封锁的速度，毕竟有钱修个楼层很容易。
　　达米安冷着脸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还算礼貌地跟奥斯本道了声谢，之后才说：“下次这种见面要带上我一起。”
　　齐安能说什么呢，除了点点头虚心接受批评什么也不能说，毕竟没人能保证以后类似的情况不会出意外，就算喊她见面的人没问题，保不齐也有什么不法分子心怀诡念。
　　“好的，下次我一定记得。原谅我这一次吧，达米。”
　　达米安一听，脸上那些不高兴就消失了，口气也立刻软了下来。
　　“那就这样吧，快点外卖，我饿了。”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有点微妙。
　　一般来说很多作品的女主角（或者女配角）为了表现自己的美好品质一定会掌握精湛厨艺通过各种美味又温馨的家常菜来让各路男角色（甚至女角色）心动，到了她这里就成了所有人都知道她除了紧急情况根本不开锅，完完全全靠外卖过活。
　　“你可以让帕拉斯先安排上。”
　　达米安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嘟哝了一句“不太明白中餐”。
　　齐安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说到底达米安又不是中国人，要不是为了迁就她的胃也没必要去研究那些漂洋过海之后可能名实不副到连中国人都看不懂的中餐。
　　“你先去烧点热水吧，我来看看菜单。”
　　因为最近破事太多，齐安出于一种朴素的“难过的时候就要多吃点好的”心态点了一桌子菜，结果她们这边才吃到一半，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齐安头上写满了问号，拿出手机看清名字就更疑惑了。
　　“莱克斯·卢瑟这时候打我电话做什么？想蹭饭？”
　　达米安被一口米饭噎住。
　　他觉得不管那人多扯淡，至少也不可能是为了蹭饭才打这个电话的。
　　齐安接通电话，抬手示意达米安暂时别说话。
　　“你好，这里是安吉拉。有事吗，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那略显轻佻的声线里透着欢快。
　　“安吉拉博士，听到你这充满朝气的声音真令人开心啊。”
　　齐安打起精神来，拿出商业合作的态度和这人说话。
　　“听到这句话我也很高兴。”
　　莱克斯·卢瑟没再继续兜圈子了，话一转就绕回了正题。
　　“我听说你刚从华盛顿DC回来，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来莱克斯双子塔坐坐呢？我们可以谈谈生发产品的问题！”
　　齐安当时脸色就不好了，这人故意挑着饭点打电话是为了让人没胃口吗？
　　她以非常商业营业的语气回答：“研究总是需要时间的。”
　　莱克斯·卢瑟很了解地说：“所以目前没有新的进展？”
　　齐安平静回答：“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发质也不同，要研究出通用的生发产品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很容易的话，市面上应该早就被单一产品占领了，又怎么还会需要我们来做这些研究呢？”
　　这也都是做科研时候的套话，同样进行科研工作的人一听就懂。
　　莱克斯·卢瑟笑了笑，总算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我想作为合作人，我应该可以就这个问题和博士进行深入探讨？如果研究上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资金也好，或者人手不够，或者耗材问题……”
　　齐安选择认输，免得这人没完没了。
　　“莱克斯，你什么时候有空？”
　　莱克斯·卢瑟满意地说：“如果是为了安吉拉你的话，任何时候我都有空！”
　　不了吧。
　　齐安内心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今天下午可以吗？到时候我会和朋友一起去拜访。”
　　“没问题，那么我会在莱克斯双塔翘首以盼您的到来！”
　　莱克斯·卢瑟高高兴兴地定下了见面的约定就挂断了电话。
　　齐安直接把手机扔到几米外的沙发上，拿起筷子对达米安说：“吃吧，下午我们要去见个人。”
　　“卢瑟。”达米安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齐安直接把东西放到门口等着人来收拾，回头去看生发产品的研究进度。
　　嗯……
　　这个可要比新生系列的医用产品没头绪多了，毕竟一个是早就有系列成分表，一个是真的还等她研究的，从新生护肤精华抽出一部分成分还要另外加入防脱发和生发的成分，光是折腾出化学式就不知道要多久，更别提之后的剂量配方调整了。
　　真的好烦，想想就脱发，果然还是应该再让莱克斯·卢瑟出一些研究人员来配合，她实在不想自己当实验狗了。
　　抱怨归抱怨，齐安整理完了手头的资料，心里也就有数了，见到莱克斯·卢瑟以后直接甩出去一张需求表。
　　“这是我需要的实验室器材，还有实验员你安排吧，目前我有几个思路，可以让人都试试看。”
　　齐安说完顺带提醒一句。
　　“保密事项不用我强调吧？”
　　“那当然，请放心吧！”
　　莱克斯·卢瑟仔细把需求表折叠起来放进了西装外面的口袋里，眨了眨眼睛。
　　“这都不是问题。科研最重要的就是灵感。既然来了，不如来看看我这段时间的新成果？”
　　齐安欣然点头。
　　“好啊。”
　　莱克斯·卢瑟颇为得意地带着唯一的客人又去了他做研究的楼层，只不过这次他打开了一扇之前没打开的门，神秘兮兮地站在门口招手。
　　“安吉拉博士，来看看吧，这是我最高的研究成果。”
　　齐安走进门就被空调吹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度显示，8摄氏度。
　　现在还是九月，这里空调温度这么低，让她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
　　莱克斯·卢瑟站在一个大型培养槽前面，一手按在指纹识别的开关上，一脸喜悦地邀请客人来分享这份喜悦。
　　“这是基因克隆的最新成果，经过了基因调整后诞生的克隆人。”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脸色一沉，走过去看清楚培养槽里面的“克隆人”面孔五官时更是惊呆了，脱口而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147章 克隆人
　　齐安相信此刻不管谁来，只要看到培养槽里的人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都会和自己一样震惊。
　　因为那是“超人”的脸啊！
　　尽管五官上还不算是一模一样，但是大体轮廓实在太有超人的既视感了。
　　这几年超人算是相对“销声匿迹”了，但是早些年间超人到处飞着救人，出镜率十分高，如果他是个丑鬼可能也就算了，但是他高大俊美，脸长得好，身材更好，只要看过他的脸就不可能忘记。
　　如果说莱克斯·卢瑟克隆了他自己搞出什么“备用身体”，那么尽管伦理上存在一定的问题，除了可能出现真假自己的问题也不是特别大，可是他克隆了“超人”，还说“经过了基因调整”，这到底是什么基因调整，莱克斯·卢瑟又是怎么处心积虑搞到了超人的基因样本，这不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吗？！
　　齐安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见过大场面的人了，现在还是被莱克斯·卢瑟这种神乎其神的操作弄得头皮发麻。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不知道这是违背伦理学的吗？科研也不能这样做！”
　　莱克斯·卢瑟不以为然地说：“伦理学规定……呵呵，这不是用来约束凡人，阻碍科学发展的东西吗？只有那些没有才华的人才需要依靠这种无用的东西来限制真正有才能的人。科学家只需要追求真理，在这条路上不应该有任何约束，包括所谓的‘正确和错误’、‘立场阵营’以至于‘国家民族’的区别，什么伦理道德就更是如此。”
　　齐安冷着脸说：“抱歉，我不这么认为。”
　　莱克斯·卢瑟就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相当夸张的笑了，前仰后合。
　　“安吉拉博士，你是医学博士，我个人认为你就是世界第一的外科医生，而我也是最杰出的科学家，既然我们站在这样的高度，有些事情就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自古以来所有企图追寻真理的人严格遵守着‘伦理道德’的要求，那么今天的很多学科应该根本不存在！如果最开始没有人去‘亵渎尸体’来研究解剖，现代医学的基石又要在哪里？”
　　齐安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当初那些尸体是“自愿被研究”的，而且在那个时代，不管哪个国家，基本上都禁止研究尸体。
　　“……但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时代了。科学发展到如今，作为人就必须要关注伦理的要求。如果我们无所顾忌地对自身的同类动手，把人类视为动物一样做试验，那么迟早会失去作为‘人’的心，到时候毁灭只是个时间问题！”
　　“既然我们都能够创造生命了，就算自名为神又有什么问题？谁能反驳？”
　　莱克斯·卢瑟举起双手，意气风发。
　　“这正是上天赋予我们的使命！让我们来改变这一个蒙昧的时代！”
　　齐安给这人泼了一点冷水。
　　“如果上天给你安排了这种使命，为什么又会安排你脱发？”
　　莱克斯·卢瑟当场愣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冒出头发的问题？
　　“博士，你难道不感到激动吗？”
　　齐安冷漠地摇头。
　　“不。我从来都不赞同非法人体试验，更别说克隆人类这种伦理学绝对禁止的课题了。”
　　她落井下石地补了一句。
　　“而且，我不脱发。”
　　毕竟是“游戏设定”，稳如泰山。
　　莱克斯·卢瑟感觉到一阵心塞，强行把话题带回正路。
　　“那么上天同样安排了你来到我面前，安吉拉博士。我认为这正是命运的感召！你是医学专家，难道你看不出这是多么杰出的研究成果吗？他有着完美的基因组合，氪星人的身体素质，我的天才头脑，这二者的结合正是这世上最高的杰作！”
　　齐安眨了眨眼睛，听到这个类似于美女跟爱因斯坦写信求结婚那时候说“如果我们的孩子拥有你的头脑和我的脸会是多么完美”的论调，忍不住加入了杠精组合。
　　“虽然从结果来看已经不存在你的研究成果出现‘你的身体素质加上氪星人头脑’这种结果了，但是，你不怕这个会是‘氪星人的身体素质被你的身体素质拉低然而并没有继承到任何一方的智慧’吗？更何况，你的这个研究并没有取得超人的同意吧？你确定他想要跟你生个儿子吗？那你为什么不变性成女人然后去勾引他自己生？”
　　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太劲爆了，莱克斯·卢瑟硬是又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变性成女人还要具备生育能力，在目前难度还要更胜过基因克隆……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齐安一脸无辜地说：“我这才是正常想法，莱克斯。作为一名女性，如果我想要自己和别人的后裔，当然会考虑自己生吧？偷别人基因搞克隆才是歪门邪道的想法！”
　　不知道是被那句话刺激到了，莱克斯·卢瑟口不择言起来。
　　“我不是女人不能自己生孩子难道是我的错吗！至少我已经用科技弥补了这一点——”
　　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哪里不对了，慌忙改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齐安微笑着问，“你无论如何都想给超人生孩子的意思？”
　　莱克斯·卢瑟脱口而出：“我选择我的基因是因为我相信我的聪明才智在全球人类中首屈一指，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一直以来，我都警惕着这位外星来客，我不相信一个纯粹的外星人会出于善良的目的潜伏在地球上，他一定怀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齐安小声说：“反正应该不是跟你生孩子。”
　　莱克斯·卢瑟有点麻木了。
　　“……总之，我想说，我的克隆人可以用来预防超人作乱的最后保险。”
　　比起超人忽然变坏，你这边的克隆人什么的出事更有可能吧！
　　齐安心里真是堆积了无数个槽点，突然觉得这人说不定跟蝙蝠侠很有共同语言。

148章 卢瑟疯了吗?
　　齐安听到这人的说法就知道他肯定很顽固，根本不会听什么伦理道德，于是换了个思路来劝说。
　　既然他坚持自己是科学家，这是“最高杰作”，那么就来讨论科学好了。
　　“人类的基因何等奥妙，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你现在挑选的这些基因就是‘最好的’？一旦他醒过来，如果出现基因问题，难道你还准备把他当成小白鼠随时销毁吗？你能够进行基因层面的治疗吗？非自然诞生的人，他能够接受普通医院的治疗吗？对地球人有效的药品对他有效吗？如果你以这是‘最高杰作’而自豪，那么你就应该做好了准备要为他负责到死！”
　　莱克斯·卢瑟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关上了培养槽，并没有按照最初的计划那样在齐格勒医生面前唤醒这个“杰作”。
　　两人稍微客套了几句，齐安就直接告辞了，莱克斯·卢瑟把人送到门口，走回实验室，坐在培养槽边伸出手指慢慢敲打着重新结上了冰霜的表面。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我还没有准备好最好的基因。”
　　果然只有对等的科学家才能够跟上他的思路与他平等对话，安吉拉·齐格勒果然是一个超然出众的医生。
　　这样的智慧才是人类的希望。
　　莱克斯·卢瑟念头一转，露出了可能会被齐安称为可怕的神情。
　　“那么，“安吉拉·齐格勒”的基因也具有相当的价值啊。”
　　齐安拉上达米安飞快地离开了这栋建筑，几乎才走出了莱克斯双塔就拿出电话准备跟人倾诉了。
　　莱克斯·卢瑟这事做的太可怕了，这人太可怕了，这还是他主动说出来的，他要是没说，就瞒着别人悄悄把克隆人造好了唤醒了，然后怎么办呢？
　　违背伦理学的人形产物，从基因上也具有地球人类的基因，如果“他”还有智慧，难道就直接说“非法试验品必须销毁”吗？
　　不销毁，就得允许这个克隆人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
　　那么他算是什么呢？
　　并非男女结合的产物，一个实验室成品，带着一半的外星人基因，也就是莱克斯·卢瑟有钱有势的时候能护着，不然铁板钉钉只能终生在试验室度过，但那是“半氪星人”，想想超人的能力，就算这个克隆人只有一半，随便放出去，难道就特别的安全了？
　　莱克斯·卢瑟是真的特别能搞事，他说着不相信至今以来都在救助他人的超人，处处针对超人，结果自己偷了超人的基因搞出个克隆人。
　　先不说这种做法多奇怪多让人想问问他是不是类似于恐同深柜的情况，他就不怕这个克隆出来的半氪星人因为缺乏正常的成长过程——毕竟这不是克隆出一个婴儿然后从小长大慢慢教育而是起步就已经是个青少年了——出现不符合地球人类标准的反社会人格然后搞破坏吗？
　　起先齐安想打给罗根，但她觉得可能话一开头就讲不下去了，因为她得慢慢解释克隆、基因调整等等的概念，之后她想到了查尔斯这个博学多识的变种人领袖，这也是一个生物遗传学方面的专家，但她又觉得目前来说莱克斯的这件事还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又跟变种人没有直接关系，拿来给本来就很繁忙的查尔斯增加精神负担也不好，最后拨出去的电话拨给了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安吉拉，有事吗？”
　　齐安疲惫地叹息一声。
　　“嗯，我刚到莱克斯工业跟卢瑟见面，心情有点难以平静。”
　　托尼·斯塔克立刻说：“我去接你？”
　　“这倒不用，我打车回去。就是刚刚的事情，太过分了，我简直……”
　　齐安差点都激动到想说中文了，话到嘴边忍住了，换回英文单词。
　　“这个人疯了，莱克斯·卢瑟做了多恐怖的事情你能想象吗？他克隆了一个人！一个人——！在科学界连‘对人体进行基因调整’都存在伦理争议的现在，他直接克隆了一个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克隆，他用了……”
　　说到这里她想到传说中超人有超级听力，能听到整个地球的声音，刚刚她跟莱克斯·卢瑟争论成那样了超人都没出现估计是实验室有特殊防护措施，她总不能大马路上直接把超人引来或者惊得直接从半空掉下去，于是换了隐语。
　　“用了地球之外的基因和自己的基因结合，克隆出了一个没有生理学意义上的母亲而只有两个父亲的孩子！”
　　“我的天……”
　　托尼·斯塔克也被震惊了。
　　地球之外的基因，加上莱克斯·卢瑟这种关键词，几乎立刻就会让人想到“超人”。
　　他知道莱克斯·卢瑟以前一直活跃在反对超人的第一线，积极在各种场合表态警惕外星人，反对超人类干涉地球事务，谁能想到这人居然跑去偷他反对的那位氪星人的基因，还做出这种事来？
　　这真的就比莱克斯·卢瑟直接**给超人生孩子好一点了。
　　“你怎么知道——哦，我犯傻了，你刚刚去了莱克斯工业。他竟然连这个也给你看？”
　　“何止啊，我怀疑他喊我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他还声称这是‘最高杰作’。”
　　齐安回想当时的情况还觉得心惊胆战，万一莱克斯·卢瑟一意孤行就是按下唤醒键，她能当场拔枪把这个“违背伦理学的科学产物”给杀了吗？
　　“不过他似乎暂时放弃了，只是不知道以后会做什么，他既然有了这样的技术，连胚胎阶段的基因调整都能做，很难说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都能“无中生有”了，在“有”的基础上做改造对莱克斯·卢瑟来说只会更简单。
　　托尼·斯塔克慌忙说：“我会让贾维斯一直盯着他。安吉拉，要不然，不朽生物科技跟莱克斯工业的合作就算了吧，就当我们违约，我出违约金，别跟这疯子再有往来了。”
　　惹不起躲得起。
　　这种精神不正常又才华横溢还有钱的人搞起破坏来那是真的厉害，他太清楚了。

149章 用智械应对克隆人
　　齐安迟疑片刻，拒绝了这个诱人提议。
　　“还是先不着急吧。如今我们是合作关系，他才会先让我来看看，或许也听进一点我说的话，如果解除合作，或许下次我们就直接看到克隆人军团了？”
　　这个假想说出来，两人一起打了个寒战。
　　克隆的确是了不起的科学技术，如果莱克斯·卢瑟能解决克隆人的寿命问题，那么他在这方面的技术诚然出类拔萃，问题是，克隆必然带来复杂的伦理问题，这才是克隆技术至今禁止用于人体的原因。
　　科学界允许克隆单个细胞，尝试培育克隆器官，克隆完整的动物，这都可以，但是，直接克隆人类被禁止。
　　除了伦理问题，也有人担心会发生科幻电影里那种真人被克隆人取代身份等等的问题，也是基于这方面的原因以及人道主义考虑，某些人提出的“克隆人体备份随时可以取出器官移植”这种提议也被否决了，因为这就是潘多拉的匣子，只要打开了，根本不知道会飞出什么东西来。
　　“总之你先回来。”托尼·斯塔克不放心地催促，“我让哈皮去接你，你就站在路边显眼的地方，千万别走到什么阴暗小巷子里。”
　　达米安听到了这句话，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
　　齐安虽然觉得莱克斯·卢瑟不至于突然后悔了派人来套她麻袋，不过考虑到这人都搞出克隆氪星人了，很难说还能做出什么。
　　“达米陪着我呢，不过也好。”
　　她没有再次拒绝，道了个谢，之后思考起了给诺曼·奥斯本治病的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有人掌握了基因改造的技术，也就是说这种技术是否会泄露出去，或者干脆对大众公开，这些并不只取决于她。
　　卢瑟或许严格保密着，也或许早就用一部分技术去跟被人交换了什么，那么她停滞不前并不会改变什么，只能眼看着事情变糟，还不如自己也投入研究，那么等卢瑟或者别的什么人用基因改造的技术惹出了祸事她可能还能够去解决。
　　既然如此，不如加快进度，把奥斯本工业那边的医疗团队组建起来，快点找出奥斯本家族遗传的致病基因，做出基因抑制剂和致病基因的导向定位试剂，那就可以稳定控制住病情，无限接近于治愈了。
　　既然她都已经决定信任奥斯本了，把他治好也是应该的。
　　哈皮很快就开着车赶来，把人一路送到了斯塔克工业的新址，托尼·斯塔克在电梯口等着，见到齐安以后一把抓住她肩膀，上下打量了几遍，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听证会才过去没多久，我都想直接飞过去接你，好在你没事，不然我去炸了莱克斯双塔。”
　　“答应我，没有特殊情况不要那么做。”
　　齐安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你无法想象到只要莱克斯·卢瑟没被你一炮轰死，接下来会在危机情况下做出什么东西来。这种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科学家、发明家最危险。”
　　托尼·斯塔克思路直接跑偏了。
　　“所以只要我能直接把他轰死就可以？”
　　齐安无语地看着托尼·斯塔克一言不发。
　　杀人在哪个国家都犯法吧？
　　这位大发明家摸摸脑袋，嘿嘿地笑了两声，跳过这个话题。
　　“我刚刚在想，如果卢瑟真的搞出一堆克隆人我们要怎么应对，我认为我们需要强有力的机械军团，比汉默的那些当然要高级，使用更好更智能的AI，这样我们就可以防范于未然，在危机出现就扼杀它！”
　　齐安听到这句话真的给吓得魂不附体，几乎都要尖叫起来了。
　　“千万不要——！绝对不能放给人工智能过高的权限，更不要给人工智能自主学习又掌握武力，类似于什么‘消灭所有的纷争’、‘维护世界和平’这种指令更不要写在程序里。”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问：“有什么不对吗？贾维斯也是这样啊？”
　　“是，贾维斯是这样，雅典娜也是，但这不代表所有的AI都不会有问题，托尼……”
　　齐安只要一想到“智械危机”就觉得头皮发麻，尽管那场战争早已结束，她依然会在想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就感觉到呼吸着硫磺的疼痛和沐浴着鲜血的绝望。
　　“计算机始终不是人类，人工智能的‘思考’也不是人类的‘思考’，最后很有可能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我举个例子，如果你在AI的基础程序里写入指令‘消灭战争’，而假设这个AI可以调用这世上一切资源，你觉得AI要怎么实现这个命令？”
　　托尼·斯塔克眨眨眼睛，想当然地回答：“通过搜集大量的数据进行分析，及时发现战争的苗头予以制止。”
　　齐安追问：“那么什么是战争的苗头，又要怎么制止？”
　　“当然是利益冲突，要制止战争就要制止产生冲突的双方或者一方，这时候只要进行调解……”
　　说到这里，托尼·斯塔克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如果有人不接受调解要怎么办？
　　强行把他认为“犯错”的那一方囚禁起来，解除武装？
　　如果在这一场冲突中并不存在真理意义上的对错，而是立场不同带来的利益冲突呢？
　　“……安吉拉，你担心AI会机械化地执行指令，不顾后果地实现命令？”
　　“对于AI而言，本来就不存在‘后果’这种概念，对AI而言只有推演的结果和现实的发展两种概念。”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勉强笑了笑。
　　“如果机械士兵本身搭载了AI，它就不再是单纯的机械，而是‘智能机械’，它可能不再是人类的工具，而是一个新的物种。即使不提这一点，对于AI而言，实现那个命令最简单的办法你已经想到了吧？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纷争，因此消灭一切纷争的办法就是消灭所有人类。”
　　托尼·斯塔克在这一瞬间忽然抓到了什么。
　　为什么安吉拉会对这个话题这么敏感，为什么她会如此激烈地反对机械军团，明明她自己就有着AI雅典娜，也见过了贾维斯。
　　那是因为……
　　因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见到过这种最坏的解决方案。
　　“安吉拉，你见过‘智能机械’？作为新物种出现的‘智能机械’？”
　　这时候，他猛地回想起了先前玲用来炫耀普罗米修斯性能的那段“AR游戏试体验”的景象。
　　如果那不是偶然的小范围事件，如果画面中所有的冲突都是“智能机械和人类的战争”，如果那并非单纯的想象，而是纯粹真实的回忆再现，那么……
　　他脱口而出：“你的世界发生过智能机械的战争！”

150章 智械战争不可重演
　　你的世界发生过智能机械的战争。
　　是啊。
　　当然发生过。
　　智械危机。
　　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个茫然的穿越者，空有课本知识却无处用，只能以小女孩的姿态在战火中仓皇无助地逃命。
　　然后她接受了“安吉拉·齐格勒”这个名字，接受了自己来到全新世界的事实，接受一段全新的人生，接受新的伙伴，想要以新的面目生活下去。
　　可是，命运从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人。
　　她没办法一直当那个纯白的医生，没办法遮住眼睛当做仇恨不存在。
　　所以她为此痛苦，为此迷失，为此茫然无措。
　　——直到她决心自己亲手了结这段仇恨，从玻璃房里走出来，再一次捡起了已经被她放下很久的旧名。
　　她是安吉拉·齐格勒，更是齐安，她从来就不是游戏设定里那一个单纯的善良慈悲的医生，她是一个真实的、更加复杂的活着的人。
　　智械危机开启了一切，改变了她的人生，某种意义上，也塑造了她，成就了她。
　　如果没有智械危机，那么，现在的她会在哪里？
　　如果没有战争的逼迫，没有那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迫切感，她可能也不会那么拼命地努力，不会从头开始日以继夜地勤学苦练，硬是在陌生的地方拼出了博士学位，或许她会先花上一段时间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再花上一段时间去学习新的语言，最后可能也就随便混着长大，变成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如果没有智械危机，也就不会有守望先锋，那么她也不会认识莫里森和莱耶斯，不会遇到安娜，也没有托比昂和麦克雷，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那么多的精英，更不会有机会和他们共事。
　　这到底会是幸运还是不幸？
　　谁能知道呢？
　　齐安心情复杂地对着托尼·斯塔克露出笑容，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测。
　　“是的，托尼，在我的世界中发生过‘智械战争’……那几乎摧毁了一切，人类在绝境中反击，在那时候，才第一次出现了‘守望先锋’，这原本就是为了应对智械危机而组建的组织。为了拯救全人类，我们才会团结在一起。所以我永远没办法信任智能机械——或许这种事并不会出现在每个世界，但我绝不想再看见它第二次。”
　　托尼·斯塔克现在已经不想去辩解他发明的AI可以避免这种问题之类的了，慌忙点头，他实在害怕面前的人会突然哭起来。
　　这种笑容简直让他看不下去。
　　智械战争、智械危机、为了拯救全人类……
　　到底情况要糟糕到怎样的程度才会出现这样的名词？
　　那绝对是人间地狱。
　　“好，我们不做这些了，我想想别的办法。既然莱克斯·卢瑟搞出克隆人这种东西，我们可能得注意保护好基因了……”
　　齐安被这句话说得背后寒毛直竖。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莱克斯会偷我们的基因……去……”
　　她一想到这种假设就觉得头发都要支起来了。
　　托尼·斯塔克平静地说：“既然他都能处心积虑地偷到外星人的基因，为什么不可能偷地球人的基因？更别说你还是变种人，又是少有的自愈能力拥有者，说不定他一拍脑袋就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齐安恶寒地伸手阻止托尼·斯塔克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下去。
　　“……别说了。我得去提醒查尔斯和艾瑞克了，变种人的基因的确要格外注意保护了，尤其是几个变种能力强大的变种人，像是罗根。”
　　罗根饱受人体试验的迫害，都不知道被带进实验室多少次了，现在很可能还有基因样本在外面。
　　莱克斯·卢瑟要是一拍脑门觉得她之前说的有道理，怎么解决克隆人的医疗问题呢？给他来点金刚狼的自愈因子岂不是棒棒的。
　　那就完蛋了，她还变成帮凶了。
　　两人继续商量了一段时间，最后决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机密情报在守望先锋内部公开了，顺带提醒所有人注意不要被人偷走了基因，否则就做好哪天走在大街上被人喊爹的心理准备。
　　蒂莫西·韦恩收到消息后就给自家大哥追了一条提醒过去。
　　“记得做好保护措施啊！”
　　理查德·格雷森看到这条消息简直哭笑不得，回敬了一条提醒。
　　“你也一样，提宝。”
　　鉴于这个消息过于惊人，齐安还是决定回威彻斯特一趟，正好就当去点个卯吧，她这个校医工作已经旷工好久了，亏得查尔斯·泽维尔还在给她按月发工资。
　　威彻斯特得到消息后果断让罗根开车来接她，齐安疑惑地表示自己直接用法术开个门过去，查尔斯却笑着说可是或许有人愿意当司机呢？
　　她这才想到罗根和她也有些时间没有单独说话了，于是心怀期待地在守望者协会二楼等着罗根过来。
　　罗根来的动静不小，因为他直接从守望者协会一楼大厅过了一趟，引来不少粉丝尖叫。
　　齐安站在楼梯口等着，见到罗根一步跳过几个楼梯地逃上来就觉得好笑。
　　“地下停车场有电梯直接上来。”
　　罗根撇嘴。
　　“我嫌找车位麻烦，车停在门口了，我们走吧。查尔斯突然说让我来接你，是因为之前邮件说的事？”
　　齐安顺势挂到了罗根胳膊上，笑着摇摇头，跟这位老大哥撒娇。
　　“不是，主要是我想见你，不然我可以直接画个圈圈就到威彻斯特！”
　　罗根这才想起安吉拉已经是法师了，跟着笑了起来，故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那我还得谢谢你？话说回来，下次你别单独跟卢瑟见面了，谁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恶魔小子不是跟着你吗，这都没把卢瑟砍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别这样，罗根，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这样。唉，谁都想不到的吧。”
　　谁都想不到莱克斯·卢瑟正在实验楼疯狂打扫，试图找出齐格勒医生偶然掉落的头发，最后一无所获，他不禁陷入沉思。
　　难道医生的基因真的这么好，平时完全不掉头发的吗？

151章 鲨了卢瑟吧?
　　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赋学院是某种意义上的乐土，变种人学生们在这个遗世独立的乐园里生活学习，不用那么快地去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齐安作为这里的校医一向受欢迎，哪怕她这个老师比学生缺勤次数都夸张，依然不影响学生们拥戴她。
　　她这次一回学校，立刻就被眼尖的变种人少年们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问她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这次来有没有带礼物等等。
　　罗根看不下去，眯着眼恶狠狠地环视一圈，把这群小兔崽子们都给吓走了，这才揽着齐安的肩往校长办公室那边去。
　　“这群小家伙就是课太少了，闲的。你不能惯着他们，还要礼物，像什么样子。”
　　齐安不在意地摇头，“孩子嘛，活泼一点很正常，这不是正说明了查尔斯的工作卓有成效，你们把这些孩子保护的很好吗？任何时候，孩子集体性的太过早熟只能说明时代动荡，那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而是成年人们的羞耻。”
　　假如有人保护，有人照顾，有人遮风挡雨，孩子们无需经历风霜刀剑的残酷，只有极少数才会那么早熟，大部分都会表现得和年龄相适宜，甚至更加幼稚一些，这没什么不好。
　　等到战火纷飞，连几岁的小孩子也要上战场的时候，那种被迫提前成长的早熟难道是全世界的骄傲吗？
　　绝不是。
　　罗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缓和了一些，点头附和了这句话。
　　“这倒也是。让我说，这边的学生就比万磁王手下那些同龄人显得天真一些，万磁王为此都说过好几次，但教授坚持认为现在的教学进度就够了，没必要太早把这些学生拉进战争里。”
　　“情况没有恶化到非得让未成年参战的地步，逐步告诉他们变种人的现状就够了，没必要从小就灌输战斗观念。”
　　齐安在这方面显然坚定站在自己的校长这边，安抚地拍了拍老大哥的背，念头一转，促狭地说，“该不会你在嫉妒吧？因为没人问你要礼物？”
　　罗根当即飞过来一个怒瞪。
　　齐安回以无辜的笑脸。
　　最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就这么有说有笑地走到校长办公室外，罗根自觉地在走廊停下，示意齐安一个人过去。
　　齐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查尔斯·泽维尔的招呼声，她进了门才发现除了X教授还有一个人，正是路上她跟罗根谈到过的那位。
　　“查尔斯，还有艾瑞克，你们都在啊。”
　　艾瑞克·兰谢尔站在窗边，向着齐安点头作为招呼。
　　查尔斯·泽维尔指着空着的椅子示意齐安坐下说话，蓝色的眼睛里有些忧郁。
　　“安吉拉，你刚刚告诉我的事情太惊人了，事关重大，所以我特意请来艾瑞克一起商量。现在变种人基本上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但是，几十年前，合法的研究变种人的实验室比比皆是，那段时期不知道多少变种人曾经因此受害，我想变种基因外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且，当初我们作战经验很粗糙，打扫战场也很外行，甚至无法保证我们的基因是否被人窃取了。”
　　要获得基因样本太简单了，头发、血液、皮肤碎片，或者更进一步更大块的身体组织，这都可以提取出基因来。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太阳穴开始跳痛，一突一突的。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至少从现在开始得加强这方面的教育和训练了。”
　　查尔斯·泽维尔苦笑着点头。
　　“我已经跟汉克和琴说了这件事，很快学校里就会加上这门课程。不过，那些已经外流的变种基因落入了哪些组织手里，又被派上了什么用处，现在我们没什么头绪。我只担心如果……一些人拿着这些基因研究出了什么，不管是克隆人还是其他人体试验，人造变种人这一类，这些事情恐怕无法杜绝。”
　　艾瑞克·兰谢尔抱着胳膊冷冷地哼了一声。
　　“所以我才坚持把那些发现的实验室全都连根拔起，你还总是说可能有研究人员是无辜的——每一个你认为无辜的人手里可能都沾染着我们同胞的鲜血！他们不经意间藏起来的一管血可能就会造成未来的悲剧。”
　　查尔斯·泽维尔抱着歉意向着万磁王微笑。
　　“这方面的事情我只是提供建议，最后负责行动的全都拜托给你了，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你，不是吗？”
　　万磁王这才消了气，转头看向齐安，说：“要杜绝这种事的话，你觉得把卢瑟杀了怎么样？这种克隆技术据说很难，如果卢瑟死了，应该暂时就不用担心了吧。”
　　齐安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提议感到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校长，果然查尔斯的眼里也是类似的无奈，看来这两人大概在她来之前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了。
　　“艾瑞克，我想事情并不到那一步。不管怎么说，莱克斯·卢瑟还没有直接公开自己做出了克隆人的消息，也就是一切还在保密试验的阶段，我们也不能确定他是否对变种人做了什么，如果这就决定杀人，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杀人违背道义。”
　　万磁王不屑地说：“你真是被查尔斯带坏了。这种人能做出什么好事，如果等着他做出了什么事，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齐安小心地补充：“当然，还有一点，我十分怀疑莱克斯·卢瑟手里还隐藏着什么，如果袭击他，很难说他会不会危机之下直接唤醒那些东西——或者，像他这一类的人干脆就留下了程序，一旦自己死了，机器就会自动释放出某些东西来报仇。到时候我们反而成了打开灾难之门的人。”
　　艾瑞克·兰谢尔愣住了。
　　查尔斯·泽维尔趁机说：“所以现阶段还是以观察监视为主吧，如果确实掌握了他对变种人不利的证据，我们再讨论下一步的措施。而且，过去针对变种人最多的……一直都是……”
　　他欲言又止。
　　在场三人心知肚明，也没特意去指明。

152章 基因抑制剂的另一种用处
　　齐安灵光一闪，“如果不考虑克隆人这种极端情况，只是实验室的人造变种人，这批人不受变种人抑制器的影响，那么要对付他们就得用别的办法——短效变种基因封锁药物怎样？把能够封锁变种基因的药物做成针剂，只要打中就可以暂时消除他的变种能力，就算误伤友军问题也不大，过上一段时间药物代谢掉就好了，这样也不用太担心被人反分析出药物成分。”
　　万磁王犹豫地看向X教授，显然拿不准这是个什么东西。
　　查尔斯·泽维尔若有所悟。
　　“是你用来治疗沃伦翅膀的药物的另一种应用？可以考虑，但是，制作上麻烦吗？”
　　齐安摇头。
　　“不麻烦，其实之前给沃伦治疗后还有剩一部分药，但我怕管理不善出问题干脆销毁了。”
　　查尔斯·泽维尔拍板。
　　“那就麻烦你了。我们这边会设法加强对变种基因的检测和抑制器的改进工作，如果能让它只对那些‘人造变种人’起作用就又多了一种手段。”
　　齐安受宠若惊，略带心虚地说：“查尔斯，不用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弄得好像我是个外人似的，我也是变种人啊，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你没追究我的缺勤就已经很好了。”
　　查尔斯·泽维尔好脾气地笑着说：“我亲爱的校医，如果你的缺勤是为了更有价值的事情，那么你只需要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是你随时可以回来的地方，我们都很乐意提供帮助，那就够了。”
　　齐安更加心虚了，她还真不能理直气壮地说所有的缺勤都是为了做更伟大的事情，至少一小半只是因为她懒。
　　——她一个根本不需要睡眠的人至今还在坚挺地维持睡眠习惯就已经算某种意义上的偷懒了。
　　“如果能协调过来，我会努力多来几趟，现在应该比之前容易了，毕竟——”
　　她右手在空中虚画着圈圈，暗示自己已经掌握了法术。
　　提到这个，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都有点兴趣，最后还是由和齐安更熟悉的X教授打开了这个话题。
　　“关于这个，我们也很有兴趣。你怎么会突然去学了法术？这看起来似乎和‘夜行者’的能力很像。”
　　齐安想到夜行者那个“瞬间转移”还能带人一起转移的能力就点了点头，之后又摇头。
　　“可能还是有些不同的吧，夜行者现在应该是只能转移到自己去过的地方，而且有距离限制对吧？但是卡玛泰姬的这种法术从原理上来说，穿过的空间距离和施法消耗的精神力根本没区别，不管‘门’开在一百米远还是半个地球外，据说都一样，而且，按照至尊法师的说法，等到法术高深的时候，甚至可以前往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
　　查尔斯·泽维尔好奇地问：“那要怎么确定空间位置？依靠GPS定位吗？这就不太‘法术’了。”
　　齐安摇头。
　　“确实不是，据说是依靠一种精神网络……总之我也没有完全弄懂，不过我学的很快，至尊法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也许哪天我能掌握那种程度的法术了我就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吧！”
　　查尔斯·泽维尔一笑，并不深究这个问题。
　　“那就祝你早日精通法术了。你有这样的能力，这很好，以后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了。”
　　艾瑞克·兰谢尔皱着眉思考到现在才说话。
　　“要么我让白皇后直接住到你那边去吧，免得发生之前诊所的事情，等她赶去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好在你没事。”
　　齐安想了想，客气地婉拒了。
　　“这并不是艾玛的问题，敌人也确实来的很突然，我想这种事也不会经常发生，就不用浪费艾玛那么多时间了。况且，我家里有个‘天才少年’，他可能并不愿意再多一位同居者。为了免得我莫名其妙地多出装修费来，我想现在这样的距离就很合适。”
　　万磁王哂笑。
　　“那个小鬼……行吧，他也确实有些本事，虽然能力比不上歼灭天使，但也还能看，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齐安既为玲得到万磁王的承认夸赞而高兴，也为达米安说了一句公道话。
　　“毕竟达米比玲要小好几岁——可别小看这几岁的差距，对他们这种年龄的孩子，几年的时间，那几乎就是几分之一的人生了，尤其是对于‘天才’，一年就能有巨大的进步了，何况好几年呢？达米一直都在进步，现在夜间诊所的秩序不是也一直维持得很好吗？”
　　万磁王“唔”了一声，还算给了面子。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期待他未来的表现，希望他对得起你的夸奖。”
　　“当然，他一定会进步快到让人震惊的。”
　　齐安自嘲地笑着叹息。
　　“我可是最清楚‘天才’能有多让人羡慕嫉妒的了，因为差距拉开的太快，最后连嫉妒都无法嫉妒，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竭尽全力地奔跑也只能勉强维持在这样的位置。”
　　万磁王不赞同地摇头。
　　“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值得你这么感慨。”
　　X教授跟着说：“没错。尽管玲和达米安都是极有天赋的孩子，但是，你也同样是才华横溢的医生，安吉拉，你无需为了抬高他人而贬低自己，否则的话，那些被你超过的医生们会哭泣的。”
　　说到最后，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齐安并不辩解，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把两位变种人领袖的话都当成了安慰。
　　“那么我先去实验室做一些‘基因抑制剂’出来备用，制作流程我会告诉麦考伊博士，下次就不用等我过来了。我手头现在压着两个产品的研发，得先回纽约了。”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说道：“到时候可要记得给我们也留一些。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新品。”
　　齐安一愣，视线在查尔斯头上一转，没错，他确实有一头秀发，那为什么要关注她的新产品？
　　变种人可以说是最不需要那些护肤品的了。
　　不过给自己人一点方便很正常。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给你们特别留下大容量包装的！”
　　说完之后，齐安直奔实验室而去，喊上了“野兽”汉克来帮忙，确定他掌握了流程，也就安心拿出悬戒一个圈圈画回了纽约。
　　好了，现在加油，三个月内，新生系列男士线产品和生发产品都要拿出来，先把奥斯本和卢瑟的嘴都堵住，之后的问题之后再说！

153章 从“新生”到“再生”
　　如果要认真说起来，不朽生物科技这么大一个企业目前研发部门只有一个人挑大梁，说出去简直要让人发笑，不过考虑到这个人是“安吉拉·齐格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纽约人民以至于全美竟然就觉得还行，可以，没问题，新生系列我看行。
　　但这终究不是常事，哪怕就“新生”这一个系列甚至一个产品就够一个企业吃一辈子，也不能就真的把研发压力完全放在一个人身上，尤其是这个人身兼数职，很有可能时不时地忙不过来的情况。
　　考虑到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要全面开花，分出各种系列，这种工作其实就不那么需要多高的独创科研才华了，只要齐安指个大方向出来，剩下的交给有经验的研究团队应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横竖最后也得通过质量检测，她只要把握好最后出去的产品水平过关就行。
　　于是，齐安之前挂出了招聘研究团队的公告，这么多时间以来零零总总收了几百份简历，她直接让雅典娜进行了初筛，把那些年龄超过四十岁、博士以上学位或者工作经验超过十年的全都筛掉了，这些人她一个都不需要，因为她只需要一两个有脑子的小牛级别研究人员和一堆实验狗就可以了，太厉害的人来了会委屈的。
　　倒是奥斯本工业那本的研究室可能真的需要一些带脑子的研究人员，就是不知道诺曼·奥斯本到时候要如何确保这些人能保守秘密了，只能希望这些人都是好人。
　　至于跟卢瑟合作的生发产品，直接让他在莱克斯双塔那边开辟一间研究室招人好了，反正他那么能，又反复说过研究最重要的是灵感，她到时候给他灵感就是，她还能借此不定时地去莱克斯双塔看看，免得这个人一天没看见就突然发疯搞出什么东西来了。
　　不管怎么说，不朽生物科技的研发部门这次大规模对外招聘，还是吸引来了许多人，哪怕被告知在产品研发阶段可能需要封闭式管理，这群人也半点没有意见，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里挤，最终二十多人顺利通过层层筛选和三次面试，成功地进入了不朽生物科技的实验室。
　　齐安见到这群两眼闪闪发光的青年人，单独给一个从别的护肤品企业跳槽过来的前资深研究人员说明了一下目前他们的任务，之后挥挥手让大家赶紧干活去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无情的老板，讲课？不存在的，来了就干活吧，招聘条件很清楚，反正就是实验狗。
　　新生第二代产品总体来说分了两大部分，变种基因携带者系列和无变种基因系列，之后又各自分出了男生线和女士线，然后女士线里根据年龄、肤质的不同又分出低中高档各个小类。
　　她把树形图挂在了实验室墙上，就让那位跳槽过来的人组织接下来的分组工作了。
　　因为男士线情况特殊，就这么一个，所以这一个她自己在做，顺带去做新生的医用线产品。
　　从“新生”到“纳米生物溶液”的这一整条研究，齐安早就做过一次，哪怕限于如今纳米科技这个科技点卡住了，在此之前，新生也有好几代产品，最临近纳米科技革新的那一代产品效果已经相当不错了，就效果而言和刚刚融入纳米科技的那一代产品区别并不大，最多只有5%的疗效差异，后来她进一步微调了产品成分加以浓缩，才慢慢得到了最终的“纳米生物溶液”。
　　新生的医用线产品严格来说就是新生的第三代产品——在守望先锋的世界，“新生”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医疗资源进行研究的，那时候战火纷飞、朝不保夕，人们哪有那么多心思去美容，所以每一代产品的革新都意味着药品效果出现小幅度提升，这种便携有效的外用药物很快就投入了战场，广受将士们的欢迎，因此，在众人的极力要求下，原本只用“新生V3.0”随便命名的这一个产品被冠以了专属的新名字。
　　“再生”。
　　还有什么比看着药水倒在伤口之后，血液止住、伤口收敛、肌肉与结缔组织再生、皮肤愈合，这一系列过程更能体现这个词本意的吗？
　　越是活动在危险区域的战士越是喜爱“再生”，他们声称这种药物给了他们第二条生命，因此也同样喜爱着研发出了这种药物的齐格勒医生，甚至有人为此加入守望先锋，希望能够亲眼见到这位伟大的医生。
　　如今，“新生”被齐安当成护肤品在这个世界推出来，那么，医用线产品要推出的第一件当然应该是“再生”。
　　只有“再生”才配得上这样的期待，只有“再生”才能直接让那些挑剔的各路人马全部闭嘴，等他们亲眼看到“再生”的疗效，他们就会明白和守望先锋保持良好关系是非常有价值的。
　　心中有着详细的制作流程，重新做出一样东西并不难。
　　齐安只花了十几个小时就得到了一瓶“再生”溶液，她分装呈了上百个小瓶，每瓶只有十几毫升，打算拿一部分去给奥斯本用来游说的时候展示效果，剩下的一些送给亲朋好友留着备用。
　　然后就是男士线产品的问题了，之前的试用装广受好评，最多的反馈意见还是“瓶子容量太小”，所以改进的方向难道真的是出大瓶装吗？
　　这实在有悖于齐安的常识，不过女士护肤品偶尔也有超大容量的，大不了到时候她让杰森先做预售，几个规格的包装都推出，看看销售情况再做分装好了。
　　成分配方什么的调整余地并不大了，或者就随便看看加强一点控油保湿好了，大部分男人皮肤清洁做得都不咋地，经常满脸油花子，洁面产品不在不朽生物科技的产品列表里，那就往护肤品里动手好了。
　　齐安打包了几十瓶“再生”塞进系统仓库，高高兴兴地去找杰森·托德报喜。
　　“杰森，可以准备新生第二代男士线产品的预售啦，你高兴吗？”
　　她一推门，门里飞出个笔记本来，擦着她的头飞了出去。
　　齐安了然。
　　看来这是高兴坏了。

154章 黑寡妇乐不思蜀
　　门口的人还没怎样，办公室里面扔出了笔记本的那位倒是紧张地直接翻过桌子冲到门口，焦急地问：“你没事吧，安吉拉？”
　　齐安好笑地摇头，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看来刚刚只是她适逢其会，并不是杰森故意要砸她了。
　　“没事哦，杰。娜塔莉也在，看起来是我来的时候不太巧？”
　　杰森·托德上下打量了齐安几眼，确认了她确确实实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没好气地说：“你来看看广告部门拿上来的这些策划提案，你也受不了。”
　　齐安口中敷衍着“我看看”，就接过了杰森递过来的大开本，翻开看了几页，她“哦”了一声，算是明白了。
　　可能是因为新生第二代产品之前风声放的早，但产品一直没什么苗头，她没着急，不朽生物科技下面的员工倒是着急起来了，想要用一些产品先把中间的等待期垫上，不能出现那么长的空白期，免得品牌被顾客遗忘，可能也有出于固粉目的的宣传，所以这边几个企划案，该怎么说呢，比较“大众喜闻乐见”，或者直白点说，“女性更喜闻乐见”，男士们可能就不太喜欢了。
　　奈何杰森·托德是不朽生物科技的一把手，别人可能就看个最终成品广告，他就没办法了，一个个企划都得过一遍，精神反复受摧残。
　　前面这几页显然是给她之前拿了小瓶试用装出来试水的独家香水“人鱼泪”进行宣传的，女士香水再加上人鱼泪这种名字，也能想到广告企划会是什么风格了。
　　齐安笑着对娜塔莉·罗什曼扬起手中的本子。
　　“娜塔，这是你做的企划？”
　　办公室里站着的另一位正是如今不朽生物科技的广告策划部门一把手娜塔莉·罗什曼，自从她进了不朽，已经很久都没再接手神盾局其他任务了，又因为这个职务关系，她跟齐安都有些时间没见面了，不过这位优秀的女特工总有能力让人感觉到亲近，仿佛过去没见面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娜塔莉如今染了一头红发，小卷，长度直到肩膀，因此看起来妩媚又干练，她飞了个媚眼过去，相当自信地昂起了头。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怎样，没有辜负你的香水吧？”
　　“当然，你的品味与眼光都毋庸置疑，瞄准的客户群体也很明确，我想只要找到合适的人来拍摄，这会是很棒的广告。”
　　齐安毫不犹豫地给予赞赏。
　　这里面是一个MV的企划，并不是单纯的找来漂亮模特对着镜头笑两下念出广告词就结束的短广告，而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时常在两分钟左右，可以说完美契合了香水的名字，因为这个故事一看就脱胎于安徒生的童话故事，那条美丽的小美人鱼再次来到了岸上，换了时代的爱情故事也有了变化，现代的王子、现代的公主、小美人鱼在误会中靠近，在爱情中挣扎，最后小美人鱼在姐姐的劝说下决心离开，她留给王子的只有离开的背影和那一滴顺着脸颊坠落的泪。
　　那一滴泪被盛装进水晶瓶，变成了“人鱼泪”。
　　当然，从剧本上看这个故事还有续作的可能，只要还没把小美人鱼变成泡沫就还有挽回的希望。
　　“所以，这算是一种催促吗？你想要‘人鱼泪’同系列的新作？这就难倒我了。”
　　娜塔莉·罗什曼十分意外地说：“怎么会？香水不是要比新生第二代产品容易研发许多吗？基调不变，稍微调整中间的成分就可以吧？”
　　齐安无奈地袒露了真相。
　　“遗憾的是，这并不是我从正规途径研究的香水，而是其他研究的副产物，所以你要让我根据它来做出新的产品那就很为难我了。”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我本来很期待。”
　　娜塔莉·罗什曼惋惜地摇头。
　　“总之，这一个企划还不错吧？只要老板拍板，我就去筹备面试了，这是不朽生物科技第一次要对外展示护肤品以外的产品，我们需要一个公众形象良好的人来帮助我们打开局面。”
　　“那就别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看了就烦。”
　　杰森·托德显然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见齐安对这个企划感觉还行就直接同意，挥手让娜塔莉出去干活，等人走了，他才揉着太阳穴头痛不已地说，“安，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神盾局派来卧底的了？我看她现在干起广告策划一身是劲，第二代产品还没影，她这边已经部门开会十几次，企划案交了二十多份上来，说让我慢慢挑。”
　　齐安有些意外，“她真这么上心？也可能是她喜欢这份工作吧。你这么一说，我感觉鹰眼似乎也挺喜欢当保安，经常想无偿加班，每次都被我赶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难免流露出“神盾局行不行了”的感叹，最后齐安把话绕回来，直接拿了几瓶“再生”放到了桌上。
　　“这是新生医用线的最新产品，‘再生’，目前只有溶液，之后我再看看改到喷雾和药膏的形式。我留点给你玩，剩下的我打算交给奥斯本，他说要拿这个去试试给守望先锋谈点‘优待条件’回来。之后市面发售的产品我会往下调整药效，你看看现在这种程度，军方会有兴趣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强一些。”
　　杰森·托德迅速明白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也不含糊，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就给自己手上来了一下，深度还不浅，直接就看到骨头了，然后倒上“再生”，一小瓶倒完，伤口也收敛得差不多了。
　　“怎样？”齐安期待地问，“虽然效果肯定不能跟纳米生物溶液比，不过应该比现在市面流通的那些药品好不少吧？”
　　杰森·托德看着这么短的时间都快痊愈的伤口，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道这玩意流通到黑市上，足够让那些人打破头吗？”
　　齐安茫然地问：“为什么？”
　　杰森·托德本想说什么，但他又想到了医生手里的“纳米生物溶液”和治疗杖，瞬间把话咽回去了。
　　“总之这样已经够了，别再加强了。这种适用范围太大的药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超级血清’都要扎眼，因为‘超级血清’不是人人都能用，但人人都能用药。”
　　说到这个，齐安沉思片刻，问：“你想试试‘超级血清’吗？也许你能承受血清改造？”

155章 超级血清与新生男士线
　　杰森·托德听得一愣，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你说什么血清？”
　　“超级血清啊，强化血清，当年改造出‘美国队长’的那个东西。”
　　齐安顺口做出解释。
　　“当然，不是原版，虽然我可以复原出来，但我有改良后的公式，会更温和一些，不至于强化失败就要命，不过会有点别的副作用就是了，怎么样，你有兴趣吗？反正这东西对我自己没用处，之前我也一直没想起来问问看你们，或者我可以在守望先锋内部放出这个消息，有意尝试强化的都可以联系我试试看？”
　　杰森·托德当然知道“强化血清”，他也从某个多事又多嘴的大蓝鸟那里知道了医生到底用什么去跟官方换回了“杰森·托德”的合法身份，当时夜翼说的就是“改良血清”，但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当面听到这个名词。
　　这价值连城的公式被医生拿来做这种事，他自己都觉得奢侈，如今这个改良后的超级血清离自己这么近，他更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奇妙感觉。
　　“……医生，这可一定得保密了。”
　　“那当然，我不会对外声张的。”
　　齐安奇怪地看了青年一眼。
　　“当然了，这得先做点准备，或者直接借用托尼的医院，需要全程监护和抢救设施，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回头有空去配几组血清出来……嗯，按你的身体素质，应该不用特意调整血清，如果是伊森博士或者托尼来用可能还是用二次改良后的超温和版本更好。”
　　杰森·托德感兴趣地问：“怎么说？这还有二次改良？而且一般不是越改越厉害吗？”
　　齐安摇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哦，这一类的研究，往往‘原型’最强，之后大量生产的都是更稳定可控安全的版本，效果也难免会打折扣，我当时给神盾局的就是二次改良之后的版本，那个版本的强化血清改造成功率会比原版高不少，但就算成功了也不会有当时美国队长那种‘四倍身体素质’的强化，最多两倍吧。”
　　杰森·托德摸摸下巴。
　　“你说改良版本强化失败不会死，那会有什么副作用？”
　　齐安耸肩。
　　“对有些人来说不值一提，对另一些人来说大概是噩梦吧——如果强化失败，那么之后这个人无法再接受任何类似形式的外来强化改造了，连基因改造都没办法进行。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人的潜力完全定型了，从今往后都不会有什么走捷径的法子了，只能老老实实进行锻炼。”
　　杰森·托德咋舌。
　　“对某些人来说，这的确是个噩梦，你怎么办到的？”
　　“这个嘛……只不过是基于身为科学家的好奇而已，再加上一点团队协作。”
　　齐安目光略有些闪烁，避开了合作伙伴的名字。
　　她会确定强化血清试验失败的后果，当然是因为有相对权威的专业人士开口定论了。
　　好在杰森并不那么了解科研的问题，没继续追问，而是说需要思考一下，她松了一口气，表示慢慢想吧。
　　大概蝙蝠家出来的人还是更乐意依靠自己，而不是外来物变强？
　　反正当时她是动过心的，然而试了就知道，“游戏角色”的设定属实稳如泰山，身体素质的极限值就在那里。
　　“说到这个，杰，你觉得……这个消息我要不要跟……哥谭的某位透个风声？”
　　杰森·托德又是一怔，随即嗤笑道：“不用，反正他两个儿子都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告诉他的，就算未必会偷你的血清公式，一句话的事情，这估计瞒不住。”
　　齐安“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最后跟杰森·托德确认了一下准备正式公告男士线产品预售的事情就走了，她还得去找奥斯本商量“谈判”的事情。
　　杰森·托德一转头就把开通预售界面的事情下发给相关部门了，自己则在电脑前几度犹豫，最后还是放弃了先跟夜翼联系。
　　反正之后安吉拉会在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公开说这件事，也不差他这几分钟了。
　　人体试验之类的事情在哥谭从不罕见，多得是反派进行过身体改造，凭借凡人之躯和这些人战斗是可以赢，但也会有很多不必要的创伤，如果说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强化途径……
　　反正他是有些动心，不知道单飞去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会是什么想法。
　　甚至，不知道老蝙蝠会是什么想法。
　　随着年龄增长，人的身体素质不可避免的下降，老蝙蝠已经不是最巅峰的时候了，如果有一个改造身体的机会，他会接受吗？
　　难得安吉拉都松了口，如果老蝙蝠那边托夜翼或者红罗宾说一声，看起来是能拿到一支血清的，就怕他这时候又跟“女巫”杠上了，就算拿到了也会塞进仪器进行分析。
　　诺曼·奥斯本盛情欢迎了齐安，亲自测试了“再生”的效果以后赞不绝口，连声表示只要有这个，他有八成的把握为守望先锋拉拢一批人，之后小心翼翼地收下齐安随便打**去的那几十瓶“再生”，看样子都打算放进重兵把守的金库里藏好。
　　齐安有点无语。
　　“也不用这么小心，如果用完了还需要的话，你告诉我，我再做一些。”
　　诺曼·奥斯本狡黠地一笑。
　　“不，现在不需要那么多，这样的东西如果大量出现反而不适合用来谈判。总之，这件事交给我，齐格勒医生，你按照这个一半的效果来做面向大众的医用线产品就够了。”
　　反正奥斯本揽过了跟政客们打交道的事情，齐安也就相信对方，不再多问了。
　　“一半就够了吗？我知道了。那么你觉得，直接放在店里销售的和送去医院里使用的需要进行版本区分吗？还是说一个成分两种包装？”
　　诺曼·奥斯本稍加思考就摇头了。
　　“本来医用品就打算作为‘药品’来推出，那就不需要换包装了，只不过平时得限购。”
　　“销售方面的事情由‘奥斯本’来决定。”
　　齐安笑着重提当初的约定。
　　“那么，我就先回去看看怎么弱化效果了，直接稀释太容易被浓缩回来了，我得敲掉几个基团试试看。”
　　诺曼·奥斯本坦然回答：“这方面我不太懂，只能全部拜托你了，医生。”

156章 男人也爱美
　　由于这边的事情早就已经谈好，齐安也没有停留多久，稍微再跟人客套了几句她就很有自觉地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前，齐安突然想起自己也顺手拿了一点男士线产品的试作品，于是假装在包里找东西，拿出了那个瓶子，略有些得意地在诺曼·奥斯本面前晃了晃，送到他面前。
　　“这是新生系列男士线的最新试作，之后大概会按照这个配方量产，您先试试看吧？”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诺曼·奥斯本惊喜地收下这瓶东西。
　　对他而言，一切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稀奇了，稀奇的是这样的“优待”，尤其是来自齐格勒医生的善意。
　　他送走客人之后想到了什么，让秘书留意着不朽生物科技那边的动静。
　　既然准备量产，那么很快就会开始预售了，按照之前的经验，不朽生物科技很可能又来一手“限量”。
　　一小时后，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果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新的公告界面。
　　界面极其朴素，白色的背景上只有一行红色的字。
　　“Lessismore，Oneisall.”
　　关注过不朽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这正是不朽给新生系列男士线产品打出的宣传语，据说还是由齐格勒医生亲自拟定的。
　　之前不朽的第一家官方旗舰店开业，男士线产品也拿出了一部分试用品，据抢到手的人的说法，简直太好用了！不买爆亏，买了就是赚到！一瓶能用全身，效果好又简单方便，试问谁不喜欢？
　　因为出来说话的这些人非富即贵，这么一群人显然不可能为了赚钱就败坏自己的口碑，有这么一群人出来打免费广告，硬是让本来出于经济原因还在犹豫的男人们都动心了。
　　说实在的，真的囊中羞涩到吃不起饭的毕竟还是少数，有钱的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还是在温饱线以上，之前许多男人们不喜欢用护肤品一是觉得麻烦二是觉得都是骗人的，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的男士专用护肤品，让人怎么不动心？
　　如果老婆或者女友有意见，只要再买一瓶“新生护肤精华露”对方立刻就不说话了。
　　反正一瓶是买，两瓶也是买，现在不动手，那还等什么？
　　从最新的公告页点击直达预售界面，这个见面也是清爽到过分了，甚至背景图片都没贴一张，纯文字描述，打头就是一行公告。
　　“让您久候了。新生系列男士线产品正式开始预售！”
　　在一张空白图片下方就是预售按钮，包装规格分别有50毫升、100毫升、300毫升、500毫升和1升装五种选项。
　　再下方是关于产品的描述，那就有点过分了，连其他护肤品最常用的什么“天然植物提取物、天然XX萃取物、纯天然、深海XX”都没有，特别直白地说明了本品为化学合成物，而且80%以上是水。
　　就这种描述，如果用在普通的女士护肤品上可能转头就被顾客爆破了，不过在男士线产品预售界面开放以后，还没有一个人有空去留言版块进行成分质疑，因为这群人发现了这次的预售没限量，一个个都疯了，呼朋唤友冲进来付定金，唯恐自己慢一步就会有天大损失似的。
　　倒是有些聪明人想起了之前齐格勒医生几次公开提过对分装容量的质疑，一群男人们憋着一口气，打定主意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于是本来被当做玩笑放上来的“一升装”这种理应冷到没变的规格竟然预售销量一路飙升，哪怕定金是前面的好几倍都挡不住这群男人。
　　网页这边的预售数据同步到了后台，立刻吓到了相关负责人，于是这个惊人的数据一路往上，最终反馈到了杰森·托德手里。
　　杰森·托德本以为是网页瘫痪了还是有舆论战来抹黑产品，结果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表示已经核查了好几次，后台数据没有出错，不是黑客攻击，新生系列男士线的产品预售真的一小时卖出去三十万瓶，最恐怖的是，其中50%的销量贡献来自一升装。
　　就在他们核查的这段时间，销售数字还在不断上涨，每秒都在疯狂刷新，所以他来请示一下总裁产能有没有问题。
　　杰森·托德扫了一眼最新数据，本来还想着“能有这么多钱多没处用的人？”，一看到已经六位数字了，他咳了一声，觉得情况不太对。
　　“先把预售暂停——不行，不能暂停，你们先把付款渠道关了，让人看着以为是网速问题网页刷不出来。”
　　负责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出去等。
　　杰森·托德慌忙一个电话打给了齐安。
　　“安吉拉，你之前说男士线产品预售不用限量，你真的确定吗？”
　　齐安奇怪地问：“有什么问题吗？这东西能卖出去多少？我觉得男人本来就不太在乎护肤吧，能卖个几十万瓶就很不错了。”
　　杰森·托德木然回答：“哦，现在已经预售出去两百多万瓶了，而且还有10%的订单来自海外地址，你确定不用限量吗？还有，大部分人预购的都是一升装。”
　　齐安发自内心地问：“这群人钱多到没处用吗？”
　　杰森·托德没回答。
　　齐安思考了半分钟就做出了决定。
　　“没事。既然我都打算推出医用线产品了，新生第一代和第二代产品的生产脱手出去也行，回头我把详细流程给你，你看是直接下放给流水线还是卡一下限速酶的制作，只让信得过的人来做限速酶，或者机器制作，不行就让托尼编个程序搞个机器流水线。”
　　“你觉得可以，我也没问题。”
　　杰森·托德顺口问，“新生第二代的其他产品什么时候能出来？”
　　齐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回答：“你可以亲自去实验室催催看，我已经把这部分工作下放给研发团队了，正在主力做男士线产品最后一部分成分调整，之后准备做生发产品的研究，还有强化血清和基因改造课题。”
　　杰森·托德“哦”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神色有点古怪。
　　他怎么觉得安吉拉的研究效率非常奇怪，不催不动，一催就完成了？

157章 黑暗守望者莱耶斯
　　这边齐安正在琢磨到底要不要给男士线产品最终版加一点香料，最后考虑香味这种东西很主观，有人喜欢这种有人喜欢那种还有人闻到香味就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决定还是稳妥一点，加水吧。
　　或者她可以单独做几瓶有香型的来送人？
　　譬如说之前帮了她大忙的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和那位不声不响送来大礼包的吉姆·莫里亚蒂，还有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的同事们和万磁王家人，金刚狼嗅觉太敏感了估计不会喜欢香味，交叉骨也不知道会不会用这些东西……
　　阿尔弗雷德应该会收吧？
　　齐安高高兴兴地在纸上列清单，丝毫不知道某位黑人局长正因为终于抢购到了男士线产品而感到喜悦。
　　没错，哪怕鹰眼克林特·巴顿和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当然清单上写的是不朽的广告策划总监娜塔莉·罗什曼）甚至于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都名列清单上，大名鼎鼎的神盾局局长也依然在努力为自己抢购，根本莫得后门可以走。
　　姑且不论收到定制礼物的人会不会开心，反正到时候尼克·弗瑞肯定不会开心了。
　　量产是一回事，单独鼓捣几瓶不一样的定制礼品又是另一回事。
　　齐安很有效率地同时开了几个机器跑起来。
　　她跟黑寡妇说做出香水是偶然，没有办法迅速研发出同系列的东西，但这可不意味着她手头就真的没有别的香水了——毕竟一个副产物是副产物，几个副产物也是，以她当年成千上万次的失败试验积累，副产物里出现“香水”的次数再少，累积数量也不算低了，只是她过去根本没心思去专门整理这个，就是给研究资料里记一笔就算了。
　　给娜塔莎准备的是“冰原玫瑰”，给交叉骨的是“烈阳”，给鹰眼的是“宁静”，给大侦探的是“冬日晴雪”，这都是看着名字就能猜想味道的，只有给莫里亚蒂的稍微特殊一点，那是她除了“人鱼泪”最得意的作品“迷雾”。
　　当初她本意是想要研发出根据环境变化自行适应的一款药物，最后药物没做出来，有效成分“自行适应”后会大大降低药效，还不如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个性化定制”，直接用通用款的治疗药物，但是副产品完美继承了这个“根据环境变化自行适应”的设定，它的香味会在不同的温度、适度甚至光线、声音的变化下出现变化，所以这也是一款每个人用了都会气味完全不同的香水，因为别的不说，每个人的体温是不会绝对一样的，这些细微的差别依靠人体的触感难以发现，但是香水中的“自适应”成分会敏锐地察觉到这样的不同而变成不同的结构，直接导致香型改变。
　　这样的香水用在一个擅长潜伏欺骗的“恶徒”身上，大概才会散发出最大的魅力吧？也不知道到时候J·M会让“迷雾”散发出怎样的味道，是会像沙漠的阳光那样干燥灼热，还是会像爱琴海的落日那样和煦温暖，或者像北欧森林凝结的雾，像针叶林上挂下的冰棱？
　　齐安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这个神神秘秘的J·M会这么热心地帮她，总不能这个人以前穿越到守望先锋的世界被她救过命吧？好在大侦探福尔摩斯盖过章说她可以相信他，而且，他之前送的那份哥谭绝密大礼包也已经被哈维·丹特拿去派上大用场了，这份人情她没办法不领，只能这样稍微加以回报了。
　　机器全速运转起来后，齐安的心思就飘远了，她现在还存着几个补给包没开，不如索性给开了，看看能不能补充一些战力。
　　哪怕就是出一些金币也好，她感觉系统那个〇尚超市一样的商城也不是没有好东西买，主要还不是金币不够，没法挥霍。
　　齐安打开了补给包详情页，有些意外地发现这里有四个补给包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让她有点意外，明明按照她自己的计数应该只有三个，分别是前往伊利奥斯和尼泊尔的奖励，还有之前防守守望大厦的任务奖励。
　　多出来的这个是？
　　齐安的目光难免被一个浑身笼罩着七彩炫目光芒的补给包吸引，她感觉自己见过这类补给包，貌似是之前“宇宙魔方”的任务奖励，那么这个是……
　　她迅速地翻看了系统消息，终于翻出了一条已经被压下去的消息。
　　触发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阿戈摩托之眼”阶段性完成，奖励特殊版本补给包一个。
　　想想看同系列宇宙魔方的任务奖励，一个给了“半藏”相关技能物品的四金补给，一个给了“安娜”相关技能物品的四金补给，所以，这也是一个必出四金的补给包吗？
　　不知道会是什么？
　　齐安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照例在心中对金色武器太刀紫微垣拜了拜，之后才意念开包。
　　四个补给包不分先后，齐齐飞出金色光芒，但不知道是齐安的错觉还是怎样，总觉得七彩补给包飞出去的金光都亮一些。
　　十六个基盘落地，最后只有四个依然是金色，其他的一一转变成了白色、蓝色和紫色，其中仿佛有一个是皮肤，其他的都已经折算成了金币箱子。
　　齐安自然直接看向了那四个金，一看到第一个金色基盘上立着的人形，她就猜到这次是哪位英雄的四金补给大放送了。
　　她甚至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就像过去每一次见到这位看来严肃古板的首领时发自内心地感到安心一样。
　　这是正当壮年的莱耶斯，依然是守望先锋一员的莱耶斯，并不是“Reaper”。
　　男人穿着一身黑衣，头戴软帽，习惯性地板着脸，双手握着沉重而张扬的双枪，无声无息地屹立在那里。
　　“黑暗守望者”——这是这个外观的名字。
　　这正是莱耶斯身为暗影守望首领时最常见的打扮，那也正是齐安最熟悉的模样。
　　熟悉的字节被柔软的声音再次呼唤。
　　“莱耶斯。”
　　好久不见，莱耶斯。

158章 Heroes never die die die!
　　比起杰克·莫里森这个在守望先锋中更有人望的领袖，齐安更喜欢的却是加布里埃尔·莱耶斯。
　　这一点并不为人知，更有趣的是，守望先锋内部都有不少人认为“天使”和“莱耶斯”关系很差，只是碍于同事关系才“勉强相处”，而知道真相的那几个暗影守望成员严守秘密根本不对外说。
　　而齐安本人并不知道的是，这两位守望先锋的领袖对她的感情也是不同的。
　　信任，那当然都是有的。
　　爱护，同样也是有的。
　　可是只有知晓“复仇真相”的莱耶斯才会对齐安心存一份愧疚，这份愧疚进一步衍生出了怜惜和理解，而这样的怜惜和理解却也正是让莱耶斯下定决心推开医生、绝不让她加入暗影守望的最后一份砝码。
　　作为领袖的莫里森看到的是“医术高超的Mercy”，作为暗影守望首领的莱耶斯看到的则是齐安本人。
　　所以，又怎么能够怪齐安在两位领袖之中态度有所区别？
　　假如有一天，这三个人可以聚在一起，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或许很多误会都能解开，遗憾的是，自从莫里森和莱耶斯决裂而守望先锋总部爆炸之后，这就成了彻底的妄想。
　　齐安欣赏着莱耶斯这个金色皮肤。
　　相比起游戏里“死神”那些或华丽或邪异的皮肤，“黑暗守望者”这个外观可真是朴实无华了，全身上下不是黑的就是灰扑扑的，因为当初设计这身装备的初衷就包括方便潜入，由此也可以看出暗影守望的任务性质了，至少守望先锋的装备并不会因为这种理由而刻意使用灰暗的颜色，猎空甚至有一身极为花里胡哨的装备，比交通灯都亮，更不用说黑影那赛博朋克风格的服装，同样过于显眼。
　　当然了，作为同样拥有各种鲜艳外观的“Mercy”，齐安在这方面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只能说羡慕安娜，狙击手就是好，有各种适应环境方便潜入行动的服装。
　　不知怎么，隔了这么久再看到莱耶斯这张臭脸，齐安总觉得格外想笑，如果不是“皮肤”仅供观赏，她可能都想进系统空间去捏一把这人的脸了。
　　早就跟他说过，总是这么板着脸很容易被人当成坏人，看看吧，结果不就弄成了只能组建暗影守望而丢掉了阳光下位置的结果，最后跟莫里森闹成那样，守望先锋内部也分成两大阵营，莱耶斯看到当时的人数对比也不知道有没有感到心冷，尤其那时候暗影守望的重要成员还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守望先锋解散以后，化名“死神”的莱耶斯还好吗？
　　会像游戏的背景故事那样隐匿身份不断寻找着可能藏在守望先锋中的卧底成员，将他们一一击杀吗？
　　距离温斯顿再次召集守望先锋成员，又还有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齐安摇摇头，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刻意地不再去想，转头看向右侧的金色的图标。
　　这是和前两次一样的金色武器，全身镀金、沉重又暴躁的双枪“地狱火”。
　　她不禁想到之前想要去商城购买武器却被一句“已拥有，不可重复购买”打回来的情形，直接拉进了画面，生怕下面来一行小字备注“用户已拥有，自动折算成250金币”之类的字，好在画面拉进以后，金枪下方没有任何备注，就是简单直接的一对“地狱火”。
　　那么，这就算是给了她这对金枪了吧？
　　齐安扪心自问，甚至切出画面，去物品栏进行了确认，直到她在武器栏里看到了“地狱火”，这才终于安心了。
　　狗比系统！
　　你终于把“地狱火”给出来了！
　　有过之前的经验，齐安目前还算冷静，她看向最后两个金色补给，想知道这次给了她什么技能。
　　如果按照惯例，应该是一个小技能和一个终极技能，不过莱耶斯这人脸黑，不好说补给包会不会被他传染了……
　　齐安在心中调侃一句，看向最后两个技能图标。
　　两个金色的图标中的一个映入眼中，齐安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幽灵形态：主动技能，用户可以撕裂自己的物质形态，在一段时间内变成幽灵形态。在幽灵形态下，用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还可以穿越敌人，但无法开火或使用其他技能。冷却时间8秒，持续3秒，启动时移动速度增加至150%。
　　怎么说呢，作为紧急回避手段，这个技能还是挺好用的，就是技能生效时不能开火或者用别的技能比较呆，看来用的时候也得选择合适的时机，某些时候可能还不如扛着伤害硬刚一波——毕竟她拥有超速自愈和回复手段。
　　话说回来，这个“幽灵形态”在游戏里会看起来像是鬼影子在飘，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效果？
　　人能看到“幽灵”吗？
　　如果完全看不到的话，这个技能可就比游戏中强多了，回头试试看。
　　最后一个技能果然是“死神”的终极技能。
　　死亡绽放：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变得难以捉摸，以极快的速度向附近所有敌人倾泻弹药，造成巨大伤害。伤害范围为八米内所有敌人，对护盾及屏障同样有效。
　　齐安看看技能描述，眨了眨眼睛，再看看已经进入了自己物品栏的那对地狱火，忍不住对着最前面的“黑暗守望者莱耶斯”露出了逐渐扭曲的笑容。
　　莱耶斯，你不是说我身体素质不行吗？
　　看到了吗？
　　现在我有地狱火了！
　　我还有“死亡绽放”了！
　　现在我要怎么旋转就怎么旋转！
　　我甚至可以一个光学迷彩隐身跳进人群旋转跳跃高喊着呆呆呆，你有本事过来再说我身体素质差不能用双枪呀！
　　出于难以形容的心理，齐安在确定了无人在场的情况下，顺手关掉了监控，进了系统空间，拿起地狱火冲进训练靶场，飞快地刷满了终极技能，之后从二楼跳下，往靶子最集中的位置落下。
　　“Die！Die！Die！”
　　“死亡绽放”技能启动以后，一股力量支配了齐安的身体，让她无需思考就能完成超乎想象的动作，身体快速地变换位置，双手的地狱火连续开火，后坐力震得她手腕微微发疼。
　　等到技能结束，齐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扔下地狱火，一手捂着嘴巴，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莱耶斯这人小脑是不是特别发达，不会晕的？
　　她想吐。

159章 来自伦敦的邀请
　　好在齐安也算是经过一定训练的，等那股子晕劲过去也就好了，没真的吐出来，不然她估计要把“死亡绽放”这技能直接拉黑。
　　用完在人群中一顿呕吐，这可还行？
　　太伤形象了，万一被人以为她是因为杀了人就看不过去要吐，可别给整出什么更诡异的公众形象了吧。
　　不管是一边杀人一边吐，还是忍着吐都要杀人，听起来都很奇怪啊！
　　不知道以后如果做一些相应的锻炼能不能好点。
　　话说回来她也没见莱耶斯整天旋转跳跃啊，那真的就是天生小脑-前庭这一系发育的好，抗晕眩天赋点满了呗？
　　总而言之，现在她有了“地狱火”也有了“死亡绽放”，姑且算是了却了一个执念，下次有空去给杰森演示一下看看，或许杰森能不开挂凭本事学会这个技巧呢？
　　顺带她也可以看看杰森会不会吐，如果杰森也觉得晕，那就不是她的问题，铁板钉钉是莱耶斯有问题。
　　收好了最重要的收获之后，齐安回头清点了一下前面那些蓝天白云紫色物品。
　　十几个东西，零零总总折算下来是三百五十金币，唯一一个没因为重复自动折现的是一个紫色皮肤，安娜的皮肤，名为“芭丝特”。
　　齐安以前没见过这个皮肤，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之后游戏新出的皮肤被系统摸过来就用，还是那之后安娜本人不为人知的打扮被系统拿来了，总之这是个很有特色的皮肤，也有很浓厚的宗教色彩。
　　因为那张面具太特别了。
　　“芭丝特”是埃及神话中猫神的名号，也有“贝斯特”这种译名。
　　可别看着“猫神”以为这是一个专门卖萌的神，这可是赫赫有名的古老战神之一，也曾有过以狮子为形态被记载的时候，之后因为神话变迁，战神的职责被让渡出去，她成为了与狩猎有关的神明，再逐渐变为了家庭与丰饶的守护神，传说中可以对抗疾病与邪恶、庇佑女性丰产，因此格外受到欢迎。
　　安娜·艾玛利出身埃及，这样一个以埃及神明“芭丝特”为名的皮肤用在她身上，那可真是太合适了。
　　如黄沙一般的色调成为这个皮肤的主色调，间以砂石的白和泥土的黑，构成了整个外观给人的直观印象，依然是符合狙击手身份的低调，随时可以隐没在黄沙斜阳的环境中。
　　不仅如此，“芭丝特”皮肤特殊的面具设计使得这套皮肤透露出神秘的气息。
　　因为这面具就是“芭丝特”——以猫神芭丝特的壁画为原型做出的黑底描金立体面具，甚至还有立起来的耳朵，只不过视觉效果上比起猫倒是更像豹子，或许这是因为埃及古代的猫品种和现代猫不同，外貌上跟豹子相似的缘故。
　　沙色的头蓬背后也有着猫神芭丝特的图案，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特别标志了。
　　齐安直接换上这套外观，在她试图拿下面具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耳朵卡在兜帽上了，得先把耳朵弄出来才行！
　　她不禁发出了疑问。
　　“……设计师在想什么系列。”
　　所以这套外观的正常穿着方法是先把里面的衣服穿好，戴上面具，最后再穿斗篷戴帽子，还得严丝合缝地把面具上的耳朵穿过帽子上的开孔！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耳朵直接做在帽子上，那么一摘帽子岂不是变成了无耳猫？
　　或者可拆卸耳朵，戴上帽子再装上？
　　好像也有哪里不太对？
　　总之，如果是别的外观，岂不是意味着戴上面具以后没办法戴帽子，不然帽子上会支棱起两个耳朵尖尖？
　　齐安拿着面具把玩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系统空间，回到实验室发现机器都在正常运行，这就完全放心了。
　　不过，雅典娜系统记录了一个未接来电，现在又给了一次提醒。
　　齐安拿起手机，有些意外地发现这竟然还是个海外来电。
　　来自伦敦，“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奇怪，福尔摩斯大侦探为什么会突然联系她？
　　常理来说，应该没什么事需要这位大侦探电话联系她吧？甚至都来不及发邮件，需要直接语音通话吗？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齐安回拨了电话，对面在第三声铃响以后接通了，语调中带着欣喜。
　　“齐格勒医生，得到你的联络，着实令我感到欣喜。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大约算是个好消息。”
　　咦？
　　有什么消息好到需要大侦探来亲自通知她吗？
　　齐安升起了十分期待。
　　“福尔摩斯侦探，请问是什么消息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并没有恶意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答案。
　　“还记得上次你来纽约的时候，那些‘被救出来’的人吗？最近其中一人辗转找到我，告诉我他‘突然恢复了一些记忆’，因此回想起了一点东西。我想这应该对你有所助益。不过，详细内容还是等到见面再说吧。如你所知，电话实在不是一个安全的联系方式。”
　　齐安豁然明白为什么福尔摩斯没有提“变种人”这种敏感词了，原来他一直都在考虑电话可能被监控的问题。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是，邀请她去伦敦？
　　“唔，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这是您向我发出了前往伦敦的邀请吗？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朗地笑了几声，说：“当然，我在贝克街恭候你的到来。”
　　齐安快速地翻了一下日历，大概确定了前去英国的日期。
　　“三天后可以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着同意了。
　　齐安想了想，结束通讯后先联系了罗根让他陪着一起去伦敦，又联系了查尔斯。
　　既然跟上次的“变种人被抓事件有关”，那就是说这些突然恢复的记忆可能包含着敌方的情报了——这么一来就有点奇怪，她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九头蛇做的，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浑水摸鱼？
　　或者……
　　那个至今还没下落的“玻利瓦尔”才是当时事件的主谋吗？

160章 白玫瑰再现
　　既然准备去一趟伦敦，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那么美容诊所又得暂时关门了。
　　齐安不禁望天长叹，内心感到微妙的愧疚——可怜她纽约这么多忠实客户，好像这几个月她就没好好开门多久，不是这个事情停业一段时间就是那个事情停业。
　　当然，还有更惨的。
　　夜间诊所又得关门，这下子那些蒙面的好人坏人们又得去找别的地方了，保不齐就得摸去哪路黑诊所，如果只是收费贵那还好，就怕不止费用贵，而且医疗技术差。
　　不过那也没办法，毕竟她开业初衷是为了方便变种人就医，如今纽约的事情直接跟上次变种人人体试验事件有关，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事涉人体试验，齐安分别给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各发了一封邮件，说明自己接下来的安排，万一她没回来又没联络，到时候可能还得指望两位大佬去救她。
　　万磁王特别直接地问她需不需要带人手过去，免得人生地不熟想找人都找不到，齐安客气地拒绝了，表示那边有地头蛇接待。
　　按照那位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作风，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肯定有一大堆特工保护，既然大侦探自己作出判断可以像是邀请朋友作客一样请她去伦敦，那就说明现在伦敦的情况远没有那么紧张。
　　查尔斯·泽维尔显然已经习惯了某位校医整天旷工，除了委婉提醒她别忘记了基因抑制剂的事情就没说什么了，反而让旷工者本人一阵心虚。
　　啊，说不定虚着虚着就习惯了吧……
　　齐安给这边汇报完，就简单地在守望先锋通讯频道留了一封语音邮件，说自己有事要去一趟伦敦，而且在某些人想要毛遂自荐之前她就已经敲定了旅伴。
　　金刚狼罗根和达米安陪她一起出行，这个人员安排看起来相对合理，也让一些人闭嘴了。
　　当然，齐安个人觉得大半是因为这些人并不想直接上头跟金刚狼杠一杠谁的骨头硬，比如说蒂莫西·韦恩这个小机灵鬼就私底下给她发消息，相当委婉地提醒她这次出去要多小心，因为“金刚狼虽然很能打但不是很擅长观察思考的样子”，齐安可真想把这消息转给罗根看看。
　　玲相当遗憾地表示自己这边又有了个新的衍生课题，研究任务又多了，实在走不开，好在课题组进了新人，就是之前那个打篮球的时候出场过的MIT研究生埃里克·史蒂文斯，他现在连日连夜地泡在实验室，真是比玲本人都对课题上心。而且，玲还相当意味深长地评价了这个人：要不是‘气味’不对，我真要相信这个人是一个一心向学的人呢。
　　从纽约到伦敦的航班不少，敲定人员和日期后，机票很快就订好了。
　　上飞机的时候，齐安一度担心过会不会又遇到什么“有人炸飞机”这种极端事件，好在这种精神病没那么多，旅途十分顺利，直到接近目的地的时候，空姐过来添水，十分自然地将一支白玫瑰放在了齐安手边，上面还附了一张卡片，飞扬的字迹写着“欢迎来到伦敦，希望这趟旅途令你感到快乐”。
　　齐安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这么顺利了。
　　看起来某位J·M先生比福尔摩斯还清楚她的行踪呢。
　　也是，毕竟这可是号称“如果她遇到困难，只要在屋外放上一支白玫瑰，他就会前来相助”的人，都把监视摆到明面上了，她那么大张旗鼓地给诊所挂歇业通知，莫里亚蒂不知道才奇怪。
　　罗根知道这个“白玫瑰”的典故，虽然不大高兴，也没说什么。
　　达米安就直接冷笑一声，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谁知道这上面有什么，可能是追踪器。”
　　“不，我觉得如果是某个蝙蝠家出来的人才更可能见面送人追踪器……”
　　齐安为莫里亚蒂辩解了一句，等她看到达米安的魔爪伸向了那只漂漂亮亮还带着露水的白玫瑰，她直接给挡住了。
　　“别这样，达米，这么好看的花，不要辜负它的盛开啊。”
　　达米安皱着眉仔仔细细看了看花轮间隔之间，实在没找出什么可疑的部分，只好坐了回去，但还是说：“要不是你之前说过，我早就把不知趣的‘眼睛’敲掉了。”
　　齐安想到盯着她住所和诊所的人有多少，发自内心地说：“如果不是出于恶意，就不要妨碍别人的工作了，生活在这个信息化时代，有谁能完全脱离别人的视线呢？只不过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而已。如果真有人不曾被任何人注目，那他大概也远离主流社会了。”
　　现在还好，还是以电脑为主要上网载体的年代，等到再过几年，智能手机全面普及，网络时代轰鸣而来，各种大数据红红火火，再等到各种直播兴起，那时候才真的没有“隐私”可言。
　　“那也得有个界限。”达米安抱着胳膊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玲有她的方法，我也有我做事的原则。现在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所以那些人如果不想被直接驱逐，就得遵守我的原则。”
　　齐安虚心请教。
　　“那么，达米你的原则是什么呢？”
　　达米安眉毛都没动一下，冷静回答：“滚出三公里。”
　　……行吧，这一下就比玲的要求扩大了一倍还不止，真不愧是“刺客联盟”出来的人。
　　齐安不禁好奇地问：“那些人的反应呢？”
　　达米安理所当然地回答：“除了接受还有第二种答案吗？一开始有人自作聪明，非要留在近处，当天夜里他就被不知道哪方人员套了麻袋。”
　　齐安十分怀疑就是这个人去套了别人麻袋，不过她没说，而是夸赞了他。
　　“做得好。以前我们没开口是因为没站稳脚跟……此一时彼一时，你按照自己的原则做事就很好。”
　　达米安这才高兴起来。
　　飞机落地后，几人在机场看到了前来接机的人。
　　风度翩翩的大侦探独自站在那里，当他看到来人时才换上了笑脸，等他再注意到齐安手中的白玫瑰，神色微微变化，视线飞快地掠过后方的人群，敏锐地看到一个可疑的人扬起帽子对他打了个招呼随后转身就消失在人流中。
　　夏洛克·福尔摩斯挑起眉，接下了这个战书。
　　既然某人都愿意涉险亲自把齐格勒医生送来伦敦，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他——怎么可能输给那个“教授”。
　　正这么想着，他就看到了金发的女医生高兴地挥手跟他打招呼。
　　“福尔摩斯先生！”

161章 福尔摩斯兄弟
　　夏洛克·福尔摩斯摘下帽子，向远道而来的三位客人行礼。
　　“齐格勒医生，很高兴见到你。豪利特先生，以及这位……‘YoungKnight’达米安，欢迎来到伦敦。”
　　齐安看到这位大侦探就有种奇妙的感觉——该怎么说，虽然这个人的风格也很“英国”，但因为在她心里这张脸首先出现在一位五星尺子身上，所以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不过，也许对于“大侦探福尔摩斯”而言，“安吉拉·齐格勒”才是走错片场的那个人吧。
　　另一方面，她也为这次充分重逢感到开心。
　　“福尔摩斯侦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兄长罗根。”
　　罗根不喜欢坐飞机，这次为了陪齐安可算是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搭乘了飞机，现在脚踏实地了才感到自在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客气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罗根，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罗根。”夏洛克·福尔摩斯伸手轻轻一握，意味不明地说，“不得不说，在这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美国风格了。”
　　罗根不解地挑眉，看到侦探没有解释的意思，转头看向齐安。
　　“安，这是什么意思？国籍歧视？”
　　“唔，我想只是习惯不同而已，而且因为一些‘你知道的原因’，罗根很少会被人郑重地称呼姓氏。”
　　齐安笑着打了个圆场，为自己这位糙汉子大哥解释了一句。
　　如果不是她直接点名这一点，可能罗根压根不会注意到她跟福尔摩斯彼此的称呼都是姓氏吧，而且还都是加上了职业的正式称呼。
　　确实从这方面来说，福尔摩斯和罗根的作风完全不同，也能看出英美在这方面的不同来。
　　“这位是达米安，我朋友的孩子，也是我可靠的伙伴。达米安，这是非常杰出的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我上一次来伦敦的时候得到了他很大的帮助。”
　　达米安一直冷眼看着几个“大人”在这里过场面话，而且因为福尔摩斯对他的特殊称呼猜到了什么，现在听到这句解释，冷漠的神情才软了一些，露出了算是礼貌的神情。
　　“你好，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扬眉笑了笑，没有去握手，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先去贝克街吧。”
　　他带着几人走出去，招手就喊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他直接说起了喊人来伦敦的目的。
　　“齐格勒医生，既然我们有过一次愉快的合作，我想我们就不用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寒暄上了。我本想直接给你发一封邮件，无奈某人十分想要见你，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不引人注意的理由，只好假借我的手，希望不会令你生气。”
　　齐安楞了一下，旋即想到了谁能指使“夏洛克·福尔摩斯”做事。
　　“福尔摩斯侦探，您是说……另一位‘福尔摩斯先生’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露出微笑，优雅地吐出一连串让人听了就想跳起来的单词。
　　“是的，正是我那位发际线岌岌可危的兄长。他为此日夜忧愁，已经等不到‘不朽’的专柜开到伦敦的那一天，因此在知道了我们有联系之后，可怜兮兮地哀求我，我实在于心不忍，只好厚着脸皮发出了邀请。”
　　开车的司机本来一副“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是个专心开车的司机”的专业模样，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知为何神情管理出了点问题，仿佛在拼命忍笑。
　　齐安通过镜子看到了司机的神情，跟着翘起了嘴角。
　　当着大哥的部下说他坏话是个什么习惯，福尔摩斯家这对兄弟可真有意思。
　　当然，她口中十分客气地回复：“能够得到‘福尔摩斯’的邀请，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荣耀。”
　　“啊，真应该让迈克罗夫特听听这句话。”
　　夏洛克·福尔摩斯相当不客气地再次说出了对兄长而言有点刻薄的话。
　　“毕竟这句话除了‘天使’一样的医生会说出口，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听到第二遍了。”
　　出租车司机开的飞快，把车开到贝克街某间房子外，功成身退地飞速溜走，免得顶头上司过会儿迁怒到他。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出租车司机而已。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已经在贝克街的那间住宅里等待了。
　　看到几人进来之后，他盯着自己的弟弟，右手攥着手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夏洛克，你或许需要重新去进修礼仪与语言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故作不解地看回去，而后侧身让客人进来，端起了热情到有些虚假的笑容给几人作介绍。
　　“齐格勒医生上次已经见过，不过，两位绅士还没见过吧？让我来给你们介绍。迈克罗夫特，这是齐格勒医生的兄长与伙伴，罗根·豪利特，达米安·艾尔·古尔。两位，这是我的兄长，或许你们会觉得外貌上有些差异，不过请相信我，我们确实有着血缘关系，只是某人的身材管理偶尔失败罢了。”
　　罗根乍一听到如此委婉的讽刺还不太适应，达米安就直接笑了出来。
　　“贵方的情报十分灵通。”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瞪了夏洛克一眼，转而对这位小客人说：“不才目前正主管情报工作，如果连这样的情报也不能取得，我想‘恶魔之子’大概也不会放心让齐格勒医生与我们合作吧？”
　　达米安昂起头回答：“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无能的人不配浪费我的时间，更不配浪费安的时间。”
　　如果这时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在，估计就要开口缓和气氛了，不过在场的几人不是懒得搞人际交往就是同样自信爆棚的人，竟然没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被这么说的当事人更是笑着颔首。
　　“鄙人十分赞同这句话。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正题吧。齐格勒博士，我邀请你前来伦敦主要是为了‘新生医用产品’的事。”
　　齐安礼节性地推脱了一下。
　　“如果是商业合作，我想您需要联系杰森或者奥斯本工业。”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后方露出了略带嘲讽的神情。
　　当然，那嘲讽并非针对齐安，而是对自己这位习惯于事事都要占据上风的大哥。

162章 英国欢迎变种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摇头，指明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齐格勒博士，我说的并非面向大众的商品，而是您做出来打算‘秘密销售’的那部分真正的不可思议的药物——‘再生’。”
　　齐安目光一闪，笑容也跟着加深了，只不过更显礼节化了。
　　“福尔摩斯先生，您的消息果真十分灵通。”
　　诺曼·奥斯本拿着“再生”的样品出去“秘密谈判”还没多久呢，消息都已经漂洋过海到伦敦了。
　　这消息在纽约都还算是个“秘密”呢，她到现在都还拖着没去跟尼克·弗瑞见面，打算到时候以“试验品”和“成品”的区别来进行推脱来着。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客气地回答：“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恰好得到了这个消息。况且，恕我直言，齐格勒博士的合作者也没有真的想要严格保密，所以消息才会以可控的程度往外传开。”
　　齐安回以微笑。
　　既然是要多方谈判，当然不可能严格保密，不然还怎么拿到最好的“价格”。
　　诺曼·奥斯本既然说了这件事交给他，她当然就要完全相信他，只要他没开口对她提什么特别不合理的条件，否则这件事她根本不会去多嘴，要怎么做是奥斯本的自由。
　　于是，她故作不解地说：“抱歉呢，福尔摩斯先生，医用产品当初我就跟奥斯本谈好了，我只负责研发，所有的宣传销售还有售后这些事情都交给奥斯本来负责，我确实在药品试验阶段取得了一些进展，不过，您关心的问题我恐怕无能回答。”
　　谈判她不擅长，装傻就很简单了，反正一问三不知，一推二五六，对方就算明知道她有所隐瞒又能怎样？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并不沮丧，而是慢悠悠地说：“齐格勒博士，尽管不朽生物科技如今的一把手是杰森·托德，嗯，一个很有趣的年轻人……”
　　他以一个情报头子的直觉敏锐地意识到“杰森·托德死而复生重回大众视线”和“杰森·托德加入守望先锋”这两件事的联系，即使尚未拿到确凿的证据，他也大胆推测出了这个青年备受齐格勒医生的爱护，因此他采用了中性偏褒扬的词汇来进行评价。
　　从已知材料来看，“杰森·托德”也确实是一个各种意义上很有趣的人，他的身世、他的成长经历，还有之后这堪称神奇的一百八十度又一百八十度两次人生路途的重大拐弯，更神奇的是，最后他并没有回到自己最初的导师身边，而是站到了那位的对面。
　　当然，从这一点来说，“齐格勒医生”的亲和力确实又得到了证实，正如他自己的判断，无论怎样的人，温和谦逊还是桀骜不驯，都会下意识的靠近“齐格勒医生”。
　　因此他才更希望能够得到这位卓越的人才。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略显狡黠地一笑，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们都知道，您在不朽的地位是特殊的，重要的合作只有经过您的点头才有可能展开，要说‘只负责研发’未免太自谦了，您不妨听听我的意思如何？”
　　说话间，他抬手示意几人坐到桌边去慢慢聊。
　　齐安心道，果然“大英政府”不可能随便糊弄过去，纽约某些人可是很好糊的。
　　她转头看了罗根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要继续陪着，毕竟这一看就不是三两句就能结束的内容。
　　罗根啧了一声，抓抓头发，直接在那张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完全不管自己这种粗放的风格在这间伦敦的小楼中有多么不合时宜。
　　达米安有些看不过眼，不过他也只是沉默地走过去，同样找了个椅子坐下，之后看着齐安，摆明了在等她过来。
　　既然陪同的两位男士都表态了，齐安也就过去坐下，恰好正对着福尔摩斯。
　　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不能松懈，也不用害怕，就听听看他说什么，反正不管什么她都说“我一个人不能做主”就可以了。
　　“福尔摩斯先生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笑了一下，余光瞥了夏洛克一眼，似乎在示威，然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只是满不在乎地回了个毫不走心的微笑，一副等着看大哥好戏的模样，这让迈克罗夫特有点不大高兴，不过他打算用实绩来证明一切。
　　“齐格勒博士，上一次您前来伦敦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以至于我们未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过，我想之前那一次的经历应该也让您对英国变种人的处境有所了解吧？至少从我上任以来，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们从未故意给予变种人不公正的待遇，所有的英国公民我都一视同仁。”
　　对方说到这个话题，齐安也不得不点头。
　　想想上次的时间吧。
　　变种人失踪后，夏洛克·福尔摩斯都亲自去调查了，先不说他个人的兴趣问题，至少也说明了变种人没被当成“死不足惜”这种消耗品来对待——不然的话，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种手握重权的人如何会放任自己的亲人做这种事？
　　她发自内心地说：“我想生活在英国的变种人应该也会为此感谢您。”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矜持地做出表态。
　　“这并非为了获得感谢，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故意对本国公民区别对待才很奇怪。在这方面，我一直无法理解白宫的想法——或许齐格勒博士也存有类似的疑惑吧？”
　　齐安微笑着回答：“抱歉，我只是一个医生，太复杂的政治问题我不懂，我也只是作为‘变种人’的一员尽力为我的同胞们改善生活环境，好在如今时代不同了，我个人的努力起到了一些好的作用，而我在纽约的事业发展也一直很顺利，可见时局并没有那么糟糕。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地努力，再加上一些运气，事情总会变好的。”

163章 福尔摩斯惨遭滑铁卢
　　“时代不同了，确实如此。”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点头赞同了这句话。
　　之前对变种人而言最黑暗的时代，“变种人”几乎就不被当成“人类”对待，甚至会被亲生父母杀害，那才是最糟糕的时候。
　　“齐格勒博士，我已经知晓您的理想，因此才想要早些与您当面商谈这件事——并不只有美国才生活着变种人，伦敦的人们也同样需要您的帮助，欧洲、以及更广阔的土地，您的目光不能只局限在那一块土地上。毕竟‘守望先锋’并不只想在美国境内活动吧？”
　　齐安心里一动，险些就要去看罗根了，不过她忍住了，自谦地说：“我还不知道‘守望先锋’的名字已经传到了伦敦。”
　　“哦，那您真的太谦虚了，现在有识之士都对‘守望先锋’略知一二。”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眉毛一挑，说，“上次守望大厦发生的事情可是全球瞩目，‘钢铁侠’和‘天使’所在的组织当然值得一份关注。当然，就我个人而言，我只有一点想要确认。”
　　齐安直视着迈克罗夫特，等待他的提问。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慢慢地说：“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奋斗——这是‘守望先锋’的理想，还是您个人的理想？”
　　齐安坦然回答：“这是守望先锋的理想，我的理想也在其中。”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笑着发出邀请。
　　“既然如此，齐格勒博士，您不妨考虑一下来欧洲发展事业，一个全球性的组织不可能只在北美活动。伦敦竭诚欢迎您的到来。”
　　这是直接表态愿意接受守望先锋开设伦敦分部吗？！
　　齐安怦然心动。
　　守望先锋当然不可能局限在美国内部发展，更不可能只在纽约活动，只是现阶段限于各种条件，连美国境内都还没有分部，何谈海外版图，如今“大英政府”竟然做出这么友好的表态，实在让人不能不动心。
　　齐安一开始思路都被带进去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分部设置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她没多久就放弃一个人思考这件事，然后回忆了一下和福尔摩斯的对话，发觉有哪里不太对。
　　“……请容我提醒您，即使我本人来伦敦，‘新生医用线’依旧是奥斯本独占的合作。”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一愣。
　　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本以为齐格勒博士会拒绝，那时候他再提一次新生医用品的事情对方可能就松口了，这是谈判的时候很常用的技巧之一。
　　在中国也有一个词专门形容这个，叫做“进二退一”，就是在对上级进言的时候，虽然真正想要提的事情只有一件，但也要再挑一件更困难更不可实现的一起递上去，到时候上级驳回了这个困难的，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对比一下，可能就觉得后面那个还能接受，顺手就给批下来了。
　　问题是，怎么齐格勒博士就直接给绕回来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齐格勒医生，我的兄长只是习惯性地见到人才就想要挖角而已，不用在意，接下来我们谈谈那个变种人的‘记忆’吧。”
　　说话的时候，他故意看向自己那位失算的兄长。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深吸一口气，很有风度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十分有眼色地告辞了，走的时候风度翩翩，根本看不出这人“铩羽而归”的失落感。
　　夏洛克·福尔摩斯对此作出评价。
　　“政府官员的惺惺作态。我早就说过让他不用白费心思，他却总以为能有机会。”
　　齐安好奇地问：“什么机会？”
　　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不给自己的兄长留面子，直接掀翻了他的算盘。
　　“齐格勒医生，他想挖角你，这应该很明显吧？以前他在这方面确实无往不利，不过，如果是对你的话，无论是谈利益还是谈理想，他都没机会的。”
　　齐安仍是不解，这一次大侦探没等她问出口就自行解答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眼中满含着笑意，侃侃而谈。
　　“常人的理想只在于自身，而他的理想在国家的高度，当然高下立判，越是有识之士越是容易被他说服，可是，你是不同的，所以他刚刚确认过你的理想之后就改了念头，你发现了吗？那邀请当然是真的，但是他也知道这只可能是基于合作的基础上，而不是招揽到你这个人的基础上了，干脆退而求其次用回最初的借口，想要拿到‘新生医用品’。谁让你的理想在于‘全人类’呢？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他低头笑了好一会儿，似乎对迈克罗夫特吃瘪喜闻乐见。
　　齐安哭笑不得，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令兄如此看重的地方，毕竟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
　　夏洛克·福尔摩斯才不会进一步作出解释把今后的乐子都弄没了呢，故作神秘地回答：“那个答案只有您亲自发现才会具有价值，所以，请容我暂时保密吧。”
　　齐安笑了笑，也没当真，把话题带了回去。
　　“福尔摩斯侦探，您之前所说的‘记忆’，究竟有什么值得您如此郑重的价值？”
　　夏洛克·福尔摩斯端正了神情，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世界地图，在桌上铺开。
　　“根据他的记忆，他最开始并不在最后被解救出来的那个实验室，而在另一个地方，他路上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因此断断续续看到过窗外的景色，高山、雪原等等，根据这些线索，我最后圈出了最可疑的地方。”
　　大侦探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齐安一看圈住的地点就愣住了。
　　“怎么又是西伯利亚？”
　　上次巴基带着史蒂夫两个人跑去西伯利亚摧毁九头蛇的据点，怎么这些变种人被关的地点……
　　等等，之前玻利瓦尔跟九头蛇合作抓捕变种人做试验，所以如果在西伯利亚还有据点非常说得通。
　　夏洛克·福尔摩斯听到那个“又”字就眉毛一动，紧接着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说，而是平静地询问：“所以，接下来你想要去亲眼看看情况吗？我们可以一起。”

164章 伦敦圣殿
　　从伦敦到西伯利亚的距离可不近，怎么看也不像是开车就能过去的地方。
　　罗根头疼地说：“我真不想坐飞机了。”
　　每次一过安检，那机器就嘀嘀嘀嘟嘟嘟响个没完没了的，然后又是变种基因检测又是专门填表，要不是他“金刚狼”的名号还算响亮，可能直接就被拦下不给进了。
　　达米安在旁边不冷不**说：“你可以跑过去。”
　　这跟让人直接别去有什么区别了。
　　齐安揉揉达米安的头发，微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达米。不过，罗根，安心吧，也不一定就要坐飞机，这里是‘伦敦’，我们还有个更好的选择。”
　　罗根疑惑地看过去。
　　“这还能怎么去？”
　　齐安一听就知道某人已经忘记了她最新转职的职业，笑着说出了答案。
　　“我们可以去‘伦敦圣殿’求助，借用那里的‘窗口’。”
　　罗根还没完全领悟这句话，旁边的大侦探倒是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
　　夏洛克·福尔摩斯双眼一亮。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一定也会存在法师！伦敦圣殿！很棒！竟然就在伦敦，我在调查‘时计塔’的时候竟然没发现伦敦还有这样的组织，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拿起旁边衣服架上面的帽子，兴奋地说：“还在等什么呢？让我们出发吧！圣殿！法师！能够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快速旅行的‘窗口’！如此多的‘神秘’正在等待着我们！”
　　罗根听得瞠目结舌。
　　“等等，你这就知道这么多了吗？明明安只说了一句‘纽约圣殿’吧！”
　　达米安低声叹息，无奈地伸手揉着额头，悄悄看了齐安一眼，都懒得说话了。
　　齐安拍拍罗根的肩膀。
　　“这就是‘福尔摩斯’。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我们先出门，路上再说吧。”
　　罗根一脸茫然地被齐安挽着胳膊出去了，全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逻辑关系。
　　夏洛克·福尔摩斯沉浸于发现了“神秘”的兴奋中，没有更多的注意力分给周围，否则他可能还会高兴地自己进行解说。
　　出门之后，夏洛克·福尔摩斯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急切地询问齐安：“往哪里去？”
　　“嗯……我想想。”
　　齐安回忆着古一大师告诉她的地址，并不是很自信地报了出来。
　　“我也没有去过，只是听说在这里，伦敦有这个地址存在吗？”
　　“当然。”
　　夏洛克·福尔摩斯原样把地址告诉了司机，之后回头看着后座的医生，得意地说，“我敢说，迈克罗夫特一定会后悔的——如果他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更有诚意地准备好了再来跟你谈话！”
　　因为车里还有个司机，齐安也不大确定福尔摩斯这句话是有意要间接传回迈克罗夫特耳中，还是激动到已经顾不上这些，只能模棱两可地说：“您过誉了，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起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字，也不知道是想要跟人“友好交流”还是想要去气人了。
　　出租车司机快速地把人送到目的地，记下了地址也就识趣地离开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着前面的建筑群，整个人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显然已经因为这件新鲜事高兴坏了。
　　“齐格勒博士，请带我去见见这个崭新的世界吧！”
　　齐安有点哭笑不得，提醒某位侦探先生。
　　“福尔摩斯侦探，您早些时候给我寄的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您对‘神秘’并没有兴趣。”
　　“怎么可能会没有兴趣？”
　　夏洛克·福尔摩斯挑挑眉，纠正了医生的说法。
　　“一切未知都令人感兴趣，我只是对于某些自视过高故步自封的组织没有什么好感而已。况且，那有特殊原因，Miss齐也明白吧？”
　　“Miss齐”这种称谓都出来了，齐安就没办法往下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侦探好像对她有什么误解，总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秘密——好吧，她的确是知道一些这样的秘密，但是那跟大侦探“以为”的并不一致，也不知道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偏偏夏洛克·福尔摩斯还不是明着说的，总是用这种心照不宣的说话方式，让她想要分辨都没有路子，因为她总觉得如果直接说“我不知道Miss齐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意思”之后大侦探可能得出更可怕的结论来。
　　齐安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上去敲门。
　　伦敦圣殿跟纽约圣殿情况类似，从外面看都是平凡的建筑物，与周围的建筑群并无明显区别。
　　圣殿中很快就有人出来应门了，也算是齐安的熟人。
　　黑脸的法师打开门，正要下逐客令，看到外面的人之后，他换了表情，露出微笑来。
　　“原来是你，齐小姐，有事吗？”
　　齐安按照法师的礼仪行了礼。
　　“莫度法师，我有比较紧急的事情，想要借用伦敦圣殿的‘窗口’，不知道是否方便？”
　　莫度法师把半开的门完全打开，以实际行动作出了回答。
　　“请进。还需要其他的帮助吗？古一大师曾经说过，如果你需要的话，卡玛泰姬的所有法师都可以任你调遣。”
　　齐安惊讶地说：“古一大师这么说过吗？真的……让我受宠若惊。不过这次我的确只需要借用‘窗口’而已，主要是因为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而这一位——夏洛克·福尔摩斯侦探，他将会来判断我们前往的目的地。”
　　莫度法师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请进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进入了伦敦圣殿，并没有问出一些不合时宜的问题，大部分时候只是凭自己的眼睛观察，偶尔和齐安对视一眼，从她回应的目光中确认自己的判断。
　　等几人到了伦敦圣殿的“窗口”前，莫度法师询问了齐安是否懂得怎么控制旋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直接走开了，似乎全不在意这边几人要怎么用这里。
　　夏洛克·福尔摩斯饶有兴致地走过去转动旋钮，看着落地窗上的图案不断变化，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起来。

165章 近战法师是常识,我的朋友
　　齐安看着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副随时要开窗的蠢蠢欲动感，赶紧上去拦住了他。
　　“福尔摩斯侦探，这里的使用方式有点特别，还是让我来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扇显示着星空的窗，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后一点，克制着自己保持着礼貌请女士上前。
　　“那么就都拜托你了，Master。”
　　齐安一听就知道这里采用了“法师”的说法，尽管这是她自己对福尔摩斯透露出的情报——如果她不是法师而且与法师完全无关，凭什么能认识别的法师，还理所当然地跑到“伦敦圣殿”借东西——但是，她还是不大喜欢“Master”这种称呼，几乎下意识地开口纠正了。
　　“请叫我‘Doctor’。”
　　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再说什么，齐安也不在意，专心地回忆古一大师曾经提过的“窗口”调整坐标的方法。
　　这里的坐标定位用的并非科学侧那种卫星定位，而是法师的理论，所以也不能按照经纬度来进行理所当然地推算，她又是第一次上手实操，弄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把窗上的景色转到了雪景上。
　　“福尔摩斯侦探，只有‘西伯利亚’这种宽泛的地点吗？那么究竟定位在哪里比较合适？西伯利亚的面积也不算小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想了想，借机走过去，利用“看景物辨识地点”的理由近距离欣赏了这里的“窗口”，并且一直盯着齐安操纵旋钮的动作，片刻之后，他仿佛得出了什么结论，满意地微笑着敲定了地点。
　　“就在这里吧，虽然距离上可能有几十公里的差距，不过那位变种人的回忆也就这些，很难更精确地定位了，具体情况我们去了再进行调查也可以。现在是只要打开‘窗’就能直达地点吗？”
　　齐安松手退后，正想说“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大侦探，无奈地提醒：“福尔摩斯侦探，请看对面的景色，即使您已经穿了冬装，那似乎还不太足够抵御西伯利亚的寒冷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在场其他人。
　　分别是：在衬衫西裤外只穿了一件薄披风的女医生、干脆还穿着短袖T恤和牛仔裤的中年人以及裹着黑斗篷乍看就像小巫师的少年。
　　“恕我直言，我以为法师应该会有能让人保暖避寒的咒语之类？所以各位的穿着……更没有季节性。此刻的纽约似乎也不那么温暖了。”
　　“呃，这个是有原因的……”
　　齐安有点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几人。
　　“我和罗根是变种人，本来就比较耐寒……”
　　——准确来说，她比罗根还耐寒，毕竟她这个“身体”并非血肉之躯，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是灵魂实体化，按照她之前的理解是“游戏数据”，反正无论如何听起来都不像是会因为温度而受到影响的样子。
　　“而达米经过特殊训练，所以……应该问题不大吧。”
　　这可是在喜马拉雅山上也只穿这么点的牛人啊，想想看她当初被系统一个情人节活动坑过去的时候，看到塔利亚和达米安两母子的穿着就惊呆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露出失望的神情。
　　“竟然是这样吗……好吧，那我去准备一下装备吧。”
　　齐安本想说我这里可以直接给你开个门从纽约拿东西——这次出来，她自己的装备塞进系统空间，罗根和达米安除了随身物品什么都没带，反正随时都能让她开门，何必带上一堆不好过安检的玩意，但是想想看福尔摩斯是英国人，可能更习惯用本地东西，于是她改了口。
　　“那么我们就先各自进行准备吧，半小时后在这里汇合可以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了一眼腕表，点头同意。
　　“可以，就这么决定吧。”
　　他迈步向外，走出几步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迈克罗夫特如果知道伦敦有这样的法师圣殿，一定比我还要激动——他一直都说不可能存在法师，说最多就是变种人之类有超能力的人，普通人经过一定的学习就能成为‘法师’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犯规了。”
　　齐安无奈地解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法师’，还是需要一定的‘资质’。”
　　这就等于承认了在某个地方还有专门培养法师的“学校”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满意地快步离开。
　　齐安对罗根和达米安笑了笑，抬手画了个大大的光圈，对面直接就是纽约，直通守望先锋本部。
　　达米安一个健步过去，直奔自己的办公桌去拿储存的装备了。
　　罗根本来不想过去拿东西，想了想还是去拎了一把长刀背上了。
　　齐安看着达米安再次展示了如何在身上藏上几十把兵器而且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达米，你确定不用加上一件厚外套吗？”
　　达米安一口否决。
　　“不需要，厚重的衣物会影响我的行动。”
　　齐安心想反正她给系统空间里塞了保暖的东西，大不了真的太冷了再拿出来，于是自己也去换了一身装备出来。
　　垂坠着羽毛装饰的蓝白斗篷，猫头鹰的面具，宛如鸟足般锐利的短靴。
　　这正是安娜·艾玛利的外观“雪地飞枭”，一套极为适合雪原场景的狙击手服装。
　　她背着的枪也是生物步枪，如果真的打起来需要换武器就再说了。
　　达米安看到猫头鹰的面具双眼发亮，齐安也就拿下面具给他玩了一会儿，等到大侦探回来了再拿回来戴上。
　　夏洛克·福尔摩斯给自己换上了相当厚实的服装，看到三人的“装备”后也没说什么，高高兴兴地过去打开“窗口”，立刻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风。
　　“来吧，让我们抓住那些人的尾巴！说不定连头也能揪出来！”
　　四人先后走进雪地里，伦敦圣殿的“窗口”关闭，莫度法师从暗处走出来，疑惑地询问身后的人。
　　“古一大师，为什么您不跟齐小姐见面？”
　　古一大师看着那扇显示着风雪景色的“窗”，有些神秘地笑了笑。
　　“我只是暂时不想和那位‘侦探’碰面。这也算是为了维护他对‘法师’浪漫的想象吧？”
　　莫度法师仍然不解，不过基于对古一大师强大的信任，他并没有说什么。

166章 大战!精英哨兵!
　　不久之后，西伯利亚的几人果真在福尔摩斯的指挥下调查出了新的线索，往最近一处的某个据点前进。
　　虽然发现了线索，夏洛克·福尔摩斯却不甚乐观地说：“既然对方都已经露出这样的马脚了，恐怕这个据点也被废弃了，不过，或许多少会残留些什么吧。”
　　齐安看不下去大侦探失落的模样，出言相劝。
　　“原本这就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能有一点线索也是好的。毕竟隔了这么久……”
　　想想看吧，从她那次来伦敦救人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
　　九头蛇里也不可能全是笨蛋，都已经被人端了一个据点，剩下的可能暴露的地方肯定也是该转移的转移，该废弃的废弃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紧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罗根无所谓地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达米安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当时九头蛇抓了那么多变种人往实验室运送，竟然还让人半途清醒看到了外面的景色，如果这不是疏忽，或许这是个‘陷阱’。”
　　齐安疑惑地说：“但是之后九头蛇也让人进行了‘催眠’，那些变种人失去了这段记忆啊？”
　　恶魔之子冷笑了一声，说：“X教授的能力那么出名，有什么催眠可以在他面前自豪吗？以我看来，与其说那个人只‘回忆’起了这些，还不如说九头蛇故意只让他看到了那些，好试着把之后进行调查的变种人——或者随便什么人诱捕。”
　　这说的也有道理。
　　齐安犹豫着看向福尔摩斯，毕竟推理分析是他的专长。
　　“福尔摩斯侦探，您看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深深地看了达米安一眼，轻轻点头。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由‘X战警’负责当时的救援行动，那么X教授很有可能会发现这一点，进而派人前来调查，不过当时出了一点意外，齐格勒博士直接把人安全送回了纽约，伦敦的事情由迈克罗夫特接手了，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催眠’背后的问题……不过时隔太久，或许九头蛇以为‘陷阱’失效而放弃了也说不定。”
　　齐安听得脑壳都疼。
　　“总之，我们姑且提高警惕，继续前进吧。”
　　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聊天，四人达成一致，继续顶风冒雪地前进。
　　经过数小时的跋涉之后，几人的确在九头蛇废弃的据点中看到了残留的“什么”。
　　一个巨大的用途不明的机器人。
　　非常巨大，目测高十多米，表面是黑色和暗沉的银色，看起来像是金属材料，但具体是什么一时间无法判断，反正让人看了感觉很不舒服。
　　齐安还没有认出这是什么，罗根失声喊了出来。
　　“哨兵——！”
　　齐安悚然一惊，急忙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问：“罗根，你确定吗？这就是‘哨兵’？你认识的那种‘哨兵’？”
　　“当然，我不会认错的！而且这已经不是初代的‘哨兵’，是后面进化过的型号，有了‘魔形女’的基因之后，这些战斗机器可以根据需要在战斗中改变形态，非常棘手，只是不知道现在它已经加载了多少种能力！”
　　罗根快速地回答，越说脸色越凝重。
　　“我以为不会再有‘哨兵’了，没想到玻利瓦尔还是做出了这种东西。”
　　“大概他就是用这个来打动‘九头蛇’的吧，只是两边到底还是闹翻了。”
　　齐安毕竟没亲身经历过“哨兵”几乎毁灭变种人的那种灾难岁月，最初的惊悚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看起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救出了‘魔形女’，但是玻利瓦尔已经拿到了她的基因，仍然能继续进行研究，看起来还是只有一种办法才能一劳永逸。”
　　这么一说，‘死侍’效率不怎么样，任务发出去好几个月了还没回音，或者是玻利瓦尔太能躲了？
　　达米安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疑惑地看了看两人，又看看旁边的侦探，见侦探也是一脸好奇，又重新去观察前面那个巨大的机器人。
　　这么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拔出了刀。
　　“安，这个机器人好像正在启动。”
　　齐安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机器人，就发现刚刚还漆黑一片的机器人真的有变化了，双眼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如果用人体的解剖位置来类比，它的胸口连同脊柱一整条线都亮了。
　　看着机器人眼睛越来越亮，她的直觉开始报警。
　　“罗根，这个不对——”
　　话音未落，沉默的机器人有了动作，它的双眼亮到一个极限后，那张本来看不出五官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嘴巴。
　　如果说从头上直接裂开一个口子并且喷出了高热火焰的东西也算“嘴巴”的话！
　　系统甚至还在这时候凑热闹发了个触发任务。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消灭哨兵。）
　　距离太近，火焰喷的也实在太快，就算是“就地一滚”这种闪避都来不及，更别提在这时候分心辱骂系统了。
　　千钧一发之际，齐安听到了罗根的吼声、达米安的惊叫还有福尔摩斯懊恼的声音。
　　她看到罗根在向自己扑过来，也看到达米安跳上“哨兵”的身体想要让它的头偏转方向。
　　时间仿佛变慢了。
　　火舌一点点地逼近，炽热的火焰露出狰狞的面孔。
　　齐安的视线在战斗界面上迅速掠过，扫到某个亮着的主动技能时心中一喜，直接激活了技能。
　　幽灵形态！
　　她才到手没多久的神级回避技能。
　　比黑百合的抓钩和黑影的传动信标都要更快，真正的“瞬间回避”。
　　凭借着“幽灵形态”，她得以回避所有伤害，而且移动速度增加了一半，足以让她跑出火焰的攻击范围。
　　等到技能时间结束，她抬手一个抓钩就上了三楼，稳稳地站在栏杆上，这才能向亲友报平安。
　　“我没事！你们快躲开！别碰它！”
　　她看着“哨兵”又一次开始蓄力，抬起左臂对准巨大的目标，直接一发麻醉镖。
　　“哨兵”轰的一声倒地，达米安斩击的动作随之落空，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轻巧地落地，疑惑地转头。
　　“安？”
　　“麻醉镖，打了就会醒……”
　　齐安快速解释，看着效果要过去又拿出生物步枪补了一发。
　　“所以九头蛇撤走了，却在这里放个‘哨兵’……这不就是等着变种人来吗？！如果来的全是‘变种人’，岂不是要被这东西害死？”

167章 法师的可怕
　　齐安松了一口气。
　　“麻醉镖”生效了，利用系统技能和自己储备的麻醉针，理论上她几乎可以让这个”哨兵”无限睡下去，但是，她总不能一直盯着这玩意，二十四小时等着补针，总得拿出个解决办法来。
　　她选择询问有过和“哨兵”战斗经验的金刚狼。
　　“罗根，这个到底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机器人的话，光是砍头好像不行吧？”
　　罗根快速回答：“可能是因为过于模仿人体，而且哨兵对变种人具有压倒性优势，所以这玩意的要害的确也在‘头’和‘脊柱’，据说里面是处理中枢和电路什么都，我不太懂，以前要么把它头砍了再剁成几段，要么万磁王会把这东西拧成麻花。”
　　齐安无奈地说：“那么很显然我们是没这个能力给它拧成麻花了——哪怕这玩意具有磁性。但是砍头的话，这材料的坚硬程度怎么样？”
　　“很硬。”罗根为了增强说服力，直接说，“如果是最终完成体，几乎可以跟艾德曼合金媲美，不过现在应该还能砍的动。”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就抬手准备斩击了，齐安拦了一把，说：“万一砍不断，这东西近距离直接暴走，我们谁都受不了。”
　　达米安停止动作，冷静提问：“安，那你说怎么办？”
　　齐安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又从安全地带走了过来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思考着说：“我有个主意，可以试试看。”
　　罗根和达米安全都退后一点，摆出了暂时旁观的架势。
　　齐安从口袋里拿出黄铜的悬戒戴上，对旁边好奇的大侦探说：“这是施法媒介，进行空间转移时必备之物，是记认也是‘坐标’。”
　　之后她对着地上“麻醉状态的哨兵”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
　　古一大师交代过，在开启空间门的时候，如果法师精神不够专注或者能力不够就可能出现空间通道不稳定的情况，这时候处在这个通道中的人会格外危险，有被合拢的空间切成两半的风险。
　　同样的，如果利用这一点，那么可以故意在空间通道打开之后人为切断，利用空间倾向于自我修复的力量把位于空间门两侧的东西直接斩断。
　　当时至尊法师都强调过这种做法的危险，可见这种空间剪切力有多强。
　　齐安先补了一发麻醉镖，之后开始画圈，画了一个还觉得不太够，给地上巨大的哨兵从脖子到脚顺着脊柱一条线画了七八个光圈出来，之后才对旁边的大侦探做出解释。
　　“这是一种法术，原理不太好解释，总之通过两扇相连的‘门’可以直接把远处的空间连接在一起，通过这扇门就能直接到对面，无视物理上的距离。但是，也有另外的用法。”
　　齐安说着就直接中断了施法，于是那些原本慢慢扩张着的金色光圈在短暂的滞留后迅速向内收缩，显然是“空间自我修复的特性”起了作用。
　　当收缩的光圈接触到”哨兵”的身体时，它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从麻醉中苏醒，双眼再次亮起。
　　这一次”哨兵”没能完成充能了，因为在那之前金色的光圈已经切割到了哨兵的身体，宛如刀切豆腐一般无比轻松，连摩擦的噪音或者什么额外的光效都没有，就这么轻松地将哨兵截成了一地碎片。
　　巧的是，因为齐安本人的喜好，这些哨兵碎块的厚度相差不远，就像木桩被人劈开了似的，整整齐齐散落一地。
　　系统静静地发了一条完成任务的提示。
　　（触发任务“消灭哨兵”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齐安看着哨兵的眼睛完全熄灭，脊柱的光辉也彻底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向罗根进行最后的确认。
　　“这就可以了吧，罗根？不会说这样它还能自己组装起来吧？”
　　罗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困扰了变种人不知多少年的”哨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事情不该这么轻易，又觉得能这样轻松地解决最好，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于是伸出了艾德曼合金的利爪上去对着哨兵碎块一抓。
　　呲啦一声长鸣，金属碰撞的嘈杂声轰击着几人的鼓膜，甚至有火光从利爪与哨兵“皮肤”接触的地方迸发开来，最后皮肤上留下了几道不算浅的划痕，但也只是划痕而已，并没有将这东西彻底刺穿。
　　罗根不禁变了脸色。
　　这个时代的玻利瓦尔再一次制造出了“哨兵”，而且已经有了这样的水平，谁知道这个人将来到底还会弄出什么？
　　夏洛克·福尔摩斯颇感兴趣地吹了一声口哨，这有点轻佻的举动放在此刻反倒打破了现场凝滞古怪的气氛。
　　“这就是久负盛名的艾德曼合金吧？世界上最硬的金属之一，让‘金刚狼’这名号名副其实的重要因素……有趣，这个‘哨兵’又用了什么材料才能达到这种硬度？最重要的是，即使有这种硬度，在‘空间切割’面前依然不值一提，看来这个世界的‘法师’可也不是什么无害的组织。”
　　齐安想到那群“近战法师”，为了免得福尔摩斯对这个世界的法师心存过多幻想，友情提醒：“大部分时候，法师忙于履行自己的职责，几乎不会干预俗世，从这一点来说，将法师看作‘不存在’问题也不大。如果什么时候法师不得不向全世界公开身份的话，那大概是什么世界性的危机。”
　　夏洛克·福尔摩斯会意地点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么大众不知道法师也算是一种幸运了吧？总而言之，我们这次没有白来，我想这个‘哨兵’对于你们应该很有意义。”
　　“是的。”
　　齐安点头。
　　“这对变种人意义重大，所以……我们想要把这个‘战利品’完整地带走，您可以理解吗？抱歉，我知道按照规矩来说应该也让您带一些回伦敦，但是，我实在无法冒这样的风险，也不想在以后永远怀抱着一份怀疑来面对您……”
　　她十分不好意思，但态度很坚决。
　　“哨兵”绝不可能留在其他人手中，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哪怕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她也不能去赌这样的可能。
　　与其日后翻脸，不如杜绝风险。

168章 尝试挖角福尔摩斯
　　像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样聪明过头的人，齐安根本没指望她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去，而且她也做好了可能会招致大侦探反感以至于翻脸的准备，毕竟不管是谁被人这么怀疑都不会高兴的。
　　如果真的闹翻了，虽然她会感到很遗憾，也会难受，但那也没有办法，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有时候就是不得不面对一些选择。
　　出乎意料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竟然十分通情达理地说：“Well，我理解，毕竟这是可能毁灭‘变种人’的武器。那么我们分头搜索这个废弃基地吧，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也说不定。”
　　齐安点点头，刚要说什么，达米安主动说:“安，你和罗根一起，我跟这位侦探一起行动。”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了达米安一眼，心知肚明这份安排的由来，也宽容地欣然接受。
　　“很好，我相信恶魔之子足以弥补我在武力上的缺陷，那么就这样决定吧，我们每十分钟联络一次，如无意外，半小时后再这里会合。”
　　事实证明，九头蛇撤走的相当干净，估计只有那台“哨兵”特意留下来欢迎变种人了，其他一应文字资料连纸张碎片都没留下，而电脑之类的科技产品也全部搬空了。
　　罗根甚至因为什么都没找到气得挠墙，除了发现九头蛇给基地的墙造的质量不错，别的也没发现。
　　达米安回来的时候并不隐晦地对着齐安点点头，说:“我这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不失望，而是好奇地看着已经干干净净的地面发问。
　　“之前那堆‘哨兵’呢？”
　　齐安并不隐瞒自己的动作。
　　“已经送回威彻斯特了，查尔斯正在组织人手进行研究。”
　　夏洛克·福尔摩斯“唔”了一声，友善地给出提议。
　　“这不只涉及基因学方面的知识，也需要机械方面的专家，虽然我相信变种人对自身的研究不会怠惰，不过这种专门针对变种人的武器，或许你们还需要大工程师的帮助——譬如说，上次跟你来伦敦的那位，虽然是个自恋狂，不可否认他的确在发明创造和机械上颇有所长。”
　　齐安对这位这位现代的侦探有意无意讲话带刺甚至要隔空嘲讽一句的习惯感到好笑，如果托尼人在这里，肯定会跟他吵起来吧。
　　她忍着笑点头回答：“我明白。如果查尔斯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会联系托尼。”
　　换句话说，如果查尔斯·泽维尔，也即大名鼎鼎的“X教授”认为没有必要，那么齐安就不会把这件事告知托尼·斯塔克了。
　　这种隐语瞒不过在场的聪明人。
　　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保护——毕竟知道的越多，就可能面临更多的风险，斯塔克或许会因为这个研究收益，也可能因此受到一些人的胁迫，那么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如果说这件事一开始就由X教授发现的话，那么在他开口的瞬间一些事情就会无法转圜，如今有了“齐格勒医生”在中间作为传话人，很多事也就有了斡旋的余地。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朗地笑了出来。
　　“这可真是不错啊，变种人和斯塔克之间有你作为桥梁……”
　　齐安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功劳。
　　“那是因为我恰好是变种人而已。虽然说，即使我不是变种人，我也一样愿意为查尔斯出一份力，不过那种情况下，按照查尔斯的性格，可能不会愿意接受我太多的帮助也说不定。”
　　“或许会，或许不会，这种假设的问题永远也不可能在实际发生前得出答案，不是吗？”
　　大侦探神秘地笑了笑，画风一转，突然换了个话题。
　　“如果有一天，守望先锋有意在伦敦组建分部，请务必通知我。我想那一定比某些臃肿的政府机构有趣的多。”
　　这就等于说自己愿意帮忙了，或者干脆就会加入。
　　齐安惊喜地点头，连声保证一定不会忘记提前知会大侦探。
　　“请放心吧，如果有那么一天，那么您会在这个规划从守望先锋内部通过的那一刻起第一时间知晓。我也竭诚欢迎您的到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哈哈大笑。
　　“现在就说加入的话未免太早，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看看的，‘守望先锋’究竟是什么模样，是否对得起你所说的那种理想，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用自己的头脑来衡量。”
　　齐安趁势说:“现在说伦敦分部的事情的确太早，可是，如果您愿意的话，欢迎您来纽约进行参观——守望大厦里不只有守望先锋总部，还有着‘守望者’协会，这同样是我的心血所在。”
　　“守望者协会吗？我会列入考虑。接下来……”
　　大侦探看了一眼再没有其他价值的空基地，果断做出了决定。
　　“我们就返回伦敦吧。这次是否要通过你来‘开门’呢，Master？”
　　齐安无奈地说:“福尔摩斯侦探，请务必称呼我Doctor，体谅一下普通人取得学位的艰辛不易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别有所指地笑着打哈哈。
　　“偶尔使用别的称呼不是也很有趣吗？”
　　齐安能说什么？
　　麻溜画圈回伦敦，先把大侦探送回去，免得“大英政府”暴走。
　　夏洛克·福尔摩斯感受了一下“一步回到贝克街”的快捷，眨眨眼睛说：“好像没什么感觉？”
　　“本来就不会有特殊感觉，除了两地气温差异。”
　　齐安好笑地摇头。
　　“接下来我们还得坐飞机回去，真是麻烦。”
　　夏洛克·福尔摩斯会意地说：“嗯哼？但这也是不得不浪费的时间——否则所有人都会发现齐格勒博士没有登机出境的记录就离开了伦敦。”
　　达米安已经飞快地查完了航班。
　　“安，最近一班飞机也在六小时以后。”
　　“唔……”
　　齐安思考两秒，对两位男士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伦敦一日游？总之，不打扰您了，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就收回了自荐当导游的话，改口向几人辞别。
　　离开了贝克街的范围之后，罗根和达米安明显身体放松了一些，齐安无奈地说：“那些估计是某位担心弟弟的兄长派来进行保护的特工，你们也不需要这么紧张。”
　　罗根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我可不信那个英国佬。”
　　达米安用眼神表达了类似的想法。

169章 瓦坎达留学生
　　齐安也懒得多劝，拿出手机开始查“伦敦好吃的餐厅”，带着两人去找地方吃饭了。
　　她们这一通折腾下来，午餐时间都已经过了。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了不会安稳，几人的饭吃到一半就听到外面有枪声。
　　三人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观察了半分多钟才出去，混入人群中分头行动。
　　刚刚不止一枪，也不是同一杆枪发出的声音。
　　齐安凭着狙击手的经验听出了在混乱中夹杂的那一声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的声音，于是她去寻找高点，而罗根和达米安则去制止在人群中进行恐怖袭击的枪手们。
　　一片混乱中，餐厅里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
　　最后餐厅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收银员和一个年轻的黑人面面相觑。
　　“客人，你还要继续用餐吗？”
　　“嗯……不能浪费粮食。”
　　这个黑人留学生说完之后快速把餐盘里的东西塞进嘴里，过去结了账，按照自己判断的位置找过去，希望枪手没更换地点。
　　因为这个突然事件，齐安已经做好要延迟回纽约的准备了。
　　仔细想想，也许只要出了飞机票就行，至于她到底上没上飞机……
　　嘿，那么多“霸道总裁”还是坐私人飞机出行的呢，只要明面上说得过去就行了吧。
　　出门之后，她很快就用“光学迷彩”的技能消失在人堆里，免得被人注意到行动——大家都在往外逃，场面一片混乱，这时候还有人主动往里头凑，那还不够可疑吗？
　　“金刚狼”罗根名声在外也就算了，达米安还记得戴上了兜帽和面具，她要是就这么不做变装直接出现了，那就真的自找麻烦。
　　这时候就不得不再次夸奖“黑影同志”了，这个人真的是信息时代一块砖，反正哪儿不好使就试试黑影的技能，百试百灵。
　　在闹市直接人群中开枪引发混乱的枪手大概有十几人，看起来也分成了几个小队行动，远远一看，系统战斗界面上就有几个密集的红点挤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红点和这里隔着一些距离遥遥相望。
　　齐安特意看了一眼自己和那个远处“红点”的距离，直线距离是一千一百米，这种距离也确实像是狙击手了，估计是负责给这边十几人压阵的。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历，反正不会是好人。
　　齐安直接给自己换上了最新拿到手的安娜新外观“芭丝特”，背着堪称炫耀的金枪直奔着附近一栋高楼上去。
　　为求效率，她也没有在这个地方慢慢勘探地形寻找电梯楼梯了，仗着自己现在有光学迷彩效果不会被人看见，直接顺着玻璃外墙就爬了上去，动作利索的不得了，让人看了甚至会怀疑她职业的那种。
　　——这可是岛田家族家传的“爬墙”技能，堪称岛田家招牌，她开出来之后压根没用过，压箱底至今可算找到使用场合了。
　　现在用“女武神”很容易暴露身份，毕竟“天使”在守望大厦楼顶出现过，全世界都知道了，而爬墙就不一样了，见墙就能爬，爬过不留痕，谁爬谁知道。
　　嗯，如果有人看到她爬墙的姿势就直接鲨了吧。
　　这技能就一点不好——爬墙的姿势太难看了！
　　好在难看的姿势不代表没效率，爬墙的速度相当快，她感觉自己也比飞没慢多少，顺着高楼外墙一路上了楼顶。
　　齐安沿着系统战斗界面的距离指示线看过去，架起了生物步枪在那个方向上寻找可疑目标，居然还真的给她找到了。
　　或许是狙击手觉得自己的隐蔽非常成功，黑洞洞的枪管从窗口伸了出来，瞄准镜竟然都没有包上防反光的蒙布，可谓十分嚣张了。
　　齐安在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见镜面的反光，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对方整个人缩在屋内，脑袋更是被墙面挡住，大概这也是他选择把枪口伸出窗外的原因。
　　但是，谁说有墙面挡着就打不中人了？
　　还有一个位置是可以打中对方头颅的——精确来说是眼睛。
　　狙击手用于观察瞄准的那只眼睛总得贴在瞄准镜上。
　　如果子弹精准地命中那小小的瞄准镜，也就会顺着镜子一路穿过狙击手的眼球直入头颅。
　　——就像安娜·艾玛利曾经遭遇过的袭击一样。
　　齐安可没打算跟那人客气，手动拆卸了生物步枪上的纳米生物溶液管，换成了实弹。
　　黑百合的大狙在手，她随时能拆出专用的“众生平等”狙击弹来。
　　光学迷彩这个技能的BUG之处在于只要不主动进行攻击（或者非常倒霉地被人流弹打中），隐身的效果几乎是无限的。
　　齐安因此得以冷静快速地完成换弹，架起狙击枪，调整好了位置，确定已经瞄准了目标，就为那位敢对着闹市人群开枪的狙击手送上了一份小礼物。
　　金色的狙击弹从枪**出的瞬间，齐安的身影也随之显现出来，猫神芭丝特的面具挡住了她的脸，那一杆并未蒙上外观的金枪在阳光下显得颇为招摇，相隔一段距离也能看到枪身的反光。
　　不过，很显然远处的狙击手没有慢慢欣赏金枪的机会了。
　　开枪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之前，金色的狙击弹已经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瞄准镜，顺着镜头一路向内飞行，穿出另一端的镜面，射入眼球，再穿透眼球洞穿头颅，打穿了头骨命中后方的墙壁。
　　当脑浆喷射出来的时候，狙击手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和视野缺失，而这也成了他最后的记忆。
　　没有与“齐格勒医生”同等级的外科专家就地开展急救，这个身份不明的狙击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呼吸，狙击枪掉落在地。
　　过了一会儿，嵌入墙体的金色子弹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徒留下一份安静的死亡。
　　齐安看着红点消失就在三人临时频道汇报战况。
　　“Clear，狙击手解决。那边情况怎样？”
　　达米安很快给了回音。
　　“没问题。场面已经控制住了，有人报了警。”
　　齐安当即拍板。
　　“那你先撤吧，留下罗根跟警方谈话。我去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急救。”
　　达米安回答：“我正在往你那边去。”
　　齐安报了个相对准确的位置，收起武器打算下楼。
　　在转身的时候，她感觉到被人注视着，就环视四周寻找目标，然后她就在那个狙击手先前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身影。
　　谁？！

170章 豹神的使者
　　这不可能是死人复活，所以，是同伙吗？
　　还是同样在调查的人？
　　齐安再次架起生物步枪，隔着瞄准镜和远处的人对视，看到了一张震惊的黑脸。
　　真的很震惊，脸也真的黑，是一个年轻的黑人。
　　那人似乎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对着镜子摆手表明自己跟屋里的不是一拨人。
　　齐安看着战斗界面里这人的点在黄色和绿色之间摇摆不定，没有变成红色的意思，也就随手并起两指往上一挥给他打了个招呼，收工走人。
　　此时急于和同伴汇合的齐安并不知道某位来自瓦坎达的留学生有多么震惊。
　　他真想立刻联系苏芮让她也看看这一幕。
　　天啊，他竟然在瓦坎达以外的土地上看到了豹神贝斯特！
　　他不会看错的，即使因为距离关系他没能看清细节，但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的确是“豹神”的面具，还有那一杆如同黄金铸成的枪。
　　那会是谁？
　　一个巧合？
　　不，这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
　　除了瓦坎达，还有哪里崇拜着豹神贝斯特，可能做出如此相似的面具？
　　那是贝斯特的使者吗？
　　还是豹神的预示？
　　太多的猜测充斥着黑人青年的心，最后他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离开这个“命案现场”，走之前甚至看了看有没有什么痕迹需要收尾，最后愕然发现理应留在现场最重要的证物不知所踪，他不禁十分纳闷。
　　明明除了他没有人找过来，为什么那枚致死的子弹不见了？
　　难道说豹神使者黄金的枪口中射出的是日光和火焰，所以夺走罪人的性命后自然消失无踪？
　　他想不出结果，只能抱着这个疑惑悄悄离开，走出这片区域后，他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我是特查拉，父亲，我在伦敦意外见到了‘豹神’的使者……不，并非对方这样自称，只是我这么猜想，那个人戴着豹神的面具，如果您在场看到的话一定也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对视的瞬间，我感到自己被犀利的捕猎者的视线锁定，只要我有任何不对的动作就可能会被杀吧……我知道，我正试着追踪……”
　　特查拉仰头看向先前那座大厦，楼顶早就没有那个金光闪耀的身影了，不知道是因为角度问题，还是因为对方已经离开了。
　　他希望自己的动作不算太慢。
　　特查拉向着目的地奔跑，没留神路上的情况，一不小心就跟路过的人撞到一起，对方发出一声轻呼，他慌忙停下。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急着去那边，如果你还好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撞到的人就心里叫糟，金发蓝眼白皮肤、衣服朴素但绝对不便宜，这种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年轻女性是最容易起纠纷的了。
　　不过现实比特查拉预想的好得多，对方只是拍了拍撞到的肩膀就摇头表示没关系。
　　“我没事，既然您赶时间就请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女士，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特查拉匆匆道谢后继续向前飞奔，耳边还能隐约听到那位女士同行少年的抱怨声。
　　“安，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在大马路上这么狂奔，他赶着去见死神吗？”
　　“没事啦，达米，我们也会有赶时间的时候，而且我又没受伤，你看他神色那么焦急，肯定真的有急事……”
　　之后的话就听不清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吹过特查拉耳边。
　　当他跑上那栋大厦顶端，不出意外，这里早已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只能望着太阳叹息了一声。
　　如果那真的是豹神贝斯特的使者，那么他们一定还会再次相遇的。
　　特查拉失落地下了楼，另一边兄妹两人在警局相遇了。
　　“金刚狼”罗根作为“见义勇为者”和“目击者”直接被伦敦警局带走了，齐安跟达米安看着警车呼啸而过而某人隔着铁窗跟她们招手的时候齐齐沉默，对视一眼后打车跟着也去了警局。
　　这里毕竟不是纽约，“齐格勒医生”的招牌在这里没那么好用，苏格兰场的人客气归客气，但坚持不让齐安跟罗根对话，只让她远远看了一眼，之后甚至派了个女警坐到她旁边想要套话。
　　达米安很不高兴，听了三句话就打断了那个女警。
　　“如果伦敦的警察只有这种水准，我建议你们就地关门。不去抓凶手却在这里刁难无关人员，你们的脑子集体离家出走了吗？”
　　齐安握住达米安的手免得他激动起来直接抽刀，想打断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这段用词过于犀利的指责已经说完了。
　　某种意义上说的还挺对的，就是稍微不客气了一点吧。
　　齐安偏了一点心，看到女警神色不好了，笑着打圆场：“抱歉呢，我们急着去赶飞机，如果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不继续留下了。罗根的证词如果已经说完了，我们几个旅客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女警显然得到过上级的授意，摇了摇头。
　　“不行，在案件侦破以前，你们都得留在伦敦。”
　　达米安脸色一沉，看样子又想说什么。
　　不过有人抢先开口了。
　　“我早就说过，贵方实在需要提高自己的思考能力和破案水平，抓着几个好心救人的外国旅客不放，而且这里面还有著名的外科医生齐格勒博士，你们是想要引起外交事件吗？这样一想也不错，纽约警局肯定会十分感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蠢事顶在前面，他们迟迟没能破案的窘迫也就不算什么了，好歹纽约警局还不至于蠢到把齐格勒博士当成犯人来看押。”
　　齐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略有些惊讶地说:“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脱帽行礼。
　　“又见面了，齐格勒博士。抱歉，让你对伦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过请放心，也不是所有人的头脑都跟伦敦的空气一样糟糕。这个案子我会负责侦破，你们先去机场吧。”
　　伦敦警局这边的负责人姗姗来迟，嘴里说着“这不符合规定，福尔摩斯先生”，气势上却已经有些弱了。

171章 谁丑谁尴尬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耐烦地把一张文书扔到那人面前，说：“这是某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快点放人吧。托你们的福，现在伦敦已经成了全美笑柄了，所有人都知道‘齐格勒博士的朋友在伦敦旅游遇到恐怖袭击事件见义勇为却被当成犯人抓了起来’，再不放人，你们希望这句话变成‘齐格勒博士也被约束行动’吗？”
　　大侦探并没有放过这边无能的警员们，微笑着继续送上嘲讽。
　　“看看推特和脸书吧，舆论都爆炸了，有美国在伦敦的留学生拍到了照片，‘金刚狼大战持枪暴徒’、‘齐格勒医生现场急救’，还有‘金刚狼被警车带走’，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你们还嫌丢脸丢的不够？”
　　伦敦警局这边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料到自己竟然眨眼就成了全美笑柄。
　　事情发生到现在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怎么消息就传到美国去了？
　　有人手快打开推特和脸书，果然发现上面“齐格勒医生现场急救”、“金刚狼被抓了？”的照片已经热度过万了，而且每分每秒转评赞的数值都在不断上升。
　　一群人涌进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得到消息比较早的人就在下面解释自己偶然遇到枪击事件本以为完了，没想到这么走运被金刚狼救了，结果他都没来得及道谢就看着金刚狼被伦敦警局一通操作猛如虎地直接带走，他人都傻了，不禁发出了“这是什么哥谭操作”的疑问。
　　网络时代，信息管制比过去难得多了，何况还牵扯到“名人”，舆论引爆的速度比纸媒时代更快百倍。
　　这里的负责人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慌忙上前解释：“罗根先生、齐格勒医生，请相信我们只是例行公事，绝无怀疑二位就是凶手或同党的意思……”
　　罗根不屑地哼了一声，根本懒得听这些场面话。
　　“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让我签字也签了，现在我们要走了。”
　　“当然，我代表伦敦警方感谢您及时出手阻止了凶徒、解救了伦敦民众。”
　　先前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人的警官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甚至一改之前阴阳怪气的神情，变得笑容可掬。
　　“齐格勒医生，欢迎您下次再来伦敦。”
　　罗根直接给了那边一个白眼，达米安也发出一声嗤笑。
　　齐安虽然脾气好，但莫名其妙做了好事还被人这么浪着浪费时间也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就稍微刺了对方一句。
　　“如果下次还会这样莫名其妙就被请来喝茶，我可着实不敢入境，还是留在纽约当我的小美容医生吧。”
　　警官急忙说：“这都是误会，医生，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达米安冷笑着说：“你放心，下次我们就算看到杀人魔在伦敦从街头一路砍穿到街尾也绝对只打个报警电话，别的什么都不会做，绝不让各位为难。”
　　恶魔之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善良的人，他会选择跟那些枪手对抗是因为齐安这么吩咐了，否则就算满街的人都死在面前又关他什么事？
　　弱者的生命本来就脆弱又没有价值。
　　警官被怼得十分尴尬，只能看向过去同样对他们不算客气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希望这位“福尔摩斯”看在同为伦敦人的份上说几句好话。
　　夏洛克·福尔摩斯招招手，示意齐安几人过来。
　　“外面有车送你们直接去机场。这里交给我。”
　　齐安看在大侦探的面子上也不继续跟这边的人计较了，招呼罗根和达米安出去，走的时候她还记着福尔摩斯那句模棱两可的表态，热情地发出邀请。
　　“我在纽约等待您的到来，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语调轻快地说：“我会列入考虑的，博士。旅途愉快，希望这一点插曲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齐安笑着挥手告别。
　　警局外果然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看到齐安出来就双闪了车灯作为提示。
　　既然福尔摩斯都这么安排了，齐安也不至于非要驳人家面子，有安全快捷的免费车为什么不坐？
　　出租车果然非常快速地把三人顺利送到机场，一路上竟然都没吃几个红灯，路况顺利到让人会觉得有问题。
　　下车之后，齐安敲了敲车窗，对司机说：“请替我转达给福尔摩斯先生的问候，感谢他的细心关照。”
　　司机轻轻点头，很快又开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齐安没想到“大英政府”的关照还不止这些，她进了机场就被人通知她的机票被改签了，之前一架满员无票的飞机恰好有三个头等舱空位，考虑到她的出行需求，航空公司就酌情把这三张票协调给了她。
　　罗根小声嘀咕“权力腐败”，齐安跟达米安却都习以为常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直接跟着那位工作人员去准备登机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罗根还一直沉默着，等飞行平稳了，他缓过劲来，这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凭什么我们的机票能被别人改签？”
　　“因为他能做到，就这么简单。”
　　齐安并不觉得“大英政府”做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不过之前毫无动作等到她们被困在警局才有这么一出确实可疑，她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某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把我们送走，或许是害怕自己的弟弟会也买上一张机票前往纽约吧。”
　　达米安冷着脸说：“但是送走我们不能解决问题，难道一个成年男人自己买不了飞机票？”
　　“聪明人的想法，谁知道呢？”
　　齐安打了个哈哈，懒得深究这个问题，她还在编写邮件准备跟亲友们解释伦敦那一出是怎么回事，免得有人激动过头直接飞到伦敦来了。
　　等到写给一般朋友和守望先锋内部的两封邮件都发出去之后，齐安才惊讶地发现她的座位旁边被摆上了一束白玫瑰，她转头看向达米安，还没发问，对方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一个空乘人员送过来的。”
　　齐安不免有些惊讶。
　　连迈克罗夫特安排的航班上都有莫里亚蒂的人吗？
　　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172章 欢迎回到纽约
　　齐安回到纽约后受到了热烈欢迎，纽约机场的工作人员对她嘘寒问暖，显然已经从网络上得知了之前的乌龙事件，一个个关切完医生的身心状况后就同仇敌忾地嘲笑苏格兰场水平不行，因为这群人情绪过于激动，倒是让当事人没什么话好说了，只能一路微笑过来。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齐安就看到托尼·斯塔克开着一辆非常张扬的车等在那里，甚至还举了个写着她名字的大牌子在那儿左右摇晃，杰森·托德木着脸站在旁边一辆车旁边，一副要离牌子远一点的样子。
　　齐安真是完全没脾气了，走过去瞥了一眼牌子，这才发现上面的颜料甚至带有荧光效果，而且还撒了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托尼，你可真是有……心。多少钱买的？”
　　托尼·斯塔克笑眯眯地说：“不感动吗，安吉拉？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怎样，托尼·斯塔克亲自来接机，足够隆重了吧？”
　　齐安把“你几岁”的话咽了回去，好笑又无奈地说：“嗯，很隆重，我很感动，辛苦你了。”
　　她再转头看向旁边的黑发青年，笑着点头。
　　“杰，你也辛苦了。”
　　——脸上加班的痕迹还没消退就得陪着这个大孩子来胡闹。
　　杰森·托德听出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反倒笑了起来，摆摆手说：“没什么，我本来也想来。没事吧？”
　　齐安笑着回答：“有罗根和达米在，我能有什么事？”
　　杰森·托德直接忽略了达米安，和罗根对视一眼，罗根轻轻点头，他也就放松下来，直接招招手。
　　“行李放我这边吧，我们回守望大厦再说。提姆在那边，还有X教授——他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齐安有些惊讶，“查尔斯来纽约了吗？这个点？”
　　伦敦和纽约有时差，她离开伦敦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现在飞了小时到纽约，这边天也黑了。
　　“我以为他会等我回威彻斯特再说。”
　　托尼·斯塔克接话。
　　“他说有重要的事希望能立刻跟你当面谈话，我们摸不准是什么情况，就让他现在守望大厦等你。本来以为你要明天才会回来，没想到航班提前了，看来还能赶得上晚饭。走吧，我让贾维斯现在订餐，回去正好差不多。”
　　他拍拍齐安肩膀，给她打开了副驾的门。
　　“我也想亲耳听你说说伦敦到底怎么回事，那边的治安也不怎样啊，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看着前面的跑车绝尘而去，罗根和达米安也只能搭乘杰森·托德的车回去了，不过杰森体贴地表示可以给达米安叫一辆出租车，然后得到了一个白眼。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往曼哈顿，机场的一个巡逻保安拿出手机给某人发送了消息。
　　“齐格勒医生回来了。”
　　守望先锋的总部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常驻这里的伊森博士，临时赶回来的蒂莫西·韦恩还有前来做客的查尔斯·泽维尔。
　　齐安当仁不让地担负起了解释的职责，简明扼要地跟几人说了之前在伦敦遭遇的突然袭击事件。
　　“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感觉上像是巧合，不是什么针对我们的阴谋，但事后想想我总觉得奇怪，一般的歹徒不会有‘狙击手’这种配置的，多半是搞来几把枪就去瞎打一通了吧？那些人好像是在有意寻找什么一样，而且受伤的人虽然多，真正致命的伤害却少，我在进行急救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些人的枪法有这么差吗？”
　　十来个人，十来把冲锋枪，闹市人群中开枪竟然只打死了个位数的人，伦敦市民人均特工才有这种水准吧？
　　屋内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达米安思索几秒后说：“如果仔细回忆，这方面确实很怪，那些人对普通人群的攻击更像是要激起混乱，但对罗根和我的攻击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罗根情况特殊，可能就被打死几遍了。”
　　“什么叫打死几遍，你会不会说话！”罗根在旁边插话。
　　达米安无视了罗根的抗议，继续分析：“但我们应该也不是那群人的第一目标，否则他们没必要先在外面动手，大可以让狙击手先对餐厅里开枪。”
　　“所以我们是恰好遇上？”齐安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猜测，“这群人本来想引出来的是别的什么人，但被我们坏了事，所以对我们也不客气？”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那么问题就来了，那群人想引出谁来？难不成是伦敦的什么特工？”
　　齐安苦恼地说：“如果说特工，伦敦那边可就多了，官方有，民间也有。”
　　比如大名鼎鼎的MI6，比如民间特工King’sMan，再比如各路保密人士。
　　蒂莫西·韦恩这时候才加入话题。
　　“我们可以先假设这件事确实跟你们无关，而是针对伦敦本地人士的阴谋，那么这群人的计划就是先在人群中引起骚乱，制造大规模的恐慌事件，然后等人来调查——或者追缉他们。从这个思路看的话，谁最有可能出现在现场？”
　　杰森·托德说了个冷笑话。
　　“反正应该不是苏格兰场。”
　　这句笑话太应景了，连查尔斯·泽维尔这样的厚道人都笑了起来。
　　齐安却没有跟着笑，而是想到了什么。
　　“不，如果要这么说的话，最有可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是对这种案子感兴趣的侦探——贝克街离我们在的地方不远，福尔摩斯可能会最先赶到！”
　　托尼·斯塔克脱口而出：“那群人想抓了他威胁‘大英政府’？”
　　“或许是。”齐安不大确定，“我还是给福尔摩斯侦探发个邮件吧，虽然我觉得他一定已经推理出来了。”
　　蒂莫西·韦恩接着说：“那就有个地方很奇怪，为什么那群人会突然盯上‘福尔摩斯’？”
　　罗根随口说：“可能是随便找了日子。”
　　这答案过于不靠谱，让这个办公室出现了瞬间的沉默，哪怕是一直沉默着的伊森博士也知道肯定不是这种原因，但他说不出真正的原因来，为了避免自己陷入跟罗根一样的尴尬，他默默往后缩了缩。

173章 神盾局发来问候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露出完全看不下去的神情，有点不耐地打破沉默。
　　“罗根，不懂就不要乱说话。想想看之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群人会突然行动？因为我们找到了那个基地，这才是开端。看来我们想错了，那地方虽然被废弃了，但一直有监控，或者是单纯的‘被破坏后就发信’的设置，如果我们继续留在那里，可能就会跟幕后的人碰面了，但我们走的太快，所以他们立刻就找上了目标最确定的‘福尔摩斯’……”
　　齐安突然就回想起在那个废弃基地中达米安和福尔摩斯两人的推测来。
　　——以我看来，与其说那个人只回忆起了这些，还不如说九头蛇故意只让他看到了那些，好试着把之后进行调查的变种人或者随便什么人诱捕。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由X战警负责当时的救援行动，那么X教授很有可能会发现这一点，进而派人前来调查，不过当时出了一点意外，齐格勒博士直接把人安全送回了纽约，伦敦的事情由迈克罗夫特接手了，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催眠背后的问题……
　　她又想起福尔摩斯最初邀请她前往伦敦的原因——因为那个被解救出来的变种人“突然恢复记忆”得到了新的线索，所以福尔摩斯邀请上次参与这件事的她再次过去，她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不，不是‘突然恢复记忆’……有可能这件事一开始就是这么安排的，过上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人过去那里，那么那个人就一定会在这时候、或者稍后的时间‘恢复记忆’，这整件事都是九头蛇策划好的，从最开始、或者从上次事情之后他们就知道了‘福尔摩斯’的存在和重要性，所以放了这个‘饵’……”
　　齐安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语无伦次，索性求助地看向了X教授。
　　“查尔斯，你直接读我这几天的记忆吧。”
　　查尔斯·泽维尔略显惊讶地问：“你确定吗，安吉拉？”
　　齐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这更有效率，总比让我复述所有的对话来得强。”
　　查尔斯·泽维尔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两指轻轻贴在太阳穴上，摆出了他使用能力时经典的姿势。
　　读取记忆确实要比依靠语言来沟通快得多，而且更加准确，不会因为表述出现理解上的差异——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沟通方式罢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么我需要跟那个伦敦的青年见一面，这样就能知道他的‘记忆’究竟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真的被催眠过、设置过定时恢复的机制还是没有被催眠从头到尾都是谎言，这种事情在行家眼里就像白纸上有没有黑点那么显眼。
　　如果根本不存在“催眠”，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按照上一次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说法，这个变种人青年在伦敦的变种人中间算是颇有地位的，假如连他都是“九头蛇”一方的，可能其他变种人的情况也好不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联系福尔摩斯侦探。”
　　齐安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姓名，她惊讶地跟X教授对视一眼，再对其他人抱歉地点点头，做出“会议暂时暂停”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安吉拉，有什么事吗，福尔摩斯侦探？”
　　“安吉拉，你立刻通知X教授和万磁王，不要理会任何来自欧洲的变种人团体求助。”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语速很快，情绪仿佛也有一点激动。
　　“该死，这群人竟然在我眼皮底下被九头蛇收买了，明明过去他们坚持不受任何机构招揽。九头蛇还真是‘历史悠久、无孔不入’，欧洲的情况可能比美国要糟糕的多。那群差点耽误你们航班的人来自欧洲的九头蛇——根据目前的调查，他们跟美国的九头蛇不是一家，但偶尔会有‘业务合作’。最近你不要来伦敦了，我要先把伦敦的这群脏东西都清理出去。”
　　齐安故意调大了通话音量，所以其他人也大致听清了对话。
　　齐安把她们这边刚刚讨论出的结果告诉大侦探。
　　“也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放心，我还不至于败给这群鬼鬼祟祟的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完就想结束通讯，突然听到那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稍等，福尔摩斯先生，我是查尔斯·泽维尔。多谢您的提醒，我这里也有一点个人的想法，或许能够为您提供帮助。”
　　夏洛克·福尔摩斯好奇地问：“哦？X教授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事情变种人知道的比较清楚而已。”
　　查尔斯·泽维尔微微皱眉，说起一件旧事。
　　“过去这些年，‘魔形女’一直在外独自行动，帮助过不少受苦的变种人，但她一度被九头蛇抓住了，去年才被救出来，这件事您知道吗？”
　　“略有耳闻。”夏洛克·福尔摩斯谦虚地回答。
　　查尔斯·泽维尔说：“九头蛇拿到了‘魔形女’的基因，而且进行过一些……人体试验。之前纽约这边发生过有人冒充熟人想要伤害安吉拉的事情。”
　　这件事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哪怕是当事人都花了一点时间回忆，齐安没想到X教授竟然一直记着这事。
　　夏洛克·福尔摩斯迅速捕捉到了X教授想告诉他的东西，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我明白了，多谢您，X教授，这是很有用的情报。我也感谢您对我的信任。等到这次的调查结束，我会给您一个正式的调查结果。”
　　通话结束，罗根一脸纳闷地挠头，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福尔摩斯还要特意道谢两次，不过他上次已经冷场过了，这次就没再开口。
　　齐安刚想收起手机，电话又响了，还是个不明号码，她拒绝了一次，对面不屈不挠地继续拨打。
　　托尼·斯塔克一把拿过手机接通了，大声说：“你有什么事？如果是促销电话就不用说了，我们不需要任何东西！”
　　对面的人被梗了一下，慢慢地说：“托尼·斯塔克，我找齐格勒医生。”
　　托尼·斯塔克眼都不眨地回答：“哦，她不在，手机出了点问题放在我这里修。”
　　打电话的人大概猜到了什么，平静地继续说：“我是尼克·弗瑞，替我向齐格勒医生转告神盾局的关心，对于她在伦敦遭遇的一切，神盾局深感痛心，希望能当面进行问候。”

174章 打起来,打起来!
　　托尼·斯塔克看了齐安一眼，得到点头作为回应之后才故意停顿片刻，仿佛在查日期似的，用笔在桌上敲得咔咔响，过了会儿才说：“尼克·弗瑞，神盾局，好吧，我会给她发一封邮件，不过有没有空见你我可不知道。”
　　尼克·弗瑞胸有成熟地说：“我会去安吉拉诊所拜访。齐格勒医生回到纽约总会重新开业吧。”
　　“那你准备好多跑几趟。”托尼·斯塔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之后看向达米安，对他使眼色，“现在夜间诊所是你负责安全吧？别让乱七八糟的人靠近。”
　　虽然两人关系称不上好，不过在这件事上倒是立场一致，这位恶魔之子会意地点头。
　　“我明白，我也一直在贯彻这一点——绝不让可疑人物随便接近。”
　　所以你们这是打算直接把神盾局局长给打跑吗？
　　不止一个人在心里这么吐槽，不过没人说出口罢了。
　　齐安假装没听出来，若无其事地说：“总之等他真的来了见了面再说吧，我大概也能猜到他这次为什么这么急。托尼，你还记得我们去过‘冬日战士’的听证会吧？”
　　托尼·斯塔克嗤之以鼻，“当然记得，怎么了？”
　　他问完之后自己就想到了答案。
　　“哦，尼克·弗瑞来索要酬劳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说不定还想兴师问罪吧，毕竟我让奥斯本拿着‘再生’去搞别的游说了。”
　　齐安摆摆手，让这边紧张的朋友冷静下来。
　　“没事，这件事我能处理，别说目前不算违约，就算我真的违约，尼克·弗瑞也不可能立刻跟我翻脸——他还惦记着‘伊卡洛斯’的超算量呢。玲跟我说了，最近租借运算量的申请里被她发现了神盾局旗下披着皮的机构。”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说：“她都忙成那样还有空调查每个申请的来源？”
　　“嗯……倒也不完全是她自己调查的。”
　　齐安沉吟片刻，抛出一个玲私下透露给她的消息。
　　“你知道吧，‘伊卡洛斯’是划时代的发明，所以它的极限在哪里只有玲才知道，玲说只有这么多运算量就是只有这么多，现在是卖方市场，想要租借运算量的人多到能填满曼哈顿。既然这样，总会有人申请不到，那么如何提高自己的成功率呢？”
　　这问题太简单了，蒂莫西·韦恩忍不住抢答了。
　　“踢掉其他的竞争者。”
　　“对，就是这样，所以很多、很多这种类似情况的披皮企业都被竞争对手们暗地里踢爆身份，捅给拥有最终决定权的玲，甚至还发生过意图私下行贿换取租借权的事情呢。”
　　齐安好笑地耸肩。
　　“玲跟我说甚至有人试图派人引诱她，她直接向校方检举遇到了恋童癖，那人立刻就被带走了。”
　　达米安听的笑了出来。
　　“这理由不错。”
　　杰森·托德就满脸受不了地撇过头，过了会儿才说：“确实，她平时表现的太成熟了，会让人忘记年龄，但她确实没成年……”
　　齐安笑着补充：“何止没成年，她都不满十四岁呢，当初MIT对外进行天才少女宣传的时候还特意强调过这点。”
　　托尼·斯塔克问：“那个恋童癖被放出来了吗？”
　　齐安看了一眼托尼，猜出他想做什么，摇了摇头。
　　“这玲就没说了，不过我猜这种任务失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托尼·斯塔克这才放弃继续给人找麻烦的想法，额外叮嘱一句。
　　“你回去以后要小心。”
　　“放心吧，我一向很小心。”
　　齐安挥挥手，向着达米安伸出手，示意他回家去了。
　　蒂莫西·韦恩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中几乎要流露出惊恐的意味，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哥谭市出现时凶猛桀骜的“恶魔之子”没有生气，更没有无视医生的邀请，而是乖乖地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甚至转身对屋内剩下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得意又带着挑衅的笑容。
　　等这两人下了电梯出去了，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小混蛋”，很快就得到了一群附和声。
　　查尔斯·泽维尔忍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了。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跟安吉拉碰个面，顺便跟守望先锋的其他成员打个招呼，其他想知道的已经从之前读取的记忆中知道了，也就没必要再留着，免得知道太多。
　　这么一个“外人”离开之后，杰森·托德可就不客气了，直接点名批评达米安，说安吉拉把这孩子脾气宠的更坏了，这种小鬼就是欠揍。
　　蒂莫西·韦恩在旁边拱火，鼓动杰森去揍。
　　罗根无语地摇头，拍拍托尼·斯塔克肩膀也跟着走了，他还得去开车把查尔斯送回威彻斯特。
　　托尼·斯塔克倒是没故意煽风点火，而是颇为冷静公正地说：“其实要是认真说起来，那小子的脾气并没有更坏，反倒好了不少了。”
　　这句话一说，他立刻得到了质疑的目光。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这小子第一次见到我就当面嘲讽我，现在至少表面上还算礼貌吧？”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对视一眼，相继无言。
　　你要是这么说，那确实是的。
　　这位可是第一次见到“蝙蝠侠”（虽然当时是夜翼假扮的）就直接评价对方太弱了不配当他父亲的猛人，现在只是笑了笑，话都没说，那真的礼貌了很多。
　　蒂莫西·韦恩突然琢磨过味来，坏笑着说：“我懂了，原来杰森你不是嫌弃达米安脾气差，是嫉妒他能被安吉牵着手带回家。”
　　杰森·托德立刻炸了。
　　“你找死，提姆！我怎么可能嫉妒这个！”
　　“不是这个那你说是什么嘛。”
　　蒂莫西·韦恩有恃无恐地继续说，“也对哦，安吉先是照顾玲，之后又是达米安，谁让你成年了呢，你要是没成年，可能也有这种机会吧。”
　　杰森·托德选择直接动手。
　　两任罗宾就这么从办公室里面掐到外面。
　　无辜被卷入话题的医生都已经回到家，甚至给夜间诊所开业了。

175章 此处不留爷
　　等到天色黑透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了，神盾局局长如约而来。
　　尼克·弗瑞先是慢慢地看了一遍全新装修的夜间诊所，似笑非笑地问：“齐格勒医生，最近诺曼·奥斯本的动作我有所耳闻，这似乎跟我们先前的约定不同。”
　　齐安“哦”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同吗？弗瑞先生，您是个聪明人，总不会以为巴恩斯一条命能抵得过‘再生’的所有权吧？我承诺给您的是‘再生’的使用权。”
　　尼克·弗瑞不满地抗议：“如果只要使用权，我等产品上市了难道会买不到？”
　　齐安镇定地反问：“公开的商品当然不存在买不到的问题，但是，非公开的部分呢？您认为民用产品会有此刻的‘再生’这样的效果吗？”
　　“使用权。”
　　尼克·弗瑞想当夸张地耸肩，怪里怪气地挑眉。
　　“齐格勒医生，你想告诉我，我花了那么多精力最后得到的只有一份使用权？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让冬日战士‘终身监禁’。”
　　“那么你可以再去把人抓回去。”
　　齐安不为所动，摊手表示“你随意”。
　　“只要你不在乎‘美国队长’和托尼为此对你和神盾局有不满。我个人其实对他的去留没有任何想法，守望先锋也并不就那么缺这一个劳动力。”
　　现在把人抓回去，那就两头不是人了！
　　尼克·弗瑞真是被这句足够外行又无赖的话给噎住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出尔反尔，而且给人知道是因为“没拿到某种新药的所有权”这种理由，可不要被人当成新型笑话吧。
　　尼克·弗瑞咬着牙说：“齐格勒医生，我只是以为至少这一份‘使用权’也应该是神盾局独有的。”
　　齐安故作无知地问：“神盾局希望做垄断生意，连我这个发明者也不能用？是这个意思吗？”
　　尼克·弗瑞连连摆手。
　　“不不不，当然不包括你，或者医生你的朋友们，我只是希望这东西并不会在市面上出现。”
　　齐安眨眨眼睛，笑着说：“但是，从一开始，我对您说的就是‘新生系列的医用线’，这是我在记者招待会就已经对外公布会研发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突然跳票的。我已经做出了比民用商品更好的产品，不如您先看看军用级别的‘再生’，我们再继续谈剩下的问题？”
　　尼克·弗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让医生改口只给神盾局提供“再生”不现实，来的时候就奔着提别的补充要求，现在只不过是为了取得道德上的优势好继续谈判而已。
　　于是他欣然点头。
　　“好啊，那就让我来看看，奥斯本到处兜售的神奇急救外用药‘再生’到底有多么神奇。”
　　齐安请人坐下，自己去后面药房拿药。
　　达米安在耳机里提问：“要么还是杀了他吧？”
　　齐安一头黑线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可以，不能这么做。”
　　达米安略有些失望地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齐安拿着两小管“再生”溶液往外走，心里不禁开始猜测这趟到底谁负责尼克·弗瑞的安保工作，如果是鹰眼的话，达米安真的暴起杀人他可能就赶不及救人，只能来收尸了。
　　哎，仔细想想，既然尼克·弗瑞出于信任和礼仪没有直接把安保特工带进来贴身保护，如果她这边真的打定主意要杀人，尼克·弗瑞除非开了遁地挂否则都死定了，诊所天花板到墙壁上都放着秩序之光的摄像头——哦，不，哨戒炮呢，而且新的装修还故意给这些小东西预留了位置，有些哨戒炮从墙壁这边都看不见，是从另一边放置的，只有炮口对准了墙壁留好的孔洞，保证能把人滋的吱儿哇乱叫。
　　尼克·弗瑞终于亲手摸到了如今比黄金都贵的“再生”，奥斯本拿出去的数量有限，那些拿到的人根本就不会再放出去，外面就只有各种一个比一个离奇的传言，就差说这玩意能让死人复活啦。
　　他看到这两小管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二十毫升，忍不住说：“这也未免太少了，齐格勒医生。”
　　齐安礼貌地笑着道歉。
　　“抱歉，毕竟‘再生’没有量产，如今我手里也没有多少存量。如果奥斯本那边有准确消息的话，我才会考虑量产的问题，如今的生产方式只适合实验室研究，您能理解吧？”
　　很多东西的实验室合成方法和工业化量产完全不是一个原理，这在化学领域特别常见，尼克·弗瑞当然知道，哪怕他此刻心存怀疑，也只能点头附和。
　　“好吧，看来是‘再生’的成本十分高昂，以至于发明人都没有留下什么。”
　　他说着就把两管东西往口袋里塞。
　　齐安见这人没有当面验货的意思，出于职业道德提醒了他一句。
　　“这是外用的急救药物，并不能替代常规治疗，如果伤口有异物还是要先清洁消毒清除异物。”
　　“多谢提醒。”尼克·弗瑞有所保留地说，“如果‘再生’的效果不尽如人意的话，或许我们之后的合作会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困扰。”
　　齐安听着这种坐地起价的台词就习惯性想还还价，虽然她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不过，暂时借用一下”大英政府”的名声好了。
　　这么想着，她就摆出了温柔的笑容。
　　“弗瑞先生，我这次去伦敦是因为得到了福尔摩斯的邀请，我想这件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尼克·弗瑞理所当然地点头。
　　就连社交媒体都信息刷爆了，他一个情报头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安接着说：“事实上，我这次去伦敦，不但见到了福尔摩斯家的次子，也见到了福尔摩斯家的长子。那位侦探的哥哥是一位身份保密的官员，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权力吧，上一次我去伦敦的时候他就提出过让我把事业转移到英国，这次他再次发出了邀请，希望我能够考虑换个地方常住……”
　　她说到这里就停下了，笑着看向面前的神盾局局长，友好地提醒他一件可能又被美国人民下意识忽略的事情。
　　——由始至终，她的国籍就不是美国，她现在住在纽约曼哈顿明面上说是“投靠亲戚”，但她还没改换国籍呢，充其量就是个常住的外国人口。
　　尼克·弗瑞惊觉“国籍问题”，差点给吓出冷汗来。
　　他威逼利诱的手段用多了，居然忘了这人不是美国公民，严格来说现在还是纽约人民求她留下，不是她需要这片土地。
　　尼克·弗瑞立刻就换上了友善的笑容。
　　“恕我直言，伦敦可不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纽约要比它好多了。”
　　齐安笑着点头，“目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弗瑞先生，等您试用过‘再生’之后，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关于‘使用权’的话题。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出自我手的东西我会负责‘善后’的，除非买方一开始拒绝后续服务。当然，这并非‘免费’。”
　　尼克·弗瑞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笑眯眯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了很多，医生。下次再会。”
　　齐安目送这个黑人局长走远，再次通过通讯器对某人强调：“不可以，现在不能杀他。如果杀了他，说不定神盾局明天就改名九头蛇了。”
　　达米安不满地说：“安，你都提醒过他了，过了这么久，神盾局里还是那么多九头蛇，他这是想养着收利息？”

176章 你给我坐那
　　大人物总是各有各的算计，齐安也不可能追去华盛顿DC询问尼克·弗瑞为什么不立刻把“九头蛇”抓出来绳之以法以儆效尤，她还略不厚道地揣测过是不是抓完九头蛇的话神盾局就成了个空壳，所以尼克·弗瑞只能捏着鼻子压榨九头蛇最后一波。
　　说起来，尼克·弗瑞来的比她想象的晚一点，她本以为诺曼·奥斯本只要开始游说了那边就会有反应呢，该不会一开始这位神盾局局长还蹲在华盛顿DC等她上门“道歉”吧？
　　总之怎样都无所谓，独家生意无所畏惧。
　　“安吉拉·齐格勒”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就没少遇到这种破事，只是这种破事过去更多地交给杰克·莫里森和安娜·艾玛利处理了。
　　夜间诊所的重开得到了老顾客们的一致欢迎，个别在停业期间被迫选择其他地下诊所的人来了这边都忍不住倒苦水了，哪怕知道这种抱怨可能暴露身份也管不上了。
　　“一样是医生，他水平还差那么多，凭什么比齐格勒医生你收费还高几倍！简直是黑诊所！应该依法取缔！”
　　“呃……”齐安想了想，回答，“情况不同吧，毕竟我这边不靠这个挣钱，而且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突击检查关门的问题。高风险当然要伴随高回报，无论如何，还有人愿意深夜开门坐诊已经不错了吧？”
　　蒙面人先点点头，之后又有点不满。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是，但是总让人觉得不高兴啊！尤其是刀口缝合的那个疤，真的丑。偏偏他还不允许别人批评，一说他就扔下针线让人自己缝——我自己缝都比他缝的好看！”
　　齐安笑着说：“如果要这么说的话，看来我只有再次涨价才能‘符合市场行情’了？”
　　蒙面人立刻拒绝了。
　　“那也不用吧哈哈哈哈哈！”
　　齐安送走了几个老面孔之后就暂时没新病人上门了，她去跟达米安说了说关于雅典娜系统的使用和资料库中一些特殊资料的查找，就被达米安直接打发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齐安正想着要不要跟奥斯本联系一下，对方的邮件已经先过来了。
　　“奥斯本说目前谈判的进度相当不错，有不少人表露出合作意向，所以想跟我进行最后确认？这才几天？”
　　齐安看完邮件就下意识地找日历看，从奥斯本说可以负责给守望先锋“寻找一些支持”（或者差不多的意思）开始到现在，总共才多久，这就已经“不少人、最后确认”了？
　　达米安倒是毫不惊讶，十分冷静地评价：“如果亲眼见到了‘再生’的效果还要继续端着架子挑三挑四，这种不知所谓的傻子和聪明过度的人也不配跟我们合作。”
　　傻子指的是看不懂“再生”的价值所以犹豫的人，而“聪明过度的人”指的又是什么？
　　齐安总觉得达米安话里有话。
　　“达米，你后面那句话难道在暗示尼克·弗瑞？”
　　“他总算知道亲自过来，还不算太自以为是，怕是还有人以为可以坐在家里等着你上门去求他合作。”
　　达米安嗤之以鼻。
　　“这些人可以慢慢等，他们永远也等不到的，在同类产品出现之前，根本没人有资格这么傲慢地等待。奥斯本现在的进度只能说‘正常’，如果他去见的人不只限于‘美国’的话，我们还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齐安眨眨眼睛，说：“邮件里的确有提到‘其他国家和地区’……我还是去一趟奥斯本工业，不，还是请奥斯本先生来守望先锋总部吧。你觉得呢，达米？”
　　达米安轻轻点头，老神在在地回答：“虽然我觉得金刚狼在这件事上多半出不了什么力，不过如果要见面的话，还是把他跟斯塔克都喊来的好。”
　　罗根、托尼，再加上她自己，那就是守望先锋的元老了，最开始创建守望先锋的时候就是她们几个人。
　　齐安迅速明白了达米安的意思，高兴地握住他的手说：“谢谢你的提醒，达米，我去跟大家确认时间。”
　　她说着就跑回房间去一一打电话。
　　达米安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右手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努力完成保护工作，暗地里解决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这都没有被安特别感谢过——当然他也并不觉得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有必要得到感谢,但这次他只是做了个微不足道的提醒就被感谢了？
　　为什么？
　　因为他让那头有勇无谋的金刚狼来参加会议？
　　好像只有这个理由来。
　　但还是很奇怪，不管怎么想，这都跟“刺客联盟”的奖惩机制相去太远了。
　　托尼·斯塔克在开会，不过他很快就回了信息，表示可以随时抽出时间参加会议。
　　罗根就一头雾水地说：“会议？你们开完会告诉我结果就行了。什么？我一定得来纽约？为什么？”
　　齐安真实为这位心大的兄长感到头疼。
　　他这性格就别参加别的什么组织了，分分钟就会被人按在打手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因为你是守望先锋的元老，这件事关乎守望先锋今后的发展方针，所以你必须过来。”
　　罗根纳闷地嘀咕：“我来了也听不懂，你还不如喊那个红罗宾来。”
　　齐安无语了。
　　罗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罗根，你知道这种场合下，是否参加并不完全跟能力有关，更和地位有关吗？虽然我也认同提米的头脑，但他不适合参加这种会议，至少现阶段还不行，除非你打算把守望先锋拱手送给别人，否则就不要再说出类似的话了。哪怕你听不懂、什么都不说也无所谓，但你得出席，坐在那里，好吗？”
　　话说到这样，罗根这个钢筋头脑也察觉到对方不高兴了，于是他立刻服软。
　　“没问题，什么时候，我会准时到的。不过，事先说好，让我拿主意什么的就别想了。”
　　齐安失笑。
　　“放心，没指望让你动脑子。”

177章 韦恩是那个韦恩吗?
　　齐安给诺曼·奥斯本发了一封邮件，询问他明天上午是否有空来守望大厦“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诺曼·奥斯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复了“一定准时前来”。
　　第二天早上，他兴冲冲地带上了这段时间攒好的资料，自信中带着骄傲，抬头挺胸地进了守望大厦。
　　智能AI管家贾维斯发出问候。
　　“欢迎您，奥斯本先生。齐格勒博士、斯塔克先生和罗根先生正在六楼等待您。”
　　诺曼·奥斯本很快就反应过来。
　　“哦，你是那个，斯塔克的AI——”
　　“是的，我是贾维斯，很高兴为您服务。”
　　贾维斯善尽管家职责，为这个第一次前往“守望先锋总部”的客人提供必要的信息。
　　“此前六楼曾因为意外事件被破坏，现在已经重修完毕。这正是守望先锋的总部，还请您不要在这里进行拍照和录音录像。”
　　“那是当然的！”
　　诺曼·奥斯本精神一振，十分严肃地点头。
　　“请放心，这些规矩我都明白，能够得到齐格勒博士的邀请，我深感荣幸。我必不会辜负这份信赖。”
　　说话间，电梯已经直达六楼。
　　随着电梯门向两侧打开，守望先锋那一个硕大的投影图标也就浮现在奥斯本眼前了。
　　诺曼·奥斯本下意识地读了出来。
　　“Overwatch……”
　　“没错，这里就是‘守望先锋’。欢迎你，奥斯本，我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
　　托尼·斯塔克走过来，向着奥斯本伸出右手，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说实话，放在一年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幕。”
　　诺曼·奥斯本伸出手，用力握上去，跟着笑了起来。
　　“托尼·斯塔克。我们可是老熟人了，不过真像你说的，一年前的时候，我也想不到自己会主动来到你的地盘做客。”
　　托尼·斯塔克得意地笑着摇手指。
　　“不不不，这你可就搞错了，这一层并不是我的地盘，而是属于我美丽善良的朋友‘安吉拉’女士。”
　　诺曼·奥斯本微微一愣。
　　齐安走过来就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无奈。
　　“托尼，像这样的话我们私下里说说就好了，让别人听了会觉得好笑的。”
　　幸亏托尼还没说她是“加百列”或者“百合花”，否则诺曼·奥斯本怕是要笑倒在地。
　　诺曼·奥斯本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我觉得这样说完全正确，我只是没想到这里的产权已经变更了。无论如何，很高兴我有幸得到邀请来到这里。”
　　托尼·斯塔克耸肩，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安吉拉，今天你说要开会，是要商量什么？特意喊了奥斯本过来，我猜猜看，跟医用线产品有关？那好像没必要喊罗根来。”
　　如果只说“新生医用线产品”，齐安和托尼·斯塔克都算是不朽生物科技的股东，过来跟奥斯本商量不奇怪，但罗根就跟不朽生物科技完全无关了，而且，这个会议场所看起来也不是谈商业合作的地方。
　　罗根立刻就想说“放我走吧”，齐安一把给人薅住，按到座位上，之后笑着伸手邀请其他两人坐下。
　　“嗯，今天的事情的确跟新生医用线的产品有关，不过并不完全和不朽生物科技有关。托尼，你记得我们之前去参加听证会的事情吧，‘冬日战士’的那一场——虽然等到结束的时候我才知道受到了奥斯本先生帮助。后来我就想，‘守望先锋’要继续发展下去势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同样的场合，那么不如早做准备。我前去感谢奥斯本先生的时候，他就说他可以来负责这部分工作，大概类似于‘组织外联’这样的岗位吧？他牺牲了自己的利益，让渡出医用线产品一部分的收益，用‘再生’作为筹码去进行多方谈判，今天是他来汇报成果的日子，所以我想理应当你们也知道他为守望先锋所做的付出。”
　　罗根一脸懵逼，只能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木头人。
　　托尼·斯塔克听的时候无意地用手指敲打着桌子，听完了才说：“那种听证会再开十遍也无所谓，我才不会听那些人鬼扯，不过——”
　　他拖长了话音，陡然间话锋一转。
　　“守望先锋毕竟不是斯塔克工业，如果能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当然更好。那么我就听听看，奥斯本先生卓越的商业谈判能力用在这里又得到了怎样的收获？事先说好，如果结论是我要对那些人点头哈腰才行，我是不会认同的。”
　　“你多虑了，斯塔克，我怎么可能接受那种条件？”
　　诺曼·奥斯本深深地看了对面的医生一眼，笑着说，“齐格勒医生对我委以重任，我深感荣幸，当然会竭尽所能来做这件事，任何可能折损齐格勒医生利益的条件我都不会接受，‘守望先锋’决不能变成政客手中的爪牙，保持组织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利益交换的问题。”
　　他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目前已经大致谈好了的‘企业名单’和有意向合作的名单。目前并不接受个人或政府名义的合作，基础模板是用‘再生’的使用权交换对方的条件，这方面你也应该很清楚了，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我知道，卖军火的时候也差不了太多，不过那时候我可以直接跟政府部门谈，你特意避开，是害怕对方赖账？”
　　诺曼·奥斯本点头。
　　“比起空口承诺，还是能够拿到手的东西比较实际，何况‘守望先锋’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国际性的组织，那就不能跟某国政府部门合作太密切了，但企业就无所谓了。”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某些部门想来合作，先去披上企业的皮，大家谈的只是“生意”罢了。
　　托尼·斯塔克笑了笑，对这种把戏没做评价。
　　齐安眼尖地在那堆“有合作意向的企业名单”里发现了熟悉的姓氏，直接把那份抽了出来，确认过字母立刻就笑了。
　　“呀，这个‘韦恩’是那个‘韦恩’吗？还是什么重名？”

178章 我跟齐格勒合作和女巫有什么关系?
　　试问美国有多少“韦恩”？
　　那可能有很多个。
　　如果局限在“商人”之中，那就要减少很多。
　　如果进一步限定为“富豪”就更少了。
　　那么，如果限定在“韦恩集团”呢？
　　那就只有哥谭那边的那一位了。
　　齐安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诺曼·奥斯本拿着“再生”这种级别的产品去跟人谈合作，显然只会跟最顶级的企业谈，像是什么重名小企业或者不知名的小公司，那压根不会有机会听到这个消息。
　　情报原本就是最具价值的商品之一，获取情报的能力也是一个实力的一部分。
　　奥斯本能记录在清单上的“韦恩”还能是哪个韦恩？
　　诺曼·奥斯本不知道齐安跟蝙蝠侠的那些纠葛，只是听过一些关于“齐格勒医生”和“韦恩家”的恩怨。
　　就拿他合作的新生医用线产品来说，这就是不朽生物科技旗下的产品，而不朽生物科技目前的一把手“杰森·托德”原本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再之后“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又硬生生从韦恩集团挖角了“蒂莫西·韦恩”，到这地步，基本上可以说是个人都受不了的。
　　不过，他现在是齐格勒医生的合作者，那么当然屁股是歪的，笑眯眯地回答：“是的，齐格勒医生，这正是哥谭市的那位‘布鲁斯·韦恩’。他很有合作的诚意，即使我都觉得我给他的报价有些高了，他还是表示可以考虑。”
　　齐安好奇地问：“报价是多少，比别人的高多少？”
　　诺曼·奥斯本从那叠文件最底下抽出几张推到对面。
　　“齐格勒医生，您看看就知道了。”
　　齐安心里想着别是什么特别复杂的那种利益交换条件一列几十条，到时候她根本看不明白，拿到文件一看她心里就安定了。
　　还好，可能是因为限定在“企业”层面的合作，所以这上面大部分就只是单纯的“报价”以及一些商业合作条款。
　　虽然她不清楚每个企业的产品构成、利润比例什么的，但是看看条款数目也能大概有所猜测。
　　韦恩集团的合作条款就明显比别人的长，都快有两倍了，而且那个数字看起来也大的有点过分了。
　　“……韦恩先生没有生气吗？”
　　诺曼·奥斯本故作惊诧。
　　“怎么会？我愿意开门见他，他十分高兴，相比起那些求见无门的人，我已经给足了‘韦恩’面子了。”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说得对，没错，就要这样！哈哈哈哈哈！”
　　罗根纳闷地摸头。
　　上门被人刁难，这算给面子？
　　那见面打一拳岂不是更给面子？
　　“这样都肯继续谈……看来韦恩真的很想要‘再生’。”
　　齐安思考了一会儿。
　　“奥斯本先生，你给了韦恩‘再生’的样品吗？”
　　诺曼·奥斯本点头。
　　“所有表示需要考虑的人我都给了一瓶样品。”
　　齐安“唔”了一声，心想那这瓶东西肯定已经进了蝙蝠洞的实验仪器了，回头她可以去问问夜翼或者红罗宾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奥斯本先生，辛苦你了，这些文件就先留在这儿吧，我跟托尼、罗根之后还要开个会讨论一下。”
　　诺曼·奥斯本欣然点头。
　　“没问题，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等到你们得出结论再通知我来进行最后的谈判就好。即使已经筛选过，这里的名单还是不少，我先给这些事件的工作进行简短汇报吧。”
　　齐安客气地做出“请”的手势。
　　诺曼·奥斯本都不用看那些文件，直接脱稿汇报，流利又简明扼要。
　　遗憾的是，即使整个汇报只用了半小时不到，罗根还是听着听着就趴下了。
　　诺曼·奥斯本一度停顿下来，仿佛产生了自我怀疑。
　　齐安抱歉地对他摆摆手，示意奥斯本不用在意，继续说，整个会议才算顺利进行下去。
　　托尼·斯塔克一边听一边看文件，听完就得出了结论。
　　“不得不说，你的能力确实……比我以前想象的还要出色。看来是疾病限制了你的发展。”
　　“托尼·斯塔克的夸奖可不容易得到。”
　　诺曼·奥斯本得意地笑了笑，真诚地看向对面的医生。
　　“这都得感谢齐格勒医生，她给了我新的生命。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们，有事随时联系我，医生。”
　　齐安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奥斯本先生，您说的有点过了，您已经给了我足够的酬劳。”
　　诺曼·奥斯本笑而不语。
　　等到客人走了，托尼·斯塔克才懒懒地说：“救命之恩要怎么才算足够的酬劳？除非这个人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这种事情我最了解。好了，这事交给我吧，你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什么人吧？”
　　他拿起那叠文件抖了抖。
　　齐安讪笑着说：“确实不太清楚。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哦，对了。”
　　托尼·斯塔克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齐安等她开口。
　　齐安咳了一声，说：“也不要太刁难‘韦恩’了，条件跟别人差不多就行，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托尼·斯塔克先是一愣，随后坏笑着说：“我懂，放心吧，没错，布鲁斯·韦恩又不是什么坏人，当然不用掏那么多钱，我们不但要跟他合作，还要让他深刻体会到只有安吉拉你制作的药品才是最好的！让他找不到替代品，不得不用我们的‘再生’来治疗。好极了，我回头跟杰森商量一下哥谭那边不朽专柜供货的问题。”
　　不……
　　她就是单纯觉得挖了蝙蝠侠那么多个儿子心里过意不去，没必要再让他大出血，不是想恶心他。
　　好吧，是可能有那么一点想，就是那种“你那么讨厌我还不是不得不用我的产品”的心态……
　　“我跟罗根先回去了。”
　　托尼·斯塔克挥挥手表示再见。
　　齐安过去摇醒了罗根。
　　罗根迷茫地问：“结束了吗？”
　　齐安点点头。
　　“结束了，走吧。”
　　罗根不疑有他，乖乖站起来就往外走，嘴里嘀咕：“所以我就说了我来也没什么用……”
　　“你哪怕是个摆件也得摆着。”
　　“哦。”
　　托尼·斯塔克听得忍俊不禁，转头假装在看别的东西才没露馅。
　　也就是安吉拉才会这么拉着罗根非要出面了，换成别的利欲熏心的人，可能巴不得金刚狼就当个打手最好，随即他被自己逗笑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加百列”在，所以他才会在这里。

179章 守望者协会急救培训班
　　通过诺曼·奥斯本的努力，守望先锋可以预见将会从“再生”中获取相当大的发展，而在同一栋楼中的“守望者协会”也同样在稳步发展之中。
　　先前被创始人安吉拉·齐格勒特意提过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各项技能培训班都在逐项开展，从招募学员到联系授课人员、实习场地和器材等等，均由守望者协会一力负责。
　　最开始这些年轻的工作人员和志愿们虽然有一腔热情，还是在这种大型活动的组织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问题，幸运的是，守望者协会在纽约的注册会员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准，这让她们在遇到困难时也常常会遇到相关行业的热心会员，最终前几次活动在磕磕绊绊中进行，最后也圆满结束。
　　后来有了经验，这些事情做起来就变得相对容易了。
　　而之前通过培训班毕业测试的老学员们凭着这项技术顺利找到了工作，有的人甚至激动到当场痛苦流涕，有些人则热情洋溢地对他的亲朋好友和新同事们宣传守望者协会的好，这又进一步带动了守望者协会新会员的注册热潮。
　　——有什么比一份稳定的工作更能让一些生活困难的人摆脱窘境的办法吗？
　　守望者协会或许不能直接把工作岗位交到自己的会员手中，但可以把有用的技能教给别人，这已经很好了，比起那些动辄培训费就要收几千美金的街头培训班要好上太多。
　　这批从守望者协会走出去的学员们往往第一个月的工资才到手就相约回来，给守望者协会报喜，还有人特别去感谢讲课的老师，或者给守望者协会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散发小礼物作为感谢。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到了“东方那边有给人送锦旗的习惯”，这些人一合计，直接用“XX次YY技能培训班”的名义给守望者协会送了锦旗，而协会的工作人员请示过托尼·斯塔克之后直接把锦旗放在了专门用来作为学习教室和实习场地的那几间大礼堂里。
　　从第一面锦旗挂上墙开始，之后的每一次技能班结业后都会有人回来送锦旗，也许不是全部的人都因此走上了幸福人生，至少大多数人也借此离开了最初狼狈艰涩的困境。
　　这种技能培训班快的只需要一两周时间，守望者协会还特意提供了给学员们练手的实习场地，也买了一些相关的器材和耗材，因为见效快、回报周期短，有时候同一天会有五六个不同的教室同时在开课，而那种耗时一两个月的培训班反而报名人数少，所以开班次数也少。
　　因为这方面也算做出来一些成绩了，守望者协会里面就有些人胆子大了起来，开始悄悄讨论什么时候齐格勒医生的急救培训班会开课呢？
　　自从那天齐安公开宣称将来守望者协会需要全员持证上岗（甚至包括热心的志愿者们），协会内部就一直有相应的讨论，有人觉得没必要，有人觉得学一学也好，而心思特别活泛的人则考虑起非医学专业人士可以从事的医学相关的一些岗位还需要什么证件了。
　　在又一次守望协会的周会之后，这边的一个管理人员把急救课程的事情向上传达，消息通过贾维斯传到齐安耳中，她看了一下最近的日程安排，发现还真有时间。
　　因为之前把新生的二代产品女士线脱手给了不朽生物科技的研究团队，又把男士线产品给突击完成了，现在她这边还在列表上的待研究产品也就是“生发产品”了。
　　——这倒不是她故意在拖延，而是这个研究还需要的基础调研资料没拿回来，包括全球各地的脱发状况、典型地区的水质调查等等，她还跟莱克斯·卢瑟就这件事联系过，敦促对方快点把报告都拿来，成功地把研究压力转移给了合作伙伴。
　　既然现在她没什么可忙的，那么去教教课也好，说不定能发现几个值得招揽的好苗子。
　　优秀人才总是哪里都缺的。
　　于是，齐安欣然把课程时间安排在当周六，时间是一整天，大致日程是上午培训四小时，守望者协会提供午餐，下午全员轮流进行实践，之后还有提问环节，如果没什么问题，那么协会的实习基地还对这批学员开放一周，允许他们申请实践，下周六她会来进行考试。
　　守望者协会的工作人员拿到这份日程安排就呆住了，十分担忧地追过来一个电话询问一天的培训时间是否足够。
　　这个问题被齐安直接带到了课堂上进行回答。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一个医生。这次将会由我来教导大家基础急救技能，心肺复苏，也就是CPR。你们是幸运的，组织这次课程的人听我说只教一天后还积极争取增加时间，我没有同意，因为没有必要。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困难，实际上心肺复苏的操作很简单，只要你们认真听讲，我保证所有人都能学会，如果实在有人缺乏学习的动力，我们可以先来看一个宣传短片，为什么每个人都应该掌握CPR技术？”
　　你们是否知道，如果心脏停止跳动，一个人会在多长时间内死亡？
　　如果这个人在半小时内接受心肺复苏抢救，他的复苏概率是多少？
　　如果急救时间缩短为十分钟，这个概率又是多少？
　　如果是五分钟呢？
　　有时候，生存和死亡的差异就在这五分钟内。
　　不可能每个人都无比幸运地倒在医生的眼前，这时候，掌握心肺复苏的技术，你就可能拯救一条生命。
　　你也可能被这项技术拯救。
　　宣传短片连续播放了十几个不同主角的自述，有些人救过别人，有些人失去过亲人，还有些人被人救过。
　　等到影片播完，之前下方还有些心不在焉、不以为然的人全都端正了神情。
　　齐安挥挥手，大屏幕直接打出了今天要学习的两大课程。
　　“今天上午，我们只有两项技能要学习，一是心肺复苏，二是除颤仪、放在公共场合基本上特指AED的使用。我不会重复自己讲过的内容，希望你们时刻记得，你们此时学习的一切都与生命挂钩，你此时的疏忽可能变成来日的追悔莫及。”
　　她再次看向下方，对着这一群平均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学生们”露出了笑容，正式开始上课。

180章 梅·帕克
　　心肺复苏本身的课程其实很短，哪怕是教外行人也不需要多少课时，就连AHA的标准课程也是如此，真正难的是之后的练习，要通过学习和练习达到符合考试标准的水平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但也就是“一点难度”罢了。
　　可以这么说，智商正常的人一定都可以学会心肺复苏，至于做的是否标准就要看当初教导的人是否指导到位、这个人之后又有没有定时复习练习过了。
　　齐安先给学员们放了一段心肺复苏的演示视频，总共两分钟就结束了。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学习的内容，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的样子?所以大家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它就真的很简单，不需要医学专业知识，好吧，可能需要一点，如果你连最开始怎么判断一个人呼吸心跳都没有都不会的话，那是没办法决定是否进行心肺复苏的。”
　　台下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有人对着台上喊“呼吸好判断，心跳怎么办，我又听不到！”，紧接着传出一阵附和声。
　　齐安抬手往下压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再抬手一挥，大屏幕上的PPT换了一页，正是放大的颈部，确切的是，是如何定位颈动脉的特写图片。
　　“通常情况下，我们说触诊大动脉指的都是触诊颈动脉，还有个浅表大动脉是股动脉，但是那个位置比较敏感，大家一般也不太好随便伸手的。”
　　为了告诉大家这个位置到底有多尴尬，齐安顺手拉出一张图片，是人的下半身，然后她抬手指向大腿根内侧，之后迅速把图片切走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
　　“这个确实敏感了一点。”
　　“如果我看到有人昏倒在地去摸他这个位置，可能立刻会被当成**犯抓走吧。”
　　“哦，天啊，还是脖子比较好，医生，我们愿意学习找颈动脉的位置。”
　　齐安笑了笑，说：“我知道很多人只要学到了颈动脉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会伸手摸摸自己的颈动脉，所以我首先要强调一件事——绝对禁止你们双手同时触诊双侧颈动脉，这可能造成生命危险。看好，基本上颈动脉的位置在这里，先找到气管，然后往外摸，大概两根手指的距离上，你们的指尖会感觉到有什么在规律地跳动，那就是血管搏动。如果摸不到，可以慢慢地扩大触诊的范围，不管脖子再短或者脂肪再多，颈动脉都不会消失的！”
　　她侧过身，右手轻轻按上颈动脉，示范给台下的人看。
　　学员们跃跃欲试地摸自己脖子，有些人用力过大直接把自己按吐了，还有人嫌弃自己脖子太短，竟然伸手去摸旁边的人，也有人觉得摸自己看不清楚所以两两结对互相触摸。
　　当然，总会有极个别的憨批哪怕得到老师的提醒还是非得尝试一下禁忌，双手分别去按自己的颈动脉，在他刚刚按对位置的时候就直接眼前一黑。
　　“那位朋友——”
　　齐安眼尖的看到了这个作死的青年。
　　“如果你再用力一点，我们现在就可以现场开始急救了！不过我们有模拟假人，暂时还不需要志愿者如此为了医学献身。”
　　青年脸上泛红，周围的人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
　　齐安这才继续讲课，按部就班地说完了整套操作。
　　“我知道，光是听着，所有人都会觉得很容易，但也会有人觉得步骤太繁琐了，这些都无所谓，等你们实际上手操作就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了。我强调几个要点，希望你们能够用脑子记住。”
　　“第一，一定要判断清楚倒地的人是否心跳呼吸停止了，有规律心跳和呼吸的时候不要做心肺复苏。”
　　“第二，按压位置的定位要准确，男人在两乳连线正中，女人在剑突上两横指。”
　　“第三，按压力度，除了本身力气特别大的人要控制力量，其他人尽力去按就可以了。”
　　“第四，按压频率每分钟100次到120次，如果无法判断自己的按压速度，可以口中计数，从101开始数，101、102、103这样往下。”
　　“第五，如果你成功把人救活了，但是这家人因为病人肋骨断了找你索赔，你可以拒绝，直接请律师来处理。”
　　“下面我会再放一边示范教学视频，这是纽约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配合录制的，之后大家就去实习室那边，两人一组进行练习。”
　　齐安点开视频，不免想到如果之后斯特兰奇的AR教学视频上线就好了，到时候教学可以变得更加简单，学员们能直接身临其境地学习了。
　　守望者协会这边的前期准备工作做的不错，在医学实习教室那边摆了三十个模拟人。
　　这批都是用于练习心肺复苏的最简单的模拟人，没有预置程序自动反馈按压是否到位，基本上评分全靠监考老师判断。
　　虽然说守望者协会背靠守望先锋，暂时不差钱，但给初学者练习也没必要动辄用上十万美金起步的高级模拟人，普通的练练手再说了。
　　齐安看着这些学员们很快两人一组分好了队开始练习，就在教室里随便转悠，看到有人动作不规范上去纠正，或者看到有人直接卡住就过去提醒下一步是什么。
　　这么转上一圈，她对这批学员的水平就心里有数了。
　　普通水平。
　　不算特别好，也算不上差，就算是医学院的学生，第一次学心肺复苏可能也就这样。
　　不过，她转到第二圈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人相对出挑。
　　有一个人动作已经算规范了，有一个人虽然还不熟练，但练习的很努力，他的搭档一直在摸鱼，他就始终重复按压动作，一头汗了还在做。
　　还有一位年轻女士，动作稍微有点问题，但是神态气质很到位，有那种在进行急救的紧迫感了。
　　齐安抱着好奇心站在旁边看了一分钟，顺带通过贾维斯查了这个人的会员资料。
　　梅·帕克，已婚，26岁，目前的工作是餐厅服务员。
　　这位女士注册守望者协会的时间很早，开业后一周她就来了，目前为止接取了四十多个任务，都是那种难度低回报也普通的任务，看得出来缺乏专业技能，但有耐心和爱心，也充满学习热情。
　　这个急救培训是她报的第三个班了，之前还学了短期的烘焙和插花课程，都是用之前接任务的积分兑换的，称得上精打细算。
　　有点意思。

181章 下次也要来啊,梅
　　看着梅·帕克做完了五个循环之后，齐安才过去扶了一下她的手肘，指出来她之前的错误。
　　“膝盖跪地，身体稍微前倾，手肘要直，保持肩-肘-腕在一条直线上，力量是从肩部顺着向下到手掌的，不是依靠手臂手掌发力。你动作不对，会特别费力，而且效果也不好。”
　　齐安看梅·帕克很快就紧张地纠正了动作，就让她再试试看。
　　尽管梅·帕克已经在这段时间的“实践练习”后感到有些累了，可是齐格勒医生亲自过来指点的机会多么难得，她觉得自己精神亢奋，甚至连之前的疲劳都显得不值一提。
　　梅·帕克精力十足地又做了五个循环才停下，期待地看向齐格勒医生，希望她给出一些评价。
　　齐安笑着点头。
　　“这就对了，做得不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对你前来学习的理由有点兴趣，因为你看起来相当认真，仿佛遇到过需要进行心肺复苏的场合？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那就算了。”
　　年轻女士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我叫梅·帕克。我以前确实遇到过有人突然倒在地上的事情，但当时我除了拨打急救电话什么都做不了，正好守望者协会这边开设了课程我就过来了。”
　　她把之前因为频繁运动而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
　　“我也想试着多学一点东西，将来可以从事陪护之类的工作，能多拿几张证书也不错。”
　　“很好的想法。我很赞赏这样的心态，比虚度年华要好得多。”
　　齐安笑着向梅·帕克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好让她站起来。
　　“而且，这是一个能救人的本领，将来你能凭它得到的可能不止是一张证书，还有被救之人的感谢，那时候你就会发现，所有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梅·帕克的脸因为运动呈现出健康的红色，还在微微出汗，她下意识地问：“这是您的亲身体会吗，齐格勒医生？”
　　“是的。尽管我并非为了得到感谢而努力，但是被人感谢依然会让我感到欣慰，让我知道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齐安发现周围的人多少都在向这边看，笑着挑眉，示意大家回去做自己的练习。
　　“可不要在这时候浪费时间，离开了这里，我想也不会有多少地方免费提供模拟人给你们练习心肺复苏。如果一周后的考试有人无法通过，下次学习的费用会增加，这是在招生简章里就已经写明了的。”
　　那些人立刻把头扭了回去，专注于自己的练习了，而两人一组中本来就在等待的则还有人继续看着这边，仿佛还觉得这一幕有些不真实。
　　传说中的医生就在眼前，教导外行人怎么急救，这听起来就很梦幻。
　　齐安重新看向梅·帕克，抱歉地笑了笑，说：“如果你对急救还有兴趣的话，之后还会再有其他的课程，包括在这节课基础上的更高级生命支持、一些常用的急救手法，如果反响还不错的话，我会再考虑开设更深入的急救课程，像是外伤处置这一类的，如果报名的人太少那就算了，原本这也是医学院里教的更多。”
　　梅·帕克双眼一亮，兴奋地问：“这是真的吗？齐格勒医生，您真的有这种打算？那么下次的课您还会来上吗？”
　　“这就不好说了，得看到时候的日程安排。我很忙，你知道的，帕克女士。”
　　齐安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如实回答了。
　　谁知道到时候她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也许忙于死线研究，也许显得在家长蘑菇。
　　“但是，就算不是我，也会是拥有足够教学资质和水平的医生前来授课，你不用担心。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件事来，这张心肺复苏的急救证书还有别的用处……”
　　梅·帕克疑惑地看着医生。
　　“还有什么用？”
　　“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按照AHA的规定，学习过标准课程并取得相应的合格证书，之后向AHA提出申请就可以作为讲师给新人授课……”
　　齐安发现梅·帕克听得一脸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新世界似的，赶紧加上补充说明。
　　“有时候可能还要经过师资考试，这个我不是很确定，毕竟我当时只是发邮件问了一下对方就爽快地同意了，等到你拿到合格证之后可以再联系AHA官方。不用害怕，这是一个非常友善的组织，为了提高大众的心肺复苏认知和推广这项技能，它一直都在努力。”
　　梅·帕克点点头，把这些话记住，想着回去以后可以告诉老公，让他也来报个班。
　　之前他非要说守望者协会都是女人和流浪者抱团取暖的地方，等她再报几个班，换一份工作，就能用工资向他证明不是这回事了。
　　守望者协会是一个大家庭，它从不拒绝任何想要求助的人。
　　下午的心肺复苏练习时间安排了两个半小时，不过从一个小时以后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齐安也不阻拦，只是告诉这些人下周六记得来考试，到时候AHA那边的考官会过来。
　　她嘴上说着“学会了就能走”，实际上一直让贾维斯记录着这些人离开的时间，对那些做的好和不好的都进行了特殊标记。
　　梅·帕克一直在那里重复练习，而且每一次都会从最开始的评估现场安全重新开始，不像有的人只是重复了几次心脏按压就觉得又累又无聊直接走了，连她同一组的人也先走了，她还是一个人在那里练，直到时间完全结束，她因为按压的太卖力了，现在胳膊都在发抖。
　　齐安让贾维斯在守望者协会的会员资料里给梅·帕克额外做个标记。
　　如果这位女士能顺利通过下周的考试，而且下次急救课程再次来了的话，或许她能给这位女士提供一份工作。
　　守望者协会一直都是缺人的状态，现在至少一半的工作是“志愿者”在做，这可不是什么常事，理想情况是工作人员覆盖全部日常业务，志愿者只需要做一些额外的服务就可以了。

182章 明日世界博览会is ing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十月的日历也快要翻到底了。
　　某一天上午，齐安这边的安吉拉美容诊所十五号客人也美容完毕，她就给两位保安放了假，把诊所关上门，正思考下午要不要出去摸个鱼，电话就响了。
　　“这时候谁给我打电话？托尼？”
　　齐安奇怪地接通电话，随口问：“有事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一听这个问题就知道对方肯定把事情忘光了，有点点不高兴地提醒：“安吉拉，已经快要十月底了，你还记得我们有一件大事要做吗？”
　　“十月底？”
　　齐安一时间没想起来。
　　“这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
　　托尼·斯塔克决定再给对方一个机会。
　　“仔细想想，安吉拉，有什么很盛大的事情、很隆重的活动，能够震惊全球的那种！”
　　齐安差点就想说“我们把守望大厦地下的大型反应堆过载炸了？”，好在理智阻止了她，托尼的语气显然充满了期待，如果她还说错了，对面肯定很不开心，她还在苦苦思索着，在旁边等待的达米安已经反应过来了。
　　达米安左右看了看，迅速找来一张白纸，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上去，之后举起来对着齐安晃了晃，对她比口型，“安，看这个！”
　　齐安得到提示，看了一眼纸上的“科技博览会”关键词，记忆迅速回笼了，慌忙回答：“啊！你说是‘明日世界’博览会！我当然记得！我们之前不是还想着要给某些人一个‘惊喜’吗？全AR活动场景？”
　　托尼·斯塔克这才满意了，笑着哼了两声，说出了打这个电话原本的目的。
　　“不得不说，布鲁斯·韦恩在发掘人才上确实很有一手，杰森不用说了，刚刚那个小韦恩给我打电话说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已经准备好参加明日世界博览会了，我问了问开发进度，他说游戏已经做出了大体框架，之后可以逐渐完善，接下来他的工作重点会转移到寻找合适的现实场地并达成合作这一方面，这次的博览会刚好可以试试手，你可能想不到，这小子比我们野心都要大，为了配合他的计划，我不得不把博览会已经装修好的场地又翻了一遍，幸好他说的不算太晚，时间上还能赶得及。”
　　齐安一听就知道这是说的谁了。
　　小韦恩，那只有“蒂莫西·韦恩”了，毕竟布鲁斯·韦恩别的养子都不姓“韦恩”。
　　补充，亲生的也不姓“韦恩”。
　　这么一说，塔利亚已经很久没消息了，也不知道究竟去忙什么了。
　　“托尼，提米到底计划什么，值得你把场馆重新翻修？这可不是个小的工作量。”
　　“嗯哼，地上部分还好，只是需要调整电路，改动摄像头的位置。”
　　托尼·斯塔克可算找到合适的人说这件事了。
　　跟别人说有泄密的风险，而且那人很可能还搞不清楚状况——特指罗根这种情况，明明什么机密都没瞒着他，他硬是能搞不懂。
　　安吉拉可是最合适的人选，他都忍了好久，到场地差不多翻修完了才来打电话报喜邀功，希望让友人分享这份快乐。
　　“最大的工程在地下！之前我给这里准备了新能源供电，我想这已经差不多了，结果蒂莫西说配合AR投影成像的无人机阵列只靠电池工作时长有限，如果采取轮换制度也行，但可能造成成像不稳定，不如改成充电电池，让我在场地里预置好无线充电的区域，只要无人机停留在区域内就可以持续充电，这次试试看效果，如果还好，以后的‘伊甸园’也采用这种模式确保游戏可以全天进行。”
　　这很好理解，无人机没电就不能飞也不能成像，更别提其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吹风喷水功能。
　　齐安点点头。
　　“无线充电区域……确实可以。不过这样一来，人群也会经过这些区域，会被一些人抗议‘电磁辐射’问题吧？现在只是博览会，将来如果是AR游戏，这些充电区域肯定会在主要的游戏场景特别是战斗区域附近，那里都是玩家最多的。”
　　“这就是我要解决的问题了。”
　　托尼·斯塔克又笑了一声。
　　“你说小韦恩会不会使唤人，抬手就给我扔过来两个大问题。不过，我当然能够解决，我可是托尼·斯塔克！这项新技术我已经在申请专利了，况且‘电磁辐射’什么的，真要这么在意，这群人平时不晒太阳吗？把太阳打下来让他们安心？”
　　他不屑地撇撇嘴。
　　“月底博览会就要开了，我们几个提前看看彩排效果，有什么想改动的还来得及，就明天，没空也得空出日程来，到守望大厦集合，带上你家的小鬼头，我把人一起接到博览会场馆，就这么说好了！”
　　说完之后，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显然不允许对方拒绝。
　　齐安对着电话发了半秒的愣才反应过来，笑着收起手机，高兴地对旁边的达米安说：“明天托尼邀请我们去看博览会场馆！应该会覆盖全AR投影，按之前的说法，会有一些AR游戏的体验区域，高兴吗，达米！你之前参与研发的‘伊甸园’可能也会稍微放出来一点场景呢！”
　　达米安矜持地点头，板着脸说：“既然是我参加过的项目，我肯定要去看看，虽然我也不觉得韦恩家的老三能做出多么了不起的东西来。”
　　齐安看穿了男孩心底那种强压的雀跃，也不戳穿他，话锋一转。
　　“这么说来，今天我们就去买衣服吧？明天还行，正式参加博览会的时候，总不能穿着便装就去了。你还没有冬季的正装吧？”
　　达米安反问：“安，你难道有冬季的正装？”
　　齐安想了想，回答：“还真有。Boy，女士一年四季都可以穿那些冻死人的礼服长裙当做正装。”
　　达米安笑了起来。
　　“但是同一件礼服穿两次可不是好习惯，安。唔，你可以凑合一下戴母亲送的那条绿宝石项链，我们再去挑挑适合搭配的首饰和衣服。”
　　齐安这才想起还有绿宝石项链的事情，紧接着她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现在守望先锋的成员们都还没有拿到自己的铭牌呢。

183章 发狗牌啦
　　“狗牌”这事情硬是被齐安从上个圣诞节拖到了今年十月份，眼看着再拖下去就又一年圣诞节了，可见得拖延症确实是个绝症。
　　不能再拖了。
　　齐安对自己这么说，然后立刻就给守望先锋全体成员群发了一封邮件，询问他们对身份铭牌的材质和图案以及团队定位有什么看法。
　　当然了，邮件最后也写明了，征询意见不代表最后就能采纳。
　　不然万一有人脑抽写一个“我要金刚钻的铭牌”这不是刁难人吗？
　　达米安近水楼台，直接开口问：“安，你打算给所有人做身份牌了？”
　　“嗯，其实本来应该早就要做的……”
　　齐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去年的时候就说过，后来一直有事情，也一直有新人加入，这件事就给我忘记了。唉，也怪罗根，明明我当时跟他提过这件事，他也不催催我。”
　　达米安低头思考了几秒，若有所悟。
　　“所以，安你以前的金项链就是身份牌对吧？OW就是守望先锋，但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上面的姓名缩写是‘An·Q’，而不是‘An·Z’？”
　　齐安愣了一下才说：“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就连我以前的同伴也没问过。”
　　准确来说，可能有人好奇过为什么“齐格勒医生”的铭牌缩写没用字母Z，但也没人追着问Q的含义，还有个别人自作聪明的认为这是对已故朋友的纪念，当然这种猜测从没放在明面上，可能是因为说过的人被不知道谁套麻袋打了一顿扔在角落里。
　　总之，因为加入守望先锋的人各有各的过去，也各有各的秘密，大家也就约定俗成不去问对方的过去，除非有人主动说，否则别人最多就是提一次，绝不会问第二回。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很好奇。我还想过会不会是QUEEN的缩写，但我觉得你也不像是会在铭牌上写这个的人。”
　　齐安当场失笑。
　　“确实不是，我在别的地方也不会这么自称啊，除非我真的姓‘奎恩’，否则这也太尴尬了。”
　　“说到这个，星城那边真的有一大家子姓‘奎恩’的富豪。”
　　达米安说着就笑了起来。
　　“而且，这一家人……应该说是跟‘韦恩’有些类似吧。”
　　齐安顺口说：“怎么？也是大老爷往家里一个又一个领养儿子吗？”
　　达米安神秘地笑了笑，说：“这是一部分。安，你知道星城也有自己的守护者，蒙面的英雄，号称‘绿箭’？在这个年代还坚持用弓箭作为武器，是不是很有意思？”
　　在这种话题里特意提到“绿箭”肯定不是巧合，齐安想了想之前那句”奎恩”跟“韦恩”有些类似，惊讶地得出一个结论。
　　“奎恩就是‘绿箭’？！你怎么知道的？这不都会严格保密吗？而且，星城那个地方特别封闭……”
　　封闭到什么程度？
　　它也是个繁华的城市，但你如果不是脚踏上这片土地，在外面靠搜索引擎几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要么她才开始试验“黑影”技能的时候也不会漏掉这里。
　　当然，一部分原因也是星城的事情只在星城解决，根本不出城，一定程度上来说它内部如何对外界无关紧要。
　　如果这地方天天出事还要连累周围没事核爆一下，那她肯定会卯足精力往下调查的。
　　达米安满不在乎地说：“刺客联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算了，不谈奎恩，我们还是来说说那个Q的含义吧。”
　　齐安随口回答：“那是拼音缩写啊，‘齐’的拼音是Qi，首字母就是Q了。你和塔拉不是应该一开始就知道的吗，当时你们还会说中文……”
　　说到这儿她就明白了。
　　“啊，我知道了，你们会说中文，但没学过拼音！那你们怎么学会的？我好好奇啊。”
　　达米安奇怪地反问：“为什么必须要会拼音？这本来就不是中文传统就有的东西，难道几千年来学中文的人就因此学不会吗？”
　　“说的也是。”
　　齐安点点头，笑嘻嘻地说，“所以你还是没学过拼音。”
　　达米安梗着脖子说：“这又不是什么必须要掌握的知识。以后有空我会去看的。总之，这次的铭牌你还是用之前的款式吗？”
　　这话题转的有点生硬，不过考虑到傲娇天才少年的性格，齐安也不继续调戏别人路，端正脸色回答：“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的。我是一个念旧的人，不是必须更换的东西，我还会喜欢它保持原状。”
　　达米安高兴地说：“那我也要一样的款式，黄金的吊牌，刻字就写D，刺客。”
　　齐安问：“刺客？你确定吗？也可以写成‘突进’。”
　　达米安骄傲地回答：“我确定，就用‘刺客’。每个成熟的组织里都应该有一个‘刺客’，现在很多组织只是培养出了‘杀手’，但那不是‘刺客’。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这些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刺客。”
　　真正的刺客就是把目击者全部杀掉。
　　被“无双型刺客”给荼毒了的齐安忍住了吐槽欲，爽快地点头同意了。
　　“好，那就给你这样写。你猜其他人会自我定位什么呢？这么一想似乎很有趣。”
　　达米安略带讥嘲地笑着说：“歼灭天使就可以直接用‘杀手’这个词。杰森可以用‘狂战士’。”
　　齐安无语了半秒。
　　倒不是达米安说的毫无道理，他对玲的定位其实问题不大，结社使徒时期的玲真的可以说就是”杀手”，不过对杰森的评价就明显在嘲讽了。
　　“……其实通常也就是重装、输出和支援三大类，里面可以再细分小类别，用不上‘狂战士’这种。”
　　又不是要打圣杯战争，有个“刺客”已经够了，不需要“狂战士”。
　　达米安不客气地说：“等着瞧吧，安，这些人肯定会给你一些奇奇怪怪的答案。”
　　齐安心想这还能有多奇怪，团队作战的战术定位而已，就那么多。
　　然而等她收到大家的邮件时，她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184章 皮皮虾,给爷爪巴!
　　齐安确信自己给守望先锋成员们发的邮件没有问题，遣辞用句也不存在什么误解的余地，结果，除了伊森博士中规中矩地回过来一封邮件写着“对材料没有特殊要求，定位大概是后勤吧”。
　　“后勤”也就是“支援位”，这个定位在技术人员中很常见，尽管守望先锋很少出现让技术员非得上前线的时候，不过智能机械打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战斗编制还是技术编制，所以当初的“全员特工”并不是开玩笑的，基本上所有能拿笔的人也都得会拿枪，或者用其他的高科技产品都行。
　　齐安自己就是个“支援位”的，所以她对这种经常被说成“辅助”定位的位置没什么歧视观点，甚至觉得伊森博士能有这样清晰的自知之明很好，没有不懂装懂瞎逞能给自己填个“突进位”，唯恐死的不够快。
　　问题在于，其他的回复就十分的令人一言难尽。
　　譬如说，守望先锋的元老金刚狼罗根同志，他毫不犹豫地回复要看起来是银白外观的材料，定位写的是“冲进去打人的是什么位置就是什么吧”。
　　齐安不禁想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合格的突进位，这不是说头铁莽进去就算了，而是要扰乱敌方阵型、击杀关键人物、帮助战友打破局面的。
　　当然罗根也不是说做不到这些，可他跟传统的切入类型刺客也差的太远了吧？
　　这是标准的无双刺客啊。
　　托尼·斯塔克也不甘示弱，写上了要用“钛合金材料”，定位是“大发明家、大工程师和亿万富豪”。
　　有了罗根的铺垫，齐安看到这个回复直接就笑了出来。
　　那么这位朋友，您知道黑默丁格吗？
　　要不要跟这位来自瓦罗兰的英雄聊一聊，毕竟你都想抢别人外号用了。
　　或者跟托比昂聊一聊。
　　还有，亿万富豪是个什么定位？
　　这算一种战术定位吗？
　　难道是她写的不够明白，所以这个人理解成了“自我定位”？
　　杰森·托德倒是没犯这种错误，而且答案也相当简洁。
　　材料:黄金。
　　定位:Reaper
　　齐安一时间都给看愣住了。
　　外号是不能直接写成定位，但是，“Reaper”这个单词除了意译成”死神”，字面意思就是“收割者”，按照这个理解，说成是定位也行——队友负责把大部分敌人打残，这个人进场收割。
　　但这就有个小问题。
　　从以前杰森打架的时候，齐安就看出来了，这人冲的比别人还快呢，这叫“收割”吗？
　　难道这是“我打残我收割”的意思？
　　理查德·格雷森好像很高兴能参加这个活动似的，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
　　齐安总结了一下，这位快乐的夜翼希望他的铭牌材料具有以下特点。
　　坚固、耐腐蚀、耐高温，最好颜色鲜亮好看。
　　她感觉可以给夜翼介绍一下钛合金材料，反正这玩意托尼那儿有很多，据说他打算搞一件钛合金材料的战衣，肯定不在乎出两小块铭牌的材料，还可以直接在那边激光雕刻了。
　　有问题的是战术定位的部分。
　　他写的是:主攻手。
　　好极了。
　　终于有一个人正儿八经地写了个战术定位了，而且积极表明了自己的战斗意愿。
　　问题是，在现在的守望先锋里，夜翼到底凭什么来当主攻手，是凭他的那对短棍还是他不杀人的理念？
　　当然了，武器和理念都不代表战斗力，只要夜翼确实能表现出这样的战术作用来，她就给他刻“ADC”三个字母上去。
　　ADCARRY，够主力输出了吧。
　　玲的邮件里除了这次的征询答案还有她最近这周的校园生活总结。
　　齐安打算过会儿再看别的，先看了前面的答案。
　　玲也要求用黄金，定位那栏写了好几个词，表示可以兼任，分别是:情报收集、战场控制、范围伤害和暗杀。
　　齐安想了又想，最后给玲登记下来的是中规中矩的“输出”。
　　情报收集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做，暗杀什么都就没必要让玲动手了。
　　好不容易才把“玲·布莱特”变成了全美知名的天才少女，如今MIT的未来之星，如果再让她回头去做那些脏事，那就太浪费了。
　　蒂莫西·韦恩可能是工作比较忙，最后一个回复邮件。
　　齐安合理推测这位可能是忙疯了吧，因为他在材料那栏写了“塑料”，定位写了“侦探”，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答案已经有些离谱了，齐安不得不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遍。
　　“提米，你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
　　蒂莫西·韦恩发出一声轻笑。
　　“安吉，即使你不说全名我也知道的。有事吗？”
　　“是有件事要跟你确认，虽然说原则上我尊重所有守望先锋成员的个人意见，在可行的情况下尽量采取各人喜欢的材料制作身份牌，但是……”
　　齐安顿了一下，说出这个词都觉得头疼。
　　“你是认真的吗？用塑料？”
　　蒂莫西·韦恩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我没有写错，确实是塑料，或者可以用听起来比较时髦的说法，‘亚克力’？”
　　“那不还是塑料吗，有区别吗？”
　　齐安忍不住吐槽了。
　　“如果你说要‘振金’，现在的确是拿不到，但我们也还没有到必须用塑料的地步。”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回答:“塑料耐蚀性好，性质稳定，耐高温，不导电，又不会引起金属探测器报警，不是很好的材料吗？”
　　“……可以，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就这样给你记录了。还有，你写的定位是‘侦探’，那么我就按照‘支援’来登记了。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很快了，你那边准备的如何？”
　　说到这个，蒂莫西·韦恩就来精神了。
　　“今天正在最后赶工，对这批体感游戏设备进行第七次测试，如果没问题，你很快就能看到它们了。”
　　齐安眼睛一亮，兴奋地问:“所以马上就有AR钓鱼了吗？！”
　　蒂莫西·韦恩沉默了一秒，回答:“可以。”
　　“乌拉！”齐安高兴地发出了毛子的声音，随后挂断电话。
　　唯一令齐安欣慰的就是哈维·丹特作为暗影守望唯一的成员表现出了应有的素质，谦虚地表示只要方便隐藏，任何材料都可以，他的定位就是辅助支援，作为感谢，她决定把哈维的订单放在第一个。
　　她把整理之后的列表发给托尼，让他进行制作。
　　托尼·斯塔克光速回复“OK”。

185章 我走后门我骄傲
　　“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场馆就在纽约，毕竟主办方斯塔克工业仍在纽约。
　　托尼·斯塔克直接把人一车拉到场馆，对门卫挥挥手，门卫就把紧闭的大门打开，让车开了进去。
　　从停车场到场馆的路上，他向众人讲述自己的计划。
　　“我计划让这次的博览会一直持续一整年，这样一年内如果有人弄出来什么新的科技成果可以直接拿来送展，下一次会在三到五年后举办。我的预想是必须有了突破性的发明才值得再次举办，你们有什么想法？”
　　面对托尼·斯塔克的发问，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齐安，等她最先发言。
　　齐安也不推辞，稍加思考就开口回答：“上一次的‘明日世界’博览会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次科技博览会重开，一定会有人拿斯塔克父子两代人举办的博览会进行对比，与其弄一个几天就闭幕、每个项目和产品都只能展示一点时间那种走马观花一样的博览会，这样长期的展览确实更有益于展示我们的底蕴和尖端实力，而且也方便世界各地的人前来，免得有人时间错不开或者暂时缺少路费赶不过来。假如有可能，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把部分产品带着去别的地区或者海外进行展览。当然，这得看托尼的意思了。”
　　托尼·斯塔克立刻说：“这得到时候看情况了，我们自己的产品倒是无所谓，其他人拿来参展的东西如果数量有限，他可能就不愿意让东西离开纽约。”
　　蒂莫西·韦恩插了一句话。
　　“只有一件用来参展的作品这种情况，多半是个规模不大的企业，对它们来说，打响名气、打开市场是最重要的事情，有‘斯塔克’背书，它们应该不会拒绝巡展，如果实在对安保措施有顾虑，确有价值的产品我们可以买下来。”
　　杰森·托德忍不住吐槽：“有钱为所欲为是吧。”
　　蒂莫西·韦恩转头看向这位二代罗宾，微微一笑，回答：“是的，没错。有钱就是好。”
　　杰森·托德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认下这句话，反而被说的噎住了。
　　“提姆，你倒是准备拿什么来参加博览会？总不会空手过来吧？”
　　这个问题可谓正中蒂莫西·韦恩下怀了，他高兴地回答：“只要你戴上AR眼镜，立刻就知道我用什么来参展了。”
　　AR眼镜作为AR游戏配套的游戏设备可以单独购买，不过对守望先锋成员来说还有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展开通讯器上集成的目镜，那本来就有相关功能了。
　　杰森·托德将信将疑地看了蒂莫西·韦恩一眼，伸手碾了一下通讯器展开了目镜。
　　当他再次抬头，他愕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几人还没走进封闭场馆里，还在外面空旷的广场上，现在他已经不在”地面”上了，双眼所见是莹莹的水流，比海水明亮，又比河流广阔的多，周围不时游过一群长得各式各样甚至奇形怪状的鱼。
　　托尼·斯塔克对伊森博士使了个眼色，后者打开了背包，拿出了一个个银白色的薄层金属箱子发给大家。
　　“这里面是‘水滴’和一套体感设备。”
　　托尼·斯塔克解释：“这些是根据你们的身体尺寸特别定制的，以后公开发售的时候会有通用版和定制版，你们今天试试看手感，有什么意见直接告诉我。本来我说直接用大型场地让人体验‘伊甸’的试玩，不过蒂莫西说新事物还是从温和一些的方法开始，所以就改成了现在的‘海底世界’。对了，这里所有的‘海洋生物’都可以捕捉，不管是直接伸手还是用武器道具，不同的海洋生物积分不同，等博览会正式开始之后，前三天会进行积分统计，前三名可以获得特别礼物。”
　　守望先锋的成员都有过之前的AR游戏试玩经历，这次一个个很熟练地把终端“水滴”扣在手腕上，然后各自从那一堆形态各异的体感设备里挑出了顺手的。
　　齐安拿了两个像手柄一样的东西，好奇地随手捏了捏，目镜前方立刻挑出一个提示框。
　　“请选择武器。”
　　“鱼竿、鱼叉、竹竿、套索、泡泡水枪……”
　　她还没想明白怎么这武器里还有竹竿这钟东西，又来了个提示框。
　　“根据您的资料，建议您使用‘泡泡水枪’。”
　　行吧，系统有建议她就听听看。
　　齐安无可不可地看着系统加载了武器，她手里那对手柄就直接变成了两把造型可爱的水枪。
　　“所以这个‘泡泡’是什么意思？”
　　齐安对准右边游过的一群鱼连开两枪，两个像是在搞笑的水滴从双枪的枪口喷过去。
　　选择了“鱼叉”直接叉鱼的金刚狼直接笑出了声。
　　“这是要干什么？用水来打鱼？”
　　话音未落，那两个水滴接触到了鱼群，砰的一声炸开来，变成两个巨大的泡泡，直接把一群鱼框进去一大半，再过来一会儿，水泡收缩，所有的鱼直接消失，变成了一个个积分飞到齐安头上。
　　齐安自己还没发现，旁边理查德·格雷森已经叫了出来。
　　“这不公平！凭什么安一下就能得到这么多分！我明明也打晕了两条鱼却只有两分！”
　　他的头上现在直接显示了一个数字2，看起来格外可怜，就连伊森博士也凭着电击枪电出了10分。
　　达米安扫了一眼所有人的头顶，心里大概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他挥舞着手里这把AR投影的长戟自顾自地去戳那些稀奇古怪的鱼玩。
　　蒂莫西·韦恩作为游戏设计人员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迪克，关于这点，之前就说过不同的鱼积分不同了，而且连续捕捉会有COMBO加分，安吉刚刚那算是二十二连击，所以一次就能打到50的加分。”
　　理查德·格雷森提着手里两根鱼叉说：“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系统提示我用鱼叉，安却能用这么厉害的水枪？”
　　齐安也有些好奇。
　　蒂莫西·韦恩坦然回答：“因为我给开了后门。而且你不是不用枪吗，迪克？”
　　理查德·格雷森抱头哀嚎。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你竟然给别人作弊也不给亲爱的大哥作弊！我伤心了！”
　　杰森·托德看看自己手里也是两把鱼叉，冷漠地看向蒂莫西·韦恩。
　　同样拿着水枪的蒂莫西·韦恩笑而不语。

186章 幻想变为现实
　　守望先锋目前人数有限，虽然个个都称得上精英，但真正擅长科技这方面的也屈指可数，再加上玲还不在，一群人打着给”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彩排的名头跑来，最后开开心心玩了一天钓鱼就各自回家了。
　　——期间理查德·格雷森不止一次缠着蒂莫西·韦恩要“外挂”，每一次都惨遭拒绝。
　　这个大本营不在纽约而在布鲁德海文的大蓝鸟只能一只鸟孤零零地回去，其他人又热热闹闹地回守望大厦去进行最后的讨论。
　　杰森·托德和达米安不知怎么的就又掐了起来，齐安看看两人也没动武器就假装没看见，继续跟托尼聊天。
　　托尼·斯塔克洋洋洒洒地就博览会发表了一大堆意见，最后才说：“我特意挑了周末开幕，这次玲总能有空了吧？”
　　“玲之前说过，博览会开幕式的时候可以赶回来，她已经提前跟学校里说好了要休息。”
　　齐安说着就觉得好笑。
　　“玲现在只是本科生，又不是研究生要看老板脸色，严格说起来现在整个课题组都得看她脸色才对，毕竟所有的赞助都是冲着她本人和她的研究过来的，怎么她就提前过上无节假日生活了。”
　　“MIT就是这样，有本事的才会这么忙。”
　　托尼·斯塔克给自己的母校辩解了一句。
　　“有些人想忙都找不到门路，那才是最惨的，你看玲的课题组不是就有一万个人打破头都想挤进去吗？结果她好像根本没要本科生参加。”
　　齐安点点头，说：“确实如此，她说这个课题对本科生来说太难了，有些人动手能力又不好，哪怕只让他焊接电路板都能出问题，或者编程错误的，有时间给这些人修复BUG不如她自己弄，现在留下的多半是有研究经验的研究生、研究员，还有几个副教授和教授级别的人，好在这些人是MIT出工资，不用玲来掏钱。”
　　托尼·斯塔克都给听笑了。
　　“我亲爱的加百列，看来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有的人是为了追求真理，有的人是为了丰富简历，这群人，就算让他们倒贴钱他们也愿意的，还拿一个十几岁小女孩的钱，他们怎么可能好意思！玲那个院系所有人都应该感谢她，光是她这一个课题衍生出的所有收益就够这群人吃五年了。”
　　齐安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对了，玲还说想带朋友一起来参加博览会，没问题吧？”
　　“博览会本来就是公开的，来的人越多越好。”
　　托尼·斯塔克说完，突然觉得哪儿不对。
　　“等等，她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没问。”齐安摇头。
　　托尼·斯塔克直接自己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信息过去。
　　齐安眼尖地看到那个手机已经不是去年的翻盖款式了，而是她相对熟悉的全屏手机。
　　“等会儿，托尼，这就是之前说的那个……手机的革新换代？”
　　托尼·斯塔克得意地抬头，把手机递了过去。
　　“来，你看看！”
　　全屏幕手机有什么特别好看的。
　　齐安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接过来打算看看“斯塔克”有没有什么惊喜。
　　这么一看，她就发现了不同。
　　手机屏幕上除了邮箱、通话、通讯录这些常用图标，还有个看起来特别眼熟的东西。
　　字母O和W的变体花纹，这是“守望先锋”的标志啊？
　　“这是什么？”
　　托尼·斯塔克”嘿嘿”两声，鼓励齐安点开这东西。
　　“你点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目前还在内测，这次的博览会我会先放出新的全屏幕手机，以后所有斯塔克出品的手机都会预装好这个程序和另外那个眼镜图标的‘AR’助手程序。”
　　齐安心想着难道托尼专门给守望先锋的邮箱做了个小程序还特意P了跟图标，打开之后，她就懵了。
　　这东西启动了竟然放了一段CG，而且这个CG看起来还怪眼熟的，分明就有着她曾经用AR投影放过的守望先锋片段的影子，只不过这里不是AR效果，而是普通屏幕显示。
　　“……托尼。”
　　被点名的人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个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安吉，你可以展开目镜看看的。斯塔克的新手机本来就是为了配合AR才出品的，既可以通过内置的AR助手来扫描查看AR图像，也可以支持AR投影。这是我们讨论之后一起商定的结果。”
　　齐安看了蒂莫西·韦恩一眼，相信这位红罗宾不会跟着托尼胡闹，就展开了目镜，于是手机微微一震，刚刚还只是屏幕上的2D画面瞬间变成了AR投影，只是没有使用无人机阵列进行表现的投影那么真实，但也足够让第一次见到这种技术的人震惊了。
　　不过她惊讶的点不在这里，而在于，CG播完之后出现了语音提示。
　　“您好，欢迎您的加入，新的守望者，请登记您的资料。我是引导员星期五。”
　　齐安看着界面上出现了“填写名字、性别、年龄”的提示框，若有所悟。
　　“所以这也是游戏？关键是，我怎么觉得背景里的建筑物这么眼熟，看着好像楼下的守望者协会。”
　　蒂莫西·韦恩回答：“因为这就是直接用守望者协会现实数据稍微修改建模的，包括游戏内的一些NPC和任务，也都是取材于现实。放心，涉及到授权的部分我已经全部拿到了合法授权，那些守望者协会的工作人员和注册会员很高兴自己能出现在游戏里。”
　　齐安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头了。
　　“稍等，那么这个游戏就是关于‘守望者协会’的游戏，那么游戏里这个协会的创始人是谁？”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回答：“当然还是你，安吉。如果你完成游戏注册，还会看到游戏里的‘安吉拉博士’出来勉励你呢。”
　　齐安懵了。
　　“……可我不记得我有做过这种授权。”
　　怎么她就成了一个NPC了？
　　蒂莫西·韦恩微微一笑，说：“斯塔克跟我说过，你们有一个关于‘守望先锋’宣传时使用谁的海报会更受欢迎的讨论，当时你默认了允许守望先锋使用你的肖像权对吧？”
　　“……”
　　齐安眨眨眼，感觉到不太妙。
　　“所以这个也算一种宣传形式？”

187章 仔细想想,不充钱你能变强吗?
　　蒂莫西·韦恩理所当然地点头，为自己精心筹划的游戏打CALL。
　　“当然，玩家如果表现出色的话，后期会在游戏中接触到‘守望先锋’的成员，还会作为协力者参与一些守望先锋的任务，当然这部分内容我会适当虚构的。而且，如果绑定守望者协会的注册ID在游戏中会有额外奖励。”
　　这个年纪轻轻的总裁略显得意地说，“我们会结合一个人现实和游戏中展现的素质与实绩，对确有所长的人才发出邀请，这确实可以算是对守望先锋的宣传，没错吧？”
　　蒂莫西·韦恩狡黠地笑了起来。
　　“还有什么比亲身参与更能对守望者协会和守望先锋产生认同感和归属感的方式吗？”
　　讲道理，确实没有比亲身参与更好的宣传方式了。
　　如果游戏做的确实不错，可能到时候会直接让人愿意从游戏到现实跑去加入守望者协会，反过来也一样，原本在协会中注册的成员也可能感兴趣而去玩游戏，发展的好完全可以变成一个良性循环。
　　问题是，这种做法势必涉及到一个问题。
　　齐安直接把疑惑挑明了问。
　　“提米，我并不质疑你的天才创意构想和非同寻常的行动力，但你知道这会有一定的风险吧？既然以现实作为基础资料，那么这个游戏就存在着泄露情报的风险。”
　　蒂莫西·韦恩镇定地点头，坦诚回答：“我也说过，任务都是适当虚构的，对那些需要保密的情报我当然不会放出去，偶尔可以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能增强公众对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了解——原本守望先锋就会是一个公开的组织，对吧？等到时机成熟，这个总部可能也会有很多工作人员和访客，我们还可以开放一些区域给人参观，现在只是先在游戏里稍微透露一点而已。而且，一旦习惯了从游戏里找情报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利用这一点，反过来进行误导。”
　　齐安一听就知道“韦恩总裁”不是脑门一拍就干活，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只不过，要拿到守望者协会的很多基础资料，这件事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守望大厦原本的主人。
　　她看向托尼·斯塔克，挑挑眉。
　　“托尼，这是你们准备的惊喜吗？竟然偷偷完成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消息也没透露？”
　　托尼·斯塔克耸肩，坏笑着说：“这件事可是‘韦恩’一力主导的，我最多就是提供了一点建筑图纸而已。我觉得很有趣，况且，跟‘伊甸’相比，这确实就是一个小游戏，并不值得特别一提吧？当初手机抽卡游戏什么的也是你先提出的概念，之后才催着我做新手机。”
　　“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
　　齐安觉得有点怪，她会是这种为了游戏催人革新手机的人吗？
　　“算了，游戏都做出来了，就当你是在研发‘伊甸’的过程中顺带让人做了先回本的吧，那么这个游戏你打算怎么运营，是宁可亏本贴钱当做打广告，还是有正经赚钱的方法？氪金点在哪里？别人就算下载了这个游戏，凭什么往里面花钱呢？”
　　齐安丝毫没有注意到，她问题问完，有几个人的眼神立刻就变成了”这果然是真正的安吉拉”。
　　他们都还记得上一次说到AR游戏怎么赚钱的时候，这位看起来跟游戏没什么关系的医生张口就来，说了一大通赚钱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限时体验、找广告商、时装氪金、限定礼包、等等。
　　蒂莫西·韦恩清清嗓子，说：“关于这方面我早就考虑过了。”
　　杰森·托德立刻斜过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你一个罗宾——就算现在改名叫红罗宾了，早就考虑这种事情干什么？
　　蒂莫西·韦恩无视了旁边的眼刀继续说：“以前布鲁斯的战损也很多，虽然韦恩集团有钱，但总是这样往里贴、有时候还要帮别的义警贴补，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我以前提过不少利用义警的名气来挣钱的办法，别这么看我，反正早就有盗版商这么干了，像是玩偶、贴纸、漫画、游戏这些，我们不做也会有人做，而且你根本没办法控制，你能站出来说自己就是那个角色，让盗版商停手吗？但我提了好几次，布鲁斯也就同意了做一些玩偶，结果蝙蝠侠的玩偶除了哥谭根本没什么人气，还是超人的好卖……”
　　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抱歉，可是真的很好笑。杰，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哥谭还有这种特产？”
　　杰森·托德神色复杂地说：“我那时候没有这些东西。这几年就算看到了我以为还是盗版商干到，没想到还有红罗宾的份。”
　　他就奇怪怎么那些盗版商还能记得给他这个死亡讣告都发过的“二代罗宾”做玩偶。
　　蒂莫西·韦恩继续说：“总之，现在不用担心版权问题，正好我那边做游戏的人手多，我就让他们一起做了这个手游。这个游戏很简单，玩家作为新注册的守望者协会成员需要完成一系列任务才能转正，之后系统会发布各种难度不同的任务，其中一些只需要智力，另一部分需要战斗力。玩家本身的能力当然重要，但是大部分任务还是需要团队，这时候他就得招募帮手，而这些帮手……”
　　齐安已经懂了。
　　这个套路她就很熟悉。
　　“这些帮手都得通过抽卡的形式获得，游戏里给的固定奖励肯定不够抽，按照掉率能出高级卡片的概率也很低，想要搞出很强的队伍就得氪金。”
　　蒂莫西·韦恩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没错。而且，除了五星人物卡片掉率特别低，他们的专属武器掉率也很低，通用武器就不能解锁专属技能。而且，一开始游戏里的守望者协会只有最基础的东西，想要解锁全部基建也得花钱。除了游戏默认外观，想要更换家具和服装也得额外花钱。”
　　其他人都给听傻了。
　　你干脆说这游戏里喝水都要花钱算了。

188章 双倍氪金双倍快乐
　　相比其他人，齐安倒是十分冷静，甚至麻木地说：“抽到的人物不管多强，初始只有一级，把人培养到满级的过程中需要很多素材，这些素材的一部分可以允许花钱买，另一部分必须肝游戏才能获得，这样玩家才会对游戏更有感情。就算是同一个人物，换一身装束就可以说成新角色，想获得就要再次抽卡。”
　　杰森·托德听得脑子打结，伸手阻止。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齐安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反正我都已经成了NPC了，这么说吧，如果‘安吉拉·齐格勒’穿便装的时候作为一个角色出场，那么穿白大褂的‘齐格勒医生’可以算成新角色，前者在游戏里不负责治疗，后者才有治疗能力。再比如托尼，他穿不穿钢铁战衣也算两个角色，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平台上，前者是科学家、工程师，后者才是‘钢铁侠’，懂了吗？”
　　达米安举一反三。
　　“所以‘托德’和‘死神’也算两个角色，后者甚至算隐藏角色？那么‘歼灭天使’也一样了，不，按照安你的做法，说不定只会有‘科学家玲·布莱特’，不会有‘歼灭天使’出场吧？”
　　齐安笑了笑，把问题扔回给红罗宾。
　　“这就得问问游戏开发者了，提米，关于我们的身份，你有什么想法？”
　　蒂莫西·韦恩显然早就考虑过，相当流畅地回答：“尽管守望先锋是公开组织，但现阶段仍处于保密阶段的信息还是要保护好的，所以游戏中也不会体现出来，不过确实会有大家的日常版本。放心吧，我没有把守望先锋的成员放进玩家可以随意抽取的卡池中，而是作为‘特殊协力角色’定期开放抽选，这样可以避免玩家产生‘我拥有这些角色’的错误观感。”
　　在场有些人还没听懂这是什么错误，齐安已经听懂了，不过她叹了口气，好笑地说：“只要有获取方式，这种错误观感就肯定少不了的。等着看吧，除非游戏直接凉了，否则相关论坛迟早出现‘我家的托尼·斯塔克比你的蒂莫西·韦恩能打’这一类的话题。”
　　蒂莫西·韦恩无辜地说：“如果说打不过‘钢铁侠’我也就认了，不至于连斯塔克我也打不过吧？”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韦恩小子，注意你的用词。”
　　齐安笑吟吟地说：“除非你愿意自曝‘红罗宾’的身份，否则谁会认为‘蒂莫西·韦恩’能打？嗯，我们这里大概只有罗根才是一看就很能打的吧。”
　　罗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被点名以后一脸懵逼地抬头。
　　“我？我怎么了？”
　　齐安拍拍老大哥的肩膀，让他继续低头玩手机去。
　　“没什么，我们在说游戏。”
　　蒂莫西·韦恩胸有成竹地回答：“所以‘金刚狼’直接就是限定中的限定，限时卡池，还会限制全服掉落总数。”
　　“……狠还是你狠。”
　　齐安故意拱手表示佩服。
　　这人不应该姓韦恩，应该改姓马，或者丁什么的。
　　“行吧，这件事我知道了，也同意你这样使用肖像权了，想来以你的头脑也不需要我叮嘱别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有件事很好奇。”
　　蒂莫西·韦恩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发问。
　　齐安好奇地问：“现阶段守望者协会根本没什么需要强战力的任务，如果游戏里也按照这样的强度来，玩家其实没必要太追求强力BOX。”
　　蒂莫西·韦恩跟托尼·斯塔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有些得意地说：“没错，现实里确实没有太需要战斗力的任务，那么，‘非现实’的部分呢？‘网络’中呢？或者说，‘俄刻阿诺斯之海’中又如何？”
　　俄刻阿诺斯之海，那是AR游戏“伊甸”中的概念，是在那个世界观下的精神网络，也是“伊甸”让超现实战斗与现实融合的最佳媒介，因为一切超现实的内容都发生在精神领域，所以可以无视现实中的许多物理法则。
　　齐安若有所悟。
　　“这个手游支持AR，如果加上端口和一些数据互通，确实可以使用‘伊甸’那边的任务系统，只不过在手游平台上不需要玩家亲自战斗，只需要通过招募战力、指挥战斗的方法进行……那么就一定会有人愿意去尝试可以亲自战斗的‘伊甸’。”
　　蒂莫西·韦恩高兴地点头。
　　“在‘伊甸’中，我也会放出一些需要手游平台配合的任务，当然，只要拥有账号，到时候我可以允许两边数据互通，只要在手游中组队完毕，直接用‘水滴’和‘AR目镜’完成手游协力任务也可以。而且，这也能够解释大家的‘能力’都是怎么回事，只要放在‘伊甸’的背景下，全部说明数据网络精神海洋中的‘能力’就可以了。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公开身份了，有这样的铺垫，公众反应也不会太大。”
　　这个主意是蒂莫西·韦恩提出来，然后跟托尼·斯塔克商量过的。
　　因为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中有一部分技术来自于斯塔克，而且硬件资源和其他一些部分也需要斯塔克的支持，事关“守望先锋”，更是需要托尼·斯塔克这样的守望先锋元老来拍板。
　　两人悄悄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到现在才揭开来，看到众人溢于言表的惊讶，他们心里都颇为得意。
　　特别是蒂莫西·韦恩。
　　这可以说是他从蝙蝠侠那里独立出来以后做的第一件大事。
　　如果最终这个企划顺利推行，那就真的大获成功。
　　守望先锋两位元老都同意了，那就只剩下罗根还没表态。
　　罗根懵懂地意识到一群人盯着自己，赶紧向齐安目光求助。
　　齐安提醒他：“这个游戏需要你进行授权。”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你想用什么随意，我没意见。”
　　蒂莫西·韦恩再看看其他人。
　　伊森博士例行随大流，杰森·托德“切”了一声也没反对，达米安矜持地点点头。
　　于是，蒂莫西·韦恩愉快地替不在场的夜翼做了决定。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准备把游戏上架了。我会在爱丽希恩的官网发布，届时还需要安吉你帮忙宣传。”
　　齐安无奈地说：“我怎么宣传？只要你来玩这个游戏，我们就是兄弟？”
　　一群人哈哈大笑。

189章 抽卡手游它不香吗?
　　在托尼·斯塔克的卖力宣传造势下，很快全美都知道了“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就要开幕了。
　　同样的预热通知还挂在了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官网，甚至连齐格勒医生的私人网络媒体账号也发布了相关新闻。
　　好事者趁着去安吉拉美容诊所的时候询问医生，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是她有什么新产品要去参展，还是出于友情帮助宣传？
　　“确实有产品要参展，不朽生物科技会参加，这里算是有我一份功劳，之后还有另一份更大的‘惊喜’，现在就不能说，反正不用等几天大家就能看到了。”
　　齐安对着熟客卖了个关子。
　　“总之，我可以保证，这是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博览会，在这里，所有的幻想都可以变为真实，一切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
　　这段对话很快就在纽约的富人圈子里传开了，随后又因为某个大嘴巴跑上社交媒体爆料致使全网都知道了这件事。
　　维吉尼亚·波兹颇为担心地给齐安打电话。
　　“安吉拉，我知道托尼为了博览会的事情十分上心，你也一定为此花费了很多心力，不过，网上那些言论不用管吗？‘所有幻想变为真实，一切不可能成为可能’——这说的太夸张了，已经有人打算抓住这点来进行舆论攻击了。”
　　齐安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说：“维吉尼亚，想必你已经劝过托尼了吧，他是怎么说的呢？”
　　维吉尼亚·波兹无奈地说：“托尼听说了以后大笑不止，甚至开了一瓶香槟庆祝，说还是你最了解他。可是，真的没问题吗？这些话如果是托尼说的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是你说的，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造成很糟糕的舆论反响。”
　　齐安听的心里暖暖的，感激地收下了这份关切之心，温言安慰对方。
　　“没问题的，放心吧，维吉尼亚，这次绝对不是胡乱吹嘘。好吧，看来你没有亲身感受过我们的‘AR’技术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那么你不妨先去问托尼要一款新的手机，然后玩玩看新游戏放松心情，之后再说？”
　　维吉尼亚·波兹听到齐格勒医生说的这么坚定，也只能相信她了，挂断电话后，她依然有些不放心，于是真的去找托尼要了一只新手机，结果还被附赠了一副眼镜，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看看新手机，玩玩游戏放松。
　　这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全屏幕手机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革新，她相信这个产品可以掀起一股变革的热潮，但是，因为安吉拉已经那么对外放话了，这个本来可以带来惊喜的手机可能反而在大众期待被提高之后无法带来相应的效果了。
　　注册新账号，绑定守望者协会ID，这游戏到底想干什么，在手游里建设守望者协会吗？
　　维吉尼亚·波兹本来是这么腹诽的，但她一个又一个任务刷过去，每每看到协会前台那个AI助手“星期五”哭诉协会各种基建没有、功能不全，她都不忍心，最后也不知怎么就开始热火朝天地搞起了基建。
　　为了基建又必须在相关设施里安排工作人员，然后她又去招募新人。
　　这个招募就很不科学，虽然也是让人事部门发招聘公告，但竟然还可以选择一次发十张？
　　维吉尼亚·波兹一脸懵地尝试了一次十连召唤。
　　然后捞出来三个三星角色和七把普通武器，弄的她更懵了。
　　没有这期卡池的五星特工就算了，四星也没有，竟然还出了不是人的东西？
　　这是说这些武器能接招聘公告还是怎样？
　　又一个十连，依然不见五星，四星都没有。
　　再招募，星期五提示她没有用于招募的特殊道具“晶石”了。
　　维吉尼亚·波兹赶紧看看“晶石“怎么获得，结果发现除了主线任务会给就只有充钱购买，她点了一眼价格直接去点购买价值518美金的140晶石礼包，结果系统蹦出来一个提示。
　　“尊敬的干员，您好，本游戏尚在内测中，未开启充值功能，请等到正式上线后再购买，谢谢您的支持。”
　　维吉尼亚·波兹当场就傻眼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想花钱花不出去？
　　她直接就把电话打到了安吉拉医生那里。
　　“安吉拉，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想充钱充不了？”
　　齐安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因为博览会开幕式那天游戏才正式开服吧，提米仿佛提过这件事，但你可以先玩着，这是不删档的。”
　　维吉尼亚·波兹发出呐喊。
　　“但我现在就想充钱抽卡啊！没有新人我没办法玩下去了！”
　　齐安看着手机一脑门子问号。
　　她怎么觉得之前是让维吉尼亚玩玩游戏再说那个“幻想变成现实”的话题的，现在维吉尼亚好像已经把这事给忘了吧。
　　事实证明，只要你有钱到一定程度，大部分诉求还是能得到解决的。
　　看在长期的情谊上，齐安给蒂莫西·韦恩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现在的状况，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总裁大手一挥直接给维吉尼亚的账号提前开通了充值消费功能，让她可以玩的开心。
　　第二天，齐安看到了一个快乐的维吉尼亚·波兹，她拿着新手机特别得意地跑过来炫耀自己的”守望者协会”建设进度和队伍成员。
　　“安吉拉你看！我抽到你啦！虽然你特别难抽，比托尼出率还要低，但我多充了八十单，还不是让我抽了出来！这个游戏里的你比真人严格多了，如果我任务没做到完美完成就会督促我再努力，不过，你在游戏里也太好用了，你是唯一能进行全员治疗的特工，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打下去！”
　　齐安看看维吉尼亚·波兹亢奋的精神面貌和隐约可见的黑眼圈，感觉到不太对劲。
　　“……维吉尼亚，你先等等，你告诉我，你现在游戏多少级了？还有，游戏里的那位麻烦你就不要说成是我了，我听着感觉很奇怪。”

190章 幻想殿堂
　　“已经三十级了！”
　　维吉尼亚·波兹切回人物界面，美滋滋地点开资料。
　　齐安了然。
　　“所以你熬夜玩游戏了。”
　　维吉尼亚·波兹振振有词地反驳：“不，我这是连夜进行协会建设！不说了，我去守望者协会那边领一下奖励，这个游戏真有意思，游戏里的任务完成了能在现实中获得奖励。”
　　齐安把人拉住，好笑地问：“现在你还担心‘幻想变成现实’的问题吗？”
　　维吉尼亚·波兹一愣，之后尴尬地笑了几声。
　　“游戏这么好玩，就不要谈这种话题了吧！我看游戏里说那个‘俄刻阿诺斯之海’是真实存在的，这是新游戏吗？也会在博览会一起登场吧？”
　　齐安感觉自己可能低估了抽卡手游在2009年的威力。
　　何况这还是一个AR抽卡手游。
　　会动的纸片人杀伤力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借了维吉尼亚的手机点开游戏，维吉尼亚立刻把AR眼镜塞了过来。
　　于是齐安就懂了。
　　以前手游再怎么做LIVE2D毕竟也就是平面画面动一动，AR投影下的角色是360°旋转可见的3D人物，连微表情都做的很细致，让人怎么不动心？
　　好在现在这还是没配音的，如果有了配音，那杀伤力会更大。
　　……这么一说，提米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让她本人去配游戏里“安吉拉·齐格勒”的声音吧？
　　最后，齐安给维吉尼亚·波兹保证了那个“俄刻阿诺斯之海”的游戏会有的，守望者协会还会再出联动任务的，这位过去从不玩游戏的商业精英女性总算心满意足地走了，甚至还留下话来，让她催游戏公司开发进度快一点。
　　齐安原样把话转给了蒂莫西·韦恩，这个年轻的总裁笑着表示游戏正在做，未来什么都会有的。
　　“什么都会有？话说的可真大。”齐安一听就笑了。
　　蒂莫西·韦恩微微一笑，反问道：“当初又是谁向我许诺我会是这个全新世界的‘造物主’呢？在这个全新的AR世界之中，我可以创造一切，这不正是某人过去用来‘蛊惑’我的台词吗？”
　　齐安咳了一声，逃避关于“蛊惑”的话，直接换了个话题。
　　“你做的这个手游名字叫什么？”
　　蒂莫西·韦恩端正脸色回答：“目前定下来的名字是‘守望未来’，如果你跟托尼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就这么确定了。”
　　“守望未来……”
　　齐安念了两遍，轻声嘀咕，“好像有点空泛，虽然寓意我很喜欢，不过对于新手来说可能不知所云吧。”
　　蒂莫西·韦恩被这句话提醒，灵光一闪，激动地拍手。
　　“你说得对！难怪我一直觉得哪里缺了什么，那就把词倒过来，换成‘未来守望者’！每个人都可能是未来的守望者，也同时守望着未来！”
　　齐安心中怦然一动。
　　“这个很好，我更喜欢这个。”
　　蒂莫西·韦恩拍板。
　　“那我立刻让人去修改，游戏里的一些细节也要跟着改掉，这是要用在明日世界博览会上的，当天就正式发布游戏。”
　　齐安明知故问。
　　“不用先进行游戏宣传预热吗？”
　　蒂莫西·韦恩胸有成竹地回答：“如果连‘明日世界’这样好的平台也不足以让这个游戏成功，那它就不配得到更多宣传，就作为一个普通的推广形式慢慢运营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会用最直观的方式让所有人感受到全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他顿了顿，用更郑重的语气宣布，“不止是游戏，AR技术足以改变现有的一切——我会让整个会场成为所有一切幻想实现的地方。”
　　齐安记下了这句话，并在接机的时候把这句话转给了玲，因为她感觉这个宣告很有意思。
　　“实现一切幻想啊……我倒是想要看看‘蒂莫西·韦恩’这句话是膨胀的野心还是终于展翅放飞的理想。”
　　MIT备受瞩目的天才少女玲·布莱特终于成功地请了假，得以回到纽约参加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的开幕式。
　　“安姐姐和托尼提供了AR技术的基础，我提供了‘普罗米修斯’作为幻想世界的‘根基’，在这样的根基之上到底能生长出怎样的世界来呢？”
　　齐安想到之前的AR捕鱼，对现有设备的视觉表现力已经有了底了。
　　“那大概就要看看提米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了——你知道吗，玲，提米对这次的博览会十分期待，他甚至亲手写了邀请函送去哥谭市。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以他谨慎的个性不可能这么做的。”
　　玲“咦”了一声，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那就很有趣了。哥谭市的话，应该不止一位客人吧？比如说，那位检察官也会来的吧？”
　　齐安笑着点头。
　　“是的，不过这份邀请函只是用斯塔克工业的名义发出去的。哈维邮件里说他会准时前来。”
　　玲心领神会地拍手。
　　“那就很有意思了。对了，安姐姐，我的‘朋友’说他会自己开车来纽约，我已经把邀请函给他了，到时候你让‘雅典娜’看一下他的位置。是你见过的人，在读研究生，埃里克·史蒂文斯。”
　　齐安有些疑惑地说：“你们之前不是说过这个人有问题吗？”
　　“嗯，所以才要跟他做‘朋友’呀，不然怎么能发现这个人舌头底下藏了东西呢？”
　　玲说了一句就没摆摆手，表示这个话题暂时不需要深谈。
　　“我们直接去会场吗？”
　　“嗯，托尼是主办人，已经去会场了，杰森在那边帮忙维持秩序，虽然我觉得他是想第一时间看到哥谭的‘客人’。我们直接过去，礼服都在化妆间，过去换就行了。”
　　齐安拍拍旁边司机的肩膀。
　　“罗根，我们会不会迟到全看你了。”
　　罗根嗤笑一声，一脚油门轰到底。
　　车到会场的时候，离开幕式还有二十分钟。
　　两位女士跑进化妆间换衣服，玲看着墙边的一套单人飞行辅助设备感到有点奇怪。
　　“为什么还有这个？”
　　齐安眨眨眼，神秘地说：“你猜猜看？”

191章 天使降临
　　开幕式所在的建筑物一个环形会场，中央有个巨大的舞台，四周有着观众席，二楼、三楼也一样有观众席伸出来。
　　化妆间的位置差不多相当于六层楼的高度，这是临时改了用途的地方，平时根本不会使用。
　　玲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奇怪了，现在看到这些装置，心中也就勾勒出了答案，她看向正前方那两扇对合的白底金纹木门，十分肯定地说：“推开这扇门，外面就直接是会场了——不，连这扇门也是最近才改造出来的，这里本来应该没有门。”
　　齐安点头。
　　“是的，为了今天的开幕式，托尼把这里来来回回翻修了好几次。你看这边现在都能开演唱会了。”
　　玲得到了这个答案，心中的猜测变成了完全的肯定。
　　“那么我知道了。不过，就算没有这些东西，我也可以‘飞’呀。安姐姐也一样吧？”
　　齐安正在整理头发，把碎发仔细弄服帖了，最后戴上了玲送她的那顶光辉耀目的炽煌之冠，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这样怎么样？”
　　她穿的是一套简约的白色长裙，几乎没有装饰，全靠出众的裁剪取胜。
　　玲沉吟片刻，说：“这样的话发冠会显得太亮了。”
　　齐安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会儿就不会显得亮了。玲，看看你自己的裙子，托尼知道你喜欢华丽可爱的风格，为什么会给你定做这样简单基础的款式？”
　　玲身上也是白色的连身裙，不过裙摆只到膝盖上而已，腿上还绑着白色的丝带，一直缠到脚后跟，这种天真纯洁的风格跟她平时的穿衣风格相当不同。
　　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轻轻“啊”了一声。
　　“因为白色最容易被别的色彩覆盖。”
　　“准确来说，是在‘等待盛装’。”
　　齐安向着玲伸出手。
　　“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当门口的灯亮起来，就到我们出去的时候了，不用害怕，握住我的手。”
　　玲笑眯眯地走过去，明明一点都不害怕却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此时此刻，会场的开幕式致辞已经过半了。
　　托尼·斯塔克短暂地怀念了几十年前由他的父亲举办的那场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现在。
　　“……今天，就在这里，我将会重启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这会是一个公开的平台，欢迎所有人前来展示最前沿的科技产品、最尖端的科研思路、甚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只要那确实有价值，就一定会被记录，被看到，被实现。本次科技博览会一定让各位感到不虚此行，这就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真正的‘明日世界’！我有幸站在最近处观赏过‘未来’，今天，我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将会把这一切展示给你们！下面让负责本次博览会全部视觉效果支持的爱丽希恩数字科技总裁蒂莫西·韦恩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托尼·斯塔克把话筒交给旁边的蒂莫西·韦恩，鼓励地拍拍他的肩，甚至别有用心地示意这个年轻的韦恩去看台下第一排的嘉宾们。
　　那里就坐着一脸严肃的布鲁斯·韦恩。
　　蒂莫西·韦恩稳稳地接过话筒，即使跟布鲁斯·韦恩视线相对也依然镇定非常。
　　这可能不是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看着布鲁斯·韦恩，但他接下来要展示的一切一定会让布鲁斯前所未有的震惊。
　　“我很荣幸能够参加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这段时间以来，爱丽希恩在全力为了本次博览会运作。现在，请大家戴上在入口处领取的‘AR目镜’，深呼吸，准备好迎接全新的世界吧！”
　　台下的嘉宾和普通观众们一个个带着好奇拿出了入场时凭票领取的“眼镜”。
　　戴上的第一秒，他们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没什么变化。
　　两秒之后，全场肃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种种震惊之情的呼声。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
　　“怎么办到的？！”
　　“WTF？！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天啊！我们在天上？不，这是什么神殿吗？天空飞的那些是天使吗？还有龙？”
　　蒂莫西·韦恩露出了微笑，当他看到连布鲁斯·韦恩都出现了瞬间的失神后，这种微笑就变成了更深层次的笑容。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在追求的。
　　不只是按照布鲁斯的意愿成长，听着他的命令行动，他希望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被布鲁斯承认，他想要做出连布鲁斯也会惊叹的成就，实现布鲁斯都不曾想过会由他来实现的伟业。
　　看到了吗？
　　布鲁斯。
　　这个全新的世界——不是蝙蝠侠创造的，也不是红罗宾，而是由“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创造的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完全不同了的会场。
　　AR投影覆盖了整个场地，地下的大型无线充电区域确保了空中的无人机阵列能稳定运行，稳定地塑造出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柔软洁白的云，在云间飞行的龙，挥动着羽翼的天使，还有地面上这些由纯白的石柱支撑的建筑，由七色宝石装饰的殿堂。
　　似有似无的雾气弥漫在会场里，让这一切都彷如梦幻般虚幻不真。
　　天上没有太阳，更高更远的天空上有着即使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的星辰闪烁，闪动的星光和富丽堂皇的宫殿中那些宝石的光辉互相辉映，宛若呼吸般明明灭灭。
　　正中的舞台变成了七层的高台，蒂莫西·韦恩和托尼·斯塔克向着高台边缘走去，空出了正中的位置。
　　忽然之间，一阵音乐声从天而降，炫目的光辉从空中降落，随着光芒变淡，众人才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两位盛装华服的女神从天而降，灿烂的光辉为她们铺下了一条道路，宛若神临。
　　金光闪烁的光翼在金发女神的背后展开，将铺在云层之中长长的裙摆上金色的纹路映得更加璀璨，她发间有着比光翼更加闪耀的一顶王冠，此刻尽情地散发着光芒。
　　星辰的光辉在更为娇小的女神衣裙上极尽妍丽地闪耀流动，星辉一刻不停地流转，那些星辰的位置甚至不断地变幻着，没有一刻相同。层叠的墨蓝裙摆遮不住那些星光，看久了甚至让人感到仰望星空时的晕眩。
　　这场景如此美丽，又如此震撼，让人连呼吸也会忘记。

192章 AR之神蒂莫西·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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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章 说几句吧,蝙蝠侠
　　这毕竟是“科技博览会”，而不是什么舞台表演，致辞发表完，蒂莫西·韦恩也就在AR投影的掩护下顺利撤离了。
　　他本想躲进后台去坐下来喝杯水，没想到才绕到转角就被人迎面堵住。
　　意气风发的青年呼吸一滞，心中微微发紧，就像听到了终于敲下的钟声般，在沉重之外感觉到奇异的轻松。
　　“布鲁斯，你来了。”
　　“我一直都在，提姆。”
　　布鲁斯·韦恩在心中补充，你们台上讲话的几个人都特意看过我，难道会不知道我就在这里？
　　“我必须说，今天的一切……如此出乎我的预料。”
　　蒂莫西·韦恩感觉到有些闷，可能是场馆里人太多了空气不够流通吧，他顺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最后干脆直接把领带拽了下来，叠起来抓在手里。
　　“是吗？那么我十分荣幸，竟然能有事情超出你的预料，我曾经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布鲁斯·韦恩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提姆，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无论布鲁斯·韦恩本意如何，他习惯性的命令语气再加上冷淡的神情让这句话显得十分冷硬。
　　蒂莫西·韦恩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醒醒吧，难道你不知道蝙蝠侠就是这样的人吗？难道你会以为他在这里等着你，是为了给你送上一句夸奖？
　　他勉强端出了一个笑容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僵硬。
　　“那么我应该怎么说才好，布鲁斯？自从我离开哥谭，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吧，你也没有关心过我的工作情况，只向我索要过守望先锋的资料。”
　　“而你拒绝了我，让我去找迪克，理由是他才是那个打着卧底的名义加入守望先锋的人。”
　　布鲁斯·韦恩想到这件事心情就更复杂了，因为当时他先联系的就是迪克，但是迪克却以人在布鲁德海文不清楚纽约的近况为由让他问提姆。
　　“提姆，我并没有想让你当卧底，我只是想掌握更多关于‘女巫’的情报。”
　　蒂莫西·韦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布鲁斯，对我来说，她不是‘女巫’，即使她是，也并非恶徒，安吉是我的朋友，我没有理由要主动出卖她。当然，你总是有你的办法，那么就用你自己的办法去拿那些情报吧，或者玩一玩我和斯塔克联手出品的最新手游‘未来守望者’，你会在里面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垂下头，神色间流露出疲惫来。
　　“布鲁斯，我真的很期待你今天能来，也很高兴见到你。可是……算了，这毕竟是科技博览会，你可以到处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根本没等对方回答，转身就走了。
　　布鲁斯·韦恩追上去，却没能追上，因为有人冷不丁从黑暗中杀出来拦住了他的路。
　　“这不是布鲁斯·韦恩吗？你怎么在这里？来，我带你去看看我得意的展品。“
　　托尼·斯塔克仿佛根本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用交际场上最常见的那种虚假热情的笑容迎上来，直接勾着布鲁斯·韦恩的肩膀把他往反方向带走了。
　　布鲁斯·韦恩可能在思考别的问题，也没有强行挣脱，就这么跟着托尼·斯塔克走了。
　　这时候，跑到了后台休息间的蒂莫西·韦恩才发现屋里已经有人了，他慌忙揉了揉自己的脸，收起之前那种神情。
　　“安吉，你一个人在这里？玲呢，她没跟你一起吗？”
　　齐安笑嘻嘻地回答：“玲去招待自己的朋友了，毕竟是她把人邀请来纽约的，过些时候我们会在‘海底世界’碰面。我来找托尼，想问问他今天到底打算给我换多少身礼服投影，这已经是第六套了，我怀疑他想拿我当免费模特做宣传。”
　　她说话之间，身上的投影光效又变了，这次成了古希腊风格的长裙，而且投影连炽煌之冠都考虑进去了，硬是在原本的金冠上镶上了并不存在的璀璨宝石，让它变得更加闪耀。
　　蒂莫西·韦恩的心情忽然间又好了起来，低头笑了两声才说：“没有上限的，你今天的礼服会随着时间一直变化，直到你离开会场。斯塔克本来想让你直接穿上新的礼服，是我出了这个主意，毕竟——”
　　黑发蓝眼的青年轻轻一眨眼睛，显出几分得意的神采来。
　　“你并不喜欢太繁琐的衣服，对吧？用AR投影就简单很多，而且可以提前看看游戏效果，毕竟我们的游戏里‘时装’是很大一部分氪金要素。”
　　齐安做出无奈的神气来，双手一摊。
　　“好吧，谁让我当初非要把你挖来呢?就当这是代价吧。”
　　蒂莫西·韦恩配合地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是的，这就是挖角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齐安微笑着点头。
　　“那么这个代价还挺轻的，我本来以为我会哪天半夜醒来就看到一只大蝙蝠倒吊在我房间天花板上，嘶哑着嗓子对我说‘滚出美洲’。”
　　蒂莫西·韦恩本来在喝水，听到这句话直接给呛到了，咳了几声才满脸无奈地说：“B不会这么做的。”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的眼睛反问：“那么你希望他这样做，还是根本就不来纽约警告我呢？”
　　蒂莫西·韦恩一时语塞，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才更加说不出口。
　　齐安将青年的神态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正好我有件事拜托你。如果有空的话，你给哥谭那边传个口信吧，我过些时间可能会制作‘超级血清’，并非过去‘美国队长’那个版本，会有一些改良，如果某人有兴趣的话，就亲自来纽约守望先锋的总部谈谈。”
　　蒂莫西·韦恩心里一惊，几乎以为自己跟布鲁斯的加密邮件被人监听了，随后他才错愕地说：“为什么让我传话？”
　　齐安笑着说：“因为让杰森传话很有可能会打起来，而且，你也想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跟布鲁斯·韦恩谈谈守望先锋的事情吧？那就去吧。”

194章 AR换装太好玩啦
　　蒂莫西·韦恩心中十分复杂。
　　“安吉，你不怕我泄露情报吗？”
　　齐安不禁笑了起来，理所当然地摇头。
　　“为什么要害怕这种不可能的事？你也是守望先锋的一员，没有理由要背叛自己。好啦，我要去捕鱼玩啦，你也好好放松吧，看看你都把黑眼圈熬出来了，纽约又不需要你夜里上班！”
　　她拍拍蒂莫西·韦恩的肩膀就走了出去，很快就被人围住，一群人兴致盎然地询问她不断变幻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蒂莫西·韦恩在休息室又坐了十多分钟，顺手看了看监控情况，不经意间看到了斯塔克带走布鲁斯的那一幕，再往前倒退几秒，看到画面中躲在黑暗角落的两个身影，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托尼·斯塔克不故意给人添堵的时候原来也会这么体贴，怪不得安吉拉跟他交情那么好。
　　以前他总觉得托尼·斯塔克像是个大孩子，任性起来简直让人头疼，有时候都有不可理喻的感觉，特别是跟布鲁斯较劲的时候，那真的让人手痒，等他自己被这个大孩子当成了“自己人”护在身后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种任性也没什么不好。
　　有谁规定所有人都得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跟每个人相处都要让人如沐春风呢？
　　“好孩子”当久了难免受委屈，当当“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蒂莫西·韦恩心里那些烦躁慢慢消失了，去洗了一把脸，重新整理了仪容出门去。
　　这是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第一次正式亮相，他这个一把手怎么能躲起来不见人呢？
　　蒂莫西·韦恩怀着这样的心情巡视会场，不时和前来参观博览会的嘉宾聊上几句，并且留意着大众对各种AR互动的评价，特别是目前各个不同区域停留的人数和各项应用在线使用次数，他也慢慢有了底气。
　　让他觉得有点无言又意料之中的是，试玩区域的”伊甸”目前还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毕竟开幕式这天来的嘉宾多数还是老派人士，或者就是出于各种目的作为男伴女伴前来的漂亮模特之类的人，让他们去玩伊甸这种强战斗要素的游戏弄得满身大汗灰头土脸，那确实不现实。
　　相比之下，海底世界那边明显热闹很多，因为捕鱼游戏不需要太多操作，就算技术再差也可以凭运气在鱼群里蒙上几条，如果走运拿到好一点的武器就更简单，而且只需要在场景里走一走、抬抬手而已，运动量轻，视觉效果又很好。
　　其他一些AR小游戏多少有人在玩，但是，所有玩游戏的人加起来也没有“AR造型”区域的人多。
　　这一个比起“伊甸”称不上有技术含量的简单的换装AR互动应用吸引了整个博览会80%的女士和50%的男士，要不是因为技术简单，整个会场内设置了多处“AR造型”的应用区域，可能还要排起长队来。
　　说穿了，这个应用就是开幕式上用在齐安身上那套东西——通过扫描使用者获取详细体型数据建模，然后调取不同的服装、饰品投影在使用者身上，达到使用者本人无需真实更换衣服就能调整外观的效果。
　　显然齐安这个走动的活广告为这个应用拉来了不少人气，她那一身几分钟一次自动变化的各式各样或华丽或典雅的礼服着实太招眼球了。
　　AR造型是在AR游戏“伊甸”中十分基础的每个玩家的“AR游戏形象”的形成原理，包括之后的换装，最开始也是作为玩家更换装备后对外观进行相应调整而开发的功能。
　　然而，现在“伊甸”乏人问津，这边一大群爱美人士却被这个换装应用给吸引了，跑过来对着系统展示的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眼花缭乱，不用她们繁琐地更换衣服，只需要一键点击就能直接看到换装后的效果，甚至还能直接选取饰品搭配，这简直太棒了。
　　更棒的是，如果她们搭配出了一套自己非常喜欢的造型还可以让终端进行记录，之后可以根据这套造型的所有商品品牌型号直接购买。
　　——是的，尽管蒂莫西·韦恩一开始觉得安吉拉提出的”时装氪金”有点坑人的感觉，他还是先联系了一批服装和首饰品牌进行合作。
　　反正就算没人买这也是一种展示途径，纯展示并不需要任何成本，对于各大品牌来说，能够和爱丽希恩、或者说，通过这次合作跟爱丽希恩相关的那些人物搭上关系都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基本上，看在“韦恩”这个姓氏和当初托尼·斯塔克、安吉拉·齐格勒为这个年轻人站台的份上，也没有品牌拒绝这次蒂莫西·韦恩的橄榄枝，这就有了此刻让老派商人们瞠目结舌的场面。
　　几乎所有在AR造型区域进行过换装的女士都至少购买了一套衣服，包括相应的配饰，还有人兴致起来了试了一些平时没有尝试过的风格结果发现搭配特定妆容以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于是试装半小时，购买一刻钟，挥手就是十几套衣服的订单，而那些本来就有着金主的漂亮女孩们就更没有顾忌了，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添置了不少东西。
　　后来，在旁边等候的男士们闲得无聊，出于好奇，也试了试男装。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有些人平时嫌试衣服麻烦干脆一个型号买三件不同颜色的同款回去，有些人的着装完全交给助理打理，现在他们只需要在投影凭上轻轻一点，就可以换上“AR衣柜”里任何一件衣服，还可以根据系统建议直接搭配全身。
　　跟照镜子不同，AR造型这个应用会在使用者面前生成一个和本人一致的等身投影来，通过手势控制可以让投影旋转从而观察其他角度特别是侧面和背面的效果。
　　于是，不少男人也沦陷在这个区域了，开始津津有味地给自己的”投影”搭配各种各样的造型，下单起来更是毫不手软。
　　蒂莫西·韦恩站在旁边看了五分钟，只觉得眼花缭乱的，像是大型时装秀，更让他脑门疼的是，他发现企鹅人和黑面具竟然也混在人群里兴致盎然地换衣服。
　　怎么回事？
　　能不能行了？

195章 女装大佬红罗宾
　　蒂莫西·韦恩再看了看后台走动的流水数据，顿时对“时装氪金”有了全新的概念。
　　哪怕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只从每一次通过AR造型应用内置渠道下单的订单中抽成十个点，这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润了。
　　而且，这个应用的前景十分广阔，因为它能改变服装销售的现状，让很多商家摆脱场地限制……甚至也不局限于衣服首饰，还有更多的商品也可以通过AR互动先“体验产品”。
　　蒂莫西·韦恩瞬间想到了许多新的推广渠道，在备忘录上记录下来，准备之后跟别的措施一起安排。
　　从这边离开之后，蒂莫西·韦恩还是忍不住的想笑，不是特别开心的那种想笑，而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在AR游戏——特别是伊甸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改良了AR目镜和水滴的形制，做出了配套的体感设备，完善了世界观，丰富了游戏任务，反复测试手感，结果现在一大群人无视了“伊甸”跑去追捧技术含量相当于百分之一个伊甸的AR造型。
　　东方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算了，这也不重要，有个项目能快点赚钱回本盈利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斯塔克那边的新款手机情况如何了。
　　蒂莫西·韦恩出于一种难以表述的心态，往斯塔克手机的展览区域走动。
　　因为要配合不同区域做AR场景设计，所以他早就拿到了全场馆的图纸，在手机那边，甚至按照斯塔克的“灵光一闪”，直接弄成了一个小型的守望者协会大厅，只不过“任务面板”上不是任务，而是不同手机的详细参数和性能演示视频滚动播放。
　　这段路不算短，毕竟是时隔数十年重启的“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场地太小的话很多东西摆不开，也就是因为场馆里有不少这种”产品占地面积不大，演示场地很大”的情况，他才能见缝插针地安排了各种AR场景互动。
　　像是之前的AR造型，有的地方则是AR抓娃娃，还有AR钓鱼和采矿之类的小游戏，大型的“海洋世界”捕鱼游戏在另一个地方，那边场地更大一些，方便玩家奔跑，避免游戏中发生不必要的擦撞。
　　蒂莫西·韦恩一路走过去，不免会有很多人上前来寒暄，他也只能一一回应，毕竟这要不是打着恭贺的名义过来的，要么就可能是未来的合作者，总不可能把人直接赶走。
　　若是让不认识他们的人看着，可能以为这群人都是什么多年朋友，表面看来气氛热烈又融洽。
　　齐安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这边围过来的人不减反增，最里面的蒂莫西·韦恩已经被围的看不见了，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娜塔莎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安，不去帮帮你的小朋友吗？我看他不花上两个小时别想出来了。今天这一手露的太过分了，一个全场AR投影，效果太霸道了。”
　　“我想‘韦恩总裁’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应该能应付的来吧。”
　　齐安拎起自己的裙摆，对旁边这位忍着笑的漂亮女士说，“何况他也没跟我说一声，就把我变成了移动衣架展示他的研究成果，这也算是他应得的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最近剪了一次头发，把她漂亮的红色大波浪给剪成了齐肩短发，重新染了一次色，比先前的红稍微深一些，看起来更加干练了。
　　听到这句话，她故意又看了看身旁的人那一身不断变化的衣服，笑吟吟地说：“这不是很漂亮吗？平时你总是穿着一身白大褂，那才是浪费，明明身材很好，比例也不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移动衣架的，亲爱的，天使。”
　　她在最后那个词上加了重音，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场。
　　“不过说真的，之前的‘女神降临’确实很美，我想你们可以直接把这个也做成体验活动，一定有很多人愿意花钱来体验一下从天而降的感觉。”
　　齐安眉毛动了动，无奈地说：“……真可惜，你是不朽生物科技的员工，如果你是爱丽希恩的员工，我会直接建议提米让你来当这个美丽衣架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得意地一笑，说：“虽然爱丽希恩看上去也很有前景，我还是更喜欢不朽，毕竟员工福利好。”
　　齐安哼了一声，说：“我怀疑你只是看上了内购护肤品的特权。”
　　“哦，亲爱的，你可以把‘我怀疑’去掉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双手一摊，突然她微微皱眉，说，“仔细看看，你每一套衣服搭配都很合理，没有出现那种奇怪的亮片或者蕾丝……总之就是你懂的那些直男搭配往往会出现的自以为很‘女人’的要素，而且这些衣服的风格跟你都不冲突，年轻的韦恩特意请了这方面的专家咨询吗？”
　　齐安被说的愣住了，她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没有哪一套投影属于她“完全不可能穿”或者“非常讨厌”这种类型的。
　　“可是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主业就是AR技术和相关应用领域的开发，目前最重要的成果就是大型AR游戏，应该没有造型师这种岗位吧？就算有主美也是负责游戏中人物造型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沉吟片刻，突然陷入沉默。
　　齐安和这位仿佛卧底上瘾的黑寡妇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冒出来相似的疑问。
　　如果没有请专人咨询把控，蒂莫西·韦恩对女装的衣品是哪来的？
　　这个问题好像不能深入思考的样子。
　　最后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去给提米解个围，免得他出不来，你继续玩吧，娜塔，我个人提议你去后面那片，看起来有很大空地的地方，那边的AR捕鱼非常好玩！真的好玩！”
　　所以你快去玩游戏吧！
　　不要思考蒂莫西·韦恩的衣品从何而来了。

196章 让你弟弟穿女装
　　娜塔莎·罗曼诺夫善解人意地点头，捧场地回答：“好的，那么我就先去玩玩看。我也想知道，爱丽希恩最得意的AR游戏领域到底做出来什么样了不起的产品来，最好不会比AR造型让人失望。”
　　齐安看着黑寡妇娉婷离去，自己上前示意前方围起来的人群稍微散开，提高一些音量对着里面喊：“提米！这边有些事需要跟你商量，可以聊聊吗？”
　　发现齐格勒医生过来，一群人立刻让出一条路，蒂莫西·韦恩暗暗松了一口气，做出略有些焦急的模样。
　　“当然可以！抱歉，我离开一下。”
　　他对身边的人打个招呼，匆匆走出来，对齐安投以感激的眼神。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齐安才问出来之前那个疑惑。
　　“提米，我今天这些造型到底是谁拿的主意？”
　　蒂莫西·韦恩还没察觉到这个问题的险恶之处，诚实回答：“开场那套是斯塔克定的，另一部分是我敲定的，怎么了？”
　　齐安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坏笑着说：“你女装审美不错啊，可我也没听说‘蒂莫西·韦恩’是个跟‘布鲁斯·韦恩’一样的花花公子，这都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呢？衣品可不是没事看两本杂志或者几场秀就能有的。”
　　“呃……”
　　蒂莫西·韦恩果然尴尬地眼神飘忽，尝试自救。
　　“安吉，这个问题重要吗？”
　　齐安看到不远处杰森·托德跟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相谈甚欢”，估计在谈商业合作的事，先不提这个场面放到几年前根本没人相信会存在的惊悚问题，她看到杰森就想起来另一件事，于是她笑了笑，对着面前试图蒙混过关的俊俏青年说：“几年前，有个少年受了很重的伤，恰好被我救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蒂莫西·韦恩随意的点头，心里还在疑惑这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齐安接着说：“当时我本来只是出于见义勇为的想法，也没想要回报，但那个少年坚持要给我回报，所以我让他支付医疗费用六百万。”
　　蒂莫西·韦恩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这是谁了。
　　普通的手术费根本不可能到这种价格，而且这个价格让他联想到芭芭拉当初的“治疗费”。
　　那也是开口就是一百万，但那是针对脊柱伤导致瘫痪的治疗，能够治愈这样的伤，一百万并不算多。
　　安吉拉不是乱开价的人，否则她的美容诊所和夜间诊所完全可以把价格翻十倍，那也照样会有人来。
　　所以，六倍于一百万的治疗费只能说明当时的少年真的伤的太重了。
　　曾经这样重伤濒死又被安吉拉救回来、还跟他有关联的“少年”……
　　理论上来说大概只有一个了。
　　齐安挑眉，“显然当时少年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于是他对我说将来肯定会把钱还我，我以为他只是脾气倔，下不来台，就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蒂莫西·韦恩心生不祥，还是不免好奇地问：“什么选择？”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说：“让他弟弟穿女装。不过，他当时说他没有弟弟，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搁置了，现在看来，也许这个约定可以继续呢？”
　　靠！
　　杰森·托德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会拿别人女装当治疗费！
　　蒂莫西·韦恩在心中大骂二代罗宾不靠谱。
　　显然他也忘了会导致这一幕主要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又收养了新的罗宾，否则杰森·托德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弟弟来被坑？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脸色逐渐发青，笑眯眯地说：“那么现在，聪明过人的提米，猜猜看当初那个少年名叫什么？”
　　蒂莫西·韦恩很不情愿地说：“我可以不猜吗，安吉？”
　　齐安用眼神示意蒂莫西看前面，“或者我们可以当面问问看，当年那个少年现在想要选哪一项来付治疗费？”
　　蒂莫西·韦恩苦着脸说：“实在不行，我替他还了还不行吗？”
　　齐安有点奇怪，按理说如果是经常穿女装穿出来的衣品，不至于这么排斥吧？
　　“……唔，那你悄悄告诉我，以前到底什么情况会需要你一个‘韦恩’去女装？”
　　蒂莫西·韦恩嘴角都抽了。
　　“安吉，我必须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认知，我并不是喜欢穿……只是有时候，有些场合需要有一个女伴才好进入，或者方便行动，但那时候芭芭拉，她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就只能是我或者迪克女装了。我听说他早几年穿过不少女装……比如那边那位，就见过他的女装。”
　　三代罗宾说到夜翼的糗事甚至还笑了起来。
　　“而且当时‘企鹅人’相当喜欢那位‘女士’，邀请她共进早餐，迪克吓得差点当场飞起来，回去以后还跟B哭诉再也不干这个了。”
　　“共进早餐那确实得跑……”
　　齐安没想到夜翼还有这种辉煌战绩，女装大佬吸引了真的大佬。
　　共进午餐或者晚餐都还可以说正常往来，早餐这个时间段就太敏感了，除了个别住的太近或者有把别人从床上挖起来强行一起吃饭的情况，那就必须“共度夜晚”才行。
　　换句话说，这是文雅一点的**了。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说，“提米，你说如果他没跑，而是等到晚上裙子一脱，会不会是企鹅人哭着跑出去找人安慰？”
　　蒂莫西·韦恩不禁沉默了。
　　他假想了一下这个场景，发现没法往下推想。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企鹅人肯定要把这个女装骗子给杀了，不然他面子往哪搁，那就真的成了生死仇敌了，“一个眼瘸约了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这笑话够哥谭笑三个月的。
　　“……他看过来了。”
　　齐安疑惑地抬头，发现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真的在看这边，满面笑容，看起来十分友好，她顺带瞥了一眼旁边的杰森·托德，神色也十分平静。
　　企鹅人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好久不见了，齐格勒医生，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今天的你就像真正的女神。”

197章 现在我们都是蝙蝠侠啦
　　“科波特先生，你好，感谢你前来今天的博览会。”
　　齐安跟对方随便客套几句，果然很快话题就被几个男人扯开了，等到企鹅人如愿得到”新生的医用线产品已经研发完毕”这个消息离开后，两代罗宾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杰森·托德皱着眉说：“你们刚才嘀咕什么东西，我听的不清不楚的，又是还钱又是女装……”
　　蒂莫西·韦恩慌忙打断。
　　“没什么，我们在说今天安吉的衣服，怎么样，不错吧？”
　　杰森·托德扫了一眼，点点头，随后又把话题带了回去。
　　“真没辜负你穿过的那么多女装，品味可以。”
　　齐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吧，那么你有照片吗，杰？如果有的话，就算你当年的治疗费一笔勾销了。”
　　杰森·托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笑容逐渐扩大，语气轻松地说：“哦，你说这个，放心，多的是。”
　　蒂莫西·韦恩脸都绿了，惊诧万分。
　　“你怎么会有照片？你竟然还留着照片！”
　　“那当然。”杰森·托德要不是碍于场合，甚至想轻佻地吹个口哨，“我还打算留着将来敲诈你呢，或者大家聚会的时候找点乐子。”
　　蒂莫西·韦恩狠狠瞪了杰森·托德一眼。
　　“你敢这么做，我也不会客气的，托德。我这里也有不少你的‘光荣战绩’，要不要我也拿出来分享一下，譬如说你为了搞到情报不惜扮成陪酒小哥去找富……”
　　“见鬼。”杰森·托德一把捂住蒂莫西·韦恩的嘴巴，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开几步，压低声音吼他，“你怎么会知道！”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有经常看看监控的爱好吧。”
　　“你不如直接说你是个喜欢到处装监控的小变态算了！”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听着，我不拿你的照片出来，你也不许瞎搞，别把哥谭那些破事拿到医生面前。”
　　蒂莫西·韦恩无辜地说：“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做。”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杰森·托德先挑的事。
　　杰森·托德恨恨地松开手，再送这人一个白眼。
　　“小混蛋，我当年真该直接答应医生。”
　　“呵呵。”蒂莫西·韦恩留下两声嘲笑，把领口整理好才走回去，又变回了风度翩翩的韦恩。
　　“安吉，你第一次来全功能启用的会场，我给你介绍一下吧？之前你提过的‘个人定制投影’也已经安排上了，不知道那几位特殊的客人会不会感到惊喜。”
　　齐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什么事。
　　当时她跟托尼才被听证会给气着了，出来就说给某些人单独定制AR投影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啊，那可得好好招待呢，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蒂莫西·韦恩耸肩。
　　“怎么会？毕竟大家都戴着AR目镜，只要不是盯着每一个东西进行描述，谁知道别人看到的跟自己不一样呢？”
　　杰森·托德奇怪地说：“你们这又是在说什么？”
　　齐安解释了一遍，杰森立刻就懂了，紧接着就兴致勃勃地表示他要去找那几个客人，看看他们的反应。
　　临走之前，杰森·托德突然说：“提姆，你有空的时候留意一下‘伊甸’那边的情况，‘小公主’拉着她的‘朋友’过去了。”
　　不管是“小公主”还是“朋友”，两个词都被加了重音，虽然说不上阴阳怪气，听也知道这不是在用词语的本意。
　　蒂莫西·韦恩比了个OK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才说：“玲的‘朋友’就是之前那个‘埃里克·史蒂文斯’吧？玲拉着他直接去玩‘伊甸’，看来也想试试这个人，那么我来加一把火好了。”
　　这个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总裁当场投影出键盘，敲敲打打调整了代码，直接把一个大型任务加进来今天的试玩。
　　做完之后，他才开始解释。
　　“本来我考虑过今天的游戏人数不会多，所以只留下了一些简单的任务和至多五人的团队任务，不过，任务难度不高就看不出什么了，我把一个五十人的团队任务放到了待选列表，看看玲怎么选吧。”
　　“目前在线玩家有五十人吗？”
　　齐安凑过去看了一眼系统管理员的界面，发现密密麻麻一排代码压根看不懂，果断放弃。
　　“我觉得上午是没什么指望了，等下午普通客人入场的时候应该会好些吧。”
　　上午主要是开幕式活动和嘉宾观摩，下午才对公众开放。
　　这群颇有身份的嘉宾当然也可以在下午或者之后的时间继续看，但是如果不想跟平民大众挤在一起，那么上午活动结束就可以离开了。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回答：“确实不多，全部登陆过游戏的人只有九十个，目前还在线的人数是二十三。附带一提，捕鱼那边有一百五十多人在线，看起来没在换装玩的都在捕鱼了。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把捕鱼游戏的充值功能也开通？”
　　这明显是个玩笑，齐安随口附和：“好啊，我觉得可以，充钱拥有更好的外观，非常合理。说起这个，你知道玲也在AR展区凑了个热闹，做了一个‘名人体验馆’的小程序吗？只要走到规定区域，从终端选择要‘体验’的名人造型，就可以当场化身为那个人，还可以录像留念——体验免费，录像要钱。”
　　蒂莫西·韦恩一愣，摇了摇头。
　　“没有，她没有跟我说过。不过这种程序也涉及肖像权的问题吧？”
　　“放心，要么是公共领域，要么是神话传说中的角色，要么就拿到了授权，绝对合法。”
　　齐安眨眨眼，把这个两姐妹在更衣室聊天的话题丢了出来。
　　“因为拿到了‘哈维·丹特’的授权，所以在名人体验馆中，大家也可以体验化身‘蝙蝠侠’的感受。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
　　蒂莫西·韦恩发出震惊的声音。
　　“哈啊——？！”

198章 大隐隐于市
　　蒂莫西·韦恩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脑子，磕磕巴巴地说：“安吉，我没听错吧？蝙蝠侠？谁的授权？你刚刚说谁？”
　　反正那个名字肯定不是布鲁斯·韦恩，他就没听到一个B的发音。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哈维·丹特呀，哥谭市的新任检察官，你知道的那位‘哈维·丹特’。”
　　“哈维·丹特怎么能给‘蝙蝠侠’授权？！他明明是——”
　　蒂莫西·韦恩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想起来了。
　　哈维·丹特的确是“双面人”，这件事尽人皆知，但他已经成功的用“卧底”作为理由洗白了，现在就算提到“双面人”，很多不知情的哥谭人都会露出敬佩的神情，表示真不愧是丹特检察官，竟然能狠下心毁容打入黑帮内部进行卧底，幸好遇到了齐格勒医生，否则我们伟大的检察官就要终生顶着那张毁容的脸了，这个牺牲实在太大了，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反正他当时习惯性收集哥谭近期情报搜罗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满头的问号。
　　问题是，不管“红罗宾”知道真相，还是“蝙蝠侠”知道真相，他们都不可能跑到大众面前去揭穿。
　　毕竟，那天夜里，真正的“蝙蝠侠”已经跟哈维·丹特达成了共识啊。
　　——从今以后，布鲁斯·韦恩会声援哈维·丹特，但“蝙蝠侠”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换而言之，让渡“蝙蝠侠”的名号、允许对方继续使用这个称号是布鲁斯·韦恩的决定，那么“罗宾”又能说什么？
　　齐安等了一会儿，看着青年的脸色从惊诧疑惑到逐渐平静，知道他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情很好地说：“提米，哈维·丹特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公开宣称自己是‘蝙蝠侠’的人，既然没有其他人站出来，那么大众就会默认‘蝙蝠侠是哈维·丹特’，没错吧？所以，要做‘蝙蝠侠’相关的商品，授权当然要去向哈维·丹特申请了。”
　　她笑了笑，拍着红罗宾的肩膀说，“你如果还想做‘蝙蝠侠玩偶’或者其他什么衍生开发，现在都可以去申请授权了，程序合法，也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起诉盗版商家了，怎么样，不错吧？”
　　她高兴地眨眼，暗示这位青年他不再需要吃闷亏了，那些盗版厂商迄今为止靠着“蝙蝠侠和罗宾”获取的利润都是“非法”的，过去只是没有人能够“合法维护权利”，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正主都没办法去维护自己，最后兜了个奇怪的圈子出来。
　　“嗯，这大概也算是……时代变了？”
　　“……这还真是时代变了。”
　　蒂莫西·韦恩稍加思考就发现承认“哈维·丹特是蝙蝠侠”这件事百利无害——除了对蝙蝠侠本人而言，可能存在一点问题，但这个问题却能反过来帮助蝙蝠侠维护自己的名誉和权利，这可真是太黑色幽默了。
　　“你提醒的对，爱丽希恩的法务部门终于有事可做了。我立刻就去找哈维·丹特进行授权，说不定我们的游戏里也能用到‘蝙蝠侠’的形象，将来还可以做各种周边，嗯，不如顺便让他给‘罗宾’也进行授权好了，反正‘蝙蝠侠是罗宾的导师’。”
　　齐安忍俊不禁。
　　“你这也适应的太快了，甚至连‘罗宾’的授权也想要。”
　　“商场如战场。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当然要最大化地利用。”
　　蒂莫西·韦恩说着就挥挥手，快步去找哈维·丹特了。
　　齐安思考着她是去看看“伊甸”现在的情况，还是去找什么熟人玩，身后直接传来一个兴致高昂的欢呼声。
　　“安！”
　　理查德·格雷森倒是穿了一身西装过来，不过现在领带已经被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都松开了，显然是为了方便活动。
　　他脚步轻快地一步三跳地跑了过来，高高兴兴地停在齐安面前，就差当场来个后空翻了。
　　“我就知道是你！全场只有你才会这样变个不停，太有意思吧？这都是用AR投影做到的吗？是不是说以后我们玩游戏的话，都能这样随时换装？”
　　“理克。”
　　齐安无奈地笑着挥手。
　　“我想应该没问题。我还在想你去了哪里，你们几个没坐在一起，之后一下子散开，我都找不到人了。”
　　“啊，我去看斯塔克的新手机了！”
　　理查德·格雷森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台崭新的手机来，迅速指纹解锁点进桌面上那个OW图标的应用。
　　“安，你看！这个游戏里有你哎，也有我！不过这期的卡池里只有我，我试着抽了几次，没抽到，啊，真惨，托尼不同意给我开后门。你说凭什么我玩游戏抽我自己都抽不到？”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目前的队伍详情，只见这些特工最高三星，最低一星，武器也破破烂烂的。
　　齐安看到屏幕上显示还有零个晶石，对这位的手黑有了基本了解了，直接岔开话题。
　　“想要开后门的话你得去找提米，这是爱丽希恩开发的手游。说起来，你去过‘名人体验馆’了吗？没去过的话陪我一起去吧。”
　　理查德·格雷森茫然地说：“那是哪？我刚刚一直在玩游戏。”
　　齐安直接把人胳膊一拉，带着他往玲说过的位置去。
　　B区，002号展位。
　　整个体验区域比齐安预想的大，有三十平方米左右，里面同时站了七八个人在摆姿势，有趣的是，总共有三个钢铁侠和两个蝙蝠侠，还有一个超人跟一个金刚狼。
　　理查德·格雷森秒懂这里的用途，飞快地冲进去，迅速从终端上选择了“蝙蝠侠”，然后对着AR投影出的装备啧啧惊叹。
　　“哇！这个真的厉害！很像哎！连细节纹理都很像，质感都有了，只要不去摸，真的会以为是真的！”
　　齐安给这个夜翼版本的蝙蝠侠开启了录像功能，微笑着说：“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理查德·格雷森快乐了一会儿，猛地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布鲁斯经过这边不就糟了，他赶紧跑出来用眼神暗示。
　　“如果有人进去以后看起来很像真的蝙蝠侠，不会造成麻烦吧？”
　　齐安正要回答，忽然看到某个哥谭嘉宾往这边走来，她不禁笑了起来。
　　“按照玲的说法，投影效果不会完全根据使用者的体型来建模，会进行适当的调整以贴近‘真正的蝙蝠侠’，这样才能让人更好地体验。所以，大部分人进去以后，投影都会很像的。”
　　她对来人抛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怎样，玲的这个人情给的很不错吧？
　　“大家都像蝙蝠侠”的话，就更不会有人怀疑布鲁斯·韦恩了。

199章 小隐隐于村
　　众目睽睽之下，布鲁斯·韦恩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神态，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哦？原来这是MIT的天才布莱特小姐做出来的成果吗？那么我也得试试看了，否则岂不是跟不上潮流了。”
　　他说着就往“名人体验馆”的活动区域内走去，完全无视了旁边理查德·格雷森的焦急和从附近赶来的托尼·斯塔克脸上的惊诧与杰森·托德的欲言又止。
　　更让几人心情复杂的是，布鲁斯·韦恩走进去之后，就高高兴兴的——至少是看起来高高兴兴地挑起了造型，然后选了个让一群人沉默的角色来。
　　“钢铁侠”。
　　这种相对科幻、平时想要用爱来COS需要花费不菲金钱打造装备的角色的确也是目前“体验”次数偏多的，但是，布鲁斯·韦恩想要体验一下化身“钢铁侠”的感觉？
　　别闹了好吗！
　　说出去得让多少知情者沉默震惊流泪。
　　最绝的是，刚刚还在那边疯狂体验AR换装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黑面具西恩尼斯居然也走过来了，从表情来看可能是特意来嘲笑布鲁斯·韦恩这个知名的哥谭花花公子的。
　　看到他选了这么个造型，两人立刻发表感想。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说：“呵呵，钢铁侠，看来我们的‘布鲁西宝贝’也对哥谭明星‘蝙蝠侠’厌倦了啊，明明过去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资助‘蝙蝠侠’，如果让他知道，会难受吧？”
　　西恩尼斯跟着补刀：“也可能只是看腻了吧，毕竟是布鲁斯·韦恩嘛。”
　　这些话的信息量过大，齐安摸了摸额头，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住在哥谭更久的杰森·托德去求助。
　　“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韦恩资助‘蝙蝠侠’？”
　　我资助我自己？
　　杰森·托德看到旁边的托尼·斯塔克也满眼写着好奇，也就说了点哥谭人民都知道的事情。
　　“是有过这样的传言。不是经常有人觉得蝙蝠侠的装备看起来都很贵，耗损也很厉害吗？传闻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赞助人之一，为他负担一部分……经济压力。所以偶尔也会有蝙蝠侠出现在韦恩庄园的传闻……”
　　齐安想起一件陈年旧闻来。
　　“我隐约听说布鲁斯·韦恩也曾经为超人造成的战损赔付？”
　　杰森·托德挑眉，示意齐安直接看当事人。
　　布鲁斯·韦恩现在笼罩在钢铁战衣的AR投影里，如果戴着AR目镜，甚至看不见他的表情。
　　齐安索性拿下了会场发的AR目镜——没有直接使用守望先锋的装备是想避免不断跟人解释为什么眼镜外观不同的麻烦——之后她就笑了出来。
　　她真的难得看到布鲁斯·韦恩对着她笑得这么好看。
　　“韦恩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我的这点好奇心呢？”
　　布鲁斯·韦恩彬彬有礼地说：“安吉拉，如果你能称呼我‘布鲁斯’那就更好了。”
　　话一说完，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恶寒。
　　齐安为了听八卦，硬着头皮露出笑容，“好的，请告诉我吧，布鲁斯。”
　　要死一起死，来呀！
　　理查德·格雷森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他觉得冷，之后他看向自己的二弟，果然杰森·托德也是一脸牙疼的表情，他走过去拍拍杰森的肩，用行动表示我懂你，然后被杰森一把推开。
　　布鲁斯·韦恩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哦，这只是个人爱好而已。想想看吧，超级英雄、或者蒙面义警，不管用什么称呼都行，这些人虽然有些……不那么优雅，但他们也有一些用处。何况哥谭又是个治安不太好的地方，我给他钱，他适当保护我，我觉得这是个划算的交易。”
　　齐安重复了其中一句话。
　　“你给他钱，他保护你……好吧，我理解了。不过，他都这样保护你了，你却没有体验‘蝙蝠侠’，而是选择了‘钢铁侠’，这是暗示着你想搬来纽约吗？还是说你想要换一个人来资助？”
　　托尼·斯塔克露出拒绝的表情。
　　“我不需要别人资助。”
　　紧接着，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得意洋洋地说，“我又不是需要别人给钱的‘蝙蝠侠’。哈哈哈哈。”
　　机会太难得了，换个地方他哪有这样的机会光明正大嘲笑布鲁斯没钱？
　　他还顺带补了一句。
　　“蝙蝠侠还是好好呆在哥谭那个小地方吧，纽约不需要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正打算说话，旁边突然有人接了这句话。
　　“感谢你的忠告，斯塔克先生，我暂时也没有打算离开哥谭市。”
　　金发的检察官哈维·丹特风度翩翩地走来，面对托尼·斯塔克挑衅的话也温和回答，彰显了非同一般的风度，让周围的一些人心生好感。
　　“好久不见，医生，很抱歉我耽误了复诊的时间，不过看起来现在恢复十分良好。”
　　齐安笑着说：“确实看起来很不错，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安排好时间来复诊，哈维。”
　　两人客套完了，哈维·丹特才跟其他几人打招呼。
　　不出意料的，企鹅人和黑面具都露出了你赶紧滚蛋的神情。
　　布鲁斯·韦恩面对着自己“资助多年的蝙蝠侠”，不得不露出笑容。
　　“真高兴见到你，哈维。”
　　“我也是，布鲁斯。”
　　哈维·丹特上前，硬是伸手去跟布鲁斯·韦恩握手。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两人手握着手，周围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为这持续多年的动人的情谊感动，甚至有人暗暗鼓起掌来，只有握着手的两人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分开之后，两人都说着有空再聊，其实想的都是赶快去洗手，布鲁斯·韦恩更是心情极端复杂，毕竟他走的时候，哈维·丹特跟那边一群人还在聊天。
　　某种意义上，“蝙蝠侠”的身份确实很好的保密了，今天这么一闹，应该彻底没人会想到“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这种可能了。
　　就是这个方法不是那么让人快乐。
　　托尼·斯塔克让贾维斯拍了个照片，直接把电子版给大家看。
　　“我命名为，‘蝙蝠侠和他的朋友’。不错吧？”
　　一群人看着这张布鲁斯·韦恩和哈维·丹特的照片神色复杂，最后相继笑了起来。
　　“可以的。”

200章 AR游戏上头
　　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的开幕式在上午举行，之后的半天专属于受邀嘉宾们参观体验这些科技成果，到了下午，大门那边就全面放开了，欢迎所有人前来参观。
　　贾维斯会负责统计目前在博览会场馆的人数，避免出现人员超限，如果快要到接纳上限的话，门卫那边就会重新拉起隔离带让人排队等候了。
　　嘉宾们到了中午就陆陆续续地走了，下午一大群人瞬间涌入，把之前还显得宽广的会场填满，每个角落都有人，个别地方还因为人数太多不得不排起长队。
　　这个“个别地方”就特指AR游戏“伊甸”的体验区域。
　　最开始这边也没有来很多人，不过每一个进来的人都飞快地呼朋唤友，随着人数增多，一些路过的人也因为好奇而加入，凡是进去的就没再出来，最后这个地方因为场地有限、容纳玩家达到五百人上限直接封锁了入口，除非有人出去才能再进新人，导致入口排队的人拼命对里面的人喊”你们快点出来！”。
　　已经进去的人全当耳边风。
　　傻子才要出去。
　　他们现在有吃有喝(没错，因为是AR游戏，本身也有餐饮区域，甚至还是真人扮演的NPC)，有穿(捏脸换装)有玩，过去电脑游戏里最让人觉得无聊的跑路任务换到这边，伴随着不可思议的AR场景和各种BGM，都让人觉得快乐起来。
　　于是，颇有一些平时坐上椅子就懒得动的肥宅们兴冲冲地在游戏中跑来跑去，丝毫不觉得A发布任务让玩家把东西送给B，B再发任务送给C无聊了，反而每拿到一个任务奖励就美滋滋地点开，是服装就立刻换上，是装备也立刻装上，别管数值咋样，好歹看个新鲜。
　　戴上AR目镜之前，他们觉得里面玩的人手里拿着两个棍子(体感手柄)到处跑太傻了，戴上AR目镜之后，他们觉得，哇，这些装备太酷炫了吧！
　　让我拿着炫耀一下！
　　看！
　　我的大剑！
　　我的大棒！
　　我的大盾！
　　因为玩家数量直线上升，之前一些没法完成的团队任务也开始有人站出来组织了，好比各种十人本、二十五人本、五十人本，百人本暂时还没人去弄，主要是因为大家装备都不咋样，技能熟练程度也让人汗颜，在这种主要依靠玩家本身能力才能充分发挥战斗力的游戏里，一群平时懒得动弹的“游戏高手”也变成了菜鸡。
　　“因为是AR游戏，本身就更侧重于技能表现，所以取消了等级制，虽然也有相应的升级奖励，但升级本身并不会影响一个角色的基础数值。”
　　齐安本来在钓鱼，但是钓到一半就被玲喊了过来，说是这边一个团队任务缺人，让她来补个位置。
　　她过来之后才发现如今的“伊甸”和之前守望先锋提前体验过的游戏又不同了，因为场地面积明显增加，是一个户外的大型场地，所以场景也相应的变成了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都市街景。
　　玲已经玩了一段时间，熟门熟路地带着齐安过了一些基础任务，拿了一套基础装备，就拉着她去准备团队任务了。
　　经过这些时间的游玩，齐安也就对这个游戏的基本设定有了概念，并不是传统的等级制RPG，也不会因为等级本身出现战力碾压。
　　换句话说，在这里很容易出现低级号打败高级号的情况，等级只能说明玩游戏的时间而已。
　　玲点点头，说：“这样才会鼓励玩家多活动吧？不然的话，如果只是傻傻地做任务把等级刷上去就能变强，最后很可能出现一群人站在BOSS面前动也不动靠基础值硬扛的情况，那就不好玩了，也体现不了技术，违背了我们开发AR游戏的本意——这可是促进玩家进行身体锻炼的游戏，绝不会因为沉迷游戏造成身体的损害！”
　　齐安会意地点头。
　　换句话说，精神损害就不管了，如果有人非要沉迷，那就沉迷呗，反正有吃有喝能跑能跳，还要咋样？
　　埃里克·史蒂文斯小跑过来，他现在已经算是全副武装了，手里拿着一挺冲锋枪，背后还背了个大砍刀，屁股上盖了个平底锅，整体效果让人不忍直视。
　　“玲、安吉拉，大家都过来了，我们马上就准备开团吗？我还是有点担心，我们没有专业的TANK，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这个游戏在设计的时候就没有专门做出T这种职业，虽然也有盾牌一类的东西，但你应该也发现了，那是单手盾，并不是双手主武器。”
　　玲拍拍埃里克·史蒂文斯的胳膊安慰他，“这个游戏甚至没有专门的治疗呢，全体都是输出位哦，是死是活看个人本事了。”
　　不说还好，说完这句，黑人青年脸更黑了。
　　“那我觉得我们肯定会灭团了。”
　　“别这么悲观嘛，这个BOSS不算强，说不定我们走运能打过呢。”
　　玲在心里说，何况我特意把某些处心积虑跑进来的人都凑在了这个团里，如果不想开场就扑街，这些人就拿点本事出来呗。
　　“安姐姐学过一段时间的弓箭，所以，过会儿就拜托安姐姐在二楼狙击，我们在下面尽量拉稳BOSS的仇恨，其他人都地面攻击。”
　　埃里克·史蒂文斯认真地说：“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射中BOSS的眼睛。”
　　齐安勉强应了。
　　“我努力吧……”
　　如果是狙击枪她倒是有把握，弓箭？
　　呵呵。
　　虽然不是很随缘了，能不能命中眼睛还是随缘吧。
　　玲故作无奈地叹息。
　　“没办法呀，谁让现在的玩家大部分只能用用近战武器，会用枪的本来就少，还想找狙击手太难了。”
　　埃里克·史蒂文斯信以为真，点头附和。
　　“是啊，毕竟玩家多数都是普通人，没经过训练。”
　　齐安跟着两人去玩家集合的地方，立刻就发现之前的对话有多瞎了。
　　看看这里有谁。
　　娜塔莎·罗曼诺夫、克林特·巴顿、朗姆洛·布洛克、菲尔·克尔森、史蒂夫·罗杰斯，还有假装自己的金属手臂是AR投影效果的巴基·巴恩斯。
　　她再仔细看了看，仿佛还有些人曾经在夜间诊所附近出没过，熟面孔不少。
　　除了巴顿当过弓箭教练所以拿了弓，其他人个个拿着近战武器摆出“我不会用枪”的模样。
　　行叭。

201章 没T没奶打个锤子
　　这个团队任务要开的BOSS属于五十人本，也就是系统认为目前的情况下，玩家最好组成五十人一个团队再考虑开团。
　　开战前，埃里克·史蒂文斯最后一次确认全团成员，让大家按照职业分别战队，其实也就大概把近战和远程分开了，最后发现五十个人里只有十二个人用的是远程武器，其中只有两个拿着弓箭在，正是齐安和克林特·巴顿。
　　让齐安有点惊讶的是，原来开场之后就不知所踪的达米安也在这里，他用的武器是一把长刀，背上还背着两把，估计是用来替换的，游戏有耐久设定，掉光了武器就会碎掉，不想出现这种情况的话，玩家得经常注意耐久，掉多了就要去找武器店的老板维修。
　　埃里克·史蒂文斯跳上了一个断裂的石柱上端，对着这边勉强凑齐的五十人团队喊话。
　　“过会儿，D会负责开团，其他人注意自己的站位，不要挡住其他人的视角，近战位记得散开，远程自己寻找位置，狙击手在两侧高点，如果不小心OT了，记得停手跑位。”
　　齐安好奇地问玲：“不是他自己开团吗？”
　　玲摇摇头，说：“本来是这么考虑的，但达米安突然毛遂自荐，那就让他来好了，毕竟这也是他参与设计的游戏嘛。”
　　齐安这才明白为什么达米安对“伊甸”这么上心。
　　因为是他参与设计的游戏，可能他也抱着想要看看这个游戏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的好奇心而来吧。
　　在场的玩家们或许不是全员战斗高手，但限定在游戏领域的话，也颇有一些键盘游戏的好手，基本的战斗概念和团队本战略思维不用人多说，唯一麻烦的就是伊甸里既没有职业的T也没有职业的奶，只能靠玩家自己喝血瓶回血，因此那种老老实实站桩打怪的方法就只能摒弃了。
　　埃里克·史蒂文斯一声令下，达米安直接跳过去，挥刀砍在双头龙型BOSS的一个脑袋上。
　　BOSS发出一声大吼，庞大的身躯慢慢转向达米安，一个头仰起来，张口喷出一团火焰。
　　那团火焰实在太大了，即使远看也能感觉到炸裂开来的火星，震撼的视觉效果很是吓呆了一些人，更多人觉得这个开怪的小个子怕是死定了。
　　达米安灵巧地就地一滚避开了这口龙息，不耐烦地喊：“你们发什么呆？！”
　　一群人如梦初醒，这才一个个嗷嗷的举着手里的撬棍砍刀长矛竹竿之类的东西冲过去围住BOSS，而那些拿着枪械弓箭之类远程武器的人已经各自找好了位置开始攻击了。
　　齐安站在二楼阳台上，拿着弓箭吃力地瞄准双头龙的眼睛。
　　靠，这东西头不停地扭来扭去的，是为了为难她吗？
　　克林特·巴顿站在对侧类似的高点，没一会儿就松手射出了第一箭。
　　箭枝离弦，宛如一道光，又疾又准地射中了BOSS一个头的左眼。
　　鲜红的血泪从龙头上流下，玩家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双头龙发出一声怒吼，直接无视了地上所有的人，大踏步冲过去，覆盖着鳞甲的尾巴向着弓箭手甩过去。
　　尾巴扫到建筑物的时候，众人听到一阵砖石破碎的声音，AR投影的画面也瞬间发生相应的变化，从完整漂亮的小楼变成破损小半的残垣断壁，沙石粉尘漫天飞，尽管这只是投影而已，一些人还是因为过于逼真的效果下意识地扭头捂鼻子，生怕吸进了这些粉尘。
　　克林特·巴顿低骂一句，翻身跳下楼去，免得被龙尾巴抽实了当场嗝屁。
　　可惜他现在似乎仇恨值过高，不管他怎么在场地中奔跑，BOSS不依不饶地追着他喷火。
　　玲跟在人群里随便逃跑了一会儿，看着巴顿要跑去齐安那边了，这才大声喊：“大家攻击！把仇恨拉走！”
　　有了明确的指示，玩家们又开始行动了，而那些混在人群里浑水摸鱼的特工们也稍微拿出一些真本事，免得前头狼狈的弓箭手直接被龙咬死了。
　　虽然朗姆洛·布洛克觉得能看到这人被咬死也挺好的，但黑寡妇也在这里，他只好意思意思拿着微冲扫一下BOSS。
　　全团的火力终于成功拉走了BOSS的仇恨，克林特·巴顿这才狼狈地翻上另一边的二楼，跟齐安相隔几个身位站定，惊魂未定地说：“你们这个……投影也过分逼真了吧！我真的能感觉到扫过来的风！”
　　齐安没有解释无人机阵列的问题，依然拉着弓，这次她终于等到龙头不动的几秒,于是她试探地射出一箭，正中龙一个头上仅剩的那只眼睛。
　　龙再次发出怒吼，然后狂暴地转身，另一个头上两只眼睛紧盯着这边。
　　齐安心里一紧，终于体会到了克林特·巴顿刚刚到紧张，看着庞然大物冲过来，她直接跳楼逃跑了。
　　“妈呀！”
　　克林特·巴顿紧跟其后，生怕留在原地遭池鱼之殃。
　　这次都不用玲来发布号令，某些人立刻加大火力集火BOSS，总算成功地在齐安被龙踩死之前拉回仇恨。
　　齐安狼狈地捡回一条命，结果却看到战斗场地外有个衣冠楚楚的青年笑的有点过分，抬手就往那边射了一箭。
　　靠，我射不中BOSS难道还射不中你？
　　她也没看结果，直接回头加入BOSS战了，还有两只龙眼珠子，算起来也是她跟巴顿一人一个吧。
　　蒂莫西·韦恩透过AR目镜看着充满金属质感的箭飞到眼前也没躲，果然箭在接触到他身体之前就消散成了光点。
　　哎，这还真的挺准的。
　　不如他也进去玩玩？
　　反正这五十人团里至少五个人已经打的有点上头,顾不上藏着身手，这都有人被龙追得后空翻了。
　　他看着看着又笑了起来，打开了录像功能——虽然用相机拍不下来这些画面，但游戏自带的录像更接近于把玩家也建模到游戏场景后的动画录制。
　　嗯，说不定这些录像以后还有别的用处呢，比如说跟神盾局谈谈之类的。

202章 美队申请加入
　　半小时后，守望先锋的部分成员坐在咖啡厅里，集体谴责蒂莫西·韦恩不是人。
　　齐安率先发言。
　　“把录像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
　　这人怎么回事，把她躲BOSS时候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录下来，找揍是不是？
　　要不是顾虑场合，她当场飞起来，那BOSS能拿她咋的？
　　达米安对自己的表现倒是没什么不满，不过既然齐安说话了，他也跟着附和。
　　“浪费资源做这些事有意义吗？”
　　理查德·格雷森则不满地抱怨：“你们偷偷去打游戏，竟然不喊我！”
　　杰森·托德也不高兴。
　　“你们居然喊了那个史蒂文斯也不喊我，我会比他差吗？”
　　玲托着腮听了一会儿，最后才慢悠悠地说：“本来我就只是想试探一下埃里克，所以特意没叫你们，喊上安姐姐是因为没人愿意站出来当狙击位，只有一个巴顿没办法安排团战呀。”
　　杰森·托德目光如刀，直接砍向旁边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巴基·巴恩斯。
　　“堂堂‘凛冬’当不了狙击位吗！”
　　“唉？”巴基·巴恩斯无辜地说，“可是我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我本来只想跟史蒂夫来体验一下现代科技，正好看到游戏就玩玩看。是吧，史蒂夫？”
　　便装出行的史蒂夫·罗杰斯紧张地解释：“是的，就是这样。我一开始不想来，巴基说如果不去主动接触只会更被时代抛下，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参观，恰好有人喊着开团队本，我想现代社会难得还有跟大家并肩作战的时候……”
　　达米安冷不丁地说：“于是你就躲在人群里划水，我都看到了。你怎么不去拿个盾牌上前排去？”
　　这其实有点故意找茬的意思，毕竟“美国队长”和“星盾”基本上是个绑定关系。
　　一个金发蓝眼体型健壮的青年可能不会被人跟美国队长联系在一起，一个金发蓝眼体型健壮身手矫健还拿盾牌当主要武器的青年，这指向性有点太强了。
　　史蒂夫·罗杰斯苦笑着说：“我不想给大家惹麻烦。其实我个人无所谓，但是，之前尼克·弗瑞说，大众或许更乐意接受一个只在纪念馆出现的‘美国队长’，而不是经过了几十年后冰封苏醒的战争英雄。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齐安和玲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果然看法类似，然而她不是最适合说出答案的人，适合的那个人不在场。
　　“如果托尼在这儿就好了。”
　　场内出现短暂的沉默。
　　两秒之后，旁边直接投下来一个AR投影，“托尼·斯塔克”笑眯眯地说：“贾维斯说有人提到了我，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找我？”
　　齐安惊喜地说：“托尼！AR投影已经能这么用了吗？”
　　“当然，这在技术上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我看看记录……”
　　托尼·斯塔克说完就点开一个光屏，飞快地往回倒放了监控，之后他了然地说，“原来是这个话题。队长，你真的相信尼克·弗瑞的鬼话？”
　　史蒂夫·罗杰斯诧异地说：“托尼，为什么你这样说他？”
　　托尼·斯塔克耸肩，“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满嘴鬼话的家伙。如果你信他那一套，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应该立刻退休，把手头所有的研究成果和核心技术通通上交神盾局，这才是‘为了更广大的利益’做出的最好选择。”
　　史蒂夫·罗杰斯毕竟也知道冬日战士审判的事情，还有后续针对斯塔克的听证会，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跟巴基·巴恩斯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
　　巴基·巴恩斯苦笑着说：“也许尼克·弗瑞会希望安吉拉继续工作吧，毕竟外科医生的技术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何况现在斯特兰奇医生的手伤还没恢复。”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
　　“Fine.我也这么觉得，毕竟安吉拉看起来‘安全无害’，不像我的研究这么‘刺激’，也不像蒂莫西这样明显会主导一场技术革命。言归正传吧，队长，好吧，或许我现在应该喊你史蒂夫，既然你自己都没准备好以队长的身份回来，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这个称号并不是由上级授予你的，而是由人民为你加冕的，是否要重新使用它只取决于你。”
　　他撇撇嘴，做了个总结。
　　“简单来说，如果你不想变成某些人的政治资本或者无脑打手，你就得自己考虑未来的事情，不要指望尼克·弗瑞来给你安排。过去你出生入死赢得的声望是属于你自己的，并非他人的资产，你想要继承这些声望继续拼搏也好，还是从此之后作为普通人重新开始奋斗也好，都是你一个人的事。又不是离开了神盾局或者官方你就没活路了，再怎么说，看在你是我父亲朋友的份上，斯塔克养得起你。”
　　史蒂夫·罗杰斯神色舒展了一些，看着面前的投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托尼，你让我想起了霍华德。谢谢你们，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有件事我想要问问看。”
　　托尼·斯塔克挑眉，示意他直接问。
　　史蒂夫·罗杰斯小心翼翼地问：“守望先锋接纳新成员究竟有什么标准呢？一个脱离社会几十年的‘老人’还有资格申请加入吗？”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两秒，把问题扔给了齐安，转身就关掉了投影。
　　“让我们的创始人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齐安好笑地看着托尼“逃跑”了，这才认真地说：“史蒂夫，我很高兴你愿意选择守望先锋，但我们也得对你进行考察，不能因为你曾经是‘美国队长’就直接让你加入，你可以理解吧？”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点头。
　　齐安想了想，说：“你可以先加入守望者协会，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进行评估。”
　　她没有做出必然的保证，因为美国队长跟巴基情况不同，还有不少工作得先完成，免得以后麻烦。
　　史蒂夫·罗杰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时间，在座的所有美国人都激动起来了。
　　那可是“美国队长”啊！

203章 企鹅人弃蝠投安
　　“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的第一天可以说大获成功。
　　作为主办方的斯塔克工业再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依然是顶尖的企业，并没有因为全面关停了武器研发部门就一落千丈，如今以“新能源”为新支柱的斯塔克工业又走出了新的道路，而且新款的全面屏智能手机在科技博览会上大受欢迎，几乎所有接触的人都被它那丰富的功能、奇妙的触屏控制方式和强大的性能吸引了，再加上手机里本身搭载的工具“AR助手”和游戏“未来守望者”本身就能很好地展现这款新的斯塔克手机的新能，在博览会场馆内，AR助手的扫描功能配合上场馆中的各种贴心指示牌和彩蛋，让人欲罢不能。
　　除此之外，另一个出名的就是“爱丽希恩数字科技”。
　　可以这么说，如果之前大部分人还是在观望“蒂莫西·韦恩”离开韦恩集团后能做出什么来，对他突然间投靠了竞争对手（或者说某种意义的死敌）斯塔克不解，在看到整个场馆内外的惊人视觉效果和各种体感互动功能后，聪明人已经嗅到了新时代来临的气息。
　　AR技术能够应用于许多领域，在博览会中展示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即使有人提出“私人无法布置大量硬件设备”之类的问题，新款斯塔克智能手机也给出了一个优秀的替代方案，可能不会有场馆中的全景AR投影效果那么好，但是透过手机屏幕看到的AR影像也远远比平面图片好得多了。
　　这一天晚上，多少人激动得彻夜难眠，许多地方为此进行了电话和网络会议。
　　谁都知道，一项划时代的新技术意味着什么，而一场可能掀起全世界科技革新的运动往往都是从这样的新技术问世开始的。
　　参加博览会的颇有一些内行人，他们起先还对场馆中大量的“AR造型”这一类的布置不屑一顾，等他们亲身体会过“伊甸”这个多人在线游戏的视听效果后，他们也为之震惊了。
　　哪怕在激烈的多人战斗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AR投影出现问题，哪怕只是短暂的模糊都不存在，玩家们的攻击和环境建筑接触到之后还会有相应的建筑破坏效果，弹痕和火星都能看得到。
　　这群人原本还心存一份侥幸，心想或许爱丽希恩无法在多人应用时做到和单人使用同样的效果，然而爱丽希恩用实际效果证明了它可以在单人场景做到多少分，就能在多人场景也做到多少分，他们不但有着实现投影的硬件设备，更有着强大的实时演算能力，每时每刻都根据现场情况演算着投影的变化。
　　回到哥谭之后，企鹅人私下里跟黑面具碰了个面。
　　“我本来以为小韦恩离开哥谭就不值一提了，现在看来，也许我们可以和他合作。”
　　黑面具先是一惊，随后用“你脑子坏了”的眼神看着企鹅人。
　　“你跟杰森·托德合作，我已经够惊讶了，现在你竟然想跟蒂莫西·韦恩合作？你没忘记你跟韦恩集团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吧！”
　　“但他现在不在韦恩集团了啊！”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理直气壮。
　　“他已经去了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你也看到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的效果了，我敢保证，不用两个月，这些技术就可以转化到各项民用领域里，如果我们不早点下手，被别人抢了先机，可能以后就只能看着别人赚钱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有其他人真能‘模仿’出类似的AR技术，他们也做不到这样精细的投影！”
　　黑面具西恩尼斯不解地说：“不就是多布置一些投影装置和摄像头的问题吗？只要布置好硬件，怎么可能做不到？”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冷笑一声，提醒黑面具。
　　“你动动脑子，仔细回想开幕式的时候小韦恩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不就是感谢了齐格勒医生和那个MIT的天才少女？”
　　黑面具嘀咕着，忽然回想起了什么来。
　　“对了，那小子当时说，AR技术的构想是医生提出来的，而那个女孩子的什么演算装置？”
　　“没错，你终于想起来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加重了语气，说，“玲·布莱特发明了超大型数据演算装置，这也是MIT对外公布的最大的研究成果，伴随着这项研究产出的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现在都没全部放出来，但是，现在就连军方都在披皮去租借‘伊卡洛斯’的运算量，你就知道这绝对是全美、甚至全球顶尖的‘超级计算机’，只不过发明人说是‘演算装置’而已。也许AR技术并不难‘逆向工程’出来，但是，没有‘伊卡洛斯’那种级别的超算来支持，用户只要稍微一多，投影就会乱成一团，更别说动态变化了。”
　　黑面具只是不熟悉这方面的东西，不代表他是个傻子，听到企鹅人点明到这一步了，他当然也回过味了。
　　“所以小韦恩才那么放肆地展示技术，因为根本无所谓，就算有人抄，最后还是得去租借‘伊卡洛斯’的运算量……”
　　“那也得有门路能租借的到才行。”
　　企鹅人笑了起来。
　　“蒂莫西借了齐格勒医生的面子所以能张口问玲去借‘伊卡洛斯’，别人有这个门路吗？那么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我们直接跟爱丽希恩合作！”
　　黑面具思考了两秒就点了头。
　　“可是，他会同意吗？”
　　企鹅人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商业的事情当然有商业的做法，何况这种‘背井离乡出去奋斗的青年’，最想要的难道不是‘衣锦还乡’吗？那么我们给他这个机会！让‘爱丽希恩’风风光光地来到哥谭市！”
　　“……有理。那这次我们就合作。”
　　黑面具把“你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这句话咽回去，跟着笑了起来。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布鲁斯·韦恩臭着一张脸的情景了。”

204章 震惊!X基因统计结果!
　　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开始三天后，守望先锋也在纽约曼哈顿总部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不管是外地工作的理查德·格雷森还是连科技博览会都没去看的罗根都赶回来了，唯一缺席的是再次被MIT的研究团队眼泪汪汪召唤回去的玲·布莱特，不过现在有了AR技术，她可以用AR投影的方式远程参加会议了。
　　托尼·斯塔克到的最早，在办公室里左晃晃右晃晃，就没有一刻安安静静坐下来不动的。
　　罗根跟伊森博士两人躲在角落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屁股上长了钉子，不然为什么不坐下来等？
　　齐安带着达米安在时间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出现了，同一部电梯上来的还有路上恰好遇上的蒂莫西·韦恩。
　　杰森·托德的不朽生物科技就在同一栋大楼更上面，他反而是到的最晚的一个，卡着点才来，眼圈都有点青黑，疲倦又不解地问：“今天为什么突然临时开会？”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刚刚拿到的一个调查统计结果有点惊人，所以……”
　　他这时候才看到杰森·托德的脸，惊讶得脱口而出：“你昨天熬夜了？怎么累成这样？！”
　　杰森·托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无奈地说：“你们都为明日世界出了那么大的力，不朽生物科技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单位里开了个会讨论，最后我们拿出了新生系列最具代表性的一代产品和现在少量的二代男士线、女士线还在预售的产品放上柜台，一开始也没人过来，后来不知道谁把消息走漏出去，说我们这边参展偷跑产品，一下子涌过来好多人，纷纷要求立刻拿货，都说了存量有限卖完就没有了他们也不信，见到还有什么展品就要买什么，昨天中午柜台就只剩下招牌没给拆下来了，柜子里连张纸都没剩下，晚上还在开会讨论这件事，到底是加快生产进度，还是先出个公告安抚顾客。”
　　齐安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被杰森·托德瞪了一眼后她才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杰？说明现在不朽生意兴隆，蒸蒸日上啊。总比无人问津、产品积压、资金链断裂、当场倒闭来得强吧？”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试试被几十个人围着嗡嗡嗡地要产品的感觉。烦死我了，我真是宁可去打架。你招来的研究团队可真是太能干了，女士线你罗列出的那么多个分支系列他们都给弄出大概产品来了，说要等你最后拍板，结果你人都没去实验室一趟，你还好意思说！”
　　齐安咳了两声，说：“最近不是在忙科技博览会嘛……而且我还在收集生发产品那个研究的资料，再准备一点时间就开工，尽量年底之前弄完，这样能赶上明年上半年上市。”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没说话，满脸都写着“我看穿你了，你这个拖延症，不到死线不开工”。
　　蒂莫西·韦恩出来笑着打圆场。
　　“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件好事。之前企鹅人找你商谈的也是进一步商业合作的事情吧？现在怎么决定？”
　　杰森·托德瞥了老三一眼，顺着台阶往下走。
　　“还行，之前已经在他的上场开过专柜了，现在打算扩大规模，以后把男士线产品和女士线产品分开销售，以免男性顾客有心理上的顾虑。我听他的口风，像是还想跟爱丽希恩合作，怎么，他没去找你？反正都跟我合作了，也不差你一个吧。”
　　“唔……”蒂莫西·韦恩有点诧异，没想到杰森·托德某些时候还是挺敏锐的，他笑笑回答，“确实有联系，不过具体情况还得之后见面再谈，我打算抽空去一趟哥谭，正好也要跟布鲁斯碰个面。”
　　杰森·托德听到“布鲁斯”这个名字又不说话了。
　　理查德·格雷森倒是兴致来了，举起手来说：“说起来我们有些时间没有回去聚餐了吧，上次阿福跟我打电话还说起这件事，杰鸟、提姆，要么我们一起回去？”
　　杰森·托德冷着脸说：“你们的事情别拖上我。家庭聚会跟我这个连全家福合照都不在场的人有什么关系？”
　　理查德·格雷森有点尴尬。
　　那次拍照的时候他倒是提了喊杰森回来，但布鲁斯板着脸否决了，结果现在家里挂着的合照就是没有杰森·托德。
　　托尼·斯塔克敲敲桌子，说：“好了，男孩们，你们的家庭问题下次再说。这次先让我来发言吧。”
　　平时托尼很少有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候，既然他出面召开的这次临时会议，现在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很给面子地去开会的长桌那边坐正了，玲也已经远程登录，AR投影让她好像坐在长桌边。
　　托尼·斯塔克定定地看了齐安一眼，慢慢地说：“去年守望先锋创建没多久，安吉拉就有着改善变种人生存环境的念头，所以她连续发表了几篇论文来论证变种基因的普遍存在，希望大众能够用平常的目光看待变种人，为了加强说服力，我们做出了新型的基因检测机器，投放到了一些医院、社区和不朽的专柜，随产品推广一起推广，接受基因检测可以打折的优惠现在都还有，所以接受基因检测的人数也一直在稳步上升。”
　　话说到这里，齐安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所以，是现在的统计数据出了什么问题吗？”
　　“数据出问题？”
　　托尼·斯塔克没有笑，而是皱着眉说，“在统计层面上，我们的数据来源可信，基因检测天然不存在重复数据、虚假数据要剔除的问题，我反复检查过好几次机器，确信机器运行顺畅，不存在检测机制上的故障，所以这才是问题。这是真实有效的数据，目前数据样本有七百九十二万人，零头就不算了，安吉拉，你猜猜看，多少人携带变种基因？”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理论上来说，隐性携带者应该少不了，我在论文中做出的推测是大概占全部人口的四成左右。”
　　托尼·斯塔克神色复杂地说：“现在的结果，是82%，全部统计样本量的82%，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幸好我们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数据，否则可能已经出现社会骚乱了。”
　　齐安愣住了，场中出现瞬间的静寂。
　　82%，这已经不是“变种人不是人群中的绝对少数，而是相对少的一部分”的问题了，而是“变种人才是人群中的绝大多数”。
　　如果按照“携带变种基因就是变种人”的定义，那么过去几十年来的很多观念以及它们延续而来的各种东西都可能要随之改写了。
　　这是一个已经煮沸的锅子，就看谁去揭开那个盖子了，或者，永远把锅盖死死按住，假装这里并不存在被煎熬的一小部分人。

205 真理走在感情之前
　　变种基因目前测出的占比在总测试人数的80%以上，这个结果过于震撼，让最初推行这一套新型检测企图改变变种人处境的齐安都沉默了。
　　她静静地看着托尼·斯塔克，而这个负责将新检测机器从概念落实到了实体的大工程师、大发明家也静静看着她，显然早就经过了一轮心灵轰炸了。
　　怎么办？
　　这个问题真的问的很好。
　　可能是场中气氛太压抑了，最后罗根有点受不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是什么结果就公布什么结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又没有故意造假。”
　　“问题就在于数据没有造假。”
　　玲在MIT划给自己的办公室内参加这次会议，目镜把现场的情况同步给了她，于是她转头”看”向罗根，冷静地分析给这个四肢发达根本不动脑的变种人听。
　　“罗根，你自己就是变种人，生来就是，你也一直都知道这点，所以你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接受检测的人，我们可以这样说，那些明知道自己是变种人的人其实不需要接受检测，就算有个别的人为了‘新生’购买的优惠可能参加，也是总体人数中的绝对少数，大多数人都默认自己跟变种人毫无关系——”
　　她话锋一转，浅笑着续道。
　　“而这跟他们平时对待变种人的态度完全无关，不管是排斥、友善、冷漠、甚至敌对仇恨，这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己不是变种人’，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属于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比那还要天经地义。现在你突然告诉这些人，他们自己也是‘变种人’，你让那些过去歧视变种人的人如何自处？”
　　咦，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
　　罗根当场卡壳了。
　　“……好像这是个问题。”
　　废话，这本来就是个特别大的问题，一不小心能引发暴动的那种！
　　虽然不可能和当年“地心说”、“日心说”之争媲美，但这种涉及到自身认知的问题，真闹起来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地球和太阳怎么转不影响大众生活，当时主要的冲击也不来自科学本身，而是涉及到神学方面，现在“是不是变种人”的问题就太贴近大众了。
　　一群对此心知肚明的人默默无言，对金刚狼这粗钝的神经有了新的认识。
　　达米安在旁边冷冷地说：“自己没本事，只是因为自觉不是变种人就去歧视变种人的那批人，就算得知真相三观崩溃也不关我们的事吧？”
　　理查德·格雷森赔着笑脸说：“没那么简单，D——达米安。”
　　他发现达米安被他喊了昵称以后表情不对，立刻就改口喊了全名。
　　“如果这件事由守望先锋公开，之后这些人假如不愿意接受事实，可能就会直接攻击守望先锋。毕竟只要‘打倒’了守望先锋，也就能侧面摧毁这些数据的可靠性了，而且，在这些接受检测的人里可能就有些过去主导歧视变种人的人在——就算现在没有，按照这种比例，之后也大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守望先锋势必会面临许多人的敌意。”
　　达米安不屑地说：“明知道真相却不愿意接受，无能的人果然很无能，还会因此愤怒简直令人发笑。”
　　齐安拍拍达米安的肩膀安抚他。
　　“这也没办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追求真理的，人类不是机械，有时候，感情会走在理性前面，甚至也会走到真理前面。况且，不止过去那些对变种人心怀敌意的人可能暴动，那些态度友善的可能也会……”
　　托尼·斯塔克有些诧异地问：“这怎么会？既然他们一直对变种人没有歧视，还声援帮助变种人，那么应该能接受自己也是变种人吧？”
　　齐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在场的人，结果不出意料地发现出自哥谭的几人都一脸毫无意外的表情，玲就更不用说了，反而是一向聪明的达米安也跟着露出困惑的表情，翻译出来大概就是“这些笨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尼，你也是经常做慈善的人，那么你应该遇到过不少平时满口‘这些人太可怜了’，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一边捐款的人，就算有些人是在进行慈善表演，但也有一些是真的同情那些被捐助的人，对吧？”
　　托尼·斯塔克点头。
　　“然后？”
　　“然后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齐安提出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犀利反问。
　　“那么，那些人，不管当时的捐助和同情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些眼泪又有几分真诚，你认为他们会愿意自己变成那些被捐助的人吗？”
　　托尼·斯塔克脱口而出：“谁会想变成那样！”
　　话一出口他就懂了，面色比之前更沉了。
　　“所以对变种人态度还算好的那些人可能之前也是这样的‘同情’。”
　　但是，同情并不意味着就想成为对方。
　　甚至有这样一批人，他们在特定人群贫穷、困苦、潦倒、无助的时候，会表现得特别友善，特别慷慨，特别善解人意，不吝给予物资和精神上的援助，然而当这些人真的走出了困境，生活条件改善了，甚至开始跟捐助人平起平坐的时候，这些捐助人立刻受不了了，非但不高兴，反而疯狂攻击那些人。
　　是他们变了吗？
　　不，没有，他们由始至终都一样。
　　对于这些人而言，“同情”也是一种“施舍”，是必须由上而下给出的，高高在上的赐予，他们之所以能够慷慨友善包容，是因为他们知道那些烂泥里的人爬不上来，只能永远这样仰视他们，一旦这种关系发生变化，施舍依存的等级差别不复存在，他们的同情和友善当然也就消失了。
　　齐安头疼不已，揉着太阳穴说：“但我们也不可能因为有风险就永远瞒着这些数据，那就没有意义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到底要怎么公开，用什么方式去公开。”

206章 为了不再有布鲁诺
　　这时候，思考许久的蒂莫西·韦恩突然举手发言了。
　　“斯特兰奇医生的AR教材已经有几本差不多完工了，如果让他在新品介绍会上，假借科普‘基因结构’的时机来透露风声，怎么样？他只是引用一个统计数据，不谈立场。”
　　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可以考虑……但这还是对斯蒂芬有些风险。最好这个数据由官方来发布，这样可以避免公信力质询的问题。”
　　托尼·斯塔克思索片刻，有些迟疑地说：“在‘基因’这方面跟官方关系良好、有可能说动官方出面的人也是有的。”
　　齐安想了想，说：“诺曼·奥斯本吗？”
　　托尼·斯塔克摇头，说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来。
　　“莱克斯·卢瑟。如果没有官方明里暗里的支持，你认为他可能把克隆做到这种程度也没人去管吗？”
　　普通实验室别说克隆一整个人了，克隆动物或者人体器官都要经过层层审批，看看莱克斯·卢瑟都敢把克隆人的成本拉出来给别人看就知道，这人根本不担心什么“举报关停实验室”的，这怎么可能没有官方背景？
　　齐安迟疑地说：“问题是，这个人不一定愿意帮我们递话……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如果他真的非常干脆爽快地愿意帮忙，我又感觉他可能在酝酿别的鬼心思。”
　　“这倒也是……”托尼·斯塔克叹了一口气。
　　场面又陷入了僵局。
　　过了会儿，蒂莫西·韦恩半带着犹豫开口：“莱克斯·卢瑟这个人是一个‘人类主义者’，他排斥外星人，无论外星生物的立场如何，推崇依靠人类自身的科技来武装自身、推动进化，虽然他针对超人做出的一系列事情看起来十分疯狂、不可理解，但如果能明白他的立场就很容易解释了，他本身的逻辑是可以自洽的，从这方面而言，或许他对‘变种人’的态度会出乎意料的友善。”
　　“因为‘变种人’完全来自于人类自身的基因突变，并没有外来因素干扰？”
　　齐安随口一说，却看到蒂莫西点了头，她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基因突变一向是生物进化的一种途径，自然会从千万种基因突变中选择出适应当前环境的那些突变，随着代际积累逐渐产生巨大的变化，所以他的确可能对‘人类普遍存在变种基因’并不排斥，甚至喜闻乐见。”
　　蒂莫西·韦恩进一步提示。
　　“安吉，你仔细想想看，除了针对超人，莱克斯·卢瑟有没有参与过任何反对变种人的事情？无论是公开场合的演讲，还是资金支持，他从来就没有公开参与过这类事情。”
　　齐安灵光一闪，说：“关于这件事，我可能得和查尔斯还有艾瑞克联系一下，毕竟我来纽约的时间很短，关于过去这些年哪些名人帮助过变种人、迫害过变种人的事情，还是他们会更加清楚。”
　　“问问也好。”
　　蒂莫西·韦恩见好就收，他也的确不太想一直给莱克斯·卢瑟说好话，只是眼下的事情特殊，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顶缸，就得守望先锋自己去冒这个风险了。
　　相比之下，他觉得说几句实话也没什么特别大不了的。
　　追寻真理固然重要，但在科学求知的路上，也需要一定的方法。
　　二十一世纪了，没有必要再出现布鲁诺那样惨烈的例子。
　　理查德·格雷森听到现在，忽然蹦出一个问题来。
　　“虽然我不是听的特别懂，不过，托尼的意思是目前接受基因检测的人里大部分测出了变种基因，只是过去因为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所以没被当成变种人，对吧？”
　　托尼·斯塔克点头。
　　“对，而且这些人也没有明显的外貌体型上的突变，如果都像‘夜行者’那样，不管有没有特殊能力都会被认出是变种人了。”
　　理查德·格雷森沉吟片刻，说：“那就是说这种情况下的变种人跟普通人看起来根本没区别，所以，我们也有可能携带变种基因喽？”
　　伊森博士给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话题突然就会炸到自己身上。
　　“什么？变种基因？我们也会吗？对啊，之前的检出率有八成了……”
　　他说着就陷入了沉思，然而神色间还有一丝惊惶。
　　托尼·斯塔克缓缓点头。
　　“恭喜你终于想到了这一点。这也是我让所有人回来开会的原因，这里就有机器，要测测看吗？速度很快的，晚饭之前就能出来，如果不着急，我们还能一起吃个饭。”
　　理查德·格雷森毫不犹豫地说：“那肯定要测测看吧，杰和提姆也这么想吧！”
　　杰森·托德低声“嗯”了一声。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虽然我对变种人没什么特殊看法，不过要是真说到自己可能也算是‘变种人’，果然心情还是很复杂，我算是理解之前安吉说的那种情况了，就算态度友善也不代表自己就想变成对方。”
　　“嘿，这里就有两个变种人在场哦。”
　　齐安敲敲桌子，好笑地说，“你对变种人又有什么奇怪误解了？只是一种特定位置的基因突变罢了，不一定就会有用，毕竟生物学上绝大多数的突变都是无意义的，这一点你也知道吧？”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说：“知道和接受还是有距离的。我做好准备了，无论测试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当场发疯的。”
　　玲微笑着说：“我就不用测了，我接受过人体实验，就算对基因产生了影响也不能说明我先天就是或者不是‘变种人’，我的能力也跟变种基因没什么关系。倒是那边的‘恶魔’不妨测测看。”
　　达米安冷漠地回望AR影像。
　　“我也不用测，我知道我有变种基因。”
　　理查德·格雷森惊讶地说：“什么？！你也是变种人吗？你根本没说过！”
　　“不，我并非天生的变种人。”
　　达米安说着就皱了眉，最后也懒得解释了。
　　“总之我不用再检测。”
　　托尼·斯塔克拍拍手，说：“那么就是我、伊森、还有你们三兄弟要接受检测了，跟我来吧，可别喊疼。”
　　韦恩三兄弟都给逗笑了，谁会害怕采血这点疼？
　　齐安看着一群人走开，玲也关闭了AR投影，桌边只剩下了已经趴着睡着了的罗根、她还有达米安，这才开口问：“达米，你也接受过……基因改造？”
　　达米安抬眼看向齐安，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
　　“安，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残酷，以后我会解释的。还有，你要小心别被人偷偷采了血，也不要去献血。”
　　齐安以为达米安还在担心莱克斯·卢瑟偷基因样本搞克隆的问题，直接点了头。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207章 X教授和万磁王的分歧
　　齐安以为达米安还在担心莱克斯·卢瑟偷基因样本搞克隆的问题，直接点了头。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达米安本想说什么，后来还是没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那群去检测的人回来。
　　齐安看看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让雅典娜调出来她之前搜集的研究资料继续看。
　　幸亏她不会脱发，不然在研究出生发产品之前她非得脱上一地的头发。
　　全世界关于脱发的研究多的不得了，各种相关资料加起来好几个G，有些公布了原始数据，拿来重新进行统计分析也能让人头秃。
　　关键是，她还不是要写个关于脱发的综述或者别的文章来，还得进一步解决这个问题，做出生发产品来。
　　阿西巴。
　　如果不是她有“纳米生物溶液”这种终极杀器，说不定她研究到一半就想跑路了。
　　达米安对这些资料似乎颇有兴趣，凑过去跟着看了一会儿。
　　他不是小孩子不懂事凑热闹的那种看，而是真的懂。
　　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全日制大学教育，但他已经有了好几个博士学位，至于这是怎么操作出来的就不方便具体说了。
　　总之，生物学也算是他有所了解的领域，于是在看了十多分钟后，这个小天才提出了一个问题。
　　“安，你是想要解决脱发问题，还是解决生发问题？”
　　齐安看了达米安一眼，笑着回答：“这虽然是两个问题，其实也算同一件事，头发的新陈代谢紊乱了，才会出现异常的脱发，正常情况下，人也会每天掉落一些头发，但是因为有新生的头发，所以看起来并不会特别明显，当这个平衡被打破，生发减少或者脱发增多，就会逐渐出现问题。”
　　达米安恍然大悟。
　　“你想解决的是‘新陈代谢紊乱’的问题。”
　　“是的，这也正是我擅长的方向。”
　　齐安顺口答了一句，视线重新看向那些资料。
　　如果不是因为这也正好在“新陈代谢”这个大课题下面，她也不是特别想开辟新战场。
　　科研这回事，总归还是在熟悉的领域继续前进来的容易，有个词是”深耕”，就是这个意思，没事就跨界的，除非有天才般的创意和大量资源支持，否则很容易出现事倍功半甚至引人发笑的结果。
　　达米安追问：“所以这跟毛囊有关吗？”
　　齐安”唔”了一声，“有关系，但不是唯一的关系，也要考虑全身的情况，身体状况特别差的人想要拥有光泽有弹性的头发很难，就像是土壤肥力不足的话，种什么都不会有好收成。说是这么说，现阶段我也不打算研发什么强身健体的保健药物，到时候我在说明书上注明需要使用者营养均衡、保持适当锻炼就差不多了。”
　　达米安听到后半段，忍不住发出嗤笑。
　　倒不是针对齐安本人，而是这里面提到的一个东西。
　　“真要赚钱的话，保健品确实比药品赚多了，而且监管又少，大众也很容易盲从追风购买，都以为‘保健品吃了没坏处’，呵呵。”
　　齐安顺手摸摸达米安的头安抚他。
　　“这就跟买保险一样，对有些人而言是个心理安慰，不能说存在绝对的对错。”
　　达米安轻声“嘁”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那些去抽血化验的人回来了，但托尼·斯塔克不在，估计还在操作仪器。
　　齐安收起资料，试探性地提议大家一起看个电影，省得等待的时间太无聊。
　　一群人无可不可地应了，理查德·格雷森格外兴高采烈，说是很旧没和大家一起看电影了。
　　贾维斯得到命令以后投影出一个巨幕来，还调暗了周围的光线，好让电影效果更好。
　　等到电影开始十多分钟，齐安跟达米安和杰森·托德各打了跟招呼，先去威彻斯特一趟。
　　为了表示对X教授的尊敬，齐安没有直接画圈到他办公室里，而是在办公室外面，这还吓了“野兽”汉克一跳。
　　齐安抬手敲门，里面直接传来教授的声音。
　　“进来吧。”
　　齐安示意汉克先走，汉克摆摆手说自己不是要进去而是要走，于是她直接推了门。
　　“查尔斯，真高兴见到你。”
　　查尔斯·泽维尔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点头。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安吉拉。是什么事让你急匆匆地回来？今天可不是周末。”
　　齐安听到这隐晦的对她旷工的提醒，稍有些尴尬，讪笑着说：“确实有一件事想立刻告诉你，如果艾瑞克也在就更好了。事关‘变种人’，我觉得需要你们先达成共识。”
　　查尔斯·泽维尔疑惑又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急？”
　　齐安觉得说一遍太麻烦了，索性直接指了指自己的头。
　　“查尔斯，你直接看吧。”
　　查尔斯·泽维尔失笑。
　　“别人知道我的能力，都会有些害怕，安吉拉，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不怕我会看到别的东西吗？”
　　齐安狡黠地反问：“就算我说不可以，难道你就看不到吗？所以究竟会不会去看、以及看到之后是否会保密，只取决于你。既然如此，我愿意相信你想要拯救变种人、改善这个世界的心，查尔斯。”
　　查尔斯·泽维尔认真地说：“我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安吉拉。”
　　两分钟后，X教授脸上似喜似悲，心情复杂地说：“安吉拉，你说得对，这件事的确要通知艾瑞克，我让‘夜行者’去接他过来。”
　　齐安点点头，安静地等待。
　　又过了十多分钟，办公室中出现奇怪的烟雾，随后夜行者带着万磁王出现，看到医生的时候，夜行者露出腼腆而感激的神情，不过他没说话，而是很快又用能力消失了，大概是早就得到过X教授的叮嘱。
　　“艾瑞克。”
　　查尔斯·泽维尔试探地把两指放在太阳穴上，询问这位老友是否可以采取更快的沟通方式。
　　艾瑞克·兰谢尔摘下了头盔。
　　X教授笑了笑，把之前读到的情报传给了万磁王。
　　片刻之后，万磁王呼吸急促、脸色涨红，激动地说：“那还在等什么！立刻公开结果啊！我要立刻看到那些人痛苦的表情！把那群伤害过我们的人关起来！既然变种人才是绝大多数，现在我们就能把过去加诸‘变种人’的痛苦还给那群自以为是的‘普通人’了！”

208章 被压迫者与压迫者
　　X教授立刻反对。
　　“不，艾瑞克，这不是我们的初衷，我们想改善变种人的生活，而不是反过来压迫非变种人。”
　　万磁王愤怒地大喊：“那是因为你软弱！”
　　X教授摇头。
　　“冷静一些，艾瑞克。”
　　艾瑞克·兰谢尔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颤抖，显然已经紧绷到了极限，随手可能爆发。
　　齐安看着屋里的金属物品都开始颤抖了，悄悄往后挪了一点，免得被波及。
　　她有想过两人可能会在这件事上意见不同，但她没想到万磁王会直接就翻脸想“翻身做主人”了。
　　虽然这种长年累月被压迫导致的精神压力和一朝看到希望后想要改变的心态她不是不能理解，但放在万磁王这种一个人就能破坏一座城市的人身上，尤其他还是一个武斗派变种人组织的首领，这就有些危险了。
　　查尔斯·泽维尔伸手做出“冷静”的手势，而且直接用了精神力试图安抚对方，然而艾瑞克·兰谢尔态度过于激动，直接把金属的窗框都给震落下去。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
　　万磁王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以前我们的同胞被人当成小白鼠、当成畜牲、连人都不算的时候，你告诉我要冷静，现在我们有机会改变了这一切了！我们已经等了多久啊！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终于能够不再重复过去的悲剧，你还要我冷静？”
　　查尔斯·泽维尔趁着艾瑞克·兰谢尔喘息的时候说：“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现在的和平，如果因为一个研究结果，变种人就立刻反过来去伤害其他人，那反而证明了那些人过去的‘变种人威胁论’是正确的，这只会造成更恶劣的结果。”
　　艾瑞克·兰谢尔嗤笑着反问：“恶劣结果？现在大部分人都是变种人了，还能有什么恶劣结果？难道这些人还能再制定一个新的规定，把‘变种人’都抓起来？那么恐怕都不够住吧！”
　　齐安看准机会伸出手，示意两人暂停一下。
　　“艾瑞克、查尔斯，你们可以听我说几句吗？”
　　看在这个消息是医生带来的份上，艾瑞克·兰谢尔强行忍住了怒火，示意她说话。
　　查尔斯·泽维尔也松了一口气似的，做出等待的姿态。
　　齐安看向艾瑞克·兰谢尔，对着这个为了变种人奋战至今、急红了眼的变种人领袖心存敬佩，但也不得不说出了让他失望的话。
　　“艾瑞克，如果你坚持这样做的话，我恐怕我短时间内就不会公布这个统计结果了。”
　　艾瑞克·兰谢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错愕地问：“为什么？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安吉拉，你一直都努力照顾着变种人，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对变种人有多么残酷。这是你提出的方法，为什么事到临头，你却要退让？”
　　齐安感觉万磁王现在就像一座火山，而且火山口已经往外喷溅着火星和岩浆了，但她还是要让他失望了。
　　“很抱歉，艾瑞克，可是，我想有件事你或许弄错了——我想要改变‘变种人被歧视’的大环境，这并不意味着我希望塑造一个‘非变种人被歧视’的环境。没有任何一种理所当然的歧视是正确的。”
　　艾瑞克·兰谢尔一手紧紧地抓着那个特制的头盔，几乎要把它捏变形了。
　　“所以，你宁可让现在这种环境继续？让变种人继续被歧视？我看错你了，安吉拉！”
　　“不，现在的舆论风向已经开始改变了。”
　　齐安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万磁王身上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而恐惧。
　　某种程度上，她倒是感觉到一丝亲切来着。
　　毕竟加布里埃尔·莱耶斯黑着脸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们都在努力，艾瑞克，所有人都在努力改善变种认的生存环境，所以我不可能同意你那种做法，那是宣战，只会激起民众的恐慌，而我们要的是理解，恐慌会导致主流科学界修改‘变种人’的定义，甚至激进地用基因改造的方法人为敲除隐性的变种基因，之后再对‘少部分变种人’进行控制甚至杀害。”
　　艾瑞克·兰谢尔沸腾的情绪忽然凝滞，就像滚烫的热水突然被浇上了液氮一样瞬间冻住了，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无法相信还会有这种事，本能地报以怀疑。
　　“敲除变种基因？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齐安听出了这种犹豫，心中稍微安稳一些了，她用余光扫了查尔斯·泽维尔一眼，发现这位擅长心灵感应的教授也没那么紧张了，放软了语气继续说服万磁王。
　　“是的，这是可以做到的，不止在理论上，实际上也已经有人能够实现了——除我之外，我已经知道了有人擅长基因改造，况且，之前的‘人造变种人’的试验也能说明这一点了。艾瑞克，你仔细想想看，对于能够‘加入变种基因’到普通人身上的研究者来说，‘把变种基因敲除’只不过是相反的过程。他们可以对具有隐性基因的人这么做，甚至也能对狭义上、老观念的‘变种人’这么做，只不过他们还有更有效率的做法，想想变种人抑制器。”
　　这无异于另一盆冷水重重泼在万磁王身上。
　　“所以……我们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吗？”
　　“我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但是，要讲究方法，斗争也需要策略。”
　　齐安走过去，握住艾瑞克·兰谢尔的手。
　　“因此我来到这里，想要当面跟你们谈——如果我们不先取得共识，消息公布之后，外部还没有击垮我们，变种人内部就会先乱起来了。”
　　她趁着万磁王动摇的时候把他手里那个头盔拿走放到旁边去，免得这人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艾瑞克·兰谢尔颓然低头。
　　“那么到底要怎么办？”
　　“关于这一点，我想，”齐安转头看向X教授，“或许查尔斯会有什么好主意？我只是一个科学家，实在不擅长其他方面的事情，就不越俎代庖了。”
　　查尔斯·泽维尔温柔地笑着摇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吉拉，我又想再次邀请你成为这里的副校长了。你正是我们变种人需要的那种人。”
　　齐安赶紧推辞，“你可不要吓唬我！”
　　查尔斯·泽维尔笑了笑，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就之前的话题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告诉我们的伙伴们，心怀希望、宽容温柔地期待未来，变种人内部发起的敌对行动必须绝对禁止，而且，我们还有义务去引导那些新的‘变种人’平和地接受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因为认知冲突而痛苦。”
　　齐安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那么就先拜托你了，我会等待你们的消息来决定什么时候对外公布这个统计结果。”

209章 未来计划
　　齐安回到纽约的时候，这边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一群人还舒舒服服围在一起看电影，不过可能因为某些人熬夜太多现在撑不住了，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达米安原本坐得离理查德·格雷森最近，看到这家伙倒在旁边睡着了，他也没把人踹下沙发，只是一边嫌弃地往旁边挪开了一点，一边扔过去一个方形抱枕直接把人连头带脸全蒙住了，满脸都写着“看到这张蠢脸我烦”的表情。
　　齐安回去之后，杰森·托德瞥了这边一眼就继续看电影了，倒是罗根特意走过来，挨着齐安坐下，小声问：“怎样？”
　　齐安想了想，回答：“嗯，查尔斯气色挺好的，艾瑞克也很有精神。”
　　罗根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别扯了，万磁王不吼到房顶掉下来不可能，他肯定想立刻实行他那套‘变种人统治世界’的理论。你们吵起来没？”
　　齐安无语地一摊手，瞪着罗根。
　　“你都知道你还问。还行吧，虽然一开始艾瑞克情绪很激动，后来还是暂时说服他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这边怎样？”
　　“托尼来过一次又回去了，说是还要再复测什么指标。”
　　罗根抬手比划了一下。
　　“其他人都在这儿，你也看到了。”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边的动静，笑着对这里挥挥手，继续看电影。
　　伊森博士似乎沉浸于电影之中，都没发现后面有人回来了。
　　齐安又想想，拍拍罗根肩膀站起来往实验室去了。
　　“托尼，告诉我检测结果吧？难道全员阳性？”
　　托尼·斯塔克坐在桌边，看到齐安过来，笑着伸手请她坐下。
　　“安吉拉，你回来了。你那边情况怎样？X教授怎么说？”
　　“还行吧。”
　　齐安大概说了一下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的“讨论过程”。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变种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等查尔斯说服了大多数人，我们这边就可以准备公开。虽然说我还是没想出一个更温和妥当不容易引起反扑和骚乱的公开方式。”
　　托尼·斯塔克努嘴，“不如你先看看这边的检查结果。”
　　齐安随口开玩笑。
　　“怎么？这里也是八成阳性？”
　　她说着就已经走过去看到了离电脑最近的桌面上放着的记录纸。
　　“……哎呀，还真是八成阳性。你、伊森博士、杰、提米、理克，结果只有伊森博士完全没有变种基因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毫不意外。”
　　托尼·斯塔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其实我不大喜欢听到这种说法，就好像在暗示人跟人先天就存在区别一样。但我也一向认同天赋差异，只是，不是这种，因为一个特定基因出现的差别，你能明白吗？”
　　齐安耐心地听完了托尼的抱怨，轻声问：“你是不是更希望自己的检测结果是阴性？”
　　“对。”
　　托尼·斯塔克说完又发现这句话好像有歧义。
　　“不，安吉拉，我并不是歧视变种人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这个检测结果看起来会更加随机一些，而不是这么，看起来好像……变种基因跟一个人的天赋有关系似的。”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笑了。
　　“你知道这句话不适合让伊森博士听到吧？有歧视别人的嫌疑哦。”
　　托尼·斯塔克给噎住。
　　“……伊森博士确实不是个笨蛋。算了，我们就不要说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齐安看着这人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也就不继续刺激他了。
　　“嗯，我明白。不过，我敢保证这只是巧合而已。如果变种基因真的全都是‘好’的方面，当年就不会有那么多变种人的孩子被父母抛弃——畸形、破坏性的变种能力、不可预知的精神改变，全都是有可能的。”
　　托尼·斯塔克就这么鼓着腮帮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比起跟我解释，这些话你可能更需要跟大众解释。”
　　“我也这么觉得。”
　　齐安点头，深以为然。
　　“最近我整理一下资料，尽快发一篇相关的文章出去。”
　　托尼·斯塔克点头。
　　“如果投稿杂志档期没有就来找我。”
　　“好。”
　　齐安也不矫情，说什么“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发文章才不要你帮我加塞”。
　　只要她的文章质量没问题就对得起那本杂志。
　　“话说回来，你只是因为看到检查结果才忙不迭地重测一次？”
　　托尼·斯塔克“啊”了一声，慢慢地说：“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还想多测几个位点，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东西。不过大概不会有什么发现了。倒是有个别的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纸质文件递过去。
　　“蒂莫西·韦恩带来的，说重要资料用电子文件他不放心，特意做了纸质文件的版本。”
　　“唔，爱丽希恩未来规划？”
　　齐安看到封面就不想看了。
　　头疼。
　　但这人毕竟是自己挖来的，她只好硬着头皮翻开来，再看到里面那规矩整齐的格式，又感觉到了头疼。
　　这玩意怎么长得这么像她申请课题基金的标书，就是更看不懂了。
　　“关于多人在线AR游戏‘伊甸’的后续发展规划——”
　　她下意识念出了标题，再往下看了几行，不禁“咦”了一声。
　　“提米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如果小打小闹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托尼·斯塔克咧嘴笑了起来。
　　“既然从AR技术起步，当然要声势浩大一些。这才配得上我们的心血！一整个城市作为游戏地图，还有比这更好的起步吗？倒不如说，如果他没想到这个主意，我才会觉得以前那些称赞‘韦恩总裁年轻有为’的采访都是闭眼瞎吹。”
　　齐安继续看这个规划书。
　　上面赫然写着“与底特律市合作，在全市范围内布设游戏硬件设备，将整个城市作为‘伊甸’游戏的主地图场景，全市常住人口可申请成为游戏中的‘NPC’……”
　　前两页的规划几乎都在说这件事，如何把一个实际存在的城市变成一个游戏中的城市，让AR游戏和现实互动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我有个问题，底特律市会接受这种合作吗？毕竟看起来……太超前了。”
　　托尼·斯塔克眼都不眨地说：“一个已经破产的城市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赶紧抓住这根橄榄枝才是正经吧。我看好这个计划，底特律很可能愿意接受，甚至会进行税收上的优惠。”
　　齐安趁机合上规划书。
　　“那我就很期待了。”

210章 猜猜蝙蝠侠有变种基因吗
　　半小时后，检测机器总算跑完了。
　　托尼·斯塔克过去看了一眼，直接把标本试管拿出来扔了。
　　“走吧，我们去跟大家宣布检测结果吧。”
　　齐安眼尖地看到桌上的废弃桶那个黄垃圾袋里还有别的试管，马上做出提醒。
　　“这些东西不能随便扔。”
　　“哦，我会直接高温焚化的，放心。”
　　托尼·斯塔克说完，嘀咕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以前去体检的时候那些血样也不知道最后去了哪里。”
　　“怎么，害怕被人偷了血样检测？”
　　齐安拍拍托尼的肩膀。
　　“别想了，如果要流失已经流失了。”
　　托尼·斯塔克有点无语。
　　“你倒是洒脱。”
　　“不然呢。”
　　齐安拿起检测报告仔细看了看。
　　“哎，也不知道他们马上会是什么表情。”
　　托尼·斯塔克不禁唏嘘。
　　“好在你跟罗根本来就是变种人，大家多少有点心理准备，如果平时根本不跟变种人打交道，可能会觉得晴天霹雳。”
　　“那么就让我来宣读检测结果好了。”
　　齐安笑着把报告一卷。
　　“走吧，大科学家。”
　　两人走出去，外面看电影的几人迅速抬起头来，贾维斯当即暂停电影，升起落地窗上的幕布，让室内光线恢复到正常。
　　齐安定睛一看，两边的沙发上各歪倒了一个人在呼呼大睡，左边是罗根，右边是理查德·格雷森——他从脸到胸口都被一个大抱枕盖的完全看不见，要不是手长脚长露在外面还看不见。
　　齐安对杰森·托德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过去猛踹沙发一脚。
　　理查德·格雷森“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眼神连一秒的混沌都没有，清明无比。
　　他紧张地四处看，还习惯性地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来。
　　“怎么了？地震了？敌袭？！”
　　达米安不屑地说：“真丢人。”
　　理查德·格雷森环视全场，这才发现没有任何他假想敌那些问题，反倒是罗根被他惊醒了，受起床气困扰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看着他。
　　他摸了摸头，讪笑着说：“哈哈哈哈哈，别在意，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杰森·托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来。
　　“擦擦口水吧，迪克，看你睡成什么样子。”
　　理查德·格雷森信以为真，抬手去擦嘴角，然而那边一片干燥，没有任何可疑的液体，他这才反应过来，怪叫着扑过去把杰森·托德按倒。
　　蒂莫西·韦恩看不过眼，无奈地说：“你们别在守望先锋总部这么闹。听安吉说检测结果吧。”
　　两个正在擒拿对掐的前任罗宾这才停了手，各自整理仪容去了。
　　齐安等了一会儿，看大家或站或坐至少弄整齐了，这才打开报告，直截了当地说：“按照检测结果来看，参与检测的五人中有四人检出了隐性变种基因，这个结果已经复测过，不会有错。托尼、杰、理克、提米，恭喜你们，加入变种人大家庭。虽然已经超龄了，不过如果你们想去泽维尔天赋学校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查尔斯一定很高兴。”
　　托尼·斯塔克早就知道结果，一脸平静。
　　伊森博士松了一口气，因为罗根就在旁边，他急忙解释：“我不是对变种人有偏见，只是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变种人，如果突然发生变化，心理上很难接受。”
　　罗根无所谓地说：“只要你自己心里过得去就行。”
　　换句话说也就是，你是不是变种人、能不能接受自己是变种人，他都不在乎。
　　伊森博士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默默看向被点名的那几人。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倚在沙发旁边，神色不算太意外。
　　“之前托尼说有百分之八十的阳性率我就有准备了，行吧，可惜隐性的变种基因好像也没什么用，如果是显性的，我还能看看自己有什么‘超能力’。”
　　齐安沉吟道：“显性表达的变种基因也不是全部具备特殊能力，有时候会表现在外形上的变异。不过，隐性的变种基因是不是真的毫无作用还很难说，毕竟没人研究过，过去这种情况压根不在科学界认知内，等这个检测结果公布出去，基因方向的研究人员就突然多了个蓝海领域，估计文章很好发。”
　　蒂莫西·韦恩忍不住说：“安吉，你到底被发文章怎样残酷地折磨过？是不发不能毕业吗？”
　　“不发不能毕业，不发够多不能毕业，影响因子不够不能毕业，没有课题不能评职称……诸如此类的吧，所以多少有点PAPER-PTSD。”
　　齐安说着说着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
　　有的人只看到她有两个博士学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特聘教授和博导，又有谁知道她被双倍秃头的博士课题折磨的痛苦呢。
　　这还好在那时候瑞士医院的职称体系跟国内的评级方式不一样，不然她都还要更秃。
　　“言归正传，这方面确实也要研究就是了。那么，提米、还有理克，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蒂莫西·韦恩耸肩。
　　“经过这几个小时，我现在感觉还算平静，就当多了个变异的基因吧，反正也不是我一个。”
　　理查德·格雷森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腮。
　　“我现在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齐安示意他问。
　　于是，快乐夜翼举手提问，天蓝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不知道阿福和B会不会也有变种基因？其实这样一说我就真的怀疑说不定B是变种人，只是以前他准备了屏蔽检测的装置，然后苦苦隐瞒我们。”
　　齐安冷静回答：“我觉得不可能。如果他是变种人，当初怎么可能在自己庄园里摆着干扰变种人精神的机器，不怕直接给自己整疯了吗？当时我跟罗根感觉可不舒服了。”
　　理查德·格雷森“哦”了一声，竟然有点失落，随后又打起精神。
　　“那也可能也有隐性的变种基因呀！就是B估计不愿意接受检测。”
　　蒂莫西·韦恩附和：“确实，B不会让自己的血样流出的。”
　　齐安想了想，灵机一动。
　　“倒也不是没办法。杰、提米，你们不是都有跟哥谭那边合作的项目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过去，然后我当面把新型基因检测的原理告诉他，他自己造个机器总会测一下吧。不然按照他那个性格，他敢放手再做些针对变种人的反制措施吗？不怕先把自己制裁了？可没人保证针对变种人的东西就一定会漏掉隐性基因。”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对视一眼。
　　你觉得可行吗？
　　我觉得可以。
　　于是，蒂莫西·韦恩清清嗓子，说：“那么我们两天后的周六一起去哥谭如何？”

211章 哥谭,我又来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周六上午，大家一起去哥谭。
　　首先，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是真的跟哥谭市那边有业务合作，所以去面谈很正常。
　　齐安作为不朽生物科技的股东之一和主研发，跟着一起去也很合理，这理由放到明面上也没人能说什么。
　　既然齐安要过去，贴身保护她的达米安肯定也要去。
　　这么一算就已经四个人了。
　　托尼·斯塔克稍加琢磨，有点不放心又有点想看戏，于是大手一挥，也作为不朽生物科技的股东跟着要一起去。
　　伊森博士倒是主动表示留在纽约守望先锋总部”看家”，有什么事及时联系大家。
　　罗根本来看着这边人够多了，说自己回威彻斯特一趟，给那群兔崽子们补补历史课的教学进度，齐安直接过去抱住他胳膊撒娇。
　　在“你不想跟我一起出门吗？”、“阿福肯定也想见到你吧”的连环问下，罗根迅速举白旗投降，加入前去哥谭的队伍里。
　　最后一群人看向理查德·格雷森。
　　而这个可怜兮兮的青年抱头委屈。
　　“明明我也是哥谭人，我先的，为什么我却因为工作不能回去啊！今天请的假让周六补班，我好难过！”
　　蒂莫西·韦恩在旁边说风凉话。
　　“谁让某人成年了就说‘我要离开哥谭去外面奋斗’呢。奋斗到现在，别说局长了，小队长也没干上，不如回哥谭去继承家业吧。”
　　当初二代罗宾“死亡”后，还不是三代罗宾的他主动去找了夜翼希望对方回哥谭来帮助蝙蝠侠，结果这人就说什么“我已经不是个孩子而是成年人，不再是跟在他身后的罗宾了，所以我不会回去”之类的话，结果他只能毛遂自荐上门去找布鲁斯·韦恩，顶着被蝙蝠侠黑脸凝视的巨大压力陈述自己怎么发现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整个过程，再后来他成了三代罗宾，后来甚至直接成了“韦恩”。
　　在他又要上学又要管理韦恩集团还要夜巡每天忙到不能休息的时候，他就觉悟了，难怪夜翼跑路了！
　　绝对是故意的！
　　夜翼跑路的时候还没接触韦恩集团的业务呢，该不会是他成年了，布鲁斯说“是时候继承家业了，明天去韦恩集团上班”，于是这家伙就跑了吧？
　　理查德·格雷森把头一昂，倔强地说：“我不！我热爱我的事业！我要扎根在布鲁德海文！”
　　蒂莫西·韦恩凉凉地说：“那你就扎在那儿啊。”
　　“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哥谭跟你们一起玩！”
　　理查德·格雷森可怜巴巴地看着几人，突然灵机一动，“啊”了一声。
　　“但我晚上应该能赶回去！到时候大家一起吃晚饭吧！正好难得人可以这么齐！”
　　杰森·托德立刻翻白眼。
　　“我可没兴趣参与你们的‘家庭聚会’。”
　　“别这样，小翅膀，来嘛。”
　　理查德·格雷森热情地发出邀请。
　　“大家都来！托尼、安和罗根也来！我告诉阿福，他一定也很高兴！”
　　蒂莫西·韦恩欲言又止。
　　齐安神色复杂，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天然黑还是故意的。
　　这什么魔鬼提议？
　　她都不知道夜翼这到底是想要报复她还是报复蝙蝠谢，还是一起报复。
　　让这一大群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夜翼是想看谁更恶心吃不下去是吗？
　　“……不，我就算了吧，我不想再一次在韦恩庄园吃饭了，上次已经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上次？”
　　理查德·格雷森明显愣住，苦苦回想半分多才想起来。
　　“哦！我们请你去做家庭体检那次！呃，当时情况特殊，B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正好缴获了那台机器。这次肯定不会了！”
　　齐安一脸嫌弃地说：“去一趟韦恩庄园可以，吃饭就不必了，我宁可去冰山餐厅。”
　　她带着玲去的那次，单说用餐体验其实还可以，反正比在韦恩庄园那张长桌受煎熬好多了。
　　“唔唔，好吧，不过你们要等我回去了见个面再走啊。”
　　理查德·格雷森有些失望，但还是努力争取一下能跟大家再碰面的机会。
　　对方都卑微到这样了，齐安总不能说“不行，我多留一分钟都不可以”，也就点点头。
　　“行，不过不能太晚。可以吧，罗根、托尼？”
　　罗根耸肩。
　　“我无所谓。”
　　托尼·斯塔克点头。
　　“我觉得可以，见面谈谈还行，跟布鲁斯·韦恩一起吃饭就不用了。”
　　出发当天，齐安还哭笑不得地把两个自愿无偿加班的诊所保安给劝回去了，表示不需要，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这才上了托尼的车。
　　罗根已经在车上了，直接对着齐安招手，让她一起来后座。
　　达米安无语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齐安随口说：“所以杰森和提米会一辆车过去？”
　　“是的，他们先走一步了，说是先去见科波特，就是那个‘企鹅人’。”
　　托尼·斯塔克说着就笑了出来。
　　“安吉拉，我真的想到这件事就想笑，这算什么，世事真奇妙系列吗？就算我在纽约也听说过蝙蝠侠跟企鹅人的关系，现在企鹅人却光明正大地跟两任罗宾谈生意，哥谭可真是太奇怪了。”
　　齐安摇头。
　　“其实不算太奇怪，毕竟企鹅人跟韦恩集团也有过合作，虽然企鹅人可能不知道韦恩集团跟蝙蝠侠的关系就是了……”
　　“可我们都知道啊！”
　　托尼·斯塔克踩下油门。
　　“我们开快点，我可太想看看布鲁斯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了，我给他发拜访信息的时候，他回了我一句‘欢迎’，你说这是不是黑着脸敲出来的？”
　　齐安好笑地说：“谁知道呢？反正我发邮件给阿尔弗雷德先生说会前去拜访，罗根也会去，他很高兴的样子。”
　　罗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安，你是不是跟蝙蝠侠保证过，不会再去哥谭？”
　　齐安一脸无辜地说：“现在不是我‘想要’去哥谭，而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发了正式邀请函请我去。我不能因为蝙蝠侠的关系放弃正当的活动吧？”
　　达米安勾起嘴角。
　　此时此刻，韦恩庄园中，阿尔弗雷德劝他赖床的老爷快点起来，不然万一客人来了就很失礼。
　　布鲁斯·韦恩无所谓地说：“斯塔克？他不值得我早起。”
　　阿尔弗雷德说：“老爷，您今早回来的时候我知会过您，齐格勒医生和罗根也会来。”
　　布鲁斯·韦恩猛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212章 纽约送温暖小分队
　　布鲁斯·韦恩不敢置信。
　　“谁要来？阿福，你说还有谁要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管家彬彬有礼地耐心回答：“齐格勒医生和罗根，老爷。”
　　布鲁斯·韦恩终于彻底清醒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头疼地说：“大概几点到？”
　　昨晚阿卡姆又在闹事，他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才回来，现在才九点多。
　　阿尔弗雷德欠身。
　　“老爷，很高兴地告诉你，斯塔克和齐格勒医生的拜帖上都写的是下午，您还可以慢悠悠地吃个午饭。”
　　布鲁斯·韦恩听到“下午”这个关键词，直接倒了回去。
　　“午饭时候再喊我，让我再睡会儿。”
　　天晓得他根本不想见那几个人。
　　阿尔弗雷德忍着笑说：“以及，格雷森少爷、托德少爷和德雷克少爷都会回来，不过格雷森少爷回来的时间会比较晚一些。”
　　布鲁斯·韦恩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把被子蒙住了头。
　　“我知道了。”
　　阿尔弗雷德请示：“那么，我请芭芭拉小姐也一起来吧？”
　　布鲁斯·韦恩没说话。
　　既然没反对，那么就是同意了。
　　阿尔弗雷德了然于心，安静地退了出去，高高兴兴地打扫庄园、整理屋子，希望少爷们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如既往干净温馨的家。
　　至于他惦记的少爷们在干什么呢？
　　理查德·格雷森正在和一堆卷宗奋斗，手边放着的咖啡已经续到第二杯了。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虽然是一起来的，不过毕竟不是同一个公司，显然也不可能同时跟企鹅人谈，于是杰森·托德先进去了。
　　虽然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说的很大方，让蒂莫西·韦恩在他家的产业随便玩，消费都算他的，但蒂莫西哪里想玩这些，直接要了个房间说先休息一会儿。
　　进了房间，蒂莫西·韦恩先扫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监控装置，就拿出电脑，监听起杰森那边的谈判来。
　　什么？
　　你说往兄弟身上放窃听器不道义？
　　不存在的。
　　韦恩家的道义就是在乎你就要监控你，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在乎。
　　再说了，杰森也往他身上扔窃听器了，只是被他发现拆掉了而已。
　　蒂莫西·韦恩以前还要专门戴上耳机，现在他把电脑跟守望先锋的联络装置连上，都不用额外调整了，用起来十分方便。
　　企鹅人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点模糊，不过还能辨认。
　　“……从之前的销量来看，‘新生’在哥谭市还有很大的市场，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扩大合作规模，比如在哥谭开设加工厂扩大产量。”
　　杰森·托德发出嗤笑。
　　“抱歉，我们目前没有这种打算。外地加工无法保证质量，安全和保密方面都很难做，何况哥谭的治安状况这么差，我可不想我的工厂三天两头被炸掉。”
　　企鹅人义愤填膺地说：“如果不朽生物科技来哥谭建厂，谁敢炸你的厂，就是跟我过不去！安全方面你尽可以放心，我们已经达成共识，绝对不会有人去‘不朽’的地盘闹事！”
　　杰森·托德扶额，又不能说自己知道对方干的那些“好事”，只好换了个理由。
　　“我想，一个正常的地方不会需要这样的保证，我要对我员工的生命安全和我的资产负责。”
　　“好吧……”
　　企鹅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遗憾。
　　“但我希望你能优先给我供货，‘新生’第二代产品各系列，我都有很大的订单量，哥谭市民对贵品牌有着很强的信任感，如果像第一代产品那样总是缺货，我认为会损伤顾客的感情。”
　　蒂莫西·韦恩撇嘴。
　　企鹅人谈感情，真是个笑话。
　　杰森·托德也没一口答应，不过话说的不是那么死。
　　“目前各地经销商的订单量都不少，我不能保证一定优先给谁，原则上会按照订单成交顺序来安排。”
　　企鹅人还不死心，“托德总裁，你可是哥谭人，多照顾一下家乡吧。”
　　杰森·托德无语了整整好几秒才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心虚吗，科波特？”
　　企鹅人毫不犹豫、铿锵有力地回答：“没有，我为了哥谭发展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科波特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哥谭的重要支柱，我还曾经担任过哥谭市的领袖，这足以说明我有多么热爱这座城市！”
　　杰森·托德没说话，蒂莫西·韦恩都想替他说了。
　　你当头头那几年，哥谭治安明面上倒是好转了，背地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交易直线上升。
　　突然一个通讯请求发了过来，他一愣，听雅典娜提示通讯来自齐格勒博士，立刻就接通了。
　　“安吉，有什么事找我？”
　　“啊，我想问问你们那边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如果时间赶得上，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你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
　　齐安说话的时候示意罗根和达米安暂时别吵，也让托尼别拱火。
　　于是两个雄性气呼呼地沉默对视。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眼手表，干脆地回答：“可以，那我来订餐厅吧，地址我过会儿发给你，你们可以继续玩玩，如果没有目的地，我这里也有‘哥谭一日游路线推荐’。”
　　齐安欢快地应下来。
　　“好呀，上次来的时候我们转了转老城区，新城区这边除了韦恩大厦和冰山餐厅，也没看什么地方。”
　　蒂莫西·韦恩发过去一封邮件，再单独用手机短信发了餐厅地址，之后忽然失神回想起“上次”的事情。
　　电话挂断了好几分钟后，他才回过神，摇了摇头，等了一会儿才发现那边估计谈完了，于是收起电脑，走到门口。
　　果不其然，杰森·托德和企鹅人走出了办公室，显然是谈到了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果，企鹅人高兴地招手，喊着“我的老朋友蒂莫西·韦恩”迎上前来，愣是让红罗宾都抖了抖。
　　杰森·托德一把给人推过去，随后迅速消失。
　　蒂莫西·韦恩心中暗骂一句，但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跟企鹅人说着场面话往办公室去了。

213章 向你问好,布鲁斯
　　比带一个熊孩子出门更痛苦的是什么？
　　答：带两个熊孩子出门。
　　那么，比带两个熊孩子一起出门更痛苦的又是什么？
　　答：当然是带三个熊孩子。
　　齐安就眼看着罗根和达米安互怼了一路，托尼·斯塔克一时在旁边拱火，一时还因为被达米安AOE到了也加入互怼阵列，她劝这边不是，劝那边也不是。
　　那句话咋说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群人不是她朋友就是亲人，要么是别人拜托她照顾的孩子，她还能怎么办？
　　把三个人全都揍趴下？
　　那不太好。
　　算了，横竖他们也没真的动手，她也懒得开口了，就这样吧。
　　唉，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啊，果然是光涨年龄不涨心，看看罗根就知道了。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罗根跟玲出来的时候没这样的，就算玲说几句，罗根也不会应……
　　难道是对女孩子比较宽容？
　　齐安感觉自己可能get了什么新知识点。
　　幸好没过太久，真正的哥谭人杰森·托德就过来会合了。
　　有了本地导游，虽然玩起来的路线是比较合理了，但是……
　　齐安无语望天。
　　比带三个熊孩子出门更痛苦的事情，她已经发现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就是她们没被人偷拍照片，不然放出去了，守望先锋也就不要什么面子了……
　　等到中午，蒂莫西·韦恩总算来了，这才把齐安从之前那种尴尬的气氛里解脱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自带的一种精英气质，让其他那些超龄熊孩子不好意思继续跟真正的未成年吵吧。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之后几人就驱车前往韦恩庄园“拜访”了。
　　托尼·斯塔克一边开车一边嘀咕。
　　“哥谭市白天的治安还行哈？”
　　齐安顺口说：“如果白天也不行，那就应该再有个‘白猫侠’之类的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哪里戳到了托尼·斯塔克的笑点，他突然就开始笑起来了。
　　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韦恩庄园门外，大门自动打开了，几人在庄园里的观景喷泉附近停车，一下车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穿着他那一身整洁的西装微笑着站在门口等待着。
　　这时候，哪怕是之前咬死了不肯“回来聚餐”的杰森·托德也有短暂的失神。
　　很久之前，他也这样从外面回来，看到比此刻年轻一些的阿尔弗雷德在门口等待，呼唤他“托德少爷”。
　　不知不觉间，他长大了，阿尔弗雷德也老了，霜白爬上了鬓发。
　　……甚至就连布鲁斯的两鬓也时而会生出白发了，只是注重形象不能老去的布鲁斯会特意把那些白发染黑或者全部拔掉。
　　齐安笑着推了一把罗根。
　　“罗根，别让老朋友久等。”
　　罗根扯动嘴角，无奈地笑了，不过还是依言大步走了过去，大声招呼。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老迈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微微倾身行礼。
　　“罗根，很高兴见到你。欢迎回家，托德少爷、德雷克少爷。最后，欢迎斯塔克先生和齐格勒医生前来，老爷在屋内等候你们。”
　　“规矩倒多……所以我就不喜欢这些‘老家族’。”
　　托尼·斯塔克小声抱怨了一句，走过去的时候倒是没给老管家脸色看，而是礼貌地点头行礼，随后大踏步进去找正主麻烦了。
　　齐安看着两任罗宾先后进了屋子，有意在外面多留一会儿，就对达米安说：“达米，在韦恩庄园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先进去吧，我想跟潘尼沃斯先生再聊会儿。你可以去看看你的生父。”
　　达米安没有反驳，而是低头对阿尔弗雷德喊了一声“你好”，随后才乖乖进了屋。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笑着说：“尽管不是以我希望的形式，不过能看到老爷的亲生儿子回到这座庄园，我还是倍感欣慰。当然，这绝非我对格雷森少爷、托德少爷或者德雷克少爷有任何不满，我只是为老爷感到高兴，韦恩家的血缘没有在他这里中断，我本以为……”
　　说到这里，这位老管家竟有些哽咽，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神情，仍露出了笑容。
　　“老爷的特殊身份令他难以和常人一样组成家庭，我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有机会看到老爷的孩子，然而上天垂怜，毕竟还是给了他一个血缘之子。齐格勒医生，非常感谢你能够照顾这个孩子。”
　　他说着就向着前方一个鞠躬。
　　齐安给吓了一跳，慌忙跳开了。
　　“请不要这样，潘尼沃斯先生。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事实上我也一直很忐忑，不知道我能否照顾好达米安。”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回望大屋内，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懂得尊重他人、有礼貌有教养，是个很好的孩子。与此前老爷转述的……”
　　他笑了笑，“当时那个‘少爷’相比，此刻的‘达米安少爷’令我感到惊讶。齐格勒医生，你把他教的很好。”
　　齐安还没说话，罗根突然笑了一声，惹得齐安目光扫过去，罗根慌忙摆手。
　　“安，我不是笑达米安，我在想，你都没结婚，却有带孩子的经验了，果然跟教授一脉相传，怪不得教授老想让你去当副校长。”
　　齐安没好气地说：“罗根你等着，如果我当了副校长，我就发配你去扫厕所。”
　　罗根举起双手投降，无可不可地说：“行，你说的都行。”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脸上的笑容益发加深了，似乎很为眼前这一幕感到喜悦。
　　“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请进吧。老爷很期待今天的会面。”
　　齐安和罗根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写着同样一句话。
　　这不可能。
　　不过她们都没开口，而是和和气气地跟着阿尔弗雷德进去了。
　　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了过来，有意无意地集中在金发的医生身上，其中一道格外凌厉。
　　齐安十分自觉地上前一步，微笑着打招呼。
　　“向你问好，布鲁斯，希望我们今天的拜访不至于令你感到困扰。”
　　布鲁斯·韦恩卡了一秒才回答：“不会。”

214章 你不好奇自己是否变种人?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当然这也是这一群人的默契。
　　如果真的在饭点来拜访，不管是基于身为主人的礼貌不得不摆饭邀请客人共进午餐的布鲁斯·韦恩还是得被迫上桌的客人们都会感到尴尬，因此大家都对这个时间点感到满意。
　　在那十几分钟里，韦恩家的几人已经大致把能公开说的话都说过了，剩下的就是私下的对话，因此齐安一进来，这边的主场就直接交给了她。
　　布鲁斯·韦恩客气地请她上楼去书房谈话，齐安回头看看一群人，特意盯了罗根和托尼·斯塔克一眼，示意这两人别在别人家里搞事，这才放心跟着上了楼梯。
　　哎，不得不说，这种“老钱家族”确实有底蕴，看看这些实木家具，看看这些都摸出包浆的木质扶手楼梯，啧啧。
　　“实木家具”这个词对中国人就有天然吸引力，齐安不可能不喜欢，但让她自己家里也这么弄的话，她想到打扫卫生时候那个任务量……
　　算了算了，她还是用用现代工业化成品和极简风格的装修吧！
　　进了书房，布鲁斯·韦恩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坐下，都没招呼客人，而是开门见山地提问。
　　“齐格勒，你来哥谭到底想做什么？”
　　这种光喊一个光秃秃的姓氏的称呼方式让齐安一阵窒息，幸亏这不是东方人，否则是不是想喊她“小齐”。
　　“……如果你实在觉得称呼我的名字是一件令你痛苦的事情，你也可以喊我‘医生’，或者‘Mercy’，或者‘天使’，都算是我的代号。”
　　布鲁斯·韦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用他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盯着面前的人。
　　齐安无奈地说：“好吧，那我们跳过这个话题，‘Bat’先生。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如果不是出了一点突发状况，我本来也没打算亲自过来，我甚至都已经把另一件事安排给提米让他跟你谈了，不知道你们父子俩私底下联系过没有。”
　　布鲁斯·韦恩心中冒出一个问号，难道之前提姆说过会儿有事谈就是指这个？
　　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平静地说：“现在是我在询问你。”
　　“行吧，你对我有成见，我也懒得去扭转，毕竟对我来说‘得到你的承认’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齐安耸肩，说出一句虽然诚实但也颇为惹人恼火的话，这跟直说对方在自己心里没地位也没差别的话谁听了也不会感到喜悦。
　　“眼下这件事比较重要，用说的你大概也不会信，所以我费了点时间，把一部分原始数据也带过来了，当然，如果你想要原始样本那是不可能的，一来我们没有保留，只有测定结果，二来就算有留存，也不可能给你，这理由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明白。你对我的信任有限，而我也一样，只不过我相信在关乎人类存亡和未来发展的重大事情上，你的个人好恶不会影响你对大局的判断。”
　　她也不啰嗦，直接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布鲁斯·韦恩看着“女巫”空手变出东西，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了。
　　“这是你的特殊能力？”
　　齐安感觉这位跟X教授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共同点的，看看，这都明知道她“医术过人”到离谱的程度了也没怀疑那个才是超能力，反而对她从系统空间掏个东西出来更感兴趣。
　　“你要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不对。”
　　没有系统的人也就没这种能力，大部分人都没有系统，她有系统就算“特殊”，所以这是“特殊能力”，没什么问题。
　　布鲁斯·韦恩在心里记了一笔，并且迅速跟以前的各种记录对照，将那些相吻合与矛盾的地方都列出来，就像脑子里有个笔记本似的，快速地翻阅着，眨眼间就删删改改了一堆东西。
　　他拿过那叠文件，原本神色间还抱持着怀疑，等他再看几页就把怀疑给忘了，重新翻回第一页去看这个研究的题目、目的和研究方法，着重看了数据搜集那部分，发现上面对数据的分类只依据性别进行分别与归总统计，对年龄、生活地区、民族都没有记录。
　　他拧着眉又返回统计的部分，反复看了统计上使用的公式，至少不存在统计学上那种用错公式的明显错误，而p值也都有显著意义。
　　“……我想知道，这上面没有对年龄、常住地、民族等一般情况进行分别归类统计，是因为你们最开始就没有采集这些数据，还是这些并不影响最终统计结果？”
　　齐安直接摇头。
　　“最开始没有强制采集，一般情况除了性别这栏，其他的都是参加检测的人自愿填写的，可以写也可以不写，从原理上来说，居住地和饮食习惯并不会影响一个人的基因，所以我认为没有这些信息也无所谓，至于民族，或许变种基因在某些民族中会有明显的聚集性，那就更不能写上了，毕竟才开始做这些检测的时候变种人的生存环境你也知道，我总不能为了采集数据给人带去灭顶之灾。”
　　这是很合理的解释，布鲁斯·韦恩也没有跟专业医生强行抬杠的意思，不过他对最后这个统计结论显然感到震惊，这种惊愕已经形于外，连久经风浪的蝙蝠侠都难以完全控制住了。
　　“这是个令人震惊的统计结果，但我对你为什么特意前来告知我感到不解。”
　　齐安微笑着说：“我想你或许也会好奇自己有没有变种基因，不过我也清楚你绝对不愿意通过我们推广的机器进行检测，所以我特意带了另一份资料过来，我想聪明如你，知道原理后应该能找人或者自己造出一台机器来。附赠一条消息，我们已经有办法应付那些‘变种人抑制器’了，但你猜猜如果军方或者某些机构继续研究下去，那些机器会不会进一步对人群中携带隐性变种基因的人造成影响呢？”
　　她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笑眯眯地说：“过去‘变种人’是绝对少数，所以不被当人看，能被合法地放上实验台，现在已经不是了，更多的话不用我说，你一定也明白。我真心希望变种人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我们不需要特权，只是希望不被特殊对待而已，无论你是否是‘我们’的一员，你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否作恶和是否是变种人无关。”
　　她说完就走，留给布鲁斯·韦恩充分的思考空间。

215章 韦恩家真好玩
　　齐安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就看到外面齐刷刷站着几个人，虽然一个个都尽力做出“我只是凑巧路过”的样子，但这全都挤在门口也未免太欲盖弥彰了。
　　她都哭笑不得。
　　“我是不是该庆幸没有一推门外面倒下几个人？”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说：“放心，不至于，你更应该当心提姆小变态是不是在你身上放窃听器了。”
　　蒂莫西·韦恩立刻申辩：“安吉，别听他胡说，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杰森·托德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啊。别人去旅游拍照留念，你走到哪儿，丢个窃听器留念。”
　　蒂莫西·韦恩给他气得牙痒痒，索性不说话了，哼了一声，直接拉开门走进书房去了，然后当着杰森的面把门关上了，还对他微微一笑。
　　杰森·托德看着那扇红木门板嘀咕：“笑得好像谁稀罕进去似的。”
　　齐安低声跟达米安说：“达米，你过会儿也想去跟布鲁斯·韦恩谈谈吗？之前你们好像一直没有仔细说话的机会吧。”
　　达米安思考片刻，回答：“也可以。我确实也想知道，母亲究竟看上他什么。祖父并不喜欢母亲的选择，但也说过从基因上来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迄今为止我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当着孩子的面说他父亲的坏话是不道德的，齐安想了想，说：“并不是所有人的优点都会像金玉宝石那样装饰在外，也可能深藏于内部，只有长期的相处才会慢慢发现平庸外表下的可贵之处。尽管光说外表的话，我觉得布鲁斯·韦恩也不平庸了……”
　　达米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齐安有点奇怪，顺口问：“说起来，塔拉到底忙什么去了，把你放在我这里之后就完全没联系了，别说过来看看你，就连通讯都没有，她不担心你吗？”
　　达米安一本正经地回答：“弱者才需要担心，而我不是。”
　　齐安看着小男孩那一脸的认真，再想想他的脑瓜子和身手，行吧，这句话也确实不算没有自知之明。
　　“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不过，如果什么时候塔拉要接你回去，记得提前告诉我。”
　　到时候她得考虑把罗根喊回来住之类的问题，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之前玲在的时候罗根还会时不时住她这儿，等换成了达米安，罗根基本上就不留宿了，为什么呢，难道一个屋檐下真的不能有两个无血缘关系的雄性？
　　达米安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点了头。
　　齐安看看杰森·托德，“杰，你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们一起下去坐坐？还是你来领我们参观一下韦恩庄园？”
　　“这有什么好参观的。”
　　杰森·托德挠头，不过还是挥手示意两人跟上来。
　　“罗根呢，要一起吗？”
　　齐安回答：“我猜不用，他有老朋友招待呢。”
　　“也是。”
　　杰森·托德这才突然想起来罗根和阿福的关系。
　　“能再见到以前的朋友，阿福应该也挺高兴的，我听说他来了美国之后很久没有回英国了，好像家里也没什么亲人……”
　　齐安听到这个也不算意外，毕竟那是以前的“民间特工”，干这行的，确实特别多单身的，毕竟要么得找个同行，要么一直隐瞒伴侣还时刻担心祸及对方，找同行万一东家不一样还得担心突然变成任务对手，隐瞒身份找个普通人又很容易导致感情破裂，总之就是很麻烦。
　　何况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年纪也很大了，父母不在了也正常，兄弟姐妹有没有都难说。
　　“所以，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快说说，庄园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杰森·托德面无表情地说：“这又不是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外面林子挺大的，还有些动物放在里头，你想打猎可以去，后山那边风景还行吧，哦，对了，这栋大宅里有些机关密道，不过一般也不会用，常用的……你知道通向哪里。”
　　“蝙蝠洞？”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之后就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可能才是韦恩庄园最好玩的地方吧，不如我们去找找看蝙蝠洞的入口——杰，不用你说话和提示，就我跟达米来找找看。反正按现在的情况看，蝙蝠洞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的，不然被人堵门岂不是原地等死。”
　　杰森·托德也笑了。
　　“行啊，我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
　　达米安双眼一亮，高兴地点头。
　　“好啊！我很擅长寻找隐藏的东西！”
　　“那就靠你了，达米。”
　　齐安拍拍达米安的肩膀。
　　“我并不擅长这种活动来着……”
　　达米安兴奋地抓着齐安的手往前跑。
　　“没问题，我们走！”
　　杰森·托德看着两人跑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外面的人两三一组各自玩的开心，书房里的对话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布鲁斯·韦恩板着脸，嘴唇紧紧抿着，嘴角下垂。
　　蒂莫西·韦恩脸上也没有笑容，但他脊背坐的笔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蝙蝠侠的眼睛，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严厉与不高兴而退让的意思。
　　“布鲁斯，这件事情目前算是个机密，安吉让我告诉你，也不是出于恶意，如果你希望的话，她说可以提供你一人份的‘强化血清’——她也说过，尽管她不能保证绝对成功，但也可以肯定这种强化失败不会导致死亡，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今后不能接受其他类似的‘身体改造’。你考虑一下吧，布鲁斯，你毕竟不是超人，没有钢铁之躯，你已经受了这么多伤，今后可能还会更多，如果接受强化血清，至少可以提高自愈能力，减少你受伤的可能。”
　　布鲁斯·韦恩摇头，不高兴地说：“提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轻易踏足人体改造的方面，何况这还是由他人做出的药剂。不用说了，我不会接受这种‘强化’，我也不需要依靠这样的外力来增强自己。”
　　蒂莫西·韦恩还是不死心，苦劝了几遍，最后悻悻然地发现蝙蝠侠还是那个蝙蝠侠，不信任他人，也绝不把命运寄托在别人手里。
　　他画风一转，强忍着这些抑郁，决定说另一个话题。
　　“布鲁斯，近期我可能要去底特律一趟，今后或许也会不定期地过去吧，因为爱丽希恩下一步的发展需要一个完整的城市，这是我们创造新世界的一步。”

216章 如果天使在哥谭
　　蒂莫西·韦恩在说出关于爱丽希恩布局底特律市的规划之后，就做好了被布鲁斯·韦恩训斥的准备。
　　譬如什么行事激进、好高骛远等等。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布鲁斯反倒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听着，于是他也就大着胆子继续说下去，一直说到嘴巴都有点干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说的太久，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沉吟片刻，说：“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和斯塔克他们商量之后的结论？”
　　蒂莫西·韦恩知道布鲁斯真正想问什么，心情略有些复杂地说：“这是我的主意，虽然我也给托尼和安吉看了，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改，只是问了我前期资金够不够。”
　　至于如果不够要怎么抽调资金补足他就不说了，这属于守望先锋内部的事情了。
　　布鲁斯·韦恩果然有些诧异。
　　“这样大的事情，他们竟然完全让你一个人做决定？”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按照安吉的说法，爱丽希恩完全属于我，要怎么做全看我的想法，毕竟这是她邀请我前去爱丽希恩的时候做出的保证——我就是爱丽希恩唯一的主人，是AR世界的‘创世神’。”
　　“听起来，她把AR技术的核心全部交给你了？”
　　布鲁斯·韦恩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忍不住产生了不相信的感觉。
　　把这样重要的技术交给曾经的敌人——或者不算是敌人，至少也是“对手”，难道守望先锋就不担心如此随意的做法迟早导致内部机密泄露？
　　一旦遭遇背叛又要如何处理？
　　蒂莫西·韦恩“啊”了一声，点头答道：“没错，的确是这样，托尼把早期所有相关的研究资料全都给我了，之后AR相关的工作都是爱丽希恩在负责，包括斯塔克新款手机的AR助手也是我们研发的，还有一件事，AR应用的另一个领域，先前可能稍微提过一些，不过当时各方面都没准备妥当，也不敢说的太多，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我想可以先透露给你。”
　　布鲁斯·韦恩稍稍昂起下巴，示意对方说下去。
　　蒂莫西·韦恩兴致勃勃地说：“是关于AR教学和AR诊断的进展，之前有人在守望者协会出题考安吉，问她怎么早期诊断胰腺癌，安吉说可以用电脑分析加上AR成像技术来解决，这件事你还记得吗？现在‘CAD’技术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斯特兰奇医生出面联系到了全美许多大型医院的支持，获取了相关的病历数据资料，目前正在申请相关法律许可，准备投入应用了。”
　　布鲁斯·韦恩紧皱的眉松解了一些，真心实意地给出了赞美。
　　“这是一件利于全人类的好事，如果技术成熟，韦恩旗下的医院也愿意使用并给予支持。”
　　蒂莫西·韦恩心里不免冒出一个粗粗大大的问号来。
　　怎么回事？
　　他以为会让布鲁斯高兴的”强化血清”只得到了一通冷言冷语，他以为布鲁斯会很不高兴的AR应用竟然被夸奖了。
　　要说跟安吉拉有关，明明这两件事都跟她有直接关联啊？
　　他想不出蝙蝠侠的心态，索性直接问了。
　　“B，你之前听到强化血清那样反对，为什么会支持计算机辅助诊断技术呢？这同样也是安吉一手推动的项目啊！”
　　毫不夸张地说，相比前一个只能保密进行的强化血清，CAD(计算机辅助诊断)技术一旦投入使用，那才真的有可能让提出这个创意和实现创意的人功成名就，为什么这时候布鲁斯反而不反对了？
　　布鲁斯·韦恩回望着红罗宾，冷静地说：“我也曾经帮助过变种人，这跟我认为‘女巫’需要警惕不是一回事。我个人始终保留对‘女巫’的看法，但是如果她研发的产品的确有益于广大民众，我也不会因此反对。甚至可以说，我很高兴有这样的项目面世，这意味着许多疾病可以被早期发现和治疗，能够改善很多家庭的生活，以至于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蒂莫西·韦恩慢慢回过味来。
　　也就是说，蝙蝠侠针对的是女巫本人，而不是她做出的成果，当然坏的方面(蝙蝠侠认定的坏)肯定会尝试阻止甚至破坏，可是好的方面他也会乐于见到。
　　这么一想还真是心情有点复杂，思路一下子撞上墙角，拐了个奇怪的弯。
　　“B，如果，我是说如果，做一个假设，我们都知道，‘安吉拉·齐格勒’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现的，在那之前她究竟在哪里我们一直没查出确定结论来，虽然变种人里行踪诡秘的人不少，不过像她这样完完全全没有一点消息的还是很罕见，我可不可以大胆地做出一个假设——”
　　布鲁斯·韦恩平静地说：“或许‘女巫’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别的平行世界过来的，毕竟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例子。”
　　蒂莫西·韦恩先是一惊，随后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想过这种可能啊，B。总之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证，不过就当做是开个玩笑吧，假如安吉说从别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直接落在变种人的地盘作为‘变种人’被接纳了，那么她也有可能会出现在别的地方，对吧？如果最开始，她并不在威彻斯特，而是在哥谭市呢？如果最开始她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医生的身份出现，那么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她吗？”
　　布鲁斯·韦恩眼都不眨地回答：“这是毫无意义的提问，没有思考的价值。”
　　“我只是好奇而已。”
　　红罗宾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心情。
　　“如果最开始不是因为杰森的事情，你也不会认定‘女巫心怀不轨’吧？假如她一开始就在哥谭市，或许我们早就会认识她，不，是一定会认识的，这样的医生不可能默默无闻，那么芭芭拉早就会痊愈，很多伤病都不再会造成困扰……”
　　按照蝙蝠侠的习惯，如果安吉拉真的几年前突然出现在哥谭，那么不用几天就会被蝙蝠侠监视起来，之后或许布鲁斯·韦恩会出面邀请医生进入韦恩的医院，或许经过考验后还会成为蝙蝠家族的家庭医生，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布鲁斯·韦恩目光微微有些闪烁，之后再次重复：“不必思考不可能的问题，没有过去可以重来。”

217章 变种基因有害论
　　尽管杰森·托德没有给予任何提示，齐安也几乎没在寻找蝙蝠洞这件事上帮上任何忙(如果跟着到处跑不算的话)，但达米安·艾尔·古尔不愧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在这种寻找隐秘地点上果然很有天赋和经验，只凭一己之力就找出了后山通往蝙蝠洞的通道。
　　掀开表面的伪装后，杰森·托德就公布了这是正确答案。
　　达米安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手询问齐安的意思。
　　“安，你想进去看看吗？”
　　“虽然我对蝙蝠洞感到好奇，不过没得到主人的允许，我们还是不要擅自进入吧，免得引来更多的麻烦。”
　　齐安示意达米安把伪装盖回去弄好，免得回头某人会把蝙蝠洞入口暴露的锅扔到她脑袋上来。
　　“你还想再看看周围吗？不想的话，我们回去看看提米谈好了吗，还有理克来了没有，我们这边差不多就准备回纽约，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吃晚饭。”
　　达米安果断回答：“那我们回去吧。”
　　三人当即折返，归程中还看到了正在陪着罗根一起散步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两位老人高兴地朝这边挥手。
　　齐安忍不住说：“不得不说，英伦风格确实需要沉淀，这种老派作风就很迷人。”
　　达米安不做评价。
　　杰森·托德又看了那边一眼，说：“我看罗根就没什么沉淀。”
　　齐安不想说罗根那种粗放的风格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衬托下显得有多狂野。
　　“……罗根他经常失忆，再加上变种基因、自愈因子，体感上也没有‘老’的自觉吧。”
　　杰森·托德随口说：“变种基因能延缓衰老，这可真不错。”
　　齐安最近正在构思关于变种人的新文章，主要内容就是阐述变种基因的坏处，听到这句话有点条件反射，直接开口反驳。
　　“哦，也有的基因突变有问题，会导致早衰和猝死，只不过这些人死的早又不出名，会被忘掉。”
　　杰森·托德无语地回望，一脸难以言喻的神情，半晌才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没觊觎你们的变种基因想搞什么人体实验，你没必要吧。”
　　齐安反应过来，讪讪地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她看到杰森一脸怀疑的模样，只好继续解释。
　　“我最近在构思新的论文，就是为了避免大众产生‘变种基因都是好的’这种误解，所以满脑子都是变种基因的坏处。”
　　杰森·托德将信将疑地说：“你这是想灌输‘变种基因有害’的理论？”
　　“是也不是。”
　　齐安给了个有点古怪的回答。
　　“过去大众对变种人的看法比较……呃，极端？或者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接受变种人，连父母也能杀死变种人子女的，或者就是误解变种人个个都有X教授和万磁王那种程度的变种能力，把变种人想成人形兵器，这种误解并不利于变种人融入大众。所以，现在要从告诉大家变种基因的突变可能存在有益的一方、带来长寿、变种能力，也可能存在有害的一方，带来外貌的畸变、寿命缩短、精神异常等等，还有更多的情况，变种基因和其他所有基因突变一样，就只是单纯的随机突变，什么样的可能都有，‘完全没用’的突变也是存在的，无义突变才是基因突变中占比最大的部分。”
　　齐安说得入神，直接一通说下来，自觉说得很清楚，结果发现杰森·托德的眼神从怀疑到茫然，从茫然到懵圈，最后彻底是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她无奈地看向达米安，企图寻求一点安慰。
　　“达米，是我说的太高深了吗？”
　　达米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你说的很浅显易懂，是托德太蠢了。”
　　杰森·托德把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
　　“小子你是不是欠揍？”
　　达米安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来，“你废话真多！”
　　“别……”
　　齐安都没来得及说出“打架”这个词，达米安和杰森·托德就已经默契地到一段距离外打上了，神奇的是杰森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刀来，跟达米安你来我往砍的铿锵作响。
　　齐安看了一会儿，感觉要么有人留手了，要么两人都带了脑子，至少没故意下死手，就这么一种切磋的打法估计也打不出什么大问题。
　　——反正死了也能拉起来。
　　那就随便吧。
　　她直接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把两人对打当游戏CG或者电影打斗片段来观赏，还顺带思考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学会的问题，然后思路就跑偏到了当初岛田源氏教她用刀的时候那头疼的模样。
　　估计岛田源氏在那之前就没见过她这么菜的人吧。
　　要不伤害她的自尊心又忍住怒火不骂她朽木难雕，硬是给她教到及格线水平，源氏可真不容易。
　　“安吉拉，你们在这儿啊。”
　　托尼·斯塔克小跑着过来，看了一眼那边两人在拿刀对砍，顿时一愣。
　　“什么情况？”
　　“普通的切磋，没什么。”
　　齐安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后才问，“怎么了，有事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略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一个个都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那空旷的房子里有什么意思。”
　　齐安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她确实把托尼给忘了，结果几个人这边一团那边一团的，留下托尼一个没人招呼，估计他实在太无聊了才出来找人。
　　“抱歉，我们正要回去。说起来，理克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他在OW频道里发了消息说正在路上，让我们一定要等他。”
　　托尼·斯塔克也没真的多么生气，接着说另一件事。
　　“蒂莫西跟布鲁斯谈好了，他说带我参观庄园，我拒绝了，现在他说要去蝙蝠洞看看，我没跟过去。我看他表情还好，真奇怪，我以为他跟布鲁斯肯定会吵起来。”
　　“咦，竟然没吵起来吗？”
　　齐安也感觉很意外。
　　“难道蝙蝠转性了？可他对着我明明还是那张脸啊。”

218章 基因报告令人震惊
　　齐安百思不解，索性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旁边的二代罗宾。
　　“杰，你来分析一下，你能理解蝙蝠侠的思路吗？”
　　“理解蝙蝠侠的思路？”
　　杰森·托德怪笑一声，说，“别想了，没人能理解蝙蝠侠的思路，说不定他就是单纯觉得经过你手的所有项目都有问题，但乖宝宝提姆做的就都是好事吧。也说不定他还觉得提姆是为了防止我们行差踏错才‘委曲求全’地留在守望先锋内部卧底——虽然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
　　托尼·斯塔克连续“呸”了好几声才说：“安吉拉过手的项目明明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到他韦恩眼里倒成了反派角色了！也不想想谁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要是一开始就让我来决定，我非把‘新生’的价格翻五倍，卖到外地还要额外加运输费！像是哥谭这种地方，给它翻十倍！”
　　齐安弱弱地说：“那也大可不必……”
　　就现在这样她都已经嫌贵了啊。
　　托尼·斯塔克恨铁不成钢地说：“安吉拉，你就是太温柔了，对他太好心了！要按我说，既然他都把你当贼防，你根本没必要特意来跟他说什么，就让他折腾啊，到时候搞出个针对变种人的武器，先把自己弄死了，多有意思！讽刺剧目不过如此了！”
　　齐安知道这人嘴硬心软，现在说的多半也就是气话，只不过这种为她生气的情况，她要是不领情，可能过会儿怒火就到她自己头上来了，只能放软了声音，讨好地笑了笑，说：“我怕的是，他在弄死自己之前先弄死了其他无辜的变种人，甚至他心里‘无辜的普通人’，到时候按照蝙蝠侠的思路，估计会当场发疯吧？毕竟这可是个连枪杀恶贯满盈的坏蛋都不允许的人。”
　　“……也有道理。”托尼·斯塔克想了想，最后说，“就他事情多！搞得一副我们要偷他基因去干坏事的表情，好像自己基因多金贵似的，要不然直接去不朽的专柜测一个不就完事了。”
　　齐安想到某个真的偷基因干坏事的人，有点一言难尽。
　　“只能说……真的会有人干这种事情吧，你想想莱克斯·卢瑟。我真心希望他现在已经放弃当初的打算了，我真的不想看见什么克隆超人军团。”
　　托尼·斯塔克当场噎住，过了会儿才问杰森·托德。
　　“超人是蝙蝠侠的老朋友，那按蝙蝠侠的作风来看，他肯定也准备了什么针对超人的东西吧，不然万一这个外星大个子失控了怎么办？你有什么线索没？”
　　“有。”
　　杰森·托德并没提超人隐瞒，谁让这家伙以前有过被人控制反水的先例。
　　“超人来自于‘氪星’，他害怕一种名为‘氪石’的东西，绿色的氪石会令他失去那些非凡的能力。”
　　“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常见东西。”
　　托尼·斯塔克一听就皱起了眉。
　　“感觉上也是外星产物，就算混着陨石落到地球上，估计也少的可怜。”
　　杰森·托德直接卖了蝙蝠侠。
　　“反正蝙蝠洞里囤了不少，莱克斯·卢瑟那里也有藏货，如果你急着要又没有线索，直接去这两个地方找就行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这两个地点倒是并不令人意外哈……只不过我觉得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像是有辐射，也不能经常接触吧。”
　　“嗯，需要特制的容器放起来，不然可能导致细胞衰变或者基因突变……”
　　杰森·托德说到这里，忽然有一道灵光若隐若现地从脑海流过。
　　齐安没有在意，顺着说：“那对地球人来说也是个典型的辐射源啊，回头你把详细外观参数告诉我，我们把资料记载守望先锋资料库里，以后如果发现了，我们也囤一点以防万一。”
　　杰森·托德心不在焉地点头，表示这是小事。
　　“不过，一旦市面上有疑似氪石的东西出现，B和卢瑟都是最积极的，想拿到新发现的氪石没那么容易，如果真的特别想准备好，还是下次去找卢瑟‘拿’一点好了。”
　　“然后你就发现几个克隆的超人站你面前。”
　　齐安随口吐槽。
　　“而且搞不好还连害怕氪石的弱点都被‘基因改造’抹消掉了，我觉得卢瑟真能干得出这种事。”
　　杰森·托德就笑不出来了。
　　“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此时此刻忙于研究新到手基因样本的莱克斯·卢瑟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醒醒鼻子，疑惑地看了看空调温度。
　　没问题啊？
　　那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几人都觉得这个话题太操蛋了，于是默契地先忽略过去。
　　齐安嘀咕：“我希望理克快点回来，然后我们就能走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吃饭。”
　　杰森·托德纳闷，他没觉得阿福的手艺有差到让人要跑的程度。
　　托尼·斯塔克大喇喇开口问：“怎么？是饭太难吃了还是不想跟布鲁斯·韦恩坐一桌？”
　　“勉强来说的话是后者。”
　　齐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几人说自己和罗根之前来的时候的事情。
　　“……你能想象到我当时有多么食不知味吗？更可怕的是，我现在回想，明明那时候布鲁斯·韦恩就已经对我很有看法了，居然还能热情礼貌地招待我，哦，虽然当时在庄园里摆了一台影响变种人情绪的机器，也真是不怕我们当场发疯把在场的人都杀了。”
　　杰森·托德想了想，说：“估计当时老头子还没研究出来那台机器的作用，不然他不会那么摆出来的。”
　　“谁知道。”齐安耸肩，“也许他也是个变种人，被机器影响了情绪也不知道？”
　　这本来就是随口吐槽，几人都觉得不大可能，于是话题就略了过去。
　　然而，悄悄进入蝙蝠洞想借用蝙蝠电脑查资料的蒂莫西·韦恩打开电脑输入要查询的关键词，在等待途中觉得无聊，随手翻看着别的东西，发现最底下的柜子锁上了，他有点奇怪，一般B很少把东西放到那个位置，更别说加锁了，于是他捣鼓了一会儿开了锁，意外的是，柜子里只放了薄薄几张纸。
　　蒂莫西·韦恩小心地戴上手套再拿出了那几张纸，扫了一眼发现是基因分析的报告，直接翻到了最后的结论部分，发现上面有好几条分析结果。
　　根据……现可认为“安吉拉·齐格勒”与“罗根·豪利特”具有血缘关系，与“达米安·艾尔·古尔”具有血缘关系。
　　根据……可认定“布鲁斯·韦恩”与“达米安·艾尔·古尔”为父子关系。
　　等等！
　　哪里不对！

219章 血脉疑云
　　蒂莫西·韦恩真是一瞬间给吓得思维都停滞了，呆呆地拿着文件，眼睛还看着结论那几行字，脑子却无法运转，只能像复读机一样把这几句话在脑海里不断刷屏，最后刷成一个巨大的迷惑的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安吉拉跟达米安有血缘关系，并且布鲁斯和达米安的确是父子。
　　所以，结论是？
　　可以得出的结论有好几种，普遍来说，要么从亲代找血缘关系，要么从子代找，换句话说，要么安吉拉跟布鲁斯是兄妹姐弟——或者关系更远一些的姨甥姑侄，总不可能是母子——要么安吉拉跟达米安是姐弟，或者类同上似推测，也就是安吉拉可能和达米安的生母有血缘关系。
　　刺客联盟的塔利亚·艾尔·古尔，有可能吗？
　　蒂莫西·韦恩越想越觉得头大，不管哪种可能都让他有背后发凉的感觉。
　　谁能想象安吉拉是布鲁斯的姐妹？
　　什么姑姑小姨或者远那么一些的亲戚？
　　更不能想象两人有直系血缘关系吧！
　　不管是母子还是父女，这都已经恐怖过头了，何况说“父女”的话年龄上就对不上，母子的话，布鲁斯又不是生母不明，很确定是玛莎啊。
　　别的可能性呢？
　　是什么能够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跟同一个小男孩有血缘关系？
　　不，别想了，住脑。
　　与其想这种可能，还不如去想想安吉拉可能是刺客联盟那一位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呢，反正拉尔斯·艾尔·古尔这个老头子活了多久谁也不知道，就算外面有别的孩子也很正常。
　　而且，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能解释了。
　　譬如为什么安吉拉掌握着刺客联盟独有的技巧——那种投掷手里剑的手法就很明显，当初他被双面人的手下“劫持”那次，安吉拉用手里剑救了他，那时候他就已经产生怀疑了，后来连布鲁斯也发现了这点，不过当时安吉拉说的好像不是刺客联盟，而是……
　　岛田家？
　　听起来日本的家族？
　　刺客联盟里的确也有不少与武士、忍者相近的技巧传承，如果要说拉尔斯曾经化名日本名去留下了什么传承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的话，为什么刺客联盟这么神秘的组织首领的女儿会那么轻巧地把孩子托付给一个看似无关的人？
　　而且达米安脾气那么差，在安吉拉面前竟然还算乖巧，对这种小刺头来说，要不是对方人格魅力太大折服了他，还是有血缘关系是尊敬的长辈这种理由更容易解释吧？
　　蒂莫西·韦恩想着想着都快把自己说服了，他出走的脑子这才慢慢走了回来，于是他发现了下面一张纸，急忙看了一遍。
　　这么一看，青年又笑了。
　　原来当初布鲁斯也懵了，显然没想到会测出这种结论来，虽然安吉拉跟金刚狼到底是“兄妹”还是多少代的亲戚很难说，但是牵扯到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会更慎重。
　　这张是布鲁斯·韦恩特意加测了自己跟安吉拉的基因分析，好在结果显示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不然布鲁斯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里还缺一份至关重要的检测，为什么布鲁斯没做呢？
　　安吉拉跟塔利亚究竟有没有关系？
　　如果答案是没有，那就会出现一些奇诡恐怖的推论了。
　　蒂莫西·韦恩不死心，在柜子里又掏了掏，确定没有夹层没有暗格，什么都没有，就是没有别的文件了，他也只能扼腕，悻悻地把手头的文件塞回去，锁上柜子，陷入了沉思。
　　这个检测结果布鲁斯知道，达米安知道吗？
　　安吉拉知道吗？
　　蒂莫西·韦恩太好奇了，努力回想过去两人一起出现的情形，恨不能一帧一帧地分析。
　　过了十多分钟，他得出了结论。
　　从两人平时的相处和态度来看，达米安或许知道真相，或者隐约知道，安吉拉看起来不像是知道的样子，毕竟她都那么坦然地把没有血缘关系的歼灭天使当成“妹妹”了，却没有说达米安是自己的“弟弟”或者“外甥”。
　　对了，这次守望先锋测基因的时候，达米安也没有接受检测，理由是知道自己有变种基因但不算天生的变种人。
　　虽然这个理由也能说得过去，但是，达米安会知道这个结论就很奇怪吧？
　　正常人会没事就测自己的基因吗？
　　不是天生的变种人，却有变种基因，那就是后天得到的？
　　后天得到变种基因一般来说只会指向一种可能，那就是“基因改造”。
　　蒂莫西·韦恩感觉这个问题不能再这样一个人思考下去了，不然他会想出各种恐怖结论来，下次还是找机会去跟安吉拉透个风声看看她的态度再说吧。
　　在这种心态的催促下，红罗宾看完自己本来要查的资料，飞快地回到屋里，这才发现不但迪克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了，就连芭芭拉都神采奕奕地坐在沙发上跟安吉拉聊天。
　　“芭芭拉，好久不见。”
　　蒂莫西·韦恩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之后对齐安点头。
　　“安吉，希望你玩的还算开心？”
　　芭芭拉·戈登笑嘻嘻地说：“我可是经常来韦恩庄园的，你要是经常回来，也不会好久不见了。”
　　蒂莫西·韦恩赔了个笑脸。
　　齐安给自己挖去纽约的高智商人才解围开脱。
　　“那可不行呀，芭芭拉，如果提米总是回哥谭来，爱丽希恩的事情就做不完了，现在他都已经忙的不可开交，等到游戏正式开服以后只会更忙的，对吧？”
　　蒂莫西·韦恩立刻点头诉苦。
　　“是啊。我真的没空啊。等我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芭芭拉·戈登见好就收，也知道罗宾跟蝙蝠侠的关系要比蝙蝠女和蝙蝠侠关系复杂多了，明智地不多掺合人家的家务事。
　　“我记住了。说起来，你们做的游戏看起来不错，就是有个问题，为什么还不开通充值功能？我想抽卡都没有晶石！”
　　齐安笑出声来。
　　蒂莫西·韦恩一手扶额。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督促他们开通充值功能的。一个手游而已，你也不要太沉迷。”

220章 万圣节快乐
　　最终齐安还是成功在晚餐时间之前逃离了韦恩庄园，哪怕理查德·格雷森百般挽留也未能打动她的心。
　　虽然之前她说过还不如去冰山餐厅吃饭，不过既然来哥谭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何不回纽约去呢？
　　一群人立刻欢呼着同意，即刻开车回纽约去聚餐了，也免得继续留在哥谭让某人看着心烦。
　　愉快的晚餐之后，大家各自回家，齐安带着达米安从餐厅往家里慢慢溜达，途中不免问了问他跟父亲谈的怎样。
　　达米安轻描淡写地说：“还可以，没什么特别的，父亲似乎对我住在纽约有所不满，不过我说我喜欢这座城市，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齐安挑眉。
　　“那倒是挺让我意外的，我还以为他会叮嘱你小心我，别被我带坏了。”
　　达米安抬头看向齐安，和他母亲相似的碧绿眼眸里写满了疑惑。
　　“什么叫做‘被带坏’？首先我并不觉得你是坏人，其次，就算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更接近于‘坏’这个定义的大概也是刺客联盟出身的我。我倒是认为你有时候的做法已经显得过分仁慈了。总之，父亲并没有对此表示过什么，只是希望我能联系母亲再去见他一面，或许他们有什么事需要当面谈吧。”
　　齐安听着这条条有理的分析感到一阵诡异的头疼。
　　某种意义上说，这还真不如蝙蝠侠直接担心她把人带坏了呢。
　　合着蝙蝠侠可能也觉得还是刺客联盟更牛逼，坏得更彻底，还把人洗脑的自成逻辑，相比之下她这点小打小闹也就只能“带坏杰森”了。
　　所以果然是需要对比是吧？
　　跟正义人士蝙蝠侠相比，“女巫”就是个大坏蛋，分分钟会把天真可爱的罗宾给带坏，跟刺客联盟相比，“女巫”又算不上什么了，连提一句的必要都没了。
　　看人下菜也太过分了。
　　可她又不能真的去附和“哦，是吗，看来你们刺客联盟真的坏的透顶，我拍马也赶不上啊哈哈哈哈”。
　　齐安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会儿，总算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达米，你不会觉得你的父母……这样几乎不见面，有什么问题吗？”
　　达米安一脸困惑地说：“有什么问题？他们又不是需要人看着的小孩子，成年人应该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
　　齐安一时语塞。
　　行叭，合着只有她这个局外人在这儿瞎担心。
　　她总不能再去追问单亲家庭长大的达米安“你希望父母结婚吗”这种弱智问题吧，万一达米安回答“他们是我的父母和他们结婚有什么必然联系”，她就懵圈了。
　　恰好这时候，齐安一转头，发现路边有店面已经开始换上万圣节装饰了，话题一转。
　　“不知不觉就快万圣节了啊，怎样，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个篮子出去要糖果？”
　　达米安一脸嫌弃地扭头。
　　“我才不要参加这么幼稚的活动。”
　　“可惜我超龄了，不然我倒是挺想参加的。”
　　齐安随口说着，心里想着她要是扮成女巫提着篮子往韦恩庄园门口一站估计效果拔群。
　　达米安认真又略带恶毒地建议：“托尼·斯塔克和玲可以参加万圣节活动啊，他们的年龄就很适合。”
　　齐安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也觉得挺适合的。
　　“……这话你跟我说就算了，别当着托尼的面说，不然你负责维修费用。”
　　达米安想了想，回答：“安，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以后能付得起维修费，我就可以随便说是吧？”
　　“……”
　　齐安无奈地按住这小鬼的头揉了揉，把他支楞起来的短发揉的一团乱。
　　“多做点有建设意义的事情不好吗？”
　　达米安还真的认真思考然后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也很好，但这跟我取笑斯塔克不冲突。”
　　齐安放弃调解了，横竖守望先锋内斗也是传统了。
　　“注意分寸，我不想看见无意义的伤亡。”
　　达米安若有所悟，十分认真地点了头。
　　齐安把人带回家，又跟玲AR视频聊天，开开心心地把今天的事情跟玲说了一遍，远在MIT的玲也很开心的样子，还说近期打算建设一个独立部门，叫做‘云计算中心’，这样方便管理各种运算量租借使用的情况。
　　等到齐安收拾好了能休息，已经是一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她才往柔软的床上一趟，系统突然蹦出来一个提示。
　　（尊敬的用户，新一年度的万圣节即将来临，万圣节活动“万圣快乐”再次开始！系统准备了特别的活动地图与丰富的节日任务，欢迎您前来体验！）
　　齐安愣了一下。
　　她挺久没遇到节日活动了，还以为系统不会弄了，原来还有万圣节复刻呢？
　　在守望先锋游戏里，“万圣快乐”是个节日活动，说是万圣节的活动，其实不会限制的时间那么短，但去年系统发布这个任务的时候说过，这是仅在万圣节前夜到万圣节期间开放的节日活动，今年看来似乎提前开了？
　　（系统提示，万圣节活动中，您的全部技能冷却时间减半，如使用特定皮肤将会具备特殊效果，具体请在详情中查看。）
　　（系统提示，无论用户在活动地图消耗多少时间，活动结束回归时外界时间都只消耗一分钟。任务成功获得相应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用户可随意选择任务参与活动，重在享受。您可以放心体验活动，获取丰厚奖励！）
　　二连发的提示让齐安更有点懵了。
　　去年貌似系统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开开心心跑进活动任务一阵乱嗨，后遗症至今没好。
　　这是又要来坑她第二遍了？
　　而且，这次连节日特殊皮肤限制都没了？
　　这算是坑变大了还是变小了？
　　但是，系统好像也没真的出什么必死的任务，那种明显难度过高的任务她也可以选择不做。
　　要是真的说不去的话，她又有点好奇。
　　不然怎么有句老话是好奇心害死猫，虽然她已经感觉这些“节日活动”不对劲，还是忍不住想看看系统又能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系统到底这次又搞出了什么活动任务？
　　反正只有一分钟，不会耽误正事。
　　齐安一咬牙，还是没忍住诱惑，以防万一在桌上留了个纸条，抬手选中了系统界面正中央闪烁着七彩光辉的金色按钮“进入活动”。

221章 阿卡姆骑士,WHO
　　（尊敬的用户，欢迎您参加活动“万圣快乐”。现在开始载入活动地图……载入中……）
　　（正在前往，哥谭市。
　　（地图载入中，倒计时十秒，请您确认外观与装备，本次活动不限制用户外观，请随意选择，倒计时三、二、一，地图载入完毕。）
　　（活动任务：在哥谭市欢庆万圣节，为这座城市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可选路线三条，具体查看详情。）
　　黑色的视野逐渐明亮起来，却没有彻底变成白天，周围依然一片昏暗，苍白的月亮照不亮这座城市。
　　齐安的身形被安娜的“伯劳”外观掩饰在夜色之中，丝毫没有引起周围的注意。
　　但是，情况有点不太对……
　　前面那个广场上大屏幕上正在发表“我们会毁灭哥谭市”宣告的是稻草人？
　　这人不是菜的要死，怎么还有这么嚣张的时候？
　　这是哪一年的哥谭市啊？
　　齐安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漆黑与深紫交织的斗篷包裹的纤瘦身影进一步退到角落的暗影中，狙击手缩到了适合自己的高点角落。
　　齐安没有选择万圣节特色装扮“女巫”而是用了安娜·艾玛利的“伯劳”外观，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鬼晓得这次系统的“节日活动”到底是真的节日活动，还是又把她坑到哪个过去时间段去了。
　　如果纯粹就是个“活动地图”，那么万事OK，反正万圣节最热闹都是万圣节前夜，狙击手的装束能帮助她融于黑暗，等她熟悉了基本情况再开始放心地体验活动也不迟。
　　如果是“时间穿越”呢？
　　那就势必出现一个问题。
　　想想她前两次活动分别遇到了谁？
　　蝙蝠侠的养子，蝙蝠侠的情人，蝙蝠侠的儿子。
　　那么这次也很有可能会遇到蝙蝠侠的相关人士。
　　这样一想，立刻就会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这次的节日活动在上一个万圣节之后，“女巫”再次出现，那能不被蝙蝠侠追着屁股揍吗？
　　而且，按照杰森、蒂莫西的说法，显然那之后“女巫”直接失踪了，没有说万圣节又跑去哥谭气蝙蝠侠。
　　如果这次的节日活动在更之前呢？
　　那就算蝙蝠侠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能在那次遇到她的时候假装不认识，但前任罗宾应该对“女巫”有印象吧？
　　可杰森显然没有，夜翼也没说过曾经遇到过更早的“女巫”。
　　为了不人为造成逻辑BUG，她还是先让“女巫”装扮歇一歇，用“伯劳”来探探路。
　　问题是，现在哥谭的情况好像不是准备欢庆万圣节的样子，这个稻草人已经开始详细说明要怎么毁灭哥谭市了。
　　他勾结了一帮子恶棍，要用暴力摧毁哥谭市残存的政府机构，譬如GCPD，断绝哥谭市和外界的交通，让这里变成一座孤城，最后想怎么玩这座城市就怎么玩。
　　最后嚣张的稻草人还给蝙蝠侠下了战书，让对方试试看挣扎一下。
　　哇，这人很勇哦。
　　齐安在心里给稻草人打了个叉，之后不免想到“如果我杀了这里的稻草人那么未来的稻草人又是什么人”之类的问题。
　　似乎系统觉得“尊敬的用户”应该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开始猛地发出一系列的任务。
　　（现在发布节日活动“万圣快乐”特别系列任务，请用户酌情选择完成。）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稻草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丧钟。）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双面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谜语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毒藤女。）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小丑女。）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杀手鳄。）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企鹅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阿卡姆骑士。）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蝙蝠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罗宾。）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夜翼。）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神谕。）
　　（系统提示，抓捕任务中击毙目标算作完成任务。）
　　齐安干笑两声，回想起曾经被情人节任务支配的恐惧。
　　果然系统根本不管阵营，是个任务就敢往下发，最后竟然还特意提示击毙也行，她把这列表上的全击毙了，任务奖励倒是丰厚，回头哥谭市完犊子了她怎么办？
　　先不提这个，为什么这里面没有“小丑”，却有个她听都没听过的“阿卡姆骑士”？
　　这谁？
　　她对哥谭市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可从没听说过哪个有头有脸的拿这个当外号啊？
　　难道小丑换外号了？
　　因为自己长住阿卡姆，所以改名阿卡姆骑士？
　　Emmmmm
　　逻辑上倒是也能说得通，就是有点勉强。
　　如果说这是上一个“万圣节”之后，那么小丑被杰森打死了，这里没有就很正常，但为什么抓捕任务里没有“死神”也没有“红罗宾”呢？
　　红罗宾还没改名还在当“罗宾”？
　　这甚至连“神谕”都没放过哎！一个不良于行的前任蝙蝠少女都在列表上，活蹦乱跳的二代罗宾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齐安狐疑地盯着任务面板，不过系统没有停顿多久，很快又往下刷新了任务。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阿卡姆疗养院。）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GCPD。）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哥谭市政府。）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蝙蝠洞。）
　　这次齐安心里已经不是缓缓飘出一个问号了，是快速闪现了一个感叹号。
　　不是，系统在想什么？
　　而且，系统以为她是什么？
　　她一个人能占领GCPD还是市政府？
　　阿卡姆和蝙蝠洞，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而且这到底是占领了A和B点就算成功的占领任务，还是需要占地为王那种类型的占领啊？
　　遗憾的是，系统似乎这就发完任务了，接下来偃旗息鼓，任凭齐安怎么戳都没反应，于是她随手给系统换了个明黄与黑色为主题的外观，好跟节日活动配套。
　　有一说一，这系统升级过几次之后，外观界面好看多了，如果以后再配点音效就更有意思了。

222章 just兴趣使然的路人
　　那么，接下来干什么呢？
　　对了，刚刚的系统任务似乎说这次的任务有不同路线选择，不如仔细看看。
　　齐安就打开了那个“在哥谭市欢庆万圣节，为这座城市带来不一样的惊喜”的任务详情，想看看这次系统到底给了她什么选择。
　　往好里想，至少不像上次上来就是“跟小丑欢庆万圣节引发爆炸”，直接把她坑进了坏人阵营，说不定这次的路线会有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路线”、“路人路线”呢。
　　万圣快乐任务详情：
　　尊敬的用户，因本次节日活动任务时间短暂，可选任务过多，为保证您的游戏体验，系统给出以下路线建议，您可任选其中一条或复数路线完成，完成一条路线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一个，完成两条路线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三个，完成三条路线全部任务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六个。
　　齐安看到这儿就大概有所猜测了，从这种路线增加奖励明显提升的情况来看，这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同时做的任务，八成是立场互相冲突的，她继续往下看，发现自己的分析能力果然也不算太差。
　　可选路线一：
　　加入“蝙蝠侠”阵营，协助其解决本次的哥谭危机，将哥谭市从毁灭边缘拯救，粉碎恶徒们的阴谋。
　　可选路线二：
　　加入“阿卡姆骑士”阵营，协助其控制哥谭市，打败蝙蝠家族。
　　可选路线三：
　　不限阵营，不限手段，制服本次“哥谭危机”中全部引起混乱的人物，在哥谭市重塑新的秩序。
　　齐安一看就发现路线三最难，没有阵营就意味着可能没有任何帮手，而且这个描述有点欺诈性，“制服危机中全部引起混乱的人物”乍一看像是在说“把坏人抓光就行”，但加上最后那句“重塑秩序”，很明显这是在暗示完成任务需要的是“把正派反派全抓光”，不然怎么能塑造新的秩序自己说了算？
　　陌生人空降哥谭，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一切，谁听你说话。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从稻草人的发言就知道这次反派们集合了不少人，有钱有势有准备，而蝙蝠侠是被动应战的一方，可能无法立刻对这群反派的突袭做出有效针对，所以加入坏人阵营相对简单，只要趁着混乱补刀把蝙蝠侠那边全都干翻就行——无论怎么说，要对付好人总是比对付坏人简单的，因为好人有底线，有底线就容易受威胁，坏蛋没有底线。
　　不过，嗯，蝙蝠家族，说起来她也不是全无交情，还把那边墙角都快挖塌了，现在跑去搞人家的话有点不道义。
　　齐安咳了两声，如果真的是纯节日活动的话，她说不定可以做做看，而且，打败蝙蝠家族也不见得就是要把人都杀光这种做法嘛。
　　如果是路线一，最困难的地方估计不是怎么跟反派们斗智斗勇，而是任务的第一句话，“加入蝙蝠侠阵营”，一个陌生人跑来说要帮忙，然后蝙蝠侠说“好呀好呀，大家都是好朋友”的概率有多大？
　　路线二的话倒是不难，稻草人都招揽那么多人了，应该不在乎多一个，了不得就是展现一下身手、唾骂几句蝙蝠侠就能加入了吧，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是“加入稻草人阵营”而是“加入阿卡姆骑士阵营”？
　　果然阿卡姆骑士是小丑改了名？
　　齐安记下这个疑点，开始考虑自己走哪条路线。
　　复数选择还是暂时不考虑吧，来回跳墙二五仔也不是谁都能干的，为了避免这个“节日活动”又是哪里的现实，她最好还是走个“好人路线”，那也就是路线一。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要怎么才能取得蝙蝠侠的信任加入他的阵营呢？
　　不知道她不正面接触蝙蝠侠而是躲在暗中帮帮忙能不能擦边算成任务完成？
　　齐安蹲在楼顶陷入思考，片刻之后一拍手。
　　既然不知道怎么做，那就再入侵一下蝙蝠洞的数据库看看“现在的哥谭市”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吧。
　　她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墙壁，投影出虚拟键盘一通操作，顺利地摸了进去。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吧，这次她熟练地绕过了几个防御措施，然后进去“共享”了一些资料就撤了。
　　然而齐安还没来得及看那些资料，就听到下面发生一阵激烈的枪声，她低头一看，只见某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物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各种金属撞击、玻璃破碎和枪响混着惊叫呼救的声音传出来。
　　奇怪的是，外面的人非但没有立刻逃走，或者去“见义勇为”，反而一个个像是失心疯一样原地疯狂动作，仿佛面前有什么怪物似的在那里跟看不见的东西搏斗，要说一群人都是演技似乎也说不过去，这又不是好莱坞。
　　事情很古怪，这么反常一定有原因，再加上稻草人才发表过毁灭演讲，这有可能就是反派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齐安决定过去探个究竟。
　　反正节日活动技能CD减半，她可以直接宣布自己变强了，这都不敢过去，还玩什么活动。
　　如果她能抓住几个坏蛋，说不定可以拖去蝙蝠灯那儿把大蝙蝠呼唤过来换取信任呢。
　　齐安直接从楼顶跳下，快到地面才减速降落，这时候她看到一个人从那个混乱的建筑物里冲了出来，身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有血，也有饮料或者什么食物残渣，额头还在流血。
　　最关键的是……
　　这张脸她认识。
　　这是布鲁斯·韦恩啊！
　　几乎在齐安将注意力集中过去的同时，布鲁斯·韦恩的血条也就显示在了系统界面上。
　　嚯，还剩50，而且脑袋上还挂着一个“中毒”的debuff。
　　齐安想了想，看在这个蝙蝠侠目前在系统里是个黄绿黄绿的点，她决定扔出一个生物手雷帮帮他。
　　布鲁斯·韦恩的注意力似乎出了点问题，没能躲开迎面而来的不明物，眨眼间就看到淡黄色的烟雾升起，他本能地屏住呼吸，奇怪的是，他没觉得头昏眼花或者神志不清，反而感觉身体的疲惫减轻了，就连混乱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你是什么人？”
　　齐安抱着狙击枪回答：“我是个兴趣使然路过的人，顺手日行一善，怎样，好些了吗，先生？”

223章 医生能打是常识
　　什么叫做兴趣使然路过的人。
　　谁会天晚了穿的一身黑还戴着面具抱着枪在外面“路过”？
　　更不用说这还是受管制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没有特殊途径拿不到。
　　而且，刚刚砸过来的烟雾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看到了烟雾，之后连发生装置都没找到。
　　布鲁斯·韦恩满心怀疑，可惜现在他没有穿上“蝙蝠侠”的行头，以他现在“受到帮助的哥谭富豪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没办法发出这些质问，因为这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应该懂的东西。
　　于是，布鲁斯·韦恩只能摆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一脸心有余悸地向来人道谢。
　　“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跟里面的人一样了。”
　　布鲁斯·韦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以“受惊富豪”的身份试着发出邀请。
　　“我想请你来韦恩庄园做客，以感谢你先前的帮助，不知道是否方便呢？”
　　咦？
　　这就直接能上门了吗？
　　齐安不免感觉这个年轻版本的蝙蝠侠比老的好说话很多，虽然说上门也可能带着就近监视的意思，不过还是感觉柔和多了。
　　她沉吟片刻，矜持点头。
　　“可以。”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决定再编点话。
　　“我现在也算是个雇佣兵，如果你愿意支付费用的话，回去这一路上我也会负责好你的安全。”
　　雇佣兵？
　　布鲁斯·韦恩心里有数了，表面上他惊喜又大度地一挥手，爽快地说：“没问题！我的车就在附近，我们过去吧。”
　　他指向停车场的方向。
　　齐安看了一眼那边，混乱打砸抢似乎暂时还没波及到那里，不过看样子不会很久。
　　她示意老板先走，顺带加上一句。
　　“我可是很贵的，时薪三千美金。”
　　嗯，这样对方如果打个对折还价的话也还行。
　　谁料到布鲁斯·韦恩有些惊讶地说：“不会啊，我觉得这个价格很便宜。说起来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女士。”
　　齐安没想到她闭眼瞎开价竟然能被说成“便宜”，不过再想想看，这可是一家子体检就肯出百万美金的富豪，也就很正常了。
　　行吧，时薪三千美金很便宜，美国的物价都是被你们这群富豪搞坏的。
　　“称呼吗？唔，你可以叫我……”
　　齐安卡了一下，她想到系统的节日活动以前诡异的地方，这个布鲁斯·韦恩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如果她用了“Mercy”的外号，对方肯定会记住，那么不如换个外号。
　　这时候，一道灵光闪过，她福至心灵地回答：“审判天使。就这样吧。”
　　“审判天使？”
　　布鲁斯·韦恩重复了这个称号，感觉听起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不过他脸上还是笑着捧场。
　　“很漂亮的称号，你的面具下一定也有着一张天使般美丽的容颜吧。”
　　“抱歉，那你可能会失望了，只是普通的长相而已。这是防毒面具罢了。”
　　齐安说到这里，突然明白了刚刚的骚乱是怎么回事。
　　稻草人发表了毁灭演讲，一群人变得像失心疯一样在路上自顾自地表演，建筑物里混乱的战斗，还有布鲁斯·韦恩脑袋上的“中毒”debuff。
　　“毕竟，城市中可能散布着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现在，冷静地继续向前吧，不用害怕，老板，我会保护你的，否则谁来付我工资呢？”
　　布鲁斯·韦恩也已经猜到了“恐惧毒气”，这不算什么秘密，只要对哥谭市、对稻草人有所了解就会知道对方的得意武器，他想尽快赶回蝙蝠洞，好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他回头笑了笑，说：“我的身边有着一位‘天使’在，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随后他忧心忡忡地说：“恐惧毒气倒真的是个麻烦，以前稻草人制造过不少恐慌事件，至今也没有药物可以治愈恐惧毒气，我还以为他被关起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关起来有什么用？对这种人直接枪毙就行了。”
　　齐安说完就想到面前是谁，似若无意地补充，“哦，哥谭市没有死刑，太可惜了。你们可真是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如建议GCPD试试把那些疯子引到有死刑的地方犯罪，这样就可以在当地判死刑了。或者引到私人领地去，按照别的法条‘自卫反击’，那种情况下杀死入侵者不算违法。”
　　布鲁斯·韦恩立刻把面前的人危险度调高了一级，不过她说的倒是没错，具有可行性，只可惜现在来不及做这些了。
　　他苦笑着说：“是啊，可惜哥谭市没有死刑。”
　　齐安看到这张脸上出现这种诚实地表现出无能为力的表情，感觉既新鲜又不是滋味。
　　“……法律的问题留给专业人士吧，‘恐惧毒气’倒不是没办法解决。”
　　横竖她已经决定走蝙蝠侠阵营的路线解决这次的哥谭危机，干脆先从粉碎稻草人的得意武器开始。
　　“我也是个医生，如果给我恐惧毒气的样品，或许我能做出针对性的解毒剂。”
　　“真的吗？”布鲁斯·韦恩先是双眼一亮，随后不免产生疑惑，“医生怎么会去当雇佣兵？”
　　“嗯，这是个好问题。”
　　齐安想了想，说，“你就当我是在应对医闹的时候练就了身手，最后索性改行了吧。医疗兵擅长战斗也是常识，对吧？”
　　布鲁斯·韦恩差点没绷住。
　　这是哪门子常识！
　　你是在什么战乱地区当医生吗，应对医闹练就的身手足够去当雇佣兵？
　　而且用的还是狙击枪，这是要把医闹狙杀在一公里之外？
　　“……我有一个研究所，我想应该能采集一些样品送去，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审判天使’，我会另外付钱的。”
　　齐安笑了笑，反问：“这就会很贵很贵了，你明白的吧，韦恩老板？”
　　布鲁斯·韦恩点头。
　　“我知道，我愿意重金购买恐惧毒气的解毒剂配方，只是我希望你能尽快完成。”
　　齐安利索拍板。
　　“放心，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哼哼，她的系统仓库里还堆着一些之前没用完的中和剂呢。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地搭乘同一辆车飞快地向韦恩庄园赶去，此时此刻，听闻哥谭紧急事件的夜翼也从布鲁德海文往回赶路。
　　蝙蝠家族所有人都在向蝙蝠洞聚集，等待着蝙蝠侠的下一步指令。

224章 这不是现实哈哈哈!
　　虽然说不在自己那个“纽约”了，齐安估测在哥谭市混乱成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交警冲出来查驾照，不过或许布鲁斯·韦恩有自己的考量，并没有把重要的方向盘交给他，而是依然拿在了自己手里。
　　既然有人愿意开车，齐安就高兴地坐上了后座，把先前打包弄来的蝙蝠洞资料包解开慢慢开，想要先弄清楚几个重要问题。
　　比如，现在是哪一年？
　　小丑怎么了？
　　哥谭市什么时候轮到稻草人这种三流土鳖出来讲话了？
　　这里的杰森·托德又怎么了？
　　这么一看，齐安就看出问题了。
　　首先，现在是2008年。
　　嚯，这可是个熟悉的年份，她才到威彻斯特的时候就是这年。
　　这就奇怪了，按她记忆，零八年杰森都找上门来说“还钱”了，这个地图的布鲁斯·韦恩却长了一张比她印象里年轻的脸？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再往下看，发现了另一个更大的问题。
　　这里的哥谭市有“阿卡姆”不假，但这里的阿卡姆却不是她印象里那个“阿卡姆疯人院”(当然官方名称不是这个)，这里的阿卡姆更多的指代曾经的一座城中城“阿卡姆之城”。
　　这是某任哥谭市领导的提议，他认为与其看着一群疯子不断地在阿卡姆疯人院进进出出，在哥谭反复搞破坏，不如把这些人放出来——不要误会，不是放他们自由的释放，而是把这群疯子放进专门建造的“阿卡姆之城”，那里面只有穷凶极恶的罪犯，让这群坏蛋们生活在那里，跟普通的哥谭市民隔离开，那么哥谭市的秩序就可以随之好转。
　　齐安对这个天才般的提议感到无言以对。
　　真的是纳税人的钱来的容易吗？
　　直接一人一颗子弹送这群罪犯上路不就得了！
　　然而，怎么说呢，这个神奇的提议竟然得到了大家都赞同，哥谭市的富豪们纷纷慷慨解囊，于是“阿卡姆之城”真的建立了起来！
　　这真是一座神奇的城市呢！
　　齐安忍不住想为这些人神奇的脑瓜子鼓掌。
　　更神奇的是之后的发展。
　　随着阿卡姆之城的建立，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疗养院废弃，里面的所有犯人都挪到了阿卡姆之城里“自由生活”。
　　尽管当时号称有各种安保措施确定这些罪犯们不会越狱出来，但最后这个阿卡姆之城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蝙蝠侠粉碎了暗中进行的巨大阴谋。
　　不幸的是，该死的小丑的确死了，但他死前把自己的血输给了蝙蝠侠，导致蝙蝠侠染上了小丑血液中的奇特毒素。
　　PS：这是蝙蝠侠自己特别记录在资料里的，还写上了如果自己出现了被感染后变成小丑的情况那么应该如何预防事件扩大并消灭自己的计划ABCDEFG。
　　至此，齐安只能说，不管世界变得多么神奇，蝙蝠侠还是那个蝙蝠侠，他果然不但会对别人计划ABCD，对自己更不手软。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中，二代罗宾杰森·托德死于小丑的手中，蝙蝠侠对此耿耿于怀，然而人都死了，他也无能为力，除了变本加厉地管制三代罗宾。
　　齐安大致翻完了哥谭这边的资料，就想要看看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托尼还有其他人又是什么情况，是不是依然会成为钢铁侠，这么一查，她直接就惊讶到差点跳车。
　　这个世界压根没有托尼·斯塔克！
　　这个世界有清洁能源的技术，但这个技术的开发方却是韦恩集团。
　　别说托尼·斯塔克了，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斯塔克工业！
　　齐安被震撼得顾不上是否会引起司机的怀疑了，直接把虚拟键盘投射在身前，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将自己熟悉的人名一个个输入进去，随后看着网络返回的一个个”查无此人”从震惊到沉默，从沉默到茫然，最后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没有斯塔克工业、没有维吉尼亚、没有X教授和万磁王、没有罗根、没有鹰眼和黑寡妇、没有神盾局，甚至连九头蛇都不存在的世界！
　　但是这里有大都会，大都会里有超人，这里还有星城，那里依然住着奎恩一家，这里还有中心城，它的城市英雄是闪电侠，以及更多的齐安之前没听过的城市和没听过的英雄们。
　　这些英雄有个共同点，要么只蹲在自己的城市跟这座城市的反派们较劲，要么干脆全宇宙到处跑连家都不会，总之基本上就是单打独斗，互相之间即使认识也很少插手对方的事情，再说的明白一点，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们的设定更像是那种漫画游戏里的经典设定，一个地盘只有特定的角色居住。
　　比如说整个故事圈定在一所学校内、一座城市内等等，因为地区限定人物限定，故事相对容易刻画。
　　讲白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就非常像ACG！
　　齐安开始相信这次的万圣节活动真的就是“活动地图”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历史完全不同、时间都错乱了的情况？
　　尽管系统坑了她两次，但未必就会再坑她第三次呀？
　　想想看这次系统的任务还给了她选择路线的机会呢！
　　是不是？
　　齐安的心逐渐倾向于“这个世界是游戏”的可能，随之而来的就是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如果这是现实中的“过去”，她还得顾忌方方面面，既然是“游戏”，为什么不刺激一点呢？
　　要不要试试二五仔路线？
　　首先，她得看看到底那个“阿卡姆骑士”是谁，如果是小丑那就没商量了。
　　布鲁斯·韦恩一直都有留意后座的“雇佣兵”，发现对方疯狂敲空气他也没觉得那是疯子，而是把监控发给了神谕，让神谕通过键盘对应试试匹配出对方输入的信息。
　　在车停在韦恩庄园门口的时候，神谕发来了回应，给了个列表，上面写满了布鲁斯·韦恩不知道的名字。
　　布鲁斯·韦恩不免产生了大大的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225章 因为我是穿越者
　　先不说布鲁斯·韦恩那边又开出了多少脑洞来解释这个“神秘雇佣兵”的身份，齐安已经尝试寻找这个世界雇佣兵们常用来接任务的暗网入口了。
　　以前玲跟她提过怎么进去，不过也特别叮嘱过让她别碰这个，知道有这回事就行，后续具体的事情都是玲负责弄的，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不过有些东西应该是相通的，就算是个游戏地图，也不能没逻辑到雇佣兵跑到普通公开的互联网上接暗杀之类的任务吧。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确实也是有逻辑的，齐安摸进门以后直接就看到了最近最热门的任务，发布人是“阿卡姆骑士”，任务地点在哥谭市，大致内容是在哥谭市内搞破坏，想要知道更详细的内容就得联系任务发布人了。
　　因为酬金给的相当高，下面回复的人挺多的，不过也有人表示哥谭市那边不是一般人能混的，建议普通混饭吃的别接这个任务，然后这个人就被喷了二十多层，大家纷纷表示都是刀口舔血的你骂谁普通混饭吃呢？
　　行吧。
　　哪里都有杠精。
　　尽管现在看来已经过时间了，不过这个任务还是没撤掉，齐安索性尝试着联系那个“阿卡姆骑士”，表示自己凑巧经过哥谭，才看到任务，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接。
　　发出邮件后，齐安直接退了出来，如果有回信雅典娜会提示的，不用她自己盯着。
　　布鲁斯·韦恩恰好打开车门。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女士。”
　　齐安看了一眼在夜色中朦胧不清的大宅，感觉总体印象好像跟她知道的韦恩庄园差别不大，不动声色地点头。
　　“需要我在门口守卫吗？”
　　“当然不用。”布鲁斯·韦恩似乎有些惊讶，随后说，“因为某些原因，我以前留有恐惧毒气的样品，储存在地下室，不知道你是否能立刻开始研究？”
　　咦？
　　现在不说研究所了？
　　齐安也不拆穿，原则上雇佣兵应该少提问，有钱办事就行。
　　“如果没有相应的器械我也无能为力。”
　　布鲁斯·韦恩立刻说：“请跟我来吧。”
　　齐安还真好奇这个年轻的蝙蝠侠想把她带去哪儿，难道直接进蝙蝠洞？
　　那可有意思了。
　　她沉默地跟上，反正她已经在路上扔下过一个传动信标了，情况不对她随时消失，何况她还有悬戒，再不行复活点重来。
　　就是不知道换了个世界，悬戒和法术还能不能用。
　　按照古一大师那套坐标理论，会不会换了个世界坐标系不一样了，法术失灵？
　　回头试试看才知道。
　　最后布鲁斯·韦恩把齐安带进了一间实验室，场地不算大，不过基本的仪器倒是都有，堪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吧。
　　“这是我的个人兴趣，如果这里的器材不够，还缺什么你告诉我，我再看看研究所那边有没有。”
　　齐安猜测这里大概属于蝙蝠洞的某个功能区域，只是有墙壁或者什么机关暗道隔开了，这里反正看不到著名的“蝙蝠电脑”，让外人看着也猜不出什么。
　　她先走到了存放毒气样本的地方，看着里面翻腾的颜色诡异的气体，回忆着自己当初看到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我需要过去感染恐惧毒气的人的检查资料，‘因个人兴趣收集恐惧毒气’的老板，你应该有吧？”
　　布鲁斯·韦恩看了雇佣兵一眼，说：“有。”
　　他进一步打开了电脑中的资料，把过去几年的病历资料都调了出来。
　　如果这个人有什么奇怪举动的话，他会立刻控制住她。
　　罗宾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进来帮忙。
　　就在蝙蝠侠盘算着如何应对突发事件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这个我可以解决，你得给我准备原料，我把清单列给你。”
　　齐安高兴地发现病人的检查资料和她接手过的那些病人相差无几，说起来还轻一些，可能是因为这边的稻草人比较菜吧。
　　既然这样，当时她做的中和剂就还是能用的，微调一下就可以了。
　　“如果你实在很着急，我手头有一些泛用的中和剂，能先稳定病情，进一步治疗还是需要特定的中和剂。嗯，泛用中和剂的配方不能给你，这是商业机密，而且我手头留着的也不多，本来就是应急的，一人份用量十万美金不打折，可以接受这个价格的话我们再谈。恐惧毒气的中和剂配方一千万美金，这倒是可以打折——”
　　她转过身，出人意料地拿下了伯劳套装自带的深色面具，笑眯眯地说：“你让外面的人进来，然后拿下面具，我们再谈，怎样，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并不算十分惊讶，冷静地提问：“你怎么知道？”
　　齐安早就通过系统地图看到墙外有个黄点了，她决定了搞点事，索性搞大一点。
　　“这说起来有点长，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让外面的人进来再说，那是‘夜翼’还是‘罗宾’？”
　　对方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再强行掩饰没有意义，蝙蝠侠在短暂的思考后就挥手示意罗宾进来了。
　　罗宾打开暗门，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困惑。
　　“B，这样不好吧？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就这样直接对话的话——”
　　齐安本来准备好的话在看到罗宾的时候就全给堵回去了，她盯着对方的头看了两秒，最后忍无可忍地说：“罗宾的头发呢？！”
　　蒂莫西·韦恩那一头柔顺亮丽的黑发哪里去了！
　　怎么这里的罗宾是个光头啊！
　　蝙蝠侠和罗宾都懵了，你都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了，还在乎头发问题？
　　齐安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深呼吸两次，告诉自己，这个活动地图脑子有问题，罗宾喜欢光头就光头吧。
　　“事情比较紧急，我简单说吧，我会知道你们的身份是因为我本来就知道，不要误会，不是因为你们保密措施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假的真不了，她的身份经不起查，与其捏造假身份等着蝙蝠侠怀疑，不如说实话。
　　就算这个实话听起来更假，那可是蝙蝠侠。

226章 我跟韦恩是朋友
　　齐安把眼一睁就开始说“大实话”。
　　“我跟那边的‘韦恩’是朋友，所以，知道了一些……嗯，秘密？”
　　至于是哪个“韦恩”自己体会吧，体会错了也别来怪她撒谎，这又不是说谎。
　　她说完实话就开始闭眼瞎吉尔编。
　　“这次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发现是不同的世界但这里也有蝙蝠侠以后我就向着哥谭市来，有意寻找蝙蝠侠，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能不能帮我回去，结果就看到了精神不太正常的布鲁斯·韦恩，但那时候不方便聊天，我就随便编了个理由，可我想你应该也没相信。”
　　齐安两手一摊，以示手中没藏什么暗器。
　　“话说回来，布鲁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吸入了不少恐惧毒气了吧？先打了中和剂我们再谈吧，不然之后会很麻烦。你被输过小丑的血，恐惧毒气会进一步诱导出‘小丑病’，最后你会变成‘小丑’，你也不想那样吧？”
　　年轻的罗宾难以置信。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蝙蝠侠过了会儿才说：“原来如此。在你的世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齐安放弃通过蝙蝠侠的神色揣测他的心，反正他信不信也只能接受“她是穿越者”的前提再继续谈，这无所谓，大不了她这条路走不通就当场跳反，刚好可以试试全技能CD减半的强度。
　　她竖起手指，颇为得意地说：“为了解决‘恐惧毒气’和‘小丑病’的问题，提米——”
　　一说这个昵称，那边的罗宾立刻惊疑不定地看过来，于是她立刻改口。
　　“抱歉，我是说，我认识的‘蒂莫西’请我来哥谭治疗那些病人，最后我成功了。我现在留着的中和剂就是当初剩下的，信不信由你。我是无所谓多等几天，让你们慢慢查证，不过我看哥谭市现在的情况恐怕等不了几天了。按街道上的情况看，稻草人应该是释放了大范围的恐惧毒气吧？”
　　布鲁斯·韦恩回头看向罗宾。
　　也不知道蝙蝠侠跟罗宾都是怎么交流的，明明没对话，罗宾却知道蝙蝠侠在问什么，流利地回答：“目前监测到多处维生管道向外释放恐惧毒气，市内数个地点发生小范围骚乱，GCPD已经出动，但情况还在恶化中。”
　　蝙蝠侠没吭声，似乎还在思考权衡。
　　齐安看到这个罗宾的光头就觉得脑门疼，于是移开视线，随便看这房间里的陈设。
　　“没有中和剂，恐惧毒气引发的人群骚乱只会越来越严重，那些中毒的人本身就会变成恐惧源，让没被感染的健康人群也一起恐慌起来，对‘小丑病’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催化剂了。”
　　说到这里，她才发现蝙蝠侠炯炯有神的目光又盯上了自己，她疑惑地看回去，过了会儿明白过来。
　　“啊！你们这边没出现明显的‘小丑病’发病的案例是吧！这个病名特指那些因各种途径输注过‘小丑’血液的人在应激状态下出现模仿小丑、思想和行为逐渐向‘小丑’趋同的病例。当时我跟提米的分析是，‘小丑的血液’可以看做感染源，感染者可能终生携带也不会发病，只有在经历强烈的情绪刺激的情况下，携带者才会因为自身人格的崩溃而受到感染源影响，在恐惧之中重塑起‘自己是小丑’的错误认知。恐惧毒气就是这个‘催化剂’，通过强烈的恐惧来摧毁感染者本身的人格。如果不是用途不当，说实话，这倒是很精妙的设计。”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说，“虽然我个人还是觉得小丑的血有毒这种设定太没逻辑了，说他有艾滋都正常一点。”
　　罗宾又听到一次“提米”，这次他没有那么惊讶了，倒是从这种下意识的称呼里发觉了什么，仿佛跟面前的人距离没那么遥远了，随口捧了一句场。
　　“我个人觉得艾滋病也不好。”
　　齐安想了想，点头赞同了。
　　“如果从治疗的角度来说，那倒也是，毕竟艾滋病还没有完全治愈的方案，但‘小丑病’不到完全发病那一步，我还是能处理的。要我去先睡一觉给你们讨论的时间吗？”
　　蝙蝠侠横了罗宾一眼，后者会意地退后，没有戴上面具的蝙蝠侠果断拍板。
　　“我要求先看看你手里的‘中和剂’，可以吧？”
　　哦，这是想先看东西真假了，毕竟对现状来说，解决恐惧毒气的问题比纠结她的来历重要，就算来历有问题，中和剂是真的也行？
　　齐安大胆揣测了一下蝙蝠侠的思路，也不去深究，也不用口袋掩饰了，空手变出了一小罐中和剂。
　　“没问题，老板，先验货再交易的要求很正当，承惠十万美金。唔，我说的就是这个‘试用装’的价格，如果你需要更多的话，我们再谈。啊，对了，因为不是一个世界，我不要转账，请尽可能给我黄金或其他贵重金属宝石来结账。”
　　布鲁斯·韦恩点头，没讨价还价，转手就把那一小罐中和剂递给了罗宾，示意他去试验。
　　齐安看着某位蝙蝠侠的血条又跌破一百了，而且中毒的debuff依然在，忍不住问：“布鲁斯，你自己不用先处理一下吗？你才是最了解小丑的人，如果你得了‘小丑病’的话，你能想象到事情变得多糟糕吧？”
　　布鲁斯·韦恩板着脸说：“等罗宾的测试结果出来，我会酌情使用药物。”
　　齐安耸肩，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来。
　　“对了，我听说现在芭芭拉·戈登女士用‘神谕’的名义在活动，她是不是也受过脊柱外伤？我能治好她，治疗费一百万，可以打个友情折扣九折。”
　　布鲁斯·韦恩还没说话，罗宾激动地转头追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那个世界的芭芭拉已经被你治好了？”
　　蝙蝠侠沉声说：“罗宾。”
　　罗宾忍了忍，还是压抑不住激动地说：“B，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布鲁斯·韦恩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齐安。

227章 阿卡姆骑士:证明你自己
　　这次齐安懂了。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也请过很多医生来诊治，但是所有人都说没办法了，所以怀疑我这么年轻凭什么能治疗她，对吧？我本人固然是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但我能做出这种保证的根本原因是——我有治疗方面的特殊能力，或者你们当成‘魔法’都可以。”
　　布鲁斯·韦恩和罗宾又一次愣住了。
　　齐安笑着提议：“试试就知道，反正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变的更糟了，对吧。让‘神谕’进来，我保证整个过程很快。”
　　蝙蝠侠和罗宾眼神交流片刻，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一起去了正在运行的器械旁，等待中和剂的检测结果。
　　两分钟后，机器发出“检测完成”的提示音。
　　齐安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结果。
　　电脑屏幕上提示“中和剂有效中和了恐惧毒气，实验动物各项体征已恢复正常”。
　　蝙蝠侠和罗宾对视一眼，后者激动地打开了门，去外面推着神谕的轮椅跑了回来。
　　芭芭拉·戈登并没有戴上蝙蝠家族那种多米诺面具，而是就这么露着脸，可能这也跟现在的状况有关，都已经被戳穿身份了，再掩饰也没意义。
　　她的脸上神色比较复杂，期冀压抑在怀疑之下，进来之后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蝙蝠侠，得到后者一个点头作为回应。
　　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神谕的心情就安定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初次见面的“医生”。
　　“我该怎么称呼你？是‘医生’还是‘审判天使’？”
　　齐安咳了一声，说：“都可以，随你喜欢。这不重要，如果你愿意接受治疗的话，我们这就开始？”
　　芭芭拉·戈登点头，心中却抱着牺牲的念头——她并没有完全相信面前的人，“异世界来客”的说法太离奇了，而且这种什么都能治好的保证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齐安站起来，顺手把兜帽也给摘下去了，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金发。
　　虽然不是白大褂也不是“天使”的经典女武神战斗服在身，让她感觉有点别扭，不过也没人说穿着安娜的套装不能用天使之杖治疗，是吧？
　　造型奇特的长杖跟先前的“中和剂”一样突兀地出现在身份不明的“雇佣兵”手中。
　　在这一刻，蝙蝠家三人能够确定的只有一点，这个自称“异世界来客”的人确实有着特殊的能力，但是不是能够治疗疾病还难说。
　　他们做好了进行战斗的准备，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颠覆他们过往的概念。
　　金色的光束从天使之杖前端延伸到芭芭拉·戈登身上，伴随着那股金色粒子而来的还有一股奇特的暖流，芭芭拉可以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当她察觉到双腿有着又疼又痒的感觉时，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脚。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芭芭拉·戈登本人和一旁两个男人一起惊呆了。
　　齐安收起天使之杖，笑着伸手示意“病人”站起来。
　　“好了，现在慢慢站起来试试看，戈登女士。可能会有点不习惯，动作慢点，不要摔倒了。”
　　芭芭拉·戈登心中满是难以置信，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几乎下意识地按照听到的话行动了。
　　她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试探着将双脚放到地上，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个过去无论如何都无法下达的指令这一次顺利地被她的身体执行了，生疏却并不陌生。
　　她看着自己的腿再一次有力地站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可能是真的……”
　　齐安反驳：“不用怀疑，这是真的，毕竟价值一百万美金呢。嗯，现在我们可以谈下一步的事情了吧？看起来只有解决了哥谭眼前的问题，‘蝙蝠侠’才可能有空帮我研究怎么回原本的世界了，那就先解决眼下的事，怎样？”
　　芭芭拉·戈登试着慢慢走动，起先还要罗宾搀扶着，后来逐渐找回了行走的感觉，她甩开了罗宾的手，最后在这小小的实验室里奔跑起来，最后她停在蝙蝠侠面前，坚定地说：“蝙蝠侠，我真的好了！我愿意相信她！如果她原本不是我们的朋友，为什么要特意来做这样的事？”
　　在铁证如山的事实前，罗宾也倾向于相信。
　　“B，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现在的危机。还有，你也需要进行治疗。”
　　蝙蝠侠仍然没说话。
　　齐安拿出了一管针剂。
　　“这是当初我治疗‘小丑病’的时候用的药，可以吗？”
　　布鲁斯·韦恩伸出了右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齐安微笑着把药剂推进了蝙蝠侠右上臂的肌肉里。
　　“大概需要五分钟完全生效。接下来要怎么做，请给个方案吧。我除了能够治疗各种外伤，也擅长解毒和急救，说‘雇佣兵’也不完全是开玩笑，我也擅长使用枪支，专精狙击，对隐秘行动略有心得。我想今夜这种状况我应该能帮得上忙。”
　　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的精神状况逐渐好转，思维也越发清晰。
　　他迅速地给眼前的“审判天使”完成了战术定位，这确实是目前的蝙蝠家欠缺的“狙击手”，还是个稀有的“战场医生”，能够丰富现有的战术。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城市各处的‘恐惧毒气’。”
　　蝙蝠侠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在蝙蝠电脑的大屏幕前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齐安一边听一边开小差，毕竟还没点到她的名字。
　　这时候雅典娜提示她有新邮件，来自“阿卡姆骑士”。
　　她好奇地展开目镜看了一眼，邮件很短，也很有意思。
　　“如果想要接我的任务，首先，向我证明你的实力。”
　　哦，“审判天使”是个无名新人，雇主想看看实力也很正常，她动动手指回复了消息。
　　“睁大眼睛等着看吧，我会用热烈的烟花来证明我的能力。”
　　阿卡姆骑士这次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我会期待着你的表演，希望你配得上这个代号，审判天使。”

228章 女武神炸坦克
　　这时候，蝙蝠侠开始分配任务。
　　“神谕留守蝙蝠洞随时支援，我去追查稻草人的下落，罗宾负责解除各处恐惧毒气，审判天使掩护罗宾行动，有问题吗？”
　　神谕和罗宾摇头。
　　齐安举手提问。
　　“我要先弄清楚，你是不是也有‘不允许杀人’的规矩。紧急情况下我可能做不到，如果你会为了这种事要跟我决裂的话，我也没办法。”
　　全副武装的蝙蝠侠盯着齐安看了两秒才说：“你应该能区别什么是‘紧急情况’。散会。”
　　随后他钻进蝙蝠车轰鸣而去。
　　齐安摸摸下巴，“这里的蝙蝠侠倒是比我认识的那个好说话。”
　　那就不用炸蝙蝠洞来当敲门砖了。
　　罗宾无奈地说：“我相信在你的世界里，你跟那里的蝙蝠侠很熟了，竟然当面谈‘决裂’。不过，规矩是用来约束自身的，B也不会对别人都这么要求。走吧。”
　　齐安看到罗宾准备骑摩托车出去，直接拒绝了后座。
　　“我有办法跟上。在此之前，你们先注射中和剂吧，免得也遇上恐惧毒气。”
　　她拿出两管自带注射器的针剂分别递给罗宾和神谕，看着两人注射了，再次示意罗宾先出发。
　　罗宾也就抱着一份好奇发车离开蝙蝠洞。
　　不一会儿，一道黑色的身影随后而来，深紫色的光翼在“伯劳”背后展开，宛若天生的夜行生物，诡秘而危险。
　　齐安故意降低高度跟罗宾打了个招呼，随后飞到高处，给自己套上了“光学迷彩”，彻底消失在监视器中。
　　罗宾好奇地在频道中询问神谕，得到的结果却是“定位显示她在你上空，但卫星无法捕捉到影像”。
　　“大概是什么光学隐身的技术？难怪她会说对隐秘行动也略有心得。单人飞行技术和光学隐身技术，我真好奇那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了。”
　　神谕回答：“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询问，现在还是专注在眼下的危机上吧。我把能用的机器都开了，但距离第一批中和剂合成还要两小时，现在我们只有审判天使之前提供的那些成品，不能在城市内广泛使用，必须找到恐惧毒气的释放点切断传播，治疗最紧急的病人。”
　　“我明白。”
　　罗宾神态严肃地点头。
　　“也许现场还有别的埋伏，我会多加小心。”
　　神谕开了个玩笑。
　　“倒也不用那么紧张，不是还有人掩护你吗？第一次被狙击手掩护，感觉如何？”
　　罗宾哭笑不得。
　　“现在都还没到目的地，你问问我感觉，我怎么知道。”
　　不到十分钟，罗宾赶到了哥谭市区排查第一个可疑点，不出意料地遇上了一队雇佣兵。
　　他扭动车把手，加速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想要绕后给这群外来人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途中听到了枪声。
　　先是只有清晰的一声，之后伴随着吼声变成了密集的声响，然而那个与众不同的声音依然无法被掩盖，不时响起。
　　罗宾恨不得能开得再快点，但车速的极限在这里，等到他终于凭着对哥谭市地形的熟悉成功绕到了本来那群堵路的雇佣兵后方，那里已经没有人站着了，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让人意外的是，场面却不算血腥，地上都没有多少血流出来，他特意下车检查了尸体，发现绝大多数都是一枪爆头。
　　就算他不用枪也知道这得要怎样的枪法才能实现。
　　一个医生却有这样的好枪法？
　　总不能真的是为了应对医闹随便学的吧。
　　这时候，通讯频道传来声音。
　　“时间紧急，罗宾，继续赶路吧，我会替你开路收尾的，就不用关注这些细节了，事急从权，我想某人会理解的。”
　　罗宾看了一眼这满地的尸体，感觉自己对“紧急情况”的理解跟这位“审判天使”可能不太一样。
　　不过，算了，反正B也不在这里。
　　他二话不说跨上摩托，再次启动。
　　这时候，站在高点楼顶的齐安才松了一口气。
　　万一罗宾脑子梗起来非要跟她理论杀不杀人的问题，她就只好直接单飞跳反了。
　　好在罗宾不像她认识的蝙蝠侠那么固执。
　　接下来的路程，罗宾充分体会了什么叫做有狙击手掩护。
　　基本上来说，只要他能假装没看到现场，他只需要负责骑着摩托赶路就行，别的都不用管，等他开过去，原本堵着的路也就通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哥谭的路这么好走，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有狙击手也不错”的感想。
　　不过他随后就想到就算平时有这样的狙击手，B也不会同意这种行动策略，现在确实事态紧急不能苛求太多。
　　在这样的协助掩护下，切断恐惧毒气传播源的任务比想象中还简单。
　　注射过中和剂的罗宾不需要担心感染问题，调查行动十分顺利，大部分时间只用在到处奔波上了。
　　等他把目前已知的传播源都切断了，蝙蝠侠那边也已经跟哥谭市盘踞的黑帮们干上了。
　　而且这次战斗规模有点超标，平时这帮人基本上用上枪炮就是极限了，这次竟然直接开了一队坦克进来。
　　蝙蝠侠的蝙蝠车被几辆坦克围住了，想要突围就只能硬打出去。
　　罗宾火急火燎地赶着去支援。
　　齐安听完了神谕在频道中对这批无人驾驶坦克的战力分析，突然插话。
　　“我可以先赶过去帮忙，不过罗宾路上得自己留意了。”
　　罗宾立刻表示没问题，不过他心中对狙击手怎么解决坦克还是抱着怀疑，殊不知那位狙击手已经连服装都换了。
　　齐安从“伯劳”换回了“女武神”战斗服。
　　她也没办法，尽管系统允许她在其他外观下使用“女武神”技能，但“法老之鹰”的技能没有相应的战斗服就不能用，所以她非得换身衣服不可。
　　希望过会儿没人专门问她这个问题。
　　活动地图技能CD减半，终极技能充能效率直接翻倍，于是这么会儿的时间她又摸出来一个”女武神”。
　　飞行总归比别的方式赶路更快，因此齐安赶到战场的时候，蝙蝠车才开出第一炮，蝙蝠侠还抓紧时间在频道里对她这种“狙击手上前线”的做法进行了批评，厉声让她回后方。
　　齐安只当没听见，悄悄加载“女武神”技能。
　　然后，瞄准敌方，终极技能“火箭弹幕”蓄势待发。
　　第一片光羽射出的刹那，光学迷彩的效果就解除了。
　　于是，在这漆黑的夜里，所有人都能看到夜空中有纯白的天使降临，背负着灿烂而巨大的光之羽翼，就此做出判决。
　　“天降正义——！”

229章 Show Yourself
　　远处通过监控看到“天使降临”这一幕的人全都呆住了，因为这场面实在突破了人类的想象力，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神迹”。
　　不可思议的光之羽翼，飞在空中的天使，以及那些借由“羽毛”实现的强有力的攻击，一切阻挡仿佛只是徒劳，在这些灿烂如光雨的攻击下，号称坚固又可怕的坦克不过两秒就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地灿烂的羽毛。
　　眨眼之间，连那些绚烂的光羽也消失了，地面上除了爆炸本身留下的痕迹，什么也没有。
　　这违反常理、背离常识的攻击方式让人丧失继续战斗的意志。
　　如果不是发起袭击的人原本就不相信神，而且多半意志坚强，说不定当场就会有人跪地祈祷，祈求神明宽恕。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
　　那是“天使”。
　　神谕和罗宾都沉默了，连询问都忘记。
　　还是就在现场最近距离直击这一幕的蝙蝠侠最快回过神，若有所悟。
　　“这就是‘审判天使’这代号的由来？”
　　齐安心想鬼知道，不过她嘴上回答：”你可以这么认为。路障清除，继续行动吧，蝙蝠侠。”
　　因为对方表现的实在太轻松了，仿佛之前那样强力的攻击她随时都能再来一次，蝙蝠侠不得不重新调整对眼前的人战力的估计，最后还是忍不住发问。
　　“审判天使，如果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你还能摧毁那些坦克吗？”
　　齐安算了算终极技能充能的效率，如果用“女武神”的情况类比，只要她命中率不算太离谱，那么火箭炮充能的效率应该不会比天使冲击枪低，于是谦虚保守地回答：“连续战斗恐怕不行，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准备。”
　　蝙蝠侠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感觉理应如此，不然这么强的攻击随时都能用，岂不是显得自己相比之下好像太弱了。
　　他预备好听到一个以小时为单位的准备时间，然后他听到接下来的话直接喉头一哽。
　　“大概要几分钟来准备一下吧。”
　　齐安放宽了时间。
　　如果真是那么多大体积的敌人围着，火箭炮很难空，可能半分多钟就能攒够一个大招了，不过万一是单个敌人呢？
　　蝙蝠侠过了几秒才说：“下次这样会影响战局的能力要提前说明，以免我的计划出现不必要的疏失。”
　　齐安乖巧地“哦”了一声，再次使用光学隐身消失了，只不过这次她手里抱着的不是狙击枪而是火箭发射器了。
　　神谕把齐安拉进了一个子频道，在里面疯狂吐槽。
　　“审判天使！你这也太猛了！有这样的战斗力，你之前居然还谦虚地说只是精通狙击，你知道那些坦克多厉害吗？根据我的分析，蝙蝠车虽然搭载了武器，要突围也不容易，你居然一个人就给全都解决了！”
　　齐安已经默默往罗宾的方向飞了，小声回答：“也许那些坦克光注意提高攻击力，没注意加强装甲吧，太脆了。”
　　神谕听到这个“太脆了”，忍不住看了一眼扫描得出的钢板厚度和推算的防护强度，默默把数据发到频道里。
　　罗宾也很惊讶。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也是你的特殊能力？还是你那个世界的科技？那里已经可以完成这样的单人飞行战斗服还搭载这么强的武器系统吗？我本来以为只是快速移动的方式，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对军武器吧！”
　　齐安笑了两声，“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主要还是方便我快速移动赶往需要救援的目标身边的。”
　　要说对军武器装甲，托尼的”钢铁战衣”可能还差不多，她这才哪到哪。
　　罗宾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你是通过消灭所有敌人的方式来救援目标的吗？”
　　刚刚你就没想去“治疗”蝙蝠侠，根本就是抢了蝙蝠侠的活，让蝙蝠车都呆在原地无事可做了。
　　齐安客气地说：“不要拘泥于形式，重要的是目标确实获救，对吧。”
　　这句话反而让神谕和罗宾肯定了之前的推测。
　　所以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医生！
　　幸亏齐安还没点亮读心术的技能，不然肯定感觉十分冤枉，她不是正经医生还有谁是？
　　全守望先锋里，她是最正经的一个医生了，正经的医学博士学位呢！
　　或许是因为之前“天降正义”那一轮攻击效果太IMBA了，接下来蝙蝠车没再遇上坦克包围，罗宾这边倒是压力变大了，不过在火箭炮开路的情况下也还是不算难走。
　　蝙蝠侠及时调整了计划，让罗宾下一步去协助哥谭市政府组织的市民撤离，确保撤离成功再回来进行下个安排。
　　齐安颇为惊讶地问罗宾：“什么？哥谭市民要集体撤离吗？”
　　罗宾困惑了一秒，迅速明白了。
　　“哦，你来的晚了，不知道之前稻草人发布过一次预告，他在白天已经‘展示’过自己的新型恐惧毒气的效果。市政府判断短期内没办法解决恐惧毒气的问题，只能全力组织市民撤离，也因为这样的缘故，现在GCPD完全分不出警力来做别的事情。”
　　齐安会意地点头。
　　“所以市区内那些打砸抢，一部分是因为恐惧毒气，一部分是因为这些人知道没人会来管了？”
　　罗宾苦笑着说：“差不多吧。之前哥谭市有常住人口六百三十万，现在市内剩下的还能动的人应该不到二十万了吧。等最后几批车队撤离，最终留下的人不会超过五万。”
　　齐安眨眨眼睛，还是有些惊讶地发出感慨。
　　“真不愧是哥谭市，这还能剩五万人留这儿。”
　　如果是她的祖国，能撤到直接空城，连一只鸡都不留下的那种——哦，也不是，如果不是在哥谭这种神奇地方，这批恶贯满盈的犯罪分子早就被枪毙了，还能蹦跶到今天才奇怪。
　　罗宾心情复杂。
　　“为什么我觉得这不像是夸奖。”
　　“因为的确不是。”齐安立刻说。
　　过了会儿，阿卡姆骑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来一条消息。
　　“之前那就是你说的‘烟花’吗，审判天使？”
　　齐安高兴地回复：“没错，现在我证明了我的实力，那么你呢？我看不出你有什么能颠覆哥谭市的实力，我开始怀疑这个任务是否值得接取了。”
　　阿卡姆骑士看着监控里开着蝙蝠车在唐人街飞驰的蝙蝠侠，咬牙切齿地回复：“等着看吧！”

230章 罗宾:你的韦恩朋友是我
　　说是协助市民撤离，但没有行政权利的蒙面义警能做的也就是隐身暗处，防止有人袭击撤离的车队，尽可能让市民安全离开罢了。
　　罗宾蹲在一栋建筑顶上的滴水兽上，看着一辆又一辆大巴车装满了人离开。
　　私家车排成长队鱼贯而出，路上不断响着喇叭的声音，所有人都急着离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
　　齐安隐身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换回了狙击枪，因为路上她随便开了几炮把“火箭弹幕”充满了，现在还是用回老朋友比较安心。
　　自然，衣服也换回了伯劳套装。
　　考虑到接下来可能会遇到被恐惧毒气感染的敌人，她还特意把生物步枪改装了一下，用中和剂替换了纳米生物溶液，以便快速完成治疗，至于攻击，到时候直接换枪吧。
　　罗宾一直没说话，所以整个气氛格外沉默，齐安静静地观察了这个有些陌生的“罗宾”几分钟，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以之前路上我们遇到过的敌人来看，如果稻草人想毁灭哥谭，直接让人把离开哥谭市的几条主干道封死不是更有效吗？为什么他就这么放任市民离开了？”
　　哥谭市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说是港口城市不太合适，这里更接近于一种“孤岛城市”，它本身不直接与大陆连接，完全依靠几座大桥来联通大陆，只要破坏这些桥梁，哥谭市就是一座完美的孤悬海外的孤岛。
　　对方都能搞出无人坦克堵路了，直接去把桥炸了只留一座，然后堵着桥头，多少人也能弄死啊？
　　现在却只是在已经快空城的市内布置人手，对这些逃离的市民不闻不问，这算是什么意思？
　　罗宾站起来，沉声说：“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尽管哥谭已经把所有人力、武力等等的资源用来组织市民撤退，也有军队和GCPD沿途护送，但哪怕只是把B遇上的那些火力用在阻止撤离上，至少也能造成数以万计的伤亡。现在只能乐观一点思考，对方的目的是得到这座城市，并不是屠城，所以才会放任想要逃离的人走，将来再吸引其他的恶棍们到这里，把哥谭市变成彻底的犯罪之城。”
　　不知为何，罗宾压低声音以后，齐安突然觉得这声线听起来有些熟悉，恍惚间让她想起杰西·麦克雷。
　　她听到最后忍不住说：“你们哥谭市不是已经有过一座神奇的犯罪城中城了吗？那个阿卡姆之城？好在已经被毁掉了。我真的想不出谁的脑袋神奇到像是被铁锤打过，提出这种建议，更神奇的是竟然还通过了，还有富豪踊跃出资赞助，如果是打算把人聚集过去然后‘出点意料之外的失误’集体食物中毒啦核辐射啦煤气中毒之类的也就算了，结果竟然是真的想把这群人好吃好喝地养着，我真的佩服，可能这也是讲究人权的地方才能搞出来的特色产物吧。”
　　深受基建狂魔理念影响的齐安发出困惑的声音。
　　“有这钱拿来好好搞搞填海造陆把哥谭市跟大陆连接起来不好吗？”
　　罗宾咳了一声，说：“……韦恩集团投资了三个亿帮助阿卡姆之城重建。”
　　齐安看了罗宾一眼，对方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说，布鲁斯·韦恩非常赞成这个神奇提议。
　　现场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齐安不得不自我安慰，可能这就是活动地图的神奇之处吧。
　　不是有句话说过吗？
　　故事才需要逻辑，现实不需要逻辑！
　　以这个逻辑来看，这活动地图还挺现实。
　　过了会儿，罗宾说：“审判天使，你在你的世界，也提出过这些……集体中毒之类的建议吗？”
　　齐安一听就知道这人想问什么，索性解除了光学隐身，连防毒面具也拿到手里，耸肩说道：“我不但提议过，我还干过呢。有一次蝙蝠侠受了重伤必须手术治疗，提米、我是说‘蒂莫西’请我去哥谭……”
　　罗宾听到这强行改口直接笑出了声。
　　“倒也不必这样，如果你喜欢喊‘提米’的话，就继续这么称呼吧，我不介意。看起来你跟那个世界的‘我’交情很不错。这样说还感觉挺有趣的。如果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不那么短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齐安顺口说：“到时候我们就得发明一套新的称呼，免得我会弄混。”
　　罗宾微笑着回答：“未尝不可。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齐安瞥了这个号称最像蝙蝠侠的罗宾一眼，同样笑了起来。
　　“也不必等到结束，你要是真的好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安吉拉·齐格勒，这就是我的名字。无论你有多怀疑这是假名，这就是真的，抱歉，我的名字是非常俗气常见的‘安吉拉’，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无论如何请不要喊我‘安琪儿’，我不会应的。”
　　罗宾确实有意无意地在试探和套情报，现在被人直接说穿，他也不尴尬，倒是好奇地问：“为什么？常理来说，‘安琪儿’是最常见的昵称吧？”
　　齐安瞥了罗宾一眼，说：“如果我没有被同事恶作剧在墙上涂满了光屁股小天使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罗宾这么聪明，一听就懂了，当场笑得发颤。
　　“OK，OK，well，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这么称呼你的，‘审判天使’。知道你本名以后，我忽然理解了你的代号是怎么来的。”
　　那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大一样。
　　齐安把话题带了回去。
　　“总之，当时为了让阿卡姆那群人‘安心’呆在里头别出来碍事，我提议用生物毒素，然后理克——夜翼负责了实际行动。其实我更想直接炸平阿卡姆的，但蝙蝠侠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我也不想当场跟他决裂，只能各退一步。”
　　罗宾思考了几秒，仿佛得出来什么结论。
　　“你跟我们家倒是很熟。”
　　齐安也不在意透露的更多一点。
　　“其实最熟的不是你们，是杰森。在我那边，小丑差点杀了杰森，我凑巧救了他。”
　　罗宾一惊，随后神色黯淡下来。
　　“真可惜，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一个‘你’就好了，托德已经不在了。小丑杀了他，蝙蝠侠为此十分痛苦，所以我才找到了他，自荐成为‘罗宾’。”
　　听到这个结果，齐安不算特别意外，毕竟系统的任务已经透露了不少信息，但她还是感到愤怒。
　　“可惜的是小丑死了，不然我会把他挫骨扬灰。”
　　罗宾沉默片刻，忽然说：“在那个世界，我继承了布鲁斯的姓氏，是吗？你口中的‘韦恩’朋友是我，而不是布鲁斯，你跟布鲁斯的关系应该相当恶劣才对。”
　　齐安不免心里一惊，这种惊讶自然而然地反应在脸上。
　　“你怎么知道？”
　　她应该没说漏嘴吧？

231章 另一个“我”
　　“猜出来的，其实很简单。”
　　罗宾看了齐安一眼，看到她那一脸惊讶迷惑的模样，忽然露出了一个相当柔和的笑容。
　　这个神情与齐安所熟悉的蒂莫西·韦恩十分相似，一瞬间仿佛模糊了两个世界的界限。
　　蒂莫西·德雷克不疾不徐地分析：“既然你说交情最好的是‘杰森’，如果杰森没死，他就一定会去向小丑复仇，而B绝不会允许。从你之前的言行理念来分析，我认为你会站在杰森那边，那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个坚定的复仇者和他的支持者，面对决不允许杀人的蝙蝠侠，再加上之前“审判天使”询问过蝙蝠侠是不是会因为杀人问题当场决裂，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果。
　　然而那些熟悉和亲昵也不是虚假的，尽管这是第一天见面，他却可以感觉到一种需要时间来培养的默契，就好像眼前的人早就和“他”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能如此清楚他的思维习惯。
　　齐安“啊”了一声，这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不由得轻轻鼓掌。
　　“真不愧是最聪明的‘罗宾’。那么你要怎么做，告诉蝙蝠侠吗？”
　　提问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可能要队友拆伙的打算。
　　罗宾却摇了摇头，狡黠地笑着说：“我没有义务事无巨细地向蝙蝠侠汇报。何况，这个世界又不存在‘杰森复仇’这样的前提，你跟B也就不会出现同样的冲突了。你现在确实在帮助我们，这就够了。”
　　他话锋一转，说出一段让齐安颇感意外的话来。
　　“其实，如果让我来说，你的世界中，蝙蝠侠对你也不能说是‘仇恨’，更可能是‘警惕’吧。如果是‘仇恨’的话，他不可能对我们的来往不做阻拦。你代表着和他不同的另一种立场、另一种观点和做法，他既期待你能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又害怕你会走到通向地狱的方向，把所有人一起拉进深渊，所以他要一直盯着你。”
　　齐安仔细回想，发现这个“罗宾”说的可能是对的。
　　她跟蝙蝠侠的关系，说到最严重也就是“敌对”，“敌”可能远远追不上“对”的程度，跟“仇恨”那就差的太远了。就算两人见面可能动手，也不是非得你死我活这种仇人见面的程度，更可能是言语不合才想干架。
　　“期待又害怕……”
　　这种分析就很有意思，一个世界的“罗宾”这样分析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不知道跨着世界，蝙蝠侠和罗宾还存不存在默契？
　　嗯，如果游戏中的NPC是参照原型设计的话，或许这些话出乎意料的正确呢？
　　她想了一会儿，不禁涌出一股好奇来。
　　“罗宾，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把得到的情报和分析的结论回报给你的‘蝙蝠侠’，让他来做决定。”
　　“因为我非常好奇。”
　　罗宾坦然承认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仔细思考过，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非常惊。我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理由，能够让被冠以‘韦恩’姓氏的另一个我宁可选择被蝙蝠侠责骂也要继续跟你密切往来。那一定是很重要的理由，是我现在想象不到的理由。而我非常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齐安更好奇了。
　　“我又没说多少我那边的事情，你怎么就敢断定，我跟提米‘密切往来’？也可能只是有些联系的普通朋友而已。商业合作之类？”
　　罗宾低头看了面前的女医生一眼，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安吉拉，我猜你跟迪克应该也很熟悉，所以你可能对我们家有点误解。虽然迪克见人就让人改口喊他昵称，但我可不是。你手机里还有那一个‘我’的定位器呢，要不是关系够好，哪个‘蒂莫西’也不会做这种事——只要他是‘蒂莫西’。”
　　齐安下意识地拿出手机。
　　这明明是托尼给她的最新款的斯塔克手机，要说装定位器也是托尼装吧？
　　等等，因为预装AR助手的关系，蒂莫西·韦恩的确有可能先接触过手机。
　　她反驳：“可我听说，‘蒂莫西·德雷克’是个喜欢到处扔窃听器的‘小变态’。”
　　换而言之，就算有“定位器”也不能代表什么，可能人家就是随手一放。
　　罗宾竟然点头承认了。
　　“我猜这话八成是你认识的‘杰森’说的，迪克自己也这样，他才不敢这么说我。虽然我喜欢掌控更多情报的安全感，不过，我也不会到处放‘定位器’。特别是没有‘窃听器’只有‘定位器’的情况。这样说你应该明白吧？那一个‘我’不想侵犯你的隐私，但希望确保你的安全，而你甚至跟蝙蝠侠关系不睦，这都没能阻止‘我’和你成为朋友……”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在心里说，那个世界的“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重视你、在乎你。
　　齐安沉吟片刻，感觉这活动地图的NPC好像AI高的有点过头了，于是她反而迟疑起来。
　　“你确定你想要知道答案吗？也许对‘你’而言，这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结果哦？”
　　罗宾崇拜蝙蝠侠，追随蝙蝠侠，这就像是日升日落必然的规律，对于还没起单飞心思的罗宾来说，也许他会更乐意听到自己和蝙蝠侠永远都是最好的搭档这样的可能？
　　罗宾镇定自若地回答：“无论怎样，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我，这只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而已。”
　　“好吧，如果你那么说的话……”
　　齐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概说明了自己跟“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认识的始末。
　　从“敌人”开始，到“朋友”结束，从最初的立场相对变成了合作伙伴，还把人拉进了守望先锋的大家庭。
　　“……严格来说，我不认为自己是让提米做出这种选择的决定因素，最多就是个催化剂吧，他想要单飞证明自己，而我恰好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你甚至可以理解成我单纯地觊觎提米那聪明过人的头脑和非凡的能力所以锲而不舍地挖人墙角。但他本人如果不想离开的话，我就算再邀请十遍也不会有用吧。”

232章 蝙蝠侠必须死
　　罗宾听完了异世界中自己的故事，久久没有出声，齐安差点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让这个年轻的罗宾伤心了，他忽然说：“也许再过几年，我会体会到那种心情吧，至少现在我还是很高兴自己是‘罗宾’。好了，这边的工作差不多了，我去巡逻，你随意活动吧。”
　　齐安从罗宾的身上读出了“让我暂时独处”的气息，于是欣然点头。
　　“如果有事随时联系。对了，拿着这个。”
　　她递过去一个通讯器，介绍了用法。
　　“如果你有什么不想在‘蝙蝠频道’里说的话，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罗宾接过通讯器，一闪身消失了。
　　齐安戴上面具，再次用光学迷彩隐去了身影。
　　罗宾想要独处，正好给了她时间。
　　阿卡姆骑士发来一封邮件，让她去某处看看他的表演。
　　她倒是想看看阿卡姆骑士能玩出什么花来。
　　地址离现在的距离稍微有点远，横跨了半座城市，好在她能飞，总算没错过剧目。
　　于是，齐安再次看到坦克堵路的壮观景况。
　　似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敌方兵力增加了好几倍，可怜兮兮的蝙蝠车一辆车在中间，四周全是敌人，对面最大的那辆坦克正在通过扩音喇叭对外广播。
　　一个明显经过电子转换低沉嘶哑的声音怒吼：“蝙蝠侠，你的死期到了！我会打败你，折磨你，你会如同灰尘般无人知晓地死去！”
　　齐安不得不庆幸自己站得够远，哥谭这种高楼林立的格局很适合狙击手藏身，不然要是离得太近了，她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战前放狠话很正常，但也没必要这么文艺吧，这人是莎士比亚读多了吗？
　　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这不像是“小丑”，毕竟小丑从来不用变声器，而且说话也不是这种风格。
　　行吧，那她就看看“阿卡姆骑士”到底有什么本领，如果太次了，她就先帮蝙蝠侠消灭了反派们再直接干趴蝙蝠侠就完事。
　　如果是原本那个“蝙蝠侠”，她真要打败，不管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可能都不太容易，不过，这个地图的“蝙蝠侠”嘛……
　　齐安想到那支注射过的药剂就有点想笑。
　　果然活动地图神逻辑多，斥巨资赞助阿卡姆之城重建的蝙蝠侠没有她熟悉的蝙蝠侠那么谨慎多疑，陌生医生给的药剂居然就直接打了，他真的不怕当时那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吗？
　　相比冷兵器战斗的时代，热武器的破坏力要大得多。
　　下方的混战没多久就把附近的路面和建筑物破坏的乱七八糟，由于敌方多是无人驾驶的坦克，齐安甚至恍惚间回想起智械战争的情形。
　　绝对多数的智械敌人，少数的人类以血肉之躯与这些可以不断从工厂批量生产的智能机械战斗，用人命去拖延对方的脚步，填平双方的差距……
　　她无意中握紧了拳头，又因为掌心的刺痛而醒觉，慢慢张开了手，看着掌心的血痕自愈。
　　已经过去了，智械战争结束了，不会重演。
　　这里也不是智械，只是受人操控的低端智能武器而已。
　　蝙蝠车虽然搭载了武器系统，奈何寡不敌众，好在蝙蝠侠也不是脑子死板的人，他在破坏了一条路上的几辆坦克后借着烟尘的遮掩战略性撤退了，剩下的坦克们久久没搜索到敌人才发现已经丢失了目标。
　　唯一一辆载了人的坦克中有人掀开了上方的盖子钻出来，暴躁地锤着坦克的金属外壳，对着蝙蝠车离开的方向大吼“不要逃啊！面对我！”。
　　齐安看到那个人身上的装甲就一愣。
　　这风格，怎么看着怪眼熟的，有点像源氏机械改造之后的样子。
　　这愣神也让她很好地避免了即刻露面然后和雇主相对尴尬的场面。
　　她看着自己推测是“阿卡姆骑士”的人从坦克里出来，动作灵活地攀上了一栋小楼顶端，通过对讲频道发布命令，语气十分糟糕，她能不时听到几句骂人的话。
　　等对方通讯结束了，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抱着狙击枪瞄准那人身旁的垃圾桶开了一枪。
　　金色的子弹划破夜空，如闪电般迅速地击穿了金属的垃圾桶。
　　当阿卡姆骑士意识到这抹金色代表的含义时，耳边已经传来了叮的一声脆响，他下意识地拔出了双枪看向攻击的方向，却只看到那边有人向着这里挥手。
　　挥尼玛的手。
　　他暴躁地想还击，却收到一条消息。
　　“Hello！”
　　艹，这时候谁这么无聊！
　　“说实话，这样的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火力差距这么大，你还能把人放走了，不过考虑到对方是‘蝙蝠侠’，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齐安从远处的楼顶飞过来，有目标的情况下，她都不需要用“女武神”，“天使降临”就能让她落到目标身边。
　　“刚刚距离有点远，我又没有带喇叭，只能先打个招呼，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雇佣费用的问题了吗？你是‘阿卡姆骑士’对吧？”
　　阿卡姆骑士头盔下的脸都完全黑了。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真低级。”
　　齐安不以为然。
　　“不会吧，我觉得很高级呀？这不是很好地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吗？”
　　干，你TM就不怕偏一点打中别人脑袋了！
　　阿卡姆骑士自己是狙击的行家，倒是只在心里抱怨没把话说出口。他很清楚，敢这么干的人就肯定不会打偏，但对于被“打招呼”的那方，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招呼方式。
　　“没有下一次，‘审判天使’。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我不干涉你的行动策略，我只要一个结果——蝙蝠侠必须由我来杀死！”
　　齐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试着提了一个要求。
　　“这比直接杀了蝙蝠侠要难，得加钱。”
　　阿卡姆骑士干脆地点头。
　　“可以。”
　　“以及，我想看看你的脸。”
　　齐安说着就先拿下了自己的面具以示诚意。
　　“抱歉，不是别的意思，只是我害怕你那副头盔下会是‘小丑’，我可不想跟‘小丑’合作。”
　　阿卡姆骑士从不觉得自己这张脸见不得人，而且他对“有人混到蝙蝠侠身边却接了任务要搞他”这件事也挺有兴趣的，带着一丝恶劣的期待掀开了面罩的部分。
　　然而他还没说话，对面的人看起来已经呆住了。
　　“杰森？！”

233章 杰森,你为什么是杰森?
　　不在人物名单上的“小丑”，同样不在名单上的“二代罗宾”，活动地图突兀出现的“阿卡姆骑士”，那些憎恨和愤怒、绝望与控诉，齐安突然间完全明白了。
　　阿卡姆骑士并不是“小丑”，而是据说已经死亡的二代罗宾杰森·托德。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一种命运的安排，明明蝙蝠侠的资料中说小丑囚禁并虐杀了二代罗宾，然而这个“死人”却复活了，或许就像她认识的杰森被她所救，这里的“杰森·托德”也被谁救了，通过某种方式“活”了下来。
　　于是，他也同样被仇恨烧尽。
　　二代罗宾的的确确死在了阿卡姆疯人院里，活下来的是“阿卡姆骑士”，这代号本身就有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更令人沉默的是，“小丑”已经死了，“阿卡姆骑士”就连手刃仇人这样的复仇也做不到，所以他剩下的所有仇恨只能对准“蝙蝠侠”。
　　那些非得杀死对方的憎恨反过来听大概就是曾经属于罗宾的控诉：蝙蝠侠，为什么你没有来救我？
　　怎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的精神完全崩溃，将对某人的信任崇拜与信赖全部逆转为失望之后的憎恨？
　　这个世界的“小丑”到底做了什么见鬼的事？
　　已经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了！
　　太多的疑问涌上来。
　　齐安满怀疑惑地提问：“杰森·托德……小丑没有杀死你？还是有人救了你？你被复活了？蝙蝠洞的资料里说你已经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阿卡姆骑士”一惊，抬手把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头，打开了保险。
　　“你怎么会知道我？！”
　　听到下面的话，他的神情迅速变成冷漠与讥诮。
　　“是吗，这就是蝙蝠侠放弃我的理由吗？他这样告诉你？我被小丑杀了，所以他甚至没有去确认尸体，就这样放弃了？”
　　“呃……”
　　齐安看出眼前的青年精神状态不太对，仿佛随时都会大开杀戒，她默默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严格说来，不是他告诉我的，算是我……咳，偷看的吧。我入侵了蝙蝠洞的资料库。”
　　阿卡姆骑士一愣，随后发出了笑声。
　　“你入侵了蝙蝠洞……有趣。然后你还取得了蝙蝠侠的信任，让他同意你一起行动？原来蝙蝠侠的脑子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
　　哇，这嘴巴好毒。
　　齐安下意识地对比了眼前的青年和她认识的那个“杰森·托德”，感觉眼前的人要更加阴沉暴躁一些，比曾经怀抱最热烈复仇心的杰森还要更加对一切满怀怀疑与恶意。
　　……或许，从他“被认为死亡”的那一刻到现在，他没有一分一秒得到过安稳的休息，一直都这样被失望之痛与仇恨之火锻炼着，锤打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嗯……关于这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换个地方来说。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你才要担心被蝙蝠侠发现吧。”
　　阿卡姆骑士这么说着，还是合上面罩，挥手示意齐安跟上，带着她在楼宇间穿梭，最后到了一个像临时会议室的地方。
　　“说吧，这边信号全都屏蔽了，蝙蝠侠也不会知道你说了什么。”
　　齐安想到路上看到的哨戒枪和守备人员，随口说：“你找来这么多人，得花不少钱吧，这些装备要弄到手也得有门路。”
　　阿卡姆骑士没应声，默不吭声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手拿着改装过的重火力枪械把玩，摆出一副等着解释的模样。
　　齐安也不在意，直接把话题拉回来。
　　“我先，不管我接下来说的有多像假话，你也不能激动到直接开枪，至少查证了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阿卡姆骑士没好气地说：“就算你要说假话，好歹给我编点比较像真的。”
　　“不，如果要编，我当然能编的很像真的，问题就在于真相可能很像天方夜谭。”
　　齐安提前警告过，就直接坦白来历。
　　“事实上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今天之前我都不生活在这里，晚上才突然到了这里，还看到了稻草人的演讲。我判断这里是哥谭市，而且也有着‘蝙蝠侠’，就想找他帮忙回去我原本的世界，毕竟他看起来最有可能帮到我。然后我找到了布鲁斯·韦恩，他也同意了，所以我先帮他解决眼前的问题，之后他再帮我研究怎么回去。”
　　这段话槽点太多了，阿卡姆骑士都听傻了。
　　“这是什么无聊八点档的电视剧吗？另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也有哥谭市和蝙蝠侠？你还这么理所当然地找蝙蝠侠帮忙，你是不是还想说自己本来跟蝙蝠侠是朋友？别逗我了！蝙蝠侠怎么可能相信这些鬼话！”
　　齐安无辜地说：“所以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也确实就是这么跟蝙蝠侠说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蝙蝠洞的资料，我想神谕应该已经把这些事情录入了吧。”
　　对方的表情过于坦然，阿卡姆骑士愣了两秒才说了一句脏话。
　　“行，那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这些话？”
　　“没有。”齐安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又没想过自己会到别的世界，为什么要准备证据对人证明？两个世界有着不少差别，但无论我怎么说，你都可以说是我编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一个人好端端准备了妥善的证据对人证明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倒是的确更可疑更不合逻辑——谁没事整天准备这些？
　　阿卡姆骑士这么思考的时候，发现自己倾向于相信对方的话，随后他就感到一阵见鬼。
　　“那你又是怎么让蝙蝠侠信了你这些话？”
　　齐安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不知道‘阿卡姆骑士’是‘杰森·托德’，我本来以为可能是小丑的继承人或者什么东西，总之，我想要制止稻草人的计划最优先的就是处理‘恐惧毒气’。”
　　阿卡姆骑士抬了抬下巴，十分不信。
　　“这可是稻草人的最新成果。”
　　“遗憾的是，在我的世界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我已经研究过解毒剂了，而且蝙蝠侠也确认过有效，所以……”
　　齐安讪笑两声。
　　“我可能把你本来的计划完全搞砸了。不用两个小时，大批量的中和剂就能完成了，整座城市的恐惧毒气都会被消除的，包括‘小丑病’都能治好。”
　　阿卡姆骑士沉默了三秒，情不自禁地发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能解决恐惧毒气？”

234章 抓个戈登当人质
　　“我本业是医生。”
　　齐安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对方满是怀疑的目光放在她抱着的生物步枪上，就拍拍枪身解释，”这只是业余爱好。”
　　见鬼的业余爱好。
　　哪个正常人的爱好是专门学成狙击手的？
　　就算学枪械多半也停留在小手枪和半自动步枪，狙击枪又不是满大街都能卖的！
　　阿卡姆骑士咬着牙说：“我会去调查，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打爆你的头。”
　　这脾气真暴躁，那就随他查呗。
　　齐安点头。
　　“如果没查出问题，希望你能准备好酬金，我不要现金，这个世界的钱对我来说没意义，用你手头的军火来抵吧。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蝙蝠侠可能还会有新的指示。”
　　阿卡姆骑士无语地摆摆手让这人赶紧走。
　　别在这儿膈应他了。
　　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人就说能解决恐惧毒气、治好“小丑病”，弄得好像他策划那么久的袭击像是一场闹剧。
　　得了，他还要马上联系稻草人，不然这个人还不知道他得意洋洋的最新发明已经没用了。
　　齐安走出了房间，抓钩往对面的高楼上一挂，直接滑过去。
　　突然间她感觉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在空中一踏，十分反常识地凌空跳起一小段距离。
　　“灵”这个技能除了能爬墙，还能够空中二段跳，赋予了她更灵活的应对方式。
　　嗖的一声，一枚金属物擦着她脚下飞向前方，直接打穿墙壁消失不见。
　　那种在夜里闪着寒光的金属色，她认不出是什么才有鬼，这根本就是狙击弹！
　　齐安无语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阿卡姆骑士端着狙击枪对着她这边挥手，显然在说“这也是打招呼”。
　　挥个屁。
　　看看那个弹道！
　　如果她不会空中二段跳，肯定直接打中躯干部位，说不定运气不好就是什么脏器中枪。
　　这要换个人，已经被打死了好吗？
　　她打招呼的时候可以避开了人都，这人居然瞄准了人打！
　　齐安有一些不太文明的话想说，奈何自己还在半空中，她只能先扔出传动信标，一闪身出现在楼顶，等自己安全了再考虑下一步。
　　这么一考虑，她才发现地图上代表阿卡姆骑士的点从中立黄变成了敌对红，灵光一闪，转身就是一枪。
　　已知这个地图的杰森·托德被小丑囚禁过，小丑会不会也恶劣地给他输过血？
　　然后现在稻草人满城散布恐惧毒气，“阿卡姆骑士”会不会也接触过？
　　所以“阿卡姆骑士”的精神状态才会这么不稳定，给人一种随时会自爆的感觉？
　　反正生物步枪里装的是中和剂，不会产生伤害，大不了就是打错了呗。
　　或许阿卡姆骑士也没想到齐安这神来一笔，更没想到子弹来的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一瞬目都来不及，他就感觉到肩上轻轻一痛，奇怪的是，他低头去看却没看到之前那种金色的子弹，而是看到一个类似于针管的东西扎在肩上，等他伸手去拔，那个针管直接消失了，就像融化了似的，什么都没剩下。
　　他以为是麻醉剂，但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感觉神志模糊，反而越发精神了，混乱的思维都变清醒了。
　　这什么东西？
　　遗憾的是，那个满嘴胡话的“医生”已经不见了，他只能通过邮件询问了。
　　“你枪里装的什么？”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只不过这个答案让他有些发愣。
　　“恐惧毒气的解毒剂。有病治病，没病强身，无须在意。”
　　什么意思？
　　她觉得他被恐惧毒气影响了所以才是现在这样？
　　还是暗示他脑子有病？
　　阿卡姆骑士咬牙，这人最好别被他查出身份上有问题，不然她就死定了！
　　齐安快乐开溜，中途接到了罗宾的通讯，让她去老城区塔楼那边，她直接转道过去，在顶上降落，就看到了特意等着的罗宾。
　　“有什么新指示吗？”
　　罗宾点头。
　　“蝙蝠侠的调查遇到了一些阻力，需要更多协助，老塔楼这边有我们的据点，虽然有段时间没用了，不过应该没问题。我去启动机器，需要你帮我在外警戒。”
　　“好的。”
　　齐安也不说“你弄好了喊我进去看看”之类的话，一来她真没什么兴趣，二来别人都告诉她这儿有据点了，就”今天才见面的陌生人”这种程度来说，这种信任程度已经非常足够了。
　　“神谕一个人在蝙蝠洞那边没问题吗？”
　　“如果是之前可能需要她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吧，现在应该问题不大。”
　　罗宾已经钻进了塔楼里，只通过通讯器来联系。
　　“而且夜翼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没办法，人手有限，现在只能尽力而为，相信大家。”
　　齐安蹲在塔楼顶上，通过系统地图扫了一眼，发现远处零零散散地分布着红点，不过并不像发现这边有问题要聚集过来的样子，只是在各自巡逻，她还顺便聚焦了一下几个巡逻的红点，从血量判断应该是那种无人坦克，不然一个大活人不带盾能有五百血量属实有点问题。
　　哎，不知道阿卡姆骑士能不能给她几辆坦克当报酬，感觉这种一打就碎的坦克不会太贵。
　　“罗宾，你说稻草人如果知道恐惧毒气就要失效了，还会继续嚣张下去吗？”
　　罗宾发出一声嗤笑。
　　“他不会想到这种可能的，说不定他还在想象自己凭着恐惧毒气支配哥谭造成混乱的美梦吧。”
　　齐安接着提问：“那会不会趁乱去抓些人质来威胁蝙蝠侠呢？据我所知，对付‘好人’，这一般都是最有效的方法。”
　　“或许。”罗宾低声说，“原本我们很担心他会抓走神谕，这还得多谢你。抱歉，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可我越来越觉得你在这时候来到哥谭是一件好事，否则我们大概会增加许多工作量，也会多很多危险吧。”
　　齐安笑了笑，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认为。”
　　罗宾没在意这句话，继续埋头忙自己的，等他把所有机器都启动完毕了，蝙蝠洞发来了最新消息。
　　“戈登局长被抓走了。”
　　齐安也收到了神谕的消息，她忍住了笑，心想这些反派可算干点正事了。
　　搞事的方法简单点才有效，绑架了戈登还怕蝙蝠侠不出现吗？

235章 杀死黑暗骑士
　　“糟了。”
　　罗宾懊恼地捶桌面。
　　“没想到他们会去绑架戈登，我还以为会是先去找‘猫女’……”
　　齐安纳闷地说：“这又是谁？”
　　罗宾一愣，“你的世界里没有‘猫女’吗？她是一直在哥谭市活动的……咳，珠宝大盗吧。虽然也不能说是好人，不过手上没什么人命，跟阿卡姆那些疯子还是差距挺大的。”
　　齐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奇怪。
　　你要是说这人是阿卡姆常客就算了，结果也不是，那不就是个女飞贼吗，凭什么优先绑架她来威胁蝙蝠侠啊？
　　论顺位也该是从管家阿尔弗雷德到蝙蝠女芭芭拉然后几任罗宾吧？
　　她想不明白，就直接问了。
　　“这人跟蝙蝠侠有什么特殊关系吗？不然为什么你觉得会先绑架她？她比戈登局长跟蝙蝠侠的关系更亲近？蝙蝠侠这种‘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跟一个女飞贼同流合污？”
　　罗宾万万没想到另一个世界没有“猫女”，或者说就算有，估计也不是什么出名的角色，没跟蝙蝠侠扯上关系，结果他得来说自己养父的八卦消息，这可真是让人尴尬。
　　“……嗯，虽然B已经把猫女送进黑门监狱不止一次了，不过猫女出来以后还是会再去找B……他们两人之间或许存在着一些，特殊的感情联系吧。”
　　齐安听懂了，木着脸说：“你直接说‘蝙蝠侠跟一个贼谈恋爱’得了。这人可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平时管的那么宽，结果自己跟个贼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罗宾听到中间有一句不是英文，在心中把发音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这是中文，不由好奇地问：“那句中文是什么意思？好像不是日常用语。医生还需要特别学习中文吗？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东方人。”
　　齐安吐槽顺口了直接冒出了中文，以前大家都知道她懂中文，而且精通多国语言的人多，也没人特别去问，她没想到罗宾还会细问。
　　“我在东方上过学。这句话出自一个典故，是说古代有‘避讳’的习惯，一个地方长官变本加厉，不但要求下属和当地人避开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近义词都要回避，于是在一个传统上举办灯会的节日，官府出通知鼓励民众出门游玩，张贴出的公告上竟然用‘放火’代替原本的‘点灯’，这就有了这句话。你看看，蝙蝠侠跟‘猫女’谈恋爱这种猫鼠恋爱游戏，跟他一向坚持的原则相符吗？如果你去找个女飞贼谈恋爱试试？他不给你头拧下来我跟你姓。”
　　罗宾听得脖子一痛，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才说：“我并不会有意去找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无意中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蝙蝠侠应该也只会和我谈谈，不至于这么暴力。”
　　齐安心想你那是没见过蝙蝠侠怎么对待杰森的，口中敷衍道：“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毕竟你更了解这个蝙蝠侠。”
　　罗宾本想解释，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审判天使，你下次跟人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连上‘跟谁姓’这种赌注。”
　　“啊？”
　　齐安无非是话说顺嘴了，根本没思考，现在被罗宾单独拎出一句来，她还茫然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想到了原因，哭笑不得。
　　“这句话本意是赌输了认对方当爹，大部分时候也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已。”
　　“嗯，我理解。”罗宾笑着说，“可是万一有人当真了就不好了。”
　　齐安一脑门子黑线。
　　谁跟人打赌的时候会考虑这些，这活动地图的罗宾想的也真多！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救戈登局长？‘神谕’应该很着急吧？”
　　说到正事，罗宾就收起来开玩笑的心，一本正经地说：“对方的要求是‘蝙蝠侠’独自前去，如果看到周围有其他人出现就会立刻撕票。所以我们得兵分两路，蝙蝠侠前去约定的地方，而其他人暗中调查，最好能抓到幕后的主使者。”
　　蝙蝠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通讯频道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审判天使，我需要你的协助。”
　　齐安还是第一次从蝙蝠侠那里听到这种“低头求助”的话，又新鲜又感到诡异的愉快，立刻就应声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蝙蝠侠？”
　　蝙蝠侠语速很快地说：“我要去救戈登，请你隐藏在暗处掩护，我怀疑对方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接触到戈登。”
　　齐安一口应下。
　　“没问题，请告诉我地点，我会寻找合适的位置。”
　　蝙蝠侠迅速报了个地址，还直接发了一张地图过来，大概是考虑到了她没那么熟悉哥谭的边边角角。
　　齐安看到地址就沉默了。
　　韦恩大厦楼顶。
　　这个绑架的人可真是个小天才，难道这是打算对公众揭露“蝙蝠侠”那张面具下的身份才特意挑了这种位置？
　　“我知道了。”
　　不过这个点倒是有点烦，韦恩大厦本身太高了，要找个跟它临近等高的位置都不容易，更别说找个更高的。
　　至于低一些的，狙击手趴一楼去狙顶楼的人，这听起来正常吗？
　　她跟罗宾就此告别，直接隐身飞过去寻找合适的藏身点，期间她一度想直接去目的地看看情况，不过考虑到蝙蝠侠的命令是“掩护支援”，她还是乖乖地离开了那里一公里，找到了一座高楼蹲下。
　　这栋大厦是企鹅人的产业，或许也因为这样才特意造的很高，不想被韦恩比下去，这倒是方便了她。
　　齐安通过瞄准镜看着那边的情况，发现一些戴着面具的雇佣兵在韦恩大厦上巡逻，而楼顶正中的椅子上捆着一个人，看起来是GCPD那位戈登局长，他情绪有点激动，一直挣扎不休。
　　有意思的是，被一群人护在中间俨然大反派的并非“阿卡姆骑士”，而是“稻草人”。
　　噫，难道阿卡姆骑士没告诉稻草人他的恐惧毒气没用了吗？
　　这人竟然想单挑蝙蝠侠？
　　约定的时间来到，黑色的大蝙蝠降临在楼顶，通过他身上的通讯器，齐安总算听见了那边的动静。
　　稻草人发出猖狂的笑声。
　　“蝙蝠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齐安什么都不想说了。

236章 就凭你?
　　“让我们看看这是谁？蝙蝠侠！哥谭伟大的黑暗骑士！”
　　稻草人的声音有些造作，有点像歌剧那种腔调，他还怪模怪样地在戈登局长身边绕了几圈，之后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伟大的骑士一定认识这位戈登局长吧？你们可是多年的好朋友。戈登点亮了最多次的蝙蝠灯，蝙蝠侠也每一次都会回应他的召唤，你别乱动——”
　　他一手指向蝙蝠侠，一手按住了戈登的颈动脉。
　　稻草人并非手无寸铁，而是穿着一身奇怪的铠甲，头上依然裹着一层破麻袋似的东西挡住了脸，胳膊上则绑着特制的护手，上面有着精巧设计的机关，几管透着荧光的黄绿色液体被包裹在透明的容器中，前方连着尖利的金属爪子，或者说，那更像是爪形的注射器，只要被这东西刺破皮肤，就会随着稻草人的动作被注入那些液体。
　　考虑到“稻草人”著名的“恐惧毒气”，那些黄绿荧光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几乎不用思考。
　　“我不过去，你也不要伤害戈登。”
　　蝙蝠侠立刻停住了，沉声与稻草人谈判。
　　“你让我来，我已经来了。你要怎样才会放了戈登？”
　　稻草人笑了几声，说：“我花了一些工夫才抓到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不过，如果你愿意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那么就算放了他也未尝不可。蝙蝠侠，我们一直很好奇，在你的蝙蝠皮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戈登局长骤然醒悟稻草人想要做什么，他高声叫喊：“不要管我！立刻离开这里，蝙蝠侠！我早就有觉悟——”
　　“闭嘴。”稻草人不客气地给了戈登局长一拐，直接把他打的头都偏了过去，吐出一口血来，他看都不看人质，继续盯着蝙蝠侠说，“虽然戈登的死活对我来说无所谓，不过，对你来说一定有意义吧，蝙蝠侠？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就在这里，拿掉你的头盔，然后告诉所有人你究竟是谁！哥谭市的阴影、黑暗中的恐惧，很快这些都不会存在了！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戈登局长的脸颊肿了一块，他还想说话，但稻草人直接把手上那些连通着药水的利爪抵在了戈登的颈动脉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黑暗骑士。
　　蝙蝠侠思考了几秒就给出了回答。
　　“你要如何保证会放了戈登？”
　　“不要弄错了，蝙蝠侠，现在是你在求我。”
　　稻草人威胁性地扬了扬手中的利爪，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一般，转念说道，“或者我们换个方法。今天实在是不够隆重，连直播现场也没准备好，但是，如果你愿意过来让我扎一针，我就放了戈登。我要看到你陷入恐惧不可自拔的丑陋模样！没有人能够战胜恐惧！没有人！”
　　齐安听到这里真心想要叹气了。
　　如果换成她，她肯定不搞这套，戏太多就会翻车，对付蝙蝠侠还是短平快一点来得好。
　　这些来哥谭闹事的反派们都不保持联系吗？
　　蝙蝠侠果断点头答应了稻草人的条件。
　　“可以。但你要放了戈登。”
　　稻草人不耐烦地挥手，让人过来站在戈登身边，自己则走到蝙蝠侠身边。
　　“放心，只要来上一针，今天我就放过你们。”
　　蝙蝠侠没有闪避，看着稻草人那尖锐的金属利爪刺向自己胸口。
　　稻草人突然狰狞地说：“给我去死吧，蝙蝠侠！我的恐惧毒药不会输给任何人！这才是我的最新产品！陷入恐惧然后哭泣求饶吧！”
　　他手背上的五根利爪同时向前刺出。
　　蝙蝠侠看着稻草人的部下给戈登解开了绳索，因此仍然没有移动，神色间反而有点欣慰。
　　但是，在蝙蝠侠的凯夫拉装甲完全被刺穿之前，一道影子撕破了夜色，混在黑暗中，迅疾无匹地从蝙蝠侠左侧腋下穿过，无声无息地钉上稻草人右肩。
　　这股冲击力让稻草人动作一顿，蝙蝠侠立刻反击，趁机将稻草人摔在地上，再赶去击倒戈登身边的人。
　　楼顶瞬间展开混战。
　　齐安看着楼顶打成一团，蝙蝠侠在人群中穿梭，只凭着体术就把这群拿枪的敌人给打的七零八落的，不得不表示佩服。
　　这大概就是蝙蝠侠不用枪也坚持不杀人的底气吧。
　　什么时候她要是有这种徒手格斗的本领，估计莱耶斯能感动到落泪。
　　不过那也就是想想了，看看蝙蝠侠冲过去直接给人掼晕在地的利落动作，她的体重和核心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办得到，查莉娅估计还有可能。
　　这时候，她突然收到一封邮件，来自阿卡姆骑士。
　　“为什么阻止稻草人？”
　　她无辜地回复：“你说过要亲手杀死蝙蝠侠吧？刚刚稻草人打算超量注射药物，那可能会在引发‘恐惧’之前直接致死。”
　　阿卡姆骑士没再追问，估计是觉得这个答复合理。
　　齐安笑了笑，重新瞄准了楼顶，还换了一把枪。
　　刚刚她用的是生物步枪，而且还把生物针剂的部分换成了她仿制过的“恐惧毒液”，她曾经对蝙蝠侠提议过用这东西对付稻草人，让他“自食其果”，然而蝙蝠侠没同意，现在她可算抓到机会了。
　　黑百合的多功能狙击枪再次登场，瞄准镜中出现了一个头。
　　齐安扣下扳机，直接瞄准下一个人。
　　狙击枪响的时候，蝙蝠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因为敌人太多，他想要护着戈登不受伤地控制场面很难，因此他也没立刻阻止，而是等到他击倒了大多数人的时候才开口。
　　“危机暂时解除，审判天使。”
　　齐安会意地停手，没继续去狙地上躺着的那些晕过去的敌人。
　　“是否需要我护送戈登局长回GCPD？稻草人怎么办？”
　　蝙蝠侠这才发现被他打倒在地的稻草人没有站起来，反而就这么在地上乱爬，嘴里胡言乱语，一直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这才发现稻草人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一个疑问随之而来。
　　“……你刚刚用什么打中了他？”
　　齐安微笑着回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送了他一针恐惧毒气的原液。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蝙蝠侠皱眉，刚想说话，频道中突然切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老爷，有人入侵‘蝙蝠洞’，‘神谕’被抓走了，我很抱歉。”
　　蝙蝠侠心中一震，犹豫地看向戈登，最后什么都没说。
　　然而这瞬间无声的对视让戈登局长领悟到了什么，他的心猛然下沉。
　　那个声音再次在他心中回响。
　　宛如黑暗中的毒蛇，吞吐着恶毒的诅咒。
　　……去吧，摘下他的面具，告诉全哥谭“黑暗骑士”的真面目，你能做到的，戈登，为了你宝贵的家人，为了你亲爱的女儿。

237章 一枪一个谜语人
　　芭芭拉·戈登就是“神谕”。
　　这件事戈登局长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蝙蝠侠不会无缘无故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祥的预感席卷了戈登局长全身，他迫切地想要赶回GCPD，用那里的通讯装置联系芭芭拉——他的手机之前被稻草人扔掉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让你看看你那位老朋友的真面目”，稻草人这样说着，直接把他随身的手机也好枪也好全都丢在路边，然后绑到了韦恩大厦来。
　　蝙蝠侠的确来了。
　　可是，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带给他安心的感觉。
　　半晌，戈登局长嘴唇翕动，勉强发出了声音。
　　“蝙蝠侠，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蝙蝠侠并没有关掉那边的通讯，于是齐安也听到了这句问话，她无声地嗤笑，在心里说：没有。蝙蝠侠肯定会这么回答。
　　果然，蝙蝠侠回答：“没有。我送你回GCPD，戈登。”
　　戈登局长的脸色相当不好。
　　不过因为之前的事情，倒也没人认为他会这时候高高兴兴的，因此蝙蝠侠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蝙蝠侠沉声说：“审判天使，你去协助罗宾。”
　　他没说出“搜救神谕”这样的字眼来，不过齐安也能猜到罗宾现在肯定忙疯了，于是干脆地应了一声，趁着蝙蝠侠还没想起跟她算那个仿制恐惧毒气的帐及时溜了。
　　当然，找罗宾是得去找的，不过……
　　她得先联系一下另一个雇主。
　　戈登局长被救和神谕被抓“恰好”同时发生，事情哪有这么“恰好”？
　　这一定是有人安排的。
　　或许这就是“阿卡姆骑士”没去知会“稻草人”的原因？
　　“神谕”芭芭拉·戈登在蝙蝠洞中，一般的哥谭反派就算想攻破蝙蝠洞还得先找出蝙蝠洞在哪儿，但是，对“阿卡姆骑士”来说，最困难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毕竟那可是曾经的罗宾，杰森·托德。
　　这神来一笔倒是让齐安颇具期待，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惜两人没有通讯器联系，只能发邮件——话说下次再碰面，阿卡姆骑士应该会愿意跟她建立直接通讯频道了吧。
　　撰写邮件：神谕的事是你的手笔吗，骑士？
　　点击发送。
　　齐安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于是成功地在跟罗宾会合之前收到了回复。
　　这次对方给了个地址，通俗意义上的地址和精确的坐标都有，估计是考虑到她对哥谭可能没那么熟悉吧？
　　艾斯化工厂旧址。
　　她仿佛听说过？
　　齐安追问时间，然而这次对方没回复，这就有点尴尬。
　　她想了想，还是先联系上了罗宾。
　　“神谕的事，有什么线索吗？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罗宾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平静，似乎正在赶路，周围还有着风声。
　　“我正护送阿福转移，蝙蝠洞不再安全，我们需要一个更隐秘的地址。这次的敌人对蝙蝠侠似乎非常了解，如果能查出他的身份就好了，但我之前比对了阿卡姆里那些‘病人’的信息，并没有能够匹配上的。”
　　齐安不动声色地问：“需要我去会合吗？”
　　“不，暂时不用，对方了解我们，但并不了解你，你就继续隐藏在暗处，看情况进行支援吧。”
　　罗宾顿了一下，说，“我把以前经常在哥谭闹事的那些人的名单给你，如果你看到，在确定能控制对方的情况下，你可以自行判断是否行动。”
　　齐安有意逗一逗这个罗宾。
　　“如果我‘不小心’枪口走火了呢？”
　　罗宾竟然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相信你能判断什么时候是‘紧急状态’。”
　　这句话十分熟悉，分明就是之前蝙蝠侠回答她那句“如果杀了人怎么办”的话。
　　然而罗宾并没有蝙蝠侠给人的压迫感，在“神谕”被人从蝙蝠洞抓走的前提下说这句话，反而更像是在说：没错，现在就是“紧急状态”。
　　齐安听出了这样隐晦的纵容，不禁笑了起来。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之后我可能暂时切断通讯，避免被人发现。”
　　黑客可以入侵他人的通讯频道，从而发现有几个人在这个频道里。
　　罗宾不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跟“审判天使”确认了一次要定期联络以示平安之后就果断地把人从频道里踢了出去。
　　当然，那是罗宾自己的感觉，实际上齐安立刻就用“黑影”的黑客技能入侵回去了，像个幽灵一样挂在蝙蝠家的通讯频道里一声不吭，本人则在拿到了那张名单后快乐地发现这名单跟系统任务很有重合的地方，于是高高兴兴地去找这群人麻烦了。
　　嘿嘿嘿，蝙蝠侠忙着救人，罗宾忙着转移阵地，两人甚至也都松了口默许她“紧急情况紧急处理”，这还不动手，岂不是辜负此良辰美景？
　　企鹅人、毒藤女、小丑女、杀手鳄、谜语人，等等，最好现在全都在哥谭市里。
　　嘿嘿。
　　这时候齐安就有点可惜这里的阿卡姆疯人院被废弃了，不然她直接去那边整点神经毒素什么的可能直接就全灭了，现在她还得满城找人。
　　系统的战斗地图虽然能看到红点显示，但在敌人出现在她视野之前，上面是不存在什么姓名标注的，她只能根据血量进行猜测——比如什么精英怪应该比普通敌人血条长，然后按照距离远近一个个去找。
　　这时候，齐安算是见识到了哥谭土著有多么牛。
　　哪怕哥谭市乱成这样了，这座城市还是有不少人留下了，以前可能只有小巷子才会藏着坏蛋，现在GCPD的力量都被疏散哥谭市民牵制着，这群暴徒就直接上街了，见到什么砸什么，到处放火，把城市弄得一团糟。
　　齐安不禁咋舌，也不知道这边之后重建城市得多麻烦。
　　她循着地图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可疑目标，发现那竟然还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只不过这次这位没有戴着绿帽子，但那身刺眼的绿色衣服哪怕在晚上也还是太显眼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人没有做打砸抢这种低级活动，这人在干什么呢？
　　他拿着一堆东西在那边捣鼓，仿佛是在设置什么谜题机关的样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有这种闲心思？！
　　齐安隔着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对瞄准镜中的人说了一句“拜拜”，直接一枪给人放倒。
　　系统提示立刻来了，奖励到账，她也不去确认目标死活，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238章 J的诞生
　　哥谭市如今的状况让普通市民纷纷逃离，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反而各怀鬼胎地留了下来，打着如意算盘，想着如何支配混乱之后全新的哥谭市。
　　这大大方便了齐安。
　　如果哥谭还是那座表面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她到处放冷枪可能都被GCPD通缉了，现在可就不同了，哥谭已经足够混乱，像是偶尔有流弹这些小事，那根本就不会有人报警。
　　说起来好笑，可是会报警的那批人都已经匆忙乘车逃离了，如今留下的多半都是手上干净不到哪里去的，就算够不上亡命之徒的标准，至少也够和平地区吃几天牢饭。
　　“神谕”芭芭拉·戈登从蝙蝠洞中被人抓走的事显然极大地刺激到了蝙蝠侠和罗宾，蝙蝠侠在想什么没人猜得出来，不过，从罗宾的举动，齐安可以猜出这个聪明的青年多半已经气的要疯了。
　　不然的话，连代号都还是“罗宾”的人怎么会违背蝙蝠侠的指示，把蝙蝠侠派来一起行动的“审判天使”放了出去，甚至找着理由鼓励她切断联系完全潜入暗影中独自行动？
　　“罗宾”明明已经见过她杀人的情形，也知道她在这种局势下很可能会再次采取杀人的办法打开局面——这并不是指你死我活那种别无选择的情形，而是说，她可能仅仅因为杀人比活捉敌人简单快捷就选择杀人。
　　罗宾一直都知道，她的“事急从权”和蝙蝠侠的判断标准不同，但他这么做了。
　　那只有一个意思。
　　罗宾并不反对她的做法，甚至期待着她能直接把那些在哥谭作乱的反派恶徒们打死。
　　反正最坏情况也就是她跟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决裂，这里的阿卡姆疯人院还废弃了，蝙蝠侠想把她关起来都没处送。
　　GCPD？
　　那得有证据，人证没有更得有物证，然而，系统出品的武器什么时候会留下弹壳这种东西了？
　　至于什么现场遗留的指纹？
　　哈哈哈。
　　重建的阿卡姆之城？
　　别逗了。
　　蝙蝠侠但凡敢把她往那里头送，她当天就敢“反应炉能量过载”。
　　而且这还不是停留在口头说说的阶段，托尼给她的女武神战斗服进行改造的时候加装了新能源作为供能，当然也给了她“备用能源”，顺带还教了一下如何让小型方舟反应炉过载。
　　炸飞整个哥谭市有难度，炸飞一个城中城那还是不在话下的。
　　再说了，到时候有“神谕”和“罗宾”帮助，她还真能被困住？
　　话又说回来，这里的蝙蝠侠也不像她熟悉的蝙蝠侠那么固执，或许因为年龄，或许因为这个节日活动地图特有的神器逻辑侵蚀了蝙蝠侠，不然他最开始那句“你能分清紧急情况”就不会出现了。
　　哎，保不齐她真的把哥谭市“清理”一遍然后远走高飞，蝙蝠侠还会心中庆幸呢。
　　又不是让他杀人，凶手又是个异世界的超能力者，抓不到多正常。
　　齐安心里哼着小曲，凭着罗宾提供的详实信息四处“狩猎”，夜色与混乱成了她的保护色，往往等到目标倒下了，周围的保镖和打手们才反应过来有人入侵，然而那时候她都奔波在寻找下个目标的路上了，再加上这些坏蛋们似乎人缘不怎样，树倒猢狲散，收下们看到老大倒了第一反应不是“给老大报仇”，而是“争夺遗产”，往往直接就开始混战，想要决出下一个领头羊，哪里还有心思去追捕神秘杀手。
　　就这样，齐安看着任务进度稳稳地增加，第一次感觉到节日活动这么快乐！
　　这才是正确的活动方式啊！
　　就说嘛！
　　以前那都是什么奇了八怪的任务，真正的节日活动就应该这样目标明确，奖励丰富。
　　希望以后能多一些这样的活动呢。
　　稻草人、谜语人、杀手鳄、双面人前赴后继地变成了补给包，倒是毒藤女不在她以前常在的地方有些奇怪，但现在也不是慢慢找人的时候，齐安只好放弃了这个目标，向着阿卡姆骑士给的地址靠近，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虽说现实里的“双面人”是她招揽进暗影守望的第一人，但这跟活动地图的同名人士有什么关系？
　　齐安扣下扳机的手一点都没颤抖。
　　原本齐安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路上能找到小丑女，然而并没有，只能说小丑女运气不错。
　　她到了艾斯化工厂旧址就看到这边已经有人在巡逻了，无人坦克、哨戒枪、雇佣兵，把这里经营的像是个重要据点似的，她甚至还看到这里有专门的仓库存放武器弹药。
　　可能是因为阿卡姆骑士已经跟手下打过招呼了，她从半空降落一路往里走都没人拦她，反而还有人给她指路说“骑士在那边”。
　　在一个废弃多年的破败厂房里，齐安总算看到了阿卡姆骑士。
　　他把这里进行了改造，虽然外面还是破破烂烂，里面倒是金属框架电气水路都很齐全，她甚至看到墙上挂了个屏幕显示着各处监控。
　　内侧的玻璃墙里关着的则是失踪的“神谕”。
　　这个聪明坚强的蝙蝠侠助手被蒙着眼睛反绑双手捆在椅子上，时而茫然地转头，有时张口仿佛在说话，但外面听不到声音。
　　阿卡姆骑士注意到了齐安的视线，直接说：“隔音的，不用担心，她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看到神谕，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老蝙蝠会相信你了，你竟然能治好神谕的腿。”
　　齐安笑了笑，说：“我还擅长美容整形，你脸上那个疤我也可以修复，如果你希望。”
　　“阿卡姆骑士”的脸上有着一个J字形的疤痕，那是小丑用烙铁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含义十分恶劣，象征他是小丑的所有物。虽然他没把这件事告诉齐安，但那么明显的伤疤在脸上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阿卡姆骑士沉默了几秒才说：“你那里的‘杰森·托德’脸上也有这样的疤痕吗？”
　　“没有。不过，在我发现他的时候情况也算不上好。”
　　齐安摇头。
　　“或者可以说，跟死了一遍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我恰好经过，可能就不再有‘杰森·托德’这个人了。”
　　半晌，阿卡姆骑士发出一声嗤笑。

239章 除旧迎新
　　即使换了一个世界，“杰森·托德”还是险些死在“小丑”手上。
　　这算是什么？
　　命运？
　　怎么会有这么操蛋的命运？
　　“杰森·托德”就不配得到哪怕一点命运的怜惜，能过得幸福一点，远离小丑，也远离蝙蝠侠吗！
　　阿卡姆骑士讥讽地笑了一声。
　　“哦，我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哪边的小丑更可恨。我猜那里的蝙蝠侠也不肯杀死小丑是吗？把人送回阿卡姆？对吧，他对这些恶棍总是满怀柔情。”
　　说到最后那个词，他的恶意都已经溢了出来，如果这些恶意能够化为实质，一定会像带有腐蚀性的剧毒液体一样在地上打出一个个凹坑来。
　　齐安也笑了，语调轻快地说：“所以我跟杰森回哥谭去大闹了一场。我打坏了蝙蝠车引开蝙蝠侠的注意，他从阿卡姆抓出小丑，在蝙蝠侠赶来救人之前，我们为了谁杀小丑起了争执，最后他手快了一点，我没抢到。砰的一声。”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阿卡姆骑士甚至激动得直接把头盔摘下来拿在手里了，急切地追问：“蝙蝠赶到了？还是你们更快一步？那该死的小丑死了没有！”
　　“当然死了，死的透透的，脑壳都被炸开了一个小窟窿。”
　　齐安想到地狱火的破坏力和当时棋差一招的失落就想笑。
　　如果当时她抢先了一步，也许之后会有所不同——也或许仍然会是现在这样，因为不管是“凶手”还是“凶手的同党”在蝙蝠侠眼里可能都是一样的杀人犯。
　　她耸了耸肩。
　　“然后，你就懂了吧？蝙蝠侠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了，因为他认为我鼓励杰森复仇，尤其是教会了杰森用枪罪不可赦。虽然这对我而言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又不长住哥谭市。不过，他跟杰森彻底闹翻了，杰……一定有段时间很难过，后来他在哥谭市打下了自己的场子，估计三不五时也会跟蝙蝠侠打起来。唔，到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蝙蝠侠跟杰森也不能算‘和好’了吧，最多只是作为商业合作的伙伴勉强站在一个屋檐下而已。”
　　阿卡姆骑士正听得想要鼓掌，忽然听到最后那个“商业合作伙伴”，顿时愣住了。
　　“等等，商业合作？我跟……你认识的‘杰森’跟老蝙蝠有什么好合作的？合作爆破阿卡姆吗？”
　　“啊，关于这个……”齐安笑了笑，眉眼间不免流露出得意的神情来，“我邀请杰森来纽约帮忙，接手我和朋友创办的一个生物公司，杰森做得挺不错的，可以说蒸蒸日上呢。”
　　阿卡姆骑士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才像木头人复活一样僵硬地动了动脑袋。
　　“生物公司？纽约？Whatthehell？你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公司这个词跟“杰森·托德”就完全没有适配性，听起来就让他浑身难受，别扭到不行，这个词可能跟乖宝宝夜翼联系在一起，或者跟后面那个鸟宝宝罗宾德雷克联系起来，但怎么会跟“杰森·托德”有关？
　　杰森·托德是什么人？
　　犯罪巷出身的小混混，因为撬轮胎才被蝙蝠侠捡回家的二代罗宾，夜巡时过于暴力被训斥过不少次，后来干脆死在小丑手里。
　　他的人生中只有欺骗、背叛、伤害、以及最后无休止的疼痛和麻木。
　　那些“上等人”的生活跟“杰森·托德”格格不入，哪怕是在他作为韦恩养子生活的那几年，他都能感觉到那些“同学”对他投来的目光中饱含着审视、挑剔和排斥。
　　看啊，那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每个人的眼中都写着这句话。
　　于是，他也想着，无所谓，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
　　他放弃融入那个高雅的、彬彬有礼的上等人社会，他的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犯罪巷的男孩。
　　他还以为每个世界的“杰森·托德”都会是这样，然后，这人就说另一个世界的杰森·托德去开公司了？
　　什么鬼东西！！！
　　齐安没好气地说：“我才想问这句话呢！这个世界多奇怪！还搞什么阿卡姆之城。有钱没处花吗？我的世界就不会有人提出这种弱智提议，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等哈维成为哥谭市的最高长官，我们会设法游说上面修改法律，让死刑回到哥谭，到时候连阿卡姆都不用，那些人再敢出来作乱，通通一枪一个！蝙蝠侠不是想要合法地做事吗？那我们就用合法的手段来解决这群恶棍。”
　　阿卡姆骑士纳闷地说：“……你说的这个‘哈维’又是谁？而且，你口中的‘我们’，指的又是谁？主意都动到游说修法上了，这可不是几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做成的事！”
　　齐安这才发现自己只跟“罗宾”说了那边的事，没跟“阿卡姆骑士”说过，难怪他觉得没头没尾的，于是清清嗓子，说：“事情有点长，我尽量讲的简单一点。”
　　阿卡姆骑士伸手示意她搞快点。
　　齐安整理了一下思路，流利地说：“我创建了一个特工组织名为‘守望先锋’，组织理想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斗。我邀请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加入，其中有杰森，也有哈维·丹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双面人’——别跳起来！当然是我治好了他以后！”
　　“他那鬼样子能治好吗！”
　　阿卡姆骑士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齐安肯定地点头。
　　“能的。我确实让他变回了之前的‘光明骑士哈维·丹特’，又给了他一些……嗯，秘密资料，于是他回到哥谭，重新当上了检察官。而且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布鲁斯·韦恩’的支持，我是说，如果哈维想要竞选市长，或者我们进一步游说修法。除此之外，你认识里的人里，夜翼和蒂莫西也加入了。”
　　阿卡姆骑士呆呆地看了齐安一会儿，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茫然地问：“你怎么没把蝙蝠侠也挖过去？”
　　“因为他不愿意。”
　　齐安满不在意地摆摆手。
　　“所以，你想不想把脸上那块疤治好？我可是专业的整形修复医生，保证能让你恢复得和以前一样！”

240章 现在是我的回合
　　能够摆脱“J”字的阴影是阿卡姆骑士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然而事到临头他却犹豫了，一种连他自己也没彻底想明白的迟疑让他欲盖弥彰地重新把头盔戴了回去，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跟着变得低沉又有些闷。
　　“让我想想。现在没有时间做这种事，先解决蝙蝠侠。”
　　齐安看了一眼玻璃墙里的“神谕”。
　　“行吧。我先找个地方呆着，等你跟蝙蝠侠见面，解决了你们的问题再说。”
　　阿卡姆骑士好奇地问：“怎么，蝙蝠竟然允许你随意活动吗？一个‘身份不明的从别的世界过来的人’？更别提这句话没有确实的证据了，就近看管才是他的作风！”
　　“本来他的确让‘罗宾’一直看着我。”齐安抬手指向玻璃墙内的“人质”，意味深长地说，“但是，你绑走了‘神谕’，‘罗宾’太生气了，所以……我就得到了‘独自潜伏行动’的机会。”
　　这句话的信息量相当大，以至于十分了解蝙蝠侠的前任罗宾都愣住了，思考了半分多钟才发觉最险恶的那种含义，不可遏止地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是蝙蝠发疯，原来是鸟宝宝先疯了。他都看到过你杀人，这还允许你分开行动——不对，这不可能是蝙蝠侠的意思，越是这种时候，蝙蝠侠越是会防着身边的人搞‘复仇’，他要不是脱不开手绝对想亲自盯着你，只是忙不过来才不得不拜托给了‘罗宾’，可惜这个‘罗宾’面对着同伴被抓走的情况并没有那么坚定地想要维护原则，他更想救回‘神谕’，甚至巴不得你趁机多杀几个整天闹事的家伙吧！”
　　阿卡姆骑士笑得前仰后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乐不可支。
　　“哦，你不熟悉这个哥谭市，那么‘贴心的鸟宝宝’说不定连地图和名单都给你了吧，当然名义上肯定说是方便你去‘调查’。调查，哈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意思！这个罗宾让我开始喜欢他了。”
　　齐安看着这人笑到发颤，也露出了微笑。
　　“总之，我也确实还有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要去解决一下，如果这边的大戏开场的话，请务必提前通知我——毕竟‘夜翼’都赶回来帮忙了，你也需要帮手吧？如果说别的我不一定有信心，但是怎么给‘蝙蝠侠’找事，我就很有经验了。”
　　阿卡姆骑士心情复杂地说：“你跟那个世界的……杰森，经常找蝙蝠侠麻烦？”
　　“不不不，应该是反过来，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齐安振振有词地反驳。
　　“我可是爱好和平的人，怎么会有事没事故意找事呢？”
　　爱好和平的人擅长用狙击枪，可谓非常爱好和平了。
　　消灭了敌人，没有了纷争，于是就和平了。
　　阿卡姆骑士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这种见鬼的逻辑了，挥挥手示意对方爱咋咋。
　　“我留下了线索，但蝙蝠什么时候能找过来我也不清楚。”
　　这就是说没法提前约定时间了。
　　齐安稍加思索就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一个通讯器抬手扔过去。
　　“你的频道不安全，之前已经快要被‘神谕’攻破了，这是通讯终端物理加密的通讯器，贴在头骨上随便哪儿就行。你可以随便研究，不放心的话放在桌上都行，只要我说话你能听到。”
　　她直接给这边开了个临时通讯的权限，而且是强迫接听的那种——就是没有选择是否接听的权限，不然她还要解释一遍“雅典娜”，太烦了，只是个节日活动而已，没必要。
　　阿卡姆骑士捏着黑色的通讯器，没说用也没说不用，又挥挥手打发人走。
　　他现在更想看看蝙蝠侠到底查到什么进度了。
　　如果一直都查不出来这次回到哥谭来闹事的人是谁，他可要放声大笑——这还说什么世界第一的侦探！
　　世界第一的侦探没发现他被小丑抓走了，任由他被虐待了一年。
　　世界第一的侦探没发现他还活着，急不可待地发了死亡讣告，迎接了新任的罗宾。
　　到头来，他竟然从一个自称异界来客的人口中得到了会让他有那么一些高兴的消息。
　　总算不是所有的“杰森·托德”都会把生命耗死在哥谭市，总算有一个“杰森·托德”离开了这块泥沼，奔向另一个不同的未来。
　　他查不到“审判天使”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所以看似荒诞的话也有了可信度。
　　另一个世界啊……
　　如果能解决了这次的事情，他也想亲眼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另一个世界，才能让杰森·托德放下哥谭的一切远走，让双面人重新回头。
　　齐安看了看之前罗宾给的“嫌疑人名单”，再跟自己的万圣快乐节日活动任务名单对比，一瞬间竟然起了“我看坏人抓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开始抓抓好人吧”的心。
　　咳咳咳。
　　还不到时候。
　　二五仔跳反也得掌握时机，至少得等到蝙蝠侠把剩下那些藏起来的坏家伙抓出来，然后她再准备动手，到时候只要收拾掉剩下还在活蹦乱跳的，她岂不是能三线任务圆满完成？
　　想想就开心呢！
　　由于两个哥谭市差异颇大（想想看这边还能出阿卡姆之城呢！），齐安花了半小时在路上奔波，除了随便打了一些胡作非为的太过分的不法分子，也没发现正经的任务目标，但是，系统提示却冒了出来，提示她“抓捕毒藤女”的任务完成了，硬是让她狐疑地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的状态，最后从战斗界面的队友栏发现了端倪。
　　蝙蝠侠和罗宾的头像还挂在她的队友栏里。
　　难道说，这个抓捕任务连队友完成的也能算作完成？
　　想想也是，毕竟都分出任务路线有不同阵营了，如果非要单独动手才行那就有点刁难人的意思。
　　这么一来齐安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直接缀上了蝙蝠侠，远远跟着，时而给点远程支援，确定他帮助自己把任务都完成了，这才在蝙蝠侠终于掏出了神谕被关押地点后现身，抢先说话。
　　“现在去救神谕吗？”
　　蝙蝠侠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正在逐渐恢复，消耗的体力也神奇地恢复着，他推测出这是“审判天使”的协助，于是没能坚定地做出否定的回答，或是斥责对方先前的“不遵命令”。
　　“这很危险，审判天使。我不建议你继续参与之后的事。”
　　齐安满不在意地笑笑。
　　“如果你死了，那么谁来帮我回家呢？所以我必须要跟下去的，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片刻，最后竟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呼唤来蝙蝠车。
　　既然没拒绝，那就是同意。
　　齐安十分了解这种思路，默默隐身跟上了蝙蝠车，顺带给阿卡姆骑士那边发去消息。
　　“蝙蝠侠来找你了。”

241章 戈登,摘下蝙蝠侠的头盔
　　蝙蝠侠说完就直接一个抓钩拉到前方的建筑物，斗篷飞扬地华走了，齐安却给震惊得原地发呆。
　　她听到了什么？
　　谢谢。
　　谢谢，蝙蝠侠对她说谢谢！
　　天啊！
　　虽然这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蝙蝠侠，但这也是蝙蝠侠啊！
　　妈耶！
　　她以前真的好心去帮忙的时候还被蝙蝠侠左一句“女巫你来做什么”右一句“滚出我的哥谭市”，现在她真的心怀鬼胎居然还被蝙蝠侠道谢了。
　　这是什么世界啊！
　　她感到良心隐隐作痛了！
　　齐安摸了摸自己颤抖的良心，又看了看任务进度和已经到手的奖励。
　　说实话，她现在光是抓捕任务就已经一波肥了——这还得感谢蝙蝠侠的大力支持，有几个藏的不知道在哪的人还是他抓出来的，严格说来，她也不是非要那个三线任务全到手的六个补给包，完成单线有一个补给包也就不亏了。
　　要不然……
　　她放弃跳反吧？
　　蝙蝠侠道谢哎，她真应该把这一幕录下来的，回头给大家看，就说是，嗯，就说是电脑合成的AR互动？
　　齐安看着蝙蝠侠的绿点离自己越来越远，还是先跟上再继续思考。
　　唉，看到这个代表友善的绿点，再想想她认识的蝙蝠侠常年黄色，动不动红色，亏她救了杰森呢，蝙蝠侠这个养父不感谢她反而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这个活动蝙蝠侠才认识她不到一天(最多几小时吧)就已经是个友善绿了，会道谢的友善绿。
　　呜呜呜。
　　为什么两个世界的蝙蝠侠不能对换一下呢？
　　把那个只会黑着脸的蝙蝠侠换进活动地图吧呜呜呜！
　　齐安想着想着感觉自己有点像那种被PUA久了看到个正常人就感动莫名的受害人，然后就想到按照这个逻辑蝙蝠侠岂不是PUA渣男，紧接着她又想到蝙蝠侠虽然跟塔利亚生了个儿子达米安却没跟人结婚，而且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这种意图，甚至连”把儿子接回身边”的打算都没有，可谓十分渣了。
　　虽然说就算布鲁斯·韦恩登门拜访她说要把达米安带走她也不会同意(而且达米安九成九也不会愿意走，不然按照这个暴脾气小天才的行动力还能等到人来才提这茬吗？)，但是，来跟不来还是不一样的，这是个态度问题！
　　布鲁斯·韦恩现在这做派摆明了就是白来的儿子无所谓，不是自己怀胎十月不是自己奶大的不心疼，说不定还因为达米安跟在她身边，连亲儿子达米安也一起上了监控表呢。
　　齐安的思路越走越偏，最后她一拍脑袋，猛然醒悟。
　　就是个节日活动，想那么多干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反正现在她的任务完成度已经过半了，三条路线里的蝙蝠侠阵营任务消灭反派都差不离了，估计就差个“阿卡姆骑士”，而阿卡姆骑士阵营的任务嘛，现在是差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总的来说其实就是蝙蝠侠这一家子，她先到现场看看情况再决定之后怎么办。
　　也不知道那个赶回来帮忙的夜翼到底在哪了。
　　齐安这么想着，也就顺手黑进蝙蝠家的通讯频道里，不算意外地发现夜翼已经回来了，现在跟罗宾分头在哥谭市内播洒恐惧毒气的中和剂，听他们对话的意思，等忙完了，这两人还会赶到艾斯化工厂这边来帮忙。
　　那可太好了。
　　她就怕这群人分散的太开，到时候藏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她连人都找不到就别说完成任务了。
　　阿卡姆骑士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他没打算放水，如果蝙蝠侠这都进不来，那只能说明他该死。
　　他拿着枪站在楼里等着，还顺便跟旁边一脸凝重的戈登局长聊天。
　　“放轻松，戈登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让蝙蝠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至于你，或者你的女儿，在那之后你们想去哪就去哪，我并不在乎。”
　　半小时前，戈登局长按照阿卡姆骑士之前的留言找到了艾斯化工厂，这里巡逻的雇佣兵看到他却像没看到一样，任由他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最后一直走到关押芭芭拉的地方，他几乎都要冲过去了，但是，一颗子弹打在墙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着急，戈登先生，我们的游戏还没开始。”
　　阿卡姆骑士这么说着，又随手敲了敲玻璃墙。
　　“我知道你很担心自己的女儿，放心，她还没事，不过之后会不会有事就看你了。我在里面放了一些有趣的机关，只要按下按钮，那些换气扇就会向里释放毒气。别动些不该动的脑筋，遵守我们的约定，你的女儿就会平安无事。我也不是那么残暴的人。”
　　戈登局长深深地看了被囚禁的芭芭拉一眼，最后跟阿卡姆骑士进行确认。
　　“只要我摘下蝙蝠侠的头盔，你就会释放芭芭拉，对吧？”
　　阿卡姆骑士点头，笑声通过面罩上的变声器传出来时沙哑又扭曲。
　　“没错，只要你遵守约定，那么我也会履行承诺。”
　　戈登局长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沉痛地点头。
　　“我会做到的，你不要伤害芭芭拉。”
　　他对不起蝙蝠侠，可是，芭芭拉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能拿芭芭拉来冒险。
　　于是，戈登局长站在这里，和阿卡姆骑士一起等待最重要的客人出现。
　　夜色深沉，化工厂旧址却一直有声音，在某个时间，喧哗和骚动从一个角落开始，枪声、惨叫声和金石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有人入侵了这里。
　　十多分钟后，浑身漆黑的黑暗骑士出现在阿卡姆骑士面前。
　　“找到你了。”
　　阿卡姆骑士吹了个口哨。
　　“你来的比我想的还要晚，不过没关系，我为你准备好了一切，这里的摄像头联通了哥谭的各大电视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会被直播出去。站在那里不要动，蝙蝠侠。然后，去吧，戈登，去把那个蝙蝠头盔摘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蝙蝠皮下究竟是怎样一张人脸。”
　　蝙蝠侠脸色阴沉，牙齿紧咬，他已经查出了大半的真相，剩下的那些只是他无法接受和承认的顽抗。
　　戈登局长眼含歉意地往前走。
　　“蝙蝠侠，对不起，可是，我想要救芭芭拉。”
　　蝙蝠侠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这个背叛。
　　“无需道歉，戈登。”
　　詹姆斯·戈登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知道这是欺骗和背叛，却只能这样做，人总得选择更重要的东西。
　　“对不起，蝙蝠侠。”
　　夜翼和罗宾在通讯频道里大喊着“不要”试图阻止蝙蝠侠，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蝙蝠侠只是站在那里，坦然地看着戈登走近，然后，慢慢摘下来蝙蝠侠的头盔。
　　亲手剥下这层掩饰的戈登局长吃惊得差点把头盔摔到地上。
　　“布鲁斯·韦恩？！”
　　怎么会？！
　　哥谭市的花花公子，亿万富豪，怎么会是蝙蝠侠？

242章 蝙蝠侠,你为什么是布鲁斯?
　　詹姆斯·戈登亲手摘下了蝙蝠侠的头盔，然而他却无法相信，在蝙蝠头盔的掩饰下，那竟然会是布鲁斯·韦恩的脸。
　　这怎么可能呢？
　　布鲁斯·韦恩，哥谭市老派富豪韦恩家的继承人，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整天不务正业，关于他的花边新闻一年到头都不会停，他一个人就能养活好几本八卦杂志。
　　尽管外界一直有传言说布鲁斯·韦恩资助了蝙蝠侠(原话是资助了那个黑披风的蒙面战士)，但是，资助归资助，大众可以接受一个韦恩因为兴趣或者安全方面的考虑去资助一个义警，但是，布鲁斯·韦恩怎么会跟蝙蝠侠有更深的联系呢？
　　布鲁斯·韦恩怎么可能就是蝙蝠侠呢？！
　　这太出乎意料，可以说，没有人会这么预料，他们或许私下里猜测过蝙蝠侠是谁，或者半公开地讨论过这位守护了哥谭市多年的黑暗骑士，但是，再怎么有想象力的人也不会把布鲁斯·韦恩跟蝙蝠侠画上等号！
　　这比说一个大众公认的蠢货实际上是个天才还要更让人无法置信。
　　至少詹姆斯·戈登这个和蝙蝠侠合作多年的老搭档都无法相信。
　　他觉得哥谭市民一定能够理解这种无法相信，这实在太荒谬了，太离奇了，比他看过的最没有逻辑最天马行空的电影还要离奇的多！
　　这种震惊蔓延开来，一时间竟然造成了奇异的沉默。
　　戈登没有说话，蝙蝠侠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那样沉默地站着，静静地看着戈登和阿卡姆骑士，仿佛他不是失去了掩饰真实身份最重要的东西，而是和过去每个夜晚一样只是在进行最普通的夜巡一样镇定自若。
　　夜翼和罗宾无论如何在通讯频道里懊恼也影响不到现场，当蝙蝠侠的身份揭露，他们两人的身份也迟早会被查出来，但这都无所谓了，他们根本顾不上这些，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快赶到艾斯化工厂，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仿佛只要迟到一秒钟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悲剧那样急迫。
　　厂房里架设的多个摄像头对准了中央，镜头锁定着蝙蝠侠，那些嗡嗡作响的工作声仿佛就是最后的宣判。
　　布鲁斯·韦恩冷脸沉声说：“是我，戈登。IamBatman.”
　　这句击碎了沉默，也击碎了戈登仅有的摇摇欲坠的坚持。
　　所以，这就是真相。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这么多年来，这个本可以过着优渥生活的富豪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城市。
　　而他背叛了他。
　　他拿下的不是黑暗骑士的面具，而是布鲁斯·韦恩的面具。
　　他杀死了黑暗骑士。
　　从今以后……
　　“从现在开始，哥谭再也不会有蝙蝠侠了！”
　　阿卡姆骑士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狞笑着大声宣判。
　　“什么暗夜中的恐惧，什么黑暗骑士，都不存在了！蝙蝠侠，你完了！”
　　这也正是詹姆斯·戈登担心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在这样强烈的悔恨中，他只能向着阿卡姆骑士大喊：“现在放了芭芭拉！履行你的承诺！”
　　“当然，放心，我不是小丑，不会故意‘开玩笑’的。”
　　阿卡姆骑士抬手，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那边的玻璃墙升了起来，露出被囚禁许久身体疲惫而虚弱的芭芭拉·戈登。
　　戈登局长慌忙扔下了蝙蝠头盔跑过去，他原本还担心路上会有陷阱，但是什么都没有，他顺利地到达女儿身边，解开绳索，摘下眼罩，好让芭芭拉恢复自由。
　　这时候，芭芭拉·戈登看清屋内的人，用尽力气大喊：“那是杰森！阿卡姆骑士就是杰森·托德！我们以为已经死了的杰森！”
　　“什么？不，芭芭拉，别说了！”
　　戈登局长在最初的错愕后慌忙制止女儿，“这里正在被直播！”
　　“什么？”芭芭拉·戈登再次扫了一眼现场，这才发现布鲁斯的头盔掉在地上。
　　她一下子出了半身冷汗。
　　怎么会这样？
　　布鲁斯的身份暴露了？
　　而她刚刚又揭破了杰森的身份。
　　不，既然布鲁斯的秘密已经被人知晓，那么杰森曾经是罗宾的事情迟早会被查到。
　　可是，蝙蝠侠怎么会摘下头盔。
　　聪明的“神谕”想到无端落到地上的头盔，再想到父亲竟然这么轻松地深入阿卡姆骑士的地盘救了自己，一个猜测划过心头，她整个人如堕冰窟，从内到外，一点一点冰透了。
　　她甚至能听到骨头受冻后发出不堪负荷的咯吱声，感觉到阵阵疼痛从指尖传来。
　　“不……怎么会这样……”
　　芭芭拉·戈登痛苦地看向父亲。
　　“父亲，这不是你做的，告诉我，不是你揭穿了蝙蝠侠的身份。”
　　戈登局长一脸歉疚地低下了头。
　　“我很抱歉，芭芭拉，可是，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你，我不能拿你来冒险……”
　　“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想看见这一幕！”
　　芭芭拉·戈登发出尖锐的叫声，她站起来想要去蝙蝠侠身边，身体却一个踉跄。
　　戈登局长急忙过来搀扶她，然而愤怒又自责的芭芭拉一把推开了父亲。
　　“你不懂，父亲，你根本不懂你做了什么……”
　　她说着就呜咽起来，最后失声痛哭。
　　如果这里只有这几个人，那么她还有办法逆转影响。
　　可是，如果这里正在直播，之前的一切都已经被传到了哥谭各处，那还有什么意义？
　　秘密的身份不再是秘密。
　　蝙蝠侠失去了藏身之处，一切都结束了。
　　阿卡姆骑士嗤笑着说：“神谕，看到了吧，多么精彩！这就是蝙蝠侠拼命保护的哥谭人啊！他信赖的伙伴，多年合作的戈登局长，也不过就是这样。当然，我很欣赏这样的慈父之心，他毕竟是为了救你。所以这一切才会这么有趣，对吧，蝙蝠侠？”
　　他同样摘下了头盔，露出属于杰森·托德的那张脸。
　　只是有什么和过去不同了。
　　“好久不见了，布鲁斯。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非常失望？”

243章 真正的带恶人用善良做面孔
　　“死人复活”本该具备极大的冲击力。
　　但是，之前的各种线索都指向这个可能性，哪怕蝙蝠侠最初难以置信，他依然将这个可能列在脑中。
　　现在，他看到了所有的可能性里最低的那一个出现了。
　　“杰森，你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但你根本没有来救我！”
　　杰森·托德说着就冲了上去，没有用枪，而是直接抡起了拳头砸向布鲁斯·韦恩的头。
　　“你没有来，你把我留给了小丑，让我和他单独相处了一年——整整一年啊！”
　　说到最后，杰森·托德情绪失控，原本的控诉声里混进了哭腔。
　　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迟来的控诉，一个学生对导师放弃自己的失望，一个“死人”对这荒谬世界的嘲讽。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但你一直没有来，直到最后！你放弃了我，蝙蝠侠！你抛弃了我，你选择了新的罗宾！”
　　他怀着满腔愤恨和蝙蝠侠肉搏，拳拳到肉，恨不能把这个人一身的铠甲都锤烂。
　　蝙蝠侠没有一味挨打，罗宾的近身格斗技能还是他教的，即使现在又学了别的东西，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他就像过去跟罗宾对战训练那样接住了阿卡姆骑士的攻击，随后大声反驳：“我去了！但小丑给我看了录像，他告诉我你死了！他杀死了你！”
　　杰森·托德啐了一口，恼怒不已。
　　“小丑的话也能信吗？！你就不能进一步调查清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吗！”
　　戈登局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对养父子打成一团，他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心里一团乱麻。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杰森·托德是曾经的罗宾。
　　哥谭市曾经发过“杰森·托德”的讣告，后来有段时间蝙蝠侠单独夜巡，之后过了几个月才有了新的罗宾。
　　所有的一切都能对上，但凡知道这些的人进一步思考就能猜到新的罗宾又是谁。
　　但詹姆斯·戈登已经无法思考。
　　他觉得这一切就像个荒诞剧，而他只是一个提线木偶，站在舞台上，却没有表演或观赏的资格。
　　他甚至察觉到了他的女儿或许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芭芭拉和蝙蝠侠还有着更加密切的联系，否则芭芭拉不会表现成现在这种崩溃的模样。
　　围绕着蝙蝠侠的谜题今天就要全部解开了，但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高兴，只觉得有什么沉重的锁链拉着哥谭市一起坠入深渊。
　　夜翼和罗宾已经不再说话，各自沉默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沉默地向这里赶来。
　　齐安看着眼前的悲喜剧，竟然有些想放声大笑，不过她忍住了。
　　她实在是很想把这些都录下来，带回去让那个蝙蝠侠看看，这就是“没有遇到女巫的杰森·托德”，这就是“没有女巫的世界可能发生的事”。
　　这可比杰森回哥谭杀个小丑刺激多了吧。
　　抓走芭芭拉，要挟戈登揭开蝙蝠侠的面具，直播全哥谭。
　　啧啧啧。
　　这比直接杀了蝙蝠侠还狠呢，至少那还可以有人继承这个名号，继续守护哥谭市。
　　可是，现在这样一闹，蝙蝠侠的神秘与恐惧就消失了，还要怎样去威慑那些反派们？
　　哎，蝙蝠侠可真得好好感谢她了。
　　齐安继续敲打着投影出的虚拟键盘，把这些摄像头彻底关闭。
　　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医生，在看到这么多摄像头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及时黑掉了直播的装置，再慢慢解除这整套装备。
　　守望先锋真的应该立刻招揽黑影，这真是信息时代最需要的人才。
　　什么？
　　既然她阻止了直播为什么没有立刻告诉里面的人没必要做出这种天崩地裂的表情？
　　哎，那不就没戏看了吗？
　　说起来刚刚摄像头还在工作的时候是有些录像的，不如她拷贝出来然后把原件毁了。
　　这也是给这里的蝙蝠侠免除后顾之忧了！
　　至于戈登局长，想必他之后不会出去张扬的，该怎么跟蝙蝠侠合作还是怎么合作呗。
　　蝙蝠侠和阿卡姆骑士打的好啊，再用力点，打的再响些。
　　没事，放心打，打死了她可以免费复活。
　　齐安蹲在楼顶看戏，就差拿包瓜子过来嗑了。
　　那边的肉搏打了十多分钟总算分出来胜负，姜还是老的辣，蝙蝠侠棋高一着制住了阿卡姆骑士，把他按在地上，用力私下了他胸前绘着阿卡姆标志的装甲片，大声说：“不要被他影响！杰森，你不是小丑，也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杰森·托德红着眼大吼：“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我就把你带回去，阻止你继续犯错！”
　　蝙蝠侠说着就要拿出东西来捆住阿卡姆骑士好把他抓走。
　　齐安调整了站姿，一手握住枪身，一手轻轻按在扳机上，瞄准镜中心正是那争执的两人。
　　虽然说两人都“雇佣”了她，但是谁都没付酬金，既然她都没拿，那么就不用管什么江湖道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杰森·托德和蝙蝠侠打了起来，问她帮谁，那还需要犹豫吗？
　　一股冰冷的威胁感锁定了蝙蝠侠，令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跳起来躲开了那枚狙击弹。
　　金色的弹壳打在地上，伴随着一声闷响直接穿入地面。
　　阿卡姆骑士趁机脱困，拿出双枪对准面前的人。
　　“我不会再次相信你，蝙蝠侠。”
　　蝙蝠侠沉着脸看向了子弹来处，硬是把疑问句说成了肯定句。
　　“审判天使，你并不是另一个‘我’的朋友。”
　　齐安大方地站了出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向那边挥手，却不去分辨那句质疑。
　　这时候，夜翼和罗宾终于赶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过来，分别破坏掉了现场的摄像头。
　　夜翼还有些茫然，“罗宾，你不是说审判天使是我们的盟友吗？”
　　罗宾则露出了苦笑。
　　“阿卡姆骑士是杰森·托德……那就不奇怪了。”
　　齐安看着下面一个房间里挤进了那么多人，微微一笑，手动标红了所有人，抬手扔过去一个生物手雷和一瓶同样有气体发生装置的神经毒素。
　　淡黄色与浅蓝色的烟雾交织在一起，屋内一片咳嗽的声音，还有惊叫声、质问声和说话的声音，但是很快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齐安换上女武神战斗服直接飞了过去，飘浮在空中俯视着倒在地上怒视着她的这群人，高兴地点头。
　　“很好，所有人都在。那么我很高兴地宣布，现在起，哥谭市得听我的啦！”

244章 笑一个吧
　　齐安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蝙蝠侠固然没能想到这个突然出现又确确实实帮了蝙蝠家的人会在这种时刻骤然翻脸，但他最初也只认为那可能是因为“审判天使”和“杰森·托德”关系更近，所以选择了阿卡姆骑士那一方，但紧随其后的这两颗不明武器又让他有了新的怀疑。
　　罗宾蒂莫西·德雷克知道“安吉拉·齐格勒跟杰森·托德关系最好”，就更没料到审判天使根本就连这里的杰森一起攻击了，他茫然了一会儿，才开始回忆审判天使之前的一言一行，试图找出一点别的东西来。
　　“审判天使！你之前一直在骗我？！”
　　出乎意料的，一直被骗到现在的蝙蝠侠没有说话，反而是阿卡姆骑士发出了饱含怒火的质问。
　　“我一定要杀了你！”
　　齐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哎呀呀，那你也得能爬得起来才行，这可是我相当得意的作品，在所有药品里都算是‘优秀’的了，既能静脉注射起效，又能通过吸入起效，皮肤接触就足以麻痹身体，而且还能让人没有痛觉，是不是非常体贴？”
　　“呸——！老子瞎了眼竟然真的相信你！”
　　阿卡姆骑士愤怒地咒骂着，不断说出各种会被屏蔽的词汇来，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出来的。
　　让齐安惊讶的是，那里面甚至还有排比句，各种比喻齐上阵，堪称现代莎士比亚了。
　　不过说实在的，论辱骂程度，这些真不算什么，她以前最糟糕那会儿面临的舆论压力像山一样高海一样深，比这骂的狠的多了去了，而且上到祖宗下到还不存在的子孙个个没得跑。
　　她抱着胳膊听完，看着阿卡姆骑士在那边喘息着换气，这才说：“骂完了吗？你骂你爹的时候要是也拿出这种劲头来，至少蝙蝠侠不会觉得你只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想回家哭诉，听听你之前那个哭腔吧，我都替你害羞。”
　　她还特意刮了刮脸颊。
　　“如果真的一心想要杀人，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韦恩庄园在哪里你又不是不知道，直接核弹去轰啊。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不肯老实坦白地说出内心真正的想法，爸爸也是，儿子也是，哥哥也是，弟弟也是，那还指望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们又不是一家子心灵感应能力者！人类就是这种可悲的生物，说出口的话都可能是假的，何况完全不去说，只等着别人来理解，怎么可能总有人能够理解你！”
　　齐安说着说着就直接地图炮轰韦恩全家了，或许这段话还能直接扩大化到一个更大的群体。
　　反正一群人只能或躺或趴地在地上，除了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是我赢了，你们都得承认吧？别太小看医生了。”
　　“罗宾”蒂莫西·德雷克紧皱着眉，疑惑地问：“但是，你这样做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齐安扫了一眼系统发下来的那么一大堆补给包，眼珠一转，张口就来。
　　“万圣节嘛，图个乐子而已，笑一个吧！那边的夜翼，还请不要乱动，否则的话，嗯……”
　　她索性打了个响指，特意清清嗓子，调整了声音，一本正经地说：“指令：紧急除颤！”
　　地上几人还在疑惑审判天使这是什么意思，突然间，蝙蝠侠、罗宾、神谕和阿卡姆骑士的身体都发生一阵颤抖，四人瞬间眼前发黑，身体甚至都被那股不受控制的颤抖震得从地面弹起，最后无力地重重落下，砸的背疼。
　　到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
　　审判天使刚刚的确下达了指令，这个乍听莫名其妙的指令的的确确被执行了，只是没有人知道到底那是什么样的原理。
　　夜翼愣了一秒多，满脸发懵。
　　“这是什么魔法吗？”
　　阿卡姆骑士还在喘息，骂人的声音都变低了。
　　“你怎么做到的？！”
　　“……那个药剂。”蝙蝠侠说出了答案，“恐惧毒气的中和剂，你在药剂里加入了什么？微型的机器人？”
　　齐安竖起拇指。
　　“没错呢！不过放心，只有原本封装在注射器中的那些才是特制品，别这么瞪我，使用了纳米生物溶液作为成分的一部分才会起效这么快，只不过，偶尔这些救命的药物也能起到别的作用而已。”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不然她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活动地图的蝙蝠侠让她觉得不适应呢？
　　反正他认识的那个蝙蝠侠肯定不会直接用她送的药剂来进行注射。
　　她再看向阿卡姆骑士，好心地给他解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还记得我曾经打过你一枪吧。”
　　生物步枪里怎么会装量产化的普通剂型，那都是有效成分里含有纳米生物溶液的，无非是比例问题。
　　“在药剂里有着纳米机器人，它们会顺着血液行走，附着在必要的脏器上，通常‘紧急除颤’用于抢救，嗯，当然一般情况这都是被动激发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这真的是急救用品。别的指令我就不方便用来验证了，我想现在你们应该能放下武器和那些B计划好好听我说完了。”
　　这次的万圣快乐节日活动一开始就说了时间有限，齐安本来还想着到底多有限，结果这才几个小时过去，“一小时”倒计时就挂上了界面，她算了一下，时间只到零点整而已。
　　“这些神经毒素会自然代谢掉，最多一小时你们就能恢复行动能力，不会有后遗症的，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明天就把这座城市还给你们。”
　　齐安又把这群人重新标成绿点，在附近设下了哨戒炮保护他们，然后准备去GCPD“见见”那些被蝙蝠侠关进去的人。
　　临走之前，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叮嘱。
　　“哦，对了，之后你们记得还是戴好面具再去夜巡。”
　　这句留言显得十分莫名其妙，直到审判天使离开几分钟后，这里才有人说话。

245章 美丽新哥谭
　　夜翼挣扎着问：“杰森，你真的直播了之前的事？”
　　阿卡姆骑士呸了一声，态度凶狠地吼回去。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罗宾勉强把手挪到身前，去触碰便携电脑的按键，想要调查现在的情况，但一直力不从心，手指根本使不上力。
　　戈登局长有愧于心，现在躺在旁边更是沉默，只是默默流泪，甚至起了以死谢罪的想法。
　　神谕芭芭拉·戈登同样怀抱着痛苦，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感谢此刻这样的沉默，否则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大家——早知道会有现在这一幕，她就不应该奢望自己会康复！
　　如果她不相信审判天使，如果她坚定地拒绝一切，可能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蝙蝠侠不会被说服去相信“审判天使”，他不会使用那支药，现在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死一样的沉默在屋内蔓延着。
　　讽刺的是，在这种所有人都中招了的情况下，原本双方存在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完全消失了。
　　有了“外敌”存在之后，这些人仿佛又变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过了半个多小时，蝙蝠侠那边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通讯。
　　这位老管家带来了所有人都好奇的最终答案。
　　“老爷，谢天谢地，我终于能联系上你们了。首先我要说，我并没有看到哥谭市内任何一家公开平台进行过‘直播’。不过，我想你们可能想知道另一件事，有一些关押在GCPD地下牢房的嫌疑犯……出了一点意外。他们被人杀死在牢里，但是没有人看到凶手。咳，还有，我收到了审判天使的道别，她说她回去了，请大家放心，也不用再找她了。”
　　惊愕、迷惑、怀疑、欣慰、犹豫、挣扎。
　　各种各样的情绪汹涌而来，冲击着蝙蝠侠的头脑，也同样将周围的人卷入漩涡中。
　　他们不明白“审判天使”这么做的原因，也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仿佛她就真的只是开了个万圣节玩笑。
　　恢复行动能力后，这一群人并没有再次打起来，而是默默地分成了几个小队，各自行动去了，然而不论他们通过什么渠道去追查，“审判天使”的的确确消失不见了，就像她的出现一样突然。
　　不过，韦恩家丢失了一批珠宝，经过阿尔弗雷德鉴定，市值大概在一千二百万美金左右。
　　布鲁斯·韦恩听完之后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说要去追究，甚至都没报警。
　　“我知道了。阿福，那是我答应给一个人的报酬。”
　　阿卡姆骑士也丢了一批军火，市值差不多两三百万，跟他之前挂出去的佣金差的不算太多，不过他本来放东西的秘密仓库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几个小罐子，下面还压着一封信，说使用方法是撬开罐体，用里面的溶液擦脸，能有效祛疤美容，如果疤痕消失了，多出的就不用撬开了，直接砸出去就是武器。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又是武器又是药品，“医生”就不能拿出点正常东西？
　　阿卡姆骑士本来想把这些生物手雷丢了，但是，不知怎的，他想到了审判天使所说的另一个“杰森·托德”的事。
　　那个离开哥谭去了纽约的杰森。
　　不再是罗宾，也同样不会变成阿卡姆骑士的杰森。
　　他的手一伸一缩，最后又把生物手雷收了回来。
　　那就试试看。
　　既然当时一群人都失去反抗能力了审判天使都没杀人，就更没必要之后留个东西骗人，试试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恢复了，他或许也可以跨过那个噩梦向前。
　　如果没恢复，他……
　　得了，他也没办法找到这无良医生去医闹。
　　这么一想，杰森·托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前那些医闹该不会也是这么来的吧！”
　　如果是这么一种医闹，那是得好好练练身手，明明做的事情从结果来看算是好事，偏偏把人气了个半死，练练狙击是没错。
　　因为以前总在哥谭市闹事的那群恶棍们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一时间全体蛰伏起来，消息传出去后，就连原本喜欢往哥谭市跑的那些不法分子们也有些害怕了，哥谭市突然间就风平浪静起来。
　　蒂莫西·德雷克甚至能够精神饱满地白天和芭芭拉·戈登一起逛街了。
　　两人把老城区走了一遍，在老韦恩塔楼的秘密基地坐下休息。
　　芭芭拉·戈登一脸迷惑地说：“我总觉得很奇怪。提姆，我被治好了，那些我们一直想杀又不能杀的人死了，我们还得到了一个确实有效的恐惧毒气中和剂的配方，布鲁斯说这个配方的价值很高，在它的基础上还能修改出别的毒素中和剂来，所以，到最后好像全都是好事？那‘审判天使’当时为什么非要那么做啊？弄得好像自己是个最终反派似的，结果就这么挥挥手就走了啊！”
　　蒂莫西·德雷克微笑着回答：“她拿走了布鲁斯一千二百万美金的珠宝作为酬劳，所以这些都算是雇佣期间完成的任务就行了。”
　　芭芭拉·戈登无语地瞪了罗宾一眼。
　　“我的意思是，那么她完全没必要那么做，可以通过更温和的方式。”
　　“但这是最简单快速的。”
　　蒂莫西·德雷克无意间说中了真正的原因。
　　“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没有更多时间留下来慢慢给我们做什么‘家庭纠纷调解’，就简单粗暴地把人都放倒了。不然的话，蝙蝠侠不会允许她去杀了那些人的——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值得一颗子弹。”
　　“唉，所以越发显得我们没用，这么多年忙忙碌碌，还不如一个别的世界的医生过来，一晚上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芭芭拉·戈登叹息一声。
　　“我忽然间好羡慕那个世界啊！”
　　蒂莫西·德雷克想到又换了个外号继续在哥谭市混还跟蝙蝠侠对着干的杰森·托德，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但蝙蝠侠估计不会高兴的，有这么一个医生整天在我们身边，他可能得时刻防止安吉拉突然就把阿卡姆那些人给杀了吧——偷偷告诉你，之前我发现布鲁斯找了几个科学家，想要研究‘穿越时空’的问题。你说他该不会想去另一个世界把人抓回来受审吧？GCPD都放弃调查了，大多数人根本不想去深究那些恶贯满盈的家伙是怎么死的，甚至有人想给这个无名英雄立碑呢。”
　　芭芭拉·戈登一愣。
　　“所以最近夜巡明显简单了但B还是有黑眼圈是因为这个？”
　　罗宾双手一摊。
　　“这就是蝙蝠侠嘛，不能容忍任何不在控制内的意外。”
　　这时候，夜翼的通讯从布鲁德海文拨了过来。
　　他的脸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上，一脸灿烂的笑容。
　　“提姆、芭芭拉！最近哥谭市怎样？如果你们没事的话，要不要来布鲁德海文玩？我正好有休假！”

246章 一朝暴富!!!
　　齐安看着倒计时，在时限之前可算是把GCPD里面关着的某些过去总是”关进去逃出来”无限循环的犯人给直接崩了，看看时间还有多，她还顺便看了其他被关押的嫌疑犯的卷宗，发现这还有不少累犯的，只是因为哥谭没死刑的问题同样一直活蹦乱跳的，她就顺手也给带走了。
　　嗯，GCPD就不用感谢她了。
　　蝙蝠侠回头知道自己的老对头们少了一大半，大概也会喜极而泣吧。
　　齐安最后跑到了蝙蝠灯旁边等着倒计时结束，顺带关注一下那边蝙蝠们的动向，听着他们在那边胡乱揣测她的用意，自得其乐了好一会儿，等着最后的十秒倒计时结束。
　　她故意点亮了蝙蝠灯，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蝙蝠光影，在某人赶来之前就笑眯眯地消失了。
　　(系统提示：节日活动“万圣快乐”圆满结束，活动奖励正在统计结算中，请稍候……)
　　(系统提示：尊敬的用户，您在“万圣快乐”节日活动中表现出色，完成了三条主要路线的任务，得到补给包六个。)
　　(系统提示：尊敬的用户，您在“万圣快乐”节日活动中完成抓捕类任务数个，获得补给包六个，具体请在详情中查看。)
　　(系统提示：下次的节日活动会有更多惊喜，敬请期待！)
　　“乌拉！”
　　齐安高兴地举起双臂挥舞。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打从心底为了系统这个“敬请期待”感到喜悦。
　　这次的节日活动真棒！
　　既没有故意坑她又没有设置一些蛋疼剧情，自由度高，奖励丰富，系统真是个好统！
　　这直接就十二个补给包了，而且这都是节日活动特别版本，说不定就有什么特殊的皮肤了，真的开心！
　　下次找个黄道吉日，她把箱子都给开了，说不准就一夜暴富了呢！
　　等齐安开心完了，放下胳膊，她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人。
　　达米安抱着他的长刀站在门边，一脸无语的表情。
　　“呃……”
　　齐安尴尬地挠挠脸颊。
　　“达米，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达米安把刀放下了，面无表情地说：“刚刚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赶来看了发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正是齐安之前以防万一留下的“情况说明”。
　　“于是我就等着你回来。你……好像很高兴啊，去了哪里？临时回了泽维尔天赋学校一趟？还是去MIT看歼灭天使了？”
　　齐安觉得这问题有点古怪，怎么语气听着有点儿酸溜溜的。
　　“嗯，都不是，就算是去玩了个游戏吧，不用在意，反正我也回来了。”
　　达米安静静地盯了齐安几秒，都把人看到不自在了他才说：“好吧。你好好休息吧，安，有事我会联系你。”
　　齐安把人送走了关上门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了，她长舒一口气，再用力吸了一大口。
　　啊，不知道为什么，被达米安用那种莫名其妙就有点像蝙蝠侠的眼神盯完之后，她激动的情绪就冷却了很多，立刻就有了回到现实的真实感。
　　哎，可惜了，那个年轻又天真还会道谢的蝙蝠侠没了，真希望她这边的蝙蝠侠可以换个版本啊。
　　随着万圣节的临近，街道上也越来越多地出现了节日元素，南瓜、小恶魔、女巫、幽灵，甚至还有吸血鬼等等的东西也混在里面，商店开始万圣折扣，还有专门的节日庆贺套装出售。
　　不过这都跟齐安没什么关系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斯蒂芬·斯特兰奇特意登门拜访，最后她把人带到了守望者协会二楼去谈。
　　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她还看到了便装混在人群中接任务的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两个人戴着帽子口罩在那里嘀嘀咕咕的，看到她也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她也就体贴地当做没看见，直接把斯特兰奇引走了。
　　“请坐吧，斯蒂芬。”
　　齐安热情地招呼这位老搭档。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精神饱满充满干劲的样子了，看看你这喜上眉梢满面红光的模样，一定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原本还试图板着脸，但那些喜悦的神色实在压抑不住，他干脆投降了，不那么”斯特兰奇”地笑了起来。
　　“是的，安吉拉，我有个很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我们的CAD技术已经获得了正式的批文许可，马上就要投入实际应用了！目前我已经联系了全国三十多家公立医院和一百二十多家私立医院，具体的合作方案是爱丽希恩的那位韦恩总裁去谈的，现在我们只差找一个好日子对公众发布这个成果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真有点口干，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意犹未尽。
　　“我可以宣布，医学影响诊断的新时代来临了！这将会是一个新的里程碑，一定能极大地提高诊断的准确率和效率，对各种恶性疾病的早期诊断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齐安已经听蒂莫西·韦恩提过一次这件事，不过那时候她以为怎么也要再过几个月，没想到这么快这件事就已经完全落实了。
　　而且，听起来显然不只是提供技术支持的爱丽希恩，就连提供超算运算量支持的玲也通过了合作协议，就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进度！
　　“你们这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吗？这也未免来的太快！我还以为怎样也要到明年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总算有个合适的业内人士来分享这份喜悦，再加上这又是主动给了他一份新的事业的好友，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某种意义上，安吉拉拯救了他，让他没有颓废到底。
　　他依然是一个优秀的医生，或许哪一天还能回到他钟爱的手术台上。
　　“确实有着这样的想法。不过，常规来说，新技术的推广没那么简单，各项法律批文、包括器材生产供应等等都挺麻烦的，但这是医疗，是‘齐格勒医生’提出的理念，又是现在最前沿的AR技术应用，好像很多‘大人物’都很关心，一路开绿灯，在确认了技术本身不会造成危害以后比我们还积极地推动，韦恩也真的很能干，基本上商业上的事情都是他处理的，不愧是‘韦恩’啊。”
　　齐安笑着提醒：“如果你当面夸他的话，说‘不愧是蒂莫西’或许效果会更好。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有什么意向日期？”
　　斯蒂芬·斯特兰奇挑眉。
　　“确实有。布莱特小姐提议在‘万圣节’当天，万圣降临，人间有福。”

247章 最好的万圣节
　　既然是玲的提议，齐安当然不会说不好，何况万圣节的确是个快乐的节日，那么她们在这个快乐的日子为全人类送上一份大礼也是很合适的。
　　“好啊，那就这么定下来吧。到时候我把玲和提米都喊来，斯蒂芬，你也一定要来参加，你得亲口宣布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到时候我们就在守望者协会举办新闻发布会。当初我因为协会的任务提出这个构想，现在也在协会公布消息，这才算是有始有终。”
　　斯蒂芬·斯特兰奇谦让地说：“不，安吉拉，还是应该由你来宣布，毕竟这是你的创意。”
　　“但我就只是负责提了个‘创意’，是你把它变成了更具体可行的模样，让这个成熟的技术融入医学领域之中。”
　　齐安若有所悟，笑着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肩膀。
　　“斯蒂芬，抬头挺胸地接受这份荣耀吧，这只是个开始，之后还有AR医学教学模式的变革，想想看，用不了一百年，只需要几年，所有人都会称呼你为‘AR医学之父’，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说不定几十年后还会有人争论‘斯特兰奇医生在外科学上的成就和他在医学AR应用领域的成就究竟哪一项更大’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有点窘迫地皱眉。
　　“这正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最多只能接受与你分享这一份荣耀，我无法做出独自占有它的举动，这也未免太过厚颜无耻了。”
　　齐安哭笑不得。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好吧，如果你坚持，那么我就分一部分好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才松了一口气，仿佛在说“这才像话”。
　　“好。我会回去准备好资料。”
　　他笑了笑，说，“而且我还要邀请一些同行过来，他们也一定很高兴能亲身参加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啊，还有这事……”
　　齐安苦恼了不到一秒就果断决定甩锅。
　　“我会让提米安排的。那么，到时候再见面了，具体时间我会再联系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心满意足地告辞。
　　齐安立刻一个电话打到了MIT。
　　玲似乎在忙什么事情，铃声响到了第四下才接通。
　　“安姐姐，日安！有什么事要找玲呢？让我猜猜，是不是关于CAD的事情？时间也差不多了。”
　　齐安心里一暖，又有种“真不愧是玲”的感觉，笑吟吟地说：“是啊，玲果然神机妙算啊，你们居然一直瞒着我！要不是斯蒂芬来找我，是不是打算直接瞒到万圣节当天，然后对我说‘这是个节日惊喜’？”
　　“那倒也不会，毕竟这件事需要安姐姐牵头来发表呢。”
　　玲说完就捂住了通话口，似乎是在跟身边的人交代什么，过了会儿才重新说话。
　　“抱歉，安姐姐，最近这边研究任务又增加了，实验室人多，事情又都要我来安排。下学期如果这些人还是这样，我就去问托尼借AI来帮忙了。”
　　“这样的话，你的课题组成员会很伤心的。”
　　齐安随口说着，立刻把话题带回来。
　　“所以你到时候能回来吗？万圣节可以吧？我希望到时候大家都在。”
　　玲故意问：“这是指跟CAD有关的人都在，还是跟‘守望者’有关的人都在呢？”
　　齐安无奈地说：“这个技术最终归属在‘守望先锋’里，所以当然是所有人都要在！如果有别的节日安排可以酌情请假，但是，你、我、托尼、提米，我们必须得在。”
　　“好的，我明白了！”
　　玲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
　　这个名单还有什么不够清楚的？
　　别的事情可能不在就不在了，不过，一个足以名留史册的新技术首次发表，如果为它的问世做过贡献的人不在的话，那就真的很遗憾了。
　　“我会提前到的，万圣前夜就会回家，安姐姐去通知其他人吧！”
　　齐安接着通知了蒂莫西·韦恩和托尼·斯塔克，果然这两个人也是毫不意外的模样。
　　所以说真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她呗！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说：但你也没关心这事没有一直追踪进度呀。
　　齐安挥挥手把那个声音摁下去。
　　既然这群人闷不吭声地就把CAD从技术到推广应用层面的事都做了，那她一定得拿出点别的东西来，省得看起来只有她在摸鱼的样子。
　　新生第二代产品和男士线的最后微调一下就差不多了，下一个要做的……
　　齐安想到了诺曼·奥斯本。
　　在医用线产品全面上市之前，她想要送他一份礼物。
　　万圣前夜，玲果然准时回来了，齐安带着达米安一起去接机，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这两个少年天才又嘴上掐架了，她给两人一人戴上一副小恶魔的尖角，一手一个把人领回家。
　　罗根不请自来，还带来了托尼·斯塔克预定好的大餐。
　　“托尼本想来给你个惊喜，不过被波兹女士叫回去紧急开会了。不会不欢迎我吧，安？”
　　齐安直接扑过去，挂在罗根脖子上，甜甜地说：“怎么会？我当然很高兴能见到你！今天我们一家人就都齐了呢！回去吃大餐！托尼可真是贴心，知道我肯定会点外卖……”
　　说到这个，罗根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齐安拧了金刚狼的胳膊一下，让这个钢铁直男闭嘴。
　　达米安本想说什么，最后却奇异地沉默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难得享受了一顿安静又温馨的聚餐。
　　第二天，齐安精神抖擞地带着人往守望者协会去，不出意外地看到托尼和蒂莫西早就到了，还有杰森·托德一脸不耐烦地抱着胳膊在旁边。
　　伊森博士招待着斯蒂芬·斯特兰奇，小声讨论着关于CAD技术的细节问题。
　　齐安点了一下人数，发出疑问：“理克呢？”
　　红罗宾幸灾乐祸地说：“昨天忙的太晚了，没爬起来，刚刚哭着说让我们点餐的时候记得算他一份。”
　　齐安猜到夜翼为什么会忙的太晚，忍着笑说：“可惜发布会时间已经定好了，不能随意推迟，看来他不得不缺席了。大家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去吧，记者们早就等急了吧。”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他们能进来就不错了。”
　　齐安只当没听到，过去喊斯蒂芬·斯特兰奇出场。
　　在嘉宾和记者们的翘首以盼下，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首先露面的是安吉拉·齐格勒，托尼·斯塔克、斯蒂芬·斯特兰奇、蒂莫西·韦恩和玲·布莱特随后出场，五人坐在中间，其他的守望先锋成员分别坐到两边。
　　万众瞩目下，齐格勒医生拿起话筒，笑着带来了大家最想听到的话。
　　“我们为这个万圣节带来一份礼物——CAD技术已经研究完成，将会在年内投入正式使用。详细情况由斯特兰奇医生为大家解说吧。”

248章 新技术,新时代
　　斯蒂芬·斯特兰奇本以为齐格勒医生同意分享荣誉，那肯定要先作为提出了“CAD”这一新理念的人洋洋洒洒阐述一段，再怎么短也得说个三五分钟，于是安心坐在旁边还想听听她发表什么感想，结果这人三十秒都没说到就下麦了，这人怎么回事啊！
　　然而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包括他出面邀请的那么多同行，个个目光灼灼，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如果他是根木头，现在应该已经被聚焦自燃了。
　　斯特兰奇毕竟也是个顶级的外科医生，见多识广，迅速镇定下来，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发言。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前来CAD、也即‘计算机辅助诊断技术’的发表会。首先我要说，这个项目的成功依赖于提出这一理念的齐格勒博士、为项目提供技术支持的斯塔克先生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蒂莫西·韦恩总裁在整个研发过程中的贡献不可忽视，未来全面推进AR技术并进一步将现在的计算机断层扫描图像诊断转化为AR立体影像诊断时，可以想见也会继续有赖于爱丽希恩的努力。”
　　蒂莫西·韦恩对着台下的记者们风度翩翩地一笑，坦然领受了这份功劳。
　　斯蒂芬·斯特兰奇再看向旁边的女孩子，真心诚意地说：“除此之外，还要感谢为CAD技术提供运算支持的‘伊卡洛斯’发明人玲·布莱特，她是一位天才的科学家，即使她仍然在读，我想也不会有人抹消‘伊卡洛斯’在超算领域的卓越。”
　　玲微微一愣，跟着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还谦虚地说：“要说是‘科学研究者’，我想我肯定够资格，‘科学家’的话，还是等我拿出更好的成果再说吧！”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单单只是一个超算装置“伊卡洛斯”就已经打破了无数人的固有认知，一个小女孩个人独力研究出超越国家机构和各大科研机构的成果，现在还有无数人为了抢伊卡洛斯的超算量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结果能仗着这个发明吃一辈子的发明者本人却说“拿出更好的成果再说是不是科学家”，这让那些已经是科学家却拿不出可以跟伊卡洛斯几分之一媲美的研究成果的人情何以堪！
　　闪光灯接连不断，屋内全是快门的声音，玲·布莱特的这个笑容注定会伴随着她的发言登上许多报纸的头版。
　　但是，倒是没人觉得玲在说大话。
　　因为这可是十几岁就做出了“伊卡洛斯”的人，那么再给她一些年，有更高的成就，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天才原本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们正是颠覆常识、不断创造出新的成果、不断推动人类向前的那一小部分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说：“我很期待你下一个发表的研究成果。关于CAD，我本人只是做了最后一份工作，将这个技术与医学领域相联系，现在我很荣幸地宣布，CAD系统已经和国内多家公立医院、私立医院取得了合作，未来我们还会不断推进，希望能在更广的范围更深入地使用这项技术。大家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举手提问了。”
　　艾迪·布洛克凭借着自己之前和守望者协会建立的交情，这次稳稳地抢占了一个前排，高高举起手来，就差跳起来大喊“选我选我”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当然也认识这个人,直接把他点了起来。
　　艾迪·布洛克眉飞色舞地站起来，余光扫过周围的人，把那些嫉妒的目光收于眼底，得意又克制地提问：“斯特兰奇医生，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CAD技术的讨论，医疗相关行业的业内人士认为这会颠覆现有的诊断模式，但这对我们这些外行人而言有些难以理解，不知道您能否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这一全新技术在医学上的应用呢？”
　　这个问题尽管很像是个托，但还真的就是很多人关心的。
　　医疗行业的人早在听到齐格勒医生提出CAD技术之后就翘首以盼了，大部分民众还是一脸懵。
　　斯蒂芬·斯特兰奇清清嗓子，回答：“那么我就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吧。这里是纽约，这里有全美最好的医疗资源——至少是一部分，所以当你在纽约看病，你更多的时候要关注自己的医疗保险和存款，而不是医院的水平，对吧。”
　　说到看病贵的问题，所有人都笑了，哪怕是医生也跟着附和了。
　　美国看病是真的很贵，公立医院排队预约太久，能等到骨折畸形愈合，私立医院倒是效率高，但那个账单能让人当场自闭。
　　斯蒂芬·斯特兰奇接着说：“医疗资源总是向着大城市聚集，这是难以避免的，高端的医学研究也必须依赖于更好的研究场所，高水平的医师需要更多的病例来累积经验，这也同时会带来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小城市、偏远地区、经济相对不富裕的地方，医疗资源会相对不足，无论是医学设备还是医生都可能呈现缺乏的状态。而CAD技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点。”
　　台下的人竖起了耳朵，在本子上哗哗的记录，有人开着录音笔，还是不时写两笔。
　　斯特兰奇医生微微一笑，说：“以前，或许有些病人去就诊检查的时候，影像上已经出现了问题，但受限于诊断医师读片的水准出现了漏诊和误诊的情况，导致病情的贻误，那么如果在这个医院覆盖CAD系统，它能够直接把影像摄片的资料传输到我们的‘云计算中心医学版块’，这是布莱特小姐在伊卡洛斯上专门预留的区域，之后可以通过算法来进行计算机读片，诊断结果返回医院后将经过人工复核，如果医师对此结果存在疑问，可以发起二次诊断的申请，此时我们将会联络高级别医院的专业人士进行复核读片。”
　　他停顿了一会儿，留给大家理解的时间，这才继续说下去。
　　“同时，CAD系统本身也有‘远程会诊’的功能，目前支持文字语音与视频的联络，未来还会支持AR远程视频。病人只需要支付每次读片的费用和远程会诊费就可以在当地享受顶级专家的诊治，我认为这会是一项革命性的新技术，直接改变医疗现状，大幅度降低因延误诊断所致的生命与经济损失。”

249章 这是我们的时代
　　这确实是一个划时代的创意，可以预见它将会确确实实地拯救许多人的性命，改变更多家庭的未来。
　　埃迪·布洛克消化了一些时间，喉头滚动，倏忽间一个念头冒出来。
　　“既然有‘远程会诊’，那么是不是连临床治疗上也可以这样做？”
　　他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急忙跟上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住在乡村，就在乡村医院，一样可以请纽约的医生来给我看病？我不用专门开车到纽约去排队预约挂号？”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点头。
　　“是的，不过临床治疗牵扯到更多事，一些必要的查体无法完成，所以只能将远程会诊作为补充手段，如果以后我们有更好的办法，可能会将这一功能从CAD系统完全独立出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艾迪·布洛克迫不及待地问：“那么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了一眼蒂莫西·韦恩，这个年轻的总裁敲了敲话筒，接过了话题。
　　“明天，已经和我们简历合作关系的医院将会正式启动CAD系统，我们也竭诚欢迎其他医疗机构与我们合作，共同为人类健康迈出这一步。”
　　话音刚落，发布会现场瞬间被白光淹没，如果隔得远了说不定以为这里发生什么袭击爆炸了。
　　闪光灯接连不断，硬是直逼光污染，好一会儿场内才稍微平息下来，但是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地蹦跳着举手，纷纷表示自己还有问题。
　　蒂莫西·韦恩点了一个看起来眼熟的记者。
　　那是真的很眼熟。
　　《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星球日报》会来凑这个热闹，他甚至觉得可能是这个氪星人代替蝙蝠侠来纽约看看情况顺便参加了发布会。
　　“这位记者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克拉克·肯特本身就很高，又在跟着人群积极举手，现在被点到了名周围的人也不奇怪，只恨自己长得不够魁梧显眼。
　　这个高大的氪星人似乎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快回到了工作状态。
　　“您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我有个问题想要提问，之前斯特兰奇医生说过，未来CAD系统可能会应用AR技术，据我对这个新技术的了解，AR技术更像是立体画面的重构，而现有的CT或MRI基于断层扫描的基础，也就是说，现有的所有诊断规范都从‘断层扫描’的画面总结而来，如果重新回归到一个立体的画面，这是否意味着一应诊断思维都要重新调整？”
　　你这个能肉眼透视的氪星人说什么呢。
　　蒂莫西·韦恩心里嘀咕一句，不动声色地说：“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进行一小段演示。首先，请大家戴上入口处配发的AR目镜——不要损坏了，离场的时候要归还给我们的！”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俏皮话，一下子就把紧绷的气氛给打破了，有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随后他挥手让贾维斯投影出了一个人体来。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部故意做的模糊，避免产生不好的联想。
　　蒂莫西·韦恩走到AR投影边，抬手指向人体的腹部，表面的皮肤投影迅速消失了，紧接着是肌肉，最后只剩下了骨骼、血管、内脏，淋巴管和神经都未显示出来，在这个剥脱到更像标本的投影上，血管甚至还在搏动着，所有人都能通过目镜看到这股舒缩的脉动。
　　他再把胃肠肝脾一个个隐藏掉，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胰腺，横在腹腔中央，连通着血管。
　　“这就是用AR技术来展示的‘胰腺’。然后我们来看看，磁共振检查的时候，影像会如何呈现出来。”
　　蒂莫西·韦恩抬手从上到下轻轻划过，这个完整的胰腺投影就被切割成数个均匀的薄片，每一片微微分离，在断层的切面上呈现出人们有些熟悉的模样，他微微一笑，再进行了一次颜色变换，直接就把这个仍然呈现彩色的画面转为黑白灰。
　　那一份熟悉立刻变成了笃定。
　　台下应邀而来的医生嘉宾们失声喊了出来。
　　“这就是MRI的图像！”
　　“是的，这就是MRI的图像重新聚合而成之后的模样。”
　　蒂莫西·韦恩对斯蒂芬·斯特兰奇投以感激的目光。
　　“多谢斯特兰奇医生的指导，令我知道软组织病变用磁共振会相对清晰，所以我们特意联系了纽约中心医院，采用了一个景点的胰腺癌病人的影像资料做成这个模型——体型上可能有所差别，这就不用在意了——每一层图像都是实际资料，我们只是重新经过数据转化后做出了这个立体的投影，限于断层扫描技术本身的因素，它不完全等同于真人，但也可以简单直观地看到这个疾病在人体上的情况，不再需要诊断人员完全依靠脑内重构来想象立体图，我认为这至少可以改善那些不擅长空间重构但技术扎实的影像医生的诊断率。”
　　人体是立体的，而影像诊断是平面的，长久以来这个矛盾一直只能依靠医生们总结立体病变的平面表现和脑中想象立体图协助诊断，现在至少后者的问题可以解决了，而AR影响，众所周知，它是可以从多角度观看的，医生可以绕着投影走着看，也可以直接转动投影，完全不需要强迫每个人都是立体空间结构思维的好手。
　　“将来随着断层扫描技术的革新，AR成像也会更接近于真实的人体情况，我认为这会完全改变目前的诊断思路——是的，《星球日报》的这位记者，我认为将来AR影像诊断将会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甚至可以说，这门学科需要随着CAD系统和AR技术的推广即刻提上日程安排，让相关的医学专家迅速组成团队进行研究，过去我们的每一个学科也都是这样逐渐独立出来从无到有的。”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幸运的是，有关于AR医学教学改革的事情，斯特兰奇医生之前也一直都在多方奔走，快的话今年之内、最慢到明年，AR技术就会在医学这门学科上得到广范围的应用，我们将会走入全新的AR医学时代，这是全世界都应当为之喜悦的新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

250章 “AR热”即将到来
　　守望者协会的这场新闻发布会非常成功，散场的时候许多记者意犹未尽，但齐格勒医生站出来说“更多的东西，等到CAD系统投入应用大家就知道了”，众人也都明白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一个个满面红光地走出去。
　　聪明一些的已经去堵纽约中心医院的大门了。
　　既然爱丽希恩的韦恩总裁说了那个演示用的AR模型取用了纽约中心医院的数据，可想而知二者必定有深入合作，别的医院不知道，纽约中心医院肯定已经安上CAD系统了，它一定会是第一批用上这个新诊断系统的医院！
　　这医院可真幸运啊，出了个斯特兰奇，否则怎么有机会跟齐格勒医生合作，更别说搭上这班顺风车呢？
　　参加发布会的医生们在心里羡慕嫉妒，奈何自己没有斯特兰奇那样顶尖的外科水平，也不能怪人家“运气”好。
　　当天，各个媒体加班加点，纸媒不到三小时就把报纸给排版加印了出来。
　　内容上当然没什么好质疑的，正常发布会全都是爆点，不管是谈谈斯特兰奇医生、齐格勒医生还是年轻的韦恩总裁有望青出于蓝又或者天才少女布莱特，CAD系统、AR演示、教学改革，内容多到各个报纸都得加版面。
　　然而，这么多消息，谁能摆在头版呢？
　　哪个能上头版头条？
　　这成了很多主编思考的难题。
　　他们凭借多年的从业经验，敏锐地意识到现在可能正是一个风口，能够直接推动医学诊断模式和教学模式改革的新技术出现了，这意味着一个新时代大踏步而来。
　　只是，这个新时代会是昙花一现，还是如同蒸汽与电力改变世界那样，直接将全世界都带入全新的境界？
　　这时候没赶上风口的必定会后悔，但如果话说的太早最后被打脸了也会让他们颜面无存。
　　这时候，有些报社的年轻员工提醒主编，或者可以趁着斯塔克举办的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还在开赶紧去看看？据说那里也有很多AR技术的应用。
　　如果说只有医学上的应用，那么或许对人们的生活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如果更多的方面都可以使用AR技术来改善，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这种科技博览会本来就最吸引年轻人，自从“伊甸”在博览会场地内试玩开始，每天的试玩名额都排的满满的，即使因为玩家到达人数上限不允许进场了，一群人还是戴着AR目镜在旁边看，一边羡慕一边大骂那些菜鸡玩家快点滚出来换他们自己上。
　　想也知道正在玩游戏的人根本不在乎这种话，甚至还会对外面吐舌头略略略，有本事你进来呀。
　　主编普遍人过中年，还真有不少之前没去过的（毕竟关于AR技术的应用传播最广泛的还是游戏和女士们青睐的AR换装），因此颇有一些男人感觉这东西不够MAN。
　　这么一来，不少主编也戴上口罩跑去参观博览会了，偶尔遇到同行，彼此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一笑，随即立刻走开。
　　至于本来就扎根于网络的新媒体，那就消息出的很快了，他们这群人正是对新技术新玩意最感兴趣的一群人，现在得到消息了，那就大张旗鼓地发。
　　“喜讯！齐格勒医生设想的CAD系统即将投入使用！谁都能享受高级专家的诊断！”
　　“足不出户就能看病或将成为可能——AR技术在医学上的应用前景！”
　　“CAD系统消除了物理距离，跨越千里为你诊断！”
　　“大新闻！斯特兰奇医生说CAD系统可以远程会诊，将来有望远程看病！”
　　“开车到大城市一天，排队三天，等结果一周，你还在过这样的生活吗？齐格勒医生与斯特兰奇医生联手改变这一切！新时代的白衣天使带来福音！”
　　“我们有确切证据证明齐格勒医生就是神派来的使者，她又一次为地上的人们谋福了！”
　　“……等等，这最后一条是怎么回事。”
　　齐安就奇怪托尼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给她打电话来，而且电话通了以后先笑了半分钟没说话，最后给她一个个地念现在网络上爆出来的新闻。
　　她一开始没在意，反正最多就是用词夸张，内容上不算超过，这最后一个就让人满头冒问号了。
　　托尼·斯塔克乐不可支，读完这条又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没问题啊，你就是人间的加百列。”
　　齐安不好意思地对正在接受美容服务的客人点点头，走到重新装修后开辟出的二楼休息室继续说电话。
　　“所以你特意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笑这个？网上还有说你是爱因斯坦转世的呢！”
　　托尼·斯塔克听出对方有点不高兴，立刻解释：“不不不，我想说的是，你有没有看过这是哪里发出来的消息，又有谁在下面回复？”
　　齐安竟一时语塞。
　　“发布会结束我就回美容诊所了，我哪有时间上网玩。”
　　托尼·斯塔克嘿嘿两声。
　　“我也猜是这样，所以一直让贾维斯在留意。这个发帖的人是一个神父，回复的有一些信众，还有一些他的同行。”
　　齐安听的脑门疼。
　　“我知道了。我账号密码给你，你帮我发个吧，就说我是无神论者，无宗教信仰，一心追寻最高的真理。”
　　宗教什么的她可惹不起，别拉她进去当炮灰了。
　　托尼·斯塔克得到这句话就安心了。
　　“OK，这事我来办。哎，不过说起来如果你真的信教，这肯定是发展信众最好的时期。”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说我直接自创一个教派，立地成圣女？”
　　托尼·斯塔克竟没立刻否认，这种沉默让齐安感觉不妙。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可别真的这样恶搞我！”
　　托尼·斯塔克这才有点遗憾地说：“其实我想了想，这件事还真能做，不过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
　　等到“齐格勒医生”的个人账号明确表态她无宗教信仰以后，那些因为“天使”一说聚集过来的人非但没感到灰心丧气，反而觉得还有机会。
　　现在不是，给你劝服皈依了，那不就是我（这个教派）的了？！
　　于是网上又出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一个自称无神论者的医生账号评论区全是来弘法布教的。
　　由于这都是在美国合法的宗教，社交媒体也不能随便给人封了，只能看着一群人说着说着争论起来到底谁的教派更好，这才抓住个机会全体禁言了。
　　好在很快另一个网络热点刷了起来。
　　伴随着纸媒的发行，更多人了解到万圣节那场新闻发布会的内容。
　　埃迪·布洛克拼死说服了顶头上司，大胆地在《环球日报》头版头条写上“新时代的号角已吹响：AR技术将会全面改变我们的生活”。

251章 抽卡手游它不香吗?
　　《环球日报》发出这个新闻后，参加过明日世界博览会的人纷纷在社交媒体表示赞同，没去过的则将信将疑，好在“齐格勒医生”的名气够大，上来就破口大骂的人倒是很少。
　　话题很快就被炒了起来，众人各自想象AR技术能够怎样改变现在的世界。
　　有趣的是，这倒是少有的大众想象追不上科技发展的情况。
　　其中有一些AR技术的应用方式已经在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展出，限于AR技术的特殊情况，看到的人也没办法直接拍照，只能拼命劝人去看。
　　“斯塔克的明日世界博览会可太好看了！AR换装太棒了！游戏也太好玩了！可惜在家玩不了‘伊甸’，但能够玩‘未来守望者’也不错呀！”
　　不少人都这么表态，一个比一个热心地在评论里附上下载地址，表示这个游戏免费下载免费开玩，欢迎大家都来玩。如果想要追求最好的游戏效果，那就要斯塔克工业最新出品的新款手机搭配AR套装了。
　　这群人只顾着劝人进坑，一个个把游戏夸得天花乱坠，反正游戏本身质量就过硬，又是如今独此一家的AR手游，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别的公司别说AR游戏了，手机游戏都还有做不出名堂的，现在就更别想竞争了，纷纷避开锋芒唯恐被人拎出来对比挨骂。
　　这么一来，“未来守望者”游戏公开发行以后，各方评论都一片大好，只是因为这个新技术有硬件条件上的限制，不少人对于“我玩个游戏还要买新手机”心存疑虑，这才没有立刻引爆市场。
　　这一群入坑早的玩家们一直处心积虑摩拳擦掌地到处拉人下水，现在可算抓住机会了，一个个比官方宣发运营还来劲。
　　同样的，他们也无比默契地避开了另一件事。
　　免费游戏不假，至于想玩的开心肯定要掏钱氪金这事，那就不用说了吧？
　　来嘛，大家一起氪金，一起抽卡，一起沉船，岂不是美滋滋！
　　那些更热情（坏）的玩家甚至开始一张一张贴游戏截图了，显示他如何从无到有建设了游戏中的守望者协会，然后他还得意洋洋地秀出了一段剧情CG的截图。
　　当玩家将守望者协会建设到某个程度并完成当前阶段所有的主线任务，与前台的NPC对话后就可能触发支线：齐格勒博士的召见。
　　根据少数幸运儿的截图，整个剧情较短，但这是游戏前期难得能看到高清齐格勒博士的时候，所以显得十分可贵。
　　以下为游戏对话：
　　齐格勒博士：你好，自从你加入守望者协会以后一直非常努力，做出了值得夸奖的成绩，我要向你致以感谢和问候。
　　玩家：齐格勒博士，为了守望者协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齐格勒博士：我已经上调了你的特工等级，给予你更多的权限，并且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你可以去前台领取。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位优秀的特工了。
　　玩家：非常感谢！
　　到这里对话就结束了，玩家会自从离开办公室，而在门关上之前，里面会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安吉拉，那是最近很有名气的新人吗？虽然做的还可以，也不值得你这么在意吧。”
　　“不，托尼，他们才是守望者协会的未来，未来的守望者们由此而来。”
　　门扉关闭，画面黑下来，剧情CG也就结束了。
　　根据好事者的调查，之前那个没出现名字的男人应该就是“托尼·斯塔克”——声音完全符合，而且游戏中的守望者协会也有这个角色，从整个游戏参考现实制作这一点来看，可以实锤那就是“托尼·斯塔克”了。
　　虽然说“齐格勒博士”从头到尾都没有语音，但是那毕竟是“齐格勒博士”，是可以AR投影出来向着玩家微笑、点头夸奖玩家的齐格勒博士啊！
　　为了这一幕，多少人下定决心要抽出齐格勒博士的人物卡片，然而本来就有些人是纯粹为了角色强度抽卡才回头来补剧情的，结果这就像是个永动机一样，源源不断地为游戏带来新的玩家和收益。
　　也因为这个，斯塔克的新手机和配套的AR目镜多了不少订单。
　　由于这不是强制剧情，而触发剧情的可能性并不算高，因此当这段剧情被人当彩蛋发到网上之后，很有一部分玩家直接卡着游戏进度，每天不停地去跟前台NPC对话，就为了尝试触发剧情。
　　那些已经过了进度又在游戏里氪了金的人就很纠结了。
　　重玩吧舍不得，不重来吧，这段剧情就永远没了。
　　小道消息是触发剧情CG会小幅度提高限定卡池中“齐格勒医生”这张特殊人物卡的出率，而这张五星金卡不负它SSR的评价，凭借目前唯一的全员治疗闪亮全场，成功地压倒了部分人心中的犹豫，把心一横新号再来。
　　等到齐安终于把有事干活无事拱火的托尼·斯塔克给打发走了，她重新回去工作，忙忙碌碌小半天，等到收摊关门，她才发现好像有哪儿不太对。
　　布洛克·朗姆洛和克林特·巴顿两个人全副武装地站在诊所门外，一左一右抱着胳膊看着她。
　　齐安终于想到哪里不对了。
　　“呃……嗯……你们好啊。”
　　布洛克·朗姆洛板着脸说：“老板，你今天开业了却没通知我们复工，是不是要把我们开除的意思？”
　　克林特·巴顿跟着说：“对啊，反正我们算的是日薪。那么老板您看中了哪个新人呢？也让我们替您把把关，看看这人什么水平。”
　　布洛克·朗姆洛跟着说：“对啊，现在金刚狼不在，我们水平也还算凑合，就让我们先看看。”
　　齐安看着这两个神盾局的特工一唱一和的，觉得脑仁都在跳痛。
　　“……我是觉得，让你们好好放个假，万圣节过完了再回来不好吗？我也没有不给钱！”
　　交叉骨把眼一瞪，大声说：”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职业道德的问题！”
　　克林特·巴顿附和：“对！不然传出去了，我们光拿钱不做事，还要不要名声了！”
　　齐安茫然地问：“那你们想怎样呢？”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是立刻回来上班！”
　　齐安更茫然了。
　　“可我早上已经下班了啊。”
　　交叉骨一愣，鹰眼反应更快，直接说：“我也可以当你个人的保镖！不需要额外加钱！我立刻就能上任！”
　　齐安不禁迷惑起来。
　　难道神盾局终于要破产了？

252章 给手游氪金算花钱吗?
　　众所周知，想要压下一个热点话题的最好方式是去炒另一个热点，毕竟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就只能集中在一件事上三天，如果再有外力干扰，三天不到就能转移。
　　万圣节那天，守望者协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新的医学影像诊断系统CAD将会投入使用。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内行外行都沸腾了，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描绘的前景和蒂莫西·韦恩总裁现场展示的AR人体模型足以打动人心，用最直观的方式让人对这个技术充满信心。
　　这时候医疗行业上下游只觉得振奋人心，医院固然高兴自己多了一个诊断利器，器械商也找到了下一步的奋斗方向，发布会不是已经明着说了吗？需要更加精确的薄层扫描技术，更清晰的分辨率，更好的图像，每一个更好的断层图像最后会拼合成一个更好的AR整体图像，依附于此的各个厂家都开始寻找自己在这个肉眼可见将会席卷医疗界的新时代里新的生存位置。
　　病人也好，没生病的健康人也好，都为了这个前景欢呼，纷纷赞扬发明这套系统的人心地善良，不是一心想赚钱的黑心商人，哪怕这里头除了两个医生和一个未来的大科学家还有两个实打实的商人，各种“这不是赚钱是慈善”的口号纷纷往他们头上扔，如果有人反驳这些东西价格不菲，立刻有人反驳“研发新技术不要钱吗？人家投入了时间精力和巨额资金研发，你免费就要用，你脸这么大，怎么不去填平臭氧空洞”。
　　就这样，斯塔克工业和爱丽希恩本身的公关部门还没来得及正式出动做一些舆论维护，个别的反对派就直接淹没在人民群众的骂战海洋里了，根本用不到他们做任何事。
　　谁也没想到这个发布会就像一只蝴蝶，之后会掀起什么样的旋风，波及到哪些人。
　　托尼·斯塔克都有些无语。
　　他还在发明贩卖武器的时候，尽管他深信自己的武器将会用于保卫和平，也经常参加慈善活动，每年捐出巨额的慈善基金，依然被人骂成“烂心烂肺黑心肠的军火贩子”。
　　等他关了武器研发部门改行做新能源，搭着不朽生物科技的股份偶尔关照一下，又开始AR技术研究以后，尽管他挣的比以前还要多多了，这群以前把他骂成臭狗屎的人居然转头就说他“改邪归正是个大善人”了。
　　有没有搞错。
　　蒂莫西·韦恩那就更简单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评价。
　　别忘了这人可是未成年就开始当“罗宾”的，如果这么在乎这些东西，早就干不下去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在某位知名不具的友人建议下给AR手游“未来守望者”添加的那些“新玩家七天签到奖励”、“每日登陆奖励”、“七天连续登陆奖励”这种本质上一分钱成本都没有只有几行代码的东西竟然能被玩家吹出花来。
　　而原本就要真金白银氪进去再变成晶石来抽卡的标标准准无底洞吞钱池只是因为有一个出率保底（百抽必五星）居然也能被夸。
　　这让过去做实业为主的蒂莫西·韦恩产生了巨大的迷惑。
　　怎么游戏玩家跟一般的消费者完全不同的？
　　如果去商场买东西都不准看货只能盲选，买一百件才保证给你一个特定品牌还不保证就是你尺码的衣服，谁能满意？
　　但是这群玩家在那里热火朝天地抽卡，花钱如流水，他们竟然还十分满意！
　　不但十分满意，这群玩家甚至去爱丽希恩专门制作的“未来守望者”游戏官网留言区留言：建议趁着万圣节这个好日子再开一个节日池子，加点新的特工啊武器什么的吧。
　　一个又一个问号排着队地从蒂莫西·韦恩头上跑过。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踊跃地要求官方来坑钱？
　　话又说回来，安吉为什么会那么熟悉这些非常恶劣却又非常有效地拉拢新用户的骗钱手法也让人不能深思……
　　蒂莫西·韦恩不期然地想到了安吉拉美容诊所墙上的会员标准，再看了看先前安吉提过一次的给“伊甸”这种大型游戏的充值玩家分出不同的会员等级设置相应的优惠和特权的建议。
　　没道理啊，这不可能是哪个医学院教的啊？
　　医生多半不都是专精于技术的吗？
　　怎么会对这些鬼玩意拿手到诡异的程度了？
　　说是这么说，这并不妨碍蒂莫西·韦恩在拿到确切的日活和流水、新增玩家数等数据后按照有效的建议去做。
　　爱丽希恩全力推广运营“未来守望者”，再加上《环球日报》先前热炒话题“AR时代改变生活”，纽约的人还能去看看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别的地区的人以至于其他国家的人总不能为了这个全都来美国旅游一次，但买个手机（附带AR套装）的就相对简单了，何况新手机也不是只能玩游戏，听说AR助手已经开始跟很多厂家谈合作了，“扫一扫有惊喜”的活动遍地开花。
　　于是斯塔克手机热销，连带着“未来守望者”下载次数日创新高。
　　这么一来，直接与CAD系统搭界的医疗领域丝毫没有受到不良影响，反而是游戏行业糟了重。
　　PC端还好，受影响不是很明显。
　　09年的手游行业还算是个新领域，有了相对大屏幕的手机才有之后的各种强调美术和人设的游戏，新行业里充斥着大量良莠不齐的作品，颇有一些质量低劣的作品凭着宣传画好看骗一个月流水就跑路，现在被免费下载免费玩的“未来守望者”一对比，直接秒成了渣渣，那都不叫竞争，直接就是降维打击。
　　爱丽希恩的作品搭配斯塔克的手机AR套装，直接把玩家心中的标准拉高到了小厂家十年都可能追不上的程度，这还做个屁，大家赶紧关门跑路吧，或者赶紧去爱丽希恩求职还来得及。
　　与大量游戏工作室关门的消息相对应的，雪花般的求职书飞向了爱丽希恩数字科技。
　　蒂莫西·韦恩琢磨明白这整件事以后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意并不是想跟这些游戏公司竞争，毕竟……
　　等底特律市那边完全布置好以后，又有谁能跟爱丽希恩竞争呢？

253章 企鹅人的野望
　　《环球日报》为AR大潮吹响了第一声号角，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作为AR技术可以有多么广阔前景的实地考察体验最佳地点再次迎来了新一轮参观潮。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方媒体跟进，各行各业的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计算机领域的人纷纷主张计算机在新技术中起到的奠基作用，众所周知，如果没有“伊卡洛斯”提供的超算量，许多精细的AR成像根本做不到。
　　随后各方硬件制造商也加快脚步，恨不得当场拆了斯塔克的东西来研究这个新技术，还有直接杀进斯塔克工业寻求合作的，然后客客气气地被维吉尼亚·波兹女士请出去，表示AR技术的相关版权等等都不在斯塔克工业，要合作去找爱丽希恩数字科技。
　　好在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很快就AR技术展开了合作，传闻会有限度地授予合作伙伴成熟AR技术的应用和部分技术支持，于是更多的人涌去了爱丽希恩那还没扩建的总部办公室，硬是排出了几十米的队伍来，人头攒动。
　　蒂莫西·韦恩可比当初纯新手上路的杰森·托德有经验，很快就稳住了局面，让人事科招聘一些人才进来，而他本人则在谈一笔大生意。
　　非常大的生意。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也就是外号“企鹅人”的这位哥谭豪商希望能拿到AR技术在哥谭市的第一份合作合同，最好是独家的，为此他什么都能谈，甚至摆出话来让蒂莫西·韦恩随便开条件。
　　“韦恩，我们可是老熟人了，我跟你的父亲打过很多次交道，以前我就觉得你的才能不局限在继承他人的财产稳固守成上，如今你确认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企鹅人摆出了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来谈谈生意吧，你也是哥谭人，你知道‘科波特’在哥谭市已经扎根多少年，我有充分的能力消化这份新技术，也有足够的信心将它推广到每家每户，让哥谭市成为第一座完全彻底应用AR技术改造的新城市！”
　　蒂莫西·韦恩看着屏幕上企鹅人的脸，那脸上的笑容竟然让他看着有些不习惯，他还是更习惯企鹅人对他怒目而视——好吧，那时候他是“红罗宾”。
　　因为相隔两地，之前又已经谈过不少了，这次两人视频会议继续商量,假如能够达成一致，下次就会是执笔在合同上签字了。
　　他沉吟片刻，说：“即使我同意这次的合作，恐怕哥谭市也不会是第一座AR新城市。”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第一反应是有人截胡。
　　“什么？还有谁会比我更先提出这种合作方案？他有能力做到吗？如果是随便什么破破烂烂的小镇子可不算，至少得是一座城市！”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看在企鹅人在这次的合作上确实很有诚意的份上，透露了一点风声。
　　“科波特，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去了几次底特律吗？这就是答案。不过放心吧，底特律和哥谭市不存在这方面的竞争，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强的决心，那么你得保证之后确实能做到此刻的承诺，如果只想把AR技术攥在手里，那可没有意义。”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心花怒放。
　　“哦，我的老朋友，你这样说是同意与我合作了吗？放心，韦恩，我做生意的时间比你的年龄还要长，在商业上，我素来恪守信用。”
　　蒂莫西·韦恩接着说：“不过独家授权是不可能的，我只能保证给你第一个非独家的授权。至于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你自己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脑中迅速转过一堆念头，脸上笑容可掬，看起来和善极了。
　　“没问题！这些条件我都答应！请相信科波特已经为此准备好了一切！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签约仪式好昭告全球，你说呢，蒂莫西·韦恩？我相信等到哥谭市在我们的合作下焕发新生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名字，不会再有人称呼你布鲁斯的儿子，大家会喊他蒂莫西的父亲。”
　　这些话听起来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怦然心动，细想却能发现其中的险恶用心，说成挑拨父子关系都是轻的。
　　但是，这却不是谎言，而是真话。
　　正因为是真的，才会具备直入人心的力量。
　　很难说蒂莫西·韦恩心中从未有过这种念头，只是他不敢宣之于口，哪怕安吉来挖角他的时候也只是说让人们看到“蒂莫西·韦恩”，没有如此直白地表示要让“布鲁斯·韦恩”反过来变成他的附带品。
　　蒂莫西·韦恩很好地控制了表情，微微皱眉，不大高兴地说：“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科波特。不过我们确实需要正式的签约仪式，这会是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对外走出的第一步。”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也是个人精，对方没直接挂断通讯，他就知道这些话并不是毫无作用，心里简直哈哈大笑。
　　看到了吧，布鲁斯·韦恩，这就是你平时不重视家庭关系的后果！
　　儿子们纷纷离家出走，现在我还要把人反过来请回哥谭市，你气不气。
　　既然企鹅人心情好，当然也变得更好说话了。
　　“没问题。只是我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步了，‘未来守望者’早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现在我都在玩，这可真是个有趣的游戏，下次我去纽约的时候要去守望者协会正式注册，这样就能领到现实互动的奖励了。”
　　蒂莫西·韦恩没忍住，问：“请问你的游戏ID是？”
　　企鹅人十分得意地说：“企鹅王。”
　　那不是氪金榜上排名第三的玩家吗？
　　蒂莫西·韦恩无语。
　　堂堂企鹅人玩游戏给自己氪上了氪金榜，这是什么精神。
　　好在这榜单目前只有游戏公司内部知道，不然多少人要瞠目结舌。
　　“……稍后我把合同草案发过去，如果你确认没有问题，三天后我们在哥谭市签约。”
　　企鹅人激动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254章 谁更爱哥谭?
　　蒂莫西·韦恩挂断视频，陷入思考。
　　到时候他一个人过去，还是喊其他人一起？
　　要不要喊上杰森？
　　或者安吉？
　　还有斯塔克？
　　说起来他们都跟这件事有联系，就算全部请来观礼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只是……
　　蒂莫西·韦恩再三思考，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没有请任何人同行，除了法务部门和几个保安，他谁都没带，基本就算是孤身上路再赴哥谭了。
　　有意思的是，在他对外公布消息之前，哈维·丹特就发来一封邮件，说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去迎接“爱丽希恩的签约代表”。
　　蒂莫西·韦恩想到这个检察官从前的经历和如今的成绩，不免又唏嘘几句，最后给人发了一封观礼的邀请函，也没说需要迎接，他想对方会明白他的意思。
　　最终这个签约仪式仅仅过了一天就进行了，因为企鹅人完全没有对合同任何条款讨价还价，迫不及待地把人请了来。
　　蒂莫西·韦恩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镜头前握手，各自签下合同，之后并肩站在一起，宣布接下来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将会和科波特展开深度合作。
　　这张照片第一时间登上了哥谭市各大媒体，不但财经频道滚动播放相关消息，其他版块也纷纷参与，直接把热度刷满。
　　布鲁斯·韦恩不出意外地被记者堵在了韦恩大厦楼下。
　　“韦恩先生，请问您对爱丽希恩数字科技没有优先选择与韦恩集团合作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
　　他想把女巫关起来。
　　蝙蝠侠可以直白地表示他对女巫的不满，但布鲁斯·韦恩却不能无端公开敌视安吉拉·齐格勒，否则哪怕是一向很有人气的花花公子布鲁西宝贝也难免会被一群天使粉丝喷成臭狗屎。
　　包括他过去那些名模女友（日抛型）。
　　有什么办法呢？
　　齐格勒医生不但是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还是著名的美容医生，如今依然是不朽生物科技的首席研发官，如果把她气到不干活了，那么多少爱美人士要当场哭晕在厕所。
　　之前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了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的预售，看到这款想要买，看到那款也想要，反正不限量不如全买了，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大堆，现在还在眼巴巴地等发货，这个节骨眼上，谁跟齐格勒医生过不去，就是跟几千万人过不去。
　　于是，布鲁斯·韦恩熟练地挤出了笑容，摆出满不在乎的口吻回答：“我为蒂莫西感到骄傲。至于合作，之后韦恩集团也会寻求和爱丽希恩合作的，但这是商业，不是家事。如果他只想着走捷径的话，那么我反而会失望，女士。”
　　他用布鲁西宝贝那成熟中透着一丝天真的神情向着采访的女记者抛了个媚眼回去。
　　这显然很有效，之前气势汹汹过来抱着获取大新闻心态的女记者态度当即软化了，口风一转，跟着甜美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可真是让人感动啊，我想蒂莫西一定也会很高兴您这样想吧。”
　　“你猜猜布鲁斯会想什么？会不会想‘你这个小混蛋竟然不优先跟我合作’？”
　　企鹅人仗着周围的人站的够远，压低了声音跟蒂莫西·韦恩说悄悄话。
　　“他根本没有主动争取过合作，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你回去找他吧？而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你，不断寻求合作的机会，我想你已经充分看到了我的诚意。”
　　蒂莫西·韦恩都没有给旁边一个眼神，依然看着前方，低声说：“布鲁斯有他自己的安排。现在重要的是你如何履行合同的条款，要在一座城市内充分布置适合AR技术应用的硬件可不是一件小事。”
　　“啊，当然，那确实不轻松，但是，能够与你达成合作，最困难的部分就已经完成了。”
　　企鹅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言语间毫不紧张。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一切硬件设施，还会借鉴斯塔克的做法，在哥谭市内人流量大的区域布设无线充电装置以便于无人机时刻充能——哪怕向斯塔克购买这个技术我也会做到的！”
　　他又想了想，说：“还有网络，我当然也不会忘记，在新的网络技术出现之前，我会好好重整市内的光缆，如果有更好的新技术，那么我一定会是第一批使用者！你尽可以放心，我是一个商人，我也同样爱着这座城市，只有她变得更好，我才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取更多的财富，为此我不吝惜任何投入。”
　　蒂莫西·韦恩终于给了企鹅人一个眼神。
　　“你爱这座城市？”
　　“当然，我们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我为什么会不爱她？”
　　企鹅人诧异地反问。
　　“难道只有像蝙蝠侠那样套上一个头盔不露脸整夜整夜地出门打人才算爱这座城市吗？哦，别开玩笑了，蒂莫西，如果人人都这么做，哥谭只会变成一座完全失控的‘法外之地’，还有谁来建设，谁来经营？我知道韦恩家资助蝙蝠侠，但是，你得承认这点，本质上他没有权利去‘审判’其他人。”
　　蒂莫西·韦恩握了握拳，最终忍耐着没有反驳。
　　因为布鲁斯也是这么想的。
　　从最开始，布鲁斯就没有自认为他是一个英雄。
　　蝙蝠侠没有权利审判他人，也没有权利杀死他人，他恪守着这条规则，所以才能一直是蝙蝠侠。
　　“……希望你不会让我后悔这次合作。”
　　“请放心，你不会后悔的，我是个讲信用的老牌生意人。”
　　企鹅人勾起嘴角，笑的时候反而显得突出的鹰钩鼻子更明显了。
　　“我一直很乐意和你们合作，爱丽希恩、不朽生物科技，这都是我目前热情合作的。我也曾竭诚邀请过齐格勒医生将诊所搬到哥谭来，我可以为她建一座新的医院，可惜她没同意。”
　　蒂莫西·韦恩在心里说她同意才奇怪，罗根也不会同意的。
　　“比起这个，或许你搬到纽约会更加现实。”

255章 基因治疗
　　想和齐格勒医生合作不如搬去纽约，这话对任何祖祖辈辈在别的城市生活了几十上百年的人说出来都让人感觉不那么真诚。
　　特别是对哥谭的“科波特”，这句话根本就是讽刺的意思，谁知道企鹅人却认真地点点头。
　　“没错，后来我想了想，确实这点更有可行性，哥谭很好，但是纽约有她的优势，哥谭受限于地理位置，要进一步发展的话只能填海造陆，没有纽约那么容易辐射周围的城市，斯塔克、莱克斯、奥斯本、沃辛顿……还有很多像样的家族都在纽约有自己的地盘。”
　　蒂莫西·韦恩心说不好，自己不会真把企鹅人给引到纽约去了吧！
　　虽然他不觉得企鹅人在所有哥谭的反派里算难对付的，但也没必要这样把“家乡人才”往外引流，到时候肯定会被杰森骂。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说了那么多，看起来显然十分认真地考虑过换地方发展的可能，最后他话锋一转，说：“不过，等到我把哥谭变成AR新城市后再说吧，况且，在哥谭市我的竞争对手就是这批老朋友，如果去纽约，情况又完全不同了，我得做好准备才行。”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企鹅人觉得他在哥谭市已经“准备充足”了，就可能真要去纽约了。
　　蒂莫西·韦恩不敢再继续拿话刺人了，万一企鹅人真的脑子一梗立刻就跑去纽约怎么办。
　　于是他没再说什么，两人保持着表面有好的模样结束了这次的会面。
　　蒂莫西·韦恩一个人来了哥谭，也一个人回去，中间都没有专门再去见见布鲁斯·韦恩。
　　对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不得不说，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到怅然若失。
　　他在回程路上想着这件事，苦笑着发现不管布鲁斯主动联系他说这件事还是就这样默契地装作不知道不联系，他的心情都不会好。
　　这时候他就又有点羡慕杰森了。
　　真好啊，明明杰森才算是最典型的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在犯罪巷长大，见过最坏的哥谭，也见过这里最好的英雄，为这个城市战斗过，却能洒脱地放手离开，头也不回地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而不是像他这样拖泥带水，一面想要独立，一面又总记挂着布鲁斯。
　　他仍然像小男孩仰慕着黑暗骑士那样渴望着得到蝙蝠侠的肯定。
　　认清这一点后，蒂莫西·韦恩揉了揉不知不觉皱起的眉心。
　　或许他应该喊杰森和安吉一起来哥谭的，那样的话，布鲁斯肯定会出现吧！
　　蒂莫西·韦恩这样想着，终于笑了出来。
　　蒂莫西·韦恩回到纽约第一时间去了安吉拉诊所，却发现诊所已经关门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保安站在门口，看到他就说“齐格勒医生不在”。
　　蒂莫西·韦恩看了看表，确实已经中午了，过了营业时间，但是，之前安吉不是说过她过两个保安只负责在诊所开门的时候上班吗？
　　他疑惑地问：“诊所关门了你为什么还在？”
　　布洛克·朗姆洛正气凛然地回答：“我愿意免费工作，为齐格勒医生保护好诊所及一应财物。”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漫不经心地给予夸奖。
　　“你可真是如今难得一见有责任心的人了……那么巴顿呢？他休息了？”
　　布洛克·朗姆洛睨了这个青年一眼，平淡地回答：“巴顿陪齐格勒医生去奥斯本工业了。”
　　蒂莫西·韦恩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转身回爱丽希恩总部了。
　　他相信如果换个人去问很可能什么答案都没有，估计安吉就是这么吩咐的。
　　当过安吉弓箭教练的神盾局的特工“鹰眼”被她带了出去，留下一个“交叉骨”看门，这明显是有意安排的。
　　既然鹰眼和那个臭小鬼都跟着在，安吉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那他还是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之后再跟安吉报喜吧。
　　此时两位保镖却没有跟在齐安身边，而是站在门外等，奥斯本的办公室里就只有齐安和诺曼·奥斯本两人而已。
　　诺曼·奥斯本神色间有些激动，再次确认：“所以，我没有听错，齐格勒医生，您认为我的遗传病有治愈的可能。”
　　“是的。我们最开始就谈过这个话题，只不过那时候对于治疗方案我还有些不同的考量。我看到了您的实验室这段时间研究的结果，主要是基因测序这段，经过比对，目前我可以认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致病基因，最重要的是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独特位点，剩下的工作就很明确了。”
　　齐安敲了敲桌子，让桌面上显示的基因片段放大一些，然后手动比出了剪刀的姿势。
　　“幸运的是这并非单纯的基因突变，而是一段插入的基因片段，因此可以直接切除掉，不用进行其他的替换，近期我可能需要您的配合，还要采集更多的血样标本，我需要制作出一个可靠的底物，只标定这一段致病基因，与其他基因不起任何反应，否则之后的治疗会变得乱七八糟，这必须绝对精准……我还需要一把剪刀，这部分工作我可能得独自完成，这可能会降低效率，但是，比较安全一些，您可以理解吗？”
　　独自完成的意思就是不经过奥斯本的实验室团队合作，可以说这也是一种“不够信任”的意思。
　　诺曼·奥斯本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完全理解！齐格勒医生，我完全配合您的一切治疗！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资金或者器械耗材上还有什么需要吗？”
　　“暂时不用，奥斯本先生，你之前已经准备的非常充足了。”
　　齐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给了一个肯定的时间。
　　“我想顺利的话，今年内我们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明年您就可以全身心投入‘新生’医用线产品的推广之中了。”
　　诺曼·奥斯本过于惊讶，甚至忘记了微笑。

256章 如获新生
　　诺曼·奥斯本曾经在多少个被病痛折磨的不眠夜里梦想过，有一天一个神秘的存在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只要付出代价就能重获健康。
　　最开始他想着给出一部分财富交换，后来他愿意给出所有的财富，再后来变得更多，然而那终究只是梦想，甚至不是梦，因为他根本无法睡着，只能看着天花板或者夜空沉默。
　　他为此开始了危险的研究，不惜与家人分开，长年累月地奔波在实验室与奥斯本工业中。
　　他需要钱，更多的钱，这样才能支持他的研究。
　　他需要人才，更多的人才，这样才可能找到拯救自己的办法。
　　他失败过无数次。
　　家人不理解、朋友反目，他几乎失去了一切，只能红着眼睛在这条路上走到底。
　　忽然有一天，安吉拉·齐格勒出现了。
　　一个女医生，突然出现的外科医生，展现了精湛的手术能力。
　　最开始仅此而已。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非常重要，但是对于已经病重的诺曼·奥斯本来说，外科医生救不了他。
　　可是科学家可以，医学方面的科学家可以救他。
　　他对市面上一切与医疗相关的产品都有关注，当他试着使用“新生”这个号称是护肤品的东西后，他感觉到了不同，但他仍然心存怀疑，直到齐格勒医生因为想要拓展医用线主动联系了奥斯本工业。
　　他给出了一份删删改改的病历，对方却回以肯定的答案。
　　是的，可以治愈。
　　天知道那句话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他渴盼的福音，期待许久的甘霖，最初却伴随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进行了一次豪赌，几乎赌上了一切——然而诺曼·奥斯本原本也快要不剩下什么了，如果他就这样因为家族遗传病死去，那么什么都不会再有。
　　他赌对了。
　　那不是哗众取宠沽名钓誉的骗子，而是真真正正卓尔不群的科学家，手握着超时代的知识和技术。
　　齐格勒医生的药物成功地缓解了他的病痛，让他找回了失去多年的睡眠。
　　这一次他做梦了。
　　他梦到自己平安健康地活下去，看着他的独生子哈利长大，为他布置好一条通畅的坦途，奥斯本工业还会发展的更好，而他会告诉哈利，“奥斯本”永远都会无条件地支持齐格勒医生。
　　那就是他们的天使。
　　神明不曾回应他，恶魔也不曾回应他，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齐格勒医生，所以就只有齐格勒医生带来了希望，给了奥斯本新生。
　　可以说，到这个程度，诺曼·奥斯本已经很满足了，终生服药也没关系，药物价格高昂更不是问题，只要吃了药之后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就够了。
　　谁又能够想到，齐格勒医生带来了另一个福音呢？
　　“完全治愈基因病……”
　　诺曼·奥斯本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而他本人甚至没有发现，更没发现他的指尖都在微微抽搐，就像机体过于激动已经失去了控制一般。
　　“齐格勒医生，您为我做的……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我以为现在这样的药物已经够了。”
　　齐安回以微笑，希望能够安抚对方的惊讶不安，用柔和的语调做出解释。
　　“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合作的话，那的确够了。但是，奥斯本先生，你为守望先锋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想关于这一点，我们应该已经有了默契。你是我们的盟友，或许将来会成为更加紧密的同伴，那么我为你完全打消后顾之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盟友解决一些困难，我想这是十分正当的权利。”
　　诺曼·奥斯本经历过多少险恶的谈判，他都没有被打倒过，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已经输了，毫无抵抗之力。
　　他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听到了带着哽咽的声音，于是他又转而捂住了嘴巴，随后捂住了整张脸，过了会儿才整理好自觉不会失礼的神情，似哭似笑地说：“那是您的权利，并非您的义务。齐格勒医生，即使我因此受惠，我也必须要提醒您，您这一份善良在使用时还要更加小心，坐在您对面的也可能是一个心怀鬼胎的恶魔。”
　　齐安笑了笑，假装没看到对方的失态，态度平和地说：“嗯，这方面我可能的确不擅长，不过，大家都会帮我来分辨的，不会随便就让我跟一个恶魔单独相处。据我个人的经验，凡是会这么提醒我的人都不会是什么恶魔的。”
　　她眨眨眼睛，俏皮又理所当然地说，“奥斯本先生也会帮我甄别我的合作者，对吧？正因为你已经做了这样的工作，所以我更要相信你。而且，今后你也还会是我们的盟友吧。”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被诺曼·奥斯本捕获。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商业谈判，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怀抱着这种天真念头的对手死无葬身之地，连报仇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是，现在没有一点抵抗之力的却是诺曼·奥斯本自己。
　　这种天真的信任、理所当然的畅想未来的口吻，还有这种连最后的缰绳也不故意留下而是完全还以自由的愚蠢的做法……
　　他曾唾弃的，正是他如今渴求的。
　　他做不到的，正是他如今要保护的。
　　诺曼·奥斯本定了定神，将自己从震惊中拉回来，郑重其事地回答：“是的，齐格勒医生，今后我们也依然是盟友，我甚至迫切地想要成为守望先锋正式的一员。我不会让您为难，我会从无数的‘守望者’中脱颖而出，让所有人无可指摘。奥斯本永远都会是您忠实的朋友。”
　　所以就这样吧，这就够了，不需要再次提醒。
　　因为他会替她来甄别，不需要打破她怀抱的天然善意，她只需要去相信，一切怀疑的工作都由他来完成。
　　他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齐格勒医生还会做出这样堪称“天真”的事情，为什么她那些合作者没有一个人提醒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因为没有这种必要，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一个对所有人所有事怀抱着天然怀疑的“齐格勒医生”。
　　现在的齐格勒医生就很好。
　　让她继续去相信吧。

257章 守望先锋集结
　　十一月初，守望先锋召开了一次例会，不管是在布鲁德海文白日黑夜忙翻了的理查德·格雷森还是远在MIT上大学的玲·布莱特这次都回来了。
　　因为这次会议是齐安发起的，在公共频道里发了一封通知说让大家尽量过来，一方面有些事情要通过会议宣布，另一方面耽搁了很久的身份牌已经做好了，这次发到个人手里。
　　这个事情是真的拖了很久，打从守望先锋创建开始一直说到现在，整整拖了快一年，上次收集过信息，随后就没了下文，心大的人已经把这事忘记了，直爽如罗根更是纳闷地说“寄到家里也行吧”，然后他就被禁言了。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这么一群大忙人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了重修后变得更加正规又先进的守望大厦六楼的守望先锋总部里。
　　齐安来的早，一来就跟直接坐直升机降落在楼顶于是就近等候的玲聊了起来，达米安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盯着电梯口，有时拿着手机点点戳戳，就是没跟玲说过话。
　　玲笑嘻嘻地跟齐安咬耳朵。
　　“那小子在闹别扭，想让安姐姐去哄他呢！”
　　齐安无奈地揉了揉如今聚少离多的小公主柔软的脸颊。
　　“玲，你也不要故意去逗他。你们也没什么根本矛盾吧，何必每次都闹成这样。”
　　玲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近拿旁边一脸无聊神情的杰森·托德举例子。
　　“啊，这个嘛，前任和后任的关系不就是这样了？要不然格外好，要不然格外差，好比哥谭那几位呀，比起他们来，我们还算好的吧？至少还没有各自组建势力，有事没事互相打破头？”
　　齐安下意识地也看了杰森·托德一眼，立刻无话可说了。
　　偏偏对方感觉灵敏，这么连续被人看，他立刻转头看过来，露出“有事吗？”的疑惑神情，她只能立刻笑着摆摆手表示跟他没关系，回头压低了声音跟玲说：“可你们又不是竞争同一个位置！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玲耸肩，轻松地回答：“我现在的确没把他当竞争对手，但别人怎么想，我可控制不住。”
　　齐安这时候总不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玲这么聪明，还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吗？
　　“只要你不故意去挑衅他就行了。再过些时间，他会明白的。”
　　玲往齐安怀里一扑，软绵绵地说：“我都听安姐姐的。”
　　可爱的女孩撒娇，谁能扛得住？
　　齐安抱住怀里软软的女孩子，在心里对达米安说了一句抱歉。
　　人心总是长偏的，只能尽量做到公平而已，可是论认识时间长短和感情深浅，那根本不可能完全公平。
　　哎，这可幸亏她自己没孩子，不然肯定迟早因为偏心的问题闹出家庭矛盾来。
　　只生一个好啊。
　　理查德·格雷森一来就高高兴兴地去给自己的二弟一个拥抱，然后不出意外地被人闪开，没多久蒂莫西·韦恩也来了，三兄弟隔着一点距离聚在一起聊天。
　　因为没想刻意保密，夜翼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大了起来，最后他的抱怨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为什么你去哥谭的时候不喊上我呢！这么大的事情！”
　　理查德·格雷森挥舞着手臂表达不满。
　　“这可多稀奇啊！你跟企鹅人合作！错过这次就没下次机会了吧。”
　　蒂莫西·韦恩斜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祸水东引。
　　“放心，还有的是机会。不朽生物科技的新品上线，杰森跟企鹅人还有进一步合作，到时候他也会去哥谭，你可以去先约好了去参加。”
　　杰森·托德没想到这火还能烧到自己这儿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韦恩集团都跟企鹅人合作过，到我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吧！”
　　理查德·格雷森小声补充：“主要是布鲁斯接受采访那时候的表情太好笑了……”
　　这么一来，红罗宾和死神都沉默了。
　　闹了半天夜翼想看的是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使眼色。
　　红罗宾：你的上一任就这个德行？想看蝙蝠侠笑话？
　　死神：关我什么事！
　　伊森博士来了之后安安静静地坐在电脑边，有时候摆弄一下键盘鼠标，切换监控画面。
　　反正这也算是他本职工作——他是现在最常在总部这边负责看监控的人，其他人都太忙了。
　　罗根来了以后往齐安旁边一坐，也不在乎旁边两个女生说什么。
　　最后来的是托尼·斯塔克，他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开口就是道歉。
　　“抱歉，斯塔克工业那边开会，我尽量快点了，还没迟吧？”
　　“没有。”齐安扫了一眼托尼·斯塔克，有点奇怪地问，“托尼，你该不会用钢铁战衣飞过来的吧？”
　　托尼·斯塔克坦然回答：“是，这样最快，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钢铁侠。我们来开会吧。”
　　伊森博士无语，揉着额头不说话。
　　齐安咳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如果你实在赶不及，其实也可以电话联系我，斯塔克工业新的总部我去过，知道位置。”
　　托尼·斯塔克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说：“是，你去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齐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黄铜的悬戒晃了晃，用意再明显也不过了。
　　托尼·斯塔克终于明白了，低声咒骂一句。
　　“我还真忘了！平时根本就想不起来，你不但是‘Doctor’，还是个‘Master’”。
　　“一般我也不太想的起来，除了赶路的时候。”
　　齐安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过仅限于紧急时刻，如果没事让我当开门工，我可能一不小心就手滑把人送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两人说着就都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坐好，开会了！”
　　齐安拍拍手，让所有人去会议桌旁围坐好，正式开始会议日程。
　　“托尼，之前所有的身份牌都在你那里，你现在发给大家吧。虽然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个牌子做什么用的，不过我希望它的这种用途永远用不上。有言在先，所有的牌子里都有定位装置，会定时向雅典娜发信，无法自行关闭，是否随身携带各位自己决定。”
　　托尼·斯塔克早就做好了这堆东西，自然不用随身带着，之前就放在总部这边了，他把箱子搬过来，拿出里面写上了名字的小盒子一个个扔给正主，一边扔一边说：“丢了要自己找回来，损毁了可以找我补办。”

258章 OW开门迎新
　　看着各人收起属于自己的身份牌，还有人直接戴上之后，齐安才继续说正事。
　　“今天让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把今年以来守望先锋已经做了的事情和接下来的计划说一说，免得有人对自己的组织一无所知。之后还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够对从守望者协会往守望先锋选拔人才的标准进行讨论，之后我们就能够更明确地招揽新人了。特殊人才的推荐可以不经过这一步，但面向普罗大众还是应该有一个公平公开的标准出来，让有心人知道奋斗目标。”
　　这是非常严肃的正事，在场的人纷纷端正了心态，神态严肃起来。
　　齐安也不是突然间心血来潮就把一大群人搞回纽约来陪她玩。
　　她本人就是最讨厌无意义开会的人之一。
　　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非必要的会议她都直接装死不去，现在自己当了头头，总不能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诺曼·奥斯本说不会让她为难，要通过正当的方式从守望者协会的那么多会员里脱颖而出，成为正式的守望先锋成员——这句话固然令她感动，也让她回想起还有两个人目前蹲在守望者协会兢兢业业刷任务。
　　没有公开身份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和名义上归守望先锋管束的前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
　　目前看来是只有这三个人明确表态过想要加入守望先锋，目前老老实实地刷资历，但她又怎么能断言绝对没有其他人想要加入守望先锋呢？
　　守望先锋最初成立的时候虽然没有故意保密，但也不能说是完全公开的组织，差不多就是半公开但基本不进新人、纯粹依靠邀请制来加入的这种对大众而言相对神秘的组织。
　　齐安当然希望这个世界的守望先锋也可以像她熟悉的那样广开门路欢迎一切有识之士加入，问题是这个世界可没有智械战争，没有那样的危机和功勋，一个组织从无到有只能一步步来，她拿到了合法的开业许可，想要进一步涉足本应由法定机关来控制的领域，那就只能慢慢等待，正如玲说的，最初只能按照“游击士协会”的形式来发展。
　　那也就是“守望者协会”的由来。
　　今年守望者协会建了起来，到目前为止，可以说发展良好，在AR技术大潮下，还意外地又搭着手游“未来守望者”的顺风车又宣传了一波，要不是因为如今只能在纽约注册会员，可能会员人数能跟着手游玩家数量一起增长，即使有着地区的限制，现在每天增加的新会员数量依然十分可观，好在之前的“志愿者”们已经非常熟悉守望者协会的工作流程了，即使涌入大量新人也还能处理，大家甚至很高兴又有了新成员。
　　当她想进一步发展的时候，诺曼·奥斯本请缨，用“新生”的医用线产品去进行了一波利益交换，尽管不能说守望先锋就此可以成为合法的民间特工组织了，至少现在能做的事比之前多了，而且还能一定程度上得到一些机构的帮助。
　　到这时候，考虑进一步的人才选拔和招纳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即使最核心的成员依然主要通过推荐邀请的形式来获得，但守望先锋还需要更多的人——科学家、工程师、退役军人、雇佣兵、有一技之长的人，这不限于战斗的能力，还有更多方面的需要。
　　举个例子来说，当初守望先锋的生态监测站里基本上就全都是科研人员，没有专精战斗的人，只是进行过基本的训练，不至于完全没有战斗能力。
　　齐安抬手敲了敲桌子。
　　“我想经过这段时间，大家都很了解‘守望先锋’的理念了，我们大家为了同样的理想而聚集起来。如今守望先锋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基础建设，也算得上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日常运转或者进一步武装战斗人员了，不需要依靠空口画饼的方式就让人空着肚子来干活，所以招揽新人的事情也应该放上流程。我怕自己说得太多反而不合适，所以拜托各位先考虑一下。至于汇报……”
　　她的视线在桌上这群人脸上一一看过，最后出人意料地跳过了玲，而是停留在达米安脸上。
　　“达米，我们的‘恶魔’，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进行资料整理，我看到了雅典娜资料库里的编辑记录，可以麻烦你进行汇报吗？不然一人一句，我恐怕会说的乱七八糟的。”
　　这句话说出来大部分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之前兼任文员、书记员这类工作的多半是玲，一群年龄可能都是她翻倍的大人捏着鼻子什么都没说，也没人主动去抢这份工作，倒不单纯是怕累，而是这方面细致琐碎又需要强归纳整理分析能力的工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好，如果做的不如歼灭天使，那还不如就让她做。
　　谁知道这次居然让达米安来负责？
　　托尼·斯塔克立刻就看向了玲，却接到小公主调皮的眨眼暗示。
　　她竖起手指在唇边，笑吟吟地表示不要紧。
　　达米安只楞了一下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毫不怯场地坐正了身体，像背过很多次似的熟练地按照时间顺序总结今年以来守望先锋的工作。
　　守望先锋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就是保护美国队长。
　　之后还有做更多的事，招揽更多的人，包括达米安本人都是今年才加入的。
　　哥谭的变种人失踪事件是另一件跟战斗有关的任务。
　　其他的多数都是经济方面的，由于齐安坚持不依赖于赞助而是“用守望先锋的利润反哺守望先锋”，所以出自她手的发明都按照一定比例折算了专利费到守望先锋里，除非她的那个发明与守望先锋完全无关，这就很少很少，于是不管是不朽生物科技还是爱丽希恩数字科技，这两边都算是跟守望先锋有直接关系。
　　再加上守望者协会如今也扭亏为盈了，这就更是直接挂在守望先锋下面了。
　　这一大堆琐碎事情和报告文书让人望而却步，反正齐安自己没看，甚至连数字都不想听，但她去雅典娜查资料的时候却发现达米安整理了相关的东西，于是趁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付出的这份心力。
　　如果不在乎守望先锋，达米安又何必沉默地做这种事情？

259章 听听红罗宾的
　　一到开会就想睡觉的人当然有，但这里更多的都是识货的人。
　　达米安能够有条不紊把一堆事情按照时间顺序一一说明，还按照重要程度详略得当地叙述，不会让人听不明白，基本上听过就能了解今年守望先锋有关的大小事件和人员变动，这就已经超过了很多人了。
　　过了一刻多钟，达米安冷着脸做出结束的宣告。
　　“……以上。我说完了。”
　　齐安第一个鼓起了掌，第二个竟然是玲，随后托尼·斯塔克也意思意思拍了拍手，最后大部分人都给了这份面子，除了罗根迷迷糊糊被掌声惊醒跟着茫然地鼓掌。
　　齐安也不特意点名某人了，直接转向下个问题。
　　“现在，关于人才选拔标准和流程，大家有什么想法吗？没人主动说的话，我就要点名啦？”
　　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则直接看向了蒂莫西·韦恩。
　　蒂莫西·韦恩察觉到这个注视后心头一震。
　　那分明就满含着期待和信赖，与其说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他能拿出合适的建议，不如说这是在思考之前就做出的判断。
　　“因为你是蒂莫西，所以你一定有办法吧。”——那双眼睛里分明就写着这句话。
　　他不再犹豫，笑着举起了手。
　　“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可以供大家参考。”
　　事实上，红罗宾早就考虑过相关的问题。
　　不止是“如何从守望者协会的成员里选拔出适合进入守望先锋的人”这个问题，而是说类似的“如何从大众中挑选出志同道合能够一起战斗的人”这种问题。
　　蝙蝠侠不太赞同大张旗鼓地找人帮忙，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孤军奋战——即使有“罗宾”的支援，很多时候，蝙蝠侠也还是会给人以孤军奋战的孤勇决绝感，因为他拒绝其他人踏入这个黑暗的漩涡中。
　　罗宾是蝙蝠侠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但这并不意味着罗宾就是蝙蝠侠的拷贝。
　　夜翼有自己的朋友，不只是说表面上“理查德·格雷森”这个身份认识的朋友，还有他用“夜翼”的名义认识的朋友，在守护布鲁德海文的岁月里，他也曾经邀请过自己的朋友去帮忙。
　　死神也一样——或者对这个人来说，可能单纯的盟友或者损友会更多，那都不重要，意思到了就行。
　　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罗宾”觉得他们必须独自完成这份或者说“责任”或者说“使命”的夜间工作，他们或许不会特别主动地把人拉进这件事里，但如果遇到了愿意并肩作战的人，他们也不会坚定地拒绝对方。
　　红罗宾甚至起意过主动召集一些年轻人组成一个联盟守望相助，只不过在他动手之前他就加入了守望先锋，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至于他最开始相中了哪些人……
　　其实挺简单的。
　　如果一座城市有它自己的守护者，这些蒙面英雄们或者会有助手，或者会有弟子，真正完完全全孤家寡人的情况才是很少的。不管这些“大人”们出于什么原因非要各干各的，又没有哪条规定说这些年轻的助手和弟子们不能合作。
　　少年人想要交朋友是多么正常的想法。
　　正因为“双重身份”，这些少年比同龄人承担的更多，很难在日常生活中毫无顾忌地交上知心好友，那么跟同类人结识无疑是一个好选择。
　　不过现在情况又不同了，毕竟那时候只是年轻人集合起来互相帮助，但如何加入守望先锋，搞不好就会跟他自己一样，得先跟导师决裂了。
　　蒂莫西·韦恩之前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在心里删删改改过去拿出来的标准和章程，到现在才差不多想出了眉目，只是一开始觉得自己这个“新人”就提这些事不合适才没有自告奋勇。
　　现在顾虑消失了，属于红罗宾的冷静和智慧回到了他的身上。
　　“安吉曾经对我说过，守望先锋需要更多的‘英雄’——不只是特工，也不只是‘超能力者’，我们需要科学家、工程师、法律专家，我们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对这些不同行业的人我们不可能应用同一个标准，作战人员和非作战人员势必不可能都通过同样的战斗测试，所以需要预先将这些情况分开，让‘有所专长’的人能够扬长避短，让那些各方面都能做得好的‘多面手’拥有更高的综合评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大家的反应。
　　安吉拉仍然满眼的期待和赞同，歼灭天使也笑着点头，恶魔之子斜着眼睛看他，夜翼一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杰森抱着胳膊没什么表情，托尼倒是竖了个拇指。
　　“挺好的，我觉得很不错，继续说啊。”
　　托尼·斯塔克一边说一边对旁边的医生使眼色，大大咧咧地说，“安吉拉，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非要盯着韦恩的墙角挖了，早知道蒂莫西头脑这么好用，我就应该抢先收养他！”
　　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
　　齐安没好气地说：“纽约这里的孤儿也多得是，要么你下次去挑一挑，看看能不能像布鲁斯·韦恩一样，接回家的每一个都是SSR。”
　　这话就伤人了，托尼·斯塔克之前偷偷玩游戏氪金氪出来一堆三星都没好意思跟其他人说，黑一个号换一个号继续氪，终于氪出个像人的号来，以至于他一听这个就PTSD发作。
　　“……那算了，我还是等着别人开出SSR然后挖过来！”
　　齐安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给红罗宾使了个眼色，暗示他查一查这个人的氪金量。
　　蒂莫西·韦恩心领神会，微笑着继续说：“对战斗专长的人，我曾经整理过一份……咳，算是‘选拔标准’吧。我把资料分享给雅典娜，让她投影一下。至于后勤支援人员，以前没想过会有很多行业，所以暂时不够，不过既然已经有不同行业，我们只需要对我们需要的那些岗位按照行业通用标准选择TOP1%就可以了。”

260章 所有义警我都要
　　蒂莫西·韦恩抬手示意，雅典娜立刻在每个人面前投影下一份详细的报告。
　　上面有文字有图表，近远程分别有各自的标准，像是潜入暗杀这类还有专门的标准，可以说充分考虑了各种类型的“战斗人才”了。
　　齐安大概看了一眼，主要看了看每一个分类里的合格标准，直接笑了出来。
　　“可以啊，提米，你这是近战一打十起步，远程人均神射手了，五十米靶最低九点七环，你怎么不把靶子抬到五百米远算了。”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
　　“所以安吉你五百米靶也有这个水准？”
　　“我可是‘狙击手’。”
　　齐安回以微笑。
　　“狙击手是没有‘第二枪’的，你懂的吧。”
　　狙击手要么打中对方，要么暴露位置被人解决，哪里会有“我打歪了让我重来几下”的机会——这种水平的人就算勉强送上战场肯定也会很快炮灰掉。
　　红罗宾懂了。
　　“那么我会调整狙击手的入选标准。”
　　齐安倒是无所谓。
　　“行啊，反正杰森肯定会比我打的更准，迟早的事，巴恩斯的狙击也很准，用我当标准底线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就说，如果你打的还不如医生准还不如弃武从医。”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不是人人都知道投笔从戎的梗，但这句话被一个医生说出来本身就很好笑。
　　笑完之后，齐安拍拍手，说：“我看着这个表挺好的。剩下就是加上在守望者协会完成的任务评价标准了——只有为这个组织奋斗过，付出过心血才会产生归属感，而且我们也能通过他的任务完成情况来评估这个人的性格等等的因素。”
　　这一次不用齐安点名了，玲高高地举起了手，就像是好学生要抢答老师提问似的。
　　一群“大人”们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哪怕是本来有话要说的人也绅士地选择等待。
　　“女士优先”这句话不管做不做得到，至少大家都听过。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玲有什么好的想法吗？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看。我很期待。”
　　玲清了清嗓子，说：“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我就省略所有不必要的客套和谦辞了。简单来说，‘守望者协会’以这样的形式建立，最开始就是出自我的建议哦！这是有一个参考模型的，所以，要说配套的评级标准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是我最清楚。草创阶段很多东西只是弄了个架子，没有进一步完善，既然安姐姐已经想要开始公布‘准入标准’的话，那么我之前准备的东西就可以拿出来了。”
　　她打了个响指。
　　“雅典娜，请投影出编号00015的文件。”
　　“遵照您的命令，歼灭天使。”
　　雅典娜将之前的那份投影半透明化，在众人面前投影出了新的文件资料。
　　因为内容过多分了好多页，可以手动切换页数，第一页居然连具体内容都不是而是目录，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份东西少不了。
　　“这是我根据守望者协会的情况调整后做出的一套标准。包括对任务类型和难度的划分、对任务完成度的综合评价——这是包括雇主反馈及事件中所涉其他人看法的、会员等级评定标准、升级考验及对应奖励、情报调查修改权限……还有一些必要的‘性格与职业倾向测试’之类的东西。”
　　玲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因为现在只有纽约一个协会总部，而且任务多数相对安全，涉及到战斗部分的安保类型任务都不算多，所以目前协会里很多流程很粗放，有人登记了委托任务付了定金就把任务放出去，这不适合进一步发展。想想看吧，随着守望者协会的发展，我们总会接触伴有危险的任务，如果一个可能出现人命的任务被一无所知的普通热心会员接去而发生了死亡，即使真凶伏诛，之后大众会怎么评价协会？”
　　托尼·斯塔克配合地回答：“我想大概不外乎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资本家为了赚钱罔顾人命’、‘一个伪善的敛财组织’之类的评价吧。”
　　伊森博士忍不住说：“怎么听起来你对这些词很熟……”
　　托尼·斯塔克用鼻音作为回复。
　　“哼，我当然熟。”
　　伊森博士懂了，及时闭嘴。
　　齐安笑了笑，适时给两人解围。
　　“是的，我也考虑过这种情况，不过因为目前贾维斯没有汇报过危险性高的任务出现在任务栏，所以我也一直没特意来管。”
　　“此一时彼一时。”
　　玲随口给她的安姐姐开脱了，继续说，“为此，我们需要专门的情报组，核实委托人员的身份、委托可能涉及的危险因素，如果他给予的薪酬与风险不匹配，除特殊原因，协会工作人员可以直接拒绝该任务。如果在任务中途因顾客隐瞒导致风险升高，则其需额外支付一应损失，为了避免最糟糕的结果，我们还需要紧急时刻可以前去支援的高级别作战人员，这个之后再说。总之，今后要尽可能做到委托的风险与薪酬匹配，接取任务的会员等级与委托的危险程度匹配，还要预先告知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杰森·托德皱着眉说：“我有个问题。如果说，给任务做风险评价的人低估了任务风险，把它放给了实际能力不足以解决它的人怎么办。”
　　玲笑着眨了眨眼睛，回答：“所以我研发了‘普罗米修斯’。AI与大数据运算是最匹配的，之后经过两人以上人工复审，出错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如果你那么担心的话，你可以先担任复审的其中一人。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大家就继续看文件吧。”
　　杰森·托德挠挠头，没说什么，算是接受了这个任命。
　　齐安看了两分钟文件，想到另一个问题。
　　“这样一来，如果将来守望者协会在其他城市开设分部，首先得有足够镇住场子的人才行了。就算情报分析全部由总部来做，但是各地紧急支援的人手不可能全部依赖于纽约。”
　　“是的，所以在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员之前，守望者协会不适合在其他地区扩展。”
　　玲点点头，笑容却有些狡黠。
　　“不过，某些特定的城市里，这样的人却非常容易找到，只是他们未必同意守望者协会开过去而已。”
　　蒂莫西·韦恩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你居然想招揽所有的义警吗？！”
　　歼灭天使回以微笑。
　　“这不能算招揽吧，守望者协会又不是从属关系，最多只算是‘合作’吧？别的不说，哥谭市其实就很适合作为第一个开设分部的城市呢，毕竟我们有‘蝙蝠侠’哈维·丹特先生的支持，对吧？”

261章 梦中的另一个我
　　不管是招揽全部的义警还是和所有这些未公开身份的城市守护者们达成合作，这都是短期内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玲只是这么一说，显然没有立刻就把这件事放上计划表的意思。
　　齐安听完这个魔鬼一样的提议，倒是看着与会的某个成员笑了起来。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我知道第一个分部可以开在哪里了。”
　　蒂莫西·韦恩还在纠结那个“蝙蝠侠”的问题，抱着头问：“应该不是哥谭吧？安吉，你不要吓我。”
　　“是哥谭难道对不起你了？”
　　杰森·托德不乐意听到这种话，直接开杠。
　　“这种有利于大众的事情，先考虑哥谭市，你应该感恩。想也知道在哥谭市开守望者协会这种机构，入不敷出的可能太大了，说不定动不动就要维修分部大楼。”
　　蒂莫西·韦恩支支吾吾地没反驳。
　　理查德·格雷森加入讨论。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倒也不一定情况特别差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官方的机构，只说是‘互帮互助的大家庭’的话，应该还是有生存土壤的，只不过到时候可能经常会有人来发布一些……比较擦边的任务吧。”
　　达米安不屑地说：“如果有人敢直接去分部捣乱事情反而简单，我们没权利强行清扫哥谭的黑帮，但是如果我们受损在先，那么我们就有权利进行反击和报复，我们又不是蝙蝠侠搞什么不许杀人，到时候要担心的应该是那群拿着阿卡姆当避风港的家伙！”
　　托尼·斯塔克一听这个就来劲了。
　　“到时候我们就说是什么‘武器不慎失窃’、‘武器系统出现不可预计的错误’然后‘一不小心’给阿卡姆那儿落下点什么，舆论上也不会怎样，大不了就推给九头蛇。”
　　齐安眼看着一群人话题越说越歪，赶紧拍桌子制止，不然他们眼看着就要直接行动，都要跳过前面的“开设分部”阶段了。
　　“等一等，我说的可不是‘哥谭市’啊。”
　　这群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当场一愣，齐刷刷地反问：“那是哪？”
　　齐安无奈地伸手指向理查德·格雷森。
　　“要在当地有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要得到守护当地的‘英雄’的支持，这不是很明白吗？我说的是布鲁德海文啊！”
　　布鲁德海文只是个卫星城，体量上跟哥谭市不在一个级别，相对而言，这里的反派们也安分守己一些。
　　当然了，也就只能跟哥谭对比。
　　理查德·格雷森愣了一秒迅速回神，用力鼓掌，大声说：“这个主意好！我非常赞同！我恨不得守望者协会明天就来布鲁德海文开分部！”
　　“布鲁德海文啊……”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个地名先是安心了一点，随后若有所思，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
　　杰森·托德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你说得简单，你以为这是你单飞，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如果你有一栋大楼能拿出来当协会办公地点倒是能考虑。”
　　没有大楼的夜翼委委屈屈地缩了下去。
　　“所以得等到我能挣到一栋楼了，分布才会开过来吗？”
　　达米安发出嘲笑的声音。
　　“没人等着你去盖楼，格雷森，那就算等到哥谭沉到海里也等不到这天。”
　　夜翼有怒难言，只能悲愤地呜咽一声，蔫在桌上。
　　伊森博士看着这样怪可怜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给人续了一杯热水回来。
　　齐安无奈地说：“资金会有的，我想等到‘新生’接下来的二代产品上市就差不多了，而且医用线和生发产品最晚明年也要上……如果夜翼你这么感兴趣的话，可以先考虑一下分部选址和人员问题。不要告诉我你在布鲁德海文这么多年全靠单打独斗，一个信得过的朋友都没有。”
　　理查德·格雷森当场复活，精神饱满地回答：“那当然不会！我有些朋友，只是平时大家因为各种原因不好经常碰面，如果守望者协会真的开过去了，那就简单很多了。”
　　他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如果有了明面上的理由来“认识”其他人，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别的地方挖人过来了。
　　齐安直接拍板。
　　“那么这件事就先这么决定。大家再看看玲提的文件，有什么建议可以现在就说，或者一周内邮件发到公共频道，一周后我们就把最终定稿的标准文件付诸实行了。”
　　拟出草稿不容易，提修改意见，而且不是随便乱提找存在感的，更不容易。
　　最后也就只有托尼·斯塔克和蒂莫西·韦恩各说了几句。
　　齐安把内容记下来，让玲回头看看怎么修改，很快就宣布散会了。
　　这不是什么节假日，于是一群人各自回工作岗位去也不多留，齐安本人都没得摸鱼了，还得赶去实验室制作“DNA剪刀”。
　　好在这东西她会做，不是从无到有发明一个，而是过一个流程。
　　如果她不会做基因改造，之前哥谭那批被九头蛇拉去搞人体实验的孩子她也没办法治。
　　之所以跟奥斯本说还要时间只是个托辞，总不能跟他说“你在这等着，半小时后我就回来”——那跟直接说“我其实早就能治好你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还在观察考虑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有什么区别。
　　这也未免太伤人了。
　　交叉骨和鹰眼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万圣节后还真的一副认认真真愿意下班后做免费保镖的样子，齐安只好给两人上调了工资，真的把他们工作职责改了，不能占别人便宜吧。
　　她唯一没让步的就是“夜间保安”了，尽管两人表示可以轮班，她还是坚持把人都赶走了，好在两人这方面没坚持。
　　齐安一边捣鼓仪器一边看墙上的计划表。
　　新生第二代产品（特别是男士线产品）、医用线、生发产品……
　　嗯，应该来得及。
　　年内一定能完工！
　　几台机器都在跑，齐安看着看着就困了，索性趴着睡一会儿。
　　迷蒙之间，齐安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像纽约又不太像的地方，还有个比她认识的夜翼要年长几岁的“夜翼”在说话。
　　“安吉拉，我拜托你去帮帮B吧！哥谭市的情况已经快要失控了！”
　　齐安纳闷自己怎么做梦都有蝙蝠侠出场，就听到梦里的自己说：“夜翼，我曾经发过誓，只要他还在哥谭市，我绝不踏足哥谭市一步。你以为对于‘法师’而言，誓言是什么可以随便违背的东西，就像你对情人们说的‘天长地久’一样随时可以抛弃？”
　　————
　　我搞了一张人设图（尽管有游戏CG并不需要），画师被隔离在家所以提前出图了（……）
　　不可用于别处哦，我买断了版权的！
　　项链定制款式！黄金狗牌！衣兜插笔！

262章 至尊法师齐格勒
　　法师？
　　齐安更疑惑了。
　　这个梦怎么回事，剧情编的怎么怪里怪气的，她还以为梦里的蝙蝠侠求助也是向“齐格勒医生”求助，怎么还有“法师”的事情？
　　而且梦里的自己好像非常认同“法师”这个身份，甚至还有一种引以为豪的感觉。
　　不过，梦境一向由不得主人控制，谁还没做过几个莫名其妙的梦，她索性静下心来看看这到底是要怎么扯淡。
　　为了方便区分，姑且就称呼梦中的自己为“安吉拉·齐格勒”好了。
　　迪克·格雷森焦急地说：“这时候非得这样不可吗？还要管什么誓言？那就是你跟B赌气说的一句话吧！求求你了，安吉拉，你也不舍得看着哥谭市毁于一旦吧！我们真的尽力了，但是事情很糟糕，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安吉拉·齐格勒听着听着，反而颇为愉悦地笑出了声。
　　“赌气？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夜翼？可爱的空中飞人小子，难道你没有去问过布鲁斯，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我又是多么可笑又凄惨地被自己守护的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赶了出去——当时可是蝙蝠侠斩钉截铁地宣称‘哥谭不需要你，不需要一个独裁的暴君，把哥谭市还给她原本的居民’……”
　　金发的天使越说笑得越厉害，最后干脆停下来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哦，好像是，‘我承认你曾经保护了哥谭市，你对哥谭的贡献无人能及，但你也一手摧毁了哥谭，把这里当做自己的花园般随意打理，现在，哥谭要夺回自己的自由！我代表哥谭正式驱逐你，审判天使！带着你的权杖与冠冕离开，今后我会负责保护哥谭！’。”
　　她甚至故意模仿了当时刚刚出道没多久的蝙蝠侠那稍显稚嫩强作镇定的语调，惟妙惟肖地重复了那时候哪怕浑身颤抖着也要驱逐她的青年掷地有声的宣言。
　　“很有趣吧，迪克。你大概从来都不知道，并不是‘我离开哥谭、放弃了哥谭’，而是‘蝙蝠侠驱逐了我’。如果换一个人这样说，他当场就会死在那里，但是，布鲁斯是玛莎和托马斯的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曾经寄予希望的孩子，既然他说要成为‘哥谭的守护者’，那么我就让出这个位置，如他所愿离开哥谭——永远离开。”
　　迪克·格雷森显然没想过“审判天使放弃哥谭”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在大众间流传的说法一直都是“审判天使厌倦了长久停留在一座城市，所以离开哥谭去往洛杉矶，蝙蝠侠挺身而出，继续保护这座城市”。
　　尽管有人厌恶“审判天使”这个像是太阳或者月亮一样恒久悬在哥谭上空随时会降下惩罚的“任性的守护者”，将她冠以“暴君”的名义，仍然有更多人喜爱着这位天使，拥戴她、崇拜她，正如自己的父辈祖辈所做的那样，向这位守护了哥谭半个世纪的英雄献上鲜花与赞美。
　　对于这一代年轻人来说，“审判天使”的存在远在他们出生之前，接受自己的城市有这样一位天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审判天使已经守护了哥谭半个世纪，每个夜晚都会站在市中心的钟楼顶端，所有人打开窗户都能看见那个方向上发光的双翼，那就是让人安心入睡的根源。
　　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天使还会继续留在哥谭直到时间尽头。
　　然而有一天，审判天使突然消失了，连带着市中心那座市民们集资建立的天使雕像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曾经跟随着审判天使踏过哥谭每一块土地的独角兽雕塑孤独地留着。
　　从那一天起，哥谭市失去了过去“天使之城”的外号，只留下了“独角兽之城”这个不怎么受哥谭人喜欢的名号，可是他们无法要回曾经最喜欢的那个外号了，因为“天使之城”的名号随着审判天使一起去往了洛杉矶，让这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使之城”。
　　因为这种“被抛弃”的背叛感，很有一部分哥谭人无法接受，他们斥责审判天使的离去，也哀求着她再回来，但是，审判天使再没有给过哥谭一个目光。
　　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的蝙蝠侠成为了哥谭人唯一的选择。
　　审判天使的惩罚比法律来的更快，只要她存在于哥谭上空，这里就容不下罪恶，半个世纪足够让所有人都明白有些地方是不可侵犯的。
　　哥谭和平了太久太久，民风淳朴友善，骤然失去了保护者的市民们不知所措，只能寄望于下一个英雄。
　　蝙蝠侠的迅速成名就建立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
　　迪克·格雷森也曾经以为审判天使抛弃了哥谭，他也为此难受过、掉过眼泪，可他没想过审判天使竟然是被他未来的导师蝙蝠侠赶走的。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布鲁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不会的！韦恩家明明才是审判天使最坚定的支持者啊！所有人都知道，审判天使最初愿意停留在哥谭就是因为老韦恩给了隐姓埋名流浪到哥谭的天使一顿丰厚的晚餐，因此通过了天使的考验，得到了福荫子孙的回报——布鲁斯怎么可能赶走你呢？！”
　　安吉拉·齐格勒微笑着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得去问蝙蝠侠。无论他现在怎么想，我当年的誓言都是真的——迪克，我和他不会并存于哥谭市，这是已经刻在这条时间线上的铁则。回去吧，谁来劝我都不会有用。”
　　迪克·格雷森颓丧地低头，心里一团乱。
　　他以为审判天使会是最后的希望，因此冒着会被蝙蝠侠责骂的风险来到洛杉矶，却没想过会得到这种结果。
　　“……哪怕哥谭市会再次毁灭，你也不会回来了吗，天使？”
　　安吉拉·齐格勒冷漠地说：“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保护这个世界——唯独不包括哥谭。这是我对蝙蝠侠的‘尊重’，也请你尊重我身为‘至尊法师’的尊严。”

263章 血缘之谜
　　迪克·格雷森还想说些什么，但齐安已经听不清了。
　　画面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她看到的只有审判天使那冷漠又讥诮的微笑。
　　梦境沉入混沌。
　　齐安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头疼，总觉得像是被人锤了脑袋似的，她一边揉着脑壳一边回想到底梦到了什么，最后“审判天使、蝙蝠侠、至尊法师”几个关键词先后蹦出来，她“啊”了一声跳下地，飞快地洗漱完毕，直接电话拨到了罗根的手机上。
　　金刚狼显然不是跟某人一样无事不早起的赖床分子，在齐安起床的时间点他都已经晨练完洗过澡了，正准备回威彻斯特一趟，电话一响他就直接按下了接听。
　　“安，有事吗？难得你会这么早联系我。”
　　齐安本来还挺高兴，一听后半句就有点高兴不起来了。
　　“罗根，我也不是肯定会睡得很晚。”
　　罗根十分不走心地应着，“嗯，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需要我帮忙？”
　　齐安倒是想据理力争，奈何想了半天这方面她就没有理可争，只能默默咽下了这一口郁气。
　　“罗根，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一时间想不到跟谁说，所以就打给你了。”
　　罗根笑了几声，说：“行，那就给我说说，有多奇怪？”
　　齐安本来也就是想找人倾诉一下，未必真要得到什么结果——不然她肯定首选红罗宾或者玲，那两人脑瓜子多好用。
　　只不过这有个问题，一大早就跟人打电话说自己做了什么梦，这也有点不太合适，关系不够的话显得像是不知进退的骚扰电话，所以她才下意识选了最熟悉最信任的罗根。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巴拉巴拉地捡着关键词把自己勉强回想起来的梦境片段拼凑着讲完了。
　　“……嗯，就这么多了，别的记不起来了。罗根，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居然还会梦到自己被蝙蝠侠赶出哥谭市，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还有‘至尊法师’——要不是梦到这个词，我都快忘了古一大师还给我布置过作业，让我把那些法术熟悉了再去找她拿新的书。该不会是我潜意识想逃避学习的过程，所以直接梦到自己就‘毕业’了吧！”
　　罗根却没有立刻跟着笑，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说：“梦当不得真。”
　　齐安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左右罗根就不是什么能言善道的人，能憋出这么一句颇有文化的句子来安慰她已经不错了，于是她自顾自地笑着说：“嗯，我也没当真，这根本就没可能啊！全世界那么多城市，就算我也想搞什么‘一个人一座城’之类的标定地盘，我怎么也不会标到哥谭市去！”
　　她说话间听到有人敲门提醒，立刻乖觉地说，“达米喊我吃早饭！下次你来纽约玩呀，我们见面再说！”
　　罗根拿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好几分钟才愣愣地把手机放回口袋，烦闷不已地去阳台抽烟了。
　　巴基·巴恩斯跑步回来就看到这一幕，跟着过去分了一根烟。
　　“怎么了，罗根，难得看到你这个样子。”
　　罗根无意识地皱着眉，随口问：“什么样？”
　　巴基·巴恩斯笑了笑，说：“这种皱眉沉思的样子有点像史蒂夫。不会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你堂堂金刚狼跟着我们在租来的小房子里凑合一晚没睡好吧？”
　　罗根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我什么地方睡不着？”
　　他这么说，也没回答巴基最开始的问题，等到烟都快抽完了，他才低声说，“忽然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有点感慨。”
　　金刚狼经常失忆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这点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早在战场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巴基·巴恩斯“哦”了一声，问：“不开心的事？反正也都过去了。如果你的仇人还活着，要揍他喊上兄弟一起。”
　　罗根笑了笑，无奈地摇头。
　　“如果是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事就好了。算了，不说了，反正已经过去了。史蒂夫呢？”
　　巴基·巴恩斯看了一眼挂钟。
　　“这个点应该还在跑步。”
　　罗根掐灭烟头，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我们去找他练练。”
　　巴基·巴恩斯看出罗根有所隐瞒，但他也没追问，而是笑呵呵地跟上去，一起去找史蒂夫锻炼了。
　　罗根还跟齐安住一起的时候，做饭从来都是他的事。
　　现在罗根搬出去了，玲也去上学了，家里只剩下齐安和达米安这两个不会做饭，基本上吃饭全靠外卖送餐。
　　早饭好一点，毕竟可以买好了牛奶面包只需要热一下就行了。
　　更多的就别指望齐安会做了，她基本上只负责把切片面包放进面包机去叮一下。
　　达米安接受的显然是“食不言”那一套教育，只不过来纽约之后被齐安带的路子有点歪了。
　　齐安心不在焉地把面包撕成小片往牛奶里泡，雅典娜突然提示她有新邮件，还是来自守望先锋内部的，她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发现那是蒂莫西的邮件。
　　这么早发信？
　　齐安腾出一只手敲出了目镜，让雅典娜直接把邮件投影出来。
　　哦，是之前开会的时候蒂莫西展示过一次的“OW准入标准”，明显还是个修改版，大概是连夜做的。
　　这个效率就很蝙蝠。
　　不过邮件最后还附了一句话看着怪怪的。
　　“安吉，你知道恶魔之子跟你存在一定的亲缘关系吗？基因检测的结果显示你们具有血缘上的联系。”
　　齐安捏着面包片傻了。
　　达米安跟她有血缘关系？
　　这哪来的？
　　可别说她跟蝙蝠侠有血缘关系，那她要去韦恩大厦跳楼了。
　　但是蒂莫西·韦恩不可能无的放矢，没拿到确切证据就说这种话来吓唬人，所以他肯定是看到了基因检测的结果——蝙蝠侠会测测达米安是不是他亲儿子这点不让她意外，但怎么会顺带测到她脑袋上？
　　蝙蝠侠哪来的基因样本？
　　明明她已经很注意不去外面的检测机构抽血更没有无偿献血了。
　　……慢着。
　　献血。
　　输血。
　　她好像给达米安输过血。
　　罗根提过一次，自愈因子可以反向改造基因。
　　不会吧……
　　齐安慌忙关掉邮件，迟疑地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疑惑地回望：“有事吗，安？”

264章 背刺百特曼
　　齐安不想直接去刺激小孩子，若无其事地说：“昨晚还好吗？没有人来诊所？我觉得有点奇怪。”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每天都有人在外面砍的头破血流才奇怪。”
　　他理所当然地省略了自己把轻伤病人恐吓走了的事实。
　　就那点能自己缝缝的伤也好意思过来打扰安的睡眠？
　　赶紧滚回家去。
　　齐安心里嘀咕她以前还真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遇到有人砍的头破血流，不过也许最近治安好了一些吧，她也没纠结这个问题，看达米安没发现异常，就继续按自己的节奏吃完了饭，说一声有事先回房间去了。
　　达米安这才回去补眠了。
　　齐安听着外面没动静，终于安心跟蒂莫西·韦恩继续联系。
　　“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怎么会有我们两个的基因检测比对？我应该很小心注意没流出能检测的材料了。”
　　蒂莫西·韦恩一直都在等答案，起先还担心是不是惹安吉不高兴了，忐忑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回复，果断供出了罪魁祸首。
　　“是蝙蝠测的。我在蝙蝠洞看到了检测报告——锁着的纸质报告，电脑里都没录入。”
　　只有纸质报告没有电子资料显然是为了强化保密。
　　在信息时代，保密工作跟早年反而又不同了，曾经不用纸质资料存储在电子介质中更安全，但黑客技术的发展令电子介质变得风险更高，网络的使用更是一把双刃剑，获取情报的途径增多就意味着泄露情报的风险增加，于是最机密的资料反而复古起来，要么只有一份纸质文件，要么什么都没有，全靠关键人员的脑子来记。
　　这种情况下，一旦仅有的资料或者人员丢失（死亡），这个情报就可能永远遗失了。
　　这是为了安全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齐安听着蒂莫西的解释不禁啼笑皆非。
　　“提米，你这……从蝙蝠洞拿到的东西，你说的也太光明正大了！你就不怕蝙蝠侠知道了从哥谭过来打你！”
　　红罗宾强作镇定，反正看都看了还能怎样。
　　“如果一份资料放在别人可以取得的地方，那么就是负责保密的人自己的问题。”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安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鬼不可能是你……当时刺客联盟的那个女人说的很明白，那是她跟布鲁斯的儿子。难道你是刺客联盟的人？抱歉，我看到蝙蝠洞里的资料，你跟B使用投掷武器的风格如出一辙，而B曾经在刺客联盟学艺——总之，我并不是对刺客联盟有什么偏见，只是有些好奇。”
　　齐安听着红罗宾最近都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和他一向冷静理智的风格大相径庭，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算你对刺客联盟有偏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需要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动辄把人赶出城市的Batman。这件事说起来可能有点复杂，不过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不是刺客联盟的人，我也不认为自己跟塔拉、塔利亚有什么血缘关系，至于投掷暗器风格类似，我也很好奇这点，可惜这件事我没法去查。”
　　既然对方没生气，红罗宾的好奇心又占了上风。
　　“为什么没办法查？塔利亚直接把她的孩子交给你照顾，你跟刺客联盟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吧？”
　　齐安无奈地叹气。
　　“……如果我说我认识她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是刺客联盟的人你信吗？”
　　蒂莫西·韦恩飞快地回答：“我相信。”
　　在他看来，除非塔利亚自爆身份，否则就算有什么细节露出马脚，安吉拉九成九不会发现有问题。
　　齐安嘀咕：“你应声太快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蒂莫西·韦恩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刺客联盟的人如果不是以‘刺客’和‘刺杀目标’的形式和别人认识，肯定会保密身份，所以你不知道才正常。”
　　“行吧，算你说得对。”齐安也没找出哪儿不对，于是继续说，“当年我认识塔利亚和达米的时候，她们被刺客联盟的人追杀，我凑巧救了她们，后来塔利亚教了我一些弓箭技巧，但真的没教我投掷暗器，那是我和以前的同事、也算是朋友学会的，我也肯定他不是刺客联盟的人，而且……”
　　齐安顿了顿，说，“他说那是他家传的技巧，并不外传。当时教给我已经算是破例了。所以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居然会跟刺客联盟的手法一样。”
　　红罗宾眨眨眼睛，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情况会让人“破例”。
　　一个医术顶尖的医生要让别人破例那太简单了。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头绪来，倒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安吉，反正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是刺客联盟出来的手法，大家只会觉得这像蝙蝠侠——如果下次你再用了……那是手里剑吧？总之，假如真的被人看到了追问，你就说是‘红罗宾’教你的好了。”
　　齐安差点给自己口水呛了。
　　“……我真是谢谢你没给我编个理由说是蝙蝠侠教我的。”
　　红罗宾笑了笑，说：“那会被拆穿的，B肯定不承认。”
　　“然后你就想当我便宜老师？”
　　齐安哼了一声，随后说，“也行，看在你这份‘准入标准书’的份上，如果真的有那种场合，我一定把锅甩给你。”
　　两人话题也歪的够远的，她直接把话题拉回来。
　　“如果你说基因检测的话，我有一个猜测，你知道我是变种人，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查尔斯他们测出我是变种人之后立刻就怀疑我跟罗根有血缘关系？变种人可没有来一个新人就全库基因比对的习惯。”
　　蒂莫西·韦恩虚心求教。
　　“为什么？”
　　“因为‘自愈因子’。”
　　齐安直接说出了答案。
　　“金刚狼能够快速愈合甚至几乎不怎么衰老的秘密就在这里，高浓度的自愈因子可以加快机体的新陈代谢，让机体永远保持在盛年。即使在变种人里，拥有自愈因子的人也是少数，所以当查尔斯发现我有自愈因子后立刻就跟罗根做了基因比对，这才发现我们存在相对疏远的血缘关系，‘兄妹’也是看着随口喊的，真要论起来没这么近。”

265章 自愈因子
　　蒂莫西·韦恩还是不明白这怎么跟达米安的事情有关。
　　齐安接着爆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过去罗根数次遭遇人体试验，觊觎自愈因子的人太多，在研究过程中，有人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如果接受自愈因子的人没有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死去，那么自愈因子会反过来改变他的基因。换句话说，这些接受自愈因子的人如果接受基因检测，都能测出和罗根有亲缘关系。我救达米的时候给他输过血。这样说你懂了吗？”
　　从来都是从基因到蛋白质到细胞因子，哪里有反过来的？
　　或者说有少数物质可以反转录回去，但是，那也得是“自身的物质”。
　　接受过外源的一部分“细胞因子”——姑且这么说——后自身被改造，从基因层面靠向供体，这可不是骨髓移植啊！
　　说成病毒入侵都可能更像。
　　蒂莫西·韦恩心中地震，险些没叫出声，用尽了自制力才遏制住这种失态，以至于他沉默了好几分钟，随后才慢慢平定心情，轻声回答。
　　“我懂了。你的血里也有着‘自愈因子’，因此这种物质影响了达米安……但是，这样的话我会有一个问题。抱歉，我并不想造成你的困扰，也不是对变种人有任何偏见，毕竟我自己现在也测出了有变种基因……”
　　这个年轻人用这样的方式缓和气氛，试图用“自己人”的身份化解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带来的尴尬和冲突。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愈因子’吧？你也说了，可能发生排异反应，而且，既然现在世界上没有量产‘金刚狼’——抱歉，你明白我的意思，安吉，我是说，既然没那么多拥有强自愈能力近似于人形武器的人从各种实验室中诞生，就说明这种排异反应发生的概率极大，真正能够撑住试验活下来的才是万中无一，对吧。”
　　齐安从青年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中猜到了什么，平静地笑了笑。
　　“是的，虽然罗根没有详细说过，不过以我的判断，‘万中无一’可能都高估了概率，毕竟单纯的‘自愈力’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意义也不大，事实上，最开始，罗根也没有这一身艾德曼合金的骨骼，那绝非天生的，他在诞生的时候也是和所有人一样的血肉之躯，这原本就是‘人体试验’的结果。无与伦比的痛苦，也带来无与伦比的强大。这是无法单独重复的试验，不只是因为艾德曼合金本身的珍贵。”
　　蒂莫西·韦恩立刻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普通人被金属腐蚀机体的时候就会直接死亡，只有‘自愈因子’才可能将他从死境带离。”
　　万事开头难，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接下来的推想就很简单了。
　　“如果‘自愈因子’的移植、姑且这样称呼吧，那么容易的话，我想不管艾德曼合金多珍贵，和可以预见的收益来看，都会有数不尽的机构为此忙碌，反正人死了还能把艾德曼合金抽出来，只要试验品足够多，最后总会成功的。”
　　这些话听起来平淡，个中含义已经十分恐怖了，什么叫做“足够多”呢？
　　齐安叹息一声。
　　“即使如此，我们也没看到‘金刚狼’遍地都是，由此你就明白‘自愈因子’是一种排他性多强的东西了。”
　　蒂莫西·韦恩不免好奇起来。
　　“那你当时给达米安紧急输血——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因为那时候我以为那是个节日活动，活动哪有那么多现实逻辑。
　　齐安感觉被人捶了一拳，又没法说，只能默默咽下这闷痛。
　　“是啊，当时我没法去找血库调血，达米的情况又非常紧急，我只能赌一赌——如果两边看起来都是死路，还是要选择活的可能稍微大一点的方向。”
　　她怕聪明过头的红罗宾误会，补了一句。
　　“我那时候只记得测血型合不合了，忘了‘自愈因子’的事情。不过，就算记起来了，可能也还是得冒这个险。”
　　谁让她那神奇的“加血”技能唯一解决不了的就是真正的“血液不足”的问题呢？
　　因为受伤而出现人物状态栏的血量减少很容易治，但失血过多却只能输血，用加血技能抬不上去，只能说系统限制十分神奇。
　　蒂莫西·韦恩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一个甚至能用近似于“魔法”的手段治好芭芭拉的人却说“输血是当时唯一的方法”，这不是很奇怪吗？
　　常理来说，如果连瘫痪都能抬手治好，因为血容量不足导致的问题不是更好治？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旧事来。
　　给芭芭拉治疗的那一次，临别之前，安吉曾经特意提醒，如果真的不幸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请尽快去找她，时间短的话可以直接手术治疗。
　　当时他就察觉到了，如果说安吉的“治愈能力”毫无副作用，她没必要这么提醒，从最极端的角度看，她甚至没必要学医——学医二十年，也做不到那种挥手治愈残疾的“奇迹”。
　　这种能力一定存在着某种限制。
　　这可能就是那种限制。
　　“……是血液？外伤无所谓，不，有可能有影响，所以安吉你还特意学了医，成为外科医生，而不是去做内科医生——当然这也可以用战场急救需要来解释，但是，你能直接治好芭芭拉却非得给达米安输血，说明你不能弥补人体本身的血液缺失，这种绝对的血容量不足的问题无法通过你的能力得到纠正——”
　　蒂莫西·韦恩越说越快，不自觉地把语速加快到了完全不像和人沟通的程度，而更像是头脑风暴时的无意识自言自语。
　　“或许不只是‘血液不足’，其他构成人体必需物质的绝对不足都无法改善，你的能力可能更近似于加快新陈代谢，正如‘新生’，但是，如果基数太少了，无论怎样加快都没办法，过度刺激细胞分裂反而可能出现无法预计的错误，比如癌变，或者其他的基因突变、染色体缺失等等的问题……”

266章 人体改造
　　齐安听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好不容易等到对方肺活量不足必须停下来换气才能打断他。
　　虽然原本从科学原理上来说“安吉拉·齐格勒”的能力可能是这么解释的，但是她这边就是系统赋予的“技能”效果，她自己最清楚，出自于技能的“治疗”和“复活”跟纳米生物学那套根本不是一个路子，游戏里的技能描述可能就是用来让游戏获得版号强行科学化的，她可不觉得通过“复活”有哪里科学。
　　“可以了，提米，停下你的胡思乱想——没错，血液的绝对不足的确在我的‘治疗能力’之外，但别的东西你就不要胡乱揣测了。总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告诉达米安，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家人谈谈。”
　　塔利亚不会飞过来打人吧。
　　医生给人治疗输个血结果就把人基因搞变了，听起来可太像变态医生随便拿小孩子做人体试验了，然而天晓得她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啊！
　　她也知道自己血里有些“不同寻常的物质”，真要是想搞试验的时候都很注意，之前治疗哥谭那批“人造变种人”的时候她就用了自己的血清提取物，当然还特意拿掉了“自愈因子”，不然就不是救人是害人了。
　　可是当时在雪山上那个情况，紧急输血，谁能考虑那么多！
　　也没时间和仪器给她慢慢分离掉自愈因子啊。
　　蒂莫西·韦恩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什么，有点惊慌地说：“你不会想去跟布鲁斯谈这件事吧？”
　　齐安一听这句话也惊慌起来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跟布鲁斯谈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电话两端的人忽然陷入了不同意义的沉默。
　　齐安说完才想起来布鲁斯·韦恩说起来是达米安的生父。
　　唉，真不怪她一般想不起来这件事。
　　也不是故意忘记，就是平时没人提醒，她只记得达米安是塔利亚的儿子，压根没想过孩子有母亲肯定还有个生父的问题。
　　关键就是达米安长得也不能说很像布鲁斯·韦恩，黑发倒是一样，可是最具特征性的眼睛颜色就不一样，达米安在这方面继承了他的母亲，有着跟塔利亚如出一辙的碧绿双眸，而且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不管是和布鲁斯·韦恩白天“花花公子”伪装的神态相比还是跟晚上“蝙蝠侠”的冰冷严肃相比都不像。
　　这让人怎么时刻记得达米安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呢！
　　蒂莫西·韦恩则不期然地想到当时塔利亚带着达米安回哥谭那时候的闹剧。
　　塔利亚跟迪克假扮的“蝙蝠侠”连像样的“情人久别重逢”的缠绵都没有，反而看到安吉就喜悦又温柔，话里话外都一副“这是我们自己人”的表现，到底哪个更像她的爱人？
　　要不是因为现阶段生孩子还是需要一男一女，说不定这整件事就没布鲁斯什么事了？
　　他想着想着就身体一抖。
　　算了吧，这还不如安吉和塔利亚是姐妹这种猜测，但这么一来安吉就得跟刺客联盟那个老不死扯上关系——咦，老不死的拉尔斯·艾尔·古尔，同样活了很久的金刚狼……
　　住脑，别想了！
　　安吉只是有自愈因子而已，凑巧向朋友学了那种手里剑的投掷手法，跟刺客联盟没有半分钱关系！
　　年轻的红罗宾咳了两声，试图缓解这种尴尬，强行换话题。
　　“好的，我明白了。既然安吉你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那么你以后可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不然那些盯着金刚狼的人可能就会转而来找你了。”
　　齐安连声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我也一直都有注意……咦？”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达米安曾经特别叮嘱她不要出去献血。
　　如果达米安对她血液的特殊一无所知的话，纯粹从身体健康考虑，没道理会说这样的话。
　　普通人定期献血并不会影响身体，反正献不献血，血液中的那些细胞几个月也会全部换代一次。
　　“提米，我忽然想到……达米曾经提醒过我不要去献血，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检测结果？”
　　蒂莫西·韦恩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话题居然又回来了。
　　不过既然回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思考。
　　“也不一定，毕竟‘自愈因子’有很明显的表现——不管是谁，突然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大幅提升，肯定会觉得奇怪吧？刺客联盟也有这样的手段进行基因检测，或许达米安就是发现了‘自愈因子’，未必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
　　齐安苦恼地挠头。
　　“也是，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自愈因子这东西能反向改造基因，只以为是这些自愈因子源源不断地再生……嗯，我还是找时间尝试联系塔利亚吧。”
　　唉，她好像还收了对方一条一看就很贵的绿宝石项链至今没找到机会还回去，达米安甚至还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说她看不上这个就换个更好的，真是让人想到就头秃。
　　“不过既然说到了人体试验，提米，之前我也在守望先锋的公共频道里提过‘超级血清’的事，你自己呢，有什么想法？愿意赌一次接受血清改造，还是想再等等其他更可靠的办法，或者绝对不接受任何人体改造，要依靠自己生来就拥有的这具血肉之躯战斗到最后？无论你选择哪一种，我都会理解并支持你。”
　　蒂莫西·韦恩心中一动，也不试探了，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可能只是精神层面的‘理解支持’，但是，安吉你这么说，让我感觉，你似乎还知道除了‘超级血清’之外的人体改造的方法。让我想想，是指‘基因改造’吗？既然你能够治好当时哥谭那些孩子，你就一定拥有正向改造的办法。”
　　“嗯哼，这个嘛……”
　　齐安笑嘻嘻地说，“如果我否认你肯定不会信，而且也没这种必要——对，正如你猜测的那样，聪明的提米，我确实还知道更多的方法，最简单来说，还有人体机械改造，不过这种方式会先损害天然躯体，通常只用在无法治愈的肢体残缺之后，而且这还会进一步导致别的问题，我个人……只能说，我虽然擅长这个，但我并不喜欢这条路，如果可能，我希望这种技术只作为单纯的外科手术的补充，作为‘机械义肢’出现。”

267章 医生与人体改造
　　这些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
　　一个外科医生不喜欢这个技术，却又很“擅长”这个技术，恰恰说明她做过很多可能违背本意的这类改造手术。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以安吉拉的技术水平和社会地位，谁能强迫她一再进行这种“不喜欢”的手术呢？
　　而且，以安吉拉的医术，为什么会直到去年才在美国出名，而不是更早的时候就崭露头角、声名鹊起，成为全球知名的医生？
　　甚至连她的履历也大有问题。
　　乍看资料齐全，官方背书，实际上很多东西是经不起细查的。
　　安吉拉对东方的熟悉是真的，受过东方文化熏陶的痕迹也很明显，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按照她履历上写的“学习经历”去调查，就会发现许多东西只有文字记录，并没有一个人真实生活过的记录。
　　别的不说，安吉拉来到纽约这么久，竟然没有过一个过去的朋友联系她，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蒂莫西·韦恩作为亲自调查过这件事的人一直都心存一份疑惑，只是碍于各种原因没有说出口过，或许他也害怕有些事情戳穿了大家只会更没办法相处，或者安吉拉干脆承认一切是假的然后转身离开美国，那是谁都承受不起的。
　　他有时候甚至想，或许这就是蝙蝠明明也知道“安吉拉·齐格勒”的身份有问题却从来没有公开指出来的原因。
　　不管蝙蝠侠个人对安吉拉·齐格勒的观感如何，现在的的确确是美利坚的人民需要齐格勒医生，她是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顶尖人才，是任何国家和组织也想要笼络的对象，相比起她的才能与贡献，所有一切的疑问都不值一提。
　　说到底，即使那些经历是虚假的，“齐格勒医生”的医术是真实的，她能做出来的研究成果也是真实的，她至今为止带给大众的恩惠都是真的。
　　在这样的事实下，又有哪个脑子不够清楚的“聪明人”会去特意戳穿有官方背书的履历有问题吗？
　　等到蒂莫西·韦恩自己也加入了守望先锋看到了更多东西以后，他就更害怕自己说错话把人刺激跑路了，那他可没本事赔一个“安吉拉”出来。
　　现在对方自己提起这个话题，蒂莫西·韦恩大着胆子说：“安吉，你跟我、或者跟守望先锋内部的人说这些就已经够了，千万不要对外透露这些东西，不然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再大的麻烦也不过就是把我抓走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齐安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放心吧，如果只有‘自愈因子’我才要担心被人绑走了放上手术台然后就直接人没了，我的医术对一些人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但这些技术……甚至我并不喜欢的那些技术，反而会让我性命无忧。”
　　她自嘲地说，“毕竟除了我之外，有的是人喜欢这些技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反正别管最开始怎样，现在我有这些技术，如果有哪项你看得上眼就告诉我，我亲自来做，就算不成功，至少我可以确保你不会因为失败的人体改造试验死去。”
　　蒂莫西·韦恩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反而完全笑不出来了，一脸严肃地说：“安吉，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约束你或者命令你，我只希望你知道，如果你受伤，我们所有人都会很难受，请一定保护好自己。”
　　“啊……”
　　齐安为难地皱眉。
　　如果对方真的直接就说“你必须听我的！你得怎样怎样”，可能她还就真不在乎甚至还能争执起来，现在这人就说自己会难受，她总不能让别人不许难受吧。
　　蒂莫西·韦恩可真的是……太聪明了。
　　明明是最像蝙蝠侠的罗宾，在如何与人沟通这一项上却完全不像。
　　“……我知道了。我说的也是真的，如果你不放心‘超级血清’想要等其他项目也行，我回头给你发一份表格，你看过就销毁，不要存储也不要给任何人看，好吗？”
　　蒂莫西·韦恩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明知道这意味着要他连蝙蝠侠也瞒住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安吉。”
　　齐安笑着回答：“不用客气，你是守望先锋的一员，那么‘Mercy’永远与你同在。”
　　通讯结束后，齐安收起目镜，无意识地将视线落在白色的墙壁上，心思早已飞远。
　　人体改造啊……
　　超级血清、机械义肢、基因改造、纳米生物装置……
　　纳米生物学的人体试验她最开始在自己身上做，却因为那时候还没启动的系统带来的影响没办法评估试验效果，那时候她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数据人，不留神注意连血都抽不出来只能看到显示栏上血量减少，于是这个试验只能用别人做。
　　于是才会有莱耶斯死在她眼前又被“英雄不朽”复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望先锋成员都以为这是纳米生物学的研究取得了突破进展，连莱耶斯也这么认为——即使他在那次试验后变成了似人非人的诡异状态他都没有为此说过她半句不是。
　　可叹的是，因为这个“成功的实验结果”，纳米生物学的研究继续做了下去，“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全面铺开，植入装置发放到了全部成员手中。
　　——用公开的功能掩盖了绝大多数人都未曾想过也不可能知道的“清除指令”的威胁，这些精致小巧的装置就这么以“通讯器”的名义完成了任务。
　　可是，就算有着这样的功能，实际上莱耶斯并没有几次真正使用它，他宁可带着人去把背叛者抓住，当面询问原因再决定是否处决，也很少在拿到了确凿证据后直接下令清除对方，反倒是莫里森下令的时候更果断。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样了。
　　齐安出神了很久，直到一个电话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斯蒂芬·斯特兰奇带来了另一个喜讯。
　　“安吉拉，下周一，我的母校会开设一门新课程，到时候你可以作为嘉宾前来观摩吗？”

268章 第一门AR课程
　　骤然得到邀请的齐安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课？你要去上课也不需要我特意捧场去吧？”
　　她想到另一种不存在的可能性，索性开了个玩笑。
　　“怎么，难道还有你斯特兰奇医生镇不住的场子吗？”
　　名气不够的人要进行公开演讲之类的活动可能就会遇到这种情况——哪怕他有实力，但是因为名望还不够，总会有人出来挑剔，甚至恶意找茬，这时候如果要避免麻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该领域的权威为他背书，官方说法是“特邀嘉宾”，实际用途就是镇场子的，告诉别人，这个人我罩着了，你们别瞎折腾。
　　可是，就算斯特兰奇很久没上手术台（连带着她也没上台），那也不意味着“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名声就堕落到会给医学生讲个课都被人闹场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冷静地回答：“《AR系统解剖学》。如何，现在有兴趣了吗？”
　　齐安精神一振，马上清醒了。
　　“什么？AR课程已经能用于教学了吗？有学校布置好了相关硬件？你去上第一堂课？那么我一定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知道那些并不是提问而是惊讶，于是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作为客座教授去上这一门课，等其他教师熟悉了AR教学模式之后会有更多课程开设。既然你答应了，我就这样回复学校了，时间和地址我发邮件给你。”
　　齐安一口应下，收到邮件后还抑制不住激动，索性又打了个电话给托尼告诉他这个喜讯。
　　“托尼！你还记得我们设想过的AR教学吗？很快斯蒂芬就要正式开课了！天啊，我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也参与主导了一门全新课程的诞生，这比一场成功的手术还要让我激动！”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冷静些，我亲爱的加百列，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别忘记了，AR教学改革可以用在所有课程上，现在的这个，只能说跟CAD系统的开发有重合的地方，所以教材改革格外容易才排在第一个。”
　　托尼这么一说，齐安就回过味来了。
　　为什么医学课程那么多，第一门进行AR教学改革的却不是《生理学》、《病理学》、《病理生理学》、《生物化学》这种号称“三理一化，必有一挂”极端容易让人挂科的科目，而是《系统解剖学》？
　　她听斯蒂芬·斯特兰奇那么说，第一反应就是解剖学光看平面图谱还要脑内转化3D结构，对学生而言是一个门槛，就是有人立体思维不行，但你不能断言这个人别的方面也不行不配学医，所以用上AR教学后直接把这些平面图谱回到原本的立体结构进行可视化教学就很好，直观有效。
　　但斯蒂芬未必出于这种考虑才优先改版解剖学，毕竟负责技术方面的是蒂莫西·韦恩的爱丽希恩。
　　爱丽希恩目前的主业就是AR技术的相关应用开发，目前主要负责几大方向，一个是游戏，分别包括手游和现实大型场地游戏，一个是与AR换装相近的生活类应用开发，还有就是医学方面的开发，点名说的话之前爱丽希恩忙碌的大项目就是CAD系统。
　　CAD系统在制作的时候势必要录入大量影像资料，计算机进行图像对比的时候更是离不开“常模数据”，换句话说，正常人体的解剖图像资料海量地录入了这个系统中，所以系统才能够统计分析出“这个部位的图像哪些表现是正常的，哪些是异常的”。
　　既然都有了现成数据，那么把这些数据用在疾病诊断还是解剖教学上，这不就是几行代码的事情？
　　“……托尼，所以这件事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是吗？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从你们知道CAD系统完成，也就知道这门课要开设了吧？”
　　齐安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既然用的都是基础数据，那么和还要比对病理表现的CAD系统相较，当然是AR教材会先一步完成！
　　她都给气笑了，但自己又觉得生这个气有点心虚。
　　“虽然我是没有主动问，你们总能告诉我一些进展吧！”
　　托尼·斯塔克“哎哟”一声，立刻把锅甩了出去。
　　“冷静，安吉拉，这件事可不是我负责，我只是从CAD系统开发进度推测的。怎么韦恩家的小子中途完全没有联系你汇报一下开发进度？”
　　齐安好笑地说：“你倒是聪明。提米是没跟我说，不过……”
　　她叹息一声，无奈地摇头。
　　“提米未必是故意隐瞒我，说不定是觉得我太忙了，一个项目没完成就没必要告诉我平白让我分心——他太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了。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上那些东西，之前他也一点风声没透露给我啊，我看到的就都是成品了。”
　　托尼·斯塔克咳了几声，他也不是完全不能体会到年轻人这种做法是因为什么，不过他没想帮人解释。
　　“你看，这不是整体进度挺快的吗？如果过两周就跟你说进度，说不定你也觉得这人挺烦的吧。哈哈哈。”
　　不，但她可能觉得“小崽子你是不是暗示我死线快到了我什么都没做”。
　　齐安也咳了两声，绕过了这个话题。
　　“斯蒂芬以前很少去医学院讲课，现在离开手术台回到校园，不知道他感想如何。”
　　“放心吧，斯特兰奇可有干劲了，连哈佛那边批量采购AR设备的事情他都特意发邮件催我快点发货安装，生怕耽误了他开课。”
　　托尼·斯塔克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
　　“不管你当初为什么找上他做这件事，现在看来反正效果好的已经过头了。说不定，就算他继续当外科医生也不会有现在走上讲台的成就更大了，谁让外科医生领域永远都有一个‘安吉拉·齐格勒’呢。”
　　齐安苦笑，“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
　　托尼·斯塔克笑着应了，“我知道，只不过，AR教学确实比‘外科手术’影响力更大。我想想，可能不到一个月，你就可以看到各大媒体用类似于‘他改变了医学教学模式’这样的标题来唱赞歌了。”
　　事实上，托尼·斯塔克的确说对了。

269章 09年的最后一个月
　　十一月份斯蒂芬·斯特兰奇主讲的《AR系统解剖学》正式登上哈佛医学院的课堂。
　　这门全新课程的第一节课甚至邀请到了著名医生安吉拉·齐格勒作为嘉宾，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教学效果极为良好，连其他前去观摩的非医学专业人士都感觉自己完全掌握了课程内容，完全没有拿着以前那些解剖图谱看的云里雾里的迷糊。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理所当然了。
　　要不是因为斯特兰奇教授只有一个，哈佛医学院可能立刻就想全面铺开课程。
　　既然见到了教学效果，硬件布置上的花费根本不值一提，哈佛有的是有钱校友愿意赞助这笔费用。
　　奈何其他教师还需要学习适应这一套全新的系统，重新调整教案，于是短期内还是只能有斯特兰奇教授一个人上这门新课程，哪怕他的教学计划表排满了也没办法满足所有学生的需要，很有一批已经学过《系统解剖学》的学生也因为好奇想再听一次，到最后这门大课的听课名额甚至都要抢了。
　　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暂时没有手术安排（没有斯特兰奇的邀请，纽约中心医院不好意思开口请人过来主刀），齐安也被哈佛医学院邀请过去讲课了——原话是“您只需要一周讲八个课时就够了”。
　　酬劳之类的话根本不用明说，傻子也知道请“齐格勒医生”过去讲课不可能按照普通教师的论学时付费。
　　齐安的确也对这门新课程充满兴趣，有着短期内不会衰竭的饱满热情，于是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高高兴兴地挑了两个下午飞过去讲课，一次讲四个课时，省得两课时一趟来回跑的累。
　　说到对AR技术各种应用的熟悉，哪怕斯特兰奇领先于其他人，也还是远远比不上完全习惯了生活工作各方面都有AR影子的齐安。她只是稍微熟悉了一下课本就大胆地上台了。
　　事实证明，她的确对得起自己的学位，也对得起“研究生带学生”这种模式的医学培养，重上讲台后，“齐格勒教授”很快也成了哈佛的风云人物。
　　哈佛开了个好头，也可以说是坏头，其他医学院校立刻看到了希望，雪花一样的邀请函飞到纽约的安吉拉诊所，两个保安每天光是拆信封就能拆很久。
　　齐安本想都拒绝了，然而人是一种社会动物，以前她跟别人打交道欠下的人情总是要还的，有些关系维系到现在也不是随便就好翻脸的，于是MIT和斯坦福大学的邀请函最终还是留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好在MIT没有专门的医学院系，它的医学类课程是跟哈佛那边联合创办的，于是连准备工作都省了。
　　只是多两个学校又要分出十六个课时的时间，齐安对着自己的日程表写写画画，最后叹了一口气，工作日的三个下午全部填进去，周六上午还得去上半天课，鉴于玲就在MIT，她当然选择周六的课在MIT上，这样还可以算成姐妹见面，不会白白浪费时间。
　　两所大学都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课表，根本没提什么“这得等到下个学期”——只会傻乎乎等下个学期下个学年的人就不配邀请齐格勒医生。
　　那么几个大学的医学生们有什么反应吗？
　　会不会觉得课程学到一半突然换老师还换课程影响学习？
　　或者这门课我们已经学完了并不需要？
　　不好意思，这种傻子压根考不进这几所学校来，所有人都在挤破头地抢课程，连别的学院都在凑热闹，更别说医学院内部了，幸亏这还是美国不是俄罗斯，不然很难说大家到底要怎么决出上课名额来。
　　十二月份，全世界都在为这个全新的医学教学模式欢呼。
　　北半球寒风凛冽，人们热情的赞叹声却连冰雪也能融化。
　　自从车祸后就不再上台的斯蒂芬·斯特兰奇出人意料地比他双手健康的时候还要更受媒体追捧。
　　越来越多的医院开始使用CAD系统，随着这套诊断系统的铺开，越来越多的人因此受益，于是过去曾经嫌弃过斯特兰奇医生过于高傲的那些人也闭嘴了，这个高傲的医生一力推动的项目切实地改变了医学。
　　于是，在这一年度的《时代》杂志“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100名的榜单”提名中理所当然地有着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名字，入选理由是：这是一位杰出的外科医生，一位走在时代前列的科学家，他改变了医学。
　　齐安自己得到过这个榜单第一，现在看到提名，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斯特兰奇。
　　“斯蒂芬，你看到《时代》的百人榜提名了吗？今年你入选了！要不要我帮你拉票？”
　　斯蒂芬·斯特兰奇无语了两秒才说：“安吉拉，我并不需要这个。”
　　“反正别的人我也不熟，你都入选了，如果票数太低，岂不是让人看低了我们医疗行业？”
　　齐安这段时间忙疯了，见到一点能放松的事情就开始拱火。
　　“就算不去争第一，我们也不能当倒数对不对！”
　　斯蒂芬·斯特兰奇直觉哪里不太妙，但又分辨不出是哪儿出了问题，只好说：“我真的无意争夺排名，我还在准备教师培训课程，要尽快带会其他的老师，现在这边专门开设了教学培训观摩课程方便推广教学，如果你那么有时间，不如来帮帮我上课。”
　　齐安一想到已经快到死线的新生系列各种产品，立刻微笑着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那就不了吧，我这里很忙的，年底之前我们要推出年度新品，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套装，再见！”
　　啪，挂断电话。
　　斯蒂芬·斯特兰奇：“……”
　　齐安倒也没说谎，杰森·托德红着眼跟她说现在新生第二代各系列产品全线预售的数量已经多到他都害怕了，如果她今年拿不出新品来，哼哼。
　　她也不是很想面对所有认识的人有意无意催新产品的情况，索性加快研究进度把几个事情一起搞完。
　　平安夜，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销售页面突然从之前的“预售”变成了“销售中”。
　　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男士线产品、医用线的家庭装以及饱受期待的生发产品全面上市。
　　这一套压根没有提前广而告之的组合拳把全世界都给打蒙了。

270章 英伦玫瑰
　　从来只有商家急着广告轰炸的，哪有先卖产品再打广告的？
　　更离谱的是，新品上市都好几天了，品牌公司一动不动，广告策划部门就跟死了一样，怎能不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在不管有没有广告，这些新品是摆上官网商城可以购买了，品牌店和各大合作商场的专柜也摆上了相对充足的货，不至于被蜂拥而至的顾客一波抢空，但是这样充足的供应反而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朽”生物公司到底在想什么？
　　等到圣诞节过完好几天了，十二月二十七号，不朽生物公司终于姗姗来迟，发布了一个公告，说要联合奥斯本工业和莱克斯工业召开新品发布会。
　　消息传开的时候，无数人瞠目结舌。
　　人家是先开新品发布会再造势一波推出产品，可能还顺便拉拉股价，您这个算是怎么一回事，东西都已经大卖了好几天，才慢吞吞地说要开“新品发布会”，您这发布的算“新品”吗？
　　“产品都已经推出了，才准备新品发布会，这真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耽误了所以延迟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客气地向面前年轻的女士发问。
　　“常理来说，这样的发布会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耽误，更没有必要补开吧？”
　　在英国范围内，值得这位被人背地里喊成“大英政府”如此礼貌对待的人屈指可数，放眼世界范围，也同样不多。
　　不过，既然他摆出了这样亲切的姿态，当然是因为对方值得。
　　那正是从美国纽约远道而来的著名医生安吉拉·齐格勒。
　　同时，她还是不朽生物科技的股东和首席研发官。
　　齐安同样客气地会以微笑，气定神闲地回答：“通常来说的确如此。不过，我只负责研发，推广销售的部分一向由其他人来管，我一个外行人也并不明白这方面应该采用怎样的策略才好，既然他们这么做了，那么就说明有必要吧。”
　　虽然说这跟她一直拖拖拖拖到年底死线才拿出所有成品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奥斯本和卢瑟明明都有完全的产品销售推广的权利，没等到年后非要赶着时间跟新生第二代产品一起发售，那也不能算她主要责任吧，说不定人家觉得这是什么新型营销案例呢。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沉吟片刻，感觉如果来人索性就是诺曼·奥斯本或者莱克斯·卢瑟更好谈一点，毕竟跟懂行的商人总能慢慢谈出结果，跟这种不管怎么一口咬死“我不懂”的科学家谈，让人有点遇到龟壳无处下口的感觉。
　　“圣诞节的假期还有一段时间，齐格勒医生特意来伦敦找我，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我也不会打扰您的休假。”
　　齐安听出对方话里的提醒，直接说正题。
　　“福尔摩斯先生，您曾经说过，欢迎不朽生物科技来到伦敦发展，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精神一振。
　　这本来就是他预测齐格勒博士特意前来的原因，只是不好由自己先开口，那会在谈判中落于下风，现在对方说到了，他就容易说的多了。
　　他摆出英伦贵族那种矜持的模样来，只微微透出一点热切。
　　“是的，我们依然欢迎不朽的到来，您研发的所有产品都应该得到更好的推广，它们值得全世界的人拥有。”
　　齐安眨眨眼睛，迈克罗夫特一句话就把合作从不朽的产品拉到所有跟她有关的产品上了。
　　不过，这次来确实也就是为了这个。
　　她笑着说：“既然您的意思不变，那么就简单了。原本这件事应该由杰森过来谈更合适，不过因为新品发布会的关系，杰森、奥斯本还有卢瑟都没法过来，他们看不惯我想一个人窝在家里休假，于是就把我打发过来充当信使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话里有话。
　　“齐格勒博士，您这样的‘信使’任何人都会欢迎的，您总会带来福音与希望。”
　　齐安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落落大方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套硬件设备来，一件件摆在福尔摩斯的办公桌上。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看到这一堆摄像头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难以完全遏制激动，问话的语速都比先前加快了。
　　“这就是如今最热门的AR技术必备的投影设备吧！”
　　“是的，还有扫描和传输数据的部分，我带来了安装说明，您可以需要喊专人前来安装。”
　　齐安又拿出一份说明书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笑笑。
　　“十分抱歉，因为我本人实在不懂商业谈判的事情，也无权为不朽生物科技、奥斯本工业和莱克斯工业做决定，所以具体的事情还是得请你们谈。这样郑重的事如果只通过越洋电话或者网络会议，大家可能都不会放心，使用AR技术的话，就算远隔重洋，大家一样可以‘坐在一张桌上谈话’。所以，我之前也说了，我是个‘信使’。如果您改了主意的话，我就不会拿出这些东西来了。”
　　AR技术是现在最热门的技术，伴随着游戏、购物、医学诊断与教学等方面的实际应用成果，各种AR应用的研发如火如荼，无数人扑进这个行业来试图追上这最新的风口，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也因此风头无二。
　　相关资料早已摆在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桌上。
　　“大英政府”看着桌上这套东西，逐渐冷静下来。
　　“这里并没有中枢处理装置。”
　　齐安点头。
　　“是的，给每一个使用端配备中枢处理装置是不现实的，目前所有数据都会传输回‘伊卡洛斯’进行演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听出了其中潜藏的巨大信息，稍加思索后问：“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韦恩总裁考虑在英国进一步发展吗？”
　　“关于这一点，您可以亲自和他谈。”
　　齐安指着桌上的东西。
　　“至于数据处理方面的问题，如果您有什么疑问的话，玲就在外面，她才是‘伊卡洛斯’唯一的主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稍有些诧异。
　　“据我所知，布莱特小姐还未成年，而你才是她的监护人。”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十分钟后，齐安从办公室离开，而外面等候着的玲则被秘书引进了门，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迈克罗夫特觉得小女孩更好骗的话，那就……
　　齐安在走廊中慢慢溜达，最后停在窗边。
　　窗台上摆了两盆花，她记得她来的时候看过，那是两盆一样的花，现在其中一盆变成了白玫瑰。

271章 好久不见,JM先生
　　这可是伦敦的公务机构啊！
　　“大英政府”办公的地方！
　　齐安再不关心英国时事，都被朋友一再提醒了，她也不会觉得能被称为“大英政府”的人真是什么“不过是政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官员”，而且她进来之前都过了好几次安检，罗根还因为艾德曼合金的问题不断触发警报，最后亲自出门迎接她的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都笑了。
　　罗根最后索性没往里走，就在门外找了个地方大马金刀地坐着，直接看着大门口，跟个免费保安似的。
　　在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示意下，原本的安保人员对此睁一眼闭一眼，没有硬把人赶走。
　　所以，就连这样的地方，也还是被莫里亚蒂渗透了啊。
　　齐安感慨了一会儿谍报和反谍报的工作有多难，看着舒展的白玫瑰花陷入新的思考。
　　要在这种地方埋个眼线也不容易，就为了她看这么一眼，就冒着暴露的风险换花，也太……隆重了一点吧。
　　想是这么想，她也没在这儿看多久，公平起见，还把整条走廊所有的窗台都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可能风险没她想的高，这里这么多盆花居然不统一的，不像某些机构喜欢一摆一排一模一样的东西，有个不一样或者不整齐的就特别扎眼。
　　可是，莫里亚蒂这到底是是什么意思？
　　跟她打个招呼？
　　那完全可以找个她在伦敦街道上活动的时间吧。
　　总不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让她安心，就算“大英政府”或者其他英国官员翻脸，他也会帮她安全离开？
　　这种太聪明的人很难揣测他的真实心思，齐安自认没那个脑子，随便想了想就不想了，找了个不在风口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玩起了手游《未来守望者》，先氪一单抽抽卡打发时间。
　　抽卡手游不抽卡有什么乐趣可言！
　　等到齐安抽到第三单，有熟悉的轻快脚步声向她这里靠近，随后一只纤细的手指按在屏幕上，一发单抽，屏幕上五彩光芒闪耀，纤长明亮的白羽纷纷落下，分明是出了五星人物卡的特效。
　　屏幕上彩光散去，华丽盛装足以参加舞会的紫发女孩微笑着拎起裙摆打招呼。
　　“今天是个好天气，来和玲一起参加茶会吧？”
　　这个声音不止从手机里发出，更从齐安身旁传来。
　　亲自为游戏配音的那位小公主笑眯眯地挽住了齐安的胳膊，甜甜地说：“所以，安姐姐再次找到了‘玲’呢，那么就让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鄙人还有工作，就无法奉陪了。”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十分绅士地行礼，告别两位女客。
　　“齐格勒博士，如果您有意转移工作的重心到欧洲的话，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鄙人。”
　　对方这么客气，齐安也礼貌地回答：“尽管目前我并没有这样的计划，如果未来可能有变化，我会记得您的好意，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姐妹就不再叨扰您了。”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意味深长地说：“您客气了，令姊妹这样的客人到任何地方都会受到欢迎。”
　　齐安客套几句，带着玲走出去，在门口和罗根会和了，三人直接找地方喝下午茶去了。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接到了来自贝克街的通话，某人那特有的清爽又带着一点调皮和讽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啊，我可怜的发际线后移的兄长，不出意外的话，你再一次的挖角应该又失败了吧，不过不用担心，至少如今‘不朽’和‘莱克斯工业’合作的‘生发产品’已经正式上市了，为了表达我对你深厚的兄弟情谊，我特意为你订购了一份‘生发护肤礼包’，请准备查收海外寄来的包裹吧。”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甚至没来得及回话，对面直接挂断了，留下“嘟嘟嘟”的忙音，让他只能恨恨地咽下这口气，无奈地回办公室去准备跟美国的几个商人谈进一步的“合作问题”。
　　这一手可真漂亮，相比起任何人都能买得到的“新生”系列的产品，这个远程AR会议最大的价值竟然是用来证明AR技术广泛的应用前景，这进一步凸显了扎根在所有AR应用底层的“数据处理中枢”的重要性。
　　没有自己独立的“数据处理中枢”，就意味着所有经过AR应用的数据流都会直接流入他人手中，这其中海量的信息不可避免地一并传递出去。
　　AR技术越是好用，使用者愿意让渡的权利就会越多，用隐私换取便利，对普通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只要这些新的产品足够好用，大众才不会管那么多，从个人基础信息到实时定位，从爱好到生活习惯，最后可能连工作内容也会一并放到相应的AR平台上。
　　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野心绝不仅仅是做做游戏而已。
　　信息时代，谁掌握更多的信息谁就快人一步。
　　令他头疼的是，“玲·布莱特”一口咬死凡是和AR技术有关的数据运算相关都得跟爱丽希恩谈，她已经签过合同，委托对方全权代理。
　　他还没法不去谈。
　　如果他不先谈好这些，一旦英国有人先一步跟爱丽希恩合作引进了AR技术，流出的数据就难以控制了。
　　现在他只能希望年轻的韦恩是个单纯的商人，没有更多野心。
　　真麻烦啊。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齐安对茶点没研究，所以三人进门坐下后全是玲一个人点的单。
　　附带一提，她给罗根只点了一杯茶，什么茶点都没点。
　　齐安喝了一口茶，玲笑眯眯地问：“味道怎么样，安姐姐？”
　　齐安答非所问。
　　“这套茶具挺好看的，你喜欢喝茶的话，下次家里也弄一些好看的茶具来。不过‘骨瓷’这种就算了，还是从景德镇找吧。”
　　罗根纳闷地挠头。
　　“安，不是问茶吗，你说茶具干什么？”
　　齐安瞥了罗根一眼，又看了看玲，姐妹两人心领神会地笑笑，谁都没回答。
　　罗根讨了个没趣，继续闷头喝茶。
　　没过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过来，彬彬有礼地问：“两位淑女，我可以和你们拼桌吗？”
　　玲抬头看了看就没说话。
　　齐安这才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觉得来人有些熟悉，随后她就看到了这人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她顿时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
　　游乐园那个调酒师。
　　“好久不见，Mr.JimMoriarty。”
　　莫里亚蒂微笑着点头。
　　“好久不见，MydearMaster。”

272章 伦敦更适合法师
　　齐安百般无奈地纠正对方的称呼。
　　“抱歉，我想您称呼我‘Doctor齐格勒’会更好一点。”
　　詹姆斯·莫里亚蒂洒脱地笑笑，略带神秘地眨眼暗示。
　　“当然，您是当今首屈一指的医生，我无意诋毁您的成就，不过您真的不是‘Master’吗？”
　　齐安很想说“是”，但她立刻就想到了不久之前那个奇怪的梦和“至尊法师”，纠正的底气也就不那么足了，她还真没把握莫里亚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有时候沉默和犹豫都是一种回答。
　　詹姆斯·莫里亚蒂会意地笑道：“看，这样的话，我也不算说错了吧。如果要说‘法师’生活的地方，伦敦可要比纽约更好，毕竟这片土地上出过不列颠的红龙与梅林大魔法师啊。相比之下，北美？抱歉，我可看不出它和‘神秘’有什么联系。”
　　英国和美国互相看不起都是固有梗了，齐安不想没事充当中间的炮灰，反正她又不是美国人，没必要替美利坚辩解。
　　“如果这么说的话，确实在不列颠有过更多的‘神秘’传说和英雄故事，但是，不列颠的红龙之后，这片土地的神秘也就走向了末路。永恒之王也好，梅林也好，都没有再次出现过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点点头，随后话里有话地说：“或许只是‘时机未到’。如果有必要的话，在命运的感召下，‘石中剑’会再次出现，那时候，一定会有人拔出这把剑成为新的不列颠之王。”
　　齐安忍不住笑了，反问：“这跟我们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新的‘亚瑟王’出现，他能选择谁成为‘梅林’？”
　　詹姆斯·莫里亚蒂得意地挑眉，双眸闪烁着快乐的光彩。
　　“安吉拉，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看法？
　　齐安低头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回答：“传统上来说，‘亚瑟王’也好，‘梅林’也好，都得是英格兰人吧，就算退一步也得是苏格兰人，我可不觉得这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詹姆斯·莫里亚蒂同样慢悠悠地说：“可是‘沃辛顿’有着英国的血统哦。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问看你那位‘哥哥’。”
　　这下齐安傻眼了。
　　这门亲戚最开始她以为是假的，后来基因检测又证明了是真的，问题是她跟沃伦·沃辛顿的血缘关系也不近，按两人的推测还是从“有翼族”那么久远的祖先来的联系，后来沃辛顿就算有英国血统也不见得跟她有关，但这怎么解释，她能到处宣扬有翼族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自己开怀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歉。
　　“抱歉，安吉拉，你不用当真，我只是随口说说。”
　　“你的‘随口说说’，我可不敢当成‘随口’。”
　　玲听到现在才加入话题。
　　“莫里亚蒂先生，感谢你此前对安姐姐的照顾。我们接下来还要再停留一天，不知道你有什么景点或者游览路线推荐吗？伦敦本地人应该比游客更清楚什么地方值得看吧？”
　　詹姆斯·莫里亚蒂还真的摆出了思考的模样，过了会儿报出了一些经典的旅游景点，之后说：“不过我觉得，两位淑女多半对去游客太多的地方拍照打卡发社交媒体上等着别人点赞没什么兴趣，既然时间上来得及，不知道几位是否有兴趣来剑桥看看？我在剑桥大学教授数学课程。”
　　“这么巧吗？”齐安有点惊讶，“我们要多留一天就是因为我要去医学院讲课。剑桥的邀请太热情了，我不太好拒绝。”
　　玲侧头轻声笑了笑，显然对这句话有异议。
　　詹姆斯·莫里亚蒂敏锐地捕捉到这点，跟着开玩笑。
　　“安吉拉，我相信英国所有拥有医学院系的大学知道你来伦敦都会热情邀请你，牛津只会更加热情，是什么让你选择了剑桥？”
　　齐安无奈地叹息。
　　“因为发出邀请的是斯蒂芬·斯特兰奇曾经的导师，我不想让他为难——如果他有空过来讲课倒是也可以，奈何他现在已经一周满课60课时了，我实在没办法开这样的口。”
　　大学课程多不多要看学校和专业，但是，就算最忙的专业，也不可能每天从早到晚全部满课，那对学生和老师都太残酷了。
　　按照上下午各四个课时，晚上两课时来算，要把课程表填满一周六十课时，少说也得一周上班六天。
　　詹姆斯·莫里亚蒂挑眉，低笑着说：“AR医学课程是现在最热门的课程，既然师资有限，只好如此了。说起来，爱丽希恩有进一步将AR教学拓展到其他科目的打算吗？我们数学系也翘首以盼。”
　　齐安好笑地说：“这好像跟数学系关系不大吧。”
　　都是数字运算，难道微积分AR以后会变得比较简单吗！
　　狗屁。
　　詹姆斯·莫里亚蒂摇头，含笑回答：“至少‘立体几何’和‘拓扑学’会变得更加直观一点，更不用说‘拓扑学’对数学领域的子领域和其他学科的推进作用，抽象代数、泛函分析等——”
　　“Stop.”齐安直接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头疼地制止对方，“我相信你是数学教授了，但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爱丽希恩，至于提米什么时候把课程开发列上日程我就不能做保证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见好就收。
　　“那么安吉拉什么时候讲课？我调整一下时间，这样的盛事我可不能错过。”
　　“明天上午九点半。”
　　齐安不确定地转头问玲，“是这个时间吧？一开始说八点，我说要调时差所以调整到九点半？”
　　玲肯定地点头。
　　“是的哦，地点是大礼堂。”
　　“那么我会准时在门口恭候。”
　　詹姆斯·莫里亚蒂说完就拿起帽子，遗憾地道别。
　　“今天我不得不先告辞了，诚挚地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刻。”
　　几人看着这人出了店门，罗根才不耐烦地说：“他到底来干嘛的？”
　　齐安瞥了玲一眼。
　　玲会意地清清嗓子，高兴地说：“当然是来展示他对伦敦的掌控能力和对安姐姐的关注了，顺便说明自己有正经工作，就算平时有接触也不会连累到安姐姐。或许还想尝试让安姐姐留在伦敦吧。”
　　罗根一脸懵。
　　“有这么多含义吗？”
　　齐安到底没忍住，直接抱着玲笑得说不出话来。
　　幸亏有罗根在，不然她真的要怀疑自己智商有没有问题。

273章 新品发布会杰森逞威
　　齐安会在圣诞假期离开纽约前往伦敦的主要原因就是剑桥大学的讲课邀请。
　　虽然说大学不放假还要把一群学生折腾来上大课让人有点无语，不过考虑到这是剑桥，而且上课也不在圣诞节当天，事情似乎又很合理了——谁让其他时间实在很难邀请到“安吉拉·齐格勒”呢？
　　临行之前，蒂莫西·韦恩特意来送了一套AR成像装置，说是让她顺便带给伦敦的某人。
　　齐安一开始以为是哪个蒂莫西的海外友人，随后答应下来，对方才说那个某人是“大英政府”，然而当时她已经坐上飞机了，就算想回头打人也得把这趟跑完，不然就成了她放了“福尔摩斯”的鸽子了。
　　杰森·托德知道以后直接让她也顺便带个口信，说是英国那边想要合作的话就AR会议谈吧。
　　“反正没指望你去进行商业谈判”——这就是杰森的原话，随后诺曼·奥斯本和莱克斯·卢瑟也委婉地传达了类似的意思。
　　齐安只能给这几个人全都记上小本本，下了飞机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先去唐宁街找人。
　　现在任务完成了，讲课还在明天，齐安心思一转，拉上罗根和玲回宾馆去看纽约那边的“不朽联合奥斯本、莱克斯召开的新品发布会”了。
　　随着“不朽生物科技”名气越来越大，它的动静当然会引来全球的关注，时隔数月的新品发布会当然会吸引无数人前去。
　　当然，前去的人可能怀抱着无数的疑问吧，比如“为什么新品都发售了你们才开新品发布会”。
　　鉴于如今“不朽”品牌海外市场已经颇有规模，这场发布会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媒体进行了全程直播。
　　因为时差关系，齐安先跟福尔摩斯见了个面也没耽误看这场直播。
　　投影仪直接把画面投影在一整面白墙上，画面清晰而鲜艳，那明显就是“守望者协会”的二楼大厅。
　　毕竟这里原本是斯塔克大厦，场地和设备都很齐全，以前好几次发布会都在这里，再加上不朽生物科技就在这栋楼上面，当然是就近找地方了。
　　杰森·托德穿着一身西装坐在主席台中间，领带打的漂漂亮亮的。
　　诺曼·奥斯本和莱克斯·卢瑟分别坐在他左右手，同样身着正装，看着神采奕奕，三人时而低声交谈什么，因为还不到时间话筒没开，直播也听不清楚。
　　齐安随口问：“他们在说什么？”
　　玲辨认着口型回答：“杰森在问两人准备好演讲稿没有，卢瑟说这种需要什么演讲稿，他坐在这里就已经很给这些人面子了。”
　　“……行吧。”
　　齐安无言以对。
　　莱克斯·卢瑟这个人客气起来非常客气，骄傲起来也非常骄傲，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放弃之前那个疯狂的克隆人计划，她真的不想哪天睁眼就听说“莱克斯工业推出新产品家养克隆氪星人”。
　　“可是这真的挺奇怪的，新品都已经上架了还开什么发布会。”
　　罗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玲完全不管那边的老狼，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明年度的产品研发计划之类的内容吧。”
　　齐安更加疑惑了。
　　“问题是明年的研究计划我都没写出来啊？”
　　玲转头看看齐安，齐安回以微笑。
　　“我能按时完成今年的年度计划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没事提前写明年的计划？”
　　玲沉吟片刻，最终没说什么，抱着她的黑兔玩偶窝到了齐安怀里。
　　两人索性抱着这份好奇看发布会了。
　　等到台上三个男人一一发言后，齐安可算明白这几个人到底借着这个场子想说什么了。
　　诺曼·奥斯本宣布了“新生医用线”的产品会分成两大分支，一个是日常家庭使用的“家庭装”，这是已经在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和奥斯本旗下的超市、商场和药店发售的产品，另一个则是专供医疗机构使用的“专业版”，因为效果更强，这是按照药品进行管理的，需要凭处方购买，所以目前禁止个人采购，必须由医疗机构通过药品采购的那套流程来购买。
　　齐安有些奇怪，明明之前她问过奥斯本要不要给医院专供的换包装，他说都是一个产品没必要，现在却进行了区分，但她并没有交出两种版本的产品——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提高效果难，降低效果容易，奥斯本工业的研究人员只要把“家庭装”的产品效果降低下去就行了。
　　莱克斯·卢瑟就很过分了，他这次干脆没戴帽子，一直有意无意地跟人炫耀自己已经过了耳的金发。
　　谁不知道这个人一年前还是个著名秃头呢？
　　再没人比这个一把手更热衷于代言自己的产品了。
　　卢瑟这一头秀发可把无数脱发人士羡慕坏了，哪怕他拿起话筒只是意思意思说了一句“新生系列的生发产品‘萌芽’不会限购，明年莱克斯工业计划将专柜开设到海外，官网接受全球订购”台下也是一片欢呼。
　　杰森·托德则说了好几分钟。
　　概括起来大概就是明年不朽生物科技暂时不会推出新的系列，目前的计划是进一步完善现有产品，譬如在新生系列护肤品第二代产品中进一步细分，女士线会进一步推出含有香型的产品和无香型产品，男士线则会根据年龄分出两大分支，至于香型添加也在考虑之中。
　　除此之外，之前不朽推出的香水“人鱼泪”广受好评，明年会进一步推出其他的香水，具体计划等齐格勒博士发表。
　　齐安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杰森怎么能替我决定研究计划！这就是他非要在今天开发布会的原因吧！”
　　欺负她人在英国没办法反驳，直接给一锤子敲死，她总不能回去以后就说“没这回事，我跟杰森绝交了”。
　　玲捂着嘴巴笑了。
　　“安姐姐，你看，你总是突然就发一个新品计划，弄得杰森忙了一整年没休息，现在他反击了。”
　　齐安气呼呼地抱着胳膊，直接给这气人直播关了，在屋里踱步一会儿，拿定了主意。
　　“行，他想要新品是吧，我给他新品。不就是‘香水’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看看谁更忙！
　　她反手就上了推特发了一条消息。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新的一年，冰原玫瑰与您相见。”
　　玲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274章 又见大侦探
　　玲都笑完了，齐安还在屋里来回踱步，她这才清清嗓子说：“安姐姐，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已经学会造反啦！”
　　齐安好气又好笑地看过去。
　　“造反还够不上，至少也要像他当初有事没事跟蝙蝠侠动家伙那样才算数，哼，我看他是还太闲了，现在没有‘夜巡’，他皮痒了。我得给他找点事情做，干脆开始排晚班好了，让雅典娜负责监控纽约的网络，24小时派人盯着，如果有什么异常，根据风险等级采取应对策略……”
　　“啊！那不是正好吗？”
　　歼灭天使笑眯眯地举起手，就像好学生想要抢答一样。
　　“恰好守望者协会分级标准也要投入应用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考虑官方发布临时任务了，让相应等级的成员去处理这些‘异常’，只要把握好‘帮助市民’的度就不会发生‘越权’问题，毕竟‘见义勇为’的时候就算有点肢体接触也很正常。”
　　她揉着怀中的黑兔，把长耳朵折过来折过去，想了想又补充。
　　“而且小摩擦应该也无所谓，NYPD跟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再加上上面有人暗示，想必只要我们不做的太过分，他们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甚至鼓励的，毕竟这可是‘纽约’，光靠警力本来就维持不了所有的秩序，不然怎么会有黑帮盘踞多年？”
　　齐安挑眉。
　　“你在暗示布鲁克林、皇后区和地狱厨房那边的恶劣治安状况吗？”
　　玲相当美国地双手一摊。
　　“嗯，这是明示！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嘛！”
　　齐安被逗笑了。
　　这个动作放在玲身上怎么感觉这么微妙。
　　“我想想，确实可行，不过现阶段有没有那么多人——尤其是中级以上的‘守望者’还难说，就算有持枪许可，这些人也未必就有战斗经验，不可能真的发布下去可能发生枪战械斗的任务。”
　　玲坐正了身体，高兴地提议：“所以我们可以在内部召开培训班呀，外面都有那么多射击俱乐部，守望者协会这样一个合法组织申请下来资质进行培训应该也不难，而且还有徒手搏击格斗等等课程，完全可以按照‘锻炼身体、提高身体素质’的名目办起来。”
　　齐安注视着玲，后者毫无动摇，反而歪头“喵”了一声，让她再次笑了起来。
　　“玲，你在提出评价标准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这些了吧？辛苦你了。”
　　“完全不会哦！”
　　玲笑着摇头。
　　“这是玲应该做的嘛！既然安姐姐同意了，那么我就联系托尼准备课程安排吧——如果只是等着优秀的人前来加入，那就只是三流的组织，真正顶尖的组织应该有完备的人才培养体系，这才能够确保忠诚和能力，这是一个组织长久运转维持的关键。哪怕像‘结社’那样只招揽‘天才’，进入以后也还要接受艰苦的培训呢！”
　　齐安琢磨了一会儿回过味来，憋着笑说：“这好像是在暗示某个盾牌的样子？”
　　玲故作无知地回答：“没有啊，我没有暗示任何人呢！”
　　姐妹两人最后还是一起笑倒在沙发上。
　　这次她们动静大了一点，罗根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两人一眼，伸手揽过齐安肩膀拍了拍，“睡吧。”
　　齐安没作声，悄悄看了玲一眼，两人眼神一对，最后一个人靠着另一个人，三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齐安本来担心自己会迟到早早爬了起来，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敲门，她疑惑地过去开门，门外竟是许久不见的大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摘下帽子，礼貌地打招呼。
　　“早安，齐格勒医生。”
　　齐安十分惊喜，立刻把人让进门来。
　　“福尔摩斯侦探，您怎么会这么早过来？今天我可能没办法招待您了，我们马上就准备出发了。”
　　罗根看到来人是谁，放松了身体，挥挥手打招呼。
　　“哟，早。”
　　玲微笑着稍稍弯腰，提起裙摆行礼。
　　“日安，侦探先生。我是玲·布莱特，从法律上来说是安姐姐收养的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夏洛克·福尔摩斯欠身还礼，意味深长地说：“东方有句话，叫做闻名不如见面，今天见到布莱特小姐，我才确定这句话很有道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竟然给我那位大哥造成了困扰。”
　　“欸？困扰吗？”
　　玲天真俏皮地眨眼，一脸迷惑的模样。
　　“我可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呢。大概是大人总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吧？”
　　这句话分明暗示“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平时也就算了，用在“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身上却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笑，转回正题。
　　“齐格勒医生，我听说你应邀去剑桥上一节公开课，恰好我本人对最新的AR技术和医学都有兴趣，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听一听？”
　　齐安惊讶地说：“福尔摩斯侦探，您对这个有兴趣吗？我当然欢迎……”
　　她本想说剑桥那边说过最大的礼堂也就只能坐五百人，不知道有没有位置，随后想到英国可是“福尔摩斯”的主场，侦探既然都开口了不可能没位置，于是改了口。
　　“不过这真的只是将普通的课程换成AR教学，希望不会令你失望才好。”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呵呵地说：“哪怕只为了见识AR技术，也不会失望的。走吧，车在楼下等待。”
　　哇，原来这人是特意来送她一程的嘛？
　　齐安心中感动，只为听课根本没必要多走这一趟，她也不多客气，笑纳了这份好意。
　　“那就多谢您了。”
　　“不用客气。”夏洛克·福尔摩斯重新戴上帽子，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语调也同样的轻快，“齐格勒医生，你要相信，愿意给你当司机的人多得是，只是我来的最早而已。”
　　齐安开了个玩笑。
　　“如果是在纽约的话，的确总会有出租车在我家门口反复兜圈子等着我召唤，在伦敦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也没解释，而是带着这份笑意将几位客人带下楼，透过摄像头留给某人一个得意的笑容。

275章 AR手术震惊剑桥
　　剑桥大学号称大学里有一座城市。
　　齐安到了剑桥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学校的建筑物散落在城市各处，与其说是在城市中划一块地方建起了大学，真的不如说先有了这些学校建筑，之后才逐渐有了这座城市。
　　夏洛克·福尔摩斯随意介绍着剑桥大学的情况。
　　“……剑桥和牛津很有渊源，因此长久以来两所大学一直都有对抗意识，既然这次你接受了剑桥大学的邀请，那么想必牛津大学很快就会全力公关斯特兰奇医生前去讲课了。”
　　齐安愣了愣，无奈地说：“这不太可能吧，斯蒂芬可是接受过剑桥大学这边医学教授的教导才会劝说我接受邀请。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分-身乏术，本来应该是他过来更好。让斯蒂芬去牛津讲课，个人觉得不太可能。”
　　夏洛克·福尔摩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后方，见医生真的一脸困惑，笑着摇头。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斯特兰奇医生本人有空来剑桥那么当然最好，之后牛津就一定会邀请你了，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你来了剑桥，所以牛津别无选择——除非你愿意再来一次伦敦也同样在牛津讲一堂课，而且还得是和这次不一样的公开课，否则这件事不会结束的。”
　　齐安是真的无奈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牛津大学那么多厉害的教授讲师，完全可以派个人去纽约听几节教学观摩课，回来就能自己开课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慢悠悠地说：“如果这么说的话，为什么足球比赛总是同城德比火药味最浓？大家完全可以你赢一场我赢一场和和气气地一直踢下去对不对？”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怎么可能，德比谁会留手？”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
　　“是啊，德比谁会留手？哪怕明天爬不起来都无所谓，只要今天可以把死对头压下去就行。”
　　齐安懂了。
　　“牛津和剑桥的关系到这种地步了吗？”
　　“没办法，毕竟人才总是稀有的，长期竞争之下难免如此。”
　　夏洛克·福尔摩斯耸肩。
　　“附带一提，我在两所学校都上过学，个人对两所大学观感差不多。如果牛津要拜托我的话，我可能也没办法拒绝。”
　　这次齐安完全懂了，难怪大侦探会开这个话题。
　　“……福尔摩斯侦探，您不妨开诚布公地说，牛津大学是不是已经联系您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正在尝试说服你，齐格勒医生，怎样，现在你考虑的如何？”
　　考虑？
　　她能怎么考虑？
　　齐安哭笑不得，长叹一声。
　　“福尔摩斯侦探，您明明知道，既然您开了口，我不可能拒绝。”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对老教授交代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完全不避嫌，当场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居然还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来。
　　“我刚刚真的很担心你坚决不松口，那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齐安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
　　福尔摩斯根本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哪有丁点担心的模样？分明就是拿准了她不可能拒绝。
　　“短期内可能没办法了，如果是同样的课程还好，不一样的课程我得先去进行准备，典型的手术案例也不是到处都有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精神一振，好奇地说：“我本来以为你打算来讲讲解剖学，竟然不是，而是手术演示吗？那就难怪剑桥的师生愿意主动放弃休假回来听课了！‘齐格勒医生的手术’，这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这要怎么备课，一定是先进行手术，同时录像吗？可是录像又要怎么转化到AR课程？”
　　齐安直接拍拍玲的肩膀。
　　玲笑着接上了话。
　　“通过全程扫描记录下影像资料，数据化后传入伊卡洛斯，再通过AR技术呈现出来就可以了，具体的算法有些复杂，而且设计商业机密，我就不能详细说明了。”
　　“这样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无意识地屈伸着手指，喃喃自语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突然一拍手。
　　“如果这样说，将来是不是有可能进一步发展出不需要特定接受装置——比如现在必备的AR目镜，肉眼直视就能看到的成像？数字技术和现实交错，不是幻觉却像魔法，科技的发展果然会侵入神秘的领域，让古代被视为不可能的事情一一变成可能。”
　　因为心情激动，福尔摩斯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齐安听得略有一点吃力，玲倒是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AR技术的全称是‘现实增强技术’，依然立足于现实，我们可以投影出完全与现实不同的东西，但是那样做并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基本上还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进行虚拟架构，这个技术如果进一步向下发展，可能就会延伸出VR技术，也就是‘虚拟现实’，与现实无关的人与物都可以直接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如果再进一步……”
　　她歪头看向齐安，笑着眨眨眼睛。
　　齐安会意地续上：“如果再进一步的话，可能就会再切断现实与虚拟的联系——现实中有一个世界，虚拟中也会有一个世界，最常见的表述大概就是仍然处于文学创作领域的‘全息游戏’，像那样将人类的‘精神’连入网络，进入网络中的另一个世界活动，现实中的身体则不会回应这些脑电波活动。”
　　夏洛克·福尔摩斯听得很入神，最后才发表感想。
　　“如果有这样的技术，它最好的用途绝不是游戏。”
　　“可我认为它最好只用在游戏上。”齐安笑着回应大侦探。
　　福尔摩斯最终没有反驳，将几人准时送到讲课的场地与前来迎接的教授会面后，他悄无声息地遁入同样准备听课的学生群体中。
　　无论齐安平时多么谦虚自省，她是如今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这是全世界的共识，她固然不为此而过分骄傲，也不可能连正确的认知都没有。当她走上讲台宣布课程开始，她确确实实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源自于内心的自信。

276章 黄金之手
　　整个教室笼罩在AR投影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前方的医生身上。
　　除了穿着双排扣的齐格勒医生，临时设为教室的大礼堂中赫然又出现了一个“齐格勒医生”。
　　她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双手戴着手套，正站在手术台边。
　　虽然说这种全副武装很难辨认那是谁，不过考虑到这节课的内容，所有人都能知道那肯定是“齐格勒医生”。
　　这栩栩如生的景象让一些学生情不自禁地摘下AR目镜去确认，这才敢肯定那确实只是一个数字成像。
　　齐安调整了一下别在领口的麦克风。
　　“今天我们来讲讲一个非常基础的手术，全膀胱切除术。”
　　哪怕前来听课的还有各路教授甚至校长和官员，场中仍然瞬间哗然。
　　全膀胱切除术加上尿流改道是泌尿外科最复杂的手术之一，这叫做“非常基础”？
　　这个手术在一些地方会被医生们简称为“全膀胱”，大部分时候指的都是用于膀胱癌治疗的“根治性全膀胱切除术+尿流改道术”。
　　后者是不可能缺少的。
　　哪怕是外行人，你想一想，如果膀胱这个储尿器官整个被切除了，尿液要从什么途径离开人体呢？
　　人体天然的尿液流动途径被切断了，那就必须要人为地改变它。
　　而且，如果用于癌症治疗，那当然不可能只把膀胱切了就完，还要清扫盆腔淋巴结，如果这个人肿瘤长得不好到处粘连转移，那还更麻烦，术中出血和感染的风险都很高，一不留神就是切口感染、腹腔积液、腹膜炎等等一系列问题，还有人直接术中大出血救不过来的。
　　而且，癌症病人基础情况差，有些病人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病情很重了，在这种情况下动手术负担的风险会更高。
　　一个医生能不能独立顺利妥善地做完一台全膀胱，这是一个硬水平评估线，至于说手术做的漂不漂亮，那都是后话，能安全下台来就已经达标了。
　　然而，齐格勒医生张口就是“非常基础的手术”？
　　凡是外科的医学专业人士全都忍不住出了声，对此有些了解的内科医生也感到不可思议，放在内科学上，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人开讲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来讲一个非常简单的病例治疗，酮症酸中毒病人合并重症肺部感染的治疗”，或者“我们来讲讲简单的课题，急性心肌梗死病人发生心脏破裂后怎么抢救”。
　　起步就难度到顶了，您下一步的“复杂手术”要讲什么？
　　难道这还真的是那个传统笑话，说医院派人驰援灾区，派出几名普通外科医生，有人质疑为什么这么紧急的时候还要派“普通”外科医生，应该派优秀的、高级的外科医生过来！
　　别人都是“普通外科医生”，齐格勒医生可能真的就是“传奇外科医生”吧？
　　好在剑桥大学这边的学生们大体还是素质很高的，没有人当场跳起来就要跟讲课的人BATTLE一下，于是齐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想当然地把台下的惊呼当成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AR技术的惊叹。
　　——虽然本来这确实也很让人惊叹，但是，医学生们没来得及惊叹这个就已经被“基础手术”给震撼到理智地震了。
　　为了准备这一节课，齐安特意通过斯蒂芬·斯特兰奇跟纽约中心医院联系上，从几百个择期手术病例里找出了这个，理由是“病情相对复杂，能够较好地以AR技术展示手术效果”，试想如果单纯搞过来一个骨折内固定手术，她感觉那可能对不起医院折腾半天给手术室安装上定制的AR配套硬件设备还特意调整了医院网络的辛苦。
　　既然要留下一节课程来，当然挑更有教学价值的。
　　不开个腹多没意思。
　　手术时期，遍布于手术室的摄像头（已消毒）通过各个角度采集了整个手术的录像，再经过伊卡洛斯的运算和其他技术手段，最终合成的手术AR录像不但允许观看术者第一视角，还能通过不同的第三视角进行观察，其中一个摄像角度比较魔鬼，直接拍到了腹腔内部的情况，对于还在校的医学生与年资不高的外科医生来说，这可以说是非常宝贵的一手资料了。
　　更宝贵的是，如果只是手术，这一幕当然不可重复，看到就是看到，没看到就是没有，主刀医生进行了什么样的操作只有跟台的医生才能看到，要么怎么会说外科医生的见习本身也是一种经验积累，不做过几十上百次的一助，谁敢直接上主刀？
　　现在这场手术变成了AR影像资料，那就意味着它可以重复播放，甚至可以停止、慢速播放，通过各个角度的观察，放大切口，让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主刀医生的每一步操作。
　　因为有着这样详尽的资料，齐安并不用说上太多。
　　说实话，她本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特别说的，手术流程教科书上就有，也多得是人在医学论坛讨论怎样下刀更好，或者手术路径选择、如何防止出血等等，这都是有纸面资料的，于是她就只在特定的手术步骤暂停AR投影，和台下的听众说明自己为什么采取当时的手术策略。
　　包括有的位置她直接上手进行了筋膜分离而不是用刀，没有电凝止血而是采用了传统的结扎止血，如何剥离与肿瘤组织粘结的正常组织，在保留脏器组织上如何选择。
　　期间也不可避免地说到了术中快速病理的使用，以及根据病理结果决定是否调整手术方案。
　　等她讲完了最后的尿流改道给病人切口部位层层缝合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下意识嘀咕一句“讲课比手术还花时间”。
　　这时候台下已经完全鸦雀无声了。
　　没上过台的学生们感觉自己在看神仙，上过台的外科医生们更觉得自己在看神仙。
　　因为这是AR手术教学，所以开始的时候术前准备和麻醉就已经做完了，而从主刀上台开始到结束，包括表皮缝合，整个手术就只做了四十分钟，如果排除掉最后大多数人都感觉“过于细致的缝合”部分，那么可以说手术过程只用了二十六分钟。
　　在此之前，大众对这个手术时长的普遍认知是一小时起步，三小时不算长。
　　一个英国的著名泌尿外科专家忍不住对自己的同事说：“难怪齐格勒医生说这是基础手术，别人开一个阑尾的时间，她就把全膀胱开完了……”
　　当天，伦敦就加印了报纸，大肆宣传这一节剑桥大学的公开课，言称“齐格勒医生有着为外科手术而生的黄金之手”。

277章 Doctor Angel
　　公开课的话总会留出提问时间，齐安按照惯例也留了半小时，看到邀请她过来的那位教授都在举手提问，她赶快把人请了起来。
　　这位教授在万众瞩目中颇为紧张地问了一个问题。
　　“齐格勒医生，请问这节课程的相关内容之后还会留在剑桥吗？抱歉，我知道有些公开课的课件并不外传，只是我实在太想再看看这个手术了，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想要看到您其他的手术。”
　　嗯？
　　这位教授先生，您这句话难道在暗示什么，想让她把外科所有手术都做一遍吗？
　　不可能的。
　　齐安微笑着回答：“关于这一点，之前斯特兰奇已经跟贵校说好了，这节课的内容会完全留在剑桥，包括我本次讲课的录像，不过，如果要在剑桥大学教学范围之外使用的话，需要额外向爱丽希恩确认授权。关于授权的详情，您可以和校方确认。”
　　她直接回避了“其他手术”的话题。
　　谁想在这种场合一脚踏进坑里呢？
　　在场有谁不是智商过人的？
　　闻弦歌而知雅意，倒也没有人迎难而上，非要硬顶着这个问题追问。
　　提问的教授得到这个答案已经很满意，这至少价值百万英镑，试想今后所有剑桥的医学生和校友们都能反复观摩这样水平的手术，没有提高才奇怪。
　　之后的问题就逐渐趋于学术化和礼节化了。
　　类似于手术具体操作的问题，齐安回答的驾轻就熟，这些没什么好藏私的，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手术台上的操作值得自己特别保密——就算有人学会了，超过了她，她也不会为此后悔，因为医学的进步原本就不依靠某一个人，而是依靠所有的医生一起努力。
　　至于为什么会有礼节性的提问，乍听好像很奇怪，想想也就明白了。
　　任何公开课都有“提问环节”，那么如果讲课的人预留了时间，但台下一片安静，压根没人举手提问，这个讲课的人岂不是非常尴尬？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大部分地方都会提前安排好一些人根据讲课主题拟定提问的内容，这样最后“宾主尽欢”场面上比较好看。
　　不过今天这场AR手术十分超过最初剑桥大学举办团队的预料，于是这些安排好的人只能等着其他主动踊跃提问的人问完了才看着补充一点问题，譬如“齐格勒医生今后是否有在纽约以外的地区开展手术的准备”或者“齐格勒医生是否打算创办一个医院”。
　　齐安听得满头问号，然而台下的人在听到“是否打算办医院”的时候竟然气氛异常紧张，她感觉像是被一群眼睛放绿光的狼盯住了似的，毫不犹豫地回答：“抱歉，短期内我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我已经有了个人诊所，而且也有很多科研计划，新生的产品还要进一步细化，今年我还打算再推出一些香水，希望大家会喜欢。”
　　这个答案听起来很合理，被拒绝的人倒也没生气。
　　触发了“新生”这个关键词之后，接下来的话题就完全歪了。
　　尽管目前平安夜发售的新品只推出了几天而已，但是总有人有办法第一时间拿到手，于是已经亲身体会过新生最新生发产品“萌芽”威力的人趁机提问：“齐格勒医生，不朽是否有来伦敦开设品牌店的计划？”
　　齐安想了想之前的新闻发布会和杰森的口风，也就跟着透了一点风声。
　　“不朽生物科技立志于为全世界人类的美丽增光添彩，我想在适当的时候，不朽会考虑迈出新的一步，具体情况，您可能得关注不朽的官网了，毕竟我只是个研发人员而已。”
　　台下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
　　这个“我只是个研发人员”的梗之后还在剑桥大学流行了好一段时间。
　　公开课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齐安发现问题之后才来。
　　剑桥大学热情地招待她午餐，陪同的人除了最开始邀请她的那位教授，还有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
　　当她收拾好东西出门看到外面等候的几位绅士时，她仿佛感觉到空气都不流动了。
　　也不是说气氛非常紧张，毕竟还有不知情的教授在，只是气氛相当微妙，让她感觉这两位聪明人每句话都话里有话，而这个怀疑在玲的微笑中得到了确认。
　　是的，这两个人真的每句话都在想方设法地刺对方几下。
　　一顿饭吃完，齐安也没理由继续留在剑桥了，她以“我还要跟牛津大学商议讲课”的理由向莫里亚蒂告辞，然后她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笑容。
　　……行吧，只要不当着她的面打起来就行。
　　齐安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对抗。
　　回程路上，夏洛克·福尔摩斯开怀大笑，他倒也没忘记正事，直接给了后座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姓名、电话和邮箱。
　　“齐格勒医生，之后牛津会有人联系你，我十分期待你下次来到牛津的时候会带来什么课程。”
　　齐安无奈地说：“我的大侦探，您不如直接说，您在期待我到底要用什么课程来超过这一次的讲课。既然下次不是AR教学第一次在英国露面，我就必须拿出新的东西来镇场子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着说：“有挑战才有乐趣，不是吗，我的朋友？”
　　齐安也笑了。
　　“是的，道理上是这样，我大概有了一点想法，下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譬如说，在AR教学中加入互动，让每个人直观感受到自己的操作会造成的后果？
　　毋庸置疑，这一次的讲课极为成功。
　　如果说相对官方的媒体还要顾忌自己的面子和体统问题，只是克制地赞美齐格勒医生拥有黄金之手，不那么官方的媒体就更没顾忌了，头版直接刷上大标题。
　　“上帝怜悯世间的病人，于是派来了天使。”
　　天使的英文单词Angel和齐安的英文名Angela本来就同词根，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在说谁了。
　　这时候之前那张斯塔克大厦楼顶上“天使降临”的图片就又派上用场了，反正齐格勒医生已经公开承认过那就是她，那么她就是“天使”石锤了。
　　什么？
　　你说这是“变种人”的效果？
　　风太大了我们听不清！
　　何况变种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为什么只有齐格勒医生的技能效果看着那么像天使呢？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不用多说了，我们都已经信了！

278章 跨年派对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我们的天使回来了！”
　　托尼·斯塔克带头鼓掌，领着一群人在这里起哄，甚至还让无人机从空中往下抛洒鲜花。
　　齐安一下飞机就直接无语，更无语的是守望先锋其他的人居然就跟着托尼胡闹。
　　她没留神外面会有这种袭击，只是一出舱门就直接被兜头洒落一把花瓣，红红白白的什么都有，她大致看了一眼，有玫瑰，有百合，有茉莉，还有康乃馨，最多的就是白色，她甚至得伸手把头上肩上的花瓣拂落才好继续走路。
　　罗根也震惊了，不知道被哪个花刺激了，连续打喷嚏。
　　玲笑嘻嘻地提着裙摆一路小跑下来，向着托尼·斯塔克伸手要他手上那一大捧大波斯菊。
　　“托尼，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托尼·斯塔克把这捧花放到玲手里，得意地挑眉，“我早就说过，想要花，我能送你很多！谁会就送一朵那么吝啬！”
　　玲想到这都是之前大家去游乐园那时候的事情了，又好笑又有点无奈，心里却不觉得不耐烦，反而暖洋洋的，开心地把这捧花抱紧了一些。
　　女孩的笑脸在这些盛开的大波斯菊衬托下更加灿烂了。
　　“谢谢你，托尼！”
　　“当然，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天使——”
　　托尼·斯塔克双手捧着另一束白百合递了过去，神采奕奕地说，“我就知道，那些英国佬一定无法抵挡你的魅力，安吉拉！你真该看看这些报纸和新闻，英国人恨不得直接把飞机开回伦敦去，让你就地住下！”
　　齐安接过了这束花，笑眯眯地反问：“那么这些人有没有商量出来到底让我在哪里任教更合适？”
　　她返程的飞机上也不是没有看看网上的动静，直接就看到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对线起来，起先加入战场的只是在读的学生，后来战场迅速扩大，历届校友也加入了对线battle，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一句“剑桥和牛津很有对抗意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托尼·斯塔克两手一摊。
　　“很遗憾，至今没吵出结果来，不过你毕竟在剑桥讲了一节公开课，所以目前来说剑桥占据上风，而一些牛津校友已经开始抱怨这一届校长不给力了。”
　　他话锋一转，得意洋洋地说，“但是英国佬再怎么争吵又有什么意义，你根本不可能去长期任教。”
　　齐安无奈而困惑地问：“对啊，所以他们争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哈哈，“总有些事情不是为了结果才去争的。好了，我先送你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然后，记得三十一号晚上来我的别墅庆祝，我们办个跨年派对，就我们自己人，加上佩普，好好热闹一下！”
　　齐安不禁想到上一次在马里布的别墅开圣诞派对的时候奥巴代还在，不过她也没提这种扫兴的事，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
　　“去年我本来也想弄一个跨年派对的，结果哥谭市那边的事情弄得最后我去布鲁德海文旅游的计划都取消了，至今也没机会过去。”
　　“那么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了，我一定给你们一个难忘的跨年夜。”
　　托尼·斯塔克夸下海口。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随口说：“哦？”
　　托尼·斯塔克扫了杰森一眼，说：“对，你好像是没参加过我的派对，这次你也好好期待吧，我跟布鲁斯·韦恩可不一样，整天只会阴沉沉黑漆漆的，来我的派对，只要开开心心地玩就行了！蒂莫西，你也一定记得过来！”
　　蒂莫西·韦恩有点为难地皱眉，不过很快他就点了头，笑着应承下来。
　　“我会准时参加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纽约市内，把远道回来的人先送回了家，之后各自忙碌去。
　　齐安进了家门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发出舒适的声音。
　　“啊……果然还是家里舒服。帕拉斯，给我放点音乐，嗯，轻快一些的纯音乐。”
　　生活管家AI帕拉斯接受指令后迅速筛选出了音乐单，通过智能音箱播放出了悦耳的钢琴曲。
　　玲蹦蹦跳跳地去准备饮料。
　　达米安犹豫着坐在齐安对面，看到对方那种极端不合礼节的坐姿也没指摘什么，反而古怪地一直沉默。
　　齐安瘫了半分多钟终于发现了不对。
　　一向跟玲不对盘的达米安这次怎么见到玲以后半天没说过话？
　　她端正坐姿看向对面的男孩，这才发现对方的神情出乎意料的严肃。
　　“达米，怎么了？”
　　达米安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安，我要回刺客联盟一趟，最近歼灭天使都会留在你身边，所以我想应该没什么安全方面要担心的。”
　　“这时候回刺客联盟？”
　　齐安下意识地问完才反应过来，既然都要跨年了，很可能是刺客联盟那边喊继承人回去“全家团聚”，这也不奇怪。
　　毕竟是个新年跨年，总不能强求刺客联盟拿着圣诞节或者春节当最重要的节日吧。
　　她迅速改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达米安思考着回答：“快的话一周左右。也可能会久一点。”
　　齐安听着这种模糊时限有所猜测，也不细问。
　　“嗯……我知道了。那你带些礼物回去吧，本来我还想着要怎么找地址邮寄，既然你要回去，就带一套‘新生’的大礼包吧，塔拉可能用得上。”
　　达米安点点头。
　　齐安看着男孩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更觉得事情有内情，不然的话，回家团聚应该很开心，为什么达米安的表现却像是不想回去？
　　“达米，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说：“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行吧，如果有事记得联系。”
　　齐安抬手指向耳钉，明示达米安别忘了守望先锋人人都有的通讯器。
　　达米安微微一笑，点头说好。
　　短短几天很快过去，跨年派对当晚，罗根开车过来接人，看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两位女士居然也没夸赞，而是十分耿直地问她们高跟鞋方便走路吗？
　　然后他就知道了十公分的高跟鞋不但能走路甚至可以健步如飞还能踢人。

279章 新年愿望大声说
　　任何派对，但凡留下了准备时间，女士们一定都会精心打扮。
　　发型、礼服、配饰，这都是最基本的。
　　争奇斗艳起来，甚至会连眼影颜色、口红色号都要比一下，看看谁能抢先拿到新款，谁的又是限量。
　　不过这个竞争定律并不适用于托尼·斯塔克举办的跨年派对，毕竟这次都是“自己人”。
　　维吉尼亚·波兹是这里唯一一个非守望先锋的成员了，不过基于她跟托尼·斯塔克多年的合作与交情，在场的人谁也不会觉得她不该在这里。
　　这位被托尼戏称为“小辣椒”的美人助理穿了一身火红的长裙，特意做了漂漂亮亮的发型过来，本来还想着要帮着招呼客人，结果一来就被托尼塞了一杯酒直接送到“娱乐区”，让她跟已经来的人一起玩玩。
　　维吉尼亚看到这里坐着的两人，不禁露出了微笑。
　　“杰森、蒂莫西，很高兴见到你们。”
　　“晚上好，女士，您今天非常美丽。”
　　蒂莫西·韦恩站起来打招呼，顺便踢了旁边的杰森一脚。
　　杰森·托德隐晦地给了多事的红罗宾一个白眼，动作却很利索，同样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维吉尼亚，晚上好。”
　　不朽生物科技创办的事情虽说是托尼的主意，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还是维吉尼亚去办下来的，有这样的基础在，平时也会有些商业合作和联系，维吉尼亚·波兹和杰森·托德实际上要比她跟蒂莫西·韦恩熟的多，毕竟杰森来得早。
　　维吉尼亚也不客气，在对面的空位上坐下，看到桌上手机亮着的战斗画面，她眼睛一亮，说：“杰森，你也在打《未来守望者》的节日特别活动？要不要跟我组成好友战队，我现在全图鉴全满级全顶配装备！你哪怕出全队输出都行！我们一起冲一波分？”
　　杰森·托德嘴角一勾，无视了旁边红罗宾欲言又止的表情，高高兴兴地切到了好友界面。
　　“来，我们先加好友，然后组战队，你那边还有其他人吗？我还认识几个人，我给你看他们的助战BOX，你觉得还行我就一起拉过来。”
　　这两个沉迷游戏的公司高管直接凑一起开始热情讨论游戏活动，商量着怎么最有效率地刷出最高分来，硬是把开发这个游戏并且策划了这次节日活动的爱丽希恩总裁扔在一边。
　　蒂莫西·韦恩看了一会儿，索性拿出手机自己也登入了游戏，给好友发送了组队信息。
　　对方很快就同意了，于是头像直接出现在了队伍栏。
　　这还是为了本次活动特意开发的功能，平时这个游戏更像是一个可以联网玩、可以现实互动的单机游戏，好友的意义仅仅存在于助战列表，这次的活动则允许组队的人各自拿出一队主力进行混编刷战场，按照消灭的敌人种类数量和完成任务奖励计算活动分。
　　虽然这个功能在网游里屡见不鲜，玩家论坛甚至有人戏称为文艺复兴，当然最后的讨论帖基本都会变成“谁有天使救救我！”或者“大佬求抱腿”这两种帖子。
　　是的，这个游戏就是这样。
　　目前全游戏唯一一个金卡五星治疗就是之前出过的限定卡池“外科医生·齐格勒”，这个角色拥有全游戏唯一一个全队加血的技能，要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顶着0.1%的出率在卡池里大海捞针。
　　拥有范围伤害技能的“特工”只有两个，全是金卡五星，一个是“钢铁侠·斯塔克”，拥有强火力武器，普通技能掌心炮、终极技能全屏火箭炮，伤害爆炸，另一个则是圣诞节期间限定卡池出的新角色“茶会公主·玲”，游戏中对她的描述是“拥有天赐才能般的少女科学家，在计算机科学方面有着杰出贡献”，普通技能类似于黑客，看起来活活像个辅助，终极技能却是指挥无人机阵列进行战场轰炸，炸出来的光效是一朵朵花，看着非常可爱，伤害却高的吓人。
　　也不是没有人去论坛哭诉这个游戏的群伤角色太少了，希望出一些低星卡进行过渡，爱丽希恩堂而皇之地回复这是参考了现实情况，能够进行一对多作战的人本来就是少数精英。
　　蒂莫西·韦恩当然不会存在抽不出卡的困扰。
　　只要你氪的足够多，任何卡都会出来的。
　　齐安一手挽着罗根一手牵着玲，高高兴兴地走到别墅门口，先跟派对主人托尼碰了个头，之后留下罗根和他一起喝酒，她带着玲继续去找其他人，这么一找就看到了那边几人。
　　“晚上好呀，维吉尼亚、杰、提米。你们都拿着手机玩什么呢？”
　　维吉尼亚·波兹立刻热情地邀请对方加入队伍一起刷分。
　　“安吉拉，你应该还没空玩游戏，所以也没加入别人队伍吧？”
　　面对波兹女士热情的目光，齐安居然有点心虚，她再看看杰森，好像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刚刚会有那么一条邀请了。
　　“嗯……不巧的是，我已经有队伍了。”
　　维吉尼亚·波兹十分惊讶地问：“是谁？！罗根不可能在玩这个！我都告诉托尼别用这个去打扰你了——”
　　“咳咳。”齐安抬手指向旁边微笑的蒂莫西·韦恩，“提米说他没有队友没办法完成团队任务，所以拉我凑个数。”
　　玲笑眯眯地举起手。
　　“还有我呢！”
　　维吉尼亚恍然大悟，也没多说什么。
　　杰森·托德就不大高兴了，直接跟蒂莫西·韦恩杠了起来，最后一路杠到两人出门“透透气”。
　　托尼·斯塔克端着酒杯，笑看屋内的人玩笑打闹，等到齐安过来吧台这边拿饮料，他忽然问：“安吉拉，如果让你许一个新年愿望，你会许什么？”
　　齐安在金刚狼针扎般的审视目光下不得不跳过一排酒精饮料，再次无奈地拿了一杯果汁，随口回答：“我希望明年大家还能这样一起期待下一个新年。”
　　托尼·斯塔克转头和罗根对视一眼，两个男人在这一刻心有灵犀，最后异口同声地说：“会的。”

280章 全新的奥斯本
　　跨年派对直接闹了一夜，要不是因为维吉尼亚·波兹提醒，可能最后这群人全都得睡地上，最后大家还是勉强保持了人样各自回家。
　　伊森博士除外，他主动回守望先锋总部值班了。
　　齐安抱着玲在露台看星星，两人时而辨认星座，大部分时候就这么安静地依偎着，等到启明星都快出来了，齐安忽然问：“玲有什么新年愿望？”
　　“新年愿望啊……”
　　玲向着星空伸出手，看着指间流下的星光，毫不吝啬地回以星空灿烂笑容。
　　“我想永远和安姐姐在一起！”
　　“哎？”
　　齐安怔了怔，不知道是哪一个词还是这样的语气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她突然间神志恍惚，在渺茫间感觉自己的意识远离了身体，幽幽地飘在空中，这样俯视着地面，距离就像是星辰与地球一样遥远。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的……
　　那一阵遥远的恍惚带来的晕眩感过去之后，齐安才发现玲还在仰头等着她的答案，于是她同样露出笑容。
　　“好啊，如果哪一天玲改了主意再告诉我好了。”
　　“嗯嗯。”玲笑着摇头，万分笃定地说，“不会的！玲才不会改主意呢！这件事情，玲早就已经决定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无论是谁，面对着玲这样认真的眼神恐怕都很难继续去问“那么你将来结婚怎么办，等到你老了怎么办，等到你要死的时候怎么办”这样现实的问题。
　　至少齐安不能。
　　她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依然无法得到最为平凡的“死亡”，她也不知道玲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没有意识到或许更好。
　　“永远”这样的承诺太过沉重了。
　　逃避痛苦是人类的本能。
　　齐安很快就把这些沉重的猜测放到脑后，转而想着，何必去想太遥远的事情呢？抓住眼前的快乐吧！
　　最后姐妹两人一起看了一次纽约的日出。
　　代价是某位医生直接睡过了白天。
　　二零一零年的第一天，元旦，就这样直接被睡了过去，可喜可贺。
　　第二天上午齐安才一本正经地给诺曼·奥斯本发邮件，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接受治疗，她这边的基因治疗试剂已经准备好了。
　　诺曼·奥斯本几乎秒回“随时都可以”。
　　考虑到病人的心情，齐安当天就带着玲一起去奥斯本工业了。
　　诺曼·奥斯本在实验室焦急地等待，不时看看手表，一直来回在实验室走动，好几次衣服都快扫到桌上的零碎物件了。
　　这种焦虑感染到了他身旁的男孩，让这个在圣诞假期才难得回国的男孩露出不解的神色。
　　“父亲，您可以坐下来等。”
　　“不，哈利，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诺曼·奥斯本站在他的独生子面前，双手按在男孩肩上，神色无比严肃。
　　“哈利，你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把你送出国后近乎不闻不问，从不让你回来，你也一年比一年更不想回家，你或许认为我并不喜欢你，但这是错的，哈利，我爱你，比任何人都更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正因如此，我才不让你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气氛太严肃，哈利·奥斯本几乎要讥讽地笑出来。
　　“父亲，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准备和齐格勒医生再婚，希望我能够礼貌地对待她？请放心，我当然会尊重继母。”
　　诺曼·奥斯本直接呆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长久以来对孩子隐瞒家族遗传病以及他反复叮嘱哈利要尊重齐格勒医生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随着时间推移，哈利·奥斯本的眼神越发奇怪，诺曼·奥斯本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解释。
　　“不不不，哈利，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过去我一直不想让你过早地为此担忧，所以从不告诉你任何有关的事，现在你可以看看了，让我们父子多年来聚少离多的真凶，‘奥斯本家族遗传病’。”
　　他把哈利带到电脑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重重保护下的病历资料。
　　奥斯本家族历代以来都饱受遗传病折磨，一旦发病就只有在痛苦中走向死亡一途，最后死亡的时候甚至都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个怪物。
　　他知道哈利是个聪明的孩子，有足够的智力理解这些图片和文字。
　　“你出生不久，我就开始发病了，病情逐渐严重，我不能再把你留在身边，如果你看到的话，可能会做噩梦，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直被困在这种痛苦中，至少我希望能保护你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间——我一直都在努力，设法在你发病之前找到治愈的方法。为此我组建了实验室，进行了很多科研项目，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但是……”
　　诺曼·奥斯本亲自打开他过去治疗期间拍下来的照片。
　　那些溃烂的皮肤，那些过度增长皱褶硬化像是鳞片的死皮，那些透过照片都能闻到腐臭气味的烂肉。
　　“哈利，我不会骗你，这么多年，我或许找到了那么几个缓解我痛苦的治疗方案，但它们并不能改善我的病情，离开药物的帮助我甚至无法入睡，我觉得我要疯了，但我不能，我还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同样的命运难道只能一直在‘奥斯本’重复下去，直到‘奥斯本’彻底消失？”
　　哈利·奥斯本被这些病情记录和照片给吓到了。
　　尤其是他看到了“遗传病”的字眼，他知道这意味着同样的情况迟早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越是看下去越是心惊胆战，最后手指都开始发颤。
　　“父亲……”
　　“哈利，我现在让你看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害怕，你再也不需要害怕了！”
　　诺曼·奥斯本说到这里，眼含热泪。
　　“因为齐格勒医生将会彻底治好‘奥斯本’的遗传病！所以，你明白了吗？你要比尊敬我还要更尊敬齐格勒医生，她拯救了你和我，拯救了‘奥斯本’。”
　　哈利·奥斯本恍然大悟，不由为自己过去的猜测羞愧。
　　“……我完全明白，父亲。”
　　当齐安带着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对双眼泛红的父子，她有些惊讶，“奥斯本先生，这位想必就是你的爱子了？”
　　奥斯本父子同时深深地鞠躬。
　　“齐格勒医生，辛苦你了，哈利的治疗也要拜托你了。”

281章 治愈基因病
　　齐安点点头，轻松地安慰两个病人。
　　“放心吧，你们只需要稍微睡一觉，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这边有心电监护和ACLS那套设备吧？这是我的妹妹玲·布莱特，她会做这次治疗的助手。”
　　诺曼·奥斯本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他将两人迎进去，发现哈利一直好奇地盯着玲看，还咳了一声提醒哈利不要失礼。
　　哈利·奥斯本这才收回了目光，用还算标准的美式英语道了歉，心里还在想这个“伊卡洛斯的发明人”看起来未免太年轻了，也没比他大上几岁的感觉，这个人居然就已经是MIT的学生，而且带着一群教授副教授在做课题了。
　　玲笑眯眯的没有说任何话，见到实验室里那么多先进仪器和有些可疑的东西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诺曼·奥斯本还想详细问问治疗过程以安心，齐安却说不用问，睡一觉就行。
　　基于对“齐格勒医生”的信任，最后奥斯本父子真的就什么都没问，遵医嘱直接脱掉了外衣和鞋子躺上治疗床，闭上眼睛等待。
　　齐安说不用问是因为真的没啥好说的。
　　基因治疗又不是动大刀，医生还要拿着解剖图跟人解释你是这个脏器有问题，所以我要切开你的肚子然后扒拉开这边的脏器绕开那边的脏器最后把你有问题的这玩意切掉，之后我给你缝好，生怕不解释清楚总有人担心外科医生把人放倒了就会偷人脏器回家烧菜。
　　基因治疗的治疗过程是真的很简单，总共就一步，只要把药剂注射进去就行了。
　　——这东西困难的地方只是怎么做出对应的治疗药物而已。
　　单说推药，其实派个护士来都可以。
　　不过考虑到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和需要的抢救措施，还是医生全程都在更好。
　　齐安直接给两人全都麻倒，免得因为基因治疗过程中的疼痛额外受苦。
　　全程她只负责推了两支药，然后就看着心电监护确定两人生命体征平稳就行了，万一有意外再抢救。
　　玲在实验室里转了转，发现这里很有一些绝对过线的研究项目，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又不是伦理委员会的成员，于是她只是记录了相关资料就直接视而不见。
　　齐安看着诺曼·奥斯本的血压有些波动，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倒是额头开始出汗，她琢磨了一会儿从腕部的三通上推了一点镇静药物。
　　“玲，你来帮我看看哈利的情况。虽然说他还没发病应该不会有太大反应，不过未成年人可能对药物反应更敏感也说不定。”
　　“来啦！”
　　玲脆生生地应下，很快就小跑回来，搬了个凳子坐在心电监护仪旁边，看了一会儿病人做出评价。
　　“这孩子情况还可以，就是本身体质比较差。”
　　“……这也就是普通水准吧。”
　　齐安不太好说玲的“身体素质评价标准”比较脱离大众，含混了过去。
　　“奥斯本工业唯一的继承人只要身体健康、头脑清晰就行了，体力活自然有别人去做。”
　　玲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呢。”
　　姐妹两人各看护一个病人，之后时而聊上几句。
　　过了一个半小时，诺曼·奥斯本先醒了过来，不过他神志还不太清醒，茫然地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开始尝试坐起来。
　　齐安伸手拦住，先把他手上的针拔了，之后才示意病人按着手背慢慢起来。
　　“奥斯本先生，虽然确切结果还需要进一步检测基因，不过从我能看到的‘病情’来评估，我可以判断您的基因病大概率已经痊愈了。”
　　诺曼·奥斯本一愣，下意识地去摸往常反复溃烂的地方。
　　这段时间有了药物控制，皮肤已经很久没有烂开过，不过那种粗糙的触感和正常的皮肤不大一样，现在他碰到的却是大致光滑的皮肤，他难以置信地摸着脖子来回摩挲，连先前输液的手背针孔开始流血了都没注意到。
　　“……竟然已经好了……会这么快吗！我以为，我以为至少也要再过几个月，等皮肤正常新陈代谢掉……”
　　“那太慢了，而且会让人不安。”
　　齐安笑了笑，说，“所以我在看过皮肤状况确定药物生效不会再出现‘过度增生’的问题后直接做了一点小小的‘整形美容治疗’，毕竟这才是我本业嘛。”
　　说到最后，她明显开了个玩笑。
　　“安吉拉美容诊所”的确是她名下唯一的“医疗类机构”，但说这是本业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诺曼·奥斯本当然不可能接这句话，郑重地再次表达感谢，之后才迟疑地看向依然没醒的独子哈利。
　　“齐格勒医生，哈利他……”
　　齐安好言好语地安抚对方。
　　“男孩子对疼痛的忍耐力比较低，所以我故意延长了一点麻醉时效，放心吧，生命体征很平稳，不会有事。”
　　诺曼·奥斯本立刻安心了，站到旁边等着哈利苏醒。
　　齐安示意玲给哈利·奥斯本拔掉输液针。
　　“我想你们父子可能还有话想说，所以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之后有什么事的话再联系我。还有，虽然以我的身份来说，说这件事可能不算很合适，不过，毕竟哈利还是个孩子……”
　　齐安斟酌着开口。
　　“过去由于不得已的原因，哈利远在英国求学，如今这样的阻碍已经不存在了，他或许会想要回到您身边吧？”
　　诺曼·奥斯本身体一震，“啊”了一声。
　　“确实……我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件事，之后我会再问问哈利的意思，或许他更喜欢留在英国也说不定。”
　　这个多年来自觉失职的父亲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曾经强硬地要求他离开童年的朋友去英国，如果再以同样的强硬让他和现在的同学、朋友们分开回到美国来，他或许会更生气吧。”
　　齐安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我相信这件事只要好好沟通一定能解决的。”
　　诺曼·奥斯本没有反驳，也没再说什么。
　　齐安向着玲伸出手，两人功成身退，给这对遗传病父子留下充分的时间和空间来接受这样的剧变。

282章 变种基因之争
　　两人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玲随口问：“安姐姐为什么要替哈利担心？那种大家族的继承人就算不在父母身边也很寻常吧。就教育水平来说，伦敦那边比纽约可能还要好一些。”
　　齐安温柔地笑着回答：“因为那孩子的口音——你也听过最正统的RP腔了，哈利·奥斯本在伦敦上学也有好几年了，正是最容易受影响的年龄，凭什么现在还能说着相对标准的美音呢？”
　　玲稍加思索，恍然大悟。
　　“因为思念家乡，才会主动寻求家乡的消息，不断在心中重复着家乡的话！”
　　“说不出口的话会藏在说出口的话里。”
　　齐安笑了起来。
　　“特别是自尊心高的孩子，让他们主动开口说出心里的想法太难了，所以大人就得更加留意了。”
　　玲微微眯起眼睛，笑吟吟地说：“哎呀，安姐姐这句话好像也话里有话呢，不过我可不是这样的笨蛋哟，想要的东西不自己说出来就没人会知道，这样就算最后被重要的人误解了也没法抱怨，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笨蛋’也不太对，毕竟‘笨蛋’更可能有话直说。”
　　齐安爽快地自黑。
　　“比如我！”
　　玲直接笑得站不稳，好在她还拉着齐安的手，于是直接依在对方怀里。
　　“安姐姐，这个还是算了吧！”
　　齐安笑呵呵地说：“反正比智商我是没有自信啦，守望先锋里除了罗根人人都比我聪明。”
　　玲立刻举了个反例。
　　“那不一定，还有伊森博士呢。”
　　“你这句话让伊森博士听到，他肯定伤心。”
　　“没事，我又没开通讯器，他不会听到的！”
　　姐妹两人说说笑笑地回了诊所，好在现在仍然在圣诞假期，倒是不存在有客人排队等候的情况，因为圣诞节是个特殊节日，两个保安也各自回家去了。
　　不过，这种轻松快乐的假期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月三号上午，一个消息突然炸了开来。
　　“新生基因检测惊天秘密：变种基因占绝对主流！”
　　这个消息最先出现在网络媒体，在耸人听闻的标题下面附上了检测报告，抬头赫然写着不朽生物科技，越过复杂图表，最下方的结论部分就是“目前检测的七百例百分之六十变种基因阳性反应”。
　　最开始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是骗子，于是一拥而上群嘲发布者，结果这个人不紧不慢地放了更多的资料，一张张都是匿名检测报告，正如他最初所说的，大部分结果都是“变种基因阳性”，只不过没有直接写上“认定为变种人”这种结论。
　　这时候话题热度已经比较高了，再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各种争论都出现了。
　　什么“变种人和非变种人之争”、“不朽生物科技阴谋论”、“号称新检测技术其实在拿顾客做人体试验”、“我不可能是变种人”等等的话题如雨后春笋，哗啦一下全铺开了。
　　舆论监督的工作贾维斯一直都有负责，帕拉斯也有类似的命令，不过等到两个AI发现话题热度涨的很不自然通知到守望先锋的时候，话题已经很难收场了。
　　关键问题就在于：这并不是造谣，所以没办法用最简单的辟谣来消除热度。
　　托尼·斯塔克紧急联系了守望先锋所有人，齐安在频道中发布通知，希望现在有空的人前往守望先锋总部开会，在外地没法过来的可以用AR设备参会，实在脱不开手忙不过来的就算了。
　　半小时后，原本就在纽约的守望先锋成员全都聚集到了守望大厦，一群人面色凝重，办公室内气氛极端沉重。
　　伊森博士苦笑着摸头。
　　“怎么办，托尼，现在网上越来越多的帖子认为这是一个阴谋了，他们怀疑检测手段只是一个骗局。”
　　托尼·斯塔克摆摆手，还算平静地说：“这是我们预料中的事情，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攻击斯塔克工业、不朽生物科技和我们这些人了。”
　　齐安叹息一声。
　　“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不是‘守望先锋’，我已经紧急发布了通知，暂时关闭了守望者协会，以免人群聚集发生暴乱。目前只留了最低限度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
　　“这时候最好不要留下志愿者了。”
　　蒂莫西·韦恩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现在我们没有时间甄别所有人的身份。”
　　“不要紧，这是之前就筛选过的，提米。”
　　齐安温和地安慰这个年轻人。
　　“之前我就考虑过要考察一些人，所以现在留下来的都是我和玲看过资料也见过本人的，我给你举个例子，交叉骨和鹰眼都在一楼坐着呢。”
　　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
　　“我应该感谢神盾局还没站到对立面？”
　　玲笑眯眯地回答：“不，你应该庆幸九头蛇并没有放弃安姐姐，之前交叉骨还说过如果情况紧张他可以喊一些过去的同行来撑场子，你猜猜他喊来的会是‘神盾局’的人还是‘九头蛇’的人？”
　　蒂莫西·韦恩扶额无言。
　　杰森·托德随口插话。
　　“这时候‘九头蛇’可能更好使吧，神盾局这种组织先走一次程序，等它来救场肯定来不及。”
　　“我们也不能等‘神盾局’出面给这个人情。”
　　齐安看向托尼·斯塔克。
　　“新型基因检测装置相关的专利申请还有医疗器械的那些许可你应该都做完了吧，托尼。”
　　托尼·斯塔克一挑眉毛。
　　“当然。我都用在一些医院里了，怎么可能没有登记？”
　　“……所以我们来公开消息吧，本来我们也打算公开，只是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或许本来就不会有完美的时机。”
　　齐安并没有去深究“消息如何泄露”这种众人心知肚明的问题，这时候最难受的肯定是托尼·斯塔克。
　　“我去联系查尔斯和艾瑞克，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啊，时间上来不及了，那就把我手头有篇还没投稿的论文直接发表在线上吧。托尼，你负责解释‘基因检测不是人体试验’的部分，我来负责解释‘变种基因检出比例’的问题。”
　　托尼·斯塔克反问：“你确定吗，安吉拉？”
　　“我确定。”齐安微笑着环视所有人，“对方想要用‘立场’来打倒我们，所以我们要用绝对不会出错的东西来反击——那就是知识和真理。我们要重新定义‘变种人’，当然，也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蒂莫西·韦恩问：“最坏的准备是全面开战？现在的守望先锋恐怕……”
　　齐安却神色有些古怪，看似答非所问。
　　“想要救人总是很难，杀人却很容易——人群中绝大多数拥有一个共性基因这样的事情其实比某些人想的麻烦，并不是想要否认它们就会消失的。”

283章 布鲁斯·韦恩的声援
　　守望先锋的短会很快就结束了。
　　既然得出了应对的基本思路，接下来所有人都会很忙——毕竟这一轮的舆论攻击可以说没有放过在场任何人，从不朽生物科技开始扩散到每个人是必然趋势。
　　现在都已经有人开始寻找托尼·斯塔克人格上的毛病了，又翻出了之前他卖武器的时期一些“黑料”。
　　伊森博士过去的论文也被拎出来骂，说他其实没什么科学成就，拿了个博士学位后就没什么作为，只会抱斯塔克大腿，让这个老实的科学家只能苦笑。
　　相比之下，齐安、玲和蒂莫西·韦恩竟然算还可以的。
　　前两者是因为目前“风头正劲”，尤其是齐安刚刚被英国媒体夸成天使降世，而玲手中有着独一无二的超算装置，幕后的组织者多少顾虑这些，还没明面上想要“打倒”她们，只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质疑她们在这件事里的立场。
　　蒂莫西·韦恩的学历和商业成绩都挑不出毛病，最后硬是被人换了个思路喷他忘恩负义，辜负韦恩的培养，离开哥谭去纽约。
　　在散场的时候，蒂莫西·韦恩忽然示意齐安留一下。
　　齐安也就会意地走慢了一些，让其他人先回去，她以为红罗宾介意自己被骂的事情，就说：“提米，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你，你看要不要跟哥谭联系？如果布鲁斯愿意出面的话，这些言论就会不攻自破了。”
　　说话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是她把人挖来了纽约，虽然不能说她故意破坏别人父子关系，终究是她下了挖角的那一铲。
　　蒂莫西·韦恩神色相当微妙，再次接通了理查德·格雷森那边的通讯，于是后者的AR投影再次出现在会议桌边。
　　夜翼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散会了还有事，疑惑地问：“怎么了，提姆，还有什么事？”
　　蒂莫西·韦恩说：“迪克，虽然这次的舆论还没波及到你，公众根本不知道你也加入了守望先锋，不过这次的事情也不能说与你无关，我认为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理查德·格雷森一头雾水，困惑地挠头。
　　“啊，我在听，有什么事？”
　　他灵光一闪，“提姆你难道在介意媒体说你背叛韦恩？它们难道不知道你还姓‘韦恩’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如果布鲁斯真的很生气，那他就应该跟你断绝关系，既然他没这么做，这就是韦恩家内部的事，这些捕风捉影的小报你就别管了。”
　　蒂莫西·韦恩叹了一口气。
　　“迪克，别人可不知道布鲁斯的作风，我想很快会有媒体去纠缠你问你对韦恩家继承权的看法了。”
　　“我能有什么看法！”
　　理查德·格雷森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当年可是离家出走到布鲁德海文的！这么多年我都定居在这个城市，我的表态还不够明确吗？提姆，不是吧，你不会觉得我想回哥谭去跟你竞争继承权吧！”
　　蒂莫西·韦恩闻言直接笑了出来。
　　“迪克，如果你真的愿意回去我非常欢迎，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也只是通知你一声。杰森脾气太差了，我怕让他也留下他可能会直接炸毛。布鲁斯来信了，是通过我给‘守望先锋’的。”
　　齐安一愣，脱口而出：“布鲁斯居然会在这关口联系我们？我还以为他巴不得立刻立法把变种人全都关起来呢！”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不，就算是情况最恶劣的时候，布鲁斯也没这么想过，最多就是希望变种人们能戴上抑制器——”
　　“你要是变种人你就知道戴着抑制器多难受！”
　　齐安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果然就不该存什么期待。
　　“不过这次他应该不是想说这个吧。”
　　蒂莫西·韦恩深吸一口气，说：“布鲁斯邀请我们去哥谭谈谈‘新生’和‘爱丽希恩’跟韦恩集团合作的事宜，如果可能，他希望能在韦恩旗下的医院里也布置上‘新型基因检测装置’。”
　　理查德·格雷森给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影像一度模糊，之后他再次爬上来，战战兢兢地说：“这是真的吗，提姆？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啊，这听起来确实有点……”
　　齐安也给吓到了。
　　虽然说她上次特意去哥谭送资料有尝试说服“蝙蝠侠”的意思，但她自己对这件事全无把握，想过的最好发展也就是“布鲁斯·韦恩”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保持个中立态度就行了，结果这个人居然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支持她们？
　　“在这个时候谈合作，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韦恩集团的股价可能很快就要波动了。不朽还没上市所以看不出，但斯塔克的股价正一路下跌。”
　　“我想布鲁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蒂莫西·韦恩最初接到消息也很激动，现在看到有人比自己还要失态就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所以，你愿意走这一趟吗，安吉拉？如果你没空，我想杰森跟我一起去也一样。”
　　“如果从跟‘不朽’合作来说本来就是杰森过去更名正言顺，不过‘蝙蝠侠’肯定是想要问我其他的事情吧。”
　　齐安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思考，在“蝙蝠侠居然出面声援”这个冲击性的事实前，她感觉有一点思维混乱，不过这还不妨碍她做决定。
　　这件事更多的可能还是要表示“韦恩”对“蒂莫西·韦恩”的态度没有改变，换句话说她更像一个配角，为什么不让杰森去却让她去，她只能想到她更容易和现在两大变种人集团对话，或许这就是蝙蝠侠想要的。
　　“没问题，既然布鲁斯都敢这时候站出来，我为什么不敢去哥谭？我会记住这个人情的。”
　　蒂莫西·韦恩神色更加微妙了。
　　“布鲁斯也说了，他不需要感谢，也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才这么做，让你不用多想。”
　　“……”齐安看了看红罗宾，“OK，我这就去发表线上论文，先从理论上解释为什么变种基因广泛存在的问题，这得从基因的显隐性说起，既然这不是正规投稿了，你觉得我换个题目怎么样？比如说，《沉默的变种基因与沉默的人们》？”

284章 沉默的变种基因
　　在席卷全美的舆论浪潮中，位于风口浪尖的当事人终于出来说话了。
　　令人惊讶的是，首先出面解释的竟然不是托尼·斯塔克，而是目前还没被特别针对的安吉拉·齐格勒医生，她的社交媒体账号终于又有了动静，一次就多了一个大长篇论著。
　　乍一看像是一篇论文，细细一看，它真的就是论文，只是多了一段前言一样的东西。
　　《沉默的变种基因》
　　很遗憾这篇论文会以这样的形式和大家见面，我本以为可以通过正规的投稿流程，过几个月再见刊于某本医学杂志。
　　大家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一个医生。
　　他人所赋予我的那些赞誉美名不必多提，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医生，因此我要做“医生”应该做的事情。
　　我致力于解决全人类的病痛，还以健康与美丽，在此过程中，我有了一些科学上的发现，我也一直都在将其整理成文字分享给大家，那就是之前我已经投稿发表的几篇论文（下附摘要与地址，详见最后）。
　　我知道现在有一些言论认为我可能因为自己是变种人而对非变种人做出不好的事情，或者怀疑我这些论文的真实性，关于这些，我想任何拥有科学素养和良知的医学研究者都可以尝试重复试验——当然我指的并非人体试验，而是单纯的基因检测与检测结果的统计分析。
　　我相信这些数据经得起任何复核。
　　我是变种人，我有变种基因，这是与生俱来的事实，我无需为此辩解。
　　事实不会被抹杀，真相也不会永远被隐藏。
　　我在之前的论文中早已提过“变种基因的隐性携带者数量可能超过大众的想象，现存已知的变种人只是科学定义上拥有变种基因的人中极少的一部分”，关于这一点，任何拥有高中生物知识的人应该都可以理解。
　　为了简化讨论，我姑且将变种基因假定为单基因（实质上这是一个多位点多基因的基因群体），现在开始提问。
　　如果变种基因在自然中仅存在显性姿态，为什么会出现父母都不是变种人但子女觉醒了变种能力的情况？
　　显然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假设错误。
　　既然变种基因存在隐性姿态，那么相比起因觉醒变种能力或者外表突变而被注意到的“变种人”群体，就必然存在数倍的“隐性携带者”。
　　在缺乏更多证据之前，我并没有进一步做出推论，而是借着“新生”第二代产品推出之际推广了基因检测，这是最新的基因检测技术，可以更全面地检测出变种基因的情况——在此我可以再次重申，如果得到相关机构的许可，我完全可以公布全部的检测结果，并且可以保证每一份检测都不存在事关个人隐私资料的记载，我们对基础数据的记载只有“性别”，因为“X基因”存在于X染色体上，所以性别是必须因素。
　　我的本意也只是想要为“拥有变种基因的人”和“没有变种基因的人”提供更合适的产品，这份资料如何失窃并被非法公开我仍不知道原因，我可以肯定资料的真实性，也希望大家还能冷静阅读我的这篇论文，它将会告诉大家，更多关于“变种基因”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
　　如果一个人拥有“变种基因”是否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变种人”？
　　“变种基因”的隐性携带者和不具备“变种基因”的人有什么区别？
　　“变种基因”是否是一种更“高等”的基因？
　　当“变种基因携带者”生病，能否使用常用的治疗方案？
　　最后我还附上了一些过去由查尔斯·泽维尔完成的变种基因主题的文章，欢迎大家鉴赏。
　　在这一长段前言后，才是寻常论文理应放在最前面的摘要内容，只要扫上一眼就能看到摘要段落中的“结论”部分。
　　综上所述，变种基因常以隐性姿态在人群中“沉默”出现，目前缺乏隐性变种基因对体质或智力影响的支撑数据，显性表达的变种基因对人体的影响具有不可预计性，可见其并非一种“改良基因”。鉴于变种基因的普遍存在，“变种人”的概念或应废止。
　　“变种人的概念废止……你可真敢提啊，安吉拉。”
　　查尔斯·泽维尔拿着打印出来的文章对着原作者苦笑，只是并无半分责备的意思。
　　“你……比我还要更贪心啊。”
　　齐安坐在查尔斯对面，心平气和地回答：“查尔斯，这原本就是我一开始的诉求——我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替变种人争取特定的权利，我想要消除这个概念，如果不再有‘变种人’这种说法，那么就更不可能存在建立在这个定义之上的区别对待。这可能和艾瑞克的想法不太一样，所以我一直没有正面和他谈过这件事。”
　　提到万磁王这个多年老友和老对手，查尔斯·泽维尔露出和善的笑容，了然地点头。
　　“是啊，艾瑞克想要的是‘变种人’站到顶端，把过去受到的欺压还给普通人——但这样的报复什么时候才会是尽头？现在这一代的人已经很少伤害变种人了。”
　　“说起来可能有点对不起艾瑞克，明明我一直受到他庇护和帮助，到现在白皇后还住在我对街……”
　　齐安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等等，查尔斯，我记得你说过，白皇后艾玛在心灵感应上的能力和你差不多，对吧。”
　　X教授先是点了头，很快他就明白了齐安在担心什么。
　　“确实，只是一条街这样的物理距离并不能妨碍白皇后使用能力，如果她确实有这个意思的话，那么她应该很清楚你想要做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起来。
　　“但是，上次艾瑞克那么生气，可不像是从白皇后那里听到过这些内容的样子。”
　　所以白皇后要么就只是单纯地住在对面等着她联系，要么就是虽然心灵感应到了什么却完全没告诉万磁王？
　　齐安觉得前者的可能属实不大，毕竟心灵感应者使用能力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事情，这就像黑客动几个摄像头一样甚至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越界的地方。
　　“……或许下次我可以和艾玛当面谈谈。”
　　“这很好，如果你身边有一个心灵感应者会安全很多。”
　　查尔斯·泽维尔肯定了这个打算。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齐安立刻点头。
　　“确实有，让学生们好好留在学校里不要外出，我担心很快会有人冒用他们的名义搞破坏，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关闭学校，再次提出严管变种人的措施。”
　　“这确实有可能……”
　　查尔斯·泽维尔叹息一声。
　　“我会多注意。”
　　齐安若有所思，“然后我们就等等看，看看‘大人物们’都怎么想。”

285章 这不是变种人平权运动
　　齐格勒医生的公开把舆论推到了新的高地。
　　先前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敢发言或者害怕发言不当反而给偶像招致恶评的“天使粉丝”们纷纷出动，直接跟网络上过于明显的黑子们对线起来。
　　什么“只有不朽生物科技的机器才测出那么多变种基因谁知道真的假的”，放你X的P，回家照照镜子，再不行看看新闻，斯塔克工业已经把相关专利申请都公开了，机器也送去相关机构了，如果有人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可以复测，自己不懂就说三十年前的技术天下第一，谁给你的勇气！
　　还有那些号称“不朽生物科技其实假借基因检测之名行人体试验之实，悄悄给所有检测的人改造了变种基因”。
　　这就不只是粉丝出来骂人了，科学界很多人都看不下去。
　　人体试验、基因改造，您以为这么容易的吗？
　　先撇开伦理问题，我们就说说动物实验甚至细胞试验的阶段，要改造个基因敲掉特定基团都要小心再小心，现在您说抽个血10秒不到就给你改造了变种基因出来，你TM想的真的很美？
　　可笑的是尽管这种猜测毫无科学依据，但这却是先前的舆论浪潮里最引人注目的，很多人瑟瑟发抖地表示自己不想被变成“变种人”。
　　要不是X教授和万磁王下了死命令不许两边手下的变种人参与讨论，可能这条能直接被骂上天。
　　而那些质疑齐格勒医生学术水平的人就很离谱，他们竟然试图找出她过去发表的论文中的错误或者手术中的失误来证明她“浪得虚名”从而把她打下神坛。
　　论文就不好说了，毕竟太专业了，再怎么争论也是学术界甚至限定在医学或者基因学这一块内部，但试图找出手术错误这一点真的跟炸马蜂窝没什么区别，而且还要更加凶猛的多。
　　毕竟，众所周知，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内，齐格勒医生在美国境内做过的手术少说也有上百例，个个都被拿去当教学范例，还有人巴巴地求着手术资料好去写论文，病人和家属众口一词把齐格勒医生夸上天，因为斯特兰奇医生离开临床岗位的缘故，齐格勒医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上台了，但她之前为了AR教学再次出现在纽约中心医院，说明她没有彻底放弃过医学事业，至今还有无数的病人排着队希望能得到齐格勒医生的治疗，哪怕是健康的人也会因为齐格勒医生依然定居纽约而感到安心。
　　现在居然有人试图指认齐格勒医生“学术水平可疑”？
　　这是想做什么？
　　吊销齐格勒医生的执业执照，然后这位质疑者来上台？
　　不好意思，就算质疑者好意思上台，病人还不愿意冒这风险！
　　看看乔纳森·潘伯恩这个活例子！
　　人家的治疗经历至今还挂在斯坦福大学官网上呢！
　　这还是“水平可疑”，什么才不可疑？
　　死人原地复活？
　　您来表演一个？
　　这位得到命令而出动的网络水军完全低估了大众对生命、对顶级医生的在乎，越是有钱有权的人就越怕死，谁想没事把顶级的医生给得罪死了？变着法子拉关系都来不及！
　　这时候已经成功跳槽到了不朽生物科技公关部门的水军头子汤姆带着他扩充过的团队冲上网络激扬文字，把不长眼还敢乱接单的同行喷的体无完肤。
　　在官方有意无意的放纵和保护下，这一轮针对“齐格勒医生”的网络舆论洗白活动可以说极为成功，不用两天整个风向就完全转了，似乎先前发起这一轮舆论攻击的人也认识到找错了方向，于是还是回头专注于黑斯塔克，试图把整件事掰扯成斯塔克阴谋论，说他欺骗了齐格勒医生、在检测中夹带私货等等。
　　尽管斯塔克工业的公关部门和法务部都不是白拿钱的，奈何斯塔克确实……早年黑料太多了，只要别人不是硬造谣诽谤，事实性的部分没法否认，公关也只能从慈善活动、斯塔克工业改变经营领域等等方面开始，对自己大老板的人品倒不敢吹的太好。
　　怎么说呢……
　　托尼·斯塔克这个镁光灯的宠儿本来走的就是风口浪尖的路线，他这种嚣张自我的表现要么很吸引人，要么很吸引别人的仇恨，这也是他人格魅力的一部分，所以专业人士也不能逆天而行。
　　杰森·托德倒是还好，除了被报纸又拿他“离家出走、上有哥哥下有弟弟老二不被重视”说事，倒也没什么别的，主要是因为他这个身份还是官方“洗白”过的，真正知道他黑料的那些人也不能冲出来说什么。
　　蒂莫西·韦恩原本被媒体放到了“疑似被韦恩抛弃”的危险位置，然而布鲁斯·韦恩一个合作邀请从哥谭市发来，质疑不攻自破，等到蒂莫西·韦恩和安吉拉·齐格勒真的一起去哥谭市谈合作的时候，有些人都气到脑壳要裂开了。
　　你们怎么能合作？
　　不是应该互为仇敌老死不相往来吗！
　　布鲁斯·韦恩你怎么回事？
　　这么大一个人被人连续挖角两个儿子你还笑嘻嘻地跟人合作，你没有脾气吗？！
　　真是扶不起！
　　三人在韦恩大厦门口微笑见面的合照刊载上报纸杂志的时候，第一轮舆论攻击已经差不多熄火了，然而有心人都明白，这把火还没真正熄灭，它依然在等待，因为真正危险的部分还没有完全被摊开到大众面前。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特意去贝克街见自己那叛逆的弟弟，并带去了一张来自美国的报纸作为礼物。
　　“夏洛克，美国那边的‘变种人平权运动’你有什么看法？”
　　夏洛克·福尔摩斯放下小提琴，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大标题，懒懒地回答：“别说笑了，迈克罗夫特，这根本就不是‘变种人平权运动’——你见过总人口中占大多数的那部分人需要‘平权’吗？这个词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少数人’的。”

286章 消灭观点与消灭物种哪个容易
　　迈克罗夫特不由神色一凝，本来的猜测如今变得更加确实了。
　　“所以你相信这个‘七成是阳性’的检测结果。”
　　“既然斯塔克和齐格勒医生都没有否认这个检测结果，那么我就相信它是真的，甚至可能比例比这个数字更大，你或者我可能都有变种基因，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个特定的基因群并不会改变我们的本质。”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神清却没有他的语气那么轻松。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没有变种基因的那些人——那些曾经以为自己是‘大多数’的人。”
　　这句话的浅层含义很容易明白，更加复杂险恶的深层含义则不那么好摸到，然而“福尔摩斯”有着足够的智商，因此两人完全可以进行让外人听着云里雾里的对话。
　　迈克罗夫特反问：“夏利，你没有想过如果美国想要否认这个结论最可能怎么做？他们或许想保住齐格勒医生，但绝不会想要保住所有人。”
　　这并不是秘密。
　　从这段时间美国的舆论翻转，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出来，上头有人——或者不止一个人想要保下齐格勒医生，让她从这场舆论风波里退出，所以明明是“变种基因”这样与她有直接关系的话题，被顶上最前面挨批的却不是她。
　　如果再有人仔细往下看，就会发现提及“齐格勒医生”的话题一旦走向不太好很快就会被人转移话题又或者帖子连同发帖人一起神秘消失。
　　但是，想要保护齐格勒医生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也会想着一并保护她的那些至亲好友们，或者说，甚至有人想要趁着这次机会铲除那些人，这才方便以后更好地“使用”齐格勒医生。
　　夏洛克·福尔摩斯奇异地沉默了几秒，却答非所问。
　　“迈克，你还记得齐格勒医生第一次来伦敦向你求助的时候说过什么？”
　　这件事已经过去有几个月了，而且当时两人说的话很多，并不是只有一句，不过迈克罗夫特记忆力很好，他从记忆宫殿中翻出了当时的对话，在重温某句话的时候忽然背脊发凉。
　　那恰恰是他试图讨价还价的时候齐格勒医生用来“说服”他的话。
　　他当时还不了解“安吉拉·齐格勒”，因此听到这句话就做出了最坏的推论，但是在他实际接触过齐格勒医生之后，他判断这个人并不具备很高的危险性，于是也就逐渐抹掉了这种猜测。
　　“‘如果有一天英国境内出现针对特定基因谱系的生化武器，而我是最接近研制出对抗性药物的人’……齐格勒医生既然可以研发出对抗性药物的话，更可能先研发出这样的基因武器。比起‘解决问题’，永远是‘制造问题’更简单。”
　　夏洛克·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似笑非笑地回答：“正确。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如果‘变种基因’占总人口的绝大多数，需要担心的就是那少部分人。”
　　迈克罗夫特可不是无官一身轻的夏洛克，他没办法这样轻松地讨论这个话题，既然从胞弟这里得到了答复，他也该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临走之前，他不太抱希望地问：“夏洛克，按照你对齐格勒医生的了解，你觉得她会采取最坏的措施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沉吟片刻，说：“如果是为了应对最坏的可能性，那就可能是最好的威慑手段，在实际发生之前，所有人都无法预料——或许我们此刻只能寄希望于白宫的良心和智力。”
　　寄望于政客的良心？
　　迈克罗夫特忍住了骂人的话，如他来的那般匆匆离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才掏出手机，看到了之前静音期间手机振动那会儿收到的消息。
　　这来自纽约。
　　“尊敬的福尔摩斯侦探，我个人想要委托您一件事——正如您所知，斯塔克工业的机密资料失窃，很遗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不过上次的窃贼我们已经抓获，这次的黑手却还没有曝露。值此危急之时，若您愿意将您的那份智慧借于我们，我将不胜感激。”
　　读完了这条比起短信更像邮件的消息，大侦探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很快就敲好了回复，并且直接拎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戴上帽子快步出门。
　　很好，他正需要一点有意思的案子来刺激自己的头脑。
　　说起来这次如果他再提议齐格勒医生来伦敦发展，会不会得到不同的答复？
　　“我相信托尼一定很注意检测资料的存放，但还是出现了这样的泄密，我不太觉得这会是单纯的商业间谍，现在我们可能都没空去‘抓贼’，但这样的钉子也绝不可能放任不管，所以我试着邀请了一位侦探来协助我们破案。”
　　齐安这样对守望先锋的其他成员解释。
　　“术业有专攻。”
　　理查德·格雷森在语音频道发言：“我觉得也可以先报警让NYPD调查……”
　　杰森·托德立刻反驳：“得了吧，NYPD的本事你还没见过？上次把我们一起抓走了。”
　　托尼·斯塔克忽然问：“这时候你会请来的侦探，是我们上次见过的‘福尔摩斯’？”
　　“啊，那个英国人。”罗根也有印象，“他确实很聪明。”
　　玲轻笑一声，说：“关于这一点我也赞同，如果是那个‘福尔摩斯’的话，的确会是个帮手，但他会愿意来纽约吗？”
　　“呃……我刚刚收到消息，福尔摩斯侦探已经上飞机了。”
　　齐安看着手机一脸意外。
　　因为大侦探问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齐格勒医生，对你而言，是消灭一个观点容易，还是消灭一个物种容易？
　　守望先锋频道内对这位英国侦探如此迅速的出动支援众口一词表示了赞赏——且不管能不能破案，至少别人的这份心意值得感激。
　　齐安则斟酌着词语回复加密邮件。
　　人很难被说服，更何况人群中的一种观点，没有人能够完全消灭一个观点，他最多只能消灭这种言论。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完邮件就露出了笑容。
　　正如他所料。

287章 OW永不为奴
　　一个多星期后，舆论风暴看似逐渐平息，那个最开始爆料的人也不再发布新的消息。
　　不过，如果有人继续追查，就会发现他不是不想发布新的消息，他是没有在所有公开平台发过新的内容了——所有的更新都截止到齐格勒医生公开回应的那一天。
　　已经发布的东西却不会消失，随着齐格勒医生和托尼·斯塔克先后公开承认了检测结果本身的真实性，这个话题从最初的“难以置信、一定是阴谋”慢慢走向了“如果这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的阶段。
　　人对一个未知内容的接受有着一个阶段，尤其是这个消息更倾向于“坏”的方面时，最开始总是“拒绝”，甚至表现为强烈的愤怒，随后可能就是激烈的抵抗，抵抗无望的话会逐渐过渡到绝望接受的阶段，最后可能会为了让自己心里舒适而采取一些自我说服措施，甚至可能出现病态的强行说服。
　　如今“大部分人可能是变种人”的消息就慢慢走过了最初的“拒绝”阶段。
　　在最初的这几天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到处吵闹着、争辩着，传统和网络媒体上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层出不穷。
　　记者们出去采访，几乎所有的被采访者都对这个话题有着相当激烈的情绪，其中“无法接受自己是变种人”占了主流，只不过这些人里有一些表示还需要时间，有一些基于对齐格勒医生的信任决定再观望下去，也有人对斯塔克工业、不朽生物科技全都破口大骂，声称再也不会购买两个企业任何产品。
　　这种争论的热潮在校园中更加明显。
　　学生们甚至无心上课，一直拿着手机激烈地群聊，试探着别人有没有去偷偷检测基因，用各种各样的隐语询问别人的检测结果。
　　这其中固然有人试图寻找同样是阳性的“新变种人”，也有人在寻找同样是阴性的“非变种人”，不知不觉间，学生们的小集团发生了变化，曾经人数众多的一些团体一天一天减少了成员，而某些一度被忽视的队伍悄悄壮大起来。
　　这时候学校本应拿出一些措施，然而就连教职工也同样困惑于“我是什么人”的问题中，再加上校园歧视的问题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区别无非是谁欺负谁而已，最后等到学校觉得必须干涉的时候，变化已经发生，无法逆转。
　　这就是现实。
　　“变种人平权”的口号只要存在一天，“变种人”实质上被大众排斥的现实就存在一天。
　　从来没有人需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喊口号。
　　长久以来，“变种人”一直是个非主流的小众群体，他们抱团取暖，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那些愿意向普通人伸出手的变种人和愿意向变种人伸出手的普通人从来都是少数。
　　忽然有一天，这种“大众”与“小众”的概念被颠倒了。
　　如果大部分人都是“变种人”，要如何去面对全新的自己和全新的社会？
　　“……综上所述，风向变了，有人开始引导新的话题了，现在更倾向于认定‘多数人是变种人’。”
　　托尼·斯塔克在守望先锋临时会议上发言。
　　“但还有人认为目前的检测人数太少，样本量不足以代替群体特征，要求官方机构对所有人进行普查。”
　　话音未落，就有人发出了嗤笑。
　　“真是了不起的发言，相当愚蠢，清新脱俗，在这种时候进行普查，唯恐不发生暴乱吗？”
　　作为特邀嘉宾出席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客气地嘲笑着。
　　“当人数足够多的时候，哪怕只是1%的少数派也足以造成城市停摆。那些坚持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变种人’的人和过去坚定的反变种人派会紧密团结在一起，尽一切可能阻止大众接受这种‘事实’。”
　　蒂莫西·韦恩已经见识过这位大侦探的能力了，对他只用了半天就抓出了斯塔克工业的内鬼表示钦佩，此刻也附和了这句话。
　　“上层一直都有相当一部分人坚定地反对变种人，认为应该控制、消灭这个群体，为此甚至能对自己的至亲动手，他们一定无法接受‘多数人是变种人’的观点。现在上面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是温和派和激进派还在开会讨论，还是连这些人也开始立场混乱了。”
　　玲两天前被MIT紧急召回了，说课题组需要她，因此这次她只能远程AR会议。
　　“从我这边的情况来看，支持变种人的派系好像快要赢了——有风声透露出来，说一些机构进行的‘反变种人武器’研究全面停止了。”
　　“说不定是他们害怕先把自己反了。”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过去就算无知无畏。”
　　夏洛克·福尔摩斯注意到医生一直在弄手机，表情变化有些意思，“齐格勒医生，你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有倒是有两个。”齐安回复完信息，终于抬头看向其他人了，“某个盾牌局的局长弗瑞联系我说神盾局愿意出面承认这一次检测的合法性，前提是守望先锋归属于神盾局下，这样神盾局才有充分的理由出面。”
　　罗根直接“呸”了一声。
　　“想得倒美。”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
　　“尼克·弗瑞确实很擅长做梦，他也问我要过‘方舟反应炉’。安吉拉，你怎么回答他？你不会同意这种见鬼的条件吧？”
　　“当然，守望先锋绝不归属于任何官方机构旗下，只有保持独立的守望先锋才有存在的意义，否则那就只是改了个名字的鹰犬组织而已。在这一方面，守望先锋永不妥协。”
　　齐安接着说，“然后莱克斯·卢瑟联系我，说……”
　　她看看在场的人，不免流露出一点微妙而一言难尽的神情。
　　“他说服了一些人支持变种人，支持这是人类进化的方向，甚至支持对胚胎进行基因改造从而‘改良人类’……这人是不是疯了。”
　　托尼·斯塔克干笑两声。
　　“你可别说，一向支持卢瑟反对超人的那些人里确实有一些‘人类至上主义者’，如果要说‘变种人是人类进化的方向’，说不定这些人一看X教授、万磁王和你，一拍脑门觉得‘可太TM对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发出爽朗的笑声，甚至鼓起掌来。
　　“哈哈哈哈，这不是也很有意思吗？只要眼下的危机能度过，新的观念被大众接受，剩下的就只是小问题了。”

288章 彼得·帕克的烦恼
　　说起夏洛克·福尔摩斯为什么就直接参与守望先锋会议的话，那是个很短的故事。
　　齐安请人来的理由是“调查窃取斯塔克工业机密的人”，这位大侦探过来之后去斯塔克工业走了走，翻翻员工花名册，看过监控，再进行了一些齐安完全没看明白的操作后就直接点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一个是不知道什么秘书还是助理的，她反正没弄明白这种超大型企业内部架构。
　　两个人被抓出来之后起初还很硬气，一副宁死不开口的模样，然而夏洛克·福尔摩斯本来也不用他们开口，直接给这两人的作案动机、家庭状况到过去做的“好事”全给扒了出来。
　　结论也让人有点无语。
　　这两个人是奥巴代的死忠，不过不是摆在明面上的那种。
　　之前奥巴代偷走方舟反应炉，托尼·斯塔克都没把人打死，而是把他送去接受法律制裁了，这人至今还在拘留所，好像还没走完审判程序，既然首恶都被宽容对待了，托尼·斯塔克当然也不可能把过去所有跟奥巴代有关的员工全体开除，只开除了几个明显涉事的，对其他人就当做“不知情”轻轻放过完全没管了，于是这两个死忠党就顺利留了下来。
　　之后汉默工业那个贾斯汀·汉默就出现了，给两人带来奥巴代的联络，希望他们能在适当的时候透露一些斯塔克工业的资料。
　　严格来说，这一次“变种基因检测结果”已经不是这两个人第一次泄露资料了，只是过去的那些都没被公开，或许用在了别的用途上，而这次的资料可能太适合用来打舆论战了，于是对方搜集了自认为足够的资料就跳了出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贾斯汀·汉默不是跟伊凡·万科一起被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亲自带走了吗？
　　为什么一个理应被关起来接受惩罚的人还能继续搞东搞西？
　　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分析，而是顺势提出“反正我也来了，不如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事能做”。
　　在齐安的支持下，这位“特邀嘉宾”就直接坐上了会议桌。
　　不得不说，特殊时期，大侦探强大的调查分析推理能力尤其有用，特别是在守望先锋本身人员不足的情况下，本来就每个成员各管一滩事，突发事件的时候所有人都难免格外忙碌，何况这里本来也没几个脑力派。
　　齐安听了一次福尔摩斯和蒂莫西·韦恩的讨论，感觉自己很快就跟不上思路了，于是完全不勉强自己，坦然地把总部这边的事情拜托给两人，自己下去守望者协会转转，看看特殊时期的运转情况。
　　前面已经说过，她做主关闭了协会大门，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冲击协会造成暴乱，这里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
　　志愿者里除了能打的基本上就是在之前的急救培训班课程毕业已经拿到了急救证书的。
　　当安吉拉·齐格勒的身影从电梯口出现，一楼大厅里三三两两坐着的志愿者们全都站了起来，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齐格勒医生！”
　　“安吉拉！”
　　“医生！”
　　“会长！”
　　齐安笑着挥手，环视室内用视线跟大家打招呼。
　　她看到正对大门的两排椅子上相对而坐的四个男人时差点笑出来。
　　来看看这都是什么志愿者吧，主动坐到最可能遭受冲击的位置，甚至已经自带装备了，如果不是协会目前还供应饮食，这群人是不是要自带干粮和睡袋。
　　哦，说到睡袋，还是工作人员上报说有人睡在椅子上她才无奈地临时供应了毯子和被子，强调了晚上也要保证空调供暖的问题。
　　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这两人勾肩搭背地站着。
　　对面的布洛克·朗姆洛和克林特·巴顿就站的比较开，巴顿还明显离大门更远一些。
　　行吧，这里有三个人是不是给她看大门看成习惯了，到这儿也要堵着门。
　　除了这几个人，其他一些散落在大厅的志愿者也同样自带了装备，多数都带了枪。
　　可能是因为大门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这些人各自挑选了自己喜欢的位置，甚至有两人可能闲着无聊先前直接在空地搏击对练，周围的椅子还被他们特意搬开了堆在墙边。
　　其他非战斗类型的志愿者们就跟工作人员一起坐在角落里。
　　齐安走向那个角落，示意大家都坐下，先安抚了工作人员，然后和其中一个志愿者聊了起来。
　　“梅·帕克女士，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还好。我一切都好！”
　　梅·帕克被点名的时候还有点晕乎乎的，她没想到自己幸运地在上千个报名留守的志愿者中得到了名额，还能被齐格勒医生记住，亲自来慰问。
　　“协会安排得非常周到，我没有任何生活不便的地方，反倒是能做的事情太少了，白天只能和大家一起反复练习急救手法。您还好吧，齐格勒医生？”
　　“我很好，不过你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是你说的那样，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聊聊吗？”
　　齐安示意梅·帕克跟她上楼仔细谈。
　　梅·帕克没有拒绝的理由，等她到了二楼的小办公室，再没有别人了，她忍不住倾吐了心里的难题。
　　“其实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觉得这可能不太好。我有一个侄子彼得·帕克，今年七岁，他在学校里……不太受欢迎。但是最近‘变种基因检测’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学校里很多人开始互相问对方有没有变种基因，因为我是‘守望者’，彼得对这些很好奇所以早就测过，他说他测出变种基因阳性，那些以前排挤他的同学突然就态度好起来了，变成了排挤那些没有变种基因的人，彼得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跟我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到以前的状态，可是……”
　　齐安有点惊讶。
　　“……七岁还在小学吧？小学都已经开始谈论这些了吗？”

289章 突变不代表好坏
　　梅·帕克苦恼地叹气。
　　“是啊。其实最近协会里大家也会互相问问检测结果，但也就是问问，毕竟这又不影响什么，除了真的觉醒特殊能力的，跟以前没有任何差别，何况因为您的缘故，还留在协会的本来也都支持变种人吧，但是小学生们不管那么多，他们只需要一个抱团的理由而已。你跟我不一样，我就要排挤你，很麻烦，老师也很难插手这些事，强迫孩子们非得一起玩。抱歉，这种时候我还用这样的小事打扰您，真的很抱歉。”
　　齐安抬手按住梅·帕克的肩膀，阻止她鞠躬道歉。
　　“不，梅，这是很重要的事，谢谢你告诉我，这提醒了我另一篇论文得加快审稿进度尽快发表了。”
　　梅·帕克没有追问那是什么，自觉回到一楼工作岗位去。
　　齐安则联系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侦探，我有一篇论文题目是《7130例变种基因致病病例的META分析》目前在终审阶段，您可以让它尽快付印吗？我想我们需要它。”
　　夏洛克·福尔摩斯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问题，医生。你很快就会收到样刊。杂志社的名字是？”
　　齐安咳了一声，报了个名字上去。
　　“如果是别的我还打算找托尼或者斯蒂芬帮忙，不过这个杂志社恰好算是牛津大学旗下的，所以我就找上了您。”
　　“哈哈哈哈，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夏洛克·福尔摩斯开心地笑着说，“相信我，这也会是牛津大学的荣幸，至少你没投稿去剑桥那边的医学会杂志。”
　　齐安真的无语了。
　　“……连这个也要比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心情愉快，也就多了几分耐心。
　　“顶级的学校比拼的本来不就是这些吗？最前沿的研究、最顶级的学者。我这就联系主编。很巧，这是我以前的学长。”
　　齐安听着电话挂断，对牛津剑桥这对冤家无话可说，想了想还是给查尔斯·泽维尔发了一封邮件，提醒他最近可能会出现变种人反歧视的问题。
　　不是说泽维尔天赋学校内会出现变种人同学内斗，而是其他学校里过去被歧视的变种人学生现在可能会直接联合新测出的变种基因隐性携带者反过来歧视和校园暴力无变种基因的学生。
　　唉，这个问题……
　　她发完邮件还是不放心，就给万磁王打了个电话，然而电话没人接，她想了想，转而给白皇后艾玛打过去，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白皇后语调轻快地问：“有事吗，安吉拉？我随时可以出门。”
　　齐安松了一口气，好歹没有连白皇后一起失联，那么至少万磁王不是在搞什么兄弟会集体行动。
　　“艾玛，抱歉突然联系你，我刚刚有事想要找艾瑞克但是他没有接电话，你知道原因吗？”
　　白皇后回答：“唔……前几天艾瑞克带着一些人出去了，说是去欧洲有事，现在还没回来，也可能到了什么信号屏蔽的地方吧。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让X教授用他的那台机器联系试试看。”
　　齐安小心地问：“艾瑞克应该不是……带人去搞什么……破坏活动吧？”
　　“放心吧，并不是。”白皇后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笑眯眯地说，“变种基因检测的事情兄弟会里已经有过通知了，不允许任何人这时候出去闹事，全体闭嘴，这次是欧洲的变种人集团求助，而且艾瑞克也在考虑带一部分人去欧洲定局。”
　　“这样啊……”齐安松了一口气，不是出门去闹事就行，“艾瑞克毕竟是欧洲人，可能不太习惯美国的生活方式。兄弟会里也有不少人是欧洲人吧？”
　　“没错，所以大家也很支持回欧洲去，省得整天跟X战警碰头。”
　　白皇后笑了笑，“还有什么事吗？”
　　齐安觉得这也算个机会，索性试探一下。
　　“艾玛，如果艾瑞克带着兄弟会去欧洲，你呢？你会一起过去，还是留在美国？”
　　白皇后双眼微微眯起，心里在笑，这种愉快自然而然地反映在她的语调上。
　　“对我而言，生活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变种人最困难的时候我都活过来了，何况现在处境越来越好。如果艾瑞克要求，我可能会一起去吧，毕竟也没有人希望我留在美国。”
　　齐安立刻问：“如果我希望呢？如果我说，我希望你继续留在纽约，继续住在我家对面……”
　　白皇后反问：“安吉拉，你知道这样的邀请意味着什么？一个心灵感应者所在的城市中都不存在秘密。你特意从威彻斯特搬走去了纽约不就是为了避开查尔斯？”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齐安这个回答等于承认确实有这样的因素，不然她当时搬出查尔斯的家就行了，何必直接走那么远，还不是不想一天到晚被人“看”着。
　　“但是，艾玛一直都在，已经一年多了，我一直承蒙你保护，也没有感觉过任何生活上的不便，我相信艾玛并不会故意去窥探我的‘想法’，即使偶然看到了也会替我保密。所以，我忍不住更贪心地想，会不会有一天，没有来自于艾瑞克的命令，艾玛也愿意继续帮我呢？”
　　白皇后沉默了几秒才说：“艾瑞克凭借力量征服了我，令我相信他能够率领我们走向更好的路，现在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安吉拉？你能让变种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让我自由地在人群中生活，不需要戴着显眼的标志，到哪里都被官方工作人员另眼相待？”
　　对方的语气太认真了，齐安也不能在这时候开玩笑。
　　“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做到，但我一直都在为此努力，总有一天，变种人可以不再因为这种称呼被人歧视——当然，如果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或者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被人鄙视，那可不能算在列。不能从反歧视变成特权，这都不对，没有人是特殊的，变种基因从来不代表‘好’或者‘坏’。你愿意一起为此努力吗，艾玛？”
　　白皇后提问的时候有过迟疑，回答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Iwill.”

290 抵制产品到断货
　　一月下旬，夏洛克·福尔摩斯带着一些不朽生物科技的最新产品回了伦敦，而不朽生物科技终于公开回应了之前关于新型基因监测的种种质疑。
　　杰森·托德在守望大厦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直接公布了几个消息。
　　第一，新型基因检测装置不只能检测变种基因，同样可以用于其他的基因检测，目前这个装置已经用在不朽生物科技的生物检测部门了，未来会开展对外业务，接受相应的专业检测项目，广泛用于基因病的检测与治疗；
　　第二，为选择更合适的“新生”产品而接受检测的七百九十二万人中，变种基因检出率为82%，其中绝大多数为隐性基因携带者；
　　第三，更多关于“变种基因”对人体的影响可以去看相关论文，譬如齐格勒医生、泽维尔教授等人的著作。
　　这些消息相当爆炸，比先前泄露资料的“七成阳性”还要更夸张，直接把检出率推到了八成多，相比之下，什么生物检测部门或者看论文，那都不算什么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恨不得直接冲破保安的隔离带把话筒怼到杰森·托德脸上。
　　杰森·托德才不在乎下面这群人想什么，他只点了几个脸熟的记者，着重回答了关于检测结果真实性和数据可靠程度的问题，还顺带给不朽生物科技最新成立的检测部门打了个广告。
　　伊森博士留守总部，看到杰森·托德上楼来，他不禁有些担忧地问：“没问题吗，托德？不朽生物科技现在压力很大吧，我看到网上很多人都在说要抵制不朽的产品。”
　　杰森·托德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没好气地说：“是啊，都抵制到我们断货了。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事情肯定会影响销量，所以我直接把生产线停了一大半，准备卖完库存再说，都做好压货准备了，广告策划那边也拿掉了几个宣传，甚至都准备降薪裁员了，结果网上‘抵制不朽、抵制新生’的话题热度刷出一百多万，官网产品卖出去五百多万，不但库存卖光了，之前预留的生产余量都算进去还不够，不得不把生产线又给开开了。”
　　伊森博士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用来安慰，听到这种事实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了！
　　他本来还想着什么“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我们要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一时的利益不算什么”，结果真就不算什么啊！
　　杰森·托德捏着鼻梁，还感觉有点头疼，这几天熬夜太多，刚刚被那么多镁光灯闪得眼睛疼到脑子。
　　“现在广告部门就很尴尬，这时候上广告好像给人感觉我们太嚣张了，但是按照销量和各地商场的订单来看确实应该扩大品牌影响力，最后折衷成在海外投放广告，正好最近不朽要去英国开新店。生发产品‘萌芽’百分之四十的订单来自英国，太夸张了。那边甚至要求不朽专门给‘萌芽’开专卖店或者直接进超市，这群人在想什么东西。开个店就卖生发产品，他们不如直接网购得了！”
　　伊森博士听着听着就笑了。
　　“咳，托德，关于这个，英国可能的确有这种需求吧，当然我国也没好多少，或者说全球都需要生发产品……”
　　他借着职务便利直接把网页搜索结果投影了出来。
　　杰森·托德看了一眼那个“全球脱发情况模拟示意图”，这是用颜色来进行标识的，越秃越红，放眼望去，全球同此颜色，只是红的不一样，少有几个地区能保留着绿色。
　　“……难怪。我就说为什么‘新生’那么多产品都没卖过‘萌芽’这个广告都没来得及上的新品。”
　　“哦，虽然不朽没给‘萌芽’打什么广告，但是莱克斯集团一直有在宣传，何况人家大老板整天炫耀他的头发，比代言人还卖力。”
　　伊森博士顺手又切了几个新闻投影出来。
　　他在这里值班这么长时间，这些功能是全都玩得很转了，反倒是跟托尼合作的高能物理学研究项目进展一般。
　　“莱克斯集团给所有员工配发了‘萌芽’，卢瑟还专门找人设计了一个展柜，在莱克斯工业那边弄了个大展柜做展示，里面就摆了‘萌芽’一种产品，不同规格包装和礼盒装什么的。”
　　杰森·托德纳闷地问：“你怎么还关心这个？”
　　伊森博士无辜地回答：“不是我关心，是卢瑟太高调了，他自己跟展柜合照传上他脸书和推特了。最近他还参与了新话题，说‘不管你是不是变种人只要你脱发你就试试萌芽’。”
　　“……”杰森·托德无语了几秒，放弃跟这个神经病较劲，“反正‘萌芽’的销售是莱克斯集团负责的，随他吧，爱咋咋。”
　　伊森博士笑了笑，过会儿才问到正题。
　　“托德，这次公布了检出结果有八成阳性，之后……不会发生动乱吧。”
　　杰森·托德看了伊森博士一眼，见他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伊森博士，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剩下的，谁知道？安吉拉最开始没预料过会有这么高的检出率，我们本来打算慢慢透出消息，给多数人时间接受，现在突然提前，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句话怎么说的，抱最好的期待，做最坏的准备吧，反正，既然你加入了守望先锋，这种事就不可能只有一次。”
　　伊森博士身体一震，陷入思索，似乎这才意识到“守望先锋”意味着什么，而他当初因托尼的挽留而加入的举动又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或者无法适应，你可以退出。”
　　杰森·托德难得有心力跟这个不算亲密的同僚说话，索性一次说到位。
　　“如果你不会觉得遗憾的话，你随时都能走，安吉拉早就说过守望先锋来去自由，但是，换个地方，你可能再也不会这样直接地参与到‘事关全人类未来’的事业中了。要怎么选，看你自己。虽然安吉拉说欢迎所有人加入守望先锋，但我一直都觉得如果只是抱着过家家的心态想来混日子不如不来。来了，就准备赌命干，活在这里，死在这里。”

291章 新时代不需要烧科学家
　　不朽生物科技的公开引发了新一轮舆论热潮。
　　如果说“变种基因”只是20%的人会有，大多数人可能都会觉得“与我无关”，但是当这个比例来到80%，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粗略地算，五个人里，四个人有。
　　谁有自信自己就是剩下那一个？
　　或者说，在现在这个“我们都是变种人”的话题浪潮中，谁会不幸的是剩下那一个？
　　“我们都是变种人”这个话题曾经被用来作为变种人平权的词，在泽维尔天赋学校遭到攻击、夜行者受伤后，齐格勒医生的手术报告让全世界看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那也是第一次有人公开提出“变种人也是人”的概念，和过去变种人都自行切割“变种人”跟“普通人”的做法不同，齐格勒医生再次把两个概念揉在一起，把“变种人”放回了人群之中。
　　这一次这个话题又被拉出来，含义则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大部分人只是基于人道主义、善良、公义等等的理由选择“理解变种人、善待变种人”，这次事情则直接落在了每个人头上，这一句话从一个单纯的支持口号变成了“事实”，大部分人的确具有变种基因，从通用定义来说，如果拥有变种基因就是变种人，那么“我们都是变种人”这句话变得完全名副其实了。
　　最激烈的抵抗阶段已经过去，哪怕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有变种基因”的人绝大多数根本并没有觉醒变种能力，他们还是感觉自己和那些没有变种基因的人有了区别。
　　看看那些知名的变种人吧。
　　X教授、万磁王、野兽、凤凰女、镭射眼、金刚狼，再加上齐格勒医生。
　　曾经被人开玩笑一般顶起来的“变种人难道都很漂亮很优秀”的话题又被顶了出来，这一次则变得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明明“有一些变种人聪明而美丽”的事实无法推导出“所有的变种人都更优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风向却往这个方向在吹。
　　接受了自己有变种基因的那些人互相安慰着，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舆论导向，比原本就觉醒能力的变种人还要更快地打出了“我是变种人我自豪”之类的口号。
　　这并不是某一个人就能造成的局面，许许多多的人、各种各样的势力为了各自的目的，或者推动了这一幕，或者默许了这一幕，在浪潮扑过来的时候，抵抗的力量显得那么微弱，正如过去变种人抗争主流社会歧视压迫的时候所做的那些反抗一样。
　　贾维斯一直监测着舆论变化，但这已经不是删几个帖子或者封几个号就能阻止的事情了。
　　托尼·斯塔克私下里跟蒂莫西·韦恩联系，问他那边的情况怎样。
　　“我这边糟透了，我早就停手了，但是现在‘支持变种人’的帖子越来越多，已经多到完全不正常的地步，就好像剩下20%的人全都消失了一样！这些人还记不记得自己以前都是怎么说的！”
　　蒂莫西·韦恩手握着爱丽希恩，本来就跟网络这块关系紧密，他从前负责蝙蝠洞的技术支援，早在加入守望先锋之前他就暗地里帮安吉拉控制过舆论，这次他也跟托尼一样焦头烂额。
　　“不行，已经完全失控了，现在不是水军推动，明显有官方力量在推动，否则那些顽固的反对派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徒劳地敲打着键盘，看着数据流一组一组地走。
　　“安吉上周说到‘歧视和反歧视’的问题我还觉得问题不大，毕竟没有觉醒能力的变种基因携带者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我低估了舆论引导，如果有人一定要把‘变种基因更高贵’的观念灌输给大众，‘变种人’歧视‘非变种人’就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学校里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要求学生填报自己是否有变种基因。”
　　这两个专家一筹莫展。
　　托尼·斯塔克苦笑着说：“最开始安吉拉跟我说，她希望有一天变种人不再需要担心，她要消除变种人这个概念，我还担心她会变成新时代的布鲁诺——现在想想，如果有一个布鲁诺就能让大众接受正确观念，我宁可当布鲁诺！”
　　“安吉不会这么希望，她不会想看到任何人因为这种原因牺牲。”
　　蒂莫西·韦恩无力地叹息着。
　　“往好处想，现在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安全了，已经不用那么多志愿者守在这里了。”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这是好事吗？怎么可能有一夜之间就改变的观念！歧视变种人的人还是会歧视——哪怕他自己有变种基因！这群疯子说不定还会想着直接敲掉自己的变种基因，那就又变回之前的状况了，你没看到已经开始有人呼吁‘保护纯血人类’吗？说得好像变种基因是什么外星基因一样。都是地球人类的基因，什么纯不纯，算起来都是杂交的，太纯的早就断代了。”
　　蒂莫西·韦恩抿唇，“这一定是卢瑟推动的，只有他才会这么在意这些。”
　　他忽然看到一条特别关注的消息刷出来，不由精神一振。
　　“托尼，你看安吉的推特，她发表新论文了——我们或许应该做些什么，好让狂热的人尽快看到这篇文章。”
　　托尼·斯塔克一边让贾维斯打开推特一边问：“论文写了什么？跟变种基因有关？”
　　“是一篇META分析，通过几千例样本说明了一件事——变种基因并不代表着‘更好’，它只是一种特定位置的基因突变，也可能带来‘更坏’的结果。”
　　蒂莫西·韦恩飞快地翻着论文。
　　“外形畸变、多指、老化、返祖、残疾、认知障碍、脏器缺失、致死突变，按照统计结果看，坏的突变甚至占据大多数。换句话说，你能看到的变种人都是好的是因为不好的多半已经死了，能平安活过三十岁的都很少。如果这么看，还不如其他的突变基因，至少那些无意义的占多数。”
　　托尼·斯塔克高兴得用力拍桌。
　　“好！这个好！我们正需要这样的文章！我来安排，算了，我直接把文章贴到斯塔克官网上！”

292章 真理改变世界
　　正在某些人得意于“变种就是优秀”的观点被推广开的时候，斯塔克再次豪掷千万美金推一篇论文，核心内容就是“突变与好坏无关”。
　　舆论的巨浪滔天，眼看着就要直接拍上大陆淹没所有人的时候，岸边忽然竖起一个警示牌。
　　这牌子还特别显眼特别大，让人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因为那个放了牌子的人正是被人拿来当典型鼓吹新浪潮的代表人物。
　　不但如此，这个代表人物甚至反方向掀起了新的浪潮。
　　安吉拉·齐格勒最新著作力证变种基因并非一种改良基因，打破了过去由X教授和万磁王代表的“变种人优秀、变种人自豪”的观点。
　　这种变种人内部的分裂令人诧异，也让一些人看到了新的希望，然而谁也没想到不管是X教授还是万磁王此时居然都没有公开发言，仿佛默认了安吉拉·齐格勒的态度一般。
　　在短暂的等待后，那些怀抱着变种人内斗期待的人不得不失望地放下了这种期待，他们并没有等到什么变种人的新老领袖对峙，反而好像看到了变种人话语权的交替——从老一辈的首领那里交到了年轻的齐格勒医生手中。
　　如果在几十年前，此时万磁王肯定早就带着兄弟会出门到处搞事彰显存在感了，然而现在兄弟会安静得过分，X战警也是同样，二者在此时步调一致的动作让人察觉到了什么，一度对立又合作的两大变种人组织此刻终于不再因首领的分歧而内耗了，变种人开始团结在一起，在同样的观念下行动。
　　齐格勒医生既不同于X教授也不同于万磁王，她没有去“寻求变种人与主流社会的合作与理解”，也没有“用实力来争取权利”，她从头到尾好像就只是在发表论文、做医学检测、推广护肤产品，在这些看似与“变种人”并不那么密切相关的事情里点点滴滴地做好了铺垫，她用科学的方法让一个原本位于劣势的绝对少数派成为了多数派。
　　于是，直到安吉拉·齐格勒清楚地亮出了旗号，大众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一位新时代的变种人领袖竟然想要并不寻求“平权”，而是要从根本上抹消掉“变种人”这个概念。
　　在这时候，如果不想让曾经发生在“变种人”身上的不幸原样甚至加倍地在非变种人身上重复，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齐格勒医生所主张的——消除变种人的概念，让X基因回到一个普通的基因突变的定位上，不再单独去谈论它。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坏的结果。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大浪成于微澜之间。
　　从来都没有一夜建起的高楼。
　　只是有些人能看见青萍与微澜，有些人只有在风起云涌、海浪滔天的时候才明白新的号角早已吹响。
　　这世上或许有一些谎言可以在一段时间蒙骗所有人，也有一些谎言能在所有时间蒙骗一些人，但没有哪一个谎言可以在所有时间蒙骗所有人。
　　人类曾经也相信地球是平的，相信太阳绕着地球旋转，几千年间从未动摇，最终又如何？
　　日心说的传播摧毁了许多旧世界的东西，甚至包括“神明”。
　　科学家想要改变世界并不通过物理性质的战争，而是通过知识和观念的变革。
　　千年的帝国会灭亡，无敌的霸主会老去，虚构的神话会破灭，巧言的骗子会被揭穿，别有用心的阴谋家也无法永远挡住真实，时间的伟力摧毁一切。
　　唯真理永恒。
　　谁先掌握真理，谁就先靠近胜利。
　　这是在权势与名利之外的力量。
　　“变种就是优秀”、“变种基因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些观念还未来得及被捧上神作就撞在了墙上，只差一步，这能淹没全人类的新观念浪潮就不得不退了回去，让位于“变种基因只是无数突变基因中的一种”这个更接近真相的概念。
　　只不过由于早期的浪潮已经很大，在它完全退潮之前，仍然有无数人被两股大浪淹过了腰，在时代尖端的观念对峙中身不由己，任由浪潮冲刷。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新观念带来的冲击仍然影响着许多人。
　　莱克斯·卢瑟看到齐格勒医生发表的最新论文就知道这次输了，他相当干脆地收了手，不无遗憾地对着实验室的培养槽自言自语。
　　“多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了，只差这么一点——”
　　金发的天才科学家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着一个小的似乎都能夹住头发丝的空隙。
　　“就这么一点点啊，安吉拉竟然也不给我这个机会。不过没关系！这正证明了安吉拉的杰出！只有这样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才能与来自外星的敌人抗衡！单纯的高智商不用对地方就毫无意义，还不如一台计算机，必须同时具备想象力、观察力、分析力与超人一等的远见卓识，那才称得上智慧。并不是没有机会了，这篇论文采用的样本——全都是觉醒过变种能力的变种人，这就是最大的隐患。下次……”
　　他轻轻抚摩着培养槽光滑的表面。
　　“我会赢的，让人类变得更加优秀，我相信‘变种基因’是其中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就在这里。”
　　就在他研究“基因改造”的实验室中。
　　如果人类不能用自然的方式拥有“变种基因”，那么就用人工的方式去掉那些低劣的基因，这样一代代选择下去，迟早会变成更加优秀的人种。
　　守望先锋总部就一片欢腾了，随着舆论热潮的消退，他们总算可以小心谨慎地下了定论。
　　这一次不见血的仗算是打赢了。
　　托尼·斯塔克高兴得开香槟，对着每个来的人喷。
　　齐安躲在罗根背后，还在偷偷跟X教授联系，汇报喜讯，之后再次拒绝了那个“副校长”的提议。
　　那边韦恩三兄弟难得又聚齐了，直接互相把人往酒瓶口前面扭送，最后全都一身酒水。
　　在遥远的伦敦，也有人为此而举杯。
　　为这持续两年的努力，为这自私而无私的坚持，为了对真理的追寻，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293章 放个小假
　　2010年的第一个月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
　　当齐安意识到自己的圣诞假期和元旦假期已经一起彻底没了的时候，她并不想去摘掉安吉拉美容诊所门上挂着的休假通知。
　　呜呜呜呜呜，明明她根本就没有休息！
　　为什么又要开工了！
　　可是顾客们都已经可怜巴巴地等了一个多月，二月第一天开始门外就又排起了长队，还有人举着“我们爱你，安吉拉！”和“我们支持你”的牌子，让想要装死不开门的美容医生也没法真的装死到底，最终人民群众的呼声还是有效的，美容诊所的门总算开了，而两个跑去守望者协会当了大半个月志愿者的保安可算回到了正式工作岗位，前来报道的时候格外意气风发。
　　齐安忙忙碌碌一上午，总算把今天的十五个号和为了感恩特别增加的五个号都给忙完了，之后她盯着日历努力寻找这个月还有没有假期可以当做休业的借口，还真被她找出来一个。
　　“情人节……”
　　去年守望先锋系统发布过情人节特别活动，直接把她一条单身狗整去喜马拉雅大雪山里，今年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新的幺蛾子。
　　希望可以跟之前的万圣节活动一样，单纯的弄一个活动地图，别再给她空投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时间线上了。
　　哎，这么一说，好像之前万圣节活动得到的那么多补给包她还没开！
　　齐安迅速打开系统的物品栏，看到补给包数量是13，而且还备注成了1+12（万圣活动特别奖励）的形式，她当时就又高兴起来了！
　　有什么不开心是开一个补给包解决不了的呢？
　　那就开十个！
　　十三个补给包耶！
　　真不枉费她辛辛苦苦在活动里左右横跳，硬是把二五仔路线都给打通了，这时候再想想，她又怀念那个天真又会相信她的蝙蝠侠了！
　　鹰眼克林特·巴顿和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都发现了齐格勒医生这种心情突然变好的突兀变化，不过鉴于心情变好总比心情变差强，两个保安也没多话，兢兢业业地把工作地点从诊所门口转到了医生住处外，继续充当优秀的安保人员。
　　齐安进了门就想找人分享喜悦，但她喊了一声“我回来了”之后没人回应，她才想起玲又回MIT上课了，而达米安自从圣诞节前说有事离开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刺客联盟的任务还是单纯的他家人想要多聚一聚，她只能希望是后者了。
　　生活智能管家帕拉斯已经按时间叫了外卖，很快餐厅就会把专门定制的套餐送过来。
　　齐安歪到沙发上随便刷了刷网页，没发现有什么政要人物突然暴毙，心里算是安稳了一些——她真的害怕塔利亚或者达米安觉得她应对不了舆论攻势索性采取物理性的“控制舆论”手法，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而且还有点自作多情，刺客联盟跟变种人又算不上合作关系，根本没必要为此紧张。
　　那就去开个箱子，说不定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呢。
　　转念间，齐安站在了训练靶场里。
　　她对这里倒算不上陌生，毕竟最多两天就得找时间进来练练枪，免得手太生，以后被人笑话。
　　开箱子这种事情属于玄学范畴，尽管有人觉得不管你怎么折腾，一个补给包从出厂开始里面的东西就固定了，但齐安还是觉得努力一下有可能转变运气，因此她还是去把她宝贝的传说武器太刀紫微垣扛了出来供上拜了拜，之后才选择开启补给包。
　　考虑到节日活动的补给包属于特别版本，因此齐安先用普通的箱子垫了个手，然后她就看到了蓝天白云，一蓝三白，真的很垫手，都磕到手了，除了喷漆就是喷漆，还不如给点金币，聊胜于无。
　　“节日活动的补给包可不要这样搞我啊……求求了！至少给我一个金吧！”
　　齐安祈祷完毕，为了避免自己不断被刺激当场心梗发作，直接让系统把十二个补给包全开了。
　　刹那间四十多道金光冲天而起，强烈的光芒都把人眼睛晃花了。
　　而且最恶劣的是，这些乘着金光而起、给人带来无限期待的补给品很有可能落地就变成蓝天白云，还不如一开始就灰扑扑地上天。
　　不对。
　　应该是只允许金色补给品上天，别的在地上爬爬就行了。
　　四十八个补给品终究太多了，也就是训练靶场足够大，这么多箱子才能整整齐齐排了七八行堆在地上，没有直接一个叠一个挤上天。
　　齐安抱着紫微垣在这堆补给品里走动，免得站在远处看漏了什么，然而她溜达了两圈，不得不向运气守恒定律低头。
　　或许老天也觉得她这次度过变种基因舆论大战的风波已经用够了运气，于是这么一地的补给包总共就开出来两个金两个紫，别的全是蓝天白云。
　　行吧，好歹有两个金，哪怕全是大金币箱子也行吧，毕竟她也很需要金币——她可是还记得最开始那个“创建守望先锋”的任务需要持有至少一万金币，但她一直就金币不够用，解锁英雄、购买物品，金币怎么攒住啊！
　　这系统凭什么不允许直接氪金呢？
　　齐安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仔细去看那两个金色究竟是什么。
　　一个金色的基盘上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多半是皮肤，而且还是万圣节限定的外观。
　　齐安一见到这个外观就十分喜欢，这是安娜的“海盗女王”！
　　头巾和眼罩这种海盗必备元素有了，腰上还挂着金属水壶，满手的黄金和宝石戒指！
　　裤子上还打了补丁，真是让人看着就想笑，这是什么海盗，有钱带黄金却勤俭持家打补丁？
　　而且枪上绑了一把刀，果真是“海盗女王”，打空了弹药直接跟人拼刀？
　　背后斗篷上画的是个被针筒穿过的骷髅，也太好笑了！虽然说她知道这是暗示安娜的治疗位身份，但看着就像一个被庸医治死了的人在抗议。
　　这个皮肤跟“雪地飞枭”一样诚意已经拉满了。
　　那么下一个金色是什么？
　　是个技能图标。

294章 暗影步
　　只要不是重复的技能，无论如何，技能总归比皮肤和金币有用。
　　那么这是什么？
　　齐安定睛看了看，发现这是个老朋友的技能。
　　死神的“暗影步”。
　　暗影步：主动技能，确认目标位置后，用户消失并立即出现于目标位置。冷却时间十秒，传送时间两秒，最远传送距离一百米。
　　齐安先是一乐，随后摸摸下巴。
　　她有悬戒，画个圈一秒就足够了，这技能对她来说到底能干啥用？
　　用在禁止法术的地区吗？
　　不过横竖是个冷却十秒的小技能，以后要是楼上楼下跑的嫌烦可以用用看吧。
　　总之先试用一下看看，免得以后真要用的时候效果和预想的不一样先把自己吓蒙了。
　　齐安站在训练靶场的一楼，抬头看向三楼的平台——这个距离上她也可以用黑百合的抓钩直接上去，不过那毕竟会有点动静，暗影步兴许会给人一点惊喜吧。
　　选定了目标位置后，齐安选中技能，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再次有重量感就是出现在三楼落点之后了。
　　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轻”，那并不是一种被风一吹就会飞起来的轻飘飘的感觉，而是自己的身体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从实体溃散成幻影之后，知觉和既往印象的强烈冲突带来的诡异感。
　　“身体”在刹那间不复存在，那种感觉当然和“脚踏实地”的踏实感完全不同，一时间齐安只能想到“轻”这个擦边的形容，实际上她感觉与其说自己进行了一次瞬间移动，不如说自己经历了一次“消散和重组”。
　　从原处“消散”，然后这些非实质、至少是不可触摸的物质穿越空间出现在目的地，又“重组”成了她这么一个人的形象。
　　假如有人能够暂停时间，说不定可以看到她“消失”的情形，顺带研究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状态——或者那就是“灵魂”？
　　齐安想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莫非这就是科技版本的穿界门，过一次就让人从物质态转化到了“灵子态”？
　　所以才是“死神”嘛！
　　除了没有地狱蝶，斩魄刀她这儿都有个紫微垣可以客串一下！
　　按照当初关于“妖刀村正”的传说，这把太刀紫微垣的确是还有“觉醒形态”的，传说中得到了它承认的人才能够解放它真正的力量，听听看，这多像始解和卍解啊。
　　唉，这可真是时代的眼泪了，她穿越之前《死神》就已经完结过气了。
　　齐安来回玩了几次“暗影步”，终于习惯了使用这个技能时候短暂的古怪的“虚空感”，而且她也发现了这个技能比用卡玛泰姬的法术方便的地方在哪里。
　　卡玛泰姬打开空间门的时候必然伴随着那个闪光的圈圈，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儿要发生点什么了，但暗影步无声无息，如果不先跟人打个招呼，用这个技能移动到队友身边说不定都会被暴怒的队友头槌。
　　单是这个“无声无息”就有价值了。
　　而且，这也不是伤害技能，原理上来说，如果她先用了黑影的“光学迷彩”再用“暗影步”，岂不是完全没有预兆就能在人群中来回？
　　真可惜她不是专业的刺客，不然就凭这一手就足以青史留名了吧？
　　唯二的两个金色补给品看过了，剩下的也就没什么期待了。
　　大多数不是没用的就是重复物品转化为金币，或者干脆本来就是金币箱子。
　　好在系统会直接计算出金币数量，不然齐安都不太想趴上去一个个点。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最终结果。
　　这次她开箱获得了1300金币，加上原本拥有的690金币，目前是1990金币，距离她的那个小目标还远得很。
　　如果说已经离目标很近，人可能还会想着努力咬牙攒一攒，然而离得太远了反而让人没什么斗志，再加上这个小目标还包含着“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完成一次系统任务”这么多要求，根本急不来。
　　距离上一次查看任务完成进度已经有一些时间了，齐安抱着一丝期待再次查看了这个“阶段目标”的完成进度。
　　拥有稳定安全的总部——进度44%，比之前的30%提高了十几个百分点了。
　　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进度47%，这个也提升了十几个百分点，感觉上是系统多承认了一个人，但系统到底承认了谁算C等级以上？
　　持有一万以上金币——进度19%。
　　完成一次系统任务——进度0%。
　　行吧，这个0%就特别真实，看来这里的“一次系统任务”指的是特殊的任务，不是系统平时发的那些任务。
　　说起来系统好像都有挺久没更新版本了，难道它终于本性暴露开始跳票了？
　　总体来说，应该说她距离完成小目标又近了一步吧。
　　一年半多，她总算不是什么也没做，系统虽然不陪聊，但真实地记录了她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齐安又点开了人物界面确认了自己的物品和技能，好看看她“激活系统”以后到底有了哪些收获。
　　人物资料面板展开，投影出一个左手拿着天使冲击枪右手握着天使之杖的身影来。
　　用户姓名：齐安。
　　等级：8级。
　　补给箱：0个。
　　金币：1990。
　　已解锁英雄：“天使”安吉拉·齐格勒，“秩序之光”塞特娅·法斯瓦尼，“黑影”索步拉，岛田源氏，岛田半藏，“法老之鹰”法芮尔·艾玛利，安娜·艾玛利，“死神”加布里埃尔·莱耶斯。
　　持有武器：生物步枪（传说类武器）、长弓（传说类武器）、地狱火（传说类武器）、太刀“紫微垣”（传说类神兵）、天使之杖、天使冲击枪、生物手雷、多功能狙击步枪，粒子哨戒炮、屏障发射器、手里剑、全自动手枪（黑影）、火箭发射器（法老之鹰）、喷气式作战服。
　　持有道具：万用通行卡、抓钩（黑百合）。
　　持有外观：“天使”全系列外观，“安娜·艾玛利”伯劳、白鸽、石榴石、雪地飞枭、芭丝特、海盗女王，“秩序之光”巨龙，黑影“病毒”。
　　唔，齐安觉得自己拥有的外观不止这些，不过可能那些她穿不上的男性外观都不算在内。
　　果然那些外观还是只能找机会送人去吗？

295章 2010年的查漏补缺
　　英雄和武器都已经丰富了很多，单是金武器就有好几个了，虽然说目前不是全都派上过用场，总比需要的时候没有来得好吧。
　　齐安按捺着自己还有点得意的小心脏，继续看重头戏。
　　技能，那才是根本。
　　毕竟武器只要硬刷金币买就行，技能开不出，那就是开不出。
　　可能是因为她拥有的技能已经很多了，系统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个界面就把技能全部排列出来，而是分成了几大块，就跟目前的技能栏一样，被动技能和主动技能分开了，而且主动技能还按照原本所属的英雄归类放好了。
　　已拥有技能：
　　被动技能类：
　　恢复：被动技能。一段时间内未受到伤害就会自动恢复生命值。
　　黑客，被动技能，可任意侵入任何目标。
　　灵：被动技能，可以攀爬墙壁并且在空中二段跳。
　　攀爬：被动技能，用户可以在墙壁上攀爬。
　　主动技能类：
　　天使：已全部获得，详情可点击后方加号展开。
　　治疗、增加伤害、守护天使、天使降临、重生、女武神（+）
　　齐安果断选择不点，她不用确认“天使”的技能，她非常清楚自己有什么技能。
　　黑影：已全部获得，详情可点击后方加号展开。
　　黑客入侵、光学迷彩、位移传动、电磁脉冲（+）
　　谢谢，这个也不用展开了，
　　秩序之光：已全部获得，详情可点击后方加号展开。（提示：武器未拥有）
　　传送面板、护盾发生器、光子屏障（+）
　　齐安记得秩序之光的技能被系统左一个版本更新削的没边右一个版本更新抬到天上，对，她说的就是“传送面板”。
　　不过现在也不是那么要紧了，毕竟她已经有了悬戒，卡玛泰姬进修过，多掌握一门手艺令人自信！
　　……这么一说她是不是已经把古一大师布置的法术学习课程给落下好久看都没看了！
　　在她把那些书看完之前最好就别路过纽约圣殿了吧。
　　死神：已全部获得，详情可点击后方加号展开。
　　幽灵形态、暗影步、死亡绽放（+）
　　啊，这个她不是才凑齐吗！
　　反正等她有空去做过抗晕眩特训再说“死亡绽放”的事情吧，不然她真的宁可去搞生物毒素或者神经毒素来达到AOE效果，“DIEDIEDIE”的死亡旋转不是谁都能行的。
　　安娜：已全部获得，详情可点击后方加号展开。
　　麻醉镖、生物手雷、纳米激素（+）
　　齐安不禁露出了笑容。
　　安娜·艾玛利，她的好老师，在解锁这位“英雄”之前，安娜的生物步枪和生物手雷就已经陪伴了她很长时间了，而那由安娜一手教出来的枪法更是陪伴了她很久。
　　岛田半藏：
　　散：主动技能，射出一支会爆炸出碎片的箭矢同时攻击多个目标，如果碎片击中墙面或物体则会反弹
　　龙：主动技能，终极技能，召唤神龙之魂，穿透任何目标（包括墙壁）对一条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巨大伤害。
　　可算是到了没全获得的英雄了。
　　齐安想了想，这应该是缺了探测箭，还有某个版本更新后增加的速射“岚”技能。
　　不过本来她的弓箭技术就比较稀巴烂，擦线及格的那种，估计也没可能改用弓箭当主要武器，这两个技能不着急。
　　岛田源氏：
　　跃：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二段跳，期间可以改变方向。
　　斩：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在短时间内拔出龙刃，在入鞘之前，可以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高额伤害。释放斩技能后，即刻刷新影技能。技能效果持续30秒。
　　齐安一看到那个“即可刷新影技能”就想要落泪。
　　能刷新有什么用，她并没有“影”技能，也没有能反弹攻击的“闪”，惨是真的惨，好在唯一的安慰就是她刀法也很烂哈哈哈哈哈。
　　……唉，这还不如不安慰呢，看看更惨了。
　　法老之鹰：
　　推进背包：主动技能，用户启动作战服背后的推进器后可以蹿升至高空。使用时请关注剩余能源，能源耗尽将失去主动飞行能力。
　　喷气悬浮：主动技能，用户可以在空中悬浮。
　　火箭弹幕：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迅速启动涡轮推进器，持续射出微型火箭弹，在发射过程中可以引导弹幕攻击大群敌人，持续时间3秒，总弹幕伤害量3600。
　　齐安摸摸下巴，系统把“女武神战斗服”和“喷气式作战服”二合一了，之后托尼·斯塔克又改装过一次，加装了方舟同系列的新能源动力核心，理论上来说已经不需要担心“推进背包”那个剩余能源的问题了——如果反应炉能量耗尽那是两说，一般的作战估计也打不了那么久，她又不靠反应炉提供攻击的能量，单纯的飞行要耗尽能量，怎么也得三五年起步吧？
　　这里应该是缺了一个能震开敌人的攻击来着，具体是什么等哪天开出来再说吧。
　　技能列表到这就结束了。
　　齐安对着这几页投影陷入沉思。
　　不是说她有强迫症非得把每个英雄的技能都开全了才心里舒坦，而是她在考虑目前有什么查漏补缺或者扬长避短的项目能做。
　　目前她既有武器又有全技能的英雄包括“天使、安娜、黑影、死神”，“秩序之光”是全技能但没有武器，“法老之鹰”、源氏和半藏都是有武器没全技能。
　　还有个例外，“黑百合”是她根本就没解锁但有武器，毕竟这位“英雄”的技能效果比较普通，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可以被各种手段替代，而那把高科技武器只需要使用者本身拥有好枪法就能发挥威力了，所以她一直拖到今天都没解锁，现在她也没这个打算。
　　控制和辅助类的技能她都有了，快速转移的手段都有了好几个，爆发伤害也有了，要说不足的话……
　　齐安盯着“天使”的“治疗”技能看了一会儿。
　　她本业毕竟是“医生”，然而无论是依靠“天使之杖”治疗还是依靠“生物步枪”治疗，这都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她手里非得有对应的武器装备不可，如果特殊情况下她不能拿到这两个武器她就没办法完成治疗，这就很纠结了，所以现在最好能补上空手治疗的手段。
　　巧的是，在目前的系统版本中，倒的确有个“英雄”的技能可以补上这个缺陷。
　　只不过以前齐安一直假装自己没看到这个英雄。

296章 你的技能非常nice
　　说来让人啼笑皆非，能够弥补齐安目前“必须手持特定武器才可以使用治疗技能”这一缺陷的人恰恰是她过去拼命打压过的基因工程学方向的天才科学家莫伊拉。
　　齐安一度怀疑其凭什么被放入英雄序列，她觉得这就不是个“英雄”。
　　但是，既然系统都能把“狂鼠”、“路霸”都放进去，再加一些立场不那么伟光正的人似乎也不奇怪，系统对“英雄单位”的判断标准绝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英雄”。
　　每个英雄都在系统资料里有“背景故事”和“技能列表”，只是由于各种原因，对那些熟悉的“英雄”齐安一向很少去看他们的“英雄故事”，她连“天使”的英雄故事都没看，而莫伊拉在系统介绍里是这样的。
　　背景故事：
　　莫伊拉·奥德莱恩，女性。
　　黑爪的科学家莫伊拉·奥德莱恩有着杰出的才华，但她的工作也引起了诸多争议，她是基因工程方面的顶尖专家，研究的方向是如何对生命最基本的单元加以改进。
　　十多年以前，奥德莱恩发表的一篇论文，详细阐述了定制基因程序的方法，借此可以在细胞层面上改写DNA。论文引起了轩然大波。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人类可能能够征服疾病，抹除自身的缺陷，将人类的潜能发挥到最大。
　　然而她的同行很快就提出了异议。许多人认为她的工作非常危险，甚至触及了伦理道德的禁区，甚至有人指控奥德莱恩对科技进步有着非同寻常的迷恋，而在世人眼中，当年恰恰正是这样的迷恋导致了智械危机的到来。此外，其他基因科学家无法复现莫伊拉的研究成果，这更让人对她的发现产生质疑。这篇论文并没有让她的事业就此腾飞，反而令她的名声一落千丈。
　　就在这时，一支出乎意料的势力向她伸出了援手：隶属于守望先锋的秘密分部，暗影守望。她在阴影中继续着自己的研究，为这支组织开发出了全新的武器与技术。好景不长，由于“天使”的强烈反对，她不得不退出了“暗影守望”。
　　守望先锋解散之后，奥德莱恩不得不通过非常规手段获得研究经费。这一次，向她发出邀请的是创建了绿洲城的科学团体。还有传言声称，黑爪组织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支持着她，为她提供实验仪器，同时也借助她的研究成果实现组织不可告人的目的。
　　尽管她的工作并不为世人所知，但为了取得科学上的突破，奥德莱恩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现在她已经摆脱了一切束缚，改变世界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齐安重点看了最后一行字，“不惜任何代价、摆脱一切束缚”，她微微一哂。
　　她素来知道这个人只追求科学而毫无伦理道德约束的狂热，一旦没了她这个非要打压对方的人在，莫伊拉崭露头角并不奇怪，而得到财团支持进行更加疯狂的研究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认真说起来，如今齐安也没资格说莫伊拉什么了。
　　她还不是一样在这个世界中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她把基因治疗带到这个世界，即使目前还是好的，将来会怎样也很难说。
　　有些门只在没有打开的时候才是完全安全的，开启一天，风险就永远存在了。
　　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掌握基因改造技术的人不止她一个，就算她什么都不做照样会有疯狂科学家去做，与其到时候束手无策不如她也继续进修基因工程学，那么到时候还可能把人治好。
　　当初齐安就花了不少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能厚着脸皮去用莫伊拉的研究成果来为“改变变种人生存环境”做铺垫，如今成果斐然，她还能再说什么？
　　只能说“幸好莫伊拉不知道”吧？
　　曾经那么在学术界打压着莫伊拉的“安吉拉·齐格勒”竟然会有回头求助于莫伊拉研究成果的一天，让谁听了都会笑掉大牙。
　　这一次，齐安认真地看完了“英雄故事”，她再看向莫伊拉的立绘投影，就隐隐约约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不需要“天使之杖”或者“生物步枪”这样的媒介了。
　　莫伊拉拥有三个治疗技能，并且都不需要特定武器，这个“英雄”在系统的定义中就没有“武器”，完全是“徒手作战”的。
　　生化之握：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使用左手散发生化能量，治愈自己身前的队友，右手使用远距离光束武器削弱敌人的生命，同时为用户恢复生命，并让她更快地积累生物能量。
　　生化之球：主动技能，用户可以放出来回弹射的生化能量球，与生化之握类似，生化能量球也有两种。恢复能量球治愈沿途经过的盟友，腐蚀能量球则能够对敌人造成伤害。
　　聚合射线：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可以引导一道长距离光束，它既可以为盟友恢复生命，同时也能够穿透屏障对敌人造成伤害。
　　看过技能描述后，齐安更相信这个所谓的“徒手”指的是莫伊拉已经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过改造，所以她那双手就不能算作人手的范畴，根本就已经是生化武器了。虽然从技能描述看很像“空手”，实际上她还是使用了“机械”，证据就是“远距离光束武器”这个词，只不过这些改造直接做在了身体上，从外在看就是背在身后那个巨大的承装生化溶液的罐子和双手掌心的“发射装置”。
　　而且，那并非一种无论谁穿上都有作用的装置——它在运行时一直都需要通过“莫伊拉”的身体起作用，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些“恢复能量”还是“腐蚀能量”，在它们被释放出去影响到他人之前，这些能量就会先影响到“莫伊拉”本人，因为她的身体才是这些生化能量运行的中枢通道。
　　“生”与“死”在莫伊拉的身上交错，所以，莫伊拉才会有那个酷似莱耶斯“暗影步”的技能“消散”。
　　那一罐“生化溶液”中很可能有着“纳米生物溶液”，但一定还有着别的成分，它能够随时在“恢复”和“腐蚀”两种状态中转换，甚至能让莫伊拉在使用腐蚀能量伤害敌人后恢复自己的“生命力”，作为科学家，齐安不得不对这种跨学科的成果表示敬佩。她当初为了让“天使之杖”摆脱治疗的距离束缚求助于温斯顿和托比昂，几个人研究了不少时间才取得突破，不知道莫伊拉是借鉴了这份成果，还是从零开始另辟蹊径了。
　　莫伊拉的技能治疗成效甚至压了她一倍，这也是莫伊拉改良了“纳米生物溶液”的佐证。
　　总而言之，齐安对这一罐子溶液的成分很有兴趣。
　　250金币，解锁新英雄“莫伊拉”。
　　技能什么时候开出来再说，好歹这一大罐生物溶液先给她研究研究吧。

297章 系统更新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齐安才刚刚打开了所有的补给包，解锁完英雄，系统立刻发布了版本更新通知。
　　（守望先锋系统检测到新版本“氪星之子”已上线，即将载入更新包，本次更新预计更新用时，二十小时。）
　　（系统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地图更新，商城物品更新，将允许重复购买物品，英雄技能调整，背景故事更新，世界观调整，加入平行时空、多重宇宙概念。）
　　（更新期间，系统功能暂不可用，仓库功能锁定，用户已持有技能不影响使用。）
　　（因本次更新耗时较长，系统将预留十分钟准备时间，请用户及时取出需要使用的武器道具，十分钟后系统开始加载更新包，届时用户将不能从仓库中存取物品。）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齐安不禁“哎”了一声，满满的都是疑惑。
　　这系统竟然还会预留准备时间了，以前不都是“哗”的一下来了个通知说要更新然后一秒就更新去了，直接留下一个手足无措的“尊敬用户”吗？
　　现在系统突然这么体贴，她居然感觉到不适应——哎，这可能就是被PUA多了，脑子都出问题了，总觉得系统的问候都是“尊敬的用户，我是你爸爸”。
　　说是这么说，这并不妨碍齐安眼疾手快地把自己需要的东西赶紧都清点出来，反正她现在就在家里，东西堆一地问题也不大，总比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强。
　　首先天使冲击枪、天使之杖、生物步枪、生物手雷、多功能狙击步枪都拿出来，然后赶紧加载新英雄“莫伊拉”——把背后自带的那一大罐生化溶液给拆下来，再拿一个传动信标出来，差不多就这样吧。
　　幸亏家里没人，齐安也不用担心自己空手变魔术会让人惊讶了，她把这些东西搬到自己房间，想了想又把生物手雷揣在口袋里，抱上那一大罐生物溶液直接去地下室。
　　这边的“地下诊所”经过两年的发展，生意是好些了，名声依然只在特定人群中传播，但并没有扩张规模，托尼·斯塔克给她重修房屋的时候特意规划了一个训练场地，她后来又把诊室旁边弄了个小实验室，现在可以看看能不能分析一下这一罐“不明生化溶液”的成分。
　　至于那个生物手雷，当然是直接拆了倒出来一部分纳米生物溶液做对比，看看两个溶液有没有相似度。
　　机器跑起来之后，齐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个不对劲的地方。
　　系统版本的更新并不是随便更新的，至今为止，每一次系统的更新都会有版本号和版本名，虽然曾经有过让她弄不明白的版本名“DC”，但也有如今回想非常明白的“X基因”、“冬日战士”和“美国队长”，说是“预知”可能有点过了，但是，系统基本上是在接触到、或者应该说是在她接触到相应的概念后才“检测到新版本”的。
　　那么，“氪星之子”指的是谁？
　　氪星人，超人，克拉克·肯特？
　　问题是，她好早之前就在斯坦福大学接受过这位伪装成普通记者的氪星人采访，当时系统可半点没有为他特意更新个版本的意思，这次还是“20小时”的大版本更新，她可没觉得以前每次更新都有这么久。
　　正好系统日志里就有版本更新记录，齐安当场回查，果然她没记错，系统首次启动后自动更新了3小时，直接更新到了“X基因”版本，然后“DC”更新用了13小时，然后是6小时的“冬日战士”，最近一次则是她摸了宇宙魔方之后系统充能200%进入更新，12个小时后更新到目前的版本“美国队长”。
　　也就是说，最新一次的更新用时是历次最长，按照更新越久变化越多的规律来看，这次的更新不可能只是随便用脚改几个技能就完事了。
　　齐安回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刚刚应该听见了“世界观调整”这样的字眼。
　　只能说真不愧是个脱胎于游戏的系统，竟然连“世界观”都可以更新，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她只希望“守望先锋系统”没直接更新成“魔兽世界系统”——如果一步从科技到魔法，她就不干了。
　　那还玩个屁。
　　你辛辛苦苦练枪，对面一个禁咒过来整个城市就没了，这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好吧？
　　哦，不，也许她还是可以干的，辞掉工作，直接去卡玛泰姬进修法术，说不准她其实是个魔法天才，学上几年就青出于蓝了，然后古一大师一看，满意地说“那么至尊法师就由你来做吧！”，她还可以谦虚几句。
　　齐安想到这儿自己都笑了起来。
　　这也太扯淡了。
　　唉，反正机器跑着还要几小时出结果，她还是把古一大师给她的那些法术教材拿来看看吧，免得哪天古一大师心血来潮搞个临时测验，到时候就很尴尬。
　　至今只学了“开门”的菜鸡学徒默默地跑回卧室，从书架顶上把拿回来就没打开过的几本大部头法术教材搬下来，仔仔细细擦掉表面的灰尘，这才翻开第一页。
　　齐安真的看了书就安心了一些，古一大师看来很清楚她的水平，给她的这些真的是基础中的基础，不存在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上面还用更详细扎实的理论来解释了“空间门”的原理，远远比她之前那套胡编乱造的理论像样，进而讲解了如果“开门”或者“关门”中途出现故障要怎么办，假如不慎把人丢在两扇门中间了要怎么把人找回来等等。
　　齐安看得脑袋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这空间门不是开了就直接走过去吗？
　　怎么还会有人“丢在两扇门”之间？
　　难道是两扇门组成无限坠落循环，让人快乐一下？
　　A门的出口是B门的入口，B门的出口是A门的入口，这样可以一直快乐下去？
　　齐安太好奇了，直接翻到了对应的页码，这才发现情况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298章 空间门能到哪里去
　　这里的“两扇门之间”特指“时空洋流区域”。
　　教材上把“空间门”比喻成“港口”，而广阔无垠的空间则像无尽的海洋，当法师打开空间门的时候，并非看起来的直接把出发地和目的地两个点打穿了，而是在两地各开辟了一个“港口”，一边进，一边出，看起来是“瞬间”，实际上要经过一个“时空洋流”中转。
　　这是正常情况。
　　但是，当法术出错或者被什么干扰了的时候，就可能出现“入口”进了人但“出口”消失的情况，如果这时候“入口”还在那还好办，直接让人出来就行，但如果“入口”也已经关闭了，那么就很不巧了，进去的人就会被困在“时空洋流区域”里，要么他自己有办法出来，要么只能等着外面的人在同样的位置打开门，否则这个人就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而且，尽管说起来是“空间门”，但是在这本教材的解释里，迷失在“时空洋流区域”也可能出现终于出了“门”却发现“时间”也错乱了的情况。
　　学术解释是“空间无法剥夺时间单独存在，因此我们在讲述时空错乱的时候通常都是两个概念并行”。
　　不知道卡玛泰姬究竟出过多少类似的事故，这本书上还专门有几段小字备注着，齐安顺口读了出来。
　　“……我们应当知道，在更高的维度看来，所有低维空间的时空洋流都交汇在一起，因此法师要牢牢记住属于自己世界的‘坐标’，错误地使用法术可能开启通向其他时空的道路。但如果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经过正确的位置中转，我们依然能回到正确的时空。”
　　齐安无比震惊。
　　这段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空间门如果开错了可能直接开到别的世界去吗？！
　　如果本意就是想开一扇门通向别的世界呢？
　　那是不是就不算“出错”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到底要怎样才能精准地把这扇门直接开到“另一个世界”，而不是等着法术出错随机传送？
　　齐安把书翻的猎猎作响，遗憾的是，卡玛泰姬、或者说至少这本书只把这种情况当做“错误”，并没有教导如何“正确开门通向别的世界”，甚至可以说刻意回避着这个概念。
　　齐安不信邪，来回翻了几遍，恨不得用放大镜来抠那些小字，但她还是没能发现更多东西，她把另外几本书也给看了，但那几本干脆讲的就是别的东西——镜像空间、星体投射、近战法师（？）什么的。
　　放下书之后，齐安陷入思考。
　　任何高级理论都脱胎于基础，不管再怎么提高也不可能是无本之木，所以回到最初，“空间门”这个法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尽管教材里说过会有“时间错乱”的情况，但卡玛泰姬的法师们显然并没有把这当做常规方法使用，打开一扇“时间门”大家一起穿越时间之类的，广泛使用的仍然限定在“空间”上。
　　悬戒、定位、坐标、意念。
　　法师凭借悬戒定位自己，再以强烈的意念寻觅法师使用的那个“精神网络坐标系”中目的地的坐标，在两地建立联系，打开两扇相连的“空间门”。
　　法师自身的“坐标”有“悬戒”来确认，会影响法术使用的就只有“目的地坐标”一个因素而已。
　　对了，古一大师似乎也提起过，不同世界的坐标系可能会发生变化，这可能就是法师通常只会在本世界打开空间门的原因——除了意外，绝大部分法师无法得知另一个世界到底用的是什么样的坐标系。
　　打个比方，或许这个世界的坐标系是XYZ，另一个世界是ABC，还有的世界是123，甚至甲乙丙这样。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能通过某种方法掌握另一个世界的这套坐标，那么她无论在哪个地方都可以打开“空间门”前去。
　　齐安想到这里就发现事情陷入了僵局。
　　她的确去过“另一个世界”，无论是最初的地球还是守望先锋的世界，她都生活了很久，问题是，那时候她还是个跟“魔法”绝缘的普通人，就算不是那么笃信唯物主义，她毕竟还是一直在科学的道路上行走，根本没接触过法术，更不可能知道什么“法师的精神网络坐标体系”。
　　没有精确的坐标，她怎么打的开那扇门？
　　然而这个念头是这样吸引人，充满了诱惑，哪怕理智告诉齐安应该放下这件事去做别的，但这个念头一直在脑海里蠢蠢欲动，让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一不留神就再次想到这件事，反复几次以后，哪怕是本应该全神贯注的做试验也无法让她冷静下来，她索性暂停了试验，视线落在电脑屏幕关于“未知生化溶液”和“纳米生物溶液”的成分对比分析报告上，实际上一个字符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在跑着“空间门”的念头。
　　等到齐安回过神，这才发现时间早就过了晚饭，夜宵都已经过了，帕拉斯记录外卖员来过，餐盒放在门口，而两位保安在十八点后不得不黯然下班，至少从门口的监控已经看不到有人在了。
　　齐安从电梯上去，打开门拿了那份早已凉透的晚饭，回去放在微波炉里热，听着微波炉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再次出了神，等到“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她猛地站起来，饭也不吃了，往手提包里塞了一把天使冲击枪和一个生物手雷直接冲出了门，拦住一辆“恰好路过的出租车”，直接打车去布里克街了。
　　司机是个看来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自称为了补贴家用晚上开出租车，还热情询问“齐格勒医生为什么晚上出门，是布里克街有活动吗？”。
　　齐安随便敷衍了两句。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提包的提手部分，另一只手控制不住地重复握拳松开的动作。
　　她要去见“古一大师”，她要当面向至尊法师问清楚这个疑惑。
　　齐安隐隐约约有着一个预感。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如何正确地打开通向异世界的门，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古一大师。

299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
　　据说行踪飘忽的古一大师这个晚上恰好就在纽约圣殿。
　　齐安并不觉得这是“恰好”。
　　她更相信这是因为古一大师有着一定程度上“看到未来”的能力，所以才总能如此恰到好处地出现。
　　古一大师亲自打开了纽约圣殿的大门，神态平静而柔和，这种镇静让齐安焦躁的精神状态略微缓解，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疑惑。
　　齐安跟着古一大师的脚步一路向内，最后停在二楼一个像是书房的地方。
　　古一大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客人坐在对面。
　　“晚上好，齐安。”
　　“晚上好，老师——不，古一大师。我有一个疑惑，希望您能够为我解答。”
　　齐安端正坐姿，目光灼灼地盯着古一大师，希冀于这位至尊法师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一个否定的答案都可以。
　　古一大师保持着那种平静，温和地抬手说：“为学生解惑是教师的职责，请说出你的疑惑吧，齐安。”
　　对方的态度过于平静，这令齐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整理过思路问了出来。
　　“我之前在看您布置的‘自学课程’，在关于‘空间门’的章节，我注意到上面这么说——如果错误地使用空间门可能会通向其他的世界。那么，有没有‘正确通往其他世界’的办法？”
　　古一大师看了齐安一会儿，轻声叹息。
　　那一声轻微的叹息声打在齐安心上，她已经预感到了古一大师的答案。
　　“齐安，你的确在法术上极其有天分，大部分法师学徒看到这句警告能够想到要正确地在本世界内部使用空间门已经很好，你却能想到更多。”
　　古一大师鼓励了自己的这位学生，哪怕她只在卡玛泰姬学习了极短的时间。
　　“这个问题，如果你只需要答案，那么答案是‘有’。”
　　齐安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心里却没有那么惊喜，通常这种说法后面一定会紧跟着一个“但是”。
　　果然，古一大师立刻就说：“但是，我们先抛开这其中匪夷所思的难度与不可或缺的运气不提，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会是什么？”
　　齐安按捺着颤抖的心提问：“代价会是什么呢？请您告诉我吧，老师。会是‘死亡’吗？在打开这扇门的瞬间迎来永恒的安眠？”
　　古一大师的眼中流露出悲悯的神情，面对着这隐含着期待的提问，她不得不给出注定令人失望的回答。
　　“孩子，冷静些，我能够理解你经历漫长的世界后想要选择‘结束’的心，也理解你想要用生命去赌一次可能性的孤注一掷，但是，即使那扇门能够打开，那也并不意味着两个世界的人可以任意来去。很久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了，冷静想想，你记得当时的答案。”
　　这一幕如此似曾相识。
　　在圣殿，在古一大师面前，情绪失控的自己。
　　齐安因为这样的熟悉想起了“上一次”是什么情况。
　　那时候，古一大师对她说“欢迎回来”，欢迎她回到这个她本应归属的世界。
　　有时候，人的记忆力比自己想的可能还要更好，只不过很多时候大脑选择去“忘记”不重要的信息，好保护人的精神。
　　没过多久，齐安想起了那时候古一大师回答过她的话。
　　那时候，她问古一大师，如果她希望其他的人也来到这个世界，世界是否依然会想忽视玲一样“眨眨眼睛”放过这个“错误”。
　　“……宇宙有它自己运行的规则，太多的外来者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正如机体的免疫机制，有些时候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可以清除这些外来物质，有些时候人体则会因此而患病。而宇宙也是一样，它既宽容，又严格，有些时候，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也不会发生全面毁灭，只会慢慢融合，有些时候，只是一点点外来的东西就会让整个天平完全崩碎……”
　　复述了这些话之后，齐安自己也领悟了答案。
　　“偶然的‘外来者’已经是需要清除的‘错误’，直接连通两个世界的通道让两边的人任意往来，无异于摧毁两个世界的防御机制。所以，这份代价可能并非由我来支付，而是由整个世界来买单？”
　　这让她如何能够去冒险呢？
　　如果最大的代价只是“死亡”，她可以去用自己的生命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假如这份冒险最好的结果也是两个世界全都毁灭，她又怎么能够去成全自己的这份妄念？
　　在这时候，她突然又明白了古一大师没有直言答案而是让她自己思考的理由。
　　“……尽管我曾经在那个世界生活过、战斗过，但是，在我选择‘死亡’的那一刻，我就不再属于那个世界了，我对它而言已经是‘异物’——它不再欢迎我了。”
　　古一大师低声说：“我很抱歉。”
　　齐安失笑。
　　“为什么要道歉？您不需要道歉，老师，您是个很好的老师，只是我是个愚蠢又贪婪的学生，所以才会这样为做过的事情后悔，试图追回失去的东西——这也是一课。人生不能重来，就算有哪一天，我意外地打开了那扇门，我最多也只能这样隔着门看上一眼，毕竟，我也不希望因为个人的贪婪就成了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在那个世界还有我爱着的人们，我的战友们还生活在那里，我可不能变成一颗降落在那里的灾星。”
　　说到最后，她感觉到眼眶湿热，等到脸颊有水珠滚落，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发生了什么，慌忙抬手去擦，低着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故作开心地说：“老师，您说，会不会有一个世界的‘我’并没有这样冲动又愚蠢地自杀，能够心怀希望地等待着重逢，最终快乐地和大家一起活下去，并肩作战，直到死亡？”
　　古一大师走到齐安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而后将她抱在怀里，就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背。
　　这种坚强可靠的姿态给了齐安莫大的安心感，她无声地哭泣片刻，这才感觉到心里堵塞的满满的情绪逐渐放空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由始至终，古一大师都没有给过她一个答案。

300章 纳米生物溶液的另一种发展方向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齐安回到了自己的地下诊所。
　　此时系统已经更新了一个多小时了，进度条不疾不徐地走着，最前端的光束宛若一簇火焰，一点一点向前烧灼着。
　　齐安看了一眼漫长的更新进度，选择直接把界面全透明，反正系统更新完毕会有通知。
　　在此之前，她就再次回到“没有系统”的那个时候吧。
　　古一大师的回答固然解开了她的疑惑，无疑也打消了她通过学习空间门这个法术来“回到守望先锋”的念头。
　　或许就算有那么一天，她可以精确地定位到守望先锋的世界，也只能这样远远地看上一眼——要在两个世界反应过来之前就关上这扇门，免得自己一时的软弱造成不亚于智械危机的破坏。
　　如果莱耶斯现在就在这里，他肯定会狠狠骂她吧。
　　当初选择放弃、心灰意冷自杀的人是她，现在有了一点希望就又想要冒着风险回望过去的还是她，这种犹豫反复的软弱恰恰是莱耶斯鄙弃的。
　　假如他在的话，他会说什么？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一往无前走到底！别犹犹豫豫的！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完，这样瞻前顾后的，你就滚出守望先锋！
　　明明在想象着莱耶斯骂人的样子，齐安却不知不觉地笑了出来，她摇摇头，重新看向再次运行的检测机器——所以，专注在眼前的事情吧，做好她能做到的事情。
　　结果已经快要出来了，电脑屏幕上跑满了数据。
　　这份报告让齐安肯定了一件事。
　　“守望先锋系统”将“莫伊拉”评定为“英雄单位”不算离谱——如果就事论事，不考虑任何伦理问题或者其他什么社会问题，只说这份研究成果的价值，那么它的确值得为它的发明者加冕。
　　这是足以推进时代的发明，却因为她的缘故延迟了好些年才面世。
　　假如当初她不是那么心存顾虑而一心打压莫伊拉，处处和她作对，故意干扰她的研究，甚至反过来和莫伊拉合作，说不定两人联手早就能够创造出突破人类想象的东西来了。
　　那是“科学”的结晶，却已经无比接近于“魔法”。
　　如果时间倒退一百年，那么这份研究成果说成“魔法”估计也没有人会反对，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这属于“神术”的范畴了。
　　时至今日，再去讨论当初的对错已经没有意义，她不认为自己“错了”，莫伊拉更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只不过两人作为“科学家”和“人类”的追求并不始终一致罢了。
　　简单来说，当初齐安断定只要自己卡住提供给莫伊拉的技术和物资支持就能卡住她的研究，这个推测是正确的。
　　当时齐安只能看到结果——那就是在她收拢了“纳米生物溶液”的产量、尤其是最新版本的原液产量后，莫伊拉的研究进度大大延缓，于是她从这个结果反推出了莫伊拉需要她的研究作为基础的结论。
　　如今真正拿到了莫伊拉最终的成果，也就是这一份“生化溶液”，齐安终于能够确信这一点了，因为这里面的的确确有着“纳米生物溶液”。
　　可以说，当初她一手发明并不断改良的“纳米生物溶液”就是莫伊拉之后研究的“基石”。
　　有了“生化溶液”的成分分析表，齐安进一步做出了推断。
　　在莫伊拉的研究中，无论是人体基因改造的部分，还是机械改造的部分，这些改造都会大量消耗生命力，或者说的更简单直白一点，如果让普通人直接接受这些改造，估计一万个人能死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五个，只活下来还有半口气的活死人，这可能还是高估了的结果。
　　为了弥补这一点，保证“试验体”能够撑过全部的改造，“纳米生物溶液”激活机体自愈以及修复机体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而在这种改造进一步深入的时候，这种“一边破坏一边再生”的状态会被身体记忆下来，“从细胞层面发生改变的新细胞”将会在这种状态中诞生，之后替代原本的组织器官，直到全身都替换成这样的新细胞。
　　等到这时候，这个研究就已经可以宣布成功了一半——因为另一半则是在新的机体上植入配合使用的机械的过程。
　　最后，这个全新的身体再配合上莫伊拉的智慧结晶“生化溶液”就可以发挥“一手伤害一手治疗”的效果了。
　　“纳米生物溶液”的“生物溶液”部分只有促进新陈代谢、加速愈合的效果，用在生物手雷中能够在敌我单位造成不同效果是依赖于“纳米机器人”的识别，对非预设为友军单位的对象一律造成伤害。
　　莫伊拉的“生化溶液”在“敌我识别”上或许沿用了这样的判定，但是在造成伤害的时候却并不依赖于纳米机器人本身，而是通过“生化溶液”成分转换，人为地让它变成“腐蚀性的能量”，之后通过与天使之杖的远距离能量传输形式类似的远离造成伤害。
　　换句话说，简单粗暴地理解，可以看作“生化溶液”里有两种成分，一种是“纳米生物溶液”，另一种则是这种“腐蚀溶液”。
　　但是，如果只是把两种东西混合起来，那么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得到一锅废品，既不能治疗也不会产生伤害，甚至可能当场炸掉烧瓶。
　　这种程度的东西也根本不值得莫伊拉研究那么多年。
　　这份“生化溶液”的主要成分并不是两种，而是一种，莫伊拉直接在纳米生物溶液上进行了改进，这种天才的巧思和创造力以及多年研究后取得实质进展的执着令齐安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这种全新的成分在分子层面拥有两种旋光结构，左旋的成分效果与纳米生物溶液类似，但还要更加高效，右旋的成分则有着腐蚀细胞的效果，当它们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会结合成性质稳定的二联体，并且只表现出弱于纳米生物溶液的效果，但经过莫伊拉的“双手”释放的时候，不同的路径释放出了不同的成分，于是也就出现了“左手治疗右手伤害”的效果。
　　这是连“纳米生物溶液”的发明人自己都没想过的一种改进方向。
　　齐安一度觉得自己在“纳米生物溶液”的研究上已经到了瓶颈，或许触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现在她看到了新的路——然而这却是一直被她卡着路的莫伊拉走出来的路。
　　“……哈哈哈哈！这个世界也太有趣了吧！”

301章 尼克·弗瑞的试探
　　如果要理解齐安此时啼笑皆非的心情，就要首先能够理解“在一条科学前沿的道路上走到尽头”的那种辉煌与孤独感，还有随之而来的沮丧无措，明明她最先在“纳米生物学”取得了突破的进展，也一直都以这个新学科领头人的身份进行科研，结果她却无法继续向前，只是基于科学家的自尊不愿意向公众公开发表“我认为这个学科可能已经遇到了发展瓶颈”这种近似于表示学科发展停摆的发言。
　　齐安当然不会自傲到认为只有自己才可能在这个学科取得突破，她只是先走了一步，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科学家也同样在这条钻研真理的路上努力着，被人后来居上并不奇怪——但是，如果是被“险些被她断绝前途”的人反过来弯道超车，那就很奇怪了。
　　齐安甚至黑色幽默苦中作乐地想，是不是在她最初的那个方向上真的就已经到了“瓶颈”，她没出面阻拦，所有人就一起被这个瓶颈卡着，但莫伊拉连被这里卡的机会都没有，不得不另辟蹊径，因此反而找到了新的道路？
　　当然，这样说未免有点给自己贴金的意思，就算现实原因真的存在这一点，那也只能说，莫伊拉的研究能够成功完全归功于莫伊拉的卓越智慧与坚守执着，她对科学的那份狂热能将她的才智发挥到极限，正因为她不受伦理约束，她才能百无禁忌地尝试所有的研究方向，甚至在研究中使用不人道的手段——若是没有先期的人体改造，即使莫伊拉研究出最终的成品“生化溶液”，这份产品也不会有如今系统显示出的“技能列表”中那些技能的强势。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注定不可能在齐安手中诞生的成果，如果要说“命运”，那么这一份荣耀就命中注定会属于莫伊拉。
　　当然，这份“生化溶液”——姑且命名为“双旋生化溶液”也不算是“完美无缺”的作品，只要它一天还需要使用者先接受人体改造才可以用，它就不可能向公众推广，能够推广的应该是更方便快捷、更安全可靠的作品，哪怕效果削弱，重要的是安全可控且便利，老百姓才不愿意用一个“使用守则三百条，违反一条当场暴毙”的东西。
　　齐安找到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那就是“如何让‘双旋生化溶液’具备普适性”，把这种产品改良到像“纳米生物溶液”一样即使下放到日化用品中也不会出问题。
　　首先，她需要把这些结合在一起的两种旋光体分离开，然后分别研究它们——右旋生化溶液不但能够“伤害敌人”，还能根据伤害量恢复使用者的“生命”，又能加快能量积累速度，坦白说，属实离谱。
　　这三个作用分开在三种东西上很容易做到，但是同时在一个产品上，这种近似于“我抽你血自己回”的机制就已经跨了不止一个学科了。
　　她可能需要一个物理学家和一个大工程师来帮忙。
　　齐安想到这里，感觉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
　　伊森博士不就是物理学家吗？
　　那就问问看？
　　实在不行的话，就得考虑再去外面招募人才了。
　　大工程师那就想都不用想了，人选现成摆着呢，托尼·斯塔克在，还需要找什么别人，托尼肯定也对这个新课题有兴趣，没有科学家能够对这种颠覆性的发现无动于衷的。
　　就在齐安畅想未来的时候，门铃声打断了她，她立刻关掉电脑，把之前随手写了字的纸张扔进碎纸机，穿过暗门走向外面的“地下诊室”迎接病人。
　　“咦？这可真是稀客啊，弗瑞先生。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齐安看到这位神盾局局长大驾光临，内心不免有些疑惑。
　　“我想按照您繁忙的程度，必然不会只是‘恰好路过’，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尼克·弗瑞走进来，笑呵呵地在诊室里唯一一张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晚上好，齐格勒医生。如您所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听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所以希望能够当面向你求证。”
　　齐安同样坐下，和尼克·弗瑞面对面，挑了挑眉毛，伸手示意他直接说。
　　“洗耳恭听。我也想知道，难道又有什么关于我的奇妙传闻了吗？自从我公开了‘变种人’的身份后，网上也经常有一些奇妙的传闻。”
　　“啊，这倒是跟‘变种人’或者‘超能力’没什么关系。”
　　尼克·弗瑞搓搓手，咧开一个笑脸来。
　　“先前的舆论风波……尽管您拒绝了我的帮助，但我个人确实怀抱着善意，这一点，你可以认同吧，齐格勒医生？”
　　齐安微笑着回答：“如果只从‘所有开口表示愿意帮助的人都算怀抱善意’的定义来说，确实可以。”
　　就算来人“狮子大开口”，也总比连开这个口都不愿意只想赶尽杀绝然后吃尸体的人要友善。
　　尼克·弗瑞收起笑容，端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就直说了。当时的情况一度对守望先锋十分危险，后期‘变种基因才是人类进步方向’的说法其实对变种人十分有利，齐格勒医生，您能够站出来阻止这种舆论形成风潮，我个人对此十分感激。你没有只从‘变种人’的角度考虑，而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发言和行动，我为我曾经对你理想的质疑而道歉。”
　　齐安只是笑着点头表示接受，没有说更多的话。
　　尼克·弗瑞继续说：“或许你也想知道是什么人在变种人群体没说话的情况下主动推动这种言论吧？据我得到的消息，当时那些发言人的背后都有着莱克斯·卢瑟的赞助。但是，卢瑟能够拉拢这么多人并不仅仅凭借着钱，他确实掌握着最尖端的‘基因改造’技术。我曾听过一个传闻，卢瑟号称他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人，一个‘完美的作品’，只是从没有人见到过这个‘完美的作品’，齐格勒医生，你和卢瑟有过商业合作，这次他又这样不遗余力地支持你，不知道你是否有幸见过卢瑟这一份研究成果？”
　　齐安看着尼克·弗瑞，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她这才反问：“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302章 基因改造人
　　齐安漠然地想，尼克·弗瑞估计以为那一句“完美作品”是什么美学或者战斗力上到达极限的“完美”，鬼才能想到莱克斯·卢瑟的完美标准是“氪星人的身体素质，莱克斯·卢瑟的天才头脑”这种组合。
　　因为这件事太震撼了，她到现在都能记起莱克斯·卢瑟用一种小孩子跟朋友炫耀自己的“秘密基地”那种隐秘得意的神情和当时震撼人心的发言。
　　——他有着完美的基因组合，氪星人的身体素质，我的天才头脑，这二者的结合正是这世上最高的杰作！
　　听听。
　　这个世上最高的杰作，完美的基因组合，在莱克斯·卢瑟的心里是这种标准的，换句话说，莱克斯·卢瑟觉得氪星人在身体素质到达了一个极限，而他的智力到达了地球人智力的极限，所以二者的结合就是“完美杰作”了。
　　这真的，因为吐槽点太多了，反而让齐安觉得无话可说，况且这里面的伦理学问题多到能让每一个见到审查申请表的审查人员自闭。
　　也就是莱克斯·卢瑟有钱有势，有着上层人物给他支持，否则这种见不得光的研究怎么可能进展到都得到了一个“成年体克隆人”的地步，早该夭折在细胞试验阶段了。
　　只说“见到”，她的确是“见到了”，但她见到的只是躺在培养槽根本没被唤醒——那就可以不当人而是还当“试验品”看待的一个“身体”——她又没有看到过这个试验品的基因谱，没见到其他的测评报告，也不能算是见过了一个实验成果。
　　尼克·弗瑞大半夜特意跑来跟她拉家常，说了个守望先锋内部已经猜出的罪魁祸首的名字当人情，就是为了问这种问题吗？
　　这是什么幼儿园八卦的水平？
　　在这种心态驱使下，齐安并没有什么要特意为莱克斯·卢瑟保密的想法——尼克·弗瑞那句人情卖的本来就是两种用途，既想给神盾局加分，又想给莱克斯·卢瑟减分，虽然她本来对莱克斯·卢瑟也没多少正面评分，所以看出对方的用意顺水推舟罢了。
　　如果齐安知道莱克斯·卢瑟多么宝贝他那份“完美杰作”，从研究开始到现在硬是没让任何人进过实验室，照片都没有一张流出，她可能就知道莱克斯·卢瑟曾经邀请她进去观摩“最高杰作”是多大的诚意了，那是顶尖科学家对另一位自己认同的科学家的推崇，只可惜这份诚意没能换来“惺惺相惜”，反而直接把齐安吓得魂不附体。
　　尼克·弗瑞心中地震。
　　莱克斯·卢瑟的研究项目有很多，关于“基因改造人”的研究项目是最为机密的一项，从来没有对大众共开过——这种项目也根本不可能会公开，哪怕在掌握众多情报的“少数人”圈子里，这个情报也算是“机密”。
　　如果齐格勒医生对此毫不知情，她就应该先询问“基因改造技术”和“完美作品”到底是什么，而不是这样回答。
　　能够知道这份情报本身就说明了答案。
　　齐格勒医生跟尼克·弗瑞日常打交道的圈子根本没什么交集，她最有可能得知情报的渠道就是莱克斯·卢瑟本人亲自告知。
　　“所以，你已经见过那份‘完美作品’了，对此有什么评价吗，齐格勒医生？”
　　齐安本想说“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研究成果”，但她随后就想到了刚刚到手的“双旋生化溶液”，这句话当场就卡在了喉咙里，过了会儿，她改口说：“每个人对‘完美’的认定不同，所以我没有必要去评价他人的‘完美。”
　　尼克·弗瑞低声说：“是吗？这样啊……听起来，齐格勒医生对‘基因改造’似乎并不陌生，应该说相当熟悉，嗯，我想想，以前在哥谭市发生过一起规模不小的儿童失踪案件，抓走他们的是九头蛇，当时这件事就有‘人造变种人计划’的痕迹，可是最终在威彻斯特休养完毕送回哥谭市的这些受害者儿童却没有一个人是‘人造变种人’，坦白说，我不认为九头蛇的试验会是这样——当然我并不是说我希望这些无辜的孩子死在试验了，但根据九头蛇的作风，这批孩子要么会死，要么就会是实验成功的‘人造变种人’，不应该全部都‘完好健康’地回去。”
　　齐安从没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有多秘密，只不过就是拿准了只要她把人治好了，那么就算有人有什么想法也没有证据罢了，于是平静地问：“所以呢？您想说什么，弗瑞先生。”
　　尼克·弗瑞读懂了这份平静，也同样平静地提问：“联系到你在‘强化血清’这一人体改造项目上的研究成果，我很难不联想到——齐格勒医生，其实你也懂得‘基因改造’的技术，甚至是个中翘楚吧？”
　　齐安纠正了这种说法。
　　“准确来说，应该说我‘掌握了一些基因治疗的技术’，但我从未用这种技术去进行过‘基因改造’。”
　　尼克·弗瑞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松了口气，不禁失笑。
　　“齐格勒医生，这有什么区别吗？在我看来这是一样的。”
　　齐安笑着说：“就算用了类似的技术原理，因初衷和目的而产生的使用方法的不同当然有区别，弗瑞先生，您是神盾局的局长，您是最顶尖的情报专家——难道您会认为‘间谍’和‘保密人员’是一回事吗？就像有人用技术去撬锁，有人用技术去研发防盗锁，这当然不是一回事。我不会用这项技术去做‘人体基因改造’。”
　　尼克·弗瑞内心有些纠结。
　　科学家有所坚持当然好，完全没有道德伦理约束的科学家用起来也得时刻担心被反噬，但是人就是这么怪，一方面希望科学家受约束，一方面又希望科学家在他想要的方向上没有自我限制。
　　既然齐格勒医生这么表态了，他再劝下去很容易闹僵，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如果他真的说动了齐格勒医生，将来的“齐格勒医生”会变成什么样。
　　上次齐格勒医生拿出来的“改良的强化血清”，他们到现在也还吃透。
　　“……如果您这么坚持的话，我希望您能够一直坚持下去。”
　　尼克·弗瑞最终用这句话作为结束，起身告辞了。
　　齐安关上门，沉着脸往守望先锋频道里发消息。
　　神盾局内部、或者九头蛇、或者军方、或者什么有官方背地里支持的研究机构，估计已经在做“人体基因改造”项目了。
　　好消息是这个项目极有可能遇到了重大瓶颈，否则神盾局局长不会亲自跑出来试图挖角的。

303章 情报泄露?
　　齐安关上门，沉着脸往守望先锋频道里发消息。
　　神盾局内部、或者九头蛇、或者军方、或者什么有官方背地里支持的研究机构，大概率已经在做“人体基因改造”项目了。
　　好消息是这个项目极有可能遇到了重大瓶颈，否则神盾局局长不会亲自跑出来试图挖角的。
　　而且，尼克·弗瑞都特意提到了莱克斯·卢瑟有着尖端的“基因改造”技术，为什么不去找莱克斯·卢瑟合作呢？
　　那可是个看起来就很乐意在这一行发展的人，不然“完美杰作”的克隆人是怎么出现的？
　　有神盾局来支持这个研究项目的话，莱克斯·卢瑟至少也能提前两年完成研究吧？
　　齐安实在不觉得莱克斯·卢瑟会拒绝，所以更有可能是尼克·弗瑞并没有去找他，而是退而求其次——还难说这到底是退了多少的“次”选——地跑来找她这么个美容医生。
　　哥谭的儿童失踪案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神盾局根本对此不闻不问，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别有内情，现在尼克·弗瑞却突然跑来，是因为“人体基因改造”项目现在才遇到瓶颈，还是，因为之前尼克·弗瑞并不确定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最近却有了新的证据来支持他更新观念？
　　顺着这条思路，齐安很快就找到了可疑的点。
　　如果要说她最近做过什么事可能暴露了自己掌握着“基因改造”技术——就算不像莱克斯·卢瑟那么“从零开始”搞出一个克隆人，至少也有着成熟的专业技术，那么最可能的事情就是她治好了诺曼·奥斯本。
　　虽然两人最开始就已经讨论过保密事项，为了保密，整个治疗过程并没有使用任何人工助手，奥斯本的血样都是她亲自检测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其他人的手，最后那支药剂成品更是专门为“奥斯本”定做的，别说市面上有没有，她手头也就只多备了两支防止意外情况，现在这两支药还好好躺在她的系统仓库里，连她本人都碰不到，更不可能流落在外。
　　所以，要么奥斯本出现了疏漏导致消息走漏，要么……
　　齐安叹息一声。
　　毕竟奥斯本的“家族遗传病”已经很多年了，也经过了很多代人，这种代代发病的情况根本瞒不过有心人，如今诺曼·奥斯本痊愈，皮肤病变逐渐消失，会被人注意到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他去年使用抑制药物控制病情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康复”，但“临床痊愈”和“痊愈”毕竟不是一回事，病人的心态也会发生转变，何况这次连哈利·奥斯本也接受了治疗，父子两人精气神的改变和父子关系的好转可能都会引来各种各样的猜测。
　　在这些猜测中，“治愈家族遗传病”总有一席之地。
　　而且，之前诺曼·奥斯本为守望先锋出去游说也让很多人确定了他的立场，那么神盾局局长会联想到“齐格勒医生掌握着基因改造技术”只能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齐安愿意相信诺曼·奥斯本。
　　不过，也许她应该联系莱克斯·卢瑟当面问问看，到底神盾局有没有去找过他。
　　明天就去吧，哦，不，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算是“今天上去就去”了。
　　“……嗯？神盾局？确实有人来过，但是，我为什么要跟一群没本事的人合作？”
　　莱克斯·卢瑟站在他一手带向辉煌的莱克斯双子塔顶层向难得前来的贵客做出解释。
　　这个一度饱受脱发困扰的男人得意洋洋地摸了一把自己柔软微卷的金发，真诚又诧异地耸肩摊手。
　　“安吉拉博士，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需要我的合作伙伴足够杰出，普通的优秀是不够的，我可以接受对方目的不纯、野心勃勃，但我没办法跟一群蠢蛋合作，那只会拖慢我的研究进度而已。一千个庸人也比不上一个好的合作者。那群拿着国家经费却多少年都出不了成果的研究团队也算‘顶尖科研团队’？抱歉，在我看来，那就是一群基金蛀虫。”
　　齐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今天凌晨想着过来当面问莱克斯·卢瑟，免得电话或者邮件里说不清楚，又容易出现情报泄露的风险，但她真没想过莱克斯·卢瑟是因为这种原因拒绝神盾局的，她以为最有可能的也就是莱克斯·卢瑟如今支持的那些官员和神盾局这边政见不同立场不同。
　　“……虽然在某些方面，神盾局的研究成果不尽如人意，倒也不能说是‘基金蛀虫’，科研这回事，出不了成果的原因很多，有时候并不是研究的人不够优秀不够努力，或许就只是运气不够好。”
　　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说：“在我看来，‘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何况这又不是抽奖，科研的路上虽然存在‘幸运儿’，但只要研究者足够优秀，哪怕把所有可能的方向尝试一遍，最后才试到正确的方向，他也一样能出成果，做不出成果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头脑还不够好。我就不会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运气’。”
　　他审视着对方的神色，敏锐地发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安吉拉博士，你是不会参加这种项目的，你连‘克隆人’都不接受，何况直接在人体进行基因改造？神盾局注定失望而归。哈哈哈哈，这就有趣了，我看不上他们，你又不愿意，那么这个项目就注定要卡在这里了。在这个领域，全世界除你我之外，都是庸才。”
　　齐安听傻了。
　　这是什么事。
　　美国版本的“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莱克斯·卢瑟到底拿的什么剧本，这都已经兴致勃勃地演上了？那他也不问问她是不是愿意配合着一起演呢？
　　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听到窗外一声雷鸣，当场吓掉了筷子，然后推搪自己胆小受不起？
　　“你过誉了，我没有这样的自信。”

304章 卢瑟的误解
　　面对齐格勒博士的拒绝，莱克斯·卢瑟不以为然。
　　“不用谦虚，安吉拉博士，啊，这时候应该称呼你‘医生’更好。”
　　他笑眯眯地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像是在思考怎么说才好，最后还是直白地道出了答案。
　　“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不算是秘密，如果有别的医生能够治好，奥斯本家族又怎么会一直受此困扰？事实就是，全世界那么多医生，只有你治好了‘奥斯本’。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并且，我也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莱克斯·卢瑟十分高兴地说：“如果我做出了比之前更好的、配得上‘完美’这个词的‘作品’，当他生病的时候，就算我不能治好，安吉拉博士，你一定有办法的。如何？跟我合作吧，在我们手中，‘人类’可以成为一个更加优秀、更加高等的物种！”
　　齐安愣了一会儿才说：“莱克斯……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你以为自己想要做什么？”
　　“当成什么？哦，我知道了，安吉拉博士，你还是不相信我，觉得我是个只会嘴上说说的幻想家？”
　　莱克斯·卢瑟英俊的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无比真诚地为此叹息。
　　“明明你是唯一一个看过我研究成果的人，你却不相信我能够做到我说的这些事吗？”
　　齐安腹诽，就是因为她看过，也相信这个人真能做到，才会这么问。
　　当然，要说出口的话，还是需要挑选更恰当的措辞，免得哪儿刺激到这个剑走偏锋的天才科学家，明天一睁眼就看到路上一群“克隆氪星人”，那她就傻了。
　　“不，莱克斯，我完全相信你有能力做到，但——”
　　“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莱克斯·卢瑟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这情绪波动的速度简直堪比精神病，他硬是抢在齐安之前开了口。
　　“那就太好了！只要你相信我，那么其他人的看法根本无关紧要——都是一群无能的蠢货，他们根本不配谈论我的研究！”
　　齐安内心真挚地冒出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这人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她有点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见过类似的人？
　　莱克斯·卢瑟接着说：“安吉拉博士，我坚信你才是唯一一个有资格与我合作的人，只要我们联手，一切难题都有可能解决，宇宙如此广阔，人类却这样弱小，这个物种的未来掌握在我们手中，只有我们才能赋予人类新的‘进化之钥’！我可以这样宣称，如果上帝不在此刻降临，那么我们就是新时代的上帝，新人类的造物主，未来的历史书上应该记载我们的名字——以新人类造父造母的名义，永远铭记我们的功绩！”
　　“等等……”齐安看着莱克斯·卢瑟越说越激动，终于等到他换气的时候抬手打断他这慷慨激昂的演讲，倍感困惑又毛骨悚然，偏偏脸上还不能显露出太多的恐惧，尽量把这场谈话局限在“科学探讨”的领域中。
　　“莱克斯，你所谓的‘进化之钥’指的是什么？你自比为神，又想要做什么？”
　　莱克斯·卢瑟诧异地反问：“这样的问题还需要再问吗？安吉拉博士，我说的当然是‘变种基因’和‘基因改造’——我坚信‘变种基因’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我们不但应该保护‘变种人’，推崇‘变种人’，鼓励那些有着超人一等能力的变种人多留下后裔，还应该把原本不具备变种基因的人‘治好’，让他们也能够拥有这样的基因。”
　　他越说越高兴，手舞足蹈。
　　“如此一来，只需要再经过几代，地球人一定会全部都是优秀的变种人后代。所有的基因遗传病都会离我们远去，我们可以人为选择更好的基因，为那些婴儿、不，胎儿‘定制’更好的基因，任由优秀的人与平庸的人结合浪费优良基因的事也是绝对的错误，这对‘人类’这个物种的长远未来没有好处。你明白吧？就像人工选育更高产、更抗旱抗涝的粮食品种那样，我们完全可以选育出更好的‘胎儿’，然后用最好的条件去培养他们……”
　　不，这就已经开始走向“不像人”的阶段了，这已经不是让伦理委员会自闭的问题了，是伦理委员会听了不但要当场解散还要组织一个立场完全相反的组织好保护这种课题进行才行了。
　　齐安还感觉到一股怪异——莱克斯·卢瑟这一副狂热的模样不提，为什么他非常笃定地、充满自信地认为，她肯定能理解他，甚至是他的知己这种程度？
　　“莱克斯，为什么你认为我能够理解这种做法呢？从我反对‘基因改造’，你就应该明白我的立场了。”
　　莱克斯·卢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退后两步，靠在办公桌上，微微鼓起腮帮，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儿，他拿出了手机，鼓捣片刻。
　　一阵熟悉的BGM传了过来。
　　那是爱丽希恩的手机游戏《未来守望者》打开时的背景音乐。
　　莱克斯·卢瑟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着，半分钟后，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对方的动作意图太明显，齐安也就顺手接过来，看到屏幕的时候，她神色一凝。
　　这是一个联动任务，手游《未来守望者》和AR游戏《伊甸》的联动，玩家在手游完成任务后可以在《伊甸》获得一把特殊武器。
　　武器性能一般，主要是外形非常好看，而且只有这一种获取途径，因此尽管目前《伊甸》只能在明日世界博览会场馆内玩耍，并不具备随意游玩的特点，还是有不少玩家心怀期待地完成了任务，等着将来《伊甸》全面铺开的时候进去领取奖励。
　　“《伊甸》……”
　　“嗯哼？”莱克斯·卢瑟的声音十分愉悦，“虽然说这是爱丽希恩的手笔，但是，安吉拉，这不可能没经过你的许可吧？既然你没有驳回这样的基础世界设定，就说明你是可以理解这种做法的。《伊甸》塑造的正是一个传统家庭制度解离、胎儿全部经过最优选择与体外培养诞生的世界啊。”

305章 天才引领时代
　　《伊甸》塑造的的确是一个“未来世界观”，而且这个世界观也的确建立在自然家庭解体、胎儿统一培养的基础上，让人一看就知道“非现实”。
　　是不是赛博朋克不提，传达了什么价值观也不提，问题是——
　　齐安内心在哀嚎。
　　问题是，这个游戏虽然她参与了设计，但她参与的是“武器设计”的部分，故事背景、主线剧情、人物设定、任务系统、敌人（怪物）设计、技能体系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别人负责的啊！
　　而且因为玲的自告奋勇，基础的世界背景、人物和很大一部分敌人（怪物）的设定也都是玲做的，不但有美术概念图，连怪物技能和表现形式都有一些草图跟动画参考，这么一个非常“非现实”的故事背景是玲弄出来的，她只是负责点头同意而已啊！
　　毕竟这样的背景设定逻辑自洽了，而且又能很好地跟AR技术结合起来，能很好地体现出AR游戏本身的特点，在这个设定中连玩游戏非得配套使用的“目镜”和“手环”都列入故事背景了，完全不会觉得突兀，只要玩家能接受这个设定，将来再接触其他的AR游戏也不会产生什么疑问。
　　结果莱克斯·卢瑟竟然据此认定她非常支持这一套理念吗？
　　看科幻小说的人也不是个个都支持地球往小说的方向发展吧？
　　莱克斯·卢瑟错把齐安神情复杂、身体僵硬的表现解读为“被人看穿后的不适”，越发自信，侃侃而谈。
　　“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我去过不少次了，AR技术确实值得众人为之疯狂，这会将全球的生活、生产、科技都带入一个全新的领域。《伊甸》我也玩过不少次，只可惜体验的部分剧情和任务都很有限，我很期待这个游戏能够完全运营以后的模样，到时候这个世界观的魅力才会充分体现出来吧？这么一说，安吉拉博士，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吗？爱丽希恩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全面推广AR游戏？只是一个有AR互动的手游，这也太不够玩了。”
　　齐安没想到莱克斯·卢瑟竟然有空去玩游戏，还“玩过不少次”，听这语气，他显然把《未来守望者》池子都氪穿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无事可做”的满级大佬长草期无聊感。
　　这群有钱人不能去干点正事吗？
　　手游氪金？
　　“……这是爱丽希恩的业务，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按照蒂莫西之前的规划，应该就在今年之内吧。”
　　“我也觉得差不多。现在所有人都扎破头往AR行业里挤，恨不得全都跟新概念擦个边，何况是掌握着核心技术的爱丽希恩。”
　　莱克斯·卢瑟说到这儿又露出有点得意的神情来。
　　“莱克斯工业已经跟爱丽希恩合作了，目前总部这里已经全面完成了AR硬件改造，等到其他地方也完成，莱克斯工业就会宣布全面AR化，到时候一定可以带给你全新的访问体验！哈哈哈，说回正题吧，《伊甸》开场就有故事背景介绍，我记得是这样——”
　　齐安心生不祥。
　　这人不会还把背景介绍背下来了吧？
　　这是多爱这个游戏——多爱这种设定？
　　莱克斯·卢瑟熟练地说：“西元纪年2077年，世界发生了变革。旧世界的自然家庭全面解体，人类的繁衍由生命中枢‘盖亚’与‘伊甸园’完成。所有公民生理成熟后自觉前往‘伊甸园’保存精子卵子，生命中枢盖亚经过分析后将会匹配出最优组合，每一个被完美匹配的受精卵将会送入‘伊甸园’中培育至出生，并接受标准化培养到六岁。”
　　他说到这儿，不大满意地补充，“如果让我们来做，不但要选择最优的生殖细胞组合，还要进行进一步的基因调整，这样才能达到‘每一个个体的完美’。安吉拉博士，你明明也知道这才是对‘人类’整体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等着一群庸人接受这个观念才开始行动？如果只是等待，别说2077年，说不定到了7022年，人类把自己毁灭几次，也不愿意从狭隘的爱情和家庭观走出来，真正着眼于全人类的未来进行考虑。”
　　齐安沉默片刻，在莱克斯·卢瑟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因为我也是那种‘庸人’。尽管我不认为现在的家庭制度就是最好的，但这是大多数人所接受的，就连目前这样大多数时候伴随着爱而降生的孩子都可能遭遇不幸，何况是非父母两人意愿的‘胎儿培育’？这个孩子可能得不到任何一方的爱，只能在不被理解和厌恶中长大。我并不想成为推动这种‘新时代’到来的人。”
　　莱克斯·卢瑟反问：“有没有‘爱’重要吗？重要的是资源和教育，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相信‘感情能够改变一切’。”
　　齐安坦然地说：“那么我可能也是这种‘无能的人’。我会被真理驱动，能为真理而献身，但我只能为了‘爱’而活下去。抱歉，我的回答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那种可以剥离感情用绝对理性思考的圣人。我不会参加这样的项目，并且也会阻止这样的项目推进。”
　　莱克斯·卢瑟皱起了眉，倒是没有生气，而像是有什么困惑一般，思考片刻后，他才问：“你反对现在推进这样的项目，是因为你反对项目本身，还是反对‘现在’？”
　　齐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莱克斯·卢瑟也没有留客，而是看着医生的背影陷入沉思。
　　最优秀的人如果不去引领新时代，那就是最大的浪费。
　　既然安吉拉不肯主动去做，那他就来推一把好了。
　　齐安出了莱克斯双塔就看到有人在外面等，不由惊喜地迎上去。
　　“罗根！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罗根笑着张开双臂接住自己的妹妹，轻轻抱了抱才放下。
　　“我先去了诊所，克林特说你来这边了，我看到了朗姆洛，让他回去了，我一个人等你就行。”
　　“哈哈哈，金刚狼亲自来接我，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齐安高兴地挽住罗根的胳膊往停在路边的车那儿走。
　　“所以，考虑回来住一段时间吗？达米圣诞节回去了就没回来，一直没消息，家里现在空了，就我一个人。”
　　“我就是为这事过来的。”罗根说，“查尔斯也有事找你，我们先去一趟威彻斯特。”
　　“查尔斯有事找我？”齐安隐约有了猜测，“那我给巴顿打个电话让他先回去，免得白等。”

306章 万磁王出走伦敦
　　查尔斯·泽维尔知道罗根要来纽约就让他带了个话，顺便把人接回学校，至于要谈什么就没说了。
　　齐安寻思估计查尔斯感觉找罗根带话容易带走样，还不如见面再谈，她问了一句没答案就没再问，而是问问罗根最近过得怎样。
　　“我？我两边跑，上课的时候回威彻斯特，平时在纽约，跟史蒂夫、巴基他们一起做做任务，最近轮流去当‘志愿者’，才开始恢复接任务，守望者协会这不是才恢复正常营业没多久吗。”
　　罗根语调平淡，仿佛根本不觉得这种三人组合做任务有什么不对。
　　“对了，这次重新开业后，任务系统是不是重新调整了？我看到现在有任务分级和风险评估了，还能根据情况去前台领取相应的任务资料，C级以上的任务还有对应的支援求助人员，我上次接的任务安排的支援人员就是我自己，巴基笑了半天，还跟任务委托书合影留念了。”
　　齐安还在腹诽这得多高的任务难度才需要同时出动这三位，听到最后就笑了出来。
　　“嗯，之前我们开过一次会，玲提出的任务评价标准大家没有意见，经过微调后已经正式投入使用了，还有提米提议的人员选拔标准也是，虽然目前没有公开，不过所有注册会员都在后台有自己的评价页面了——你有调阅这些资料的权限，罗根，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看。按照提米的建议，我们会对评价为A级或以上的成员发出邀请，看看对方有没有意向加入‘守望先锋’，当然，这不是强制意向，目前还在内部试行阶段，过些时间可能会对全体会员公开。”
　　罗根挠头，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过段时间才公开？”
　　“因为我们在等一个能够接受邀请的人出现。”
　　齐安笑着眨眨眼。
　　“虽然守望者协会和守望先锋都是非营利性组织，但是必要的曝光和宣传还是需要的，比起空口公布一个‘新组织’，还是等到新人加入，在开展新人欢迎仪式的时候顺带公开‘守望先锋’的存在、宣传我们的理念更热闹也更正式一些吧？你就当是替记者们节省一点时间，省得为一个消息专门跑一次，下次新人欢迎仪式又要跑一次。”
　　罗根只是懒得动脑筋，不是弱智，别人都说这么明白了，他当然能听懂。
　　“哦，这也挺好的。那现在有人选吗？”
　　齐安笑吟吟地反问：“我亲爱的哥哥，我以为你才是距离目前最有可能被邀请的协会成员最近的‘高层审查人士’，现在你问我有没有人选？”
　　罗根先是一愣，随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安，你是说史蒂夫！史蒂夫之前说过想要加入，但你让他先进守望者协会熟悉工作，说要看实际成绩——”
　　“嗯呢，史蒂夫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管他自己怎么想，他实质上算是一个‘全民偶像’和‘意见领袖’，如果他不是打从心底认同守望先锋的理念，而是因为一时冲动加入，最后只会造成守望先锋内部矛盾。”
　　齐安想到这位和杰克·莫里森在某种层面神似的“美国队长”就感觉微妙。
　　她在各方面都更靠近莱耶斯（除了外形），如果当初真的随便就让史蒂夫·罗杰斯加入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两人理念冲突，然后现在的守望先锋也要来一次内部投票原地分裂，那她就无语了。
　　“有了守望者协会的工作经历，他可以更慎重地审查守望先锋，思考自己是否认同我们的理念，愿意一起奋斗。如果他确实能够接受并认同这些，在他做出实际成绩后，发出邀请也比较容易服众，不会让人感觉我们是个只看名气乱拉人的组织。凡是这样从守望者协会受邀请进入守望先锋的人，到时候都会公布其在协会期间完成的任务及相应评价，做到公开、公平、公正。所以，罗根，你这段时间一直跟史蒂夫一起出任务，有什么看法吗？我会考虑写进评价里哦？”
　　罗根一听这个就龇牙咧嘴的，不情不愿地说：“等我回头有空发邮件给你吧，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
　　齐安无可不可地点头。
　　“行，你记得这件事就行，现在也不急，雅典娜也没提示现在有人已经做到A级评价了。”
　　两兄妹随意聊着，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
　　罗根把齐安送到校长室门口，自己钻到走廊拐角窗口抽烟去了。
　　他路上就想抽，只是碍于要给妹妹以身作则硬是忍着。
　　齐安敲门进去，发现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坐在那里等着，显然她还没到学校这个人就已经“看”到了。
　　“查尔斯，下午好。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查尔斯·泽维尔客气地请齐安坐下，之后才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觉得需要告诉你一声比较好。艾瑞克他已经决定了，要带着兄弟会大部分成员去欧洲，目前已经在伦敦那边看房子了，等找好落脚点就启程，所以，你的‘夜间诊所’可能也得重新考虑了。”
　　“艾瑞克已经决定好了？”齐安听白皇后说过这件事，不过没想到万磁王动作这么快，“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最开始她开了夜间诊所就是为了给来看病的变种人打掩护，可以说变种人才是她主要服务对象，其他人都是顺带的，但如果兄弟会的人大部分离开美国，那么诊所是否继续开下去意义就开始存疑了。
　　而且，这还有个问题，就是“保护人员”变少了。
　　不管万磁王是不是天天都住在对面，别人知道他在这里，多少有些顾忌，现在“兄弟会”集体搬家，很难说剩下的各路人员会不会有新想法。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说：“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你需要人员支助的话，我想学校的教师们会愿意轮流去帮忙的。”
　　齐安慌忙摆手。
　　“这就太麻烦大家了，我会在守望先锋内部开会讨论这件事，如果服务主体变更，诊所还需要继续维持的话，那么就不再是‘变种人’的事情，而且现在舆论环境也跟当初大不相同了，没有理由还要让‘X战警’为了我的私事增加工作。谢谢你，查尔斯。”
　　“不用客气，毕竟你也是我的员工。”
　　查尔斯·泽维尔好脾气地笑了笑。
　　“安吉拉，再考虑一下副校长的事如何？”

守望番外 莫伊拉的一天
　　莫伊拉的一天。
　　六点半，起床。
　　六点五十，洗漱完毕，晨练。
　　“我可不是喜欢赖床的某人。”莫伊拉自语。
　　七点四十，晨练结束，冲澡换衣服，吃早饭。
　　八点，开始研究。
　　九点，继续研究。
　　十点，还在研究，因为项目进展不顺利怒骂助手。
　　助手敢怒不敢言。
　　“我就是欺负他不敢抱怨。”莫伊拉露出丑恶的老板嘴脸。
　　十一点，上午的研究时间到了，并没有什么进展，怒而点外卖。
　　十一点半，外卖送来了，莫伊拉突然来了一个灵感，于是把助手抓进实验室做试验，等到两人出来，外卖完全凉了，让助手重新去买一份。
　　下午一点，把企图午睡的助手打醒，睡什么睡，这么困不如进行人体机械改造，困的时候充充电就行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用。”莫伊拉评价。
　　下午三点，继续研究，发现中午的灵感是个错觉，没什么前途，中止了新实验，让助手回头做之前的项目。
　　助手：“……”
　　莫伊拉：“少废话，让你做就做，你以为自己是谁？敢对我的试验提意见？”
　　下午四点，助手在试验中打瞌睡，被莫伊拉打醒，并让他出去罚站，换了个助手过来继续。
　　莫伊拉：“你今天扣半天工资。”
　　下午五点半，暂时停止试验，叫外卖。
　　下午六点，外卖迟到了，莫伊拉给外卖员打了个差评。
　　莫伊拉：“有一说一，这时候我还是觉得智械送外卖更好。”
　　下午六点，莫伊拉让助手二号继续做试验，一号罚站结束回来一起做试验，自己去看研究资料了。
　　晚上七点，莫伊拉放下资料，假装自己只是顺手查询“安吉拉·齐格勒”的资料，发现仍然没有新消息，所有消息都停在守望先锋解散当日。
　　莫伊拉再次辱骂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
　　两个首领屁用没有，那么大一个医生竟然就这么找不到了，这也好意思争执内讧，挣个屁。
　　黑爪的情报人员也是一群垃圾，一年多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光拿工资不干事？
　　晚上八点，莫伊拉骂骂咧咧关闭网页，回实验室督促试验进度。
　　晚上九点，莫伊拉发现今天的试验仍然没有任何进展，不耐烦地砸了一根试管，抱怨当初都是安吉拉死心眼妨碍她的项目，她才会到现在都没有研究进展。
　　助手二号自以为聪明地恭维莫伊拉才是最杰出的科学家，并表示如果不是齐格勒博士的阻碍，奥德莱恩博士一定早就取得研究突破了。
　　莫伊拉直接把试管碎片砸到助手二号脸上，当场把人开除了。
　　“你也配说安吉拉的坏话？你懂什么？我的团队不需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
　　助手一号面无表情地打扫实验室。
　　这已经是被开除的第十三个人了，平均每个月开除一个。
　　何必呢，非要用拉踩齐格勒博士？
　　晚上十一点，实验室关门。
　　莫伊拉回到宿舍，拿出刊载了“安吉拉·齐格勒”最近一篇论文的杂志再看一次两年前发表的文章。
　　“纳米生物学的极限绝不只是这样，我一定能发现新的成果！”
　　莫伊拉抱着“一定要取得突破”的愿望入睡。

307章 泽维尔学校副校长
　　查尔斯·泽维尔过于客气，齐安反而感到惊慌。
　　她可是个缺勤太久的校医，面对着发工资的顶头上司，这点心虚的自觉感她还是有的。
　　齐安慌忙摆手拒绝查尔斯的好意。
　　“这就太麻烦大家了，我会在守望先锋内部开会讨论这件事……如果服务主体变更，不再是以‘变种人’为主，其他病人只是打个掩护，而是二者主次颠倒——”
　　说到这里，齐安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感觉很有意思。
　　“当初我会开办夜间诊所就是为了替变种人打掩护，免得大家无处可去，总要担心被普通医院歧视或者趁机偷走基因样本……现在这种担心也不那么有必要了吧？如今舆论环境大为好转了，变种人同胞也没必要非得在‘变种人’开设的诊所看病了，就算艾瑞克不搬走，这个诊所也迟早要关掉，现在只是将进度提前了而已。”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说：“大家一直都很感激你为了变种人做的一切——我也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两年做到的事情，改变了变种人这几十年来的处境，如果我早些时候就能够明白这些，或许今天这所学校的存在也不是那么必要，孩子们完全可以更加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时候，我不免会想，我到底是保护了这些孩子，还是助长了这种父母抛弃子女的风气，让他们不得不与自己的家人分隔？”
　　“请务必不要这么想！”
　　齐安站起来就是一个鞠躬，诚心诚意地说，“查尔斯——X教授，您无需妄自菲薄。牛顿曾经说过，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尽管我比不上牛顿，我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果，实质上就是站在您已经为‘变种人’这个群体打好的根基上。如果没有这样的基础，那么我也不可能建立空中楼阁——或许现在回顾，会觉得‘先把变种人的概念独立出来’再辛辛苦苦‘抹消变种人这个特定概念’既徒劳多余又浪费时间，但是……”
　　她想到过去的事情，想到许许多多科学史上那些曲折的进展就笑了起来。
　　“人类对事物的认知很难一次就到‘绝对正确’，在曲折中前进，在探索中螺旋上升，直到最后，我们碰触到真理之壁，或等待后人去揭开这个谜题。有些弯路就是非走不可，时代不同，如果当初不是先提出‘变种人’的概念，或许大家根本等不到今天就会被当成‘怪物’直接消灭，那还谈什么‘让所有人对变种人一视同仁’呢？一个群体总要先‘存在’了才能再去争取别的权利，我认为您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只不过，时代变了，您身为上个时代的领袖，有时候反而不好随便更改主张，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年轻人，需要薪火相传，只是现在出现的恰好是我。”
　　查尔斯·泽维尔重复了一次这一句“恰好是我”就笑着摇了摇头。
　　“安吉拉，我并不认为其他人也能做到和你一样的事——严格来说，你并不是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而是提出了我们想都没想过的可能。正因为思想的局限，无论我们有多少能力也永远不可能实现你现在做到的这些，或许最乐观的可能也就是让大多数人接受‘变种人’的存在，不去公开反对，但私下里的歧视依然无法断绝。”
　　齐安开了个玩笑。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校长。最乐观的可能明明是‘万磁王’的主张——让全世界接受‘变种人更高等’的观点，变种人成为统治的一方，那样的话，变种人遭遇的一切歧视问题也同样会打从根源消失。”
　　查尔斯·泽维尔无奈地叹息，想要说什么，但那双蓝眼睛与同样呈现天空色泽的双眼对视后就只剩下了宽容和善的笑意。
　　“安吉拉，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是的，我知道，查尔斯你宁可看到大众私下里歧视变种人的世界，只要在公开层面上变种人不会被施以‘特殊待遇’就够了。”
　　齐安也不再说笑了，转而端正脸色，认真地说，“这正是你的魅力所在，你的人格魅力带来了特殊的领袖气质，让大家愿意相信你，只要是你指引的方向，大家就会愿意去走。我可没有这样的自信，所以我只能试着去打破这个‘界限’，乘着科技发展的风，‘把科学的还给科学’。或许换一个人会做的比我更好。”
　　查尔斯·泽维尔像是自语，又像是提问。
　　“那么还能是谁？斯科特？琴？罗根？”
　　齐安听到前两个名字还没说什么，听到最后忍不住咳了一声。
　　“罗根就……就算了吧。他或许能够成为精神领袖，但我觉得那估计只在什么末日废土模式里，普通情况是不会的。”
　　查尔斯·泽维尔笑眯眯地说：“所以还是只有你，安吉拉，真的不考虑来当副校长吗？”
　　这次齐安没有立刻拒绝了，而是考虑片刻后试探着问：“泽维尔天赋学校可以接受一个长期不在威彻斯特的‘副校长’吗？”
　　查尔斯·泽维尔耸肩。
　　“我们连一个长期不在岗的‘校医’都接受了，何况别的？”
　　齐安尴尬地笑笑。
　　查尔斯·泽维尔从桌面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打开来，慢慢推到齐安面前，再亲自拧开了一支钢笔的笔帽，将钢笔放在齐安手边。
　　“如何？签上字，任命即可生效。”
　　齐安低头看着这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委任书，再看看查尔斯·泽维尔，终究没能再次拒绝，提笔签上了“安吉拉·齐格勒”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才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查尔斯·泽维尔拿起桌上的文件，微笑着回答：“你只需要继续做好你自己，那就是你对这所学校、对所有的变种人最大的意义。”
　　齐安若有所悟，轻轻点头。
　　“我会尽量——做好我能做的事，做好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308章 夜间诊所转型
　　天色还不到傍晚，齐安就再次乘坐罗根的车回纽约了。
　　“罗根，我现在可是你上司了哦！新鲜出炉的副校长！”
　　罗根毫不意外，反而撇了撇嘴。
　　“你本来就是。”
　　齐安疑惑地看过去。
　　“我明明才签字——”
　　罗根咧嘴笑道：“守望先锋——我亲爱的安，你一直都是我的上司。”
　　齐安一时无语，反应过来以后笑着拍了拍罗根的肩膀。
　　“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守望先锋里不能说成上下级关系，我们都是同伴，是战友。”
　　“那也有个发话的人。”罗根耸肩，心想，你试试看，如果你说你不是那个“上级”，守望先锋立刻就少一大半人，“这不要紧。你的诊所那边二楼改成住所了吧？能住几个人？巴基说如果有地方，他也想过去，到时候我们轮流给你守夜，现在小丫头跟兔崽子都不在，你一个人管着夜间诊所太不安全了，万一有哪个‘病人’图谋不轨怎么办。”
　　齐安点点头，“好呀。那边二楼住两个人也行，如果你们不嫌挤，三四个人也能住，现在放的上下铺，但是上铺没有铺好，只有床板，一开始就按照宿舍那种方式布置。可你没必要住那边啊，托尼已经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了，你们直接住那边就行，两边地下室相通的！”
　　罗根有点纳闷，过会儿才一拍脑门。
　　“哦，对，好像是有这回事！既然都把房子买了，为什么你还要改建诊所二楼？”
　　“因为当时考虑也许会雇夜里的保安，或者客人太多住不下之类的……”
　　齐安说着也不太确定了。
　　她反正就知道诊所改建了，旁边房子买了，但这么一想，确实有点不对，隔壁的房子少说也是三室一厅，不讲究的话都能住七八个人，为什么还特意改造诊所二楼。
　　“算了，反正不重要，诊所二楼那边因为一直没人住，很多东西都不齐，你们直接去隔壁的房子吧，那边所有生活物品都是齐的，理论上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甚至不拎都可以！”
　　罗根想了想，说：“我让史蒂夫和巴基搬过去，我先在你客厅睡沙发。”
　　罗根都已经主动提议睡沙发了，齐安也不好说什么，她不能随便就把玲的房间弄没了，让罗根去睡达米安的房间倒是不存在性别差异问题，但是如果达米安突然回来然后看到罗根睡了进去，她就可以准备再次装修房子了。
　　按照齐安对这种高傲天才少年的理解，这种事情达米安是绝对不可能理解也不会接受的，只要他一天没说自己要永远离开，他的房间就算生了灰也得放在那。
　　“行吧，我给你找一床新的被子，你的洗漱用品我都放在柜子里了，最上面的格子，你到时候自己拿。”
　　罗根比了个OK的手势，单手掏出手机开始跟老朋友联系，让两个老战友拎包过来。
　　他一点没觉得差使别人来当免费保安不合适——说起来巴基还是守望先锋看管的“罪人”，只是没人当回事，让他直接出去快快乐乐刷守望者协会的任务积分了。
　　史蒂夫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人刷分比巴基还要积极，他一直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做出足够的成绩就没有脸面开口再次提“加入守望先锋”的事，偏偏守望者协会并没有什么高难度的任务，导致这位战斗力高强的会员无处表现，现在终于有个机会让他展示自己的能力了，史蒂夫可高兴了。
　　果然，没一会儿巴基就回复了消息，还替某个仍然不太习惯现代科技的“高龄老人”一起回复了。
　　“我们立刻出发。”
　　罗根收起手机，心里安定了一些，感觉这样就差不多了。
　　以后就算他还要两边奔波，史蒂夫和巴基只要留一个人在，夜里安吉拉的安全也就有了保证。
　　想到这里，罗根问：“我听说万磁王打算去欧洲，那你晚上的诊所还要开门吗？当初你特意挑了这套房子就是看中地下室方便搞夜间诊所吧？既然兄弟会都搬走了，不如直接关门吧！省得晚上没法休息，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出现。”
　　齐安摇头，神神秘秘地说：“罗根，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你看，以前大多数病人还是‘变种人’，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那么，如果‘兄弟会’大部分人离开了，剩下的顾客群体主要会是什么人？”
　　罗根没好气地说：“肯定是那些要么没身份要么身份有问题不敢去正规医院的人呗！比如雇佣兵、亡命徒，或者蒙着脸穿着紧身衣不知道想干什么的人。”
　　齐安对最后这句描述就很熟悉，当初罗根好像还说过某人是“穿紧身衣出来夜游的变态”，她忍着笑说：“是啊，会选择这种‘夜间诊所’的人多半都有不能白天去正规医院的理由。如果我关掉诊所，他们就得再去找别的密医或者黑诊所，到时候那些坏胚子怎样都无所谓，但一些蒙面的好人却会遭遇麻烦，那么我为什么不继续为他们提供这点帮助呢？”
　　她看到罗根不大赞同，就继续尝试说服对方。
　　“对我来说，这并不增加多少风险——兄弟会走了，我可不认为周围那些监控人员全都会撤走，真正危险的家伙不可能被放进来。对我无损，对人有益，这样的事情应该要继续做下去，何况，说不定我们有一天能够从这些前来看病的人里发掘到新的‘成员’，那不是正好吗？”
　　“……”罗根砸吧嘴，不大高兴地皱眉，最后还是妥协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安。我们都会保护你。虽然我不觉得这些人里能挖到什么有用的人。”
　　齐安笑着眨眼。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只要夜间诊所一直存在，名气继续扩大，总有一天，它会成为所有‘蒙面英雄’们的首选，到时候，我们想要发出邀请不就容易很多吗？”

309 让美队冬兵来当保安
　　罗根可看不到什么“以后的光明前景”，不过对他来说这也就是晚上多一份保安工作的事情，他并不在乎——说到底，只要安吉拉开心，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呗？
　　其他的问题，本来就应该是其他人来解决的，不可能既让安吉拉劳心又让安吉拉劳力，那他们这么多剩下的大活人有个锤子用处？
　　再说了，守望先锋以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给夜间诊所这边排上夜间保安的轮值表就得了，做不好这份简单工作的也不适合其他的工作，还是趁早回家去继承家业吧。
　　就这样，偏心的老大哥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前后不一的地方，非常自然地说服了自己，转头就去跟两位老战友商量以后晚上怎么排班了。
　　本来史蒂夫和巴基晚上还会出去“义务巡逻”，从性质来看比较接近蝙蝠侠在哥谭的那种夜巡，只不过目前纽约的治安状况没坏到哥谭那一步，多数时候两人只需要普通的见义勇为就够了，以后就错开时间，两人一对一天出门，剩下一个在这边值守好了。
　　齐安还在往守望先锋频道里发消息，说明夜间诊所要转型的事，顺带透露了万磁王准备带着兄弟会离开美国远赴欧洲定居的事情，她以为过些时间才会有人回复，没想到这个消息发出去，蒂莫西·韦恩秒秒钟就回了一个硕大的问号，紧接着就是个巨大的感叹号。
　　红罗宾：什么？万磁王要去欧洲了？欧洲哪个地方？
　　Mercy：目前的说法是伦敦，说是他带兄弟会的人去那边处理当地变种人的问题，然后感觉伦敦的居住条件还不错？不过说实话，不是我故意说伦敦坏话啊，那地方的气候……是真的不怎样。
　　红罗宾：……雾都伦敦，雾霾指数常年超标，蓝天都难得看到几次。不过，对变种人来说，环境倒不是最主要的，既然万磁王觉得那里适合让变种人生活，那么一定有他的原因。
　　齐安心想，这个原因她说不定也知道，毕竟某位“大英政府”在她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过对所有英国公民一视同仁，还竭力展示过对变种人的友好，话里话外一副只要她愿意过去，所有手续问题他都会一力解决的模样，如今万磁王带着兄弟会过去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应该很高兴吧？只要能够处理得宜，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战力集团，不比核武器差了。毕竟核武器还有个核污染的问题，万磁王可没有。
　　Mercy：居住环境无非是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伦敦的自然条件已经是那样了，只能是人文环境好了……这样也挺好的，所有人都在纽约这边，本来就让一些人神经紧绷。说不定这次还会有“X教授”和“万磁王”不和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你们不用惊讶。
　　红罗宾：没什么好惊讶的。
　　叮的一声，又一个人出现在频道里。
　　夜翼：说起来我在就觉得奇怪了，X教授和万磁王两个人真的有什么不可弥合的理念冲突吗？过去几十年，这两个人一会儿闹崩开战，一会儿又握手言和，反反复复的，结果打来打去，X战警和兄弟会因为变种人内战死的人数屈指可数，但受此波及死伤的其他人数就不断增加，到近些年来，万磁王一度销声匿迹，这种无限轮回才好一点，不过很快安吉拉就出现了。咦……
　　夜翼这一声“咦”就非常灵性，清晰地用文字表达了他的心态，那就仿佛一个人突然发现了什么盲点一样。
　　齐安笑了笑，正想解释，已经有人把答案打了上去。
　　红罗宾：在“变种人”这个小群体处于绝对少数和劣势的时候，两个强势的领袖决不能始终“团结合作”，尤其是像X教授和万磁王这样，每个人的能力都足以破坏一个小国家的程度，如果他们真的始终紧密地站在一起，可能军方早就不计代价地消灭所有“变种人”了，甚至会颁布法律，只要青少年有觉醒变种能力的迹象就把人抓走之类，正因为看起来“X战警”和“兄弟会”始终在内斗，内部存在着巨大分歧，所以才总会有人想要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坐山观虎斗，最后渔翁得利。这种心态就被X教授利用了，他作为看起来更像“求和”那一方的领袖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优待，本来某些人是希望X教授会膨胀起来，去把“万磁王”杀了，然而……
　　夜翼：我懂了！这根本就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齐安说了一句公道话。
　　Mercy：也不能说这是计划好的，这更接近于无声的默契。当初查尔斯和艾瑞克的决裂的真的，只是随着时间发展，他们发现，如果只有自己这一方，那么无论谁都不可能真的替变种人挣出一条不一样的路，X教授需要万磁王的武力威慑，万磁王也需要X教授的温和包容，至于最近这几年……说起来也许你们不信，可是之前艾瑞克是真的心灰意冷，放弃了一切“变种人事业”，真的想要去当个“普通人”的，只不过某些部门不肯放过他，一度险些造成悲剧，我恰逢其会阻止了一场人间悲剧，所以之后艾瑞克才会一直很照顾我，我也因此开办了夜间诊所来为“兄弟会”的成员服务。如今万磁王要去欧洲，我的夜间诊所也会做出一些调整，像是防御工事之类的大概也要再更新了，这些之后我再跟托尼商量。
　　红罗宾：兄弟会的人已经不在纽约了？那我今晚过来值守吧。
　　Mercy：不用不用！今天罗根来了，而且还把史蒂夫和巴基也喊来了，就住我旁边那栋房子！
　　夜翼：这个保安阵容……就很……强势哈……
　　夜翼的内心实际上刷过的字眼是“离谱”。
　　这都什么人？
　　一个夜间诊所，明面上还被各方监控着，什么神盾局、CIA的，还有各种不那么正义的组织，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硬是要打破目前的“和平”状态去伤害诊所唯一的医生本来就已经很困难了，结果，这请了三个保安来值班。
　　他们分别是：金刚狼、美国队长、和美国队长忠实的战友，九头蛇曾经的“秘密武器”冬日战士。
　　这谁顶得住？
　　如果有人觉得兄弟会撤了，机会来了，兴冲冲地过来绑架医生，可别当场傻了吧。
　　红罗宾附和：确实，这个组合非常强了，那我就先关注监控吧。

310章 不能让好人寒心
　　等到这边聊天的几人都歇了，又一条消息刷了出来。
　　死神：我今天也来看看好了。那个恶魔崽子到底人去哪了，好久没有消息了。
　　雅典娜通知这条消息的时候，齐安也有点发愣。
　　确实呢，达米安圣诞节之前就走了，现在都已经快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刺客联盟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是这种保密组织，就算她想去打听情况，还就真的没有门路，总不能先去“佣兵市场”用委托任务去钓鱼，找个刺客联盟的成员出来吧，那也可能被当成故意来侮辱人的，这就太离谱了，而且，假如万一，达米安一去不回是因为刺客联盟内部出了什么事，她发布这种消息，会不会反而给人添麻烦？
　　想一想就太麻烦了，最好的办法反而成了直接上门堵人，那么问题又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刺客联盟大本营在哪里。
　　大本营……
　　咦？
　　齐安突然想到有个人应该知道。
　　毕竟有人在刺客联盟学艺过，还认识刺客联盟大统领的女儿塔利亚，甚至跟人有一个儿子，不可能说当初是在路边社随便学习的，可是为这种事去问蝙蝠侠的话，她感觉更有可能得到“滚出哥谭”的回复。
　　齐安挠挠头，决定再过一个月还是没消息就去问了。
　　塔利亚和达米安母子就算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对她而言，也不能算是坏人，达米安还保护了她那么久，对一个孩子不闻不问也太过分了，现在就姑且先相信他们的能力能自己解决问题吧。
　　罗根把车开出了时刻可能被人拦下来开罚单的速度，但就是一直没被拦过，到了目的地的时候，齐安甚至还想高喊一声“再快点”。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各背着一个双肩包，两人就像什么流浪汉似的站在关着门的安吉拉美容诊所外，看到罗根的车开过来就相继笑着挥手打招呼。
　　齐安跳下车，看到某位前保安的时候只是随意点点头，但看到旁边一身正气一副仿佛要立刻去参加面试架势的史蒂夫·罗杰斯，她有点啼笑皆非。
　　“史蒂夫，好久不见。说是这么说，之前我们在守望者协会见过，也不算太久吧？”
　　史蒂夫·罗杰斯有点腼腆地笑着低头，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我们只能那么守在协会，也没有真的帮上什么忙。”
　　毕竟到了最后，什么武力冲突都没有爆发，连想要浑水摸鱼来搞事的人都没有，那些没日没夜守在守望者协会的武斗派志愿者们最后倒是各抓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毛贼，别的什么大鱼都没摸到。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能够以事后的眼光来看待当时的情况。”
　　齐安不赞同地摇头，真诚地向这个正直的战士表达了感谢。
　　“无论如何，我感谢那时候愿意站出来与守望者协会共渡难关的所有人，我不会忘记你们，守望先锋不会忘记你们，你们是怀抱着要作战、甚至可能战死的觉悟前来的，不能因为没有真的开战就抹杀你们的这份心。这件事我已经计入所有参与的志愿者个人资料中了，当然了，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看到，等下个月，所有成员的评级普遍调整的时候，这次参与的志愿者都会比照正常标准多升半级的——当然，也有任务酬金。我已经让人补上了‘驻守协会’的紧急任务，下个月初这笔钱就会打到你们个人账户上。”
　　巴基·巴恩斯高兴地说：“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守望者协会绝不会让人失望！就是现在困难一点的任务太少了，总是顺风车、找人、找狗或者什么兼任保安、假装顾客排队、假装宾客凑人数这种任务……”
　　罗根嗤笑：“你不是都吃了很多次婚宴酒席了？也没听你说这种任务不好。”
　　巴基·巴恩斯脸都不红，坦然回答：“这种任务酬金高时间又短，穿上西服去走一圈，白吃一顿还拿钱，为什么不做？”
　　“史蒂夫就不稀罕做。”罗根反驳。
　　然后两人就在那儿杠了起来。
　　史蒂夫·罗杰斯有点局促地搓着手，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安吉拉，我很喜欢守望者协会，包括现在的这些任务。我觉得，这才是和平年代应该有的任务。之前情况那么危险，无论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出于我对守望者协会的喜爱，我都觉得自己应该为此出力——如果我明明能够做什么却没有做，之后我一定会后悔。如果只是这样还要拿酬金的话，我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齐安反问：“那么，史蒂夫，你觉得你不想拿这笔钱，所有人都应该不拿吗？”
　　“不不不，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史蒂夫·罗杰斯慌忙摇头，“我觉得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并不值得额外获得什么，能够上调评价我觉得已经够了。”
　　齐安笑着说：“如果只有精神层面的激励而没有任何物质奖励的话，时间长了，大家还是会感到不满的，或许你需要去看看东方的老故事，‘子贡赎人’。无论如何，这笔钱我肯定会下发，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可以拿到手再捐助出去，这是你的自由，但如果我作为协会的负责人，完全没有这样的认识，只想着让别人免费干活，那就是我的失职。正因为你们出于赤诚的心前来帮忙，我才更不能让这种好意冷却，这是你们应得的。包括夜间保安，我也会给你们开工资的，不着急的话我就月结，如果你们急着用钱，就日结。”
　　史蒂夫·罗杰斯一惊。
　　“怎么这个也有钱！”
　　巴基·巴恩斯终于跟罗根打闹完了，过来勾住史蒂夫的肩膀，随手比了个数字。
　　“这个工作我以前干过，安吉拉开的就是这个价格。”
　　史蒂夫·罗杰斯惊呆了。
　　他到现在还没拿到退役后的补偿款，有关部门还在扯皮——毕竟“美国队长”没有公开复活，那么“美国队长”想要领走自己的抚恤金，账面怎么说？别人一查账，死人来领钱？
　　他之前还觉得那笔钱已经很多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就没见过什么叫有钱。

311章 超级血清不香吗
　　史蒂夫·罗杰斯怎么能够理解他身后那个“美容诊所”是个标准的日进斗金的地方呢？
　　哪怕诊所唯一的医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只开门半天，还动不动就突发事情要临时歇业，“安吉拉美容诊所”仍然是纽约曼哈顿的以免金字招牌。
　　美容诊所这个行当，说起来是个比较年轻的行业，“美容院”的遍地开花依托于大众爱美意识的觉醒，更依托于经济发展，在大众手中有了闲钱、也有那份心力去追求“美丽”而不是只要“实用”，这一行才能够有大发展的机会。
　　从“美容院”到更专业的“美容诊所”，那就又需要一段时间了——因为这其中必不可少的医学院校开设美容整形相关的专业，只有存在着这样的专业，执业医生们才可能注册到这样的执业范围，从而在学术性、专业性上跟许多非医学专业人士开办的“美容院”区分开来。
　　当然了，在许多地方，由于管理上的问题与一些历史遗留原因，“美容院”和“美容诊所”界限不清，有时候“美容诊所”的医生没有本专业的执业证，有时候甚至根本没有专业的医生，而“美容院”也尽是一些被利益趋势的“艺高人胆大”的家伙，哪怕消毒用品都不齐备也敢给客人开双眼皮、打玻尿酸，至于收了很多黑心钱之后难免出事，这些美容院的老板有些远走高飞，有些就直接甩锅给专业的医院，让那些皮肤科、整形科的医生去收拾残局。
　　吊诡的是，明明这些“美容受害者”自己当初贪图便宜（甚至并不便宜反而多花钱）又或者毫无主见，听美容院的店员一说就敢拿自己的脑袋当别人练手的试验田，等真正出了问题，她们跑去医院里求救，最后发现不可能恢复自己最初的模样，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美容院维权，而是责怪专业的医生没本事。
　　总而言之，随着行业的逐渐正规化，这些不正规的美容院势必会受到监督，最后回到它能够开展的有限的美容项目中，把那些必须在专业医疗机构进行的美容整形项目重新还到医生们手中。
　　众所周知，“安吉拉·齐格勒”是世界范围内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而她开设美容诊所以来，推出的所有产品都大受欢迎——根据诊所中使用的“美容水”研发推广的“新生系列护肤产品”已经走向了全世界，至于“整形”项目，起先客人们只是发现齐格勒医生非常擅长微整形如祛疤、开眼角、埋线瘦脸等项目，等到检察官“哈维·丹特”重新亮相哥谭，有心人拿出“双面人”的照片和意气风发的检察官一对比，立刻发出了“OHMYGOD”的感叹。
　　这时候另外一些人就会说，前面这些还会因此震惊的人，你们不是齐格勒医生真正的粉丝，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关注齐格勒医生，那么应该非常清楚一件事——齐格勒医生经手的手术病人都是出了名的刀口恢复快、疤痕少。
　　现如今的“安吉拉美容诊所”不但位于这个行业的顶端，更是因为不朽生物科技的新产品往往先从诊所开始试用，这里无形之中就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是安吉拉诊所的会员，我就能比普通人更早用到齐格勒医生研发的产品，这种面子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
　　齐安当然不会去跟正直的美国队长解释这些东西，直接把他和巴基送去住处，自己带着罗根一起点了外卖。
　　等餐的时候，齐安随意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再次想到了她曾经在守望先锋内部提过的一个话题。
　　“罗根，你觉得‘超级血清’对史蒂夫的影响除了身体方面，还有其他什么方面吗？”
　　罗根挠挠头，“我没发现还有什么改变。虽然有人说史蒂夫注射了超级血清才会变得坚强勇敢，但这根本就是屁话——如果血清连人格都能改变，为什么其他接受试验的人都死了，不是应该都很勇敢吗？”
　　齐安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这个因果关系反了，并不是接受了血清才会变得勇敢，而是只有受试者本身有足够的勇气才能在‘超级血清’的改造中活下来。”
　　如果这个改造是那么容易，当初守望先锋世界的超级战士就不会那么少了。
　　想想看杰克·莫里森在游戏中的代号吧，士兵76，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有个皮肤叫做“士兵24”，这难道是随便找个数字起着好玩吗？
　　不，这就是“士兵们”接受血清改造试验时的编号。
　　几十上百人，甚至更多的人，最后活下来的、以“超级战士”的身份站到大众面前的只有莫里森和莱耶斯两个人罢了。
　　这个项目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够资格参加，等她后来有机会接触到相关消息，项目早就停了很多年，所以她拿到的也不是原始样本，而是经过逆向工程倒推出来的分子式——这个研究因为一些原因未曾公开，从头到尾，参加研究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莫伊拉。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还没有恶化到后来“有你没我”的程度。
　　不过，那时候莫伊拉专注于科学的狂热已经非常明显，只不过当时同样对“超级血清”充满好奇的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或许，跟她自己拿到了超级血清分子式就结束好奇心，把成果存档保密不同，那时候莫伊拉就已经有了重启人体改造试验的想法，然后，莫伊拉又进一步看到了“纳米生物溶液”……
　　“四倍身体素质的提升……延缓衰老……”
　　齐安喃喃自语。
　　“在这个日益危险的世界里，‘英雄’们只凭着一腔热血去战斗是不够的，可能只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既然坏人们一个比一个积极地改造身体，哪怕为此减寿甚至死亡都在所不惜，为什么‘英雄’就非得凭着肉体凡胎去战斗呢？”
　　有她在，超级血清改造过程中的伤亡可以降到零，守望先锋完全可以全员接受血清改造——除非当事人另有安排。

312章 “死神”必须是超级战士
　　齐安曾经在守望先锋频道内部提过一次“强化血清”的事情，当时并没有人立刻决定接受或者拒绝，所有发言的人都表示“还需要思考一段时间”。
　　不过，以齐安的判断，杰森·托德肯定是愿意接受的，而且他看起来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可能会试验失败的可能性——当然了，齐安也不觉得杰森会失败，毕竟这个人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本来就很禽兽了，意志也很坚定，不愧是“蝙蝠侠”相中并且培养出来的二代罗宾，再经过当年“小丑”的事情后，现在杰森·托德就算不是精神上“坚如磐石”，至少不可能因为身体改造时的疼痛就放弃。
　　蒂莫西·韦恩则是在仔细询问后持保留态度。
　　齐安不大确定这个人到底是想等着其他的改造项目出来以后仔细比对，选择一个性价比最高的（或者最安全的？），还是不太想要接受这种改造。
　　唔，毕竟“蝙蝠系”出身，蝙蝠侠本人就是只凭个人锻炼将身体锻炼到“人体极限”，哪怕哥谭有过各种改造战士，蝙蝠侠本人还是没走上这条路，只不过适当加强了科技力量，譬如那一身高科技战衣——不然蝙蝠侠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凭空在空中滑翔。
　　总之，齐安旧事重提，再次把“强化血清”的事情发在了频道里，这次就直接多了，直接说出“大家应该考虑出结果了吧？可以私聊我答案。确定好接受血清试验的人之后，我还要准备试剂”这样的话。
　　果然，很快杰森·托德就回了一个“OK”，夜翼则犹犹豫豫地问“这次放弃了，下次还有机会吗？”
　　齐安给整笑了，索性开了语音。
　　“这又不是什么限时活动，想要之后再接受也可以，只不过强化血清不能储存很久，所以我要先确定这次到底做多少试剂出来。或者你不想要接受强化血清也无所谓，只是我觉得随着‘基因改造’技术的推广——或者说在某些领域的泛滥，很快你们遇上的敌人就会越来越‘神奇’，如果坚持只用自己的力量去战斗，可能会逐渐变得吃力。说到底，‘强化血清’强化的还是你个人的能力，并不是给了你别人的基因，不用担心自己因此就成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理查德·格雷森慌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嗯……那还是等下次吧！下次我能再带一个人过来吗？”
　　齐安挑了挑眉，“这就得看你想要带谁过来了。”
　　夜翼还没回答，蒂莫西·韦恩直接抢答了。
　　“是芭芭拉——我之前把这件事告诉过芭芭拉，她经过考虑后希望能够尝试进行试验，如果可以增强体质的话，对她而言会提高安全系数，蝙蝠侠也同意了。”
　　齐安接过了话。
　　“但是蝙蝠侠本人并不想来纽约接受强化血清，而是希望你拿一组血清的样本回哥谭市？”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是的，安吉，如果你不反对的话，B确实这么希望。他对‘强化血清’持保留态度。”
　　齐安根本无所谓。
　　“随他吧，不过血清本身无法存放太久，24小时以后就会变性，你记得提醒他，可别以为弄一个液氮冰箱冷冻住血清就能等到十年后拿出来用，当初我和……我研究‘强化血清’的时候为了尽可能避免试剂丢失的问题，故意降低了改良品的稳定性，这样就算有试剂遗失，也不需要过上几年还为此提心吊胆。”
　　蒂莫西·韦恩松了一口气，说：“你不介意就好了。我的话，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接受强化血清试验，不过，我想先看看托德的实验结果。”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小子以为我会撑不住给你看笑话？”
　　蒂莫西·韦恩无辜地回答：“我可没有这种意思！”
　　夜翼出来打圆场，“好啦，既然你们都想要接受血清，那总得有个顺序嘛，杰鸟，到时候你可以把血清注射后的感受告诉我们，如果不是很痛苦的话，我甚至想劝阿福也注射强化血清——之前安吉拉说过强化血清也能延缓衰老对吧？”
　　“对，只不过没有‘自愈因子’的效果那么明显而已。”
　　说到这里，齐安就叹了一口气。
　　“可惜‘自愈因子’排他性太强了，不可能用这个做泛用的改造，死亡率过高了，所以现阶段还是只能先用‘强化血清’，之后……之后再说吧。”
　　这边三人都表了态，也就一个个退出了频道。
　　托尼·斯塔克姗姗来迟，看完了聊天记录才说：“安吉拉，这次你打算正式开始强化血清试验了？我没问题，不过，你觉得伊森能接受吗？我问过史蒂夫，好像注射血清以后会比较痛苦……”
　　齐安回答：“多少会有一些的，毕竟这也是‘人体改造试验’，再温和也有限，越是基础体质差的人，试验中的不适感越会很强，这等于在强行提高人的体质，改造肌肉骨骼……”
　　“那我问问伊森，你先给我们安排上试剂！”托尼·斯塔克说完也退出了频道。
　　齐安关掉了这边的公共频道，这才发现杰森·托德已经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什么时候进行试验？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齐安笑了笑，敲着手机回复：“你只要准备好自己就行了，时间就定在本周末，到时候我们去托尼的医院，你去过的那家，那边有全套监护设备，我把血清带过去就行了。”
　　杰森·托德再次回了个OK，别的真的就什么都没问。
　　周六上午，尽管只有杰森·托德一个人接受血清试验，其他的守望先锋成员凡是有空的还是全体跑去医院围观了。
　　夜翼看着盒子里那支淡红色的血清发出疑问。
　　“就这？这就是能把人变成‘超级战士’的强化血清？”
　　齐安反问：“不然呢？你以为会是什么？散发着七彩金光吗？”
　　夜翼摸摸头，“我只是感觉应该会更加的……更加与众不同一点吧！”

313章 杰森,你还是二百磅啊
　　齐安示意屋里几个大男人别光站着不干活。
　　“床边都有约束带，给他四肢和腰腹部全都捆上，肩膀也要固定好，还有头，对，全给捆上。捆好了我就上监护推药，然后我们等半小时就能出结果了。”
　　杰森·托德都已经在病床上躺好了，然而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兄弟们过来一通操作捆的动弹不得，连嘴里都被塞了软布，只能在那里呜呜呜，用眼神发出疑问。
　　齐安挥挥手，让一群人散开，自己过去对着杰森·托德笑了笑。
　　“加油哦，杰。上一个‘死神’就接受过‘强化血清’试验，他成功了，你可不能成为失败的那一个啊。”
　　杰森·托德一听这句话立刻就不挣扎了，马上脸色严肃起来，随着强化血清推进血管里，他也逐渐感受到了身体内在发生什么变化。
　　这并不是单纯的疼痛，他受过很多次伤，各种各样的外伤、烧伤，甚至中毒，但现在的感觉并不是那样，而像是有人在他血管里放了一把火，或者放了一把带刺的滚球，沿着血管不断往前滚动，扎的他血管一路往上都疼。
　　杰森·托德手臂青筋显露，拳头握得贴紧，还不自觉地开始捶床，要不是之前夜翼和红罗宾下手够狠捆的劳，说不定床沿都已经被他捶坏了。
　　夜翼在旁边看的咋舌，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是自己在疼一样，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这是正常的吗，安？只要注射了强化血清就会这么疼？”
　　齐安疑惑地说：“很正常啊，你为什么觉得不正常？强化血清要逐渐替换掉原本血液中的一些成分，流经全身，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改造人体，就算再温和也不可能完全无痛的，所以这时候才需要有医生全程监护，如果情况真的很不好，生命体征稳不住，那么我会及时停止的——但我想杰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起初这种疼痛会很难忍受，慢慢就会好些了。”
　　蒂莫西·韦恩盯着旁边的心电监护看了一会儿才说：“血氧饱和度一直都在100%，但是心率血压不太稳定，数字一直在变，这也是正常情况？”
　　齐安扫了一眼旁边的监护屏幕，点点头。
　　“没问题，只要数值在正常范围——甚至不偏离太多都可以。如果血压持续上升或者下降，那我就要进行干预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不要一群人围在这里，不放心的话，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有事我会喊你们进来。”
　　这种“有事”显然指的是杰森·托德剧痛之下失去理智挣脱了约束带满屋子乱跑甚至袭击医生的情况了。
　　理查德·格雷森笑眯眯地表示他会站在门口随时等着，蒂莫西·韦恩同样点了点头，罗根还不大愿意离开，齐安无奈地让托尼·斯塔克把人拖出去。
　　“别都挤在这里，氧气都不够用的，快给我出去！小场面我都能解决的！”
　　托尼·斯塔克对罗根挤眉弄眼，“罗根，这可不是兄弟不够义气，你听到了，安吉拉让我们都出去——”
　　罗根无奈地说：“行，我就在外面，有事大喊一声。”
　　托尼·斯塔克则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个摄像头，再点了点自己的可变色墨镜，表示自己会一直关注监控。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出去，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杰森·托德和齐安两个人。
　　齐安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视线在心电监护仪和杰森·托德身上来回打转，看到他开始大量出汗的时候，她想了想，把空调给开开了，增加一点通气，还要适当降温——现在杰森·托德的体温一路走高，看起来很快就会破四十度了。
　　不过，这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吧。
　　毕竟根据有限的记载，“强化血清”使用后确实会造成一定的生理反应，只要控制好不出现持续高热烧坏脑子就行。
　　齐安拿了个冰袋过来放到杰森·托德额头上，之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按照当年“史蒂夫·罗杰斯”从“豆芽菜”成为“美国队长”那种健美体形的变化来看，“强化血清”这种侧重于对体质改造的东西应该会非常直观地影响体型，最简单来说，“四倍力量”当然需要更强健的肌肉，可是，杰森·托德看起来似乎体型没什么变化啊。
　　齐安不大走心地胡思乱想：难道是因为本来就已经锻炼的非常到位了，所以现在不需要在这种基础上还膨胀四倍，不然的话，二百磅体重膨胀到八百磅，先不说杰森的半月板能不能撑得住，估计他走过的地面都可能撑不住吧，像是什么陈年木地板更要当心……
　　杰森·托德突然开始剧烈挣扎，明明整个人都被捆的贴在床上了，还在不断尝试跳起来，要不是这个病房的病床是特制的，直接焊在地板上，这个人可能已经连着床板一起跳起来了吧？
　　齐安心想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选择了这个病房，没有草率地在守望先锋总部推血清——她不怀疑杰森·托德能不能撑下来的问题，但她怀疑总部的家具经不经得起砸。
　　话是这么说，这种强度的力量——应该还是有增强的。
　　但是，就真的体型没变化呗？
　　说起来，好像莱耶斯参加强化试验之前的照片跟之后的照片对比，体型上也没太大变化——表情倒是变得阴沉了，难道说强化血清对“死神”的直观影响其实是表情？
　　齐安看着心电监护的数值变化，不时做一些处理，半个小时不到，杰森·托德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这时候他全身都被汗浸透了，脸色还红润非常，而且神志也渐渐恢复了。
　　她伸手在杰森·托德面前挥了挥，问：“感觉如何，杰？现在还认识我吗？记得自己是谁吗？”
　　杰森·托德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眼前挥动的是一个女人的手。
　　他再上移视线，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在他刚刚经受血清改造而出现的幻觉中，他也曾经看到过这张笑脸。
　　“安……安吉拉。我感觉很好。”
　　齐安看着杰森·托德状态不错，随口开玩笑：“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赶快起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少了一个肾吗？”

314章 给我也整一个!
　　齐安开了个玩笑，杰森·托德却没觉得这是玩笑，一边再次尝试挣开约束带——这次他成功了，强化血清增强了他的体质，让他有了更大的力气，那些原本让他束手无策的约束带现在只要用力一撕就全都断开了，之后他把上身缠的乱七八糟的带子都撕开，还在心里骂了迪克几句，这鬼东西干啥不积极，倒是捆他这么积极，等他能坐起来了，总算感觉自在点，动作也没那么粗暴了，慢慢地解开腿上的绑带，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是早就应该死去的人，是你把我从地狱拉回来，所以，不管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都可以直接动手，根本不需要问我，我也不需要知道。”
　　言下之意，别说是真的挖走一个肾，哪怕哪一天齐安对他说，现在我有一个任务安排给你，可能需要你拼上性命才能完成，杰森·托德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或者不如说，假如真有这样的时候，这种任务没有派给他而是派给了别人，他才会感到愤怒。
　　——我难道不是你应该最先想到的人？
　　齐安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还打算好了等对方反驳几句就说“没有配型好挖肾有什么用，除非拿去爆炒腰花”，谁能料到杰森·托德居然轻描淡写异常平静地这么回答了？
　　她当然感动，可是她又不能默认杰森的这种态度就是正确的，某种意义上，她还挺担心杰森一直抱着这种心态在守望先锋里。
　　现在还好，如果以后守望先锋的任务逐渐增多，那些高难度的、可能有危险的任务也渐渐有了，身为主要战力的“死神”肯定会变成外勤常客，但是，一个抱着“牺牲也无所谓”的心态出外勤的特工，这可不是齐安想要达成的效果啊！
　　齐安咳了一声，犹豫着说：“杰，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我也不希望你这样想。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着。”
　　杰森·托德这时候终于把约束带拆完了，手上团起来一大堆带子，他全都给扔到床脚，跳下病床，总算再次脚踏实地。
　　这时候，他才转头看向齐安，笑得微微带一点痞气。
　　“安吉拉，我当然会好好活着——这条命我没打算过要随便浪费掉。放心，哪怕是为了你，就算到了地狱门口，我也会爬回来的。”
　　“只要你能够留一口气回来见到我，我就不会让你死的，杰。”
　　齐安郑重地承诺。
　　只要人还活着，她总能把人救活——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只能保住大脑活性，身体有着严重的肢体缺损，那也还有“机械改造”这条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就需要人死去。
　　或者，即使死在她面前也可以。
　　她还有“英雄不朽”。
　　齐安还想说什么，但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群人乌央乌央地涌了进来，就跟看什么限定商品一样，直接把杰森·托德团团围住，连主治医师都被挤到旁边去了。
　　理查德·格雷森一马当先，过去就对着杰森·托德一通动手，捏捏胳膊捏捏腿，活像什么调戏良家少男的变态，等他全都捏完了，居然满脸迷惑地冒出一句问话来。
　　“奇怪？美国队长不是据说注射了超级血清后变得非常健美吗？我还以为杰鸟的胸肌会再大一个罩杯，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不过手感更紧实了。难道说试验失败了？”
　　杰森·托德一头黑线地把还想再摸几下的夜翼给推开。
　　“迪克，你瞎摸什么！”
　　理查德·格雷森没料到杰森·托德力气突然变这么大，按照习惯动作往后规避，结果被推的一个踉跄，连退几步，差点撞在墙上，他这才恍然大悟。
　　“啊！杰鸟你力气大了好多！难道这个改良版本的血清只长力气不长肌肉吗？”
　　蒂莫西·韦恩当然也对“强化血清”充满好奇，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动手了，他就安静地站在旁边观察，现在差不多得出了结论，无奈地给自家犯蠢的大哥打圆场。
　　“每个人的肌肉也是有极限的，如果原本没有锻炼过，那么经过锻炼后所有的肌肉可能逐渐变得强大起来，但如果本来就有过充分的锻炼，我想‘强化血清’也不能够凭空变出新的‘肌细胞’来，所以改变的应该就是其他方面了。换句话说，‘强化血清’大概也认为托德本来的体型就差不多是他能锻炼出的极限了。是这样吧，安吉？”
　　夜翼虽然让开了，但托尼·斯塔克对这个血清强化的效果也很感兴趣，于是他也过去捏了捏杰森·托德的胳膊。
　　这是个“长辈”，而且之前也一直照顾自己，杰森·托德不好说什么，只能无语地站在那里，任这群好奇的人摸摸捏捏，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模特。
　　齐安被点了名，笑着举手回答。
　　“对，差不多是这样的意思。‘强化血清’并不保证把所有人都强化到同一个标准，而是强化到每个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当然，这是就这个‘血清’本身而言，或许还可以做出更强效的‘血清’，或许还有其他的改造方法，可以让人突破现在的‘极限’，总之，差不多就像提米说的那样。‘强化血清’改变体型并不是目的，而是一种伴随着对骨骼、肌肉改造而达到的……伴生效果？”
　　托尼·斯塔克摸完了去旁边擦了擦手，突然就走到齐安面前。
　　“安吉拉，你给杰森用的是跟史蒂夫类似的那种‘四倍强化体质’的血清对吧？你之前说过，也有二次改良更温和的版本，我想试试那个。四倍强化的话，我怕自己会受不了。”
　　齐安爽快地点头。
　　“二次改良的两倍强化版本，有啊，而且我也配好了两组，如果没人用的话我之后还要销毁，你愿意接受就再好不过了。放心，这是非常温和的版本，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伊森博士好奇地问：“那么你自己用过吗？”
　　齐安耸肩。
　　“很遗憾，所有的‘身体强化’对我都是无效的，或许只有‘机械飞升’还能试试看了。”

315章 新课题立项
　　托尼·斯塔克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机械飞升什么鬼。你以为这是玩游戏吗！”
　　齐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在守望先锋的世界何尝没有“身先士卒”过，新的“人体改造项目”怎么可能就直接拉上无辜的人来当试验品，她当然也愿意先从自己开始，但是，从她注射过第一针后她就发现了——根本没有用。
　　无论怎么检测，她的体检报告始终都还是同一个模样。
　　这就是“系统”预设好的“安吉拉·齐格勒”应该有的身体素质。
　　既不会多上一些，也不会少一点——除非她太懒了，基础的身体锻炼都不做，那的确可能体力变得更烂，意志也可能变得软弱。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跟齐安对了个眼色，等到对方轻轻点头，他也就心里有数，并不多问了，而是说：“如果是这样，我想问问，有没有‘四倍’和‘两倍’强化中间的选项？还是说强化血清只有这两种选择？”
　　齐安摇头，笑着回答：“当然不会限定于此，理论上从‘一倍’到‘四倍’之间的任何倍数关系都可以做出来，只不过意义不大，你跟别人介绍‘这个强化血清可以三点二五倍强化你的体质’不会显得很怪异吗？比二倍更低的那些，说实话，我觉得除非本人太懒惰了，不然直接锻炼身体也可以把体质提高，没必要往实验台上躺。”
　　“……那我想试试看三倍的强化。”
　　蒂莫西·韦恩又看了一眼杰森·托德，眼神里流露出了“我并不想要这么大的胸肌”的神色。
　　杰森·托德敏锐地感觉到什么，警惕地问：“你看什么？”
　　“没什么。”蒂莫西·韦恩摇头，再次对齐安确认了自己的选择，“三倍就可以了。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通知我，我调整日程。”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这并不难，这周就算了，估计你也想再看看杰森的适应情况吧？那就下周或者半个月以后，我们来找个黄道吉日——”
　　杰森·托德一听这个词，突然警觉。
　　“嗯？给小红注射血清还要挑日子？为什么我就随便找了个周末？”
　　齐安有点无语。
　　你这个美国人还管什么“黄道吉日”，这不就是个梗吗？
　　话说回来，也就是“新生”发售新品的时候找唐人街那边的“大师”看过日子吧，怎么杰森还记住这个中文发音了。
　　想是这么想，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来，信心满满地说：“因为你是‘死神’啊，不需要看运气吧？你一定能接受强化血清，我对此有信心。”
　　杰森·托德立刻舒坦了，高兴地说：“对，我又不是某个细胳膊细腿的罗宾。”
　　说完之后，他嫌身上汗太多了难受，拎起旁边放着的干净病号服直接冲进浴室去冲凉了。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磅”的一声巨响，伊森博士甚至被吓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摸着下巴。
　　“安吉拉，杰森是不是还不适应强化血清？”
　　“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强化血清，不过他的脑子还没有。”
　　齐安带着几人走出去，省得一群人在这里等着别人洗澡有点奇怪。
　　“因为力气忽然变大了，但是他印象中自己的力量还是原来的样子，当他按照过去的习惯发力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大部分突然获得‘超能力’的人都会出现这种问题。虽然‘强化血清’不能算是超能力，不过单纯的肌肉力量改变也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你不妨去跟史蒂夫聊聊，这方面他应该很有经验。”
　　托尼·斯塔克撇嘴，一副不太想跟人聊这种话题的模样，不过他还是对“强化血清”充满兴趣，毕竟这是卡了美军几十年的研究项目，从“美国队长”之后就直接项目停滞了，有哪个科学家不会对此感兴趣呢？
　　“那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慢慢适应？”
　　“嗯，只能多加锻炼重新适应现在的身体。”
　　齐安想了想，又补充，“所以他得在医院住几天，我得看看其他的血清指标变化，还要再做详细的身体测评，看看现在的体质极限在哪里。有些仪器这边没有，可能还需要你临时采购过来，我之后写清单给你。”
　　“你发给小辣椒就行。”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显然根本不在乎“预算”问题，问都不问价格，“所以这是完整流程？之后所有接受强化血清的人都要这样过一遍检测？”
　　齐安笑眯眯地说：“是的，不然随便把人放出去，万一你到时候一个高兴，一跳三米高把自己吓到了怎么办？”
　　托尼·斯塔克笑出了声。
　　“嚯，那挺厉害，我还能去参加跳高比赛了。”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今后应该也会有法律出来，禁止变种人、强化人、超能力者参加体育竞技比赛，这对普通人太不公平了。”
　　“……我看还真有必要。”托尼·斯塔克若有所思，“回头我跟人提一提。不然等真的有人参赛获奖了再取消资格，很容易造成社会矛盾。”
　　“好了，现在无关人士可以回去了，托尼和伊森博士留一下，跟我来办公室，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齐安点了两个人的名，让其他人好一阵迷惑，但她根本没解释，直接就出了门。
　　几分钟后，三人重新在医生办公室坐下了。
　　齐安这才说：“托尼、伊森博士，我现在有一个新的课题想要做，这个课题需要你们的帮助，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有空？”
　　伊森博士惊讶地说：“什么？齐格勒医生，你的课题需要我参与？我现在有课题，不过应该能有空。”
　　托尼·斯塔克大喇喇地说：“既然是你的课题，我可以把别的事先推后，你难得会要求别人参与课题，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课题值得你这么认真？”
　　齐安打开柜子，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分别递给两人。
　　“这个课题的名字是‘双旋生化溶液的合成与改良’，相关资料都在这里。我偶然得到了一份用途特殊的‘溶液’，但仅凭我一个人无法完成整个研究，你们先看看，如果有兴趣的话，接下来这就是我今年要攻关的课题项目了。”

316章 异世界的“最新科技”
　　办公室里虽然有三个博士，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翻动纸张时轻微的声响。
　　齐安坐在旁边，连键盘都没碰，免得发出声音干扰两人。
　　托尼·斯塔克和伊森都不是医学专业的，这里面涉及的生物学、生物化学、纳米生物学等等的技术对他们来说可能也不算太熟悉，阅读的时候被人打扰就很容易思路中断。
　　话说回来，莫伊拉离开守望先锋以后去了……
　　系统的“英雄背景故事”说的好像是“黑爪”？
　　“黑爪”里网罗了那么多“科学家”吗？
　　如果只有“莫伊拉”，哪怕没她阻碍，而假设莫伊拉又能拿到她之前剩下的那些“纳米生物溶液”，甚至凭借留下的研究资料自己做出来，莫伊拉一个人也不可能完成整套试验。
　　想要跟“莫伊拉”合作的话，普通的“科学家”是不够的，只会拖后腿而已。
　　也就是说，“黑爪”这个组织网罗了相当精锐的一批科学家，让他们凑在一起，摆脱一切束缚，研究最新科技？
　　黑爪也真的不怕这群人哪天就搞出点东西直接把黑爪基地炸上天吗？
　　这才是“疯狂科学家”扎堆以后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啊！
　　就算她做的“纳米生物学”试验看起来比较温和安全，实际上在研究“天使之杖”的能量传输时，为了实现目前这种“相隔一定距离后依然稳定可控的能量传输”，托比昂、温斯顿和她三个人一起炸了实验室不下百次。
　　也就是守望先锋当时经费充足，拿出了面对智械攻击的那种防御强度做的实验室，不然实验室早就上天了。
　　如果“黑爪”搞出来很多顶尖的、领先时代的科研成果然后因为内乱直接没了那就讽刺了，这将会告诉后来人，科学家可以没有国界，但最好别太狂热，因为狂热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个研究会不会导致自己死，那就更不在乎这个研究会不会导致别人死了。
　　过了半小时最后，托尼·斯塔克先一步合上了资料，往后靠上椅背，闭眼思考了几分钟，之后才说：“我差不多明白你为什么需要我参加这个项目了。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偶然’得到这种东西？它的作用看起来相当有意思，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随便就遗失的，要是让我管理实验室，谁敢偷渡出去一滴，都得上法庭把人告到倾家荡产。”
　　齐安见到台阶就上，非常干脆地说：“好，那么实验室就拜托你了，斯塔克工业那边的实验室安保更好吧？这个不能在‘不朽生物科技’那边做，现在那里一整个实验团队，人太多了，我不放心把‘双旋生化溶液’带过去。”
　　“行。”托尼·斯塔克直接拍板，说完后他还是不太放心，思考片刻后改了主意，“不，那边也还是人太多了，之前斯塔克工业都出过内鬼，谁知道剩下的人都是怎么想的？我把守望大厦改造出一层生物实验室来，能量传输那部分就在物理实验室那层做，现在伊森就在那边做课题，两个课题还有点交叉。你要什么仪器？”
　　齐安并不跟托尼·斯塔克搞什么虚的客套客套，当场拿过来一张纸，提笔刷刷刷写上一大片。
　　“现有的仪器尽量买性能稳定、精度高的，没有的仪器你圈出来，到时候可能又得麻烦你‘研发’了。”
　　托尼·斯塔克小心地把纸张叠好放到外衣内侧的口袋，直接打了包票。
　　“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对了，我听说史蒂夫和巴基搬家了，那边房子一直没人住过，缺什么你告诉我。”
　　齐安一听就懂了，故意推诿。
　　“唉，我倒是想去看看他们还缺什么，但是史蒂夫和巴基两个大男人根本不愿意告诉我有什么生活物品缺啊？这方面还是你们男人直接沟通比较容易吧？”
　　托尼·斯塔克表情微微一僵。
　　他跟巴基·巴恩斯自从当时那次的“自首”事件过去，虽然说算是和解了，但还是关系比较僵硬，回不到最开始的模样，现在让他去跟史蒂夫谈谈还行，跟巴基……
　　如果没事主动过去倒像是他没脾气倒贴一样，于是托尼硬是梗着脖子到现在也没跟巴基有什么私下的联络，他就只负责按月给两人打生活费到卡上。
　　但这次有正当理由了……
　　“……之后再说吧。或者让罗根看看不就行了。”
　　齐安苦恼地说：“托尼，你让罗根看大门还行，你让罗根看这个？我恐怕他能告诉你他连桥洞都能睡，什么都不缺。”
　　干，这还真有可能。
　　托尼·斯塔克想到罗根的光辉业绩，一瞬间也说不出话了。
　　再找别人吧，那就更不合适了，“斯塔克”好歹还跟美国队长有交情，如果他非要绕着弯子让别人去，那也显得太刻意了。
　　“我先去看看仪器，你这边的‘研究样本’一定要保管好。”
　　“……放心，溶液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不会有问题的！”
　　齐安充满自信地回答。
　　毕竟系统更新完了，仓库又回来了，只不过现在她总担心系统会不会突然又搞她一下突然更新，让她自己都拿不出生化溶液来。
　　这时候，伊森博士总算从资料中抬起了头，推了一下眼镜，不确定地说：“齐格勒医生，你希望我完成哪一部分的工作？”
　　齐安直接把资料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能量传输装置”说：“这里，能量传输的部分——在实际运用中，我希望达成非物理接触就可以生效的视觉效果，所以生化溶液要经过传输装置直接到达目标，可以吗？”
　　伊森博士皱着眉说：“这是现在物理学的前沿课题之一……我只能说我试试看。”
　　“嗯！那就先试试！”齐安也不求一次成功，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再找别人呗，“那么就这样决定了！下次守望先锋开会我就来说开题报告吧！这次的研究我不打算公开，只在守望先锋内部进行。”
　　伊森博士欲言又止。
　　等这边散了会，托尼·斯塔克才说：“这是你来的那个世界的……‘最新科技’？”
　　齐安点头。
　　“就算是吧。不过这是我竞争对手的研究成果。”
　　托尼·斯塔克忽然又有了精神。
　　“那我们一定要尽快破解它的奥秘！”

317章 这是你从未玩过的全新版本
　　齐安那个魔鬼一样的“因为这是守望先锋内部的课题要用内部经费所以我要在例会上做一个开题报告”的提议最终没能实现。
　　因为伊森博士机智地提前把这个消息发给了其他人，然后除了至今没有音信的达米安之外，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投了赞成票。
　　你要立项新课题你就立吧，用经费你就用吧，就别搞什么开题报告了！
　　几个人能听懂啊？
　　哦，确实有人能，但恐怕其中一个还远在MIT呢。
　　于是，在“大多数人赞成”的情况下，“双旋生化溶液的合成与改良”这个项目直接上马了，作为2010年度守望先锋的主要课题进行攻关，参与人员分别是：安吉拉·齐格勒博士、伊森博士、托尼·斯塔克博士。
　　什么？
　　你问其他人？
　　其他人不是负责投了赞成票吗？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两个年轻总裁还在兢兢业业挣钱好充实守望先锋的经费呢！
　　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都用了源自于“守望先锋”的技术，因此要从利润中分出一部分注入守望先锋的运行经费里，这是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两人并没有异议。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把守望大厦又改造出了一层全新的生物学与医学研究中心，好让齐安立刻投入科研。
　　齐安也把留在夜间诊所的东西搬了过来，尽快开展项目，只不过，她在搬家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确认这一次守望先锋系统的大更新到底更新出了什么东西。
　　守望先锋系统不负责聊天，也根本不在乎用户的想法，反正它按自己的规则发通知，发完了没人听也不管，在系统公告里留一份更新公告就完事。
　　齐安坐在全新的实验室里查看系统公告。
　　守望先锋系统更新完毕，目前版本为V5.05，版本名“氪星之子”。
　　本次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地图更新，商城物品更新，更新后将允许用户重复购买物品，请再购买前确认，勿浪费金币，英雄技能调整，英雄背景故事更新，系统世界观调整，现已加入平行时空、多重宇宙概念，请用户积极探索，在全新的版本中获得全新的乐趣。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更新详情：
　　地图更新：新加入多张地图，请用户确认。
　　齐安看了一眼打包的那么多张图片，最前面几张地图她似曾相识，应该是伦敦那边的什么场景，啊，有一个分明就是剑桥大学啊！还有一张是牛津大学！怎么这两所学校连在系统也要PK一下，绝不让对方单独出现？她真的服了。
　　商城物品的话……
　　齐安看向商城，很快那个过去被她戏称为〇尚超市的系统商城就打开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扑面而来。
　　更绝的是，以前商城只是把“武器”和“日化用品”分开，现在竟然还专门开辟了一个新区域，叫做“促销区”！
　　而且怎么促销呢？
　　原价10金币一斤的大米现在打特价了！打特价了！特价标签闪烁发光，恨不得直接糊到用户脸上！这个特价就是！9.9金币！
　　艹。
　　这是哪门子促销。
　　齐安又看了看促销区域的东西（尽管她辱骂了系统还是不死心试图淘出一点别的，这可能就是女人拒绝不了促销的本能），最后遗憾地发现那个大米竟然真的是促销力度最大的，其他的打的都是9.999折扣。
　　系统真TM促销鬼才。
　　武器类别跟之前区别不大，还是那些商品，不过曾经因为“用户已持有”而无法购买的“天使冲击枪、天使之杖、生物步枪”都重新开放了购买资格。
　　话是这么说，她一个人买那么多天使之杖干什么，当晾衣杆子吗？
　　咦？
　　等等？
　　在这里，托比昂的炮台是算作“武器”来卖的，就像当初秩序之光的“哨戒炮”也是单拿出来卖，一次购买，终身使用，就是有单位面积内数量限制，那么，这个炮台呢？如果没限制，是不是只要她疯狂刷金币，就可以疯狂炮台阵列？
　　齐安赶紧去看了看炮台详情，遗憾地发现系统这个狗比杜绝了她的想法，炮台可以重复买，但是有“同一时间存在数量”的限制。
　　还不是“同一时间内安装数量”，不然她可以把炮台买了送人，这样别人放个炮台就不算她的了，但这是“存在数量”，不管炮台放哪儿，只要总数到了5，随着新炮台的落地，最老的炮台自动消失。
　　挺好，这还环保，足以让试图回收炮台研究的人当场抓瞎，转投卡玛泰姬学习法术。
　　现在齐安只害怕这个“英雄技能调整”又把她辛辛苦苦开出来的技能给一刀削的不能见人，她战战兢兢地点开更新详情，发现这里的调整是：减弱莫伊拉治疗成效，减弱莫伊拉基础伤害量。
　　哈哈哈哈！莫伊拉！你也有今天！被系统削了吧！
　　齐安才高兴了不到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这是她的技能啊？
　　这还没开出技能，就当场被削了吗？
　　系统你真的就是个狗比！
　　是不是玩不起？
　　她才解锁“莫伊拉”，系统当场砍了两刀。
　　好在就这一个英雄有技能改动，别的都没什么，类似于“调整半藏二段跳高度”这种微调无关紧要，齐安压根就不怎么用这个技能，随它吧。
　　系统世界观调整的详情就更耐人寻味了。
　　总共只有一句话。
　　全新版本加入了平行时空与多重宇宙概念，欢迎用户尽情探索，在新版本中获得前所未有的体验。
　　齐安想要给系统发出一个问号。
　　虽然说她也知道一些“平行时空”和“多重宇宙”的概念，但是，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这本来就是存在的，系统现在这个更新是什么意思？它以前觉得“平行时空、多重宇宙”不存在？
　　或者说，以前系统只会在这个世界发任务，以后可能直接把任务发在“平行时空”，然后她因为过不去就接不到，无法体验全新的快乐？

318章 绝境病毒
　　系统依然高冷地不做任何解释，齐安也没办法去掐系统脖子让它把答案吐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等着以后有什么“新任务”了，再来揣摩这个“世界观更新”到底算个啥玩意。
　　于是，齐安开始了她的新课题研究，至于“新生系列”那边的产品更新全都丢给之前招聘过来的研究团队了，她就只负责动动嘴，还要抽空把之前为了跟杰森·托德抬杠而拿出来对媒体宣传的“人鱼泪之外的香水”也做出来，好在她还没有脑子一抽，号称今年我们就上全系列香水，而是只点名了两种。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研究进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能说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毕竟齐安这边没有为了试验单独招聘助手，在涉及到物理学和工程学之外的部分全都自己在做，那就势必效率有限，就算发现一个思路不对也得走到死路了才能回头，没办法像其他科研大牛那样直接下放科研任务给十个人，一人一个思路，多线开工就快多了。
　　等齐安发现“情人节”迫在眉睫了，她感觉不能拖了，必须立刻就把“冰原玫瑰”抬出来，女士香水不就是要赶在这种节日之前上架吗？！
　　至于不朽生物科技那边突然要推广一个新品会忙成什么人仰马翻的程度，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齐安打电话告诉杰森·托德她这边做好了能分装两万瓶的“冰原玫瑰”香水后，杰森·托德沉默了一秒，随后直接爆吼，齐安果断把手机扔远了，等到隔着一段距离听不到声音了，她才走过去拿起手机说：“那么接下来产品营销和发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的承诺完成了，下半年我会在秋季做出另一款香水，到时候可以打造成冬季的季节限定。这次的就是‘情人节限定’好了。”
　　杰森·托德不愧是接受了“强化血清”试验的人，哪怕骂了十分钟依然中气十足，他不可置信地发出了灵魂疑问。
　　“有哪家的节日限定赶在节日前两天才拿出成品吗？”
　　齐安淡定地说：“杰森，你要相信不朽，相信自己，毕竟去年万圣节你甚至没进行宣传就直接发售了产品呀！我看销量很好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加油！我相信你！”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杰森·托德拿着被自己捏到屏幕开裂的手机，龇牙咧嘴半天，最后还是没骂什么，默默地把手机卡拔出来，打电话让秘书买个新手机来。
　　能咋的吧，安吉拉说情人节前要上架新品，那就上——所有部门滚来加班！
　　不朽生物科技以前只销售两大类产品。
　　一种是“新生系列”的护肤品，另一个就是生发产品“萌芽”。
　　“香水”以前只在实体店中少量发售过，就是一度饱受好评却根本没有量产下文的“人鱼泪”，被人戏称为“初版就绝版”，现在“不朽”时隔一年多终于发售新的香水了，虽然仍然没有常见的代言人广告，只有官网一张宣传图，但是！
　　这可是节日限定的女士香水啊！
　　想想以前的“人鱼泪”！
　　齐格勒医生拿出来的“香水”绝不会是大路货的！
　　一群人看到预售界面就摩拳擦掌，等她们磨着磨着发现下方的库存数字不太对劲，终于有人放大了图片，这才发现，库存数字不是因为数字太大零太多写不下而只写了前几位，它根本就是只有两万瓶。
　　情人节限定，两万瓶香水。
　　一群人都懵了。
　　不朽这是真的想要赚钱吗？
　　难道不朽不知道现在它有多少忠实的粉丝，面对多大的顾客群体？
　　想想“新生系列第二代”发售那时候的热潮，几百万几千万都给你抢空，现在发售新款女士香水，总共两万瓶？
　　无数人回忆起了不朽生物科技刚刚成立不久预售“新生”第一代产品那时的噩梦。
　　当时这个牌子还没有太大名气，很多人对“新生护肤精华露”不以为然，于是也没有积极参与抢购，最后她们就只能含着泪整天到晚在不同的平台上看到抢到产品的人这样一张自拍那样一张自拍越拍越好看……
　　一时间惨烈回忆压倒现实，许多人开始疯狂打电话通知朋友赶紧来蹲守，防止再次出现“开售一秒立刻售罄”的惨剧。
　　齐安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让很多人度过了不眠夜。
　　——香水“冰原玫瑰”的预售时间从情人节前一天零点开始。
　　好在大家也没有真的熬夜。
　　因为这次又出现了一秒售罄的结果——没办法，如今不朽的粉丝太多，这款香水也没有特意提价，完全就是一档香水常规的价格，两万瓶根本不够分的。
　　第二天早上，齐安从自己雇佣的保安那里得到了一个奇怪的请求。
　　“巴顿，你说你要什么？‘冰原玫瑰’？你用女香？”
　　克林特·巴顿苦着脸说：“不，但是有人想要，晚上她守着电脑，结果就是抢不到，一刷新就售罄了！”
　　“……那朗姆洛你呢？你也要送人吗？”
　　齐安看向另一个保安，一视同仁地说，“我这里确实没有留存货，如果你们都要，我就再做一点，但可能没有礼盒包装了，当初数字定好的，多出来的盒子都直接销毁了，防止有人拿出去造假。”
　　克林特·巴顿连连点头。
　　“我可以！只要有香水就行！”
　　布洛克·朗姆洛摇头，却说：“医生，我想单独跟你谈谈行吗？”
　　齐安有点疑惑，还是点头同意了，让巴顿先守着门不让人进来，自己带着交叉骨往诊所内间走。
　　“有什么事？”
　　布洛克·朗姆洛直截了当地说：“齐格勒医生，你知道‘绝境病毒’吗？‘超级血清’的试验不算顺利，就有人从别的方面考虑如何强化人体，‘绝境病毒’是其中的一种成果，最近已经有成品了，但产品有缺陷，有人提议让你去‘弥补’这份缺陷……”

319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什么叫做“让她区弥补这份缺陷”？
　　齐安都无语了。
　　她看起来像是喜欢替人收拾残局、给人擦屁股的人？
　　到时候缺陷弥补了，这份研究的成果属于谁？是发起人呢，资助人呢，之前那个捅出篓子的研究人呢，还是负责弥补缺陷让项目成功的她？
　　齐安可清楚这群人最后能怎么扯淡了。
　　做研究就不行，分功劳第一名。
　　除非现在的研究团队直接解散了，否则她才不会沾手这些破事。
　　不过，消息是从“交叉骨”这里来的，而不是从“鹰眼”口中说出来，挺耐人寻味呢。
　　齐安揣摩着问：“不知道你是否方便透露，这到底是哪里传来的消息呢？”
　　布洛克·朗姆洛回答的态度相当坦然，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如果说‘绝境病毒’的消息，这不是什么秘密，现在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基里安博士’，这是非常正当的研究项目，我记得对外宣传的项目内容是，探索人体本身的奥秘，解除人体对自身的限制，从而实现‘所有人都可以是超人类’的效果。这方面的研究一直挺多的，博士，你明白的。”
　　齐安会意地点头。
　　“是啊，这一类项目绝不会消失的，只不过有时候放在明面上，有时候躲进暗地里罢了。既然这是个公开研究项目，如果它遇到困难，那么应该可以官方发出邀请，请我去帮助研究啊？”
　　布洛克·朗姆洛抬了一下眼皮，讥讽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虽然这个研究项目是公开的，但是，‘希望能得到齐格勒博士帮助’的消息却是从暗中传出的，看起来这个研究有些不太方便放在公众面前的部分，所以负责人不能直接对你发出邀请，而是想通过别的途径。”
　　齐安好奇地问：“别的途径到底是什么途径？”
　　布洛克·朗姆洛无所谓地说：“无非是什么盾牌啊，或者CIA之类的。”
　　“……还行，至少不像是要绑架我过去做研究的。”
　　齐安都给听笑了。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朗姆洛，我会注意的。”
　　交叉骨却还不大放心地追问：“医生，你不会真的想去接手吧？我听说研究现在非常不顺利，实验体炸了好几个。”
　　“……炸了？”齐安纳闷地“嗯”了一声，“这不是号称解除人体自身的限制吗？如果不对人体进行额外改造，就算可能出现死亡，也不会莫名其妙就炸了吧？”
　　“谁知道，反正大家听说的就是砰砰砰都炸了。”
　　交叉骨一摊手。
　　“就我个人来说，我不希望医生你参与这种课题，这对你的影响不好，但是，如果你因为某些原因一定要去的华——那么一定记得通知我，我要作为保镖随行。”
　　“放心，没问题。”
　　齐安拍拍这个保安的肩膀，让他过去开门，这边准备营业了。
　　交叉骨出门后和鹰眼对了个眼神。
　　通知医生了？
　　当然。
　　那就好。
　　哼。
　　两个神盾局的高级特工没说什么，各自像门神一样守在诊所两边。
　　安吉拉美容诊所的生意从来都很好，限号十五人也保证了所有顾客的体验，老顾客们看到齐安就忍不住哭诉香水限量太少了，太难抢了。
　　齐安想了想，说：“总之‘冰原玫瑰’肯定是情人节限定产品，不会在平时发售，不过，三月十四日是‘白色情人节’，到时候再进行一次销售，这次会多准备一些库存，这样呢？”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女顾客立刻破涕为笑，拉着齐安的手让她保证先给安吉拉美容诊所拿一些“内部产品”来，让会员们分一分，外面的人就老老实实拼网速好了。
　　齐安琢磨了一下，她搞出这种突然袭击式的香水销售是为了让杰森难过，如果把香水拿到诊所卖那不就是让她自己难受？
　　于是，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行哦，这样就没有仪式感了，只有亲手抢购的礼物才更值得珍惜，对吧？”
　　女顾客最终还是哭哭啼啼地走了。
　　上午的生意结束后，齐安换下白大褂，正准备出去关门，冷不丁看到一个黑人坐在外面诊室抬头看着墙上的会员消费金额那个宣传栏。
　　“……弗瑞局长大驾光临，又是为了什么？之前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
　　尼克·弗瑞站起来，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若无其事地回答：“中午好啊，齐格勒医生。请你安心，我当然不是为了旧事重提才过来的。”
　　齐安把诊所的玻璃门关上，叮嘱两位保安别放人进来，示意尼克·弗瑞跟她到里面谈。
　　“那么我就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您这样的大忙人短时间内又跑一趟呢？”
　　尼克·弗瑞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齐格勒医生，你在拿出‘强化血清’的时候曾经说过，会在一定程度上负责‘售后’，对吧？”
　　这是她拿着强化血清去换一份官方洗白的“杰森·托德”履历那时候的事。
　　齐安点点头。
　　“没错，不过这并不是无偿的。”
　　“我们会付报酬的，现在我需要你的‘售后服务’，齐格勒医生。”
　　尼克·弗瑞无奈地叹气，神色之间很有些复杂。
　　“医生，我实在很好奇，在你拿出‘强化血清’的时候，你是否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这一幕？有勇敢的士兵注射了‘强化血清’，但是，只有一半的仁成功了，剩下的那些……我真的很遗憾，他们都是忠诚勇敢的士兵。”
　　齐安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她拿出去的“改良强化血清”性质相对温和，理论上来说失败了也不会死人，怎么可能有一半的淘汰率。
　　随后她就想到了交叉骨之前的提醒，不禁笑了起来。
　　“我有言在先，如果是‘强化血清’造成的问题，那么我负责善后，如果这些人还用了别的东西结果发生了冲突造成不幸的后果，那么，谁自作主张用了那些东西，谁来负责。你可以对我保证，这些人从头到尾就‘只’注射了我提供的‘强化血清’吗？”

320章 独裁合作者
　　尼克·弗瑞原本满满的气势突然一滞，就像轮胎漏气一样，伴随着不雅的声音，就慢慢漏了气，透出了信心不足的部分。
　　但是，神盾局局长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依然顽强地试图把握节奏。
　　“齐格勒医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做‘别的东西’？”
　　齐安镇定自若地笑了笑，说：“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为别人的研究收尾，这太麻烦了，还不如重新开始一个课题，省得因为各种历史遗留原因扯皮的没完没了。”
　　尼克·弗瑞不赞同地说：“这不符合团队协作的精神。你并非这样的人。”
　　齐安直接给他逗笑了。
　　什么叫做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神盾局来定义了？
　　神盾局怎么就觉得她有团队精神、乐于奉献？
　　“嗯……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什么误会。弗瑞先生，我的‘合作精神’不会用在非我承认的人身上，您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不求名不求利的老好人吧？正因为我不擅长在事后跟人扯皮分功劳的活计，所以我宁可在项目开始前就跟人说清楚——通常来说，非我主导的课题我不做，中途参与的课题我不做，第一负责人与我不合的课题我不做，整个团队有我讨厌的人我也不做。”
　　尼克·弗瑞听到这一连串的“不做”都要无语了。
　　他索性虚心求教。
　　“那么你到底做什么课题？”
　　齐安微微一笑。
　　“当然是我提出的、我赞同的、我主导的课题。”
　　尼克·弗瑞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原来齐格勒医生只是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一个看起来很擅长团队合作的人，她要求的竟然是自己主导才行？
　　“……我不得不说，今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医生。”
　　齐安不为所动。
　　“那么只能说明你过去对我有着一些不切实际的误解。言归正传吧，如果你只是希望我去确认那些接受了强化血清的人做一次体检，我可以去，如果你还希望我像冤大头一样做别的，那就不可能了。”
　　尼克·弗瑞沉吟道：“如果我们给钱呢？”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擅自修改我的研究，这种人通常我会直接拉黑，再也没有下一次合作的。”
　　尼克·弗瑞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可能，情急之下智商突然猛飚，脱口而出：“那不是我主张的！我见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死了！”
　　齐安沉默了几秒。
　　“所以那又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面子请的动神盾局局长来说项呢？坦白说我有些好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要么得全都知道，要么就一点都不知道更好。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我去的时候，那些‘违规的实验’已经全部停止了，我不想看到任何资料残留。”
　　尼克·弗瑞听到这句话居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好，我会把这句话转达到。”
　　……这时候还在努力甩锅给别人吗？
　　当一把手可真不容易。
　　齐安假装没听出这种言外之意，平静回答：“之后再联系我时间吧，请尽量安排在周末。”
　　尼克·弗瑞这时候也不敢再挑三拣四了，不然万一齐格勒医生来一句“我觉得你这种合作者我看着不是很喜欢”，那就直接没了。
　　谁能想得到这个公认的“脾气好的医生”在科研上是这种脾气呢？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团队合作人才”，说穿了就是个独裁者，哦，可能也不是那么绝对，毕竟她说了，也可以参加那些她欣赏的课题，前提是课题的主导人和团队成员她都欣赏——那么问题就来了，现在有几个这样的主导人和团队呢？
　　摔。
　　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请齐格勒医生来做得了！
　　这还说“不擅长跟人扯皮分功劳”，只有一个人主导的课题，谁能跟您分功劳啊！
　　话说回来，齐格勒医生之所以这么肯定“强化血清”的失败有外因，该不会今天这一幕根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吧？
　　打从一开始，齐格勒医生就知道神盾局拿到了“强化血清”以后肯定还会动其他的心思，但她并没有做任何阻拦，这可能不是因为她不在乎或者回避着“人体试验”这种话题，如今反思，或许这是因为另一个可能。
　　——齐格勒医生非常清楚如果“强化血清”跟别的“强化身体”的东西不能一起使用，否则必定发生冲突。
　　如果这样思考的话，那么，齐格勒医生对于“人体试验”的态度就很值得玩味了。
　　上一次说到“基因改造”的时候，齐格勒医生那么坚定地拒绝了，明确地说自己绝不会主动使用这项技术去改造人体——那么她凭什么又会那么了解“强化血清”在试验中的各种问题？
　　只凭前人的研究资料吗？
　　那对于一个求真务实的科学研究着来说是不够的。
　　只有自己亲身参与的试验、亲自做出的结果才值得信赖，不经过自己的手来重复的试验谁知道别人是不是假造了数据，或者隐瞒了什么关键环节？
　　是伪善，还是说谎？
　　又或者……
　　“履历上根本查不出前三十年人在哪里”的“安吉拉·齐格勒”其实非常熟悉这些见不得光的试验，这些有着官方势力支持却又摆在暗处的研究机构如何运行，这样才能够解释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真正的“初学者”可以只凭着一个问题就推测出事情的发展，那必然源自于“经验”。
　　曾经服务于地下研究机构的医生想要洗白自己转向光明世界？
　　说倒是能说得通，可这会引出下一个问题。
　　到底是哪个机构曾经拥有过“齐格勒医生”，又如此愚蠢地把人放跑了？
　　尼克·弗瑞狐疑地摸着下巴，凝神思考。
　　该不会是“九头蛇”吧？
　　所以齐格勒医生能够拿到九头蛇在神盾局中的卧底名单，又跟“冬日战士”有交情？
　　这么一想，仿佛过去的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解释了。
　　尼克·弗瑞自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又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秘密藏在脑海深处，决定等到“强化血清售后服务”结束之后再去谈谈医生的口风。

321章 交叉骨与鹰眼
　　齐安看着尼克·弗瑞走了，反手就把他来过的消息发上了守望先锋的公共频道里，然后在“绝境病毒”上画了一个圈。
　　这并不是紧急消息，也就没有特殊通知，大部分人还没发现这条消息，频道中安静了不少时间才有人回复第一条。
　　IronMan：这人是真的贪心，他也来找我要新技术了，我凭什么白给他？霍华德愿意用所有科技支持神盾局那是他的事情，我可没听说父亲的事情非要捆绑到儿子身上，何况霍华德之前根本没跟我说过什么神盾局，话说回来，如果霍华德还在，看到神盾局已经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了，可能早就受不了了吧。
　　齐安带着两个私人保安直奔守望大厦去了。
　　不然总不能莫名其妙给人放假——之前放的太久了，这两人死活不肯下午休息了，哪怕站在守望大厦门口也非要跟着她一起过去。
　　齐安寻思反正两个神盾局的特工（一个是九头蛇的内鬼，现在立场相当存疑），带他们看看守望大厦也没什么问题，这次她又不是带人进守望先锋总部，而是新落成的实验室，只要不让他们碰那些仪器就行了。
　　因为“双旋生化溶液”这项研究带有不小的危险性——这里面的右旋成分对人体有害——所以整层大楼封闭管理，只能经过特定的电梯出入，楼梯口上加了防盗门，上面一堆安检措施，有空从这里慢慢折腾还不如直接上电梯，也就是紧急情况才会有人走楼梯了。
　　齐安在路上给两人介绍。
　　“这是我的最新研究，今年我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攻克这个课题，如果今年不行，就明年继续做，哪怕做上三五年也一定要出成果。按理来说这是不能让人进入的，考虑到你们的身份和我们长期合作的关系，现在我带你们上来了，你们要保证不触碰这层楼任何东西，不记录任何资料，如果我发现有资料外泄的话——那么我会全面终止和任何拿到资料的机构与个人的合作，还会视情况与之敌对。”
　　布洛克·朗姆洛立刻正气十足地做出保证：“老板，请放心！我有我的职业素养！”
　　克林特·巴顿底气就不是那么足了，他害怕万一尼克·弗瑞非要命令他“拿点样本”回去，到时候怎么办，他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说：“我就是个保安而已，我就站在门外好了。朗姆洛，你也留在这，我们又不是研究人员，往别人实验室里跑干什么。”
　　齐安忍着笑，心想鹰眼这一手可以啊，不但自己不进去，还要拖上交叉骨一起。
　　果然，这种话题上，哪怕交叉骨真的心无杂念，他也没法硬杠，于是这个硬汉就在克林特·巴顿对面站住，用力地吐出回答的每一个字。
　　“好，我们就一起守在这里，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去。”
　　之后，交叉骨用力一推门，那扇需要经过多重验证才能打开的厚厚的金属门直接关上了，立刻把研究室和楼道分割成两个世界。
　　楼道的采光并不好，这里不是常用通道，所以根本没人在意这个，只保证了通风罢了。
　　两个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就这样站在黑暗的楼道里大眼瞪小眼。
　　齐安不用忍笑了，一路笑着去了里面，从超低温冰箱里取出了之前留存的几管溶液，继续下一步试验。
　　首先她得把“双旋生化溶液”里相对稳定结合的双联体分开，让它们重新成为“左旋生化溶液”和“右旋生化溶液”，之后分别研究各自的性质。
　　别管她跟莫伊拉的关系怎样，面对着这样“改良过的纳米生物溶液”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毫不在意？
　　坦白说，她超在意。
　　明明作为发明者的她都没想到“纳米生物溶液”下一步应该如何改良，莫伊拉却想到了，而且不止把思路停留在理论层面，她做出了成品，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只不过分离的过程中有一些小小的困难，看起来这两种成分的结合很松散，等齐安真的用常规方法去尝试分离的时候，要么就是左旋成分被破坏了，要么就是右旋成分被破坏了，要么就是二者一起变质了，还有分解的时候拆错了化学键结果出来几大团乱七八糟的垃圾的情况，让齐安忍不住想，难道说莫伊拉研究过程中曾经不断面对这种成分破坏、变质、分子重组的问题？
　　毕竟自己现在是在逆操作！
　　那么正向操作的莫伊拉肯定遇到过无数类似的问题。
　　这么一想，齐安就不觉得沮丧了。
　　无论如何，比起莫伊拉从一万条路（可能还不止）里面挑出那唯一一条正确的道路，她现在是拿着答案倒推过程，总是容易很多的。
　　何况“纳米生物学”和“基因工程学”的研究基础她也都具备，不存在明显的理论缺陷。
　　就这样，齐安埋头于试验，期间一不小心炸了两根试管——好在实验室的设计里考虑过这种可能，她只需要让家务机器人扫扫地就行了，等电话铃响了，她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六。
　　杰森·托德的吼声从听筒里直接传出来，就跟他本人直接大喊没两样。
　　“安吉拉！你又跟人承诺什么了？！白色情人节，再次限量推出‘冰原玫瑰’？！你准备了多少货，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你跟我一次说清楚，我让广告部门好好做宣传，免得我又被人骂‘直男不懂欣赏香水，居然不给这么好的女士香水做推广’！”
　　齐安“啊哦”一声，把手机拿远点，无辜地回答：“是美容诊所的老顾客哭着求我复刻产品，我总不能让美丽的女士失望啊？但我已经考虑到你的工作量了，我反驳了全年销售这款香水的提议，告诉她们，这只能在‘情人节’发售，那么离得最近的就是下个月的‘白色情人节’了。你想想看，到时候男士要回礼，直接买我们的香水就好了，只需要掏钱不需要选择，这不是男人最喜欢的吗？！”
　　杰森·托德捏着才换的新手机，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艹。
　　这逻辑听起来真的很耳熟，新生的男士线产品貌似就是在这种逻辑的指导下出来的。

322章 谁没炸过实验室呢?
　　杰森·托德被齐安神来一笔堵的无话可说。
　　因为男人确实就这样。
　　与其让他们面对一万种可能答案然后去花钱一个个试错还可能回家就被老婆（或者未来老婆）一顿嫌弃，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明码标价一个正确答案，告诉大家：就这个！买这个准没错！
　　不就是花钱吗？
　　谁还没有钱啊？
　　何况“冰原玫瑰”作为女士香水而言价格并不离谱，真的就是跟同档次香水同样的价格区间，并没有因为“节日限定”什么的就擅自提价。
　　如果再说安吉拉为什么突然从护肤品改卖香水，那好像还是他自己的锅。
　　他为了报复擅自不断发新品弄得不朽生物科技上上下下人仰马翻的安吉拉，索性替她向公众宣布今年会推出香水新品——得，这还绕回来了，算他自作自受喽？
　　问题是，杰森·托德当时真不觉得安吉拉能很快就做出新品来啊？
　　这些新品都是从那块地里刨出来的？
　　给他也整一个呗？
　　杰森·托德最后无话可说，为了避免又增加不必要的耗材费，轻轻挂断了通话，随后就一个内线电话把黑寡妇娜塔莎喊了过来。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神盾局的特工跑到他这里来吃双份工资一吃这么久半点要走的迹象都没有，娜塔莎·罗曼诺夫是不是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杰森·托德根本没想到同样的问题除了他还有个人也想问。
　　那就是神盾局的某位局长。
　　自从他答应了黑寡妇和鹰眼两人的“卧底”申请以后，这两个人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神盾局了，除了定期联系和领工资的时候，真的看不出来这两人也曾经是他倚重的左膀右臂，一年承担几十个高难度任务。
　　娜塔莎·罗曼诺夫还在跟组员开会，商量接下来的产品全球推广问题。
　　适用于美国地区的宣发不一定适合别的国家和地区，广告也要进行适当的“本土化”，这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毕竟她们不能指望所有地方的人都只凭着“齐格勒医生参与研发”和“不朽生物科技出品”就闭着眼睛买东西。
　　突然接到总裁通知，精明强干的女特工愣了愣，让大家继续头脑风暴，她去见见上级。
　　杰森·托德沉着脸宣布了一件事。
　　“三月十四号，也就是‘白色情人节’，‘冰原玫瑰’会限时再次上架，这次的推广营销就交给你了，娜塔莉，别让我失望。”
　　娜塔莎·罗曼诺夫疑惑地问：“迄今为止，难道我有什么工作令您失望过吗，老板？请尽管相信我，我们部门这次一定可以拿出一个绝佳的方案，让所有女人都无法拒绝这款香水！”
　　这可是安吉拉早在公开销售前就私下里赠送给她的香水，她尤为喜欢其中那种淡淡的凛冽寒意和盛放在清凉之上的锐利玫瑰香气。
　　“玫瑰”本来就是最常被拿来跟“爱情”联系在一起的花，放在“情人节”或者“白色情人节”这种特定节日销售，这次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整个广告部门什么宣传都没来得及做，只有一个宣传图就上线了产品，现在离白色情人节还有一个月，如果她炒不出让女人们嗷嗷喊着“没有冰原玫瑰的爱情不是完整的爱情”这种热度，她就当场辞职回神盾局去出任务钻进某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带三个月不出来！
　　（尼克·弗瑞：？？？）
　　杰森·托德点点头，“行了，就这一件事，你走吧。”
　　别在这儿看着厌烦，让他忍不住思考神盾局到底搞什么鬼东西，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往红罗宾的爱丽希恩也派个人，然后之后守望先锋再有什么新产业再派个人，最后神盾局所有人都派到守望先锋下属机构里，大家年终聚会一碰头，高兴地发现“原来你也在这里！”。
　　娜塔莎·罗曼诺夫信心百倍地出去了，让组员们先搁置之前的话题，大家一起来讨论怎么宣传“冰原玫瑰”。
　　杰森·托德暂时有空，索性让雅典娜确认了一遍其他守望先锋成员的安全和位置，等他发现刚刚被他电话吼的人其实就在他上面几层楼，他眼珠一转，当场翘班，往专用电梯里一钻，刷卡上楼。
　　电梯门打开，杰森·托德敏锐地感觉到有视线看了过来，而且不是普通人的注视，很明显是带着凶杀气息的打量，仿佛只要他有什么不恰当的动作，外面就会有野兽扑进来咬断他的脖子。
　　他有点纳闷，守望大厦因为有守望先锋总部的关系，对外只开放了几层楼，实验室这一层明显是不公开的，怎么还会有人在？
　　等他走出去，看清楚视线来自于谁，他算是懂了。
　　“……巴顿、朗姆洛，你们在看门？”
　　两位保安蓄势待发的劲头登时收了起来，最后由跟杰森更熟悉一些的克林特·巴顿代表发言了。
　　“安吉拉在做试验，我们守在这里，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这层楼本来也没有闲杂人等能上来。
　　杰森·托德这么想着，也没开口，他过去通过重重检测开门，才刚刚拉开实验室的大门，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一阵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硬是把他二百磅的一个人从门口往外吹飞了一米多——不是不能继续吹，而是杰森·托德抠着墙壁强行站住了。
　　不但是他，之前就在门口的交叉骨和鹰眼同样难逃这一次突然袭击，两人都被往后掀开。
　　三人互相看看，猛然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抢着往里跑。
　　这里面就只有一个人在，如果在出口的地方爆炸余波都这么强，那么位于爆炸中心的人怎么办？！
　　杰森·托德毕竟被强化血清改造过，一跑起来就把两个同样久经训练的特工甩到身后，第一个冲进了里面的实验室——这也是因为雅典娜给他标注了“Mercy”的准确位置，让他不至于在烟尘中到处乱跑找人。
　　他一把抓住屋里的人，大声问：“你没事吧，安吉拉？”
　　齐安淡定地挥挥手，说：“没事，你松手，你捏的我比较疼。”
　　杰森·托德疑惑地眨眨眼，等屋里烟尘被自动启动的空气净化器吸的差不多了，他才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房间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墙面一片黑，然而医生居然发型都没乱，就是白大褂稍微脏了一点，最脏的就是他刚刚伸手抓出来的手印。
　　“……你怎么完全没事？”
　　齐安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小事，习惯了，不用在意，谁没炸过几个实验室呢？”
　　杰森·托德：“……”

323章 神盾局的错误实验
　　杰森·托德很想说“虽然我没做过试验，但我感觉不是这样子的，你不要骗我”，奈何齐安的表情太坚定太坦然太自信了，让人看了就觉得质疑她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再说了，炸实验室这件事，科学界有个前辈叫做“诺贝尔”，这人才是炸实验室的行家。
　　杰森就吃了这个没读研的亏，硬是没发现不同学科的科学实验不能同日而语，哪怕化学实验室经常炸很正常，也不代表“生物学和医学实验室”经常炸很正常。
　　委实说，生物学和医学实验室一个培养皿一个培养皿的死细胞、细胞被杂菌污染、清洁级实验动物不慎嗝屁了才是常事。
　　像是这种金贵的实验动物那都是死一只少一只，足以让实验员心碎——通常他们也兼任饲养员，每进一次实验楼都要来回消毒好几遍，生怕自己身上带了一点细菌一步小心就给这金贵的小动物感染死掉了，结果哪怕每天喂食喂水打扫卫生，这些清洁级动物还是会一不留神就没了。
　　没了一只两只还好，有的时候，原本一组实验就准备了十只实验动物，这还得内部分一半作为对照组，然后直接嗝屁四只，剩下六只做试验，误差也太大了，要是从头开始重新再养一遍，要么课题结题时间就要到了，要么经费就不够了！
　　这些动物是真的很贵，小白鼠，普通人养起来玩的宠物，成本价可能就个位数，实验动物的小白鼠，单只几十块钱起步，如果还做了“基因敲除”，那就更不得了，一笼子小鼠就能让经费燃烧，最主要的是这种特定的“基因敲除”小鼠必须定制，不是说死了有钱就能立刻再来一只的。
　　杰森·托德就这么被齐安给糊弄住了，迷茫地说：“啊？是吗？那我们先出去，等这边清扫完了再回来。你刚刚做了什么，怎么会爆炸了？你真的没事吧？”
　　“我很好，没事，刚刚只是常规操作。”
　　齐安抬手就是一个否认三连，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表示“这事不是我干的”。
　　“我在分离两种成分，我本来想着只要从中间先敲出一种成分，下次敲另一种出来就能得到两种不同的成分了，没想到混合比例改变以后它直接就炸了，看来必须做同步分离才可以，我推测可能是因为折光性发生变化以后结合体有了新的理化性质，这要等下次做好准备重新测定看看，假如爆炸当量还行，说不定我能改改配比直接当炸药用。”
　　杰森·托德听得一脸懵。
　　“……啊？当炸药？你不是在做什么……叫什么，什么溶液吗？怎么就变成炸药了？我记得你发在资料库里的资料说的是‘能对人体产生不同影响的一种混合溶液’吧？”
　　齐安“哟”了一声，好奇地说：“原来你看了？我还以为你们一秒就投票通过根本没看过我上传的资料！不过溶液跟炸药并不矛盾，本来就有液体形式的炸药，只是固态的更方便携带而已。”
　　杰森·托德听出些不对劲来。
　　“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非常熟练？”
　　“……咳，研究嘛，总会有些‘副产物’的。”
　　齐安强行把人往外推。
　　“不用在意，我之后喊托尼来一起研究，我已经有些头绪了，再试几次肯定成功！”
　　杰森·托德的体重和力量摆在那里，如果他不愿意，齐安根本推不动人，现在他被推着一路往外走，可见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一边走一边挠头。
　　“安吉拉，你这个再试几次，该不会试一次炸一次吧？”
　　齐安扁扁嘴，说：“那必然不会的。”
　　就是可能试两次炸一次吧，谁能想到稳定结合的双联体生化溶液如果抽出一部分左旋体后会结合成新的多联体，然后直接剧烈发光发热，最后就砰的一声……
　　这么一想，莫伊拉当初研究的时候，没找到最终配比前，是不是也这么一步一步炸过来的。
　　杰森·托德信以为真，也不再多问，把人带出去之后让两个保安把人送回诊所去，实验室这边暂时不能再用了。
　　齐安先去换下了白大褂，又变回了精神抖擞的医生。
　　她离开守望大厦，正准备打车，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开了过来，司机摇下车窗，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她熟悉的脸。
　　“科尔森？”
　　菲尔·科尔森奉命而来，向着医生点头确认后再次戴上墨镜，和善地说：“局长派我来接您，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立刻去华盛顿DC？出了一点……”
　　他不大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说，“紧急状态。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齐安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说：“我上一次说过的话，弗瑞先生应该有记住吧？我可不想去了之后发现，有人自作聪明。”
　　菲尔·科尔森脸皮都泛红了，连声说：“请放心吧，齐格勒医生，您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完全明白您的诉求。您可以先告诉您的亲朋好友再出发，虽然事情很紧急，也不会缺这么一点时间。”
　　行吧，既然神盾局都这么大方了，齐安也不介意给人一个面子。
　　——怎么说神盾局也送了两个好用的保安过来呢？
　　哦，算上卧底至今乐不思蜀的娜塔莎，那就是三个了。
　　她让科尔森等待片刻，自己敲了敲通讯器，让雅典娜给所有守望先锋成员群发了邮件，之后回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菲尔·科尔森看向外面两位“保安”，好似根本不认识这两人似的询问：“两位先生也要一起来吗？”
　　布洛克·朗姆洛毫不犹豫地点头，直接上了车，克林特·巴顿见状跟着上车。
　　路上菲尔·科尔森递过来一些纸质资料让齐安看看，方便她掌握情况。
　　齐安看了几页就沉默了。
　　神盾局是真的有想象力。
　　神盾局的科学家们可能意识到了“强化血清”跟别的东西“同时使用”存在风险，所以他们就机智地选择让那些受试者们“分别”接受“强化血清”和“绝境病毒”的注射，然后——然后就是最有想象力的部分了。
　　他们让之前接受了试验但是“宣告失败”的人接受另一种物质的注射，期望能够发生1+1>2的效果。
　　于是1+1直接炸了。

324章 我看起来很好骗?
　　神盾局对齐安来说不算一个特别神秘的地方，毕竟她受邀前来参观过——还在这里接触到了“无限宝石之一的宇宙魔方”，那次系统充能200%让她印象深刻。
　　这次菲尔·科尔森甚至都没让齐安蒙上眼睛了，只是让两个保安完成了这套流程，之后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带人几人直接从电梯到了实验室。
　　“就在里面，试验体们现在分别隔离着，目前看来情况……不太好……”
　　齐安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故意装作一无所知。
　　“哦？怎样的不太好？是心率血压稳不住，还是神志不清楚？”
　　菲尔·科尔森苦笑着摇头。
　　“我也说不好，这些医学名词我不熟悉，具体的让之前负责研究项目的劳尔医生跟你解释吧。”
　　他远远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前方扎堆，直接扬声喊：“劳尔医生，麻烦你过来一下。”
　　一个中年男人响应了这声呼唤，快步跑了过来，对着菲尔·科尔森行礼，之后看到了这位特工身旁的金发女医生，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
　　“齐格勒医生！您居然真的来了！我一直很想见到您！您的手术就像艺术一样！而您发明的护肤品，它的成分实在太有趣了，只是让它作为‘护肤品’存在，我甚至感觉到强烈的浪费和不平——”
　　齐安被对方过于激动恨不得扑过来的热情吓得稍稍后退了一步。
　　布洛克·朗姆洛善尽保安职责，抬手在前方虚拦住，避免有人太过靠近。
　　劳尔医生这才醒觉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尴尬地笑着搓手。
　　“抱歉，我太激动了。现在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呃，可以吗，科尔森长官？”
　　菲尔·科尔森点头。
　　“医学上的事情你们来交流吧。我就在这边，有什么事喊我。”
　　劳尔医生这才放下心来，示意齐安跟他往前面实验区过去，路上飞快地说起这边的试验和“突发状况”。
　　“……我们本来研究别的项目，突然被调过来负责照顾这些病人，一开始他们的生命体征很稳定，神志清楚，口齿清晰，计算能力正常，最近两天情况不太对，他们的体温不断升高，心率也加快了，但血压却没什么变化，而且，他们变得比较……容易激动，暴躁，就像‘甲亢’病人那样，非常容易生气，而且情绪起伏很大，难以控制，所以我给他们查了一整套的激素，可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我也查了炎症指标、肿瘤指标，PPD试验都做了，连全身PET-CT都做了，结果——齐格勒医生，你能猜到这些人的PET-CT结果吗？”
　　齐安听到对方用“病人”代指这些人，再想到尼克·弗瑞之前说的“不关他的事”，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这位“劳尔医生”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负责照顾的这些人接受过“强化血清”试验，而是以为只是普通的试验吧？
　　不然的话，他就应该给这些人加测身体素质的各项指标，而不是用生命体征来观察这些人。
　　她给杰森测试的那些天，杰森的体测数据每天都在变化，因为他要花时间适应新的状态，可是这边看起来并没有相应的器材，反而……
　　“既然是不明原因的发热，最有可能的还是感染性疾病或者自身免疫疾病，再或者恶性肿瘤这一类，如果PET-CT查出肿瘤或者感染灶，那都不值得惊讶，所以，最有可能的是，PET-CT回报‘未见明显异常’吧？”
　　劳尔医生用力一拍大腿。
　　“哎，确实就是这个结果！一开始我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找到一点什么，结果炎症指标没异常，PET-CT也很正常，我实在想不出这些人为什么体温一直往上走。”
　　齐安先看到了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叠病历牌子，她就过去打开了一本，果然这边是打印出来的病历。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贴在病历里了吧？每天的病程打印了吗？”
　　“都有，每天定时打印的。”劳尔医生垂手站在旁边，摆出了等待上级医师指示的标准姿态。
　　齐安翻阅着病历，时而皱眉，再看看检查化验指标，最后看了医嘱单，然后她就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劳尔医生点头，大步往“病人隔离区”走过去。
　　这些隔离病房的一面墙是完全透明的，所以里面的人有什么情况外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齐安不禁哂笑。
　　这能是什么“正经病人”吗？
　　劳尔医生恐怕也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对这些“病人”一无所知吧？
　　最重要的是，刚刚的病程记录和医嘱很古怪，有一种间断断层的感觉——就像是有些东西故意没写，强行把剩下的部分拼在一起，于是呈现出一种时间顺序和病情发展上的不自然来。
　　她虽然是外科医生，但是，也不代表她就看不懂内科的病历吧？
　　劳尔医生停在第一间隔离间外面，说：“没有人陪同的话我们不会进去，这些病人最近表现出了比较强的攻击倾向，要观察的话在外面看就行了，如果需要开什么检查项目就登记在外面的记录本上，会有人来做，出了结果也会送到办公室那边去。”
　　齐安看到里面的“病人”是一个体型健壮的年轻男人，他没穿上衣，肌肉一块块地鼓出来，轮廓清晰，尤其是在他现在对着空气打拳的情况下，看的格外清楚。
　　而且，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有些病态的红色，看起来就觉得他在发烧，而且，他的眼神看着也不太对劲。
　　玻璃墙上显示出了“病人”的生命体征，体温那栏赫然写着39摄氏度。
　　“……这个人的发热对症处理过吗？”
　　劳尔医生点头。
　　“用过物理降温，酒精擦拭，激素也上了，不能说完全没用，但最多就临时下降半小时，很快又会重新升回去。”
　　“我知道了。”
　　齐安已经有了答案，她示意劳尔医生自己忙，一个人出去见了菲尔·科尔森，无奈地叹气，之后又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我已经和弗瑞局长说得很清楚，我只负责给‘强化血清’进行‘售后服务’，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如果神盾局要坚持我刚刚看到的那些病人是‘强化血清受试者’，可以，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们给这些人抽血化验——强化成功的人血清成分会发生改变，能够直接检出‘强化血清’的成分，而失败的人并不能。假如抽血结果是阳性，我二话不说负责治疗这些人，假如抽血结果是阴性，那么——”

325章 跳反之时已到
　　齐安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菲尔·科尔森”说出了后半句话。
　　“那么贵方是准备跟守望先锋开战吗？”
　　“菲尔·科尔森”诧异地说：“怎么会？齐格勒医生，我们一直都很有诚意和你合作，只是这次确实是因为突发事件，局长很快就会过来……”
　　齐安退后一点，让两个保安能挡在这个“科尔森特工”和她之间，之后万分笃定地对布洛克·朗姆洛说：“击倒他，这是敌人假扮的！”
　　小样，你以为自己装的特别像吗？！
　　她刚刚只是多“假如”了两下，这个人就直接在系统界面从“绿点”变成了“红点”可还行！
　　当场跳反敌对！
　　你还说自己是“科尔森”？
　　装的倒是很像！
　　但尼克·弗瑞明明那么保证过，她也实在不觉得尼克·弗瑞会蠢到这种地步，觉得能当面瞒住，而且自己前脚才走，后脚就派个人来出尔反尔，这也太智障了，根本不符合“特工头子”的智商和作风。
　　克林特·巴顿迟疑地看着对面的人，这明明就是“科尔森”，神态细节都很像，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用易容就能假装的程度。
　　但是，安吉拉却说得这么肯定？
　　为什么？
　　难道医生有什么特殊的分别方法？
　　布洛克·朗姆洛就干脆很多了。
　　菲尔·科尔森是尼克·弗瑞的心腹死忠，跟他就不是一路人——不管他现在对“九头蛇”怎么想，至少目前他算起来依然还受“九头蛇”雇佣，只不过同时吃了两份工资，那么他跟科尔森从立场来说就是敌人，没什么好犹豫的，打错人又怎样？
　　这不是明摆着，科尔森自作聪明想要愚弄齐格勒医生吗？
　　靠。
　　九头蛇恨不得把人当宝捧着，你小子跑来愚弄，你算哪根葱？
　　“交叉骨”的近身格斗本领要比“菲尔·科尔森”扎实的多，上手没几下就把人摁倒在地，之后一拳砸向对方太阳穴。
　　“老实交代，你是谁？”
　　“菲尔·科尔森”给打的脑袋发晕，还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交叉骨就又打了几拳，最后回头对医生说：“看起来一时半刻得不到答案。”
　　齐安淡定地回答：“不要紧，这时候派他来的人应该就要到了，否则怎么拦住我呢？神盾局内还真的很热闹，这个人特意提醒我让我告诉认识的人自己来了神盾局，就是为了引别人来报复吧？”
　　奇怪的是，如果这是“九头蛇”的阴谋，为什么“交叉骨”看起来好像不知情？
　　还是说“交叉骨”跟“菲尔·科尔森”一起在演戏？
　　但“交叉骨”现在的确还是绿点，没有一点变红的迹象，只能继续观察了。
　　她不着痕迹地往鹰眼那边靠了靠，提醒这位保安拿出武器来，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场硬仗了。
　　情况发展没有出乎齐安的预料，没几分钟电梯门就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官样的中老年男人走出来，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冷笑着说：“齐格勒医生，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这很好。希望你能够识时务，加入我们。”
　　齐安看着对方那副非常“大佬”的作派，奇怪地问：“你是谁啊？”
　　中老年男人表情一僵，恼怒地说：“这时候装模作样没有意义！齐格勒医生，何必尝试激怒我？”
　　“……您又不是印在钞票上的人，凭什么自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认识你？”
　　齐安倍感无奈。
　　怎么总有老男人这么好面子，觉得自己能刷脸走遍全世界？
　　中老年男人不可置信地说：“难道尼克·弗瑞没有对你介绍过我？我是前任神盾局局长！他只不过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小鬼头罢了！如今我要修正他这些年犯下的错误，让神盾局变回那个强大又美丽的组织。”
　　齐安眨眨眼睛，纳闷地自语：“可是神盾局的创始人是卡特和斯塔克吧？没你什么事啊？”
　　前任局长的话，她就有印象了，那明明是巴基小本子上记载的“九头蛇”之一，皮……皮什么东西来着？
　　皮尔斯以为这是医生故意的，于是做出大度的模样。
　　“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这些小心机。医生，我可以对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投靠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提供给你，只有在我们这里，你才能够做出最好的研究。”
　　齐安张口就来。
　　“那么我想要一个没有‘九头蛇’的世界。”
　　皮尔斯立刻沉下了脸，挥挥手，旁边突然就冲出来一些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人，看起来是想要把被骗来的人打死在这里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与其让你被弗瑞利用，还不如从此世界上没有你，谁都无法借用你的知识，那就公平了。”
　　齐安看着系统界面上密密麻麻出现的红点，感觉有点不适。
　　她将双手放进了口袋，无奈地叹气。
　　“你看起来很有自信，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能够活着离开，然后对媒体曝光你的阴谋？我一提‘九头蛇’你就这么生气，看来你就是‘九头蛇’了？否则一个据说消失多年的组织名有什么说不得的？”
　　皮尔斯镇定地说：“齐格勒医生，是不是两个保镖给了你错误的自信？我会让你看到真正的绝望。‘交叉骨’，把医生的生命献给我！”
　　克林特·巴顿被吓了一大跳，立刻将医生往自己身后拦，警惕地看着“交叉骨”。
　　他从没想过，前任局长是个“九头蛇”，甚至“交叉骨”都会是！
　　哪怕之前神盾局的秘密调查中确实得到了一些“九头蛇”的情报，但那时候鹰眼还觉得只在基层出现这种情况罢了！
　　布洛克·朗姆洛沉默着，先放开了被自己控制住的人。
　　“菲尔·科尔森”站起来，在几人的注视中扭曲着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显然这种伪装就是他的能力。
　　鹰眼疑惑地说：“这是类似于‘魔形女’的能力？”
　　“或许。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能断定这个前任局长到底是谁了。”
　　齐安已经戴好了悬戒，她看着交叉骨，对着他笑了笑。
　　“So，让我看看你的回答吧，朗姆洛。”
　　皮尔斯自信地等待着枪响。
　　这一枪的确响了，却响在他自己耳边。
　　布洛克·朗姆洛举着枪，痞笑着说：“抱歉，现在我是医生的保镖——只要她没有解雇我，以后也会是。”

326章 法师齐格勒认识一下
　　这一枪的确响了，却响在神盾局的前任局长皮尔斯自己耳边。
　　皮尔斯还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无法接受九头蛇忠诚的士兵“交叉骨”竟然会背叛！
　　当初“冬日战士”突然恢复记忆背叛九头蛇已经很令人无法接受了，如今“交叉骨”怎么可能也背叛？！
　　交叉骨可不是半路才被洗脑加入九头蛇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是九头蛇的一员，追随着他的导师一起加入九头蛇，还曾经担任了很长时间的“武器保管员”，深得组织信任。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
　　然而即使亚历山大·皮尔斯把眼睛瞪得要出血，对面的雇佣兵依然拿枪指着他，丝毫没有趁机反水干掉齐格勒医生的意思，反而跟鹰眼一左一右地把齐格勒医生护在中间。
　　布洛克·朗姆洛举着枪，痞笑着说：“抱歉，现在我是医生的保镖——只要她没有解雇我，以后也会是。”
　　这次克林特·巴顿惊愕地看了过去。
　　相比起快速反应部队的队长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是“九头蛇”的成员，这个“九头蛇”的成员竟然当场背叛组织跳反更令他不可置信。
　　这种事也有可能？
　　仅仅因为被齐格勒医生雇佣了，一个九头蛇就叛变了？
　　就算他现在也被齐格勒医生雇佣，他也没有背叛神盾局啊！
　　如果说弗瑞局长突然下令说要抓医生的话，那他绝对毫不犹豫地……毫不犹豫……毫不……
　　鹰眼猛然发现情况不太对。
　　在他进行这种假设情形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没有“毫不犹豫”地选择背叛医生的信任直接把人抓住，而是不禁冒出了一些“不如我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好让医生身边那些精明的人发现，然后顺理成章地任务失败，这样就不用背叛局长也不用背叛医生”的念头。
　　可是，这样的念头对于“神盾局”而言就已经是背叛了。
　　他原本是宣誓过“绝对忠诚”的人。
　　安吉拉·齐格勒这个人，可能真的就有这样的人格魅力，让人无法发自内心地跟她敌对吧？
　　克林特·巴顿尝试这样说服自己，这时候他再看朗姆洛就觉得合情合理了很多。
　　既然他一个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都会犹豫，那么薄情寡义的九头蛇跳个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布洛克·朗姆洛暂时威慑住了亚历山大·皮尔斯，心里却没有表现出的这么镇定。
　　正在他思考是否要立刻抓住皮尔斯当人质突围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声说话。
　　“冷静些，站稳了。”
　　齐安轻声提醒自己的两位保镖，随后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此时还没人明白在这种时候医生突然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不过很快所有人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四个金色的光圈同时出现在亚历山大·皮尔斯和齐安这方三人脚下。
　　那璀璨闪烁的光圈只持续了短暂的瞬间，几人同时脚下一空，毫无预兆地往下坠落，之后光圈瞬间收缩，地板依然是之前的模样，看起来毫无破损，只是四个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完完全全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遗留下来的九头蛇们一脸懵，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什么变种人的能力吗？
　　据说变种人之间的确有人能够远距离进行传送——可是神盾局的大楼里明明加装了反变种人装置，理论上变种人没办法在这里自由使用能力。
　　失去了长官，一群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候，之前那个假扮成“菲尔·科尔森”的人脚下突然也出现了一个光圈，紧接着他就“啊”的一声不见了。
　　旁边的人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彼此看着，最后全体沉默着缓慢地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个仿佛见了鬼一样会随时吞人的怪地方，然后疯狂地四散奔逃。
　　此时此刻，守望大厦的守望先锋总部中忽然热闹起来。
　　齐安指挥着鹰眼和交叉骨捆人。
　　“把这个人捆住！他之前变成‘科尔森’的能力看起来很有趣，我联系X教授派人来看看他是不是变种人，或者被做过什么变种人改造试验，如果都不是，那可就有趣了，在此之前，我见过的最接近的能力是‘魔形女’。如果说在‘魔形女’之外还有人有着这样的能力，那么我想‘魔形女’本身一定很感兴趣。毕竟这个人解除了能力以后看起来如此的……普通啊。”
　　齐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地上那个人模人样的家伙。
　　魔形女瑞雯能够自由地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那代价却是瑞雯本身在不使用能力的时候会呈现出“异样”，看起来跟“夜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都是蓝色的肤色，总之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像是人”。
　　现在这里放着个不用能力看起来就像人的家伙，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反向做试验，让瑞雯也能恢复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必须使用能力伪装成“正常”？
　　“菲尔·科尔森”本来还想说话，但鹰眼怕这个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直接给人嘴巴也封了，捆成粽子扔在地上。
　　布洛克·朗姆洛则在捆着亚历山大·皮尔斯，一边捆还一边假模假样地说：“唉，我也没办法，你听到了，这是我现在老板的要求。谁让你之前想杀我老板？给你个机会，过会儿认罪干脆点，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他说的仿佛非常通情达理，手底下的动作比鹰眼还狠，给人捆成了被迫跪在地上的姿势。
　　今天在总部值守的依然是伊森博士，他突然听到“敌袭警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来的是齐格勒医生，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跟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最后他按掉了警报，淡定地给几层楼上的“杰森·托德”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齐格勒医生带人用法术来了总部。”
　　杰森·托德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冲了下来，等他冲出电梯，这边才把两个人捆好，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总部大厅里，仿佛还在惊奇这里的陈设。
　　他先看向齐安，确认她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过来？之前你不是说去华盛顿DC了？这么急着回来，还带人一起？”

327章 鹰眼自曝
　　齐安过去对杰森·托德摇摇头，“放心，我没事，没有受伤，克林特和朗姆洛很好地保护了我。至于我为什么突然赶回来，就要从之前来接我的‘菲尔·科尔森’说起了。”
　　她走过去，踢了一脚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假的“科尔森”。
　　“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科尔森’，而是别人假扮的，有意思的是，这不是易容，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面具，而是像魔形女瑞雯那种能力，我看着他的脸直接扭曲了几下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然后，那边那个人——”
　　她又踢了亚历山大·皮尔斯一脚。
　　“这个人号称自己是神盾局的前任局长，他代表‘九头蛇’招揽我——”
　　齐安话还没说完，杰森·托德已经被惊得魂不附体。
　　“什么？！你意思就是这是个陷阱，九头蛇根本就蹲在那等着抓你！”
　　“嗯，就是这样，他很有信心，我拒绝以后，他就说我不能活着离开，还想让朗姆洛打死我。”
　　齐安说着就看到杰森已经拔枪对上了朗姆洛的脑袋，她哭笑不得地抓住杰森的胳膊，“当然朗姆洛没听啊！不然我怎么会把他也带回来！那肯定是带着克林特逃命再说，之后联系你们去复仇。朗姆洛已经从九头蛇跳槽了，现在是我的专职保镖，对吧？”
　　她回头看向交叉骨，向他进行确认。
　　交叉骨并非第一次见到齐格勒医生使用这种奇妙的能力，他还曾经见过更奇妙的事情，纽约圣殿、至尊法师，那一扇神奇的门……
　　当时他就短暂地考虑过“是否脱离九头蛇”的事情，如今他再次面对同样的选择，这次他不想辜负医生的期待了。
　　比起九头蛇那种假大空的目标，他现在觉得还是“守望先锋”的理念看起来更合理，而且齐格勒医生一直都在为此努力，也在不断地做出成绩，这不是比只靠着口号来蛊惑人却连卖命钱都给不足的九头蛇好多了吗？
　　布洛克·朗姆洛毫不犹豫地点头，对着杰森·托德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是，我现在只服从齐格勒医生的命令。”
　　杰森·托德思考了两秒才收起枪，转而朝向了鹰眼，视线同样跟着移动，最后与鹰眼目光相触，宛若两道飞箭撞在一起。
　　“既然安吉拉相信你，朗姆洛，我姑且也相信你。可是，‘巴顿’，今天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也看到了作为一个‘保安’不该看到的东西，你又有什么说法？”
　　克林特·巴顿板着脸拿起了弓箭，将弓弦拉满，右手扣着爆炸箭的尾羽，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让我给什么说法？”
　　杰森·托德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只有两种选择，或者为此保密，或者，永远为此保密——”
　　齐安本想说什么，但是她发现不但杰森神色十分认真，就连交叉骨身上也冒出了杀气，她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再看看情况。
　　她也很好奇，如果“克林特·巴顿”不说明自己身为“神盾局特工”的身份，他到底打算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为了快速脱离险境回到安全的地方，她没有硬是在神盾局开战，而是在“鹰眼”面前暴露了“法术”。
　　——不然天知道那边能涌出多少九头蛇，难道她就真的要激素龙刀一路砍出来？尼克·弗瑞也不会为此给她发工资。
　　没用“传送门”是因为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指望“皮尔斯”跟傻子一样自己跟着进门。
　　虽然说“卡玛泰姬”不算是绝对的机密，但是，“鹰眼”到底会有什么想法呢？
　　克林特·巴顿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保持着这种剑拔弩张的姿态，平静地说：“永远保密就是想杀了我灭口？那你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了，kid。”
　　杰森·托德“哈”了一声，拔出了另一把枪，双手拿出了完整的“地狱火”双枪，剑眉倒竖。
　　“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到——要喊我kid，我怕你还不够格！”
　　两人看样子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交叉骨转头看向齐安，眼神询问她是否要拉架，齐安摇摇头，自己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一人一边，示意两人都退后。
　　“不要在守望先锋总部动武，打坏东西维修起来很麻烦。”
　　杰森·托德额头青筋直蹦，恼怒地大喊：“大不了我赔行了吧！我赔！我负责修！现在就让我先修理了这个老头子！”
　　鹰眼拿着他那不合时代的武器，一脸淡漠地看着这里，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死无全尸。
　　齐安敏锐地发现鹰眼曾两次看向玻璃墙，她咳了一声，友善提醒。
　　“这里的玻璃幕墙进行过特殊处理，可以抵挡住钢铁侠的掌心炮攻击。”
　　鹰眼一愣，原本“撞破玻璃墙跳楼逃生”的计划立刻就搁置了，他疑惑地说：“为什么你们会特意做这种火力测试？”
　　正常人会没事让钢铁侠用掌心炮轰自家总部吗？
　　“……总之我们得到了这个结果。我想比起强行动武，能够用言语沟通解决的事情就停留在语言比较好。”
　　齐安对着克林特·巴顿露出温柔的笑容。
　　“如今我们所有人都展示了‘诚意’，那么，不知道‘巴顿先生’是否愿意也展现相应的诚意，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得知这一切，并且有能力处理后续的事情呢？如果你只是普通市民的话，我想为了你今后的生活，或许我们需要采取适当的措施。”
　　克林特·巴顿本想说自己不怕，但他想到自己亲眼看到齐格勒医生伸手画了个圈，天花板上就掉下来一个原本远在华盛顿DC的人，他忍不住想，如果今天他不说实话，会不会下次他走在路上，突然就脚下一空，直接被一个圈圈画到了撒哈拉沙漠？
　　“……好吧，既然朗姆洛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抱歉，我一直没有说，我是神盾局的特工，代号‘鹰眼’，奉命前来——监视与保护齐格勒医生。”
　　他本以为自己主动说了这些之后，几人多少会有些表现。
　　然而别说朗姆洛毫无反应了，杰森·托德也毫无反应——这还能勉强用这家伙原本混黑来解释，为什么齐格勒医生也毫无反应？
　　哦，不是，她还鼓掌了。
　　嗯？
　　这时候鼓掌干什么？
　　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328章 蛇盾局
　　齐安抬手鼓掌，笑吟吟地说：“嗯，我们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会一直不说，等到哪天突然就辞职消失了呢。”
　　克林特·巴顿一怔，猛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他有什么想错了。
　　或许，连局长也想错了。
　　他们都以为哪怕“守望先锋”汇聚了一些不算纯白的人，这些人也会竭尽全力地将医生从黑暗的世界隔离开，所以很多东西都会“友善隐瞒”，他们被“齐格勒医生”温柔天真的表象蒙蔽，忘记了“守望先锋”这个组织从一开始就是“齐格勒医生”一力坚持创建的。
　　如今聚集到“守望先锋”的所有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听起来异常高尚却空泛的理念？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或者，这些人并不只是奔着这一个理念而来，他们会来到守望先锋，是因为这里有吸引他们的存在——或许，他们会加入“守望先锋”就是为了这个“天真的创建者”。
　　那么，“齐格勒医生”真的对这些光明世界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布洛克·朗姆洛看着鹰眼那种失算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反正他从看到过“医生会法术”那天开始就已经重新思考过了。
　　谁能想到冷静精明的“射手、狩猎者”鹰眼居然也会犯傻？
　　既然鹰眼说了实话，杰森·托德也就不再用地狱火对着他脑袋了，而是垂下枪口站在旁边。
　　在这样的距离上，就算鹰眼突然暴起动手，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制止鹰眼——或许从前没有，但是如今接受过血清强化的他绝对有这样的自信和自知。
　　齐安看到鹰眼的表情和沉默就明白了，不禁一阵无奈。
　　“我说啊，既然你是神盾局的特工，难道你们会不知道玲发明了‘伊卡洛斯’吗？神盾局自己都企图租用‘伊卡洛斯’的计算量，应该早就有人揣测过这种‘超大型数据运算装置’在获取情报上的能力了吧？既然都已经揣测过，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就真的不知道能够站到我面前应聘‘保安’的是什么人呢？再说了，即使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拜托‘X教授’和‘万磁王’去查啊。”
　　是啊，明明线索都摆在明面上，无论是“天才少女科学家发明了超算装置伊卡洛斯”，还是“齐格勒医生与变种人两大领袖交好”，这都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情报”，甚至不用费一点心思去打探，因为这些人根本没想过要掩饰。
　　为什么即使如此，神盾局内部依然会认为“齐格勒医生很可能一无所知”？
　　克林特·巴顿神色复杂地说：“医生，谁也不会想到吧？不认识你的人或许还能想到，如果认识你，经常跟你打交道，我觉得谁都不会想到你对这些事了如指掌，明明你表现的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齐安笑了笑，说：“我也很想‘什么都不知道’，那种生活会更加轻松，但是，我创建了‘守望先锋’，我得为所有响应我的号召前来的人负责，一个立志于为全人类和平幸福努力的组织领袖对近在眼前的‘特工组织’一无所知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克林特·巴顿不死心地问：“什么时候？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创建‘守望先锋’之后？”
　　“……你可以这么认为。”
　　齐安最终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这样模棱两可地说着。
　　鹰眼垂下肩膀，长叹一声，好笑地说：“亏我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结果就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医生根本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啊？好在不是我一个人看走眼——”
　　他在心里想，他现在有了嘲笑娜塔莎的把柄了。
　　当初可是娜塔莎主动去接触齐格勒医生做评估的，也是她第一个做出了“齐格勒医生天真友善容易受骗”的结论，“黑寡妇”善察人心，而“齐格勒医生”看起来也的确是这样，于是所有人就都对此信以为真。
　　闹了半天，打从一开始，齐格勒医生就知道——说不定她连娜塔莎的身份也知道。
　　齐安笑着摆摆手。
　　“倒也不用在意，毕竟在我身上‘看走眼’的人太多了，大概是我的职业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吧？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医生‘温柔善良、无私奉献’，却忘记了‘医生’这个群体是由无数个不同的‘人’组成的，既然是这样，就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不可能所有人都按照同一个道德模范和性格模板刻出来。”
　　鹰眼细细一想，确实有这个因素在。
　　如果“安吉拉·齐格勒”不是“齐格勒医生”，而是“齐格勒工程师”或者“齐格勒化学家”甚至“齐格勒精神病专家”，可能大家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但是，“安吉拉·齐格勒”这张脸再加上“医生”这样的职业组合在一起，欺骗性确实出乎意料的大啊！
　　哪怕现在他都知道了真相，心里还是感觉“她不是故意的”。
　　“言归正传吧。巴顿先生，今天你的表现让我有了一种猜测……”
　　齐安询问，“尼克·弗瑞是不是没有联系过你？他之前为了‘强化血清’的事情来找过我，如果他在之后联系过你，那么你今天应该不会这么惊讶才对。”
　　毕竟尼克·弗瑞当时已经露出了“原来你是这样的齐格勒”的表情。
　　克林特·巴顿敏锐地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息。
　　“没有。局长最近完全没有联系过我。”
　　“那就麻烦了。”
　　齐安转头看了看杰森·托德，他不大高兴地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她慢慢地说，“从前九头蛇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过，更何况特意派人伪装成‘科尔森’，如果不是因为我会法术，今天我们三个真的死在神盾局总部的话，接下来大家肯定会以为这是‘科尔森’的阴谋，那么可以推出背后授意的人一定是‘尼克·弗瑞’。”
　　她做出了结论。
　　“——换句话说，皮尔斯今天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断定我们没办法去找‘尼克·弗瑞’对峙。巴顿，我怀疑弗瑞局长可能已经出事了，现在的神盾局里还有几个‘神盾局’的人剩下我都很怀疑，说不定大部分都是‘九头蛇’了吧？”

329章 弗瑞不信任你
　　这些话说的相当诛心了。
　　神盾局的局长派出了一位高级特工去监视对象身边长期卧底，结果临时有了突发事件，这位卧底特工却没得知任何消息——除了尼克·弗瑞当场身亡这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种了。
　　杰森·托德可是“蝙蝠洞”毕业了，最熟悉的就是这一套“信任怀疑”的逻辑，一听就懂了，当场笑出了声。
　　“挺好的。‘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联系’，不知道为什么，我倒是不惊讶，这种特工头子大概就是这种做派吧。”
　　克林特·巴顿当然明白杰森在暗示什么，他不甘心地反驳：“或许只是因为弗瑞局长还在寻找安全屋，现在不方便进行联系。”
　　布洛克·朗姆洛吹了个口哨，顶着克林特·巴顿的白眼说：“你自己相信自己这种说法吗？我劝你不如试试看联系其他同事，也许有人已经知道情况了吧。”
　　克林特·巴顿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主动认输，也更不可能主动透露他信任的“同事”是谁，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几人。
　　巧的是，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齐安的电话铃突然响了，她对几人做出“抱歉”的手势，往旁边走开几步才接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齐格勒，请问有什么事？”
　　出乎意料，打电话过来的不是托尼·斯塔克也不是罗根，而是平时就对现代科技产品表现得很不感冒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他的语速相当快，电话里还能听到风声，似乎他正在进行快速的移动。
　　“安吉拉医生，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可以先去无人的地方吗？这件事不太方便其他人知道。”
　　齐安听到这句话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尽管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出了几步，不过考虑到这边的几个人全都不是“普通人”，特工耳目灵敏，这个距离还真可能听得清楚。
　　好吧，齐安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几人神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鹰眼更是恨不得把耳朵都竖起来的样子，她笑了笑，捂住话筒快步走进了一个办公室，把门关上了才说：“现在可以了，罗杰斯先生。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态吗？”
　　史蒂夫·罗杰斯快速地说：“我在你的地下诊所附近遇到了尼克·弗瑞，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之前一度昏迷，刚刚才醒来，他嘱咐我要对他的行踪保密，只能通知信得过的人，我想，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神盾局出事了，九头蛇夺取了神盾局总部，现在许多忠于‘神盾局’的员工遭到了囚禁，‘九头蛇’正在大肆搜捕尼克·弗瑞的亲信。”
　　“哇偶。”齐安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随后告诉这位紧张的“高龄老人”，“多谢你的信任，罗杰斯。那么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之前有一个九头蛇假扮成‘科尔森特工’骗我去华盛顿DC企图控制杀害我，我才脱险不久，正准备召开守望先锋紧急会议。既然尼克·弗瑞在你那里，你是否方便秘密地把他带到我的地下诊所门口，巴基如果在的话，让他也一起过去，你们到达目的地后通知我，我会去接你们。”
　　史蒂夫·罗杰斯困惑地说：“我们可以开车过来。”
　　“最好不要，我想‘九头蛇’从来没有放弃监控‘冬日战士’，如果你们开车过来，可能路上就会发生车祸了，替纽约的交警省一点工作量吧。”
　　齐安神秘地说，“只要你们快速到达诊所门口，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方法’绝对比你们开车更合理。”
　　史蒂夫·罗杰斯尽管仍旧心存疑惑，但是基于对“守望先锋首领”的信任，他不再多问，而是干脆地答应下来，转而去通知巴基。
　　齐安推开门，走回大厅里，发现这边的气氛仍旧紧绷。
　　地上捆着的两个囚徒被丢到了更角落，而且眼睛耳朵都被堵上了，看起来又被搜身了一轮。
　　克林特·巴顿和布洛克·朗姆洛面对面站着，看起来根本不像过去亲密的同事了，杰森·托德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发现齐安接完电话出来了就问：“怎么了？我听到史蒂夫的声音？”
　　“是的，电话的确来自史蒂夫·罗杰斯。”
　　齐安意味深长地看向克林特·巴顿。
　　“巴顿先生应该也很熟悉这个名字吧？大概这一代和上一代的美国人都很熟悉这个名字。”
　　克林特·巴顿点点头。
　　“我知道‘美国队长’一直都在守望者协会活动——做一些非常低级的任务。这是对他能力的浪费。”
　　齐安笑着摇头。
　　“是不是浪费要看他本人的意思，并不是说一个人战斗力很强就一定要把这个人扔进战场、甚至主动把整个世界变成战场，这才叫做不‘浪费才能’。首先要看本人的意愿才对，能够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对罗杰斯来说就已经很好了。话不多说，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恰好跟你有关。嗯，情况特殊，我不妨这么说，守望先锋会立刻进行紧急会议，基于会议主题，我邀请‘克林特·巴顿’和‘布洛克·朗姆洛’两位神盾局的特工参加，可以吗？”
　　布洛克·朗姆洛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是我的荣幸，老板。”
　　克林特·巴顿则沉默着盯着医生看了几秒，之后神色逐渐转向怪异的方向，最后无比纠结地说：“局长在队长那里？”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我都已经故意没说的这么明白了，你何必非要问呢，巴顿先生？现在你看到了，这就是答案。相比起多年为神盾局奔波效命的你，尼克·弗瑞在生死关头更加相信一个并没有加入神盾局、并且相处时间也相当短暂的‘高龄老人’。当然，我没有说罗杰斯不值得信任的意思，只是，你真的对这样的‘不信任’能够发自内心地理解吗？”
　　克林特·巴顿紧抿着唇，握着弓箭的手毫无颤抖，但他黯淡下来的眼神还是透露出了他的心声。
　　无论怎样信念坚定的人，在这种惨烈的对比下都很难说“毫无怨言”。

330章 换个工作如何?
　　齐安适时地说：“而且，还有一件事，我想或许你也知道——因为‘巴基·巴恩斯’曾经在我的诊所担任保安的缘故，我辗转得到了一份九头蛇在神盾局中的卧底名单，这份名单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给了弗瑞先生，那上面并没有你的名字，只不过……看起来这次的突发事件令弗瑞先生选择了‘避开所有神盾局相关者’。”
　　克林特·巴顿咬着牙说：“这是一个非常理性的选择，毕竟——说到底，医生你并不是什么情报专家，那份名单也不能保证绝对准确，这时候引入无利益纠纷的第三方势力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嗯，这是合理的选择，却并不‘合情’，这非常‘不近人情’，不是吗？”
　　齐安心想，遗憾的是，她还真的有把握那份名单“绝对准确”，毕竟那是系统认可用来换任务奖励的，当时系统明着说过名单不对就不行，差一个名字都不行。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可以说，我做不到这样的‘绝对理性’吧。我这种愚蠢或许会令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险境，但是，我也不想去改变，巴顿先生，感谢您让我看到了这样的神情——而我并不希望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任何我的同伴身上。如果让同伴们如此伤心的话，就算大家都能更加安全又有什么意义？”
　　克林特·巴顿嘴角抽了抽，说：“这是什么新型的讽刺吗，齐格勒医生？”
　　齐安立刻摇头。
　　“不，我绝无此意，我的话完全出自真诚。我曾经说过，‘守望先锋是一个大家庭’，我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家人。当然，这并非对弗瑞先生的指责，我只能说，他能够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总之，很快弗瑞先生就会来到这里了，巴顿先生，你是否愿意参加我们的紧急会议呢？”
　　“我当然要参加吧。”克林特·巴顿感觉到一阵憋屈。
　　明明他才是最有资格处理“尼克·弗瑞”和“神盾局”事务的人，结果现在他反而像是一个“外人”，还要靠别人的邀请才能够留下。
　　更无语的是，这个“别人”之前还一直都被他监视着。
　　“好，那么我就通知大家了。你们可以先坐下来，不急这几分钟。”
　　齐安指挥已经在这边的几个人自己找地方坐，随后直接敲敲通讯器呼唤雅典娜，紧急通知守望先锋全员立刻到总部开会——人在外地不能来要请假，尽可能都过来。
　　这边消息发完，那边巴基·巴恩斯的电话就来了。
　　铃声只响了两次就挂断了，随后一条短信来了。
　　“已到指定地点。”
　　齐安看到这种格式的联络不禁一笑，随后再次拿出悬戒，想着地下诊所的模样，抬起右手，轻轻在空中画起了圈。
　　金色的光圈在她面前展开，随着光圈的扩大，对面的景色也越发清晰——那正是她的地下诊所。
　　巴基·巴恩斯扶着尼克·弗瑞站在诊所门口，史蒂夫·罗杰斯拿着盾牌在旁边警戒。
　　由于白天夜间诊所不开门，几人只需要提防外面过来的人就可以，所以史蒂夫·罗杰斯这种一夫当关的架势看起来相当可靠。
　　只不过，当光圈打开，两边空间相通以后，三人全都惊呆了。
　　史蒂夫·罗杰斯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他的伙伴。
　　“巴基，我看到了安吉拉。”
　　“我也看到了，伙计，不用太惊讶。”
　　巴基·巴恩斯强行“不惊讶”，他可是跟着医生去过哥谭见识过医生那些奇妙能力的人，不能这么跌份，像个没见识的土包子一样。
　　“这果然要比开车好得多，既安全又快捷，走吧，史蒂夫。”
　　尼克·弗瑞虚弱地倚靠在巴基·巴恩斯身上，见到这一幕也没说话，不过他再看到医生后面站着的几个人时，他的神情有点端不住了。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鹰眼”克林特·巴顿。
　　怎么他们也在？
　　他为了安全特意避开了所有神盾局的特工，而是独自前来见美国队长，谁知道会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当面遇到了被自己怀疑的特工？
　　然而尼克·弗瑞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即使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他依然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比平静地向着几人打招呼。
　　“齐格勒医生、朗姆洛、克林特。”
　　齐安作为这里的主人，客气地请人坐下，还扔了个生物手-雷过去以示友好。
　　事实证明，纳米生物溶液就是好用，这种即时气雾生效的虽然疗效差一点，但看着就很舒服，而且还是个范围治疗。
　　不但尼克·弗瑞感觉自己的虚弱减轻了很多，巴基·巴恩斯也吸了一点烟雾进去，当时就感觉神清气爽的，他把神盾局局长往沙发里一按，自己坐在旁边，看起来很友好亲切，实际上一直牢牢抓着对方的肩臂，把人控制在自己身边。
　　史蒂夫·罗杰斯还有点局促，更没想到守望先锋总部这边已经有这么多人了，他对杰森·托德点点头，又对两位保安打了个招呼，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捆着两个可疑的人。
　　“安吉拉医生，这两位是什么人？”
　　齐安笑吟吟地看向尼克·弗瑞，说：“我来介绍吧。右边这个年轻一点的，就是之前假扮成‘菲尔·科尔森’特工骗我去华盛顿DC的人，而左边这个老男人自称自己是神盾局前任局长，好像是叫‘皮尔斯’吧？我也不是很确定。总之，在见到过右边这位变脸怪之后，我无法确定左边这个人是真是假，所以，还得让我们‘尊敬的’神盾局局长弗瑞先生来辨认了。想必您一定认识一手提拔了您、也一手塑造出如今的‘九头蛇神盾局分部’的前任局长。附带一提，几年前我将神盾局的九头蛇名单交给您的时候，可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您会把事情处理成这样呢。”
　　尼克·弗瑞的脸色变得更黑了，半晌才说：“我本来想温和地、不引人注意地慢慢剔除这些九头蛇，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暴动。”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嗤笑出声。
　　“这有什么想没想到的，这么多年都等了，现在突然动手，肯定是拿到了什么东西，觉得时机成熟了吧。”
　　齐安若有所悟，盯着尼克·弗瑞的眼睛说：“弗瑞先生，你不要告诉我，‘绝境病毒’和‘强化血清’的研究你都交给了九头蛇？”

331章 终究是错付了
　　尼克·弗瑞心如刀割，要不是因为现在他只能依靠守望先锋，他真的有点想要骂人。
　　医生这不是看得很明白吗？
　　以前为什么装得一无所知，把他骗得好惨，现在还要雪上加霜，给他心头撒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齐格勒医生是这么一个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尼克·弗瑞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低着头说：“……我说过，‘绝境病毒’的研究并非我批准的。”
　　齐安了然地点头。
　　“那你被架空的挺严重的。我之前被骗去华盛顿DC的时候，九头蛇想用绝境病毒的实验体冒充强化血清的实验体，我看了他们的检查报告，实话说，不管‘绝境病毒’这个东西你是否动过心，我都得提醒你——这可要比‘美国队长’注射的‘超级血清’更加危险的多，失败的后果不只是死亡而已。”
　　尼克·弗瑞这时候真想吐血。
　　医生，如果你一开始就愿意直接加入神盾局，还有后来这什么破事？
　　你愿意主持“强化血清”项目的话，我脑子瓦特了才要去找个不熟悉根底的人来搞“绝境病毒”？
　　但他现在能说什么？
　　他必须说“绝境病毒”跟自己毫无关系哇！
　　不然齐格勒医生都不会给“强化血清”善后了！
　　他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那些接受了试验的人吧？
　　“……齐格勒医生，能否请你明示，你所谓的‘不只是死亡’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
　　齐安扫了尼克·弗瑞一眼，发现他还真的摆出了虚心求教的模样，也就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
　　即使明知道这个情报头子很有可能是装的，实际上对所有事情门儿清——话说如果真的什么都知道也不会因为九头蛇的突然反叛被弄成这样吧——她就姑且当做对方真的“不知道”好了。
　　“这样说吧，如果用我提供的‘强化血清’公式，就算强化失败，也不至于会死人，但是，这个‘绝境病毒’，我先不提它这概率低到让我很怀疑这个项目是怎么通过动物实验的，在这样低的成功率下，‘失败品’——这样说似乎不太礼貌，那就说成‘受害者’吧，那些‘绝境病毒’改造的受害者们只要无法接受这种‘病毒’，机体就会出现剧烈的排异反应，表征很像所有的烈性传染病，会引发高热、脱水、情绪暴躁等等的改变，而后续……”
　　尼克·弗瑞虚心求教。
　　“之后会怎样？经过治疗能够控制住吗？”
　　齐安微笑着给出了无情的回答。
　　“抱歉，按照我在神盾局中看到的资料，和那些‘受害者’们目前的状态看，我预估他们的体温还会继续升高，直到突破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谁让这个‘绝境病毒’摧毁了人体的所有‘自限装置’呢？人体可以发挥出人类自己也无法想象的力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使用这种力量毫无代价，人体之所以要用许许多多的机制约束自身，就是因为要把力量控制在机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而‘绝境病毒’强化人体的方式就是直接去掉所有这一切‘枷锁’，将自己视为‘解放人体限制的钥匙’，那么结果显而易见，‘限制’全部去除了，‘自身保护机制’也就没有了，包括最基础的‘体温调定点’也被改变了，所以这些人的体温不可能得到控制……”
　　她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就像把一个罐头放进微波炉里，然后打开开关，最开始看着不会有什么，一旦到了极限，就会——‘砰’的一声。”
　　“会爆炸？！”杰森·托德下意识地一缩脖子，“这些人可真的什么都敢做。”
　　“嗯，会爆炸，也可能先发生自燃吧，毕竟人体还有这么多脂肪蛋白质，很适合燃烧的，直接省掉火化的工夫了。”
　　齐安毕竟没见到这种“终末期”病人，也只能凭着得到的资料进行推测。
　　“或者这些人还可能出现一边燃烧一边爆炸的情况，直到把身体完全耗空，只剩下一堆无机物留下。而且，‘绝境病毒’的失败率这样高，如果对一百个人进行实验，可能九十九个人都会因此受害，假如还把这些人放在一起，那就跟在小房间里堆放烈性炸药没区别了——当然，如果做试验的人毫无自觉，还把这群人放出去在人群中随意活动，那就更危险了，活的不定时炸弹，谁不害怕？”
　　杰森·托德搓了搓胳膊，把竖起来的寒毛按下去，说：“安吉拉，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想到哥谭那些疯子了，这就很像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遗憾的是，尽管‘绝境病毒’听起来缺陷这么多，不过它的发明者并不是个‘疯子’，我之前稍微查了资料，发明者‘基里安博士’还算是个标准的科学家——直到他误入歧途，开始违法人体试验做‘绝境病毒’的研究为止。”
　　齐安遗憾地摇头。
　　“按照他的才华，他本应做出更有价值的事情，只是他过于急功近利，在只看到目前的‘绝境病毒’有可能成功的时候就急不可待地进行了非法人体试验，一个如此不可控的研究，即使成功都可能带着精神缺陷，谁又敢让他继续做下去？他作为科学家的前途已经到此为止了。”
　　除非这个世界也有“黑爪”。
　　否则等她曝光了“绝境病毒”的事情，这个人肯定别想继续在明面上做任何研究，准备准备去吃牢饭吧。
　　尼克·弗瑞疑惑地抬起手，不解地问：“稍等，齐格勒医生，你说‘成功品也会带着精神缺陷’，这是什么意思？”
　　齐安更疑惑地看回去。
　　“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绝境病毒’强化人体的方式并非直接强化肌肉骨骼内脏这些基本构成，而是直接‘解除大脑对自身机能的限制’，擅自对大脑进行改造，不伤害到精神才是罕见情况，之前我说过，那些受害者普遍脾气暴躁，可是，据我猜测，实验成功的人多半也会脾气暴躁——毕竟‘冷静’同样作为一种‘限制机制’被‘绝境病毒’抹除了。”

332章 你信赖的是谁?
　　尼克·弗瑞目瞪口呆。
　　“等等，你刚刚可没有这么说过。”
　　他不得不向旁边的两位特工求助。
　　“克林特、朗姆洛，你们有听到医生说过‘冷静’也会被除掉吗？”
　　布洛克·朗姆洛一本正经地说：“既然医生说有那就是有。”
　　克林特·巴顿简直没眼看，忍不住吐槽：“亏你之前还是九头蛇的人，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九头蛇吗？”
　　交叉骨义正词严地说：“我现在是医生的私人保镖，我只要对得起医生就够了，我管九头蛇怎么想？他们气死了最好。”
　　鹰眼一时竟无语凝噎。
　　尼克·弗瑞再看向旁边的杰森·托德。
　　这个年轻人的“合法身份”还是他拿回来的。
　　杰森·托德或许也还记着这点，对尼克·弗瑞的态度不算恶劣，也不算亲切体贴就是了，而是无所谓地说：“反正安吉拉说是就是，我不懂这些。”
　　尼克·弗瑞又看向角落里被困着的皮尔斯——这个算了，不说眼睛被蒙住、耳朵也被塞住，就算他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也未必就能听得懂。
　　得了，他现在看明白了，这边所有人根本就一个强盗逻辑：齐格勒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们开什么“守望先锋”，直接开一个“安吉拉爱好者同盟会”得了，说不定发展的更快呢！
　　这时候被忽视已久的伊森博士小心翼翼地举手说：“我倒是听明白了。‘绝境病毒’的这种设定就跟在机器上直接去掉一切监管装置一样，‘完全的自由’并不一定‘绝对的强大’，也可能变成‘完全的混乱’。对吧，齐格勒医生？”
　　齐安竖起拇指。
　　“就是这个意思。人体可是非常精妙的，一切妄图自比上帝擅自‘修改人类’的人都会受到反噬。”
　　巴基·巴恩斯用小指头戳了戳旁边的史蒂夫·罗杰斯，低声说：“听到了吗，你这个超级战士。反噬懂不懂？”
　　史蒂夫·罗杰斯不为所动，平静而又坚定地站在医生和弗瑞局长之间，和杰森·托德一左一右完全控制住了交叉骨、鹰眼两位特工能活动的方向，还隐隐注意着角落里的两个人。
　　面对老朋友的沉默，巴基·巴恩斯也没有强行闹什么幺蛾子，而是继续沉默着看戏了。
　　齐安忽然喊了一声“贾维斯”。
　　“把时间投影出来，再放大‘投影定位系统’，我要确认大家的位置。”
　　“遵照您的命令，齐格勒博士。”
　　在“外人”在的场合，贾维斯并没有称呼齐安为“百合花女士”，而是用了非常正规的称呼方式。
　　“正在进行投影——”
　　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天花板上往下投影出来，上空浮现着时间，下方则是立体的地图投影，上面用一些绿色的旗帜代表着目前“守望先锋”成员们的位置。
　　齐安走过去稍微放大了地图，很快就看到几个密集的绿点都在往守望先锋总部这边赶来，而且有一个点的活动速度格外的快，并且坐标并不在“地面”，而是在“半空”，看起来直线距离已经只有三百米了。
　　她福至心灵地下了命令。
　　“贾维斯，升起正东方向的玻璃幕墙，准备迎接我们的朋友。”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呼啸声，随着玻璃幕墙的及时升起，那道红色的身影宛若闪电般迅速地穿进大楼里，又急速停下，轻飘飘地悬浮着缓缓落下。
　　金红色的钢铁战衣展开，里面走出了一位人尽皆知的大富豪。
　　托尼·斯塔克看到这里这么多人，再看到尼克·弗瑞，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没好气地说：“哟，这不是某位大忙人吗？怎么了？以前总是一口一个‘你还不够格’、‘我认为你比不上你的父亲’、‘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员工’，怎么这时候你不去找你的优秀员工们，反而落魄狼狈地跑到守望先锋这里来求保护？你付得起雇佣我们全体的费用吗？可别是故意来占便宜的吧！”
　　他一边说还一边露出鄙视的眼神，仿佛真的看到乞丐上门似的。
　　杰森·托德忍着笑，伊森博士不安地原地踱步。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面面相觑，两个老兵这时候发挥了老人家的生活智慧，并没有强行开口接锅，默默地减低存在感，巴基·巴恩斯甚至还松开了手，往旁边挪开一些，免得有人来打尼克·弗瑞会波及到他自己。
　　克林特·巴顿听得无语，虽然他有些生气，但是在听到那句“我们有很多优秀员工”的时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一阵左不是右不是的酸涩情绪又冒了上来。
　　局长当着钢铁侠的面说他不够格，说自己有优秀的员工，结果事到临头却跑去找了“美国队长”，之后借着“美国队长”搭上了“守望先锋”的线，到这时候了都没想过要主动联系他！
　　现在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娜塔莎也不在这里。
　　如果娜塔莎也不知情，那么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感觉自己被组织抛弃、被领导怀疑的可怜鬼。
　　齐安咳了一声，说：“虽然托尼情绪激动了一些，但有些事情确实要仔细谈一谈。弗瑞局长，您应该知道，‘守望先锋’可不是一个‘公益组织’，我们不拿任何官方拨款和经费，自负盈亏，所以，如果您希望借助我们的力量来解决神盾局的这次内乱、甚至想趁机解决九头蛇的话，您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守望先锋全体出动的费用可没有那么低廉，这大概是‘营救美国队长’之后第二个正式的任务了。”
　　尼克·弗瑞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如果‘神盾局’就此落入九头蛇手中，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保证都毫无意义。我能承诺的只有在‘夺回神盾局’之后，将会在神盾局的能力范围内给予守望先锋一定的‘自由’，至于‘酬劳’，齐格勒医生，请您开价吧。”
　　上次救美国队长的时候，齐格勒医生张口就是百万美金，这一次恐怕就更没谱了。
　　……总之先谈了再说，大不了之后去问某些人要。

333章 来认识一下OW
　　嚯，让她自己开价？
　　齐安不得不说，她很少遇到这样自信的甲方了！
　　不过大多数合作过的甲方再次找上她的时候也都会按照前例来报价，没什么人跳出来说她的报价非常不合理必须砍价巴拉巴拉。
　　既然尼克·弗瑞都这么说了，齐安也就不客气了。
　　“弗瑞先生，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并非我个人就能够完成的，必须要守望先锋全员同心协力才行，所以我一个人并不能决定报价，我们要先开一个会议讨论这次的任务难度、大概的行动计划和风险，之后才能给出酬金数额——或许还不只是钱的问题，这一点想必您也知道，想要拉拢顶级的战斗力从来就不只是付钱就行的。”
　　尼克·弗瑞点头表示明白。
　　“我当然明白，神盾局招揽人才也不是只谈钱……”
　　托尼·斯塔克在旁边阴阳怪气。
　　“是啊，你们还要谈理想——希望别人能看在理想和情怀的份上白干，说实在的，你这长相以后就少跟别人谈这些了，我们的‘天使’出去谈一谈就差不多了。况且，安吉拉的原话可是，正因为这是为了崇高的理想，才更需要给足酬劳，否则后人就会认为理想是最为廉价的，那么就不会再有人继续舍生忘死前赴后继地走上这条路了。为了这个理念，我们可是一直忍了很久，等到‘守望先锋’能够自己盈利了才对外招揽人。”
　　尼克·弗瑞脸皮那么厚，才不会被说两句就红了脸受不了什么的，话说回来，就他这张黑脸，就算真的红了脸，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完全不为所动，而是说：“我很欣赏你们的这种做事方式，因此一直希望可以跟你们合作，这次我也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们。”
　　这话说的，别说托尼·斯塔克和杰森·托德了，史蒂夫·罗杰斯都听不下去了，在旁边插话。
　　“可是，你最先联系的是我，而不是巴基——对吧，巴基？如果按照归属来说，巴基目前还接受守望先锋监管，但我并非‘守望先锋’的成员，所以……”
　　“等等，队长，你说你现在还不是守望先锋的成员？！”
　　尼克·弗瑞大惊失色，他真的没想到这一点！
　　在他想来，“美国队长”这么一面活的金字招牌，哪个组织不想要？
　　神盾局更是想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美国队长的名声、号召力摆在那里，他能起到的作用远超过一个同等级的战士，何况这还是接受了“超级血清”强化的战士，假如得到的许可，说不定还可以对他进行一定的研究，复刻——哦，守望先锋的创始人“齐格勒博士”能够做出“强化血清”啊，那没事了。
　　尼克·弗瑞饱满的气势当即漏了气。
　　他没料到还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照理说，哪怕是招揽了美国队长放那儿当吉祥物也是稳赚不亏的事啊！
　　“抱歉，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加入了守望先锋，只是没有公开宣布……”
　　毕竟美国官方没有宣布过“美国队长复活”，那么“守望先锋”总不能直接宣布“美国队长加入我们了”，那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吹牛皮一点草稿都不打。
　　托尼·斯塔克嘿嘿笑了两声，说：“队长，你自己解释吧，我跟这种——嗯，了不起的‘大局党’谈不来。”
　　史蒂夫·罗杰斯听着托尼·斯塔克这种有事没事刺两句的说话方式就知道他肯定心里有气，他虽然正直，但也不傻，托尼·斯塔克平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无法相处的人，会这样表现，只能说过去神盾局跟守望先锋打交道的时候留下的印象不算好，他假装自己没发现，态度十分平和地做出了解释。
　　“弗瑞，情况是这样。我经过了解后希望能够加入守望先锋，但是，安吉拉医生说，如果我想加入守望先锋就先参加守望者协会，等到我对守望先锋更了解后，如果我依然坚定当初的想法，而且也表现出了令人信服的实力，做出相应的成绩，就会给我加入的机会。”
　　尼克·弗瑞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金发蓝眼的女医生，颤颤地问：“医生，这是真的？你让队长先从守望者协会那些、那些简单的任务做起，来展现实力？”
　　他都想说按照目前守望者协会的搞法，那根本就不能用“简单任务”来形容，根本就是弱智任务。
　　这还让美国队长出动，你让神盾局低级特工来做，他都觉得人才浪费严重。
　　齐安笑了笑，说：“也不只是这个原因，罗杰斯先生不那么熟悉现代社会，对守望先锋的观感难免受到朋友影响，可能出现有偏差的情况，而守望者协会和守望先锋一脉相承，我们已经梳理了成体系的人才培育和选拔系统，这样可以留给他充分的时间考虑，避免太急着让人加入最后理念不合发生内斗的情况。”
　　她话锋一转。
　　“这么一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弗瑞先生——尽管守望先锋并非保密组织，但是因为某些原因，目前守望先锋的成员并不全员对公众公开身份，希望您能够一直牢记这一点，不要发生不必要的情报泄露，给我们的正常生活造成困扰。”
　　尼克·弗瑞利落地点头，好奇地说：“我也很想知道，现在守望先锋到底有哪些人了——上一次‘守望先锋保护美国队长’的任务，贵方的行动力令我十分欣赏。”
　　齐安笑着说：“目前人员变动不大，大部分还是您认识的人，只是加入了几个新人罢了。啊，大家来得好快。”
　　她看到投影定位系统中两个绿点同时出现在总部楼下就这么说了。
　　半分钟不到，理查德·格雷森和蒂莫西·韦恩并肩从专属电梯走了出来，看到屋内的情况完全没觉得惊讶，夜翼过去跟杰森·托德小声说话，蒂莫西·韦恩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对尼克·弗瑞点头打招呼。
　　“很高兴认识你，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我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蒂莫西·韦恩。”

334章 没人想继承韦恩家
　　尼克·弗瑞看到这个韦恩家的继承人，站起来跟人握手。
　　“年轻的韦恩先生——我还一度好奇过，齐格勒医生到底用什么打动了你。不知道你能否满足我的这一份好奇心？毕竟，如果要说‘信念’，你原本就有着战斗的信念，那么齐格勒医生到底怎样才能够说服一个城市的保护者离开他原本的地方，去往另一座城市发展？”
　　这段话并不隐晦地点出了“红罗宾”的身份，蒂莫西·韦恩也不惊讶，他从没觉得“蝙蝠侠”就真的保密工作好到无人知晓。
　　哥谭内部就有人知道“蝙蝠侠”的身份，而这个国家顶级的情报机构对此有所了解简直太正常不过，不如说，假如连这样的机构都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那么这个国家可能就彻底地烂透了吧。
　　碍于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两人也不必把话说的太明白。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安吉向我展示了她的理想，而我觉得这份理想很有吸引力，于是我就来了。”
　　尼克·弗瑞失笑，连连摇头。
　　“NoNoNo，不是这样，你可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小孩子。小韦恩，我太清楚你们这些人了，固执起来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话，更何况‘被他人的理想吸引’。”
　　蒂莫西·韦恩在心中说，答案就在你的这句话里面，可惜“大人”并不会发现，有时候分歧只是从微小的地方开始。
　　他明白尼克·弗瑞使用“小韦恩”只是跟“布鲁斯·韦恩”做出区分，并非就是看不起他，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称呼，这曾经令他感到骄傲与沉重责任的称呼如今已经只剩下了“沉重”，而他想要追逐一份全新的、没有负担的荣耀。
　　蒂莫西·韦恩文质彬彬地笑着回答：“关于这一点，或许您可以抽空去看一看明日世界博览会，爱丽希恩参与了很多工作。”
　　“哦！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这我当然知道！是斯塔克主办的博览会，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大出风头，我现在也在玩你们出品的手机游戏《未来守望者》，嗯哼，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宣传方式。”
　　尼克·弗瑞明知故问。
　　“想必从游戏开服以后，加入守望者协会的人越来越多了吧？只是一个游戏和现实互动的奖励就能令人心动了，何况只是单纯地来注册一下，又不强制接取任务。”
　　“如果您对此有兴趣，可以之后和安吉详谈，她才是守望者协会的负责人，我只负责进行游戏研发和活动运营而已。”
　　蒂莫西·韦恩一脸无辜地说着，之后退后两步，用眼神跟自己大哥打了个招呼。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差不多从杰森那里把事情问出来了，他也不在意面前这个是个多么了不起的情报头子，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对人挥手。
　　“你好啊，弗瑞先生，久仰大名了！之前‘保护美国队长’的任务我也参与了，只是没有遇到您，现在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供职于布鲁德海文，欢迎您有空来布鲁德海文旅游！”
　　“我知道你，韦恩的第一个养子。”
　　尼克·弗瑞同样伸手打招呼。
　　“本来我还以为你会成为韦恩的继承人，没想到这个位置居然越过了前面两个，直接到了第三个。”
　　这句话听着有点像挑衅，不过理查德·格雷森并不在意，而是快活地回答：“啊，我是主动拒绝的！太麻烦了！只要想想每天一睁眼就要负责几十上百万人的生计，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做错一个决策就可能导致很多家庭过不下去，这种压力就让我脱发！所以我就跑去了布鲁德海文，杰的话，纯粹是因为他叛逆期到了，宁可出去重新打拼。”
　　杰森·托德听得无语，直接从后面踢了夜翼一脚。
　　“胡扯什么东西，我就没想过要继承这些东西。”
　　他当初想要继承的并非“韦恩家”，而是“蝙蝠侠”的名号、蝙蝠车、保护哥谭的责任——但那都在他“死去”的那个夜晚离他远去了。
　　从那之后，他的人生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从未忘记过，是他主动握起枪，主动背弃了蝙蝠侠，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选择会令自己无法回到蝙蝠侠身边、重新去当罗宾，他也早就放弃了这个妄想，他连“代号”都已经改过了。
　　杰森·托德突然想到什么，坏笑着说：“虽然说现在老三是继承人，将来还未必呢，对吧，蒂莫西？”
　　蒂莫西·韦恩瞥了杰森·托德一眼，没说话。
　　几人都知道“达米安·韦恩”的存在，说实话，现在也没有哪个养子就非要去跟那个“亲生儿子”竞争继承人的位置。
　　问题在于，这个血缘上更加合理的继承人好像对“继承韦恩”这件事也没什么热情……
　　齐安拍了拍手，避免这边几个“韦恩”继续争论下去难免动起手来。
　　“好啦，玲在MIT做课题，今天回不来，过会儿会通过AR技术参会，‘恶魔’暂时没有消息，罗根十分钟就到，大家先到会议桌旁坐好了，嗯，巴基，麻烦你把那两个俘虏带到里面的房间看着，会议内容我之后会转告你，没问题吧？”
　　巴基·巴恩斯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执行命令。
　　“交给我吧，长官。”
　　布洛克·朗姆洛忽然说：“我也一起去看管俘虏吧。医生，这样的会议我还不太适合参加。”
　　齐安一愣，随后说：“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合，你选择了我，我也选择相信你，就这么简单罢了。”
　　交叉骨无奈地说：“如果我只是假装，之后就把消息传回九头蛇呢？”
　　齐安看着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依然毫无变化的“绿点”标识，笑着说：“如果那样的话，只能说明我信错了人，但我相信我其他的伙伴们会阻止九头蛇的阴谋。”
　　“啊……”交叉骨在这一刻也发出了和诺曼·奥斯本类似的感慨。
　　这样的医生身边如果不多几个人保持警惕，恐怕迟早会遇到没良心的骗子吧。
　　“总之，我还是先去看着俘虏，雇佣兵只需要最后的行动目标和计划，不需要听讨论过程，OVER。”

335章 首先排除九头蛇里的神盾局员工
　　交叉骨是个多么精明的人，他绝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做一些会让人感觉“这不妥当”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份精明，光凭着手脚上的本事，他就能够深得九头蛇信任，担任“冬日战士”这个“宝贵资产”的保管员数年之久吗？
　　如今的状况他看的分明。
　　守望先锋这么多人，就只有医生一个人愿意相信他，其他人不过是不愿意当面驳医生的面子才会不提反对意见，但是如果他就真的因此心安理得地坐下开会——等着看吧，在这之后，守望先锋有“任何情报”泄露出去，这些人绝对比怀疑尼克·弗瑞还要先怀疑他。
　　毕竟理由很充分嘛！
　　他以前是个“九头蛇”啊！
　　就这一条，就能抵无数辩解。
　　所以，布洛克·朗姆洛绝不趟这趟浑水，何况他说的也是实话，他不负责出谋划策，总体战略或者战术规划什么的有人安排就行，只要最后给他一个看起来可行的计划和一个能够实现的任务目标就够了，如果再给几个靠谱的队友那更好，实在没有，他宁可单干也不想带着几个水货，说不定就会被这些人拖了后腿。
　　正好俘虏有两个人，巴基·巴恩斯拎起来一个，交叉骨过去拎起另一个，两人眼神一对，都没说话，沉默地把人往医生之前指的小房间里带。
　　剩下的人已经围坐在守望先锋总部这边的办公桌上了。
　　之前开会的那张长桌因为某些原因损坏了，现在是重新置办的圆桌。
　　齐安本人想随便找个空位就坐，但托尼·斯塔克直接给她按在了正对大门的位置，自己往她左手边一坐，俨然一副“听我安排”的模样。
　　既然托尼·斯塔克都有安排了，齐安也没说话，而是好奇地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些椅子背上竟然还真的已经贴好了名牌。
　　“……托尼，这是你找商家买桌子的时候就定制好的，还是之后才贴上去的？”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坐的这张椅子，发现后方名牌上不但有她的代号，还有她之前在上报“狗牌”资料时报上去的“翅膀图标”，她再看看托尼的椅子，背后刻着“IronMan”，图标则是一个钢铁头盔的简笔画，十分形象。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独家定制，只此一套！为了避免有人不知道椅子往哪摆，桌子上我都让人刻好了标识，你摸一摸边缘就知道了。”
　　齐安这才发现这张复古的深胡桃色木桌有着一个弧度圆滑又微妙的侧面，并非向外凸出，而是往里凹下，在凹槽中间，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翅膀图标。
　　她服了行吧！
　　“所以，这是新世纪的‘圆桌会议’吗？如果要这样比喻的话，我有点不敢坐在这里了。”
　　杰森·托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托尼·斯塔克说：“亚瑟王传说里带来‘圆桌’的可是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儿，你确定要用‘圆桌会议’来比喻吗？”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去。
　　“别这么生拉硬拽牵强附会，我只是觉得安吉拉会更喜欢实木的桌子，之前她不就挑剔过纯金属桌面太冷了吗？”
　　“……这倒是。”杰森·托德想到某人去拜访韦恩大宅的时候对那里的实木家具也表现出了相当的好感。
　　蒂莫西·韦恩插了一句话。
　　“东方确实有着对‘实木家具’的偏好，我记得特别受推崇的是红木吧？”
　　这次轮到齐安哭笑不得了。
　　“你们怎么还特意记着这个！我也不是非实木的东西不用啊！”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眼里都写着“原来如此”的意思。
　　不是非实木不用——这句话可没否认对实木的偏好啊？
　　说白了，还是更喜欢呗，只是不会特意追求。
　　可是，有条件的话为什么不用上实木呢？
　　安吉拉喜欢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总之，安吉拉，你提过一次长桌以后不方便，我想了想也是，以后人多了，总不能让人坐到那边尽头去，发言的时候都看不清脸，还是用圆桌比较好，中间可以直接投影，也不算浪费空间。”
　　托尼·斯塔克说完，笑眯眯地看着齐安，摆出了邀功的姿态。
　　“而且，平时这张桌子直接收纳在地板隔层里，也不会浪费空间，这个安排是不是很好？”
　　齐安就奇怪这边怎么能突然变出一个新的大圆桌，现在才知道托尼·斯塔克根本就悄悄地连地板一起改造了，她除了笑还能说什么？
　　“辛苦你了，托尼。那么，大家就坐，戴上目镜，准备开会吧！啊，我们还有几个‘特殊嘉宾’，这里有备用的AR目镜吗？”
　　蒂莫西·韦恩当仁不让，举起手说：“我这边有带着几个目镜，本来准备去做测试。”
　　他打开公文包，真的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眼镜盒，分别递给了尼克·弗瑞和克林特·巴顿，之后向史蒂夫·罗杰斯确认，“罗杰斯先生有自己的目镜吧？”
　　史蒂夫·罗杰斯点头。
　　“我已经带来了。”
　　巴基拉着他玩游戏的时候强烈推荐他买的，之后他用这副AR目镜试着使用了一些爱丽希恩和其他公司合作推出的AR应用，不得不说，确实很方便，尤其是AR读书，明明手里没有书，视觉效果却十分真实，让他十分喜爱。
　　齐安最后点了一遍人数，等到罗根最后一个跑进会议室，她笑着指向自己右侧的空位，招呼这位老大哥坐下，之后宣布：“守望先锋紧急会议正式开始！雅典娜，展开投影吧。”
　　远在MIT的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罗根右手边特意留出的位置上，就仿佛她一直坐在那里一样。
　　尼克·弗瑞和克林特·巴顿难免有些惊讶，只是表情控制的比较好而已。
　　玲笑眯眯地对着几人挥挥手，清清嗓子，第一个发言了。
　　“这次的紧急任务来自于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委托，希望守望先锋能够协助他‘夺回神盾局总部’。任务的难点在两个地方——第一是人员，第二是地形。我想地形图应该会有人提供，那么现在主要得考虑可能面对的敌人了。首先，让我们排除一下，目前‘九头蛇局’里还有几个神盾局的员工？”

336章 反攻神盾局
　　玲这句话太拉仇恨了。
　　尽管她的语气非常正经，看起来没有在说笑的意思，但是因为这句话本身的含义就从各种意义上让人感觉到浓浓的嘲讽感，别说守望先锋的成员了，那几个神盾局所属的人更是疯狂眉毛运动。
　　尼克·弗瑞面无表情地问：“布莱特小姐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而已呀！”
　　法律名为“玲·布莱特”的天才少女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神情在AR投影下表现得十分传神，她看着尼克·弗瑞的方向，发出真诚的疑问。
　　“这时候还请称呼我‘歼灭天使’。我只是从最基础的地方考虑而已，如果神盾局内部还有可以信任的人能够接应的话，我们要潜入神盾局总部也会比较容易一些吧？所以，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还是说，我们在拟定行动计划的时候要按照‘目前神盾局全员九头蛇’进行考虑？如果是这样的话，攻入的手段可能就比较粗暴了哦？”
　　如果还有“自己人”，那么一来可以考虑“里应外合”的“潜入”，二来进攻的时候也要考虑敌方发现这些人抓来当人质或者攻击火力殃及自己人的问题，如果全是敌人，那么固然少了一点方便，行动起来反而可以更粗暴了——反正打伤不亏，打死就赚。
　　尼克·弗瑞陷入两难。
　　如果说“有”，那就等于在说，他心里还有信赖人选——然而这个人选跟“鹰眼”没关系，鹰眼还在冷脸看着他呢。
　　如果说“没有”，那好像显得他也太惨了，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一个死忠没有？
　　玲察言观色，短时间没得到答案就了然地点头，自己做出了结论。
　　“看来就算是有也是个位数了，而且还都是那种尽人皆知的‘局长死忠’，那就无所谓了，这些人肯定被九头蛇单独关押起来了，就算现在不在神盾局，九头蛇也一定派人去追杀了。我们就直接进入下一个讨论吧——请问弗瑞局长先生，如今神盾局派出去的‘外勤特工’还有没有你可以信任的人？如果还有这样的人选，请报上姓名来，我们需要和他们取得联系，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尼克·弗瑞只觉得喉头一哽。
　　这个问题跟之前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有啊！
　　克林特·巴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尼克·弗瑞，等着他说出一个名字，或者根本没有那样的名字。
　　尼克·弗瑞过了会儿从喉咙里逼出来一句话。
　　“歼灭天使，你有没有兴趣来神盾局工作？”
　　玲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这种愚蠢的提议就不用说了吧？一个被敌人潜伏得到处都是的‘特工组织’，我着实看不出它有什么前途可言呢！再好的理想也要有实际的行动去贯彻，然而您至今以来的所作所为无法取得我的信任啊，更何况，我不会离开安姐姐的，不用做这种无谓的试探。在这样紧急的时刻浪费时间，我可以当做您其实无所谓‘夺回神盾局’这件事，而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要‘观察守望先锋’吗？”
　　最后的提问就有些诛心了。
　　如果说“神盾局局长”对于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的神盾局感情只有这种程度、也完全不在乎里面可能还存在着“无辜的员工”，反而能够冷静地慢悠悠地观察别的组织……
　　这可不是用单纯的“心怀大志不拘小节”就能解释的了。
　　尼克·弗瑞立刻否认了这种猜疑，义正词严地回答：“绝无此事！如果我说我完全相信你们，我想在座也没有人会相信，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守望先锋的确是我的第一选择——我诚恳地请求各位能够协助我夺回神盾局！”
　　玲想要说话，齐安抬手拦了一下，自己先一步开了口。
　　“弗瑞先生，关于本次的‘行动目标’，我想我们需要确认清楚。您想要的究竟是夺回神盾局总部的建筑物、救出被困的人员，还是彻底铲除本次暴露的九头蛇、夺回神盾局的控制权？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任务。”
　　尼克·弗瑞深深地看了齐安一眼，说：“消灭九头蛇是我的责任，这次我只是希望各位能够帮助我回到神盾局，重整旗鼓。”
　　或许他原本还有着别的想法——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夺回那几栋楼也不可避免要跟九头蛇交火，不可能完全和平解决，但是，既然守望先锋把这个问题挑明了说，他就不能还抱着侥幸心理了。
　　齐安笑了笑，把谈话重新交给了玲。
　　“那么，玲，接下来还是拜托你了。这种‘攻占特定据点’的任务是你拿手的吧？”
　　尼克·弗瑞心中一动，红罗宾也若有所悟，只有杰森·托德在那边不以为然地撇嘴。
　　玲端坐在椅子上，始终保持着笑容，被如此点名委以重任后更是笑得双眼都弯了起来，语调轻快地回答：“没错，这是玲最擅长的任务类型之一。只要做好计划，接下来的行动就只是按部就班穿针引线那么简单罢了。所以呀，弗瑞局长先生，您还有什么可信赖的人选最好立刻说出来，否则我们之后的行动就会默认‘全员敌人’，可能会采取一些‘误伤自己人’的做法哦？”
　　尼克·弗瑞不再犹豫，先说了已经在场的“鹰眼”的名字。
　　“克林特·巴顿，代号‘鹰眼’，还有‘黑寡妇’目前也在纽约。他们可以信赖。希尔和科尔森被困在神盾局总部中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点嘛。”
　　玲嘀咕一句，随后端正神情，用手势操作雅典娜改变了投影内容。
　　“这是神盾局总部的外部，如果想要尽可能不损伤建筑物和人员就进入，我们还需要详细的地形图，只好能够有当初的建筑图纸，弗瑞局长，以您的习惯，这些东西应该都有保存吧？”
　　尼克·弗瑞点头。
　　“我可以提供这些资料。”
　　玲直接宣布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等拿到地形图，我们找到合适的地方潜入，首先就去总监控室，破坏掉九头蛇的监控和通讯系统，接管控制，发布虚假指令，调走一部分人，之后就简单了，大家分头去把还在总部活动的九头蛇都抓住，就完成任务了！”
　　尼克·弗瑞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少听了半小时。
　　就这？
　　最难的难道不是“潜入”吗？
　　怎么一句话就说完了？

337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尼克·弗瑞左右看看，试图寻找一点支持者。
　　喂，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怀疑一下这个“天才少女”的计划吗？
　　听起来很不对劲啊？
　　等等？
　　为什么你们就默认了这个计划没问题，都开始分配接下来的任务了啊？！
　　玲说完了计划安排，守望先锋一度进入了自由讨论模式。
　　蒂莫西·韦恩主动请缨。
　　“我可以去总监控室那边，如果有一个人一起更好。”
　　毕竟在操作系统的时候要专心，有个人在旁边守卫一下会更合理。
　　理查德·格雷森就举起了手。
　　“我吧！我跟提姆一起！”
　　“好，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之后我会传一个程序过去，等你们进入神盾局内部系统了就装上这个程序，这样我可以远程支援。”
　　玲直接拍板了这边的行动人员，随后开始点其他的人选。
　　“伊森博士和‘凛冬’留守总部保持联络，钢铁侠、死神、金刚狼、美国队长，还有安姐姐进入神盾局后先等待消息，红罗宾和夜翼那边接手了监控系统后你们就开始行动，可以先找到被关押的‘弗瑞局长的亲信’，之后让他们协助行动。”
　　这次玲全部点的“代号”，这让夜翼有点不安。
　　“这样没问题吗，歼灭天使？”
　　玲知道这句话看似在问行动计划，实际上还是在担心让尼克·弗瑞知道了所有人的代号有没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呢？别担心，如果这样基本的东西也不知道的话，那么这种‘神盾局’送给九头蛇也无所谓，基础情报都拿不到的情报组织没有存在价值，还要潜伏在这种组织里的‘秘密反派’就更没有格局了。倒是你们两个人要小心，监控室那边不可能没人守卫。”
　　齐安插了一句话。
　　“那就让朗姆洛跟他们一起，他熟悉‘九头蛇’。”
　　玲点点头，“也可以。”
　　夜翼下巴都要掉了，不过他没再问“有没有问题”了，只是他疯狂跟红罗宾使眼色。
　　医生就真的让刚刚号称背叛九头蛇的人直接去对付九头蛇啊！
　　红罗宾淡定地示意大哥冷静。
　　如果交叉骨有问题，他们就直接把人处理了，也省得医生难过，这不是挺好的？
　　夜翼无话可说。
　　从这个层面考虑，那倒的确是“挺好的”。
　　托尼·斯塔克也举起了手。
　　“我当然要去，不过，安吉拉没必要过去吧？这种场面肯定很混乱，让她留在总部这边就行了。”
　　杰森·托德忍不住笑了一声，被托尼·斯塔克瞪了一眼后他才说：“我觉得安吉拉有能力保护自己，看她个人的意思吧。”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们难不成还想上战场不带医生，想什么呢？而且我不去，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你们怎么回来？难不成真想硬杀出一条血路吗？没有必要。”
　　托尼·斯塔克看看史蒂夫·罗杰斯，示意这个“高龄老人”说点什么，然而美国队长会错了意，认真地承诺：“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医生。”
　　齐安放弃辩解了。
　　等她哪天剑术大成，女武神激素龙刀出门砍过半条街再砍回来，这群人就知道医生会武术多厉害了。
　　“我们的行动计划里暂时不考虑大规模交火的情况，只要找好地形避免被人围攻就可以了。”
　　克林特·巴顿安安静静听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开麦了。
　　“为什么不考虑这种情况？这才是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吧！九头蛇完全可以守住几个出入口，用重火力压制，到时候我们根本进不去。”
　　齐安奇怪地看向鹰眼，抬起右手在空中画圈圈，提醒这位特工她们之前怎么从神盾局总部回来的。
　　鹰眼剩下的质问当场卡在嗓子眼里。
　　艹。
　　这谁能记住！
　　“正好我想问，你这到底是什么？画个圈就能——那是空间门？这也是变种人的能力？这次九头蛇一定会有防备，打开大功率的变种人抑制器！”
　　齐安轻轻摇头，“并不是哦，所以你也不必担心这种能力会失效，因为这是‘法术’。”
　　鹰眼直接傻眼了。
　　“法术？魔法？是我想的那种东西吗？你不是医生吗？”
　　“也没有人规定医生不可以学习法术吧？”齐安摆摆手，“总之这不需要特意讨论，玲之所以没考虑潜入手段也是因为这个。至于我说不考虑大规模交火，是因为……”
　　她思考到底应该有什么来表述她那个“电磁脉冲”的技能。
　　虽然说这个技能的名字已经很能说明技能效果，但实际上它比纯粹的EMP要来的IMBA，因为这是自带敌我识别的，不会在混乱中先把己方的高科技装备搞坏了。
　　这时候玲清清嗓子开了口。
　　“因为我之前做过一点‘小东西’，有着类似于EMP的效果，这样说大家就明白了吧？况且，我们还可以先从通风管道往大楼里送一点‘礼物’。”
　　这句话直接勾起了夜翼那啼笑皆非的回忆，曾经遍布着奇妙气味的阿卡姆疗养院，那可真是让人解气的时候啊！
　　他兴奋地抢着问：“是准备用生物毒素吗？”
　　玲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齐安。
　　齐安一一看过众人，笑着点头。
　　“这是‘战争’，我们是‘正义’的一方，又是这样以少对多的攻坚战，所以就算采用一些手段也不算违规。考虑到神盾局总部还有少数无辜的人在，不能直接使用致死性的毒素，所以这次我准备用能够麻痹身体的神经毒素，通过气雾剂从通风管道释放，我想留守在神盾局总部的九头蛇总不会人人都穿戴全密闭防护装备吧？”
　　尼克·弗瑞脸色有点不大好。
　　“齐格勒医生，这样的‘神经毒素’……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希尔和科尔森还在大楼里。”
　　齐安看了尼克·弗瑞一眼，说：“放心吧，药物代谢过后会完全从人体中消除，没有任何后遗症，不过如果有人乱用解毒剂，我就很难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尼克·弗瑞并不放心。
　　有人掌握着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只觉得神盾局大楼在守望先锋面前就跟筛子一样，根本就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338章 浑水摸鱼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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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章 三步攻占神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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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章 九头蛇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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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章 一小时攻陷神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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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章 最大赢家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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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悬赏
　　@@为了拯救本人的钱包，为了光明美好的未来，现在正式通知本文悬赏再开了。
　　悬赏规矩是老规矩。
　　两万打赏一更。
　　刀片暂时不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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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死债不消，不会抵赖和跑路的。
　　@@
　　内容正在手打中，请在10-30分后重新进入阅读，如果还是没有正常内容，请点击右上角的问题反馈，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343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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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章 洞察计划与空天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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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章 先杀美队,再杀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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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章 把航母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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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章 如果九头蛇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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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章 超人牌检测仪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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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章 最强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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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章 超人也挖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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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章 OW大都会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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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章 反重力引擎的正确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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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章 发现空天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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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章 大人,时代变了!
　　被点名的几人用各自的方式表明了态度，托尼·斯塔克更是已经穿好了钢铁战衣，听到这句话就戴上了头盔，“我随时准备好出发了。”
　　玲的AR影像站在旁边，笑盈盈地说：“我也准备好了！”
　　她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还换了一身洋装，好歹没有穿着校服就出发，但这种“作战准备”还是让几个全副武装的大男人有点无语。
　　既然都无语了，这些人也就真的没有一个做出什么“你这身衣服不合适”的评价。
　　怎么说呢。
　　杰森·托德本人就深有体会，反正他还没跟医生“相认”之前悄悄在夜间诊所附近巡逻结果被“歼灭天使”抓住了打起来的时候，对方就穿着这种风格的衣服，像个小公主，但是丝毫不妨碍她下手那么狠。
　　齐安看惯了玲的装束，更不觉得有问题，她笑着拍拍手，拿出悬戒来戴好，右手在空中连续画圈。
　　第一个圈从纽约通往空天航母，第二个圈从MIT通往空天航母。
　　已经熟悉了这种行动方式的守望先锋成员毫不犹豫地各自进了门，只剩超人还看着门那边的风景发愣。
　　这是……
　　“传送门？”
　　“不，这是空间门，一种法术。”齐安向着超人确认，“如果你不放心这种活动方式，也可以飞过去，拜托你看着情况，如果确实有必要停止反重力引擎的运作，那么空天航母就会掉下来，为了避免对地面造成冲击，就得拜托你托住它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超人点点头，也没再犹豫，跟着走进了门。
　　齐安看到玲在那边跟大家会合还捡起了她扔在地上的传动信标，拈着这个小东西隔着门对她挥手打招呼，她这才收起了空间门，免得金色的光圈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现在她就在这里等待着了。
　　等待史蒂夫·罗杰斯传回好消息，或者空天航母上的行动小队拿到了“洞察计划的芯片”又或者“拆掉了反重力引擎”，或者两个都有。
　　坏消息的话，大概就是尼克·弗瑞动作太快，直接授权执行了“洞察计划”，大家赶去也只能收拾残局吧？
　　现在她只能期待尼克·弗瑞的动作没那么快了。
　　尼克·弗瑞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并不是怀疑美国队长，只是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妥善的计划竟然也遭受了九头蛇的毒手被修改了“执行名单”，于是不死心地再次确认。
　　“你能保证吗，队长？你敢确保现在洞察计划的‘名单’已经被九头蛇修改过了？”
　　“当然，我非常肯定这一点。”
　　史蒂夫·罗杰斯是被托尼·斯塔克和罗根两人告知了这件事情的。
　　别说两人一起来，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也完全相信他们，何况这件事非常合情合理——九头蛇的卧底亚历山大·皮尔斯人就在这里，他为什么不可能透露出相应的情报？
　　九头蛇宁死不屈？
　　那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得到情报。
　　总之托尼和罗根把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可能只是纯粹瞎编的，他愿意相信两人的人品和能力，所以他愿意只身赴险，前来告知神盾局。
　　但是，尼克·弗瑞的问话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就好像是托尼和罗根两人说完事情之后抱怨的话一样。
　　——说到底这还是神盾局的错，如果现任局长坚定地否决这种计划，这破东西怎么可能一直运行到现在，最多就是“名单”不一样了，尼克·弗瑞才会觉得火烧屁股，不然他说不定高兴得很。
　　史蒂夫·罗杰斯只是正直，并不迂腐，更不愚蠢，他皱了皱眉，问出了他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句话。
　　“弗瑞，我可以根据你的发言认为，你以前支持‘洞察计划’的推行吧？现在你会感到不高兴，只是因为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如果那张‘名单’是你拟定的，你并不会觉得这个侵犯隐私的计划有什么不妥。”
　　即使心里已经十分生气，史蒂夫·罗杰斯的表现依然是克制的，只是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而已。
　　尼克·弗瑞察觉到对方的不悦，平时的话他可能还会更有耐心去说点好话哄一哄，现在神盾局自身也焦头烂额的，他难免失去了耐心，勉强忍着发火的冲动解释：“队长，你还不明白，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你过去生存的时代了，我们做事的方法和手段也要与时俱进，‘洞察计划’虽然成本高昂，但只要顺利推行，可以帮助我们消弭很多问题！它的前景无可限量！”
　　史蒂夫·罗杰斯失望地摇头。
　　“弗瑞，你知道你现在的表现像谁吗？你说的这些话，跟我从前打交道的那些‘敌人’很像。但这不对，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和自由的，用大义来掩饰也改变不了它强权霸道的本质！”
　　尼克·弗瑞忍了又忍，总算把“F”开头的词咽了回去，只是话里难免带出了火气。
　　“队长，如果我们只做‘正确’的事情，那就什么也做不成！这是为了大局、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不得不做的牺牲！”
　　史蒂夫·罗杰斯冷声反驳：“这是为了谁的大局，又是为了谁的利益，是谁在做出牺牲？！正是你口中的‘多数人’！你踩着这样的牺牲站在高台上说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感到羞耻？诚然如果只做‘正确’的事情就必然会有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如果连最基本的‘正确’也不去维护，到最后被维护的又是谁？你已经看到了，这就是‘洞察计划’的结果！被九头蛇利用，被加上排除异己的滥杀名单！你只不过想当那个指定名单、掌握着启动按钮的人，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被你当成数字的那些人有什么想法。”
　　尼克·弗瑞越听越烦，腹诽着影像资料骗人，美国队长当时还搞什么“文艺巡演”鼓舞士气，让人觉得这是个单纯的“战争偶像”，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但是这些理念早就过时了！
　　“OK，我们暂时不提这个，史蒂夫。我清点过人数，确实有一部分‘九头蛇’消失了，而且神盾局总部这边的飞行器也有几架‘信号丢失’，他们确实可能已经登上‘空天航母’，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洞察计划’启动。”

355章 OW可以搬家
　　史蒂夫·罗杰斯依然难抑怒火，但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现在的确不是争执的时间，何况他也大概看明白了，尼克·弗瑞根本就是“洞察计划”的支持者。
　　即使时间倒转，一切重来，尼克·弗瑞还是会支持“洞察计划”的实施，他只是想要确保自己能够控制那份“名单”罢了。
　　或许有些时候尼克·弗瑞的确掌握着“正义”，但是谁能够保证他永远不犯错，永远都能看清事实真相，去“正确”地运用这份“名单”？
　　没有任何保证。
　　把一切寄托在一个人的智力与人格之上才是最危险的方式。
　　洞察计划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反人权的，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应该支持它。
　　两人的理念难以调和，这是不可能凭借语言沟通就可以达成一致的。
　　这让史蒂夫·罗杰斯在愤怒之余竟然感觉到了庆幸。
　　庆幸自己在这个时代醒来的时候见到了巴基、罗根，庆幸自己在守望先锋的看护下度过了最初的茫然无助，庆幸自己并没有在迷蒙中被大义诱导着加入神盾局，当时他表示还要思考一段时间，而那段思考的结果是他选择了“守望先锋”，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欣然接纳，而是前往“守望者协会”的邀约。
　　这既让史蒂夫·罗杰斯惊讶，又让他感觉到真诚。
　　正因为“守望先锋”并不贪图任何伴随着“美国队长”的虚名与利益，他们才能够这样客观公正地对待他，而不是大开后门直接让他加入守望先锋，然后急不可待地派他去做各种各样的任务。
　　在这次的事情发生后，他更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说他依然想要加入什么组织，那就一定是“守望先锋”。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这个理想要比神盾局的“为了大局”听起来好得多了。
　　如果大局就是牺牲多数人的隐私，让所有人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驯养的兽，那么这种“大局”他无法认同。
　　史蒂夫·罗杰斯奇异地又冷静了下来，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
　　“既然决定要终止‘洞察计划’，现在我们用什么方法可以登上空天航母？”
　　尼克·弗瑞还不知道自己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就让他永远失去了招揽到“美国队长”的可能，还以为将来时间还多，总有机会再尝试说服他，于是连“不是终止计划而是中止计划”这句反驳也咽了回去，改口说：“我让人查一查现在空天航母的坐标，之后我们可以开飞机上去。”
　　史蒂夫·罗杰斯点头，催促着尼克·弗瑞尽快调查。
　　尼克·弗瑞发布了命令就等待着结果，然而两分多钟后他等来了内勤部门的回报。
　　“糟了！局长！空天航母的坐标丢失了！”
　　尼克·弗瑞当时就额头冒出冷汗，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史蒂夫·罗杰斯却没再指责什么，这是在守望大厦商议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过的“分析可能结果”之一。
　　“可以追踪到最近从神盾局离开的飞行器的坐标吗？或者飞行轨迹，总有什么办法找到一点痕迹吧？”
　　这句话说出来，对面的技术人员愣愣地问：“局长，这是……”
　　“按队长说的做！”尼克·弗瑞下达了命令，狠狠挂断了通讯，之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史蒂夫·罗杰斯说，“队长，既然守望先锋派你来传达这个消息，他们想必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可以告诉我那个打算是什么吗？”
　　史蒂夫·罗杰斯平静地回答：“关于这一点，或许你可以联系守望先锋。”
　　尼克·弗瑞见美国队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只好自己拨出了电话。
　　最开始他打的是托尼·斯塔克的电话，意料之中没有打通，之后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拨打了“安吉拉·齐格勒”的电话，这一次电话铃声响了三声之后就被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齐格勒博士。弗瑞先生，你现在联系我，是想要送达酬劳了吗？”
　　尼克·弗瑞听到医生的语气还算轻松，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说：“抱歉，齐格勒医生，暂时还没有那么快，大概一到两周内我会把说好的报酬打入守望先锋的账户。这次我联系你是想要确认一件事——关于‘洞察计划’，贵方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齐安听到问话就笑了，反问道：“神盾局多年来密谋的计划，我直到今天才知晓，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应急预案呢？只能勉强尝试自救罢了，谁让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挂在‘执行名单’上，实在是让我非常困惑，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哪里得罪了神盾局，需要动用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来制裁？”
　　尼克·弗瑞笑脸都挂不住了，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齐格勒医生，我们都知道这是九头蛇的阴谋，神盾局当然不会做出这种安排，守望先锋是我方忠实的盟友。”
　　“抱歉呢，我可不这么认为。守望先锋只是一个民间组织，我也并非美国公民，可没有这样的胆子敢厚着脸皮自称与神盾局结盟，我们只是接取了您的个人委托而已。”
　　齐安直接就把尼克·弗瑞的示好和拉拢踢了回去，顺带提醒对方自己的国籍问题。
　　这时候说盟友，谁这么倒霉才能是神盾局的盟友啊！
　　“而且这次的遭遇也让我有了一些思考，不知道是否顺应艾瑞克的邀请前去伦敦发展事业更好，毕竟目前看来，英国对待变种人的态度要更加友好。”
　　尼克·弗瑞差点一声尖叫“你不要走”，好不容易给吞回去，急急地说：“伦敦的气候可不适合生活，何况守望先锋大多数都是美国人，远离家乡对他们来说也很痛苦吧。”
　　背井离乡确实有很多不便，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大多数人还是不想到处漂泊的。
　　齐安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呀，反正我能用法术，我们随时都能到纽约。”
　　尼克·弗瑞人都傻了。

356章 官方指定背锅组织
　　确实，理论上来说，只要有空间门，住在哪里都不是问题，反正抬手画个圈圈人就能到地球对面。
　　他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留人的好理由，只能干巴巴地说：“这样的大事还是仔细思考再做决定比较好。”
　　齐安直接听笑了。
　　“原来弗瑞先生也知道大事需要仔细思考再做决定？那么您仔细思考的结果就是赞同‘洞察计划’，若不是我们今天偶然得知了内情，是不是要等到导弹落在头上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了别人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尼克·弗瑞心里叫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绕过去了，但现在神盾局元气大损，要靠自己解决“空天航母”的威胁根本就不可能，“洞察计划”如果启动，他本人更别想跑。
　　“……齐格勒医生，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洞察计划’了。”
　　齐安当即大声说：“史蒂夫·罗杰斯就在那边吧？弗瑞先生，这是你的承诺，美国队长作为见证，如果你违反的话，我会把‘洞察计划’的详情公之于众，到时候，大家会怎么看到‘神盾局’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回答：“我就在这里，我清楚听到了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保证。”
　　尼克·弗瑞明知道自己算是被人逼着签了城下之盟，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好声好气地问：“现在我们能讨论如何阻止九头蛇启动洞察计划了吧？”
　　齐安的语调立刻就轻松起来了，甚至称得上开心。
　　“哦，关于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我们请了一位强有力的外援，现在行动队已经登上空天航母了。”
　　尼克·弗瑞疑惑地问：“外援？谁？难道是‘蝙蝠侠’？”
　　蝙蝠侠的几个儿子，也就是那几任罗宾都在守望先锋，那么这样的大事情老父亲亲自出面也非常合理。
　　齐安哼了一声，说：“抱歉，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得动蝙蝠侠，下次您可以去试试。我们请的是‘超人’哦，是不是非常令人安心？”
　　“……”
　　尼克·弗瑞想骂人。
　　你早点说请了超人当外援，他怎么可能做那种承诺？
　　娜塔莎当初怎么做的人物评估，怎么会觉得“齐格勒医生天真好骗”？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天真好骗？
　　他看是神盾局这么多人挺好骗的，被齐格勒医生一个人骗了两年。
　　哦，这里要排除掉朗姆洛，这个兔崽子不但是个九头蛇还叛变了，说不定他就是早早看穿了齐格勒医生的真面目才会跑路吧？
　　怪不得接了长期任务就一去不回！
　　他要立刻把朗姆洛在神盾局的工资卡给冻结了！
　　齐格勒医生还说风凉话，让他去请蝙蝠侠？
　　以为他没去过吗？
　　然后就被蝙蝠侠说“请离开哥谭”啊？
　　齐安继续给尼克·弗瑞心口撒盐。
　　“除此之外，钢铁侠也去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反重力引擎’。不过，这样重要的东西，谁也不能保证面对失败的九头蛇不会做出破坏啊，如果我们阻止了洞察计划但是‘空天航母’不幸失去了动力，这一点弗瑞先生应该可以理解吧？”
　　尼克·弗瑞咬着牙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阻止‘洞察计划’，至于战损……之后神盾局会负责的。”
　　“听到您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
　　齐安笑着给了这个提心吊胆的神盾局局长一个安慰。
　　“我这就通知大家，尽管放心放开手去做。既然你已经确定了空天航母不在神盾局控制之中，那么现在我们就默认航母上全都是‘敌人’，不再需要留手了。”
　　尼克·弗瑞勉强“嗯”了一声，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他感觉到巨大的心痛。
　　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空天航母”如果失去了“反重力引擎”，就算航母还能完整地拿回来，不能升空有什么用？
　　神盾局当然也让人去“逆向工程”反重力引擎企图复制一个，但是没成功，研究进度没比山寨齐格勒医生的“强化血清”好上多少。
　　怎么守望先锋就这么几个人，却掌握这么多尖端科技，还一个都不肯加入神盾局呢？
　　不然还有九头蛇什么事？
　　史蒂夫·罗杰斯寸步不离尼克·弗瑞，这也是之前托尼·斯塔克特意交代过的，一方面可以保护尼克·弗瑞，免得这个遭人恨的局长被什么卧底暗杀了，谁知道现在神盾局里还有没有九头蛇？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他私下里要做什么事。
　　齐安坐在守望先锋总部里，看着投影定位系统中代表个人的名片都是健康的绿色，暂时也没什么担心。
　　有超人跟着，除非空天航母上提前准备了“氪石”，否则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有“氪石”，问题也不大。
　　玲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非要跟着一起去的，她说擅长空战不是说大话，而是真的擅长。
　　玲拥有一台可以全大陆作战的战略级巨大的人形机械“帕蒂尔·马蒂尔”，这台机器人也在“亚空间”里，只要玲希望，就可以用她那柄大镰刀当媒介，把机器人从亚空间取出来，就跟她之前拿出那些小型自运行作战机械一样。
　　“帕蒂尔·马蒂尔”火力全开的话覆灭几座城市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玲之前还拿着类似于“大型载人作战机器人”之类的课题为理由从托尼那边也拿走了一些“清洁能源”，也就是钢铁战衣同款的微型核反应堆，连备用能源都准备妥当了，在这种情况下，齐安想不出来要什么样的状况才能让守望先锋任务失败到连逃跑的机会都找不到。
　　玲还带着“传动信标”，只要一秒的时间，她就能过去给大家开门了。
　　……或者画一个超大的空间门把穿过空天航母试试看能不能拦腰斩断？
　　说不定可以。
　　齐安感觉自己解锁了一个有点危险的新思路，又觉得说不定这才是空间门的正确用法。
　　不然卡玛泰姬的法术体系为什么那么少正面战斗的法术？不是镜像空间防止破坏现实，就是光鞭短剑的，或许那就是因为最强的攻击手段早就教过了，所以教别的没意思，还不如让大家锻炼锻炼强身健体？

357章 可怜无助九头蛇
　　事实证明，九头蛇虽然考虑过“如果尼克·弗瑞发现了九头蛇的阴谋”而做出了提前撤上空天航母、抹掉坐标和相关资料记录等等的准备，但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神盾局和九头蛇的纷争可能会把“超人”牵扯进来，所以并没有预先准备好“氪石”作为后手。
　　这就已经注定了九头蛇的失败。
　　既然没有什么可以制衡“超人”的东西，那么他动手和不动手并不存在本质区别——无非是九头蛇输得快一点和输得慢一点这样的区别罢了。
　　尽管守望先锋派出的行动小队总共才五个人，五人还分开了，托尼·斯塔克和杰森·托德负责拆反重力引擎，而玲则跟着夜翼和红罗宾一起去拿“洞察计划”的核心芯片。
　　超人始终飘浮在空天航母附近，不时地给一点支援。
　　不是他不想直接动手，而是在他动手前被上来的行动小队阻止了，说他打架动静太大，战损过高，空天航母被打烂了怪可惜的，让他尽量克制自己。
　　超人带着一脑门子的问号和淡淡的委屈第一次不是冲上最前线而是在后压阵。
　　随后他就发现了，这几个人敢说这句话就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那个看起来完全不适合战场的女孩上来以后直接就放了大范围的电磁冲击干扰，于是九头蛇的监控设备当场瘫痪一大半，钢铁侠再来了一波能够治愈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弹药洗地，又打退了最先涌过来的敌人，之后几人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地往里走，留下一个超人在后面飘着。
　　超人最后只剩下一个疑问：这几个人动静也没小到哪里去，战损也没好多少啊？
　　尼克·弗瑞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守望先锋身上，他依然不懈地督促神盾局这边的技术人员拿出方法来定位到空天航母，希望自己能够派人上去。
　　等着别人救这种作风不适合他，听起来就跟坐以待毙似的，太消极了。
　　只不过当神盾局这边的技术组过了二十分钟终于给出了好消息说捕捉到了信号、定位到之前九头蛇撤离所用的飞行器时，史蒂夫·罗杰斯的电话响了。
　　史蒂夫·罗杰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来电人是“齐格勒医生”，于是他就接通了。
　　“医生？”
　　“史蒂夫，辛苦你了，弗瑞先生在你旁边吧？麻烦你转告他，准备去太平洋打捞他的空天航母吧。”
　　齐安因为任务成功心情很好，多解释了两句。
　　“虽然我们成功地拿到了‘芯片’阻止了洞察计划，但是九头蛇垂死挣扎破坏了‘反重力引擎’，所以空天航母在往下坠，好在超人在，于是他托着两艘失去动力的空天航母往太平洋方向去了。”
　　史蒂夫·罗杰斯连连点头，之后如实转述了这句话给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先是听说洞察计划被阻止了感到高兴，再听到后面那句“去太平洋打捞两艘空天航母”顿时心中拔凉。
　　不是因为空天航母掉海里了，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这种准备，坦白讲超人出动，空天航母能囫囵个回来他已经很惊讶了，主要问题是，为什么只有“两艘”！
　　明明他之前批的预算总共是三艘，而且他也看到过三艘空天航母建造中和完成后的照片，九头蛇也不可能在这方面偷经费故意P图骗他啊？！
　　问题是，他现在想要申诉都没有门路。
　　因为原本就有一艘空天航母是他“秘密批准”的，为了保密，所有的文字资料他都销毁了，换句话说，现在除了直接执行了命令的人（还九成九是九头蛇）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神盾局原本拥有三艘空天航母。
　　超人也不会故意说谎昧下一艘去，但是，只要还有空天航母在天上，“洞察计划”就不算被阻止，所以必然是三个芯片都拿了下来，否则守望先锋也没理由这么回报，那么少了的那一艘空天航母哪去了？
　　尼克·弗瑞不死心地问：“就只有这些吗？齐格勒医生没有再说说别的？”
　　史蒂夫·罗杰斯不解地摇头。
　　“没有，确实只有这些了。我看看邮箱，也许详情她发送了邮件。”
　　尼克·弗瑞眼巴巴地看着美国队长，期待他能从邮箱里翻出什么奇迹来。
　　史蒂夫·罗杰斯慢吞吞地操作手机，好几分钟才打开了邮箱，随后“啊”了一声说：“的确有邮件，我看看——这是说明战损的，我方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迫于情势，空天航母上的敌人全部歼灭了，并没能留下活口，而且空天航母不可避免地承受了一些火力攻击，不过主体结构没有受损，修复起来应该难度不大。就是这样了。”
　　“就这样？真的没有别的了？”
　　尼克·弗瑞凑过去，跟美国队长挤在一起看他手里小小的手机。
　　史蒂夫·罗杰斯还不太习惯智能机，所以斯塔克最新推出的全面屏手机他没有换，用的还是之前比较传统的翻盖手机，屏幕只有小小一个。
　　然而无论尼克·弗瑞把眼睛瞪的有多大，上面的字母还是那么清晰又无情，的确完完全全没有提到过“第三艘空天航母”的事情。
　　不，严格说起来，就连“第三枚洞察计划的芯片”也没提到。
　　如果不是九头蛇突然半路改了主意开走了一艘船，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守望先锋把空天航母带着芯片一起拿走了，现在翻脸不认账。
　　但他能怎么办呢？
　　去追回？
　　证据呢？
　　要追偿首先得拿出证据，证明他原本拥有三艘空天航母，做事过于细致谨慎而把资料消除得太彻底的后遗症出现了，尼克·弗瑞眼泪都要下来了，只能抱着摇摇欲坠的心轻声说：“我想当面感谢守望先锋和超人。”
　　既然超人还在，也许他能从超人嘴里问出什么，毕竟谁都知道，这个外星大个子远没有他的朋友蝙蝠侠那么思维缜密。
　　史蒂夫·罗杰斯点点头，认真地说：“这确实是应有的礼仪。我转告安吉拉医生。”
　　齐安收到来自美国队长的消息就笑了，她已经开门把人接回了纽约，现在跟玲对了个眼神，之后姐妹两人一起笑嘻嘻地看向了旁边的超人。
　　“超人，可能得麻烦你再陪我走一趟华盛顿DC了，神盾局的局长希望当面向你道谢——”
　　她眨眨眼睛，明示对方。
　　“这可是一件大事，你有权利向他索取应有的报酬。”

358章 那么大的空天航母没了
　　超人听到医生旧事重提，不免笑了起来，本想说“我不需要”的话也被他换成了另一句。
　　“好，我试着提一提。”
　　齐安提醒超人。
　　“如果不是我们凑巧发现了这件事，而‘洞察计划’真的启动了，到时候因此受害的就是无数人了，你心爱的大都会也不能幸免，毕竟你的名字也在名单上，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想到时候针对你的攻击肯定比对其他人的都要隆重吧？或许你可以从攻击中幸免，但是，你的城市怎么办，被殃及池鱼的大都会市民有怎么办？这是正当的报酬，并非我们挟恩图报。”
　　听到这种可能的后果，超人也严肃了一些。
　　“我们这就出发吧。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我还要赶回大都会。”
　　齐安感觉自己跟超人达成了一致，也就抬手画开了空间门。
　　金色的空间门直接开在尼克·弗瑞的办公室，对面两个男人站在门的那一边，从这边看的清清楚楚。
　　齐安对着超人笑了笑，自己先一步走进门里，等到对方也跟过来才关掉了门，转而笑吟吟地看向尼克·弗瑞。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弗瑞先生。这位就是守望先锋本次行动的外援——超人。虽然我们将会按照规定向他支付紧急援助的报酬，不过这是我们内部的协调，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
　　我想让你把空天航母还给我。
　　尼克·弗瑞心里都在滴血，难为他看到两个客人还能露出真诚的笑容。
　　“这是神盾局的事，我当然不会忘记感谢。超人，非常感谢你在这样紧急的时刻伸出援手。”
　　超人看着尼克·弗瑞伸过来的手，还是给面子地握了上去。
　　“不必在意，我只希望不会再有‘洞察计划’之类的事情了。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好有人来阻止这种灾难。”
　　尼克·弗瑞苦笑着点头，说：“不会再有了。对了，超人，我想问问你，在之前的战斗中，你只看到两艘空天航母往下掉吗？”
　　超人楞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是的，我一直等候在附近，发现空天航母下坠之后我就及时托住了它们。有什么问题吗？”
　　尼克·弗瑞勉强笑着说：“我只是担心九头蛇还有什么后手，既然只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超人正气凛然地点点头，稍微说了两句话就飞走了。
　　齐安站在后面很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史蒂夫·罗杰斯错把这种笑容当成了对任务成功的庆祝，也被这种情绪感染，笑着走过去说：“大家顺利地完成了任务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在担心，恨不得自己也能一起登上空天航母。我只见过海中的航母，还没有见过飞在空中的航母，那一定是很美的景色。”
　　齐安笑着点头，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记得让你能够踏上空天航母的甲板。”
　　史蒂夫·罗杰斯把这句话当成了安慰，立刻摇头，“那我还是希望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齐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到之前尼克·弗瑞的问话就想笑。
　　他要是换一种问话，她还得担心正直的超人会不会临时变卦不想帮忙掩饰，结果尼克·弗瑞偏偏问“只有两艘航母掉下来”，那能怪谁呢？
　　第三艘空天航母它就真的没掉下来啊。
　　掉下来的话她们还得接着，当然是拔掉芯片直接开走比较容易，反正本来神盾局就丢失了空天航母的信号和坐标，现在换个位置，把空天航母继续放在天上不好吗？
　　守望先锋派出去五个人，回来四个人，玲不是回去了MIT，是还在跟新到手的大玩具交流感情呢。
　　尼克·弗瑞知道失去一艘空天航母成了定局，也就只能自我安慰，好歹还剩两艘，虽然引擎没了，只能再去向斯塔克要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了守望先锋，希望我们今后也能继续保持友好的关系。”
　　齐安听着尼克·弗瑞绵里藏针的话，笑着回答：“守望先锋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友善的组织。如果这里没事的话，我跟史蒂夫就先回去了。大家还在等我们开庆功宴呢。”
　　尼克·弗瑞没有留人的理由，嘴上客气几句就跟送瘟神一样把人送走了，心里一直在冒酸酸的泡泡。
　　庆功宴，庆什么功？
　　到底是打退了九头蛇的功，还是弄到了空天航母的功？
　　或者是……
　　拿到了“洞察计划”的芯片的功？
　　尼克·弗瑞这才意识到什么。
　　即使只剩下一艘空天航母，洞察计划依然可以实施，只是打击范围无法覆盖全球罢了，但是，如果只是要覆盖北美的部分地区，那还是够的。
　　不不不，现在不能这么想，队长还在，他那么反对洞察计划，肯定不会眼看着守望先锋胡来的。
　　要乐观，尼古拉斯·弗瑞，抱最好的期待，做最坏的打算。
　　打算……
　　能打算什么。
　　空天航母都找不着了。
　　不管怎么想，好像追根溯源，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但凡他当初不签那个同意的字，现在也没这破事了。
　　一向赞同“洞察计划”的尼克·弗瑞直到面临自己可能变成他人“洞察”对象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计划确实存在着不妥当的部分。
　　这样的大杀器不应该掌握在个人手里。
　　此时此刻，纽约的守望大厦已经紧急布置出了宴会场所，毕竟这里有一个派对天才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拿着一瓶香槟摇晃着，高兴地说：“为了庆祝我们挫败了九头蛇的阴谋，从‘洞察计划’中拯救了世界，我们应该拥有一个热闹的派对！谁都别想跑！在场的各位都是英雄，就算无人知晓，我们自己人也应该一起高高兴兴地庆祝！”
　　史蒂夫·罗杰斯本来还想走，听到这句话就又坐回去了。
　　然后，他就被香槟喷了一头一脸。
　　“托尼——！”
　　“哈哈哈哈！”托尼·斯塔克丢掉香槟的瓶子，大笑着指着狼狈的美国队长说，“大家都躲开了，就你在走神，想什么呢，‘队长’？这可是高兴的时候！去洗个脸，回来我们喝酒！”
　　史蒂夫·罗杰斯彻底没脾气了，能怎么办，跟老朋友的儿子计较吗？
　　巴基·巴恩斯哈哈大笑着拉着老朋友去整理仪容。
　　音乐早已响起，守望先锋的总部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359章 今日痛饮庆功酒
　　在热闹的宴会中，齐安一手轻轻按在耳朵上，碰了碰通讯器，轻声问：“情况如何，玲？”
　　“当然是一切顺利！这样一来，帕蒂尔·马蒂尔也有地方可以停靠，不需要困在亚空间里了呢！”
　　歼灭天使愉快的笑声从通讯器那一端传来。
　　“我也可以放开手脚进行改造升级了！这艘船现在还缺一个数据运算中枢，我打算再做一个超算装置放上来充当核心，然后升级防御系统和火力！新的超算装置叫什么好呢？我想想看，‘阿波罗’怎么样？”
　　齐安当然不会反对，给玲捧场。
　　“那么这艘船也能起个名字，叫做‘提洛岛号’。”
　　“提洛岛”也有一种翻译是“得罗斯岛”，因为这个词是“Delos”，把开头的D按照不同的发音来音译就会出现差别了。
　　另一个例子就是红罗宾了，他的名字在英文里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中文翻译的时候就会有“蒂莫西”和“提摩西”两种发音，同样是首字母发音翻译差异导致的。
　　关于“得罗斯岛”有一个并不算浪漫的神话故事。
　　传说当初暗夜女神勒忒怀孕的时候，天后赫拉疯狂地迫害这位女神，导致她无处栖身，最后勒忒的姐妹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亚化身为一座海中浮岛“阿得罗斯”，勒忒才终于有了可以休憩生产的地方，而“阿得罗斯”的原意就是“无明岛”，直到阿尔忒密斯与阿波罗回到了奥林帕斯，这座岛才因这对日月双子神而改名，去掉了否定词“A”，变成了“德罗斯岛”，意为“光明之岛”。
　　“阿波罗降生之地吗？确实很适合，那就这样吧，我去喷漆！”
　　玲欢欢喜喜地结束通话，听起来似乎真要亲自去跟船头喷上代表船名的漆。
　　齐安松开了轻触着耳坠的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罗根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体贴地把高脚杯递给刚刚结束通话的医生。
　　“安。喝点吧。”
　　齐安眼尖地发现罗根左手还握着一个玻璃杯，立刻伸出手去够他攥的紧紧的那个杯子。
　　“我要喝那杯！”
　　罗根侧身让开，坚定地把苹果汁往前推了推，示意妹妹别胡闹，就这个。
　　“只有这个了，或者你想喝其他的果汁也行，托尼刚刚让人送了很多鲜榨果汁过来。”
　　齐安气呼呼地接过了苹果汁，喝了一口就抱怨起杯子来。
　　“都已经是果汁了，凭什么装在高脚杯里！它不配！都是难得的庆功宴了，让我喝一杯起泡酒也不行吗？”
　　罗根耸肩，笑呵呵地回答：“不行，一滴都不行。听话，安，你是医生，别跟我们一样染上酒瘾，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碰它。”
　　齐安听得无语，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自愈因子’的人还能产生‘酒瘾’。什么‘酒精’代谢不掉？”
　　“酒精的确可以代谢掉，但是，酒瘾不一定喝醉了才有。”
　　罗根右手把齐安肩膀往怀里一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笑着摇头。
　　“安，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清楚。”
　　托尼·斯塔克恰好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杯酒，不过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就把酒杯放到了旁边，高高兴兴地过来跟两人对掌。
　　齐安倒是无所谓，她单手拿着杯子，空着的手直接伸出去，跟托尼·斯塔克手掌相对，直接印上去，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Bravo!”
　　之后托尼·斯塔克看向罗根，依然伸着右手，一副要跟罗根击掌的模样。
　　罗根无奈，只能放下了酒杯，十分凑合地跟托尼·斯塔克来了一下击掌。
　　“多大的人了，你还喜欢玩这个，托尼？”
　　“抱歉，我可不是某些‘老人’，托尼·斯塔克永远喜欢玩。”
　　托尼·斯塔克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地说，“我还要跟其他人庆祝，就不招待你们了，反正这层楼真正的主人在这儿，也不用我来越俎代庖。高兴点，这可是我们一起取得的一场大胜利！”
　　罗根笑了笑，“我很高兴。”
　　托尼·斯塔克挑了挑眉，不过没说什么，继续高高兴兴地去找其他人击掌庆祝了。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穿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走动，走到哪里就带出一阵欢笑声，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难怪都说‘托尼·斯塔克’是派对宠儿，你看看他这熟练的架势，确实天生就是这个料子。这段时间一直没办派对，恐怕他都憋坏了，正好抓住这次的机会大闹一场。”
　　罗根喝了两口酒，慢悠悠地说：“大概也是因为这确实是这几个月以来我们最开心的时候了。之前乱七八糟的舆论战，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托尼可能也在心里自责，现在才算松了一口气。”
　　“自责？为什么要自责？”
　　齐安问完就明白了，诧异又无奈地叹气。
　　“难不成托尼之前一直因为媒体说他的那些话而介意吗？不对，他应该不是因为那些话本身，而是因为当时有人借着他的缘故在攻击守望先锋，所以才会一个人回去生闷气，憋着一口气拼命做事，今天才算是终于出了这口气？”
　　罗根耸肩，“虽然他没说，不过我们觉得是这样。”
　　“你们？”齐安看看罗根，又去看那边正在跟托尼·斯塔克起哄的巴基·巴恩斯，用眼神询问这位老大哥，“是指你们几个‘老战友’吗？”
　　“主要是史蒂夫。”
　　罗根爽快地直接把史蒂夫·罗杰斯卖了。
　　“他说这就是‘斯塔克’的逻辑，别看他在我们面前不说，心里肯定很窝火，不能容忍自己竟然变成别人攻仠的‘弱点’。”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托尼是否高兴有一个这么了解‘斯塔克’的‘长辈’了，算起来，那是他父亲的朋友吧？我就觉得奇怪，既然托尼关心史蒂夫的情况，盾牌都悄悄又做了一个，史蒂夫也关心托尼，为什么两人不能好好当面谈一谈，到现在还是这么僵硬？你看，托尼过去敬酒，史蒂夫竟然推开了杯子——他把酒杯推开了！”

360章 医生禁止喝酒
　　齐安看了一眼都给惊得恨不得自己跑过去抢杯子了。
　　这可真是拥有的人有恃无恐，没有的嫉妒到泪流。
　　她这两年被罗根和托尼·斯塔克轮流盯着，根本不给她公开场合喝酒的机会，要是说私下里回家了偷喝——呵呵，你可想不到托尼·斯塔克一手开发的生活管家智能AI帕拉斯还会做什么，这AI竟然还会打小报告，就真的离谱。
　　奈何她也了解两人的苦心，到底没有硬是杠上去。
　　齐安看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我过去看看。”
　　罗根看着被齐安丢在旁边桌上的果汁，笑着摇摇头，重新拿了一杯猕猴桃汁跟过去了。
　　齐安凑过去就试图抢一杯酒下来，结果她伸出去的手还没够到桌上酒杯的边缘，面前直接冒出来四条胳膊给她拦的死死的。
　　她都傻眼了，抬头看过去，发现不但托尼·斯塔克跟史蒂夫·罗杰斯两人放弃争执都过来挡人了，之前还不在附近的杰森·托德跟蒂莫西·韦恩也神奇地出现了，这对一向不太对盘的兄弟这会儿居然挺默契，从不同方向伸出的手，最终效果就是除非齐安把这四人当场打爆否则根本不可能“绕过去”拿酒杯。
　　就没有一点空隙了绕个鬼！
　　齐安还没说话，身后就递过来一杯全新的果汁，她一回头，果然看到了某位老大哥。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哥。”
　　罗根笑呵呵地回答：“不用客气，我亲爱的妹妹，我永远乐意为你效劳。”
　　齐安跟罗根对视一秒，还是接过了果汁杯，这次好歹不是高脚杯，换回了朴实的六棱柱形宽口玻璃杯，她举起果汁，对着这边几位男士说：“Cheers.”
　　这下哪怕是之前没接托尼·斯塔克敬酒的美国队长也手忙脚乱地跑去桌边随手拿了一杯酒，不到几秒的工夫，在场五人就全都拿上了酒杯，回应了这句话。
　　“Cheers!”
　　巴基·巴恩斯端着酒杯从旁边跑过来，说：“这事不能缺了我！”
　　然后他就强行加入，仰头就喝下了半杯酒。
　　齐安看着巴基的脸色有点不太对，而且走路的姿势和这种过分活跃的感觉也很微妙，侧头看向蒂莫西·韦恩，随后瞥了巴基一眼，示意他看那边。
　　蒂莫西·韦恩顺着齐安的示意看了看巴基·巴恩斯，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鉴于对方没有开口问，他也没有直接说，而是飞快地敲了一条短信过去。
　　“他之前一直在喝，还跟迪克两人闹着互相灌了不少，可能有点醉了。”
　　齐安回了红罗宾一个“:）”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可能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吧。
　　托尼·斯塔克随后又去拉着伊森博士喝酒击掌，直到全员都闹过一遍了，他才终于坐下来，这时候史蒂夫·罗杰斯已经扶着巴基·巴恩斯去厕所了，罗根也拉上杰森·托德去角落里喝酒了，桌边就只有齐安和蒂莫西·韦恩还坐着。
　　托尼·斯塔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舒一口气，这才说：“今天我真是开心。九头蛇偶尔也会做点好事。”
　　“如果你的好事指的是九头蛇充当那个让你可以毫无顾虑发泄怒气的靶子的话。”
　　齐安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某人把酒杯放下。
　　“还没醉吧，托尼？我有事想要跟你们商量。”
　　托尼·斯塔克直接把酒杯往旁边垃圾桶一扔，十分骄傲地回答：“这才喝多少，怎么可能醉？我就奇怪怎么你们两个在这边，原来有事等着，说说看，是什么事？”
　　“准确来说，是我让提米在这儿陪我一起等你的。”
　　齐安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盾牌的模样。
　　“关于‘酬劳’，你们有什么想法吗？之前我们只提了‘金钱’的部分，别的不能放在纸面上的东西只是宽泛地做出了约定，现在尼克·弗瑞也算拿回了神盾局，我们该好好考虑到底开口要什么了。我虽然有一点想法，不过这时候还是参考专业人士的意见更重要。”
　　托尼·斯塔克不解地问：“这个‘专业人士’指什么？我可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组织，更是第一次获得这种胜利！”
　　齐安笑眯眯地提醒对方：“虽然你第一次参加守望先锋，但是，你参加过的商业谈判可不止一次吧？讨价还价应该是商人的专长，不然我怎么会特意拜托你们呢？‘斯塔克’和‘韦恩’，你们是当世拥有这两个姓氏的人里最聪明的人了，我不向你们征询意见，还能去找谁？”
　　托尼·斯塔克虽然没喝醉，多少也不那么清醒了，自制力比平时还要低，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顿时满面红光地仰头，甚至自得地为自己鼓掌。
　　“说得好！”
　　蒂莫西·韦恩就明显愣了一下。
　　除了完全没喝酒的齐安，他是这里喝的最少的人，之前还拿着平板处理工作，现在听到这样一句对他而言有些“超过”的赞誉，竟然感觉到一丝不安。
　　“安吉，我或许……还担不起这样的称赞。”
　　齐安还没说话，托尼·斯塔克已经红着脸一拍桌子，坚定地说：“你在怀疑什么，小子？既然安吉拉说你是，你就一定是！懂了没有？如果你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那就去努力，但不是坐在这里质疑我的加百列！”
　　蒂莫西·韦恩感觉到了一种跟醉鬼讲道理的无奈，同时也不免有些感动，最后他的关注点就成了那个奇特的称呼。
　　“加百列？智慧的大天使长？神座之左？”
　　齐安这个没喝酒的人听不下去了，赶紧伸手阻止托尼·斯塔克继续吹自己。
　　“别在意，只是朋友之间的戏称而已，因为四大天使中只有‘加百列’是女性他才这么说。”
　　这句话本来就是个普通台阶，谁料到托尼·斯塔克现在居然一脚踩上去了，认真附和：“对，如果安吉拉是男人，那么我就会称他为‘拉斐尔’！”

361章 春日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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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章 风景秀丽瓦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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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章 条件困难方显技术
　　无国界医生那边的回应非常快，十分欢迎“齐格勒医生”和“斯特兰奇医生”前来参加活动。
　　因为齐安特意提了“非洲”，那边给来的行程直接就从非洲开始，告诉两人什么时候到哪里会合，还特别说明了因为条件有限，如果两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个人用品记得自己带上。
　　齐安把邮件转发给斯蒂芬·斯特兰奇，顺便调侃：“那我要是觉得某个麻醉师用的顺手，难道我把麻醉师一起带上？”
　　斯蒂芬·斯特兰奇配合地说冷笑话。
　　“还有一助、二助、器械护士，这样一想，你可能得带上整个手术团队。”
　　“然后我就会发现住的地方都不够，最好再带上移动别墅。”
　　齐安用这句话结束了交谈。
　　瓦坎达之行完全敲定下来，齐安即刻在守望先锋内部通知了这件事。
　　按照无国界医生组织发来的日程安排，她这次出去大概要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具体要看到了当地以后的医疗进展情况。
　　路线上并不只有“瓦坎达”一个地方，非洲那边有许多小国和一些位于各国之间的零散部落，据说医疗条件都十分有限，所以这次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打算是沿线一路治疗过去，尽可能地解决一些仅依靠当地难以完成的“手术治疗”，而药物治疗这些主要就是定好方案，之后筹措药物就行了，反而不那么紧急。
　　因为这样的缘故，时间也就很难定死，要看当地病人的情况和手术治疗的情况了。
　　守望先锋内部对此十分支持，纷纷表示“医生安心地去吧”，让齐安在公频里连发六个问号。
　　出行当日，陪伴齐安一起动身的果然还是罗根，斯蒂芬·斯特兰奇到了机场等着两人，三人搭乘飞机赶往约定的地点。
　　齐安拿着地图跟斯特兰奇说：“从地图上看，我们到了以后还要先坐长途车去这个城市，然后再问城里的人‘临时医院’在哪里。”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了一眼地图。
　　“这边啊，当地的条件比较差，我记得我曾经去过一次，当时这里连CT机都没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时候因为没办法摄片，无菌手术室也没有，很多手术没办法开展。”
　　齐安笑了笑，说：“事实上，有着完善的辅助检查器械，大型CT机、磁共振、B超机和无菌手术室的地方才是少有的，医学发展到现在用了这么多年，达到目前的地步也就十多年的时间，‘无菌’的观念也一直都在变化，用现在的观点去看几十年前的‘手术室’一样会觉得无比简陋，但是，当时的医生并没有因为‘条件不够完美’就直接‘放弃治疗’。医生就是要‘因地制宜’，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条件，尽己所能地做到最好。”
　　斯蒂芬·斯特兰奇扁扁嘴，不大情愿地说：“然而神经外科的手术没有高精尖仪器的配合无法完成。”
　　“我想，在神经外科最早出现的时候，仪器和手术器械也远没有今天这样。”
　　齐安看向旁边的斯特兰奇医生，笑着摇头。
　　“好的器械当然能够提高治疗效果，但是如果只强调器械的话，那是看不出医生水平的，只有在条件简陋的时候才能够轻易地看出谁才拥有真正扎实而高明的技术。”
　　斯蒂芬·斯特兰奇不大赞同，但也没有说什么，他不想为了这种事情跟齐格勒医生争执，索性闭嘴了，打算让她亲自感受什么叫做“缺医少药、条件简陋”。
　　三人一路更换着交通工具，等最后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坐的已经是当地特色改装的“三蹦子”了。
　　医院里有人走出来，热情地上前招呼两人。
　　“齐格勒医生，斯特兰奇医生，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边刚刚送来了一些外伤患者，我们人手不够了，虽然很抱歉，但你们可以立刻开始工作吗？”
　　齐安看到这周围的黄土地面和临时搭建的“工棚医院”，对这里的“条件简陋”有了直观认知。
　　确实很简陋了。
　　“是单纯的外伤还是有骨折或者内脏伤？已经拍了片子吗？”
　　“拍了片子。不过只有X线，这里没有CT机，也没有能够读片诊断的影像科医生在。”
　　来人说到这里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萨姆，请跟我来吧，更衣室和手术室在里面。没有空气净化的机器，我们只能做了基础的消毒就开始用，现在连绷带和纱布都不太够了，已经申请采购，不过送货的人说还要一两天才能送来，所以用的时候尽量节省一点。”
　　斯蒂芬·斯特兰奇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齐安。
　　看到了吧，这里就这种条件，再好的技术也会受限。
　　齐安微笑着点头。
　　“好的，我们这就去洗手换手术衣，请把片子挂到墙上，等我看过就准备上台。斯蒂芬会担任我的助手，这里有器械护士吧？”
　　“有的，琳达在手术室里忙。”
　　萨姆医生快步领着两人到了“更衣室”的位置，再指了指用布幔隔出的“手术室”就匆匆地过去给躺在地上呻吟的病人包扎伤口了。
　　齐安看看罗根，罗根非常自觉地去医院门口找了个地方站岗，她自己催着斯特兰奇一起去洗手换衣服，没一会儿，墙上就挨排挂上了一堆X线摄片。
　　她一边刷手一边说：“这里条件比我想的还要好一点，有的地方别说洗手液了，连肥皂、刷子和用来泡手的长桶都没有。”
　　斯蒂芬·斯特兰奇忍无可忍。
　　“你管这种九十年代的手术条件叫‘好’？我都多久没有刷过手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贫困地区的‘九十年代’是什么模样。连一支青霉素都是宝贝。”
　　齐安已经看完了第一张X线摄片。
　　“我有点好奇，这个人怎么能够把双腿都骨折了，一边是股骨，好在大转子没有问题，只有长骨部分断了，一边是胫腓骨骨折，这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还是被车撞了？可我看这里也没什么车……”
　　斯蒂芬·斯特兰奇扫了一眼摄片就说：“这里根本没有条件做内固定，你打算怎么办？”

364章 你以为夹板才过时多久?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反问这位神经外科医生。
　　“斯蒂芬，你在医学院的时候，难道骨科学上写着，所有的骨折必须使用内固定才能治疗吗？在人类发明内固定的器材之前，难道我们对‘骨折’就完全不管，任它自己长，长得好算命好，长不好算倒霉？”
　　斯蒂芬·斯特兰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也可以用外固定，不过要先把骨折断端对位复合，否则会造成畸形愈合，而且外固定在强度上不如内固定，实际应用中发生错位和畸形愈合的概率仍然不能忽视。”
　　“那么你应该也看过论文，如果骨折完全不处理的后果吧？”
　　齐安对这位毕业以来就一直和最新医学技术打交道的“斯特兰奇医生”笑了笑，说，“斯蒂芬，你有没有查过资料，距离骨科从‘大范围运用外固定’到‘大范围使用内固定’才过去多久？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这个数字可能比你想的还要短得多。内固定当然是一个更加优越的方法，它是医学技术的进步，也是材料学的进步，但这并不意味着‘夹板固定’或者‘外固定支架’就一无可取，只不过，相比起直接把伤口完全暴露然后对位打内固定的方法来说，想要不开大刀就进行复位然后用夹板绷带固定这种相对‘原始’的治疗技术，它太便宜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愣了愣，随后说：“我并没有关注过费用问题。”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他从来没有为了收取更多费用鼓励患者去用内固定，他只是从医学知识出发，认为所有人都理应采用更好的办法而已。
　　“我知道你没有这样的余裕，况且你从前也从不缺钱，不可能为了每一项耗材的收费去斤斤计较。”
　　齐安叹息一声。
　　“但是，对病人来说，医学上‘最好’的选择并不一定就是他们能够获得的‘最好’，经济条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如果所有的医生都追求医学上的最优而抛弃其他方案，那么就会有太多的病人无处可去了。我们并不只为了有钱人而服务，斯蒂芬，在行有余力的时候，稍微关注一下那些‘条件有限的病人’吧。正因为他们没有办法选择最好的手术，所以我们才在这里。‘内固定’本质上降低了手术的技术门槛，手法复位才是最考验人的部分，只是‘技术’本身在临床具有不确定性，相比起‘招聘一百个有顶尖技术的外科医生’，当然是‘招聘一百个技术及格的外科医生’然后采购最好的耗材更加容易。”
　　她停顿一秒，补充道：“恰好这个人的腿部骨折断端还算整齐，我可以尝试手法复位，这样的话，他休养个半年一年，或许就能再次在草原上奔跑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下肢骨头摄片，惊讶地说：“你确定？胫腓骨这边不是完全整齐的骨折，有轻微的螺旋错位，这个位置，你要怎么手法复位？切开复位会更好。”
　　齐安问：“那么你觉得在这种‘手术条件’下，把他下肢划开一个长又深的伤口，过后发生感染的几率有多大？”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看手里的刷子——这是已经被纽约淘汰多年的旧式消毒工具了，而这边还在用。
　　“……我们先试试，如果之后摄片提示对位不好，还是切开复位吧。”
　　齐安听出对方放软了语气，跟着温和地笑着说：“我当然也不会逞强，我们先试试看，说不定摄片结果很好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小声嘀咕：“但愿吧。”
　　他反正放弃在这边开展神经外科的手术了，就这么当一当助手吧。
　　说起来他也挺好奇，齐格勒医生是“外科医生”，为什么对“骨科”也有相当的熟悉？
　　按照年龄来说，想要精通医学上的一个学科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几个学科，还要跨着学科搞科研，这只能用“天才”来解释了吧。
　　等到这边两个医生达成一致上台的时候，病人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这台手术起到最多的作用就是“搬大腿”。
　　毕竟是下肢骨折的复位，不切开的话就只能依靠摄片情况、从体表摸索，然后完成对位复合，就算齐安再有本事摸准骨头，也没办法一个人扛起大腿两边。
　　一台手术下来，齐安还算好，斯特兰奇直接汗流浃背，手术服后背全都湿透了。
　　好在之后病人推去拍片回报的结果非常喜人。
　　他的双下肢骨折断端复位非常好，接下来就只用上固定了。
　　齐安考虑过这边“缺医少药”的情况，特意带了一些石膏绷带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台手术后，两人重新刷了手换手术衣，就直接做下一台手术了。
　　送进来的病人有骨折的，还有一些严重外伤的，好在很少有内脏伤的，不是说内脏伤没办法治，而是这里的手术条件不行，血袋都不够，像是脾脏破裂大出血这种情况，就算齐安能开的下来刀，没有足够的血液也没用，病人一样会死。
　　忙忙碌碌八个多小时过去，斯蒂芬·斯特兰奇都饿过头了，整个人都麻木了，一直到有人进来提醒这边休台去吃饭，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少吃了一顿饭，怪不得后来脑子都有点木了，估计血糖都不够用了。
　　齐安还算好，毕竟她本质上可以不吃不喝，于是大家就看到了“主刀神清气爽，一助累成死狗”的奇怪景象，而且主刀还是理论上来说体力相对较弱的女医生，一时间无数关切的目光投向斯特兰奇。
　　斯蒂芬·斯特兰奇茫然地啃着面包，不明白一群人为什么这么看他。
　　罗根也大大方方地加入了这边的后勤团队，出个力气，负责帮忙搬运东西，现在一起坐下来吃饭。
　　齐安听着这边的负责人介绍接下来的活动，说还要再这边继续停留五天，之后就准备启程，向着瓦坎达出发，她高兴地给大家发消息，说等她拍一些狮子老虎豹子的照片给他们看看！
　　蒂莫西·韦恩回复：如果看到狮群最好离远一点，不要拍照了。

365章 我就要拍狮子!
　　非洲大草原上有很多野生动物，而这些野生动物里又有不少对人类而言非常危险的。
　　大象虽然战斗能力很强，但它是草食动物，性情又比较温顺，通常只要人类不上赶着作死去挑衅大象，大象也不会闲的蛋疼来踩人。
　　但是，像是狮子、猎豹这类野兽就不好说了，它们可以食肉，而且脾气不算好，如果有人去挑衅，那很可能就直接凉了，就算路过的人没挑衅它们，这些领地意识强烈的野兽也可能觉得人类在挑衅，入侵了自己的地盘，然后紧追不舍直到把猎物杀死才算完。
　　综上所述，近距离拍狮子的照片或者近距离和狮子合照都是非常不可取的行为，极端容易造成伤亡。
　　蒂莫西·韦恩善意的规劝并没有说到齐安心里，她嘴上答应着，其实心里想的是如果人都来了，没看到狮子也没看到豹子，最后还是在非洲看了一些人就回去了，算什么度假？
　　再说了，狮子能有多危险？
　　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几天后，无国界医生组织离开了这个临时停留的地点，继续向瓦坎达出发。
　　随着行程进展，一行人离开有人居住的城镇越来越远，渐渐地连“道路”都看不出了，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树木，领队小心翼翼地提醒大家不要脱队，不要近距离接触野生动物，连这里不认识的植物都不要碰，说这里有不少植物是带有毒性的。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医护人员纷纷表示自己绝不外出，只有齐安还在跃跃欲试，这时候罗根同行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他坚定地把这个企图下车去“感受大自然”的医生按回了车棚里。
　　只可惜这种短暂的和平安宁旅程持续不久，某一天晚上领队准备让人露营扎帐篷的时候，一个医生拿着望远镜，神色惊恐地说：“那边是什么？什么在跑过来？！”
　　领队还在安排事情，听到这句话过来的时候罗根已经先一步拿过了望远镜，看了两秒做出了结论。
　　“是狮群，可能在狩猎。”
　　领队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开车！全员上车！立刻开车往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就会安全一些！”
　　前方负责开车的司机提出异议。
　　“现在天都已经要黑了，继续开夜路也很危险。也许我们可以先找地方隐藏起来，等狮群过去就好了。”
　　“如果狮群不过去，而是看到我们就放弃之前的猎物围住我们怎么办？”
　　领队并不同意，坚持立刻出发。
　　这时候整个队伍出现了几种声音，有人主张马上反向逃跑，有人支持就地隐藏，还有觉得“我们也带了枪可以试试先下手”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到外面的争执，出来看了看。
　　“怎么了？”
　　齐安跟罗根并肩站在队伍后方，看到斯特兰奇过来就分了个望远镜给他。
　　“有狮子，几公里外。不过在追着猎物往这边跑，看起来可能跟我们遇上。现在这边在争论是马上开车甩开狮群还是找地方躲起来等着狮群狩猎结束离开。”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傻了。
　　“狮子？怎么会有狮子？”
　　“因为是非洲大草原吧。”齐安满不在乎地说，“不管怎样，过会儿你不要离罗根太远。”
　　斯蒂芬·斯特兰奇身体僵硬，点了点头，迟疑地问：“你们支持就地隐藏？”
　　如果马上就车队离开，那根本谈不上离得远近问题。
　　齐安看向罗根，示意他来解释。
　　罗根压低了声音说：“我之前跟几个司机聊过，这边的负责人坚持‘环保理念’，所以这次开出来的车一部分烧油，一部分用太阳能，天都要黑了，那几辆‘新能源’的车不可能跑太远，如果弃车，东西全部挪到烧油的车上，油耗太大了，我们开不到下个有人居住的城镇就会抛锚在半路，所以现在实际上没办法硬开。除非有人打算抛弃其他人不管自己一个人开走——可能还得从别的车上偷点油。”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得寒毛直竖。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找地方躲起来啊！”
　　齐安无奈地摊手，说：“等那边商量好啊。我们毕竟是半路加入的，这时候不好开口。你也不用太担心，斯蒂芬，我们带了枪，真要打起来也不是不能打，你躲好点就行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以为齐格勒医生说的是那种防身的手枪，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狮子！狮群！我去跟他们交涉，如果必须就地躲藏就要立刻找合适的地方了，不能这么傻等着。”
　　齐安看着斯特兰奇气势汹汹地去找领队“沟通”，跟罗根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笑了起来。
　　领队不知道罗根的身份也就算了，斯特兰奇都知道“金刚狼”在这里，怕个什么？
　　如果一群狮子就能咬死金刚狼，那么过去那么多反派可就死不瞑目了。
　　斯特兰奇的交涉显然很有效，领队不再纠结了，召集所有人寻找地方隐藏，最终幸运地发现几百米外有个天然山洞，于是打算车队开过去，把车堵在入口外面，人全都躲到山洞里面去，会用枪的人轮流守夜，等到明天天亮了，车队立刻开拔。
　　齐安举手表示自己会用枪，然而排班的人直接跳过了她，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爬上了车顶，趁着没人注意展开了目镜，通过高倍镜观察远处的情况。
　　狮群仍旧在靠近，好消息是它们捕猎到了一头猎物，有几头狮子停了下来，不过还有五六头狮子继续往前，似乎想要扫荡一下战场。
　　前进方向是……
　　嗯，或许狮子闻到了“人”的味道，径直往这边来了。
　　天怎么不黑快一点呢？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拿出一把大狙来，好像有点不太好的样子。
　　齐安想了想，直接用目镜的拍摄功能拍了个照片回去，十分无辜地表示：“不是我想要近距离接触狮子，但这群狮子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我是不得已的。”

366章 猫神芭丝特VS豹神贝斯特
　　守望先锋的成员们看到齐安那条消息别提多紧张了。
　　然而，唯一一个能随手打开空间门的人正是那个非要去“拍狮子”的人，她发完消息人就匿了，剩下的人再快也得飞过去，托尼·斯塔克都要套上钢铁战衣出发了，玲慢吞吞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没事的，让安姐姐玩玩吧，罗根也在。”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如果真的很危险，安吉拉大概也会临时拉人过去，于是他也就坐回去继续摸手上的课题。
　　杰森·托德恨得咬牙切齿，直接给齐安猛发短信质问她，然后就被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齐安暂时没空跟人聊天玩了。
　　因为狮子们真的过来了。
　　猫科动物在夜晚才会更加凶狠，这是天定的属于它们的捕猎时间，为此猫科动物的眼睛都和其他动物不同，对比那些甚至患有“夜盲症”的动物们，猫科动物在这方面得天独厚。
　　狮子也是猫科动物。
　　这群狮子在头领的带领下慢慢地向着医生们藏身的山洞包围过来，但并不急着冲过来，而是静静地伏在草原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种压抑的气氛传到野营地里，让一群医护人员颇为担心，一群人只能抱团在篝火旁边，希望野兽会因为畏光而远离这里。
　　齐安跟罗根打了个招呼，让他守在这边，特别注意斯特兰奇的安全，她自己则趁着夜色换上了安娜的狙击手装束，混进了草原里。
　　猫神芭丝特的外观再次出场，金属的面具挡在齐安面前，但她的视野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挡，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远方。
　　她观察过地形后借着黑百合的抓钩和黑影的传动信标攀上了相对的高点，堪堪站在陡峭的山壁上看向远方，端起了黑百合的多功能狙击步枪，右眼凑到了瞄准镜前。
　　夜晚当然适合狩猎。
　　但是，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没定论。
　　齐安正要开枪，想了想又给这把大狙加装上消音器，然后瞄准了先前指挥着狮群的那头狮子。
　　砰的一声，金色的子弹穿过夜色，宛若一道流光直接贯穿了母狮的头颅。
　　这一头庞大的狮子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哀嚎或者对同伴的警告就直接倒在地上，激起一圈细浪，让周围的草茎往四周趴伏下去。
　　鲜血的气味刺激了狮群，即使陡然失去了首领，狮群仍然没有散去，反而越发向前逼近。
　　齐安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狮子，稳稳地开枪，视野中又少了一个目标。
　　这时候营地这边已经发现了什么。
　　毕竟枪声来自于附近，但他们并没有任何人开枪，这群人紧张地用手电四处照射，期望能够发现到底是哪个神秘人在帮助他们，但也有人埋怨这种做法可能反而会激怒狮子，把狮群引过来。
　　不过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狮群冲过来是注定的事情，金刚狼罗根已经当仁不让地上了前线，只不过狙击弹的速度远远比他快，于是他跑出去还没碰到狮子，就会看着一头又一头猛兽倒在自己面前。
　　最后狮群先一步害怕了，剩下两头狮子转身逃跑，罗根直接追上去，露出艾德曼合金的利爪，把两头狮子开膛破腹，拖着两头狮子的尸体走出去好一段路，之后双手血淋淋地走回了营地。
　　罗根发现所有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他奇怪地说：“没事了，休息吧。我把狮子尸体扔远了，免得血腥味引来别的野兽。暂时不会有事了。”
　　领队哆哆嗦嗦没说话，斯蒂芬·斯特兰奇被一群人推出来，他无奈地说：“罗根，你去洗洗吧。”
　　罗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溅到的血，好笑地点头，接过了几个医生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水壶就走远去清洗了。
　　因为罗根引发的小小混乱，医生们并没有注意到从头到尾都有人不在场，直到齐安都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回到山洞，这边几个人还在那边低声议论“罗根”。
　　“原来金刚狼真的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是漫画编出来的！”
　　“变种人啊，这么有名的变种人，你怎么会以为是编的！不过我之前没想到他是‘金刚狼’。”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齐格勒医生也是变种人，所以变种人那边派人来保护她不是很正常！”
　　然后就有人更压低了声音仿佛耳语般八卦。
　　“我听说罗根以前跟齐格勒医生同居过，后来分开了。”
　　齐安和罗根都“耳聪目明”，哪怕两人都离这边有一段距离也能听到这群人的议论，罗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齐安拍拍老大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再次通过系统战斗界面确认情况，发现之前象征敌人的红点的确全部消失了，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后她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在她视野中有三个绿点。
　　一个是罗根，一个是斯蒂芬·斯特兰奇，这两个绿点都离她很近，这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还有一个距离这里二百多米的绿点是什么？
　　那个位置……
　　好像是她之前站的狙击点？
　　齐安跟罗根对了个眼神，轻声说：“外面有人，我去看看。”
　　罗根歪头，示意自己也要跟上。
　　齐安摇摇头，表示这边注意罗根的人太多了，低声说“有事我叫你”，再次绕开了人群走出去。
　　奇怪的是，她发现绿点正在逐渐远离这边。
　　什么意思？
　　再次戴上了猫神芭丝特的面具后，齐安动作轻巧地翻上了之前的高点，循着地图的指引追上前面的绿点。
　　一旦离开了营地，齐安就没有顾忌了，直接开启了“女武神”技能展开光翼飞了起来。
　　大约是注意到了追击者，前面的人跑了一段路但发现没拉开距离后就直接停下了，站在路中间等着后方的人过来。
　　齐安轻飘飘地落地，隔着一段距离看向前方的人。
　　——应该是人，只是穿了一身黑漆漆的战衣，而且还戴着一个动物形的头盔，头上那对是猫耳吗？
　　她还以为只有猫神芭丝特的这套外观才会这么设计呢。
　　难不成猫神在非洲大草原还有信徒？
　　“你是谁？你也是芭丝特的信徒吗？”
　　黑衣人浑身一震，声音都在颤抖。
　　“您果然是贝斯特的使者吗？！”

367章 鸡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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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章 虚假的瓦坎达和真实的瓦坎达
　　特查拉得到了这个明显只是“代号”的称呼就心满意足地走了，那敏捷的动作的确如同豹子一般。
　　然而齐安还以为对方说的“贝斯特”是“猫神”，看着那人的背影不带恶意地想，如果背后来个猫尾巴会更有意思，或者爪子的部分作出“肉垫”来。
　　总的来说，对方的头盔没有她的面具来的可爱，果然猫神芭丝特的皮肤这个面具才是本体。
　　齐安回到营地，那边已经安静多了，大部分人都睡了，只留下了罗根和另一个后勤人员在守夜。
　　罗根用眼神询问齐安有什么发现，她抬手摸摸耳坠，表示让罗根直接看频道里的信息。
　　齐安都没有去钻睡袋，就这么坐在罗根旁边，靠着他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频道里敲字说明情况。
　　感谢系统提供的通讯器和投影键盘，让她免去了手指敲手机屏幕的劳累。
　　非洲这地方除了埃及居然还有信仰“贝斯特”的人，而且看起来还像是走那种肉搏路线的战士，感觉随时都会“乌拉乌拉”起来。
　　系统给对方标出的血量是250，一个普通的战士血量，还行，齐安不太想见到个人就是起步五百血，那太过分了，反衬得她无比脆弱。
　　显然与狮群亲密接触的经历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经验，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刚升起，领队就催着所有人起来，急吼吼地出发了。
　　齐安根本无所谓，也就混在人群里整理着行李，看到斯特兰奇困得东倒西歪的不禁笑了起来，戳戳罗根过去帮忙。
　　车队开拔，向着下一个城镇前进。
　　原本还有人希望能“近距离亲近大自然”，现在完全没人提这件事了，以至于路上就只有齐安一个人还试图拿着手机拍照。
　　车队开了大半天，终于再次到了有人烟的地方，领队长舒一口气，直接催着去加满油箱，说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就去瓦坎达那边搭建简易医院开诊，路上不再多停留了。
　　齐安看穿了领队的心态，也不提什么“原计划”了，反正她本来的目的地就是瓦坎达，现在能早点过去，她正乐意。
　　而且，之前那个大黑猫说的就是“瓦坎达”吧？
　　瓦坎达的特查拉？
　　这名字念起来就拗口。
　　说起来，瓦坎达应该有自己的语言，母语不是英语吧？
　　可那个特查拉英语说的还挺流利的，没有特别奇怪的腔调，认真想一想的话，似乎还有一点伦敦腔？
　　齐安仔细回想片刻，觉得的确是这样，之后她就更觉得奇怪了。
　　一个非洲土著怎么会讲英语还带伦敦腔的？
　　不是在伦敦生活过一年半载的不至于口音都给带走了吧？
　　或者说，这个人在家乡只说母语，英语完全是在伦敦学会的？那样的话说的是伦敦腔就不奇怪了，这也能侧面体现出这个人去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或者压根不是在学校里学会的英语，而是直接在街头学习的。
　　很多人对英语的口音有误解，以为“伦敦腔”就非常高级，打比方来说就是觉得“北京话”特别高级，比普通话还要标准，其实不是，北京话依然是一种方言，有它特有的腔调，而伦敦虽然是英国首都，可伦敦腔却不是一个“高级”的口音，至多也就只是一个“平民口音”。
　　尽管在现代还要通过口音来区分阶级会显得有些可笑或者迂腐，但是，假如要认真探讨这个话题的话，在伦敦，出身最好的那批人通常也会接触到最好的教育资源，他们当然会形成自己的圈子，那么这一个圈子有着互相熟悉的、可接受的口音就并不奇怪了，这个口音指的就是“牛津腔”，牛津腔还有一个别名“RP腔”，全称是Received-Pronunciation，也就是播音腔，如果不知道这是什么口音，只要去听听英女王或者首相的公开演讲就知道了。
　　齐安能听出之前那个神秘黑猫人（？）的声音很年轻，就是不知道他是去伦敦打工还是留学的了。
　　等到车队到了瓦坎达，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瓦坎达官方显然跟无国界医生组织对接过，国内派出了一批人前来迎接，顺便帮助医护人员安顿下来。
　　齐安看着工作人员们忙忙碌碌地“安营扎寨”，忍不住跟罗根吐槽：“这里就真的还在用帐篷吗？现在还停留在游牧文化的地区已经很少了吧？大部分地方好像都牧改农定居下来了。”
　　罗根摇摇头，“也许东方是这样，不过欧洲不是，美洲也有一些地方依然保留着原始的文化。”
　　齐安略带恶意地说：“那真的不是某些人故意不让这些人接触现代科技吗？说什么‘保留原生态的美’，就是害怕别人富起来了，他们没有这么一个地方来旅游度假参观猎奇了吧。我知道很有一些欧美人就喜欢这样对着别国成功脱贫致富的地区指指点点，说他们污染了环境，也不看看自己城市里工厂汽车有多少，就指责别人污染空气了。”
　　罗根左右看看，无奈地拉着齐安往人群边缘走。
　　“你又不当政客，在这里讨论这个干什么。”
　　齐安低声说：“反正只有你听得到，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看瓦坎达官方派出来的人，我记得这个女领队自我介绍说是‘王室护卫队队长’吧？她们拿着的武器还是长矛……你真的觉得在全球迈向信息时代的时候，一个游牧文明这样继续保持原状很好吗？”
　　“那也跟你没关系，你只是一个医生。”
　　罗根拍拍齐安的背，让她别多事。
　　齐安撇撇嘴不说了，只是一直盯着那边的女队长和她的队员们。
　　这么看着看着，她就看出了一点问题。
　　那些人手里的“长矛”不太对劲，还有，她们戴着的手链也不太对劲。
　　乍看那条土黄色的珠子串成的手链就像是直接用土烧制出来的，但是她不经意间看到女队长的手链上“飘出”了一些细细的沙粒，仿佛要组成什么形状，只是在成型之前那位女队长忽然按住了手链，于是那些细沙又飘了回去。
　　——细沙飘回了手链珠子里，而不是随着重力落下，或者随风飘散。
　　这就很微妙了。
　　那到底是什么？

369章 AR投影和基莫由珠
　　无国界医生组织这边有人跟瓦坎达官方派出来的代表对接，所以齐安没有主动上前，不过可能是因为她一直盯着别人看的目光太热烈了，最后女护卫队长主动走了过来。
　　“你好，这位医生。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在看我们，是对我们的‘发型’感到好奇吗？”
　　瓦坎达的女子护卫队有个传统，全员都剃光头，所以说是“发型特殊”也可以。
　　齐安立刻摇头，诚实地说：“不，坦白说，我是个医生，对我来说，什么样的发型也不稀奇，考虑到手术需要，我见过的光头要远远超过您的想象，女士，我认为您头上的花纹非常适合您，只不过我在看您的手链和武器，这看起来很‘传统’。”
　　女队长奥克耶挑了挑眉，笑着把手里的那把长矛递出去。
　　“想试着拿一下吗，医生？我是奥克耶。”
　　这种率直坦荡的姿态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她的友善，也让人本能地不愿意多去怀疑——毕竟如果这把长矛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又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呢？
　　所以这种做派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诚实友好。
　　齐安笑着回应了这份友好。
　　“奥克耶女士，你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你可以称呼我‘齐格勒医生’或者‘安吉拉’，只要不喊我‘安琪儿’就可以了。”
　　对方都已经那么说了，她也真的想亲身感受一下这把长矛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东西光用看的是不会发现问题的，好比她的天使之杖。
　　齐安伸手接过了奥克耶递出的长矛，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里似乎有着那么一丝狡黠的笑意，她迅速意识到什么，然而已经晚了，长矛入手，她立刻感觉到一股沉重的重量压上来，好在她也算是经过一定的训练，反应很快地双手握住了长矛，重新调整站姿，总算站稳了，没有直接就跪到地上去。
　　“……好沉啊！”
　　齐安稍微掂量了一下，估测这大概有个二三十斤的重量。
　　当然这种重量不是说完全拿不动，只是让她来拿，反正是不可能当做常用武器一直拎着了。
　　估计守望先锋的女性成员里也就查莉娅才有这种本事了，其他女特工实在不是体力派的，这已经跟知识和技巧无关了，实打实地就要那么扎实的身体素质作为基础，没那个力量说什么都是白给。
　　奥克耶哈哈大笑，一手过来扶住了长矛，热心地解释：“这是我们的传统武器，最开始是木头和石头做出来的，后来才改成了金属的头部，已经比以前轻了。”
　　齐安看了一眼那个反射着金属冷色光泽的茅尖，发自内心地说：“我有个疑问，你们部族用这种传统武器，到底是想要依靠它的重量来完成特定的战术，还是依靠这种重量来锻炼你们的体魄，好让你们部族人人身体强健？”
　　“可能都有吧，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很小就开始使用它了，只是那时候用的要小一些。”
　　奥克耶感觉医生看的也差不多了，就想要收回长矛。
　　齐安稍微阻拦了一下，说：“可以让我再看看吗？我总觉得，这个茅尖的材质看上去有点意思，不像是钢，但这种硬度更不可能是银……”
　　准确来说，她觉得矛尖的反光看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光泽。
　　比如罗根的金属利爪，比如玲的长镰锋刃，比如美国队长的盾牌，总之这不是普通钢材的质感，而是微妙地给人一种“过于精妙”带来的大巧若拙感。
　　如果能让她直接开一枪试试她会更有把握，但现在不能提这种事。
　　奥克耶微微有些紧张，不过她已经见过不少这种“外面来的访问团队”了，熟练地用“家乡传统”就一语带过了。
　　“我们还有巡视任务，如果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很欢迎你们，医生们，你们要比一些‘游客’好多了。”
　　齐安看对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放开了手，礼貌地回答：“如果你们需要看病的话，最近随时欢迎你们过来，不过我只是个外科医生，如果是其他科的疾病我可能处理不了，假如是外伤的话，我还是有自信的——虽然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更希望你们不是以‘病人’的身份前来。”
　　奥克耶笑着跟齐安道别，率领着她的那些女护卫们离开了，看样子真的打算巡视草原。
　　这边的简易医院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病人过来就可以开工。
　　齐安跟领队确认了一遍，说是瓦坎达国内会组织病人们明天再集体过来，今天暂时不用考虑加班，她跟斯特兰奇打了个招呼，借着“我去附近走走”的理由拉上罗根就脱离了大部队，直接走出一段距离，来到一个小坡上俯瞰着这边。
　　“有什么感觉吗，罗根？”
　　罗根看向远处的高山丛林和视野中尽是苍翠的草原，皱着眉说：“说不上来，按说这应该是个很开阔的地方，但我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像是在草原里，而是像在城市里，我说不太好，你能明白吧，安，就像是被摄像头对着的感觉，那种明明身边没有人却一直被人注视着的不舒服的感觉。”
　　齐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我很明白，罗根，我也有这种感觉。有什么在看着这边。我还有种更奇怪的感觉——我怀疑瓦坎达不是它对外宣传的模样，或许我们看到的‘瓦坎达’只是‘瓦坎达’展示给我们的，而真正的‘瓦坎达’藏在一层帐幕之下。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把一座城市用AR投影覆盖上原始丛林的模样，然后静静藏在真正的丛林深处。”
　　巧的是，这时候奥克耶正在使用基莫由珠和瓦坎达国内联系——那正是之前齐安觉得奇怪的“串珠手链”。
　　细沙从基莫由珠中弥漫出来，投影出了一个半身人像。
　　瓦坎达的公主苏芮疑惑地问：“怎么了，奥克耶，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今天你去接待无国界医生派来的团队了？有人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生病了？”
　　“不，只是有一个医生对我的基莫由珠和长矛表示出了非凡的兴趣，”奥克耶说，“安吉拉·齐格勒，这个名字殿下您有印象吗？”

370章 王室与赤脚医生
　　“齐格勒医生！我当然知道！她可是很了不起的医生，或许她是唯一一个能够超过瓦坎达医学技术的医生了！”
　　苏芮公主听到这里不由得情绪高昂起来，双眼发亮。
　　“你可以邀请她来呀，我很想见见她，当面问她怎么能够做得出那些手术。而且，AR技术也是她提出来的吧，这个技术跟基莫由珠有些像，但又不一样，我真的很好奇，什么人能够这么聪明。”
　　奥克耶惊讶地问：“这样可以吗？但是，我们不是一直都……”
　　都在“外人”面前假装一个贫穷落后的非洲小国家吗？
　　如果把人邀请到瓦坎达国内，那就很难隐瞒住了。
　　苏芮公主嘿嘿笑了两声，从旁边拽了一个人过来，说：“哥，你来说吧！奥克耶队长不放心呢！”
　　奥克耶隐约猜到了什么，果然，很快基莫由珠形成的沙画影像又多了一个人，那正是瓦坎达目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特查拉王子。
　　特查拉笑了笑，说：“奥克耶，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向父亲汇报过了，父亲同意了。具体的情况你回来之后我再说，你先回工作岗位吧，多注意医生们那边，不要让齐格勒医生遇到危险。”
　　奥克耶心中一凛，迅速抬手行礼。
　　“遵命！我立刻率人回去巡逻！”
　　这边的通话结束后，奥克耶立刻将队员们集合，又带着大家巡视回去了。
　　尽管有人心存疑惑，不过在高度的纪律服从下，并没有任何人提出疑问。
　　反而是无国界医生组织这边有点奇怪，不明白为什么“瓦坎达王室护卫队”的人去而复返了，不过在奥克耶解释了“这是王的命令”后，一群人就理所当然都接受了，等到护卫队员们走开一段距离，甚至有人拿着大的叶片放到头上比划着，说那个“王”是不是头戴着草做的帽子拿着长矛会“喔喔喔”跳舞的那种酋长。
　　齐安看着这边几个无知无畏的人在那儿表演，强忍着笑走开了，路过斯特兰奇的时候告诉他别参与这种讨论。
　　斯蒂芬·斯特兰奇诧异地说：“我为什么要参加这种讨论？首先我并不好奇，其次非洲国家有自己的文化，嘲笑别人的文化习俗很没有礼貌，说不定也有很多人觉得美国的‘文化习俗’可笑，况且说到底，美国只是一个建国几百年的新国家，真要说‘传统’什么的，还不知道是谁嘲笑谁。”
　　齐安意外地说：“斯蒂芬，你居然这么想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的言谈，我可真的看不出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脸上微微一红，之后才说：“抱歉，我当时确实抱着一份看不起他人的自傲，正因为认识了你，我才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我最近还有计划年内去一趟中国，我想去你的母校看看，推广AR教学是个不错的理由。”
　　齐安给吓得心脏狂跳，差点脱口而出“你不要去！”，但话到嘴边强行忍住了，脑子转的飞快，赶紧找理由希望打消对方的想法，甚至一度连“等他出行的时候制造一点意外让飞机无法起飞”的念头都冒出来了，最后她也觉得这太暴力了，而且太刻意了，就尝试着劝说斯特兰奇改变主意。
　　“我的母校？斯蒂芬，如果你抱着想要看到一个非常先进、人人都是精英的大学的念头，你会失望的。学生人数要比美国这边的医学院多的太多，诚然经过学习和大量的训练后一定会有精英脱颖而出，不过这跟你熟悉的模式估计完全不同，美国这边要在大学毕业后才能报考医学院校吧？所以‘医生’就是‘博士’，不过，在东方，‘医学本科生’就有很多，‘硕士’都算是相对精英的了，也有许多专科生与本科生毕业后直接进入工作岗位，假如从学术交流的角度，你还是去欧洲看看吧，目前东方也在讨论学习欧洲模式。”
　　斯蒂芬·斯特兰奇没听出这是劝阻的意思，反而以为这是一种自谦，他在了解资料的时候也一并收集到了这种消息，说东方人习惯性地嘴上谦虚，总要把真正的能力打对折说出来，而且遇到能够露脸的事情也往往互相推诿，跟美国这边有些人只有一分能力却要吹成十分、积极主动出头的做法大不相同。
　　他不由得一笑，露出“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我知道，这也是因为国情原因。如果完全按照欧美的医学教育模式和医疗制度来的话，根本不可能满足那个庞大的国家上十几亿人的医疗需求，所以东方的文明古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自己的特色医疗教育模式，还有了‘赤脚医生’这种模式，我觉得美国有些地方可以参考借鉴这一点，或许我们在推进了AR诊疗以后也可以考虑进行远程教育，然后颁发一些‘远程教育毕业证书’，只要最后能通过考试，就允许他在一定范围内行医，到时候我们可以试着和相关部门谈一谈。”
　　齐安真的很想说“你别了”，在美国推行赤脚医生制度，你认真的吗？
　　不过美国这个“公立医疗便宜但排队到死、私立好使但贵”的“看病难、看病贵”问题才是真的难以解决，君不见多少人感冒去公立医院排队就诊，等医院通知“你可以来看病”的时候，两个月过去，感冒早就自愈了，还有肿瘤病人排队从早期排到晚期都没能排上入院，这都不是笑话，完全是现实写照。
　　美国的医生都是精英人才，根本不可能一天24小时把自己当柴烧，什么门诊一天看200号，不可能的，预约排队，就看几十个，这都算多的。
　　还别说，要是美国愿意把“赤脚医生”给本土化，说不定真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这好像不是我们这些一线医生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你还是先专注在AR教学的推广上吧，斯蒂芬。等到美国这边教出一两届学生来，能看见成效了，我想别的国家，特别是文化传统不同的地方才更愿意接受这种新技术，毕竟AR教学模式的硬件投入成本不低。”

371章 振金科技
　　斯蒂芬·斯特兰奇转念一想，发现确实这样。
　　美国这边能去医学院读书的都是家里不缺钱的人，学校也有钱，所以从零开始布置AR教学的硬件系统完全不难，但别的国家地区就未必了，有了实绩再说别的会比较容易，医学生的教育周期长，至少也要两三年后才能看出接受了AR教学的这批人跟传统教学有什么差别。
　　想要说服别人进行一个成本巨大颠覆传统的教学模式改革，光靠空口画饼可不行。
　　可以说，如今美国这边的医学院这么快就接受了AR教学一是因为医学教育本身的特殊性，它决定了学生们实习锻炼的经验并不完全取决于学生本身的勤奋，很多时候更要取决于实习单位的实际病人情况，如果实习期间就那么一点病人，看不到相应的病例就是看不到，但AR教学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二就是因为“安吉拉·齐格勒”和他本人在医学上取得的成就相当于一种背书，让熟悉的医学院校愿意去“试试看”，恐怕这还考虑到了“爱丽希恩”的发展前景，抱着“就算AR教学不成功，现在跟爱丽希恩打好关系也不亏”的念头。
　　不过，斯特兰奇仍然对此抱有信心。
　　他并不是一个天然乐于教导别人的人，可以说他本来是那种相对缺乏耐心的人，如果学生脑子不够好用或者懒惰，他都懒得骂人，只想直接让人退学滚蛋，现在他还能热情饱满地站在课桌上，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AR教学这种全新的模式带来的教学效果非常喜人，从他目前的随堂测试和阶段测试看来，这一届接受新教学模式的学生们在解剖学上的成绩要比历届学生们都更好。
　　当然，最好的学生们无论在什么学习条件下也总能获得满分，可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学习成绩还是跟学习条件相关的，让人凭空想象立体结构就是比不上实际看到这个立体的构象来的直观、记忆深刻。
　　这都还是基础部分，等到将来讲到了外科学的部分，这些一点一滴的差异累积出来的差距就会显得格外明显了，理论满分实操不及格的学生也不是没有过。
　　斯蒂芬·斯特兰奇当即忍住了自己的那份好奇心，改口说：“安吉拉，你说得对。我还是太着急了，至少等这批学生毕业了，到时候我可以用他们的实习成绩作为证据来说服新的医学院校接受这种全新的教学模式。”
　　齐安松了一口气，心想拖一年算一年，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还是“飞机遭遇气流无法起飞”好了。
　　“目前AR教学在医学课程上看来是不错了，美国这边排名靠前的医学院都已经开展了AR教学吧？我听说你那边的师资培训班也总是满课，全国各地的医生都飞过来听课。”
　　斯蒂芬·斯特兰奇立刻说：“是啊，所以你有空可以来帮帮忙，反正你现在也不上台做手术，空下来的时间都过来吧。”
　　齐安转头看了斯特兰奇一眼，问他：“你确定吗？再也不想要上台开刀了？你这几天在手术台上的表现可不是这么说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绷不住表情，轻轻笑了起来。
　　“安吉拉，再给我一点时间。太久没有上台，我都有些没有自信了，即使还要回去开刀，我可能要从一些简单病例开始。”
　　“我很乐意担任你的助手。”齐安笑着说，“所以教学方面能不能麻烦你多承担一些呢，AR教学之父，尊敬的斯蒂芬·斯特兰奇教授？”
　　斯蒂芬·斯特兰奇无奈地摇头。
　　“放过我吧，安吉拉。”
　　齐安一看斯特兰奇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对“AR医学之父”这个称呼不那么感冒，也不是心虚，只是并不完全能够接受这种殊荣被冠在自己头上，不由得感到好笑。
　　“斯蒂芬，这可不像你。无论让谁来评判，你在AR教学上的贡献都是无法抹灭的啊！提米提供了技术，我只是出了个主意，除此之外的部分都仰赖于你的努力，这份新技术能够如此快地在医学领域内铺开，功劳当然属你第一。我对此毫无怀疑。”
　　斯蒂芬·斯特兰奇吐出一口气来，轻声说：“但我经常想，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忙了，这原本应当是属于你的荣耀。”
　　齐安立刻摆手。
　　“你可饶了我吧！让我上手术台还好说，就算白天开到晚上我也不是没做过，但你让我从这个学校跑到那个学校，跟这个人谈完了跟那个人谈，那真的要我的命。我就是因为不擅长这种事情才只保留了不朽生物科技的研发岗位，让我当一个简单的医生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忍无可忍地代表全世界的医生吐槽。
　　“你这算什么简单的医生！”
　　齐安屈起手指，慢慢地说：“治病、救人，功成身退，这就是简单的医生。我就只适合做这些，更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完成更好。如果不朽依然在我手里，那么它必然发展不到今天这样的规模，同理，AR教学也是。无需怀疑，自信些，坦然面对自己的成就吧，斯蒂芬。好了，我先去附近看看，你再跟手术刀联络一下感情。”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愣，看着对方走远，这才笑了起来。
　　跟手术刀联络感情。
　　都是一次性的刀片，联络什么感情。
　　这一次齐安拉上罗根又去散步，如愿跟“大自然”亲近了一段时间。
　　瓦坎达的“原生态”是真的“原生态”，先不管是不是有隐瞒，反正目前展现出来的这些部分确实没有什么人工痕迹，当地居民这种扎帐篷居住的习俗与现代文明相去甚远，让人看了就想拍照。
　　齐安还看到当地一些居民穿着民族特色的服装，外面那件像是斗篷披在身上，花纹类似，可能是什么传统纹样，但有点微妙的地方在于，这些图案太规整了，不像手工编织，更像机器产物，可是，如果真的那么“原生态文明”，怎么会大规模使用机器制衣？

372章 斯特兰奇医生
　　从纯手工织布制衣到机器流水线规模制作成衣，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当初光是人力纺织机的改革都算是重大改革了，更何况改到流水线上？
　　这整套生产链条下来可不是开动一台机器就够的，至少也得具备基础的供电系统和之后的污染处理，这么一来就已经工业气息很浓厚了，问题是，这边的居民帐篷上挂着的也不是电灯而是油灯，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瓦坎达还是目前地球上有据可查的最大的“振金”出口国，一个能够出口振金的国家，科技树就真的点的这么原始吗？
　　齐安只觉得关于瓦坎达的疑问越来越多，最后甚至都想开了女武神直接“电磁脉冲”试试看了。
　　如果这附近真的用了类似于AR投影的技术覆盖了真实模样，那么理论上“电磁脉冲”破解一切高科技，别管内核是什么多么超脱，反正技能效果就是全给终止了，霸道强硬不讲道理。
　　或者，再看看？
　　假如走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临走之前偷偷来上一下？
　　到达瓦坎达的第一天就这样平和地过去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领队鼓励大家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要准备迎接病人了。
　　瓦坎达的奥克耶女队长和队员们果然领着一些病人排着队过来看病了，其中有一部分内科疾病先分流到内科医生那边，之后奥克耶带着几个外伤病人过来——病人们都躺在简易的担架上被抬过来的。
　　“齐格勒医生，麻烦你了。这几个人去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山崖。”
　　齐安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哼哼唧唧的几个人，忽然有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发现。
　　她走过去，捉住一个病人的手腕抬起来，看着奥克耶问：“这种串珠手链也是你们的传统装饰吗？我看好像所有人都有。”
　　奥克耶一脸真诚地回答：“是的，这是我们的传统配饰！人人都有，从出生之后就会开始佩戴！”
　　基莫由珠作为瓦坎达居民福利的一部分，集合了身体监测、通讯和急救功能，的确从小开始就发给每一个瓦坎达的公民，这样说并没有错。
　　齐安点了点头，看过几个病人后指向了那个连哼哼都没有、安静过头的病人说：“先治他吧，我怀疑他有颅内伤，也可能有内脏大出血，有备血吗？马上开始配型准备。斯蒂芬，这里有个病人可能是你的专科了，来看看，我怀疑这个人有颅内血肿，或者还在出血。”
　　斯蒂芬·斯特兰奇走过来，拿着手电筒查看了病人的瞳孔，又查了查他的巴氏征等等病理征，做出了结论。
　　“立刻手术，再拖可能要出现脑疝了，瞳孔形状不太对，安吉拉，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齐安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带着歉意对奥克耶队长笑了笑，说，“这个病人的家属在吗？我们需要完善术前谈话和签字，他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急诊手术。”
　　奥克耶楞了一下才说：“他的家人不在这里，我来签字吧。齐格勒医生，你觉得，病人的情况真的很糟糕？能够治好吗？”
　　问话的时候她倍感疑惑，明明苏芮公主已经检查过这些人，说他们都只是普通外伤，就算在外面的医生手里治疗也问题不大，怎么会突然就有人“情况很不好”了？
　　齐安并不把话说满，客观地回答：“斯特兰奇医生是美国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如果他治不好的话，那么这个人可能就‘命该如此’了。我们会尽力的，请跟我来吧。”
　　奥克耶跟着齐安往办公桌过去的时候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随后她就面对了术前谈话冲击加上十几张要签字的文件，不由得发出了疑问。
　　“需要签这么多字吗？”
　　“从前是不要的。”齐安平静地回答，“直到有医生因为医疗纠纷被告上法庭并且坐牢。各种文书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尽快完善了签字手续，斯蒂芬已经去穿手术衣了，我也得尽快，这种外伤不能拖，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如果担心的话，你们可以在手术室外等，但请不要因为激动而冲进来，外来细菌污染只会导致病人情况更加糟糕。”
　　奥克耶会意地点头。
　　“我明白了。”
　　齐安也不管这人到底明白了什么，她跟另外的外科医生交代了这边其他几个病人也需要处理，直接直奔手术室那边去了。
　　上台之前，齐安把病人手腕上的串珠手链摘下来，东西一入手，她就直接用目镜扫描了，把信息同步到守望先锋的资料库，直接发了一条短信给蒂莫西·韦恩让他查查看有没有相关线索。
　　守望先锋系统怎么就不出一个“物品鉴定”功能来，只要她摸到东西就直接给出名字和功能呢？
　　齐安抱怨了一句，随后把病人的东西放好，自己赶赴手术台。
　　斯蒂芬·斯特兰奇时隔数月再次担任神经外科手术的主刀，此刻的心情十分微妙。
　　紧张又激动，还有些忐忑不安，这已经不像是过去骄傲的“斯特兰奇医生”，而更像是他才毕业不久时那种新手时期的模样了。
　　齐安看了斯特兰奇一眼，笑着说：“如何，感到怀念吗？这就是每个外科医生的开始，和不断重复的每一天。我们的手中会有生命被挽留，会有疾病被治愈，也或许总有一天，会诞生出奇迹。”
　　“奇迹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双手在胸前交握，这是外科医生准备时的习惯动作，防止双手摆放到不当的位置而被污染了，这种习惯绝不会轻易被忘记，甚至可能伴随终身——就像外科医生洗手时也会下意识地按照洗手法的步骤进行。
　　“我只能说，每一台手术我都尽力去做了。”
　　齐安笑着反问：“那还不够吗？我们只是医生，‘竭尽所能’就已经足够，剩下的，就交给上天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点头，感受着这种夹杂着不安的激动，最后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当他再次拿起手术器械的时候，一切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斯特兰奇医生”终于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373章 天降之物
　　四个小时之后，斯特兰奇还在给手术收尾，而一助齐安已经提前一步出去了，她看到外面等候的一排瓦坎达护卫队成员就笑着挥了挥手。
　　“好消息是，病人暂时情况稳定下来了。不过要过些时间才能知道他有没有脑功能的损伤了，目前我们只能说他的命保住了——他有先天的颅内血管畸形，急诊手术我们只处理了一部分血管，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过几个月可以再做二次手术。”
　　奥克耶似懂非懂地把这段话记了下来，之后对苏芮公主原样重复，随后疑惑地说：“苏芮殿下，您在派出病人们的时候不是说只有骨折吗？为什么齐格勒医生这边说他主要问题是颅内病变？”
　　苏芮疑惑地说：“我已经扫描过了，他们确实都是单纯的骨折外伤啊。颅内病变吗……你等一等，我记得确实有个人头颅血管扫描的结果显示他血管不太一样，但这应该是先天的发育问题，不影响什么。”
　　“齐格勒医生的说法是‘颅内出血’。”
　　奥克耶把自己之前签署的那么多文件的照片传了过去。
　　“她当时直接跳过了伤得更重的几个人，直接就走到了彭代身边。”
　　苏芮公主再次查看了之前所有“病人”的检查资料，懊恼地一拍自己的头。
　　“我疏忽了，这个人的头颅扫描图像确实有一点出血的征象，但时间太早了，看起来不明显……幸好齐格勒医生发现了。否则颅内出血很容易猝死。嗯……奥克耶，你不要开口了，哥哥说他要自己去邀请齐格勒医生，到时候我再当面道谢吧。我负责安排这次无国界医生的活动，结果差点就让瓦坎达的居民真的出事了，真的幸亏齐格勒医生在，否则我怎么向他家里人交代。明明我们自傲于自己有着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特查拉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顺口说：“现在或许就不是最先进了吧？苏芮，你之前说自己一手发明的生命扫描装置要超过外界所有仪器，结果现在还比不上齐格勒医生肉眼看上一眼？”
　　苏芮懊恼地说：“我的扫描装置没有出错！只是我对医学没那么熟悉，而且当时也有医生在，他们也没说什么啊！”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最后还是不甘心地说，“等着瞧，下次我给扫描装置升级，让它能自动做出诊断——大不了我就去借鉴爱丽希恩推广的AR诊断技术，让那边共享资料，然后我把数据接入瓦坎达国内的资料库里！”
　　这个未成年的小公主自称瓦坎达国内最聪明的人，从她展露出在科学上的才华后就一直都被人捧在掌心，做出的每一个发明都受人追捧，怎么可能甘心被亲哥哥贬低自己的心血？
　　特查拉本来也就只是想稍微敲打苏芮一下，免得她过分自大了，只不过从前他也确实没见到几个比苏芮聪明的人，所以拿不出实例，要是说起这个话题最后反而让苏芮更得意了，现在终于抓住机会说了两句。
　　“苏芮，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也许你可以考虑邀请齐格勒医生合作？毕竟她是如今世界公认的‘最好的外科医生’。”
　　苏芮抱着胳膊想了几秒，说：“难得你能提出这么好的主意！不过，如果想邀请齐格勒医生合作的话恐怕不容易，我查过她的资料，她现在的日程就很满了，哪怕是美国境内的活动都不一定能够参加，更别说跨国合作了。这是个问题啊，瓦坎达科技虽然发达，但还没有‘空间门’，打开门想去哪就去哪呢。”
　　特查拉本想说“那你就邀请她留下来”，哪知道苏芮想了一分多钟最后蹦出一句话来。
　　“有了！如果齐格勒医生同意的话，我就去纽约住一段时间！等新的生命扫描装置升级完成我再回来就可以了！我真是个天才！”
　　特查拉给吓得魂都飞出去一半。
　　“苏芮！妈妈不会同意的！而且你要用什么理由去纽约？”
　　苏芮撇撇嘴，说：“既然你能用留学当借口去伦敦，我怎么不能用留学作为理由去纽约？纽约也有好大学啊。而且，这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合作建议吧，哥哥，你又不想让我出国，难不成你还想把齐格勒医生关这儿？我看不用两小时，金刚狼就能冲进来把你打一顿。‘艾德曼合金’的硬度跟‘振金’不相上下，他还是变种人，你想跟他比体力吗，哥哥？”
　　苏芮坏笑着对亲哥哥挤眉弄眼。
　　“加油，我看好你哦！”
　　特查拉无奈地说：“我怎么可能对豹神的使者这么无礼？别闹了苏芮，‘Mercy’就是‘齐格勒医生’的情报还是你查出来的，父亲让我们好好招待齐格勒医生，你忘了吗？”
　　苏芮嬉笑着说：“我当然没忘记！我都想好了，等你把人请来，我就请齐格勒医生参观我的实验室！这才是整个瓦坎达最核心的部分，足够说明诚意了吧！我早就想要这样的机会了，只有瓦坎达的人才知道我们自己的科技水平一点意思都没有，难得有机会能展示给外面的人看，让‘豹神的使者’看到的话，也不算违背祖训了吧？毕竟我们得到了豹神的恩赐才拥有了振金矿藏，而且还有了‘天降的秘宝’，否则的话，最开始就算想要用振金来发展科技，也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发展更好。”
　　“是啊，这都是豹神的保佑。”
　　特查拉想到瓦坎达的传说以及深埋在地下的能够证明传说存在的“神秘建筑”，心情不禁有些激动。
　　“父亲说，可以请豹神的使者去看看豹神赐下的‘秘宝’，或许那一扇拦住了我们几千年的门能够在豹神使者面前打开，让我们知道到底那个房间中藏了什么。”
　　苏芮听到这句话双眼一亮。
　　“我之前说过可以强行打开间隔，你们一直不同意，说不能破坏豹神的恩赐，结果我就只能从小好奇到现在，到底那唯一一扇打不开的门里藏着什么？像是别的房间那种单人用飞行战斗服，还是带着动力能源的大锤？”

374章 瓦坎达的邀请
　　齐安这边忙忙碌碌一整天，前后开了三台刀，她自己倒是觉得还可以继续，但斯特兰奇摇着头表示一定要休息了，她想想这批美国医生的作息，也就理解了。
　　算了，按照斯特兰奇以前的习惯，一天也就工作八小时，这三台大刀开下来都十二个小时了，他能撑到第三台结束已经很不容易了。
　　下台、脱手术衣、洗手。
　　出来之后，齐安意外地发现外面等着的不但有罗根，还有之前抬走了病人的奥克耶队长。
　　“罗根，奥克耶队长，有事吗？”
　　奥克耶欠身行礼。
　　“我想再次向您道谢，齐格勒医生，感谢您及时的发现，感谢您救治了我们的同胞。”
　　齐安笑着说：“这是我身为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你已经在同意书上签了字，那就是最好的感谢了。说实话，我并不怕病情复杂，我只怕病人家属一直在旁边拖拖拉拉的不肯签字，这才是最麻烦的——我愿意去治十个通情达理的重病人，也不想去治疗一个家属闹事的轻症病人。”
　　奥克耶队长摇摇头，认真地说：“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将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我听说您原本没有参加这一次的行动，是临时决定的，我拿到的第一版医生名单上并没有您……现在我真的很高兴您来了。”
　　齐安笑了笑，接受了这份道谢，灵机一动，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你还没有吃过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吃晚饭？虽然这里没什么东西，我看多半还是干粮。”
　　奥克耶队长立刻爽朗地笑着拍胸。
　　“来吧！我正是来邀请你们去做客的！齐格勒医生，还有罗根先生，请一起来吧，你们帮助了我们的同胞，就是瓦坎达的朋友，招待朋友是瓦坎达的传统，请一定跟我来！大家都很期待能够见到你们！”
　　齐安看看罗根，“罗根，你的意思呢？”
　　罗根无所谓地说：“我都可以。你之前不是说想近距离看看瓦坎达的人怎么生活？现在机会来了。”
　　齐安无奈地看着罗根，想上去捂嘴都来不及了，这人嘴也太快了。
　　“……抱歉，奥克耶队长，我真的只是好奇，毕竟我以前很少遇到游牧文明的人，我生活的地方早就城市化、机械化了，别说游牧，连耕种都不用人力了。”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明白你们的好奇！”
　　奥克耶队长在这方面很好说话。
　　“以前也有很多游客非常好奇，我们一样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你们来到瓦坎达，给这里带来了新鲜的人气，我们就很高兴了！来吧！”
　　齐安不再犹豫了，找个人让他跟领队说明一声，换了一身衣服就挽着罗根的胳膊跟着奥克耶队长走了。
　　走出了简易医院几百米以后，奥克耶队长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齐安十分茫然。
　　“怎么了，奥克耶队长？”
　　罗根比齐安更先反应过来，直接说：“有人来了。”
　　齐安不像罗根那么敏锐注意周围，一方面能力不够，另一方面她欠缺那种“野性直觉”，如果来人没有敌意她就反应更迟钝了，现在被罗根提醒了她才发现系统战斗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绿点。
　　她抬头看过去，发现那还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绿点。
　　能不熟悉吗？！
　　这就是几天前夜里见到的那个突然就摘头盔下马甲的黑人青年啊！
　　瓦坎达的特查拉——这人难道一直跟着她们？
　　问题是，她之前并没有看到一个绿点永远都在。
　　齐安狐疑地看过去，紧接着就看到奥克耶队长又对特查拉恭敬地行了礼，称呼他“殿下”，她隐约明白了。
　　特查拉走过来，礼貌地向两人打招呼，神态之中掩不住高兴，又有着那么一丝忐忑。
　　“齐格勒医生、罗根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瓦坎达的王子，特查拉。现在我正式邀请两位前来瓦坎达做客。”
　　罗根有点纳闷，侧头问齐安：“这地方还有王子？”
　　齐安没忍住，踩了罗根一脚，低声说：“瓦坎达依然保留着王室，按照古老的制度传承王位，你来之前一点资料都没看吗？我都拿给你了！”
　　罗根小声嘀咕：“我以为是医学资料，直接扔了。”
　　这边兄妹两人的对话声音不算大，但是对于特查拉而言依然能听得很清楚，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通情达理地说：“我知道现在还有王室的国家不多了，不过瓦坎达恰好是其中一个。说是王子，我也和普通的公民没有两样。只是由我来发出邀请会比较合适，尊敬的‘Mercy’，豹神的使者，很高兴在瓦坎达的土地上再次见到您。”
　　“Mercy”这个外号对罗根而言并不陌生，但理论上来说一个非洲小国家的王子不应该知道“安吉拉就是Mercy”，他下意识地往齐安身前一挡，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齐安轻轻扯了罗根的衣角，示意他不用紧张。
　　她没有乱报假名而是用了Mercy代号的时候就做好了可能被人查出身份的准备了。
　　说到底，Mercy这个代号又不是什么机密，谁让变种人秉承的一向是“老子就打着名号活动”的原则呢？
　　“不要紧，罗根，是我告诉他的。”
　　特查拉笑着点头。
　　“是啊，多谢您愿意告知。我花了一点时间才调查出来原来‘Mercy’就是著名的齐格勒医生，这还多亏了之前守望大厦上空出现‘天使’的照片广为传播，否则您的外号也不会随之传出来。两年前就有过传言，说变种人里多了一个名为‘Mercy’的人拥有出色的治疗能力，现在想想，人还真的容易被固有思维欺骗，总觉得变种人口中的‘治疗能力’一定是‘变种能力’，谁都没往‘医术’的方向去想。”
　　齐安微微一笑，说：“我如实告知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你呢？今天这个邀请，‘特查拉王子殿下’是否打算将另一部分真相告诉我？譬如说，我们如今所见的‘瓦坎达’是‘真实的瓦坎达’，还是一场盛大的虚幻？”

375章 真正的瓦坎达
　　如果是其他人看出了瓦坎达的伪装，特查拉可能会非常紧张，但是豹神的使者看透这一点，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豹神”是瓦坎达的守护神，自古以来守护着瓦坎达度过了无数磨难，如果豹神的使者连真正的瓦坎达都意识不到，这就未免有些虚假了。
　　特查拉笑了笑，抬手唤醒了基莫由珠，通过这个通讯装置联系了仍旧留在瓦坎达内部研究中心深处的苏芮。
　　“苏芮，在我的所处位置暂时解开伪装。”
　　俏皮的少女声音通过基莫由珠传了出来。
　　“收到！我立刻执行——好了，现在往前看吧，通道会在一分钟后关闭。”
　　话音刚落，前方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突然就破开了一个口子。
　　这种视觉效果十分奇特。
　　乍一看去，就像是有人在现实中P图但P的非常漫不经心，以至于就这么直接把森林中间抠掉了一块，然后强行贴了一个高楼大厦的残片上去，拼合出一种极度生硬的效果。
　　罗根甚至挠挠头，下意识地挥了挥手，仿佛要把身边这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撕开似的。
　　齐安看到“通道”那一边高度现代化的城市景象，先前心底那种微妙的错位感才总算得到了答案。
　　这才像样。
　　一个掌握着“振金矿藏”的国家，而且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出口“振金”的国家，如果毫无自保能力，这么多年还能维持着独立国的模样，却又过得穷困兮兮的就很奇怪——毕竟同样依靠出口资源，那些石油国家都发达了，怎么可能“振金”出口国却一直穷到现在？
　　她先一步走了过去，站在通道口边上伸手触碰周围，并没有实感，于是她也有了猜测。
　　齐安转头看向特查拉，问：“这是某种光学成像的技术吗？”
　　特查拉点头，有点苦恼地说：“具体的名字我不记得了，得让苏芮告诉您——苏芮是我的妹妹，她非常聪明，发明了很多东西，现在瓦坎达国内的科技进步主要都出自苏芮的实验室。她也很期待能够和您见面。”
　　尽管特查拉没有启动基莫由珠，但他的基莫由珠还是发出了声音。
　　苏芮高兴地说：“是的！齐格勒医生，我非常期盼和您见面！请快点进来吧！瓦坎达的伪装不能撤掉太久，否则会出问题！”
　　对方都已经如此有诚意，直接揭开了蒙在整个国家之外几十年、甚至更久的伪装，如果这还不领情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齐安不再犹豫，招手示意罗根赶快过来。
　　四人走进“真正的瓦坎达”之后，外面的光学伪装再一次蒙了上去，让这短暂的高楼残影就此湮没。
　　相比起外面那个展示给全世界的“原生态瓦坎达”，在光学幕布之内的“真正的瓦坎达”看起来就像一个科幻电影里才会有的地方。
　　高楼大厦，行走在楼宇中的高速列车，悬浮的投影，展开的光屏，结成不同形态沙像的基莫由珠通讯……
　　罗根呆了两秒，愣愣地说：“这就是瓦坎达？”
　　“是啊，这就是瓦坎达，欢迎来到瓦坎达，两位贵客。”
　　特查拉热情地招呼两人，奥克耶队长履行着自己身为护卫队长的职责跟在后方，不时和路过的民众打招呼。
　　齐安乍一看到瓦坎达真正的模样有点惊讶，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远远要比罗根更快。
　　某种意义上，瓦坎达现在的“超时代高科技”的模样才是她更熟悉的模样。
　　在守望先锋的世界，这里许多技术依然在运用，好比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光屏，好比那些应用的视线捕捉技术的投影。
　　站在这里，齐安毫不紧张，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研究中心在哪里？”
　　特查拉这么多年来也见过一些偷跑进瓦坎达来偷振金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被瓦坎达的模样震撼到，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镇定的人，心里不免有些欣赏，同时更加确信对方“豹神使者”的身份了。
　　只有原本就“属于”瓦坎达的人才会在这里表现出理所当然的“安心感”来，不是吗？
　　特查拉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建筑物。
　　“在那边，我们走过去，通过直达电梯就能到实验室了。”
　　罗根此时还跟土包子进城一样盯着一个人正在通讯的基莫由珠看，挠着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条手链突然就冒出了几个半人沙像。
　　特查拉有意无意地加快了脚步，奥克耶会意地给罗根进行介绍，于是四人不知不觉就分出了前后两队来，特查拉注意到医生的视线，直接说：“有些建筑外表用了振金，这样建筑物会更加牢固，不过就算瓦坎达有着丰富的振金矿藏，使用上依然会受到限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获得振金。”
　　齐安默默思考起她曾听说的振金价格，这东西论克重卖，比黄金还贵成百上千倍，所以美国队长那面星盾才称得上“国宝”，到现在神盾局还扣着不放呢，托尼重新打造的盾牌用的是合金，强度和性能都比不上振金，结果在瓦坎达国内，振金这东西都多到能造房子。
　　让人说什么好？
　　有钱真好。
　　“……振金这样具有战略意义的物资当然应该严格管辖，如果任意流出，迟早会变成毁灭瓦坎达的灾难之源。”
　　特查拉点头，说：“我们一直以来都深信这一点。振金是豹神贝斯特给予瓦坎达的财富，我们有义务守护好它。在瓦坎达一直都有着一个传说，贝斯特在黑暗中降临，给予瓦坎达的先民两件宝物，一者深埋于地下，二者降落于天空。地下的宝物是振金，我们已经发现了，但是来自于天空的宝物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未能见到它的全貌，或许你的到来可以带来全新的线索，齐格勒医生。”
　　齐安疑惑又好奇，嘴上礼貌地客气了两句。
　　“如果是芭丝特赐予瓦坎达的宝物，我想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376章 被炸飞的OW总部
　　特查拉并没有说话，而是彬彬有礼地把人一路带到了实验室，随后苏芮小公主高兴地扑上来，抓住齐安的手就往被封闭的“那个地方”跑去。
　　“齐格勒医生，我告诉你哦，这里已经上千年没人能进去了！其他的房间我们都已经打开了，只有这里的门牢牢锁住，大家都说这里一定藏着最珍贵的宝物，所以豹神不愿轻易将它展示给我们……”
　　齐安看着前方那个似曾相识的建筑物瞬间失声。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本应再也不可能见到的建筑物陷入震惊的漩涡中，神志恍惚，甚至怀疑一切都是幻觉。
　　银白与浅蓝、泛着金属光泽的墙壁、墙壁角落上退了色的标识……
　　这残破的大型建筑正是她曾亲手引爆的守望先锋总部。
　　苏芮并不知道被她热情邀请而来的客人如何震惊，还在絮叨她从小听到大都已经听烦了的传说。
　　“这是我们瓦坎达流传的传说，所有人都知道！‘天地一片黑暗，瓦坎达的先民在苦难中挣扎，豹神贝斯特从天而降，带来两样宝物，它将其中一样藏在土地深处，另一样放在天空之上，先民追随豹神的意志发现了宝藏，终于结束了黑暗，最终建立了瓦坎达’。地下的振金矿藏我们早就能稳定发掘了，不过从天上掉下来直接落在了振金矿脉中的‘神之遗迹’就没人知道是什么了。古代的瓦坎达居民一直把它当成‘神迹’，觉得这一定是豹神生活的神之国度才有的东西。”
　　苏芮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最近这些年科技进步了，我们才开始猜测这可能是某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的产物，不过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到达这种程度的话，说成是‘神之国度’我觉得也没有问题，到现在我还没完全解析这座‘神之遗迹’中的技术。尽管这里的材料比不上振金的强度，但是它使用的防御机制很有意思，是一种‘光学’相关的科技，可惜这个遗迹不完成，动力核心不在了，否则我一定能发现更多东西……”
　　苏芮小公主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一点回应都没得到，她这才觉得奇怪，转头看向身后的医生，这么一看，她就给吓到了。
　　“齐格勒医生，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齐安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个活泼又稚嫩的声音如此陌生，仿佛穿过了一个时空的迷雾才传到自己耳中，因此显得格外遥远，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但并没有真正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又过了一会儿，对方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奇怪，我真的哭了，我为什么要哭？”
　　她为什么要哭？
　　这眼前的一切不正是她造成的吗？
　　这就是她落到如今这一步的起因。
　　她的绝望和软弱令她失去了等待的勇气，只能在莫里森和莱耶斯正式决裂的那一天点燃了最后一把火，亲手引爆了守望先锋总部的动力核心。
　　那个能独立运行支持守望先锋总部能源消耗几十年的动力核心也曾经被许多人觊觎，她知道，当守望先锋解体后，守望先锋的一切“遗产”都无法保住，到时候谁又能知道什么人会先一步到达这里，然后像是搜刮尸体的豺狼那样把这个充满了回忆的总部肢解，将这些曾经用于保卫和平的科技产物转而用在破坏上。
　　与其看着事情走到那样的地步，还不如让一切终结在这里。
　　她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从能源核心起爆，大爆炸足以摧毁守望先锋总部大部分东西，也足以让她完完全全地从那个世界消失。
　　只不过，谁又能知道，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
　　她的确从守望先锋的世界消失了，却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现在，曾经被她破坏的守望先锋总部以另一种名义、以似曾相识却又面目全非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曾以为这是再也不可能追回的“过去”。
　　现在“过去”的影子追上了她，踩住了她的脚，让她无法再向前哪怕一步。
　　这是一场荒谬的梦境，还是虚幻的投影？
　　这是一个可笑的骗局，还是让人沉醉的昨日？
　　齐安站在守望先锋总部的遗骸之前，竟然不敢继续靠近，怯怯地停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家”。
　　——被她抛弃、被她毁灭的家。
　　苏芮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十几岁的未成年女孩，在旁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心里不安，跺了跺脚，索性跑回去把哥哥喊过来帮忙了。
　　反正有事也是哥哥先倒霉！
　　特查拉被苏芮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齐格勒医生静静站在“神之遗迹”前，满面的怀念与怅然。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声问：“齐格勒医生，你认识这里吗？这里是……”
　　“……这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齐安喃喃地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墙壁上褪色的守望先锋标识上，最终没能忍住靠近的渴望，慢慢地走了过去，伸手按在那个几乎与银白墙壁融为一体的标记，将额头轻轻贴在手背上。
　　“……我回来了。”
　　她无数次回到总部，也在这里得到过数不尽的“欢迎回来”的招呼。
　　然而，如今再也不会有人回应她的这句话了。
　　这种气氛太过悲伤与沉重，特查拉看了看苏芮，最终两人都选择尊重豹神的使者，给她留下怀念的空间，于是默契地站在旁边装成木头桩子，一直等到齐格勒医生再次看向他们，两人才试探着往前走。
　　特查拉说：“我们已经能进入遗迹大部分地方，不过还有个房间一直打不开，就是前面这扇门，说来也巧，遗迹和振金矿脉一起被发现的时候，这扇门就直接暴露在外，不像别的地方还埋在地下，据说先祖花了不少时间才把整个遗迹挖出来，又将它重整到现在的模样。”
　　苏芮按捺不住身为科学家的好奇心，跑过去小声说：“医生，既然这是你生活过的地方，你肯定能进去吧？让我看看这扇门里到底是什么吧！我之前说直接把门破坏，父亲和哥哥都不同意，我真的太好奇了。”

377章 真正的宝物埋藏于此
　　齐安愣了愣，看向旁边那扇门，一瞬间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你想看看这扇门里有什么？可能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哦。”
　　苏芮摇头，认真地说：“也许对您来说这些都很寻常，但对我们来说，豹神的恩赐全都非常宝贵！”
　　“……或许这里的确藏着真正的宝物，但是，那对除我之外的人而言不值一提。”
　　齐安走过去，抬手按住了门边一个隐藏的验证开关。
　　银白的墙面在“嘀”的一声后发生了变化，一小块金属板往下滑动，露出了内侧的瞳孔和声纹验证装置。
　　无机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口令。”
　　齐安凑过去，看着摄像头，慢慢地说出她曾说过无数次的验证口令。
　　“Heroesneverdie.”
　　——那曾是她的愿望，也曾是她的梦魇。
　　时至今日，全都成为了失落在时间中的思念。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Mercy。”
　　已经关闭了千百年的大门终于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这一间令瓦坎达王室好奇了几千年的神秘房间正是守望先锋的“医务室”。
　　何其讽刺，守望先锋的医生引爆了整个总部，最后保存最完整的竟然是她的医务室。
　　齐安默然，片刻之后，她心中浮现出另一种猜测。
　　又或者，这并非巧合，打从一开始，医务室就被放在大家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确保她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安然无恙。
　　可是，伴随着这种猜测而来的除了温暖，还有更多的苦涩与懊悔。
　　齐安看着门打开，都做好了被灰尘扑面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没有什么灰尘，只是因为处于地下而显得光线昏暗，室内感光灯慢了一步才启动，照出一片透着暖意的淡黄色。
　　医务室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有些东西受到爆炸冲撞的影响不在原处，散落的到处都是。
　　书架上的书倒在地上，门口墙上挂着的白大褂也落在地上，桌子滑到了墙边，抵着墙面停住，椅子干脆就滚到了另外一侧，只看这里就能猜出整栋建筑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摧残了。
　　齐安慢慢走进去，弯下腰，从地面上那一堆书里翻出了被压在中间的相框。
　　相框外侧的玻璃表面早就在碰撞中碎掉了，玻璃残渣散落在地上，只有一些顽固的残骸依然挂在相框边缘，灯光投上去，折射出锋利的光芒。
　　奇迹般的，这张相片没有受损，完好无缺。
　　那是守望先锋的合照。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笑着。
　　在一切开始之前，所有的时光都那么美好。
　　那是她最为怀念的美好时光。
　　一瞬间，齐安潸然泪下。
　　这里的确藏着某个宝物。
　　但是，这宝物对于除她之外的人而言不值一提。
　　齐安不知道为什么连守望先锋的总部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者这也是因为那一场大爆炸，或者这同样是“命运眨了一眨眼”，而且还奇妙地出现了时间错位，她落在这里，而守望先锋的总部漂流到几千年前，落在另一片大路上。
　　时间在这里停止，过去尘封于此。
　　真正的宝物埋藏在时间深处。
　　齐安站起来，拿着这张合照痴痴地看着，久久不能移开视线，贪婪地注视着大家的笑容。
　　身为守望先锋精神领袖的杰克·莫里森站在最中间，他一手揽着安娜的肩，显示了自己和这位战友的亲密信赖关系，而守望先锋名义上的领袖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则站在安娜右手边，看着镜头，因为不习惯而笑得有些勉强。
　　这三人正是最早一批守望先锋的成员，构成了守望先锋的基石。
　　安娜身前站着她聪明伶俐的女儿法芮尔，那是少女时期的法芮尔，她在守望先锋中出生、成长，一直以此为目标而努力训练着，是所有人都喜爱的花朵般的少女。
　　莱因哈特站在最后，因为这家伙实在太高大了，如果他站在前面就会把大家都挡住了。
　　基于类似的原因，托比昂站在最前排，免得被人挡住了看不见。
　　齐安的身高在女性中不算矮了，可是在这么一群普遍人高马大的特工中立刻就被反衬得娇小起来，于是她也同样得往前站，她本想站在安娜左手边，但是由于法芮尔就在旁边，如果她往那儿一站，似乎会给人一种她也是安娜女儿的错觉，最后她只好在大家的笑声中放弃了这个念头，改为站到托比昂身后，偷偷给他头上比了个兔子耳朵的手势。
　　莫里森和莱耶斯都注意到了齐安的小动作，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假装没看见，谁都没有开口提醒托比昂。
　　法芮尔本想说什么，安娜直接对着法芮尔眨眼暗示，法芮尔见状立刻乖巧地保持了沉默。
　　杰西·麦克雷一开始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人调整位置，于是就看到了全程，他明明看到了齐安的动作也没有出声，反而笑嘻嘻地跟着催促拍照的人动作快点，自己直接往最左边一站。
　　于是，时间在此定格，留下了一张合照。
　　即使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曾经默契的搭档反目，曾经同心协力的守望先锋分裂，最后裂痕扩大到无法弥合只能解散的地步，这张合照依然留存，一直都放在齐安的办公桌上，在她每天上班都能看到的地方。
　　齐安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可是时间总会向前，没有人能永远不变，连她自己也在变。
　　“……你们还好吗？”
　　莱耶斯和莫里森依然会见面就吵吗？
　　托比昂还在研究他的武器吗？
　　莱因哈特依然扛着腰痛继续奔赴战场吗？
　　麦克雷依然在伸张他自己的正义吗？
　　安娜还好好地隐居吗？
　　法芮尔呢，她回到埃及去继续训练，为了曾经的理想而努力吗？
　　莫伊拉……还在某个地方继续她那些“丧尽天良”的研究吗？
　　特查拉和苏芮此时也走了进来，两人睁大眼睛看着医务室里的所有东西，最后苏芮先一步跑到了齐安身边探头去看合照，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某个人脸上特殊的标记吸引，不由出声问道：“这个人是谁？”
　　齐安看向苏芮手指落下的地方，笑着回答：“这是我的老师，安娜。”
　　苏芮回头和特查拉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闪过同样的念头。
　　这个人的脸上有着“豹神贝斯特”的印记。

378章 人类无法互相理解
　　安娜·艾玛利的眼角下方有着“荷鲁斯之眼”的纹身，这个纹身充满异域风情，在她的一些外观中，这个纹身也会一并发放下来，譬如齐安已经得到的“白鸽”。
　　有趣的是，在安娜·艾玛利的女儿法芮尔眼角下也有同样的纹身，只是母女两人纹的眼睛却不一样，安娜的纹身在左眼，法芮尔的纹身在右眼，这一点微妙的差别或许只是巧合，也或许隐喻着什么。
　　更有趣的是，这个“荷鲁斯之眼”的纹身在瓦坎达有着全新的含义，它代指豹神贝斯特，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怎样奇妙的巧合。
　　齐安显然无法猜测到两个瓦坎达的王室成员开始怎样疯狂脑补，她怀念了一会儿守望先锋的大家就直接问：“我可以把合照带走吗？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够保留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间医务室其他的东西还是属于“保护了遗迹”这么多年的瓦坎达。
　　特查拉立刻说：“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您的！”
　　他已经看到了照片上的人，那确实有着一位“豹神使者”，而且也同样有着面前这位以“Mercy”为代号的医生，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神之遗迹是古代的遗物，这里面留下的合照不可能有人作假，换而言之，齐格勒医生与她的老师都是在几千年前就存在的人物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位老师回到了豹神身边，而齐格勒医生一个人在外隐姓埋名流浪，或许直到前年才以“变种人”的名义回归大众，重新出现在世间。
　　豹神对于瓦坎达而言并不只是精神图腾，更是每一代国王“黑豹”在接受传承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的伟大存在，因此瓦坎达的人毫不怀疑世界上有着这样不可思议的存在，有神明，或许也有恶魔，那么有不老的神明使者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一来，“齐格勒医生”出类拔萃的超卓医术也就很容易解释了——因为那原本就不是在人类短暂的几十年中锻炼而出的技艺。
　　苏芮同样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没问题呀！这本来就是您的东西！严格说来，如果您想要带走其他的东西也是应该的，我想父亲也会同意的。”
　　齐安从旁边的日历上裁下一张纸把相框包起来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间陪伴她许久的办公室，最后笑着摇头。
　　“不了，已经不用再保留其他的东西了，如果这些东西对你们有用，你们就尽管使用吧。”
　　她这里除了一些医学书籍就是普通的医疗耗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守望先锋的内部资料和秘密情报更不可能有。
　　事到如今，就算她把这间办公室原样带回纽约又怎样？
　　她能够让照片上的这些人也回来吗？
　　不，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这些可以替代的器材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她在纽约已经有了新的诊所，新的战友。
　　苏芮这才放心地伸手去拿地上的书，翻过来下意识地拍了拍封皮的灰，之后念出了封面上的字。
　　“《外科学》？”
　　她翻开了书，惊讶地发现这本书竟然是医学教材。
　　如果真的要评价的话，书上很多知识都是现在“大众熟知”的，还有些对瓦坎达而言属于“落伍”的部分，但是，这可是几千年前的书！
　　那岂不是说，远在几千年前，神之国度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医学知识？
　　而人类辛辛苦苦几千年构建起来的知识体系只不过略微触及神明的几千年前？
　　齐安满不在乎地说：“那本教材过时了，不少概念都推翻重来了，技术也有革新，只不过这是我还在上学的时候用的课本，就一直留了下来。”
　　苏芮发自内心地惊叹。
　　“这果然是课本啊！所以您几千年前就已经学到了这样的知识吗？！那您现在的医术一定已经进展到了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了吧！”
　　几千年前？
　　齐安只觉得脑子里有齿轮嘎吱的声音卡顿住，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
　　这位小公主之前介绍的时候的确说的是“瓦坎达口口相传的传说”，说“地下的振金矿藏”和“从天上降临的神之遗迹”都是几千年前豹神的恩赐……
　　几千年……
　　现在有照片为证，就算她想否认好像也没有特别合适的理由，怎么说，几千年前就已经有了P图，这张照片其实是合成的？
　　齐安为难地回头看向特查拉，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出该说什么。
　　特查拉错将这种迟疑看成了“神明使者的谦虚”，于是自以为通情达理地说：“齐格勒医生，您将医术表现在还能够被大众理解接受的程度，我完全理解。如果有一天您愿意展现真正的能力，瓦坎达也永远欢迎您。”
　　齐安的头上冒出了更多的问号，随后这排问号齐刷刷地排成了省略号。
　　她发现自己竟落入百口莫辩的地步。
　　只要她解释不清楚“安娜·艾玛利”不是瓦坎达这边的“豹神使者”——她之前听到“豹神”而不是“猫神”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才对，只是因为“贝斯特”的发音而被迷惑了，那么她也没办法解释自己跟瓦坎达尊贵的豹神没什么关系，而且她更不可能解释自己其实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不管是她还是眼前这个“遗迹”都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神之遗迹”。
　　好像现阶段按照特查拉和苏芮的脑补解释才是逻辑最通顺的了？
　　神明使者活个几千年很正常，掌握的知识超越时代很正常，那么，就算她再拿出什么超时代科技产物也很正常，说不定就算她徒手复活死人，这两个瓦坎达的王子公主也只会觉得“真不愧是豹神使者”！
　　——逻辑太通顺了，以至于她根本无从反驳。
　　“……我对此表示感激。”
　　算了，不解释了，不然过几年这两人还是一样会发现她本质上并不会“衰老”，到时候反过来说“您当初何必要掩饰呢”，她岂不是更加尴尬？
　　特查拉笑着点头。
　　苏芮也松了一口气。
　　齐安被两人欢送出遗迹回到了苏芮的实验室之时，罗根还在拿着一块振金手甲研究，她竟有种“终于回到了人间”的感觉，情不自禁地跑上前扑进了罗根怀里。
　　“罗根。”
　　罗根下意识地揽住齐安，之后才问：“怎么了？看到了什么？进不去也没什么。”
　　“不，”齐安顿了顿，“我看到了久违的从前。”

379章 术业有专攻
　　罗根心里还在奇怪瓦坎达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安吉拉的“从前”，但她的表现确实不同寻常，他也不多问，直接把人抱进怀里，轻拍着背脊安慰她，“我在这里，不用害怕。”
　　齐安闷声回答：“我不是害怕，而是高兴。”
　　因为还能够再次见到熟悉的景色而高兴。
　　有没有那么一刻，她会为此庆幸——哪怕远离了曾经奋斗过的世界，她也并非“孤独”地漂泊在这里，至少“守望先锋”也在，哪怕只有一部分，哪怕只是残骸。
　　罗根“哦？”了一声，低笑着反问：“高兴到哭了？”
　　齐安抬手轻轻锤了罗根肩膀一下，嗔道：“就不允许人高兴的时候流眼泪吗？”
　　“可以、可以。”
　　罗根无所谓地应着，继续给人拍着背，然而从头到尾都没低头去看安吉拉现在的表情。
　　这大概就是“金刚狼”看似粗犷实则细腻的体贴了。
　　齐安趴在罗根怀里，现在完全不想哭了，只想要笑了。
　　她一过来就扑进罗根怀里了，而且路上早就把眼泪擦干，他还发现她哭过了，这么敏锐的观察力放在罗根身上似乎有点违和，说出去大概都会有人质疑“你说的真的是那个罗根？金刚狼罗根？”，可这就是罗根，他表现得随意是因为很多事情他并不在乎，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
　　如果有人会因为罗根看似不在乎就把他当成傻子糊弄，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傻子。
　　齐安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重新变回了镇定的“齐格勒医生”。
　　她看到特查拉和苏芮已经在屋里了也不觉得尴尬，坦然地向两人笑笑，解释：“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心情有些失控，现在好多了。那么，两位‘殿下’，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芮立刻举手，张口就想说话，特查拉给人按住，免得她太失礼了，客气地说：“齐格勒医生，既然您已经过来了，不如看一看苏芮的研究？或许您还能指导一二。”
　　齐安立刻说：“抱歉，这可能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原本只是一个天资平庸的人，光是研究医学一个领域就已经耗尽了力气，并非那些真正的天才，可以轻松地横跨多个学科总能做出成就。有句古话说，‘术业有专攻’，若我有什么还有资格指点别人的地方，大概也只在特定的医学领域。”
　　这段话完全是实话，也充满了东方式的谦虚韵味，只不过听在已经认定眼前的人就是“豹神使者”的特查拉和苏芮耳中，难免变了意思。
　　特查拉看了苏芮一眼，如果你也能谦虚一点……
　　苏芮一扭头，假装自己没看到。
　　特查拉无语，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不管了，管不了，他也从来就没管住过自己这个过分聪明的天才妹妹。
　　苏芮终于摆脱了这个啰嗦的哥哥，兴奋地跑过去说：“齐格勒医生，我想问问您，之前您怎么看出我们送去的病人有颅内病变的？我之前给所有人都进行过扫描，确定大家只有骨折才放心送过去的，虽然知道答案以后重看图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但是您当时根本没让人去检查，奥克耶说您只是看了病人一眼就做出了判断，我很好奇——到底是我的仪器还不够完善，还是您的医术已经到了另一种境界了？”
　　齐安看了特查拉一眼，这个王储无奈地露出苦笑，生动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对罗根笑了笑，走过去对苏芮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可以先去看看你的‘扫描装置’和‘图像’吗？我想看看你当时的检查结果再说，毕竟有些病变就是要经过一定的时间才容易分辨，不一定是仪器或者首诊医生的问题，况且，你也并非专业医生，而是一个‘研究人员’吧，严格来说，你是‘科学家’，所以无需为此感到难过。保持着身为科学家的好奇心和进取心，同时不失去怜悯之心，那么你一定还会进步。”
　　苏芮高兴地说：“嗯！我也相信自己一定会变得更强！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您好像都没有让病人去做磁共振就直接上台了，是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节省时间？”
　　她拉上齐安的手往自己得意的“生命扫描装置”那边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展现给对方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从古至今，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见到“豹神的使者”？
　　现在“苏芮”就有这样的荣幸！
　　特查拉看着再次被留下的罗根，走过去招呼对方。
　　“罗根，我看她们可能会谈很久，我们去别的地方坐坐，喝一杯什么的？”
　　“好啊。”罗根站起来拍拍衣服，“去哪？”
　　特查拉笑着把罗根带走，两个不懂高科技的人在这间高科技实验室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出去之后，两人齐刷刷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对视一眼，直接笑出了声。
　　这边苏芮已经启动了实验室属于“医学”区域的“生命扫描装置”，这是一个大型机械，和磁共振的仪器有一些像，但这是个立着的仪器，允许受检者直接走到中间，仪器启动后，扫描的光圈会从头顶一直扫到脚底，而图像会同步呈现在旁边。
　　因为现在并没有受检者，所以光圈停留在一个位置就不动了。
　　苏芮说：“仪器目前还没办法做成便携的，基莫由珠只能监测基本生命体征，要全面检查还是得通过大型机械，目前除了我这里有一台，就是中心医院那边还有一台，影像科的医生负责读片诊断，扫描原理跟磁共振类似，这样可以减少辐射，我做了一些调整，它的精度要比外界通用的仪器高，然后我找一个图像给你看看吧，3D成像，跟你们正在推广的AR影像比较类似，就是不需要特定目镜，肉眼直视就可以了。”
　　苏芮点开了之前那个病人扫描的图像。
　　“齐格勒医生，你看看？”
　　齐安看着仪器旁边投射出的3D影像，挑了挑眉。
　　有趣。
　　瓦坎达的科技树果然点的很有意思。

380章 秘密合作
　　瓦坎达掌握着“振金”这种得天独厚的矿藏，于是整套科技树都在“振金”的基础上发展出来。
　　不过，从苏芮小公主口中，齐安得知了更多的信息。
　　哪怕有着“振金”，对于古代的瓦坎达人而言，他们依然只能粗糙地将这种金属当做武器来使用，要更深入地研究“振金”必须要一定的科技基础，最初就连对“振金”的形状打磨都是个问题，更何况锻冶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来，瓦坎达的“科技”突飞猛进正是从“天上的宝藏”被发现之后。
　　换而言之，也就是在被瓦坎达人民称为“神之遗迹”的守望先锋总部坠落下来的部分被偶然发掘出来之后，瓦坎达的住民终于有了一个努力的方向。
　　“逆向工程”总是比从零开始容易得多。
　　于是，按照“神之遗迹”中残留的科技产物，瓦坎达的原住民开始了仿造模拟，这种模拟的成果就是如今的瓦坎达了。
　　“基莫由珠”和AR投影的相似并非偶然，而是因为最初的研究人员看到的是勉强用残存储能运行的AR投影，他记住了那种“神奇的画面”，之后一代一代口口相传，最终瓦坎达发明出来的就是“基莫由珠”，这是与AR投影视觉效果有所类似但本质不同的东西。
　　“生命检测装置”更是如此，这原本就是齐安的课题——而且还是守望先锋解散之前，她已经阶段性成功的课题，大型的检测装置对她来说并不那么重要，她更需要的是便携装置。
　　关于这个课题，最初齐安的设想就是把“生命检测装置”微型化、模块化，然后直接集成到“天使之杖”上，这样的话，就算面对完全陌生的病人她也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对方的情况了。目前守望先锋成员的“身体实时监测”依靠于注射进身体的“纳米机器人”，这就注定了它的局限性，如果有了一个便携的检测装置，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与此同时，齐安也在考虑在下一阶段将“天使之杖”也“微型化”甚至直接省略掉，把相应的能量传输功能集成到“女武神”战衣上，那么她就可以“空手”治疗，腾出一只手或许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
　　不过，这还都只是设想。
　　毕竟课题还没进展到那个阶段，莫里森和莱耶斯就决裂了，守望先锋也正式宣告解散，再也没有之后了。
　　齐安眼下在攻坚的是莫伊拉的“双旋生化溶液”，现在看到了瓦坎达这位苏芮小公主的研究成果，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位苏芮公主看起来同时在科学研究和实际动手操作的工程学两个方向都点满了天赋，那么，或许她可以考虑跟这位小公主合作？
　　齐安对苏芮解释了她如何判断病人病情的“医学常识”之后又安慰了她几句。
　　“不用在意，没有人擅长所有的事情，你一个并非医学专业的人能够做出这样的机器，并且做出大致正确的判断，已经很不错了。”
　　苏芮鼓着腮帮子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过了会儿才说：“但我并不只想停留在‘不错’的阶段。齐格勒医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先不要跟我哥说哦！我是说，你看，我现在想要进一步改进这台仪器，但是我缺乏医学专业的人来协助，国内的医生水平并不比外界高多少，更多的还是依赖于瓦坎达本身的科技，仪器和耗材的先进性，但这对研究本身并无帮助，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课题吗？或者，如果你觉得这太麻烦了，你可以帮我联系爱丽希恩的那位，我看看，‘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吗？我想如果能够得到CAD系统的支持，说不定现在这台‘生命检测装置’的诊断正确率会进一步提高！”
　　齐安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苏芮公主主动提出了这一点，她想了想，说：“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排斥这个提议，但是，这有一个问题，我不能长期停留在瓦坎达，等到无国界医生组织在这里的活动结束，我就得回纽约了，而且，目前看来短期内我也不可能再长期外出，如果我们只通过邮件交流，这可能非常耽误研究进度。至于联系蒂莫西倒是不难，目前CAD诊断系统在全力推广，只不过——瓦坎达要以什么名义来引进这套系统呢？瓦坎达对外的说法好像还是‘缺医少药’……”
　　其实她已经想到了合适的理由，但她没有说，而是去诱导这位天才少女苏芮公主自己想出答案来，否则她太殷勤了反而会惹人怀疑。
　　苏芮抱着胳膊思考起来，“我之前说用留学的名义去纽约，但哥哥不太赞同，这个还好，我可以尝试说服他。至于引进CAD系统的问题……”
　　她沉吟片刻，突然抬头，双眼一亮，右手打了个响指。
　　“我想到了！我记得CAD系统在推广的时候说过，这套系统可以弥补医学水平相对落后的地区缺少专业影像科医生所致的诊断不便，对吧？反正瓦坎达一向都说什么都没有，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说这是个过渡性的好办法，既然缺医生，我们就再进口一整套的影像科大型器械来，然后派几个医生去纽约的医院学习机器操作，这样就行了吧！然后我也跟着用‘留学’的名义过去，这样也不会特别显眼了。”
　　齐安提示这位小公主。
　　“我不太清楚你们国内的情况，但是如果目前只有你和你哥哥两个王位继承人，而你们同时离开瓦坎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苏芮一下子泄了气，丧气地说：“唉，对哦，还有这个问题，以前妈妈就说过。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邮件交流了，或者这样吧，齐格勒医生，你帮我走个后门嘛，在送CAD系统过来的时候，让爱丽希恩也一起送一套AR设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用AR投影来开会了，除了摸不到实物，跟直接见面也没什么区别。我会付钱的！”
　　“这样也可以……”
　　齐安最后确认一个问题。
　　“那么这算是我们两人的合作，还是‘守望先锋’和‘瓦坎达’的合作呢，苏芮‘殿下’？”
　　苏芮楞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我可代表不了瓦坎达！所以只是我跟你的合作！”
　　“成交。”齐安伸出手，“等到‘生命检测装置’出成果的时候，我要求一半的所有权，到时候一切生产、使用、出售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苏芮干脆地答应下来，开开心心地握住了齐安的手。

381章 蝙蝠侠失踪了
　　一个秘密的合作就这样在两位女士的谈话间敲定了，而出去喝酒的两个男人并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惊人的东西从这个实验室里走出去。
　　齐安不能在瓦坎达停留太久，她第二天就返回了无国界医生组织那边，之后普普通通地完成了安排好的工作，半个月后，医生队伍从瓦坎达离开，一些人还要继续奔赴其他的地方，但齐安跟斯特兰奇就直接离队回纽约了。
　　这一趟瓦坎达之行带给齐安的是满满的惊喜，带给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同样也是充分的收获。
　　他终于打破了心魔，可以再一次以“主刀医生”的身份回到手术台上了。
　　这么一来，反而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之前斯蒂芬·斯特兰奇将所有的信念都寄托在了自己的“教育”新事业上，因此所有时间都排满了工作，日程表远远要比他当医生的时候还要满，或许这其中有着他想要借着工作麻痹自己忘记“外科医生”的逃脱之心，又或者只是因为对于新事业饱满的热情所致，但如今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并且因为AR教学模式过于新颖，短期内无人可以代替他完成教学，这让他即使想要回到手术台也抽不出时间。
　　斯特兰奇当然能想到谁可以代替他去上课，但就是因为想到了，他开不了这个口——齐格勒医生已经很忙了，一直以来又帮了他这么多，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给人添麻烦？
　　最后斯特兰奇咬了咬牙，连原本坚持的“一个月总要有两天休息”的底线也放弃了，联系过现在任教的学校后，他时隔许久再次联系了曾经工作的医院，表达了自己希望回到手术室的意愿，这可把纽约中心医院的院长吓得不轻，经过一番沟通，最后院长被斯特兰奇的坚持打动，也就同意了他暂时不回医院全职上班，而是像外聘的专家那样，半个月回来一次做手术。
　　齐安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斯特兰奇给她发了一封邮件，委婉地询问她是否还愿意去纽约中心医院做手术，她看了看日程表，因为现在她也有“飞行教学”的任务，日程并不算松，不过考虑到斯特兰奇的特殊情况，最后她还是同意了。
　　自己交的朋友，自己不善待，那就说不过去了。
　　哪怕现在可以上台了，斯特兰奇应该还是希望她在旁边，这样心里会更安心吧，等再过一些时间，斯特兰奇的信心彻底回来，可能她就没必要次次都去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愚人节刚刚过去，齐安收到了许久不见踪影的达米安的紧急联络。
　　不是短信或者电话，而是直接通过守望先锋内部通讯频道发来的紧急消息。
　　这可不寻常。
　　守望先锋的条例中就说过，紧急通讯仅用在特殊时期，什么“因为我很着急想要答案所以你快点回答”这种理由是不能申请紧急通讯的，不然真正紧急的消息只会被垃圾消息覆盖掉，通常紧急通讯只用在“人命关天”的时候，换而言之，也就是特殊人物（包含守望先锋成员）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雅典娜才询问是否接通，齐安就直接打开了通讯，焦急地问：“达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你受伤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势操作雅典娜系统，紧急查看“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中所有成员的生命体征，随后看到全员绿色，这才略微安心。
　　达米安的声音中透着焦躁和不安，而且通讯中传来很大的风声，似乎他在什么非常空旷的地方打开了通讯。
　　“安，我没事，但是，‘蝙蝠侠’出事了。他失踪了，已经十小时不见踪影了，母亲和我完全找不到他。我去见过韦恩庄园的管家，他说‘布鲁斯老爷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系’。我刚刚问了夜翼和红罗宾，他们也不知道。”
　　齐安给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
　　“蝙蝠侠失踪？完全查不到下落吗？哥谭最近出了什么事？什么人能把蝙蝠侠抓走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达米安站在哥谭老城区的韦恩塔楼顶端俯瞰着这座城市。
　　“哥谭最近称得上‘风平浪静’。自从红罗宾跟企鹅人展开合作，企鹅人全力在哥谭这边铺设AR设备准备进行商业模式改革之后，哥谭市内的恶棍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最近都很少闹事，就算争执也会避开这些正在施工改造的地方，阿卡姆最近也没有人越狱，蝙蝠灯都有一个多月没有开过了。”
　　齐安纳闷地说：“就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失踪了？”
　　“是，”达米安回答的时候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就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突然失踪了。安，这件事不对劲。我之前一直跟着母亲在完成‘清理’工作，把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清理出去，免得我们的世界被扰乱，我们查到哥谭这边有几个这样的人所以才过来，在哥谭找人没有比蝙蝠侠更擅长的，母亲就想去问问他，这才发现蝙蝠侠失踪了。”
　　齐安疑惑地说：“那为什么杰和提米他们没告诉我？之前蝙蝠侠受伤他们就很快给了消息……”
　　“或许是因为还没到晚上。”
　　达米安冷静分析。
　　“如果‘蝙蝠侠没有夜巡’，那么隔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现在还是白天。他可能在昨晚夜巡之后才失踪。”
　　“也有这种可能……”
　　齐安想了想，无论如何，“蝙蝠侠失踪”也是个大事，她不可能真的不管，守望先锋里这么多跟蝙蝠侠有关的人在，而且她跟蝙蝠侠还没分出胜负来，这人怎么能就不见了呢？
　　“我这就通知大家，你在哥谭等着我们。”
　　达米安回了一声“收到”，之后冷漠地看向远方。
　　齐安立刻把“蝙蝠侠失踪”的消息发到了守望先锋频道里，让雅典娜紧急通知了所有人，之后点了夜翼、死神和红罗宾的名字，让他们立刻赶去哥谭，并且表示自己也会去参与调查。
　　蝙蝠侠失踪这件事瞒不住的，如果到了晚上没有人去夜巡，恐怕明天哥谭市就直接炸锅了。
　　三个罗宾不管是谁先去巡着，其他两个就参加调查找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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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

382章 蝙蝠侠救援小队出动
　　“蝙蝠侠失踪”这件事可大可小，本身就非常不同寻常，因为“蝙蝠侠”这个人他就跟“失踪”这个词非常不匹配。
　　蝙蝠侠在哥谭市活跃了这么多年，有那么多敌人想要解决他，但最终仍未能撼动他“黑暗骑士”的位置，他依旧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夜晚，可见他是一个多么细心谨慎同时身手过人的家伙。
　　一个能为了自己的怀疑就对一个还没做什么坏事的人做出针对计划ABCDEFG的人，竟然会毫无预兆、毫无声息地消失了，这让人怎能不感到震惊？
　　别说哥谭市的人无法想象这件事——在他们心里，蝙蝠侠可能比月亮的存在还要理所当然，毕竟可能会有阴雨的夜晚，但不会有蝙蝠侠不去夜巡的晚上，哥谭市之外的人如果听说蝙蝠侠失踪了，估计也会发来一排问号。
　　哪怕齐安跟蝙蝠侠“关系不睦”，她也非常清楚“蝙蝠侠”对于如今的哥谭市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他不仅“必要”，而且“不可或缺”，也许将来有一天“黑暗骑士”可以退休，但绝不是现在，因此齐安放下过去那些微小的争执和看戏的心态，立刻就召集了相关者直奔哥谭而去，把纽约这边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托尼·斯塔克。
　　临行之前，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本想多说几句，但是接触到对方那种镇定而关切的目光后，她突然就笑了。
　　“托尼，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里就都拜托你了，我可能会过一段时间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才能回来。”
　　“放心，都交给我，没问题。”
　　托尼·斯塔克一拍胸口，大包大揽，甚至还看着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发下大话。
　　“你们两个小子也不用担心这边，好好去找你们的老父亲，不朽和爱利希恩我会暂时监管，放心吧。”
　　杰森·托德有点焦躁，言不由衷地说：“我觉得迪克和小红去哥谭就够了，我就留下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脚跟碾着地面，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烦躁的七夕，显然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看了旁边的医生一眼。
　　他知道自己开口只会导致副作用，可能就真的两句话一说，杰森梗着脖子不管这件事了。
　　齐安悄悄跟托尼·斯塔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对方肯定之后她才放心地开口劝说。
　　“杰，这件事来自于达米的发现，考虑到哥谭市的特殊情况，而且哈维还在哥谭市奋斗，即使‘蝙蝠侠’和你、和我们毫无关系，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能够袖手旁观，总之我一定会过去参与调查，或许还会参与到维持哥谭市的秩序，那么你是否愿意陪我来呢？”
　　杰森·托德懊恼地“啧”了一声，眉头紧皱，无奈地说：“安吉拉，如果你一定要去我肯定也要过去，哥谭那种地方，谁能放心你一个人。”
　　夜翼理查德·格雷森人在布鲁德海文，现在只能自己请假开车回哥谭，纽约这边的守望先锋总部的“韦恩”就只有蒂莫西·韦恩了。
　　这个目前韦恩家法律上的继承人有点无语，叹息一声，为自己申辩。
　　“托德，我也会一起去哥谭，我当然会保护安吉。”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数：“就是因为你去我才不放心。你能一个人夜巡吗？不是我看不起你，以前的夜巡只要老蝙蝠不出现，‘红罗宾’根本镇不住场子吧？到时候又是夜巡又是韦恩集团的事，你确定你能够‘一直保护好安吉拉’？别扯淡了，可能你直接被咖啡呛死了，还要安吉拉去救人。”
　　蒂莫西·韦恩胸膛稍稍起伏，不过他没有争执，而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直接看向了齐安。
　　“你相信我吗，安吉？”
　　两任罗宾的视线顿时同步投向了齐安，看得齐安头皮发麻。
　　她这明明是在组织人去救这两人的老父亲，怎么这两个人反而在这里修罗场起来！
　　这是她相信谁的问题吗？
　　她还相信蝙蝠侠不会出事呢，结果这位老哥就掉链子失踪了！
　　齐安索性逃避问题，一锤定音。
　　“好了，别啰嗦了，我们这就去哥谭市，达米还在等，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我们得尽快过去，至少你们也得先拿出一个‘暂代夜巡’的方案，否则明天我们就看阿卡姆狂欢会在哥谭报纸上头条。”
　　听到齐安这么说，红罗宾和死神也只好偃旗息鼓。
　　这边几人早已全副武装准备完毕，也联系过还守在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免得几人过会儿一去就被当成入侵者打起来。
　　齐安戴上悬戒，抬手画圈，直接一道空间门开在了韦恩庄园大宅里面，避免被人发现几人“突兀出现”。
　　这时候齐安就得感谢自己过去忍着恶心来这里吃过几次饭了，她在这儿最熟悉的就是那个万恶的餐厅，于是门也开在这边。
　　阿福已经等在这里，同样焦灼等待的还有“神谕”芭芭拉·戈登，或许现在称呼她“蝙蝠女”更加妥当，因为她也已经参与到了夜巡之中，只不过大部分时间仍然要留在蝙蝠洞支援。
　　别看杰森·托德之前说的多么不情愿，到了韦恩庄园之后他大踏步往前，盯着阿尔弗雷德问：“布鲁斯什么时候不见的？”
　　老管家叹息一声，说：“老爷最近在调查一件事，有时候也会自行切断信号，所以他凌晨五点信号丢失的时候我以为还是这样，就没有在意……”
　　芭芭拉·戈登懊悔地说：“不，这件事主要怪我。即使蝙蝠侠切断了信号，我也应该尽量去追踪，但我以为蝙蝠侠不会出错，所以就疏忽了……等到那个自称‘恶魔之子’的人联系我们，我才发现蝙蝠侠一直没有消息，也没有回应我的联络。到目前为止，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留着他最后出现的坐标，但我去那里看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383章 哥谭来了法师?
　　齐安好奇地问：“蝙蝠侠最后出现的坐标在哪里？”
　　难不成是别人阴谋埋伏好了，等着蝙蝠侠过去直接给人一麻袋装走了吗？
　　芭芭拉·戈登深吸一口气，回答：“是老城区的韦恩塔楼顶端。他以前有时候也会过去，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老韦恩塔楼啊……”
　　齐安沉吟片刻，她之前那次带着罗根和玲来哥谭旅游的时候还去过老城区，而且在系统的节日活动任务里，她也去过一次那座塔楼，因为那边的“罗宾”蒂莫西·德雷克通知她去塔楼中的秘密基地集合，说不定，在这个世界里，蝙蝠侠也在那座塔楼里面做了一些布置，所以才会“不时过去一趟”？
　　“看起来我们还是得先过去看看现场再说。不过，现在离天黑越来越近了，今晚的夜巡要怎么办，你们现在有什么主意吗？”
　　芭芭拉·戈登红着眼睛回答：“我已经联系了夜翼，他会赶回来暂时代替蝙蝠侠夜巡，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今早找到蝙蝠侠才行。”
　　齐安想到上次布鲁斯·韦恩背部受伤那时候的情形，对这个“暂代夜巡”有了一点猜测。
　　“芭芭拉，理克是打算用‘夜翼’的身份来夜巡，还是伪装成‘蝙蝠侠’来夜巡？”
　　芭芭拉·戈登说：“我们商量的结果是迪克先扮成蝙蝠侠的模样，然后……”
　　她看向了蒂莫西·韦恩，这个最近一任的“罗宾”。
　　蒂莫西·韦恩会意地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和迪克一起去夜巡，尽量保证这里不出岔子。蝙蝠洞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齐安点了点人头，直接说：“那么我跟杰森去调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达米也在老韦恩塔楼那边。”
　　几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这个安排没什么毛病，于是当即拍板，直接分头行动。
　　蒂莫西·韦恩跟着芭芭拉·戈登一起去了蝙蝠洞，尝试再次调查分析电脑里的数据。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十分抱歉地向着齐安鞠躬。
　　“真的很抱歉，在这样的时刻打扰你，医生。您的无私帮助，我永远铭记于心。”
　　齐安赶紧回礼，客气地说：“您无须在意，这是我应该做的，并不是‘为了蝙蝠侠’，我想这个原因您也明白——”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希望能稍微减轻一点屋内沉重的气氛。
　　“我对‘哥谭市’也有着一些期待，在这个期待的结果出现之前，我可不希望蝙蝠侠就这样消失不见了，那么我们当初的赌约又要如何分出胜负？不用担心，阿福，我们会尽全力调查的，人是不可能无端端凭空消失的，一定有理由。”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柔声说：“我也这么期待着，请你们一路小心，安吉拉医生，还有杰森少爷。”
　　杰森·托德不大自在地说：“阿福，别这么担心，B一向有自己的办法，他不会轻易出事的。”
　　说完之后，这个青年近似于逃跑地快步往外走。
　　齐安在后面追人，好笑地喊着：“杰，你要去哪儿？我们可不开车过去，我直接带你过去啊！达米已经看好了，塔楼上没有人，我们直接开门到顶上。”
　　杰森·托德脚步一顿，气急败坏地说：“那你早点说啊！”
　　齐安当即抬手画圈，说都没说，直接把空间门开在了杰森·托德脚底，于是他那一声“啊”还没说完，就直接变成了拖长的惊叫声。
　　她回头对老管家笑了笑，自己跟着跳了进去。
　　空间门的开口开在哥谭市老城区韦恩塔楼顶端，达米安就站在这上面的滴水兽上，黑着脸俯瞰着城市。
　　他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一道金色的光圈在上空打开，他立刻往旁边让开，果然没一会儿就“彭”的一声掉下来一个二百磅的人。
　　达米安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看看这是谁？原来是一个愚蠢的托德！你竟然直接从空间门掉下来，可真是让人耳目一新的运动方式！”
　　齐安随后轻飘飘地落下，毕竟她有“天使降临”的缓落，自然不会像毫无防备的杰森·托德那么狼狈，她抿着嘴笑了笑，之后询问达米安。
　　“达米，有什么发现吗？”
　　达米安直接无视了旁边跳起来就想打架的杰森·托德，流利地回答：“没有，什么发现都没有，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遗留物，如果这里不是蝙蝠侠短暂停留并非最终失去音信的地方，那么就是有某种力量让蝙蝠侠‘什么都没来的及做’就直接被带走了。”
　　杰森·托德看到两人讨论正事，只好放弃了寻衅的念头，立刻反驳。
　　“这不可能！老蝙蝠不可能遇到‘什么都来不及做’的情况！”
　　达米安冷静地说：“那么情况可能更糟糕，除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跟‘蝙蝠侠’相关的信息了。那么他就是‘无声无息地不知道在哪里消失不见了’。”
　　杰森·托德想都不想地说：“这更不可能！”
　　达米安反问：“那你说他人哪去了？”
　　齐安并不怀疑达米安的调查能力，侦探和刺客有时候很接近，如果没有侦查和反侦察的能力，这两个职业都做不到顶尖，于是她并不进行第二道物理搜索，直接采用了达米安的结论。
　　“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留下信息……”
　　她说着就感觉十分微妙，不由得看向了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齐安说：“你看，直接我开门送你过来，如果说我是个坏人，那么你也算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从韦恩庄园消失了’，对吧？空间门可以直接达到这样的效果。”
　　杰森·托德懂了，但他冒出了更多的疑问。
　　“哥谭市可没有出现过法师！”
　　齐安顺着这个思路说：“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没有，未来没有。或许我们可以这么试着推测——昨晚蝙蝠侠查案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法师，并且这个法师很有可能隐藏在暗中，于是猝然出手，让蝙蝠侠毫无防备地落到了某个信号不通的地方去了。如果这样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去求助古一大师。”

384章 无证施法有风险
　　至尊法师古一大师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她可能在地球上的三座圣殿里，也可能在卡玛泰姬，更可能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杰森·托德有幸去过纽约圣殿一次，也曾经亲身体验过“世界之窗”那种绝对BUG级别的固化空间门法术，听到这个提议他没觉得惊讶，而是思考了一会儿。
　　“也可以。不过，如果那位法师不在纽约圣殿，我们怎么找她？”
　　齐安说了个冷笑话。
　　“打电话？”
　　这笑话真的很冷，因为几人根本没有“古一大师”的电话号码。
　　齐安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跟古一大师之间就没有现代化一点的联系方式，平时似乎都是“古一大师”在守株待兔她，如果她反过来要主动去寻找对方，那就只能纯粹碰运气了。
　　达米安对古一大师的印象并不好，毕竟他之前被这个人直接用镜像空间耍了一遍，现在听到这名字就冷哼一声，说：“那个女光头？我看她也未必知道。”
　　“……还是称呼她‘古一大师’比较好。”
　　齐安小心地纠正达米安的说法。
　　“毕竟她是我的法术启蒙老师啊。让我想想，要联系上古一大师确实需要时间，或者我先去纽约圣殿看看，如果人不在，我再回来这边，怎样？”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说：“我要跟你一起去。让蠢托德留在这里就够了。”
　　杰森·托德磨牙。
　　“……你小子不要真以为我不会打你。”
　　达米安回了个大白眼。
　　齐安直接把两人分开，然后说：“那就这样，我先带达米去纽约圣殿看看，如果没消息，我们就再回来调查，这样可以了吧？”
　　杰森·托德不想驳齐安的面子，也就点了头。
　　反正只是去看看人在不在，有“空间门”这种法术，来回估计都不要两分钟，能有什么问题。
　　齐安见这边两人没意见了，也就抬手直接画了个圈通向纽约圣殿内部。
　　她一步跨进圣殿，正好看见了留守在这边的法师，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位图书馆管理员“王”。
　　“王法师，古一大师在吗？”
　　王法师有些惊讶，摇了摇头，说：“古一大师几天前离开了这里，她说有事情需要去调查，近期大概都不会回来，有什么事吗？”
　　齐安觉得“蝙蝠侠失踪”这件事最好不要到处声张，也就笑着表示“没什么，有一点法术上的疑问”随后带着达米安匆匆离开，再度回到了哥谭市老城区韦恩塔楼顶上。
　　这时候，齐安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像是风吹过之后的余温，像是洋流冲过后的湍流，“空气”中还有什么东西残留着，在这里一点一点地变得衰弱，直到完全消失，但是在那之前，那股波动即使微弱也依旧存在。
　　之前她还没感觉到，但她在这里连续打开了“空间门”之后她突然感觉到了这种熟悉又微妙的感觉。
　　“……这里残存着‘空间’的波动。”
　　齐安想到了卡玛泰姬的法术教科书上的话。
　　如果把整个世界视为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那么每一个空间门打开的时候都相当于开辟了一个“港口”，法师只是从一个“港口”到“另一个港口”，而空间海洋始终是它原本的模样。
　　在空间门打开的时候，这些“海洋”难免会在港口的堤坝上打出一点浪花。
　　她现在感觉到的或许就是那一点浪花。
　　空间洋流波动的残余。
　　“现在我觉得，蝙蝠侠很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法师’。”
　　齐安仔细回忆着教科书的内容，不期然地又想起了古一大师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当法师的法术进展到某种地步的时候，法师也可以不仅仅凭借自己的“思念”来完成空间的定位，甚至可以捕捉追溯他人的意念完成空间的定位，从而打开一扇空间门去往自己不曾去过的地方。
　　如果说蝙蝠侠在这里遇到了法师，而那个法师打开了空间门带走了蝙蝠侠，那么，蝙蝠侠的“意念”一端就在这里，另一端则会在目的地的“空间港口”。
　　如果顺着这里残存的“蝙蝠侠的意念”试着去追寻，可以捕捉到对侧的踪迹吗？
　　试试看应该也没关系吧？
　　齐安无知者无畏，直接凭借着现在这种微妙的感觉企图利用蝙蝠侠的意念来完成空间定位，当她抬手去画圈的时候，起初感觉到一股滞涩感，“空间门”一次会打开两扇，一扇在“入口”，一扇在“出口”，如今她只有“入口”这里的精确坐标，缺乏“出口”的信息，所以这个法术受到“空间”本身的阻碍，但是，当她沉下心来去捕捉这里残存的“思念”时，她居然真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的残影，那正是蝙蝠侠的身影，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镇定，只是下一瞬就从这里消失了。
　　——就在这里！
　　在齐安“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蝙蝠侠的意念”残存的那一点尾巴也就被她抓住了，她循着空间洋流的波动，凭借着这一点意念的尾巴往前方探去，竟然真的被她钻出了一道通路——曾经打开过空间门的地方略微比其他的空间联系要疏松一点，不会那么紧密无缺。
　　金色的光圈终于可以顺利划开了。
　　齐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这件事上，甚至没顾上这个圈画在了自己脚底——因为之前蝙蝠侠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于是当她想要原路重复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地重复了这条路径。
　　金色的光圈趋于圆满的时候，齐安忽然感觉到指尖无比轻松，她的手臂仿佛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去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灿烂的金色光圈终于完整了。
　　齐安直接从空间门掉了下去。
　　杰森·托德和达米安想都不想地就要跟着往里跳，但是两人的脚接触到空间门的时候，那个金色的光圈就猝然消失了，留下一片死寂。
　　两人互相看看，脸色全都黑了个彻底。
　　“安——！”

385章 这个哥谭市有问题
　　杰森·托德尝试打电话和使用守望先锋内部通讯频道都联系不上齐安之后，他脸色就更差了，看着达米安，一言不发。
　　他说不出最糟糕的那种可能结果。
　　最后还是达米安黑着脸打破了沉默。
　　“……或许安真的找到了蝙蝠侠失踪的线索。但是，显然——她也一起跟着失踪了。”
　　杰森·托德沉着脸说：“难不成你想说好消息是他们两个人可能会遇上？”
　　达米安皱着眉说：“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蝙蝠侠和安在同一个地方总比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来的好一点。”
　　杰森·托德“呸”了一声，立刻在守望先锋内部频道里发信告知大家这个突发情况。
　　“Mercy”安吉拉·齐格勒在调查“蝙蝠侠失踪事件”的过程中同样失踪了。
　　这个消息直接炸穿了整个守望先锋，已经赶赴哥谭的几人不用说，红罗宾直接把蝙蝠洞拜托给了芭芭拉·戈登，自己也往老韦恩塔楼这边赶来，纽约市留守的那些人也给吓坏了，托尼·斯塔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几次，最终忍住了冲去哥谭的念头，转而把“救援任务”发给了其他人。
　　此处的其他人指的不仅仅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还有之前参加过守望先锋活动的“凛冬”巴基·巴恩斯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两人得到消息后毫不犹豫，立刻就整装出发。
　　玲过了两分钟才从MIT发来AR通讯，她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看起来异常冷漠。
　　“托尼，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姐姐失踪了？”
　　托尼·斯塔克非常能理解玲的这种心情，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被托付了“留守守望先锋总部”的任务，他比谁都想更快飞到哥谭市去找回他的天使。
　　“我得到的消息是，安吉拉在调查蝙蝠侠失踪的事情时提出了‘蝙蝠侠遇到了法师’的可能，然后她就使用了法术，我们都见过的那个空间门——之后她就掉了下去，杰森和达米安就在旁边，想追过去的时候，空间门就消失了。感觉上是不是像一种阴谋？我现在忍不住想，也许那个神秘的法师根本目的并不是抓走蝙蝠侠，而是等着安吉拉过去调查……”
　　其实还有更恶劣的猜测。
　　比如干脆连“蝙蝠侠的失踪”也是蝙蝠侠的计划，目的就是诱骗安吉拉去哥谭市。
　　但这种猜测过于阴暗了，而且也暂时找不出足以支撑蝙蝠侠这么做的理由。
　　不然的话，他可能就真的暂时不管总部不总部的问题，冲过去先把哥谭炸过一遍再说了。
　　玲沉吟片刻，说：“我明白了。托尼，可能得麻烦你一趟，我最近对学校请假的次数有一点多，你能帮我找个合适的理由请假吗？我需要立刻赶到哥谭市去，我得亲眼看看那里是什么状况。”
　　托尼·斯塔克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可以立刻打包行李了，需要我派飞机过去吗？”
　　“不，”玲摇了摇头，说，“那还是耽误时间，我找人协调，直接从这里调飞机。如果赶不上的话，我就拜托X教授让‘夜行者’来帮个忙。请假手续就拜托你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AR影像消失，仍然说完了回答。
　　“很快。”
　　他自己无法过去，那么他一定要让玲立刻赶过去。
　　罗根会跟着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一起过去，但是，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涉及到“法师”，他们这些人真的能解决吗？
　　还是说，他还应该想办法去找几个法师来帮忙？
　　问题是，去哪儿找？
　　——
　　——
　　——
　　哥谭市这边忙得人仰马翻，一群人还算默契地暂时隐瞒了“蝙蝠侠”和“安吉拉·齐格勒”都失踪了的消息，但究竟能瞒上多久谁也不知道。
　　至于“被失踪”的齐安本人去了哪里？
　　齐安从空间门落下，在短暂的失重后她就再次脚踏实地了。
　　微妙的是，这个位置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座塔楼顶上，就是杰森·托德和达米安不见了，这让齐安不禁开始怀疑难道之前的“神秘法师”并没有离开，趁着她开门的工夫直接把杰森和达米安也传送走了？
　　齐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比之前要暗一点，不过傍晚时分本来就天黑的很快，有时候前后相隔十几分钟就是一个白天一个夜晚的区别，她把塔楼顶上有限的空间都查看了，确实没找到杰森·托德和达米安，也就只能带着这种疑惑先下了塔楼。
　　这时候，系统突然展示了存在感，久违地发布了任务。
　　“现在发布任务，占领目标点A，韦恩大厦。”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小丑。）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双面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稻草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小丑女。）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黑面具。）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企鹅人。）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红头罩。）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毒藤女。）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猫女。）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通缉令系列之抓捕贝恩。）
　　齐安听完任务直接愣在原地，想要掐住系统的脖子质问它。
　　你怎么回事？
　　通缉令系列任务先不说，这个“小丑”要从哪儿抓？
　　抓个死人出来？
　　她这真的是“守望先锋”系统，不是“白日见鬼”系统？
　　而且哈维·丹特早就不当“双面人”了，她好端端把自己的战友抓回去干什么？
　　抓了再放，白赚一个补给包？
　　可以哦，神操作呢。
　　而且，这个“猫女”……这个不就是在万圣节活动任务地图里跟蝙蝠侠谈恋爱的那个女飞贼吗？
　　她可不记得现实中的哥谭市有个“猫女”在活动。
　　所以，她现在虽然还在“哥谭市”，但不是她熟悉的“哥谭市”，而是一个“活动地图”？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她一个空间门就把自己画进“活动地图”了？

386章 食我龙刃出鞘!
　　齐安带着满头的问号愣在塔楼下方，奈何守望先锋系统秉承了一如既往的“只发通知不聊天”的机械高冷作风，完全不理会它“亲爱的用户”在想什么，默默把那个占点任务提亮放在了战斗地图的正中央作为提示，就沉默下去了。
　　这让齐安怎么办？
　　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来。
　　反正系统都发了任务，那就，先往“韦恩大厦”过去？
　　那也是个制高点，从那边再观察看看这个“哥谭市”到底是哪个版本的“哥谭市”？
　　乐观思考，说不定这还是她去过的“万圣活动哥谭市”呢，这样的话她还可以去找这边的“罗宾”蒂莫西·德雷克帮帮忙。
　　齐安这么一想就知道纯属开玩笑了，毕竟那时候她放飞自我在正反两条任务路线左右横跳，临走之前直接带走了好一波“任务目标”，总不能是活动地图NPC自动刷新了好让她再来完成一次通缉令任务？
　　咦？
　　如果真是活动地图，那么NPC刷新了好像也不是逻辑不通，不然守望先锋游戏里的活动怎么年年都来呢……
　　既然考虑到这可能是“活动地图”了，齐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系统发布的任务，思考片刻。
　　老城区和新城区有不少距离，占点任务又是有时限要求的，如果她慢吞吞走过去，系统已经连“占领目标点B”的任务都发完了她怎么办？
　　综上所述，现在还是直接从上空飞过去更合适。
　　女武神战斗服支持随时飞行，那么，就……
　　齐安直接换上了“瓦尔基里”的外观，之后直接一个“光学迷彩”糊在身上，免得别人看到“夜空中飞过一个发光的大扑棱蛾子”，那说出去都让这套外观来源灵感的“真正的女武神瓦尔基里”委屈到哭泣吧。
　　“瓦尔基里”和“希格露恩”两个外观同样源自于北欧神话，都是“女武神”，外观区别也不大，主体都一样，使用金属头盔代替了“天使光环”的头部防具，躯干部位的盔甲也更接近于北欧风格，而不是“女武神”那种现代化的风格，最重要的是，“瓦尔基里”这个外观自带一把佩剑，体现出了“瓦尔基里”能征善战的女武神身份。
　　因为外观本身有“佩剑”的缘故，这套服装也就自带着相应的环带，方便了齐安手动拆卸原版佩剑换成“金色传说武器”太刀紫微垣。
　　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假如万一需要近战呢？
　　那当然还是拿着平砍一刀二百伤害的太刀紫微垣来的香。
　　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可能也考虑过用户的移动速度了，并没有出现立刻倒计时三分钟那种逼人跳楼的情况，反而放开了很长的准备时间，让齐安觉得自己慢吞吞走过去可能都来得及，或者说，这个A点到现在都没有敌人，所以无所谓倒计时？
　　齐安从老城区飞到哥谭市如今的市中心的路上时而俯瞰地面情况，依然一片霓虹灯光，依然是那种浸透了混沌的繁华，只是这座城市今晚似乎喧闹的不同寻常，让她内心十分奇怪，降低高度后，她才发现街道上的情况似曾相识。
　　……这怎么又是一群人在打砸抢的！
　　难道万圣节活动这么快就复刻了！
　　那么“阿卡姆骑士”又哪里去了啊？！
　　齐安看得都想挠头，几乎都想再次入侵蝙蝠洞看看情报了，这到底是哪个哥谭市，现在又是什么奇怪情况？
　　好在这次没有一个哥谭市的花花公子突然从哪儿冲出来了。
　　齐安还特意去之前活动时巧遇“布鲁斯·韦恩”的地方看了看，还行，这边没有打起来，至少说明了这不是“活动原版剧情复刻”，就是路上有些画着马戏团小丑那种夸张妆容的人在给路人发气球，还播放着快乐的音乐，让人感觉有点不适应。
　　哥谭市是这么欢乐的地方吗？
　　齐安带着这些疑惑继续前进，直接飞向哥谭大厦楼顶。
　　占点任务，既然没特别说明地点，那肯定去最高点了。
　　狙击手的本能在叫嚣。
　　就在齐安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系统战斗界面的任务提示突然变了，原本蓝色的任务提示开始闪着红光，后方出现了宛如引线点燃般的倒计时条。
　　“占领目标点A，韦恩大厦。”
　　倒计时，60秒。
　　齐安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哪个兔崽子跟我抢点？！”
　　她定睛一看，被她下意识忽略的透明的战斗界面上真的有一块地方聚集着大量的红点，而且这些红点还跟目标点A的蓝点重合。
　　不用说了，就是这群兔崽子坏她任务！
　　齐安再不犹豫了，直接启动了“女武神”技能提升飞行速度，冲进韦恩大厦一楼大厅，立刻看到了一屋子的马戏团小丑，那些鲜艳的红唇和绿头发简直是一种视觉冲击，再加上倒计时条一直在燃烧，眼看着只剩三十秒了。
　　齐安扫过屋内，发现这里除了大群红点还有一些瑟瑟发抖的人，估计是被这些小丑们挟持的无辜群众，她也懒得多话，直接按住了紫微垣的刀柄。
　　“龍神の剣を喰え！”
　　吃我龙刃出鞘，你们这群跟我抢点的小丑们！
　　青白的光芒从刀鞘内部迸发，拔刀的瞬间，这道耀眼的光芒几乎能刺痛人眼。
　　女武神背后的双翼散发的金光照进韦恩大厦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想到了长辈们说过的故事，年龄稍长的人更是立刻激动到热泪盈眶，失声喊出了“天使”的称号，而那些未曾真正见过这位天使的青少年们则带着好奇看着来人，既惊喜又带着审视，将她和他们熟悉的哥谭市的守护者“蝙蝠侠”相对比。
　　那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金色与青白的光芒在大厅中闪烁着，宛若两道纠缠的光带，迅速地从一个点连到另一个点。
　　明明只有一个光源，因为速度过快，这过于灿烂的光芒留给视觉的残像竟连成了完成的一片，仿佛一张巨大的光网从天而降，将罪人们束缚，仿佛天上的雷霆降落在地面，带来了绝对的审判。
　　那正是伴随了两代人成长的“神话”。

387章 审判天使回来了?
　　齐安斩下最后一个敌人的头之后再信手一振刀身，将紫微垣慢慢归鞘。
　　那焦灼的倒计时条终于消失了，变成了正向的计时，在蓝条走到末端的时候，也就是她的占点任务完成的时刻。
　　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心思去看这里其他人的脸色了。
　　嗯？
　　怎么这群人好像比刚才抖的还厉害？
　　而且看起来都要哭了？
　　不对，有些老人家都已经哭出来了。
　　难道是她刚刚下手太狠了吗？
　　不应当吧？
　　……或许她还是应该更注意一点，不应该直接把敌人头砍了，这样太血腥了，改成刺心脏或者捅肾会稍微好点？
　　但是女武神加成下的龙刃出鞘砍的太爽快了，别说劈在肌肉这种软组织上了，劈到骨头都毫不费力一刀两断，她根本收不住手，如果是正常情况她也不会没事用刀劈骨头，很可能直接就卡在脊柱上了。
　　看来下次还是要记得不能只顾着自己爽，考虑一下目击者的心情。
　　但是，这可是哥谭市啊，不应该吧？
　　哥谭市民应该久经考验，早就习惯这种程度的血腥场面了吧？
　　齐安冲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抢点，都没来得及戴个面具挡挡脸，现在都已经被一整个大厅的人看到了，她也无所谓了。
　　变种人行得正坐得直，就是露着脸亮着名号活动，怎么的吧！
　　她都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了，大厅中居然还是一片寂静，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初来乍到的人感觉到好一阵迷惑。
　　这个哥谭市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的某人显然忽略了自己刚刚一个人就杀了那群“小丑”全部的场面有多么震撼人心，同样的场面，十个人才造成和一个人就能完成那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效果。
　　齐安这种“因为已经露了脸所以懒得再遮”的破罐子破摔心态在特定情况下也会被看错成“底气十足的坦然镇定”。
　　在哥谭市，有谁能够如此坦然地将斩杀恶徒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呢？
　　此刻的韦恩大厦一楼大厅中这么多人至少有半数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这些无不是年过三旬的人，越是年长的人、越是白发苍苍，此刻就越是激动，甚至泪水夺眶而出，颤颤地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又害怕惊醒了这个许久不曾梦到的美梦。
　　那曾经属于哥谭市的光辉，那曾经庇佑着整个城市，让无数人得以安眠的天使啊，她在抛弃了这座城市十多年后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
　　新一代的青少年们已经把“审判天使”的故事当成了一种都市传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说起这个传说的时候心情有多么复杂。
　　三四十岁的这些中年人正是曾经在童年时得到过“审判天使”那公正无私的庇护却又在长大后失去了这种保护的一代人，因此其中许多人将幼年时的憧憬与仰慕化作憎恨，一度逢人就指责“审判天使”的自私，可是，在这一刻，在他们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幼时梦中的那位光辉灿烂的天使时，他们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要让他们如何才能说得出口？
　　说他们一直怀念着这样凛冽的刀光，怀念着这样雷霆般铁面无私的审判，怀念着这种“践踏法律、不近人情”的私刑作风，比起敬慕如今这座城市的守护者“蝙蝠侠”还要更加怀念从前那位“审判天使”？
　　他们不能说。
　　更加年长的一代人的心情则要单纯的多，他们甚至不曾憎恨过，因为他们曾经得到过漫长的、超出了自己想象的保护，他们在那位天使的羽翼下成长，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中年，从中年到老年，审判天使的双翼依旧在塔楼上发光，比天空的月亮都要永恒。
　　对他们来说，这原本是比呼吸都更加自然的事情。
　　那不仅仅是哥谭市的守护者，更是见证了他们大半生的长辈，对他们而言，“审判天使”从来就不是什么“哥谭市的暴君”，而是“哥谭市的拯救者”。
　　有一个不公开的秘密一直都在最初见过审判天使的那一代人之中流传。
　　“哥谭市”在半个多世纪前曾一度濒临毁灭，后来奇迹般地复苏了，成为了今天这样繁华的都市。
　　那只是众人皆知的“表象”。
　　真相埋藏在“灾难降临”的那个夜晚，深藏在“审判天使”第一次公开露面的时候。
　　他们曾彼此约定，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将它一起带入坟墓，事到如今，还活着的人逐年减少，也或许终有一天会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忘记审判天使，更不可能怨恨她，因为他们早已从天使那里得到了这世上最为珍贵的礼物。
　　此刻人群之中就有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痴痴地凝望着大厅正中的审判天使，看着她背后那对灿烂的光之羽翼。
　　正是这对光翼曾经照亮了黑暗的哥谭市，将这座城市从毁灭中拯救过来。
　　到头来，他们却只能看着天使离开，他们甚至无法开口挽留，更没有脸去要求对方回来，尤其是在“蝙蝠侠”公开反对审判天使的存在之后。
　　此时此刻，有一个快要成年的少年也混在大厅中的“人质”中间，他的脑中疯狂刷过无数的念头。
　　“审判天使”回来了？
　　她知道“蝙蝠侠失踪了”？
　　她还在关注哥谭市，所以才会来的这么及时？
　　明明消息被隐瞒的很好，昨晚的夜巡迪克也打扮成“蝙蝠侠”的模样去了，不应该这么快就被发现。
　　上次迪克去恳求对方回哥谭来帮忙，她还说的非常绝情，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迪克的请求……
　　还是说，“审判天使”比她表现的更加在乎哥谭市？
　　毕竟她曾守护这座城市长达半个世纪，根本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甚至……
　　她比自己说的更加关心“布鲁斯·韦恩”，因为那也是她曾看顾着长大的孩子？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被无数的念头炸开了。
　　为什么迪克和达米安还不过来，他们被谁绊住了吗？
　　人太多了，自己没办法离开，也就没办法让“红罗宾”出面……

五月悬赏
　　@@鉴于四月的悬赏已经还完了！
　　那么五月份的悬赏来啦！
　　老规矩还是悬赏打赏，两万一更。
　　刀片的话，200一更吧。
　　推荐票不悬。
　　月票不单独加更，如果我有幸进了月票榜前十的话加五更，前三加十更。
　　五月份也要努力奋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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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章 玛莎很想你
　　宛若命运一般，黑色的斗篷终于降落在大厅门口，罗宾紧随其后，两人立刻看到了大厅中央的天使。
　　“蝙蝠侠”脱口而出：“Angel——！”
　　恰好这时候系统发来提示。
　　“任务‘占领目标点A，韦恩大厦’已完成。”
　　这一声提醒让齐安下意识地身体一动，从整个大厅诡异的死寂气氛中抽离，而后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蝙蝠侠罗宾二人组。
　　哦嚯。
　　完蛋。
　　齐安在心中飞快地盘算，“女武神”剩余的时间不多了，“龙刃出鞘”更是已经结束，要再次充满能量，呵呵，靠她扔手里剑来充能的话，估计得扔个几分钟。
　　这个大厅的特点是非常高，窗户多，正门就一个，现在被蝙蝠侠和罗宾堵住了，两人有意无意地封死了所有从正门离开的角度。
　　那么——
　　齐安想也不想，趁着女武神的加速还在，直接张开光翼飞向上方，一枪打碎玻璃窗冲了出去。
　　不要问她为什么要逃走，问就是心理阴影。
　　“蝙蝠侠”本想跟上去，但大厅中还有很多人在，他不得不留下来处理，只能看向身旁的“罗宾”。
　　这个明显还没成年的少年罗宾“啧”了一声，低声说：“知道了，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
　　他抬手射出钩绳枪，迅速跟上了天使的身影，紧接着消失在那扇窗户外，循着对方逃走的踪迹追过去。
　　齐安离开了任务结束后已经失去了特殊意义的韦恩大厦还没松口气，就发现身后一个红点跟上来了，她半空中回头本想来一枪，发现那是个披着亮眼的黄色斗篷，制服是红绿色，整个人仿佛一个交通灯成精的少年罗宾后，她沉默了一秒，把枪收了起来，默默扫了一眼自己的技能列表，之后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发麻醉镖过去。
　　这种不打招呼的偷袭以及麻醉镖发出即命中的BUG射速显然连反应灵敏的罗宾也没能料到，他还以为前方的“天使”放弃攻击了，没想到这人居然做了个假动作骗人。
　　罗宾的意识陷入混沌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然而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只能无力地从半空坠落。
　　齐安当然不能眼看着罗宾摔死，刚刚不回头就攻击就是为了打一个掩护，免得罗宾看到她转身有了防备，现在对方都被麻醉镖放倒了，她直接回去把人捞起来，带到前方的一栋楼顶才松手。
　　“砰”的一声，罗宾掉在地上，听得齐安感觉到幻痛。
　　真的不是她不想“轻轻把人放下”，而是这个明明看起来没有她肩膀高的少年重的超乎想象，她感觉至少也有六十公斤，就很离谱。
　　齐安又不是什么臂力过人的女超人，能没半空脱手把人摔出去已经尽力了。
　　她先是拿出生物步枪给“罗宾”补了一发麻醉针，之后蹲下来仔细研究这个“罗宾”究竟是谁。
　　真的很奇怪啊？
　　齐安只见过一个没成年的罗宾，也就是“杰森·托德”，但这肯定不是杰森，也不像“蒂莫西·韦恩”，发型差太多了——不管是跟她熟悉的那个“提米”还是万圣活动地图那个“光头红罗宾”相比，这个刺猬头小少年都明显对不上号，要是说这是少年时期的“理查德·格雷森”的话，那现在这个“哥谭市”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这是她熟悉的哥谭市的多少年前？
　　如果“罗宾”还清醒着，他肯定会用尽办法组织别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然而“最强的罗宾”（自称）也敌不过无限麻醉镖的循环，他现在睡得很熟，没被人一刀抹脖子就该庆幸了，实在无力阻止更多的事。
　　齐安揭开了“罗宾”脸上的多米诺面具，之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这张脸她是见过的。
　　她一刻钟之前还见过。
　　这分明就是“达米安·艾尔·古尔”啊！
　　达米安怎么成“罗宾”了？
　　哦，达米安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不存在乱七八糟的干扰，那么确实有可能发生“达米安认祖归宗”这样的事情，那么接下来达米安继任“罗宾”也就说得过去了。
　　这也直接证明了一件事。
　　这并不是什么“过去”，更不是她之前去过的那些“哥谭市”，而是一个全新的“哥谭市”，所以才会有“罗宾达米安”存在。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也存在过前三任罗宾了。
　　既然是不同的世界，也说不定“飞翔的格雷森”没有发生悲剧，理查德·格雷森是个纯粹的快乐的知更鸟，并不是什么义警夜翼？
　　杰森·托德也可能换一种生存的方式。
　　蒂莫西·韦恩也可能不是蒂莫西·韦恩，而是“蒂莫西·德雷克”。
　　然而“蝙蝠侠”还是“蝙蝠侠”。
　　齐安一想到这里就立刻冷静下来了，随机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她看到“蝙蝠侠”出现后下意识地选择了离开，因为她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不是蝙蝠侠的对手，而且那也不是适合两人大打出手的场合，问题是，如果这是一个“全新的哥谭市”，那么这里的“蝙蝠侠”怎么会认识她？
　　当时蝙蝠侠确实喊出了她的名字才让她瞬间产生了一种“这是自己熟悉的蝙蝠侠”的错觉。
　　不，或许那并不是“安吉拉”，那个发音……
　　似乎只是“Angel”。
　　一个被她认真地跟所有朋友拒绝过的“昵称”方式，哪怕“Angele”最常用的昵称确实是“Angel”。
　　这是什么情况？
　　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认识她，还是认识一个外号是“天使”跟她长得有些像的人？
　　齐安拿下瓦尔基里的头盔，抬手轻轻捶了捶脑壳，试图像捶主机修电脑那样让自己多一点灵感出来，然而她没有捶出答案，而是捶出来一个“蝙蝠侠”。
　　黑暗骑士落在楼顶边缘，“笃”的一声响，齐安立刻站起来，迅速把手中的多米诺面具扔回了“罗宾”身上，摆出了备战姿态。
　　出乎意料的是，“蝙蝠侠”并没有斥责或者质问，而是近似于哀求地低声说：“安吉拉，欢迎回来，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哥谭市……来韦恩庄园吧，玛莎很想你。”
　　齐安困惑地眨眼，只觉得问号扑面而来。
　　玛莎是谁？

389章 蝙蝠侠守恒定律
　　齐安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自己跟“蝙蝠侠”之间哪儿还有个叫“玛莎”的人。
　　这名字应该是女人，问题是，她跟蝙蝠侠之间，最多也就有个“塔利亚·艾尔·古尔”吧？
　　玛莎这又是谁？
　　这名字也实在太大众了，让她根本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个世界有一个“安吉拉·齐格勒”，然后这个“安吉拉·齐格勒”跟玛莎关系很好——备注，这个玛莎还住在韦恩庄园里。
　　嗯？
　　齐安仿佛抓到了一点线索。
　　韦恩庄园的玛莎，玛莎·韦恩……
　　这好像是布鲁斯·韦恩母亲的名字吧？
　　依稀记得她在查“布鲁斯·韦恩”的资料时仿佛看到过这个名字。
　　韦恩夫妇的身亡至今仍然算是哥谭市的一场悲剧，所以这对夫妻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当年的社会新闻上，之后也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各种社会分析文章里。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这对上流社会的恩爱夫妻在犯罪小巷中不幸遇难。
　　这场灾难直接改变了布鲁斯·韦恩的人生。
　　或许，“蝙蝠侠”的影子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小男孩心底扎根了，直到有一天完完全全地长成了蝙蝠的模样，张开蝠翼，将哥谭市笼罩在它的影子下。
　　那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玛莎·韦恩”没死？
　　而且，这个世界的“玛莎·韦恩”还跟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关系不错，并且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了，不然也不会有“玛莎很想你”这种表述了，天天见面的人有什么好想念的。
　　并且，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也认识“蝙蝠侠”，而且至少不是“敌对关系”，不然这“蝙蝠侠”还不开口说“滚出我的哥谭”？
　　齐安脑袋上那么多小小的问号汇聚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
　　蝙蝠侠几时在她面前这么低声下气过？
　　哪一次不是气势汹汹的，除了张口“女巫”闭口“滚蛋”，还有什么好词了，哪怕她去做手术救了蝙蝠侠，免去了他变成残疾人的悲剧，他还是一句谢谢也没说过啊。
　　齐安的疑问就这么写在脸上，而这样的疑惑在“蝙蝠侠”看来就有了不同的含义，他再次叹了一口气，无奈又疲惫地说：“这是我们的希望——B只是嘴上不说，但他也希望你能够回来……你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玛莎每次看到挂在二楼的那张合照都会叹气吗？你真的能够忍心再也不去见她吗？”
　　齐安越发迷惑了，正想问“玛莎为什么不去见我”来套套词，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你为什么说出那个名字？”
　　同一时间，一个红点出现在系统的战斗界面上。
　　齐安下意识转身，旋即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第二个“蝙蝠侠”！
　　不，不对，这种装束，还有这种见到她就压抑着愤怒的姿态，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蝙蝠侠”。
　　没有对比的时候齐安只能够凭借直觉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穿着的战衣和她印象里有些不同，现在有了直观对比，齐安来回看着两个“蝙蝠侠”，终于能确定了。
　　尽管同样都是主色调为黑色的战衣，但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穿的那一身明显科技含量更高，而她熟悉的那位耳朵更尖一点，而且，仔细看看，好像两人的战衣涂料也不一样，虽然同样是黑色，但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斗篷多了一些丝绒般的哑光触感，而她熟悉的蝙蝠侠披风要更光滑有光泽一些。
　　蝙蝠侠站在楼顶另一端，视线锁定着前方两人，他先看了“女巫”一眼，随后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另一个“蝙蝠侠”身上，压抑着把这个冒牌货先打一顿的冲动，沉声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蝙蝠侠”愣住了，他想要喊着“布鲁斯”冲过去，却在喊出了“B”的词头后就发觉了不对。
　　尽管来人和蝙蝠侠非常相似，但他仍然能分辨出两人的不同，即使经过蝙蝠战衣喉头变声器的作用，不同的声音变化之后的结果也是不同的，这一个蝙蝠侠的声音明显更加低沉、更加沧桑。
　　在蝙蝠侠失踪的时候，一个比前任罗宾假扮的蝙蝠侠更像蝙蝠侠的人出现，这只能让人联想到无数的阴谋，变得更加紧张而已！
　　在这样的急迫下，“蝙蝠侠”不假思索地冲上前，直接把天使护在了自己身后，甚至低声说：“拜托了，天使，让‘罗宾’醒来吧，现在我们需要先解决这个冒牌货。”
　　齐安被“蝙蝠侠”拉住胳膊的时候都愣住了，等她再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拦在蝠翼般的黑色斗篷后方，而她脚边就是还在沉睡的“罗宾”。
　　这个“蝙蝠侠”竟然如此毫不犹豫地把背后交给了她，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唤醒罗宾，然后三人“一致对外”？
　　喵？
　　那岂不是说，在这个世界中，“安吉拉·齐格勒”和“蝙蝠侠”是一伙的？
　　这TM是什么神奇的世界线走向啊？！
　　还是这个活动地图故意搞她，先给剧情挖了个坑？
　　问题是，再怎么演戏，这种站位也太能表现出当事人的心情了，要知道，把背后暴露给敌人那就是等死，哪个“蝙蝠侠”也不会蠢到对着敌友不明的人这样吧？
　　面对着这样的信赖，和熟悉的“蝙蝠侠在注视你”的压力，齐安别无选择。
　　除非她想再次尝试左右横跳路线。
　　齐安没有再去无限连麻醉镖，趁人不注意踢了“罗宾”一脚。
　　要解除“麻醉镖”的作用效果本来就很简单，只要造成伤害就行，并不强求伤害值。
　　果然，沉睡的“罗宾”在麻醉效果结束后迅速清醒，直接跳了起来，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场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长刀，然而他下一秒才发现目前这个奇妙的状态，在短暂的犹豫后，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兄长。
　　罗宾横刀站到“蝙蝠侠”身旁，一起冷脸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蝙蝠侠。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假装蝙蝠侠？今天我就会让你知道，这是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390章 真假蝙蝠侠
　　蝙蝠侠有一瞬间的发懵。
　　他认出了眼前的“罗宾”是谁。
　　哪怕有着多米诺面具，但人的五官轮廓并不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考虑到“蝙蝠侠”这个工种的特殊性，“罗宾”也必然不会随机从哥谭市民里挑选，肯定会优先考虑“蝙蝠侠”身边的人，再结合年龄、身高、语气等等因素，蝙蝠侠有九成的把握，眼前的这个“罗宾”就是达米安。
　　他和塔利亚的那个儿子，至今都留在纽约、留在女巫身边的那个出生于刺客联盟的儿子。
　　他不知道这个“哥谭市”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出现“达米安成为了罗宾”的这种发展，但是，这是什么问题？
　　他假装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假装蝙蝠侠，这可真是十年来哥谭市最好笑的笑话了。
　　两边的蝙蝠侠近距离对峙着，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而僵持，似乎只要一个火星就会立刻演变成一场械斗。
　　齐安隐约抓到了线索，站在异世界的“蝙蝠侠”和“罗宾”身后拼命忍笑，甚至展开目镜拍摄起来，打算回去以后跟大家分享这幅世界名画。
　　《蝙蝠侠在哥谭市假装蝙蝠侠》，这个名字就可以。
　　而且，发出这个质问的人还是“罗宾”，简直不能更棒了。
　　儿子不认爹，点赞。
　　齐安大胆推测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依然是“布鲁斯·韦恩”，否则达米安没可能变成其他人的“罗宾”吧？
　　就算穿上蝙蝠战衣后外形会有那么一些变化，但是，两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也不至于天差地别到连亲生儿子都认不出的程度吧？
　　至少，“罗宾”达米安也应该察觉到这个人跟他亲爹有些像才对，而不是这么干脆地拔刀指向对方？
　　因为现场气氛过于紧张，看起来随时都会打起来，齐安把系统战斗界面的透明度降低了，这样看起来清楚一点，然后她就愣住了。
　　战斗界面的显示是这样的。
　　她现在加入了一个小队，队伍中总共三个人，三个头像排在界面左上角。
　　依次是：
　　头像为“天使”的她自己，200血。
　　头像为“蝙蝠侠”的队友，200血量，200黄甲。
　　头像为“罗宾”的队友，200血量。
　　而目前界面中近距离就只有一个红点，那个红点也是“蝙蝠侠”，血量显示则是250，还有200的黄甲。
　　齐安陷入了思考。
　　已知她曾经跟蝙蝠侠打起来过，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还被她当成活动地图NPC）的蝙蝠侠有着250的血量和200的黄甲。
　　守望先锋系统对一个目标的血量评估短期内都不会有变化，除非这个目标本身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否则角色战斗力的提升并不会影响到血量。
　　也就是说，她基本可以默认“蝙蝠侠就是250血”。
　　所以结论非常明显，那个“红点蝙蝠侠”是她认识的蝙蝠侠，而这个200血量的“绿点蝙蝠侠”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在这一个突发的对峙中，齐安欣慰又感动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被“蝙蝠侠”当成队友的时候，更欣慰的是，哪怕都换了个世界，蝙蝠侠依然能够如此坚定地对她标红敌对，这是多么执着的坚持！
　　丝毫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动摇呢！
　　蝙蝠侠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了一句话。
　　——世事皆变，唯我不变。
　　太厉害了！
　　齐安简直要为蝙蝠侠鼓掌了！
　　这真的太感人了，亏她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找到蝙蝠侠太好了”的激动，现在她明白了，会这么想的自己太幼稚了，等同于脑瘫儿，蝙蝠侠是什么人，压根轮不到她来担心，下次她也不用调查什么蝙蝠侠失踪，直接给人一个圈圈画进女厕所就完事了。
　　蝙蝠侠似乎根本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仍然执着于令他暴露了位置的那个问题。
　　“玛莎，你说了‘玛莎’——玛莎还活着？她怎么会邀请女巫去韦恩庄园？”
　　“蝙蝠侠”愣了一秒，狐疑地反问：“玛莎·韦恩夫人经常出现在慈善活动上，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又跟‘韦恩’有什么关系？”
　　“罗宾”还记得自己一个照面就被跟踪的对象放倒了，现在遇到了敌人，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出气了，张口就说：“问他那么多干什么！先打一顿就老实了！”
　　“D——”“蝙蝠侠”还想劝说，没想到对面的蝙蝠侠竟然抢先动手了，他也只好反击。
　　三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团，齐安默默后退几步，看着这边三个人秀体术。
　　厉害啊。
　　真不愧是“蝙蝠家族”，不管哪个世界都练徒手格斗吗？
　　哦，不是，这里的“罗宾”拿刀了。
　　问题是，他都拿刀了，居然在蝙蝠侠面前也占不到便宜！
　　蝙蝠侠的体术真扎实，大概只有派出罗根这种不开挂也等于开挂的类型才能正面压制他了吧？
　　齐安看戏看得来劲，还有心思注意三人的血量情况，发现几人虽然打的拳拳到肉，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血量都没怎么掉，她也就安心继续看着，甚至想从系统包裹里摸点瓜子出来，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只好作罢。
　　等三人打的差不多了，齐安感觉如果真要分出胜负接下来势必要出事了，就提了一个非常魔鬼的提议。
　　“想要知道他跟‘韦恩’是什么关系很简单，把他的头盔摘下来不就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毛病，藏头露尾的，是男人就干脆点，大家都摘掉面具，光明正大地面对面啊！”
　　蝙蝠侠的视线如刀般割了过来。
　　“女巫！”
　　齐安笑了笑，说：“蝙蝠，我不信你还没发现什么，我的提议是最简单的办法，你难道不好奇这个‘蝙蝠侠’是谁？”
　　蝙蝠侠紧皱着眉，反问：“他难道会摘下面具？”
　　“为什么不会？”
　　齐安从两个蝙蝠侠的血量差异已经猜到了某个真相。
　　“反正他不是‘蝙蝠侠’。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吧？”

391章 异界来客
　　现场的气氛如此古怪，两个蝙蝠侠面面相觑。
　　经过之前的打斗，两人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譬如说，他们的格斗技巧中颇有一些令彼此觉得眼熟的部分，俨然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如果这是一个外来户想趁着真正的蝙蝠侠不在哥谭就假冒对方的名义捣乱，那么此刻带着罗宾出来的“蝙蝠侠”就有充分的理由把人抓住，然而，如果这个人各方面都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真正的蝙蝠侠呢？
　　可贵的是，即使如此，这一个哥谭市的“蝙蝠侠”依然没有怀疑身后的天使，哪怕她做出了明显有问题的发言。
　　“蝙蝠侠”回头看向齐安，征询她的意见。
　　“摘掉面具，在这里，你确定吗，天使？”
　　这次齐安终于确定了，这个“蝙蝠侠”对她的称呼确实是“天使”而不是“安吉拉”，尾音的区别很明显。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地方并不隐蔽，于是沉吟片刻说：“或者，我们换个安全的地方？”
　　“蝙蝠侠”不疑有他，顺着这句话说：“那么我们就去地下吧，韦恩大厦地下室有一个地方还算隐蔽。”
　　四人再次转移地点，期间齐安熟悉的那位蝙蝠侠明显想要把她抓过去，然而这里的“蝙蝠侠”态度摆的特别明显，除非蝙蝠侠想要完全撕破脸继续决出生死来，否则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的几分钟，四人终于站在了韦恩大厦秘密的地下基地中。
　　“罗宾”抱着胳膊说：“我倒是想看看，你那张面具下到底是哪张脸。”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对面三人，经过权衡后抬手打开了头盔的机关，将头盔完整地拿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布鲁斯·韦恩”的脸显然对这里的“蝙蝠侠”和“罗宾”构成了冲击，“罗宾”甚至脱口而出：“你是缄默还是泥脸？！还是哪个神经病整容成布鲁斯·韦恩的模样出来招摇撞骗！”
　　他激动地再次拔出了刀，要不是“蝙蝠侠”在旁边拉住了他，估计他已经冲过去砍人了。
　　蝙蝠侠不为所动，冷静地说：“现在轮到你了。”
　　“蝙蝠侠”心里也十分震惊，不过他想着现在天使在这里，而且小红就在韦恩大厦，随时能够支援过来，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于是他也拿下了头盔。
　　蝙蝠头盔下的并非“布鲁斯·韦恩”，而是“迪克·格雷森”。
　　这个年轻的义警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如你所见。现在有什么感想要发表吗？我可以给你留出几分钟。”
　　在“蝙蝠侠”失踪后，韦恩家的几人迅速聚集到了蝙蝠洞，商议的结果就是让夜翼暂时代替蝙蝠侠活动，好隐瞒住消息，免得哥谭市的那群法外狂徒们立刻开始狂欢。
　　只不过，代替蝙蝠侠夜巡的第二天就连续看到了久违的“审判天使”和一个长得跟布鲁斯·韦恩完全一样的人，这种事对迪克·格雷森而言还是冲击太大了。
　　当他去洛杉矶恳求审判天使援手却被拒绝后，他就不再抱这种期待了，他没有想过，在哥谭市最危急的时候，审判天使竟然还是出现了。
　　如果说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那么，一个酷似“布鲁斯·韦恩”的人就完全不惊喜了。
　　蝙蝠侠沉声说：“这并非易容，也不是整容的结果，我原本就是这样，我是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
　　“罗宾”达米安发出嗤笑的声音，而这笑声中止于蝙蝠侠接下来的话。
　　“只不过并非你们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这一点，你身后的‘女巫’也非常清楚。”
　　迪克·格雷森和达米安立刻回头看向了齐安，眼中齐齐露出惊讶的神情。
　　齐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你这个人是真的不讨人喜欢，我没有找你的麻烦，为了找你特意追到了这里，结果你就这么回报我。算了，反正你就是这种人。”
　　她抱怨了一句也就算了，大不了等她找到办法回去的时候把这垃圾人的头发卡在空间门中间。
　　哼。
　　齐安对着这个世界的“夜翼”和“罗宾”笑着挥手，坦然回应：“抱歉，之前一直没机会说，但我可能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天使’。我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我叫什么名字，还是‘安吉拉·齐格勒’吗？我和那边那个倒霉的蝙蝠侠来自同一个世界。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不过我也拿不出证据，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达米安满眼都写着怀疑，来回看着齐安和那边的蝙蝠侠。
　　“开什么玩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在说笑话吗？”
　　“不，我想他们没有在说笑。”
　　迪克·格雷森露出思考的神情，苦笑着摇头。
　　“是我想的太好了，我以为安吉拉会回来……D，你想想看，先不说B知道有人冒充自己会怎么做，你觉得‘审判天使’会允许有人冒充自己吗？更何况这还是哥谭市，就算真的有人要招摇撞骗，总该换个地方，在哥谭市假扮‘审判天使’，这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达米安虽然没有见过“审判天使”，但也听过她的传说，知道这个人曾经以怎样冷酷强压的手段控制了哥谭整座城市几十年，抛开这一点，那些曾经打出“消灭变种人”旗号大张旗鼓地抓捕追杀变种人的组织更是被“审判天使”直接连根拔起，字面意义地“挫骨扬灰”了，即使如今她坐镇洛杉矶很少离开，但也没有人还想试试看挑衅“审判天使”的权威了。
　　“……确实。这种举动等于自杀。但我们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
　　迪克·格雷森看着那张跟自己养父相似的面容说：“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并不难。我们可以去蝙蝠洞进行基因检测。”
　　达米安看向齐安，说：“那么这个人呢？你没看到刚刚那些中老年人都要为审判天使的归来开狂欢派对庆祝了吗？”
　　他话锋一转，抱怨起来。
　　“既然你不是审判天使就不要用刀！”
　　齐安无辜地说：“当时的情况也由不得我慢慢选吧？而且你也用刀啊，为什么不准我用？”

392章 另一个天使
　　迪克·格雷森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幼弟脾气有多坏嘴巴又有多臭了，他可不想看到小D因为激怒了另一个世界的审判天使当场变凉。
　　哪怕是另一个世界，那毕竟是“天使”啊！
　　之前韦恩大厦里她已经证明了自己同样有惊人的剑术，那看起来根本就跟审判天使一样，否则他也不会一个照面认错了人。
　　迪克·格雷森赶紧上前打圆场。
　　“别对客人这么失礼，D。”
　　罗宾达米安不忿地说：“但那也太像了！我看过影像资料，那明明就是审判天使最得意的‘龙刃出鞘’，我不可能看错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一瞬间就砍翻大厅里那么多人！”
　　蝙蝠侠的目光投向了齐安，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本来就会用刀。”
　　在他脊柱伤的那次，女巫去哥谭做手术，之后参与了守卫医院的任务，尽管他当时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病人，但他之后查看了监控录像。
　　不得不说，再挑剔的人，面对着那样森冷艳丽的刀光，哪怕明知道这意味着战斗与死亡，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被这种洗练的战技吸引。
　　齐安受宠若惊，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
　　哦，蝙蝠侠在系统战斗界面里还是红点，那没事了，是本人，没被替换。
　　她看向这个世界的夜翼和罗宾，做出解释。
　　“这确实是‘龙刃出鞘’没错。我从某位朋友那里学习了刀法，虽然称不上有天赋，不过机缘巧合下掌握了这项技艺。既然你们都愿意相信我和你们认识的那位，审判天使？是同一个人，那么，你们也不应该因为我掌握着相同的技艺而惊讶吧？不如说，如果我们掌握的技能完全不同，那才令人寻味。”
　　罗宾达米安沉默两秒，咬着牙点头。
　　“有道理。”
　　迪克·格雷森就心情轻松多了，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再次向这两人发出邀请。
　　“现在我们还要夜巡，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之后我们一起回蝙蝠洞如何？”
　　齐安点头说：“好。”
　　蝙蝠侠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我要去夜巡。”
　　这句话把齐安都给听傻了。
　　这都不是一个世界了，蝙蝠侠竟然还要夜巡？！
　　这人的爱人就是哥谭市吧。
　　不过在接到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后，她恍然大悟。
　　哦，对，夜巡会经过整个哥谭市，尤其会关照阿卡姆这种重点地区，如果要调查这个陌生的哥谭市，那么夜巡就是最好的机会。
　　齐安立刻改口：“那我也来帮忙吧，虽然我能力有限，但还算一个优秀的战地医生，勉强也能客串狙击手，如果你们需要火力掩护的话，我想我应该能帮的上忙。”
　　罗宾达米安没说话，心里则犯嘀咕。
　　为什么异世界的天使说了一大串，却没提剑术？
　　难道她觉得龙刃出鞘不值一提？
　　迪克·格雷森先是感到高兴，随后因为蝙蝠侠的装扮陷入沉默。
　　“虽然我很高兴你们愿意帮忙，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或许你们不太适合出现在哥谭市。”
　　齐安一秒就明白了。
　　这是害怕被混淆。
　　她非常机智地举手发言。
　　“我可以换个模样，保证让人认不出来我是谁。”
　　迪克·格雷森委婉提醒：“哥谭人对审判天使太熟悉了，如果是普通的变装恐怕还是会被认出来。”
　　齐安听了这句话就放弃了掏出安娜雪地飞枭外观的想法，视线在另外两位女英雄的外观上游移不定。
　　相比起安娜那种用改变服装来改变外貌的外观，这两位女英雄就改的彻底了。
　　一个压根脱离了人的感觉，一个因为过于显眼反而能起到干扰判断的作用。
　　那就是秩序之光的金色皮肤“巨龙”和黑影的皮肤“病毒”。
　　巨龙是一个模拟龙化身的外观，它将玩家的发型直接扭转到脱离头发概念的地步，根本就是覆盖在皮肤外的鳞甲，宛若龙尾般垂在身后，垂下的衣摆宛若薄膜连接的双翼，长靴更是直接做出了尖锐的龙爪来，凡此种种，全部透露着非人的气息。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这个外观甚至改变了玩家的皮肤色泽和质感，肤色加深，仿佛被硫磺熏染浸透般，眼睛更是变成了野兽那种竖瞳，但凡与这双金色的竖瞳对视的人，谁也不会把这双眼的主人跟“安吉拉·齐格勒”联想在一起。
　　黑影的外观也是另一种方向了。
　　它有着极为刺眼对比强烈饱和度高的鲜艳色彩，这些色彩不到出现在紧身的皮衣皮裤上，更是连玩家的头发都没放过，它直接上了白色头发挑染亮粉色这种神奇搭配！
　　更神奇的是！
　　这还配了同色系的眼影！
　　这赛博朋克风的装扮足以让人感到视觉受到冲击，很难想到这妆容下的正体会是平时压根不化妆的医生。
　　最后齐安自己也受不了黑影这风格，出于不要迫害自己的自保念头，她选择了秩序之光的巨龙外观。
　　她喜欢这种风格，平时又没处用，这次可算有机会了！
　　齐安对着迪克·格雷森笑了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话。
　　一键换装。
　　北欧的女武神瓦尔基里安静退场，裹挟着硫磺气息的巨龙无声降临。
　　这种变化过于突兀，而金色的竖瞳效果拔群，激得罗宾条件反射地拔了刀。
　　齐安再次笑着挥手。
　　“是我。这样的话，就看不出来了吧？”
　　“……确实看不出来。”
　　迪克·格雷森心服口服。
　　“我都不知道，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本体是龙……这样说起来，难怪安吉拉几十年一点没变老，龙的话，活上几千岁也很正常吧！”
　　罗宾不断打量着齐安背后的膜翼和脚下的骨爪，神情越来越炽烈，最后做出了非常危险的发言。
　　“来韦恩庄园吧！我有一个——”
　　迪克·格雷森立刻知道小D想说什么，一个健步冲过来捂住他的嘴，尬笑着说：“没问题，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夜巡了！”
　　齐安发现这几个人反应不太对，下意识看向了她熟悉的蝙蝠侠，他的眼中也写着惊讶，不过并不是“你不是人”的惊讶，而是“你在搞什么鬼”的惊讶，她居然情不自禁地舒了一口气。
　　“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不是龙，这只是……嗯，一种化妆技术！”
　　迪克·格雷森敷衍地点头。
　　“放心吧，我明白！那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如果都喊安吉拉可能会弄混。”
　　齐安回答：“你可以喊我Mercy，或者安，我认识的你就是这么喊我的。”

393章 热情友好韦恩家
　　齐安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自己可以完全摆脱“审判天使”的影响，换个模样出门，但蝙蝠侠却没办法在这里变成别的模样。
　　蝙蝠侠沉默地跟迪克·格雷森对视，最后以他的大脑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最优解是他去夜巡而迪克·格雷森换回夜翼的装扮，但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他没有把握能说服这里的夜翼，但凡迪克长了脑子也该知道这时候不能让出主动权，所以他也没有去提出这种提议。
　　齐安憋着笑说：“看来这位‘蝙蝠侠’没有什么好办法了，那就只能在这儿等着了。如果你有把握不被人发现，不会导致明天小报上刊登‘出现了两个蝙蝠侠’之类的记载，我想，这里的临时蝙蝠侠也不会强行要把人关起来吧。说起来，你们的名字应该还是‘理查德·格雷森’和‘达米安·艾尔·古尔’吧？”
　　迪克·格雷森有些惊讶地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大家都叫我‘迪克’，很少有人用‘理查德’这个名字。”
　　齐安心情有点复杂而微妙，忍不住问：“连这个世界的我也这么喊你吗？”
　　“当然啊，不然呢？”迪克·格雷森露出纳闷的神情，“你在你的世界里不这么喊那边的我吗？”
　　“……我喊不出口。”齐安有点无语，“你知道自己的昵称在俚语里有些奇妙的含义吧，让一个淑女把这样的名字挂在嘴边实在为难人。”
　　这次惊讶的就换成迪克·格雷森本人了。
　　“很多人都这么喊我啊！没人觉得有问题！”
　　罗宾达米安根本听不下去。
　　“别说了，格雷森。夜巡去吧，我们尽快结束今天的夜巡回蝙蝠洞——至少得弄清楚这个‘蝙蝠侠’的身份。如果让我查出来你是冒牌货，我会把你头拧下来。”
　　最后这句话显然已经变成了对蝙蝠侠本人在说话了。
　　蝙蝠侠本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还在分析现在的局面，试图思考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来解释这一切。
　　为什么他只是普通地进行夜巡，却在塔楼稍作停留回忆过去的时候骤然掉落到别的地方，而这个“别的地方”恰好也是“哥谭市”，但处处都透露着异样。
　　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女巫能够如此轻易地就说出这句话，半点不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而感到惊讶或者激动？
　　除非她早就有过相应的经历。
　　突然出现的“齐格勒医生”，变种人团体的保护，从未听说过的“已经解散的守望先锋”……
　　似乎所有的谜题都可以有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过于特殊，如果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根本不能采用，相比之下，过去被某些力量特意隐藏起来反而是更能让人接受的答案。
　　齐安一看就知道蝙蝠侠又开始PLAN他的ABCDE了，于是直接对迪克·格雷森说：“动身吧，我也希望尽快理清目前的局面，然后我还得想办法回去，总不能永远留在这儿。”
　　迪克·格雷森咳了一声，说：“……那个，如果你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的话，也许我可以联系‘审判天使’，她或许有办法送你回去。”
　　跟另一个自己见面这种事情太微妙了，而且齐安也有点担心会不会在两人碰面的瞬间其中一个人就直接消失了，她心存顾虑，含混地回答：“再看吧。”
　　如果实在没办法，她也会先去找这个世界的“古一大师”啊，按理来说，“异界来客”应该是至尊法师管辖的事务范围吧？
　　明明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她才穿越到那边的世界，古一大师就察觉到了，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古一大师”没有立刻画个圈圈过来提醒她这个“异界来客”赶紧离开？
　　……糟了。
　　想到古一大师，齐安才想起来，按照古一大师的理论，现在这种情况，她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完全的“异物”，如果她在这里停留的太久，这个世界也可能受到很不好的影响。
　　她在思考的时候无意识地视线扫过了蝙蝠侠，随后略微安心了一点。
　　如果真的回不去，那么至少还有个人来分锅，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归根究底出现这局面都怪蝙蝠侠啊！
　　齐安又安心了，特意拿出了金枪抱在怀里，示意迪克·格雷森出发。
　　迪克·格雷森看了一眼那把闪耀的金色步枪，最终没说话，重新戴上头盔，遥控蝙蝠车过来，他带着罗宾进了车呼啸而去。
　　齐安回头看了蝙蝠侠一眼，笑着挥挥手，随后跟着消失了。
　　别误会，在不穿着女武神战斗服的时候她没办法随意飞行，而“女武神”技能之前用过了，目前还在冷却充能，因此她能跟上蝙蝠车的速度只是因为她及时往车上扔了一枚传动信标罢了。
　　一旦蹲上蝙蝠车顶上，最后就简单了。
　　光学迷彩！
　　齐安默默感受着蝙蝠车风驰电掣的高速，顺带瞥了一眼这辆车的血量。
　　两千。
　　可以。
　　跟她熟悉的蝙蝠车是一样一样的。
　　看起来两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相似点的。
　　但是，这里的“玛莎·韦恩”还活着就很奇怪……
　　杰森曾经说过，蝙蝠侠非常在意自己的家人，当年犯罪巷的悲剧是他最终决定走上这条道路的最大推动力，那么，既然“玛莎·韦恩”还活着，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蝙蝠侠”，难道这就是世界线的收束，每个世界必须有且只能有一个蝙蝠侠？
　　今晚的夜巡还算顺利，或许是因为最大的事件已经被平息了，而“审判天使回来了”的消息还是在韦恩大厦的混乱后被人散布出去，于是稍微有点资历的恶徒们纷纷自觉地关门躲回家里，他们可还记得十几年前的惨状。
　　一个小时后，齐安再次搭乘蝙蝠车，抵达了韦恩庄园。
　　她本来想着至少也要去蝙蝠洞走个过场，被盘问一通，或者还要做些检查，没想到她才跳下车解除了巨龙的外观换回原本的常服，蝙蝠洞里直接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二话不说抱住了她。
　　“安吉拉！你终于回来了，安吉拉！我好想你——！”
　　齐安的脑门上疯狂往外蹦问号。
　　您又是谁？

394章 世界线的分歧
　　迪克·格雷森看到玛莎·韦恩冲出来就心里叫糟，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大概阿福从蝙蝠洞的监控看到了“审判天使出现”，就想当然地告诉了玛莎。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当面交谈，对方主动承认，他也没办法猜出这居然是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审判天使”。
　　这也太离奇了！
　　活像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故事！
　　齐安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虽然她不是挣脱不开，但是那势必会伤到对方，而她不太想伤害一个陌生的女人，只能茫然又无辜地转头寻找迪克·格雷森与这个世界的罗宾达米安求助。
　　“你们至少告诉我这是谁吧？而且，你们还没跟她们说我并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位‘审判天使’吗？”
　　迪克·格雷森苦笑着说：“还没来得及。”
　　他这才扬声喊了一句。
　　“玛莎，你弄错了，这不是‘审判天使’！”
　　这个弄错了人的正是如今韦恩庄园的女主人玛莎·韦恩，她在给阿福送来红茶的时候恰好看到监控上闪过了审判天使的背影。
　　即使只有一眼，她也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种璀璨的光之羽翼，那种女武神般凛然生威的战斗姿态，还有那犀利无情的刀光。
　　那绝对就是她认识的天使！
　　在她第一次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审判天使就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以同样卓绝的剑术瞬间斩杀了敌人，小小的女孩仰头看着前方的天使，只能愣愣地喊出“天使”，连谢谢都忘了说。
　　玛莎·韦恩激动地说：“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这就是天使！”
　　达米安摘下了罗宾用的多米诺面具，看不下去，跟着解释：“这确实不是‘审判天使’。玛莎，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也许她们很像，毕竟从理论上来说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但是她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位‘审判天使’。”
　　齐安感觉到过于紧密的怀抱总算稍微松开一些，她也终于能喘一口气了，无辜地辩解：“抱歉，夫人！虽然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但我从前并不认识你！”
　　玛莎·韦恩这才松开了手，忍不住再次看了齐安几眼，之后疑惑地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但你看起来和她一样……失礼了，我以为安吉拉、我是说，我认识的安吉拉终于再次回到韦恩庄园，我太高兴了。虽然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我同样欢迎你的到来，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
　　齐安对这种女性长辈一向客气，笑着说：“这种称呼方式太麻烦了，夫人，您可以直接喊我‘安’或者‘安吉’。在这时候打扰韦恩庄园，我十分抱歉，不过事发突然，而且，主要是还有一个人的身份需要验证，而我作为和他同一个世界的来客非得过来不可，否则我至少也应该到明天白天再正式前来拜访的。”
　　她说着让开一些，示意这个激动的韦恩庄园的女主人看向隐藏在蝙蝠洞角落里某个沉默的男人。
　　“我向你介绍，对您来说，那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玛莎·韦恩毕竟也见多识广，哪怕心情仍然十分混乱，她还是很好地维持了表面上的庄重体面，好奇地看过去。
　　“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吗？我的布鲁斯才失踪没多久，我竟然会遇到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
　　听到这句话，齐安心中灵光一闪，仿佛捉到了什么线索。
　　不过，随着蝙蝠侠走出来时沉重异常的脚步声，这片刻的灵光闪现迅速湮灭了，变成了围观布鲁斯·韦恩的幸灾乐祸心态。
　　看啊，布鲁斯·韦恩的脚步多么沉重，神情又是多么凝重，面对着另一个世界中存活至今的“母亲”，这个一肩扛起哥谭市十数年的大男人竟然胆怯了。
　　如果他不胆怯，不紧张，他就不会动作如此僵硬，这绝不是因为夜巡后的疲惫或者蝙蝠战衣的重量所致，这沉重的脚步声完全出自于布鲁斯·韦恩本人的迟疑。
　　近乡情更怯，不敢见来人。
　　玛莎·韦恩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走到自己眼前，她疑惑地问：“孩子，你为什么不摘下头盔？这是韦恩庄园，你不需要隐藏自己。”
　　说完之后，这位贵妇人才轻声“啊”了一声，仿佛察觉到自己言行中的不妥一般，低头道歉。
　　“对不起，你这样看起来实在太像布鲁斯了……我不应该对另一个世界的人如此失礼。”
　　“不。”
　　蝙蝠侠迅速否定了玛莎·韦恩的道歉，他觉得这一个“对不起”听起来异常刺耳，他抬手摸向头盔的机关，慢慢地把蝙蝠头盔摘了下来，让他的五官和空气接触。
　　“您无需向我道歉，夫人。我……我很高兴能够见到您。”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记忆中苍老、也要比记忆中更温柔的贵妇人几乎要落泪。
　　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紧紧拥抱住对方的冲动，告诉自己，他对于这里的“玛莎”而言就只是一个陌生男人，那并非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了。
　　但是……
　　那是“玛莎”啊。
　　一个活着的、老去的玛莎·韦恩。
　　那曾经是布鲁斯·韦恩渴望过多少次的模样。
　　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到老，这是多么奢侈的愿望啊。
　　迪克·格雷森这个小机灵鬼察觉到了什么，悄悄扯了齐安的衣袖一下，示意她往后。
　　两人退后一些，迪克·格雷森才压低了声音问：“安，在你的世界里……玛莎是不是没有嫁到韦恩家来？否则你怎么会不认识她？”
　　齐安困惑地说：“不，玛莎嫁给了托马斯·韦恩，但是，在我的世界里，‘玛莎·韦恩’早就去世了，我未能有幸见到这位夫人当面。”
　　迪克·格雷森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你看着托马斯长大，怎么可能没见过玛莎？”
　　齐安震惊地看向迪克·格雷森。
　　“我看着托马斯·韦恩长大？等等，你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安吉拉·齐格勒’看着托马斯·韦恩长大？！”
　　这时间线是怎么回事？！

395章 时间的恶作剧
　　迪克·格雷森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当然啊，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吗？‘审判天使隐瞒身份旅行到哥谭，受到了绅士韦恩的热情招待，为了奖励他的这份热心，天使留在了哥谭市，让这里成为了梦幻之城’——审判天使从布鲁斯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已经住在哥谭市了，而且就住在韦恩庄园里，她来的时候据说当时的‘韦恩先生’还没有结婚，所以她当然会看到托马斯出生，然后一直看着他长大，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等等，难道你并不是这样？”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
　　齐安震惊地大声反驳。
　　“我来到这……这座城市的时候，当我第一次到来，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就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认识的第一个‘韦恩’是‘布鲁斯·韦恩’，而且那时候他就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祖父！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迪克·格雷森“啊”了一声，困惑地挠头。
　　“这没道理吧？一般来说，两个世界有同一个人什么的，不是用那个什么平行世界理论吗，就算一个人的选择不同，不至于差出这么多吧？”
　　夜翼还在那边嘀咕，齐安却已经抓到了线索。
　　她自己绝不可能见到“托马斯”和“玛莎”，因为在她“穿越”的那一刻，两人的死亡就已经是历史了，但是，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曾经在哥谭市长住却是个尽人皆知的事实，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时间不同。
　　或许，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并不像她那样，在2008年才降落在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赋学校，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出现在别的地方，所以才会有之后的不同。
　　她思考片刻，小心地询问：“冷静点，格雷森，那么，你认识的这位‘审判天使’，她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是什么时候？”
　　迪克·格雷森想都不用想，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道送分题，谁不知道呢？这都已经写在历史书上了——西元1846年，‘天使’带着少年金刚狼离开加拿大到达了英国伦敦，开启了她传奇的故事。那时候‘金刚狼’的变种能力才觉醒不久，还不出名，这个时间会被记下来是因为他跟着‘天使’，而安吉拉当时在伦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极大地推动了医学和物理学的发展，可以说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种子在那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只不过那时候人们还不知道书里的‘天使’就是后来哥谭的‘审判天使’……你这是什么表情？”
　　齐安拍了拍自己的脸，实事求是地回答：“我这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安吉拉·齐格勒’跟‘第二次工业革命’这两个名词放在一起，我感觉到全身都不舒服。”
　　迪克·格雷森纳闷，“这种中学生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安吉拉赞助了当时很多科学家的研究，不然很多发明创造恐怕不到问世就会夭折在实验室里了。安吉拉跟维多利亚女王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对女王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因此在她居住在伦敦的几十年间，她的许多想法都影响了当时的社会发展——别这么看我，这也是历史书上的原话！”
　　“你们这里的历史书有问题吧！”
　　齐安脸都红了，这种比听人念自己幼稚作品还要强烈的公开处刑的羞耻感让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能不能不要把历史写成八卦故事一样！”
　　“那是因为我还没说民间传闻的那些八卦故事都是怎么说的！”
　　迪克·格雷森终于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不愿意听这些了，他突然就发觉了一种乐趣。
　　以前他在审判天使面前总是有些紧张和敬畏，毕竟那是一个“历史名人”、“活着的历史”，如今突然来了个看起来明显稚嫩很多的“安吉拉”，同一张脸完全两样表情，这也太有意思了。
　　“D，你过来一下！我记得你看过不少维多利亚时期的书吧？还有小说？你不是也曾经对‘英女王和她的天使’这个话题发表过意见吗？来说给我们的新朋友听听？”
　　罗宾达米安本来一直坐在蝙蝠椅上，被点了名也只好站出来，直接给了迪克·格雷森一个白眼。
　　“我可没承认这是我的‘新朋友’。”
　　“拜托了，小D！”
　　迪克·格雷森双手合掌作出恳求的神情。
　　“你知道我记不太清那些文字，帮个忙吧！”
　　“……行吧。”
　　达米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走过来加入了谈话，面无表情地开始背书。
　　“‘大不列颠最美的宝石必须镶嵌在女王的冠冕上，最美的花也必须种在女王的花园里，大不列颠与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伟大的女王维多利亚理应拥有一切最美之物，而她拥有的最美的情谊则来自于她的终生密友，那被称为‘不列颠的天使’的神秘女子。这个神秘的女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可以追溯到维多利亚女王的加冕典礼，然而当时并没有人知道这个惊鸿一现的女子会在数年后回到伦敦，当人们意识到‘天使’对女王而言不可或缺的时候，才有人从当年绘制的油画中找出线索。”
　　背到这里，达米安觉得有点恶心，于是停了一下才勉强继续。
　　“年轻的女王看向她的天使时满眼都是信赖与仰慕，而天使怜爱地注视着那戴上圣爱德华王冠的女王，世人都只看到了王冠的华美，只有天使看到了它的沉重，因此世人与天使就此在女王的心中有了区别。这种感情贯穿了她们相知相交的所有岁月，直到女王暮年，她都未曾怀疑过这位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友人，‘我亲爱的朋友、我仁慈的天使啊’，女王总是这样称呼对方。”
　　迪克·格雷森小声说：“我记得还有‘吾爱’这个称呼……”
　　达米安一个眼刀看过去，迪克·格雷森当场闭嘴。
　　谁让他不是文学青年，没有这种把一本书背下来的习惯，如果杰森在，说不定能让达米安老实认错。

396章 她是活着的历史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背着那些书写时充满感情的文字，过于平直的语调让这段话听起来有点骇人。
　　“毋庸置疑，‘天使’那不老的容颜为她带来了更多的神秘，然而她从未以超凡的力量干预过任何事，她只是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对女王进言，事实证明，无论最初‘天使’的发言看来多么惊世骇俗，她总是正确的。如果说，维多利亚女王为大不列颠这艘大船掌舵，那么天使就是她最可信赖的导航员。她是女王的眼、女王的手，亦是支撑起这个庞大帝国的另一位实权者，纵然她这一生从未接受过任何官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女王独一无二的天使’。”
　　齐安整个人都木了，从羞耻难当到放弃思考只花了两分钟而已。
　　“……这是谁写的。”
　　达米安冷漠地回答：“一个落魄作家头脑发昏的作品，他一辈子就写了这一本书，因此我并不觉得他的名字值得被记住。”
　　迪克·格雷森憋着笑说：“D，你说的这本‘头脑发昏的作品’可是那个时代的畅销书，而且直到现在，过几年还会再版，每当有平权运动的时候这本书总会被推上畅销榜首。”
　　达米安忍无可忍地说：“那是因为一群蠢货非要说维多利亚和天使是一对隐秘的同性情侣！见鬼！她们脑子里除了恋爱能不能有别的东西！这本书分明就说明了一个外国人怎样通过女王对一个庞大的帝国产生影响，整本书充满了各种阴谋诡计和权术手段，根本就不是什么恋爱手册！格雷森，你能不能洗洗你的脑子！”
　　迪克·格雷森轻佻地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说：“虽然我不像你们那样喜欢看书，不过这本书太有意思了，而且主人公又跟韦恩家有深厚的渊源，我小时候就出于好奇看了好几遍，书房里还有带签名的初版书呢！你也不能怪别人这么想吧，当年维多利亚女王加冕时确实有油画记录流传下来，而且，那里面金发的背影肯定就是天使，维多利亚女王的确特意看了她一眼。”
　　达米安臭着脸说：“那是因为当时审判天使混在观礼的人群中，女王不能完全无视这些来宾。”
　　迪克·格雷森继续说：“根据后来解密的阿尔伯特亲王的日记所载，这位女王的丈夫曾经深夜里真挚地感叹过——我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这对于她来说仍然不够，我对政治不感兴趣，然而这恰恰是一位女王不得不为之耗费心血的一切。上天垂怜，令她得以拥有一位睿智可靠的密友，使她不必孤身面对疾风骤雨。我时时感觉到，当她和我在一起时，她的心还有一半留在她的密友那里，她们并肩站在山巅，共同注视着日光能够照耀到的一切土地，她们分享王冠与权柄。在王宫里，她比我更受尊敬。”
　　达米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难道说的还不明显吗？！‘天使’要的是权力！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爱情，见鬼，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种话题，我真该发明出时间机器，回到二十世纪去砍死那个把严肃的政治问题写成感情纠纷花边故事的作家！而且，关于‘她比我更受尊敬’这句话里的‘她’代指的究竟是‘女王’还是‘天使’目前还有争议，也有人认为这是阿尔伯特亲王的权力欲滋生的表现。”
　　迪克·格雷森还想说什么，齐安听不下去了，虽然这里的“天使”并不是指她，但是这听起来也太让人寒毛直竖了，她及时出声打断两人的争论。
　　“好了，我对英国历史或者坊间传闻八卦故事都不感兴趣，我们说回正事吧。也就是说，你们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早在十九世纪就已经公开露面过，这是非常确定的事。”
　　迪克·格雷森点头。
　　能不确定吗，都进历史书里了。
　　齐安低声说：“但这还不能说明这个时间就是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到达的时间……她也不可能只跟维多利亚女王见过一面就取得了对方的信任，所以实际时间只会更早。”
　　迪克·格雷森点头，一脸认真地说：“对啊，所以你之前那个模样，我才相信安吉拉是龙裔，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么多年容貌完全没变？现代有这种事情大众还好接受一点，维多利亚时期，那根本就会被当成‘女巫’了，好在那时候教会出面证明这是‘上帝赐福’，不然说不定历史就改写了，‘日不落帝国’没有了，维多利亚女王也早早退位了。”
　　“……就算没有‘安吉拉·齐格勒’，也还是会有‘日不落帝国’的。”
　　齐安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来做抗辩。
　　“她又不是什么历史上不可或缺的人，你要相信人类自身的力量，多一个伟人或许会让一个时代提前到来，但是少一个人也不会让历史直接倒退，无非是时间问题。”
　　迪克·格雷森耸肩，“你去问问英国人怎么想的吧。自从安吉拉自己承认维多利亚时代的‘天使’也是她以后，‘审判天使’直接就被冠上英国国籍了，哪怕她最近几十年都在美国，那群英国佬还是不松口，他们可不像是觉得可以少个天使的模样。”
　　达米安终于忍不住了，过去飞起一脚踹中格雷森的小腿，看他疼得抱着腿嗷嗷叫着原地蹦跳，这才心里舒坦一点。
　　“格雷森，我早就说过，你应该多读书，免得总是做出这种愚蠢发言。这并不是口头之争，你知道一个从维多利亚时期一直活到现代的人意味着什么吗？！她就是活着的历史！她掌握着无数没有记载于纸笔的秘密！尤其她还曾经和英国王室关系密切，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而且，这里面还有无数的版权问题，当时不知道多少人曾经把遗产托付给‘天使’，她的名下积累了多少财富你能想象吗？之前英国人以为她死了，那当然无所谓，但她还活着！那么从法理上来说，那些东西就仍然属于她，谁能不在乎这一笔庞大的财产？”

397章 立于光荣的顶点
　　说到这个问题，迪克·格雷森突然沉默了。
　　齐安从这种沉默中得出了一个答案。
　　“……‘审判天使’本人并不在乎，她离开伦敦到美国的时候，没有带上任何财产。”
　　否则的话，但凡这位“活着的历史”做点什么安排，委托一个代理人，或者指定某位遗产继承人，那么无论怎样也不可能出现“大家以为她死了于是把财产分了突然发现人还活着于是全体麻爪”的局面。
　　迪克·格雷森闷闷地点头。
　　“是啊，很奇怪，但托马斯跟我说过，当年她出现在哥谭市的时候身无分文，反正看起来很落魄，不然也不会一路从市区走到韦恩庄园这边连一口热水也没有人请她喝，你不信的话可以出去问问，所有哥谭人都知道，当年审判天使来到哥谭市的时候只有‘绅士韦恩’热情招待了她，现在都还有人编故事说如果当年没有韦恩出面挽回了哥谭在天使心里的印象，她可能就准备直接对哥谭降下惩罚让这里消失呢。”
　　达米安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禁疑惑地和齐安对视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阵古怪。
　　如果“审判天使”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她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在英国经营那么多年？
　　单纯想要赚钱的话，不见得非要靠近权力中心。
　　而且，审判天使靠的太近了。
　　维多利亚女王统治的大不列颠，那可是当时的“世界中心”，要在这个舞台中央活动，还要确保自己能一直都是女王最信赖的人——甚至还是个外国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外国人，连编造一下英伦贵族血统都没可能，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天使”顶着这种压力，成功地名留史册，最后却什么都不要，难不成这人就单纯是去推动科学发展的吗？
　　达米安嘟着嘴，过了会儿忽然看着齐安发问：“喂，你既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天使’，那你说说看，‘天使’到底想要什么？”
　　齐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就算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也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按照平行时空的理论，正因为会有想法和选择的不同才会有世界线的不同，否则什么都一样，那就应该还是同一个世界啊！”
　　达米安不依不饶地追问：“至少可以分析分析吧。”
　　“这怎么分析，你要是问我，我根本就不会招惹什么女王，认识当时的科学家倒是挺好的，但我对政客非常……”
　　齐安咳了一声，最后坦白承认了自己的缺陷。
　　“我很不擅长这些，也不喜欢面对政客，所以如果你问我，那么我并不会去见女王，并且还把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这除了让自己的名声在莫名其妙的场合中扩大还能有什么用，像一个靶子一样高高立在那里，我反正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生存在政治大染缸里。”
　　达米安问：“如果女王信任你，一定要倚重你呢？”
　　齐安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那也要看情况吧。如果是很多聪明人都能解决的问题，有我没我没什么差别，那么我还是会尽快从这种关注中脱身，但如果这件事非常重要，并且无人可以代替我完成，那……就算压力很大，我还是会努力做完，然后赶紧脱身吧。我并不喜欢这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
　　她还是更喜欢在实验室安安静静做研究，或者普普通通治病人。
　　达米安抱着胳膊皱眉嘀咕：“难道说不同世界的‘天使’性格也不一样？有不喜欢被关注的，就有喜欢被关注的？”
　　齐安现在也摸不准这里的“审判天使”到底是什么情况——假设万一那是真正的“安吉拉·齐格勒”呢？那也说不定吧？
　　她一个顶了别人身份的“穿越者”还是少说几句吧。
　　“……你可以当面询问他，罗宾。”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我没空为这种事特意去洛杉矶。”
　　迪克·格雷森则凑过来小声说：“因为某些事，‘天使’不会再来哥谭，小D根本没见过她，所以……”
　　……
　　“……只不过是觉得我没有重要到值得他出一趟远门罢了。”
　　金发的天使这样回答提问的人，对着她和善地笑了笑，摸摸对方的发顶作为安抚。
　　“旺达，你看，如果你忽然离开家乡，那么皮特罗肯定会到处找你，对吧？”
　　绯红女巫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抱着双腿乖巧地听天使说话，听到这里立刻点头，眼睛闪闪发光。
　　“是的，皮特罗会来找我，我们不会放弃彼此。”
　　“所以，这就是答案了，旺达，你要记住，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人，那么当她不见了，别人就一定会去寻找她，只要没有去，就说明他们在说谎。”
　　安吉拉·齐格勒坐在窗台上，眼神有那么一些漫不经心，像是回忆着什么，却毫不在意。
　　“人的语言可能会骗人，但行动不会。无论有多少合理的理由来作解释，都只是借口罢了，如果真的是‘不可缺少’的人，那么其他一切都不会成为羁绊住寻找脚步的理由。会犹豫、会放弃，这只说明那个人并没有他说的那么重要。所以，当我离开后，‘蝙蝠侠’从来没有来找过我，那就说明他并不在意我，甚至非常高兴我终于‘放过了哥谭’，所以，我为什么要再关注哥谭？”
　　年轻的绯红女巫用力点头，大声说：“您说得对！哥谭人真的很过分！蝙蝠侠更过分！明明您保护了哥谭市，他不但不感谢您，反而把您赶走！所以我们根本不用管哥谭变成什么样，都是这些人自找的！”
　　安吉拉·齐格勒笑了笑，没有说话。
　　金发蓝眼的天使背身坐在窗台上，夕阳的光辉洒落在她身上，看起来真的有那么一丝古典油画的美感。
　　她脸上那种隐隐约约的忧郁正是最动人的地方。
　　这一个声名赫赫的“审判天使”看着夕光，回想到往昔，骤然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
　　曾经她是追寻的那一方，罗根总会不断地重复着失忆、离开和寻回的过程，所以她要确保自己永远都在罗根能够找到的地方，确保他在哪里都能听到自己的消息。
　　后来她累了，她选择了离开，从世人眼中消失，然而罗根并没有像她找寻他那样来找她，再后来甚至干脆消失了。
　　这才是最初的背叛。
　　所以，之后的哥谭又算什么呢？
　　比起罗根来，布鲁斯·韦恩的做法根本算不上什么。
　　太阳底下，从无新事。

398章 听玛莎讲故事
　　在这边三人就着“审判天使”这个话题聊得都快让人产生一种“大家很熟悉”的错觉的时候，另一边的检测终于出了结果。
　　托某位思维缜密又总是喜欢假设各种恶劣突发情况的人的福，蝙蝠洞这边保留着“蝙蝠侠”的基因样本。
　　在玛莎·韦恩的注视下，布鲁斯·韦恩根本没有反抗，顺从地取了自己的血交给对方做检查。
　　基因检测的结果出来了。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的基因比对完全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个人”。
　　玛莎·韦恩看到检测报告的时候摇了摇头，说：“我并不需要这张报告也能感觉到，你就是布鲁斯。可是，孩子，你在那个世界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你的鬓发白了这么多？”
　　这位慈祥的母亲眼中只有纯粹的关切，这样的目光柔软到让布鲁斯·韦恩难以承受。
　　他逃避地移开视线，却又情不自禁地看向这个“年华老去的母亲”。
　　玛莎。
　　玛莎……
　　珍珠项链散落在小巷。
　　那是布鲁斯·韦恩难以忘记的噩梦。
　　现在他竟然看到了还活着的玛莎。
　　面对着一个母亲的提问，他能说什么？
　　布鲁斯·韦恩避重就轻地说：“只是因为商业上的事情太费心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中年男人还穿着漆黑的战衣，或许玛莎·韦恩会相信他的苦恼只来自于正常的商业竞争。
　　她无奈地叹息，一手轻轻按在布鲁斯·韦恩肩上。
　　“布鲁斯，如果你穿的是西装，如果你对‘蝙蝠洞’没有这么熟悉，我或许会相信，你从未背负上这座城市的重担。可是，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们就总会做出一样的选择，难道你也赶走了安吉拉，一定要自己来肩负这一切，而不是让安吉拉继续保护哥谭市吗？那样的话，你可以活的轻松很多，而不用如此逼迫自己。”
　　布鲁斯·韦恩诧异地抬头，眼中的疑问都要飞出来了。
　　“夫人，您说什么？‘让安吉拉保护哥谭’？不，我怎么可能把哥谭市交给其他人！更不要提这个人！只有她绝不可能！”
　　迪克·格雷森之前一直拉着另一个世界的天使说话也是想要给“韦恩母子”留出空间来，现在检测结果出来了，布鲁斯·韦恩又突然大声起来，他想要装作听不见也不行，只能用眼神询问齐安。
　　——怎么，在你们的世界，你们也闹崩了吗？
　　齐安用眼神回复：非常崩。
　　准确来说，她跟蝙蝠侠的关系从没有和睦过，这大概都得从系统那坑比的节日活动任务说起，那时候年少无知的她炸了哥谭市一个加油站，（用麻醉针）睡了蝙蝠侠，还打了他（蝙蝠车）的胎……
　　玛莎·韦恩更是惊讶，难以置信地说：“不，布鲁斯，并不是把哥谭市交给她，哥谭市原本就是安吉拉拯救的城市，她一直保护着这里，她救了无数人，包括我——当我知道那就是‘天使’的时候我非常高兴，也是因为这样，后来认识托马斯的时候我才会对他另眼相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天使’住在韦恩庄园。如果我嫁给托马斯，那么我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天使了。”
　　布鲁斯·韦恩人都傻了。
　　“……夫人您是为了‘天使’……”
　　“不，首先我当然很爱托马斯，但是，那时候还有许多其他的青年才俊，布鲁斯，你得承认，托马斯并不是那种让人能够短期内就疯狂爱上的人。”
　　玛莎·韦恩说起这种陈年往事的时候，神情也有了变化，少女时期的娇羞与狡黠仿佛忽然回来了。
　　“是‘天使’让我多给托马斯一点时间，让我冷静地思考自己的人生，考虑婚姻问题，后来我逐渐发现了托马斯更多的优点，于是我来到了韦恩庄园。‘天使’每晚都得出去，我也每天都会点着灯等她回来。后来我们有了孩子，当布鲁斯——我的儿子说想要成为天使的助手跟她一起保护哥谭的时候，我既为他骄傲也感到高兴，因为‘天使’终于不用一个人孤单地战斗了。可是……”
　　说到这里，玛莎·韦恩的神色暗淡下去，变得不那么愉快了。
　　“我没有想到，布鲁斯成年的第二天，他就把安吉拉赶走了，他回来告诉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打电话给安吉拉，她说这是真的，她不会再回来了，以后哥谭市会怎样都跟她无关了。从那以后，安吉拉真的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她就连坐飞机也会特意绕开哥谭。今晚我看到监控还以为安吉拉终于回来了……”
　　她低下头，掏出手帕轻轻按在眼角。
　　布鲁斯·韦恩手忙脚乱地安慰玛莎·韦恩，不敢再刺激她，拿出浑身解数总算把这位夫人劝回去休息了，之后他看向了迪克·格雷森，沉声说：“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确认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后，迪克·格雷森的警惕已经解除了大半，语调轻松地说：“好啊，我们谈谈吧，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我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两个异世界的人来到我们这里？”
　　四人分别坐下，蝙蝠侠第一个开口解释，齐安这才明白他遭遇了什么。
　　简单来说，蝙蝠侠只是很普通地进行夜巡，很普通地路过老韦恩塔楼怀念了一下，就邦几一声掉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哥谭市”。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个“哥谭市”的不同，于是隐藏在暗中观察这个“哥谭市”，直到他见到了“女巫”。
　　齐安开口说：“所以你来到这边也没有多久，你失踪了几小时之后我才去了哥谭，调查的时候我发现了残存的空间波动，就用法术试了试，就出现在这里的塔楼了，看起来两个世界的世界流速差不多。那么你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布鲁斯·韦恩回答：“我发现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失踪了。”
　　齐安顺口说：“难道这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因为哥谭市必须有一个蝙蝠侠？”

399章 没有古一大师
　　齐安觉得自己的推测可对了。
　　你看，她自己总共见过三个哥谭市。
　　穿越到的世界一个，姑且命名为“现实世界”。
　　然后09年的万圣节活动又是一个哥谭市，姑且命名为“阿卡姆世界”。
　　最后就是这边这个，姑且命名为“审判天使世界”好了。
　　这三个世界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同，阿卡姆世界那边没有托尼·斯塔克，没有美国队长，没有罗根，许多人都没有，但还是有蝙蝠侠。
　　审判天使世界呢，干脆从十九世纪开始，历史都不同了，她刚刚都听傻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天使”这种BUG情节都出现了，这可是现代的女主小说都不写的内容，人家要写估计也是女主角穿越成维多利亚女王或者穿越成当时的权臣然后拳打女王脚踢首相之类的，就这么一个历史发展，最后哥谭市还是有蝙蝠侠。
　　可见“蝙蝠侠”的存在是一个必然事件。
　　世界说了，必须有个蝙蝠侠，所以这里的蝙蝠侠失踪了，就从别的地方抓一个蝙蝠侠过来凑数？
　　那她就真的属于活JB该，上赶着用什么法术追查，直接撒手不管不就得了……
　　蝙蝠侠完全不同意齐安这个胡闹的推断，冷着脸说：“女巫，我并不认为这种儿戏的理由可以解释我和你的处境。”
　　齐安撇嘴，“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能纡尊降贵喊我名字吗？而且，你先解释你自己的处境就行，我的不用解释，是我手欠，非要用‘空间门’法术，结果还倒霉催的开出来了，这才跟着掉过来了。咦，这么说的话……”
　　齐安突然发现了一个思维盲点。
　　既然她过来的时候通过空间门“两个位置确定坐标一挥手打开门”，那么她也可以原样回去啊？
　　以此刻的位置作为入口坐标，以她过去熟悉的任何一个位置作为出口坐标，然后把空间门一画不就成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立刻掏出了悬戒，当场尝试画圈，结果抬手画了两下她就愣住了。
　　这次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空间阻力”，她的手指可以随意在空气中画圈，但是，金色的光圈并没有出现，她不信邪地把悬戒换了个手指戴再次重画，还是没效果，她这才停手，开始琢磨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两个世界坐标体系又不一样了？这个世界的坐标系不认我？我来的时间太短了？还是这里就不支持‘法术’这种系统？”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女巫在那儿胡言乱语，就跟看傻子似的。
　　迪克·格雷森一拍脑袋，说：“哦！原来你也会法术啊！不是不是，这个世界也是存在‘法术’的，不过安吉拉提过一次，因为某种原因，这个世界的坐标系发生了偏移，施法的时候需要一定的技巧，或者，我之后联系她问问看？也许她有办法送你们回去？毕竟她是至尊法师呢。”
　　齐安惊得连续眨了几次眼睛。
　　“啊？至尊法师？！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竟然成了‘至尊法师’？！她不当医生了？古一大师呢？”
　　迪克·格雷森纳闷地说：“安吉拉偶尔还会给人治病，不过很少动手了，但你说的‘古一大师’我没听过，有这个人吗？”
　　齐安一下子愣住，不知不觉背后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所以，这就是她“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古一大师”却没有来劝说她或者驱逐她的原因，因为“古一大师”并不存在？
　　不，冷静点，法师的存在本来就是一种隐秘，也许只是夜翼不知道古一大师，并不代表她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是，如果古一大师存在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会是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
　　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问题又来了。
　　就算不管古一大师存不存在，既然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是“至尊法师”，为什么她对哥谭市多了两个穿越者不闻不问？
　　只是因为她公开表示再也不会来哥谭市，就这么干脆，放着两个“穿越者”在这儿，哪怕这可能导致这个世界不稳定都无所谓？
　　“古一大师是我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也是教导我法术的老师。先不说这个了，你们这里的蝙蝠侠怎么会失踪？难道也是青天白日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
　　迪克·格雷森苦笑着说：“是的，说起来就是这么诡异，D，你当时跟着B在夜巡吧？”
　　罗宾达米安点点头，说：“当时我们夜巡到塔楼附近，B去看了‘天使雕塑’的遗址，之后就神秘地消失了——我很确定，周围没有敌人，他就那么突然地不见了，就像黑夜中裂开一个窟窿，直接把他吞没了。我找遍了附近几公里，什么线索都没有。B就这么消失了。”
　　“那听起来倒是跟某人的情况很像……”
　　齐安说着就斜眼看旁边的蝙蝠侠。
　　蝙蝠侠也有类似的感觉。
　　“我当时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人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齐安思考着说：“从我当时感觉到的空间波动来说，这确实是一种扰乱了空间的力量，或者是这样——这个世界有谁搅乱了空间让这里的‘蝙蝠侠’掉到别的地方了，而空间波动的乱流也波及到了我们的世界，恰好在那边的哥谭市韦恩塔楼附近也有一个‘蝙蝠侠’，于是这边的世界就错把两个‘蝙蝠侠’混为一谈，基于空间的自我修复能力，直接把另一个‘蝙蝠侠’抓过来了？”
　　迪克·格雷森和达米安对视一眼，交换着意见。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
　　布鲁斯·韦恩瞥了齐安一眼，并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按照你的这个理论，那么只要我们找到这里的‘蝙蝠侠’，‘空间的自我修复能力’就会把我们赶回原来的世界？”
　　“不，我想最多就是把你赶回去。”
　　齐安说着就冒出了另一个疑问。
　　“奇怪，按理来说，同一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个体，既然这里有‘安吉拉·齐格勒’，为什么我没有立刻被这个世界弹出去？”

400章 两个世界的混乱
　　齐安的问题说出来，蝙蝠洞中几个人都陷入了思考。
　　迪克·格雷森愁眉苦脸地想不出答案，视线下意识地往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脸上飘，哪怕他明知道这个“布鲁斯”并不是他认识的“布鲁斯”，但这毕竟是“蝙蝠侠”！
　　在这种时刻，蝙蝠侠往往能够想到他人想不到的答案。
　　布鲁斯·韦恩同样陷入沉思。
　　他不会法术，但不代表他也不懂科学。
　　平行时空本来就是非常热门的一种话题，也多次出现在科幻作品里——既然如今他已经真的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那么就不需要考虑这是一个纯粹的文学假设的可能，只需要基于这个事实进行更多的分析推测。
　　平行时空的同一个人能不能共处，这个问题也被探讨过很多，有人举得不能，他们推测如果让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会随机消失一个人，最差的情况两个都会消失，不过也有人觉得无所谓，反正已经是“平行时空”，不是单纯的一个世界的时间线穿梭问题，就算一个世界的某人杀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会导致祖母悖论那种情况。
　　最后率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达米安。
　　这个出身刺客联盟的少年罗宾提出了一个可能。
　　“或许是因为距离还不够近？”
　　齐安“啊”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审判天使’来到哥谭，我可能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达米安冷漠地说：“也可能当场暴毙。毕竟你才是外来者。”
　　“……”
　　齐安给噎了一下，算是感受到了达米安的嘴能有多毒，她以前就觉得达米安对她算是温和了，现在她更确定了，那已经不是温和而是温柔了，只不过跟一般人的温柔不一样，但这种事要看对比。
　　“要是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审判天使’不杀之恩了。”
　　达米安嗤之以鼻。
　　布鲁斯·韦恩没有继续呆坐下去，他站起来说：“这里的资料都有吧？我要看看这里的‘蝙蝠侠’失踪那天的情况——如果有必要的话，在他回来之前，我会代替他进行夜巡。”
　　迪克·格雷森立刻说：“不，这是我的职责！”
　　布鲁斯·韦恩坚定地说：“你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寻找‘蝙蝠侠’身上。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保护好哥谭市。”
　　尤其是这一个还有着“玛莎”的哥谭市。
　　迪克·格雷森讪笑着说：“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是我们的责任，跟你们两个异世界的客人没什么关系，你们专心寻找回去的办法就行了。”
　　布鲁斯·韦恩眼也不眨地说：“按照现在的线索推测，找到这里的蝙蝠侠就是找到让我回去的办法，不是吗？”
　　迪克·格雷森一时语塞，他求助地看向达米安。
　　“D，你说呢？”
　　达米安冷着脸说：“无所谓，反正将来会成为‘蝙蝠侠’的是我，现在是你还是这个异世界的蝙蝠侠先代为夜巡都可以，我会盯着的。”
　　迪克·格雷森支吾片刻，说：“我去问问小红，他应该快回来了，如果他也同意的话，就先这么办——然后我要去洛杉矶。之前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如果有别人能代为夜巡，我觉得还是应该当面询问安吉拉，或许她能够解决我们的困难。”
　　达米安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别这么丢人，格雷森。你说的好像我们就是废物，必须依靠一个‘天使’才能解决问题，如果要靠她找回蝙蝠侠，等到布鲁斯回来，他也不会高兴的。”
　　迪克·格雷森神色复杂地说：“那可不一定，D。布鲁斯认识安吉拉的时间……可要比你的年龄更长啊。即使他赶走了安吉拉，这也不代表……”
　　达米安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文，不耐烦地说：“不代表什么？你可别擅自臆测布鲁斯会因为这种事后悔。”
　　“不，他不会为此后悔，但是，”迪克·格雷森低声说，“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怀念‘天使’。无论如何，那是庇护了哥谭半个世纪的人，你不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你无法体会这种感情——哪怕有人说‘天使’是一个暴君，但也没有人真的试图去推翻这个‘暴君’。”
　　半个世纪，那意味着什么？
　　足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组建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甚至成为祖父。
　　“审判天使”的存在刻在几代哥谭人的骨血里，与他们的呼吸同在。
　　这是太过理所当然的存在，比太阳东升西落更加顺理成章。
　　人们并不会不断地惦念着“理所当然”的事，反而会变本加厉地进行挑剔，不断索取更多的东西。
　　直到“审判天使”离开之后，这些哥谭人才骤然发现，他们被抽去了骨、放掉了血，在呼吸的时候也会感觉到空虚与痛苦。
　　蝙蝠侠刚刚接手哥谭市的那段时间，哥谭市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哪怕后来再次稳定下来，那也已经不是曾经和平淳朴友善的“天使之城”了，这里开始滋生黑暗与暴力，罪恶在摇篮中诞生。
　　齐安在旁边举手。
　　“我支持你去找这里的‘天使’谈谈。顺便，能不能给我几本书，就是你们之前说的，各种跟‘审判天使’有关的书，我实在很好奇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到底度过了怎样的岁月。”
　　迪克·格雷森站起来，勉强打起精神。
　　“跟我来吧，D在这边一起调查，没问题吧？”
　　达米安言简意赅地回答：“可以。”
　　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负责一个“客人”，暂时分开行动了。
　　齐安从蝙蝠洞的一个出口出去就发现自己到了书房，迪克·格雷森立刻开始从书架上找书，没一会儿就在桌上摞起来十几本。
　　“你先看着吧，还有些其他人的传记里有提到‘天使’，不过篇幅比较少，暂时不急。啊，阿福应该安排了客房，我去问问在哪儿。不用担心，在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就安心住在韦恩庄园吧，大家都很高兴见到你。”
　　齐安叹了一口气。
　　“我很难安心啊……还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我呢。”

401章 OW分裂预兆
　　月夜之下，手执镰刀的歼灭天使仿佛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神，她站在蝙蝠灯旁发出了通牒。
　　“你们最好别让我发现任何证据证明安姐姐的失踪与你们有关，否则我会把哥谭市夷为平地。”
　　杰森·托德和达米安脸色铁青，在这特殊的时候居然默契地异口同声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歼灭天使冷漠地扫过两人的脸，笑着说：“我会调查出结果的。在这段时间，你们最好管好哥谭市这些人别胡闹，如果打扰了我的调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呢。”
　　留守蝙蝠洞的蒂莫西·韦恩只能从通讯频道里说话。
　　“我们一起调查吧，歼灭天使。”
　　歼灭天使摇了摇头，说：“我会自己做，我不相信你们。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安姐姐，我谁也不信。”
　　说完之后，她高高跳起，就这么消失在月色之中。
　　守望先锋总部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中代表着歼灭天使的名片突然消失了，信号完全丢失。
　　雅典娜系统一直实时监控着全部成员的情况，当有人“受伤”或者“失去信号”的时候都会及时通知系统中设置好的联络人员。
　　这个人通常是“齐格勒博士”，不过雅典娜系统反复呼叫三次“齐格勒博士”也没能接通通讯后，它开始按照序列往下联系。
　　托尼·斯塔克原本就坐在守望先锋总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雅典娜的通知到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玲”的名片消失了，当场骂了一声，双手飞快地敲打键盘。
　　“雅典娜，立刻追踪‘歼灭天使’，调出她失踪前的最后坐标，给我接通‘死神’或者‘红罗宾’或者‘夜翼’随便哪个只要人在哥谭的就行！”
　　搞什么东西！
　　哥谭市难道就是一个大窟窿吗？
　　人去一个丢一个？！
　　雅典娜系统尽管表现得十分智能，但它毕竟不是人，它并不会进行自主思考，托尼·斯塔克的这句话虽然是指示，也有抱怨的成分，雅典娜系统就只是单纯地按照字面意思，先给排在前面的人发出通讯请求，并且将其他坐标位于哥谭市的守望先锋成员全部列上了待联系的列表排序。
　　杰森·托德听到雅典娜的声音后有些烦躁，不过听说通讯来自“钢铁侠”他还是接通了，就是开口的时候压不住火气，显得怒气冲冲的。
　　“钢铁侠，有事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吧？”
　　托尼·斯塔克同样心情不好，更多了几分忐忑不安，毕竟只有他留在纽约，甚至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去找蝙蝠侠，坦白说我根本不在乎找到他没有，但是安吉拉和玲也接连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难道就有那么厉害的敌人从你们眼皮底下把人带走了，还是哥谭市地下有个巨大的窟窿，谁走过去就直接掉进去！”
　　杰森·托德听到这里也差不多明白托尼·斯塔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了，只能勉强压着怒火解释。
　　“我们到蝙蝠侠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调查，安吉拉好像有了什么发现，她抬手画了个圈，就是我们都见过的，能直接打通空间的光圈，然后她就掉下去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上那光圈就消失了。”
　　“F*ck.”
　　托尼·斯塔克骂了一句会被消音的词。
　　“然后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做，就在那儿发呆吧？！快去找人啊！调出监控来，看看安吉拉是不是到了哥谭市别的地方，或者更远的地方——算了，更远的地方我来调查，你们就负责把哥谭市查清楚！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那玲呢？她说要去哥谭市调查，怎么她才到哥谭没多久，就也失踪了？难道空中也突然冒出来一个光圈把她框进去了？”
　　杰森·托德一手揉着太阳穴，说到这个就觉得青筋直蹦，三尸神暴跳。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发火！说是我们把安吉拉弄没了！见鬼，我就算自己死也不可能去伤害安吧！小红都说了让她一起来调查，但她说她不相信我们，要自己一个人调查，然后就不见了，怎么，你那边难道也丢失了信号？大概是她心情不好把定位关了吧。”
　　托尼·斯塔克在心里说，不，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守望先锋的“通讯器”本质上是什么。
　　理论上来说，只要还有网络信号，只要接受过“通讯器”的人还在雅典娜系统可以联络到的范围内，就不存在“关闭定位”这种可能。
　　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些接受过纳米机器人植入的成员手中。
　　要让坐标从守望先锋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中消失，那就只有两种办法——其中一个就是取出所有植入体内的纳米机器人，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选项，这些会自我复制的小东西会埋藏在身体各个角落，另一个就是完全屏蔽网络信号。
　　玲很可能察觉到了这种“定位”的本质，也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所以第一时间切断了信号以避免被追踪到。
　　虽然说，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小女孩这种过于谨慎宁可把所有人当成假想敌的做法，“出自哥谭市”的几人理论上确实有着协助蝙蝠侠的可能性，即使这个概率微乎其微，它毕竟存在，玲会这么做说明她想要排除一切危险因素，但是，她为什么都没跟他联系？
　　难道说在小女孩看来连他也是不可信的吗？！
　　托尼·斯塔克心里感觉到一阵锐痛，就像被锋锐的刀锋擦过，一开始根本没有感觉，等到察觉到的时候，鲜血早已淹没了伤口，和疼痛一起提醒着他，自己受了伤。
　　“雅典娜，联系‘歼灭天使’。”
　　雅典娜立刻回答：“遵照您的命令，钢铁侠。”
　　过了一会儿，电子女音响起。
　　“十分抱歉，无法联系到‘歼灭天使’，是否转向邮件通讯？”
　　“不。”
　　托尼·斯塔克吐出这个答案，更感觉到一阵烦躁。
　　他拿出手机，立刻就看到了主屏幕上那个《未来守望者》的游戏图标，他在游戏里都特意把“歼灭天使”氪到满宝了，结果这孩子就这么对他吗！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玲·布莱特”，狠狠地按下了拨号键。
　　这本来只是一种宣泄，出乎意料的是，三声铃声之后，对面竟然接通了。

402章 至尊法师
　　玲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又克制，丝毫没有在哥谭市的火气，心平气和地说：“我也猜你差不多要联系我了，托尼。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电话接通了，玲并没有把自己拉黑，只是和“守望先锋”暂时断开了联系。
　　这个事实让托尼·斯塔克已经低到谷底的心情又飞快地好转了，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得意。
　　他就说嘛，就算玲把其他几个小兔崽子拉黑，怎么可能也屏蔽他呢？
　　“说吧，小公主，有什么我能做的事？”
　　玲笑了笑，并没有对这个称呼说什么，而是直接说了正题。
　　“托尼，我现在人在空天航母上，正在全网搜索安姐姐，调用一切能调用的监控设备进行面部识别和动作识别，为了这个我还临时写了程序，暂时腾不开手去做别的。我想起一件事来，安姐姐的法术并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一个法师教她的，这个法师有时候会在布里克街一个号称是‘纽约圣殿’的地方，也可能不在，毕竟她也会那种空间法术，那还有可能在卡玛泰姬——安姐姐曾经说过，她就是去尼泊尔的时候遇到了这个人。”
　　说到这儿，不用玲说的特别明白，托尼·斯塔克也已经懂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布里克街，具体地址你记得吗？不记得也没事，我一间间找。”
　　“我当然记得地址。”
　　玲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还记得自己被那位光头法师用镜像空间戏弄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缺乏足够的导力能源，空气中的魔力浓度也太低，克莱利亚金属可以汇聚到的魔力有限，她也想给这位法师看看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魔法”。
　　“我把详细地址发给你，还有尼泊尔那边，当时安姐姐的坐标一度出现过混乱，不过我经过数据汇算重新分析出了最可疑的位置，如果在纽约没有收获的话，你可能就得去一趟尼泊尔了。我们得争分夺秒，如果这只是普通的‘空间法术失误’问题还好一点，那么安姐姐总会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但是，这一类的空间法术偶尔会出现一些罕见的问题……”
　　托尼·斯塔克疑惑又担心地问：“罕见的问题？什么问题？”
　　玲斟酌着用词，过了会儿才说：“在极低的概率下，连通两个空间的这类法术可能出现‘坐标偏移’，也就是说，施法者会降落在非预定的落点——可能在这个世界，也可能……偏移到临近的亚空间，甚至干脆因为更低的偶然概率恰好遇上时空乱流，直接降落到另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世界中。”
　　托尼·斯塔克没有去质疑玲的话有什么依据，毫无疑问地接受了这个前提，思考了几秒后提问。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罕见问题，我们应该怎么办才能找到人？”
　　玲冷静地回答：“所以我们需要先找到一个真正专业的法师。号称此世最强的‘至尊法师’，如果她也没办法，那么我们就要准备大闹一场了。”
　　……
　　“至尊法师齐格勒……”
　　齐安试着说出这个称呼，随后感觉到无比的别扭。
　　这种说法怎么哪哪都让人不舒服呢？
　　“齐格勒医生”她就很熟悉，“齐格勒法师”她都觉得不行，更别说“至尊法师齐格勒”了，听起来就跟“曼哈屯小区”一样，有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她看向桌上那一大堆书，信手拿起了最上面一本，试图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的经历，好增添一点“至尊法师齐格勒”的真实感。
　　巧的是，最上面这本就是迪克·格雷森最后选出来的一本书，他本人倾情推荐的《女王和她的天使》。
　　齐安嘴角抽了抽，本想换一本严肃一点的书，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女性》、《从1837到1914》、《维多利亚女王传记》、《英国史-维多利亚时代篇》之后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困倦。
　　啊，果然，哪怕时隔多年，这种一看到严肃向历史书就犯困的学生病依然存在。
　　最后齐安还是拿起了那本被达米安评论为“落魄作家头脑发昏的作品”的《女王和她的天使》，自我安慰，这本书能畅销那么多年（根据迪克·格雷森的说法）总有可取之处，如果完全是胡编乱造的话，英国人应该也会打爆作者的头吧，毕竟编排一个外国人就算了，编排到女王头上可能还是过分了。
　　齐安翻开了第一页，不禁被里面的插画吸引了。
　　这是一个折叠页，展开以后差不多有A4纸的大小，呈现出一张彩打的油画——这还多亏了书本身的开本够大，不然如果是口袋书的大小，恐怕这张画得被折痕破坏的不成样子。
　　插画下方写着油画的名字和作者。
　　《维多利亚女王加冕典礼（组图，No.11）》，作者是……很好，花签，不认识。
　　更绝的是，这下面还有小字说明这幅画就是后世考证出的维多利亚女王和天使初见的一幕，因此被好事者取了个别名叫《天使降临》。
　　齐安不禁发出了疑问，这位作者在写书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不要写这种花边新闻呢？
　　随着她翻开正文，这个疑问很快就被更多的疑问覆盖，最后完全消失了，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浪花里。
　　比不了，比不了，她太天真了，相比起正文来，插画的那行字完全算不上是花边新闻呢，都已经非常正经了，毕竟都“考证”了，这整本书就维持着这种一边考证（甚至写出引用文献）一边疯狂八卦的风格，把维多利亚女王在位时期的种种大事都放到“女王和天使”身上重新分析，一会儿说这个决策是天使劝诫的，一会儿说那个人是天使建议罢免的，一会儿说这条修法是天使主张的，一会儿说那个首相是天使推荐的，这如果换个性别，妥妥就是枕边风。

403章 罗根哪去了
　　如果就这样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个神奇的作者在每一件正事后面都加上大量的明显经过了文学修饰的描写，用来描述“女王和天使”如何“互相扶持、深情对视、内心挣扎、忍着痛苦进行改革”，这让齐安一度怀疑前面这些考证详实的史实记载跟后面这些风格割裂的文学故事不是一个人写的。
　　难怪达米安会说这是一个落魄作家头脑发昏的作品，她光是看着都感到晕眩。
　　这本书里这样形容在维多利亚时代最具权柄的女人——“她们是风雨飘摇的时代并肩站立的玫瑰，用柔软的枝干互相扶持，一朵花替另一朵花遮风挡雨，而稚嫩的玫瑰试图舒展自己的花瓣去保护脚下的土地”。
　　更绝的后面还有一句，她们的鲜妍瑰丽征服了不列颠，也征服了全世界。
　　齐安真的情不自禁地要发出不当人的声音了。
　　喵喵喵？
　　这位作者您是在女王的宫殿放了摄像头吗？
　　还是脑壳进了水？
　　这除了头脑发昏确实没有更好的形容了！
　　果然达米安还是那个达米安，就算嘴巴毒态度恶劣，但他对事情的评价还是很到位的，最多就是“主观感情因素比较重”。
　　如果说这本书完全就写成了坊间传闻合集那就算了，干脆没必要看，偏偏这些考据吧，它也真的是考据……
　　齐安考虑到自己看“枯燥历史”时候当场睡着的概率，还是咬咬牙继续看了。
　　只要剔除掉作者“自由发挥”的部分，剩下的大事件基本还是可以看的。
　　因为这个作者的奇思妙想，他试图“从头开始描绘两位女士动人的情谊”，所以整本书的时间线理的非常清晰，而且把单纯的“XX年发生了XXX事件”换成了“在维多利亚女王三十岁的时候，天使向她进言，为了改变女人的生存现状，女人的财产权必须得到保护，否则女人永远只能做男人的附属品，女王欣然应允，于是一场有关于财产继承权的法律改革轰轰烈烈地开始”之后，看起来确实就不那么枯燥了。
　　齐安不知不觉地就看到了大半夜，直到有人在门上敲了几下，她才恍然醒觉时间不早了。
　　“请进？”
　　门外的人很快推门进来，正是脱掉了罗宾制服的韦恩小少爷达米安。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
　　齐安本来还以为这个达米安是来发出警告的，没想到他居然是来提醒她休息的，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我刚刚没注意时间，我看完这一段就去。”
　　达米安眼尖地看到了书脊上的名字，“嘁”了一声，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本书的作者脑子有问题了吧。”
　　“确实，”齐安用力点头，真诚地说，“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无论写怎样严肃的事件都可以无缝转到‘女王和天使的情谊’这个话题上，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阴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甚至走进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就说嘛，只有格雷森才会把这种东西当真，这明明就是权力斗争，只不过涉及到两个女人，一群蠢货就立刻满脑子桃色幻想了，但是政客的性别根本没有意义，这群自以为是的东西还妄想自己要是回到维多利亚时代就能覆雨翻云，把她们都收入怀中，真是愚不可及。即使是女王，想要从男人们组成的利益联盟中夺回权力也没那么容易，正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女人，想要完成这些事，就势必要比同时代的男人付出更多，用十倍的辛劳去换取一份的成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个人感情就改变政见、让渡权力？”
　　齐安认真听完这段话，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觉，她试探地说：“如果这不是我的错觉，或许，你对‘审判天使’……颇为推崇？你并不反感她弄权的做法，不觉得她过于野心勃勃？”
　　达米安沉吟片刻，说：“严格来说，我确实有些推崇‘天使’，但并非后来在哥谭的‘审判天使’，而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天使’。她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了当时、以至于后世许许多多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最难得是，她拥有超凡的力量，但她并没有使用这份力量本身去干涉时代发展，而是凭借着常人也可以拥有的知识、语言、行动，去做这些困难的事情，终于能够把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变成普罗大众的智慧。从结果而言，她确确实实在时代的马车后用力推了一把，让它加速进入了现代，所以我对于她接近女王、利用女王的做法并不反感——她已经做到了一个没有家族支持、没有贵族血统的女性在那个时代可以做到的一切，不要说只是接近女王，哪怕当时是一位国王，这也不会影响她的成就。”
　　换句话说，达米安的潜台词就是，哪怕“审判天使”去当国王的情人然后拿到权力也是可以的，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挺有刺客联盟的风格——初衷和目的都重要，手段不重要。
　　齐安想了想，说：“那也就是说，你对‘天使’离开伦敦来到哥谭之后的表现……不算满意了。”
　　“哼。”
　　达米安冷哼一声。
　　“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是两个人，那就算了，如果是一个人，审判天使守着这么一座小城市，这不是浪费才能又是什么？就因为跟金刚狼绝交了就干脆‘躲在哥谭不问世事’，真是枉费她在伦敦那么多年！这跟那些满脑子爱情的女人失恋了就躲进屋子里一个人哭有什么区别！”
　　“等等，”齐安诧异地伸出手，“审判天使跟罗根绝交了？绝交？你确定吗？”
　　达米安抬眼看过去，若有所悟，懒洋洋地回答：“我非常确定，‘审判天使’明确表示过禁止金刚狼踏入哥谭地界，这不是绝交能是什么？不过在‘哨兵危机’之后，金刚狼也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嗯，确实一直没有音信了。”

404章 逆转未来
　　齐安听到达米安这么说，心里只觉得无比古怪。
　　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跟“金刚狼罗根”闹崩了，绝交了，这也就算了，就当做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找到了其他的“锚点”让她与世界产生联系，但是，“金刚狼罗根”随后就消失不见了算是怎么一个情况？
　　“达米……达米安，你确定罗根完全没消息了吗？也许只是隐居起来了？”
　　达米安认真地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你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我简单来说明一遍。变种人一开始分成两大群体，一个是X教授率领的X战警，一个是万磁王率领的兄弟会，不过两个组织的鼎盛时期都是四十多年前了，自从将近十年前出了‘哨兵危机’之后，变种人险些覆灭，最后还是依靠‘审判天使’才翻盘，后来很多年轻的变种人就去了洛杉矶，聚集到‘审判天使’旗下，两位老领袖对此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最起码也是默许。像是‘金刚狼’这种级别的战力，只要他还活着，就注定不可能默默无闻，所以现在普遍的猜测是要不然他失忆了而且还失踪到了奇怪的偏远地区，要不然他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齐安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词。
　　“哨兵危机……是说‘哨兵机器人’？”
　　达米安“啊”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哨兵机器人’？难道你的世界里也有特拉斯克博士？”
　　“……岂止是有，这个人已经发明出了‘哨兵’的原型机，我们千里迢迢过去摧毁掉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抓到这个人。”
　　齐安抱怨了一句。
　　“这个侏儒可真能逃跑，我雇佣了人去‘找’他，都已经快要一年了吧，居然什么消息都没有。”
　　达米安是什么人？
　　出生在刺客联盟、以“统治世界”为目标被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他一听就知道这一句“雇佣人去找”的真正含义，不由挑眉笑了笑。
　　“这个人确实很能躲，而且有很多针对变种人的办法。如果你真要找到他，最好让不是变种人的去找。我记得当时变种人搜索特拉斯克博士的时候，X教授和白皇后联手扫描了全球所有人的大脑也没找到他，他一定有屏蔽变种能力的装置。”
　　齐安听得咋舌。
　　“扫描全球的大脑？你们都知道……就这样任他们扫描？”
　　达米安再次发出了“嘁”的声音，只是这次有点不甘心罢了。
　　“知道又怎样，只能之后再准备思维屏蔽装置，在那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原来心灵感应能力可以强到这样的程度。”
　　所以还是不高兴的，之后也准备了屏蔽装置，只是第一次遇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齐安心中了然，随后感谢了达米安提供的情报。
　　“多谢你的提醒，等我回去，我会告诉大家的。特拉斯克博士只要活着就是个祸根，只有让他彻底闭嘴了，变种人才能安心生存下去。我不能任由这种危险因素在外面乱跑。”
　　达米安一挑眉，说：“怎么，你在那个世界也要负责保护变种人吗？明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齐安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变种人啊？”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都坐不住了，惊讶得站了起来，大声否定了这句话。
　　“不！审判天使并不是变种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当时‘哨兵机器人’也是因为这一点无法检测到她！特拉斯克博士一度想要修改程序，但是那时候已经有太多有着隐性X基因的普通人被杀死了，人心惶惶，过去支持特拉斯克的人也不同意他乱改程序，他们担心一旦‘哨兵’可以检测到不是变种人的‘审判天使’，就一样可以检测到所有普通人，然后进行无差别攻击！所以她肯定不是变种人！”
　　“但我的确测出有变种基因啊？”
　　齐安困惑地眨眼。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按理来说我们的基因应该一样……难道说连基因也会不同？”
　　难不成她变种基因的由来是当初穿越的时候受到大爆炸的影响基因突变了吗？！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课题，不过，今天时间太晚了，你还是赶快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研究这个问题。”
　　达米安看了一眼时钟，肯定地点头。
　　“明天格雷森也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来讨论。”
　　齐安瞥了一眼时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达米安的话是什么意思。
　　“夜翼连夜去找‘审判天使’了？”
　　达米安耸肩。
　　“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可能还是不死心，希望审判天使出手寻找布鲁斯吧，我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已经丧失了进取心的人身上。走吧，我送你去客房。”
　　齐安接受了达米安的好意，征得同意后带上了自己没看完的那本《女王和她的天使》。
　　达米安就像一个小绅士一样把客人领到了客房前，之后礼貌地告别了，这让齐安感到一阵迷惑。
　　以她对达米安的了解来说，达米安应该没这么“亲切友好”吧？
　　一开始达米安对她的态度也确实不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两人开始谈论那本让人头昏脑涨的书？
　　不……
　　好像是从她换过巨龙的外观之后。
　　难道是因为男孩子都喜欢龙？
　　齐安没想出答案，也不好去询问，不然会显得自作多情似的，一旦被否认了就会很尴尬，她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不免又想到了这里的罗根失踪的事情。
　　她辗转反侧片刻，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和罗根有过一次交心谈话，那时候，罗根曾经说过他来自于未来——他认为已经不可能继续存在的未来。
　　罗根说自己来自于“哨兵计划”引发的危机后，为了逆转这样的惨剧，变种人们提出了一个计划，派出一个人回到过去，从根源上扼杀哨兵的诞生。
　　这个人选就是“金刚狼”，因为当时大家认为只有金刚狼强韧的身体和意志才能经得起这样的时间旅行。

405章 审判天使:罗根是逃兵
　　齐安仔细回忆着当时两人的对话。
　　她对此印象深刻，因为她那时候才正式对罗根承认了“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承认他是自己的家人，无论之后罗根是否还会失忆她都不在乎。
　　她们彼此说出了最深的秘密，一个来自于未来，一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罗根还说过……
　　——从此之后很多年，我们一直重复着这种相聚和分离，而她总在等我，一直到某一天，她对我说，她已经厌倦了这种每一次见面都要重新自我介绍的日子。这次我们分开了很久没有见面，直到“哨兵计划”引发了几乎要灭绝变种人的灾难，X战警和兄弟会都损失惨重，只有在洛杉矶被她庇护的变种人还算平安，查尔斯和艾瑞克认为可以寻求合作，我们才再一次见面。
　　再后来，就是罗根通过“逆转未来”的计划回到了“过去”——但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并不一样的世界，到了一个并没有“安吉拉·齐格勒”的世界，因此他一度将“天使”当做仅存在于未来那个世界的偶然发生的奇迹，直到2008年她出现在泽维尔天赋学校。
　　这个世界的达米安非常肯定地说这个世界的“罗根”在哨兵危机后就销声匿迹了。
　　那么，两个“罗根”是否存在什么联系？
　　如果说，这里的“罗根”就是她认识的“罗根”呢？
　　如果说，这就是罗根认为的，那一个应该已经消失的“未来”呢？
　　罗根认为一切已经改变了，所以不会再出现那一个“未来”，但是，他并不曾真正回到过“未来”，他停留在自己到达的“过去的世界”，如果说，这并不是单程的时间旅行，从一开始就是两个平行世界，罗根在穿越时间的同时就穿过了空间的话，罗根并不是“改变了历史”，而是“改变了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齐安猛地站了起来，打开了灯，满屋子找日历。
　　如果她的推测成立，那么，这里的“时间”就应该不同，至少不能是罗根所说的“回到过去”之前的时间，不然就出现逻辑问题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不愧是一位优秀的英伦管家，哪怕这间客房看起来几乎就没使用过，这里的东西还是很齐全，像是洗漱用品、睡衣、水杯这类生活用品全都准备了全新的，而日历和钟表也都有，老式的挂钟悬在墙壁上，小巧的日历则立在书桌边。
　　2033年6月4日。
　　齐安只看得眼前一黑。
　　她来了之后就没有正面注意过“时间问题”，因为看着感觉科技程度差不多就想当然地觉得两边时间一样，结果竟然差出了二十多年？
　　而且，这个时间，算算看的话……
　　罗根曾经说过，他在一九七三年和查尔斯重逢，而他也说过“逆转未来”的计划是回到“五十年前”，也就是说，罗根应该来自于一个当时时间是“二零二三年”的世界。
　　达米安说自从十年前的“哨兵危机”后金刚狼就销声匿迹了。
　　现在是二零三三年。
　　时间正好对得上。
　　如果以“这个世界的罗根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没有回来”作为解释，一切都可以说得通。
　　如果要寻找更多证据的话，或许，她还是得跟这里的“审判天使”谈谈。
　　但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人”见面的话，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总觉得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随机消失一个人的问题……
　　齐安抱着这样的疑问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她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迪克·格雷森连夜赶去洛杉矶，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哥谭市，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一副累坏了的模样，直接跑进厨房去找吃的，猛塞了一顿饭之后，他才把所有人喊过来——包括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之后严肃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安吉拉说，她确实有办法送你们回去，不过暂时不用急，只需要静静等待，你们自然就能够回去。如果半个月后你们还是滞留在这里的话，她再想办法。”
　　蝙蝠侠立刻提问：“按道理来说，‘异世界的人’在这里呆久了对这个世界没有好处吧？为什么‘至尊法师’居然这么悠闲？”
　　迪克·格雷森显然已经跟审判天使充分沟通过了，胸有成竹地回答：“安吉拉说，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蝙蝠侠’在。等到我们的‘蝙蝠侠’回来，你自然就能够回去了。”
　　齐安跟着举手提问。
　　“就算需要一个‘蝙蝠侠’，应该也不需要我，为什么不能把我先送回去呢？”
　　迪克·格雷森咳了一声，说：“其实，这就是主要问题。安吉拉说，因为时空的规则，你们不能直接碰面，她也无法对你施法，所以只能等到B回来的时候，在时空自行修复的过程中，你试试自己打开空间门跟着回去。”
　　“还就真的不能见面啊，”齐安叹了一口气，说，“但这种一个世界有两个同样的人的情况也很不好吧。”
　　“还好，只要你不离开哥谭就行。”
　　迪克·格雷森歪头回想了两秒，肯定地点头。
　　“安吉拉确实这么说，她说哥谭的时空规则不太一样，因为她之前刻意把哥谭和其他地方分开了，所以只要你留在哥谭市，那么对外面就不会有什么影响。还有，她让我带了礼物给你，说你以后会用得上。”
　　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摸，摸索了一会儿他一拍脑袋，跳起来往外跑。
　　“我把东西落在车上了！等我一会儿！”
　　蝙蝠侠看不过眼，低声说：“还是这么冒失。”
　　迪克·格雷森很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放到桌上。
　　齐安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金属板，并不大，她也能轻松地握在手心里，感觉非常冰凉，另一个东西就很奇怪了，是一块镜子的碎片。
　　“……为什么送我碎掉的镜子？难道还有人拿着另一块碎片，让我去替她破镜重圆吗？”
　　迪克·格雷森摇头。
　　“不知道，安吉拉只是说她虽然拿到了这两件‘古代遗物’，但破碎的‘钥匙’对她而言并没有意义，你才是唯一有可能遇到‘锁孔’的人。”
　　齐安放下手中的金属板，重新合上盒子。
　　“那么她有说这两件东西是什么遗物吗？”
　　迪克·格雷森再次摇头。
　　“没有。她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罗根是个逃兵，一个可耻的胆小鬼，你最好别在这个人身上寄托任何希望。”
　　齐安心头一震。
　　她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失踪了的“罗根”就是她认识的“罗根”，否则审判天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406章 来认识不同的哥谭
　　审判天使认为罗根是个逃兵，是个胆小鬼，但是，齐安无法这么想。
　　因为她是从“罗根的逃跑行为”中获益的那一个。
　　如果“金刚狼罗根”没有从这个世界离开，没有去参与“逆转未来”的计划，没有到达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那么，或许在那个世界仍然会有一个“金刚狼罗根”，但那势必就不是她如今熟悉的、信任的、依赖的、亲近的这一个罗根了。
　　这样说对于原本的“罗根”可能并不公平。
　　可是，人心又何曾公平过呢？
　　理性才能够进行精确的称量，而感情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有时候只是先看到一眼，有时候只是多一次拥抱，不同的人在心中的分量必然是不同的，从来就不存在同等的两分爱。
　　人的心从来都是偏的。
　　但是，齐安也无法公开去辩论她赞同“罗根的逃跑”，因为这对于“审判天使”而言太过残忍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也曾经真诚地信任过罗根，和他一起度过了数十年的岁月，两人之间经历过许许多多的风雨，就像罗根说的那样，“不断重复着离别和重遇”，那也一定是非常沉重的分量。
　　可是，“审判天使”依然在这个世界，“金刚狼罗根”却不在了。
　　这就是抛弃，是背叛，是一个人对于这一份感情完全的否定。
　　假如她是这里的“审判天使”，她会如何评价罗根？
　　假如罗根也对她做出同样的事情，在某一次言论不合以后就再也不见面，最后甚至头也不回地跑到另一个世界？
　　那么她会说的比“审判天使”还要刻薄尖锐的多。
　　她根本无法容忍这种事，她也不可能接受的，更不可能时隔数年后，这样平静地对另一个“自己”说，哦，罗根是个胆小鬼。
　　就这样吗？
　　这就足够了吗？
　　她可能恨不得把罗根挂上墙头反复鞭尸，让几千万人一起骂到他坟头冒烟这才会稍微解气。
　　这时候齐安就微妙地体会到了达米安昨晚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达米安推崇“维多利亚的天使”，却有那么一些看不起“审判天使”，因为他觉得“审判天使”的作为太过小家子气了，活像感情受创后就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再也不出门的弱者。
　　她自己就只是个医生，但“审判天使”都成了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了，为什么就只会这么说上一句，都没有追去另一个世界质问罗根？
　　就这么干脆地放弃了？
　　轻描淡写地挥挥手，也丢掉了这份感情？
　　或者，在罗根“逃跑”之前，“审判天使”就已经先一步给这段感情宣判了死刑，所以才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个人……
　　“审判天使”的能力明明就远在她之上，而且从她在维多利亚时代的各种所为看来，野心、手腕、意志，她样样不缺，怎么偏偏就在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弱势到卑微了，除了等待就是等待，然后受不了了就离开，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逃避的姿态，这还幸亏罗根只是“哥哥”，如果是“爱人”这也太惨了！
　　……不对。
　　齐安又想到达米安的话，他说这里的“审判天使”并不是变种人。
　　如果不是“变种人”，那么这里的“审判天使”和“罗根”还有血缘关系吗？
　　这边的两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依稀记得罗根说过，当初他遇到“安吉拉·齐格勒”的时候还是个小男孩，所以这里很可能不是“兄妹”，而是“姐弟”关系？
　　齐安想的头壳发痛，也不好公开跟别人讨论这个世界的自己，只能默默收起了“审判天使”的礼物，虽然这两件东西和她带来的话都挺没头没脑的，不过这可能就是“至尊法师”的风格也说不定，古一大师不也很喜欢说这种乍听让人毫无头绪事后却会令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话。
　　迪克·格雷森似乎察觉到了齐安的心情不好，于是提出一个建议。
　　“昨天太晚了，你大概也没有好好看过哥谭吧？不如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刚好今天还是个难得的晴天！”
　　齐安脱口而出：“怎么连这边的哥谭也常年不见太阳吗？都换了个世界，天气也没有变好？”
　　迪克·格雷森笑着眨眨眼，有那么一点调皮的意味了。
　　“哪怕隔了一个世界，‘蝙蝠侠’也还是‘蝙蝠侠’，所以‘哥谭市’还是一个样子也不奇怪吧？我也想听你说说看你们世界的事情，毕竟你看起来跟‘安吉拉’情况不一样，我实在很好奇，如果没有‘审判天使’的话，哥谭市之前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连地标建筑都变了？”
　　齐安看了一眼坐在桌边一言不发的布鲁斯·韦恩，决定不管这人的冷眼。
　　“嗯，好啊，我也想看看‘哥谭市’是什么样。地标建筑的话，应该是‘韦恩大厦’吧？难道这里不是？”
　　“韦恩大厦？”迪克·格雷森和达米安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他竖起手指摇了摇，说，“不是哦！我带你去吧，那可是游客最喜欢的地方，不过现在也已经改建过了，以前安吉拉还在的时候地标建筑是老韦恩塔楼上的天使雕塑，不过，她走的那天把……咳，把塔楼顶给炸平了，塔楼都是之后重建的，天使雕塑就没有再次立上去了。”
　　齐安试着猜测：“……因为这里的‘蝙蝠侠’不允许？”
　　“对。”
　　迪克·格雷森耸肩。
　　“尽管大家都支持重建天使雕塑，很多人说只有看到那里发光的天使才能安心休息，但是，布鲁斯压住了所有反对言论，坚持去掉了哥谭市内所有的天使画像和雕塑，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天使带来的‘独角兽’了。所以我们也就从‘天使之城’变成了‘独角兽之城’，你说惨不惨？”
　　“呃……”齐安不太好评价这种在城市内建立自己雕塑的行为，只能委婉地说，“个人觉得‘独角兽之城’也还不错，至少比‘犯罪之城’好听。”
　　迪克·格雷森一愣，诧异地说：“怎么你们那边的哥谭市都混到这种地步了吗？！”

407章 独角兽的传说
　　齐安小心地瞥了布鲁斯·韦恩一眼，见他还是仿佛雕塑一样坐在桌边一声不吭，于是也就不管他了，大胆地做出了回答。
　　“哦，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哥谭市花了好几十年才挣得了这份名声呢。因为没有死刑的缘故，那边聚集了很多穷凶极恶的罪犯，然而GCPD和检察院都很无力，而城市的守护者‘蝙蝠侠’又是一个秉承‘不杀原则’的人，所以哥谭就这样勉勉强强维持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迪克·格雷森听到“不杀原则”倒是不觉得意外。
　　“果然B还是会支持‘不杀人’啊，不管是哪一个B。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安吉拉闹崩了的，我这次过去洛杉矶，安吉拉说，有段时间B曾经当过她的助手，当时B就对她的做法颇有微词，两人因为‘是否杀人’起过好几次争执，最后还是……”
　　他双手一摊，表示最终两人没有谈拢，然后就有了“审判天使出走洛杉矶”的事情。
　　齐安笑了笑，说：“所以这才是‘蝙蝠侠’啊。我倒是很好奇，这里的‘达米安’成了罗宾，那么，这是抛弃了‘刺客联盟’的事业，想要专心在守护哥谭的任务上了吗？”
　　达米安本来只是坐在旁边当个陪客，顺带监视这两个异界来客，没想到话题会到自己身上。
　　他盯着齐安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悟。
　　“你跟那个世界的‘我’很熟悉？”
　　齐安点点头。
　　“我先说好，你不要生气，毕竟两个世界会有很大的差别也不奇怪。”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明白。如果全都一样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两个世界了。”
　　“嗯……简单来说，我偶然遇到了受伤的塔利亚和你——那个世界的你。”
　　齐安抬手指了指达米安。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只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和习惯救了你们，那时候你们用的还是假名，等到你们康复了也就走了，之后又过了一些时间我们才再次见面，这次塔利亚说她有事情要做，把达米拜托给我照顾，所以从那之后达米就一直住在我家。要不然我也不会见到这个世界的你是‘罗宾’后感到惊讶。”
　　“没什么可惊讶的，我是‘韦恩’，回到‘韦恩家’没什么稀奇的。”
　　达米安眉毛轻轻一挑，神色依然十分冷静，丝毫不因为另一个世界这种迥然不同的发展有什么意外的样子。
　　“值得奇怪的是你那边的人——母亲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她不会随便就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别人，我会来到哥谭市也是因为当时刺客联盟出了一点内部问题，只不过之后我选择了留下，母亲还是选择回去。另一个世界的我在‘父亲’和‘你’之间竟然选择了‘你’，这让我有点意外。”
　　齐安趁机提问：“坦白说，这件事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当时塔拉说完话就直接走了，我总不能把达米安赶出门让他无处可去，也就只能接受这个委托。可我很久没见到塔拉了，也不好当面问达米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用‘达米安’的思维方式分析一下，给我一些线索吗？”
　　达米安没有拒绝，真的认真地思考起来。
　　迪克·格雷森在旁边挤眉弄眼，然后就被达米安瞪了。
　　布鲁斯·韦恩都竖起了耳朵，他也很好奇这个答案，只是他更没有办法去追寻答案而已。
　　总不能让他追上塔利亚然后问她为什么抛弃自己吧？
　　达米安思考了两分多钟才再次开口说话。
　　“Mercy，我要先知道，你是否曾经对那个世界的母亲和我表露过理想，展现过你的目标？”
　　齐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可能有过，但我们并没有认真地讨论过这个话题，只是顺带说到过吧？”
　　达米安心中一动，继续追问：“那么你的理想是什么？”
　　齐安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太确定，不过如果是说到理想，她的回答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的理想是改变这个世界，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让所有人都不再经受苦难，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达米安微微一笑，神态中出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来。
　　“那么这就是答案了。这和刺客联盟的理想非常接近，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大概觉得她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因此比起立场偏向于‘正派’又不肯杀人的‘父亲’，宁可把她重要的儿子托付给你，至少你不会强行要求那个‘达米安’改掉战斗习惯，对吧。”
　　达米安还记得昨天他跟迪克赶到韦恩大厦的时候看到的那满地尸体。
　　既然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也会选择自己动手杀死暴徒，那就不可能对别人双标了。
　　齐安立刻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我没有理由要那么做吧？达米久经训练，有他自己的习惯，我又不是什么格斗高手，强迫他改变战斗风格，最后可能反而磨损他的锋锐，让他在战场上出现不该有的犹豫以至于受到本不必要出现的伤害。况且，达米并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他有自己的衡量准则，我相信他。”
　　这个世界的达米安还没说话，布鲁斯·韦恩就不满地开口了。
　　“让一个未成年上战场甚至杀人，这对他的心智成长没有好处！”
　　齐安反驳：“如果说让未成年上战场的话，比起任用过‘三任罗宾’的‘蝙蝠侠’来，我还差得远呢！至少我从来没有把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硬是拖进我们的世界里！但是三任罗宾本来都与此无关吧！是你一手把他们拉进了这个泥潭！”
　　布鲁斯·韦恩豁然变色，一手按在桌子上，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迪克·格雷森心算着罗宾的数量，最后明白少了的是小D，于是他站起来打圆场。
　　“好啦，我们去看看独角兽的雕塑吧！你应该也很有兴趣吧？”

408章 蝙蝠侠信赖女巫
　　齐安给了这里的夜翼一个面子，没有追上去继续气蝙蝠侠，欣然应约。
　　“好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里还会出现‘独角兽’这种传说中的生物。”
　　迪克·格雷森了然地说：“所以，你果然并没有独角兽，独角兽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特产了？我就说你刚刚听到独角兽的时候表情太冷漠了。”
　　齐安笑了笑，说：“我觉得大部分地方都不会有独角兽这种特产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达米安忽然抬头看向二楼，说：“提姆，你听到现在，有什么结论？”
　　提姆·德雷克·韦恩推开了门，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俯瞰着下方。
　　“我的结论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跟‘布鲁斯·韦恩’的关系很恶劣，但是，有点奇怪，她似乎跟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关系很不错，这有点说不通。”
　　达米安不以为然：“有什么说不通的？不就是跟蝙蝠侠关系不好吗？”
　　提姆·德雷克·韦恩叹气。
　　“D，你想想看，就算红头罩不在乎，但如果B明确地表示，希望我们不要跟‘审判天使’接触，你还会和她接触吗？不会吧？你多少会考虑B的意见，而不是继续不管不顾地跟对方往来——但现在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就是这么明显，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跟另一个世界的‘审判天使’，别说普通的‘关系不好’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甚至怀疑他们会直接打起来。你听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也知道这两人不对付了吧？”
　　达米安抱着胳膊，勾起嘴角。
　　“德雷克，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对，他们看起来的确关系差劲极了，但是，你见过B跟其他人关系这么差，却又会反复地邀请对方到韦恩庄园做客吗？”
　　“除非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邀请不知情的客人……”
　　提姆·德雷克·韦恩说到这里也明白过来了。
　　“但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二重身份’，可这个‘天使’看起来对韦恩庄园很熟悉，甚至对蝙蝠洞都很熟悉……”
　　如果只是“敌人”，除非以“囚犯”的身份反反复复被抓进蝙蝠洞来，否则怎么会那么熟悉蝙蝠洞？
　　又怎么会在韦恩庄园里住的心安理得，甚至不用人介绍就知道这边的布局？
　　要知道，韦恩庄园从建立至今历经数次重建和装修，即使每一次都尽量还原它之前的模样，日积月累，还是有了不少改变的，哪怕是“审判天使”，她立刻哥谭市这么久，再来韦恩庄园恐怕都要有点犹豫——正因为过去太过熟悉这里，反而会对这些细微的变化非常敏感，可是这一个“天使”根本没有这种生疏的表现，就好像对她来说，韦恩庄园就是这样子，她来这里做客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对韦恩庄园这些挂在墙上昂贵的名画她毫不在意，对那些摆放出来的珍贵收藏品她也一样并不在乎。
　　“所以，‘理念不合’肯定有，你只看看这个‘天使’也会用刀就知道了。”
　　达米安做出了结论。
　　“但是真要说那边的蝙蝠侠就多么讨厌她、憎恨她，恐怕也够不上，你没发现那个蝙蝠侠其实心里也信任着她吗？不然她说的那些法术什么的，蝙蝠侠怎么不去疯狂调查？他直接接受了这个说法，整夜都在查别的东西吧。别装了，我知道你在蝙蝠洞也有监控，德雷克。”
　　提姆·德雷克·韦恩无奈地说：“我只是合理地利用了蝙蝠洞原本的设备而已，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他这么说着，之后转回正题。
　　“是的，就像你说得一样，‘蝙蝠侠’彻夜调查着‘哥谭市’的资料，还有这边的‘韦恩家族’以及‘蝙蝠侠’的事情。看起来我们两个世界在‘历史’方面有着很大的差异。”
　　达米安站起来说：“我也去外面看看，你注意一点家里的‘客人’。”
　　提姆·德雷克·韦恩揶揄达米安。
　　“怎么了，你还是不放心迪克？”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反驳：“谁担心他啊！我是担心他不知好歹地带着人到处乱逛出了问题，别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天使’好说话就真觉得人家好欺负了，既然她有这种理想，那么她会采取什么做法——我可要比迪克清楚的多！”
　　刺客联盟的理想也是要塑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一向强调用自己的手来实现正义。
　　但是，刺客联盟实际上做了什么？
　　达米安出身于刺客联盟，也不代表他就要给这个组织粉饰太平，平白贴金，刺客联盟的确做过许许多多的坏事，或许还有一些世俗意义上的好事，但是，对于刺客联盟的掌权者来说，他并不是在作恶，也不是在行善，只是单纯地在贯彻自己的理念罢了。
　　哪怕另一个“天使”说着“想要让所有人幸福，让人类不必再经受苦难”，谁知道她打算怎么实现这个目标？
　　把人类像家畜一样圈养起来，盖个漂漂亮亮的窝棚，不允许他们出去，那也可以“不遭受苦难”，但那就是通俗意义上大众认为的“幸福”吗？
　　但凡是听起来太过伟大的口号，实际执行中会出现什么情况都很难说。
　　也有一种“世界和平”的实现方式是消灭人类，只要世界上不存在人类，那么自然不会有人引发战争，理所当然地就可以实现永久的和平了，可那是会许下这个愿望的人所期待的“实现方式”吗？
　　提姆·德雷克·韦恩看着达米安追出了大门，自己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去。
　　他累了一晚上，现在要稍微补觉了。
　　至于“蝙蝠侠”怎么办。
　　说实在的，确认了这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之后，他就觉得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昨晚的监控录像里，这个“布鲁斯·韦恩”看到玛莎的神情太耐人寻味了，他不相信布鲁斯会舍得做出让玛莎伤心的事情来。
　　哦，玛莎夫人正要去关怀一下另一个世界的儿子呢，那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尽管这么想着，红罗宾还是在布鲁斯·韦恩的鞋底粘了一枚窃听器，他想对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只是用保留了窃听器的方式来展现了自己的诚意。

409章 普普通通护肤品
　　迪克·格雷森本想直接用机车把客人载到哥谭市区，齐安直接拒绝了这个选项，并不委婉地表示她不喜欢这种交通方式，这让迪克有些好奇。
　　“咦？你不喜欢吗？但安吉拉还挺喜欢开机车的，她以前最常干的事情就是改造机车然后一脚油门轰到底满市乱开，交警都不敢给她开罚单——而且也追不上。”
　　齐安听得有点傻眼。
　　“这样吗？那看来她的爱好跟我不太一样。虽然我会开车，但我并不喜欢自己驾驶，如果是搭乘载具，机车就更不在选择中了——双手都无法空出来，这对我来说太缺乏安全感了。如果有点突发事件，那就很难处理。”
　　迪克·格雷森先是感到奇怪：“突发事件？”
　　随后他明白过来，连续“哦”了几声。
　　“你是害怕遇到治安问题？看来你的生活环境不怎么好啊……哥谭市，最近这些年不说，在安吉拉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几乎都算得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所以不存在这种担心，我也特别喜欢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坐过安吉拉的后座好多次呢！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我去开车出来吧，你知道，这里距离市区比较远，如果我们硬是走过去太费时间了。”
　　齐安点点头，示意对方自便。
　　其实就算走着去她也无所谓，不过有车坐那当然选轻松的选项。
　　等到有车从韦恩庄园里开出来的时候，齐安惊讶地发现迪克·格雷森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上还多了个小朋友，她拉开后门，随口问：“怎么，达米安也有空去逛街吗？”
　　达米安不知道之前跟迪克·格雷森说了什么，现在脸色又不怎么好了，没好气地说：“不，我去监视你们两个。”
　　齐安一听就笑了，好声好气地说：“好呀。那你就好好看着吧。能被‘罗宾’亲自来监视，而不是扔个窃听器和定位器就糊弄过去，我感到十分荣幸。”
　　达米安给这句话堵的翻了个白眼，随后问：“你以前也被监视过？”
　　“啊，那就次数太多了。”
　　齐安慢慢地系好安全带，无所谓地摆摆手。
　　“只要不侵犯个人隐私，适当程度的监视我都可以接受，哪怕工作的时候一直被摄像头全程拍摄都行，只要不故意来窃取商业机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开了一个美容诊所，诊所外面，从白天到晚上，至少能有十几波人员轮番过来监视，但凡我出个门，这群人都会十分紧张。”
　　达米安皱起了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迪克·格雷森开着车，随口就说：“你开了一个美容诊所？那还挺好的。安吉拉也曾经想开个人诊所，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下来，也就没做了。但一个诊所有必要让那么多人盯着吗？还是说，你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让有些人觉得‘如果不时刻看着你不行’？”
　　齐安想了想，虚心求教。
　　“我开这个诊所是为了给夜间诊所做掩饰，最开始只是为了方便变种人来治病的，这算了不起的事吗？”
　　“变种人？”迪克·格雷森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哦，看来你们那边还没有‘变种人平权’，一般的医院不愿意接受变种人对吧？我们这里也是在‘哨兵危机’后才好转的，那时候太多自以为跟变种人没有关系却拥有隐性X基因的人被杀害了，从那之后舆论才翻转。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觉得有两三个人盯着也就差不多了。”
　　齐安点点头，果然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疑惑。
　　“嗯，我也这么觉得，但就是有很多人非要前赴后继地过去，我有什么办法？”
　　达米安插了一句话。
　　“你还做了其他的事情吗？”
　　齐安如实回答：“其他的事？我也就是给病人做做手术，研发一点护肤产品，我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达米安好奇地问：“护肤产品？你还研究这个？‘审判天使’可从来没碰过这方面。”
　　“也许是因为她不缺钱？”
　　齐安做出猜测。
　　“说是研发，其实早期产品就是拿我之前的研究成果出来凑了个数。唔，我正好还带了一点的样品，这是第三代产品，你们看看？”
　　她想着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已经是至尊法师了，她也没必要再找个掩饰，就直接空手变出了一小罐“再生”来，从两个座位的间隙递过去。
　　“整个系列叫做‘新生’，这是第三代产品，因为效果有飞跃，而且正式进入了医用线，所以有新的专名，叫做‘再生’。”
　　迪克·格雷森正在开车，当然抢不过副驾驶座上的达米安。
　　达米安打开了罐子，先是闻了闻，没什么特殊气味，之后他就把罐子转了一圈，然而也没找到“使用说明”，于是回头问：“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的？”
　　“就是效果比较好的普通护肤品，主要作用在‘修复’。”
　　齐安正想着要不要说“你找找看哪儿有什么磕碰伤试试看”，就发现达米安拿出了一把小刀，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阻止，达米安手指就已经见红了。
　　“呃……倒也不必……”
　　迪克·格雷森眼尖地瞥到了一点红，也在那边大惊小怪，让达米安赶快止血。
　　达米安白了迪克一眼，吮了吮切口，然后从罐子里挖出一点“再生”的白色膏体，在伤口上抹了一层慢慢涂开。
　　当他把手指上多余的膏体往旁边没有受伤的皮肤上随便抹开的时候，他敏锐地感觉到什么，立刻用纸巾擦干净手指，随后神色一呆。
　　那道被他自己划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之前还在出血的伤口现在别说切口或者划痕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完好无损，就好像从来没有受伤。
　　迪克·格雷森又瞥了这边一眼，之后吱哇乱叫。
　　“什么？这就好了吗？！你管这个叫‘普通的护肤品’吗？！”
　　齐安正想要解释，就发现这个夜翼也行动力超强，二话不说也给自己来了一遍划伤涂药的动作，之后兄弟两人都对着快速愈合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迪克·格雷森回过头，诚心诚意地说：“安，如果我在你那个世界，我也会想要24小时监视你的。”

410章 蝙蝠侠的诞生
　　齐安不禁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如果只是想要‘再生’，去官网和店里买就行了，盯着我干什么？”
　　迪克·格雷森重新看向前方，把问题交给了达米安。
　　“小D，拜托你了，你来给我们这位可爱的客人解释原因吧。”
　　达米安抬脚踢向迪克的小腿，然而被灵活地躲了过去，他也不多说，直接回答了问题。
　　“Mercy，如果你说，这是你辛苦研究的成果，是你最高的杰作，那么这个产品也就是这样，但是，你说这是‘普通护肤品’，你手中一定有比它效果更佳好得多的东西。”
　　齐安点头承认。
　　对着异世界的人，她觉得隐瞒也没什么意思，况且这本来就是守望先锋中公开的秘密。
　　“我的确有效果比这更好的产品，不过那并不会对外公开发售。”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我恐怕你并不了解自己在某些人眼中的价值——比起一个‘优秀的产品’，能够不断研发出新型改良产品的‘科学家’才更珍贵，尤其是这种泛用性极强的东西，你说这是护肤品，如果韦恩集团研制出类似的东西，它从一开始就会是专门的‘药品’，而且还要限量提供。”
　　齐安这才想起来这是原版的“再生”，不是奥斯本工业拿出去销售的“弱化版”，急忙打了个补丁。
　　“呃，对外发售的‘再生’效果要比这个弱一些，这是特供给特定的合作方的。”
　　“军方吧？”达米安直接就猜出了答案，“普通组织拿着这个也是浪费，名字取得不错，‘再生’。反正你这种情况，被十几批人轮流盯着很正常，往好里想，至少你不会一出门就被某个乱七八糟的地下组织绑架了。”
　　齐安一时语塞。
　　这就已经直接跳到劝她接受现实的程度了吗？
　　“……我本来也就一直都在往好里想。现代社会，想要完全避开监控本来就是做不到的事情。人们在享受便利的时候势必会交出安全和隐私，这是无法兼得的。”
　　迪克·格雷森本想说点什么，后来发现这个话题根本没法说，于是他索性换了个话题。
　　“安，我有点好奇，在你的世界里，‘托马斯’和‘玛莎’都不在了，是吧？”
　　“是的，这是众人皆知的悲剧。”
　　齐安复述了自己在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内容。
　　“韦恩夫妇带着他们的独生子前去观赏歌舞剧，散场回家的路上，他们在犯罪小巷遇到了持枪歹徒，夫妻两人不幸遇害，只有八岁的布鲁斯·韦恩幸存，成为了韦恩家族仅剩的人。”
　　“天啊，那边的布鲁斯八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吗！”
　　迪克·格雷森听得心里一揪，感情丰富的他险些流泪。
　　“怪不得他总是板着脸，头发都白了……那他之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在韦恩庄园？既然那个世界不存在‘审判天使’，那就完全没人陪着他了。”
　　齐安纠正了迪克·格雷森的说法：“不，还有他忠实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布鲁斯·韦恩确实应该感谢这位忠诚的管家，他在成年后就直接离开了哥谭四处游历，要不是潘尼沃斯先生正直忠诚，恐怕回到哥谭的布鲁斯·韦恩看到的就不是韦恩庄园，是一地废墟了。”
　　“四处游历？”
　　迪克·格雷森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
　　“对哦，既然没有‘审判天使’，那么那个布鲁斯也就必须出去学艺了，等到他回到哥谭的时候，就成了‘蝙蝠侠’？”
　　齐安回答：“从我调查的结果来看，应该是这样。”
　　“他可真不容易，一个人……”
　　迪克·格雷森唏嘘两句，随后不用人问就自己把情报交代了。
　　“我们这边的话，布鲁斯从小就对‘天使夜巡’很感兴趣，托马斯就请了人过来教导他搏击，后来他又缠着天使学了一些剑术，等他觉得自己学的小有所成了，就自告奋勇地去当天使的跟班，跟着她一起去夜巡，那时候哥谭人戏称他是‘天使男孩’，连报纸上都刊登过，我都听过这个名号，还羡慕了一段时间呢！后来我主动跑来韦恩庄园，希望安吉拉可以收留我，她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考察我几个月，之后给我答复。”
　　齐安隐约猜到了结果，试探地问：“后来你可能并没有得到答复了吧？”
　　“也不是，我得到了答复。”
　　迪克·格雷森说完忽然神色一黯，随后摇摇头，强打精神。
　　“安吉拉说，她要离开哥谭了，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我说我的家人都在哥谭，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回家之后跟父母商量了这件事，他们说，我们家本来就是马戏团，到处巡回表演才是正常的，从哥谭市搬到洛杉矶也可以，但我再次去韦恩庄园的时候，安吉拉已经走了，来见我的是‘蝙蝠侠’。我不甘心就这么结束，就缠着蝙蝠侠让他收下我当助手，然后我就成了‘罗宾’。”
　　齐安想到另一个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来。
　　“冒昧地问一句，如今你的家人身体好吗？”
　　迪克·格雷森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你知道我是布鲁斯的养子，担心我家里人不在了吗？虽然他们确实去世了，但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他们年轻的时候受过不少伤，但还是坚持不肯离开舞台去休息，后来生了一场重病。到最后，妈妈还握着我的手说如果早些搬家去洛杉矶就好了。她很喜欢天使，也是因为天使才会选择定居在哥谭，只是以前没有告诉我，我才会以为父母太爱这座城市才在这里停留。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啦。”
　　齐安知道这只是假装轻松豁达而已，迪克·格雷森并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话里分明还是有着后悔，她岔开了话题，问：“我有一个问题，既然托马斯·韦恩和玛莎夫人都好好地活着，这里的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会选择戴上面具永无休止地战斗下去呢？明明他可以过得更轻松。”
　　迪克·格雷森犹豫片刻，低声说：“布鲁斯说，他是为了这座城市。不过，我有一种猜测……或许，布鲁斯是希望‘天使’可以好好休息，不需要永远守望着夜晚，重复着无眠的每一天。”
　　达米安直接发出恶心的声音。
　　“你别恶心人，格雷森。”
　　迪克·格雷森叫屈。
　　“我真的这么觉得！在我当上罗宾的那天，布鲁斯亲口说过，他希望天使可以休息！”

411章 奇异博士
　　不但达米安觉得迪克·格雷森的说法恶心，齐安自己也觉得听着让人毛骨悚然的。
　　布鲁斯·韦恩希望“天使”可以好好休息，不要总是夜晚无眠，长夜守候。
　　品品这句话。
　　如果说把“好好休息”换成“永远休息”，那听起来还有点像布鲁斯·韦恩会说的话。
　　齐安同样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不，我觉得这大概是你理解错误，布鲁斯·韦恩不可能有这种想法，他肯定只是看不惯‘审判天使’的作风，想把哥谭市纳入自己掌中，才必须把前一个守护者赶跑，就这么简单。”
　　达米安附和：“我也这么认为。专心开你的车吧，格雷森。”
　　迪克·格雷森委委屈屈地缩头，心里还在滚动着话。
　　布鲁斯确实那么说过，只不过语气并不温柔，而且原本的措辞是“希望天使从这里退休”，但含义明明就是“好好休息”啊。
　　无论如何，这边“参观哥谭市”小分队在一种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继续着他们的活动，而另一个世界“找寻安吉拉”的行动就没那么气氛融洽了。
　　随着时间推移，焦躁与日俱增，所有人都明显地被不安的情绪支配了。
　　“蝙蝠侠”失踪、“Mercy失踪”。
　　留在哥谭的几人恨不得把哥谭市掘地三尺翻个底朝天，杰森·托德更是暴脾气地去把过去总是在哥谭市捣乱的那些人全都找了一遍麻烦，而红罗宾则去阿卡姆疯人院和“老熟人”们亲切交谈。
　　黑面具觉得真是活见鬼，他这段时间忙着跟企鹅人合作，在哥谭市内进行AR硬件系统的布置，为了满足数据传输的需要，他甚至都去跟市政报备，自费把路给铲了重新埋光缆了，哪有空搞东搞西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莫名其妙地就被好久不见的“死神”一顿暴打。
　　“你脑子有病吧！我就是去抓蝙蝠侠也不可能碰齐格勒医生！”
　　和黑面具的情况类似，企鹅人一边挨揍一边喊冤：“我跟齐格勒医生还有合作！我怎么可能伤害她！谁干这种事！我要去把他全家都炸了！”
　　达米安虽然没有在哥谭市“工作”的经历，但是说到“找茬”，他就很拿手，哪怕他看不惯杰森·托德，鉴于两人有共同目标，他也就跟着杰森一起到处去找人麻烦。
　　两兄弟硬是把哥谭市过去活跃的不法分子们给闹得家门都不想出，生怕一出门就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
　　然而，这并没有真正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蝙蝠侠”和“齐安”究竟哪里去了，调查完全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玲借助于空天航母与“洞察计划”留下的福利——为了实现这个计划，空天航母被授予了访问卫星的权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面目识别与动作识别比对，“伊卡洛斯”空闲的工作量与“普罗米修斯”的全运算量都全部用在对比工作上了。
　　每一秒钟都有海量的数据从屏幕上刷过。
　　玲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右手把玩着一块精致的芯片。
　　托尼·斯塔克去过了布里克街的“纽约圣殿”，但他并没有见到“古一大师”，开门的人听他说完来意就说“古一大师在卡玛泰姬”，他即刻把斯塔克工业的工作交给维吉尼亚，搭乘私人飞机匆匆赶去尼泊尔。
　　旅途的疲惫与内心的焦虑让托尼·斯塔克的面目完全失去了光彩，他在敲响卡玛泰姬大门的时候几乎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应门的人打开了大门，客气地说：“古一大师请你进去。”
　　托尼·斯塔克快步冲进去，到了大厅中，他只看到了一个穿着土黄色僧袍的女人，下意识地问：“这位女士，请问古一大师在哪里？”
　　古一大师微微一笑，回答：“我就是古一。安东尼·斯塔克，很高兴见到你。”
　　“什么？你就是古一大师？”
　　托尼·斯塔克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现在他管不上那么多了，“古一大师”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行，只要这个人有办法找回安吉拉就行。
　　“我有一个请求！我的朋友，安吉拉·齐格勒突然失踪了，我听说安吉拉曾经向您学习法术，我想请您帮帮忙，把她找回来！”
　　古一大师伸手示意托尼·斯塔克坐下。
　　“你先坐下，喝一杯茶吧。”
　　托尼·斯塔克焦躁地说：“我不用喝茶，也不用坐！拜托您告诉我，能不能找回安吉拉？”
　　古一大师叹息一声，自己在对面的茶几前坐了下来。
　　“冷静一些，斯塔克。安失踪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没有急着去找回她，有两个原因——第一，我现在需要为之后即将到来的一个巨大的灾难做准备，暂时无法去寻找她。”
　　托尼·斯塔克听到“巨大的灾难”时心里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二呢？”
　　古一大师平静地回答：“第二个原因是，我相信，她能够打开回到这里的大门。”
　　托尼·斯塔克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你相信？你相信，就可以不管？谁知道安吉拉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如果她有危险怎么办？亏你还是她的老师，除了说这种轻飘飘没帮助的话，你就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吗！”
　　古一大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右手轻轻一推。
　　刹那间，天旋地转。
　　镜像空间展开，托尼·斯塔克看着周围的景色刹那间面目全非，更神奇的是，刚刚被他推翻的茶几又摆正了，就放在他面前，甚至连碎裂的瓷杯都恢复了原样。
　　“……这是什么？这就是法术？”
　　“这是镜像空间，一个与现实相连却又不在一处的空间。”
　　古一大师站起来，看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
　　“斯塔克，我理解你的焦急，我也同样为安担心。但是，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我无法强行插手去改变安的命运。你也并不知道将要到来的灾难有多么恐怖，如果我在这时候分心，或许整个宇宙都会毁于一旦。”
　　托尼·斯塔克咬着牙说：“但我总得做些什么！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古一大师沉默片刻，说：“那么你就去把斯蒂芬·斯特兰奇带来吧，比起我来，他更有可能帮到安。”

412章 斯特兰奇:我的世界观?
　　托尼·斯塔克本来以为古一大师会提出什么特别困难的条件。
　　比如什么到世界最北边去带一块冰回来，或者去最高的山上凿一块石头，再不济也应该是什么“去找一个出生年月日是某年某月某日的男孩”之类的要求，怎么这就这么简单的？
　　把斯蒂芬·斯特兰奇带来？
　　因为这个条件听起来太容易了，托尼·斯塔克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不得不再次确认。
　　“古一大师，您确定您说的是‘斯蒂芬·斯特兰奇’，纽约的一个外科医生，而不是别的地方什么重名的人？哪怕您真的说要把全世界所有的‘斯蒂芬·斯特兰奇’都带来我也会努力去做，但真的就只要‘斯蒂芬·斯特兰奇’一个人吗？”
　　古一大师含笑点头。
　　“是的。这里并不需要其他人，他们也帮不上忙，只有斯特兰奇博士可能帮得上忙，他的命运在这里。”
　　托尼·斯塔克心里嘀咕，“命运在这里”？
　　说的这么玄乎？
　　但他经历过数十个小时毫无头绪的焦灼不安，此刻能够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就算不信也得信，一口答应下来。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找斯特兰奇医生，无论有多么困难，我也会说服他来这里，但是，他来了就能让安吉拉早点回来吗？”
　　古一大师沉吟片刻，说：“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我只能说，假如你必须做些什么才能安心的话，那么这件事是最有可能起作用的，比你在世界各地胡乱奔跑有用的多。”
　　“OK，我明白了，”托尼·斯塔克利索地站起来，本来想要把被自己掀翻的桌子放回去，结果一看，桌子好好在那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镜像空间”，“我立刻出发。”
　　古一大师袍袖一卷，镜像空间消失无踪。
　　茶几依然倒在地上，瓷杯掉落在地，碎成一地碎片。
　　托尼·斯塔克立刻弯腰把这堆碎片收拾好，然后再把茶几扶正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掏了个遍，最后没找到现金，他就直接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赔偿金，很抱歉弄坏了您的东西，密码写在背面。我很快就会回来，请您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把斯特兰奇医生带来！”
　　他已经想好了，不论如何他都要说服斯特兰奇，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总之，既然古一大师说只有斯特兰奇才能帮得上忙，他就算强行把人绑架过来也要把人带来。
　　古一大师笑了笑，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金色光圈的对面正是托尼·斯塔克极为熟悉的守望大厦。
　　“那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期待你能带来什么样的答案。”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一步就回到了纽约。
　　他本想喊哈皮开车过来接自己，但又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正好他已经到了守望大厦这边，钢铁战衣在守望先锋总部就有，那么不如直接飞出去找人。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大步走向守望大厦，走出没几步就直接跑了起来，最后仪态全无地狂奔着冲进了电梯，完全无视了旁边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神情。
　　托尼·斯塔克心里只有一句话。
　　快一点。
　　要快，还要更快，他必须尽己所能，早一点把斯特兰奇带去卡玛泰姬，安吉拉就有可能早一点回来。
　　托尼·斯塔克无法忍受这种友人生死不明不知所踪的状态。
　　金红色的钢铁战衣很快就启动了，直接从守望大厦六楼飞了出去。
　　好在这道风景在纽约已经不算什么“前所未见”了，尽管有人兴奋地拍照，但还没有人会惊慌失措到报警抓住这个不明飞行物。
　　斯蒂芬·斯特兰奇今天还在斯坦福大学进行AR教学授课，没料到他课程讲到一半，突然有人推开了阶梯教室的大门，一道金红色映入眼中。
　　这间教室已经被AR投影覆盖，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手术室，这节课恰好是“胆囊切除术”的模拟教学，前来听课的学生们也被AR投影笼罩上一件手术服，现在这些正为了自己能够“模拟手术”而激动的医学生突然就傻了眼，看着门外闯进来的“钢铁侠”，一时间不知道那到底是真人还是AR投影的惊喜彩蛋。
　　打破沉默的是台上的教授。
　　斯蒂芬·斯特兰奇摘下AR目镜，疑惑地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钢铁侠？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样紧急地过来吗？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或者给我发邮件。”
　　“不，那太耽误时间了。”
　　托尼·斯塔克摘下头盔，露出自己的脸，恳切地做出请求。
　　“我拜托你，斯特兰奇医生，请你立刻跟我走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才发现托尼·斯塔克十分狼狈，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毫无形象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就像才从泥堆里出来似的，下巴还有着杂乱的胡渣，眼眶下方全是青黑，活像几天没睡觉一样。
　　“托尼，你这是……怎么了？”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教室内那么多学生，强行忍住了话，拉着斯特兰奇的胳膊往外走，把人直接拽出了教室，这才低声说：“安吉拉失踪了，我去了尼泊尔找到了一个法师，她说如果我想让安吉拉早点回来，就得把你带去卡玛泰姬。”
　　斯蒂芬·斯特兰奇露出错愕的神情，花了半分多钟消化这段话。
　　“法师？卡玛泰姬？你没在开玩笑吗？”
　　托尼·斯塔克反问：“你看我像是有心思开玩笑吗？真的是法术，我很确定，其实安吉拉也会法术，那个法师就是教她法术的老师，拜托了，斯特兰奇医生，路上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现在我只能求求你快点答应我，跟我去卡玛泰姬吧，我害怕晚上一些的话，安吉拉就出了什么事……”
　　斯蒂芬·斯特兰奇与托尼·斯塔克对视了几秒，最后他点了头，说：“我去喊人来代课。你等我两分钟。”
　　托尼·斯塔克重新戴上头盔，勉强压抑着急切在旁边等着，看着斯蒂芬·斯特兰奇打电话喊人又向院系请假，两分钟一到，他直接过去把人抱住，启动钢铁战衣飞了出去。

413章 医生都是法师?
　　托尼·斯塔克倒是想直接把人带去尼泊尔，但斯蒂芬·斯特兰奇被一路风刮得人都要没了，最后两人在纽约休息了几分钟，托尼·斯塔克找出了备用的战衣让斯特兰奇穿上，也不让他慢慢学怎么用了，直接让贾维斯接管了那套战衣，抓着人就往尼泊尔飞。
　　有了钢铁战衣，斯蒂芬·斯特兰奇总算不用经受风吹热晒，感觉也好多了，他看着前方那么多投影出来的数据，忍不住问：“这也是AR技术应用的一个方向？”
　　托尼·斯塔克没什么心情聊天，不过看在对方都同意千里迢迢去帮忙了，还是拿出几分耐心。
　　“算是，但短期内都无法大规模应用，或许之后我们会用在爱丽希恩那边的一些‘驾驶类’的游戏上，具体的你就得去问蒂莫西·韦恩了，爱丽希恩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驾驶……”
　　斯蒂芬·斯特兰奇不期然地想到了驾驶大型机器人。
　　“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这得要很大的场地吧，不然没办法进行活动。AR游戏的特性决定了它不能仅仅依靠一个游戏终端就进行游戏，必须要有充足的现实场地。”
　　托尼·斯塔克并不介意对安吉拉的朋友透露一点内幕消息。
　　“放心，蒂莫西在准备场地了，如果手续批复的快，也许上半年就能投入使用，慢一点的话，我觉得万圣节之前应该也差不多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仔细回想了纽约这边的占地情况，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能够塞得下一个大型的游乐场所了。
　　“不是在纽约？”
　　托尼·斯塔克态度很随意。
　　“如果要在纽约硬是拆迁出一块地方做AR游戏不是不可以，但那样的话成本高，后续的游戏收费势必也会提高，而且纽约的空余土地太有限了，无论怎么弄都像是小打小闹，这不符合爱丽希恩的预想。我们的计划可要比这还要更像样的多！我们当初号称AR技术可以开创一个新时代，创造出全新的世界，你不会以为我们会满足于弄个体育场大小的地方随便玩玩就算了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诚实地回答：“这确实不符合你的风格，不过我也想不出你们到底会怎么做。我就等着爱丽希恩公开消息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法术’都是怎么回事了吧？安吉拉明明是医生，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法师’？你如果当面这么称呼她，她肯定非常介意，医生可都是‘Doctor’，不是‘Master’。”
　　托尼·斯塔克立刻听明白了这种双关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确实介意！”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简单地说明了这件事。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完之后除了惊讶就只剩下疑惑了。
　　“……这个世界真的有法术，不过既然都有变种人了，有法术也不奇怪。原来那次安吉拉去了尼泊尔居然不只是旅游，还顺带学了一门新技术，那就成了短期进修了。”
　　托尼·斯塔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学习新技术、短期进修，可以，你们医生的说法方式很有趣。说实话，我完全没有头绪，不明白为什么古一说带你去能帮上忙，该不会她要说你其实是个天生的法术奇才，只要学习一个月就能超过别人几十年，登峰造极，然后就能把安吉拉找回来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不会是这个原因。我并不认为自己在医学之外的领域有什么了不起的天赋。”
　　斯特兰奇医生这样说着，然后过了不到一小时就惨遭打脸。
　　古一大师平静地看着两个穿着钢铁战衣的人降落在卡玛泰姬门前，打开了门欢迎两人，之后看向了斯特兰奇，笑着说：“斯蒂芬·斯特兰奇，你终于来了。我想你应该已经从斯塔克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既然你来了，那么我就应该告诉你们为什么只有你才能帮上忙的原因。”
　　斯蒂芬·斯特兰奇还在跟钢铁战衣奋斗，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解放出来，再次脚踏实地，听到这句话不免有些茫然。
　　“为什么？”
　　古一大师微笑着说：“因为你是天生的法师。卡玛泰姬一直都在等待你，我也在等待你，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脑子都要麻了，迷惑地问：“您没有弄错吗？我是天生的法师？抱歉，我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
　　古一大师轻轻摇头。
　　“那并不矛盾，你看，安也一样是接受科学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医生，而她也是优秀的法师。”
　　托尼·斯塔克也从钢铁战衣中出来了，他把这些金属零件收拾好了放到旁边去，免得给“至尊法师”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时候才走回来，听到这句话就摸了摸头。
　　“抱歉，我怎么觉得，难道卡玛泰姬挑法师的标准就是从顶尖的医生里找吗？想要成为优秀的法师，必须先当上医生？或者是，因为已经是‘Doctor’了，所以再成为‘Master’是理所当然的事？”
　　古一大师低头笑了笑，之后才说：“虽然我这样说你大概会有所怀疑，但是，这的的确确只是巧合。天赋与一个人的兴趣爱好、接受的教育培养和知识体系都无关，这世上也存在其他一些拥有法术天赋的人，只是他们可能终此一生也不会知道这一点。安和斯特兰奇只是……恰好属于科学和法术两条路上的佼佼者，同时在两个方向拥有优秀的天赋罢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还有些难以置信。
　　“即使您这么说，我也没有真实感。”
　　古一大师思考片刻，说：“我不会勉强你学法术，我只能告诉你实情。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直接用法术来干涉安，但是，如果你能够超过我，成为新的‘至尊法师’，那么你有可能将安从异世界带回来——否则她可能会在某一天忽然回来，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托尼·斯塔克脸色骤变。
　　斯蒂芬·斯特兰奇皱着眉思考，最后他问：“如果我学法术，我真的有可能短时间内就超过您，成为新的‘至尊法师’？如果这需要花上很多年，那根本没有意义。”
　　他不在意这可能荒废事业，但他害怕所有的努力最后没有收获，安吉拉还是无法平安回来。
　　古一大师神色一动，舒心地笑了起来。
　　“请放心，斯特兰奇，这个时间会比你预想的短。”

414章 只有蝙蝠侠才能坑蝙蝠侠
　　迪克·格雷森本着一个“热情的哥谭本地人”的心态，先把异世界的客人带到了哥谭市最繁华的地方，当然也就是现在的韦恩大厦附近，这里正是最热闹的商圈。
　　“韦恩大厦！你那边应该也有吧！”
　　齐安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楼。
　　她昨晚来的时候只顾着看这里是不是被系统的蓝圈环绕的A点了，根本没在意这栋楼是什么样，现在一看，好像跟她熟悉的韦恩大厦差别也不大。
　　“当然有。差不多吧，我也来参观过。”
　　而且还在楼顶跟玲探讨“不要那么认真地考虑炸不炸楼”的问题。
　　“如果只是要让我看看外面的话，那就差不多了，或者你还想带我参观韦恩集团内部？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布鲁斯·韦恩肯定不会高兴，他每次看到我到了哥谭市都一副见到‘瘟疫之神’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抓不到我违法犯罪的证据，他可能想把我直接塞进阿卡姆疗养疗养呢。”
　　迪克·格雷森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呀！反正布鲁斯不在！你说的那个‘布鲁斯’怎么想，他也管不到这里的韦恩集团，就算有人要提出反对，按照顺序，我看看，现在也应该是提姆来反对吧。不过他同意了，我已经告诉过他了！来吧，既然以前布鲁斯不让你看，你可能也会好奇韦恩大厦内部是什么样吧？”
　　达米安听得翻白眼，双手都揣在口袋里，不然他肯定要上手打人了。
　　齐安看到迪克·格雷森这么热情，也不太好拒绝，就顺着他的话点了头。
　　“好呀。不过，如果我就这么下车，恐怕立刻就会上新闻吧，毕竟我这张脸在你们这个世界似乎很有名。”
　　迪克·格雷森思考了两秒，说：“要不然你戴个口罩？我们从内部电梯走，不会碰到什么人。”
　　“……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齐安点开了系统界面，从自己拥有的外观里选中了格外被她青睐的“白鸽”。
　　谁让安娜的这套外观不但有服装还自带发型和眼妆呢？
　　白发金眼，左眼下方有着荷鲁斯之眼纹身，右眼还附赠眼罩。
　　她例行把眼罩扒拉下来放进口袋里，对着前座笑着挥手。
　　“现在你看看？”
　　迪克·格雷森转头瞥了一眼镜子，顿时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到了。
　　“我昨天都没来得及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这就是你作为变种人的‘特殊能力’？”
　　“你就当做是一种‘能力’吧，只是单纯地换个外观而已，并不会改变本质。”
　　齐安再次强调。
　　“所以别把我当成什么‘龙裔’，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是‘龙的传人’，但是我并没有龙的血脉。”
　　况且她现在的身体本质是“灵魂物质化”，别说血脉了，连“血液”都是靠她的意志来存续的。
　　迪克·格雷森“哦”了一声，说：“好的，我知道了。总之，欢迎来到韦恩大厦——这栋楼开始打地基的时候安吉拉还在，但等到开业剪彩她就走了，我一直希望她能回来看看，现在也能算是满足了我这个愿望吧……”
　　齐安这才明白为什么迪克·格雷森会有这种奇怪的热情，她也不介意，说不定她在这里能发现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回去之后说不准也能找到类似的东西？
　　迪克·格雷森直接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然后通过专用电梯把人带上顶楼，脚步轻快地跑出去，站在栏杆前面，张开双臂说：“来这里看看吧！你能在这里看到整座哥谭市！”
　　齐安好笑地轻轻推了达米安一把，低声说：“你的好哥哥在等你跑过去拥抱呢。”
　　达米安没好气地“呸”了一声。
　　“不用管他，格雷森脑子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又不情不愿地补上了一句。
　　“你就陪他玩玩吧，省得他时不时地怀念天使。”
　　齐安知道这就是达米安式的关心了。
　　明明他也在意着格雷森，偏偏当着别人的面不肯表现，却愿意为了他的缘故低头请求别人。
　　不过，这里的迪克·格雷森时不时怀念天使吗？
　　看来这里的“蝙蝠侠”只是赶走了“审判天使”的人，却没办法把她的影子从哥谭市民心中彻底铲掉啊。
　　她真想知道审判天使究竟做过什么，才让哥谭人这样死心塌地地思念她，明明都有“暴君”这种外号传出去了，居然还是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护，这就很有意思。
　　同一时刻，在另一个世界的蝙蝠洞中，一个重伤的人终于清醒过来。
　　“不，你们必须放弃这个念头，‘把安吉拉·齐格勒带到这个世界来’是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它将会酝酿出最可怕的灾难。”
　　“蝙蝠侠”刚刚恢复行动能力就从病床上爬起，立刻去找到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向他做出最郑重的告诫。
　　“不要再次启动这台机器，不要试图去捕捉‘安吉拉·齐格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蝙蝠侠平静地反问：“这就是你的做法？因为畏惧，就放任这样的危险人物随意行动？正是因为存在着这样的风险，我们才更应该确实地控制它！”
　　“蝙蝠侠”的蝙蝠衣早就在治疗的时候被脱掉了，现在穿着一身病号服，又还没康复，难免面色苍白，气势不足，但他的目光依旧冷硬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没有人可以控制住‘审判天使’，而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蝙蝠侠看着这个因为实验失误被他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的自己。
　　“在没有尝试过之前，我不会接受这样的观点。”
　　“蝙蝠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很多人都这么想过，都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审判天使’，然后他们都消失了，永恒不变的只有‘审判天使’。‘力量’无法束缚她，可以约束她的只有源自于她自身的‘爱’，所以不要去刺激她，不要让她仅剩的‘爱’和‘善意’都消失了，那只会创造出一个你和我都无法想象的怪物——绝对的灾难和恐怖，永恒的死亡与寂灭，她有这样的能力把整个世界变成这样。”
　　蝙蝠侠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后方。
　　“红罗宾？”
　　红罗宾走了进来，说：“我接到了来自阿卡姆骑士的消息。”

415章 跨越维度的对话
　　这个世界正是齐安曾经在万圣节愉快玩耍过的世界。
　　她曾经以“审判天使”的名义在这里左右横跳，成功地搞掉了哥谭市一大批逍遥法外多年的罪犯，也一度让蝙蝠家族以为自己要完了，实际上当时的“直播”不存在，蝙蝠家族的身份依然好好地保密着，等到万圣节过去，除了这里的蝙蝠侠，基本上所有人都对现状感到满意。
　　蝙蝠侠从未为此高兴过。
　　在他看来，不管是那些层出不穷的罪犯不断地被他送进阿卡姆再跑出来，还是突然来了个不知根底的人不经过法律审判就私刑杀人，这种危险程度都差不多，后者犹有过之，因此，在哥谭市的治安大为好转之后，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研发出“时空机器”，试图凭借“审判天使”留下来的东西来定位到她所在的世界。
　　幸运的是，他的研究基本成功了，这台机器真的可以运行，也真的定位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幸的是，蝙蝠侠漏算了一点，机器启动的时候，他在旁边放上了从阿卡姆骑士（杰森·托德）手中抢来的一瓶生物手-雷，以此作为坐标，却忘记了身为仪器操作者的自己是一个远远要比那一小罐东西更大的坐标，于是机器定位的时候搜索的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之后一个重伤昏迷的“蝙蝠侠”就出现在了蝙蝠洞，而时空机器也因为过度运转损坏了，好在没有发生大爆炸，没有造成更大的破坏。
　　当时“蝙蝠侠”伤的太重，脱掉蝙蝠衣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拎出来似的，滴滴答答往下流血。
　　蝙蝠侠看着这张相似的脸也没办法撒手不管，只能把家里的人都喊来帮忙抢救，最后立功的就是原本被他当做“定位坐标”抢过来的生物手-雷。
　　红罗宾蒂莫西·德雷克提示他，这东西拆开了也能当急救药品用。
　　当时“蝙蝠侠”的情况十分危急，由不得慢慢思考，于是红罗宾就直接暴力拆解了生物手-雷，取出里面的纳米生物溶液，破罐子破摔地直接往伤痕累累的“蝙蝠侠”身上倒。
　　然后他的血就止住了，伤口逐渐收敛，血压也不再继续往下掉。
　　红罗宾亲眼看到这种“医学奇迹”，事后悄悄把偷拍的照片传给了阿卡姆骑士，暗示他好好珍惜剩下的“生物手-雷”，别真的拿去当烟雾弹用了，那也未免太浪费了。
　　经过了一天多的休养，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终于清醒了。
　　蝙蝠侠稍微松了一口气，对他说明了情况，没想到“蝙蝠侠”态度激烈地反对他的做法，现在又听说杰森那边有消息过来，他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杰森有什么事？”
　　红罗宾看到蝙蝠洞中气氛如此凝重就敏锐地猜出了两个蝙蝠侠的谈话结果肯定很不好，于是他迅速回答：“他说要把阿卡姆疯人院改成一个游乐园，直接在住院部的基础上进行‘恐怖医院’的改造，用门票来弥补他被抢走了急救用品的损失。我去继续监控。”
　　说完之后，他飞快地离开这里，免得被殃及池鱼。
　　他只是一个可怜又无辜的红罗宾，实在经不起两个蝙蝠侠一起“不赞同地看着”。
　　穿着病号服的布鲁斯·韦恩看着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主意可以。你考虑考虑，比起一个疯人院，当然是游乐园更有利于吸引游客来哥谭。”
　　蝙蝠侠直接瞪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眼。
　　“杰森在胡闹，你难道看不出来？哥谭市就算要建游乐园也不需要在阿卡姆疯人院的遗址上建。”
　　“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遗忘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新的快乐。”
　　布鲁斯·韦恩低下头，有些怀念地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的哥谭市曾经有过一个很大的游乐园，就是在阿卡姆疯人院的那座岛上，不同的是，先有的是游乐园，在“审判天使”离开后，因为哥谭治安状况日益恶化，游乐园逐渐荒废，最后才被改建成了“阿卡姆疗养院”，之后就成了收容那些疯狂罪犯的场所。
　　这个笑容如此短暂，很快又变成了沉重。
　　“既然你的哥谭市已经没有那群疯子了，那也没有必要永远留着那座疯人院，还是说，那是你留给自己的病房？”
　　蝙蝠侠冷漠地看向对方，从对方寸步不让的执拗凝视中捕捉到了什么，目光稍稍闪烁。
　　“我并不认为这就是结束。现在的哥谭市可能还无法容纳一个游乐园。”
　　布鲁斯·韦恩不再多劝了，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固执。
　　“随你。但是，无论你怎么想，也不要以为阿卡姆疯人院就能关的住‘审判天使’——她可以自由地往来于时间与空间之中，如果她停留在一个地方，那只是因为她想要留下，你只能试着去创造这个‘想要’的理由，而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不要激怒她。现在的‘审判天使’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缰绳约束了，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她还能够保有理性，没有放纵自己沉沦疯狂，已经很不容易。”
　　蝙蝠侠哼了一声，犀利地反问：“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么在乎‘审判天使’，你怎么会知道没有人能控制审判天使？难道这不是因为你曾经尝试过成为她的枷锁？”
　　这个问题过于尖锐，让布鲁斯·韦恩没有后退的余地。
　　刹那间，他回想起了还年幼的自己追逐着审判天使背影时的情形。
　　永远光辉灿烂的双翼在前引路，而他跟在后面，快乐地追逐着，想当然地认为自己长大以后会成为这座城市新的保护者，和天使一起保护这座美丽的城市。
　　那双光翼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他的视野尽头。
　　从此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布鲁斯·韦恩垂下头，慢慢地攥紧了双手，之后颓然叹息。
　　“是，我曾经尝试过……但我失败了。”

416章 那些远去的爱与恨
　　让“蝙蝠侠”承认他的失败无疑是一件困难的事。
　　多数时候，“蝙蝠侠”不会失败。
　　他总会准备许多计划，永不妥协、永不放弃，绝大多数时候他总能绝境翻盘。
　　但是，这个世上依然会存在着遗憾，会有不可抗力，会有“蝙蝠侠”也无能为力的时候。
　　——“驱逐审判天使”就是“布鲁斯·韦恩”这半生之中无能为力的巅峰。
　　他曾经想要用更温和的手段改变审判天使的作风，潜移默化地让她放弃极端的做法，让她从“永夜无眠的审判天使”稍微回到“安吉拉·齐格勒”的身份上，让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享受生活，而不是一直被沉重的责任捆缚，用无穷无尽的无偿工作来麻痹自己，让她能够停下这像是追逐又像是逃跑的脚步，让她能够有一天夜晚得以安眠。
　　但是，他失败了。
　　或许这是因为他出现的太晚了。
　　对于已经度过了百年岁月的“审判天使”而言，“布鲁斯·韦恩”的陪伴只有不到十年，那远不足以让她改变持续数十年的习惯，也不足以令她放下审判的利刃。
　　布鲁斯·韦恩不能看着“审判天使”继续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走下去，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哥谭市或许会永远和平、美好、没有犯罪，但是，最大的罪犯分明就在哥谭市的上空，替所有哥谭人一起背负了杀人的罪孽，这等同于将一座城市百万人的命运永远系于审判天使一人，一旦她离开，或者有一天她累了，那么这座美好的童话之城就会瞬间崩溃。
　　这是不对的。
　　无论是自愿担任守护者与审判者的审判天使，还是因为私心就理所当然地把所有责任与罪孽都推给审判天使的哥谭市民，这种不受法律约束的制度不能长久，这是一种极端不健康的制度，也是极端不公平的制度。
　　哥谭市民们可以“夜不闭户”，是因为永远有人在黑夜中守望，比法律更先惩治犯罪的人，所以哥谭市民可以安心休息，放心入睡。
　　那么，那个守望黑夜的人又要何时才能休息？
　　让他人不必犯罪的审判天使又要何时才能擦干刀上的血？
　　半个多世纪以来，哥谭市的人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向审判天使索取，而她也一再地给予了庇护，于是她成了这座城市的囚徒。
　　布鲁斯·韦恩想要解放“安吉拉·齐格勒”，让她不必再当“审判天使”，而他尝试了所有办法后黯然发现，唯一的方法就是驱逐她。
　　只有离开了哥谭市，彻底切断和哥谭市的联系，“安吉拉·齐格勒”才能够离开“哥谭的审判天使”这个角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那就这么做吧。
　　驱逐她。
　　决裂，永别。
　　他知道那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在他逼迫对方立下誓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在安吉拉心中，“布鲁斯·韦恩”或许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或许是一个狡猾无耻的骗子，那都无所谓，只要她可以获得自由。
　　当时布鲁斯·韦恩真的这么想，后来他才发现当时的自己还是太年轻，还没能够彻底看清审判天使的本质。
　　让“安吉拉·齐格勒”变成“审判天使”的并非哥谭市民，而是她自己，她自愿给自己套上枷锁，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失去所有的羁绊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如果当时他能够开诚布公地和安吉拉好好谈谈，如果他能够更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有如果。
　　就像“金刚狼”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分开了就是分开了。
　　是无奈，是谎言，是命中注定，还是不幸的巧合，那都无所谓，最后留下的就只有“结果”。
　　结果就是，“安吉拉·齐格勒”一直都在不断地和她在乎的人告别，最后孑然一身，成为了孤高的“审判天使”。
　　曾经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挑衅移居洛杉矶的“审判天使”，这些野心家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审判天使审判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后来“哨兵危机”险些演变成全人类灭绝的灾难。
　　直到这时候，全世界才知道“审判天使”凭什么拥有这个名号。
　　在变种人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天启”的变种人想要统治世界，他给自己挑选了“天启四骑士”作为臂佐，其中一位就是“审判天使”，她拥有吹响末日审判号角的能力。
　　传说中，在末日审判时，一切死灵都会短暂地复活，与世上一切残存的生者聚集在一起，平等地聆听神谕，接受最终的审判，无罪的升入天堂，有罪的永堕地狱。
　　“审判天使”让这个传说成为了现实。
　　她复活了在“哨兵危机”中死去的人，号召所有人团结起来对抗“哨兵”，彻底摧毁这种东西，也不再允许同样的机器被制造出来，大战之后，有人战死了，也有复活的人依然活着，但再也没有谁还敢去洛杉矶冒犯“审判天使”了。
　　在“复活”这种绝对的奇迹面前，人类深深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无力，除了跪拜景仰，还有什么能做？
　　“审判天使”赋予生命，也能夺走生命。
　　那就是“哥谭市”死心塌地地崇拜着“审判天使”的根本原因。
　　在半个多世纪之前，哥谭市曾经遭受过一次毁灭性的灾难，在深沉的夜里，突如其来的地震摧毁了整座城市，市民死伤不计其数，幸存者被绝望与无助的漩涡吞没。
　　拥有着灿烂金色光翼的天使从夜空中乘着独角兽降临，她洒下的光辉让死者复活，令伤者痊愈。
　　这正是救赎一切的神迹。
　　天使拯救了哥谭市，让它从毁灭中重生。
　　所有见过那个绝望与救赎之夜的人都不可能忘记那一幕，所有因审判天使而复活的人永远都要感谢她。
　　他们深深地明白这不是可以到处宣扬的事情，因此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共同饱受着这个秘密，让它成为哥谭的宝物，静静地埋藏在时间之中。
　　从来就不是“审判天使统治哥谭”，如果没有“审判天使”，那么“哥谭市”也早就不存在了，“审判天使”只是看护着被她一手复活的城市而已。
　　直到半个世纪后，“审判天使”被长大了的新一代哥谭人逐出了哥谭，于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再也不曾看过哥谭市一眼。

417章 这波是叛逆红头罩
　　“参观韦恩大厦”三人组并没有在韦恩大厦耽搁太久，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最开始说好的“独角兽雕塑”了。
　　迪克·格雷森滔滔不绝地对齐安介绍“独角兽”的来源。
　　“我小时候听故事说哥谭有独角兽，我还以为都是大人在骗人，结果我真的看到了！纯白的独角兽！审判天使骑着独角兽飞过天空，那场面，太震撼了，不管是谁，只要看到过，就不可能忘记的！我当时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跟上去！难以置信！你能相信吗，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独角兽，活生生的独角兽，还会飞！”
　　齐安迟疑地说：“坦白说，我不太能相信，毕竟独角兽是传说中的生物吧……不过考虑到你们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事情超乎我的想象，我觉得有个独角兽好像也不是特别不合理的事情。但是，我记得，传说中独角兽不是一种非常高傲又挑剔的生物吗？据说只肯接近纯洁的少女？审判天使都那么……满手沾血，独角兽居然不会晕血吗？”
　　迪克·格雷森被问得一愣。
　　“……好像没人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独角兽一直都跟在审判天使身边。哎，现在你看不到活的了，只能看看雕塑，不过这个雕像也做得很好的！其实‘审判天使’的雕像也做的特别好，可惜安吉拉离开之前把它毁掉了……一度有人提议在那边立上蝙蝠侠的雕塑，不过B否决了，说就那么空着吧，结果现在好好的高台上就只有一头孤独的独角兽了。”
　　齐安想象了一下“漆黑的蝙蝠侠”和“纯白的独角兽”，各种意义上地感到辣眼，她脑中浮现的第一画面甚至是蝙蝠侠按着独角兽暴打说“滚出我的哥谭市”，然后独角兽用尖角挑起蝙蝠侠一顿爆踩，一边踩一边说“你以为爷稀罕在这儿？给爷爪巴！”，她摇摇头把这个画面赶出脑子。
　　“我觉得蝙蝠侠拒绝的对，我不太能接受‘蝙蝠侠和独角兽’这种组合。”
　　迪克·格雷森“唔”了两声。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吧……就是我感觉B如果骑上去，独角兽可能承受不住的样子。”
　　齐安不禁疑惑起来。
　　独角兽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这该多菜？
　　等她到了老城区那边的“独角兽公园”，看到了中央高台上立着的号称一比一制作的独角兽雕塑，她终于懂了。
　　这独角兽有着纤细的尖角，轻盈的身体，看起来充满了一种纤细精致的美。
　　如果往上面放一个“少女”，看起来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放一个全副武装的蝙蝠侠，不管独角兽能不能受得了，视觉效果的确非常够呛。
　　“如果确实是‘一比一’的雕塑，这头独角兽看起来好像……没成年似的？一匹成年的马应该也比它体型大吧？”
　　迪克·格雷森欢快地点头回答：“没错！安吉拉说过，独角兽的确还没成年，只是个幼仔呢，所以需要悉心照料！”
　　齐安站在这个雕塑前面，看着原本属于“审判天使”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突兀的空白，只有基座上还留有鞋跟伫立的印痕，忍不住开始想象这里的雕塑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格雷森，我有个问题。”
　　迪克·格雷森习惯性地说：“你可以喊我‘迪克’。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伸手指向前方的白石雕塑。
　　“这个雕塑——我是说，独角兽的这部分，是之后重做的，还是说，这就是当初被破坏之后残余的模样？”
　　迪克·格雷森“哦”了一声，说：“不，没有重建，就是这样，有人说过这样看起来太奇怪了，重心偏移，不如干脆重修成只有独角兽或者换个雕塑，但大部分中老年人反对，最终这个提案不了了之，就保持着这个样子了。”
　　齐安小声地说：“所以，当初‘审判天使’离开的时候，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准，只摧毁了自己的雕像吗？基座上甚至都没有多一道划痕。”
　　迪克·格雷森点头。
　　“所以在蝙蝠侠公开消息之前，大部分人都觉得是雕像失窃，不愿意相信雕像被毁掉了。”
　　“……这可真是狼狈。”
　　齐安看着仅剩的孤独的独角兽雕塑，不禁发出了感慨。
　　“深夜被人驱逐，最后怎么来的也就怎么离开，什么都无法带走，都已经这么愤怒了，她居然没砍蝙蝠侠几刀吗？如果是我的话，我大概会忍不住送他两枪吧。达米安，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哥谭的审判天使’的确变得软弱了。”
　　达米安一直安安静静地当一个陪客，现在被点了名，他略有些得意地昂起下巴。
　　“那当然！我不会错！”
　　“哼，老蝙蝠都不见了，你们倒是还有空来逛公园？”
　　树荫下一个青年突然走出来，开口就是嘲讽。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迪克。”
　　迪克·格雷森惊喜地转头，不容分说地逮住了来人的肩膀，高兴地把人拖过来给齐安介绍。
　　“安，这是杰森，我想你应该认识，不过也许还是会有些不一样吧。”
　　“你脑子有问题吧迪基鸟，这时候给我介绍你新女友？”
　　杰森·托德习惯性地刺了迪克·格雷森一句，这才纡尊降贵地施舍了对面一个目光，但是这么一看，他人就愣在那里了，过了会儿，他面色变得极其古怪。
　　“迪基鸟，你疯了吗？找一个长得像审判天使的女朋友？你不怕她派绯红女巫过来给你直接送出大气层？”
　　齐安本想打招呼，但还没开口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而且，这个“杰森·托德”前额有一撮白毛，不知道是时尚的挑染还是自己染坏了，长相还是她熟悉的模样，但气质更为桀骜阴沉。
　　就在这时候，她注意到系统界面里“杰森·托德”竟然是个红点单位，而且系统给他标注的头像是一个红色的头盔。
　　红色头盔，红头罩。
　　系统发布的通缉令系列的任务目标之一。
　　从其他的任务目标看，只有“反派”才会被列在通缉令任务里。
　　所以，来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红点单位的红头罩。
　　她真想喊蝙蝠侠来见见这个杰森·托德，然后向他汇报喜讯：哪怕没有女巫，杰森·托德似乎也没有走蝙蝠侠的路。

418章 都是误会
　　没戴红头罩的红头罩这么一句话说完，齐安的心思就只在给蝙蝠侠发去贺电上了，没觉得有多尴尬，可能是因为她以前也没少遇上这种被人误会成别人女朋友的状况。
　　有什么好说呢。
　　谁让守望先锋里单身（和看起来单身）的男人太多了，导致不管哪个女人走在旁边，都有可能让旁观者产生这种误解。
　　PS：任何一方丑的话就不会有这种误解，吃瓜群众在某方面倒是非常诚实。
　　齐安能气定神闲地听这种话，迪克·格雷森可受不了，他看起来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磕磕巴巴地说：“什么？女朋友？不，不是的，小翅膀，你误会了！这个不是什么长得像安吉拉的人——”
　　杰森·托德这时候已经把迪克·格雷森那过于自来熟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去了，听到他这么说就再仔细看了齐安两眼，随后做出结论。
　　“虽然发型不一样，但这明明就跟安吉拉的五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头发可以染，眼睛可以戴美瞳，你别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迪克·格雷森脸色突然就涨红了，整个人都要当场升天了，直接把杰森·托德拽走，拖去之前相对隐蔽的树荫那里，这才终于能放心说话了。
　　“别说了！什么长得像！你以为这是替身故事吗，也未免太老套了！”
　　杰森·托德老神在在地回答：“哦，这可是经久不衰的经典故事。”
　　迪克·格雷森无语，只能低声把昨晚到现在发生的所有离奇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杰森·托德眼睛都听的发直，最后冒出一个问题来。
　　“所以你追求安吉拉没结果，就转为追求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这不还是替身故事？”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经典的文学故事能不能装点别的。”
　　迪克·格雷森面对着这个叛逆的弟弟忍不住发出了和从前达米安说他那时候一样的感慨。
　　“别这么乱八卦，没这回事，我只是带安来看看这边的哥谭市。哎，你不知道，她那边的哥谭市跟我们大不一样。”
　　杰森·托德看到迪克·格雷森这种表现，基本也把“替身故事”的猜测从心里划掉了，随口问：“大不一样？只要还有安吉拉和布鲁斯，能有多不一样？”
　　迪克·格雷森轻声说：“那边的安根本没在哥谭市久留过，而且托马斯和玛莎在布鲁斯八岁的时候就被害了。”
　　杰森·托德先前嬉笑的脸色完全消失了，沉声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全部告诉我。”
　　“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反正你都来了，跟我们一起逛街，之后回去再说吧。”
　　迪克·格雷森耸肩。
　　“虽然B没回来，我们也算又有了‘蝙蝠侠’，哥谭这边看起来短期内出不了什么问题，而且，我去了一趟洛杉矶，安吉拉说，不用太担心，只要时间到了，B就会回来，所以我们照常夜巡就行了。怎样，家里有客人，阿福今天会准备大餐，要不要回来？”
　　杰森·托德言不由衷地说：“那我就看在大餐的份上，勉强一下自己吧。”
　　迪克·格雷森欢呼一声，立刻给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打了个电话，说杰森·托德今晚会回去一起吃饭。
　　他没说这是客人，因为杰森一直都是韦恩家的一份子。
　　两兄弟重新回去的时候，发现那边的齐安跟达米安居然心平气和地在聊天，看起来气氛还不错，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流露出“是我们眼睛出问题还是小D脑子出问题”的眼神，于是十分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了过去。
　　说话的声音随风传来，传入听觉敏锐的两人耳中。
　　齐安说：“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赞同你的看法，‘审判天使’的做法看似干脆，实则透露着脆弱，不然她就应该连独角兽的雕塑也彻底摧毁，而不是这样任由它留在这里。既然哥谭人人都知道独角兽是审判天使的伙伴，那么独角兽也就是审判天使的象征，她没有把自己存在的痕迹消除干净，这就有一种‘在等着人邀请她回来’这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哪怕是暗示，或者只是心中一闪念，也是一种软弱，真正的诀别不会如此拖拉，直接把这里炸平就完事了。”
　　杰森·托德沉默着给迪克·格雷森使眼色。
　　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世界不那么残暴的、不是审判天使的“安吉拉”吗？
　　这听起来就很残暴了。
　　迪克·格雷森哑口无言。
　　之前安的确没说过这种话啊？
　　达米安赞同地点头，看着那个独角兽雕塑发言。
　　“至于留下这座雕塑还经常维护的哥谭市民的想法就简单多了，这对他们来说不但是个习惯，也是一种念想，奢望着说不定哪一天独角兽和它的主人还会回来，他们现在只能把希望和思念寄托在这个死物上，也够可笑的，如果真的那么不舍得，审判天使就在洛杉矶，为什么他们不去洛杉矶请愿？明知道审判天使都公开表示不会再进入哥谭范围，还在哥谭市里做这些注定不会被对方知道的事，这简直又卑微又可笑。”
　　“我倒是可以理解这种行动，”齐安对着达米安笑了笑，轻声说，“如果你因为某种原因跟你重要的人闹崩了，在气头上，你说再也不要跟对方见面了，事后你辗转得知这个人对其他人表达对你的思念，盼望你能够回去，那么你的心情总不会太差，等到某个时候你们又见面了，说不定就顺理成章地和好了，而如果对方急巴巴地凑到你面前，说不定你怒气还没消，就彻底把这段关系弄僵了。”
　　达米安没有反驳，他抱着胳膊陷入了思考。
　　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很可能遇到这种情况，而且也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按照这个逻辑一思考，他发现自己居然还可以接受这种说辞。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次换成了迪克·格雷森对着杰森·托德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完了，我们的小D脑子出问题了！他居然赞成了别人的话！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
　　这臭小鬼什么时候脑子没问题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419章 站在弱者一边
　　眼看着齐安跟达米安气氛融洽地越聊越投契，迪克·格雷森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看着了，他大踏步走过去，还强行把杰森·托德也拽了过去。
　　“嗨，安、小D，我们回来了。你们在讨论什么？”
　　杰森·托德简直没眼看。
　　这人刚刚分明就听到了，还装的自己没偷听。
　　齐安笑着对两人挥手，高高兴兴地说：“我们在讨论‘审判天使’的性格。达米安认为她早期、也就是维多利亚时期，和晚期，也就是来到美国哥谭市之后，性格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我觉得并非如此，她的性格确实有一定的变化，但核心仍然没有变，看起来会差异很大，可能也是因为她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变化，这令她在采取应对措施的时候不得不做出改变，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应对，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这样做和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这样做本来就会有评价上的不同。”
　　迪克·格雷森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虚心求教。
　　“你可以打个比方吗？这个问题其实一直都存在着争论，有一些‘维多利亚时期天使’的拥护者拒绝承认之后的‘审判天使’，但也有人觉得‘审判天使’采取这样的做法是因为没有了来自于绝对王权者的支援，所以一些事情才会看起来不那么合理，因此他们抨击如今白宫里的那一位……”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讨论走向就很奇怪，谁也没想到最后挨批的会是本来八竿子跟这件事打不上关系的大总统。
　　齐安想了想，说：“那我们就说最简单、也最常围绕在‘审判天使’话题中心的‘女权’问题好了。她在维多利亚时期就提出过，要给予女子平等的受教育的权利、劳动的权利，要能够和完成相同工作的男人取得同样的报酬，不因为性别原因而受到削减，给予女子投票选举的权利，给予女子服兵役、上战场的权利，给予女子继承财产的权利，这些观点在当时都是远超过时代的，挑战了英国持续千百年的传统，维多利亚女王支持了她的建议，在这时候才有了相关的法律改革。这也是‘天使’每到平权运动都会被抬出来炒话题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她和维多利亚女王的友谊被一些人曲解成爱情从而作为同性恋平权旗帜的这一点只是次要原因罢了，如果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那么就算两人真的是一对恋人，可能也不会有人在意。”
　　迪克·格雷森点点头。
　　“所以你觉得呢？”
　　“我的看法是，她确实会关注到女人因为性别因素在遭受不公的现状，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天然就站在女人这一边。”
　　齐安提出了一个让三兄弟都愣住的假设。
　　“你们想过没有，在同样的历史环境下，如果当时有一个男性官员提出了这样的提案，大众会更在乎‘他是不是一个女权者’还是‘他试图通过这个提案拉拢女人赢取半数的人支持’？”
　　片刻之后，达米安说：“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女人拥有了投票权，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提议最初来自于某个人，那么这个人的确可能轻而易举地赢得所有来自女性选举者的投票。”
　　杰森·托德难得有跟达米安意见一致的时候。
　　“而且当时正逢工业革命，劳动方式的改变令社会产生重大变化，出来工作的女人越来越多，各种科学飞速发展，现在普遍认为‘女性觉醒’的思潮从那时候爆发开来，这些女人们对于‘天使’的支持也是她在维多利亚女王面前备受倚重的底气。女王通过天使向民间的女性表达善意，民众则通过女王给予天使的信赖和宠爱来感受这份善意，她们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两个女人将会改变女性自古以来的处境。人群之中一直被忽视的‘一半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声音，即使‘天使’是男人，也不会影响她获得的声望——不过，那样的话，首相可能就危险了。”
　　齐安做出结论。
　　“所以，她并不一定因为‘自己是女人’所以才为女人说话，也可能只是为了解放这一半的生产力，推动时代发展而必须站出来说这句话。假如当时受到传统束缚的是男人，她也可能会提出类似的提议。我看了一些关于她的书，与其说她站在女人一边，不如说她站在弱者一边，‘保护工人权利’也是她提出来的，而且在当时也受到了工人阶级的拥戴，但现在很少有人提出这一点。说到底，大众在评价一位女性的时候，总会更关注她的性别和感情经历，如果不去考虑性别因素，很多事情会看起来更简单。”
　　迪克·格雷森干巴巴地说：“你说得对，只是，这很难吧？哪怕是维多利亚女王也没办法摆脱这个怪圈。”
　　齐安笑了笑，“我们还是说回天使的性格好了。你看，她在维多利亚时期提出这些建议，因此很多人评价她锋锐进取、有前瞻的眼光、志向远大，但是，如果她在现代仍然有这些提议呢？那么人们就可能评价她是一个女权斗士了，也可能说她激进、不知好歹、不懂得经营家庭，但对于她本人来说，她的观点有变化吗？”
　　她摇头，否定的这种说法。
　　“不，变化的是时代，是周围的环境。正因为维多利亚时期女性仍然是被传统与法律深深压迫的一方，她作为女性，很多做法才会备受关注，被人反复谈论，那时候绝大多数女人都只能依靠男人生活，未出嫁的时候依靠父亲、结婚以后依靠丈夫，她们缺乏独立生活的能力，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这时候一个女人说‘我们要工作，要同工同酬’，人们就会觉得她非常坚强，敢于挑战传统，但她也可能并不坚强，性格中有着软弱的部分，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被人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天使’和‘审判天使’并不是两个时代的两个人，而是同一个人，她的观点很有可能始终如一，只是在时代改变后，女性普遍独立坚强起来，有人忽然发现，哦，原来‘天使’也就是这样，没什么稀奇的。如果我回到维多利亚时代我能做的比她更好。”
　　她最后做出了结论。
　　“她的坚强和软弱、独立和孤僻，都可能是早已存在的，只是不一定被观察到，所以这并不是性格发生变化，变化的是人们评价的标准。”

420章 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齐安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当她做出这种分析的时候，其他人反倒不那么好反驳。
　　迪克·格雷森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说的也对。现在想想，我的确因为安吉拉是女人很多方面对她的看法并不公正。”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我早就说过，你的脑子应该洗一洗，每次都关注什么女王和天使的花边新闻，如果把两人性别都换成男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但是，”杰森·托德提出了一个意见，“哪怕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你们毕竟不是同样的人，从迪基鸟的描述来看，我也不觉得那个‘蝙蝠’就跟我们这里的‘蝙蝠’一样，也许‘审判天使’并不是你这么想的。”
　　齐安爽快地点头。
　　“是的，她可能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就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世界上不存在两个完全一样的人，所有平行世界加在一起，也不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人，哪怕是同一个人，随着时间变化，她的观念都可能发生改变，何况我们的经历完全不同——反正我才不会默默守护哥谭呢，如果有人敢这么把我从我的地盘往外赶，我非得把他脑壳子都打爆。”
　　杰森·托德嗤笑着说：“迪基鸟，怎么样，是不是要修正一下你心里的评价了，这位‘安吉拉’看起来可也不是多么温柔的人。不过这脾气我喜欢，我之前就说，安吉拉没必要对老蝙蝠那么客气，居然直接就走了，不把人暴打一顿倒吊在塔楼上让全哥谭看看什么是‘蝙蝠’。”
　　他向着齐安伸出手。
　　“你好，我是杰森·托德。虽然你可能认识另一个‘我’，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正式自我介绍。”
　　齐安笑着握住了杰森·托德的手。
　　“你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如果你怕弄混的话，可以喊我‘安吉’或者‘安’或者‘医生’，我现在默认你们嘴里的‘安吉拉’说的都是‘审判天使’。”
　　“OK，我知道了。”
　　杰森·托德点点头，开口催促迪克。
　　“还要看哪儿？别在这儿傻站着了，白浪费时间。你们之前去过什么地方了？”
　　“去了韦恩大厦，”迪克·格雷森好脾气地笑笑，“我打算接下来带安去看看老韦恩塔楼。毕竟那也是个‘著名景点’。”
　　杰森·托德不客气地说：“确实很著名。”
　　他转头对齐安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这边‘审判天使’的雕塑被毁掉，不是觉得安吉拉做法太温和了吗？因为她的脾气多半都出在老韦恩塔楼那边了，整座塔楼全被炸平了，地基都炸塌了一部分。现在的塔楼虽然说是‘老塔楼’，其实是之后重建的，用来怀念‘审判天使’，旁边还造了纪念馆。你看了就知道了，估计你又会觉得很好笑。一群人不敢去洛杉矶，整天眼巴巴在这边看纪念馆，去塔楼怀念，真的很蠢。”
　　“……哥谭人还真喜欢审判天使啊。”
　　齐安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
　　想想看吧，审判天使临走之前直接炸平了一栋建筑物，这里的市民非但不生气，还勤快地重建了，甚至还加了个纪念馆。
　　纪念什么？
　　纪念她把塔楼给炸平了吗？！
　　“你们这个哥谭市，总能给我新的惊喜。”
　　迪克·格雷森直接戳穿了杰森。
　　“杰森就很喜欢去老塔楼那边，纪念馆里还有他捐献的东西呢！是安吉拉以前送给他的画册，他匿名送去纪念馆，但那画册扉页写着‘送给我可爱的小朋友杰’，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小翅膀的东西！”
　　杰森·托德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人。
　　迪克·格雷森灵活地躲开，一边略略略地跑远了。
　　“你打我也没用，你敢说那不是你捐的？我可不信有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你的宝贝珍藏，你收藏的那么多初版书都还留在庄园里没拿走，就带走了那本画册——”
　　杰森·托德暴怒，飞快地追了上去。
　　齐安愣了两秒，转头问达米安：“这是偶然出现的情况，还是经常发生？”
　　达米安冷漠地回答：“不用管他们，死不了。我会开车，我们走吧，让他们跑过去，反正他们只有这一身蛮力了。”
　　齐安看着达米安欲言又止。
　　达米安敏锐地发觉了视线中奇怪的部分，抬头问：“有什么问题？难道你那边的迪克和杰森居然脑子很好用？”
　　“那倒也不是……”齐安诚实地回答，“整个韦恩家，我觉得脑子最好用的就是提米——蒂莫西·韦恩，当然达米安也非常聪明，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在处理普通事务的时候，蒂莫西的做法会更好用。也许将来达米安会超过他也说不定。”
　　达米安微微皱起眉。
　　齐安以为他不高兴自己居然被人比下去，于是进一步做出解释。
　　“我当然不是说在天资上达米安比不上蒂莫西，只是达米安的做法有时候略显激进了，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天才’，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如何在普通人之间做成一件事，有时候不是光凭智商高就可以的，太过聪明可能反而没办法做事。”
　　达米安的眉皱得更厉害了，过了会儿，他才开口。
　　“所以这真的不是错觉。你跟我们家所有人关系都很好，除了‘布鲁斯’。你的这些话可不是普通合作就能得出的结论，你又说自己不会去保护哥谭，难道你竟然能把提姆从韦恩集团挖走了？”
　　齐安咳了一声，笑着回答：“准确来说，提米已经是我最后挖角的那一个了，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先从某人的墙角开始挖人了。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达米安没有回到韦恩家，所以提米是唯一一个继承韦恩姓氏的正统继承人，要对别人继承人动手太敏感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冒险去挖角的，谁让他的头脑太好用了呢？”
　　达米安沉默片刻，说：“你那边的布鲁斯没把你打一顿扔到阿卡姆看来已经很克制了。”

421章 但会有同样的阿戈摩托之眼
　　齐安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这么做呢？”
　　达米安居然毫不意外。
　　坦白说，这么一个人在哥谭市里，按照蝙蝠侠的掌控欲，现在居然还能忍得住跟对方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两人都算是被迫），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那他没有成功过？”
　　齐安眨了眨眼睛，有恃无恐地说：“既然你以蝙蝠侠作为目标——我先假设蝙蝠侠的‘不杀原则’是同样的——那么，你应该也了解他的作风。如果他要把一个人送进黑门监狱，就必须掌握对方确凿的罪证，如果他要把人送进阿卡姆，那么不但需要罪证，还需要一定程度的精神鉴定，以说明这个人确实在‘精神病院’的治疗范围内。然而，我是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根本不会有精神科医生为你出具‘存在精神疾病’的证明。”
　　齐安轻松地笑着回答：“对呀，这并不算是‘同行包庇’，而是最正常不过的一种选择。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我的思想、言论、行动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曾主动去精神科就诊，更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怎么可能来单独问诊，并出具这种证明呢？那就会变成伪证了，我有信心通过所有的调查问卷。”
　　“所有的调查问卷？”
　　达米安眼睛微微一眯，反应极快地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看起来你也没有看起来这么……快乐。”
　　“这可不好说，有时候人得了精神病才会特别快乐。”
　　齐安随便开了个玩笑，又说起了另一个让她毫无畏惧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真的出现了一定的精神问题，那么我也会优先在专业的精神科医院就诊，不可能先是背井离乡再跑去一个人尽皆知关满了罪犯的地方。而且，他不可能拿到‘证据’的。”
　　达米安了然地点头。
　　“所以你的确在哥谭做过‘错误的事’。”
　　齐安反问：“难道一个没有执法权的人每天晚上穿着紧身衣出来殴打别人就是‘正确合法的事’？假如只用这一点作为理由的话，蝙蝠侠就应该先把自己关进阿卡姆。”
　　达米安一时语塞。
　　这句话他倒不陌生。
　　哥谭市那些疯狂的反派们就有不少这么嘲讽过蝙蝠侠。
　　齐安看着天才少年脸色不太好，也就换了个话题。
　　“总之，如果只因为理念不同就要把人抓起来的话，那是只有疯子才会做的事情。何况，比起消极等待天降伟人的蝙蝠侠，我至少在尝试着改变——我支持了一位哥谭的本地人往上爬，希望有一天可以游说州政府修改法律，恢复哥谭市的死刑。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再存在‘罪犯们永远都能从监狱里脱逃，而受害者只能在坟墓中哭泣’的悲剧了。只要再抓到决定性的证据，就直接把人送上天。不如说，蝙蝠侠为什么从未尝试过这一点才令我觉得惊讶，既然他那么希望合法地惩治罪犯，这就应该是他的第一选项才对。”
　　达米安低下头，沉默了半分多钟才轻声回答：“B觉得这并不公平——他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就去修改法律。”
　　“……”齐安真没想到会得到这种新奇答案，居然有种槽多无口的感觉，“所以他就可以凭借个人好恶天天晚上暴打别人把人送进精神病院？恕我直言，我觉得他应该去接受正规的精神科医生治疗了，也许需要电一电。”
　　达米安抬头怒视齐安。
　　“不许你这么说！”
　　齐安耸肩，“好呀，我不说就不说，但精神问题并不会因为你回避而消失，只有勇敢面对才有可能解决，加油吧。”
　　杰森·托德恰好在这时候走了回来，他听到了最后几句话，不禁大笑着附和。
　　“说得好，我也觉得他需要电一电。这些家伙就像脑子里都被蝙蝠屎糊过一样，觉得蝙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可不会这么觉得。走，我带你去看看塔楼，我知道怎么去不公开的区域。”
　　迪克·格雷森也回来了，他脸上稍微有点青紫，边走边龇牙咧嘴地说：“小翅膀你居然真的打的下手。”
　　这一幕被金发蓝眼的审判天使从时光长河中看到。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挂在胸前的绿宝石挂坠。
　　碧绿的宝石莹莹发光，就像过去所有发动力量的时候一样。
　　她抬手结印合上了时间宝石外部的金属壳，让它变回众人熟悉的“阿戈摩托之眼”。
　　这曾经被妥善保存在卡玛泰姬中的宝物随着卡玛泰姬的毁灭而失落，而它的上一任主人临终时将这块具有神秘力量的宝物留给了她，一并将“从多元宇宙中保护地球”的责任也委托给她。
　　面容不再年轻的古一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神情却非常轻松，那是即将从不堪忍受的重担中解脱的奇异的轻快。
　　……从今以后，时间宝石，和这颗星球，都拜托你了，安，我挚爱的……
　　那时候她又能够说什么？
　　拒绝古一，让这个为了“保护地球”这个使命而奔波劳碌数百年的法师死不瞑目？
　　还是否认她的话，告诉她，自己并不认识她，从来也没有见到过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法师学徒，从来没有跟对方约定过要一起成为最强的法师，从来也没有……因为“时空宝石”失控的力量被卷入时间长河，进行过一趟逆时的旅行？
　　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最初的相遇就是最后的离别。
　　对“安吉拉·齐格勒”而言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对“古一”而言的最后一面。
　　在垂死的古一递出阿戈摩托之眼的那一瞬间，审判天使才被时间卷走，看到这一切的开始，也看到了这一切的结束。
　　“过去”对于“现在”是静止的，无论“审判天使”在“过去”度过了多少岁月，“现在”也只有这一瞬间。
　　短到不足以相认，长到无法说出再会。
　　审判天使唯一能做的就是接过阿戈摩托之眼，也接过“至尊法师”的责任。
　　安吉拉·齐格勒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你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依然等待着死在多玛姆的袭击中，将至尊法师的位置托付给别人，还是跨越这考验，忍受着黑暗力量的侵蚀继续活下去？我亲爱的……朋友啊。”

422章 法师与黑暗同行
　　古一大师将斯蒂芬·斯特兰奇带到了图书馆深处，让他看到了卡玛泰姬的重宝。
　　“那就是‘阿戈摩托之眼’。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使用它，就像使用自己的手那样自如，那么，你就从我这里出师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了几眼古朴又造型奇特的黄铜摆件。
　　“这个东西？您确定吗，古一大师？只要我能使用它，我就可以找回安吉拉了？”
　　古一大师迟疑了一秒才点头。
　　“如果你能够运用自如的话。”
　　斯蒂芬·斯特兰奇精神一振。
　　“我一定会掌握的！控制它的方法就在这些书里，对吧？否则您不会带我来图书馆，只要我找到那本书，学会控制这个什么眼的方法，我就能让安吉拉回来了。”
　　古一大师低声说：“斯特兰奇，学习法术要比你想象中更加危险。我们从其他的维度借用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也必须为此支付代价，此刻越是强大，最后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黑暗如影随形……想要支配‘阿戈摩托之眼’，也意味着你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险。即使如此，你也愿意继续修行法术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头看向古一大师，神色诧异又古怪。
　　“这些事您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了，我知道有风险。但是，我必须要去做，安吉拉是我的朋友，既然现在只有我才能够帮她，我义不容辞！”
　　古一大师追问：“即使这可能让你的医学事业毁于一旦，你可能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生活，也都无所谓吗？”
　　“对我来说，如果我明知道安吉拉陷入危险，只有我才能帮她，而我为了保护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么我才是真的毁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这个没有熟人知晓的地方剖白了心声。
　　“我曾经一度失去了双手，我以为自己也会永远地失去作为‘外科医生’重新生活的资格，是安吉拉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就算我今后再也不能当医生，也不过就是回到当初遭遇车祸的状态。但是，我不会比那时候更糟了，我已经不会再放弃自我。安吉拉也是法师，但她还是在当医生，我并不认为自己就会输给她。一定还有我能够做的事情。”
　　古一大师静静地凝视着斯特兰奇，看着这个和她曾经在时间长河的无数可能中看过的所有“斯蒂芬·斯特兰奇”都不一样的斯特兰奇，最后露出了微笑。
　　“那么我就期待着你修行的成果，DoctorStrange。”
　　斯蒂芬·斯特兰奇信心十足地走向了一排排的书架。
　　古一大师看着对方的背影，忽然抬手捂住了额头。
　　她感觉到一阵热热的刺痛感。
　　黑暗维度的力量增强了。
　　黑暗维度离这个世界更近了。
　　多玛姆——它就要再一次来到这个宇宙了。
　　她还能再一次阻止它吗？
　　她还能继续用这副衰老的身躯活下去吗？
　　借用黑暗的力量来延长寿命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足以托付阿戈摩托之眼的人，现在这个人已经来到了卡玛泰姬，那么她是否终于可以看到那一场静静的落雪，等到迟来的安眠？
　　也或许，她不会再见到“齐安”了。
　　当“齐安”回到这个宇宙的时候，“至尊法师”就应该已经换人了。
　　这就是“命运”。
　　斯蒂芬·斯特兰奇埋首学习，在无数深奥的法术书籍中徜徉，他的确有着过人的天赋，迅速超过了许多在卡玛泰姬学习多年的法师，这引来了一些嫉妒，但他毫不在意，也完全不想跟同学打好关系，睁眼就往图书馆去，闭眼后还在思考如何施法。
　　在这时候，守望先锋并没有放弃努力。
　　哥谭市的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夜巡的顺序，好在蝙蝠侠不在的情况下维持好哥谭市的秩序，而留在纽约的几人则商议着如何别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罗根和伊森博士坐在桌边，玲通过AR影像参会，说明目前的情况。
　　“我一直都在搜索着安姐姐的踪迹，目前并没有发现。不过，我有一个想法，如果安姐姐太长时间不出现在公众面前，恐怕会有人想到她‘失踪’了，假如别的组织也插手寻找，说不定他们就会进一步发现这是超越目前科技的事……我并不认为现在‘法术’这个概念可以出现在大众面前，这会带来新一轮的混乱。”
　　托尼·斯塔克用手势命令指挥贾维斯完成了一次快速关键词检索。
　　“还好。因为之前不朽生物科技推出的新产品，目前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齐格勒医生’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纽约这边的美容诊所老客户也知道安吉拉去休假了，所以暂时没有奇怪的推测。”
　　“但是，如果一直拖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玲看向罗根，问，“X教授那里有什么说法吗？”
　　罗根疲惫地摇头。
　　“没有，查尔斯用脑波机搜索了好几次，并没有发现安的脑波。为了防止安被困在什么装有反变种能力的机构里，目前X战警和兄弟会都秘密派人出去搜索了，白皇后负责调查哥谭周边的地区。”
　　“所以，我们得做些什么，免得安姐姐回来以后就要面对各种奇形怪状的问题。”
　　玲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应该留有安姐姐的影像资料和详细的身体数据吧？你可以用立体投影再现‘安吉拉·齐格勒’的形象吗？不是普通的广告示意图片，而是让人近距离也看不出破绽的影像，最好配有声音。”
　　托尼·斯塔克微微一愣，慢了一拍才跟上玲的思路。
　　“玲，你想让我用立体投影假装安吉拉还在纽约？”
　　玲点点头，说：“我想想，可以用守望者协会的名义，你跟罗根就能顺理成章地一起出席，你们要阻止记者过于靠近，如果技术上做不到，那就只开线上发布会，随便找点什么理由都行。”
　　“不是AR而是肉眼3D吗？”
　　托尼·斯塔克犹豫着说，“虽然我有这方面的研究，不过技术上还不够精细，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一周以后我还是没办法做出成果，就开线上发布会，这样可以进行后期修正。”
　　玲冷静地回答：“一周的话应该还可以。或者让爱丽希恩那边放点新闻出去，转移媒体的关注点。在安姐姐回来之前，我们必须确保所有的事情都在正轨上。”
　　时间不知不觉中慢慢过去，直到有一天，卡玛泰姬的叛徒卡西利亚斯主动引来了黑暗维度的君主，可怕的力量掀开了地壳，露出狰狞的面孔。

423章 没时间多说了,快上车!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齐安在这一个哥谭市也曾经尝试过使用“空间门”这个法术回去，但她试来试去最终成果也就是熟练掌握了如何从这里的蝙蝠洞（韦恩庄园）前往哥谭市内任何一个地方，当她想要捕捉“另一个世界”坐标的时候，那就像是漂流在水中的浮子，总是会在她将要触及的时候轻轻漂开，只留给她一圈涟漪。
　　但是，某一天早上她例行尝试的时候，她突然就能够“感觉”到那个坐标了。
　　因为过去一个多月的尝试每次都会以“捕捉不到坐标”、“完全打不开门”作为结局，齐安也就下意识地用了很大的力量在画圈，结果这次突然就能够打通空间了，她手一抖，直接画了一道长长的切线出去，随后紧急停手，惊叫着跑去喊布鲁斯·韦恩。
　　等齐安跑到了蝙蝠洞，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就能够打开空间门了。
　　因为这里有两个“蝙蝠侠”，一个被迪克·格雷森、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和达米安围着，另一个身边只站着玛莎·韦恩夫人，而且后者的身形还在逐渐消失，在他身后，一个突兀的黑色裂口张扬地暴露在空气中。
　　“原来是这里的‘蝙蝠侠’回来了！空间的排斥力让空间联系不那么紧密，那我也要赶快走了，夜翼、红罗宾还有罗宾、玛莎夫人，再见啦！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来我的世界玩呀！”
　　齐安匆匆跟几人打完招呼，趁着这个空间裂隙还在，赶快继续之前的工作。
　　悬戒在手，右手画圈，金色的空间门终于成型，对面正是她熟悉的纽约，守望大厦上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守望先锋的标志。
　　她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最后向这边世界的几人挥手告别，快步跑了过去。
　　一瞬之间，空间门闭上了，黑色的空间裂隙也合上了。
　　那两个异世界的来客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迪克·格雷森有点遗憾地说：“我还想再跟她去市里玩呢。”
　　达米安直接对蝙蝠侠告状。
　　“B，你不在的时候，迪克一门心思拉着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出去玩。”
　　蝙蝠侠的死亡注视落在迪克·格雷森身上。
　　这个活泼的青年心里不由得一虚，随后大着胆子说：“毕竟那可是另一个世界的‘审判天使’啊！总要有人盯着她吧！如果让她一个人随便在哥谭市活动，那才比较危险，所以我这是顾全大局、牺牲自己！”
　　这话说的不但达米安翻白眼了，连蒂莫西·德雷克·韦恩都听不下去了。
　　“迪克，下次你‘牺牲自己’的时候不要笑得那么灿烂，也不要兴致勃勃地做旅游路线图。如果不是因为安吉拉说过不能让人离开哥谭，我看你已经把人带着到处乱跑了。”
　　“什么叫到处乱跑，我那都是有规划的。”
　　迪克·格雷森努力狡辩。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迪克，我们需要谈一谈。”
　　迪克·格雷森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留给两个弟弟控诉的眼神，视死如归地跟着蝙蝠侠去谈谈了。
　　红罗宾和罗宾对视一眼，最后同时摇了摇头。
　　没救了，迪克。
　　过了会儿，达米安问：“提姆，你有什么收获吗？比如Mercy那种神奇的护肤品配方？”
　　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苦笑着回答：“你太看得起我了，达米安。虽然我拿到了样品，但我分析不出它的成分——有一种活性物质很特殊，只要单独分离出来就会立刻失效。这可能也是一种商业保密的手段，毕竟‘专利保护’有期限，但是技术壁垒是真实存在的。‘再生’这样的东西，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任由它当成护肤品随意流通，被人胡乱模仿吧。”
　　达米安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这时候，玛莎·韦恩从送走了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听到两人谈话就加入了。
　　“提姆、达米安，你们说的是‘再生’的配方吗？”
　　哪怕是叛逆的达米安对着玛莎夫人也非常乖巧地点头了，更别说一向听话的蒂莫西。
　　玛莎·韦恩笑着说：“之前安来找过我，送了我一份礼物，说‘再生的秘密就在这里’。我猜测这可能是什么东西的配方，你们提到‘再生’的话，可能就是这个了。提姆，你跟我去房间拿吧。不过，听起来这似乎是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了，这样的话，我先前的回礼可能就不太合适了，但现在安已经回去了……”
　　这个贵夫人露出苦恼的神情。
　　显然她没能预料到会有人把商业机密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
　　蒂莫西思考着回答：“我想这也不用太在意，毕竟我们不会跟她形成商业竞争关系。不过，这毕竟出自‘安吉拉·齐格勒’之手，也许我们需要联系洛杉矶的那位，你看呢，玛莎？”
　　玛莎·韦恩被提醒之后恍然大悟，神色立刻明朗起来。
　　没有合适的理由她也不敢随便打扰安吉拉，但是，既然是这样重要的东西，那么联系对方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通电话从哥谭拨向洛杉矶。
　　审判天使看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微微一怔，铃声响到了第五次她才接通了电话。
　　“好久没联系了，玛莎。”
　　使用空间门在一个世界内进行移动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特殊感觉，但是两边气温差异过大导致的体感不适不在此列。
　　跨越两个世界的情况则会有所不同。
　　齐安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就像长途航行后刚刚下船，双脚站在稳定不会摇动的土地上反而感觉到身体在摇晃的那种感知异常。
　　“时空之海”的比喻还真是恰当。
　　她稍微站了两分钟，等自己能够控制身体了，拔腿跑向对面的守望大厦。
　　她太想念大家了，不知道这里过去了多少时间，不知道大家是否很着急，如果两个世界有时间流速差异就好了，比如说那边一个多月这边只有一天。
　　等齐安进了守望者协会，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妄想了。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投影着时间。
　　2010年6月6日。
　　很好，时间流速的确不同，这边的时间要更快一些。

424章 卡西利亚斯:是不是玩不起?
　　守望者协会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看到齐格勒医生到来都热情地对她打招呼，而那些前来委托任务和完成任务的人则相对拘谨，只能用感激的目光追随着这个创建了守望者协会的人。
　　这个最开始还被不少人嘲笑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许多人赖以为生的地方。
　　只要勤快一些，那么就算只能做单纯的体力活也可以通过接取委托维生，如果自身再拥有一些专业技能，那就更好了，这些任务虽然数量少一些，但报酬更高，就算一开始除了一身力气什么也没有也不要紧，守望者协会定期开办的短期技能培训班欢迎你，这个培训班更是成为了许多单位和劳动者的平台，让双方能多一个渠道认识。
　　在最初的时候，又有谁会想过，现在纽约至少也有几万人靠着这么一个初衷无比理想主义的协会来生活呢？
　　齐安客气地回应了大家，快步往楼上跑。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希望立刻跟大家取得联系。
　　等她通过专用电梯到了六楼的守望先锋总部，她立刻听到了贾维斯的欢迎声。
　　“欢迎您回来，百合花女士。”
　　齐安左右看看，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发出了疑问。
　　“这里没人吗？伊森博士也不在吗？”
　　伊森博士因为没有其他工作，基本上都留在守望大厦这边做研究课题，或者就是在总部值班留守。
　　贾维斯回答：“百合花女士，三天前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黑暗维度的君主多玛姆被一个堕落的法师呼唤到了这个世界，目前它已经摧毁了香港圣殿和伦敦圣殿，多玛姆和他的爪牙们正在对最后的纽约圣殿发起进攻，留在纽约的守望先锋全员都前去支援了，伊森博士应伦敦官方的邀请，带着一部分守望者协会的人去伦敦那边协助救灾。”‘
　　齐安觉得自己在异世界度了一个月的假，回来以后就像是错过了三季电视剧一样，剧情完全跟不上了。
　　“等等，贾维斯，你说‘黑暗维度的君主多玛姆’？还有‘堕落法师’？这是什么情况，魔法大战？”
　　贾维斯回答：“目前传回的消息就是如此。附带一提，传来消息的正是您的朋友，斯蒂芬·斯特兰奇博士，他现在是新任的至尊法师了，正在防守纽约圣殿。”
　　齐安给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炸得头皮发麻。
　　“什么？斯蒂芬、至尊法师？那古一大师呢？”
　　贾维斯立刻回答：“抱歉，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古一大师目前已经不在了。”
　　可能是因为短时间内蜂拥而至的大新闻太多了，齐安反而有点麻木，她重新思考了一遍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去想已经无力改变的事实。
　　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
　　“哪些人去纽约圣殿帮忙了？”
　　贾维斯回复：“先生、布莱特小公主还有死神。”
　　齐安问：“你能联系上托尼吗？”
　　贾维斯顿了一秒才回答：“不能。纽约圣殿附近被奇怪的力场覆盖，所有信号都中断了。”
　　说话间，它投影出一张地图来。
　　齐安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守望先锋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
　　但是现在代表着托尼、玲和杰森三人的名片全都是“失去信号”的灰色。
　　“我立刻过去。”
　　她抬手就开始画空间门，画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蝙蝠侠应该已经回来了！如果这边出现什么突发事件的话，你就紧急联系夜翼、红罗宾和恶魔，看看他们谁有空赶回来处理！”
　　她可不敢奢望蝙蝠侠愿意来帮忙。
　　但是，既然这人回来了，那么把守望先锋的三人还来也是应该的吧。
　　金色的空间门展开，对面显示着一片狼藉的纽约圣殿。
　　齐安看得呆了半秒，迅速冲了过去。
　　她看到一个法师正在用法术攻击钢铁侠，金红色的战衣被狠狠地摔出去，直接砸到了墙上，最后重重落地。
　　“钢铁侠，你还好吗？听得到吗？”
　　钢铁侠没有回答。
　　齐安心里一沉，飞快地瞄了一眼战斗界面。
　　因为她来到了纽约圣殿，这边的友方单位自动加入了队伍，几个队友的图标整整齐齐显示在她的头像下方。
　　钢铁侠本来有200血和200黄甲，现在200的黄甲早就掉完了，血量槽也已经掉到了底，整个血条就只剩了一个几乎空掉的框子，正在疯狂闪烁，提示这个人是濒危状态。
　　她赶紧拿出生物手-雷往地上砸。
　　但是，在烟雾腾起的时候，血条已经消失了。
　　钢铁侠金红色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涌出了异常暴虐的情绪，想要把这里完全毁灭掉。
　　好在钢铁战衣上方浮着一个金色的光团。
　　她熟悉的……
　　灵魂光团。
　　刚刚发动了攻击的法师发出一阵猖獗又难听的笑声，指着这边说：“碍事的铁罐死了，现在轮到你了，古一那个老太婆偏爱的学生，安吉拉·齐格勒医生！我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接连让两个医生来学法术，更可笑的是她居然把阿戈摩托之眼交给一个外行人！现在我就让你们体会到最深的绝望！只有多玛姆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齐安远远地看着对方。
　　这个法师有着异常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就像熬夜三个月不洗头不洗澡就出门了一样，憔悴阴暗又邋遢。
　　她沉默着把另一个备用的生物手-雷随手扔掉，取出了太刀紫微垣握在手里。
　　切换终极技能，“女武神”更改为“重生”。
　　“重生”这个终极技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并不需要用户手持特定武器“天使之杖”——这个技能从根本上来说就跟“天使之杖”的“治疗”不是一个原理。
　　齐安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金色的光芒自掌心洒下。
　　“英雄不朽——！”
　　法师毫不客气地嘲讽：“这样软弱的口号有什么用？该死的人就是会——等等？”

425章 近战法师齐格勒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失去动能反应的战衣上，带来了逆转生死的奇迹。
　　灵魂重新回到了肉体上。
　　所有的伤口都消失了，一切伤害消弭无踪。
　　钢铁侠重新站了起来，甚至连他本人都带着几分茫然，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遭受了致命的攻击。
　　那些疼痛、喉咙里的血腥味，全都无比真实，现在疼痛的感觉依然残留在末梢神经上，引得手指也微微痉挛。
　　这里没有信号，他得不到贾维斯的支持，只能完全凭自己操作战衣，这让钢铁战衣的性能无法完全发挥，而且他不了解法术的特性，这都让他在战斗中呈现劣势。
　　但是，为什么……
　　钢铁侠下意识地转头，随后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前一手持刀的天使。
　　“安……”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与平时将长发束起的干脆利落模样不同，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没有女武神的战斗服，也没有展开的金色光翼，没有头顶灿金的光环。
　　但是，那就是“天使”。
　　他的加百列，永远支持他、带给他救赎的奇迹之人。
　　齐安没有回头，依然紧握着紫微垣的刀柄，盯着前方的法师，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手动在战斗界面中把这个敌人标成了“绿色”，然后利用“天使降临”这个短途冲刺技能飞向了这个“队友”。
　　“要绝望的是你——！”
　　青白的电光缠绕在紫微垣刀身上，龙吟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巨龙将会吞噬一切敌人。
　　钢铁侠终于从出神中恢复了神志，紧张地大喊：“离他远点！安吉拉——！让我来！你快回去！换上战斗服，离开这里！”
　　齐安头也不回地在心中回答：不。
　　她绝不离开。
　　躲在后方，看着战友受伤，只能拿着纱布和酒精为回来的伤员急救，她早就受够这种日子了。
　　她曾经只能在远处通过狙击来辅佐战友，但现在她只想把这个杀害她朋友的敌人千刀万剐！
　　战斗服——呵，她匆匆赶来，根本就没空去想换上战斗服的事情。
　　这也无所谓。
　　岛田源氏用刀也不需要战斗服，只需要一人一刀！
　　那个法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不，这不可能，钢铁侠刚刚肯定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这是法术也做不到的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齐安一刀正面劈过去，厉声喝道：“我是来制裁你的人！”
　　她倒是想说“我是你爷爷”，又怕这孙子直接顺杆子爬，这种素质的孙子她也要不起。
　　钢铁侠努力想要帮忙助阵，但两人距离太近了，如果他在远处进行攻击难免波及到自己人，只能不断找角度。
　　“安吉拉，这是卡玛泰姬的叛徒卡西利亚斯！他之前打伤了斯特兰奇，把歼灭天使和死神都困在镜像空间了！就在上面一层楼！让我来，你去把他们解救出来！”
　　齐安心如止水，真正与卡西利亚斯短兵相接的时候居然一点紧张都没有了。
　　“不用那么麻烦——”
　　她一刀劈开了卡西利亚斯双手间拉开的透明的“剑”，一刀再劈向他面门。
　　卡西利亚斯没有想到预想中的“法师对决”没有出现，古一偏爱的“齐格勒医生”居然不用法术用剑术，这比那个斯特兰奇还要离谱！
　　至少斯特兰奇用的还是法术好吗？！
　　但他想抱怨也来不及了。
　　刀光来的异常迅猛，也异常锋利，当他感觉到疼痛时，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站在那里。
　　咦？
　　为什么他能看到自己站在前面？
　　画面还在摇晃旋转？
　　滚落在地的头颅最后滚了两圈，眼眶的青黑永远定格在此。
　　法师卡西利亚斯死不瞑目。
　　齐安一脚把这颗肮脏的头颅踢远了，这才转头对钢铁侠说：“走吧，我们去帮其他人，这个卡西利亚斯的残党在哪？”
　　托尼·斯塔克并不觉得这画面有什么残忍无情的，他只恨动手的不是自己，让安吉拉弄脏了自己的手。
　　对坏人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这一点，他当初在中东就已经充分体会过了。
　　托尼·斯塔克快速回答：“都在楼上，他们自称从‘多玛姆’获得了力量，用着奇奇怪怪的法术，一开始还试图把我们扔到别的地方摔死，好在我会飞。”
　　“那我就得换上战斗服了。”
　　齐安说着直接换上了女武神战斗服，抬手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才把刀收回了刀鞘，拿出天使之杖，一道蓝线签上了钢铁侠，向着对方笑着催促：“那我们就走吧，还在等什么，托尼？大家需要我们。”
　　钢铁侠点头，立刻启动了飞行功能，向着楼上飞去。
　　两人本以为楼上会是卡西利亚斯的爪牙得意洋洋欺负同伴，没想到去了才发现是几个人分别抓着一个法师暴打。
　　斯蒂芬·斯特兰奇穿着一身法师袍，还披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斗篷，阿戈摩托之眼在他胸前闪烁着光辉。
　　他飘浮在半空中，看到有人上楼来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露出微笑。
　　“欢迎回来，安吉拉。见到你平安无事，我终于可以安心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一起击败多玛姆！”
　　齐安看到这样的斯特兰奇倍感陌生，也很有些新奇的感觉，她转头看向钢铁侠，得到后者挥手作别，于是就飞向斯特兰奇，飘在他身后。
　　“虽然我还有很多疑问，不过现在似乎并非慢慢聊天的时候，请告诉我有什么我能做的事，等到解决了这些人，我们再来谈谈你为什么变成了至尊法师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苦笑着说：“如果能够选择，我也不希望自己用这种方式成为至尊法师。言归正传吧，卡玛泰姬出了叛徒，卡西利亚斯和他的党羽主动投向了黑暗维度的君主，把它引来了这个世界，我们要先解决这些人，然后去黑暗维度跟多玛姆决战。”
　　齐安点点头。
　　“很好，这计划听起来简单明了。”
　　她二话不说，收起天使之杖，灵巧地对着前方法师敌人用了一个黑影的技能。
　　黑客入侵。
　　敌人在6秒内不可以释放任何技能，并且中断当前的持续技能。
　　法师？
　　呵呵。

426章 危,多玛姆,危
　　齐安等到技能释放成功立刻催促斯蒂芬·斯特兰奇动手。
　　“现在立刻动手，斯蒂芬，他没法用法术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愣，不过倒是没有怀疑，就这么直接在手中同样召唤出了透明的“剑”，另一手则用出了光鞭，捆住了敌方法师的双手，一剑刺过去。
　　齐安在后面时刻准备着无限续“黑客入侵”，她就靠这一个“沉默术”就能把所有的法师恶心到吐。
　　没想到吧。
　　哈哈哈哈。
　　就算是卡玛泰姬的“近战法师”又怎么了？
　　没有法术的辅助，那些“近战技术”也就作废了，看看现在被斯特兰奇按着捶，真可怜。
　　啧啧。
　　齐安甚至想给这个人拍个照。
　　当然这是说笑了。
　　既然这边战局已定，她也就分心去看另一边的战场了。
　　玲和杰森·托德都是全副武装的模样，只是两人都没戴上面具，估计是觉得面对这种“魔法战争”是否暴露身份也无关紧要了。
　　杰森·托德双持地狱火，两枪把人逼开，看到对面又有个女法师想要展开“镜像空间”，立刻转头对玲说：“你的！”
　　玲清脆地应下这声呼唤，笑眯眯地说：“这是我的工作，就交给我来打断吧！不可能在让你们用什么镜像空间了！”
　　歼灭天使举起了她右手的长镰，同样吟唱了魔法，但是因为施法极快，看起来就像是瞬发魔法一样，一个“反魔法领域”直接盖在了女法师头上。
　　女法师手中的法术光芒瞬间熄灭，她抬头看向对面，露出狰狞的模样来，怒吼：“你这个小鬼！你怎么可能懂得这种封锁法术的技巧！”
　　“这就不劳您来费心了呢。”
　　玲直接给了杰森·托德一个眼神。
　　在镜像空间中被迫“同甘共苦”的两人也算是培养出了一点默契。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近距离直接给这个女法师脑壳上来了两枪，看着人断气了才算安心。
　　“我可不想再进一次镜像空间了。”
　　天旋地转的，每次都是他刚刚站起来对方就转动空间，把他恶心坏了。
　　本来他还想着只有杀了法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没想到歼灭天使居然硬是用魔法炸开了镜像空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要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玲提着镰刀走过去，刀锋一转，彻底把人的脑袋旋了下来才算安心。
　　“不瞒你说，我也不想。”
　　对她来说，“镜像空间”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第一次她见识到“镜像空间”就是古一那个老秃驴干的好事，让她在安姐姐和另一个臭小鬼面前丢脸。
　　她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通过询问安姐姐推测出了这依然是属于“空间”领域的法术。
　　既然都是“空间”，那就简单了，她怎么对付“折叠空间”，也就怎么对付这种“镜像空间”——在两个空间的连接点上用同样属于“空间”属性的魔法强行爆破就行了。
　　如果法师还不肯解除施法，那就等着被法术反噬。
　　“既然安姐姐和钢铁侠来了，那么卡西利亚斯应该已经死了，还有两个残党——哦，现在只有一个了。”
　　玲忽然拔高了声音，向着那边已经掌心炮开始蓄力的钢铁侠喊道：“等等，钢铁侠，留下一个活口！我们还需要情报！”
　　托尼·斯塔克会意地调整了瞄准的地方，一炮轰在对方身体上。
　　法师向后摔去，最后撞到了柱子才停下来。
　　他勉强站住，但已经无力再战。
　　托尼·斯塔克飞过去，抬起掌心炮对着这人的脸说：“别乱动，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如果你还敢做什么小动作，我也不是很介意再送走一个。”
　　那个法师忽然抬头笑了起来，一边咳着血沫一边说：“没用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无论怎么挣扎，你们都会死！在多玛姆降临之后，这个世界会步入永恒的死寂和黑暗！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他居然直接两眼翻白断了气。
　　托尼·斯塔克立刻看向玲，一脸无辜地说：“是他自己死的，不关我的事。”
　　玲好笑地说：“我看到了。不过，这么一来，看起来我们就必须得解决那个‘多玛姆’才行了。‘黑暗维度的君主’、‘吞噬了无数世界的恐怖之源’……这种存在的身上也有可能存在着‘不死性’，那就很麻烦了。如果它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杀死的话，要驱逐它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我们必须要去做，不能把这个世界拱手相让。”
　　斯蒂芬·斯特兰奇慢慢地飘过来，在玲身旁落下。
　　“现在三座圣殿只有纽约圣殿幸存，接下来的事情我想请各位帮我守住它，避免地球完全失去法术的保护，引来更多源自多元宇宙的威胁——我要去见‘多玛姆’。”
　　齐安立刻跟上。
　　“我也要去。你是古一大师的弟子，我也是，我没有理由让你孤军奋战。”
　　托尼·斯塔克欲言又止，瞄了杰森·托德一眼，发现这个青年皱着眉一副比自己还生气的模样，他心情居然好了一些，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玲看了齐安一眼，得到对方点头回应后，她笑着回答：“没问题，斯特兰奇法师，请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我们绝不会让任何可疑的人进入这座圣殿！祝你们一切顺利！”
　　齐安走过去给了玲一个短促的拥抱，又拍了拍杰森·托德的肩膀。
　　“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慢慢聊吧，到时候再举办庆祝会庆祝我们又一次成功拯救了世界！”
　　她看到杰森脸上还有着伤，拿出天使之杖把所有人血条奶到了满，这才看向斯特兰奇。
　　“走吧，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画开了一道空间门。
　　对面赫然是已经被毁灭的香港圣殿。
　　残垣断壁间，有奇怪的黑色液体在流动，仿佛是什么蜘蛛的网，随着液体的流动，所过之处纷纷被腐蚀裂解，让人看着就感到很不舒服。
　　“多玛姆就在那里，它打算从香港圣殿的残骸开始吞噬这个世界。”
　　齐安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那我们就去让它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吃。”

427章 多玛姆:举报了!
　　齐安和斯特兰奇穿过空间门，消失在纽约圣殿。
　　金色的空间门失去法师的支持后逐渐收缩，直到完全消失。
　　托尼·斯塔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打开了了面罩的部分，低头看向玲，说：“小公主，你也想跟上去吧，为什么没说？”
　　玲咬了咬牙，脸上写满了真实的不甘心。
　　如果这是在她原本的世界的话，如果她有着更充足的导力支援的话……
　　最后她只能握紧手中的镰刀，抬头对着托尼·斯塔克露出甜甜的笑容。
　　“因为我不能给安姐姐添麻烦，不能让她担心，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我能做的就是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前去战斗——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虽然我并不甘心承认，但是，在‘魔法’的战斗中，现在的我还没有足以插手战局的能力。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给安姐姐增加负担。”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捶了杰森·托德一把。
　　“怎样，听到了吧？我们的小公主都这么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
　　杰森·托德瞥了托尼·斯塔克一眼，笑了两声，剑眉上挑，略带嘲讽地说：“何必问我，你不甘心的情绪未必就比我少吧。我们不必在这里互相嘲笑了，说白了我们现在都是拖后腿的。别想那么多，守好这座圣殿吧，不要等到安吉拉回来发现圣殿失守了，就算她不说什么，你心里就能过意的去？”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回答：“那种事情必不可能发生！我们都在这里，圣殿怎么可能失手？说起来，恶魔崽子去疏散人群已经很久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杰森·托德恶毒地说：“也许是因为个子太矮了被人挡住了路回不来吧。”
　　达米安阴恻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看你是想要找死，托德。”
　　杰森·托德转头看了一眼，挥挥手，轻佻地说：“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你把纽约圣殿打坏了，你看安吉拉回来会怎么说？”
　　达米安拔刀的动作为之一顿，最后吐出一句话来。
　　“托德你真不要脸。”
　　杰森·托德抱拳，客气地说：“承让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两人斗嘴，一时间居然感觉到“亲切”。
　　——在安吉拉失踪之前，守望先锋就一直是这样，哪怕大家说说笑笑偶有打闹，但所有人都在。
　　“……好了，我们也开始工作吧，先把这里的残局收拾收拾，打坏的东西也得放好了。对了，恶魔小子，你别乱碰这些东西，据说都是有法力的，还有些危险物品。”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我比你们清楚。你以为刺客联盟没有接触过法术吗？”
　　这边四人暂时放下了争执，全都加入到了收拾战斗残局的工作中。
　　另一方面，香港圣殿的那道空间裂隙已经扩大到相当夸张的程度了，别说人走进去，就算开一辆卡车都能进得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加快脚步，硬是超过了齐安，先一步进了黑暗的空间。
　　齐安看着红斗篷被黑暗吞没，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低骂一声跟着跑进去。
　　这到底是“至尊法师”的尊严还是“男人”的尊严，面对未知危险的时候非要冲在前面，如果论起学法术的时间，她可要比斯特兰奇更长！
　　……虽然也就学了个空间门吧。
　　她都没想明白斯特兰奇怎么会跟古一大师扯上关系，更想不明白他怎么好端端就成了新任的至尊法师了，看来她失踪的时间，这个世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她只希望……
　　斯特兰奇的变化与她无关就好了。
　　她辛辛苦苦让斯特兰奇回到手术台边，可不希望他从此就放弃了医学道路，为了这突然加身的沉重责任从此永远困在这个位置上。
　　多玛姆所在的空间是一个无限广大又光怪陆离的地方。
　　黑暗作为主体无处不在，蛛网般的网络连接着散在的固体结构，因为颜色过于奇怪，这里看起来就像什么染色失败的细菌培养皿，或者显示屏坏掉的病毒高倍成像。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哪怕两人进入的时间有着短暂的差别，但落点都一样，并没有出现两人失散在无限广大空间中的情况。
　　齐安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询问前方的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蒂芬，这就是多玛姆的‘黑暗维度’？真丑。它整天就活在这种地方，审美应该很不怎样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调整了措辞才说：“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多玛姆的存在形态和我们不同，因此它的审美和人类不同也很正常。”
　　“那不还是丑。”
　　齐安不屑地下了个结论。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主动去找多玛姆，还是等着它过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刚想说话，一道黑暗猝然而来，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眨眼之间，斯特兰奇就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一个巨大而丑陋的圆球才飘了过来，怪笑着说：“这就是新的‘至尊法师’？太弱了，太弱了，不堪一击，地球已经是我的囊中物了！而你，在绝望中——”
　　齐安不理这个丑八怪的唧唧喳喳，抬手就是“英雄不朽”。
　　没想到吧，她的终极技能又好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耀眼的金色光芒中重新站了起来。
　　他微微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双手结印打开了阿戈摩托之眼，灵性地在自己身上施加了时间的法术。
　　“我就是新的‘至尊法师’。你好，多玛姆，我们来谈谈吧。”
　　多玛姆看了看复活的斯特兰奇，又看了看随手把人复活的齐安，发出一声尖叫。
　　“这不可能——！复活是绝对的禁忌，绝不可能有人类法师掌握复活的力量！”
　　他再次进行了攻击。
　　齐安心里一紧，正在思考要怎么办，是先带着斯特兰奇的身体回系统空间刷个终极技能再出来还是先战略性撤退，就看到又一个斯特兰奇站了起来。
　　嗯？
　　这是怎么办到的？
　　齐安左看右看，最后看向了环绕着斯特兰奇双腕的绿色法术光圈。
　　难道是“时间宝石”的力量？
　　多玛姆沉默了两秒，当场发疯。
　　在重复了十几次“杀死对方——看着对方复活”后，这个令无数世界的强者闻风丧胆的黑暗君主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灵魂疑问。
　　“你们两个还是人吗？”

428章 多玛姆走了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就不高兴了。
　　“我们怎么不是人呢？你才不是人啊。”
　　多玛姆可能是被这个重复复活给搞的脑子不太正常了，居然反问：“我哪里不是人？”
　　齐安不由得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麻烦您找个镜子照照自己，您哪里像人？这个环境，根本不可能有人类长期生活吧？”
　　齐安这句话的意思是指这里看起来没有水，没有正常的土地，没有动植物，让人来生活，三天就给渴死了。
　　多玛姆却听得一个高兴，脱口而出：“那你们果然不是人！”
　　齐安无话可说了，她朝着斯特兰奇拱手，示意他来谈。
　　没办法了，她谈不下去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并没有自己看起来那么轻松。
　　哪怕“时间倒流的法术”可以让他一再“复活”，但是，死亡的痛苦也是真的。
　　可是，他没有什么好害怕，也没什么可畏惧了。
　　古一大师不在了。
　　她把一切托付给了自己。
　　安吉拉在这里。
　　如果他失败的话，不止是他，还有安吉拉，以至于全世界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无论怎样的痛苦他也要忍受下去，并且不在多玛姆面前表露出来。
　　这时候他忽然觉得，他曾经遭受过“失去双手”的痛苦真是太好了。
　　因为他早就体会过更刻骨铭心的痛苦和绝望，也曾经被人无私地拯救了，所以现在他能够忍受这一切。
　　——即使再痛苦，他也会活着回来。
　　他抬头看向前方巨大的多玛姆，笑着说：“我们来谈个条件吧，多玛姆。”
　　……
　　“……然后斯蒂芬就把多玛姆谈晕了，多玛姆同意撤离这个宇宙，只要这里还有‘至尊法师’，它就不会回来。”
　　齐安对留守纽约圣殿的几人转述战况，说的神采飞扬。
　　“你们不知道多玛姆走的时候多好笑！急匆匆地跑掉了！还要我们提醒它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一收！斯蒂芬可真是个聪明的法师，知道强攻打不过，就用‘时间倒流’的法术把多玛姆磨得没脾气了。”
　　托尼·斯塔克听得笑了起来，随后提出一个疑问。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它也有可能攻击你啊？你又没有时间倒流的法术！”
　　“这个嘛……”齐安迟疑片刻，笑着摇头，“我的情况有点特殊，没那么容易出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平安回来的。虽然说多玛姆一直没对我动手我也有点奇怪。”
　　斯蒂芬·斯特兰奇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不，多玛姆并不是没有动手。
　　而是在多玛姆攻击安吉拉的时候，一种神奇的力量直接令多玛姆的攻击“消失”了——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十分紧张，试图替安吉拉防御，后来他就发现了那种奇妙的变化。
　　在那之后，多玛姆才做出了“安吉拉不是人”的判断。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就让安吉拉认为多玛姆没有攻击她吧。
　　杰森·托德提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齐安高兴地点头。
　　“对啊！多玛姆都走了！剩下的就是重建圣殿和抚恤阵亡法师家属的问题——哎呀，圣殿要重建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才开口。
　　“确实有些麻烦，圣殿不止需要重建起建筑物，还要刻上各种法阵，到时候我可能要不断来往香港和伦敦，所以，纽约这边就得拜托你了。卡玛泰姬在这次的事件中损失惨重，恐怕暂时抽调不出人手来这边镇守。”
　　齐安咳了一声，说：“身为古一大师的弟子，保护纽约圣殿我当然义不容辞。但是，重修建筑物我或许能完成，要重新刻法阵我就不会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非常魔鬼地回答：“没关系，我会把相关的书留给你，你照着刻就行了。”
　　齐安盯着斯特兰奇，给噎得几秒说不出话来。
　　正常人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你修好建筑物就行了，别的我回来再弄”？
　　斯蒂芬·斯特兰奇茫然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咬着牙说：“没问题。”
　　她刻就她刻，刻错了别怪她。
　　“那么我就先回卡玛泰姬了，那边还一片混乱。”
　　斯蒂芬·斯特兰奇抬手画出空间门，临走的时候忽然回头。
　　“安吉拉，等到葬礼的时候，你也来吧。”
　　齐安“啊”了一声，沉默地点头。
　　斯特兰奇消失在空间门另一端，纽约圣殿只剩下了守望先锋的成员。
　　短暂的沉默后，玲提问：“所以我们是回总部去开庆祝派对呢，还是把圣殿布置一下就在这边开？”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说：“就在这里！多好的机会！以后未必还能给我们来圣殿开派对吧？”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头疼地说：“最好不要，如果喝多了碰到什么东西，可能就是又一场混乱了。”
　　托尼·斯塔克反问：“但如果去总部开庆祝会，这里就必须留个人在，怎么办？”
　　达米安十分无情地回答：“哥谭那边不是还有两个人吗？虽然指望不上他们能够阻止所有敌人，但临死前报个信总能做到，他们都没参加这场大战，来看守圣殿不是理所当然？”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附和：“好！这个主意好！我同意！我看我们还能把哈维·丹特也喊来，他在哥谭市干的不错，据说修法的提案已经有人在往上提了，而且阿卡姆也在重新规划用途。”
　　齐安看看玲。
　　小姑娘笑眯眯地回答：“我觉得很好呀！我们还可以把史蒂夫和巴基也喊过来，还有朗姆洛，他们都跟伊森博士一起去伦敦了，我想只是一场庆祝会的时间伦敦官方应该也会同意的。”
　　齐安隐隐约约猜到在场的人跟夜翼、红罗宾和其他蝙蝠家族的人可能产生了矛盾，她也不点破，想着之后再去调查，眼下先笑着赞同了这个提议。
　　“好呀，那就这么办，玲联系伦敦，确定一下位置，然后我来开门，托尼安排派对的事，杰联系哈维，没问题吧？”
　　所有人都干脆地点头，表示毫无问题。
　　齐安给几人分派完任务，自己走到了古一大师曾经带她去过的世界之窗前方，看着那些变化莫测的窗外景色陷入了沉思。
　　古一大师为什么会死？
　　她跟斯特兰奇都可以“说服”多玛姆，难道古一大师反而不懂得使用“时间倒流”的法术？
　　大战结束，尘埃落定，这些疑问再次浮现上来。
　　她想到另一个世界中“古一大师”也死了，“至尊法师”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另一个她。
　　难道这就是命运？
　　古一大师必须要在某个时间退场？
　　还是说……
　　守护了这个宇宙几百年的“至尊法师”主动选择了死亡，选择永恒的安眠？
　　“你累了吗，古一？”
　　你累了吗，古一？
　　时光倒转，古一的灵魂站在落雪中，在这最后的时刻和她的关门弟子斯特兰奇沉默地对面而立。
　　她看向远方，依稀看到金发蓝眼的天使站在世界之窗前这样询问，于是她在心中回答：抱歉，安，我累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那正是她曾经在时间支流中看到的“未来”——也是她注定不可能达到的未来。
　　古一坦然地面对了死亡，接受了这个结束。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第二卷后记
　　@@2018年5月18日，本文发表了第一章。
　　2019年5月30日，本文第一卷完结。
　　2020年5月26日，本文第二卷完结。
　　我想这次也不用我说太多了，我用两年时间证明了我在开文之初说过的那些话。
　　本文有完整的大纲，有详细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也有稳定规律的更新。
　　我欢迎读者的留言反馈，但并不意味着我会根据读者的反馈调整我的故事。
　　我的故事就在这里，欢迎你们来看。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理解，感谢编辑桂圆美少女的赏识与厚爱。
　　——
　　下卷预告：
　　什么？
　　卢瑟有儿子了？
　　这跟我安吉拉·齐格勒有什么关系？
　　我的天，这还真的跟我有关系！
　　什么？
　　天上往下掉锤子了？
　　这跟我安吉拉·齐格勒有什么关系？
　　我的天，我怎么就能把锤子拿起来了！
　　什么？
　　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造反了？
　　这跟我……
　　喵的，这还真的跟我有关系！
　　地球太危险了。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更多精彩，请期待第三卷《来自星海》。
　　@@
　　内容正在手打中，请在10-30分后重新进入阅读，如果还是没有正常内容，请点击右上角的问题反馈，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001章 浮空城问世
　　2011年1月，元旦刚刚过去一周，爱丽希恩召开记者招待会。
　　年前就已经有风声传出，所有号称拥有“内幕消息”的人全都神秘兮兮地表示这绝对是一个划时代的爆炸新闻，足以颠覆大众固有的观念，这已经不是“游戏”，这是“现代的神话”。
　　众所皆知，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前身是爱丽希恩游戏工作室，在它改名并更换了执行总裁后，业务范围有了极大的拓展，凭借AR技术这一领先时代的尖端科技，爱丽希恩一举杀入科技公司全球排行榜内，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直接登顶，并且根本没有人敢跟它正面竞争，所有人都默契地回避了“AR技术刚正面”这种选项，要么老老实实跟风，乘着这一股AR潮流进行技术和产业改革，同样吃的盆满钵满，要么就干脆放弃了相关产业，去别的方向再图发展了。
　　时至如今，以“哥谭市”为代表的“数字之城”越来越多，但哥谭市是第一个完成全城AR化的城市，它不仅将AR技术用于商业，更深入到居民的日常生活和娱乐之中，现在已经没有哥谭人能够习惯“没有AR”的生活了，在这之后，哥谭市的旅游人数节节暴增。
　　其他城市看在眼里，默默心动。
　　于是在10年下半年短短六个月中，又有几座城市先后跟上了这个AR化的脚步，不惜血本从零开始打造AR硬件系统，重铺城市光缆，甚至平地起高楼——如果旧的建筑物无论如何改造都无法满足使用条件，那么就直接造新楼！在可预期的收益和前景面前，短期的困难都不算困难。
　　并且，爱丽希恩不仅在美国本土取得了巨大成功，还将生意做到了海外，东京和伦敦两座城市是首先表态愿意拥抱这项新技术的大城市，随后爱丽希恩派专人前去接洽合作事宜。
　　有趣的是，在这样极为成功的局面下，所有人都认为爱丽希恩的主业会改为“AR科技产业”，爱丽希恩却刀锋一转，突然亮剑，于10年12月年终总结会上宣布“底特律市”将会于2011年年初以全新的面貌接待全球的客人，热忱欢迎一切游客。
　　在总结会上，爱丽希恩年轻的执行总裁蒂莫西·韦恩以AR技术演示了目前在“底特律市”可以进行的游玩项目。
　　画面刚刚投影出来，全场陷入沉默，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呼声。
　　爱丽希恩不是在“底特律市”修建了一个“AR游乐园”，爱丽希恩把整座底特律市改造成了“AR游乐园”！
　　这座城市就是游乐园本身！
　　它不但有着作为核心部分的“伊甸园”这个早就在AR手游《未来守望者》中以联动形式出现过的大型AR角色扮演游戏，还有着作为拓展区域的大量非战斗类或者轻对抗性的休闲类AR游戏，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座城市经过了彻底的改造，从你进入底特律那一瞬间开始，“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所有的市民都是这座AR之城中的NPC，他们或者担负特殊的生产、销售类任务，譬如餐厅、饮品店、加油站之类的地方，或者只是作为所有大型游戏中都有的普通NPC那样在城市中生活，但如果游客在游戏中接到了相应的任务，这些NPC也随时可能更改“功能”，提供相应的帮助甚至故意捣乱的帮倒忙。
　　游戏与现实在这里交错，AR技术模糊了虚拟与真实的界限。
　　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找寻到自己的乐趣。
　　远离一切现实的负担，拥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快乐。
　　当然，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在底特律“工作”，这里有着全美最快的网速，最先进的计算机技术，你完全可以在这里进行远程工作，甚至可以接取“城市维护任务”中的委托，把自己变成一个临时NPC参与到整座城市的运行和维护之中。
　　爱丽希恩展示的正是两个游客前往底特律市后一天的生活。
　　惊喜，只有惊喜，不断的惊喜，所有的一切都新奇而有趣。
　　当展示画面结束的时候，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计划开车过去。
　　底特律市不设“门票”，这座城市是开放的，你无须为了进入城市而专门付费，一切消费都在正常的生活娱乐行为中产生，因此，理论上来说，你可以花费不比普通旅游更高的预算，就享受到最先进的“大型真人扮演互动AR游戏”。
　　面对着满场狂热的参会者，蒂莫西·韦恩微笑着表示：“我们会在12月31日和1月1日两天开展跨年庆祝活动，正式的开放时间要等到年后公布。”
　　这句话导致了12月30日底特律市外大堵车，一直堵到两公里外。
　　恐怖的是，附近城市的机场也发生了严重的堵车，因为更远处的人选择搭乘飞机赶来第一时间感受这全然不同的“游戏之城”。
　　即使底特律市比普通的游乐场拥有更强的游客接纳能力，但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最终依然有远道而来的人被迫留在了底特律市外围，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在城市里欢笑、奔跑，一个个都跟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进城一样狂欢。
　　哪怕之后上百万人涌进爱丽希恩官网请愿，希望底特律市能继续开放，爱丽希恩还是无情宣布“请等待正式开放的那一天”。
　　等什么？
　　有什么好等的？
　　现在还不够好玩吗？
　　这个答案就在今天的发布会里。
　　蒂莫西·韦恩站在守望大厦二楼的会议大厅，对着台下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
　　“很高兴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发布会。今天我们会宣布一个重大消息——底特律市将会于一月十日零点正式开放，同时，‘浮空城’的升空仪式将会在当天10点准时举行，请收到请帖的嘉宾和幸运游客准时参加。我们将会于官网开放摇号系统，共计抽取100名幸运游客，欢迎大家前来。”
　　纽约本地的记者疯狂举手提问，最后跳的最高的那个被点了起来，他兴奋地举起话筒问：“请问这个‘浮空城’的意思是我们理解的那样吗？一座飘浮在空中的城市？”
　　蒂莫西·韦恩笑着点头。
　　“是的，我原本想为它取名为‘天空城’，但是‘天使’说，现在只是一座实验性的城中城，就叫‘浮空城’，如果有一天，我们把整个底特律升空了，那时候，我们就会将它改名为‘天空之城’了。”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
　　情绪的洪流冲击着在场所有人。
　　镁光灯疯狂闪烁。
　　这次所有人都知道爱丽希恩还在等什么，底特律又在等什么了。
　　等待着这座浮空城飞入天空。

002章 把齐格勒医生还给我们
　　蒂莫西·韦恩并没有再透露更多的消息，宣布完最重要的新闻后直接就结束了发布会。
　　记者们不依不饶地闹了半天也没闹出更多消息，只能带着重大新闻往回跑，一面酸溜溜地说“都跟齐格勒医生学坏了，都不回答几个问题，说完消息就散场”，这时候他的同事发出一声叹息，“齐格勒医生哪怕来说一句‘就这样，大家再见’也好啊？可恶的伦敦佬！”
　　这时候附近路过的人听到了这句话，跟着义愤填膺地谴责。
　　“臭不要脸的伦敦佬！霸占齐格勒医生！这都已经几个月了，还不让齐格勒医生回来！真不要脸！”
　　因为抱怨的声音太大，周围的人也难免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然而并没有人觉得这样在公众场合说话有什么不对，反而有几个不同年龄段也不同性别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异口同声地加入谴责大队。
　　“可恶的伦敦佬！”
　　“伦敦的人真的太不要脸了吧，安吉拉去帮个忙，他们居然就把人拉着不让走，说好圣诞节回来，结果回不来，说好回来跨年，结果还是回不来，现在浮空城必须升空了，她居然还说回不来，我看就不该管那些人，伦敦圣殿修完了甩手就走好了，别的地方留给伦敦市政解决，大不了我们捐点钱！”
　　托尼·斯塔克半路截住了蒂莫西·韦恩，把人拉到守望先锋总部，骂骂咧咧一路，最后还要寻求赞同。
　　“蒂莫西你说对不对？安吉拉又不欠伦敦市的！凭什么还给他们搞城市重建啊？”
　　蒂莫西·韦恩本想说“安吉留在伦敦是为了开设伦敦守望先锋分部的事”，不过看了一眼托尼·斯塔克的脸色后，这个聪明的青年机灵地改了口。
　　“你说得对！安吉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让这群英国人得寸进尺。我之前看到有人提议让英女王给安吉授爵，用意也太明显了！”
　　托尼·斯塔克眉毛竖起，拍着桌子大骂：“上次还有人说应该让齐格勒医生加入英国国籍，这群英国佬真他妈贪心不足，就这还说什么英伦绅士风度，就是强盗逻辑！”
　　蒂莫西·韦恩默默地把“也有人想让齐格勒医生加入美国国籍”的话咽了回去。
　　他怀疑托尼·斯塔克已经忘了这件事，以为安吉就是美国人了。
　　但是，“安吉拉·齐格勒”的官方资料一直都是“国籍瑞士”啊……
　　哪怕他也对这个“瑞士籍”心存怀疑，但是，如今瑞士也没站出来否认，而且之前还特别积极地发起过“寻找齐格勒医生亲人”的活动，除非有铁板钉钉的证据，否则根本没法推翻这个。
　　坦白讲，医术到了安吉这个程度，根本就是她挑国家不是国家挑她，哪怕她现在张口说自己是意大利人，估计意大利也不会否认，反而欢天喜地当天就治愈拖延症飞快地给人办好官方资料，力争在安吉改口之前就把这件事一锤敲死。
　　“啊，这也没办法吧，谁让安吉这么优秀，想要她才是正常的，如果现在伦敦的官方发言人站出来说‘我们一点都不稀罕齐格勒医生，希望她尽快离开这里’，你会怎么想？”
　　砰的一声，托尼·斯塔克用力猛拍桌子，站起来气呼呼地说：“他们敢？！安吉拉这么好，他们还敢不想要？！直接把脑子扔了，滚去北极陪熊玩吧！”
　　蒂莫西·韦恩忍着笑看着托尼·斯塔克说：“所以你到底希望伦敦怎么表态，托尼？”
　　托尼·斯塔克发现自己被套路了，只能气呼呼地坐回去，最后憋出来一句。
　　“行吧，看在伦敦佬没有蠢到底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们的贪婪，但这不代表我赞同他们的野心——安吉拉肯定会回来的，什么定居伦敦，想都不要想！”
　　蒂莫西·韦恩忽然感觉到了以前安吉说过的“托尼有时候很可爱”的那种“可爱”。
　　反正布鲁斯不会这样。
　　明明两人差着辈分，托尼·斯塔克也没摆出长辈的架子来，反而看着比年轻人更幼稚，以至于他都时不时忘记这个年龄差，感觉上还挺有趣的。
　　——托尼·斯塔克有限的几次明确表现出这种年龄和辈分差别的时候，也从来不是训斥他，而是为了维护他，甚至是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前维护他。
　　几年前，蒂莫西·韦恩在韦恩大厦接待前来参观的“安吉拉和玲”两姐妹的时候，他曾经不太礼貌地听到过托尼·斯塔克和安吉的争执，当时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说“你和我是朋友，怎么可以再去韦恩那边”，他还觉得这真是个幼稚鬼，现在他就能够理解托尼·斯塔克到底出于什么心态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安吉会跟看似轻浮浪荡的托尼·斯塔克成为挚友，他还曾一度认为这两个人里必定有一个脑子出了问题。
　　事实上，托尼·斯塔克和安吉拉·齐格勒一直都很清醒，他们只是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段友情而已。
　　他曾经对迪克说过，他嫉妒杰森，因为他知道杰森被安吉拉·齐格勒放在朋友的范围内，也同样会拥有她那一句“无论发生什么，永远与你同在”的承诺。
　　现在他不用嫉妒了。
　　“嗯，我也相信，安吉会回来的——她之前联系我，说她会参加浮空城升空仪式。”
　　托尼·斯塔克喜上眉梢，高兴地说：“是吗？那就是说她不用偷偷开个空间门两边赶，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来了？太好了！让那个调酒师和大侦探都见鬼去吧！安吉拉才不喜欢伦敦，她的心还是在纽约！”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没有说安吉拉还说要带客人回来。
　　就让托尼高兴两天吧。
　　两天之后的事？
　　那就交给安吉来解决了。
　　毕竟她当初说的可是“我去监督伦敦圣殿的修复，很快就回来”，结果一去大半年没回来。
　　伦敦，贝克街，齐安忽然打了个喷嚏。
　　夏洛克·福尔摩斯疑惑地问：“感冒了？”
　　齐安摇头。
　　“不，我觉得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003章 归心似箭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知道这个“打喷嚏是有人在说坏话”的典故，不过他并不赞同，而是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如果要这样说的话，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有人在思念你吧，齐格勒医生，毕竟你来伦敦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你在纽约的朋友们大概已经非常着急了。”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庆幸自己刚刚把茶杯放下了，不然现在一口红茶喷出去多尴尬，她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所以，我这不是就要回去参加浮空城的升空仪式了吗？那么，您考虑的如何呢，福尔摩斯侦探？我竭诚邀请您来参观游玩，这可是蒂莫西努力了一年多的成果，他的心血所在，也是我们所有人都期盼着的一个崭新的世界。在它正式诞生的这一刻，您不想要亲眼见证这个时刻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回答：“既然您已经这样说了，我当然欣然接受这份邀请。虽然我的某位兄长可能会认为这样使用AR技术过于‘不务正业’，但是我个人并不如此认为——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用‘有用’和‘没有用’来作为评价，这个人未免缺乏了一些美学的欣赏能力和发现乐趣的生活能力。将最新的技术用来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正是最合适的用法，因此我十分乐意与您共同见证这一刻！”
　　齐安高兴地一拍手，说：“那我就这样回复大家了，浮空城的名额早已给您留好了，如果您不来的话，我还考虑邀请其他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好奇地问：“我可以知道那个‘候选嘉宾’是谁吗？他有什么特殊理由不太方便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吗？”
　　齐安不禁“咦”了一声，哪怕明知道大侦探明察秋毫还是会为此感到惊讶。
　　“福尔摩斯侦探，为什么你能够确定这个人有特殊的理由？”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假思索地回答：“倘若不是有着特殊原因，你一定会直接向他发出邀请函吧，齐格勒医生。哪怕浮空城的名额再有限，我想那位爱丽希恩的年轻总裁也很乐意给您留出几十个的。”
　　齐安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理由我暂时不能说，就请您也当做没有发现吧。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回伦敦圣殿了。”
　　她临走之前忽然想起了上次前来协助的卡玛泰姬的法师出现的乌龙，忍不住对大侦探多嘱咐了一句。
　　“我亲爱的大侦探，如果您对伦敦圣殿感到好奇，您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前来拜访，你是永远受欢迎的客人，实在无须假扮成‘至尊法师’的样子混进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擅长变装技能的大侦探哈哈大笑。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会更有趣啊！作为‘客人’和作为‘自己人’能够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伦敦圣殿’这样的地方！”
　　齐安无奈地说：“是啊，要不是我发现的快，您差点就被一个法器直接带到海底去了。这些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法器并非可以轻易掌握的东西，法师尚且要慎之又慎，何况你并非法师，连控制它必要的力量也欠缺，这种意外我可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快地点头，“哈哈哈哈，放心吧，不会了！”
　　齐安却仍然不放心，总觉得这个人的意思是“下次我就不会被识破了”，但她除了叮嘱法师同袍们多注意一点也没什么好办法，难不成还给伦敦圣殿门口加装X线扫描吗？那也太不“法师”了。
　　“那么，很高兴今天能够与您见面，下次再会。需要我给您也定下飞机票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眯眯地挥手。
　　“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让女士来订票实在不是福尔摩斯的作风。请安心等待登机的时刻就可以了，你尽可以在这方面相信我那位发福的兄长。”
　　齐安秒懂。
　　她的飞机票可能又会“非自愿”地改签了对吧。
　　行吧，有权的人就是了不起。
　　她站起来，浅浅一鞠躬，之后转身走过了斑马线，身影慢慢消失在人流之中。
　　夏洛克·福尔摩斯瞥了一眼旁边推着快餐车路过的小贩，说：“你已经听到了，记得转告他。”
　　说完之后，他也跟着离开了这家露天咖啡馆。
　　小摊贩若无其事地继续贩卖着快餐，等到车上的东西卖得差不多了，他走到了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齐安回到伦敦圣殿，立刻受到了两个留守法师的欢迎。
　　他们两人都在去年多玛姆的事件中受过伤，本来还在卡玛泰姬休养，后来斯蒂芬·斯特兰奇可能是发现人手太缺了，就这么让一大群法师原地休养效率太低了，就把她请到了卡玛泰姬。
　　既然斯特兰奇都成了“至尊法师”了，齐安也无所谓展露一点自己的“特殊能力”。
　　她先看了看伤员们，把需要手术的单独拎出来，剩下的人全都直接用天使之杖抬到了满血。
　　好在法师们本来就很能接受这些“特殊情况”，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种几秒就把人治好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在新任至尊法师的安排下奔赴新的工作岗位。
　　除了那些直接死在第一轮袭击中的法师，卡玛泰姬的损失还算在可接受范围，毕竟伤员们最多两星期也就活蹦乱跳了，唯一的遗憾是法师莫度离开了卡玛泰姬下落不明。
　　这么一来，卡玛泰姬中能够站出来独当一面的法师就不太够用了。
　　最后法师王被派去了香港，督促香港神殿的重建，斯特兰奇坐镇纽约，守着这唯一一座保存最为完好的圣殿，而齐安就临危受命去了伦敦。
　　一开始齐安是拒绝这种分派的，毕竟她学法术时间还短，但斯特兰奇用一个理由说服了她。
　　——万磁王带着兄弟会的变种人定居在伦敦，还有谁去伦敦比你合适？
　　齐安一琢磨，对啊？重建圣殿，还有比万磁王更好使的人吗？
　　于是她和守望先锋的大家商量了一下，带着“准备开设守望先锋伦敦分部”和“顺便负责不朽和爱丽希恩在英国的业务”三个工作出发了。
　　一开始齐安非常乐观地觉得两个月就能结束工作回纽约，然而牛津和剑桥得知她来到伦敦，立刻热情发出邀请，再加上还有福尔摩斯大侦探从中说情，她实在盛情难却，只能分开时间去两所大学讲课，再加上伦敦也事件频发，她回归的时间也一再拖延，拖着拖着就到了2011年。
　　不过，现在她终于能回纽约了！
　　真是很想见到大家啊！

004章 立于天空之上
　　自从蒂莫西·韦恩公开宣布将会在爱丽希恩官网开放抽选幸运游客的事情，爱丽希恩的官网访问量激增，一度濒临最大负荷。
　　为了防止官网崩溃，爱丽希恩紧急增加了服务器，总算稳定住了局面，没出现千万玩家在线骂人的情况。
　　不过，放开访问最大的问题是，这样一来，可以实名登记申领号码的人数也就变得特别多，第一个小时这个数字还在五位数，第二个小时直接翻了三倍，第三个小时登记人数直接破了一千万。
　　因为前来碰运气的远远不止美国的人，邻近国家的甚至大洋彼岸的各路热爱冒险和游戏的人全都闻讯而来，还有大把的人想的很好，先预约着，就算到时候轮不到可以进入“浮空城”，那也能进底特律玩。
　　又因为跨年活动的时候无数迟到一步的人只能被关在城市入口外，这次很多人学聪明了，绝不卡死线，几乎是爱丽希恩刚刚发布消息，这群人立刻就一张机票飞往底特律！
　　不是大家人傻钱多，而是当时的跨年活动反馈太让人心动了。
　　凡是进去的都说“此生不枉”，而那些只差一步就停在了城市边缘无缘活动的人则用AR目镜的录像功能拍下了很多视频，然后一段段地上传，最后跟着伤心哭泣的表情。
　　由于AR技术的进一步普及，现在各大商场的AR购物已经成为了惯例，如果哪个商场完全不支持AR技术，没有“AR换装”这种便捷的功能，那就会被顾客抛弃了，而个别商家从这个新技术得到了灵感，积极地拓展网购业务，哪怕自掏腰包替买家装上AR设备都行——反正最后这群人总会把钱再交回来的。
　　AR购物的“可视效果”令网购和实体商场最大的隔阂被打破了，唯一欠缺的也就是“手感”了，不过，这对大部分人来说并非最重要的因素，相比起过去总要碰运气的网购，AR网购已经非常好了，这项业务的出现极大地刺激了网购业务的拓展，一些商家趁机崛起，而大商场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场商业模式的战争苗头，迅速加大了优惠力度，并且在商场内安排了更多“必须有足够场地才能体验的AR项目”来拉拢客户，促使这些人从家里走出来。
　　总而言之，底特律市的正式开放和浮空城的升空仪式吸引了全球目光，凡是自称“游戏发烧友”的没有一个不心动的，无数的论坛和群组都在进行讨论，还有之前参加过跨年活动的幸运儿表示《伊甸》这个大型游戏想要充分体验必须组队，振臂一呼试图线上先组队。
　　过去的游戏高手们慕名而来，结果发起者居然要求大家填写体测数据，理由是想要把《伊甸》玩好，身体素质不好绝对不行，不然就算再普通不过的送信任务也可能需要玩家先跑五公里，这都跑不动的话之后的战斗也就不用参加了。
　　这下无数宅家的胖子游戏高手流下了眼泪，开始紧急锻炼，试图短期减重，免得过去在网游中呼风唤雨的自己变成团队负累。
　　蒂莫西·韦恩这两天可累坏了，不知道多少人用各种手段拿到了他的电话，他一天24小时活的就像个客服，不停地接电话，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婉拒那些不在邀请名单却又想要走后门拿到“幸运游客”名额的人。
　　尽管这其中不乏有钱有权的人，但是，这种攀比是不会有尽头的，如果他松了口答应了一个人，那么同等条件和更高条件的人他就不能拒绝，否则什么人情也落不到，只会被人怨恨，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对不起，浮空城目前还在试运行阶段，承载能力有限，不可以增加名额，网站的抽选机制绝对公平，不存在后台调数据内定的情况。
　　电话讲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蒂莫西·韦恩嗓子都冒烟了，而且有电话铃PTSD了，他真是宁可去夜巡去阿卡姆大战也不想接电话了，最后他把心一横直接把电话卡拔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休息，蒂莫西·韦恩才慢慢缓过来，通过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发起了一个线上会议。
　　AR技术如今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因此AR会议也变得比过去简单了一些，大家不需要再特意去特定的“会议室”，只要在任何一个有摄像头和投影装置的地方戴上AR目镜然后接入频道就行了。
　　AR会议的模拟场景是守望先锋总部，蒂莫西·韦恩的虚影投射在桌边，过了几分钟，有别的成员登录了这个“会议室”，于是桌边又浮现出了新的身影。
　　等到编号为1的椅子上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所有与会人员都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安吉拉。”
　　齐安冲大家挥挥手，高兴地说：“好久不见，大家好。我们直接开始会议吧，红罗宾有什么事忽然发起了会议？”
　　蒂莫西·韦恩清清嗓子，说：“关于底特律的正式开放和浮空城的升空仪式，我觉得需要加大安保力度了。我之前聘请了几个团队，也申请让当地警力协助，现在我觉得可能还不太够。”
　　杰森·托德之前人在加班，所以他不是AR投影参会，他是唯一一个直接走到守望先锋总部桌边坐下来的。
　　伊森博士还在伦敦帮忙，暂时没有回纽约来，托尼·斯塔克又早就把斯塔克工业搬走了，结果他反而是唯一一个常驻守望大厦的。
　　听到这句话，他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有什么问题？你得到消息，有人要来闹事？”
　　托尼·斯塔克跟着附和：“是啊，怎么了？有人威胁你了？”
　　玲举起手，说：“因为想要去的人太多了吧，我们可能低估了‘浮空城’的吸引力。飞翔是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如果有什么比飞翔更吸引人，那就是‘立于天空之上’。”

005章 欢聚一刻
　　蒂莫西·韦恩点头，叹了一口气。
　　“是的。今天有太多人打电话给我试图要名额，我才发现，并不只是年轻人才想要参加，还有更多……有权有势的人也同样对此感兴趣。但我都一视同仁地拒绝了。”
　　达米安冷笑着说：“所以肯定会有人觉得被驳了面子干脆想去闹事，让这件事变成笑话也好过这样的大事发声的时候他居然没能参加——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母亲。”
　　齐安赶快阻止。
　　“别，达米，在这种活动中不能出人命，否则就得直接关闭调查了。”
　　达米安微笑着回答：“放心吧，安，我当然明白这种场合不能出人命，只要让那些人没办法闹事就够了对吧。”
　　“……说是这么说……”
　　齐安不确定地看向发起会议的红罗宾。
　　“你的意思呢，提米？”
　　浮空城的升空仪式是一项盛大的活动，守望先锋全员作为“蒂莫西·韦恩”的朋友几乎没有不公开露面的理由，因此他们自己反而没办法来维持会场秩序。
　　这时候就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了，由于托尼·斯塔克之前已经公开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他反而没什么好顾忌的，而作为变种人被世人所知的“金刚狼”和“Mercy”同样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能力，只是显而易见，某些能力依然不适合被大众看到，所以要进一步加强保安措施势必要引入其他力量。
　　蒂莫西·韦恩提议让“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混在人群中，各自带领一小队守望者协会的精英成员以备不测。
　　玲随后就表示可以让广泛分布在底特律的那些负责成像的“无人机阵列”加入监控网络中，监控所有靠近底特律的人，安全起见，连各种通讯也要一起监控。
　　托尼·斯塔克提醒玲，一旦这件事泄露出去，就会非常危险。
　　玲笑眯眯地对着众人出示了一张精巧的芯片，在指间来回翻转。
　　一群人当场沉默了。
　　行吧，“洞察计划”，如果只是阉割版本用在监控一座城市的异常通讯，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就算真的泄露了，直接推给九头蛇，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是九头蛇准备的洞察计划，也是九头蛇偷走了空天航母，跟清清白白的守望先锋有什么关系？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在全世界的期待中，底特律正式开放的日子终于来临。
　　零点一过，拦在路中间的路障被工作人员搬走，蜿蜒数公里的车队启动，就像是两排狂奔的蚂蚁一样整齐有序地进入底特律，而后在各种AR指示牌的分流下各自停靠到分散在城市各处的停车点，以确保所有进入的人都能拥有合适的活动空间。
　　原本在几个高速公路的出入口附近都设有专门的服务点，为前来旅行的人提供饮食、热水和“AR目镜与游戏终端‘水滴’的套装”，但这第一批冲进城市的游戏发烧友早已准备齐全，连帐篷都自带了，根本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前去购买游戏装备。
　　按照这群人在论坛里的话来说就是：连AR目镜和水滴终端都没有，你玩个锤子AR游戏？滚回家玩键盘不开心吗？
　　尽管此时仍是深夜，但底特律市到处亮着灯光，五光十色的AR招牌和形态各异的“游戏区域”欢迎着所有人，那些本应已经入睡的市民此刻精神抖擞地全体营业，欢迎着这些外来游客。
　　这就是这座一度濒临荒废的城市复苏的一天。
　　还留在这座城市的人无不期盼着今天，从市政府公布了这项令人难以置信的超大企划案开始，不管是对此将信将疑还是饱含期待的人，经过了过去一年多的准备，加上跨年活动带来的信心，此刻也全都愿意相信这会是底特律市走向全新未来的第一天。
　　这座被时代遗弃的“汽车之城”将会再次崛起，以全新的面貌，以全新的名义。
　　底特律的市民们甚至比游客更加兴奋，更热爱着城市再度充满活力、人声鼎沸的模样，没有人感到疲倦，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狂欢，音乐与笑声、尖叫声淹没了这座城市。
　　上午九点，不管彻夜狂欢的人们有多累，此刻依然没有人愿意去休息，一个个地往市中心挤过去，直到停在隔离带外，眼巴巴地看着中央一块有几个体育场那么大的地方边缘建起了崭新的栏杆。
　　现在看来，这些栏杆简直可笑又不知所谓，但是，等到这一块土地升空，这就会是新的“城市边界”了。
　　那些实在支撑不住的老人也只是勉强去歪一会儿，订好了闹钟，准备到时候聚集到市中心去看浮空城升空仪式，哪怕自己上不去，好歹能站在地面上看到，这样的机会一生还会有几次？！
　　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被清空，两旁都拉好了隔离带，当地的工作人员前来维持秩序，防止有人翻越隔离带冲进来。
　　从九点十分开始，有车辆往这里开过来。
　　两辆车中间间隔的距离不会太短，通常都在五十多米，而车辆到达目的地也不是就地停车，而是绕了一圈，在另一片地下停车场停下，再通过专属电梯直接到达还未升空的“浮空城”内部。
　　“浮空城”的核心技术就是“反重力引擎”，因此它并不需要太复杂的改造就可以实现，底特律市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完成“浮空城”的准备就是因为要配合“浮空城”的需要，推倒这一片原本的建筑全部重建，以确保在这一块有限的土地内满足人们的生活需求，当然更要留好足够的空间以满足AR游戏的需要。
　　这项城市改造最初的规划需要五年才能完成，蒂莫西·韦恩换了几个建筑团队得到的都是这个答案，他都快急得掉头发的时候，齐安说，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从国外请人来修楼呢？我没听说过什么楼需要修五年。
　　蒂莫西·韦恩恍然大悟，直接从海对面的东方国家请了几个建筑团队过来，果然半年时间就造完了楼，哪怕算上来回机票费和食宿费用，他发现花费还没有从美国本土请人多，这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甚至开始盘算，下次再有这种任务，请万磁王来造楼会不会更划算，毕竟能省很多工时。

006章 敬科技,敬未来!
　　尽管浮空城的升空仪式也同样选取了幸运玩家来体验，但这并不意味着嘉宾和观众们会在同一个地方。
　　嘉宾们各自前来，先行入场，到达浮空城中央最高的大厦中间楼层的会议厅，这里几面都有开阔的景观平台，方便众人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如果不想跟别人挤在一起，再上几层楼到达更高的地方也是可以的。
　　幸运游客们则会先在外面集合，最后一刻钟才有专人引入浮空城，直接到达开阔的“游戏区域”。
　　哪怕目前浮空城还没升空，这里依然可以进行游玩，因此这些游客们并没有异议，一个个开心地抢先体验起了“浮空城专属AR游戏”。
　　齐安作为爱丽希恩的合作者，此刻当然出现在了会议厅内。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本想进来了就找个角落呆着，然而她之前太久没再纽约了，导致很多人一看到她就高兴地过来跟她寒暄、拉关系套近乎，让她走也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商业假笑，并见缝插针地走个神看看还有谁过来了。
　　浮空城升空仪式就这么一次——就算以后不幸出现浮空城坠落事故，重新升起也不会再办仪式，所以守望先锋全员都来参加活动了，哪怕是人在布鲁德海文的理查德·格雷森都请了假赶过来。
　　虽然夜翼嘴上说是要给三弟撑场子，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想看浮空城而已。
　　目前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就只有钢铁侠留下的几个机器人和齐安留下的哨戒炮作为防御，安全起见，玲特意回了一趟纽约把超算装置“普罗米修斯”拆了下来，这样就算真的总部遭遇袭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保险公司才要感到害怕。
　　哈维·丹特作为暗影守望的成员当然也不能缺席这件盛事，好在他如今在哥谭干的有声有色，已经成为史上最受欢迎的检察官了，甚至有哥谭市民高呼“只有丹特检察官才能带给哥谭希望”，也是这个“哥谭希望之星”也就理所当然地接到了请柬。
　　布鲁斯·韦恩同样受到了邀请，官方理由当然是邀请“韦恩集团的掌舵者”，但坊间传闻不少人在唾弃韦恩臭不要脸走后门，要不是因为他是“蒂莫西·韦恩”的养父，凭什么受到邀请？收养的儿子成材了出息了，老父亲也跟着脸上贴金了。
　　同理，既然“韦恩集团”的负责人被邀请了，那么“科波特”和“西恩尼斯”当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
　　哥谭市从前那几个忙于挣钱又忙于搞事的蝙蝠侠的“老朋友”这半年完全无心搞事，众志成城，一心把哥谭建设成一座新的科技城市，如今成果初显，不管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是黑面具西恩尼斯全都倍感骄傲，只觉得蝙蝠侠真他妈碍事，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冲出来给两人找了几次麻烦，城市建设还能再快一点。
　　因此当两人接到爱丽希恩的请柬后立刻就去定制了一身新的礼服，高高兴兴地前来参加了，就是没想到布鲁斯·韦恩这个从头到尾几乎只出钱没出力的家伙也敢混进来，真让人扫兴。
　　企鹅人和黑面具在角落里合计了一通，最后定论布鲁斯就是靠自己养子争气才走后门混进来的，不算本事，并向其投以蔑视的目光。
　　布鲁斯·韦恩被看得莫名其妙，一开始还以为企鹅人和黑面具想要搞事，一度紧张地想去找地方换上蝙蝠衣，但他被缠的太紧了，莱克斯·卢瑟不知道脑子搭错哪根筋非要拉着他不放，一直东拉西扯聊些没营养的东西，他只能心中做好准备。
　　——然而莱克斯·卢瑟只是受到齐安事前拜托，希望他能拖住布鲁斯·韦恩，别让这个老父亲去刺激他的养子，这可是蒂莫西·韦恩的高光时刻。
　　莱克斯·卢瑟很少接到来自齐格勒医生的请求，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他可高兴了，下定决心会一百五十分的完成任务。
　　齐安有时往人群中看一眼，见布鲁斯·韦恩跟杰森·托德或者蒂莫西·韦恩都没正面撞上，也就安心了一些，忽然她又是随意一瞥的时候发现了熟悉的红发和熟悉的弓箭教练，这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提议提米给黑寡妇和鹰眼发请帖，而且直接往神盾局寄过去，结果她们两个真的来了？
　　尼克·弗瑞什么想法？
　　她遥遥地向两人挥了挥手。
　　诺曼·奥斯本走过来，问：“医生，你看到谁了？”
　　齐安随意地回答：“哦，看到两个老朋友。你最近还好吗，诺曼？我刚刚看到了哈利——”
　　她往诺曼·奥斯本身后看了看，发现之前一直小大人一样跟着诺曼·奥斯本的男孩不见了，不由露出疑惑的神情。
　　诺曼·奥斯本笑呵呵地说：“哈利跟他的朋友去玩游戏了，这边转角墙壁上藏了AR互动码，他发现之后就兴冲冲地表示一定要第一个破关。等到仪式开始，我再喊他过来。”
　　齐安笑着摇头，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就让他玩吧，本来‘浮空城’就是这样的地方，最好的游戏、最优秀的玩家才能在这里。我相信有一天，在这里会走出最优秀的人。”
　　诺曼·奥斯本毫不犹豫地说：“会的。安吉拉你的愿望一定都会实现的。”
　　这时候，托尼·斯塔克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齐安心里一喜，还以为一杯是自己的，就看到托尼直接把酒杯递给了诺曼·奥斯本，她的喜悦当场中断。
　　蒂莫西·韦恩忍着笑递过来一杯柠檬水，说：“安吉拉，这可是‘浮空城’，摄像头比人还要多的地方，你可以打消偷偷找一杯酒的念头了。”
　　齐安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蒂莫西自己拿的也是看似酒水实则汽水的饮料，于是改了口。
　　“好吧，那我们就先提前庆祝一下，免得过会儿某人忙到没空来跟我们说话。”
　　之前的确忙得走不开的蒂莫西·韦恩老实地认下了这句话，笑着说：“那我们就先喝这杯庆功酒，敬科技，敬未来！”
　　齐安摇了摇杯子，无声地对庆功“酒”表示了抗议，随后笑眯眯地举起杯子。
　　“敬科技，敬未来！”

007章 莱昂内尔·卢瑟
　　这边几人躲在角落偷偷喝酒，很快就把其他守望先锋的成员也给吸引过来了。
　　至于其他人，不是不想过来，但这里来的也算有头有脸的人，更有自知之明，一看就知道现在还是属于小范围“自己人”的庆祝，没人那么不知趣凑上去，免得最后被人礼貌劝退，那就太灰头土脸了。
　　等到一群人轮流过来碰了个头，齐安看准工夫先开溜了。
　　那些围在周围的人显然都跃跃欲试，就等着他们这边散场马上过来堵人了，她可不想再被堵住，于是一边说着“抱歉我有事请让让”一边快速开溜。
　　齐安的策略没问题，她前脚走出人堆，后脚那边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后怕地拍拍心口，把手中的杯子随便往一张桌上一放，转而去找玲和达米安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说“暂时不想跟媒体打交道”一个说“刺客没必要被大众熟知”，尽管也上了浮空城，但是进来之后两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潜伏在那里。
　　玲的话她倒是还有点头绪，估计在中心监控室那边，也就是这座大厦的最高层。
　　达米安就真不好说了，他之前说从刺客联盟借一些人手过来维持秩序，后来好像真的去借了，不过刺客们应该没进浮空城，只是在底特律市散布着，达米安或许是在什么信号良好的地方指挥他们？
　　总之先去顶楼看看。
　　齐安心不在焉地走着路，一不留神就在一个台阶上磕了一下，她身体一晃，眼前一花，突然感觉到胳膊被人拉住，于是才有一点踉跄苗头的身体就再度站稳了。
　　“谢谢你，这位——”
　　齐安转头看向旁边，不由得一愣，“——年轻的绅士。感谢你的帮忙。”
　　来帮忙的居然是个没成年的孩子，看起来跟达米安差不多大，可能稍微大一点，个子也比达米安略高，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人不但有着一头活泼俏皮的卷毛，还戴着一副不知道该说新潮还是复古的小圆墨镜，身上穿的也是有点微妙的皮夹克，有点流里流气的感觉，不过给人的总体印象倒还不坏，可能是因为他有着真正的少年气息，很好地中和了这种打扮本身的轻浮气息。
　　……墨镜就是那种“二泉映月”的演奏者喜欢戴的黑色小圆墨镜，但他应该不是瞎子。
　　少年看着齐安站稳了才松开手，扬手挥了挥，一脸高兴地说：“不用客气，安吉拉医生！能帮到你我很高兴！我是莱昂！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好的，莱昂，谢谢你，”齐安善解人意地再次道谢，随口说，“莱昂是‘莱因哈特’的昵称吗？我有个朋友叫这个名字，不过我们可不敢这么喊他，他会生气。”
　　这是一个常见的姓名昵称，就像“安吉拉”经常被人喊作“安吉”或者“安琪儿”以至于“安”、“理查德”可以简称为“迪克”一样，“莱因哈特”的昵称之一就是“莱昂”，本意有着“如狮子般果敢”的含义。
　　少年抓了抓头发，说：“哦，我这个不是，全名是‘莱昂内尔’，音节有点多，还是喊‘莱昂’方便对吧？所以不用客气，安吉拉医生，就这样叫吧！你好像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大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立刻赶来！”
　　齐安把这句话当成了这个年龄的男孩常有的那种发言，把自己当做骑士，把对方当做公主，发言表示要保护对方，只是她早就过了那个年龄了，心里并不当真，不过表面上还是给足了面子，客客气气地说：“好的，那么再见了，年轻的莱昂骑士。”
　　莱昂内尔又不是达米安这种特殊情况，她不可能真的遇到麻烦去找个未成年人来帮忙的，对她来说这实在有点过分。
　　莱昂内尔看着金发的医生走远，这才低头又看了之前握住医生手臂的那只手，愉快地笑着低声说：“Youarewele，AngelaMom.”
　　莱克斯·卢瑟走过来，阴沉着脸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小子，别擅自接触安吉拉，更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
　　莱昂内尔迅速收起笑容，双手背到身后，露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哦，莱克斯爸爸，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如果今天你不带我来这里，我也不会遇到安吉拉，对吧？我一直好好留在莱克斯大厦里。”
　　“那就最好。”
　　莱克斯·卢瑟轻轻点头，示意莱昂内尔跟自己走。
　　“过来，我把你介绍给生意伙伴，将来你也需要接触莱克斯集团的事务，和这群人打交道的机会还多。你需要去认识奥斯本集团的那个大少爷，跟他做朋友。”
　　“明白明白，我一定会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谁会不喜欢我呢？”
　　莱昂内尔·卢瑟把那副有点可笑的墨镜摘下来拿在手里，露出了一张精致的面容。
　　他的五官端正，这也是令人整体观感很好的原因，被遮住的清澈蓝色眼睛露出来之后，更是会有一种清透的活力。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有着讨人喜欢的资本，这张脸就已经让他走在了多数人前面。
　　他那种故作成熟的作派和真实的年龄形成的反差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爱而已，并不令人反感。
　　只不过，如果这张脸更成熟几岁的话，或许就会有人从五官中看出什么来了。
　　那正是莱克斯·卢瑟曾经销毁过一次又重新制作的“最高杰作”。
　　他放弃了直接克隆出一个“成年人”，选择了“少年”，留给这个基因改造的克隆人更多的“未来可能性”。
　　这一次，莱克斯·卢瑟不但采用了自己的基因和超人的基因，还加入了一部分他偷来的“安吉拉·齐格勒”的基因，试验品曾经有很多个，但最终成功诞生的“完美杰作”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如今的“莱昂内尔·卢瑟”。

008章 空中要塞
　　莱克斯·卢瑟用父亲的名字给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命名，很难说其中是否存在着什么别样的心思，不过对外的解释当然就只是思念父亲而已，这是一种在欧美地区常见的做法，有些地方甚至祖孙几代人都是同样的名字。
　　2010年的时候，莱昂内尔就已经被唤醒了，他一直在莱克斯大厦内接受“教育”和“训练”，直到年底才被允许外出，但不允许他公开使用特殊能力，因此这是“莱昂内尔”第一次见到“安吉拉·齐格勒”——这个他好奇了很久的生理学上的“母亲”。莱昂内尔·卢瑟是莱克斯·卢瑟的“最高杰作”，至少是他目前这一阶段能做到的“完美杰作”。
　　这个经过基因改造与克隆技术等种种会让医学伦理学审查会秃头的基因工程技术而诞生的少年确实继承了源自于“父辈”的基因特点。
　　因为并非完全的“氪星人”，莱昂内尔的身体强度还达不到氪星人的程度，但也已经远超过地球人能够锻炼出的极限了——他能手接子弹，毫发无伤。
　　至于智商，莱克斯认为那是继承了他的部分，那么姑且现在就这样认为。
　　让莱克斯·卢瑟认定“莱昂内尔”是成功作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还同时继承了源自于“安吉拉·齐格勒”的“自愈因子”，这是现阶段已知的最强的自我修复物质之一，并且具有极大的排他性，在关于“自愈因子”的试验中，实验者几乎千不存一，而莱昂内尔成功存活了，并且没有出现任何身体上的畸形或者明显的性格缺陷，这令莱克斯·卢瑟十分满意，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太担心“如果莱昂内尔受伤了怎么医治”的问题了，“自愈因子”能够解决99.99%的疾病和外伤，不信就看看金刚狼。
　　莱克斯·卢瑟通过自己的渠道让这个分明是诞生在实验室的“试验品”堂而皇之地变成了自己法律上的“儿子”，而且不是养子，如今“莱昂内尔·卢瑟”的户籍证明上写的就是两人是父子关系，反正就算去基因检测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至于超人？哦，那不用管，他就是个提供基因的人，跟莱昂内尔有什么关系？
　　现在莱克斯·卢瑟要做的就是让大众接受“莱昂内尔·卢瑟”的存在，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把这个惊喜带给安吉拉，他相信安吉拉一定会跟他一样为了这奇迹一般的研究成果而激动万分。
　　齐安登上了内部直达电梯，快要到顶楼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不由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难道又有人在说她坏话？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可能是感冒的——谁听说过有“自愈因子”的人可以感冒吗？！
　　那简直就是纯粹在开玩笑了。
　　电梯停下之后，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让开，穿着漂亮小裙子的玲直接扑了过来，甜甜蜜蜜地喊：“安姐姐！”
　　齐安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小公主，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边走边问：“现在情况怎样？时间快要到了，东西准备的还好吗？”
　　玲笑眯眯地回答：“放心吧，安姐姐，没问题的！托尼之前还去确认过了，等到倒计时开始，我们就会远程启动反重力引擎，之后这座‘浮空城’就会飞起来了。考虑到大众能够接受的程度，这次就先升高到百米左右的位置。”
　　齐安瞥了一眼那边大屏幕上显示着的浮空城模拟图。
　　“气压、温度和风力之类的问题，你们两个天才当然也考虑过了吧？”
　　玲点头，高兴地说：“那当然也考虑过了！如果完全不处理的话，这里至少有九成的人会因为气压和氧气浓度的关系倒在地上吧。不用担心，我在设计上参考了‘结社’的技术，浮空城边缘的‘界限’不只是一圈护栏，还兼具了‘力场发生装置’的作用，到时候这座浮空城周围会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力场，再加上其他分散在城内的装置，确保这里的外部环境能够基本和地面保持一致。下一步的话，我们还考虑增加光学伪装，不过考虑到‘浮空城’本身是一个旅游项目，如果从地面上完全看不见了反而效果不好，只是当做备用手段先准备上，再接下来的话就是把‘力场’进一步加入对空防御功能，同时在浮空城内增加火力装置……”
　　玲说到这里还挥手让贾维斯换了两张展示图。
　　那上面就是“进一步的改造计划”，最终目的是把“浮空城”改造成一座空中的移动要塞。
　　齐安看了一眼上面的火力安排，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很好，这真是能治愈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安排。”
　　她感觉这怎么炮门比空天航母还多的样子……
　　玲并不知道这个“火力不足恐惧症”是个什么梗，她从字面理解了这句话，随后补充：“这还不是全部，并没有算上武装无人机和自动战斗机器人，托尼说他会考虑制作更多型号的‘钢铁战士’，也考虑给所有人都配一套马克战衣，不过我拒绝了，这不适合我的路线，也许其他人会要吧，而且我们也在研究更大型的战斗机器人——安姐姐，你怎么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以为我们把反重力引擎拿到底特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做出‘浮空城’？”
　　“没错啊，这当然是‘浮空城’。”
　　玲理所当然地点头。
　　“所以我们只是安排合适的自卫装置罢了，不然在空中遇到敌人的话，难道我们还报警然后等人来？”
　　“话是这么说……”
　　齐安看着那最终示意图上已经被改造的完全看不出这里本来是个“空中游乐场”的样子，很想说这已经脱离“浮空城”的范围，直接变成“天空炮台”了。
　　“反重力引擎的保护措施做好了吗？如果引擎工作出了问题，再多的‘自卫装置’也没用，一旦它落下来，而上面还有一个无辜的人，这件事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009章 现代神话
　　“放心吧，安姐姐。在这方面，托尼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玲切换了一张图片，将浮空城完整的设计图放大了展示出来。
　　“现在对外公布和正在使用的‘反重力引擎’只有四个，实际上这里总共有四组引擎，位置全都保密，就算它们全部被破坏，按照托尼的计算，城中留下的‘钢铁战士’也足以托住这座城市，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来疏散游客。”
　　齐安这才放心了。
　　“既然你们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做。玲，过会儿仪式开始，你跟我一起来吧？一个人在这里看有什么意思？这可是爱丽希恩的科技大成之作，你同样是创造出这座浮空城的人，独自一人在这里未免太孤独了。”
　　玲想了想，忽然看了一眼投影定位系统，之后直接笑着点了头。
　　“好的，我想只是半小时的话，应该不会有外人进来这里搞破坏的。”
　　齐安也跟着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玲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代表达米安的绿点和两人几乎是重合的——他也在这栋最高的大厦里，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于是她也笑着说：“等到浮空城在天空稳定住，我们再回来吧。”
　　姐妹两人牵着手离开了，过了会儿，黑衣的刺客轻巧无声地落在监控屏幕前的座椅上，发出不屑的声音。
　　“歼灭天使真多话。”
　　这些话需要她来说了，他才会做吗？
　　看不起谁呢。
　　再说了，这又不是歼灭天使的“浮空城”，这是全守望先锋的资产，将来也会是他的，哼。
　　几分钟后，达米安感觉到脚下轻轻一振。
　　他将监控画面调到外部，立刻看到了景色的变化。
　　浮空城开始升空，逐渐飞了起来。
　　这一刻，挑剔的天才少年也沉默了。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人类凭借科技的力量将土地送上了天空，做到了曾经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事。
　　这是现代的奇迹。
　　不用太久之前，如果有人说“将来会有飞在空中的城市”都肯定会被当成科幻小说的桥段。
　　今天，就在这里，爱丽希恩让这个神话出现在了人世间，从幻想变为现实。
　　与其他的所有活动不同，浮空城的“升空仪式”并没有安排任何“主持人讲话”的流程。
　　这也是蒂莫西·韦恩敲定的。
　　他当时信心十足地说：浮空城的升空并不需要任何语言的修饰，也不需要人为的加冕，只要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会前所未有地深刻意识到这就是奇迹本身，能够活在这个时代，能够亲眼目睹这一幕，这就已经足够宝贵，而所有能够第一时间登上浮空城的人，我相信他们必不会后悔，这会成为他们之后最值得骄傲的谈资之一。
　　蒂莫西·韦恩作为爱丽希恩的掌舵者站在景观平台最外缘，见到他带头这么做，其他原本还有些顾虑的嘉宾们也纷纷放下对安全的顾虑，一个个从后方向前转移。
　　当此奇景，又有谁能够忍耐这种仿佛伸手就能接触天空的诱惑？
　　托尼·斯塔克站在蒂莫西·韦恩左手边，硬是拉着布鲁斯·韦恩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跟这人聊天，把人按在自己旁边，不能再靠近蒂莫西。
　　“布鲁斯，看看这个，怎么样，兴奋吗，激动吗，羡慕吗，嫉妒吗？嫉妒也没用！这是天才斯塔克与爱丽希恩合作的结晶！是我们的心血！反重力引擎和AR技术，我们将它用到了最合适的地方，作为引领世界前行的道标，永远飘浮在天空之上——！”
　　布鲁斯·韦恩同样露出商业假笑，客气地说：“我真为提姆感到骄傲，很高兴他来到纽约以后有了新朋友。”
　　托尼·斯塔克攥着布鲁斯·韦恩的手说：“你有空也多来纽约玩啊，布鲁斯，别总是窝在哥谭市。”
　　说着他忽然用另一只手敲了敲头，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纽约这边还没有完成全城市的AR化所以你觉得生活不便？这方面不用担心，我们一直都在做这方面的工作，只不过纽约跟哥谭不同，要取得一些行政上的许可并不容易，但你不用担心，至少斯塔克和不朽生物科技旗下的产业已经充分使用AR技术了，守望者协会更是最早全面应用AR技术的地方之一。你看，杰森在那边，多能干的小伙子，我真是喜欢他。”
　　布鲁斯·韦恩听着托尼·斯塔克用这种炫耀自家孩子的语气跟自己炫耀提姆和杰森取得的成绩，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能怎么说？
　　拂袖而去？
　　那恐怕当场就被人拍下照片，立刻登上头条了。
　　现在连纸媒都开始AR互动，用斯塔克手机的AR助手扫描上面的AR码就能看到立体影像，他虽然不排斥上小报，但是因为这种理由还是算了吧。
　　而且……
　　布鲁斯·韦恩心里有点泛起酸溜溜的泡泡。
　　杰森和提姆看起来都很开心，毫无负担、意气风发，像这个年龄普通的青年一样，理所当然的充满朝气，没有那种被沉重负担压抑着随时濒临崩溃的破碎感。
　　这都是两人在哥谭市的时候不曾有过的模样。
　　那时候杰森是压抑的、愤怒的，而提姆是内敛的、冷静的。
　　他们都不会如此轻松张扬地大笑。
　　迪克……算了，迪克一直都这么快乐。
　　两兄弟都做出一番事业了，迪克看起来依然很满足于在布鲁德海文警局干活。
　　布鲁斯·韦恩想叹气。
　　他也曾经把迪克当继承人来培养的，谁知道这人高中毕业直接离家出走了……
　　托尼·斯塔克叭叭叭半天，发现布鲁斯·韦恩一直没说话，担心自己把人气的脑溢血了，连忙看了布鲁斯一眼，发现他似乎在走神，于是了然地笑了笑，加大力度又来了一句。
　　“安吉拉说今天这样的事过去从未有过，如果你不来，未免会成为毕生遗憾，所以看在你是蒂莫西养父的份上给你特别发了请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高兴？”
　　小样，去年安吉拉为了救你跑去哥谭自己都失踪了，你回来了居然也不说个谢谢，只要气不死就往死里气。
　　布鲁斯·韦恩稳稳地露出微笑。
　　“我很高兴。”

010章 小朋友们,来认识一下
　　地面逐渐远去，天空近在咫尺。
　　这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飞机”，而是将一座原本立于地面的“微型城市”升上了天空。
　　这是“神代的复苏”。
　　玲看着天空忽然一阵出神。
　　她想到了结社的移动要塞，也想到了辉之环计划中被解开封印的那座天空城，中枢塔上，她最后一次为结社作战，之后……
　　随着塞姆利亚方石的问世，她在似梦非梦的领域内有了新的发现。
　　于是，她义无反顾地抛弃了以前的世界，哪怕要因此与所有熟悉的人诀别，哪怕要因此抛弃所有的爱与恨，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仇敌，都再也不会见面，那也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够去往新的世界，只要她还可以再一次见到幼时相伴的“安”。
　　玲的手忽然一紧，这让她回过了神，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齐安笑眯眯地说：“刚刚那边那朵云好好看！玲，你看到没有！”
　　她高兴地伸手指向远方。
　　因为浮空城已经逐渐升高了，在这样的高度看到的云层会跟地面有所不同，正如她所说，那朵云确实很好看。
　　在阳光下被照得通透，金光灿灿，就像一大片柔软的黄金。
　　玲不自觉地放软了神情，笑着点头。
　　“是啊，很好看。能够和安姐姐一起看到这样的景色，我非常高兴。”
　　齐安弯下腰，附到玲的耳边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下次我们偷偷出来玩，可以直接飞过去，我带你呀！我试过了，女武神战斗服足以负荷另一个人的重量，成年男人都足够，更别说玲这么轻巧的女孩子了！”
　　玲笑了笑，这才出声提醒：“安姐姐，我现在可也有十五岁了哦，不能再用女孩子来形容了。”
　　“没关系呀，在我面前，玲可以永远当一个快乐的孩子。”
　　齐安给了玲一个轻柔的拥抱，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快乐！”
　　玲笑着反握住齐安的手，同样认真地做出承诺。
　　“我会的，安姐姐，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永远都会快乐地生活下去。”
　　齐安这才重新站起来，因为她发现有人向这边过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有趣的是，过来的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乍一看倒像是要开家长会似的。
　　“诺曼、莱克斯，两位现在应该也很高兴吧？我们计划了这么久的‘浮空城’还不错吧，够得上一份‘惊喜’？”
　　诺曼·奥斯本竟有些受宠若惊似的，立刻弯腰行礼，还督促自己身边的男孩一同行礼。
　　“当然，能够得到邀请前来参加升空仪式，我倍感荣幸。”
　　齐安笑着说：“诺曼，你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用说这样的虚话。嗯，哈利，你觉得怎样？浮空城里也有体验‘单人飞行’的项目，你感兴趣吗？如果想要试试看的话，过会儿我悄悄带你过去，趁着别人没发现，我们先玩一玩！”
　　哈利·奥斯本原本十分紧张，忐忑不安，唯恐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好招来医生的不悦，现在忽然听到还有“单人飞行”，激动得脱口而出：“什么？还有这样的体验项目吗？我想要去！”
　　诺曼·奥斯本一手扶额，似乎觉得有些丢脸似的开口道歉。
　　“抱歉，安吉拉，我可能把哈利宠坏了。”
　　“哈哈哈，不用客气，我是说真的，这可是浮空城打造的明星项目，我们都有信心之后肯定会一直爆满，趁着现在大家还在看天，我们直接过去好了。”
　　齐安说着还对几人做出“嘘”的手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并不厚此薄彼，也同样向另一个人发出了邀请。
　　“莱克斯，你也来吧？你身后这位是……”
　　她怎么觉得这件皮夹克似曾相识。
　　莱克斯·卢瑟转身拍了那个背对着这边的少年一下，少年这才不大情愿地转过身，摘下墨镜，直接用力一鞠躬。
　　“您好，安吉拉医生，我是莱昂内尔·卢瑟，很高兴认识您。”
　　莱克斯·卢瑟这才神色稍霁，对着几人做出解释：“这是我的儿子，莱昂内尔，我带他过来见见世面，免得他整天在莱克斯大厦里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安吉拉发出邀请，我当然要过去，我也很想知道，‘飞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齐安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这明明就是之前跟她见过的少年，为什么现在又要做一次自我介绍，好像两人根本没遇见过似的？
　　她这么想着，忽然发现这个调皮少年冲着她快速地眨了眨眼，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莱克斯·卢瑟并不能发现这种小动作，于是她猜到了什么，也就笑着配合了这场戏。
　　“很高兴认识你，莱昂内尔。莱克斯你之前都没公布过结婚的消息，居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孩子了吗？”
　　莱克斯·卢瑟轻描淡写地说：“哦，我没结婚。”
　　诺曼·奥斯本笑着打圆场：“他看起来很帅，我想他一定继承了你聪明的头脑，莱克斯。哈利，来跟卢瑟家的少爷打个招呼。”
　　哈利·奥斯本礼貌地过去打招呼。
　　“上午好，哈利·奥斯本，很高兴认识你。”
　　莱昂内尔·卢瑟嬉笑着伸手跟这个小少爷握了握，语调轻快地说：“哦，你好，我是莱昂内尔·卢瑟，我们会再见面的。”
　　在场几人毫不怀疑这一点。
　　按照莱克斯集团和奥斯本集团目前的规模和发展前景，两个少爷几乎铁板钉钉将会有漫长的岁月来慢慢相处。
　　齐安看了玲一眼，笑着参与了这个话题。
　　“这是我亲爱的妹妹，玲·布莱特，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两位年轻的绅士能够和玲成为朋友。”
　　玲很给面子地对着两人轻轻提起了裙摆，非常淑女地行礼。
　　“很高兴认识你们，欢迎你们来到浮空城，也欢迎你们前来体验各种最尖端的AR游戏，我是玲·布莱特。”
　　哈利·奥斯本当然认识玲，急忙客气地还礼。
　　莱昂内尔·卢瑟突然跑上前一步，语调向上飘起，“我知道你！你是‘伊卡洛斯’的创造者！你一手推动了超算的研究，太厉害了，当年你才十三岁！现在你已经从MIT毕业吧？”
　　玲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点。
　　“准确来说，是本科阶段的学习已经结束了，目前我在进行博士课程。怎么，小少爷，你有兴趣加入我的课题组吗？”

011章 父慈子孝
　　莱昂内尔·卢瑟本想说什么，但是莱克斯·卢瑟咳了一声，这个少年的劲头立刻就萎靡了不少，泱泱地说：“哦，那恐怕不行，我得留在莱克斯集团学习。虽然我觉得MIT那边除了你的课题也没什么有意思的，这两年根本就是完全指望着你这边的课题出成果吧。”
　　玲微微一笑，说：“围绕着最尖端的课题展开进行相关研究，这是非常常见又高效的研究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何况，这个研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还有许多人的心血在。”
　　莱昂内尔·卢瑟“嘁”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真相。
　　“骗谁呢，这也就只有那些老学究想要拿来撑面子了吧。团队精神多可贵——是的，很可贵，但真正的科研成果突破往往就依靠那一个人的灵感，其他人全都可以替代，只有这不可替代的一个才具有最重要的作用，否则诺贝尔奖为什么颁发给个人而不是颁发给百人团队？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个团队根本不值一提。我看MIT肯定恨不得你终生留校。”
　　“啊，关于这一点，”玲顿了顿，转头看了齐安一眼，目光十分温柔，“是的，校长和院系主任都提过这件事，但是我已经拒绝了。我只打算在MIT学习四年，满四年后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到纽约来——当然，如果到时候安姐姐换了地方工作的话，我也会跟着过去。”
　　莱昂内尔·卢瑟快速地看了金发的天使一眼，神色变得有点古怪。
　　“所以你就是舍不得离开安吉拉？难道你还打算一辈子都跟在她身边？”
　　玲毫不犹豫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
　　莱昂内尔·卢瑟罕见地迟疑了一会儿才做出回答。
　　这对常人而言短暂的停顿对他来说已经是漫长的犹豫了。
　　“你能一直坚持下去也好。”
　　齐安拍拍手，说：“好了，我们赶快走吧，不然等到浮空城到达预定高度，这边一散场，就到处都是人了，到时候什么地方都得排队，快快快，我们趁着没人注意赶快溜走。”
　　莱克斯·卢瑟和诺曼·奥斯本对视一眼，两人都已经发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不过其中一些被两人瞪走了，另一些基于礼貌不太敢随意靠近罢了，这两人也就配合了医生的说法，跟着做出偷偷摸摸的模样，催促着身边的孩子一起从这里“溜走”。
　　齐安的身影从景观平台消失的瞬间，杰森·托德跟罗根对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跟了上去。
　　真的见鬼。
　　莱克斯·卢瑟那是什么狗人，安吉拉居然还要跟这种人一起玩？
　　齐安曾经参与过浮空城的“创意”阶段，所以她知道这里安排了“单人飞行”的体验项目，但是具体位置则不是那么清楚，她本来还想要让贾维斯标一个路线图，这时候玲捏了捏她的手，直接上前牵着她穿过了走廊，带着她在这个广大的迷宫里前进。
　　一瞬间，齐安又体会到了她曾经在结社的方舟上被玲牵着向前走的那种心情，不过她很快就笑着摇摇头，不再去想那时候的回忆。
　　只要她们都还活着，那么一定能够创造出更好的回忆。
　　莱克斯·卢瑟走着走着回头看了莱昂内尔·卢瑟一眼，后者肯定地点头，表示这条路没问题。
　　诺曼·奥斯本则走在莱克斯·卢瑟后面，防止这个人落在最后做什么手脚——他不敢去赌其他人的“良心”。
　　哈利跟在父亲身后，不时看看道路两旁的装饰，难免发出惊叹声。
　　这里的建筑风格居然每一个区域都不一样，而且这都还是在没有AR投影的情况下，不知道如果完全开启的AR投影又会变成怎样的光景。
　　罗根跟杰森·托德两人分了两条路，一个人抄近道直接往“终点”过去了，另一个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几人身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莱克斯·卢瑟是狗。
　　杰森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安吉拉自己说了要提防莱克斯·卢瑟，结果现在主动开口带人去玩，到底在想什么？
　　今天这里明明是浮空城开业，又不是不朽生物科技跟莱克斯集团谈合作，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没必要出面招待莱克斯·卢瑟，让他一个人角落里发霉不就得了。
　　——他并不知道齐安之前拜托莱克斯·卢瑟去绊住布鲁斯·韦恩，现在只是在还这个人情。
　　如果他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说，管布鲁斯干什么，让他去找红罗宾呗，他不信红罗宾能蠢到当众丢人的地步。
　　浮空城中最高的大厦位于城市正中，因此从这里通往这座微型城市任何地方都不会太远，更何况玲还给几人抄了近道，所以几人只走了十分钟就穿过地下通道回到地面上，直接到了目的地。
　　前方有着电话亭一般的亭子，不同的是，里面放着的并非电话，而是一整套单人飞行的设备，在无人使用的时候，设备一直保持着充能状态。
　　齐安快步跑过去，开心地说：“就是这边了！你们戴上AR目镜，用‘水滴’扫描飞行设备上的AR标识码就会看到使用说明，只要穿戴上然后启动就可以了。基本上不用担心安全，这都搭载了人工智能，如果人工智能判断玩家操作有问题会导致受伤，那么就会及时接管控制——如果玩家一定要做出带有风险的高难度动作，那也得通过‘考试’，只有考试合格才可以手动禁用人工智能。来试试看吧，我保证这很好玩！”
　　飞行是人类不能拒绝的诱惑，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
　　最后这里一群人除了齐安和玲全都穿上了全套装置，一个个认真学习使用流程，然后带着期待与忐忑第一次启动机器，离开地面。
　　随着四人陆续升空，差别很快就显出来了。
　　比起成年人，两个孩子明显更快掌握了操作，而莱昂内尔·卢瑟掌握的格外的快，他甚至开始在空中做复杂的翻转和追逐动作了，差点就把莱克斯·卢瑟吓得掉下来。

012章 不只是游戏
　　这时候杰森·托德大踏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天上混乱的情况，面无表情地鼓掌。
　　“如果莱克斯·卢瑟直接掉下来摔骨折就好了。我看之后可以把对抗项目加入单人飞行的体验中，方便大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齐安有些无语。
　　“……杰森，你怎么不说直接搭载上火力呢？”
　　杰森·托德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这就违背了‘游戏’相关法规的要求，我们要做守法公民。”
　　守法公民你开口就是别人掉下来骨折就好了。
　　真是槽点太多。
　　齐安反驳：“游戏也没有说可以真人PK，线上PK是一回事，线下那就是多人聚集性暴力事件了，那爱丽希恩就要准备关门歇业了。”
　　杰森·托德不愧是韦恩家出来的小机灵鬼，立刻来了个魔鬼思路。
　　“所以如果不是游戏就能动手了……”
　　杰森·托德说完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我好像听说过，空军有一个项目，就是利用单人飞行装置培养一批特殊的士兵进行特种作战或者救援……”
　　齐安忽然抬手做出收声的动作，眨眨眼睛，说：“我们只是做游戏的，并不能管别人怎么用这个‘体验项目’，你明白吧，杰？”
　　杰森·托德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说为什么浮空城的项目一度被上头卡住，之后又突然顺利地批下来了。
　　原来是走了这个门路。
　　他想了想，顺了一遍人际关系网络，试探地问：“罗德上校？”
　　托尼·斯塔克在军中有一位好友，也就是罗德上校。虽然爱丽希恩的负责人是蒂莫西·韦恩，但也不是说托尼·斯塔克不可能帮忙，何况这可能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齐安点点头，低声解释：“本来我们也想按照程序来，但是当时我人不在纽约这边，也不是特别清楚情况，提米告诉我的时候就说神盾局曾经联系他希望能够合作，他就留意到了许多部门都对这个‘浮空城’的项目充满兴趣，不管是对‘反重力引擎’还是对这上面搭载的尖端AR应用项目，所以那时候如果想谁的门路都不走完全独立运行不太现实，那么与其跟神盾局合作，不如跟军方合作了，毕竟我们是正经商人，不适合跟一个秘密特工组织走的太近。”
　　杰森·托德了然地说：“何况这组织也不怎么样。我刚刚看到黑寡妇和鹰眼了，她们也真的敢过来啊。”
　　齐安笑着说：“我们发了请帖，如果‘神盾局’舍得不派人过来，那就不是‘尼克·弗瑞’了。话说回来，娜塔在不朽上班的时候，应该对得起你开的工资吧？如果她还回来工作，你还会要吗？”
　　杰森·托德神色古怪地反问：“照你这么说，如果鹰眼回来，难不成你还敢继续用？”
　　“为什么不呢？”
　　齐安耸肩，语调十分轻松，顺带示意杰森·托德看看某个角落。
　　“我连朗姆洛都在长期雇佣，鹰眼又有什么不可以？”
　　说到九头蛇的叛徒“交叉骨”，杰森·托德就更无语了。
　　“……算了，反正巴基你都留下来了，我听小红说你考虑今年要给守望先锋进新人了？”
　　“啊，这个……”
　　齐安端正脸色，认真地点头，顺带纠正了杰森的说法。
　　“准确来说，是第一次不使用内部成员的‘推荐邀请制度’而使用‘公开选拔制度’招揽新人，换句话说，前年我们曾经制定过的那套守望者协会内部成员与任务评定标准和选拔标准经过一年多的运行后表现良好，因此今年我打算正式公开‘守望先锋’的存在，对外的说法是‘源自于守望者协会的精英团队’。所以，你也可以准备准备，可能之后就会有一些高难度的任务派上来了。”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直接哼了一声。
　　“说得好像去年我就没做过任务似的！你在伦敦不管这些，我们全都被轮流喊去搞任务难度评定的人工复审，还按月排班负责‘突发事件处理’，B级的任务我都做了不下十个！”
　　齐安笑呵呵地说：“所以协会也按照你的贡献值给你发了酬金呀。而且，你的‘守望者’等级提高了不少吧。”
　　杰森·托德白眼直翻。
　　“比不上美国队长升得快，他跟巴基两个人就像吃错药似的整天扎在协会里，见到任务就接，活脱脱两个任务狂魔，后来某些人抓住这点故意放了一些有危险的任务出来，还想写成普通任务好降低报酬，这两个傻子居然也就真的要去街，好在雅典娜评定任务难度的时候判断存在误差直接把任务拦下来了……”
　　他顿了顿，说：“所以，史蒂夫和巴基的‘积分’到了‘晋升’的标准了？”
　　齐安轻笑一声，说：“按照‘积分’来算的话，早就到了，只是今年时机才差不多成熟。这次会由我们来发出邀请，如果他们愿意接受的话那就最好，不愿意也无所谓，现在纽约人都知道‘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是两个热心肠的‘守望者’，只要‘守望者协会’正常运营下去，他们不用担心没有收入来源，也不用担心无处做好事，那就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用‘大义’或者‘金钱’来威逼利诱了。”
　　杰森·托德发出哂笑。
　　“用‘退休金’来要求退役老兵必须回去继续工作，真是美国笑话。说真的，那两个‘工作人员’跑来这么说的时候，我差点想把人直接丢出去。”
　　“那么他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在守望者协会一楼大厅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否则他们可能会被‘史蒂夫·罗杰斯’的拥护者一人一拳打成胖子。”
　　齐安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以示安抚。
　　“杰，这个世界会有许多的不公平和苦难，所以才会有我们。一个完全幸福的世界不需要‘守望先锋’，只要我们仍存在一天，就不能向这些‘理所当然的现实’妥协，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更好。”
　　杰森·托德沉默片刻，故作轻松地说：“用让人上天玩游戏的方式？”
　　齐安笑着回答：“或许这并不只是游戏。”
　　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有什么掉了下来，不过很快另一个影子就追了过来直接把人拉住，随后那个少年还高高兴兴地冲两人挥手打招呼。
　　地上几人齐齐无语。
　　掉下来的是莱克斯·卢瑟，赶来救人的是莱昂内尔·卢瑟。
　　非常可以。
　　莱克斯·卢瑟他居然真就掉下来了。

013章 峰会最佳场所
　　因为莱克斯·卢瑟“坠落”这个小意外，天上玩得快乐的两对父子终于发现地上多了个人，于是几人也就自重身份结束了“飞行体验”，就是落地之后不是一脸的意犹未尽就是一副坐船久了上岸之后“晕岸”的模样。
　　齐安想了想，为了避免这边直接变成全武行，把人带回了之前的“中枢大厦”。
　　为了各种需要，这栋高楼大厦里除了完全对外开放的楼层和景观平台，还有一些楼层和房间全都需要预约才能进入，而个别地方甚至根本不对外开放，只留给内部人士使用。
　　比如这种时候。
　　无论如何，莱克斯·卢瑟和诺曼·奥斯本都是不朽生物科技的合作者，无论个人感观如何，总不能把人往外推。
　　莱克斯·卢瑟在圆桌边坐下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敲打着桌面。
　　“单人飞行的体验项目可真是不错，我现在开始对别的项目也充满兴趣了。安吉拉，爱丽希恩还接受注资吗？我希望能够跟爱丽希恩进行更密切的合作。”
　　杰森·托德扭头，免得自己当场发出嗤笑。
　　齐安笑着摇头。
　　“抱歉，莱克斯，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在爱丽希恩并没有任何职位，也没有任何股份啊？我只是不朽生物科技的首席研发官而已。如果你对爱丽希恩的项目感兴趣，你可以直接去找蒂莫西谈谈。”
　　“我们都知道小韦恩不可能不听你的意见……”
　　莱克斯·卢瑟嘀咕了一句，倒是也不在这上面纠结。
　　“之前莱克斯集团确实也跟爱丽希恩有合作，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会有今天这种‘浮空城’的项目。如果早知道的话，我早就会过来了——安吉拉，如果这样一座全球瞩目的浮空城只用来作为游戏场所的话，那才是最大的浪费！我无法看到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诺曼·奥斯本基于替盟友说话的心态开口介入了话题。
　　“莱克斯，话并不是这么说的。迄今为止，也有很多人认为不朽生物科技仅仅制作‘护肤品’浪费水平，或者认为爱丽希恩花费最大的心力在游戏上是浪费，但是，不朽和爱丽希恩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想要的话，不朽不会有如今的市场占有率和竞争力，爱丽希恩也不会有这一座天空之城。人类需要梦想，而不仅仅是利益。”
　　莱昂内尔·卢瑟双眼一亮，不过被莱克斯·卢瑟瞪了一眼后他就老老实实缩着脖子不吭气了。
　　莱克斯·卢瑟敲了敲桌面，忽然话锋一转，语调变得轻快起来。
　　“你说得对，人类的确需要梦想！所以，既然已经有了这样顶级的梦想平台，我们为什么不做的更多呢？”
　　玲适时开口问：“那么，莱克斯·卢瑟先生，你想怎样做得更多呢？”
　　莱克斯·卢瑟站起来，情绪激动地说：“很显然，这应该是一切最顶尖的技术聚集的地方，最精英的人才应该在这里碰面，从今以后，适合举办各种‘峰会’的场所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座‘浮空城’！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平台，招揽更多的人才，创造更多的人脉！相信我，只要把这件事交给我来运行，我保证一年之内，其他所有的‘会议场所’都会被丢进下水道去，人们只会向往着‘浮空城’，以能够来到这里为荣！”
　　齐安和杰森·托德对视一眼。
　　不得不说，莱克斯·卢瑟的提议确实有道理，而且这又不需要额外成本，只是正常使用这里的一些展厅和会议室罢了。
　　问题是，提议的人是莱克斯·卢瑟，这就让人天然感觉到抵触。
　　齐安可还记得这个人口中的“完美杰作”，用超人和自己的基因制作出一个“基因改造人”，这是正常人应该想到的事情吗？
　　杰森·托德“哈”了一声，撇撇嘴说：“所以这件事你去跟提姆谈就行了。安吉拉真的不管。她连不朽的事都不管，年报也不看。”
　　齐安在桌面下踢了杰森·托德一脚。
　　“那我还是看了的。”
　　“是啊，人在伦敦看的。”
　　杰森·托德说到这个就难免冒出怨气来。
　　齐安直接给人按回椅子上，对着两个合作伙伴说：“总之就是这样，爱丽希恩的事由蒂莫西全权做主。不过，你们还没有看过浮空城的全貌，可能还不了解完全的浮空城，不如等到看过再说？”
　　莱克斯·卢瑟说：“哦？我以为飞行体验已经是最顶尖的项目了。”
　　“在浮空城内，那还真的够不上，只能说‘飞行体验’是一个前置的基础项目。”
　　齐安笑吟吟地提议。
　　“为什么不戴上AR目镜再看看呢？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会全城铺开投影了。没有AR投影的浮空城只是一块石头，拥有投影的浮空城才是游戏之巅。”
　　莱克斯·卢瑟不置可否。
　　两个男孩则明显忍耐不住，既然大人没有禁止，他们立刻就戴上了目镜。
　　在AR投影如期展开的时候，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极简风格的会议室变成了星海，无数的星子在周围旋转，生成，湮灭。
　　圆桌上方，一个星系吞吐着光辉，宛若呼吸一般一收一缩，明明灭灭。
　　齐安站起来拉开了门。
　　一瞬间，外面有一群拖着长尾的彗星迎面充了进来，即使到了几人面前也没有停下，而是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进而消失在墙面深处。
　　她回头笑着说：“欢迎来到‘浮空城’。请尽情体验吧。附带一提，‘玩家’可以通过‘水滴’设置自己的AR形象，这个形象通用于浮空城的各个项目中。至少在这远离地面远离尘俗的时候，尽情地享受快乐，去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不得不成为的那个人’吧。”
　　杰森·托德只对奥斯本父子挥手打招呼，直接跟着齐安离开了这里。
　　片刻之后，会议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莱克斯·卢瑟毫无形象地仰头大笑。
　　“真有趣，不愧是安吉拉！”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莱昂内尔。
　　“不许把AR形象设置成超人的模样，不许用红披风。”
　　莱昂内尔·卢瑟在心里呸了一声，反手就直接套用了推荐模板里的“钢铁侠”。
　　特别定制模板得额外花钱，那不是正好？

014章 底特律起死回生
　　齐安出了会议室没多久就“巧遇”了蒂莫西·韦恩。
　　虽然她压根不觉得这能算是“巧遇”。
　　玲显然也这么觉得，低声笑了笑就非常自觉地消失了，嘴上说着“如果我再不回去怕是某位小朋友就要生气了呢”。
　　杰森·托德耸耸肩，跟着离开了。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说：“到现在歼灭天使和恶魔小子还是关系恶劣吗？”
　　齐安无奈地摊手。
　　“还行吧，至少没有当着我的面打起来了。而且，玲好像有意维持着这种‘竞争关系’，所以我也不太好说什么。”
　　蒂莫西·韦恩何等聪明，立刻就从这个“竞争关系”中推理出了歼灭天使的想法，不禁发出了赞叹。
　　“歼灭天使真的很聪明，也一心为你考虑。”
　　“是啊，如果她能够多考虑自己一些的话我会更高兴。”
　　齐安话锋一转，对着这个特意来巧遇的青年挥挥手。
　　“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吧，总不是真的来找我闲聊吧，提米？”
　　蒂莫西·韦恩示意齐安跟着自己来，把人带到另一个有露台的房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开阔的天空，过了会儿才说：“我听到了你们之前的对话。”
　　“所以？”齐安示意对方继续说。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卢瑟提议的事情，我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所以这件事并不需要让莱克斯·卢瑟出面。我们自己就可以来做。”
　　“那很好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齐安发自内心地这样说。
　　“看看这座‘浮空城’，你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期待了。我相信，等到整个底特律升空，变成真正的‘天空之城’的那一天，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你的身上——刚刚我就已经听到有人在说布鲁斯是‘爱丽希恩那位的父亲’了呢。”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话就笑了起来，不过他十分克制，很快就收敛了笑容。
　　“安吉，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正像你邀请我的时候说的那样，爱丽希恩在创造全新的世界，现在我完完全全相信这一点。我每做一件事情，都能够切实地感觉到我在改变这个世界，所以，我不禁想要做的更多。既然我打算要在这里举办最顶尖的会议，那就要开一个好头。安吉，我打算下个月在这里举办一场‘AR科技峰会’，邀请目前在AR应用领域最出色的单位代表和个人前来参会，到时候，请你一定要来。”
　　“我？”
　　齐安有些诧异。
　　“如果要说AR教学的话，你应该邀请斯蒂芬·斯特兰奇才对，他才是公认的AR教学第一人。”
　　蒂莫西·韦恩楞了一下才说：“但是‘至尊法师’一直都很忙的样子。他也有很久没有回到医院工作了吧？而且教学工作也大量减少了，去年他已经开始不再带新的年级了，大家都猜测他可能打算离开教学岗位了，毕竟现在经过培训可以进行AR教学的教师已经越来越多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热爱这份工作。”
　　齐安想到自那之后每次见到斯特兰奇都会看到对方愈加沧桑，心中不免戚戚然。
　　“如果你发出邀请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来的。况且，我有时候会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失踪……不是为了帮我，可能斯蒂芬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况。太多的责任压在他身上，他现在无法脱身，无法说自己不想做，这原本不是他的责任。”
　　蒂莫西·韦恩听出了愧疚的味道。
　　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安吉拉在伦敦滞留了远超过最初预计的时间。
　　伦敦圣殿的修复费时费力是真的，但是，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离开纽约之后，安吉才能腾出手来，有更多的时间和心力去帮斯特兰奇完成“至尊法师”的工作——这样才能够让她稍微安心一些，不那么的愧疚。
　　于是他笑着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联系他。不过，作为开创了AR时代的人，安吉，你还是应该来，而且，我也会向玲发出邀请，如果没有她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存在，她为这一个全新的世界创造了最重要的基石。”
　　齐安不禁为玲感到骄傲，充满喜悦地点头。
　　“我会告诉玲的，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不过，会议的主题可就要你多费心了，如果只是一群人坐在这里吹牛的话，我想势必会被记者们耻笑的。”
　　“放心吧，必然不会只是空谈。”
　　蒂莫西·韦恩信心十足地做出了宣言。
　　“我们要谈论的是这座城市以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今后最前沿的尖端AR技术和在此之上研发的VR或者次世代技术也只会最先登陆底特律——‘底特律’将会浴火重生，成为AR时代的世界中心！”
　　正如蒂莫西·韦恩此刻的断言，随着底特律的开放和“浮空城”的升空，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座“游戏之城”上。
　　随着“AR科技峰会”消息的放出，更多人意识到了将会发生什么。
　　底特律市曾经繁荣，也曾经落寞，这一次，它将会从灰烬中重生，以煊赫热烈的姿态再次飞上天空。
　　游客从世界各地聚集而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经济的复苏，紧接着公共交通建设也迅速被提上日程，底特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展起来，每一天都有新的面貌。
　　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而言，他们感受到蓬勃的生机在城市中酝酿。
　　对于外来的游客而言，他们或许不曾见过破败的底特律，他们只知道，此刻这个充满了科技感、梦幻与惊喜的游戏之城正是所有人梦想的地方。
　　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最惊险刺激的探险游戏，也可以在这里享受最温柔悠闲的日常生活，你可以活成不同的模样，你可以成为自己，也可以成为任何人。
　　一月底的时候，底特律市政公开打出了新的城市宣传语。
　　“Youcanbeanyone，youcandoanything！”

015章 莱昂内尔·卢瑟有问题
　　二月初，齐安终于把伦敦那边的工作交接完毕了。
　　伦敦圣殿交给了她曾经见过多次的那位法师“王”来守护，而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事情委派给了伊森博士，请他再辛苦一段时间，而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两人也暂时留在伦敦帮忙，并且提高一些安全系数，免得伊森博士在伦敦遇到袭击。
　　即使如此，齐安还是不大放心，于是临走之前特意去拜访了艾瑞克·兰谢尔。
　　这个回到了欧洲的变种人领袖心情很好，大手一挥就表示“这不是问题”，当天就派了几个兄弟会的成员住到了齐安已经选好的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对面，如此高效，让齐安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好。
　　至于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在欧洲拓展生意版图的问题，齐安毕竟没有在两家企业中有正式的经营职务，因此她只是作为“中间人”参加了几次会议，至于这些AR会议中到底谈成了多少生意、谈崩了多少生意，她也就不去管了。
　　临行之前，夏洛克·福尔摩斯还带来了迈克罗夫特的问候，这位“大英政府”竟然再次向她发出了邀请，希望她将来可以作为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这边的负责人常驻伦敦。
　　“虽然我觉得大哥这种提议完全是痴心妄想，不过受人之托，我还是把这句话带来吧。”
　　齐安无奈地说：“福尔摩斯侦探，您明知道，这根本办不到的，我这次离开纽约这么久，大家都快暴动了，如果常驻伦敦……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段时间多次前往伦敦圣殿拜访参观的大侦探好脾气地笑了笑，随后神秘地暗示：“但你可以经常来伦敦，放心吧，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行程是否合理——即使看起来不合理，也会有人让它变得合理起来。”
　　齐安简直无奈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难道还要凭空编造出一架飞机来给她用空间门来回的行为做伪装吗？
　　这半年她有时候就用这种偷懒的方式两边跑，但这样势必要回避大众目光，否则光是出入境和交通方式的问题就足够令人起疑了，能有官方背书是很好，但是，“大英政府”的背书可没这么好拿。
　　她并不怀疑两兄弟也交流过关于“法师”和“圣殿”的问题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之所以到现在也没对伦敦圣殿伸手，大概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法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才克制地没有立刻去触碰这个神秘领域。
　　“我想正式的拜访最好还是通过正规的方式吧。不过，如果您有急事的话，也可以走捷径，我在纽约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眉毛一挑，高兴地说：“如果不是去纽约而是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吗？我对法师的旅行方式很有兴趣，这实在太节省时间了。”
　　“……那还是会有些限制的。”
　　齐安害怕这个大侦探过于聪明也太习惯法术了于是把“空间门”当成常规的交通方式而经常往伦敦圣殿跑，万一哪天给那边的法师惹毛了一个圈画到喜马拉雅去了怎么办。
　　“非必要的情况，最好不要借助于超常规的力量了。我曾经听‘至尊法师’说过，法师使用法术需要付出代价，这代价可能在当时支付，也可能在以后支付，无论如何，这也不会是什么纯天然无污染无后患的方式，而且但凡是法术就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她想到自己上次一个圈就给画到了异世界，真是心情复杂。
　　“所以还是只在紧急时刻使用比较好。”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才勉强作罢，拿起帽子行礼。
　　“祝您一路顺风，齐格勒医生。欢迎您再次来到伦敦，贝克街欢迎您随时前来做客。”
　　他又眨了眨眼睛，说，“牛津大学也欢迎您，哪怕是开设短期课程或者讲座也可以！”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都这时候了，您还记着为牛津大学说话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而不答。
　　等到人上了飞机，他才若无其事地戴好帽子，回头看了看某个方向，远远地跟一个拿着报纸坐在椅子上的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露出灿烂笑容。
　　是啊，这时候也要为牛津说话，就是为了气一气某个剑桥大学的人啊？
　　谁让这家伙最近又在伦敦做坏事了结果不敢公开露面唯恐给医生引来麻烦呢？
　　齐安乘上返回纽约的飞机，一觉睡到了快要降落，不出意外地再次看到了一束白玫瑰在前方盛放，上面还附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她取下卡片，上面只有非常简单的一句问候而已。
　　——旅途愉快。
　　行吧，看到这样好看的鲜花确实让人旅途比较愉快。
　　由于爱丽希恩的主体业务移到了底特律，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也把总部搬迁到了底特律市，以方便今后各项技术的更新和日常运营维护，于是前来纽约机场接机的人就缺了蒂莫西·韦恩，这个人现在比托尼·斯塔克还忙，跟陀螺一样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托尼·斯塔克、杰森·托德、达米安和罗根成功地组成了相看两相厌接机小队，一路上就吵吵嚷嚷没的完，直到齐安从机场走出来，这几个人才停止争吵，重新变得人五人六起来。
　　齐安一看到那个夸张的大牌子就知道是托尼·斯塔克干的好事，她笑着走过去，给了每人一个拥抱。
　　“我回来啦！”
　　其他人都只是轻轻回抱就松手了，只有罗根毫无顾忌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才放下来。
　　“总算回来了？走吧，直接回家去，那边有客人在等你。”
　　齐安纳闷地问：“客人？我才回纽约，消息都没对外公布，怎么会有人？”
　　托尼·斯塔克压低了声音，说：“是卢瑟那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安吉拉，我跟你说，这件事很怪异，之前达米安找到我，说他重新看了之前浮空城升空仪式那天的监控，发现莱昂内尔要不然就避开了摄像头，要不然就显得行踪很奇怪，从时间上分析，他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就从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他曾经扶过你一次你记得吗？达米安说不相信会有人那么巧出现在那里，我们去找监控发现几个附近的摄像头都出现了‘临时故障’，我们通过某些技术方法拿到了间接监控，你猜猜怎么样？他之前根本就不在你旁边，他甚至就不在这一层楼里！监控显示，他根本就是突然出现在那个位置的——！”

016章 用超能力来打败超能力
　　齐安在飞机上睡得太久了，现在还不算太清醒，听完托尼这段语速飞快的话，她花了两三秒才理解过来，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什么？你说他之前不在旁边？可那时候，我真的就只是脚滑了一下，前后再多也不会超过半秒钟，不在旁边怎么可能赶得过来？就算我用法术也没办法那么短时间就及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人身边去扶住他不让他摔倒的。”
　　托尼·斯塔克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莱克斯·卢瑟。
　　“我看说不定你当时莫名其妙脚滑也是卢瑟干的好事，你当时鞋跟又不高，怎么会突然就走不稳。”
　　齐安直接听笑了，摆摆手说：“应该不会，而且，那天我还拜托了卢瑟帮我一个小忙，他也真的帮了……我觉得他只要不把精力放在他那个什么‘基因工程完美杰作’的研究上，还是个不错的人。作为合作伙伴来说，确实很有能力，而且也省心，就是太能干了，有时候总让人觉得如果真的因此就对他过手的项目不上心了他可能反手就掏出点惊喜给人看看。”
　　“啧，我们先回去再说，达米安，你来说。”
　　托尼·斯塔克这时候都“不计前嫌”了，直接把达米安拉了过来。
　　杰森·托德见状立刻后退一步，两兄弟错身而过的时候眼神激烈交锋了一瞬，之后杰森耸耸肩，过去坐上了罗根的车，示意他走吧，显然那边三个是要一起了。
　　托尼·斯塔克或许就存着在路上交流事情的意图，这次并没有开那些拉风的敞篷跑车，而是老老实实开了一辆轿车过来，窗户上全都贴了深色的膜，整辆车还采用了一些高科技，防止外面拍到或者听到里面的动静。
　　达米安仍然对“安去伦敦却不带他一起而是让他留在纽约上学”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不过鉴于玲都已经被塞到MIT好几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好歹他人还在纽约，能每天放学回家。
　　托尼·斯塔克已经说过一遍事情，他就没有再重复了，而是用另一种思路解释了这件事。
　　“安，浮空城的情况你也知道，为了配合全城的AR投影，城内布置了海量的摄像头，其中很多都内嵌在建筑物内，还有一些随着无人机阵列四处飞行，哪怕是工作人员也不可能知道全部的摄像头位置。但是，‘莱昂内尔·卢瑟’除了跟在莱克斯·卢瑟身边去跟其他人见面的时候，他单独一个人往往就不在监控之中，这不能以常理来解释，难道要说他一直躲在厕所里吗？这可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男孩应该有的行为习惯。我本来只是看到了他帮过你所以想要感谢他，顺手查找他的位置，监控系统竟然回报‘没有找到目标’我才发现不对，重新查看了之前的录像，这才捕捉到了模糊的画面。安，你能相信一个‘普通人’在半分钟之内移动了超过三千米的距离吗？”
　　“半分钟三千米？”
　　齐安摇头。
　　“普通人肯定不行，史蒂夫和杰森现在不知道能不能跑完。”
　　达米安点头，沉声说：“但莱昂内尔·卢瑟两次出现的位置确实有这么大的偏移。录像不会作假，所以我只能怀疑‘莱昂内尔·卢瑟’有问题。何况，他绝大部分时候都能避开摄像头这就是更严重的问题了，连黑寡妇和鹰眼也做不到——她们甚至肩负任务而来试图取得一些情报，所以有过两次‘秘密行动’，然而这都被监控拍到了。”
　　齐安理解了达米安的思路。
　　“所以你认为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都没做到的事情，一个‘普通未成年’能够做到从逻辑上说不通，哪怕他经过相应的训练也应该缺乏足够的经验，除非他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天赋。”
　　“对，”达米安用力点头，“这件事我已经跟红罗宾和歼灭天使确认过，他们说为了保密，两人甚至各自布置过一些‘未公开’的监控装置，所以不可能存在工作人员出卖资料导致卢瑟拿到了全设计图的情况。然而这些监控都不能完全捕捉‘莱昂内尔·卢瑟’的行动。我们经过讨论，觉得有几种可能，或者，他有能够‘透视物体’的能力，所以隔着建筑物也知道内侧藏有监控从而避开，或者，他的移动速度超过了目前的监控设备能够捕捉的极限，理论上来说，如果速度足够快，那么镜头也无法拍到。”
　　齐安沉吟片刻，说：“因此，结合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情况，你们更倾向于认为他可能拥有‘高速移动’的能力？”
　　达米安肯定了这个说法。
　　“从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我们认为这个猜测可能性更大，也不排除他两种能力都有的情况。”
　　托尼·斯塔克仗着贾维斯可以代他开车，双手都离开了方向盘，直接转过身来趴在座位上往后探头，说：“安吉拉，你还记不记得卢瑟的疯狂试验？高速移动——你想想超人那些著名的能力！透视眼、光速飞行、超大的力量，如果这些能力被削弱一些放在‘超人和地球人的基因混合体’上，是不是显得非常合理！”
　　齐安本来还在往“变种基因”的方向考虑，想着会不会是自然突变成阳性的变种基因，听到这个猜测瞬间毛骨悚然。
　　“你们怀疑莱昂内尔·卢瑟是莱克斯·卢瑟制作出的超人的克隆人——！”
　　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忆一月份见过的那个活泼的少年。
　　黑色的小卷毛，蓝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肤……
　　如果说基因来自于“黑直发蓝眼”和“金卷发蓝眼”的亲本，从遗传学上是可以说得通的。
　　妈耶……
　　莱克斯·卢瑟不会真的这么疯吧？！
　　但她之前见到的那个“最高杰作”明明就是个成年人的模样了，一看就知道是“超人克隆体”，可“莱昂内尔·卢瑟”看起来并不那么像超人啊，五官中莱克斯·卢瑟的影子甚至还多一点，或者说受到了气质影响？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最后忍不住抓住了达米安的手，颤声问：“你们有证据吗？”

017章 向吾端丽之父发起叛逆
　　达米安显然没把齐安那点力气放在心里，反而很高兴地回握住她的手，回答：“白皇后在招待他。既然他都来了，我们想办法弄点基因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艾玛？”齐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把人留在纽约，结果自己反而跑去伦敦这么久，“我回去得谢谢她了。”
　　达米安认真地说：“确实，如果事情跟我们猜测的类似，没有‘白皇后’，我们不会允许那个卢瑟小子留在家附近的。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但行动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思维，只要他有那么一闪念，白皇后就会发现了。”
　　齐安试图说点什么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
　　“所以，这是用科学来打败科学，用超能力来打败超能力？”
　　齐安说的当然是个段子，什么“用魔法来打败魔法”这一类的俏皮话，但听到的两人却很认真。
　　托尼·斯塔克说：“我特意咨询了X教授，他说在变种人之中也曾经出现过‘极速者’，虽然还没有超人‘光速移动’的能力，但也速度很快，超过普通人肉眼的视觉捕捉范围了，就算特别注意可能也只会看到一道光，即使这样，在心灵感应者的世界中，‘极速者’依然是存在的，并不会因为速度很快就‘消失无踪’，而且因为他们的身体与众不同，为了与高速的行动相适应，他们的思考速度也远超过常人，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能够轻松地一秒钟完成普通人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一天或者更久的工作，你的大脑难道会按照普通人的速度来进行思考？那恐怕他们就只能永远都卡在‘抬手’这一步。”
　　齐安听到这里也就懂了。
　　“所以，这种超常的思考速度和短时间内大量的信息在心灵感应者的世界里反而会异常显眼。”
　　“是的。既然‘超人’几乎在‘肉体’方面达到了极限，那我们就不通过物理手段来进行对抗。”
　　托尼·斯塔克洋洋得意地挑眉。
　　“我们依靠头脑来战斗。”
　　达米安在旁边补充：“超人对魔法的抗性非常低，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抵抗不了心灵感应能力也在情理之中，而作为他基因的克隆体、甚至还加入过地球人的基因进行调整，只会使这些能力变弱。”
　　齐安小声说：“万一因为杂交优势使得子代的魔抗提高了也说不定吧？”
　　达米安说：“至少按照白皇后的说法，在那个小子动手之前，她就能把人控制住了——她说她曾经见过超人，超人的心灵几乎毫不设防，只是因为兄弟会跟超人不存在利益冲突，所以她也没有尝试过攻击超人，但她看了看对方的头脑，发现了他平时一直当一个小记者混饭吃，还有些感慨地说这是她见过混的第二惨的超能力者。”
　　“第二？”
　　齐安好奇地展开了思考，未果。
　　“难道还有人有着跟超人同级或者相差不远的能力但居然能过得更惨的？”
　　达米安没忍住笑，说：“万磁王有段时间靠收破烂和打工维生，你知道吧。”
　　齐安连声咳嗽起来。
　　好像是有这回事。
　　她才到这个世界去欧洲救人的时候，艾瑞克·兰谢尔似乎还在某个钢铁厂上班来着。
　　“艾瑞克的话……我一直都觉得他的能力上限应该远不只是控制磁性金属，不过我也不太好说这一点，查尔斯也没提……”
　　达米安露出疑惑的神色。
　　“安，你觉得万磁王现在还不够强？因为缺乏锻炼？”
　　齐安没说话，托尼·斯塔克忽然插了一嘴。
　　“我知道了，不是因为缺乏锻炼，是因为缺乏足够的科学素养。万磁王可能在发现自己的变种能力可以控制钢铁这类金属后就满足于现状了，实际上按照‘磁场’来理解的话，可以拓展的方向太多了，电磁不分家，他至少也应该还掌握电力。你这么一说，他倒是比我的‘方舟’还要清洁能源，只需要吃吃饭就能人力发电了，真是前途无量！”
　　齐安咳了一声，说：“行啊，你先去跟艾瑞克讲清楚如何用磁生电，再讲清楚如何电生磁。”
　　“这有什么难——”
　　托尼·斯塔克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算了，反正这是变种人的事，万磁王想咋样就咋样吧。”
　　这种学生万一不肯学了发起脾气，谁受得了？
　　他的马克战衣还没有完全摆脱磁力影响！
　　莱昂内尔·卢瑟焦急地坐在露天椅子上等待，哪怕旁边陪着的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他也没什么心情多看几眼，只是一直张望从机场过来的方向，试图发现有车辆往这边过来。
　　白皇后艾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角一直噙着笑，实在是因为这个少年的想法太多也太好笑了。
　　她现在十分期待安吉拉回来以后的情形，到时候无论如何她也要留下来看第一现场。
　　对莱昂内尔·卢瑟来说，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普通人感觉半小时可能也就是半小时，但是对他来说都足够他绕着地球跑很多圈再仔细思考二百遍人生了。
　　思考的结果就是他依然坐在这里。
　　终于，他看到了托尼·斯塔克和罗根的车开了过来，他欢呼着迎上去，差点就想冲上马路了。
　　白皇后艾玛及时站起来把人拉住，提醒他：“不能妨碍交通哦，莱昂内尔少爷。”
　　莱昂内尔·卢瑟看了艾玛一眼，明白了对方的好意，感激地点头，重新回到马路边，安静地等待着安吉拉的到来。
　　齐安下了车，正想去招呼艾玛，就看到莱昂内尔·卢瑟风一样冲了过来——杰森·托德和罗根把人拦住，达米安甚至想要拔刀了——于是莱昂内尔只能勉强停下来，但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大声喊了一句话。
　　“请你听我说，莱克斯爸爸一直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想回莱克斯集团了，请让我留下来吧，安吉拉妈妈！”
　　齐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除了艾玛在拼命忍笑。
　　罗根反应过来立刻暴怒，揪着莱昂内尔·卢瑟的领口就把人提了起来。
　　“你小子把最后那个称呼再喊一遍试试？”

018章 谁是你妈妈?
　　莱昂内尔·卢瑟明明能挣脱但还是老老实实被金刚狼拎着，保持着这种双脚离地的别扭姿势说：“我并没有喊错啊……按照提供基因的女性长辈称呼为‘母亲’的传统来说……”
　　金刚狼差点就要一拳打过去了，但齐安及时回过神来抱住了罗根的胳膊，说：“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提供基因的女性长辈’……不，我们先进屋里说。”
　　齐安总算记起来有多少人盯着这里了。
　　如果他们继续在这儿聊，可能今天下午的新闻就是“金刚狼暴打莱克斯集团的继承人”了。
　　金刚狼恶狠狠地瞪了莱昂内尔·卢瑟一眼，直接把他扔到地上。
　　“你小子小心点。”
　　杰森·托德也过去给了莱昂内尔一个冷眼。
　　“东西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莱昂内尔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委屈地说：“但我没说谎啊，真的就是这样嘛。不信你们问白皇后，我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有故意来骗人！”
　　托尼·斯塔克还真想开口问。
　　齐安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一群人轰进房子里，把门关死了，这才说：“大家找地方坐吧。然后，莱昂内尔·卢瑟，请你把之前的话解释清楚。我万分肯定我和莱克斯·卢瑟没有除了商业合作以外的私人关系。”
　　莱昂内尔看了看屋里的沙发和椅子，选择坐在齐安对面的沙发上。
　　随着他的落座，其他人也迅速找到了位置。
　　因为齐安坐在了长沙发中间，艾玛看其他人都有些犹豫，于是自己坐到了一边，过了会儿，达米安抱着胳膊在另一端坐下了。
　　杰森·托德和罗根一左一右挨着莱昂内尔·卢瑟坐下，看起来两人都恨不得立刻把这人拷住一顿暴打。
　　托尼·斯塔克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最后感觉不大自在，挪了一下位置，变成面朝着莱昂内尔·卢瑟，于是他舒坦了，跟着说：“没错。而且安吉拉的行踪一直有迹可查，根本就不存在怀孕的时间，何况你都这么大了！”
　　莱昂内尔·卢瑟不假思索地反驳：“我也没说自己是通过自然受孕生下来的孩子啊？我是莱克斯爸爸的试验产物，他用自己跟超人的基因做出了最初的‘试验体’，后来经过调整，加入了‘安吉拉·齐格勒’的基因，所以从科学上来说，莱克斯·卢瑟和超人都是我的爸爸，安吉拉是我的妈妈，这有什么不对？”
　　少年的神态过于理所当然了，话里满是“这毫无问题”的意思，听得所有人原地暴起。
　　“放你妈的屁——！”
　　杰森·托德直接给人肩膀按住，右手握拳要打不打的，眉目狰狞地忍了又忍，之后才勉强压住了把这人当场打死的冲动。
　　“你要认亲就去找超人，关安吉拉什么事！靠，我就说之前不能留莱克斯·卢瑟这个祸害，他居然真的偷到了安吉拉的基因，还搞出这种破事！”
　　他一拳捶在沙发上，直接给上面穿了个拳印出来，露出了里面的绒絮。
　　齐安一时无语。
　　“……回头你记得赔我一个新的沙发。”
　　杰森·托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这时候你还记得让我赔沙发？这是沙发的事情吗？！你看看这东西——这么大一个人，莱克斯·卢瑟的杰作！”
　　被杰森·托德用“这东西”来指代的少年仿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高高兴兴地抬起头，笑嘻嘻地向大家展示自己。
　　“嗯，从基因学上来说，我的确是划时代的产物！说是‘杰作’并没有任何问题！”
　　莱昂内尔·卢瑟甚至给自己竖了个拇指。
　　竖了个拇指。
　　托尼·斯塔克一直在揉太阳穴，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里，都不知道应该先说什么。
　　罗根木着脸说：“我没太听懂，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三个父母？”
　　艾玛同为变种人，这时候好心出声解释。
　　“罗根，是这样，常理来说，胎儿会继承父母双方的基因而诞生，因此在生理学上会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但是考虑到代孕和收养等等情况，可能还会有养父母，不过，这次涉及到了基因操作，‘莱昂内尔’不是自然受孕的产物，而是在实验室诞生的，换句话说，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大了，根本没经过从胎儿成长的过程，而给他提供基因的并非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涉及到了三个人，所以他说自己有两个父亲和一个母亲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觉得不行。”
　　罗根不懂科学，不代表他不长脑子。
　　“他想去认卢瑟当爹还是想认超人都行，但他现在跑来喊安‘妈妈’，这就不行。安吉拉都没谈恋爱没结婚，凭什么莫名其妙替卢瑟养儿子？”
　　莱昂内尔·卢瑟举起手，说：“也不能算替莱克斯爸爸养，我有钱的！我只是不想留在莱克斯集团了！而且，我也继承了你的基因啊，安吉拉妈妈！”
　　齐安脑子里一直都在疯狂跑马灯“莱克斯·卢瑟给超人生了个儿子，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生了个儿子，莱克斯·卢瑟不但要拉上超人生儿子还要带上她一份”，整个人都被跑的晕乎乎的，最后这些字全都糊成一团，只剩下了最后一行字。
　　“……我现在只想知道，莱克斯·卢瑟从哪里拿到了我的基因样本？”
　　可能是因为齐安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莱昂内尔·卢瑟老实地回答：“莱克斯爸爸说过，他从……‘盾牌’那里让人偷出来的。”
　　“神盾局……”
　　齐安恨不得把“盾牌”这个单词拆成字母来读，这样才有充分的时间在心里骂人。
　　罪魁祸首找到了，尼克·弗瑞不放心她所以弄到她的基因样本去检测她不奇怪，问题是，这狗人怎么不保存好基因样本，居然让莱克斯·卢瑟偷走了？
　　“回头我再去找那边算账。现在我们先去莱克斯集团，跟莱克斯·卢瑟‘谈谈’。有谁想跟我一起去吗？”
　　在场所有人全都举起了手。
　　如果不是因为莱昂内尔·卢瑟这幅明显未成年的样子，可能这些手就不是举起来，而是全都揍到他脸上去了。
　　因为众人都很生气，反而没那么多余裕关注别人的表情，否则就会有人发现达米安的目光特别不友善，几乎跟他才离开刺客联盟到纽约的时候一样。

019章 莱克斯·卢瑟出来挨打
　　达米安·艾尔·古尔从2009年来到纽约，来到齐安身旁，直到现在，前后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
　　哪怕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个头脑很好的男孩脾气还是一样差劲，嘴巴坏，但他的脾气真的已经温和了很多，这点就从他被齐安在2010年硬塞进了一间中学上课也没有被天天请家长就能看出来了，他已经非常克制自己“刺客联盟”那种作风了。
　　别误会，不是因为达米安觉得“刺客联盟”的做法是“错误”的，而是经过了跟“歼灭天使”的对比，达米安非常清晰地看到了齐安希望“未成年人”——特指她身边的未成年应该是怎样的。
　　可以有个性，可以叛逆，可以不循规蹈矩，可以不听话，但不能随便伤害别人，凡是可以用语言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手。
　　否则安也不会打人，但她会露出苦恼的模样来，然后无奈地跟着收拾烂摊子。
　　这不行。
　　他是来保护安、照顾安的，他不想给安添麻烦。
　　既然歼灭天使都能忍耐着分别的痛苦，在MIT老老实实上学，那么达米安也不会输给她！
　　达米安几乎抱着这种赌气和打拼的心理进了纽约的一间中学——他甚至该高兴的，如果2009年的时候齐安就忙到有空安排这件事，他甚至可能得从小学读起，现在他至少可以直接上中学了。
　　比起只跟“守望先锋”、只跟那些惯于在危险中生存的人打交道，在学校里和普通的中学生相处对达米安来说要吃力得多，他大半精力都用在克制自己别发脾气上了。
　　考试对他来说非常简单，实践项目也很简单，他甚至都要花点心思才能不总是拿第一名，因为过于出挑引人注意不是“刺客”的生存之道。
　　如果让09年的塔利亚看到11年的达米安，她说不定都要怀疑一下眼前的男孩是否是别人冒充的。
　　09年的达米安像寒光四射的利刃，11年的达米安已经是有了剑鞘的利刃，不再会时刻给周围的人带来威胁感。
　　然而，不管达米安现在脾气好了多少，也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冲出来喊安“妈妈”！！！
　　他只能容忍安身边除了自己还有“歼灭天使”这个孩子，不能再多一个了！
　　何况这还是莱克斯·卢瑟的儿子！
　　只能说幸好现在这里所有人都想打人，所以达米安的愤怒很好地隐藏在其中。
　　齐安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我们这就去莱克斯双塔找人。莱昂内尔·卢瑟——”
　　她点了个名，就看到这个少年双眼发亮，宛若狗子高兴地摇尾巴似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你不许再那么称呼我，我并不承认这种关系。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如果你继承了莱克斯·卢瑟或者氪星人任何一方的头脑，你都应该明白，在这件事里，无论是超人还是我，都算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你这样的行为只会令我感到困扰。”
　　托尼·斯塔克、杰森·托德和罗根听了这段话表情好了那么一些，达米安也“哈”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白皇后就一直都在意味不明地微笑。
　　莱昂内尔·卢瑟垂头丧气地说：“所以，安吉拉医生，您并不喜欢我父亲，也不喜欢我，我并不是您期待的结果？可这也不是我能够选择的。呜。”
　　他最后甚至冒出了一声哭腔来，听着可怜极了。
　　然而在场并没有人因为莱昂内尔这可怜卖乖的模样而态度改观。
　　齐安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在‘出生’这件事上，你的确没有选择，所以我们现在去找能够负责的人来算账。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事实——我对莱克斯·卢瑟并没有除了‘商业合作伙伴’之外的私人情谊，而我的人生规划里目前也不包含恋爱更不包含生子，所以我不可能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表示‘期待’或者‘欢迎’。”
　　莱昂内尔·卢瑟忽然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好的，我明白了，对不起，我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不应该这么草率地行动。”
　　齐安看了罗根一眼，随后看向白皇后。
　　“艾玛，你也和我一起去莱克斯集团吧？我需要你。”
　　白皇后艾玛微笑着回答：“这正是我的荣幸，安吉拉。如果不能帮助你的话，我留在纽约又有什么意义？不能见到你的时间对我来说才是浪费的。”
　　莱昂内尔·卢瑟神色一黯，眼中写着一行字。
　　你信任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很过分哎。
　　艾玛微微一笑，用心灵感应能力回答了小卢瑟。
　　——请你弄清楚，在这里唯一的“外人”就是你哦，卢瑟小少爷。
　　齐安挥挥手，带着这么一大群人一起去莱克斯双塔找人了，乍看之下很像是去找麻烦的，当然实际上她们也真的就是去找麻烦的。
　　莱克斯·卢瑟可不就制造出了一个超大的麻烦吗？
　　这个“麻烦”还活蹦乱跳一路跟几人商量着能不能帮他脱离父子关系呢。
　　莱克斯·卢瑟亲自迎接了几人，仿佛并不为几人的到来感到惊讶，等他把人带上了顶层的办公室，他解释了原因。
　　“虽然我并不觉得抱歉，不过我还是应该说明清楚——因为某些原因，我在莱昂内尔身上放了定位器，希望他的到来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安吉拉。”
　　齐安面无表情地说：“莱克斯，这可能就得看你这句话里的‘到来’是做什么解释的了。这是用来形容他今天突然离家出走的到访，还是用来形容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想我应该已经和你充分沟通过，我从不赞成使用技术手段来制造出这样的……‘基因改造的成果’。我以为你放弃了，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做的更过分了。你偷了我的基因。”
　　莱克斯·卢瑟挑眉，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笑着说：“安吉拉，没错，我们曾经对这个问题进行过深入的交流。是你提醒了我草率地制造出超人的克隆体可能存在的问题，因此我这次特意调整了年龄，让他可以作为少年来长大，这样在生长的过程中可以自然地进行一些调整，并且为了解决‘伤病问题’，我选择了最好的方法——变种人的自愈因子，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齐安见到这人果真毫无愧疚，转头对罗根说：“罗根，你可以开始打他了。”

020章 幸福快乐一家人
　　莱克斯·卢瑟没想到见面第二句话就进入到“打人”阶段了，看到金刚狼抬起了手而死孩子莱昂内尔还在那抱着胳膊看戏他立刻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等等！安吉拉，我还有话要说！”
　　齐安本来也不是为了打人过来的，不然还要跟他废话？
　　见面一顿揍，这人能打得过在场的谁？
　　这只是一种懒得多说话的沟通手段罢了。
　　不然莱克斯·卢瑟这种聪明人总归不会太老实，知道自己在武力上的绝对弱势往往会令他们清醒一些。
　　齐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伦敦的大半年因为跟某些人接触多了思维发生了一定的偏转，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本来就不容易知道，何况要自我察觉，对方做的巧妙，并没有真的触及她的原则，只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进行了微小的调整而已。
　　她抬了抬下巴，冷笑一声，说：“可以，你说说看，我听着。莱克斯·卢瑟，我想你应该知道‘变种人’整个群体对‘人体试验’有多么厌恶，不管是打着多光明正义伟大旗号的试验，变种人通通讨厌。你这种行为，擅自偷取基因……放在随便谁身上，都可能被对方当场杀了。看在我们也算愉快地合作过几年，我给你机会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你选择这么做的原因，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莱克斯·卢瑟微微皱眉，觉得情况不太对。
　　按照他对安吉拉·齐格勒的了解，不应该这么快就进展到“打人”这步才对。
　　而且，为什么来的人有钢铁侠有金刚狼还不够，还有“白皇后”？
　　这就麻烦了。
　　“超人”的弱点就是“精神”——不管是对魔法的抗性还是对心灵能力的抵抗，超人几乎都是负数，而“莱昂内尔·卢瑟”也继承了这部分弱点。
　　如果没有“白皇后”的话，就算真的动起手来，他也不会害怕。
　　“安吉拉，我们坐下再说好吗？这么多人站在这里，看起来似乎有点傻。”
　　托尼·斯塔克插话：“行，你赶紧多坐会儿，过会儿就让你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放心，我们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设备，保证能让你活着。”
　　但全身插满管子的活着也算活着是吧？
　　莱克斯·卢瑟当然也知道“活着”跟“活着”的差别，在场的聪明人太多了，他强行狡辩也没意思，不如直接说实话。
　　“安吉拉，我们曾经讨论过在‘完美杰作’，你也曾经见过我最满意的那个成品——但你指出了我当时思路的局限性，令我看到了其中的不足。我本想跟你合作，但你明明在这方面掌握着最尖端的技术却不愿意使用，于是我只能独自去做。你的智慧、你身为变种人所特有的能力、以及自愈因子，这都让你的基因具有无与伦比的价值，无论第二代试验品能够继承到那一项能力都可以，只是莱昂内尔幸运地继承了自愈因子，这让他彻底免去了伤病后无处就医的困扰。我本来没有打算过让你知道这件事，这完全是因为这个孩子自作主张！”
　　他说着就瞪了莱昂内尔·卢瑟一眼。
　　莱昂内尔·卢瑟缩了缩脑袋，默默看向墙壁，仿佛突然发现那边的墙壁贴纸好看极了。
　　齐安不怒反笑。
　　“莱克斯，你是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聪明人，就算真的要按照智商进行排名，你也一定在前百名之内。你是一个天才，而我有幸认识过不少天才，我身边甚至就有两位天才，因此哪怕我的智商有限，也不代表我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你转移话题重点的能力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是不是我过去的做法给了你某种错觉，让你觉得只要造成了既定结果那么我就一定会维护这个现状？你那么聪明，一定调查过变种人如何反击那些进行人体试验的机构吧？”
　　莱克斯·卢瑟看向罗根，又看了看白皇后，轻轻点头。
　　“确实。我知道变种人在这个话题上一向有些……反应过激。”
　　白皇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抱歉，可是你的这种说法让我想起了过去某些研究机构的负责人，他们说话也是一样这么好笑。你们把变种人抓来研究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做法过激，却会觉得变种人的反抗和报复过激，这真的很有趣。这就像是在说——我们变种人根本不配被作为‘人类’对待。”
　　罗根撇嘴，不屑地说：“你还能活着在这里放屁，却嫌我们反应过激？我们还什么都没做。”
　　齐安抬手制止其他人继续骂卢瑟，“我想这倒不一定是因为莱克斯不把变种人当人——毕竟这个人做试验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放过，他可能根本没有过不能拿人做试验的概念。”
　　莱克斯·卢瑟双眼一亮，高兴地说：“所以我说过我们会是知己——”
　　“不了，”齐安无情地拒绝了莱克斯·卢瑟的邀请，“你如果了解过变种人的历史，就应该明白，按照既往的传统，你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你的做法已经过分到让我非常愤怒甚至想要杀人的程度了。”
　　莱克斯·卢瑟兴冲冲地问：“那么，是什么让你没有动手呢，安吉拉？还是说，你也认为，我的头脑对于人类而言不可或缺，我的死亡会是全世界的损失？”
　　齐安冷漠地回答：“是因为我要留给超人来找你算账的机会。”
　　莱克斯·卢瑟一愣。
　　“什么？你竟然打算告诉那个傻大个？不，不要这么做，安吉拉，他不配！莱昂内尔继承了你我的基因，我们才应该是一伙的，我是他的父亲，而你是他的母亲，我们可以共同培养这个最完美的作品，‘超人’不再是地球不可或缺的战力了！”
　　齐安总算知道莱昂内尔张口就喊妈的习惯是哪儿来的了，她听不下去了，转头看向罗根。
　　“打吧。”
　　莱克斯·卢瑟还想分辨什么，然而白皇后直接一个心灵感应给他定在原地，随后几个男人围了过去，非常默契地你一拳我一拳，把莱克斯·卢瑟一顿胖揍。
　　莱昂内尔·卢瑟听着那边拳拳到肉的打击声不禁抖了抖。
　　齐安看过去的时候，这个少年露出了“莫非我也要挨打”的表情，她叹息一声，走过去，轻声说：“抱歉，在这件事上，你的确是无辜的，这并非你的选择，但也不是我的选择，因此我不能对你承担任何责任。”

二百万字大书架感言
　　@@毕竟也是来之不易的大书架，我还是写个感言纪念一下好了！
　　首先例行感谢责编桂圆美少女的厚爱与栽培，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理解。
　　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唯有更新以报答。
　　顺便说一下，大书架期间悬赏依然开着在，两万打赏、二百刀片一更，只要你们打赏到数字，我一定还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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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章 你是我未曾想过的责任
　　莱昂内尔·卢瑟心里有些震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您不用道歉，安吉拉，我从未责怪过您，我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莱克斯爸爸自作主张，您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所以他怎么能够去奢求对方像照料“玲·布莱特”和“达米安”那样照料他？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意外，或许还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意外。
　　如果他不这么冲动，而是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来面对“安吉拉·齐格勒”，或许会更好吧？
　　因为她是一个温柔的人。
　　如果“莱昂内尔·卢瑟”是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少年，她绝不会故意苛待对方。
　　齐安看着那边打的热闹，索性在莱昂内尔·卢瑟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留的空不算大，但也不是普通陌生人常有的那种距离了。
　　不管再怎么说，这种“基因”上的联系是不可能抹杀的，虽然齐安不会因此就感觉到“亲近”，但她也没办法完全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待这个可以被称为“受害者”的无辜少年。
　　这并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事情。
　　在“莱昂内尔·卢瑟”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所有的“错误”就已经铸成了。
　　这是“莱克斯·卢瑟”犯下的错误。
　　——也是她不够谨慎的后果。
　　齐安轻声说：“莱昂内尔……或许我这样说你会觉得非常过分，但我不能给你不切实际的期待。坦白说，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血脉相连的那种。很久之前，我就已经放弃了结婚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这种奢望了，我在很长时间内排斥与人过分靠近，无论是工作还是情感，所以，我也从未做出过这种准备，去成为一个‘母亲’。这是我毫无准备也毫无经验的事情，我没有信心可以做好。”
　　莱昂内尔·卢瑟忍不住开口分辨：“但是你对玲·布莱特和达米安很好，我已经看过他们了，他们都过得很好，在你身边的时候，他们很快乐，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这样轻松地生活，而不是……”
　　他强行忍住了后面的话，因为那并不适合说给安吉拉听。
　　她不应该接触这些东西。
　　这些沉重的、肮脏的东西，这些与贪婪和暴力紧密相连的东西。
　　哪怕没有氪星人的基因，“玲·布莱特”跟“达米安”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但是他们在“安吉拉”身边的时候却能够像所有普通的孩子一样生活，轻松自在地露出笑容，所以他想自己或许也可以得到这样的幸福。
　　“超级听力”这个能力有时候带来太多的消息，哪怕他刻意忽略其中大部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那些让他下意识地去注意的跟“安吉拉”有关的部分也足以让他生出太多的奢望。
　　“对不起，但你跟玲、跟达米安都不一样。”
　　齐安对着这个垂头丧气的少年笑了笑，温柔却并不亲近。
　　她故意划出了距离。
　　“玲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我重要的家人，达米安也是我的朋友，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是我的‘孩子’，我对她们承担的也并非完全的‘监护人’的职责，更多的时候，我不是在‘监护’两个孩子，而是受到他们的照顾和保护。”
　　“我也可以保护你！我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莱昂内尔·卢瑟脱口而出，神态坚定，毫无动摇，甚至于显得十分急迫。
　　“你知道，我有氪星人的基因，我可以飞、我有超级听力、我的力量远超过地球人，我能比他们做的好得多！就像上次扶住你一样，任何时候我都可以立刻赶到你身边！这是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齐安笑了笑，说：“所以上次你果然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我为此感谢你，可是，正因我们之间……这种奇妙的关系，我反而不能接受你的保护。莱昂内尔，既然我无法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去承担这份意外到来的责任，那么我就不能接受你的任何付出。”
　　莱昂内尔·卢瑟急了，“可我并没想过要回报！我只是想这么做！”
　　“因此我更不能接受。”
　　齐安坚定地摇头，再次拒绝了这个“半氪星人”的好意。
　　“否则的话，我将会变成一个多么卑鄙无耻的人？莱昂内尔……如果我更加谨慎的话，如果我之前更激烈地进行反对，或许莱克斯就不会继续这个项目，也不会……”
　　她克制地没有说出这句话。
　　莱昂内尔·卢瑟了然地说：“也不会有‘我’的诞生？确实，我是一个从培养槽里出生的人造人。从一开始，我就因为某种目的被制造出来，也许如果我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有着‘安吉拉·齐格勒’的基因会更好。”
　　如果从来都不知道的话，他也就不会去多加关注，更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来。
　　可是，不管是谁看到过“安吉拉”如何对待她身边的那些人，如何对待她的朋友，都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为什么那个被善待的、被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人不能够是我呢？
　　我可以比那些人做得更好。
　　他低下头，一手捂着眼睛，不再说话。
　　他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齐安也沉默了。
　　她的心微微有着刺痛，还有些抽痛的感觉，但她无法松口，欣然说出“那你来我这里”——在她没有做好“养育血脉相连的孩子”的准备之前，说出这句话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而已。
　　如果她永远也做不好那种准备呢？
　　那么擅自发出邀请给予他人希望的她就会比莱克斯·卢瑟还要恶劣的多。
　　可是，如果说真的就完全不管“莱昂内尔·卢瑟”……
　　好像她也有点良心不安。
　　所以还是先打莱克斯·卢瑟几顿。
　　然后……
　　齐安看着旁边被巨大失望打击到毫无精神的少年，等到卢瑟都不再发出痛呼的时候，她几乎只用气声发出了一个邀请。
　　“如果你不想留在莱克斯集团的话，或许，你愿意去威彻斯特上学？”
　　变种人遇到“孩子不好带”的问题怎么办？
　　全都丢给X教授就行了。
　　她相信X教授的人格魅力——和他的心灵感应能力足以防止氪星人搞事。

022章 有困难找X教授
　　有句话叫做有困难找XX。
　　这个XX在不同的地方可能代指不同的人或者不同的机构。
　　在变种人群体里，这个XX基本就指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
　　不管是谁，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找X教授准没错。
　　X教授要么能拿出解决方案来，要么就能有效地缓解别人的焦虑，毕竟那是全球第一等的心灵感应能力者，用过的人都说好——啊，不是，是见过的人都说好。
　　何况，在变种人这个群体里，把小孩子丢给X教授已经算是常规操作了。
　　注意，这还不是特指“具有变种基因的小孩”。
　　变种人也会生出并没有变种基因的孩子，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出现那种非要把孩子掐死的极端父母，但有时候会出现父母双方都没有精力或者没有条件去教养这个孩子的情况，那么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找X教授。
　　谁让这是个大地主，有钱又有地方，还有耐心有知识，能把孩子从婴儿一路教到大学呢？
　　齐安想过了，莱昂内尔·卢瑟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不是普通的“人体试验受害者”——那些情况多数也是先存在一个自愿或者被迫接受试验的“变种人”或者“非变种人”，而不是上来就直接完完全全是一个成功的试验产物。
　　按照目前看来，莱昂内尔·卢瑟的基因由三部分构成：莱克斯·卢瑟的、超人的、还有她自己的。
　　不然的话莱克斯·卢瑟不会那么有信心地说到了“自愈因子”，这是一个具有强烈特征性的物质，如果这也能测过，莱克斯·卢瑟可以原地自杀。
　　既然如此，那么说“莱昂内尔·卢瑟跟变种人有关”也没什么问题。
　　他跟普通的那些被X战警从实验室救出来的变种人小孩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童年，他从胚胎阶段就已经被莱克斯·卢瑟拿来试验了。
　　既然跟变种人有关，那么X教授大概率不会拒绝他过去的。
　　莱昂内尔·卢瑟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而他的超级速度反应在大脑中就是活跃的思维，等到他把“威彻斯特”跟关键词“X教授”联系上，他立刻想到了“泽维尔天赋学校”，随后就想到了另一个已经被肯定过的传闻。
　　安吉拉·齐格勒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副校长，也是变种人们仰赖的偶像。
　　莱昂内尔·卢瑟的心情从谷底一瞬间又爬了上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觉得我很讨厌吗？突然就冒出来……打乱了你的生活？”
　　齐安苦笑着说：“你很聪明，莱昂内尔，所以我不能‘善意地对你说谎’。从现在看来，你的出现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但还称不上打乱我的生活，因为我并没有打算在日程中加上你——我给你这个邀请，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良心不安，这并非强制，也不代表什么，只是另一个选择。”
　　她放慢了语速，经过了思考还是选择说出她认为有些残酷的部分。
　　“或许你的情况注定了你没办法跟‘普通人’成为朋友，思考方式、生活方式都会相差太多，你和那些普通的同龄人可能难以拥有多少共同语言，但是，泽维尔天赋学校里有很多‘不普通’的孩子。他们一样天资卓越，一样有着特殊的能力，在那里，大家并不会因为你会飞或者你跑得很快就对你侧目，不如说，如果你什么都不会，没有任何天赋，那么在泽维尔天赋学校才会格外引人注意。所以，这只是一个选择。”
　　“那么我愿意接受它。”
　　莱昂内尔·卢瑟此刻显得异常乖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我愿意去威彻斯特，我也想看看变种人——我是说，老观念上来说的变种人都怎样生活。这两年因为人群普遍具有变种基因的关系，已经不太提‘变种人’这个概念了，反而是相对的‘非变种基因拥有者’的概念冒了出来。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不过，莱克斯爸爸似乎乐见其成。”
　　这句话就明晃晃地卖了卢瑟，让齐安肯定了当初在“变种基因”话题上推波助澜的绝对少不了莱克斯·卢瑟，而且这货至今还在为此孜孜不倦地努力。
　　……确实呢，都悄悄努力出“莱昂内尔·卢瑟”这个成果了。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有时候我真希望莱克斯·卢瑟可以把他的聪明才智用在别的地方。有件事我要跟你确认，莱昂内尔，你……你苏醒以来，是否需要定期使用特定的药物、或者什么机器来保养身体？”
　　莱昂内尔·卢瑟想了想，随即摇头。
　　“没有，我的身体很健康，只是莱克斯爸爸会定期给我体检来确定我的……基因觉醒情况。他之前很高兴地说过，自愈因子很好地弥补了人类基因降低了氪星身体强度的问题。他还从我身上抽取过自愈因子，大概是想用来做别的试验吧。其实，莱克斯爸爸对我也不是那么不好，他把我写在了遗嘱上，说我会是他唯一的继承人，给零花钱也很大方……”
　　这个聪明的氪星之子已经察觉到了医生这句问话的用意，于是在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开始给莱克斯·卢瑟说好话。
　　说到底，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看到的是“莱克斯·卢瑟”。
　　无论莱克斯·卢瑟的初衷是什么，他都因为莱克斯·卢瑟才能够活着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哪怕他不喜欢莱克斯·卢瑟的做法，也不代表着他就想看到莱克斯·卢瑟死掉。
　　齐安不禁失笑。
　　“你在想什么，莱昂内尔？难道你以为我们会在这里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不，我只是在思考，要彻底破坏掉卢瑟的实验室，毁掉他的那些宝贵样本，让他的这个试验不能继续再做了。”
　　莱昂内尔·卢瑟欲言又止。
　　齐安了然地说：“当然，我知道，莱克斯集团很有钱，重造实验室很容易，不过这本来就是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如果在我们这样表态后，莱克斯·卢瑟还要坚持做这样的试验，那么，下一次就不会只有这样温和的阻止手段了。”
　　莱昂内尔·卢瑟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难道你们想把莱克斯爸爸打成瘫痪只能躺在病床上？！”
　　那边一群人刚刚打完收手，一个个都用莫名的眼神看了过来，随后同情地看向了卢瑟。
　　莱克斯·卢瑟，看看你这个狗人混成什么样，唯一的儿子都觉得你应该被打瘫痪？
　　莱克斯·卢瑟趴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023章 莱克斯被打傻了?
　　对莱克斯·卢瑟这个聪明绝顶的人而言，此刻发生的事情不能算超出他的预料。
　　但他没预料到安吉拉医生会这么干脆地就让大家先打了再说，他以为这至少也得是谈话三五轮之后的事情才对。
　　嘶。
　　而且这些人怎么回事，除了托尼·斯塔克完全就是在硬砸，其他人根本就都是打人的行家，给他打的身上没留下什么伤痕来，但浑身都疼，他感觉自己整个骨头都被人拆过一遍似的。
　　守望先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组织，这年头难道还有完全靠徒手打架的组织吗，就算要战斗也应该使用高科技产品才足够高端大气上档次吧？！
　　金刚狼是野蛮人就算了，人人都知道这个人没脑子。
　　为什么杰森·托德跟那个男孩达米安也这么会打人，甚至连白皇后都过来搀和了几脚——！
　　齐安看着大家散开了，想了想，决定询问对肉搏最有经验的那个人。
　　“罗根，怎样？莱克斯还好吧？”
　　此处的“还好”特指不会有后遗症、不会当场嗝屁。
　　金刚狼罗根满不在乎地瞥了地上那一大摊人体垃圾一眼，回答：“放心，死不了，我们没往要害打，只是会比较疼而已。他可以去验伤。”
　　随后这个大老爷们露出了有点狡猾的神情来。
　　“——如果他能够验出什么，也可以来找我们赔偿医药费。”
　　齐安又看向了杰森·托德，他同样肯定地点头，于是她也就连最后那点担心都没有了，示意杰森把人扶起来，自己走到办公桌前面。
　　莱克斯·卢瑟真是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被杰森·托德扶回了椅子上，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有气无力地说：“现在你打算好好谈谈了，安吉拉？你没必要生气的，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莱昂内尔’是多么出色的作品。”
　　齐安真是给气笑了。
　　“莱克斯，你总不会以为我们来打你是因为觉得你的试验做的不够好，成果不够完美吧？”
　　莱克斯·卢瑟露出疑惑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我没有取得你的同意就开始了试验，最后拿出的结果并不如你的期待，那么你想来表达不满，这很正常。”
　　“我不可能会同意。”
　　齐安重复了一遍。
　　“永远也不会同意。你这是在偷换概念，莱克斯，我们在这方面无法达成一致，这也不是我对‘合作伙伴’的不满，而是我对‘一个擅自进行人体试验的人’表达不满。”
　　莱克斯·卢瑟沉默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
　　“那么，你想怎么做？你应该有了决定吧，安吉拉，说给我听听看。”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转头看了杰森·托德一眼，用眼神表达了“这难道是个变态”的想法。
　　如果不是变态，怎么会被人打了一顿现在还高高兴兴地问主使者想干什么？
　　杰森·托德耸肩。
　　他在哥谭那么多年学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试图理解疯子的想法。
　　白皇后艾玛安静地站在旁边，就像一朵漂亮的壁花，只是这朵花的笑容有点灿烂过头了。
　　达米安已经一手按上了刀柄，看起来似乎只要得到一个命令就准备把人头给砍下来似的，脸色阴沉的不得了。
　　齐安走过去按住了达米安的肩，对他摇摇头，这个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抱着长刀退后两步，但他凶狠的目光投向了后方角落的莱昂内尔·卢瑟，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恶意和排斥。
　　莱昂内尔·卢瑟无所谓地回望，甚至还笑了出来。
　　他知道达米安。
　　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安吉拉·齐格勒”，所以他知道这个一直和安吉拉住在一起的男孩，一个并非血缘关系者却理所当然地长留在安吉拉身边的人。
　　齐安深吸一口气，免得自己开口就会想直接把人杀了。
　　如果这是在以前的守望先锋的话……
　　杰克·莫里森固然不会做出杀人的命令，至多也就是把人囚禁起来，但是，莱耶斯却很有可能选择让暗影守望动手。
　　因为这种人留在外面就是个祸害——除非他能够被暗影守望所用。
　　詹姆斯·莫里亚蒂的话不期然地冒了出来，就像他轻声在耳边殷殷善诱的劝诫一般。
　　——你需要给这些危险的人拴上缰绳，才能够把他们放进人群里。崇高的理想、更大的利益或者绝对的恐惧，只要你给予他们其中一项或者更多，这些狂犬就可以为你所用。
　　……但她就不想用这种狂犬好吗？
　　万一哪天莱克斯·卢瑟一时兴起搞出更多的“基因工程产物”，到时候她怎么办？
　　组建一个“无辜受害家长协会”吗？！
　　“莱克斯，我不赞同你的这些试验，你不能继续下去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就不会只是毁掉你的实验室这么简单。”
　　齐安的这句话等同于宣布了这次的处理方案，托尼·斯塔克和杰森·托德对视一眼，立刻精神抖擞地去找卢瑟的实验室搞破坏了。
　　莱克斯·卢瑟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也不排除他知道自己武力值太低无法阻止在场的人所以根本不动的情况。
　　“安吉拉，如果我再次进行这类实验，而你知道了，你会来杀了我吗？不，这不是你的作风，医生。”
　　齐安反问：“那么，你觉得按照你认为的‘我的作风’我会怎么做？”
　　莱克斯·卢瑟回答：“啊，按照我的推测，最多也就是发动学术界的力量谴责这类实验，从法规上完全禁止吧。”
　　……这还挺准确的。
　　齐安心里难免冒出了那个想法来——或许在某些层面上，莱克斯·卢瑟曾经说过的两人是知己的话并不完全是瞎话。
　　“对一般的人来说确实这样就够了，但是，对你的话，这些并不足够。所以，为了确保我不会再次莫名其妙地被人当街喊‘母亲’，我只能采用更强硬的手段了，莱克斯，不要逼迫我。”
　　莱克斯·卢瑟忽然问了个看似完全无关的问题。
　　“不朽生物科技会跟莱克斯集团终止合作吗？”
　　齐安一愣。
　　“……这你得问杰森。”
　　莱克斯·卢瑟愉快地说：“我明白了！好吧，那么为了保持我们的友谊，我不会再进行同类试验了，你可以放心，安吉拉，莱昂内尔会是唯一一个。”

024章 逆子,逆子!
　　不管齐安再怎么强调自己在不朽生物科技内只是一个研究人员，实际上也没人会信。
　　因为如今的掌权人“杰森·托德”是怎么上位的所有人都知道。
　　托尼·斯塔克和安吉拉·齐格勒直接把位置送给了对方，那甚至都不叫作“让”，完完全全就像送一颗大白菜一样直接送给了这个青年。
　　当时一度有人质疑过杰森·托德能否担负起这个位置相应的责任，能否将不朽生物科技做好，还有很多人觉得这只不过是个走运的小鬼，换成自己去做可以比他好得多，后来这些人都消失了。
　　前者是因为看到了杰森·托德的实绩，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以”，而不是一个被随便推上去的吉祥物。
　　后者则是因为大家看到了托尼·斯塔克和安吉拉·齐格勒有多么照顾杰森·托德，于是那些自以为“我也可以”的人全都闭嘴了——哪怕他们确实有着相应的能力，也不可能同样得到斯塔克和齐格勒医生的青睐。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
　　但是，那时候起就号称退居“纯研究岗位”的齐格勒医生在不朽生物科技就真的没有任何决策权吗？
　　如果你认真地去社交媒体或者任何网站上提出这个问题，下面都一定会有人大笑着表示你在开玩笑。
　　杰森·托德不可能完全不考虑齐格勒医生的意见，这才是至今以来都有人试图走齐格勒医生的门路打开通往不朽生物科技大门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杰森·托德看起来有些“凶狠”，或许是因为总有人觉得女人会相对性情温和更好说话，或者说，更容易欺骗，所以总有人孜孜不倦地尝试接近齐格勒医生，甚至想要复制奥斯本工业和莱克斯集团的道路，觉得自己也可以借此成为不朽生物科技的合作者，或者再另立一个名目也行，只要有了齐格勒医生的支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莱克斯·卢瑟自己就是走了“齐格勒医生”路线的人，现在他又听到这么一句“那得问杰森”，简直忍不住放声大笑的冲动。
　　有什么好问的？
　　安吉拉赞同的事情，杰森·托德会反对吗？
　　安吉拉反对的事情，杰森·托德会赞同吗？
　　不。
　　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答案。
　　在不朽生物科技里，从来就不存在两个声音。
　　他也真的愉快地笑了起来。
　　于是，现场就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
　　被众人暴打一顿的莱克斯·卢瑟爽朗地大笑，而打人的几个人全都面色不愉，齐安更是神情古怪，她甚至怀疑莱克斯·卢瑟被打伤了脑子，不禁看向白皇后艾玛，用眼神示意她“看看”那边的卢瑟。
　　白皇后一直都在注意着莱克斯·卢瑟，也同时留意着莱昂内尔·卢瑟，现在见到这样明显的求助眼神，她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对方并没有疯掉。
　　齐安默然。
　　好吧，不是疯了，也不是傻了，看来是莱克斯·卢瑟思维方式有问题。
　　“莱克斯，希望你能够谨守承诺，‘莱昂内尔·卢瑟’就是唯一一个——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人体试验，不会有另一个类似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否则……我真的不得不采取最后的制止手段来确保永无后患，我不想那么做，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个“永无后患”是什么意思，只有杀掉对方斩草除根才能算是永无后患。
　　他不觉得医生这么说显得残忍，反而觉得这才是配得上他的知己。
　　于是，莱克斯·卢瑟心情愉快地点头。
　　“没问题，你得到了我的承诺。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个。如果你什么时候改了主意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安吉拉，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才掌握着让全人类进化的‘钥匙’。我们已经站在那扇门前，只需要往前一步……不过，既然你不高兴，那么我就停在这里，等着你回心转意愿意和我携手向前的那一天。”
　　“你不会等到的。”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之后向着莱昂内尔·卢瑟伸出手。
　　“我们要回去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吗，莱昂内尔？”
　　莱克斯·卢瑟同样看了过去，目光中明晃晃地闪着警告。
　　“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卢瑟明显地露出了瑟缩犹豫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对不起，爸爸。”
　　他不再去看莱克斯·卢瑟的目光，转身跑向了齐安的方向。
　　莱克斯·卢瑟并没有追过去，而是坐在椅子上平静地做出了警告。
　　“你知道你这时候离开意味着什么。”
　　莱昂内尔·卢瑟停在齐安身后，不敢靠得更近，他背对着莱克斯·卢瑟，此刻竟然连回头都不敢，就这么回答：“我知道，爸爸，对不起，但是，我想要看看——看看莱克斯集团以外的地方。”
　　莱克斯·卢瑟没有再说话。
　　齐安也没指望等着这个人还能心平气和地送客，直接示意大家回去了。
　　只不过，来的时候她没想过还会带着莱昂内尔一起走。
　　走出莱克斯双子塔之后，罗根不客气地说：“安，你带上这个小鬼头想干什么？难道你还真想给卢瑟养儿子？别说你突然母爱发作了。”
　　齐安听到那句“母爱发作”直接身体一抖，差点就把脚崴了，转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罗根。
　　“罗根，你不要吓我。”
　　罗根呸了一声，说：“谁吓谁？你居然还把他带出来，你看看其他人的脸色？”
　　齐安一看，发现大家居然就真的全体脸色青黑，只有白皇后艾玛还算镇定——不过她是心灵感应能力者，几乎等同于一路开着作弊器，不用算她。
　　她咳了一声，做出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是想要把莱昂内尔送去威彻斯特。咳，那个，算起来，他也有‘变种基因’……所以，查尔斯应该会愿意接受一个新学生的吧？”

025章 打起来!打起来!
　　罗根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你这么想的？可以，我今天就开车把人送过去。”
　　莱昂内尔·卢瑟举起手说：“也不用麻烦你们，给我一封介绍信就行了，我可以自己飞过去。”
　　可能是因为莱昂内尔这个表现过于乖巧了，引来了杰森·托德和达米安异口同声的“呸”。
　　齐安无奈地说：“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刚好我也要应该去学校了，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
　　莱昂内尔·卢瑟轻声嘀咕：“所以送我是顺路？顺路也行。”
　　托尼·斯塔克板着脸说：“我也要去，我很久没去过威彻斯特了，刚好去看看学校重建后运行的怎样。”
　　齐安再看看没表态的几人，发现没人提出要自己回家，于是直接说：“那就一起去吧，想来查尔斯不会介意的。”
　　一行人直奔威彻斯特而去，而莱克斯双子塔中的某人也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生气，反而看着道路监控的画面露出了微笑。
　　虽然跟最开始的计划不一样，不过，莱昂内尔还是成功地接近了安吉拉。
　　莱昂内尔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行动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吧？
　　正因为如此，谁也不可能从莱昂内尔身上看出“计划”的痕迹，找不到破绽。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利用安吉拉的善心。
　　如果她能够坚定地拒绝莱昂内尔，那么他就去想别的办法，既然安吉拉松了口，那么，她早晚会改变主意的。
　　安吉拉一定会明白，她们两人手中掌握的是怎样一柄进化之钥，那是注定不可能埋没于时间的宝物。
　　莱克斯·卢瑟对此充满自信。
　　注定闪耀的明珠不可能永远埋没于沙土之中。
　　相比起现在莱克斯双子塔的轻松气氛，去往威彻斯特的两辆车上就气氛十分古怪了。
　　托尼·斯塔克阴阳怪气地嘲讽莱昂内尔·卢瑟，明里暗里地让他赶快“回家去”。
　　莱昂内尔·卢瑟一扫先前的忐忑不安和小透明感，存在感爆棚地跟托尼·斯塔克对话，仗着自己已经不可能被赶走了，皮过来皮过去，就差直接说“你来打我呀”。
　　他还特别气人地来了一句。
　　“安吉拉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这句话太拉仇恨了，直接引得所有人怒视这边。
　　由于某些原因，这一次齐安跟白皇后艾玛坐了一辆车，白皇后负责开车，其他几个男人和男孩全体挤到了一辆车上，好在罗根的车本来空间也比较大，还不至于把人挤上车顶或者车底。
　　达米安愤怒地说：“那是我的家！”
　　莱昂内尔·卢瑟得意地摇头晃脑。
　　“可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我才是更名正言顺的那一个啊？”
　　那种眉飞色舞的表情简直了，能把看得人气出高血压来。
　　至少这里就有人根本忍不了。
　　达米安直接就拔刀了。
　　“别拦我！我要砍死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杰森·托德同样大怒：“你要砍下车再砍！你刀都要戳到我了！”
　　“蠢托德！”
　　“找打吗达米安？！”
　　这两兄弟说着说着竟然要先一步打起来了，夹在中间的莱昂内尔·卢瑟捧着脸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鼓起掌来。
　　“打起来，打起来！”
　　罗根在开车的间隙扭头看了一眼后方的混乱状况。
　　“男孩们，我不介意你们在车上打架，但是，别弄坏了我的车。”
　　托尼·斯塔克则拿着手机不停地刷新某些特定的网站，喃喃自语：“氪石果然不会随时都能买到，那么应该去哪里买呢？不知道蝙蝠侠愿不愿意出让一些？”
　　莱昂内尔·卢瑟听到这句话也不敢继续煽风点火了，立刻老老实实坐正，做出一副“这些事情跟我无关”的模样来。
　　达米安和杰森·托德到底没打成，不过这不是因为两人握手言和了，而是因为两人还是觉得应该先打死莱昂内尔·卢瑟再说。
　　这家伙太碍眼了！
　　白皇后艾玛一直都在关注前面那辆车的情况，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心地转告了身旁的医生。
　　“安吉拉，看起来……接下来很长时间，你的‘家庭关系’都会比较恶劣了。罗根和你身边那个男孩可不像是打算接纳一个新的家人的样子，而且，歼灭天使还在MIT吧？等她知道消息，她也不会高兴的。”
　　齐安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来玲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假想了玲如果从其他人嘴里知道这件事的情况……
　　那就完了。
　　齐安慌忙编辑邮件，把这件离奇的事情描述了一番，连同她最终的决定一起发送出去，希望玲收到邮件的时候不会太生气。
　　哎，估计还是很难。
　　“多谢你的提醒，艾玛。”
　　齐安疲惫地长叹一声。
　　“可是，我能怎么办啊？完全不管吗？那我恐怕哪天就能看到莱克斯·卢瑟弄出一个足球队的‘克隆人’来了……哪怕只有‘超人’一半的能力，‘莱昂内尔·卢瑟’的能力也超过绝大多数地球人了，如果放任不管，或者就让他一直留在莱克斯集团，被莱克斯·卢瑟洗脑教育，恐怕我们将来才会遇到极大的麻烦，所以不能不管他，更何况……”
　　她看向艾玛，在对方看透一切的宽容眼神中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艾玛，‘莱昂内尔’是无辜的。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这一切并非他能够选择的，非他所愿，我不能仅仅因为他的来历就直接选择‘消灭’他。”
　　白皇后艾玛微笑着反问：“如果莱克斯·卢瑟制造出的不是这个看起来十分活泼的孩子，而是一个冷漠的只会听命令行动的‘机器’，安吉拉，你会做出不同的决定吗？”
　　齐安被问得一愣，随后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的深层含义。
　　“不，如果我确认那只是一个听命令行动毫无自主意志的‘克隆人’，那么我可能会立刻采取强硬手段，但是，艾玛，你的意思是，莱克斯·卢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放任莱昂内尔长成现在的性格？”

026章 氪星之子
　　“准确来说，我认为他会允许一个‘克隆人’拥有自己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玛笑着轻哼一声。
　　“单纯的试验体只需要有编号。安吉拉，难道你不觉得以一个‘试验体’来说，莱昂内尔对你表现的‘亲近’和‘仰慕’太过头了吗？如果你打算制造一个纯粹的、服从命令的战争机器，你会允许对方接触到这些信息吗？”
　　“……不会。”
　　齐安沉下脸色，她已经充分领悟了白皇后的暗示。
　　不，这根本就已经是明示了。
　　“起名本身就带有意义，不管这个名字是否额外具有意义，但一个名字会令‘这一个’和‘其他的’区分开来，不只是对于他人，对于取名和被取名的双方而言更是如此。”
　　好比对她自己来说，她做了那么多试验，得到过无数的试验品，但绝大多数就只有编号，“新生”是少数拥有专门名字的那个，而“新生”对她的意义也完全不通，从“新生”系列中被单独赋予了名字的“再生”同样彰显了它的特殊。
　　命名本身就具备着特殊的意义。
　　艾玛笑而不语。
　　聪明人说话从来就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只需要点出一个线索就够了。
　　齐安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莱克斯·卢瑟……他可能并不是只制造出了‘莱昂内尔’，而是在所有成功的试验体里只留下了最成功的那个，为他取名为‘莱昂内尔·卢瑟’，然后给他灌输知识，教导他，训练他——那么，莱克斯·卢瑟究竟想最终实现什么目的？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技术吗？”
　　艾玛思考着说：“或许原因非常单纯，他只是想要拥有自己的‘氪星人’，所以制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氪星之子’？”
　　“氪星之子”是一个对于“莱昂内尔·卢瑟”恰如其分的形容。
　　他有着氪星人的基因，所以称之为“氪星之子”没有什么不妥当。
　　一道灵感如闪电般划过齐安脑海，刹那间唤起了她的记忆。
　　守望先锋系统最近一次的版本更新后的新版本名就是“氪星之子”，当时她还对着这个版本名深感迷惑，不明白系统到底用什么在给每个版本取名。
　　想想看吧。
　　从最开始的X基因到DC，再到冬日战士、美国队长，然后是氪星之子。
　　她仍然没有明白DC是什么意思，抛开这个版本名不谈的话，其他几个版本名现在回头再看含义已经十分明白。
　　变种人、巴基·巴恩斯、史蒂夫·罗杰斯，然后是莱昂内尔·卢瑟。
　　系统的版本更新紧跟着她接触的人——或者将要接触到的人在进行。
　　这是一种预言，还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或者只是一个巧合。
　　系统并非预见到她一定会跟这些人有接触，只是在这些人“出现”之后就进行了版本更新。
　　如今回想，系统版本更新的时间确实来的十分微妙。
　　齐安假设系统并非什么“命运剧本作者”，只是单纯的“跟随环境变化进行更新”，那么，在系统那一次版本大更新的时候，莱克斯·卢瑟应该就已经开始研究“基因改良版本的氪星与地球人混血之子”了。
　　如果她当时就意识到版本名的含义，她那时候就应该直接带人去把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捣毁。
　　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只能以后多加留心。
　　齐安难免扼腕叹息。
　　她应该想到的。
　　系统怎么会莫名其妙进行没有意义的版本大更新。
　　当时的“世界观调整”之后不就让她见识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哥谭市吗？
　　说起来……
　　当时她在那边完成了一个任务，但回来之后就一直忙忙碌碌不得空闲，补给包似乎至今还在系统仓库发霉。
　　咳。
　　幸好补给包不会过期，回头有空再说吧。
　　她当时在瓦坎达跟苏芮小公主谈好了合作，之前也跟托尼和伊森博士说好要研究“双旋生化溶液”，结果自己在计划外地去了伦敦很久，哪怕用着空间门来回奔波外加AR会议没完没了，两边的研究进度还是难免受到了影响，今年上半年最好还是都给结题了。
　　之后……她想去找斯蒂芬·斯特兰奇借用阿戈摩托之眼。
　　如果事情如她所料的话，那么她应该可以得到一个答案才对。
　　——得到一个让她可以放下“古一之死”的答案。
　　齐安摇摇头，回过了神，慢慢回答了白皇后之前的问题。
　　“我并不认为莱克斯·卢瑟的企图仅限于此。你也听到他提到过‘人类的进化’了，他特意为之取名的‘莱昂内尔’很可能是他这个大计划中的一环。”
　　白皇后想了想，说：“莱克斯·卢瑟脑中的想法太多了，而且变化也很快，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想法完全不同甚至互相矛盾，他之前还动过杀死莱昂内尔的念头，不过后来又改了主意。”
　　“……唉。”
　　齐安倍感无奈地叹息。
　　“莱克斯·卢瑟大概更多的将‘莱昂内尔’视为自己的作品，而非‘孩子’，所以对他来说这甚至不存在杀人的罪恶感，只是普通的销毁不满意的作品，但是，这是一个‘人’啊……所以我才一向反对这种，违背伦理的实验。莱昂内尔还算是结果比较好的，如果实验最终出来的是一个身体残疾或者精神存在缺陷但确确实实已经苏醒并且存在独立意志的‘生命体’呢？到时候要怎么办？”
　　白皇后艾玛沉默片刻，轻声说：“有时候给那些可怜的孩子解脱也是一种仁慈。”
　　“但他们本可以不遭受这些。”
　　齐安按着心口，感觉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痛苦。
　　“因为他人的贪婪，这些无辜的孩子因此遭受磨难……科学的发展是否一定要如此，建立在无辜的血肉之上？”
　　白皇后试着安慰对方：“或许你可以治好他们，或许，我们可以尽量减少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会多注意莱克斯·卢瑟的。”
　　“谢谢你，艾玛。”
　　齐安笑了笑，在心中想着，只是除了莱克斯·卢瑟还会有更多这样的“科学家”。
　　只依靠个人的道德去做约束是不足够的，这必须要有更严厉的法律和相应的惩处措施才有可能稍微控制。
　　就像变种人长久以来也保守人体试验困扰，后来才慢慢境况扭转，在这其中起决定作用的到底是X教授的劝说还是万磁王的武力报复和威慑呢？
　　如果她不想看到更多类似于“氪星之子”的悲剧，她就应该要做些什么。

027章 泽维尔欢迎你
　　泽维尔天赋学校，这是一个对于本次全部访客而言都非常熟悉的地方。
　　一些人原本就在这里“工作”，一些人曾经参与过这里的援助活动。
　　而白皇后则是作为兄弟会的成员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莱昂内尔·卢瑟虽然不曾真正到达过这里，但他也在资料上看到过这所学校。
　　图片、录像，校内的工作人员和“需要注意的学生们”。
　　那时候他还被莱克斯·卢瑟叮嘱务必记清楚，因为“将来可能会有用”。
　　当时莱昂内尔·卢瑟拒绝去思考到底这个“有用”指的是会在什么情况下“有用”，现在他觉得，这里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
　　罗根和齐安下了车就被蜂拥而来的变种人学生们团团围住了。
　　别看罗根这个“体育和历史课”老师上课的时候严厉，其实他在学生中人气并不低，比某位整天缺勤的校医也不差到哪里去。
　　白皇后笑吟吟地看着那边两大团人叽叽喳喳，自觉地担任起了介绍的工作，对初次到来的氪星之子说：“这就是泽维尔天赋学校了。虽然由我来说这句话并不非常合适，不过，欢迎你来到泽维尔天赋学校。走吧，我们去见X教授，他已经在校长办公室等我们很久了。”
　　莱昂内尔·卢瑟带着羡慕的神情看着那边热热闹闹的学生们，随后有点惊讶地说：“X教授知道我要来吗？”
　　“因为我在路上‘告诉’了他。”
　　白皇后艾玛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将手指轻轻贴在唇边，露出一个笑容来。
　　“心灵感应能力者的‘交流’是这样的，你习惯了就好了。如果不适应的话，我只能说请你多加努力了，毕竟——”
　　白皇后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这所学校，甚至于整个威彻斯特，所有人都在X教授的关注之下呢。”
　　莱昂内尔·卢瑟稍稍一愣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竟不由得背后激出了冷汗来。
　　“整个威彻斯特吗？！X教授这么厉害吗？难道他不会觉得非常吵闹？”
　　他没有心灵感应能力，但是他有“超级听力”——或许相比超人来说，这个能力还不算完整，但是他最初被纷杂的声音淹没的时候几乎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种能力，让自己能忽视大多数声音，只去听自己想要听的内容。
　　这还是“听力”。
　　但是，X教授的能力是“心灵感应”，那也就是说，他能够直接“听到他人的想法”。
　　想法可要比说出来的话还要多的多了！
　　白皇后艾玛微笑着反问：“关于这一点的话，身为氪星之子的你应该也有些心得吧？这是我们的‘天赋’，所以我们要接受它、习惯它，与它共存。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大部分时候，心灵感应者也不会到处去听别人的心声，只是偶尔会听到一些过于强烈的想法罢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觉得这还是有点超乎想象了……”
　　莱昂内尔·卢瑟喃喃自语。
　　“我听说X教授是当世最强的心灵感应能力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难怪他那么受人尊敬了。”
　　托尼·斯塔克走过来，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嗤笑一声。
　　“小子，如果只是这样就值得别人尊敬，你也未免太看不起‘X教授’了。你要知道，他是这里的校长，而安吉拉是副校长，懂了吗？”
　　莱昂内尔·卢瑟恍然大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领悟到了这一点。
　　“我明白了！”
　　既然安吉拉甘愿当对方的副手，那么就说明安吉拉也被对方的能力和人格魅力折服，那么X教授理所当然地非常厉害。
　　杰森·托德看着那边被变种人学生簇拥着往校长室挪动的医生，转头对达米安说：“你没去把那群学生骂一顿，倒是很让我惊讶。”
　　达米安冷着脸回答：“我可没有那么没有教养，托德。安是这里的校医，也是副校长，她受到学生们拥戴，我为之高兴。”
　　“你的表情可不是那么说的。”
　　杰森·托德说完就大步走了过去，跟罗根会合了，随后再从人群中揪出了医生，快步往校长室那边过去。
　　齐安从人群中被解救出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和罗根对视一眼，而后得到罗根一句风凉话。
　　“如果你每周打卡来上班，大概大家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齐安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对莱昂内尔·卢瑟说：“莱昂内尔，这就是泽维尔天赋学校，你先跟我一起去校长室，之后……罗根，你带他参观熟悉校园，没问题吧？我有些事想跟查尔斯谈谈。”
　　罗根一口答应下来。
　　“交给我。”
　　几人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最后绝大部分都自觉地停留在走廊里，只有齐安带着新学生一起进了门。
　　“查尔斯，上午好。”
　　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点头。
　　“上午好，安吉拉。还有这位小朋友，莱昂内尔·卢瑟，对吗？欢迎你来到泽维尔天赋学校。”
　　莱昂内尔·卢瑟紧张地站了起来，刷的一个鞠躬。
　　“您好，校长，我是莱昂内尔·卢瑟，是……呃……”
　　他的自我介绍卡在半途，犹豫地看向了身旁的人。
　　齐安笑着把人按回椅子上。
　　说来也有意思，这里往常就只有一个椅子留给客人，这次却准备了两张，查尔斯也不知道都“看”了多久了。
　　不过，场面话还是应该说。
　　“查尔斯，事情稍微有点复杂，我也不想重复了，你直接看吧。”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头。
　　“总之，目前由于一些原因，我无法照料他，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最合适的选项，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新学生呢？”
　　查尔斯·泽维尔点点头，将右手两指并起抵在太阳穴上，很快就笑着放开了手。
　　“我了解了。既然莱昂内尔·卢瑟有着‘变种基因’，那么他就是我们的同胞，照顾他是我的职责，你可以完全放心，他会在这里度过快乐的时光。莱昂内尔，你愿意来泽维尔天赋学校就读吗？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这里都是你的同胞，所有人都很欢迎你。”

028章 科学、真理与人性
　　莱昂内尔·卢瑟不确定地说：“真的吗？X教授，我……我很高兴得到这个邀请。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先说清楚，我的父亲是莱克斯·卢瑟……”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反问：“这跟你要留下来上学有什么关系吗？”
　　“莱克斯·卢瑟”跟“莱昂内尔·卢瑟”有什么关系吗？
　　谁也不会觉得二者没有关系。
　　单单说“莱昂内尔·卢瑟”的来历，就可以说莱克斯·卢瑟触碰了变种人的大忌，偷取了变种人的基因进行人体试验，但是，即使如此，无论是“安吉拉·齐格勒”还是“查尔斯·泽维尔”，他们都宽容地接受了“莱昂内尔·卢瑟”的存在。
　　你可以说这是天真愚蠢。
　　可是，不是身处其中，谁又能够体会到这种滋味？
　　比起冷静理智地拒绝，谁不想要宽容温柔的接受？
　　他们明知道这件事的危险，还是选择了敞开怀抱，递出了橄榄枝。
　　也许“安吉拉·齐格勒”还不曾深刻地体会过变种人因为人体试验遭受的苦难，但是，X教授一定比谁都要清楚，可他依然选择了宽恕和包容。
　　这绝不是天真愚蠢，而是勇敢无畏的仁慈。
　　这是莱克斯·卢瑟永远也不会具有的品质。
　　——也是他渴望着却无法从莱克斯·卢瑟那里得到的东西。
　　莱昂内尔·卢瑟沉默片刻，再次站起来，深深弯下腰。
　　“校长，我非常荣幸能够加入这所学校。”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点头，安抚这个不安的孩子。
　　“那么，你可以去找罗根老师了，让他带你看看学校吧，会有人给你安排宿舍。”
　　莱昂内尔·卢瑟看向齐安，得到后者点头回应，他不再犹豫，走出办公室，反手带上门，之后忍不住握拳做了个庆祝动作。
　　“太好了——！”
　　罗根一把薅住了莱昂内尔·卢瑟的衣领，不客气地把人拖着走。
　　“走吧，我带你去熟悉学校。我知道氪星人有些很奇妙的能力，不过在这里你最好多注意点，别以为那套东西就无敌了，琴能打十个你。”
　　莱昂内尔·卢瑟明明能够挣开却没有动作，就这么被罗根顺地拖，心情很好地配合着提问。
　　“琴是指凤凰女‘琴·格雷’吗？她很有名！我听说她的能力甚至在X教授之上！”
　　“这就要看你说的是什么能力了。”
　　罗根把人拖出了这条走廊就松开了手，示意对方自己走路。
　　“不是只有战斗的力量才算是能力。如果比教学，没有人比X教授更强。”
　　莱昂内尔·卢瑟好奇地问：“安吉拉也没有吗？她在医学院也有讲课，而且非常受欢迎啊！”
　　或许是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罗根也不那么排斥莱昂内尔·卢瑟了，反正来了泽维尔天赋学校就都是体育课能被他胖揍的学生了。
　　“哦，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安吉拉的打卡记录。顺带一提，她在这里是校医，不负责讲课。”
　　莱昂内尔·卢瑟稍微留了个心眼，等他以后跟同学们混熟了他才明白金刚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全泽维尔天赋学校再也没有比安吉拉·齐格勒缺勤更多的员工了。
　　离谱的是，哪怕安吉拉都缺勤到足以被开除的份上了，全部师生依然坚定地认为她是一个优秀的副校长。
　　莱昂内尔对此无话可说。
　　行吧，你们变种人牛逼。
　　哦，不对，应该说，我们变种人牛逼，评价标准与众不同。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莱昂内尔·卢瑟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而且变种人学生们在这所学校里毫无顾忌地使用着自己的能力也让他倍感新奇，毕竟他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在身份暴露前要在大众面前保持普通人的模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变种人学校吧？
　　在这个所有人都有着特殊能力的地方，他居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了，甚至还觉得别人的能力看起来更酷炫。
　　校长办公室这边明摆着要进行一场不算短的谈话，托尼·斯塔克也不硬守在门口了，稍微一合计，就拉上杰森·托德也去参观校园了。
　　达米安坚持守在门口，白皇后笑了笑，也跟着站在门外等候。
　　校长办公室里面，校长和副校长久违地共处一室。
　　查尔斯·泽维尔甚至就此开了个玩笑。
　　“安吉拉，如果不是因为这孩子，你大概这个月还不会想着要回来一趟吧？”
　　齐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说：“时间宝贵，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关于‘莱昂内尔’，我相信你能教好他，只是，关于‘莱克斯·卢瑟’，查尔斯，你有什么想法吗？”
　　查尔斯·泽维尔收起了开玩笑的口吻，认真地说：“安吉拉，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人体试验，这个词从未远离过‘变种人’，哪怕自从‘平权运动’后现在连‘变种人’的提法都很少了，也不代表这些研究机构就全都消失了，他们甚至比过去还要更加热衷于这项研究，试图探明变种基因的奥秘。”
　　“如果只是‘探索变种基因’，我也不是那么反对。”
　　齐安叹了一口气，担忧地摇头。
　　“但是，更多的人并不关心‘变种基因’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伴随着‘变种能力，只是想要将那些特定的‘能力’赋予原本不具备它的人，甚至‘量身打造’出一个‘人造变种人’。我们曾经摧毁过九头蛇的这类研究基地，可是，别的地方就不会有这样的研究室了吗？莱克斯·卢瑟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就……创造出了‘莱昂内尔’。当然，他的本意可能并非制造‘变种人’。”
　　“莱克斯·卢瑟的话，作为‘科学家’的部分要更多一些。”
　　查尔斯·泽维尔客观做出评价。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追寻探索真理。”
　　“——而这种探索的过程中他完全无视了道德和伦理的限制。”
　　齐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不由得想起了某个熟人。
　　“我始终认为，科学本身虽然不具备道德上的善恶区别，但是科学家还是应该保有必要的人性，留存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和仁慈。”

029章 OW的隐忧
　　查尔斯·泽维尔沉吟片刻，问：“所以，你想要扩大伦理委员会的权限吗？可是，这也只能约束合法的研究而已。”
　　“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本身也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就算研究室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奇怪。”
　　齐安并没有把话说得太过明白。
　　“现在的伦理审查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道德约束，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研究成果’不被承认并不算是什么严重后果，我希望的是，这些违背了规定的人不但会失去研究成果，更会彻底从学术界除名，失去再次进行研究的机会，只能在牢狱里慢慢反思。”
　　这下查尔斯·泽维尔完全明白了。
　　这不只是想要在学术界形成规范，更想要直接制定更严格的法律来约束“科研人员”的行为了。
　　他难免露出担忧的神情，语重心长地劝说：“安吉拉，我十分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应该也知道，很多研究本来就是在‘一些人’的支持下进行的，想要完全消除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齐安点头，并没有因为这样明显的现实难度就退却放弃。
　　“人们也曾经认为歧视变种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我们努力扭转了这一点，虽然这花费了很多事件，也有不可或缺的运气因素在其中，但是，如果因为一件事存在着难度就干脆不去努力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永远也不会被完成。查尔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我们生在这个时代，看到了这些事情，也恰好有着一些能力，那么，我们就应该去做些什么——至于我们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又或者我们并不能真正改变什么，但是，哪怕只有一点微小的改变，或许那也会是后人前进的台阶。总要有人去当‘第一个人’。”
　　查尔斯·泽维尔的本意当然不是直接劝说安吉拉放弃，他只是害怕对方出于一腔激愤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到时候就像热烈的火焰砰的一声燃尽，未能带来光明却又葬送了自己。
　　既然她想的很清楚，那么他当然会表示支持。
　　“安吉拉，这也是我相信的。我一直在为此努力，不过，想要修改法律……没有那么简单。哪怕现在‘变种人’的处境好了很多，也不代表上层很乐意见到‘变种人’积极参与法条的修改和制定。”
　　齐安沉吟片刻，说：“首先我要先确定能够争取到多少力量，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或许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做。这时候我就庆幸起美利坚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了——资本可以影响法律，这种规则大部分时候都不那么好，可是，有些时候，它也可以不那么坏。”
　　查尔斯·泽维尔若有所思，最后只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任何时候，你都拥有我的支持。放心大胆地去做吧，安吉拉，我想在这一点上，所有变种人都会支持你——所有拥有良知的人也都会支持你。”
　　齐安开了个玩笑。
　　“然而极端狂热的理想主义者并不会，他们可能会觉得追求真理的路上有一些牺牲的‘必要’的。”
　　查尔斯·泽维尔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齐安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话，站起来就准备走了。
　　这时候，查尔斯·泽维尔忽然再次开了口。
　　“安吉拉，最近守望先锋如何？”
　　“嗯？守望先锋很好啊，我们近期还打算进行公开招募新人的仪式——”
　　齐安停下脚步，再次坐下去，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查尔斯一直都没怎么过问守望先锋的事情，为什么这时候忽然有了兴趣？
　　查尔斯·泽维尔轻声问：“那么，内部成员的关系如何？我想这并不是我的错觉，现在守望先锋的人数比起几年前你们来支援学校的时候多了不少，可是，反而没有当时那样彼此信赖的气氛了，似乎有一些裂痕出现在你们之间，尤其是在你去了伦敦的这段时间，纽约这里守望先锋的总部已经很久没有聚齐过所有人了吧？”
　　齐安沉默了。
　　她总算明白这一个X战警的领袖想要说什么了。
　　守望先锋内部那种亲密无间的气氛一去不返，并不是说现在大家会互相怀疑，而是说，在一些微小的地方，你能够感觉出那种白瓷表面看不见却能够刮到手指的裂纹。
　　半晌，她露出一个苦笑。
　　“是的，查尔斯，瞒不过你。守望先锋可能的确……没有最开始那样亲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随着人数的增多，哪怕我希望守望先锋是一个大家庭，也不可能强行要求所有‘家人’都亲密无间。真正的家庭之中尚且会存在亲疏有别的情况，何况这样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不过，只要大家仍旧怀抱着相同的理想，愿意为之而奋战，那么这些问题都不能算是真正的问题。”
　　查尔斯·泽维尔叹息一声，索性把话挑明了。
　　“歼灭天使——玲·布莱特，那个可爱的孩子，她在你离开伦敦之后一次也没有回过纽约，安吉拉，你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MIT的课程的确非常繁忙，但也不至于到这种让玲这样的天才也抽不出时间的地步。”
　　“……我知道，”齐安抬头看向X教授，在对方那双深湛的蓝色眼眸里感受到了宁静的包容，“自从我在哥谭失踪又回来之后，我就发现玲跟其他人的关系变得生疏起来。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互相配合的工作也还是完成的很漂亮，但是，我能够感觉出那种戒备。”
　　查尔斯·泽维尔问：“所以，你打算做些什么？”
　　齐安心情复杂地再次露出了苦笑。
　　“查尔斯，我原本打算要做些什么的，可是，玲拒绝了，她说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守望先锋内部不需要第二个受所有人喜爱的人，也不需要第二个太好说话的人。”
　　查尔斯·泽维尔完全明白了，不禁露出怜惜的神情。
　　“那个孩子竟然在想这样的事……她故意跟其他人拉开距离，就算没有当时的事情，那么也可能随便因为什么就变成现在的模样。”
　　“我相信玲会有分寸的，也一直在努力，希望这并不会变成真正的矛盾。”
　　齐安努力往好的方面想。
　　如果要跟从前的守望先锋对比，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好了呢，至少没有每次开会都互相拍桌的情况出现。
　　“多谢你，查尔斯。关于这件事，我会再认真考虑的。”
　　——她希望找出一个不用玲去当那个“坏人”也能很好地维持守望先锋内部情谊和平衡的办法。
　　不过，或许她更应该找到的是让守望先锋即使没有她也能继续稳定存在的方法吧。

030章 白皇后与暗影守望
　　从纽约去往威彻斯特的路程是压抑的，而从威彻斯特回纽约的路程则是快乐的。
　　几个男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白皇后艾玛这时候难免有点八卦，本着女士之间的情谊向齐安稍微“转述”了一些男士们的喜悦。
　　齐安无奈扶额。
　　“说起来这件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是我的问题，他们这么高兴干什么。”
　　艾玛懂装不懂，“可能是为了一个失学儿童终于能够进入学校高兴吧。”
　　齐安当场失笑。
　　失学儿童可还行。
　　不过说起来，她都把玲跟达米安两个有博士学位的天才少年先后送进学校了，那么，就算是氪星之子，在家里自学不去学校也还是算失学儿童这没什么问题。
　　“好吧，那就当做是这样吧。真是没想到，我才回纽约，就遇到这种事……希望今后不会每一天都这么刺激了。”
　　艾玛不禁莞尔。
　　“那恐怕有一点难。安吉拉，只要你依然在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依然掌握着这种程度的知识和技术，那么麻烦永远也不会远离你。”
　　齐安面无表情地说：“单纯的麻烦也还好，只要不到处冒出来认亲的人就行。”
　　她可受不了隔几天冒出个孩子喊她妈妈，那她恐怕就要怒而扩增暗影守望然后亲自带队全球搜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所掘地三尺连根拔起了。
　　艾玛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想这种事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
　　不会有那么多，但不是绝对不会再有。
　　显然两人都清楚“变种基因”对某些人的吸引力，更不用提齐安还是含有的“自愈因子”拥有者。
　　最后，齐安只能叹息一声，自我检讨。
　　“我以后得更小心更严格地进行身体管理，当心基因流出了。艾玛，也得麻烦你有空多留意莱克斯·卢瑟了。”
　　艾玛笑着飞过去一个媚眼。
　　“安吉拉，如果总是这样说的话就太见外了，我原本就是为了能够帮到你而选择留在纽约。只要你认为我的能力对你有所助益，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哪怕不用开口都可以，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艾玛，你知道你这句话听起来会有点像威胁吗？”
　　一个心灵感应能力者的“一直都在看着你”，这跟表示时刻都在听对方的心声有什么区别？
　　这可要比监视器还恶劣的多了。
　　艾玛反问：“那么你会介意吗，安吉拉？”
　　齐安和白皇后对视一眼，同样看到了对方真诚坦荡的神情，最后一起笑了起来。
　　“不会。在我邀请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觉悟了。我不可能既想要心灵感应能力者的帮助又畏惧对方的这种能力。艾玛，我只是觉得，这对你而言并不公平——你能够听到我的心声，你了解我，我却不是同等地了解你，那些我压在心里并不说出口的阴郁情绪你也难免会接触到，而我未必能敏锐地发现到你的不高兴。从这方面来说，单方面接收着我的‘心声’的你负担了超过一人的重量。”
　　白皇后艾玛再次笑出了声。
　　“很有趣的论调，安吉拉。不过，只是多你一个人对我而言并不算负担，如果这是负担，那也一定是甜蜜的负担。你可以放心，你所有的秘密在我这里都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从我这里探知你的秘密——我很高兴你愿意把这些秘密交给我。对了，守望先锋接下来打算招募新人，我有点兴趣。”
　　“咦，艾玛你想加入吗？”
　　齐安想了想，并不隐瞒这个顶尖的心灵感应能力者。
　　“今年开始会是公开选拔制和内部推荐邀请制并行，我今年的推荐名额还在，可以推荐你，如果你希望的话……”
　　“不，你误会了，安吉拉。”
　　白皇后艾玛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我并没有打算公开加入守望先锋，并不是我自夸，但是，‘白皇后’的名声太大了，如果‘白皇后’加入了守望先锋，某些人恐怕就会有很多顾虑了。我想问的是，‘暗影守望’还招人吗？相比起远在哥谭奋斗的检察官，我才是更合适的那个人，安吉拉，将‘暗影守望’交给我，我能处理好这种阴影中的事，这正是我擅长的。”
　　齐安猛地愣住，她没想到白皇后开口要的居然是这个。
　　“艾玛，我假设你知道‘暗影守望’的工作范围？”
　　白皇后坦然点头。
　　“我非常充分地明白这一点。那跟从前‘兄弟会’的工作有什么不同吗？”
　　齐安咳了一声，说：“可能有动静上的不同吧。”
　　白皇后艾玛笑着说：“虽然艾瑞克经常闹出很大的动静，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出动的时候永远都声势浩大——正因为大众默认了兄弟会的做法一定非常张扬，很多时候我们反而能够隐秘活动，而且没有人会怀疑那些事跟我们有关。你明白了吗，安吉拉？我可是心灵感应能力者，在某些方面，我甚至胜过X教授。”
　　一道灵光划破脑海，齐安领悟了这句话的含义。
　　兄弟会也并不总是会“轰轰烈烈地行动”。
　　“……我要再想想。”
　　艾玛也不催促，悠然自得地点头。
　　“没问题，我会耐心等待你的回答。”
　　齐安冷静地思考着“白皇后加入暗影守望”的事情。
　　这并非能力或者心性上的不合适，她只是觉得，白皇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就这样被阴影掩埋，手上只有脏事，但这如果是对方的意愿……
　　回头她跟托尼商量看看吧。
　　还有玲的事情……
　　也许她还应该跟杰森和提米谈一谈。
　　哥谭那边几兄弟明显跟玲有了一些隔阂，就算当初的冲突受到了情绪激化，事后玲居然完全没试图去弥补，而这几兄弟也就默认了这种嫌隙存在，这件事整体看来就让人感觉怪怪的。
　　而且，这次公开选拔除了史蒂夫和巴基，还有别的人也达到了最低标准线，虽然那并非“战斗人员”，可能会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还有诺曼·奥斯本，他对守望先锋的贡献也不可忽视，如果她今年的推荐名额留给艾玛，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提名奥斯本。

031章 2011年第一次开箱
　　考虑到齐安才从伦敦回纽约，就算她本人说“没关系”，其他人也还是贴心地给她留下了足够的时间休息，倒倒时差什么的。
　　如果不是因为“莱昂内尔·卢瑟”的突发事件，齐安应该早就能休息了。
　　齐安被几人一路送回了家，最后罗根押着她回房间休息去了，她躺到床上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她就贴心地接受这份好意吧。
　　——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整理脑子和心情。
　　突然就晴天霹雳冒出个“儿子”来，这种事情委实过于刺激了。
　　齐安相信不管是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尤其是在当事人根本没做过可能生孩子的事情的前提下——都不会冷静的。
　　哎？
　　这么一说，莱昂内尔·卢瑟除了有她的基因、莱克斯·卢瑟的基因，还有“超人”的基因来着……
　　她要不要通知超人一声，告诉他这个“喜讯”。
　　不管他还有没有女朋友，现在他有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儿子啦！
　　男人听说自己有儿子了大概都会感到高兴吧？
　　齐安又想了想莱克斯·卢瑟今天被几人殴打的情况，决定过两个星期再通知超人。
　　现在莱克斯·卢瑟还没缓过劲来，再打也不会很痛了，过两周等他好全了再说，那时候打起来更痛。
　　超人对这件事情有知情权——而且说起来，超人可能比她还要更加惊讶吧。
　　毕竟超人没被莱克斯·卢瑟邀请去看那个“完美杰作”。
　　齐安真是想到这件事就后悔，她当时如果直接翻脸炸了莱克斯的实验室就得了，大不了之后把莱克斯·卢瑟拖出来让“白皇后”跟他谈谈——咦？
　　不行不行，这个思路要不得，非常容易走上邪道。
　　齐安摇摇头，努力说服自己放弃这种偷懒走捷径的想法。
　　剑走偏锋不是不行，但是，如果要做正经的大事，还是要走正道。
　　比如说，现在哈维·丹特就干的很不错，新泽西州现在已经开始重新讨论“恢复死刑”的可能了。
　　依靠个别人的道德水准或者特殊能力去做事只能起一时的作用，想要让事情长久地按照一个标准继续下去，还是得从“秩序”和“规则”层面进行探讨。
　　如果新泽西州能够恢复死刑，哥谭可以从法律层面给予那些罪犯足够强力的惩处，那么“蝙蝠侠”或许终有一日可以退休。
　　等到死刑恢复那一天，她一定要看看蝙蝠侠的脸，那个表情肯定十分精彩。
　　齐安下飞机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困，结果被“莱昂内尔”的事情闹了小半天，现在困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刻多钟，最终翻身爬起来进了系统空间。
　　她决定去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把之前留下的那个补给包给开了。
　　这可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带回来的补给包！
　　哎，说起来，当时审判天使还特意让迪克·格雷森人肉快递送给她两个“古代遗物”，这两个古代遗物至今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仓库里，完全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
　　那个什么“有钥匙没有锁孔”的比喻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有一天会遇到需要这两个“古代遗物”来打开的“锁孔”不成？
　　齐安跑进仓库里，从相对靠外侧的柜子上拿起了那个盒子，打开来，再次看到了两件古代遗物。
　　深蓝色的金属板，镜子的碎片。
　　镜子先不提，这个可以轻松握在掌心的“金属板”——它真的是“金属”吗？
　　既然是“古代遗物”，会不会只是一个长得像金属触感也像金属但实际上并不是金属的另一种材质？
　　齐安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来，视线开始在这一小块金属板和上方高高供起的传奇神兵太刀紫微垣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考虑到假如万一的损耗问题，她决定把金属板拿到外面训练靶场挂起来，然后开枪试一试。
　　先从天使冲击枪的能量弹试试，之后再试试看黑百合的金色狙击弹。
　　反正她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就算坏了也称不上可惜吧。
　　齐安拿出两把武器调试片刻，先用旁边的固定靶找了找手感，之后对准了正前方靶子中心的金属板连续开枪。
　　清脆的叮叮声听起来就像打铁，但还是有一点不同。
　　等齐安换上了大狙又试了一枪之后，她不用走过去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狙击镜中，小小的深蓝色金属板完好无损。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迄今以来打穿了所有目标的金色狙击弹竟然没能在那一小块金属板上留下一点凹痕。
　　齐安走过去摘下金属板，仔细看了几遍，确认它真的“毫发无损”，心里不禁感到疑惑——古代遗物，什么样的古代会有这种坚硬到离谱的材质？而且，既然这种材质如此抗击打，当初古代人又是怎么把它打造成这副模样的？
　　或者，这只是坚硬，但对温度耐受性不强，可能在高温或者强酸溶液中变性？
　　话虽如此，却不能进一步试探了。
　　齐安带着疑惑把“古代遗物”放回了仓库，重新走回训练靶场开始做正事。
　　来吧！
　　补给包！
　　让她看看异世界的奖励会不会与众不同！
　　补给包在一阵声响后打开，四道金光冲天而起，这久违的景象令人感到喜悦。
　　随着四个圆盘落地，齐安敏锐地发现有一个圆盘依然是灿烂的金色。
　　一个技能。
　　闪：主动技能，格挡敌人向用户正前方射来的飞行物并向瞄准的方向反弹，同时还能格挡近身攻击，持续时间2秒，冷却时间8秒。
　　备注：其效果无法作用于无弹道飞射轨迹的能量型攻击，能够格挡但不反弹非弹药型攻击，可以格挡突进技免于伤害，但不豁免击退效果。
　　“好！”
　　齐安高兴地鼓掌。
　　真不愧是异世界的奖励，真是给劲。
　　虽然并非她最想要的“影”，但“闪”也是源氏强有力的一个技能，号称飞行物克星。
　　只要抓好使用时机，就能让敌人直接傻眼，因为这个技能只限定了格挡目标是“飞行物”，并没有限定格挡伤害的上限，理论上来说，如果能够“恰好”格挡从正前方飞来的“核弹”，那么哪怕是“核弹”也会原路飞回去。
　　唯一的问题是“闪”不能格挡没有弹道的能量攻击，不过人不能要求太多，都能反射一切飞行物还能格挡近身攻击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032章 伦敦分部的安排
　　齐安一个人在训练靶场里捣鼓了一些时间，黯然发现“闪”这个技能没办法自己练习，非得让别人来帮忙配合才行。
　　“闪”如果想要用好，只有两个关键，一个是眼力，或者说观察力，要能够在攻击到来之前及时发现，并且调整自己的面向，只有“正面”朝向的攻击才可以被“闪”格挡反弹，第二个就是反应能力了，这才是决定“闪”的格挡是否成功的关键，如果攻击还没到就匆匆使用技能，很有可能在技能时效过去后迎面遭受攻击，那就很好笑，如果反应太慢了，攻击已经生效了才开始抬手准备使用“闪”，那也很可笑。
　　身为一个“狙击手”，齐安对自己的眼力还算有自信，而且系统的战斗界面一定程度上可以补足对于这些“伤害”的发现，问题就在于这个“反应能力”了。
　　一个人的反应能力受限于自身的神经反射速度，这是一个人能够到达的上限，但是，这只是一个理论上限，实际上因为各种原因，普通人很难贴近这个“理论上限”，必须要经过系统的训练和反复锻炼才能够让肢体足以跟得上这种条件反射。
　　如果是有飞行弹道的“投射物”，多少还算是留下了反应时间的。
　　但是，“闪”同样可以格挡的“近身攻击”——看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了，近身攻击，两个人贴身零距离的搏斗，虽然这种情况使用“闪”只能格挡不能反弹伤害，但是，在近身战斗中“闪”也会是一个强力的防御技能，只要能看准对方的杀招及时格挡，那么战局一定会在拉扯中逐渐走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可是，正因为距离太近了，留给她的反应时间太短了，一个判断错误或者反应过慢就足以出事了。
　　换句话说，要锻炼好“闪”，她至少需要具备两种技能的同伴来帮忙训练。
　　远程的“有飞行弹道的攻击”——这很容易理解，弓箭和子弹都是这种类型的攻击。
　　进程的，近身攻击。
　　嗯，在守望先锋里倒是不乏二者都擅长的类型，远的不提，杰森·托德就是一个，巴基·巴恩斯也能算是一个吧。
　　等她练熟练了，可能还可以试试看去用“闪”格挡钢铁侠的“掌心炮”，不从这个开始练习是因为她怕万一到时候她倒是成功“闪”了出来但托尼没反应过来被反弹个正着……
　　罗根似乎并不在意齐安到底是在卧室睡觉还是做什么，他安静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许久之后才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安吉拉。”
　　安吉拉，并非在这里的“Mercy”，而是他认识更久的那一个“安吉拉·齐格勒”，以“审判天使”为名的安吉拉。
　　他有这样的感觉，安在哥谭市的“神秘失踪”跟“安吉拉”有关，并不是说他认为这会是“审判天使”导致的，而是他感觉到这件事跟对方扯上了关联。
　　这个念头浮起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愧疚。
　　可是，哪怕愧疚，他也无法回去了。
　　他能够做的就只有抓住现在——守住和安的约定。
　　他不能再一次失约了。
　　一个下午连同安稳的夜晚一起平静地过去，第二天早晨齐安被罗根喊醒催她吃早饭的时候她居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罗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情形了吧。”
　　罗根把盘子往水池里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那只能说明你去伦敦太久了。”
　　齐安端起装满了温热牛奶的白瓷杯假装没听见这句抱怨，过了会儿才说：“罗根，如果守望先锋在伦敦开分部的话，关于派去坐镇分部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
　　罗根洗手擦干，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坐到了桌边，右手直接捏着一个蛋卷，皱着眉想了几秒，果断摇头。
　　“我想不出来。如果你让我过去，也行吧，但我不是很想去伦敦。”
　　齐安开了个玩笑。
　　“因为你的克星万磁王就在伦敦？”
　　罗根没好气地说：“我也不是真的怕他。只是实话实说，你让我去打架，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让我要负责一个分部，处理各种管理工作，我就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让你去，肯定会给你配好文秘的，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齐安随口安抚老大哥。
　　“不过考虑到伦敦的情况，你的确不是最合适的人选。问题是，我们现在人不太够——如果玲和达米安成年的话就好办很多了，她们都可以独当一面。”
　　罗根直接数了一遍现在守望先锋的人员。
　　“你、我，托尼，杰森，蒂莫西、迪克，小公主，再加上臭小子，伊森博士——他现在不是在伦敦干的挺好吗？那就继续干呗。”
　　显然罗根丝毫不觉得把一个科学家派去当一个分部的首领有任何问题。
　　可能也是因为守望先锋至今以来的人员安排看起来都很随意，招募了杰森，反手就把不朽生物科技糊在他脸上，挖角了蒂莫西，立刻就把爱丽希恩数字科技送给对方了，如果说“蒂莫西·韦恩”还有过管理韦恩集团的经验所以这个任命不算离谱，那前面直接就把不朽送给杰森的事情当时在业界不少人都觉得离谱。
　　相比之下，让一个目前为止在一个管理岗位干得还不错的科学家继续干下去有什么问题？
　　齐安笑着说：“嗯，因为之前伊森博士联系我，说他不太喜欢伦敦的天气。而且，他还是更喜欢回到实验室，所以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罗根点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然后他随口说：“或者你在伦敦当地挖个人让他负责就行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在那地方挖人不容易。”
　　罗根大咧咧地说：“万磁王不就在那吗？你把他搞进伦敦分部，就没人敢乱搞事了。”
　　齐安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要是真把万磁王招进守望先锋，到底谁搞事那真的很难说吧？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想要让这两个人都点头感觉上有些困难。”
　　罗根好奇地问：“你想找谁？”
　　齐安目光闪了闪，说：“一个法师，还有，一个侦探。”

033章 闪
　　“让斯特兰奇跟福尔摩斯去负责伦敦分部的事情？你真想得出来！”
　　杰森·托德说完就抬手扬了扬枪口，示意对面的人小心。
　　特意预留了反应时间以后他才真正开了枪。
　　——子弹都已经换过了，不是实弹，而是橡胶弹。
　　齐安的视线从技能列表图标中的“闪”上划过，随着技能的使用，她的身体自发有了动作。
　　右手拔出长刀在身前一横，只有这样简单的动作，但却无比精准地拦截了弹道。
　　咚的一声，橡胶弹打在刀身上，原路反弹了回去。
　　杰森·托德轻松地躲开了这发攻击，随后才评价：“可以，动作比之前少了。”
　　杰森·托德说的是使用“闪”这个技能的时候伴随的动作。
　　最开始齐安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对她来说“技能”就只是“技能”，就像她至今也没去强行理解“英雄不朽”的原理，更没去思考凭什么可以“龙刃出鞘”。
　　主动技能就在那里，她用了，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这有什么问题？
　　对于游戏玩家来说，这实在过于自然了，自然到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个问题。
　　“闪”的原动作就是玩家会拿着刀在面前一通“疯狂挥舞”，如果这个“疯狂挥舞”的过程中恰好碰触到了迎面而来的攻击，那么就能够反弹那个攻击。
　　换句话说，不管“闪”的原理是什么，凭什么能够反弹攻击，在最初的设定里，这一通“疯狂挥舞”就是个默认的技能动作。
　　如果让齐安自己去“疯狂挥舞”，呃，她还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快速地进行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不过，在齐安把杰森·托德硬是从上面几层的不朽生物科技总部拖下来到守望先锋总部这里的训练室“练习”之后，杰森·托德指出了这个问题。
　　他认为真正起作用的就是这一通“挥舞刀剑”的动作，之所以需要舞的那么快只是因为使用者可能也拿不准攻击到底从哪里来，所以索性封死身前所有方向，通过超高速的动作来弥补遮挡物体积不足的问题——他的假设就是如果这个技巧用“大盾”来实现那么根本不需要挥盾，只要在适当的时期举起盾牌就行了。他也真的提议齐安改用盾牌当武器好了，或者配一面轻型盾。
　　遗憾的是，“闪”这个技能在系统认定中仅可以在配备“刀剑”类武器的时候生效，也就是说，哪怕齐安带着盾牌，用“盾”也没办法使用“闪”。
　　两人先是普通地试了试“闪”的作用，在杰森·托德特意放慢动作之后，齐安能够稳定地格挡反弹他的飞镖了——显然这种投掷飞镖的技巧出自蝙蝠洞，换句话说，跟齐安自己扔手里剑的技巧如出一辙——他才把武器换成了实用性更强的枪械。
　　毕竟你不能指望在激战中敌人只用飞镖。
　　子弹的飞行速度要比飞镖快得多，哪怕杰森·托德就只是站在原地从正前方开枪，齐安也还是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闪”本身会持续两秒，因为如果这个技能只有“一瞬间”生效的话，她这辈子可能也用不上了。
　　两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又从近距离逐渐拉远，等到距离都有五十多米的时候，齐安才算是能格挡正面的子弹了，这时候杰森·托德有了新的提议。
　　他建议齐安试试看不要无目的地挥刀，而是看准了子弹落点只挡那个位置。
　　根据两人“训练”的经验看来，只要“格挡时机”正确，那么不管迎面而来的投掷物、飞行物有多少威力都不会破坏那把刀，所以也不用考虑换成不容易让刀身受损的角度或者位置这种问题，只需要考虑攻击的落点和时机。
　　杰森·托德有一个猜想。
　　他在知道齐安需要过上八秒才能用一次这个技巧后提出，也许需要间隔这么久的原因是要给身体调适的时间，每一次使用“闪”的时候那瞬间高速的动作对于使用者的身体而言都是一种负担，如果能够精炼每一次的格挡动作，那么或许可以缩短这个间隔，哪怕不能缩短，也能够起到更好的掩人耳目的动作。
　　——如果在实际使用前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话，敌人也就不可能通过“骗技能”的方式来浪费掉“闪”了。
　　齐安想到这个技能原本属于谁就觉得缩短技能冷却时间不太可能——毕竟源氏都变成了机械身体按理来说不会疲惫依然还是要八秒一次技能，不过游戏里的事情和现实中的事情确实不好说是不是一回事，好比她自制的麻醉镖就不受系统的技能CD限制。
　　哪怕只是为了防止别人看穿了她每次的动作来“骗技能”，她感觉这种精练格挡动作的锻炼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然而，问题是——这也太难了吧！
　　齐安眼看着杰森又要开枪，直接抬手做出制止动作，一屁股往旁边的软垫上坐下。
　　“我要歇一会儿。”
　　杰森·托德无声地笑了笑，也就随手把枪放到旁边的架子上，走到齐安旁边一起坐下。
　　“如果太累了不练也行，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去跟敌人搞近身战，你到时候在后方狙上几枪也就够了。”
　　齐安翻了个白眼，说：“敌人来切狙击手的时候可不会考虑我会不会近战的问题。有句老话说，技多不压身。”
　　“我看还挺沉。”
　　杰森·托德吐槽了一句。
　　“你这个技巧从哪里学的？也是变种人的能力？”
　　齐安摇头。
　　“不，应该说……是某个朋友家祖传的吧，他以前跟我说过，也演示给我看过，只是我当时学不会罢了。”
　　杰森·托德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安吉拉投掷暗器的技巧与蝙蝠侠类似——哪怕她说自己不是从刺客联盟学来的，而是那个……“岛田家”？但他私底下查过，日本确实有姓“岛田”的家族，而且多的离谱，但不管是哪一个也都没有跟安吉拉接触过，还是从刺客联盟这条线更好解释。
　　塔利亚用刀，达米安也用刀，刺客联盟里用这种冷兵器的人太多了，拉尔斯更是刀法高手。
　　问题是，哪怕是蝙蝠侠也没从刺客联盟学会这个有些超规格的“格挡”技巧。
　　刺客联盟凭什么把这种秘技教给安吉拉呢？
　　而且，达米安这个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来了纽约就一直没走，这也很奇怪吧？

034章 最重要的人
　　杰森·托德试探地问：“就是你那个‘岛田家’的朋友吗？”
　　“嗯，是啊。”
　　齐安点点头，态度相当坦然。
　　当初源氏的确愿意教她“闪”来着，然而，老问题了，她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剑术天分也摆在那里，源氏再怎么辛勤教导最后也只能认栽。
　　她到现在都觉得源氏能不辞辛劳地教会了她怎么投掷手里剑而不是在她反复脱靶后直接把她挂在靶子上真的不容易。
　　换成她去教别人，绝不可能这么耐心地“谆谆教导”，绝对直接动手了。
　　“不过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一招的原理，所以也谈不上教你，如果你觉得看着能学会，你就自己试试看吧。”
　　“我看出来你搞不清楚了。”
　　杰森·托德说着又笑了起来。
　　他第一次看到安吉拉在那儿疯狂舞刀的时候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等多看两次他就明白了，这种高速格挡的动作如果放在剑术高手身上可能还好，放在安吉拉身上，真的有些好笑。
　　“不过，你居然第一个就想到来找我陪练，我还挺惊讶。”
　　齐安仗着两人够熟悉，也不管什么仪态问题了，随意地坐在软垫上，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枪械和近战技术都好的人，我认识的也没那么多。”
　　杰森·托德咧嘴笑了。
　　“远的不说，你的保安也符合你的要求。”
　　“你说朗姆洛，他倒的确符合，”齐安无奈地看向杰森·托德，“但这种训练怎么适合找他呢。况且，他那么聪明，根本不会答应的。”
　　“交叉骨”当过很久的雇佣兵，哪怕是加入九头蛇之后也更接近于他被九头蛇长期雇佣，而不是他被九头蛇洗脑后受到九头蛇的狂热理想感召从而愿意为之战斗，再之后他又被派去神盾局卧底了，更好笑的是之后又被神盾局派到她身边来卧底，一个人领几份工资。
　　这种顶级的雇佣兵职业素养很高，非常能够分得清楚“工作范围”，绝不给自己乱找麻烦。
　　何况交叉骨经历特殊，多面间谍的经历让他很了解自己比普通的雇佣兵更不容易得到他人的信赖，于是他也干脆不去奢求这些，只把自己定位在“听命行事的战士”上。
　　齐安对杰森·托德吐槽，“我试着跟朗姆洛提过加入守望先锋的事情，但他说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如果我需要他的力量只要发布任务就行了，懂了吗？”
　　“懂了。”
　　杰森·托德听到那个“发布任务”就明白了。
　　“他还是把你们的关系定位在雇主和佣兵上，拿钱做事。”
　　齐安耸肩。
　　“既然他已经明白地表示出了不想涉及更多的秘密，那我也应该注意这些，所以这种训练肯定不能向他开口——其实我之前也思考过，说不定九头蛇拿着他什么把柄在，他也担心可能会有被九头蛇带回去的一天，因此故意不去接触‘秘密’，只做所有人都能知道的事情。”
　　杰森·托德不客气地说：“你还不如想想可能神盾局有他什么把柄。自从那次的世间后，尼克·弗瑞居然不再派人过来了，我反而觉得很不对劲。”
　　齐安的态度就乐观很多了。
　　“也许是因为没人可派吧，他信任的人就那么几个，我们又见过大部分了，再派一个来，或许他担心自己的死忠又少了一个呢。”
　　杰森·托德一琢磨，也对，不由得笑了起来。
　　“确实，交叉骨干脆没回去，鹰眼和黑寡妇估计他也不敢再派过来，那是没什么好用的人了。”
　　派一个没一个可还行。
　　齐安已经缓过劲来了。
　　她的“疲惫”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体力耗竭”，更接近于一种精神疲劳，虽然“闪”的格挡只需要那么一瞬，但是长期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随时准备做出反应，还是太消耗心力了。
　　她呼出一口气，低声问：“杰，你们和玲……怎么回事？”
　　“我们？我可没有和谁组成小团体来针对那个小公主。”
　　杰森·托德直接把自己从“我们”里刨出来。
　　“你要是问我，我只能说，从见到我第一眼起，歼灭天使就很不喜欢我吧？我们也打过不少次了，丢人的基本上都是我输，虽然说不能真的下死手，但她也一样，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这我都没说什么，谁知道她为什么摆出那种‘我不信任你，不想跟你搞好关系’的脸来。她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继续贴上去，不是显得很跌份？”
　　齐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玲对你说过‘不相信你’？什么时候的事？”
　　杰森·托德惊讶地看过去，“你不知道？当时——”
　　当时情况都闹到我们差点当场打起来，不过歼灭天使人立刻就消失了，打也找不到人了，之后再出来她就说人找到了但需要我们先协助守护圣殿，于是他就迷迷糊糊地被拖去圣殿一起战斗。
　　他说到这儿明白过来了。
　　“哦，对，之后事情太多了，如果没人特意去提，你可能确实不知道。是你在哥谭失踪那时候的事情，我们都急坏了，到处找你，结果玲突然冒出来表示要自己一个人来找，不相信我们，红罗宾还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说可以一起找，结果都被她拒绝了。结果她之后明明就联系了钢铁侠，说白了就是不相信我们几个哥谭出来的人。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在这方面，我还真不敢给夜翼和红罗宾打包票。”
　　齐安问：“打什么包票？”
　　杰森·托德盯着齐安看了两眼才说：“安吉拉，现在事情过去了，你跟老蝙蝠都平安回来了。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或许会有另一种发展？比如说，如果那时候至尊法师不是说没办法，而是说，失踪的两个人只能回来一个，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古一大师不会那么说的。”
　　齐安不假思索地反驳，之后她回过味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的选择……”

035章 我选你,他选他
　　“啊，对，如果有一天出现了这种必须二选一的难题——”
　　杰森·托德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神色有些复杂，像是轻松又像是痛苦，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就像在他身上缠绕着的那些过去，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哥谭气息远不是他离开了哥谭就会彻底消失的。
　　“我后来才想明白这件事，玲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划出界限，就是因为她觉得如果真的出现这种事情，我们几个会选择老蝙蝠，但她只会选择你，与其到时候才爆发矛盾，不如提前把事情摊开到大家面前来。你放心，这不会妨碍守望先锋的运行，需要团队合作的任务我们一样会好好完成，不会掺杂个人感情因素在内。”
　　齐安沉默片刻，出乎杰森的预料，说了一句话。
　　“玲不会无端地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可能激于一时气愤就这么说，她很可能当时就已经查出了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她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所以只能这样表现。”
　　杰森·托德并不相信。
　　哪怕时隔一年，他还记得当时那种冷漠又尴尬的气氛。
　　所有人都很焦急很慌乱，哥谭失去了主心骨，他又何尝不是，但是，歼灭天使在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不是为了跟大家统一战线反而是为了划清距离，这还说是因为查出了一些不能明说的东西？
　　当时她才到哥谭吧，能查出什么？
　　“安吉拉，我觉得这只是你对她太偏爱了。”
　　话句话说，滤镜太厚了，总是把歼灭天使往好的方面去想。
　　齐安摇头，斟酌着措辞，“不，杰，你不了解玲，你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玲——我不是说她平时的模样是虚假的，但那并不是‘完整’的。玲没有看起来这么天真可爱、善解人意，她的聪明才智、她的过人天赋，用在科研上确实已经很引人瞩目，但是，那还不够，不够表现出她真正的才能。”
　　杰森·托德面无表情地说：“天真可爱和善解人意这两个词，我真看不出跟歼灭天使有什么关系。”
　　“那我换一个说法好了，杰，有时候你会感觉到玲的话好像是无意的，却又听起来特别刺耳，对吧？”
　　齐安笑着提出了问题。
　　“你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表明她那句话在针对你，但是听起来偏偏每个字都在戳你的伤口，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如果你认真地去生气会显得可笑，但是，因为被说中了心声，也没办法完全不在意。”
　　杰森·托德神情更复杂了。
　　“安吉拉，看起来你根本就很清楚这个小公主的毛病啊？”
　　齐安笑了笑，说：“因为我相信玲会有分寸，所以很少会像制止达米安一样去制止玲。她也不会一直都让你生气，对吧？在她试图讨好别人的时候，也总能轻易地博得他人的好感，因为她有这样的能力——她对环境的观察能力几乎像是超能力一样，只要一眼就能够完全了解，包括周围人的情绪，她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她停了几秒才继续说。
　　“杰，‘善解人意’这个词的意思并不包含温柔，能够轻易地了解他人的想法不代表当事人就得去体贴支持对方，只从字面含义去理解就够了。如果说，达米安的聪明是对知识和技能的掌握，其中并不包括‘人心’，那么玲的聪明就更倾向于后者，她的天赋并不是纯理性的，她的敏锐感知让她在体察人心方面更有天赋。”
　　杰森·托德有点懵，揉了揉太阳穴才说：“你能讲的简单一点吗？”
　　齐安低头想了两秒，说：“如果达米安讲话让你觉得生气，那么他很可能是无意的，他没有要‘让你生气’的意图，只不过他对很多事情的评判标准和普通人不同，在这种观念的冲突中，他会表现出一种冷漠锋利、容易刺伤人的特质，他不会为此愧疚，因为他打从心底觉得自己是‘正确’的，除非你能够在他的逻辑里战胜他，否则他不会认输，就算一时低头也只是战略性的妥协。但是，如果玲讲话让你觉得生气，那么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什么话会让人开心、什么话会伤人，但这不代表她认为让人开心的话就是正确的，她不会因为那些伤人的话愧疚是因为这就是她的选择，她认为这是必要的。她的理性评判标准和她的行事风格没有必然关系，为了实现她的目标，她可以做出很多伪装和妥协。”
　　杰森·托德瞪着眼睛说：“我听明白了，反正他们两个小鬼讲话都不好听，对吧。”
　　“……这得看你怎么去理解了。”
　　齐安挠头。
　　“我不会觉得达米安讲话的方式很过分，是因为我遇到过比他还要过分的多的人，而那个人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单纯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笨，跟不上他的思路，那种理直气壮的‘我认为你们应该懂这种简单的事情，可是你们居然这也不懂’的态度让人生气，又让人无奈。因为他是真的聪明，真正的、绝对的天才，所以在这种前提下，他就算讲话听起来像骂人，也不算带有恶意，毕竟如果他真的那么看不起谁或者讨厌谁的话，应该根本不会说话，换成达米安来举例的话，他要是真那么讨厌谁，肯定直接动手吧？”
　　杰森·托德尝试着理解这种逻辑，最后得出了让他瞠目结舌的结论。
　　“合着你的意思是，他愿意骂我几句还是他纡尊降贵给我面子了？我求他骂我了？这不是受虐心态吗？”
　　齐安瞥了杰森·托德一眼。
　　“……所以我说是个人理解的问题，我也并不会强求所有人都按照我的逻辑来进行思考。不过，如果真的出现那种需要在我跟蝙蝠侠之间二选一的情况，你们就选蝙蝠侠吧。”
　　杰森·托德一愣，随后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安——”
　　“我的意思就是，我没那么容易死，而如果我真的死了……”
　　齐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彻底地安息，那么我感谢你们每一个人。”

036章 生存是一种惯性
　　杰森·托德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安吉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安也不去重复那句话了，免得刺激的太过头。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需要因为这一类的选择题感到为难，你们永远都可以选择除了我以外的那个选项。”
　　“不应该这样，”杰森·托德重复了一次这句话，“这不应该。很多人会有自毁倾向，哥谭人就少不了这种特质，但你不应该会有这种想法……”
　　安吉拉竟然用期盼的语气谈论死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想要死”这种单纯的自杀冲动了，那听起来更像是曾经尝试过很多次却全都失败了之后的无望。
　　“你能令人……从死亡的深渊活过来，你却不想继续活着？你在开玩笑吗，安吉拉？”
　　齐安轻声叹息，“我不用这种事开玩笑。不过，如果这么想会让你感觉比较轻松，那么你就这么认为好了。我也并不总会这么这么想，只是很偶尔才会想到这个问题，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努力地让自己活得充实而快乐，去做一些有益的事，一些……能够帮助他人的事情。”
　　“好让自己不去思考活着的意义？”
　　杰森·托德这时候灵光闪现，完全跟上了这种思路，思考生命和死亡的意义本来也就是哲学家最爱的论题，对于热爱文学的人而言，考虑到这种问题在所难免，何况他特殊的经历让他很难规避这种话题。
　　“换句话说，你并不是‘想要活着’，你只是惯性地活着，规避主动寻求死亡的行动，但如果有一天死亡真的到来，你也不那么想要摆脱它。”
　　齐安沉默着没有回答。
　　不安和疑问在沉默中滋生蔓延。
　　过了两分多钟，齐安才低声说：“杰，你觉得，是什么让‘生命’拥有了意义？是天上的太阳和月亮，还是地上的绿树与红花，或者其他活着的人？不，都不是，是‘死亡’。如果没有‘终点’，那么也就不存在‘起始’，没有‘结束’的生命就不会再显得可贵。‘生命’之所以具备特殊的意义，完全是因为它仅有一次的短暂特性，如果没有‘死亡’去画下这个句点，那么所有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无休止的生命会让时间也失去重要性，最后，一切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的事物、凋零的生命体也就不会再具备特定的意义。让‘生命’变得珍贵的是‘死亡’。”
　　杰森·托德敏锐地挑出了这段话规避的问题。
　　“我没有在跟你探讨‘生命的意义’，安，我们在说的是，你并不那么珍惜你的生命，你渴望着死亡。”
　　“也不能算作渴望……”
　　齐安本来以为这句话会非常难以说出口，然而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她发现似乎也没有那么沉重，而她的心反而变得轻松了。
　　“我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够得到公平的死亡，而不是——被死亡所抛弃，我等不到那个终点，杰。”
　　齐安看向身旁的青年，他满脸都写着震惊，这种惊骇莫名的神情娱乐了她，让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杰，这是我曾经想不通的事情，我曾经死过，但我又复活了，永远如此重复，就连我现在的情况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活着’，只能说是‘存在’。不过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我的‘存在’还挺牢固的，没那么容易就坏掉。”
　　前任至尊法师古一大师甚至亲口承认过她如今都不能算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一个“活着的灵魂”——原话是“不朽的灵魂”。
　　尽管对“灵魂”使用“活着”这个词非常诡异，但古一大师的意思就是那样，大多数灵魂都非常虚弱，不能为人所见，更不用说做些什么了，可是，有一种强大的能量充斥在她的灵魂中，令她的灵魂凝若实质，仿佛就是实体，但那依然是“灵魂”，她在根本上来说跟“活人”有着区别。
　　杰森·托德感觉头脑开始打结了，磕磕巴巴地说：“你等等、等等，让我想想。你说自己死过然后复活了，怎么复活的，就像你复活别人那样复活？这种力量不需要你的意志进行驱动就能自行修复你的身体？”
　　齐安想到系统给予的“重生点”，点头默认了这个判断。
　　“你可以这么理解。”
　　杰森·托德连珠炮似的提问：“这种能力有什么限制吗？什么时候会忽然失效？你不会为了测试这种力量故意死过吧？”
　　齐安一个个回答。
　　“不知道，不知道，没有。”
　　她是寻死过，但那不是为了复活而求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才会选择自杀——算了，这种话说出来更没什么好结果。
　　杰森·托德摆出了思考的姿势来，过了好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也行，无所谓这是什么力量，你好好活着不去寻死就行，其他的事交给我们。但是！”
　　他提高了声音强调。
　　“即使如此，如果真的出现那种选择题，我也还是会选你，不管别人怎么想——如果确实别无他法，那么我选择你。”
　　齐安看着杰森·托德那种纠结的神情，连有些刻薄的“你就打算看着老父亲去死”这句话都咽回去了，改口说：“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那么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会复活蝙蝠侠的。虽然我并不觉得真会出现这种选择题，有哪个坏蛋这么无聊。”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不是因为你有复活的力量我才这么选，我又不是总想着要利益最大化的某人。”
　　“好好好，你不是。”
　　齐安好声好气地安慰。
　　“不过就因为这种事你们也要闹成这样，我真是无话可说。你就算了，我觉得提米不应该也跟着感情用事。”
　　杰森·托德撇嘴。
　　“小红可未必是感情用事，他可能是认真思考完了得出了他的结论，所以自觉地拉开了距离。”
　　齐安随口说：“因为他会选蝙蝠侠，所以他觉得我会介意这种事？如果我介意，当初我就不会邀请他了。”
　　杰森·托德没吭声，心里则想着：那可未必。

037章 红罗宾,我们谈谈
　　“……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当面问问你比较好。”
　　齐安大概把自己跟杰森的聊天挑选着跟蒂莫西·韦恩说了，然后征询对方的意见。
　　“你的意思呢，提米，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
　　蒂莫西·韦恩揉了揉太阳穴，微笑着回答：“现在就可以。我在底特律的浮空城，我的办公室，你来过的。”
　　这个暗示太明确了，齐安了然地点头。
　　“那么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开门了？”
　　蒂莫西·韦恩看着前方，含着期待说：“好啊，随时欢迎。”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圈就在前方的空地上展开。
　　这一间本来显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多了这么一个“发光的装饰品”以后似乎就好多了。
　　光圈扩大到足以通过一个人的时候，纽约的客人就跨过了空间门，直接到达了这里。
　　齐安抬手关掉了空间门，免得发生什么奇怪的意外，之后左右看看，从旁边拖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到蒂莫西·韦恩前方，然后在对方的笑声中坐了下去，理直气壮地说：“找个凳子坐嘛，有什么好笑的，我可不想站着跟你说话，又不是来找你汇报工作。”
　　蒂莫西·韦恩忍着笑说：“你误会了，安吉，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让我自己过去。”
　　毕竟这间办公室之所以会这么大，就是因为预留了接待客人的空间，正常情况来说应该是他过去，而不是让客人直接过来搬椅子的，也就是安吉拉这样毫无做客自觉而是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的人才会理直气壮地挪家具吧。
　　齐安愣了愣，摆摆手说：“这都是消失，不用在意。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还是直接说正事吧。那……提米，首先，我对当时的事情，玲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很抱歉，我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也没有事先和你们沟通过，才会出现这种不必要的争执，玲的言行……不是很恰当，也确实会让人生气难过，对不起。”
　　蒂莫西·韦恩收起了笑容，认真地摇头。
　　“不，安吉，这不应该由你来道歉——严格来说，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谁犯了错，根本谈不上‘道歉’的问题。你看，你也说，玲的言行不是很恰当——当时她说的话确实很伤人，但并不是‘错误的’。安吉，我事后假想过，如果这件事情倒过来，是你失踪在先，B去寻找你，紧跟着失踪了，我会怎样？”
　　齐安好奇地看过去，期盼着一个答案。
　　蒂莫西·韦恩最后苦笑着说：“我大概也会非常激动，坚持要自己去调查，即使会跟人合作，可能也只会通知迪克，而不是守望先锋所有人——只不过，并不是因为我怀疑大家，我只是……只是感觉到，对有些人来说，寻找你会是更优先的事情，可是我想要更优先找到蝙蝠侠，这虽然还算不上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在行动中一定会出现更多的争执。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分开调查更好。所以，安吉你完全不需要在意这件事，玲并不是制造或者激化了矛盾，她只是单纯地让我们看见了一个事实而已。”
　　齐安“哎”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要在意这种事，我自己都没觉得这有什么的。守望先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我创建了它，并不代表我强求所有人以我为优先，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吧？我都能够接受守望先锋的成员另有所属机构，重要的并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而是我们是否愿意为了同样的理想而奋斗。如果事事以‘我’为优先，而不是以我们共同的理想为目标，那才会出问题吧？”
　　蒂莫西·韦恩犹豫了许久，蓝色的眼中反复闪过纠结的情绪，最后他才低声说：“安吉，正因为你不在意，我们才要在意。现在的状态才是更好的，大家明确了各自的态度、划出了界限，就不会因为心存不必要的、错误的期待而发生矛盾了。这并不是冷战，我也依然很愿意和玲进行合作，只不过——”
　　“——只不过你并不打算跟玲当朋友，你觉得把关系定位在‘同僚’会更加轻松。”
　　齐安接上了这句话，之后她无奈地叹息一声。
　　“我也没想过大家都得是朋友。我说过，对我而言，守望先锋是一个大家庭，可是，哪怕是真正血缘相连的家庭，也并不是每个家庭成员的关系都一样融洽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变成一个横亘在大家之间的……一个矛盾？我也会跟玲谈谈这件事。提米，我请求你再考虑一次，抛开这些因素，而是单纯的对‘玲·布莱特’这个人，你是否愿意跟她做朋友，如果答案依然是‘不’，那也没什么。”
　　她说着就倍感无力地摇头。
　　“你们这些聪明人总是想的太多，想太多了！”
　　蒂莫西·韦恩并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笑着接下了这句“想得太多”的评价。
　　“抱歉，安吉，我想我的这个毛病大概是改不掉的，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我没办法像杰森那样，凭肌肉支配行动。”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打这种比方，用罗根更好，那才是真正的身体比脑子先动，杰森还是会思考的。”
　　蒂莫西·韦恩抿着唇低声笑了起来。
　　通常这种带有取笑意味的话只会先拿自己熟悉亲近的人来说，这是社交礼仪。
　　齐安拍拍手，说：“好了，我差不多知道你们在纠结什么破事了，说实在的，你真该去跟蝙蝠侠谈谈这个问题，他可能会有些不同的看法。我之前跟杰森说了一次，现在也对你说吧——如果下次还有这种问题，你可以安心地选择以‘蝙蝠侠’为优先，我完全不介意，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当初会挖你过来是看重你的头脑，又不是要买断你整个人，你看理克长年累月在布鲁德海文，我也没让他辞职来纽约呀。那就这样，不打扰了，再见！”
　　蒂莫西·韦恩看着安吉拉又画了个空间门走了，在光圈收缩的短暂时间内，他轻声叹息。
　　你不介意，我却会介意啊，安吉。

038章 三个孩子太难了
　　齐安本来想一鼓作气再去找玲，但是她给玲打电话的时候那边背景音特别嘈杂，尽管玲说“没关系，只是试验出了一点点问题”，但她还是非常自觉地跟玲约了另一个时间，等她把这“一点点问题”解决了再说。
　　不过，玲那么聪明，说不定已经猜到她想要谈什么了吧。
　　齐安回到家中，难免感觉到一些疲惫。
　　达米安抱着胳膊坐在客厅里，神色看来十分平静，只是有些微不耐烦的模样，不过这一点不耐烦在看到齐安的瞬间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你回来了，安。我早就说了，没必要找托德，我就可以陪你训练。”
　　齐安微微一笑，回答：“但是你平时要上课啊，总不能一直占用你做作业的时间来搞训练。”
　　提到这个“上学做作业”的话题，达米安就变得暴躁起来了，不满地嘟哝：“根本没必要去上什么学，所有的东西我都学过，完全是浪费时间！”
　　齐安“哦”了一声，顺着达米安的话说：“的确呢，你今年也十四岁了，是哪怕破格被大学录取也不会太让人震惊的年龄了，当初玲去MIT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年龄，既然你觉得中学课程太无聊了，不如你也申请大学试试看？”
　　达米安不高兴地撇嘴。
　　“我就不能不去吗！我都拿到博士学位了！”
　　“很抱歉，不行哦，毕竟你之前拿到学位的方式不是能够公开对大众说的吧？”
　　齐安没有特别细问“一个几岁的男孩怎么能够拿到博士学位”这种问题，但是光看他出身于“刺客联盟”，她也能猜到“学习和考核”的过程势必不是常规的那种流程。
　　“所以，为了能够拥有公众理解的、社会承认的学历学位，哪怕是走个过场你也得去，大不了就像玲一样，本科阶段直接把博士课题做完然后提前申请学位，越是顶尖大学在这方面越是宽松，只要确实能够做出成绩来，打破流程和常规反而变得很简单。”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纽约这边也有大学。”
　　“不过排名不算高。”
　　齐安残忍地点破了这一点。
　　“如果你不在乎以后永远会被人拿着学校排名这一点来对比你和玲的话，你可以申请纽约的大学。”
　　达米安猛地抬起头，本想说什么，后来鼓着腮帮子把话咽了回去，抱着的胳膊也放开了，还在茶几上捶了一下，让整个茶几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两年过去，达米安的身高明显窜了起来，很显然在这方面他继承了布鲁斯·韦恩的基因，现在身高已经快要一米七了，体型也比同龄人魁梧不少，如果对不知情的人说他已经成年了恐怕也有人信。
　　然而这种小孩子发脾气的举动完全暴露了他的年龄。
　　齐安见多了脾气古怪的人，对这种程度的闹脾气完全不在意，当然她没觉得自己是“受虐心态”，只不过是在对比中被拉低了下线、抬高了容忍度吧。
　　说实在的，守望先锋里有怪癖的人太多了，如果什么都计较，大家干脆原地解散得了。
　　她笑着开口安慰：“达米，上学除了能够学习知识，也是一个很好的社交场所，或许你会在学校里遇到好朋友呢？”
　　达米安露出了“我拒绝”的神情。
　　“我才不要跟那些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小孩子当朋友。”
　　齐安了然，哦，达米安这是自以为自己比同龄人懂得多，所以感觉自己现在是“大人在俯身迁就一群孩子”。
　　她假装没发现，提了个建议。
　　“那么，莱昂内尔应该不能算‘愚蠢’了吧？氪星人的基因、莱克斯·卢瑟的头脑和教导，我想他应该可以够得上你挑朋友的标准了，不会堕了你的格调。”
　　达米安情绪激烈地反对：“更不可能！我绝不会跟卢瑟当朋友！何况那个臭小鬼自作聪明——反正不可能！”
　　齐安温温柔柔地看回去，反问：“普通的同龄人，你嫌他们愚蠢，属于天才的那些，你似乎又不满意他们的聪明，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朋友呢，达米？”
　　达米安一时语塞。
　　笨蛋他当然不喜欢，嫌麻烦，但是，聪明的，像是歼灭天使，或者莱昂内尔·卢瑟，他又不满意这两人跟安吉拉的关系。
　　可他也绝对不能明着说“我希望有一个既聪明又脾气好还跟你没关系的同龄人来当朋友”。
　　最后，达米安冷着脸说：“我不需要‘朋友’。当我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只需要部下。”
　　齐安也没想到达米安居然还能搬出这句话来。
　　“……你还坚持着最初的梦想啊，挺好的，加油吧，现在看来，如果你想要‘统治世界’的话，或许最大的阻碍会是‘守望先锋’哦，毕竟‘守望先锋’是不会赞同地球上出现一个绝对独裁者的。”
　　达米安给气得无话可说，忍了又忍，直接从室内电梯跑去地下室了。
　　齐安估计达米安是去地下的训练室了，憋着笑让帕拉斯点外卖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长得很快，每个月都会有新变化。
　　玲也好，达米安也好，这两年都已经有了不少变化，不只是长高，还因为性别不同，随着青春期的发育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各自性别应有的变化。
　　之前是女孩和男孩，现在是少女和少年，再过不到几年就会成年，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变化吧。
　　如果是普通的家长大概还要担心自家孩子的恋爱问题，齐安倒是没有这种问题操心，但她总担心哪天接到学校的电话说“你家的孩子把教学楼炸了”之类的，倒是宁可两人赶快抓紧时间早恋。
　　话说回来，明明她就没结婚，为什么就要提前体验带孩子的感觉，更惨的是孩子居然还越来越多。
　　果然还是要找时间通知超人去揍卢瑟一顿。
　　这个狗人活该，他就应该被多揍几顿。
　　也不知道超人有女朋友没有，如果两人感情还不够深厚的话，说不定超人还会被卢瑟这个狗人搞的女朋友也跑了，不是谁都能受得了自己突然就要当后妈的。

039章 再赴伦敦
　　就像哥谭市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伦敦也缺乏空气清新的通透感，即使这里的阳光要比哥谭来得好，但是空气质量着实称不上好。
　　齐安本来以为自己回纽约以后很久都不会过来，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又回来了，而且还是怀抱着从“大英政府”眼皮底下挖人的念头。
　　过去大半年的接触让她对“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双方利益一致的情况下，迈克罗夫特都会希望自己永远是主导的一方，会尽可能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更别说双方利益不一致的时候了，普通的摩擦他或许还会大人大量地就事论事处理掉，一旦牵扯到他在意的人，那么对方往往要脱好几层皮。
　　得罪过这位“大英政府”还平安脱身的人至今为止齐安也只知道一个，也就是“詹姆斯·莫里亚蒂”，不过他也被迈克罗夫特找过几次麻烦，但总归没有丢掉他剑桥教授的工作。
　　那么，她现在想要从这个虽然不肯承认却非常溺爱幼弟的“大英政府”眼皮底下挖他的墙角，让他宝贝弟弟来守望先锋工作，会不会被某些特殊部门的人直接抓走关进小黑屋？
　　齐安这么想着，居然从中感觉到一种心跳加速的刺激和快乐来。
　　不是对于自己可能被抓的快乐，而是想想看那个“算无遗策”的迈克罗夫特露出“失算”表情的快乐。
　　她的愉悦心情自然而然地显露在脸上，令旁边的旅客也受到了感染，有意无意地看向这位捧着一束白玫瑰的女士，当其中一些人认出这是“齐格勒医生”后，更有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一个戴着猎鹿帽身穿双排扣大衣的英伦绅士就走过来接过了对方的行李箱。
　　“……呃，福尔摩斯侦探，我可以自己拎。”
　　她其实并不需要带什么东西，但是为了看起来合理，她还是随便往行李箱里塞了点东西。
　　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用的，现在还被人绅士地接了过去，让她感觉有些尴尬。
　　夏洛克·福尔摩斯相当自然地回答：“让远来的女士拎着行李？这可不是英国男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任何一个绅士都不能。请放心，我有保持一定的锻炼量，绝不至于让你重要的随身行李受损。”
　　“看起来我似乎只能说谢谢了？”
　　齐安对上大侦探那副心知肚明的神情，也不知道该为他这绅士的举动和其中隐含的恶趣味说什么。
　　“我大胆地猜测，或许您已经知道了我此行的目的？”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够瞒得过“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位大侦探果然微微一笑，说：“这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只是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思考。这本不在我的人生计划中，然而当它出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排斥和抵触，反而从中感觉到全新的期待和喜悦，所以，我认为不妨更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齐安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立刻被拒绝就好。
　　“只要您愿意考虑这件事，对我而言就已经是超乎想象的收获了。我知道斯蒂芬也在伦敦，我这次也是为他而来。”
　　“斯特兰奇医生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了然地点头，随手喊停了一辆出租车，熟练地报出了地址，正是伦敦圣殿的位置。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想要说服他可能比说服我更加困难。”
　　齐安摇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认为这并不能相提并论。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人可以说服您，只有您自己才能让自己改变主意，我能做的不过就是陈述我的理由和意愿，接下来就只能等待而已。斯蒂芬的话……我想还是可以试试看说服他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心情愉快地挑眉，为了医生对自己的了解而决定多帮一点忙。
　　毕竟这很有趣——想想看吧，一个法师，常驻伦敦，同时接触现实和不可思议的魔法世界，这意味着什么？
　　更多的谜题在向他敞开。
　　“斯特兰奇医生是一个非常骄傲自我的人，责任心也很重，想要说服他可能没那么容易。”
　　齐安顾忌车上还有一个“司机”在，哪怕对方作为迈克罗夫特的心腹很有可能知道伦敦有着“法师”的事情，她还是尽量避开了相关字眼。
　　“正是因为他这一份沉重的责任心，我才更要走这一趟。有些事情原本不应当是他的负担，我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
　　她开了个玩笑。
　　“——至少也可以缓解经济压力嘛。”
　　别看“至尊法师”名头听起来响亮，“卡玛泰姬”和“三座圣殿”又有多么了不起，然而，本质上这是“不盈利”的。
　　不盈利，那就意味着法师们需要自给自足。
　　说实话，要不是之前守望先锋出了大部分重修费，可能三座圣殿至今都因为没钱而工期停滞。
　　夏洛克·福尔摩斯低声笑了起来。
　　“确实，这倒是个好理由。我会期待着你们谈话的结果。”
　　齐安知道这意思就是他要看看谈话结果再决定自己是否加入了。
　　既然都要观望了，肯定不是观望一个失败，也就是说，她这次劝说斯特兰奇的成败将直接关系到这两个人是否能够如她所愿地扛起守望先锋伦敦分部的大旗，压力忽然变大了。
　　“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再次在守望大厦中与您共聚。”
　　夏洛克·福尔摩斯对这句邀请做出了友好的回应。
　　“无论如何，你总是我的朋友，齐格勒医生，所以，如果你邀请我的话，我一定会排除万难前去赴约。”
　　哪怕这句话在此时更像一个委婉的拒绝，它的本意还是令齐安一阵感动。
　　她带着这样的感动与忐忑时隔一月再次走进了伦敦圣殿，向着坐镇圣殿的至尊法师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斯蒂芬，你看起来越来越‘法师’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说：“请叫我‘Doctor’，安吉拉。”

040章 挖人我是专业的
　　齐安同为医学博士、外科医生，一听这句话就知道斯蒂芬·斯特兰奇究竟介意什么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你当然首先是‘Doctor’。不过，每个‘Doctor’都会先成为‘Master’，所以，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斯蒂芬·斯特兰奇会意地接过话来。
　　“然而‘博士’仍然是较高的学位，还是应该以此为准。”
　　“没问题，DoctorStrange。”
　　齐安也不客气，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向伦敦圣殿内部走过去，一路走到了平时用来待客的地方才停下来。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斯蒂芬，所以，我们坐下来慢慢聊如何？”
　　斯蒂芬·斯特兰奇接受了这个提议，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身后一直安静垂坠着的红斗篷这时候忽然飘了起来，慢悠悠地飘到了齐安面前，卷起一角，就像一个人伸出了手一样，试探地在空中摇摆着。
　　齐安笑着握上去，捏着衣角轻轻晃了晃。
　　“你好啊，斗篷先生。感谢你对斯蒂芬的关照了。”
　　红斗篷在空中把自己扭成一团，过了会儿才飘回斯蒂芬·斯特兰奇身后，把这个现任至尊法师弄得有些尴尬。
　　“抱歉，它平时不会这样，不过，它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没办法完全命令它。”
　　“没关系，它很可爱。”
　　齐安向着斯特兰奇笑着眨眼。
　　“你不觉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或者宠物吗？它向主人的朋友示好，很明显还是为了你呀？是不是你平时总是冷淡地对待上门的客人，把人都吓走了，所以你的斗篷都替你着急了？”
　　面对着这显然是开玩笑的话，斯蒂芬·斯特兰奇干脆没有接，转而问起了正事。
　　“安吉拉，你特意来伦敦，到底有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齐安收起了戏谑的心思，认真地点头。
　　“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准确来说，是非你不可。斯蒂芬，你知道，我组建了‘守望先锋’，创办了‘守望者协会’，你对这两个组织应该多少有印象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好笑地说：“我毕竟出身纽约，你说我知不知道守望者协会？守望先锋虽然以前我只闻其名，不过，成为至尊法师之后，我已经有所了解了。”
　　“那就太好了，省去我从头开始介绍的麻烦。”
　　齐安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向面前的人发出了邀请。
　　“斯蒂芬·斯特兰奇，DoctorStrange，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加入守望先锋，成为我们的同伴？”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一怔，倒是不算太意外。
　　对他来说，现在很少能够发生真正“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了。
　　因为他有着卡玛泰姬自古相传的秘宝“阿戈摩托之眼”，这个能够控制时间的秘宝令他得以阅览时间线，窥探久远的过去和未来。
　　“斯特兰奇加入守望先锋”也是“未来的可能”之一。
　　“……安吉拉，我想知道，如果我没有成为‘法师’，你还是否会向我发出这个邀请？”
　　因为斯蒂芬·斯特兰奇的神情严肃的异乎寻常，齐安也不得不多思考片刻才做出回答。
　　她没有选择听起来会更加悦耳动听的宛转修辞，而是真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斯蒂芬，我不能欺骗你，尽管你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与AR教学的专家都是首屈一指的人才，但是，这对‘守望先锋’而言并非必须，最重要的是，当时你并没有与守望先锋一致的理念。这并非一个只有轻松快乐的合家欢组织，从守望先锋成立之初，我们就已经准备好了战斗，永远准备着去与世界的黑暗和不公作战，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战。如果当事人缺乏这样的理想，我并不会因为渴盼对方的才能就擅自将对方从安全的生活中扯开，强迫他去面对这个可能鲜血淋漓的世界。”
　　她抿了抿唇，做出了最终结论。
　　“是的，这是给予‘至尊法师’的邀请。我也曾在卡玛泰姬学习法术，听古一大师说过‘至尊法师’的职责，我认为，在‘保护这个世界、为了未来而战’这一方面，‘至尊法师’与‘守望先锋’是一致的，我们完全可以用更密切的方式进行合作，因此我前来伦敦，向你发出这个邀请，诚挚地期盼你的回应。”
　　斯蒂芬·斯特兰奇嘴角轻轻上提，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安吉拉，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们也曾并肩作战，但是，‘至尊法师’的情况和普通的战士不同，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无法在同样的战场，即使我加入守望先锋，我也很可能无法参与任何集体行动，这只会导致守望先锋内部的分歧而已。”
　　齐安并不放弃，继续尝试说服对方。
　　“尽管这样说并不公平，可是，很多时候，‘工作时间’和‘工作成果’并不成正比，任何组织都会有这样的人，他花费最少的时间工作，却能取得最大的成果，没有人会因此就指责他并希望他滚出这个团队，何况守望先锋并不能算是一个‘工作’，多数时候我们也不会一直聚在一起，即使有任务也并非强制，只要你在最重要的时刻出现就可以了，那些任何人都能够完成的任务，我想也不需要劳烦‘至尊法师’。”
　　斯蒂芬·斯特兰奇矜持地说：“关于这件事，我还要继续考虑。”
　　齐安心中一动，趁机提出了另一个邀请。
　　“那么，斯蒂芬，你可以一起考虑另一个提议吗？守望者协会在纽约的发展非常好，我们有计划今年开始在其他城市建立分部，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来开展工作，我去年来伦敦也有负责这方面的考察工作，现在这件事已经提上了日程，目前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伦敦分部的负责人，你是否愿意出任这个职位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正想要拒绝，就听到对面补上了一句话。
　　“这是给予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的邀请。”

041章 借我阿戈摩托之眼
　　“进二退一”是一个著名的谈话技巧，通常用于下级对上级请示问题的时候。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希望上级能够满足他的一个要求，那么直接提出这个要求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他可以先提一个更高的、甚至有点过分的要求，当这个要求被拒绝之后再提出最初的那个要求，这时候被通过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了，因为这利用了上级“拒绝了一次不好再拒绝第二次”的心态。
　　什么？
　　如果第一次提的更过分的要求就被满足了怎么办？
　　更好的条件都到手了，还要问怎么办？
　　齐安来伦敦的主要目的就是邀请斯特兰奇加入守望者协会，但她故意先提了守望先锋的事，如果斯蒂芬·斯特兰奇愿意直接加入守望先锋当然更好，作为守望先锋的成员，接受组织安排给下属的守望者协会分部坐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嗯？
　　守望先锋一般不对成员作出强制要求？
　　这又不是强制要求，只是正常的任务分派嘛，都是可以商量的，还可以大家一起开个会。
　　——然后某些人就会被“众望所归”地票去分部坐镇了。
　　再次重申，守望先锋是一个非常民主自由的组织，绝对不是齐安的一言堂。
　　齐安在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她觉得这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至尊法师”的职责太过沉重，哪怕还有卡玛泰姬的法师帮忙，依然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实际的问题真的也就是她之前跟夏洛克·福尔摩斯说的“资金问题”，而如果“至尊法师”加入了“守望先锋”，事情就简单了，“守望先锋”届时就有充分的理由去支援卡玛泰姬的运行发展和至尊法师的日常活动了，不然的话，莫名其妙就给人打钱，那可能会刺激到斯特兰奇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斯特兰奇愿意加入守望先锋固然很好，拒绝了也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再邀请，但他如果因此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忍心”或者“不好意思”的话，就更有可能接受后一个邀请了。
　　——来加入守望者协会吧。
　　这不是给“至尊法师”的邀请，而是给“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哦。
　　齐安太了解这一类人了。
　　尽管他们也会以自身拥有的条件和能力而自豪，但如果旁人只是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接近他们、对他们高看一眼，他们又会不高兴，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如果部分有钱人非常讨厌因为钱而刻意接近和讨好他们的那些人，哪怕会像是打赏给小丑一样施舍一些钱出去，也不会真的把这些人当做朋友。
　　让齐安来说的话，有这种在意不奇怪，但是太在乎了就很奇怪，特别是那种经典提问：如果我长得不好看、个子矮、贫穷、懒惰、笨手笨脚，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们希望别人回答“我当然还是爱你的，因为你依然有着怎样怎样的心或者灵魂”这一类的回答。
　　问题是，如果把所有表露在外的美好特质都剥落，最后剩下的到底算什么？
　　一个变形的骨头架子吗？
　　偏偏有些聪明人还就喜欢在这方面走极端。
　　齐安还能怎样呢？
　　如果是朋友，当然是宠着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沉默地思考着。
　　齐安也不吵闹，安静地等待着斯特兰奇做出决定，过了几分钟，对方依然没说话，她才低声说起话来。
　　“斯蒂芬，我从没想过你会成为‘至尊法师’，我本来甚至感觉我离这个位置还更近一些……如果我早知道我当时的失踪会导致这样的后果，我会更谨慎的，让你偏离了本来的生活方式并非我的本意。尽管我的能力有限，如果‘至尊法师’需要帮忙的话，我也随时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我是卡玛泰姬的一份子，这并不会随着古一大师的离开而改变。我只是想要替你分担一些——本来不应该由你来背负的重担。这本应与你无关，你应该还是那个骄傲的外科医生，而不是现在这样忙到远离了手术台和教室，终日奔波在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领域中，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斯蒂芬·斯特兰奇忽然笑了一声。
　　“安吉拉，如果我说我会成为‘至尊法师’和你完全无关，那就是在侮辱你的智商了。这件事的起因的确和你有关，但我最终选择成为‘至尊法师’并不是因为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个世界需要‘至尊法师’，当时只有我有可能做到，所以我必须这么做。我并不为此后悔，你也无需因此感到愧疚，安吉拉……”
　　他抬手捂住了脸，又很快松开了手，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
　　“安吉拉，你知道吗？我‘原本’应该早就无法继续当‘医生’了，在我遭遇车祸的那个夜晚——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有了再做一次选择的机会。我现在依然可以当一名医生，只是我觉得，比起做一个外科医生，我专心地当‘至尊法师’会对这个世界更有用，能够救更多的人，这才是我们学医的初衷，你应该明白，安吉拉，我们在从医的时候都曾经发过誓——要用这双手拯救生命。我确信自己现在正在做正确的事，这不是迫于无奈的逃避，而是更好的选择。”
　　齐安看着斯特兰奇，忽然发现他的面容竟能令人感觉到“沧桑”，这令她心中震动。
　　这是和斯特兰奇的年龄完全不符的表现，他或许曾经一度颓唐绝望过，但后来他重新振作起来，他应当是意气风发的、骄傲的天之骄子，不应该有这种被时间摧残又沉淀过的沧桑与疲惫，哪怕他成为至尊法师后的生活会比原先压力更大也不应该如此。
　　他甚至鬓发微微泛白，去年她在伦敦的时候，斯特兰奇的头发还是全黑的。
　　只是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齐安若有所悟。
　　有问题的是“时间”。
　　“斯蒂芬，在你做出决定之前，可以把阿戈摩托之眼借我一用吗？”

042章 向未来说再见
　　阿戈摩托之眼是卡玛泰姬传承并守护多年的秘宝，历代以来只有“至尊法师”才能够使用它。
　　或者说，历代以来，能够被“阿戈摩托之眼”承认的法师都会成为至尊法师，甚至有时候连当代的至尊法师也没有这样的殊荣，只能守护着这个宝物，等待着下一个有资质的传人出现罢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有充分的理由去拒绝齐安这个“借用”的请求，但他没有那么做，而是直接摘下了项链，手里握着链子的部分向前递出，口中作出提醒。
　　“阿戈摩托之眼有时十分暴戾，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不能控制，就不要勉强去使用。”
　　齐安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和这个秘宝见面的第一次。
　　那时候古一大师还在，而她只是隔着镜像空间看到了“阿戈摩托之眼”就感觉到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晕过去，现在阿戈摩托之眼就在如此近的地方，她竟然只是稍微心跳加速而已，并没有当时那种异常的不适感。
　　这是因为什么？
　　当时古一大师为了解释这件事，向她揭开了一个谜题——为什么她的身体如此异常，为什么她的血甚至会消失，因为她如今不能算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不朽的灵魂”。
　　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更偏近精神层面，所以对于纯灵魂体的影响更大。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现在她没有那种强烈的不适感，难道说明她的灵魂变强了？
　　齐安有些黑色幽默地想着，该不会这就是系统中对她等级评定的意义吧？
　　千言万语，说得再多，也不如直接去做。
　　齐安仗着当代的至尊法师就在这里，估测就算最坏的可能发生，斯蒂芬·斯特兰奇也能把她救回来，于是大胆地伸出手，接住了宛若装饰项坠一般的阿戈摩托之眼。
　　当黄铜般的坠子落入手中的刹那，齐安就意识到了自己猜错了。
　　阿戈摩托之眼并不是对她没有影响了，而是距离还不够近，在直接接触的时候，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精神冲击。
　　有炫目的光从远处传来，却在转瞬间就在眼前炸开，明明视野完全被这一片灿烂夺目的白光覆没，齐安却能够感觉到这些光应该是五颜六色、绚丽多姿的，是一刻不停变幻莫测的，是裹胁着遥远的思念而来的，千万年之前的遗音。
　　……回到……
　　我亲爱的……
　　……停下……不要……
　　……休息吧……
　　……看着我……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这些在光芒中一同传来的声音遥远而嘈杂，仿佛被漫长的时间磨损，最后只剩下了这样残破的碎片，更多的音符已经不可辨别，完完全全融入了那一片白茫茫的光里。
　　紧接着，齐安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剧烈而迅猛的改变。
　　从耀眼的光芒扭曲成璀璨星空，再变成不明所以的光芒交织的空间，最后天旋地转，剧烈的视觉变化反映在身体上，带来了强烈的晕眩感，她几乎要因为这种扭曲的知觉冲突直接晕过去，但是另一股更强的力量展示了它霸道的存在感，硬生生稳定住了她的神智，令她确信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不让她就此迷失。
　　斯蒂芬·斯特兰奇早已退开几步，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异象。
　　炫目的白光完全淹没了安吉拉，让外界的人无法窥见内侧的景象，随后这光芒不断变幻着色泽，就仿佛他曾见过的通往多重宇宙的通道，仿佛他曾跨越的过去未来的时间长河。
　　安吉拉果然是被阿戈摩托之眼眷顾的人。
　　如果她早些回来，如果她当时在这个世界，或许成为“至尊法师”的就会是她。
　　想到这里，斯蒂芬·斯特兰奇忽然弯起嘴角笑了。
　　幸好当时安吉拉不在。
　　“至尊法师”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当，那么就让他来做吧。
　　毕竟他看到的那位“至尊法师齐格勒”并不快乐。
　　如果必须要用这样的代价才能让他继续当一个对这些神秘事件一无所知的外科医生，那他宁可选现在的道路，他来当至尊法师，让安吉拉继续当外科医生。
　　古一大师是否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才会让斯塔克把他带到卡玛泰姬，让他在一度偏离了这种命运后再次回到了这条路上？
　　这条路如此艰辛，也漫长的看不到尽头，但是，如果要让他重新来过，他也还是愿意这样选择。
　　因为在那个绝望的雨夜，安吉拉给了他第二次人生。
　　如果没有安吉拉，他根本别无选择，只能在完全的绝望中走向这条路，而不是现在这样，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自己的人生。
　　阿戈摩托之眼……
　　又会将什么展示给安吉拉？
　　会是未来，还是过去？
　　齐安在恍惚中依稀听见了系统提示音，仿佛是什么充能状态，但她无力去仔细分辨，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席卷身不由己，又像水中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被这一阵光流冲击着，带往遥不可及的地方。
　　绚烂的光芒构成了时间的长河，在人类看不见的维度中流淌，一点光点混在河流之中，异乎寻常地逆流而上，又在某个位置精确地脱离了这条河流，飘落在三维的空间中。
　　齐安重新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伦敦圣殿，那一座她曾借用的世界之窗前，身着土黄色僧袍的女法师背对着她站在前方，就像察觉到什么一般，转过身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你来了，安。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特意在这里等你。”
　　齐安应该愣住的，她居然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古一大师。
　　她却奇异地明白这并非幻觉，也不是做梦，而是真正的、还活着的古一大师。
　　只是两人的时间不同罢了。
　　这里是“过去”。
　　是她曾经因为迷失在异世界而不得不错过的“过去”。
　　“老师……”
　　古一大师微笑着站在那里，并没有上前，而是一如往常，气度平和谦冲。
　　“很抱歉我没有等到你回来，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对你说一声‘再见’了。”

043章 向过去问好
　　古一大师这种平静的态度让齐安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感觉两人还没有阴阳永别，只是很普通地一段时间没见而已。
　　但是，古一大师确确实实已经去世了，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只不过齐安没能目睹那一幕，而古一大师并没有留下尸骨，之后卡玛泰姬的葬礼也只是布置了衣冠冢，她一直都对“古一大师死了”这件事有着微妙的不真实感，可是斯蒂芬·斯特兰奇成为了现任的至尊法师这个事实又时时刻刻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每当她见到圣殿、见到卡玛泰姬、见到斯特兰奇，她都会产生一种不应有的错觉，她感觉古一大师随时都会回来。
　　这才是她想要向斯特兰奇借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原因。
　　她必须要给这件事画下正式的句点，必须要和古一大师正式的告别。
　　可是，当齐安真正得到了这一句“再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不感觉到轻松，反而被一种更加沉重的疲惫笼罩，质疑与困惑同时升起。
　　“古一大师……老师，为什么……您要选择死亡呢？”
　　古一大师平和地微笑着回答：“安，你应该知道答案，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地了解这一点才对。”
　　齐安心中的那个猜测时隔一年终于从当事人口中得到了确认，她却一点都没有自己猜对了的喜悦，只感觉到疲惫和无力罢了。
　　“是吗……这就是答案吗？古一大师，您持有阿戈摩托之眼数百年，也曾战胜过数不尽的敌人，保护这个世界度过许多难关……你没有看到过更好的未来吗？也许，如果你继续活下去，就能看到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呢？”
　　古一大师轻轻地笑了一声，就这样站在世界之窗前，夕阳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为这位前任至尊法师披上金色的袈裟。
　　“齐安，我曾经是那么期望的……在我刚刚成为至尊法师不久，我曾经期待过，也许我能够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也许她可以期待自己有幸结识同样修行法术的友人，也许她可以跟对方并肩作战，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就像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幸运地见到了天使。
　　但是，阿戈摩托之眼所展示的未来那样繁杂又不可捉摸，哪怕她做一样的事情，也不代表她可以在同样的时间遇到同样的人，有些人原本就是命运中的意外，而意外并不总会发生。
　　因此在错过了“时间”也没有见到“天使”之后，古一就明白了，自己不会有着和另一个世界同样的命运。
　　“后来我不再期待这件事，渐渐地，我又发觉，现在或许是更好的命运。”
　　没有“审判天使”，也就不会有之后的“至尊法师齐格勒”，不会有日渐消沉与孤僻的世界的守护者。
　　这个世界迎来的并非“永恒的希望”，也不是“审判天使”，而是“齐安”，她创建了守望先锋，带来了改革之风，新生的力量影响着世界。
　　这很好，这样就很好。
　　古一大师垂下眼帘。
　　“但是，我很抱歉，我知道活下去或许能够看见更美好的未来，我只是感觉到累了，我想要休息了，而下一任至尊法师很快就会出现，他比我有天赋，也会比我更优秀，他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至尊法师，因此我可以安心地离开。”
　　齐安完全没有说笑的心，也不去提那个“法师”和“博士”的玩笑了，而是问道：“老师，您走的如此急切，甚至等不到我回来，向我告别吗？”
　　古一大师忽而眨了眨眼睛，反问：“安，如果你在场，我还能够‘死’吗？恐怕立刻就会被‘复活’吧。哪怕你能够理解我的痛苦，你也还是会选择复活我。”
　　齐安不禁沉默了。
　　事情确实如此。
　　如果她当时在现场，而古一大师死在她面前，那么无论古一大师选择死亡的理由是什么，她都一定会咏唱“英雄不朽”。
　　“……因为……这样我会不那么痛苦……抱歉。”
　　她的选择从来都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不是为了让别人开心，所以，有时候哪怕违背对方的意愿她也会选择救人，因为那样她自己会心里好受一些。
　　“无需道歉，安。”
　　古一大师笑着摇头，宽恕了弟子的这份私心。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不可能人人都是圣人。正如我知道，我活着对这个世界会更好，但是，我还是选择了让自己得以安眠的道路，因此你无需愧疚，反而是我这个老师做得不够好，我还没有教会你更多法术，只能让你之后自学了，卡玛泰姬和三座圣殿的收藏都对你完全开放，你和至尊法师拥有相同的权限。安，我要对你说声抱歉，你同样有着成为‘至尊法师’的资格，只是我故意忽略了这一点，并没有专心致志地培养你。”
　　齐安一时赧然，苦笑着说：“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老师，即使您当时这么说，我也不可能留在卡玛泰姬一心修习法术。何况……虽然没有见面，但我大概也知道了，成为至尊法师的‘安吉拉·齐格勒’会是什么模样。”
　　古一大师笑了笑，说：“如果你想要用阿戈摩托之眼，你就去找当代至尊法师借用，不过我并不建议你多用它，因为‘时间’具有强烈的不确定性，有时候看多了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无论未来有多少可能，也只有我们当下选择的才会变成‘现实’，牢记这一点。”
　　“我会记得。”
　　齐安用力点头。
　　她感觉到这是一个老师对学生最后的嘱托——讽刺的，在老师死后，她得到了最后一课。
　　“我会记得您，古一大师。”
　　古一大师笑着摇头，在温暖的夕阳下做出了最后的道别。
　　“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安，再见了，在新的时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齐安咬着牙，努力地把哭泣的冲动咽了回去，露出一个笑容来。
　　“再见，老师。今后……我们来保护这个世界。”
　　所以，你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金发蓝眼的天使身影忽然变得模糊，随后消失不见。
　　古一大师握着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陷入沉思，最终百般情绪全数湮灭，脸上只剩下了一个带着解脱意味的笑容。

044章 系统充能300%
　　白光消散，齐安再次看到了斯蒂芬·斯特兰奇。
　　这位现任的至尊法师静静地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似乎完全没因为先前的奇妙景象感到惊讶，只是等待着她回过神来才开口说话。
　　“安吉拉，现在你还需要继续使用‘阿戈摩托之眼’吗？”
　　齐安“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卡玛泰姬的至宝，急忙把这块宝石递了回去。
　　“不用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需要借用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接过阿戈摩托之眼，重新挂回胸前，满不在乎地说：“如果你需要用到阿戈摩托之眼，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联系我。这也是古一大师曾经交代过的事情。”
　　“是吗……”
　　齐安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刚刚见到了“过去的古一大师”。
　　古一大师仍然像平静的海洋那样有着包容万物的力量，这位严格又仁慈的老师都提醒过她不要滥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却还是对新的至尊法师留下了嘱咐。
　　或许，她作为“学生”，这一次真的失格了，她没能救下自己的老师，第一次还可以说是来不及，这一次则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
　　否则的话，如果她强行利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回到“古一死去”的时候，那么究竟会发生什么？
　　她没有去尝试“修改历史”，但并非因为她认为“现在的现实更好”，只是因为她确确实实理解古一大师的那种“疲惫”。
　　那不是身体层面的劳累，而是在漫长的时间里积累了过多精神压力而带来的心灵上的干涸无力。
　　当一个人的心中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志时，活着反而是一件残忍的事情，而古一大师很有可能已经这样活过了数十年，紧紧依靠着“责任”与“使命”逼迫自己向前。
　　所以，她选择了放弃，选择向古一大师道别，彻底结束这件事。
　　“我刚刚见到了古一大师，斯蒂芬，她对我说再见。”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片刻才说：“这样啊，看来古一大师早已做好了决定。”
　　所以他在那时候劝说古一大师活下来，这位度过了漫长岁月的至尊法师才会露出那样奇异的神情，说着一些他当时听不明白的话，最后就这样猝然离去，留下他一个人来面对这纷繁复杂的现实。
　　齐安缓缓呼出一口气，让心中压抑的郁气也跟着一起排出去，努力让自己显得有精神一些。
　　“总而言之，古一大师将卡玛泰姬和三座圣殿拜托给了我们，我会帮你的——所以，你能不能在‘至尊法师’的工作之外，也来帮帮我呢？”
　　她笑着眨眼，“斯蒂芬，关于‘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邀请，你考虑的如何？”
　　斯蒂芬·斯特兰奇无奈地笑着说：“安吉拉，你都这样说了，如果我再拒绝，倒好像我存心要白占便宜似的。关于‘守望先锋’的邀请我还需要仔细考虑，如果你不介意守望者协会伦敦的负责人会经常消失不见的话，我确实可以出任，不过我并不擅长这一类工作。”
　　齐安大喜过望，高兴地一拍手，说：“你答应了就行了！别的都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好文秘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的，你的存在更多的是作为精神象征，毕竟，伦敦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是一国首都，如果坐镇此处的人没有足够的学识、能力与名声，恐怕不会得到高傲的英国人的认同。况且，作为伦敦分部的负责人，将来你经常出现在伦敦，又或者回到纽约总部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嗯，如果分部发展良好的话，或许我们还能考虑向东方也拓展分部，比如，香港？”
　　斯蒂芬·斯特兰奇立刻明白了，这是在暗示三座圣殿的位置。
　　作为至尊法师，他不可避免地要常年在三座圣殿中活动，如果没有一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么他今后很可能就不得不完全脱离“正常生活”，完全从“普罗大众”眼中消失，这样才能确保“法师”的秘密不会泄露。
　　但是，如果守望者协会在三座城市都有据点的话，那么作为伦敦分部负责人的他完全可以用“工作理由”来进行活动，就算他有些时间不会露面，大众也会习以为常地觉得是因为事务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坐在办公室，守望者协会本来就是一个外勤比内勤工作多得多的地方。
　　“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提议。”
　　齐安笑眯眯地说：“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伦敦分部就要拜托给你了，放心，我会为你找来最强有力的协助者。”
　　斯蒂芬·斯特兰奇的笑容一僵。
　　“……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某位侦探。”
　　“啊呀……”齐安故作无知地说，“在伦敦，没有比‘福尔摩斯’更可靠的人了，或者，你希望我去请剑桥的某位数学教授过来吗？”
　　“不了，”斯蒂芬·斯特兰奇即刻拒绝这种提议，与其让那个“教授”过来，还不如让嘴欠的大侦探过来，“如果你能说服那位侦探的话。”
　　齐安高兴地笑出了声。
　　“这就是我的工作了。”
　　她带着这份喜悦离开伦敦圣殿，系统提示这时候才发放下来。
　　“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阿戈摩托之眼’阶段性完成，奖励补给包一个。”
　　“守望先锋系统充能300%，开始升级，预计用时，十二小时。”
　　嗯？
　　充能300%？
　　齐安曾经有过“系统充能200%”的经验，更有过“WINDOWS系统更新进度500%”的经验，倒是没有对这个300%的数字发出什么疑问，而是经过思考得出结论：如果上次的充能是因为它接触到了“宇宙魔方”，那么这次的系统充能就是因为她碰到了“阿戈摩托之眼”，换句话说，系统又从这些“无限宝石”里偷取了一部分能量，顺带给她发点补给包激励她再接再厉。
　　不知道这次更新之后系统能更新出什么来？
　　也许，是时隔一年的大版本更新？

45章 莫里亚蒂的警告
　　齐安从伦敦圣殿出来之后本想去订好的酒店，不过她走到一辆车旁边的时候，车门忽然打开了，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就看到坐在后座的数学教授对着她微笑着挥手。
　　“詹姆斯，你来的可真快。”
　　那正是她之前还拿来跟斯蒂芬·斯特兰奇开玩笑的“数学教授詹姆斯·莫里亚蒂”。
　　既然斯特兰奇都成了至尊法师，有些事情也就不可能再瞒着他了，而且，理论上也很难瞒得住拥有“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所以，“莫里亚蒂”那个“教授”的双重身份对两人而言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一脸无辜地笑了笑，说：“我只是下了课回家的路上恰好经过这里而已。”
　　“那可真是很恰好了。”
　　齐安倒是想把之前飞机上她接到的那束白玫瑰拿过来“指认”面前这位教授，奈何白玫瑰被她丢在伦敦圣殿了，她也无意把人带进圣殿去对质。
　　“所以呢，这是纯粹恰好遇上打个招呼的意思？”
　　她眉毛往上一挑，大有打个招呼立刻就走的意思。
　　詹姆斯·莫里亚蒂无奈地叹息一声，爽快地低头道歉了。
　　“好吧，这是我的错，怎么可以让淑女这样为难？安吉拉，难得你又来伦敦了，居然不打算跟我见面就想直接走，这可有点让人伤心了。无论如何，我想共进午餐的时间你还是能够留给我的吧？”
　　齐安看了一眼前方沉默若木头人的司机，不出意外地发现那明显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司机，她故意开了个玩笑。
　　“嗯，我假设如果我说‘不’的话，应该不会被强行带走吧？”
　　詹姆斯·莫里亚蒂一身正气地回答：“在这个伦敦，谁又敢这样无礼地对待您呢？”
　　齐安对莫里亚蒂这种脸皮厚到完全不会羞愧的程度表示佩服。
　　这人分明就是伦敦最大的不安定因子，夏洛克·福尔摩斯亲口评定的“完全的恶人”，他居然能摆出这么正气凛然的做派来，可真要让苏格兰场欲哭无泪了。
　　只不过，不管“福尔摩斯”兄弟怎样明示暗示她“莫里亚蒂不是好人”，在“莫里亚蒂”从未伤害过她并且多次表达过善意、主动帮助她的情况下，她也真的很难打从心底对这个人有什么恶感，这可能也是人的劣根性之一，总是倾向于去替那些“对自己好”的人说好话，哪怕心里明知道这个人对别人而言算不上好人。
　　齐安无可奈何地露出一个笑容，还是接受了这个邀请。
　　——某种意义上来说，既然莫里亚蒂的车还能平安完好地停在这里，就说明“大英政府”也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
　　她不太懂那些“大人物”都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守望者协会打算在伦敦开设分部，不跟莫里亚蒂打声招呼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也的确需要跟对方见个面好好谈谈。
　　“那么，我希望这顿饭不会是‘鱼和土豆’。”
　　詹姆斯·莫里亚蒂失笑，对这个黑英国厨艺的段子没表示什么抗议，而是直接说：“请放心，我们不去英国餐厅。”
　　最终这辆车停在了一家日料店后门，服务员安静地带着两位客人前往包厢，整个店面就只有主厨和服务员，并没有其他任何客人。
　　齐安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莫里亚蒂会挑日料店，她还以为按照英国人的习惯会倾向于去吃法式大餐之类的，虽然她本人更喜欢中餐，但是不得不说，中餐的合餐制对于不习惯这套饮食习惯的人来说并不友好，而筷子更是没有刀叉那么常见于欧洲社会。
　　詹姆斯·莫里亚蒂看穿了这种惊讶，笑着解释：“我想你可能更习惯吃日料，毕竟你跟这个东方岛国还算有着不浅的联系。”
　　齐安听到这儿大概也就明白了。
　　“玲”对外公布的“官方资料”就显示她是美籍日裔，虽然严格来说玲跟这个世界的日本也没关系，但是，就算是巧合吧，玲之前生活的地方确实跟“日本”有着相似的地方，语言文字更是如出一辙，所以直接当成日裔是最简单的办法，毕竟她们不能对外声张“这里有个异世界来客”。
　　在这种基础上，别人判断她跟日本有关也不奇怪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好啦，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也都时间宝贵，还是直接说正题吧，我猜你想跟我谈的事情和我打算在伦敦筹备的‘守望者协会分部’有关？”
　　詹姆斯·莫里亚蒂坦率地点头。
　　“不错，我正是为此而来。尽管去年你的行为已经表现出了相当的倾向，不过那时候毕竟还没做出最终决定，现在你特意来伦敦，我想一定是这件事已经敲定了，所以我必须要跟你谈谈。”
　　齐安笑着问：“你想谈什么呢，詹姆斯？”
　　詹姆斯·莫里亚蒂收起笑容，认真地问：“你打算邀请‘福尔摩斯’出任分部的负责人吗？”
　　齐安反问：“你问的是哪一个‘福尔摩斯’？”
　　“当然是贝克街的侦探。”
　　詹姆斯·莫里亚蒂撇嘴。
　　“我可不觉得你会向某位身材管理水平欠佳的‘小官员’求助。”
　　齐安忍着笑说：“对于明知道不会成功的事情，我也不会那么热衷于尝试。是的，我的确向福尔摩斯侦探发出了邀请，不过，他并非分部的会长。”
　　詹姆斯·莫里亚蒂微微一怔，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难道你想之前那位‘伊森博士’回来负责？他恐怕处理不了伦敦这边错综复杂的事务。”
　　齐安心里想：按照“福尔摩斯”的说法，这些错综复杂的事务至少70%也是你搞出来的吧……
　　想归想，说还是不能这么说的。
　　“也不是伊森博士哦，而是我的同行，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也曾经在剑桥上过学，我想伦敦人应该不会太排斥他吧？”
　　詹姆斯·莫里亚蒂思考了几秒，真诚地说：“安吉拉，除了你本人，我并不是很欢迎其他人出任这个位置。”

046章 雷电之神
　　齐安笑了笑，说：“抱歉，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相信斯蒂芬的能力，我可是很不容易才求了他来的，不然的话，我们暂时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只能无限期搁置这个计划了，那就太可惜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话里有话地说：“那么我祝福他能够顺利地完成工作。”
　　这句话普通人说也就算了，一个“犯罪教授”这么说，明显就不是“普通祝福”的范畴了啊！
　　这听起来明明就更接近于威胁了——如果是你，我就不明着搞事，如果不是你，那我只能祝他好运了，如果他运气不够好那不能怪我呢。
　　齐安稍加思考，提醒这位“教授”。
　　“没关系，我们已经说好了，如果伦敦这边遇到困难，总部又来不及支援的话，还可以求助于艾瑞克——他们人手还算多。”
　　“安吉拉·齐格勒”认识的“艾瑞克”有多少个，住在伦敦的又有几个？
　　答案未免过于明显。
　　詹姆斯·莫里亚蒂一时无言。
　　“兄弟会”那是人手多不多的问题吗？
　　那是有一个“万磁王”的问题。
　　可以，你们变种人不讲道理。
　　齐安看着莫里亚蒂那一脸“失算”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数时候，我们都是非常爱好和平也不会滥用能力的，所以关于当地安全问题，你完全可以放心。艾瑞克也跟这里的政府官员谈过，他们会有分寸，不会因为自己是‘变种人’就去挑战法律。只要‘法律’公平公正地对待‘变种人’，‘变种人’也会非常乐意服从管理。”
　　詹姆斯·莫里亚蒂在心里骂了某个多事的福尔摩斯几声，脸上堆起了笑容，亲切友好地说：“你误会了，安吉拉，我当然不会对‘变种人’有什么偏见，我自己可也是变种基因的携带者。”
　　齐安也没有特意去问“如果你没有变种基因你还会这么说吗”这种问题，而是一团和气地把对话继续下去。
　　最后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两人大致也沟通完毕，达成了一致。
　　莫里亚蒂不会专门针对“守望者协会”搞事情，但是如果有些事情难免波及到而伦敦分部的负责人又没有能力处理，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而是负责人的问题。
　　按照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原话就是：想要负责起英国首都的安全，以至于未来欧洲全境，分部的会长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不行，那还不如早点回家去换个有本事的来。
　　齐安都想不明白，怎么她都没放出话去要让守望者协会负责整个伦敦的安全，莫里亚蒂就能一步跨到“欧洲全境”了？
　　守望者协会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互助会罢了。
　　——至少起步阶段前几年肯定是。
　　或许是因为福尔摩斯侦探也知道某位教授的行动，接下来的半天齐安居然并没有受到打扰，得以安安静静地在宾馆休息，她拿出黄铜的悬戒放在掌心，不由得又想起了和古一大师的对话。
　　古一大师说，她可以去借用阿戈摩托之眼，但不要多用，因为未来具有强烈的不确定性，只有当下的选择才最重要。
　　换句话说，用“阿戈摩托之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时间，既可以像她白天所做的那样“看到过去”，也同样可以“看到未来”，只不过，相比起已经“确定”的“过去”，“未来”具备太多的可能性，哪怕她只是观测下一分钟的事情也可能有千百种可能，其中或许有她想要的未来，也有她不想要的，但她也不能确定究竟怎样才能导向她想要的未来。
　　重要的是当下的选择。
　　因为当下做出的选择才能够决定未来的模样。
　　古一大师一定曾经观测过很多次未来，也曾经失望过很多次，那么，那样的“死亡”究竟是古一大师在观测未来中看到的最好的可能，还是一个必然的结局呢？
　　阿戈摩托之眼是否曾经向古一大师展示过不同的可能性，一个她继续生存下去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只不过，在无数种未来之中，古一大师最终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了死亡。
　　数百年来昼夜不息从多元宇宙中保护着地球的至尊法师选择了休息。
　　……也没什么不好。
　　齐安长叹了一声。
　　她在这时候居然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她如今的状态完全称得上“不老不死”，如果她的“灵魂”真的如古一大师所说的那么“不朽”，说不定她真的能够千百年地存在下去，到时候，她又要怎么办？
　　当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亡，整个世界都在随着时间向前，只有她一个人被时间抛弃，永远停留在过去，那时候，她会怎么做？
　　古一大师还可以选择死亡，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彻底地不再醒来。
　　或许试试看低温冷冻休眠还要更有可行性？
　　这个问题想到最后总是这样，齐安在感觉到心中无名火起的时候就及时停下了思考。
　　算了，现在大家都还好好活着，她何必想那么远，罗根有自愈因子，总还能活个几百年，不要多想了。
　　齐安的视线定在黄铜悬戒上，不期然地想起了最初见到古一大师的情形，再想到之后的求学拜师，过去的画面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她才恍然发现，原来古一大师眉宇间的倦怠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所以，这一定就是古一大师认为的最好的结局了。
　　她再次轻声说了“再见”，本想要拿出之前从卡玛泰姬借出来还未还的法术书继续学习，忽然发现随着系统更新，“仓库”暂时没办法存取物品，于是她就只能拿着悬戒练练空间门了。
　　十二个小时之后，横在齐安视野中央的“系统更新中”的提示终于变了，系统通知随之而来。
　　“守望先锋系统更新完毕，目前版本为V6.01，版本名“雷电之神”。”
　　“本次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界面更新，地图更新，商城物品更新，英雄技能调整，请用户积极探索，在全新的版本中获得全新的乐趣。”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齐安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雷电之神……”
　　按照系统版本命名的规律来看，很快就会有一个“雷电之神”出现了吧？

047章 莫伊拉的微笑
　　无需着急。
　　反正每一次系统命名的那个人总会出现的。
　　——除了至今不明所以的“DC”。
　　齐安猜测说不定这不是某个人的代号，而是一群人的代号，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跟这些人见过了也说不定。
　　总之，她不需要特意去寻找“雷电之神”，系统这么命名了，那么肯定会有一个代号是“雷电之神”的人出现。
　　至于会不会是真正的“雷电之神”……
　　那还是算了吧。
　　系统更新提示播放完毕，例行刷出了长长的版本更新说明，齐安本来不想看的，但是这次系统非常固执，如果她不逐页翻阅甚至不能关闭提示，于是她只好看过去了，这才发现了这次更新的一个巨大变动。
　　简单来说，本次更新几乎全部技能都有了调整。
　　对于持续类技能，技能持续时间翻倍——包括终极技能，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龙刃出鞘平砍一分钟，这次是真能从街头砍到街尾了。
　　对于非持续类技能，技能冷却时间减半，举例来说就是“暗影步”这一类的技能，以前十秒一个，现在就会变成五秒一个，而麻醉镖就很微妙了，它本来最大持续催眠时间六秒，冷却时间十二秒，现在持续时间翻倍，也就是说，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麻醉镖真的就可以无缝衔接把人睡得起不来。
　　更有意思的就是传送面板，这个技能原本可以创造出两面连通的面板进行传送，传送面板持续时间为九秒，技能冷却时间十二秒，现在持续时间翻倍，因此，在同一时间有可能存在四个传送面板了，到时候用的时候可千万别走错了门。
　　不过，现在她能够使用法术打开“空间门”了，“传送面板”的战略意义大大下降了。
　　齐安至今获得的大大小小技能也有几十个了，常驻被动技能不提，主动技能也有两位数，难怪这一次系统更新会强制用户阅读更新提示，要是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更新，之后进行战斗就吃亏了。
　　由于系统的版本更新说明不仅仅会写上齐安拥有的技能，连她至今没有的那些英雄技能也全都在描述文本里，所以这次的更新文本相当长，她连翻了十几页才到底，之后的地图和商城物品更新似乎就只是走了个形式，又加了一些生活用品进系统商城。
　　令人无语的是，地图里居然还加入了“哥谭市（平行世界）”这一类的地图，她就不明白了，系统难不成还打算以后把她派去这张图抢点还是推车还是咋的？
　　更好笑的是，地图里面总共有三个哥谭市了，分别是“哥谭市”、“哥谭市（万圣节）”和“哥谭市（平行世界）”。
　　哥谭大乱斗吗？
　　齐安大概扫了一眼那些地图就没管了，主要也是因为系统每次更新都塞进来一大堆新地图，但也没真的就这些地图发什么任务，仿佛只是例行更新加点东西一样，她很难每张地图都去仔细研究。
　　现在重要的是……
　　齐安的视线落在了“补给包：1”这个显示栏上。
　　系统的记录中提示，这个补给包源自于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阿戈摩托之眼”的阶段性完成奖励。
　　没错，就跟“宇宙魔方”曾经给过她两次阶段奖励一样，现在“阿戈摩托之眼”的第二阶段奖励也发下来了。
　　这是一个七彩的补给包，按照过去的经验，必出四金，而且必然是一个英雄（含橙色外观）、金武器、一个小技能外加终极技能的组合。
　　那么这次会是谁呢？
　　可千万别给开出重复的来，到时候两千金币入手，她就欲哭无泪了。
　　齐安想了想，还是迷信了一下，去仓库把太刀紫微垣请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拜了拜，之后才跑到训练靶场去开箱。
　　闪烁着七彩光辉的补给包浮现在空中，随着箱子打开，四道金光飞向天空，又带着这样灿烂的金光直接落到地面，四个金灿灿的底座载着四个金色补给品出现在齐安前方。
　　在齐安看清楚第一个金色底座上的人影时，她就失去了笑容。
　　这个锥子脸……
　　可真是……
　　太熟悉了。
　　莫伊拉·奥德莱恩。
　　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莫伊拉穿着暗影守望的制服。
　　是的，这个金皮外观的名字就是“暗影守望者”，如果要认真说起来的话，跟之前莱耶斯的那套“暗影守望者”外观还是成套的，因为这确确实实就是“暗影守望”出任务穿的制服。
　　齐安已经很久没看到这张锥子脸露出熟悉的高傲又有点刻薄的神情了，现在见到，她也完全不怀念！
　　问题是，这样会有个问题啊。
　　莫伊拉是“空手”作战的，按照之前的分析，她没有武器，这次系统是打算砍了她的双手算武器还是随便发个别的凑数？
　　齐安再往后看就得到了答案。
　　系统也判定了莫伊拉没有使用武器，因此为了弥补那个“金武器”的空格，系统直接发下来两个小技能外加一个终极技能。
　　生化之握：主动技能，用户左手可以散发生化能量，治愈自己身前的队友，右手则可以使用远距离光束武器，削弱敌人的生命，同时为用户恢复生命，并让她更快地积累生物能量。治疗量每秒65，停止治疗后，目标还能在四秒内获得65治疗，最大治疗距离五十米，生化能量持续十八秒耗尽，静置状态下约二十一秒蓄满，若对目标造成伤害，八秒蓄满。伤害量每秒50，最大攻击距离八十米。
　　生化之球：主动技能，用户可以放出来回弹射的生化能量球，可以选择恢复能量球，治愈沿途经过的盟友，也可以选择腐蚀能量球，对敌人造成伤害。治疗量总共300，每秒75，伤害量总共200，每秒50，有效半径十米，位移速度每秒二十米，如若获得了目标，则变为每秒五米。持续时间二十秒或效果达到极限，冷却时间十秒。
　　很好，很强势，治疗成效比自己的技能强多了呢。
　　齐安对着系统露出微笑。

章 一体两面
　　两个小技能之后就是终极技能的金色图标了。
　　莫伊拉的终极技能很有特色，技能台词更有特色。
　　“屈服于我”——听听。
　　这可能才是“治疗是爹”的自信，不像她总要跟着一群到处乱跑的队友后面拼了命地奶人。
　　聚合射线：主动技能，终极技能，用户能够引导一道长距离光束，可以为盟友恢复生命，同时也能够穿透屏障，对敌人造成伤害，持续时间十六秒，有效距离六十米，伤害每秒50，治疗量每秒140，移动速度增加50%。
　　OK。
　　这一道长距离光束的长度是六十米。
　　而且，这道光技能治疗又能打穿屏障伤害敌人，还可以提高自身的移动速度，那么为什么她的技能就只能够奶人呢？
　　好吧，双旋生化溶液哈，两种物质、两种机制，莫伊拉甚至把自身当做生化溶液的中枢通道和释放媒介，算她狠。
　　齐安哪怕动过对自己进行人体试验的念头也最终因为“试验无法起效”而作罢，如果真能起效，也很难说她能不能跟莫伊拉一样狠得下心，在研究中心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的。
　　——这个词可不是骂人，而是本身含义。
　　双旋生化溶液中的腐蚀性能量在接触人体的时候会造成细胞的衰亡，莫伊拉一直用自身当做生化溶液的循环中转途径，从右手动静脉一路往上到心脏的位置都被腐蚀得够呛，说明白一点，她的右侧肩膀、右边胳膊、右手在研究过程中势必会完全失去人形，变成脱水木乃伊那样都算是好的，说不定还会无限溃烂——再用治疗性的生化溶液去治，然后才会因为无限重复“生”和“死”两种状态让整个身体都有了奇怪的特质，这才能够使用“消散”这种技能。
　　系统在“英雄介绍”的界面列出了莫伊拉全部的技能，如今还欠缺的那个技能就是“消散”。
　　消散是一个主动技能，允许人快速进行短距离传送，期间免疫伤害，技能激活期间增加两点五倍的速度，最大直线位移四十米，持续时间两秒，冷却时间六秒。
　　……咦？
　　齐安发觉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技能效果，确实看起来非常“似曾相识”。
　　她迅速回翻自己的技能列表，这才发现这一次系统更新再次更新了界面。
　　被动技能依然安安静静抱团列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而主动技能栏则再次做出了调整，从单纯的“平铺列表”变成了“立体列表”，换句话说就是，现在主动技能按照各自的“功能特点”被分成了不同的界面，然后前后像书页那样陈列着，会随着她的视线或者意念进行翻页，被她特别关注的那一页会提到最前方并且增加亮度，终极技能依然独占一栏，并且会将充能完毕的终极技能高亮显示。
　　“传送面板”跟“暗影步”被放在了同一页，大概是考虑它们同样具备“空间移动”这种效果，同在这一页的还有“位移传动”。
　　暗影步的描述是：主动技能，确认目标位置后，用户消失并立即出现于目标位置。冷却时间十秒，传送时间两秒，最远传送距离为一百米。
　　“消散”和“暗影步”的技能描述难道不相似吗？
　　任谁来看都不会怀疑二者之间存在着联系！
　　而且，莱耶斯还有一个技能是“幽灵形态”，这个技能的描述明确写了，撕裂物质形态，变为幽灵形态，规避任何伤害。
　　把“暗影步”跟“幽灵形态”加起来，看起来像不像“消散”的效果？
　　虽然传送距离可能比不上，但是，这种既能够快速短距离传送又能免疫伤害的效果，与其用“老子的技能就是这么IMBA”来解释，还可以用更科学的理由来解释。
　　因为莫伊拉在自己身上做的实验导致她的身体一直在“生”与“死”之间交错，因此她同样出现了与莱耶斯类似的情况，可以在短时间内“撕裂自己的物质形态”，既然物质形态都没了，那么当然能够免疫伤害，也能凭借“灵魂形态”的特殊实现短距离传送。
　　那种身体“消散”又“重组”的感受可不好受。
　　事到如今，齐安很难再不注意到这种联系，与其说这种相似是偶然，还不如承认这是一种“系出同源”的必然。
　　换句话说……
　　莫伊拉进入暗影守望之后，研究取得了突破，之后她很有可能把这种“研究”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齐安自己主持的纳米生物学研究一度陷入瓶颈，因为她自身的特殊性，她又没办法在自己身上做试验，最终挺身而出自愿成为“试验品”的是守望先锋的领袖加布里埃尔·莱耶斯，而她的试验不幸地失败了，不幸中的万幸是，那次“重生”的技能终于“充能完毕”，于是她将莱耶斯从死境中拉了回来。
　　那个实验的“成果”彻底摧毁了她对“现实世界”的认知，也同样永久改变了“莱耶斯”的体质，让他从此变得似人非人。
　　齐安曾经是这么相信的。
　　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试验”，因为她的试验并不会出现“生与死”两种状态反复在细胞层面重复的情况，会有这种状态发生的更可能是莫伊拉的研究。
　　莱耶斯是暗影守望的首领，莫伊拉是暗影守望的成员，两人有着类似的身体状态，有着类似的技能，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不，不对，时间对不上。
　　这个实验进行的时候还没有暗影守望，莫伊拉也还没有出现。
　　但是，在这之后呢？
　　又或者，在这时候，莱耶斯就已经跟莫伊拉搭上了线，不然之后暗影守望招揽莫伊拉怎么会那么容易？
　　或许，莱耶斯比他当时表现出的更加焦急，迫切地希望取得研究突破，为此不惜自身……
　　她是否辜负了这种信任呢？
　　如果她不是当时恰好“终极技能充能完毕”，那么她可能会永久失去莱耶斯，失去这位可靠的、可信赖的领袖与长辈，而后永远抱着这种遗憾、愧疚和痛苦活着。
　　如今回想，齐安居然感觉到了欣慰与庆幸——庆幸这个曾经摧毁了她世界观的技能及时出现，欣慰莱耶斯依然活了下来。
　　命运对她可能不那么好，但也没有那么坏。
　　如果一定要用这种代价才能换回她拥有救回同伴的能力，那么，现在她欣然接受。
　　她终于看到了命运落下的硬币另一面的内容。
　　那是惩罚，是诅咒，却也是恩赐，是祝福。

049章 暗影守望者莫伊拉
　　齐安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守望先锋的世界去，也就不可能从莫伊拉和莱耶斯口中得到答案，只能在这里做出这样的猜测。
　　她的视线从莫伊拉的三个技能上缓缓滑过，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个“暗影守望者·莫伊拉”脸上。
　　好吧。
　　不带偏见地说，暗影守望时期的莫伊拉看起来也没那么烦人。
　　当然了，这也得限定在她安安静静地站着或者捣鼓自己的实验研究的时候，毕竟这个人只要一开口就像嘲讽，两人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可能就直接杠上了。
　　那时候齐安甚至还有另一个说不出口的心结。
　　同样是研究人员，同样精通医疗，她自认在任何一方面都不输给莫伊拉，但是莱耶斯宁可从外面挖角，把当时因为非法试验被赶出了大学实验室的莫伊拉请到暗影守望来补上作战小队必不可少的“医疗位”，也不肯让她加入暗影守望！
　　她比守望先锋里任何人递交过的申请书都更多，莱耶斯却一次都不同意，后来甚至看都不看就直接给她打回来，还让杰西·麦克雷来给她传话，让她别想了，只要他还在暗影守望，那么她的申请书这辈子都不会被通过。
　　真的很过分！
　　麦克雷甚至还搬出了“暗影守望的制服又不好看，你为什么老想来这种地方”这种鬼扯的理由。
　　哪里就不好看了？
　　不过就是守望先锋的色调更亮，暗影守望多半用冷色调和暗色罢了。
　　看看莫伊拉这一身不就知道了。
　　暗银色和黑色交织，通体金属光泽，完美地诠释了“黑暗中的利刃”这种概念，这叫不好看？
　　那么杰西·麦克雷可能没见识过“黑影”那一身朋克装扮。
　　莫伊拉很少会正常地笑，大部分时候都是嘲笑和冷笑，至少齐安就没见过这个人普通的开开心心的笑容，她一度以为莫伊拉就是不会笑的。
　　但是，那也不可能吧。
　　或许在“双旋生化溶液”的研究取得突破的时候，莫伊拉同样会露出喜悦的笑容。
　　或许在莫伊拉终于成功地创造出了新技能的时候，她也会为过去所有艰辛没有白费而微笑。
　　或许……
　　或许莫伊拉在听说“安吉拉·齐格勒失踪”的时候也会很开心地笑起来呢。
　　齐安不再想了，而是试着换上了这一身“暗影守望者”的外观。
　　这是齐安第一次真正穿上“暗影守望”的制服，哪怕这并非她所希望的形式。
　　她曾经希望自己能够以队友的身份和莱耶斯、麦克雷、源氏一起去出任务，而不是只能守在总部的医务室里等着他们遍体鳞伤地回来，一边包扎处理伤口一边叮嘱他们下次要多注意。
　　但是……
　　就算莱耶斯看到她这么穿会不高兴好了，现在她还是穿上了暗影守望的制服。
　　齐安感受了一下莫伊拉这套装备的重量，不禁有些无语。
　　莫伊拉日常习惯背着几十斤生化溶液行动吗？
　　仔细想想，莫伊拉在暗影守望里早期是没用这套装备，但后来已经有了这个苗头，而且背后的罐子越来越大。
　　不过，大概也确实需要这么多“双旋生化溶液”才能够产生足够的“生化能量”吧，没看到莫伊拉的技能描述还会特别提到“生化能量耗尽”和“能量恢复”两个概念吗？
　　这就说明莫伊拉的治疗跟她自己的“天使之杖”不太一样，这是个有上限的治疗，等到一阶段生化能量耗尽就必须停手，或者攻击别人抽取生命力补充生化能量，或者等着生化能量自己恢复。
　　好吧，至少在这点上，“天使之杖”赢了。
　　齐安适应了这套装备的重量后才看向自己的双手，果不其然，正如她之前的观察和分析那样，穿上莫伊拉的装备后，她看到了双手掌心都有着一个“能量发射器”的模样，或者不叫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开口肯定是“双旋生化溶液”转化出的“生化能量”最终释放的终端。
　　因为她使用“技能”就只是单纯的“技能”，所以到时没感觉到“装备”之外的变化，不过，莫伊拉本人的话就很难说了。
　　总之，先试试看“生化之握”好了。
　　齐安走到训练靶场，找了个移动靶开始试技能。
　　毕竟“生化之握”的描述里有“最大距离”的限制，她要先感受一下到底这是什么感觉。
　　齐安进了训练靶场双手一通操作，可算是弄明白了。
　　虽然这个技能只有一个名字“生化之握”，实际使用的时候等于两个技能，因为要分左右手，如果是游戏的话，可能就分鼠标左右键了，这就跟她的天使之杖技能给人治疗回血又能加伤害一样，需要切换技能，而生化之握的表现就是“左手治疗，右手伤害”，当她对敌人造成伤害的时候，生化能量的恢复速度会明显提升。
　　然后是“生化之球”。
　　这个技能同样有两种选择，用左手释放就是可以恢复盟友血量的“恢复能量球”，这个光球会快速地在区域内移动，如果接触到盟友则会降低移动速度并为其恢复血量，如果脱离治疗区域则会快速离开，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尽管齐安感觉这个球跟像是漫长乱飞碰运气，估计在密闭空间使用会有奇效。
　　右手释放这个技能则会放出能够伤害敌人的“腐蚀能量球”，跟恢复能量球类似，它也会漫长乱飞，只不过遇到敌人就直接对其造成伤害罢了。
　　最后是“聚合射线”。
　　由于训练靶场没有友方目标，齐安也只能试这个技能的伤害效果了。
　　她伸出双手，随着终极技能的激活，两种生化能量同时在她双手之间聚集，最后迸发出强烈的光束，向着前方贯穿而去，直接把这条线上的固定靶和移动靶机器人扫的血量暴跌，很快就倒了一地的残骸。
　　齐安借着技能激活时提升的速度在靶场内快速移动，等到“聚合射线”十六秒后熄灭，这里满地都是可怜的碎靶。
　　“……OK，fine，一秒五十，十六秒八百，某人大招的伤害都赶上输出位了。”
　　不过，“聚合射线”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恢复能量”和“腐蚀能量”是可能并存的，只不过，似乎连莫伊拉本人也没有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只能在短时间引导出这个效果，大部分时候还是得把两种能量分开。
　　那么，就让她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齐安作为科学家接受了这个挑战。

050章 重启课题
　　齐安的伦敦之行目的已经实现了一大半。
　　斯蒂芬·斯特兰奇固然没同意立刻加入守望先锋，但他愿意接受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事情，那就等于半个人属于守望先锋了。
　　嘿嘿嘿，很快守望先锋就会公布公开选拔的标准，到时候斯特兰奇就会发现，一个分部的协会长不可能贡献值不够，一年就足够拿到进入守望先锋的资格了，大不了以后年年邀请一次，斯特兰奇总不可能年年都拒绝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同意了一大半，毕竟他的说法就是要看看斯特兰奇医生的意见，现在后者已经同意了，那么按照当时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夏洛克·福尔摩斯大侦探也就应该愿赌服输，干脆地加入才对。
　　话虽如此，齐安还是特意跑了一趟贝克街，从大侦探嘴里得到了确切的承诺才算彻底安心，免得这个聪明人事后说“我只说是要看看，并没有说他加入了我既一定要加入”。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快地笑着说：“我还以为我已经和齐格勒医生达成了共识，你实在无须特意走这一趟。”
　　齐安不放心地说：“唔，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的，如果不能够从你们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我实在不敢妄加揣测。”
　　夏洛克·福尔摩斯哈哈大笑。
　　“医生，这句话听起来很有故事哦。不过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说话赖账的人。守望者协会这样有趣的组织，哪怕你不让我去，我也一定会改头换面加入，何况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不过，想要在伦敦开展这样的组织，你大概还得跟我那位兄长商议过，免得有些无关紧要又总让人厌烦的小麻烦。”
　　“当然，我今天就打算去拜访。”
　　齐安笑着感谢了大侦探的提醒。
　　“我们可是正规组织，不是什么秘密结社，当然要走正规程序来通过审批的，和当地官方组织保持良好的关系也是守望者协会的原则之一，你看，现在我们在纽约发展的就很好，这份经验应该能够借鉴到其他地区的分部。”
　　夏洛克·福尔摩斯兴致上来了，高兴地拿起了猎鹿帽说：“那么我一起去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了。家里已经念叨很久了，希望我能够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如今我直接成为了一地协会分部的重要成员，他也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齐安咳了两声，实在没敢开口。
　　哪怕她不觉得守望者协会算是游手好闲的组织，但毕竟跟别的正经工作不太一样，这是个现代的“民间公会”似的，成员接取大众发布的任务领取赏金，看起来更接近于“雇佣兵”那种性质，只不过这些委托任务会更加温和一些，至少起步阶段不会存在什么太危险的任务，如果以后因为得到了市民信赖而渐渐接触到扩大化的任务，那也有适当的说辞和条款可以直接回避“执法权”这种问题，就像现代依然有“侦探事务所”一样，有些事情本来就在擦线的边缘，能做不能做一个得看做法是否圆滑，另一个就得看律师团的本事了。
　　齐安现在有点担心这个“福尔摩斯”会过于刺激另一个“福尔摩斯”了。
　　好在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哪怕两兄弟唇枪舌剑含沙射影地互喷了半小时，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没有一怒之下就说“禁止在英国开办守望者协会”，而是冷静又仔细地跟齐安约定了守望者协会的活动范围，以及在必要的时候配合官方机构行动等等的条款。
　　对于这些条款，齐安一概回答：我会记录下来，详细情况之后另有专人前来洽谈。
　　对此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没有什么不满，这本来就是常态。
　　一把手只负责敲定一件事情“做”或者“不做”，具体到“谁来做”、“怎么做”等等更加细致的条款上，另外有人负责才是常态，这还是一个不算正式的私下见面，他也才借着夏洛克跟医生熟悉这种私交上趁机试试看能不能从条款上占点便宜，如果这是多方公开会谈，那么有些话他压根不会提，谁提了都是自堕身份。
　　只不过，福尔摩斯还是弄错了一件事。
　　齐安没说同意或者不同意不是因为自重身份，而是因为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随意答应下来很有可能埋下隐患，所以才坚持等专家过来。
　　于是，伦敦这边的事情就算是安排妥当，万事俱备，只等守望者协会分部大楼装修完毕正式挂牌了。
　　工作人员到时候直接从当地招录就行，大不了从总部派几个人过来进行培训，实在不必让纽约总部的工作人员远渡重洋常驻伦敦，守望者协会的日常运营工作部分并不需要多么优秀的人才，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能够胜任的岗位，困难的那些则会直接通过网络传回总部让“普罗米修斯”分析，就算要经过人工复核也可以直接让总部兼任，这种“公会”性质的协会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弹性。
　　只要确定了负责人，接下来就只是顺着架构往下铺设网格，到底要什么样的骨干也由斯特兰奇和福尔摩斯去头疼吧。
　　齐安再次飞回纽约，一回总部就直接把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给抓了过来，大声宣布自己要重启之前一度暂停的“双旋生化溶液”研究。
　　“在这段时间，我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双旋生化溶液同时具备两种性质的成分，可以实现两种作用，最初我以为它们只能分开作用，但是我错了，在特定情况下，这两种作用可以并存，它能够同时实现‘治疗友方’和‘伤害敌方’的作用，所以接下来的研究重点有两个，一是如何实现‘生化能量的远程无接触释放’，二是如何实现‘两种能量并存的输出模式’。我会负责解析成分本身，包括分离与合成，这两个研究重点就得拜托大家一起合作了。”
　　伊森博士听得似懂非懂。
　　“是说这两种成分并不像我们最初设想的只能有一种起效？”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思考了几秒，直接拍桌。
　　“行，既然你说可以做到，那么这就一定能实现，我们拿着现成的东西如果做不到已有的效果，那就不能解释了。我这边关于‘二构’的研究也到了一阶段，正好全力来做这个研究。”
　　齐安一愣，“二构？”

051章 和瓦坎达技术合作
　　托尼·斯塔克转头看看伊森博士，发现他也跟安吉拉一样满脸茫然，顿时有种无奈的感觉。
　　“你们还真是忘得彻底……我明明已经说过了，在你提出AR技术之前我就着手在做的事情，本来准备用于‘心理治疗’的，二元倒回改造架构，简称‘二构’，现在是不是有点印象了？”
　　提到AR技术和“心理治疗”，齐安就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地一拍脑门，尴尬地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事情比较多，你又不经常说起这个项目的进度，我真的就给忘记了。”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你失踪的时候还是多亏了这项技术才没闹出‘齐格勒医生离奇失踪’这种大新闻，全靠我们编造新闻发布会，好在当时没人发现异常。”
　　“裸眼3D投影……这个技术我本来还想着要跟某位小公主合作来着，不过去年我去了伦敦，项目进度不太好，现在看起来，似乎托尼你这边已经有了突破？”
　　齐安照单全收了托尼的抱怨，她也知道当时的情况给大家都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于是把话题带上比较愉快的方向上。
　　“是借鉴了AR投影的一些技术，在场景重构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还是在‘人格重建’上有了突破，可以利用高AI来模拟‘虚拟人物’的言行了？”
　　托尼·斯塔克咳了一声，说：“场景重建的确做得差不多了，爱丽希恩的技术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无人机阵列投影也能够弥补实时变化的精细程度，不过，‘人格重建’这方面……我有点顾虑，还是不太敢录入太多数据。”
　　伊森博士茫然地问：“为什么不敢录入？这个技术听起来不是应该投影出来的人越像真的越好吗？”
　　托尼·斯塔克没有立刻回答，静静地看着齐安，目光中竟有些求助的意味。
　　齐安笑了笑，体贴地代这个忽然胆小起来的大男孩做出了回答。
　　“因为这跟AR投影不太一样，AR投影必须经过‘目镜’或者其他的‘成像设备’，不管场景多么逼真，有这样的前置条件，大家也会在心理上构建出一道防线，清楚地认识到‘这并不是现实’，但是，托尼现在的这个……‘二构’技术，它的本质是裸眼全息投影，也就是说，只要你在那里，不需要借助任何装备，你就能够看到一个逼真的情景，在这种情况下，场景中出现的‘人’如果再具备高度的智能，表现的非常真实，那么……你会不会混淆‘现实’和‘虚拟’的界限呢？”
　　伊森博士本想坚定地回答“不会”，但他想到了自己已经离开的妻子和孩子，忽然陷入了迟疑。
　　“……也许，我会知道那是假的，但我会把它当成真的。”
　　“是的，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齐安叹息一声。
　　“托尼的本意是用这个技术进行‘心理治疗’，但是，如果太过逼真，很难说最后的效果会是‘治疗’还是‘加重病情’，让人宁可永远沉溺在虚拟场景里，所以对这种模拟并不存在的人的‘仿真程度’确实需要一个良好的把握。哪怕不是这种情况，而是把这个技术用来做‘全息游戏’，这也是很危险的，一旦打破了人对‘现实’的认知界限，就很容易导致一系列糟糕的后果。”
　　托尼·斯塔克这才开口说话了。
　　“是啊。我本来想要跟蒂莫西联系，和爱丽希恩共享这个技术，让他在浮空城开发新的全息游戏，但是，我后来又想了想，如果出现了‘因为全息游戏玩的久，习惯了游戏中的行为逻辑，在现实中也这么做’的情况，恐怕会对爱丽希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所以，目前我还在考虑更稳妥的方案。”
　　齐安点点头，随后提议：“要不然我给你们牵个线吧，你跟瓦坎达的苏芮小公主认识一下，或许你们两个天才的大脑经过灵光碰撞能够产生更好的主意。”
　　她对托尼眨眨眼，暗示对方“瓦坎达”这个国籍的价值。
　　如果双方混熟了，就算弄出一些振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迅速捕捉到了这个暗示，怦然心动。
　　“什么？瓦坎达的公主？你好像提过，也是个天才少女，因为振金而在科技上走在前列……不过，这没关系吗？瓦坎达这么封闭，现在还对外假装‘贫穷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如果斯塔克大张旗鼓地跟瓦坎达合作，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那我们就换个名目，对外不说是‘全息投影技术的合作’，我想想看……”
　　齐安张口就来。
　　“那就还是关于CAD系统的应用好了，虽然这个业务归属于爱丽希恩，但是你有爱丽希恩的股份，而且参与过分析算法的研发，作为‘技术支援’也毫无问题，这么一来，就算你要频繁地飞去瓦坎达‘调试系统’都能够说得通了。嗯，基于瓦坎达是唯一出口振金的国家，我想哪怕我们表现得热情了一些也不会引人怀疑，过于冷淡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托尼·斯塔克一打响指。
　　“可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去看看那位小公主到底有多聪明。我会在技术手段成熟后再对外公布这项技术。我也对你所说的‘双旋生化溶液两种成分同时起效’很感兴趣，毕竟按照你一开始说的原理，当两种成分结合起来会相对稳定，理论上不应该起反应，否则这种溶液根本没办法稳定储存才对。”
　　齐安困惑地点头，同样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没错，这也是我感到迷惑的部分。一个物质不可能同时‘稳定’又‘爆发’，可这个现象又确实在我眼前出现了，所以我们必须弄明白它，只有彻底掌握了这个物质的奥秘，我们才能够广泛使用它。或许，它可以成为‘新生’的升级品，当‘新生’走到尽头，我们就需要推出这种全新的产品了。”
　　“不，它不是。”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这句话。
　　“安吉拉，‘新生’的升级换代产品只可能在你手中诞生，而这种双旋生化溶液的原理中有着和你的哲学格格不入的部分，所以这不会是你的路，你要相信自己，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齐安不禁怔住。

052章 科学家永不放弃
　　很难说齐安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天知道她已经在“纳米生物溶液”的研究上瓶颈了多久，连她自己都要放弃了，承认莫伊拉的道路才是正确的，但是，托尼·斯塔克却坚定地相信她才可能找到唯一的“正确道路”……
　　这明明是根本没有根据的话。
　　托尼也不知道她究竟因此困扰了多久，绝望了多久。
　　他却这样理所当然地对她寄予厚望。
　　然而，她并不是天才。
　　只有这种时候，齐安才会痛恨自己的天资不足。
　　她也希望自己是那种一个灵感就能引领时代前进十年的天才，希望自己是无论什么学科只要接触了就能走到顶端的天才，希望自己可以像刀切豆腐那样轻易地解开任何难题。
　　齐安忐忑不安地问：“……托尼，如果我找不到呢？”
　　托尼·斯塔克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医生，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那条路，无论它藏在多么隐秘的地方，那也只可能由你来找到，我、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完成。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说明不存在这条路。如果没有道路，你就创造新的路，不要怀疑自己，科学家决不能丧失信心，如果连我们都选择放弃，还有谁去探索真理与奥秘，谁来带领这个世界向前？”
　　这种信心爆棚的话确确实实只能出自于真正的天才口中。
　　至少齐安就没有这样的自信。
　　然而，作为被“真正的天才”理所当然视为“同类”、理所当然寄予厚望的人，她也无法在这时候退缩，说出“我放弃”这样沮丧的话来。
　　研究瓶颈又怎样，谁会没有遇到过呢，千百次试验失败也没什么，诺贝尔和爱迪生也同样失败过无数次，达芬奇和特斯拉也不是每个发明都能一次成功，重要的是最终的成果，没有人会在乎研究者在中途遇到的困难，哪怕一度走上弯路，只要最后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那么，哪怕走得再慢也能够抵达终点。
　　齐安的心被重新注入了温暖，让她能够再次鼓起勇气去向重复的失败发出再次挑战。
　　她还是要研究明白“双旋生化溶液”的奥秘，但是，她也不应该就此放弃“纳米生物溶液”，一定还有什么方向是她没想到的、没尝试过的，“纳米生物学”的尽头绝不可能只在这里。
　　既然莫伊拉能够改良“纳米生物溶液”的成分，那么她也一定可以找出别的方法来进行改良！
　　纳米生物学本来就是一个交叉学科，如果在“生物学”方面确实存在瓶颈，或许，她可以从“纳米科技”这一方面来寻求突破也说不定。
　　瓦坎达已经有类似的技术了……
　　如果让托尼在合作的时候提一提……
　　齐安心里飞快地规划着新课题项目的可行性，最后发现这并非不可实现。
　　虽然她本人不是天才，不过她认识的天才还算多，大不了一个个求助过去好了。
　　齐安的这种心态变化自然而然地影响到了她的心情，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都能明显感觉到她说起研究的时候比之前更积极了，两人也非常高兴地各自接下了一部分研究课题，因为托尼还要负责“全息投影技术”的研究，于是对“双旋生化溶液的生化能量远距离无接触释放”的研究自然也就大半委托给了伊森博士，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最后伊森博士高高兴兴地带上了新的“双旋生化溶液”的样品回实验室捣鼓仪器去了。
　　托尼·斯塔克故意留了下来，甚至还特意吩咐贾维斯做好屏蔽工作，切断内外通讯，甚至连总部这边的所有通道出入口都关闭了。
　　这种过分的郑重让齐安意识到了什么。
　　“托尼，你打算跟我谈什么？居然要如此小心，就像是……你连伊森博士都要瞒着似的。”
　　托尼·斯塔克端正了坐姿，神色十分严肃。
　　“没错。并不是我不相信伊森，而是有些事不知道才会更好，况且，这是你的秘密，我有义务为你保密。安吉拉，这件事我们一直没有仔细谈过，但是，我这大半年回想过无数次，无论怎么回想、怎么思考，我都不觉得我当时在纽约圣殿中感觉到‘我要死了’的那种恐怖是幻觉，问题是，下一秒我确实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我一度以为那只是因为你的‘治疗能力’，但是，这不对劲，当时你也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动手术，我身上那么多伤一瞬间就好了……”
　　齐安这才明白托尼·斯塔克到底想要谈什么，又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小心谨慎的做派来。
　　因为这的确是对大多数人而言“惊世骇俗”的事情。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托尼，难道你希望听到我告诉你，你当时的确死了……”
　　“不，我确信我当时一度失去了意识。”
　　托尼·斯塔克纠正了齐安的说法。
　　“当时没有信号，我连不上贾维斯，但是马克战衣有着对我生命体征的实施测量和记录！安吉拉，我确确实实在那个时间段找到了‘心脏停跳两秒’的记录。”
　　他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却是那么苦涩，又那么甜蜜。
　　这种截然相反的情感同时并存，纠缠着，拉扯着他的心。
　　“我的加百列，我当时应该已经‘死了’，那个法师说我已经死了，这就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是你让我再次活了过来，对吧。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不，或许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一再的拯救我……你确实像你承诺过的那样，任何时候，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会出现，永远带来希望和救赎。可是，现在我却因为你的这种能力感到害怕，安吉拉，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你。这太疯狂了，这比任何现存的研究都更动人，足以让最冷静的人也发疯。”

053章 复活的秘密
　　齐安可算明白托尼·斯塔克在担心什么，以至于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了，她笑着握住了托尼·斯塔克微微颤抖的手，笑着摇头。
　　“不用担心，托尼，事实上，我能够复活别人这件事在变种人里不算是绝密，知道的人大概也快有两位数了。这个能力并非毫无限制，也不会毫无代价，我一向会谨慎地使用，你看，我好好地活到了现在，你不需要这样担心，没有人能够胁迫我来使用这种能力去做错误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托尼·斯塔克听得目瞪口呆。
　　“变种人知道？对、对……这才能够解释，变种能力、自愈因子……还好还好，现在已经不强制检测变种基因了，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事，只要你不滥好心乱用这个能力，别人也没有证据。”
　　齐安看着托尼这种语无伦次的慌乱表现，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杰也是被我‘复活’的人。所以，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守着秘密憋得慌，你可以去找杰聊聊，或者跟罗根说也可以，他们都知道。”
　　托尼·斯塔克又给吓了一跳，不过有了之前的铺垫，他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提高了，可能不管是谁在知道“自己死而复生”这种震撼的事实后再面对别的事情都会变得淡定起来。
　　“杰森居然也……怪不得他能头也不回地离开哥谭，你邀请他就来。但是，这样我更觉得生气了，韦恩到底在干什么，让未成年参与战斗、总是跟那群疯子打交道就算了，居然还看着自己的小助手死了——等人复活了还总是斥责对方，这个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钢筋？！”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齐安想到自己跟蝙蝠侠的恶劣关系就无话可说。
　　也就万圣节活动那次的“蝙蝠侠”挺好的，可惜那就是个活动地图的NPC，如果能跟她这边的蝙蝠侠换换就好了。
　　“哎，我明明就帮了韦恩家那么多，解决了他家里大部分孩子的就业问题，他一点都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这样子……”
　　托尼·斯塔克明知道布鲁斯·韦恩介意的就是这个“就业问题”，他也睁眼说瞎话。
　　“就是，布鲁斯·韦恩真的不识好歹，活该自己儿子都留不住，收养的亲生的都往外跑，谁受得了跟他朝夕相处，你看他这么大个人，连个固定伴侣都没有。”
　　齐安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按照陪伴时间最长的人这个概念来说的话……那可能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吧。”
　　托尼·斯塔克直接给自己口水呛到了，狼狈地咳了好一会儿又跑去紧急灌了一杯水才缓过劲来。
　　“算了，我们不谈他。安吉拉，你的这种……复活的能力，有什么限制吗？对你本身有伤害吗？”
　　“目前看来没有伤害。”
　　齐安早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了，然而从“系统”和“技能”描述来看，都看不出有什么代价，只不过需要“充能”罢了。
　　“限制的话当然有，死了太久的就不行了，而且离我太远也不行，得在我身边，最好就在眼前，死的时间也不能太久……”
　　托尼·斯塔克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不过这个问题不问清楚他只会更睡不着。
　　“这个不能太久是多久？”
　　齐安想了想以前看到灵魂光球消失的时限，不太确定地说：“大概是五秒吧，反正时间很短暂……”
　　只要“灵魂光球”没了，那她也没办法了，“重生”的技能图标就直接是灰的，想想看也合理，总不能灵魂没了她还给人拉起来，那么拉起来的算什么，僵尸还是丧尸？
　　算了吧，这也太侮辱尸体了。
　　托尼·斯塔克竟然没感到失望。
　　或许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复活”已经是一个足够超规格的能力，如果再不存在任何限制，想要复活谁就复活谁，那么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可能因此改变了。
　　不要觉得这不可能。
　　试想一个可以无限制复活他人的超能力者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的“生死界限”会被完全毁掉，最后一定会出现不同于法律的另一套规则，哪怕世界依然受法律约束，那时候的法律也不会是“无能力者”时期的法律了。
　　“这样也好。虽然说你有这样的能力，不过谁也不知道这种能力可以对同一个人使用多少次，我想还是继续保密吧，在守望先锋内部也不要公开，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
　　“啊……你说的也对。”
　　齐安本想说“系统技能复活个百八十次毫无问题”，不过，一个人的心是否承受得住这么多次的“死而复生”就很难说了，到最后说不定连人格都彻底扭曲了。
　　“悍不畏死”的品质只有放在“生命只有一次”的人身上才会显得可贵，如果放在“可以无限复活的人”身上，那么只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过公开。事实上，如果不是当时情况……如果我能到的更早，那么也不必用这种能力，我完全可以治好你。所以，今后如果再出任务，可得记得带上医生。纯输出的队伍是没有前途的！”
　　托尼·斯塔克摊手。
　　“就算我愿意，但现在我们只有你一个‘医生’，总有队伍没医生的。”
　　“所以我们正要研究‘双旋生化溶液’啊。”
　　齐安理所当然地笑了起来。
　　“而且，‘生物手雷’我也早就发给你们了吧，确实现在人手不够，等到以后研究有了进展，或许我们就可以培训出一批治疗位的人手了。掌握基础的医疗急救知识，使用高科技产品完成急救治疗，至少可以减少战地即时减员，不过，那就需要你们在‘远距离无接触能量传输’上再努力了，不管是‘纳米生物溶液’的治疗还是‘双旋生化溶液’的治疗，想要简易化、泛用化，还是需要更安全的传输装置。”
　　托尼·斯塔克忽然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半晌之后，他冒出一句话来。
　　“安吉拉，‘纳米生物溶液’的尽头会不会就是‘复活’？”

054章 繁忙三月
　　三月注定是个繁忙的月份。
　　守望先锋的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
　　托尼·斯塔克不用说，他有公司的事情，还要参与新的研究课题，伊森博士同样被课题淹没，齐安本人回了纽约就得重新让美容诊所和夜间诊所开门，再加上科研，同样忙得不得空闲，布鲁德海文的某人长年累月白天上班晚上夜巡也不是秘密了，蒂莫西·韦恩跟杰森·托德更是因为公司的事情都忙到快要住在公司里了。
　　爱丽希恩因为底特律市——尤其是浮空城——的开放，正是生意最兴隆的时候，为了最大限度地留住热度，爱丽希恩给自己旗下的所有游戏推出新活动，各种各样的版本更新和活动上线让爱丽希恩从上到下都很忙。
　　不朽生物科技则是常态繁忙了。
　　由于去年齐安去了伦敦大半年，不朽生物科技推出新品的速度直接下降了，好在之前的新生第一代、第二代产品以及男士线、医用线再加上萌芽生发产品已经覆盖了多数消费者，一时间没有革命性的新品推出，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少女线、淑女线、贵妇线”这种细分新品甚至只是加了不同香型的产品推出来也不是很影响顾客群体，而且意外的是，因为去年推出的情人节限定香水“冰原玫瑰”和冬季限定香水“冬日晴雪”非常受欢迎，因此之后的这些不同香型护肤品也有了一定的追捧者，让杰森·托德一再感慨“女人的钱真好赚”。
　　与“冰原玫瑰”这款女士香水不同，“冬日晴雪”是木香调香水，严格意义上更接近于男士香水，所以当初齐安才会拿来送给福尔摩斯大侦探，这固然是因为香水本身适合他，无论名字还是香型，同样也是因为木香不像花香调或者海洋香调那么浓郁妩媚，就算拿来送给女士也不算出错，普遍适用于成熟人群，而花香调尤其是花果香的香水如果拿来送给成熟女性或者男人，多少有点让人尴尬。
　　如果说“冰原玫瑰”会让人在闻到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寒冷”，凛冽感扑面而来，那么“冬日晴雪”就是冬天里的阳光，是干净又清爽的午后。
　　它是一款非常有冬季气息的香水，雪杉、松木、沉香木的气息交织在其中，构成沉静的基调，檀香、麝香为香气增添了层次，而大马士革玫瑰、佛手柑与琥珀的馥郁芬芳则为这款香水提亮，让它有着广阔雪原沐浴阳光的清爽感，香气持久而沉稳。
　　可能是因为不朽生物科技一向更偏爱女性消费者，导致剩下那一半的男性消费者群体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女士线产品一个又一个上新，心里酸溜溜的，一个个跑上官网论坛阴阳怪气。
　　别管那是不是没有技术突破只是单纯地分了分年龄层次或者香型，怎么了，男顾客没有人权吗，男顾客不可以享受“少年线”和“男人线”、“贵族线”产品吗？男人不能喜欢香味吗？有人不喜欢也总有人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你品牌有没有把我们这群男顾客放在心上的问题！
　　杰森·托德被公关部门提醒过几次，让他注意舆论情况，最好发个解释一下什么的，杰森·托德理都不理。
　　——当时首席研发官都跑去伦敦不务正业了，现在的研发团队只是拿着之前安吉拉留下的指导意见在做产品，他又变不出新的男士线产品来，这群人要是这么想要新品就去买女士产品好了，反正品牌店和专柜又不限定购买人的性别。
　　等到了秋季，伦敦的某人可算记得自己年初的承诺，拿出了“冬季限定”的香水，杰森·托德也就直接把产品全面上架，毕竟这不是“节日限定”而是“季节限定”，产量上大大放开了，虽然他也没觉得这种男士香水能卖多少出去，他的想法就是男人搞什么香水，娘们兮兮的。
　　然后官网那节节上涨的销售数字就像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杰森·托德脸上。
　　下半年“冬日晴雪”这款香水甚至卖的比男士线护肤品没少多少，于是不朽生物科技只能绕着香水打转，重新区分了包装规格，又改进了包装外盒，推出了“礼盒装”和“典藏装”，为了不显得太过分，这些单纯改包装不改内容的盒装都随机赠送一款不朽旗下产品的小样，除了新生系列各种产品还有“人鱼泪”和“冰原玫瑰”两种已经推出的香水小样，以及数量很少的尚未发售的其他香水小样。
　　杰森·托德本来想着哪怕有小样这种东西也不值得一买再买，香水又不是护肤品，一次才喷丁点儿量，一瓶能用很久，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居然还真有人跟抽奖一样热情洋溢地买了一大堆礼盒装回去拆小样。
　　杰森·托德无话可说。
　　不朽生物科技就这么忙碌了一整个冬天，等到2010年到来，又有很多人开始催今年的“情人节限定”该推出了，甚至有人开始催“新生系列”也应该出礼盒装了，隔壁莱克斯集团就只负责发售“萌芽生发产品”这一个东西都搞出了几十个包装，为什么不朽生物科技反而这么朴素，至今都只有普普通通的一个包装？
　　二月情人节、三月白色情人节，哪个节日不是销售旺季，杰森·托德给忙得脚不沾地，还得庆幸今年安吉拉没来得及弄出新的香水来。在忙得不行还要不断否定广告策划部门的方案时，他真情实感地怀念起了黑寡妇，别的不说，娜塔莎·罗曼诺夫搞广告策划的能力是实打实的，最初他也就是想一想，后来加班次数太多了，他的心理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直接给过去娜塔莎留下的邮箱发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邀请函过去，请这位前任广告策划总监回来上班，待遇照旧，福利可以再谈。
　　娜塔莎并没有回信，不过邮件显示“已读”。

055章 招募新人
　　三月下旬，齐安在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发了一封公开通知，预定在月底或者下月初进行“守望先锋的公开招募仪式”。
　　虽然说是“招募”，实际上并不是现场就直接招揽人，而是把之前已经获得了“晋升”名额的几个人公开邀请进入守望先锋，这当然还需要先期和几人沟通，可喜的是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早早给了肯定答复，至少不至于出现“守望先锋公开招新，所有新人全部拒绝加入”这种尴尬情况了。
　　这又不是什么会议讨论或者提议商量，而是一个通知，也就是说这是个已经决定好的事情，现在通知一声，希望大家能够空出时间来，免得第一次公开招新的时候已经加入的老人根本不露面。
　　如果有特殊需要，“守望先锋”的成员可以选择保密身份，不过，齐安觉得大部分人并不会特意隐瞒就是了。
　　通知发出去之后，大多数成员就回了一句“收到”，只有玲和托尼·斯塔克私下里发来了消息。
　　歼灭天使：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安姐姐，我在MIT的课题组现在多了一个新人，不是临时加入课题组，而是固定成员了，是安姐姐曾经见过的人，名叫埃里克·史蒂文斯，他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目前借着做课题的机会直接在MIT继续读博，顺利的话，大概我跟他会同时毕业，之后我会把课题交给其他人负责。
　　齐安看完消息，还回想了一会儿“埃里克·史蒂文斯”是谁，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这是那个跟乔纳森·潘伯恩一起打篮球、后来参观学校的时候又遇上过的“热心青年”，杰森特意提醒过她不要接近这个人，她也的确没什么机会跟这个人打交道，但这人现在直接跑去加入了玲的课题组算是什么情况。虽然她也不觉得玲会吃亏……
　　很快雅典娜提示又有一个消息来了。
　　“齐格勒博士，收到了钢铁侠的消息。”
　　齐安抬手示意雅典娜将邮件投影出来，很快一张字号很大的邮件就投在了半空。
　　钢铁侠：我对目前待邀请的新人没什么看法，但是，我们的盟友可能会有一点意见吧。
　　齐安扫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反手让雅典娜拨通钢铁侠的通讯，对面接的很快，显然一直在等回复。
　　“托尼，消息我看到了。我想知道，你说的‘盟友’是谁？应该不是‘莱克斯·卢瑟’吧？”
　　托尼·斯塔克发出呕吐的声音，显然被这个问话恶心到了。
　　“别吓我，安吉拉，我可不能接受那种人加入守望先锋，不，绝对不能，我一定会投反对票！我说的是奥斯本——他之前也很热心地提过要加入，而且也注册了守望者协会，虽然因为一些原因达不到红罗宾拟定的那套准入标准，不过，如果就这么直接忽略过去，我觉得也不太好，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很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医用线’上也让渡了很多利益给守望先锋争取权益……”
　　齐安笑着说：“托尼，我明白你的顾虑。问题是，这一次是公开招募仪式只是面向‘从守望者协会中满足条件而晋升’的新人的，所以，哪怕诺曼确实对守望先锋有很大的贡献，也不能在这次的公开招募里加入，否则无法服众——你有什么办法对公众说明凭什么贡献值不够的诺曼·奥斯本能够得到邀请，而贡献值更高的其他人却得不到呢？”
　　“那是——”托尼·斯塔克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一下子泄了气，“这些事情不能公开说。但是，这样真的……有点对不起奥斯本。”
　　齐安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这件事的居然是托尼，她本来以为会是玲或者蒂莫西·韦恩先做出提醒，不过，这也正是托尼的做法，他看起来非常自我，似乎完全不在乎其他人，但并不是这样，对他的朋友和那些他在意的人，他一直都放在心上，恨不得事事都给人安排妥帖。
　　这跟“布鲁斯·韦恩”那种控制狂的情况不一样，更接近于……
　　咳，托尼的这种“安排”更接近于“你妈觉得你冷”的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慈母”。
　　她笑吟吟地提醒这个敏感的大男孩。
　　“今年确实是公开招募形式第一次使用，但是，我可没有说就此废止之前一直在使用的‘推荐邀请制’啊，托尼。你今年的推荐名额还没用过吧？”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高兴地说：“我懂了！那就行了！没问题！我这就准备推荐，我们一定要在这之前就举行会议表决，这样奥斯本就能顺理成章地参加之后的公开招募仪式了！”
　　“现在有AR会议，所以也不需要特意凑大家都休息的时间，不过，你最好在推荐书上写清楚推荐理由，免得被人驳回。”
　　齐安走形式地做了个提醒，虽然她并不觉得会有人反对。
　　诺曼·奥斯本对守望先锋的贡献是实打实的，即使托尼现在不提这件事，她也打算让达米安去推荐的。
　　托尼·斯塔克连声答应下来，兴高采烈地挂断了电话。
　　齐安这才能够重新琢磨给玲的回信，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史蒂文斯可靠吗？”
　　玲很快就给了回复，这个回答看起来十分微妙。
　　“作为合作伙伴，埃里克·史蒂文斯非常可靠。”
　　齐安挑眉。
　　换句话说，那就是不作为“合作伙伴”的时候，埃里克·史蒂文斯就不可靠了？
　　既然玲有这样的认识，那就不会有问题了，哪怕这个史蒂文斯心怀鬼胎，她也不觉得这个人能够在玲已经意识到的情况下还能搞出什么新鲜花样来，除非直接从MIT偷走“伊卡洛斯”，估计那才够得上大新闻。
　　姐妹之间的短暂沟通到此为止。
　　齐安给最后一个符合晋升标准的守望者协会成员发去了一封正式的邀请函。
　　“尊敬的梅·帕克女士，我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加入守望者协会以来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您所具备的才能与严谨细致的工作态度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在此正式向您发出邀请，真诚地期盼您加入守望先锋与我们携手战斗，静候佳音。”
　　她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通知，不禁勾起了嘴角，心怀期待地畅想着梅接到这封邮件的神情。
　　会是惊讶，还是喜悦？
　　或者以为这是诈骗邮件？

05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梅·帕克在查收邮件的时候发现了署名“安吉拉·齐格勒”的邮件第一反应的确是“这是骗子吧”，但她仔细确认过邮件地址，这是齐格勒医生对外公开的邮箱地址没有错，再等到她看完了那封邮件，她整个人都傻住了，最后就像疯了一样拿着手机在家里尖叫着、大笑着到处跑，硬是吓得下班回家的本·帕克差点拨通了急救电话。
　　梅·帕克早就已经在守望者协会全职工作了，不是指作为“协会工作人员”，而是作为“全职守望者”。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从这里接取一些委托，后来她上过几期短期技能培训班学习了新的技能，协会中的委托也越来越多，而且需要的工作人员也逐渐增加，于是她在权衡后辞掉了原本的工作，改成了主要依靠接取委托的酬劳生活，偶尔打打零工，在积攒了一小笔齐积蓄后她又去上了几次关于医疗急救的培训班——虽然培训的老师并不是齐格勒医生让人有点遗憾，但是大家都能够理解这一点，齐格勒医生太忙了，不可能总是常驻协会总部——再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直接成为“全职守望者”，梅·帕克也加入了这个群体，并且直接拉着丈夫本·帕克也加入了协会。
　　本·帕克一度对“守望者协会”心存偏见，跟很多人一样觉得这里是个“大型老弱病残互助会”，直到梅确确实实在这里挣到了比餐厅打工更多的钱他才慢慢改观，后来他本人被梅拽过来参加了几次培训班，还考下了大卡车的驾照，凭着这张驾照拿到了更好的工作机会，他再也不提“互助会”这种蔑称了，还会在工作闲暇的时候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刷一刷协会的委托，看看有没有顺路能够做的委托。报酬是一回事，能够帮到别人则是更开心的事情。
　　梅·帕克并没有特意去找那些高难度的委托来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范围，因此她就只在自己擅长的范围内不厌其烦地接取委托，甚至连非常枯燥机械的重复劳动都愿意去做，而需要跟病人近距离接触的“医疗陪护”委托她更是接了不少，随着时间推移，她在协会内部的“积分”的确逐渐上升，而且月收入也稳中有升，但她一直觉得这只是因为自己足够勤劳，以量补质，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接到来自齐格勒医生的邀请。
　　梅·帕克抓着丈夫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齐格勒医生亲自发来了邮件！她邀请我！她给我发了邮件！让我加入守望先锋！她说等我回答！我的天啊！天啊！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齐格勒医生亲自邀请我！”
　　本·帕克被说得有点糊涂。
　　“守望先锋是说协会上面几层楼的组织？那里好像不让人进入。”
　　“对，守望先锋总部就在守望大厦，所有人都知道，但只有内部的人能够进入，从以前协会里就有这个传言，说只有守望者协会里最优秀的人才能够加入守望先锋——”
　　梅·帕克激动得都哭了。
　　“齐格勒医生邀请了我，她认为我有资格加入守望先锋！她的用词就像我会拒绝邀请一样！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会有人拒绝这个邀请！谁能够拒绝她，谁能够拒绝齐格勒医生？本，本，这是真的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守望者’，我居然接到了这个邀请……”
　　本·帕克总算听明白了，从颤抖着哭泣的妻子手里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了邮件，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了齐格勒医生的推特，确认两边的邮箱地址每个字母都一样，他也变得激动起来。
　　“梅，这是真的！所有字母都一样！这不是模仿也不是恶作剧，这真的是齐格勒医生发来的邮件！梅，你被守望先锋邀请了，你要加入吗？不不不，你一定要加入，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我敢保证，不管是谁，只要他接到这个邀请，哪怕在另一个半球，他也会立刻飞来纽约！”
　　梅·帕克抱住本，热泪盈眶，哭了许久才情绪稍微平息下来，重新抢回手机，看着邮件傻傻地笑。
　　“齐格勒医生真的还记得我。我要回信，我现在就要立刻回信给她，我当然会加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本·帕克同样高兴得有点飘飘然了。
　　“亲爱的，那么今天我们一定要为此庆祝！等彼得放学回来，我们就出去吃大餐！”
　　这对夫妻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包围，甚至想用大喇叭告诉所有人这个幸福。
　　与此同时，诺曼·奥斯本接到了托尼·斯塔克的视频通话，对方不知为何说话有些犹豫，甚至颠三倒四的，诺曼·奥斯本耐心地听了两分多钟，这才听到托尼·斯塔克终于转向了正题。
　　“奥斯本，总之，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守望先锋？按照规定来说，今年我有一个推荐名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也可以提名你，不过这还需要举行全体会议投票表决……”
　　诺曼·奥斯本整个人都愣住了，从一开始礼节性的微笑变成了神态僵硬，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斯塔克，你是说你可以推荐我加入守望先锋？”
　　托尼·斯塔克纠正对方的说法。
　　“只是推荐，能不能通过得看投票表决的结果，所以你也不用感谢我，我就只是随便提名试试看。”
　　诺曼·奥斯本看到托尼·斯塔克故意移开了视线，不由得笑了起来，很快就从轻笑变成了大笑。
　　“谢谢你，托尼，我非常需要这个机会！”
　　“那就这么说好了，如果会议出了结果我会再通知你。”
　　托尼·斯塔克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诺曼·奥斯本拿着手机，高兴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本想立刻打电话给哈利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又害怕万一投票表决没通过让哈利白高兴一场，最终决定等到结果出来再联系他，而他自己则一扫先前的疲惫，再次精力十足地去思考如何推广“新生系列医用线产品”的问题了。
　　目前北美地区已经是“再生”的地盘了，不过，放眼世界范围，还有很大的发展余地。
　　因为这是“医用线产品”，在一些国家和地区不那么好拿到批文，不过现在产品上市也有一年多，手续差不多也该办完了，如果有的地方就是不肯放开让产品进入，那么，他不妨在这时候学一学卢瑟，也开通全球网购。
　　顾客是诚实的。

057章 守望先锋公开化
　　三月下旬，一个公告出现在守望者协会所有的布告栏最上端，也同样出现在了斯塔克专门为“守望者协会”开发的手机APP“守望者”的开屏通知栏上，让无数人心神荡漾，恨不能立刻把时间快进到月底，而个别人更是反反复复去守望者协会总部通过终端查询自己迄今已来获得的积分和既往任务的评价，然后忐忑地琢磨自己够不够资格。
　　那个动人心弦的公告正是“守望先锋公开招新”的公告。
　　从“守望者协会”正式开业的那一天开始，“守望先锋”这个名字就同时也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只是大多数人都只能看着守望大厦那个不许外人进入的第六层暗自猜测那是否就是“守望先锋”的总部、里面又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年多以来，“守望先锋”这个名字也曾经出现过几次，奇怪的是，无论哪一次都没有真正形成舆论热潮，就仿佛那些媒体无比默契地绕过了这个话题，让它保持着“静静存在、独自美丽”的模样。
　　如今“守望先锋”终于正式地登上了舞台，向这个世界宣布它已经准备好了。
　　守望者协会公告：为了更好地选拔人才、不让任何人的才能被漠视，协会的上级组织守望先锋将会正式公开对外招募新人，从协会内部遴选出才能、贡献与人品均经得起考验的精英人才，参与更高难度的任务，获取更高的报酬，为这个世界、为全人类做出更大的贡献。相关选拔标准已在协会内部终端及APP发布，同时，今年守望者协会将全面更新任务评价系统，综合考虑守望者过去的成绩折算为新体系中的等级评价。详情各位可通过终端及手机查询，或咨询工作人员获得纸质版文件。
　　“守望先锋终于公开招人了！”
　　一个青年站在守望者协会总部大厅里看着投屏公告激动得热泪盈眶，旋即泪流满面。
　　“但为什么要那么高的积分和那么多任务数量啊！就不能有点考试什么的破个例加加分吗？！”
　　公告发出之后，“守望先锋新人选拔标准”这份文件的在线阅览和下载数量节节攀升，随后无数人发出了和这个可怜青年一样的呐喊。
　　如果只是做几套卷子再加上体测，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这里面颇有一些身手了得的人——譬如某些喜欢闲暇时候接点委托改善生活的雇佣兵和匿名特工，问题是，这套选拔标准居然设了先行条件，首先必须在协会内部完成过一定数量的委托，难度不限，任务的综合评价在A以上，而且要获得相当数量的积分。
　　那两个数字直接就让兼职的守望者们纷纷撞墙自闭。
　　这根本就不是偶尔有空去做几个委托能够凑够的数量，哪怕是全职的守望者，能够接到上千委托的人也是少数，但这里的数量要求直奔两千而去，要不是依然有不下百人满足这个条件，恐怕都会有人大喊“这根本就是给特定人物开后门的条件”。
　　毕竟守望者协会零九年夏天才正式开业，到现在才一年半，满打满算也就四百多天，平均每天完成五个委托才能堪堪够上选拔标准的底线。
　　而且，这个选拔标准还要求了“任务综合评价”，这个评价不是指委托任务的难度，E级的简单任务有人能够完成的很好得到A级或更高的评价，C级的中等难度任务就有人只能拿D级评价了——E等级的评价跟不合格没什么区别，能够拿到酬金都要看委托人的意思了，而不是像D级以上默认支付。而且，这不是说委托人点头说可以，接任务的守望者就能拿满分评价，协会内部有自己的评价标准，会根据委托完成的情况、时间、对他人的影响、社会贡献等等因素综合评价，可以说除了守望者协会的管理层没人知道到底这套标准在怎么运行，不过也没人觉得这套标准有问题，凡是它评价为A级完成度的委托任务也确确实实都是众所周知的“完成的很好，无可挑剔”。
　　有些只动手不动脑子的莽夫搞不明白评价标准，多做几次任务然后反反复复吃E级评价之后他们也会凭借野兽直觉避开自己不擅长的那类委托，主动去接单纯的体力活委托——譬如什么开车接送人、搬运重物、通下水道之类的，而聪明的人把各类委托试过一遍之后就发现了这套评价标准的本质。
　　——它不是在选出更“优秀”的人，只是让更适合守望者协会的人能够得到更高的评价，自然而然地凭借积分和综合评价等级脱颖而出。
　　从一开始，这就是在为某种目的做准备，潜移默化地吸纳那些更加乐观积极、性情温和、热情友善、细致耐心、善于沟通、有亲和力的人。
　　对一个“民间组织”来说，这样的人当然比过分强硬、不懂沟通的人来得好。
　　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结果。
　　这一套选拔标准最终选出的就是“守望先锋”想要的人。
　　这时候最初想得太多的聪明人几乎都要吐血了。
　　你折腾半天居然只是要给守望先锋找人，那你直接说啊！你说了我们会不去做吗！
　　不管是想法过多还是自重身份或者各种原因导致没资格通过选拔都让这些聪明人无语凝噎。
　　齐安一边拿着伦敦分部的规划文件跟斯特兰奇远程开会——还不是通过AR技术开会，而是两人隔着海洋画了个空间门互相能看到了就这么开会，一边跟福尔摩斯大侦探邮件往来，这位大侦探说下次守望先锋公开招募的时间间隔能久一些，她询问了原因，然而大侦探不肯回答，只说时间太短就没意思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守望先锋内部关于“诺曼·奥斯本”的表决会也在AR技术的支援下顺利召开了，托尼·斯塔克把人选提上去的第二天，会议就直接全票通过了，于是这位新加入的守望先锋成员比谁都更积极地筹办月底的招新仪式，甚至说要邀请其他国家的媒体前来参加。
　　在这种紧锣密鼓的气氛中，守望先锋的首次公开招新仪式顺利开始，当天，举办仪式的守望者协会总部挤满了人，为此NYPD都出动了一个小队前去协助维持秩序，避免发生意外事件。

058章 OW招新仪式
　　守望先锋的招新仪式当然就在守望大厦举办。
　　不过并非第一层的大厅，而是在过去也举办过一些活动的二楼。
　　这边比起一楼就没那么宽敞了，于是从各地赶来的媒体人们只好放弃了椅子，就跟春运挤火车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大厅里，有些摄影师器材都摆不开，甚至开始妄图上窗台或者楼梯栏杆，当然这群人都被保安人员拉了下来，否则围观群众没问题但是记者在这里摔出个脑溢血也得把这种难得的喜事蒙上一层阴影。
　　这是守望先锋第一次公开招募新人，理所当然的也是守望者协会的大事，当“维持现场秩序”和“迎接宾客”两个委托被协会官方发布出来之后，无数的守望者们蜂拥而来，怒拼手速，最后赢家笑得无比得意，输掉的人也不甘心，没委托就没委托，志愿者从来不需要委托！
　　整个守望者协会一楼大厅和二楼都完全处于人员过载的状态，不过还没发生什么踩踏事件或者纠纷，正是因为这里还有许多接受了维持秩序委托的守望者以及不请自来的志愿者们在细心尽责地工作，迎来送往，紧盯着每一个陌生人，确保有任何意外发生的苗头都能有人赶到。
　　齐安只从监控里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就不想从后台出去了。
　　“……怎么这么多人！”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不然呢？这也叫多？如果不是场地限制，你信不信，比这多十倍的人也能有？”
　　“别了吧……我就只准备了五分钟的发言而已啊。”
　　齐安感到一阵头疼，双手抱头，企图逃避现实。
　　“要么你替我发言吧，或者罗根拿着稿子讲吧！”
　　罗根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坐直了，忙不迭地推拒：“这事别找我！”
　　旁边一群守望先锋的人顿时笑开了。
　　“你这个人选找的也太离谱了。”
　　“就是，找金刚狼还不如找我。”
　　“呸，你算什么，罗根是守望者协会的元老，你有没有注册过守望者协会，你就在这儿企图发言！”
　　“但我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啊！这不是守望先锋的招新吗？”
　　“好啦好啦，杰鸟、提姆，别争了，不如让我来发言好了——！”
　　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对视一眼，果然不争执了，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直接把旁边跃跃欲试的理查德·格雷森给按趴在桌上。
　　“做你的梦！”
　　诺曼·奥斯本看到那边三兄弟闹腾成这样，有点拿不准情况，只能左看看、右看看，恰好跟玲的眼神对上，后者仿佛明白了什么，对着他柔柔地笑着摇头，于是他也就不管了，只当没看见。
　　“齐格勒医生，有这么多记者前来是一件好事吧，守望先锋一定可以一次打响名号，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这对我们今后招募人才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是这个道理……”
　　齐安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人也太多了，总觉得如果我五分钟就说完了话表示仪式结束，这些人会当场把我手撕了。”
　　诺曼·奥斯本先是一愣，脱口而出：“之后不是还有庆祝新人加入的仪式吗？”
　　“的确有这个环节，”齐安反问，“但是这跟外人有什么关系？”
　　诺曼·奥斯本恍然大悟。
　　他在策划活动的时候预留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常规来说这样的大活动主持人讲上半小时也不奇怪，然后三个新人各自发言十分钟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齐格勒医生就准备了五分钟的演讲稿。
　　他也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草稿都不打，张口就来。
　　“那也不要紧，我们让几个新人发表感言的间隔拉长一点，等新人讲完话以后把他们的履历展示一遍，过去的委托全都放一遍，也好服众，免得有人心里不平衡。”
　　托尼·斯塔克眼睛一亮，点头说：“是个好主意，我这就来做，守望者协会这边的资料贾维斯一直都有监控，单独调出一个人的履历不难，我简单做个展示的PPT好了，再随便找点委托人的评价，就这么办！”
　　这两个久经商场磨砺的大佬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如何把糊弄时间弄得看起来不像糊弄”的方案，直接把某人“五分钟讲完就要跑路”的局面给收拾干净了。
　　伊森博士本想说什么，可是被达米安瞪了一眼以后他默默缩起脖子不说话了。
　　分针慢慢走到了预定的时间，在座钟敲响的时候，齐安还是鼓起勇气出门面对那么多远道而来的记者了。
　　令她欣慰的是，很快就会有人上来跟她一起被镁光灯晃得眼花了。
　　下方一度有些喧嚣，齐安抬手做出安静的手势，大厅中立刻安静下来，她这才拿起话筒。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守望先锋第一次公开招新仪式。本次活动将会从守望者协会当中招募几位新人，他们都是才华横溢、正直可信的优秀人才，我很高兴他们都接受了守望先锋的邀请，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团队。首先我向各位介绍第一位新人。”
　　她顿了顿，等到背景音乐调整了之后才继续说。
　　“她是一位充满爱心与热情的人，无论多么琐碎枯燥的工作她都能够认真细致地完成，她的这份耐心与热情打动了无数委托人，同时，她还有着旺盛的求知欲，积极学习新的知识，学以致用，她是守望者协会内部拿到了AHA的两份急救证书后从学员成为了培训讲师的第一人，她的培训班上有上百人通过了AHA的考试，同样取得了BLS的急救证书，她还曾经在上下班路上参与过抢救，事后有感谢信寄到了守望者协会来，因为她并没有留下姓名，被救的人还是通过她佩戴的‘守望者’身份标识猜测她来自于协会。与她的才能和贡献相比，她这一份乐于助人、无私奉献的精神更值得表彰，我认为她就是守望先锋需要的人。让我们欢迎她，来自皇后区的梅·帕克女士。”
　　梅·帕克本来应该坐在下方第一排座位上，但是她太紧张了，索性站在人群里，同样做着维持秩序的工作。
　　她本以为这只会是简单的“齐格勒医生念出新人的名字”的流程，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公开得到这样的赞赏，甚至直接呆在了原地。
　　好在本·帕克和彼得·帕克两人激动地推着她上前，她才回过神来，努力忍着眼泪，说着“对不起”穿过人群，最终站到了主席台前，又被齐格勒医生的目光鼓励，慢慢地走到了她身边。

059章 士为知己者死
　　快门声连成一片，无数灯光闪烁，梅·帕克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在这一片炫目的强光中，她被巨大的幸福淹没，过去经历的一切艰辛和痛苦都变成了轻飘飘的泡泡，伸手一戳就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这一刻满溢的幸福。
　　她被她崇拜的偶像所承认，受到对方的邀请，作为“守望先锋”的成员和她站在一起。
　　这是她从未想过、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哪怕让她现在就死去，她也不会有遗憾了。
　　不，她还要活下去，她还要更加努力，用更投入的工作态度和更优秀的成绩来回报齐格勒医生。
　　她曾经因为学历低、体力差而被无数的雇主嫌弃过，他们说她不配更高的工资，他们说她不值得更好的工作，他们说她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个有钱人当家庭主妇……
　　但是，齐格勒医生肯定了她，认为她有资格加入守望先锋。
　　在守望者协会几万的注册会员里，齐格勒医生选择了她。
　　她或许没有才能，或许并没有齐格勒医生夸奖的那么好，但是，她决不能让人说齐格勒医生看错了人，从这一刻起，她必须拼尽全力，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值得齐格勒医生的夸奖，她绝不会放开这一刻的荣耀。
　　梅·帕克确信这就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时刻。
　　这会改变她的命运。
　　一个话筒被塞进了手里，梅·帕克仍然没有回过神，直到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说点什么吧，梅”，她才眨了眨眼睛，发现炫目的强光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满屋子安安静静又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记者们。
　　她感觉到紧张，下意识地转头。
　　齐安接到梅·帕克有些无助的目光，不禁笑了起来，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借此让对方安心一些。
　　“我知道，这种场合，无论是谁也会感到紧张。不过，这是属于你的时刻，来说几句吧，梅，至少你也得做个自我介绍，否则的话，明天的报纸上关于你的报道可能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描述？譬如‘不善言辞的梅·帕克’这种描述？”
　　梅·帕克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但肩上的手给了她勇气，她看向台下，很快就看到了本·帕克竖起的拇指和彼得·帕克恨不得冲上来欢呼的模样，她慢慢镇定下来。
　　“大家好，我是梅·帕克，我是一名‘守望者’。我知道，最初很多人嘲笑过我们，嘲笑过这个称呼，觉得我们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做不出什么大事，觉得守望者协会是一个老弱妇孺互助会，但我从不这么觉得。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大事需要了不起的人去做，但是，也有许许多多的小事，那也总需要有人去做，如果我能够帮助别人，我就应该去尽一份力，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那么就会有很多人受到帮助。我以此为傲，是守望者协会给了我新的人生。我很高兴、我很高兴能够得到守望先锋的邀请，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一份信赖，从今往后，我会比过去更加努力，去做好每一份工作！”
　　“说得好。”
　　齐安对着梅·帕克眨眨眼睛，示意她坐下来，拿回了话筒继续发言。
　　“既然大家已经认识了梅，我就开始介绍下面两位新人了。我不为他们单独作介绍是因为他们过去大多数委托都是以双人小队的形式来完成，哪怕是单人能够完成的委托，另一个人往往也会无偿帮忙，因此我在这里为大家介绍这对搭档。他们同样出自布鲁克林，是一对意气相投的好友，身手矫健、乐于助人，常常见义勇为，是目前协会中受到NYPD表扬最多的人——我说个数字吧，在过去的一年中，他们共计扭送了七百二十一个小偷和五十六个抢劫犯与八十多个犯罪未遂的其他犯罪分子去NYPD，由于保密原因，一些被他们送去的通缉犯我就不做统计了。协会中一度有人戏言如果他们专门去抓通缉犯可能赚更多钱，不过他们依然坚持在协会中兢兢业业地完成各种委托，因为超高的效率与良好的服务态度广受好评。他们的这份才能与品格正是我们需要的。”
　　她听着音乐又变了，不禁对后台里拿着控制权的托尼·斯塔克感到好笑。
　　这人既然这么喜欢玩不如直接上台来一起发言啊！
　　齐安看向台下默契地同样混在人群里维持秩序的老兵二人组，稍稍提高了声音。
　　“让我们欢迎布鲁克林的黄金搭档，史蒂夫·罗杰斯与巴基·巴恩斯！”
　　被点名的两个老兵不像梅·帕克那么失态，他们早就得到了准确消息，没坐到第一排去也是不想被记者们盯着拍照，现在听到点名也就灵活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前一个人是梅·帕克这个一看就不能打的人，现在上来两个肩宽腰细腿长肌肉发达的男人，记者们的反应都热情了不少，有人在心里暗暗的想“这才像话”。
　　比起招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普通主妇，当然还是这种一看就气质非凡的男人可靠。
　　齐安故意把话筒递给了本来不想说话的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也不好当众把话筒给甩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家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一个普普通通的守望者，很荣幸我能够加入守望先锋。”
　　说完之后，他光速把话筒塞给了好友。
　　巴基·巴恩斯拿着话筒笑了起来。
　　“好吧，史蒂夫是个害羞的男孩，看来只好让我来多说几句了。大家好，我是巴基·巴恩斯，来自布鲁克林。我得说，我非常感谢齐格勒医生创办了守望者协会，否则我可能都找不到工作，那么大家可能会发现我在街头乞讨。也可能会有和我类似的人找不到出路，被迫变成流浪汉。穷人们竭尽全力也可能挣不到安身立命的钱，一旦落入那种境地就像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只能越来越差，但是，守望者协会终止了这个螺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过，自从守望者协会创办以来，纽约街头的流浪汉数量大幅下降了，其中一些人可能就在这里，不再是‘无家可归者’，而是‘守望者’，我很喜欢安吉拉那个‘守望者协会是个大家庭，我们守望相助’的说法。今后我也会继续努力，希望我能够为守望先锋做出自己的贡献。”

060章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英雄
　　在快门声与镁光灯的攻击潮熄灭后，一个大屏幕投影下来。
　　上面开始播放新加入守望先锋的三人加入守望者协会以来完成的各项委托与评价，其中一些只有文字资料，也有一些伴有图像影音记录。
　　在这个PPT播放的过程中，台下的议论声从未停止，但是，那些质疑显减少了。
　　最后，守望先锋的标语作为结语打了出来。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你，来不来？
　　齐安同样仰头看着前方这一行标语，心中风起云涌，刹那间无数往事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托尼·斯塔克在这么匆忙制作PPT的时候居然还会把这句话放进来。
　　……如此的熟悉，如此的刻骨铭心，如此的追悔莫及，又如此的无怨无悔。
　　哪怕时间倒流，让她重新来过，她也还是会加入守望先锋。
　　这是“安吉拉·齐格勒”的归宿，也是“齐安”的归宿。
　　这是她的起点，她重生的地方，她为之奋斗的一切——哪怕明知道未来可能充满坎坷，她也不会因此放弃。
　　因为只要活着，总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生。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后台走出来了，静悄悄地走到了齐安身旁，三个新人非常自觉地让开了位置，没有硬是去跟这位守望者协会的元老去挤位置。
　　想也知道，托尼·斯塔克一定也是守望先锋的成员。
　　这栋“守望大厦”原本是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如果说“托尼·斯塔克”反而与“守望先锋”无关，那才会是最侮辱人的笑话。
　　“怎么样，还不错吧，安吉拉？当初你这么问我，我完全无法拒绝——现在我也终于有机会这么去问别人了，看看满场热切的眼神，如果你现在点头说我们愿意广开门路招人，我想我们立刻增加几百成员都不是问题。”
　　齐安心里那些伤感被托尼·斯塔克这些话一冲顿时剩不下了，只剩下了好笑。
　　“托尼，守望先锋又不是只凭一腔热血就可以进入的地方。如果我随便点头，那就是在害人了。”
　　守望先锋跟守望者协会虽然一脉相承，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区别就在于“守望者协会”的委托多半都是“安全”的，而“守望先锋”的任务多半都是“危险的”。
　　想想看目前为止“守望先锋”正式以这个名义接受过的任务，第一次是“保护美国队长”，当时不知道多少势力派出人手来试探、暗杀，还曾经发生过冒充齐安试图突破防御的事情，要不是因为齐安这个懒鬼整天赖床的习惯人尽皆知，说不定那个冒牌货还真能得手，第二次任务则是去年的“反攻被九头蛇占领的神盾局”，这就不用说有多危险了，换个团队来执行这种任务，说不定就是走一路死一路也没法到达目的地。
　　如果齐安真的像托尼说的那样“广开门路”，随随便便让缺乏天赋也未经训练只有热情的普通人加入，他们连当炮灰都不够资格。
　　“不管怎么说，大家有这个热情总比没有好。”
　　罗根笑着打圆场，他一手搭在齐安肩上，亲热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揽，颇为怀念地说。
　　“安，你记不记得你在创办守望者协会的时候还说过，做好了这里五年无人问津的准备？现在你高兴吗？不用五年，这里已经成为了守望先锋的阶梯。”
　　“……不，这里不是阶梯，也不是为了加入守望先锋才存在的跳板。”
　　齐安纠正了罗根的话，相当认真地笑着摇头。
　　“守望者协会有它本身的存在价值，为守望先锋宣传或者吸纳新人都只是其中一部分功能，但是，哪怕完全与守望先锋切断，它也有它的价值——罗根，你看过后台的统计吗？现在有超过五千的‘全职守望者’，他们没有其他正式工作，完完全全通过在协会接取委托维持稳定的生活水准，这说明，守望者协会已经具备了作为一个互助平台的功能。随着规模的扩大，将来可能还会有更多人依附这个平台而生，市民们通过这里解决一些‘小问题’，未来一定还会变的更好。”
　　罗根当然不会说“不”，立刻毫无原则地同意了妹妹的说法才是对的。
　　这边几乎对公众公开了身份的守望先锋三巨头在说悄悄话，其他成员自觉地稍微离开了一段距离。
　　理查德·格雷森扒着蒂莫西·韦恩的肩膀低声说：“这样看真的很不错！你说什么时候守望者协会能开到布鲁德海文来？”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回答：“上次安吉拉不是说过吗？只要你能够准备好协会工作的大楼就可以考虑筹办布鲁德海文分部。”
　　夜翼被这句话堵得差点蹲到墙角去自闭。
　　同为韦恩家的养子，虽然他不至于说穷到无法正常生活——夜翼的那些高科技装备可是个顶个的昂贵，韦恩家那一套见人就放窃听器的坏习惯本质上就是在彰显财力，没钱绝对玩不起这套——但是，要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栋楼，而且还是以后可能时不时要维修的楼，对早年离家出走的理查德来说就很困难了。
　　“必须这样吗？不能通融一下？我去租写字楼不可以吗？”
　　蒂莫西·韦恩和善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用眼神传达了“你敢把守望者协会的秘密放进别人地盘试试”的意思。
　　夜翼还真不敢试试这个。
　　杰森·托德过来火上浇油。
　　“啊，说起来我还记得，某个人加入守望先锋的理由似乎是方便为哥谭通风报信——也不知道这几年吃里扒外通了多少次的信了。”
　　夜翼一阵猛咳嗽，欲盖弥彰地视线游弋。
　　“有吗？有这样的人吗？我不知道啊，我又不住哥谭了，我现在都在布鲁德海文！提姆，你跟B联系多，你知道吗？”
　　红罗宾看着这个被强行甩过来的锅，笑容不变。
　　“只有安吉同意我对外说的内容我才会说哦。”
　　达米安路过这边，直接对着夜翼投以不屑的目光，甚至“呸”了一声。

061章 我也想加入OW
　　杰森·托德差点就想拍手叫好，只不过他勉强克制住了，只有嘴角止不住的上翘。
　　“看看，迪克，连恶魔崽子都这么觉得。”
　　“也不用十分在意，只要大家都做好各自的工作就行了。”
　　玲这时候才从后台出来，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扎心。
　　“——反正按照某些人的保密权限，能接触到的机密本来也就没什么了。”
　　虽然同为“守望先锋”，但是守望先锋内部对成员们也有相应的等级评定和保密权限评定，这是一年一度进行评定的。
　　在去年年底的评定中，全员普遍因为救援神盾局的那次任务获得了等级提升，原本在C级以上的成员另说。
　　但是，特工等级和保密权限不是平行的。
　　特工等级从E到A分为五级，还有破格的S级——从A级到S级并不是单纯凭借积累任务数量就能晋升的，必须对守望先锋做出过“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譬如说，齐安曾经在守望先锋获得S级评定是因为她在纳米生物学取得了突破近战，实现了远程非接触治疗，极大地丰富了团队战术。至于她个人的战斗能力反而完全不在考虑中，哪怕她的枪法算得上优秀。
　　保密权限则从1级到9级分为三档9级，1-3级可以查询、拷贝普通等级的资料，4-6级可以查询、拷贝、修改所有非极密级别的资料，7-9级则可以查询、拷贝、修改一切资料，每一档次内部根据保密权限等级的不同能够接触到的资料范围也有所区别，等级越高接触的资料越多，9级权限可以获取一切资料。
　　不过这是理论上。
　　至少关于“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极密就没写在系统资料里。
　　守望先锋内部也不乏A级特工只有3级保密权限或者E级特工却有8级保密权限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司空见惯了，齐安自己就是一个特工等级低的时期就获得了高保密权限的活例子，这跟守望先锋本身的特点有关，这是几乎全员特工的组织，而且强调外勤重于内勤，以避免强有力的战斗部队沦为行政部门的打手，重大决定都是由高等级的外勤特工们投票表决的，所以难免会出现一些忠诚善战但是不擅长动脑子的特工，给这些人开通太高的保密权限就很不安全，无论对哪一方。
　　话说回来，哪怕同为D等级的特工，理查德·格雷森的保密权限只有3级，但蒂莫西·韦恩的保密权限却有6级，玲本人更是最高的9级。
　　所以，玲的这句“保密权限”嘲讽才会显得格外辛辣。
　　过分了过分了。
　　理查德·格雷森直接委委屈屈地去角落里自闭了。
　　蒂莫西·韦恩跟玲对了个眼神，相当长时间没见面只是保持了网络通讯的两人都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在这时无声地达成了默契，于是他迈步跟上歼灭天使，轻声问：“你要去安吉那边？”
　　玲点点头，愉快地说：“没错。我来通知大家，欢迎新人的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总部那边布置完毕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蒂莫西·韦恩感受着这几乎要掀翻大楼楼顶的欢呼与讨论声中蕴藏的炽烈热情，同样点了头。
　　“是啊，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玲笑着反问：“不是因为你的偶像终于正式加入了守望先锋，让你想要讨要签名变得方便很多了吗？”
　　“美国队长”是美国几乎两代人的全民偶像，蒂莫西·韦恩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还不算狂热粉丝，于是他还算镇定地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迪克，他曾经用队长当理由来劝我加入守望先锋，我也的确稍微犹豫过。”
　　这显然是红罗宾加入守望先锋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玲还向这个哥谭的贵公子发出过邀请，红罗宾丝毫不避讳地谈起这件事，倒是让气氛变得柔和起来了，那些隐藏在言语之下的交锋也钝了锋芒。
　　“原来只是稍微犹豫过？”玲笑眯眯地说，“那看起来还是安姐姐的话更管用呢，明明我也对你发出过邀请。”
　　蒂莫西·韦恩笑而不语。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诺曼·奥斯本的话。
　　“我相信，随着守望者协会的发展，这个口号会被更多人知道，到时候，也许不会人人都成为英雄，但是，能够成为英雄的那些人一定会被打动，最终出现在我们面前。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个邀请——这个世界需要更多英雄。就连我这样的中年人都心潮澎湃，何况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对于青少年而言，这是根本不可能推开的诱惑。只要这个概念留在他们心里，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忘记，只要守望大厦依然屹立在这里，我们一定会源源不断地迎来新血。”
　　托尼·斯塔克和罗根对视一眼，两个大老爷们都笑了。
　　齐安笑着补充：“对于一个组织而言，最重要的并非建筑物或者各种设备，而是理念。只要守望先锋的理念深入人心，那么，即使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守望先锋’依然可以继续存在。哪怕它一度消失，也一定会有人在废墟上重建它。如果有那么一天，真的‘所有人都是英雄’，那么即使没有‘守望先锋’也无所谓了。”
　　诺曼·奥斯本坚定地说：“不！我相信‘守望先锋’永远都有存在的必要，也会一直存在下去！”
　　托尼·斯塔克笑呵呵地说：“我也赞同这句话。与其等着理想国到来，还是靠我们的力量来改变世界更可靠。”
　　玲这时候才举起手来挥了挥，高兴地提醒这边几人。
　　“总部都已经准备好啦！我们去举办欢迎仪式吗？几个新人似乎迫不及待了！”
　　这边交谈的几人这才发现那边三个新人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看着这边露出求救的目光，有趣的是，就连梅·帕克带来的小朋友彼得都被话筒追得到处跑，好在哈利·奥斯本同样也来到了这边，记者们不敢得罪奥斯本，也就不敢继续那么追逐了，彼得这才能够勉强有个停下来休息的地方。
　　齐安直接看向罗根。
　　“罗根，把新人带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罗根爽快地点头，直接走过去，强行分开了记者们，把几个新人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带了出来。
　　彼得·帕克还在拉着哈利·奥斯本喋喋不休地说：“这也太棒了！太令人激动了！我也要加入守望先锋！”
　　哈利·奥斯本并不嫌烦，不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矜持地昂起头，做出宣言。
　　“不，我会比你先加入守望先锋。”

062章 新人见面会
　　托尼·斯塔克出面打发走了那些还心有不甘妄图挖出更多新闻的人，其他的守望先锋成员则全体从内部电梯溜走了，直接上了六楼总部，期间梅·帕克一直相当紧张，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齐安发现之后对罗根使了个眼色，自己选择过去陪伴这位女新人。
　　“嘿，梅，放松一点。守望先锋是一个大家庭，我们都是家人，不需要如此紧张，你只是‘回家’了。很抱歉，不能让你真正的家人陪着你一起过来，毕竟守望先锋有自己的规定，不过，在不涉密的区域，你也可以拍照然后回家展示给他们，告诉你的丈夫和你可爱的男孩子——这就是守望先锋。”
　　梅·帕克一开始还没明白齐格勒医生为什么特意过来，听到对方开口喊了自己的名字，她更紧张了，等她明白这是为了安慰自己，顿时有种羞愧的感觉。
　　“抱歉，我太紧张了，让您费心了，齐格勒医生。”
　　“啊，也不用这样生疏，你可以喊我‘安吉拉’。”
　　齐安笑着眨眨眼，带着梅·帕克往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走去，把她按在沙发里，然后拿过来两杯水。
　　“抱歉，我倒是很想请你喝点酒放松一下，奈何我的朋友们对这方面看管得很严，所有人都能打得开酒柜，只有我没有权限，所以，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喝白水了。”
　　梅·帕克急忙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喝酒，有水就很好了，医……安吉拉。”
　　齐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地说：“现在守望先锋总算有我之外的成年女性了，在此之前，这里总共也只有我和玲两个女性成员，玲还没成年，你应该认识，我为之骄傲的妹妹，玲·布莱特。”
　　“我知道——”梅·帕克听到话题转到自己知道的地方，迫不及待地回答，“MIT的天才少女，从本科直升博士的天才，主持着关于‘超算’项目的研究，这几年都是全美以至于全世界最受瞩目的科学家之一。彼得、我家的男孩很崇拜她，说如果自己也能有同样的学术成就会高兴得做梦都笑出来，他现在以MIT为目标努力学习，不过还差得远呢。”
　　齐安微笑着说：“人能够在年少时明确理想和目标就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要知道很多人浑浑噩噩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奔忙。按理来说，我应该在发出邀请的时候就全部说明清楚，不过，我觉得梅不会拒绝我，所以我想现在当面向你介绍守望先锋。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去和大家打招呼吧？”
　　她站起来，向着梅·帕克伸出手。
　　梅·帕克下意识地就握着那只手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紧张，也不会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齐安直接拉着梅·帕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过去，首先就抓到了托尼·斯塔克。
　　“托尼！”
　　托尼·斯塔克正在跟罗根较劲，非要说自己比罗根酒量好，听到声音才转头看过去，立刻笑开来。
　　“安吉拉，还有，欢迎你，梅·帕克女士。如果你之前没有为自己取过代号的话，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思考了。附带一提，我是‘钢铁侠’，人人都知道。”
　　梅·帕克慌忙回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很高兴见到你，斯塔克先生。”
　　“我们都是守望先锋的人，你喊我‘托尼’就行了。”
　　说完之后，他继续跟罗根较劲。
　　罗根忙里偷闲，对着两人笑笑，指了指自己，说：“金刚狼，罗根，很高兴认识你，女士。”
　　齐安拉着梅·帕克再去找其他人，途中对她介绍：“托尼和罗根都是守望先锋的元老，最初加入的人，而且都是公开过身份的人。守望先锋虽然是个公开的组织，但也存在部分成员身份保密的情况，不过你是没办法了，经过公开招募进入的人都没办法保密身份了，但你可以给自己取个代号，这样以后我们对外发布说明的时候可以使用‘代号’，如果人数够多的话，‘代号’多少能起到一点混淆作用。对了，你可能需要加强身体锻炼，虽然我是将你作为内勤部门的人招进来的，但是，在守望先锋里，全员都得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至少也要能够自保，不用担心，具体培训课程会有人跟你联系的。”
　　梅·帕克疑惑地说：“我并不需要保密身份……代号是非取不可吗？那我可能需要回去跟本商量。”
　　齐安爽快地同意了。
　　“没问题，你们一家好好商量一个响亮的代号吧，它可能会跟随你很久，我的建议是——不要取字符数太多的，那很可能会导致某些人在书写你代号的时候选择奇怪的简写方式。”
　　梅·帕克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取一个简短又响亮的名号出来。”
　　齐安看了看那边三三两两聚集的人，选择带梅去认识韦恩四兄弟。
　　——虽然达米安至今也不肯“认祖归宗”回哥谭去自己的亲生父亲身边，但是，认真说起来，他才是最名副其实的“韦恩”。
　　“接下来我给你介绍有点特别的……嗯，四兄弟。我们私下里这么说就行了，你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是四兄弟，他们会不高兴。理查德·格雷森，供职于布鲁德海文，韦恩家的养子，我觉得你应该也在一些报刊上见过他。杰森·托德，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蒂莫西·韦恩，爱丽希恩的总裁，他们都是哥谭人，被我千辛万苦请来的。”
　　她对梅·帕克眨眨眼睛。
　　梅·帕克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所以，你的‘千辛万苦’就是从韦恩家反复挖人？难怪媒体一直猜测你跟布鲁斯·韦恩关系恶劣。”
　　“咳，那没有办法，谁让杰森和蒂莫西都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我实在眼馋他们的能力呢？”
　　齐安耸肩，故作无奈地叹气。
　　“布鲁斯·韦恩不肯来纽约帮我，那我只好请有能力的年轻人过来了。如果他因此跟我交恶，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梅·帕克心里想，这种情况换成谁都不会高兴的，自家孩子全跑去给别人干活了，但是，如果这个“别人”是齐格勒医生，她又立刻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安吉拉，我相信纽约会更适合年轻人发展。”
　　齐安笑呵呵地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最后给你介绍达米安，你得对外保密，连家人也不能告诉——达米安是韦恩的亲生儿子，不过达米安的母亲让我照顾他，所以他一直都跟着我在纽约。”
　　梅·帕克被这个爆炸消息炸得人都木了。
　　破案了，难怪布鲁斯·韦恩跟齐格勒医生关系这么差，谁受得了这个。
　　但是，连亲儿子都不肯留在哥谭，肯定还是布鲁斯·韦恩有问题，嗯，一定是。

063章 为了创造更好的未来
　　齐安显然没发现梅·帕克陷入了一种天人交战的微妙状态中，继续兴冲冲地介绍其他人。
　　“老成员的话还有伊森博士，他在……我看看，喏，他在那边电脑前面，托尼和罗根旁边，他们正在拉他一起喝酒。他是这里最接近‘正常人’的人，如果你觉得其他人不太好接近的话，可以考虑跟伊森博士聊聊，他是一个物理学家，我们今年还在合作课题，如果完成的话，将会推动‘治疗技术’向前走一大步。”
　　“嗯。”梅·帕克认真地看了伊森博士两眼，记清楚对方的模样，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安吉拉，你说伊森博士最接近正常人……难道你的意思是……”
　　齐安坦然地回答：“啊，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你看，我是变种人，罗根也是变种人，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其他人——能够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就不下三个，而且他们的成长经历也跟普通人大不一样，所以思维方式难免也会存在差异，你不需要勉强自己一定能够跟得上他们的思维，按照你自己的步调来做事就好了。现在守望先锋的文书工作还是玲和蒂莫西两人分着在处理，之后我打算完全交给你，我会把‘雅典娜’的权限开放给你，让你能够阅览和整理资料。”
　　梅·帕克好奇地问：“雅典娜又是什么？”
　　“雅典娜。”
　　齐安选择直接呼唤了这个AI。
　　守望先锋的人工智能雅典娜立刻响应了呼唤，回以亲切的女声。
　　“齐格勒博士，有什么需要？”
　　齐安对着旁边惊讶地到处看的梅·帕克笑了笑。
　　“雅典娜，新人的数据已经全部录入了吧？这是梅·帕克，今后她会负责文书工作。”
　　雅典娜回答：“录入完毕。很高兴见到你，梅·帕克女士。”
　　梅·帕克下意识地说：“你好你好。”
　　她茫然地看向齐安，满眼都写着“这是什么”。
　　齐安忍不住笑，“雅典娜是守望先锋的人工智能，它储存了守望先锋的全部资料，辅助我们进行日常工作。和她熟悉熟悉吧，今后她会是你可靠的伙伴。只要在这栋大楼里，你就可以直接呼唤雅典娜的名字来启动她。”
　　梅·帕克恍然大悟。
　　“原来是人工智能……原来守望先锋有自己的人工智能，而且看上去好高级！市面上有的号称人工智能的产品非常呆板，但刚刚你们的对话就像是……很正常的那种对话。”
　　“因为‘雅典娜’的程序比较高级。”
　　齐安没有详细解释，含混过去。
　　“接下来是和你同期的两个新人，我想你们平时多少接触过，毕竟你们都是勤勤恳恳的‘任务狂魔’，平时应该没少在守望者协会的大厅里遇上吧？”
　　梅·帕克不好意思地点头。
　　“是的，我跟史蒂夫还有巴基经常在接任务和交任务的时候遇上，有时候我们还会看上相同的任务，不过他们多半会让给我。”
　　“那就好，不用我从头介绍，但我想接下来的消息可能还是会令你感到惊喜。”
　　齐安没有大声说话，故意凑到了梅·帕克耳边像是说秘密一样说起了悄悄话。
　　“史蒂夫·罗杰斯不是因为崇拜‘美国队长’而取了这个名字，他就是‘美国队长’，而‘巴基·巴恩斯’是他的忠实战友，你甚至可以在博物馆看到关于他们的介绍。”
　　“什么？！”
　　梅·帕克惊讶得大声叫了起来，引来了数道目光，其中就包含被她一直当成“美国队长迷弟”的“史蒂夫·罗杰斯”，她想起自己过去还跟这个人说过“队长会以有你这样的粉丝而骄傲！”，顿时窘迫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齐安笑着摆摆手，用眼神暗示大家该干什么改什么，别看这边了，于是那些目光立刻撤离，只有梅·帕克陷入了尴尬到不能自已的状态难以脱离。
　　“……梅？看来这个消息好像还是太惊人了？也许我应该先做一些铺垫再告诉你？”
　　梅·帕克双手捂着脸，觉得脑袋都要冒烟了，她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随时都会着火，慌乱无措地说：“怎么可能？队长不是早就牺牲了吗？怎么可能……史蒂夫怎么会就是队长？”
　　“这涉及到一个机密，”齐安拉开梅·帕克捂着脸的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说，“这个消息也得保密，这是仅限于守望先锋内部的情报，不能对外说，包括你的家人朋友，谁都不能告诉。其实美国队长并没有‘死亡’，只是被冰封在极地了，几年前被救了回来，当时我就参与了救治工作，之后也是守望先锋负责保护还在恢复期的队长。在这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官方没有公布‘美国队长还活着’的消息，我们也不能主动去说，于是，史蒂夫就成了‘守望者’，直到今年才累积够了资历，跟你同期加入了守望先锋。虽然暂时不能对人说，不过，你现在是美国队长的战友啦，有没有感觉到非常惊喜？”
　　梅·帕克愣愣地说：“不如说过于惊喜了……”
　　突然就冒出一个活着的美国队长，这件事告诉谁不会把人吓呆了？
　　“总之，现在准备好跟大家见面了吧？没问题的话，我就喊大家都过来了。”
　　齐安直接从旁边吧台上捞了两杯果汁过来，其中一杯递给了梅·帕克，在得到对方点头回应后才扬声大喊。
　　“嘿，男孩和女孩们，全体看过来，现在，让我们为新人加入共同举杯，庆祝这一刻吧！我们有了新的同伴，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好！”
　　这一声喊成功地让所有人都靠了过来，哪怕之前没喝酒的也特意拿了一杯酒才过来，围到一起，热热闹闹地举起杯子，在空中和旁边的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齐安继续说：“无论未来如何，在这一刻，我们都心怀同样的理想，愿意为了这个世界而战，坚信自己会创造出更好的未来，我希望大家永远不会后悔自己成为守望先锋的一份子。”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当然不会。”
　　“我以此为傲。”
　　“不会后悔的！永远不！”
　　在这些并不激烈却让人热血沸腾的言辞里，在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里，在所有人亲切友好的笑容里，在这遍布高科技的超时代建筑里，梅·帕克度过了她最幸福的一天，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在笑。

064章 超人,卢瑟给你生了个儿子
　　三月的最后一天，齐安结束了上午的美容诊所工作，拿着日历陷入了沉默。
　　诊所的正牌保安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自愿加班，尽职尽责地守着医生，而不请自来的巴基·巴恩斯则靠着墙微微皱眉，用眼神询问交叉骨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交叉骨一身正气地无视了前冬日战士的目光。
　　他是那种出卖雇主的人吗？！
　　那必然不是！
　　揣测雇主的想法当然属于一种出卖行为了，离把猜测出的情报卖出去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巴基·巴恩斯看到交叉骨那种正气凛然的眼神相当无语，最后索性直接走过去开口问了。
　　“安吉拉，怎么了？一直看着日历，是有什么事情时间来不及了？”
　　“嗯……该怎么说呢……”
　　齐安抬头看向巴基·巴恩斯，咳了一声才说，“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一个人，他有知情权，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件事一直被我拖到现在，我反而有点害怕了。”
　　巴基·巴恩斯好奇地问：“怕什么？”
　　怕什么。
　　我怕超人给卢瑟打死了。
　　——那应该不会，超人很有分寸，但莱克斯·卢瑟这个狗人也是真的欠揍。
　　齐安在心里想着，也没准备隐瞒巴基和朗姆洛，这两人一个是守望先锋的正式成员了，一个是她长期雇佣的“保安”，而且交叉骨都参加过守望先锋的任务了，她也不是没想过邀请对方正式加入，但是试探了几次，这人没同意，充分表现出了“你有事就直接安排我做但别让我参加更多内幕”的意思，行吧，那她就尊重对方这种故意避开机密情报的想法。
　　“嗯……前段时间，我在浮空城见到了莱克斯·卢瑟家的莱昂内尔。这个孩子是莱克斯单方面决定留下的，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告诉莱昂内尔的另一个亲人这件事。”
　　巴基·巴恩斯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这事太惊人了，在守望先锋内部都算一个惊人的消息，现在听到这句话，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立刻开始拱火。
　　“我觉得应该说，毕竟孩子不是一个人能生出来的，怎么能瞒着别人？”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就听得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地问：“能瞒住另一方单独生下孩子的不是只有女人吗？卢瑟怎么能够瞒得住孩子母亲？难道他制造了‘流产意外’这类事故欺骗了那个女人，假称胎儿死了其实孩子平安生出来就被他抱走了？”
　　知道内情的巴基·巴恩斯心里要笑死，脸上还要假装正经，在旁边嗯嗯啊啊的。
　　“这样说也有可能……”
　　齐安没好气地白了这个假老年人一眼。
　　可能个头。
　　难道他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那倒也没有，我个人觉得就算莱克斯·卢瑟真的不小心搞出人命了，倒也不至于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法去抢孩子——他那种人，既然会允许女方怀孕，肯定就考虑过结婚或者共同生活的问题了。”
　　巴基·巴恩斯大惊失色，挤眉弄眼，满脸都写着“难道你想跟他共同生活一起养育孩子”的震惊。
　　齐安更无语了，索性不说了。
　　“决定了，我还是去告诉那个人。朗姆洛，拜托你留在诊所这边看着，不要让闲杂人等随意靠近，我家的安全也就一并交给你了。巴基，我们走吧。”
　　布洛克·朗姆洛毫无疑义地接受了这个命令，高兴地说：“没问题，交给我，你放心！不会有一个可疑人物和可疑苍蝇靠近！”
　　齐安笑了笑，拍拍交叉骨的肩膀，把诊所的钥匙留给了他，免得自己回来晚了这个人没地方休息，好歹诊所二楼有房间可以睡觉。
　　巴基·巴恩斯利索地跟上齐安离开，就好像是回到了最开始恢复记忆的那段时间一样。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太多的事情不同了，那时候他一直背负着“冬日战士”这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自己和身边的人炸得粉身碎骨——这个炸弹最终也的确炸开了，让大家那么生气，他还以为等待自己的只有死刑或者永无止境的牢狱之灾，谁知道他却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人救了，让他从“军事罪犯”变成了“被守望先锋看管的人”，再到现在，他也成为了“守望先锋”，能够光明正大地用回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现在更要好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齐安跟巴基·巴恩斯嘀咕：“你说我是打电话通知那个人，还是直接去了莱克斯双子塔旁边大喊一声，虽然说喊一声可能人来的更快，不过可能有点吓人，要么我去楼顶喊。”
　　巴基·巴恩斯随口附和：“我觉得都可以，没问题，反正超人跟莱克斯·卢瑟关系不好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说不准全宇宙都知道呢。”
　　齐安笑了，“那还是去莱克斯双子塔楼顶吧。”
　　两人这么说的，也真的这么做了。
　　齐安根本就没有让巴基·巴恩斯开车去莱克斯双子塔，把人带到了地下停车场就直接拿出悬戒抬手画圈，直接画到了莱克斯双子塔的楼顶，随后她收起空间门，对着天空大喊：“超人！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我有事情找你，请你立刻来我这里！如果没空过来，就给我发个消息！”
　　巴基·巴恩斯吐槽：“按照超人的超级速度来看，他有空发消息还不如直接过来——来……”
　　“来”字话音未落，红斗篷的氪星人已经出现在了上空，缓缓降落。
　　超人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
　　“安吉拉，你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齐安等到对方降落到地面上站稳了才开口。
　　“莱克斯·卢瑟给你生了个儿子。”
　　超人果然给吓得人都快裂开了，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从“这不可能”到“他又搞了什么”，充分体现了一个突然就知道自己跟一个男人有了孩子的男人可能有的震惊。
　　果然这方面不管是地球人还是氪星人都一样会惊讶啊。
　　齐安继续解释：“准确来说，莱克斯·卢瑟偷了你的一部分基因……和我的一点基因，加上他自己的基因，造出了一个……‘半氪星人’，是个少年，名字叫‘莱昂内尔·卢瑟’。我把他送去泽维尔天赋学校了，他的情况肯定不适合跟普通人混在一起。之前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065章 超人:我裂开来
　　我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我人没了。
　　超人整个超都懵了。
　　给他一万个脑子，他也想象不出来，一直孜孜不倦跟他作对的莱克斯·卢瑟居然还能有这种神奇操作！
　　用他的基因，给他造了个……儿子？
　　严格来说这种情况应该算克隆人吧？
　　但是，安吉拉又说莱克斯·卢瑟不止用了他的基因，还加上了卢瑟自己的跟她的基因……
　　这还能算克隆人吗？
　　确实算成“孩子”更合理。
　　问题是！
　　莱克斯·卢瑟给他生了个儿子——这都什么事啊！！！
　　饶是超人有超级速度，动起脑子也比地球人快，还是给莱克斯·卢瑟这一波神奇操作整的晕晕乎乎的。
　　齐安看超人安静了很久什么都没说，只好自己继续说说知道的情况。
　　“好消息是莱昂内尔看起来跟莱克斯·卢瑟关系……不那么好，虽然我感觉也称不上非常恶劣。莱克斯似乎想要给这孩子灌输‘超人是地球之敌’，想要把他培养成针对你的武器，但他不那么乐意，于是就跑来找我……唉，坦白说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很……很离谱，这根本就不在我的人生规划内，莱克斯是真的很能找事，我当时差点想直接把他打死了事。”
　　超人明知道这算是气话，听了也觉得有意思，可能这是少数他还没说卢瑟什么就听到别人在痛骂卢瑟的情况了，于是他笑着问：“为什么你没有真的动手呢？”
　　巴基·巴恩斯快要笑死了。
　　超人的颜艺真的很好笑，现在超人竟然还开玩笑，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感觉太好玩了。
　　齐安无奈地说：“因为打瘫痪了我还得负责治好，太麻烦了，而且，如果我直接把人打死了，你要找谁去算账呢？我特意给他留了恢复的时间，确保你动手的时候他已经充分恢复了，可以再次清楚地感到疼痛了。放手打，没关系，只要打不死，我都能治好。”
　　超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最初的震惊和郁闷倒是缓解了很多。
　　“好的，好的，我就先谢谢你，安吉拉。这件事……这件事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我确实得跟卢瑟当面谈谈。等我们谈好了，我会再联系你。”
　　齐安一听这种带着劝退意思的话就明白了，干脆地挥挥手。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祝你顺利——对了，虽然你可能不太想知道……不过，虽然莱克斯·卢瑟这个事干的无比混账，但‘莱昂内尔’倒是个还算可爱的孩子，你……你如果想见他的话，我就跟查尔斯联系一下，免得你忽然飞到威彻斯特，被X战警当成入侵者给打下来。”
　　超人好脾气地点头。
　　“放心吧，我明白，X教授的地方，我如果要去一定提前通知，不会突然出现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随后他露出了苦笑。
　　“不过，跟那个孩子的见面的事情……我可能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做好心理建设。”
　　齐安非常理解地点点头。
　　“这确实需要做好心理建设，贸然见面可能只会双方都很尴尬，唉……”
　　然而她当时根本没有缓冲的时间，迎面就来个人喊她“妈”，让她一个未婚女子情何以堪。
　　她看着超人往下飞，估测这个人应该是去找莱克斯·卢瑟“当面谈谈”了，尽管她对两人会谈什么充满好奇，不过，为了避免被卷入奇怪的对话里，她还是决定立刻回家。
　　巴基·巴恩斯看着齐安画出了空间门，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安吉拉，既然你说那个‘莱昂内尔’有超人的基因，那么他也继承了超人‘超级听力’的能力吧？我听说过，超人能够听到全世界的声音……”
　　“你说这个干什么？”
　　齐安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她刚刚又是“莱克斯·卢瑟”又是“超人”又是直接点了“莱昂内尔”的名字，哪怕“莱昂内尔·卢瑟”不会时时刻刻关注所有的声音，但三个关键词放在一起，他肯定还是会注意到的，换句话说，哪怕莱昂内尔远在威彻斯特，也很有可能知道他的两个“父亲”即将正式见面就他本人进行谈话了。
　　“……我确实没留心。”
　　仔细想想，她把人往威彻斯特一送就再也没管过，多少存在逃避心理，也是好在查尔斯好说话又擅长带孩子，不然恐怕她早就看到什么“惊险少年超人”、“发现不明飞行物”之类的新闻了。
　　巴基·巴恩斯耸肩，“所以，你不去看看吗？对孩子来说，‘母亲’总是比‘父亲’来的亲切吧。”
　　齐安听了这句话脸都绿了。
　　“麻烦你换个词，巴基。”
　　巴基·巴恩斯立刻听从大老板的意思换了个说法。
　　“我想孩子肯定更愿意看见女性长辈，而不是两个硬邦邦的臭男人。”
　　“……算了，我去看看他吧，你就自己回家去吧，史蒂夫可能在等着你一起做任务去，你们平时小心一点，人人都知道你们是守望先锋，可能有些委托会有问题。”
　　齐安白了巴基一眼，颇有些无可奈何。
　　她当然知道小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母双方的关爱，然而，她也很无辜啊，莫名其妙多出个“孩子”来，她到现在都很难接受这种事实——或者说，难以打从心底认同这个事实，如果别人问她孩子怎么了，她第一反应肯定是玲和达米安怎么了，压根不会想到莱昂内尔。
　　巴基·巴恩斯见好就收，非常自觉地去找电梯下去了。
　　如果电梯锁着，他就自己想办法爬下去。
　　这就是嘴贱的代价吧。
　　齐安咬咬牙，画了个圈到泽维尔天赋学校里，落点就是她已经很久没来的医务室。
　　进来之后，她居然感到颇为怀念。
　　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事业起步的地方，虽然之后就是反反复复无限旷工，咳咳咳。
　　查尔斯·泽维尔一直关注着整个学校，第一时间就用心灵感应打了个招呼。
　　（很高兴见到你，安吉拉。莱昂内尔正在上体育课，罗根在单独训练他。）

066章 莱昂内尔简单的快乐
　　齐安不好意思地回了个“你好你好”，向着操场那边小跑过去，果真远远就看到了体育课常见情形。
　　地上躺了一地的小变种人学生，罗根站在中间，正在跟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少年对练，要不是莱昂内尔继承了氪星人一部分体质，也早就撑不住了，哪怕如此，他还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莱昂内尔·卢瑟早就留意到齐安过来了，一看到人走近，当场往地上一倒，呜呜嗷嗷地喊疼。
　　齐安走到旁边，无奈地说：“罗根，你的体育课，还是老样子啊。”
　　罗根哼了一声，说：“这群家伙最近太松懈了，我只是停了几次课，他们就退步成这样，平时肯定没锻炼。你不用担心，变种人体质好着呢，不用两天就能恢复，这个家伙尤其不用担心，打他我都觉得手有点疼。”
　　齐安看看凶神恶煞的罗根，再看看地上还在翻滚喊疼的卷毛少年，哪怕很清楚莱昂内尔有表演成分，也还是有点无语。
　　“……需要来医务室处理伤口吗，莱昂内尔？”
　　她话才说完，地上打滚的少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精神百倍地窜过去拉着她的手说“我要去我要去，医生，给我看看伤吧，罗根老师打的我好疼，全身都疼，呜呜呜”。
　　罗根在旁边气得翻白眼。
　　“你就装吧。”
　　莱昂内尔·卢瑟才不在乎罗根说什么呢，继续抓着好不容易才见到面的医生撒娇。
　　“医生，我好疼，我是不是骨折了？你看，我脸上也好疼，会不会毁容？是不是罗根嫉妒我长得好看，故意打我的脸？”
　　罗根忍无可忍，走过去直接把莱昂内尔薅下来，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的领子说：“既然可能骨折了就别走路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莱昂内尔·卢瑟自从出生以来——严格来说，他出生还不到一年还是个宝宝呢！——从没见过这么狂野的人，他接触最多的就是莱克斯·卢瑟，哪怕莱克斯·卢瑟野心勃勃、心狠手辣，毕竟还是个会注重风度要面子的人，他会冷嘲热讽，但绝对不会这么上手拎人啊？
　　为什么金刚狼这个动作这么熟练？！
　　这种错愕让他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被拎出去好几秒才磕磕巴巴地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罗根一口否决。
　　“不行，要等医生查过再说。”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求助地看向齐安。
　　齐安微微一笑，说：“我觉得没问题哦，既然怀疑骨折，那就暂时不要动了，让罗根帮你吧，他力气很大，不费事。”
　　莱昂内尔·卢瑟可算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疼。
　　他扁了扁嘴，也不想说错话惹安吉拉生气，只能默默闭嘴，把这个哑巴亏咽下去了。
　　齐安和罗根对视一眼，两个“坏大人”同时笑了起来。
　　到了医务室之后，齐安让两人都坐着等，她去拿了酒精和纱布出来，一边准备包扎一边自己都觉得好笑。
　　“说实话吧，有自愈因子的人基本上用不着处理伤口，只要把伤口流水冲干净了它自己就会长好了，不过，既然都到医务室了，我们还是意思意思包扎一下，不能说我完全不做处理，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我歧视有自愈因子的人。”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我没事。”
　　齐安瞥了一眼罗根额头的青紫，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但至少让我来给伤口消个毒吧。还有莱昂内尔，如果你身上有伤，把衣服脱了，伤口露出来。”
　　罗根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方便医生处理伤口。
　　莱昂内尔·卢瑟则大惊失色。
　　“什么？都要脱了吗？我我我、那我不用处理伤口了！”
　　齐安拿着酒精棉球给罗根额头随意擦了擦，这才看向莱昂内尔，见他用力抓着自己的裤腰，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如果受伤的部位是腿，你还可以选择把裤腿卷起来，不是一定要脱掉裤子……再说了，作为医生，我见过的裸体数不胜数，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看过谁不穿衣服的样子就特别记住。”
　　莱昂内尔·卢瑟小声嘀咕：“还不如说看过就会负责呢。”
　　那他立刻就把衣服脱光，超级速度了解一下！
　　齐安没听清，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莱昂内尔·卢瑟抬起头来，露出乖巧的笑容。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腿上就是有点疼，没关系，主要是脸上一定要治好，不能真的留疤，那就有损我帅气的脸了！”
　　齐安好笑地说：“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自愈因子的人还会担心留疤。”
　　莱昂内尔·卢瑟直接转头看罗根。
　　“罗根身上就有疤。”
　　罗根沉声说：“那是旧伤。”
　　齐安对着莱昂内尔笑着眨眼。
　　“好了，放心吧，boy，我可是著名的美容医生，祛疤是我的得意项目，不会让你漂亮的脸蛋留下遗憾的。现在把上衣脱了吧，我看到你胳膊上有伤了。怎么弄的，罗根上课一般不会用金属爪子，你这看起来像是抓伤。”
　　莱昂内尔·卢瑟轻声说：“上课的时候罗根说不许我用超级速度作弊逃避格斗训练但我还是想投机取巧结果就被抓到了。”
　　齐安无奈地笑笑，拿着换药碗过去，也不知道说这两个人什么才好。
　　“罗根是我重要的亲人，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你没办法跟罗根好好相处的话，我会为难的，莱昂。”
　　“什么？哥哥？”莱昂内尔·卢瑟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用力点头，向着罗根垂下头，大声说：“好的！我明白了！舅舅你好！”
　　罗根听到那句“舅舅”差点直接露出艾德曼合金的利爪，他可算充分理解安吉拉被当头喊妈的心情了。
　　“闭嘴，不许这么喊我！我可没打算认你这门亲戚！”
　　齐安把两人拉开，继续给莱昂内尔胳膊上消毒，看着有明显破口的地方贴了个纱布上去敷衍一下，之后才说正事。
　　“莱昂，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把你的事情告诉超人了，他应该正在跟莱克斯·卢瑟交流吧。”
　　莱昂内尔·卢瑟喜上眉梢，高兴地说：“这个我知道！莱克斯爸爸要挨打了哈哈哈！”

067章 莱克斯:我儿子关你屁事
　　齐安咳了一声，说：“莱昂内尔，你的表情管理需要再培训了。你这个……过于明显了。”
　　哪怕你希望莱克斯·卢瑟挨打也不能明着说出来呀。
　　莱昂内尔·卢瑟“哦”了一声，认真地点头，说：“在外人面前我当然还是会装一装，但是，这里只有安吉拉妈妈和罗根舅舅，无所谓吧？”
　　齐安当时就脸色发绿，她没说话，罗根会直接驳回了这句话。
　　“你再乱喊人我就真要动手打你了。”
　　莱昂内尔惊讶地问：“什么？！难道之前上课的时候你都不算在打人？！”
　　齐安看到罗根脸色不好，立刻过来打圆场。
　　“那必然不是呀。罗根是体育老师，怎么可能借着上课的由头去殴打学生呢？他有分寸的，只进行合理范围的格斗训练。就算看起来对你动手比较重，那也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同，比较耐揍，抗击打能力上限高，他知道不会出事的。虽然氪星人的身体素质的确了不起，但是，氪星人也有氪星人的弱点——或许你只有一半的氪星基因并不会那么明显地受到氪石影响，但是，如果氪石削弱了你的体质，让你失去了超级速度，然后呢？你就准备站着挨打吗？只依靠自己的天赋，不想着锻炼自己，把天赋转变成更确实可靠的能力，这也是一种怠惰。”
　　莱昂内尔·卢瑟一开始有点不高兴，听到后来也认真起来了，思考了几秒，点头承认对方说得对。
　　“的确。莱克斯爸爸也说过，因为我的天赋超过绝大多数人，所以我理应比大多数人都强，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是我的问题。”
　　齐安笑了一声，说：“莱克斯的原话肯定更傲慢一些，他的话，应该会说类似于‘我已经为你准备了这样的起始与平台，如果你不能成为最强，那就说明你是个废物’之类的话吧……”
　　莱昂内尔·卢瑟忍不住说：“安吉拉、咳，所以，你真的跟莱克斯爸爸矛盾很大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你刚刚的用词一字不差……果然像莱克斯爸爸说得一样，你们其实是知己？”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齐安被这个结论吓得毛骨悚然。
　　“你怎么不猜莱克斯其实并不讨厌超人反而爱慕对方这才会处心积虑偷别人基因来生孩子呢？！”
　　莱昂内尔·卢瑟一呆，竟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他赫然发现，按照这个逻辑，居然也能解释莱克斯做的那些事，逻辑上非常通顺？
　　“呃……”
　　齐安敏锐地发现了这个犹豫的真实含义，一瞬间真是啼笑皆非。
　　“你在想什么鬼东西啊，莱昂内尔！那当然都不可能好吗？！无论是我还是超人，如果我们了解莱克斯，那也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纽约的莱克斯双子塔中。
　　莱克斯·卢瑟面对这个从大都会赶来的外星人十分不客气。
　　“超人，我可没有请你来纽约。上门做客也应该讲礼貌。哦，抱歉，我忘记了，氪星人可能学不会地球的礼节，只能像一些未开化的野人一样，不请自来。”
　　超人已经对莱克斯·卢瑟的这种语气习以为常了，直接打破了一扇落地窗飞了进来，落在莱克斯·卢瑟面前，开门见山地说：“卢瑟，你偷了我的基因。”
　　莱克斯·卢瑟只愣神了极短的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哦，安吉拉终于联系你了？我可不觉得你这个傻大个能自己发现这个问题。”
　　“对，的确是安吉拉通知了我。”
　　超人面色严肃，心情沉重。
　　“卢瑟，你过去总是针对我，公开批评我，号召人们抵制我……这些行为哪怕让我感到不快，我也能够理解你的逻辑。你不相信一个外星人会发自真心保护地球，所以你希望能够自己掌握更强的力量。但是，你偷取我的基因，制造……制造出克隆人，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分了，这已经践踏了伦理底线！”
　　“克隆人？”
　　莱克斯·卢瑟看着超人，忽然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来，他坐在椅子上，根本就不站起来，甚至身体往后一仰，神态相当得意。
　　“不不不，傻大个，你得搞清楚‘克隆人’的定义。只有在基因上跟你一模一样才能算是克隆人——基因变异的部分另算。但是，莱昂内尔可不是你的‘拷贝克隆’，他是我的骄傲，我的心血，继承了我与安吉拉基因的完美杰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超人听到这种熟悉的卢瑟式诡辩真的无名火起。
　　“这件事根本没有取得安吉拉的同意！同样也没有取得我的同意！你擅自偷取了我们的基因，违法制作出一个——活着的人！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卢瑟！”
　　莱克斯·卢瑟狡黠地眨眨眼睛，“安吉拉会同意的。你看，她都已经把孩子接走送去上学了，这不就说明她接受了莱昂内尔吗？女人总是这样的，无论孩子是怎么来的，总是难以完全狠心不管。”
　　超人克制着自己一拳打过去的冲动，沉声说：“安吉拉是不想那孩子被你教坏。”
　　“什么理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莱昂内尔确实留在她身边了，对吧？”
　　莱克斯·卢瑟得意洋洋地大笑着。
　　“这就是事实上的监护关系。哦，当然，我作为莱昂内尔的父亲对此没有任何不满，也不会因此就跟孩子的母亲对簿公堂。至于你，一个提供了一点点基因的人——你就当做是无偿献血好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件事。‘莱昂内尔·卢瑟’的身份有据可查，他不可能有第二个‘父亲’。”
　　他拎了拎自己的领子，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满足神情来。
　　“总之，他是我的儿子，跟你‘超人’有什么关系？”
　　超人愤怒地说：“他有着我的基因！怎么可能跟我无关！”
　　莱克斯·卢瑟反问：“你能够对公众承认这一点吗？承认你有了一个孩子，而这个男孩姓卢瑟？你猜猜多少人会相信？凭他会飞？别跟我说笑，安吉拉有个变种人哥哥外号是‘天使’，他就能飞，安吉拉本人也能飞，那么她的孩子能飞有什么不对？超级听力？变种能力多种多样，什么都有。快速自愈？那就更是变种人的特征了，全世界都知道，最出名的自愈因子拥有者就是金刚狼。你就面对现实吧，超人，除了你那间租来的小公寓和你那份不值一提的记者工作，你能给莱昂内尔什么？我可以给他最好的教育条件，最好的生活，莱克斯集团，安吉拉则能够给他安稳生活的庇护，但是，你？恕我直言，除了给他添麻烦，你什么都给不了他。”
　　超人给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说不出话来。

068章 氪星人的道德准则
　　莱克斯·卢瑟得理不饶人。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温良恭谨让的好人，做过的缺德事数都数不过来，最厉害的是，这个人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现在更是如此，他自己感觉太有道理了。
　　他有钱、有地位、有资产，哪里不比超人强？
　　再说了，超人不就给莱昂内尔提供了一部分基因吗，他还做了什么？
　　但凡他参与十月怀胎了，莱克斯·卢瑟都会给他点面子。
　　但是，从莱昂内尔还是个“受精卵”开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超人半点关系没有啊！
　　“莱昂内尔”是他的完美杰作，他经过了多少坎坷波折才成功做出了这个作品，这些超人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他在大都会傻兮兮地到处飞。
　　现在莱昂内尔身体健康、四肢健全、能跑能跳，是个优秀少年了，超人就跑过来想要截胡？
　　这他妈就是打劫啊！
　　他理直气壮地驱赶超人。
　　“行了，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跟你没关系，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跟你有关，你可以回大都会去了。”
　　超人简直怒不可遏，低声吼了出来。
　　“莱克斯·卢瑟！你够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绝不会就此不管！无论你在计划什么，你都不应该把我们的矛盾加在一个孩子身上！”
　　莱克斯·卢瑟诧异地说：“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莱昂内尔是我们矛盾的产物？不不不，莱昂内尔是伟大的科学成就，是我的心血灌注而成的杰作，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对这个世界有着重要的价值，而你，只是一个可疑的外星人而已。如果你要质疑我，那么你应该从科学层面来否定这份成果——唔，不过我猜你并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也不会像安吉拉一样明明精通最尖端的技术却被道德伦理所束缚而止步不前，我跟你实在没什么可谈的。如果你实在很介意我用了你基因的事情，我可以按照捐精给你报酬。十万美金，怎么样？一百万也可以。只要你以后别再跑来烦我。”
　　超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安吉拉喊他来跟他说差点打死超人，还让他放手打，留一口气就行，因为莱克斯·卢瑟确实能三句话就让人七窍生烟！
　　他在嘴皮子功夫上从来就不是莱克斯·卢瑟的对手，过去无数次公开对话、或者说辩论的失败都证明了他在这方面的不足，于是他放弃了用语言跟卢瑟沟通。
　　这个人根本说不通。
　　果然还是先打一顿出气得了。
　　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赋学校医务室里，勉强也能算是一家人的两个大人和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围坐在桌边。
　　莱昂内尔·卢瑟侧头露出思考的神情，仿佛在倾听远方的声音，过了会儿，他失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超人动手了，他一拳把莱克斯爸爸打倒在地。唉，莱克斯爸爸的说法也太过分了，不怪超人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激怒了。”
　　罗根好奇地问：“他狗嘴里又吐出什么了？”
　　齐安倒是有点奇怪。
　　“按理来说，既然莱克斯跟超人矛盾那么大，他肯定给自己的大楼加装了防止氪星人远程……监视的东西？我们守望先锋总部的墙体都加了铅层，托尼也可能还准备了别的，只是我没问。”
　　莱昂内尔·卢瑟点点头，说：“是的，守望先锋总部的建筑物，现在是全体加过铅层的。斯塔克可能跟莱克斯爸爸联系过吧，大楼里也用了驱逐氪星人的装备，如果一定要用超级听力去听就会很烦躁，听不清楚。莱克斯双子塔当然装备齐全，不过之前超人打碎了一面玻璃，所以勉强可以听到一些声音。”
　　齐安恍然大悟。
　　“所以你刚刚并不是在思考，而是因为非要去听那边的声音，人觉得不舒服却强忍着，所以才皱眉？”
　　莱昂内尔·卢瑟打了个哈哈，摆摆手说：“小事不用在意啦。现在他们没说话了，超人走了。唉——莱克斯爸爸骂了我，他可能猜到我会听。”
　　“那就别听了。”
　　齐安无奈又好笑地制止莱昂内尔非要继续监听远方的动作。
　　“如果你担心莱克斯，那么你就直接给他打电话，我想说话的力气他应该还有，不要用这种……超常规的手段。这只会显得自己像个变态。”
　　“我才没有担心莱克斯爸爸！”
　　莱昂内尔·卢瑟不假思索地反驳，之后又挠了挠脸颊，期期艾艾地补充。
　　“也许有那么一点吧，但也不多。这真的像变态吗？可是，对我来说，这根本就不算超常规手段啊？我醒来没多久就有超级听力了，每天无数的声音灌进耳朵里，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学会忽略掉无关紧要的声音。莱克斯爸爸也知道我会一直听他心跳声，他没说过这有什么不对！”
　　罗根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他刚刚第一反应居然会是“莱克斯·卢瑟也许是个不错的父亲”，这也太可怕了。
　　“我觉得这是因为莱克斯·卢瑟怕死。”
　　莱昂内尔·卢瑟认真地辩解：“但我也有在听安吉拉的心跳，莱克斯爸爸说我做得对！”
　　齐安直接听傻了。
　　“嗯？！”
　　罗根猛地站起来，再次把莱昂内尔揪着领口拎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莱昂内尔·卢瑟不明白罗根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呆呆地说：“莱克斯爸爸说我做得对？”
　　罗根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莱昂内尔·卢瑟重复之前的话。
　　“我也有在听安吉拉的心跳……”
　　说完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难道说，这也不行吗？我都没有特意去听安吉拉说话的内容，只是听听她的心跳，想要确定她平安无事，这也不可以吗？！这比到处装摄像头一直盯着监控正常多了吧！”
　　罗根虎着脸说：“你可能需要重新学习人类正常的礼仪标准和社交界限。”
　　说完他就直接把人拎出去了。
　　齐安又呆坐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怎么想莱昂内尔的话都觉得怪怪的。
　　莱昂内尔作为天生就有超级听力的人，他肯定不会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能力，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他觉得只要不去听对方说话就已经很尊重别人隐私了，听听心跳不算什么，但他对比的标准却是“到处装摄像头看监控”。
　　那么，这个对比标准是哪儿来的？
　　总不可能是“不到一岁的莱昂内尔”凭空编出来的。
　　……该不会莱克斯·卢瑟给伦敦守望者协会分部和伦敦圣殿附近都装了摄像头吧！

068章 监控是爱
　　齐安倒不是特别反感自己被人监视，不然她的美容诊所早就开不下去了，在那周围的活人监视者和摄像头加起来，少说两位数，如果把所有轮班的人都算上，说不定能数出三位数来。
　　她非常清楚，这种监视也是某种程度的“保护”。
　　各个官方机构会对她采取保护性监视，而不是直接上来就把人抓走，或者想方设法让她没办法开门营业，还要打发走真的居心不良的人，这本身就已经算是“善意”的了。
　　另一个世界哥谭市里韦恩家的几人也或多或少表现了这种态度，他们觉得对于她这种人，采取监视措施很正常，还能免得她无端失踪。
　　问题是，齐安能够接受“官方机构的保护性监视”，不代表她就能接受莱克斯·卢瑟悄悄装摄像头监视自己。
　　被这种人盯着，感觉就真的，毛骨悚然。
　　但是，按照她在伦敦的情况，要监视她也应该是福尔摩斯兄弟和莫里亚蒂先动手吧？
　　准确来说这几个人都是已经动了手的，不然怎么可能总是“非常恰好地遇上”，巧合多了必定有诈，只不过她无所谓这些也就没有挑明了说。
　　这几个人，就算不是控制狂吧，好歹也是伦敦地头蛇，怎么可能容忍势力远在北美的莱克斯·卢瑟跑去伦敦嚣张？
　　所以，这应该说的还是她在纽约的时候吧？
　　算了，回头让达米安再查一遍监控，怀疑是卢瑟的就都给拆了。
　　等她想了这么多，外面第二趟“男人和男人的交流”已经结束了，莱昂内尔·卢瑟再次鼻青脸肿地走回来了，看起来比之前还惨，最惨的是他那一头小卷毛还被利器削掉了顶，一看就知道是某个艾德曼合金利爪的杰作，看着就很可怜。
　　莱昂内尔·卢瑟呜呜呜地走进来，直接坐到齐安面前假哭。
　　“医生！我要举报罗根！他殴打学生！”
　　罗根直接“呸”了一声，说：“你要不是仗着自己能飞一定想要打我的脸也不会被我抓住。”
　　齐安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通通停手，医务室内禁止打架，否则你们一个月内都别想见到我。”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不假哭了，当场老老实实地坐直。
　　“其实也还好，我没受什么伤，也不算疼。但罗根打人非要打脸也太过分了！”
　　罗根没好气地说：“你嘴巴太招人烦了。”
　　这次齐安没给两人包扎了，消毒的东西直接往他们面前一放。
　　“自己处理伤口吧，反正不处理也没什么，有自愈因子还能好不了吗？罗根，莱昂内尔毕竟是个才出生一年不到的孩子，你也不用跟他较真。”
　　罗根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出来。
　　“不到一岁……可以，这样算的确没错。那么我以后控制一下，不跟婴儿计较。”
　　莱昂内尔·卢瑟提出抗议。
　　“不！我不是一岁！我的身体已经十四岁了！这是可以通过骨龄测试的！不能够以我苏醒之后的时间来计算吧！我完全掌握了十四岁的人——甚至成年人应该掌握的知识范围了！”
　　齐安无情地说：“那也改变不了你苏醒不满一年的事实。我认为从你的言行来看，实在不能将你当做‘十四岁的少年’来看待，看成一岁的孩子就正常很多。以及，莱昂内尔，我不管莱克斯怎么教你的，但是，哪怕你有着特殊的天赋，也不代表你未经允许就用超级听力一直听着别人的心跳和说话就是正当的，这是侵犯隐私的做法，我无法容忍这种做法。你如果了解过我的诊所情况就应该知道，我默许了一些部门对我进行监控，但是，我禁止侵犯隐私的监视，监控只能对准诊所，如果对准我的卧室窗口，那就跟对我宣战没两样。”
　　莱昂内尔·卢瑟支支吾吾，可怜巴巴地抬头问：“我就只是……偶尔听听，也不行吗？纽约这么危险，我担心安吉拉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遇到危险，所以我想确认你一直安全着……我已经很克制了！我都没有特意去听你说话！哪怕听到了你提到莱克斯爸爸或者我的名字，我就听那么几句，平时我都不会听的——！”
　　齐安反问：“如果我在你身上装个东西，一直监控你的心跳，你会觉得这是关心吗？”
　　莱昂内尔·卢瑟直接笑开了花，高高兴兴地说：“什么？！安吉拉，你愿意给我植入身体监控装置吗！那我太高兴了！但是氪星基因会让我的身体自行排挤出这些植入物，就算装了也用不久，不过没关系，只要每个月定期更换就行了！怎么样！我立刻就能接受手术！”
　　“艹。”
　　齐安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文明的话。
　　这人什么逻辑，也太可怕了！
　　罗根直接进行警告。
　　“注意用词。”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罗根，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莱克斯究竟教了莱昂内尔什么，才会让他觉得给人随身装监控竟然是关心的表现！”
　　这明明就是控制狂的表现！
　　好比某个哥谭市喜欢见面给人放窃听器的老蝙蝠。
　　罗根撇嘴，一脸不耐烦地回答：“我已经放弃去理解卢瑟的想法了。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恐怕鬼都不知道莱克斯·卢瑟在想什么。”
　　齐安头疼不已，她真没想到莱克斯·卢瑟在这方面居然会跟布鲁斯·韦恩取得一致——虽然说布鲁斯·韦恩的监控可能更多的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出于提防。
　　“莱昂内尔，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关心，通常情况下，如果你担心一个人，你应该给他打电话或者发邮件，而不是给人装监控。”
　　莱昂内尔·卢瑟无辜地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最后肯定地说：“可是，按照我知道的情况，托尼·斯塔克、杰森·托德、蒂莫西·韦恩都在你身上放了监控装置啊，你也没表示不满，我以为这很正常，只是放个监控，也不是一直盯着看……”

070章 爱是尊重
　　“……”
　　齐安竟一时语塞。
　　艹，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么反驳。
　　仔细想想又没错。
　　她用的斯塔克手机明显就有定位装置，智能手机不开定位会有很多功能没法用，蒂莫西·韦恩这个小控制狂更不用说，他就明着说过给她手机还有一些随身物品放过定位器，杰森·托德秉承了韦恩家的优良传统，虽然没给她窃听器但也放了定位器。
　　而且，就算这些都不说，守望先锋所有成员的行踪都实时显示在投影定位系统上，谁都能通过雅典娜查询，最妙的是植入式监控装置还是她给所有人装的，如果说给人装监控就是脑子有问题那她就先有问题。
　　齐安勉强硬着头皮解释：“……这只能说明我周围的正常人太少了，不代表你就要去学这种做法。”
　　莱昂内尔·卢瑟抬头注视着医生那双和自己相似的蓝眼睛，认真地说：“安吉拉，我想要你监控我。如果你监控我，就代表你一直关注着我。”
　　少年蓝色的眼睛写满了真诚，然而提出的要求却又这么古怪。
　　齐安试图纠正莱昂内尔的观点。
　　“如果我担心你，我会给你打电话，而不是直接通过某个监控探头偷偷摸摸地看你。”
　　莱昂内尔·卢瑟毫不犹豫地说：“你不用偷偷看，我允许你在任何时候用任何方式看我。”
　　齐安感觉这个天已经聊死了。
　　妈的，聊不下去了，再聊她活像个变态。
　　“这不对，莱昂，这不是正常的相处方式。你要学会尊重别人，在他人允许的范围内表达你的关心，人和人相处是有界限的，超过界限的‘关心’就只是‘自我满足’罢了——即使我愿意将一部分隐私分享给特定的人，也不代表我允许任何人去窥探这些隐私，你明白吗？”
　　莱昂内尔·卢瑟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允许那几个人监控你，但你不希望我听你的心跳？因为我比不上他们？我敢保证我比他们更强更有用！”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且你也不应该用‘有没有用’这种工具的标准衡量自己……”
　　齐安真的头痛无比。
　　如果时间再给她一个机会，她要么让莱克斯·卢瑟的人造人项目彻底失败，要么就会早点把莱昂内尔带走，看看莱克斯·卢瑟都给这一岁不到的孩子灌输了什么垃圾观念啊！
　　如果再教几年，这人会不会以为监听全地球、什么事都管完全正常了？！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的价值并不在于是否对他人‘有用处’——”
　　莱昂内尔·卢瑟打断了这句话。
　　“可是莱克斯爸爸说过，如果我没用的话，他会销毁我，唤醒其他的试验品。”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上窜到脑门，齐安差点又开口骂人了，还是被罗根又瞪了一眼才勉强把脏话忍了回去，当一个文明儒雅的医生。
　　“莱克斯的说法不对，你不用听这个。只有‘工具’才能够这样评价或者随意销毁，一个活着的人不应该被这么对待。无论你过去接受的观点是怎样，你要明白，在泽维尔天赋学校，没有人会用这种标准评判你，如果有人接近你也不会是因为觉得你‘有用’，而是想要跟你交朋友。”
　　莱昂内尔·卢瑟思考两秒，诚实地回答：“安吉拉，我可以撒谎告诉你我知道了，但我确实不太能够理解你说的观点，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人们选择‘朋友’也是因为这些‘朋友’对自己‘有用处’，不会有人跟完全无法获益的人相处，那就是纯粹在浪费时间。但是，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试着去跟这里的学生‘交朋友’。”
　　如果只是跟大家维持看起来友好的关系，那对他来说并不难。
　　齐安看到莱昂内尔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高智商”并不意味着知识和阅历会同步增加。
　　一个从实验室里出生、接受了某位激进人士家庭教育一年的“未成年孩子”能够形成怎样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正因为他聪明，才会更容易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不是这个意思，莱昂，如果你并不喜欢跟大家打成一片，你也不需要去勉强自己。你不需要装成讨人喜欢的模样，你完全可以表达自己真实的心情，但是，你也要接受大家因为你的表现而展现出的回应——可能会是友好的，也可能会有不愉快，你要能够接受这种双方面的真实，然后在时间的积累中逐渐了解别人，不是依靠你的能力，而是依靠你的心，去选择你愿意接近的人，去亲近你想要靠近的人。”
　　莱昂内尔·卢瑟诧异地反问：“哪怕我在这里当一个坏学生，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坏学生，翘课、不写作业，这也可以吗？”
　　齐安回答：“可以，只要你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因为你的缺课和不写作业而出现的惩罚。不要用你的能力去逃避这些规定。莱昂内尔，这是泽维尔天赋学校，你知道我们亲爱的校长查尔斯能够时时刻刻感知到学校内一切情况吗？他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很多很多事情，哪怕他注意到了，他也会守口如瓶，哪怕他能够通过心灵感应去得知对方的想法，他也还是会选择开口询问，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莱昂内尔·卢瑟想了想，回答：“因为这样会让别人感觉好受一些，不会觉得被人窥视思想？”
　　“可以这么说。”
　　齐安摸了摸莱昂内尔那头可怜兮兮的小卷毛。
　　“这是人与人相处基本的尊重，也是他表达对他人关怀的方式。莱昂，你要在这里学会如何正常地跟人交往。如果你不想被一个心灵感应者时刻读心的话，那么你就应该明白，也没有人想要一直被人听着心跳或者监听着每一句话。”
　　莱昂内尔·卢瑟想到曾经在白皇后面前感受过的那种憋屈和不适，再想到学校里有两个顶尖的心灵感应能力者却没有让他有同样不自在的感觉，他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我会试着去学，努力克制自己。但是，这样的话，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要及时接听啊，不然我一定会非常担心，忍不住就想听听看……”
　　齐安抬手敲了氪星之子一个栗凿。
　　“这不是理由。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放任自己胡乱使用能力，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会变成被守望先锋通缉的罪犯。”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做出乖巧的模样来。

071章 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开业
　　四月一号是愚人节，并不适合发布正式消息，因为这很可能被大众当成愚人节的玩笑，于是，守望者协会硬是等了一天，等到了四月二号凌晨，立刻在官网与协会终端、手机APP上同步发布了最新公告。
　　守望者协会第一个分部将于四月二日正式在伦敦开业，这也会是守望者协会的第一个海外分部，将来不排除在更多国家和地区拓展分部，欢迎各位有识之士加入！
　　如果点进公告还能够看到更详细的描述，上面重点说明了伦敦分部的地址、发展规划、活动原则与目前的负责人。
　　一时间无数人发出惊呼。
　　“斯特兰奇医生回来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因为遭遇车祸而出现了事业上的重大转折，从一名神经外科医生的角色变成了著名的AR教学创始人，又牵头多方联系最终推动了计算机影像诊断系统CAD的建立，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从临床到基础研究应用的范例，在这之后，他曾短暂地回到过手术台上，不过之后齐格勒医生代为发布了公告，说因为身体原因斯特兰奇医生会暂时中止医学活动，于是这个曾经名声盛极一时的医生就这样从公众眼中销声匿迹。
　　一年来，许多人曾经向斯特兰奇医生工作过的医院、学校以及他的旧友那里打听他的情况，然而无一例外地都碰了壁。
　　医院和学校是真的不知道斯特兰奇医生的去向，唯一知道的那个被公认为全球第一的外科医生则笑着回避问题，只说要尊重对方的意愿，而后再没有下文。
　　谁也没想到，一年之后，斯蒂芬·斯特兰奇再次露面了，而且还是如此隆重又出人意料的登场。
　　外科医生、顶尖教师，然后突然就成了守望者协会海外分部的协会长？！
　　这个职业跨度未免大的有点过分了！
　　尽管守望者协会发布消息的时间挑的十分鬼才，但这依然阻止不了八卦人士和媒体从业人员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再加上现在守望者协会总部人员众多，完全可以支持24小时运营，哪怕是晚上也依然有人值班，有人来这里发布委托或者提交任务，平时还算温馨安静的协会总部在消息发布后不多久就被闻风而来的人围住了，一群人在总部大厅里叽叽喳喳互相打听消息，企图发现一点内幕消息。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鸡同鸭讲，随着回来交任务的人逐渐增加，最后还真的有人带回了一点点“小道消息”。
　　“我想起来了，之前梅·帕克说可能要抽调一部分人去伦敦工作，我以为还是之前那个‘支援伦敦重建’任务的后续没在意，现在想想，这根本就是打算给伦敦分部安排人手啊！啊！！！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也可以去报名了！我就是因为来得晚了，没机会成为协会正式工作人员，只能有空当当守望者做做任务，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多问几句，也许我交个简历就有希望了！”
　　这时候有人机智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现在也不一定就晚了，你想想看当初纽约总部建立时候的情况，多数岗位都是‘志愿者’在做，何况伦敦离纽约这么远，如果当地没有进行过大规模招人，那很有可能依然人手不够！”
　　“对哦！志愿者虽然能转正但并不一定，何况伦敦佬可能还没意识到守望者协会意味着什么，还在那儿矜持身份——”
　　这么说的人直接从人群里挤出去，冲到中央吧台那边问工作人员索要空白简历模板，看样子就要当场手写简历投递了。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纸和笔早就不是必需品了，守望者协会更是纽约这座城市里AR技术应用最彻底的地方，也是少有的能够在底特律推出新技术之前就先享受到最新AR技术便利的部门，这一点连底特律的市民也没什么好说的。
　　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总部搬迁到了底特律市，因此底特律市总能最先接触到爱丽希恩公开推行的技术，但是，爱丽希恩的总裁愿意先把最新技术给齐格勒医生创办的守望者协会使用，他们除了支持还能说什么呢？
　　纽约守望者协会总部里的不少人当场拿出了手机来，通过“守望者”APP投递简历，还有人霸占了发布任务的AR投影光屏，一通操作猛如虎，在这上面进行求职操作，甚至把“我愿意去伦敦工作”当做委托发了上去，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想让谁来接。
　　对于纽约来说，现在是半夜，对于伦敦来说，这已经是清晨。
　　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曾经是全球最著名的医生之一，伦敦人当然不至于不知道他，对于这么一个人将要常驻伦敦负责守望者协会分部，他们大致上还算满意。
　　老派的伦敦人看重一个人的出身和学历，在这之后才会关注他本身的能力，幸运的是，斯特兰奇三者都具备，他出生于中产之家，求学经历十分漂亮，研究生期间曾经来剑桥大学进修，这份履历更让伦敦人愿意相信他能够做好一份事业。
　　而且，伦敦分部本身发布的公告上还有更多细节，通知大家伦敦分部特别聘请了两位“特邀顾问”，分别是“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和“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
　　这个通知让知情者啼笑皆非。
　　咨询侦探是顾问这没什么，确实，一个顶尖的侦探可以用他聪明的头脑解决很多问题。
　　但是，万磁王当顾问能顾问什么？
　　恐怕是站在守望者协会对立面的人看到万磁王才想赶紧去请顾问咨询“怎么送走这个煞神”吧？
　　晨光乍露，斯蒂芬·斯特兰奇亲自打开了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大门，看着外面的朝霞，他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霞光披在这位两鬓微微斑白的至尊法师身上，在他再次身穿西装的这一刻，竟像是时间倒流，从前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外科医生又回来了。

072章 法师也要讨生活
　　斯蒂芬·斯特兰奇原本只是打算在外面透透气，没想到他只站了几分钟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往这里开过来，而且稳稳地在正门前停住了。
　　他的心中有了预感。
　　果然，车门打开，里面下来的是他非常熟悉的朋友。
　　只是看到对方，他就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早上好，安吉拉。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舍得起那么早赶飞机过来。”
　　千里迢迢赶赴此地的正是三月底还在纽约为守望先锋招新的齐安本人。
　　金发的女医生因为不在工作状态，头发并没有扎起来，而是随意挽了个发髻，祖母绿的宝石发梳在发间闪烁着光辉，她身上也不是万年不变的白大褂，而是双排扣风衣和西裤，只不过因为风衣颜色偏浅，远看还是难免让人联想到医生的制服。
　　齐安高兴地向着斯特兰奇挥手，笑吟吟地快步走过去。
　　“那得看是为什么了。如果你让我早起锻炼身体，我肯定起不来，但是，如果是让我早起来参加朋友的论文发表会我就一定能起得来了，何况守望者协会第一个分部开业这样的大事，担任分部协会长的又是我亲爱的朋友，我怎么能够缺席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故意伸出了右手。
　　“那么我必须要感谢你的出席了，尊敬的协会总长。”
　　“咳……”
　　齐安被这个称呼呛到了，无奈地嗔了斯蒂芬·斯特兰奇一眼，随便握起他的手摇了摇就放开，毫不见外地往伦敦的守望者协会走了进去。
　　她对这里可熟悉了。
　　她去年来到伦敦，除了督促伦敦圣殿的重建事宜，其他时间多数都花在这里了，选取地址、硬件改造、软装修，考虑到国情不同，这里的装修风格和纽约总部并不一样，会更多一些英伦的传统风格，好让它更适应当地情况，能够更好地融入环境之中。
　　“我们可没有协会总长这种魔性的头衔，而且，就算在纽约，大家好像也不觉得我是协会的负责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好奇地问：“谁是那个被认为是‘负责人’的人？”
　　齐安好笑地回答：“是托尼——毕竟当初我们牵头创办守望者协会的时候露面比较多的就是我们，罗根虽然也有上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人气不低，就是没人觉得他是负责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仗着金刚狼人不在，直接发挥了自己的毒舌特色，犀利地说：“这只能说明纽约人民基本的判断力还存在。”
　　“所以果然一把手可以积极向上甚至稍微鲁莽一些，但不能看起来完全不动脑子对吧？”
　　齐安倒也没客气，点评起罗根来更没顾忌。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艾德曼合金和自愈因子的组合太BUG了，普通范围的智力用跟不用没什么区别。我看看，咦，你来了之后这里又有新变化啊，新做的装修？”
　　她说话间就注意到协会大厅里的几根承重柱上雕刻了新的花纹，之前还没有这些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说：“安吉拉，你仔细看看。”
　　“我仔细看也没用，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风格，毕竟我对建筑史没什么了解——”
　　齐安走到中央的柱子旁边，看清楚环绕着柱身的刻纹后她的话直接卡住了。
　　这花纹她看着太眼熟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之前把伦敦圣殿的重建工作“全权拜托”给了她，全权拜托的意思就是不但要重建建筑物，还要重新布置里面的那些法阵，于是她不得不拿着照片和魔法书一笔一划对着刻，真是想要不熟悉这些东西都很难，因为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法阵刻画一笔都不能错，否则好的情况直接报废，坏的情况当场爆炸。
　　这明明就是圣殿里用来防御攻击的法阵！
　　“——你怎么在这里刻这个啊？！”
　　斯蒂芬·斯特兰奇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参考了纽约总部的情况，如果伦敦分部这边也遇到一些暴乱的状况，为了最大限度保全协会、减少损失，我觉得预先做一些准备是很有必要的，哪怕我可以用阿戈摩托之眼逆转伤害，但也不能过于滥用法术的力量。”
　　齐安感觉自己现在有很多问号。
　　用阿戈摩托之眼逆转时间太多次算滥用魔法，直接在普通的建筑物上刻法阵就不叫滥用法术了？
　　行吧，你是至尊法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个思路真的很棒，我看守望大厦也可以考虑。”
　　斯蒂芬·斯特兰奇矜持地说：“需要帮忙吗？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齐安忍不住吐槽：“你还打算用这个赚外快啊？！是我们守望者协会亏待你没给你发工资吗？我们比任劳任怨只讲奉献的卡玛泰姬可要明算账多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斯蒂芬·斯特兰奇就一脸菜色。
　　“……钱已经到账了，但我分给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了。卡玛泰姬常年没有稳定的收入，只靠他人的供奉维持，一旦没有信徒供奉，没有新的法师捐赠家产，就很容易陷入有出无入的窘况。但法师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神秘，没办法出来工作，也就没有收入。”
　　齐安眨了眨眼睛，试探地问：“或者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来解决这个问题呢，斯蒂芬？你有没有想过，让法师们加入守望者协会，可以匿名，也可以用假名，我可以给你们这样的权限，只要你能够约束这些法师不用法术作恶，这样协会这边的委托他们也能挑着接，像是那些运送或者寻找物品之类的任务，对于法师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作为一肩挑起卡玛泰姬和三座圣殿全部支出的至尊法师闻言怦然心动。
　　“这样可以吗？”
　　齐安笑着说：“有什么不可以吗？如果觉得做委托有失身份，那么也可以隐身在暗处保护协会这边的安全，你有权雇佣专业的保安人员，我下放了完全的人事任免权给你，请谁不是请呢？你明白吧，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立刻联系卡玛泰姬。”
　　是时候让那群干吃饭不赚钱的法师们出来做事了！

073章 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
　　当代至尊法师和他的挚友就法师们的就业问题展开了全面而深入的交流，最终达成了一致，愉快地决定把法师们从卡玛泰姬请出来，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光吃饭不做事怎么行！
　　斯蒂芬·斯特兰奇经历过差点丧失前途的绝望，此刻特别有未雨绸缪的精神，认真思考如果他有一天不当伦敦协会这边的会长了，或者不当至尊法师了，下任至尊法师难道就打算带着卡玛泰姬那一群人吃糠喝稀，整天啃干巴巴的馒头和自来水？
　　那当然不行！
　　这么多张嘴巴，再怎么勤俭节约，光节流不开源也是没前途的，要全部养活就必须有人出来挣钱。
　　斯蒂芬·斯特兰奇又不是活了几百年的古一大师，很难立刻就去拥有“有钱有权的信徒”，也就拿不到“供奉”，他可不想辛苦自己一个幸福全部人。
　　他这么忙，还是来上班了，其他的法师过来轮班防守协会！
　　反正这边还有伦敦圣殿，来轮班的晚上住圣殿，白天来上班，三个月一轮换，好得很，肥水不流外人田，守望者协会丰厚的报酬何必给陌生人，自己人能挣当然是给自己人了。
　　齐安丝毫没有自己一句话就挖了卡玛泰姬墙角的觉悟。
　　你情我愿的事，能算挖墙脚吗？
　　那必然不能。
　　她提供了几十个工作岗位给脱离社会很久的成年人，这些人都应该感谢她才对。
　　两人又聊了几句，门口又传来了引擎的声音，又是一辆出租车在这里刹车停住。
　　皮鞋落在地上，带来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如同鼓点般快速地靠近，随后大侦探因兴奋而上扬的声音传来。
　　“早上好，安吉拉、斯特兰奇医生！这可真令我意外，我还以为哪怕安吉拉会出席，也会卡着时间点来，不会这么早就出现。”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对侦探挥手。
　　“福尔摩斯先生，早上好。”
　　齐安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关于她早起的调侃了，奈何这是事实，她只能笑着认下了这句话。
　　“关于这一点，或许你应该和航空公司联系。托尼倒是提出过送我过来，但我觉得不管是私人飞机还是钢铁战衣都过于引人注目了，实在不必在伦敦的守望者协会分部开业的当天用别的新闻争夺热度。唔，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早饭？实不相瞒，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快地点头。
　　“哈哈哈，我没问题。”
　　斯蒂芬·斯特兰奇也同样点头同意了。
　　这时候齐安就直接看向大侦探，理所当然地等他来指路了。
　　这时候当然得依靠“本地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没客气，直接又招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报上了一个地址，坐进车里才跟两人解释。
　　“伦敦卖早餐的店并不算多，好吃的就更有限，你们可能也不太适应英国传统口味，这家店会更贴近美国的习惯。”
　　斯蒂芬·斯特兰奇表示自己不挑食。
　　齐安同样客气地说都可以。
　　其实她不吃也可以，但那样太古怪了。
　　而且，要说习惯，她还想要豆浆油条肉包子呢，然而漂洋过海的中餐很少有味道不发生奇怪的本地化改变的，还不如直接吃面包和牛奶来的安全。
　　路上，夏洛克·福尔摩斯眉飞色舞地对两人——主要是远道而来的齐安——描述伦敦这边在等待守望者协会分部开门的期间内发生的事情。
　　虽然这个消息今天才正式公布，但是，“齐格勒医生在伦敦寻找合适的写字楼”这件事又不是秘密，当时许多人就已经在猜测她有什么安排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有人怀抱着“或许这是为了不朽生物科技或者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开海外分部”的希望，每天巴巴地跑去看，试图从建筑物改造装修的情况来推测这里最终会用来做什么。
　　随着大楼的改建装修进度逐渐增加，特别是一楼那个被打通成了宽敞大厅的情况，见过纽约守望者协会总部的人已经有所预料了，只剩下个别护肤品的顽固分子还用“凭什么不朽就不能有这么大的大厅”来狡辩。
　　这都是完全不知情的人群的反应，对于知情者来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齐安在伦敦那么久又不是真的完全为了造楼，守望者协会开业最难的地方从来就不是选址，也不是平地起高楼或者招聘人员，而是要取得当地官方的许可。
　　回想当初，守望者协会和守望先锋的成立需要多少手续，拿了多少许可？
　　每一样都是用实打实的利益去换取的，很难说当时到底谁觉得更赚，只能说各取所需。
　　现在到了伦敦，齐安更不可能指望英国官方直接敞开怀抱鼓掌欢迎一个大型民间组织说成立就成立，“福尔摩斯”的门路摆在这里，她跟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谈了好几次，期间还有利用AR技术开展过伦敦-纽约两地的联合会议。
　　一群人为了开业许可和经营范围磨了很久的嘴皮子，最后才在不朽生物科技、爱丽希恩数字科技让渡了一部分利益后签订了合约，守望者协会也才能够正规合法地在伦敦开办。
　　任何消息都是接触到的人越多越不可能保密，福尔摩斯兄弟都知道这个消息，福尔摩斯家的两个长辈自然也就知道了，夏洛克笑的就是这点。
　　——在知道迈克罗夫特硬是用手续卡着守望者协会从而强换了“新生”第一代的配方后，福尔摩斯夫妇非常生气，把大儿子狠狠骂了一顿，说他没有远见，只知道眼前的蝇头小利，没有着眼于未来和全人类的精神，对守望者协会这种几近于公益性质的组织还要这样雁过拔毛实在太丢英国人的脸。
　　“安吉拉，我父母甚至想要登门致歉，不过，我拦了下来，我想你可能不太想因为这种原因见到他们吧。放心吧，迈克罗夫特不会把配方拿出去卖的，父亲和母亲都很严厉地批评了他，但是这种已经看过的配方再归还也没有意义，所以，为了弥补这一点，迈克罗夫特会给出另外的优惠——‘守望先锋’可以直接用‘守望者协会精英组织’的名义在英国境内行动。这是我提议的，还不错吧？”

074章 剪彩仪式
　　用“新生”第一代产品的配方换守望先锋在英国境内合法活动，这算还不错？
　　这简直太划算了好吗？！
　　当初齐安为了让“守望先锋”能合法批复下来而跟神盾局谈条件的时候，可是连“强化血清公式”都给出去的，虽然说给出的是个“改良血清”而且之后神盾局又出了“强化血清+绝境病毒”搞出人体爆炸的事情，但是，那总归是“强化血清”不是假的，现在守望先锋内部接受的“强化血清”也是同一系列的东西。
　　齐安可算是明白夏洛克·福尔摩斯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福尔摩斯侦探，这可不只是‘还不错’的事情……我必须要代表守望先锋向您道谢，感谢您为我们争取到这样的条件。”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眯眯地说：“都是小事，无须在意，何况我将会成为伦敦守望者分部的特邀顾问，守望者协会跟守望先锋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也算是‘本职工作’吧。”
　　齐安邀请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时候想的主要是借重对方这天才的头脑和分析推理能力，可没想到在他展现这些长处之前，他就先通过“家庭关系”反敲了自己大哥一竹杠，把守望者协会付出的东西直接加倍地捞了回来。
　　如果是她来谈，可能就算一开始她愿意拿出“新生”全系列的配方（不包括纳米科技时代以后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会矜持地说着套话打官腔，坚持不同意。
　　“您出色的工作能力令我叹服。如果直接涨顾问费不太合适，让我想想怎么感谢您才好。”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客气地张口为自己所要酬劳。
　　“安吉拉医生，如果你想要感谢我的话，那么我觉得守望先锋相关产业全线产品的优先订购权就不错——唔，就是跟你在不朽生物科技开展的员工福利类似，不过，我想今后你们的产业会逐渐增多，所以，我就不一一点名了。”
　　齐安爽快地拍板同意了。
　　这是在她权限范围内的事情。
　　大侦探如果说要看看守望先锋内部资料，可能她还要开个小范围会议跟大家讨论讨论，如果只是要一些产品，那根本不必说什么优先订购，以后凡是要上新品直接给贝克街寄两份就得了。
　　“没问题。即使您不说，守望者协会的正式员工也一样享有这些员工福利，不过，当然，您是特别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或许还可以尝试一些‘试用品’——”
　　她看到大侦探特意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有时候会在美容诊所摆出一些试用品，根据顾客的回应决定下一步的安排，所以并不是全部的试用品最终都会量产，但我能够保证它们都可以通过质量检测，不至于对人体有害。”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逐颜开，高兴地说：“哦，这正是我喜欢的，尝试各种各样的新事物，接触最新的技术，自从去过底特律市之后，我对伦敦目前的AR化程度感到十分不满。”
　　他无奈地耸肩。
　　“或许这就是拥有历史沉淀的城市也必然拥有的骄傲和拖沓，很多人不那么愿意拥抱新事物，更希望将这座城市保留过去的模样，尽可能慢地被时代改变，我个人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些天也跟这位“特别顾问”有些接触，于是直接对齐安卖了这个消息，有点幸灾乐祸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曾经提议像底特律市或者哥谭市一样，对伦敦市进行全市的AR化改造，但是被否决了，他又想改造自己的住处，不过爱丽希恩那边的客服说暂时不接受海外私人业务。”
　　齐安立刻就懂了，贴心地提议：“如果缺乏系统性的支持，个别建筑物的改建难以发挥完全AR技术的特性和优势，不过，如果这样您也可以接受的话，我可以联系爱丽希恩安排技术人员过来拟定改造方案，不过，对建筑物本身进行改造需要一定的时间……”
　　换句话说这就跟重新装修一样，而且还是改动比较大的装修，网络传输线路、摄像头、投影仪、各种排线，或许最终看起来并不明显，摄像头也会尽量隐藏在建筑物之中（譬如说埋在墙壁里），但是施工东京还是很大，这段时间势必不能住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到时候我可以搬到协会里住！”
　　齐安听到这太过迅速的回答，难免冒出一个念头，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加入守望者协会吧？
　　但这种推测太不尊重人了，她只那么一想就把念头甩到脑后，怎么可能呢，福尔摩斯要找个新住处又不难，估计就是图方便罢了。
　　“好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不过，如果伦敦这边城市主体网速不够快，市政又不接受我们挖开地面重新埋光缆的话，恐怕AR投影成像会有一定的延迟，这方面我会尽量跟官方沟通，但也不能保证……”
　　“不用担心，这个交给我，我会说服他们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自信地表态。
　　“只要爱丽希恩能派人来就行了。”
　　一顿早餐，宾主尽欢。
　　在伦敦分部正式挂牌之前，三人回到了守望者协会的伦敦分部，这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媒体人员和好奇的围观群众了，还有些等着开门以后进去上班的工作人员，至于真的想要前来注册成为守望者的市民或者前来委托任务的人寥寥无几。
　　协会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剪彩仪式，齐安轻车熟路地走上主席台进行发言，表达了对伦敦分部这边的期许后就直接把话筒交给了斯特兰奇，伦敦分部的会长当场就瞪了总部负责人一眼，随后才开始发表就职演讲。
　　两个医生都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总共才说了十分钟，又介绍了协会的两个特别顾问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艾瑞克·兰谢尔，众人一通鼓掌，气氛炒的热烈，随后两人一起拿着剪刀剪开了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大门外面的彩带。
　　“从现在起，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正式开始营业！欢迎大家前来！”

075章 把AR技术带给伦敦
　　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开业剪彩相当热闹，伦敦这边一些官方机构都派了代表前来观礼，繁忙如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记得让人送来了恭贺开业的花篮。
　　类似的花篮还有不少，整整齐齐地排在伦敦的守望者协会大门外。
　　伦敦分部依然有着一个广阔的一楼大厅，用来给市民们提供委托任务、给守望者们接取任务。
　　纽约总部的大厅空间还不算太大，而且由于一开始就大量使用了光屏投影，后来又补充了AR投影，尽管到处都可能密密麻麻地投下只有使用者才能看到的光幕，整个大厅却不会显得拥挤，来的人完全可以自己找个有空的地方唤出投影来，贴着墙的两排纸质委托就只有最老派的人才会使用，后来其中一部分人也在接触过先进便利的AR技术后叛变到了新技术派来。
　　伦敦分部这边就不同了，首先一楼大厅的占地面积是纽约总部的两到三倍，其次，这里大部分地方使用的还是老式的委托展板模式。
　　也就是间隔整齐地排列着一些展板，上面用磁吸固定了一张张委托书，委托人有需要就领取空白的委托书填写完毕后贴上来。
　　有一些展板是“电子屏”，它只是看起来像木头，本质上是一个大型的显示屏，模拟着木板和纸张的图形显示出最新的委托罢了，这种电子屏也支持触屏操作和委托筛选，当然，这些委托任务都同步到了“守望者”手机APP上，只要去官网下载安装就可以使用。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最中央那三分之一的区域才应用了光屏投影和AR投影技术，一个个浅蓝色的光屏在空中悬浮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科技的气息。
　　相比起AR技术在美国的广泛运用，特别是哥谭市和底特律市这种干脆就做到了极致的AR城市，海外其他国家和地区就差得多了，到现在都还停留在“知道有AR技术，也知道有AR游戏和AR购物应用”的程度。
　　游戏发烧友可能还抢购最新款的斯塔克手机好更快乐地玩上最新的AR游戏，最惨的是，其他配套的硬件终端设备还得通过网购，从纽约漂洋过海地寄过来。
　　商场只开辟了一小块地方给“AR换衣”应用，把这当做常规购物的补充，并没有想过用AR换衣作为主推的购物模式，更别说搭配的其他娱乐休闲应用了。
　　这时候伦敦人可能还得感谢爱丽希恩全力在发展美国国内的业务，否则如果全球都在大力推广AR技术，伦敦人过一年转头一看，全球都AR化了，只有自己拉胯，那才叫真的尴尬。
　　长期生活在伦敦的人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毕竟AR技术对生活的改变并不是飞跃性的，它作为一个新技术，更像是一种“补充手段”而不是“替代手段”，也就是说，更多的时候，这是一种“锦上添花”的技术，有更好，没有也能生活，过去那么多年不存在AR技术，人类不是依然在稳步向前？
　　可是，对于接触过广泛AR应用的人来说，再次回到几乎跟AR绝缘的伦敦市就是一种折磨了。
　　反正对夏洛克·福尔摩斯来说绝对如此。
　　这次他就趁机为自己谋取了福利，不能够全市AR化，那至少自己家先改造了，他已经受够了连智能家居都做不到的老房子了。
　　剪彩仪式后，齐安功成身退，直接躲进二楼的办公室去了，留下斯蒂芬·斯特兰奇一个人坐镇一楼跟来来往往的人寒暄。
　　没过多久，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混了上来。
　　“安吉拉，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如何，你对伦敦分部第一天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吗？”
　　齐安非常乐观地回答：“我觉得只要不是第一天就被人打上门就已经很好了。当初纽约那边守望者协会才开业那段时间也冷清的要命，就算有人来委托任务也是类似于修水管或者找猫这种事。无论如何，伦敦这边起步也不会比纽约更差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安吉拉，你或许可以再看看一楼的情况。”
　　齐安有些不明所以，一楼现在没几个人来委托，也没多少来注册的，能有什么情况？
　　何况艾瑞克带着兄弟会的几人还在呢，再不长眼的人也不至于非要挑万磁王在的时候闹事吧？
　　她带着这份好奇打开了监控，直接投影出来。
　　一楼大厅里的人确实不多，其中大部分又都一副好奇的模样各找了一个投影光屏，正在跟光屏搏斗，还有被光屏打的抓耳挠腮的。
　　真不是她夸张，她看到有个人操作有问题，光屏反反复复切换页面，这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这……”齐安咳了一声，说，“协会一直都用投影光屏来发布委托，大家都说现在光屏比以前还好用了，操作更流畅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哈哈大笑。
　　“安吉拉，你可得弄清楚，这里是伦敦，不是纽约，这些也不是习惯了这种技术的纽约人，你让他们一步就从‘纸质文件’到了投影屏，你知道伦敦这边连‘触控屏’都不是主流吗？现在物理介质直接没了，只有光屏，他们能习惯才奇怪！你看AR投影的区域更是完全没人，这边没几个人有配套的目镜。”
　　齐安品味了一下大侦探的话，试探地说：“我感觉你似乎不是来劝我回归纸质文件这种古早时代作风的，那么，夏洛克，你是希望我尽快催促爱丽希恩来伦敦开分公司？”
　　AR目镜和水滴终端都是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业务范围，她就算能够让人从纽约寄一部分来提供给工作人员，这也毕竟不是常事，要让大部分人无障碍地使用这些最新的技术还是需要提供相应的硬件设备。
　　夏洛克·福尔摩斯矜持地回答：“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我觉得非常好。”

076章 大都会嗷嗷待哺
　　齐安为了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建立做了许多准备工作，但她没想到最大的困难居然会是伦敦人不熟悉光影投屏和AR应用的操作，因为当地还缺乏足够多的“志愿者”，最后这个问题也只能通过在总部这边官方发布了三个月的短期支援委托和召集了一部分人去伦敦“出差”来解决了。
　　好在伦敦人对分部协会长斯特兰奇医生的认同度比较高，对守望者协会也就多了一些耐心，还算平稳地度过了这个有点艰难的始创时期，在夏洛克·福尔摩斯漂亮地解决了几个悬案之后，守望者协会在伦敦市民中的支持度大幅上升，尽管代价是苏格兰场又一次被人编着笑话骂了，兢兢业业的雷斯垂德简直欲哭无泪。
　　不过这也都是英国的事情了。
　　齐安只在伦敦停留了三天，之后就回到了纽约，重新恢复安吉拉美容诊所的活动，之后日程排的满满当当，催着托尼和伊森博士一起加紧研究“双旋生化溶液”，又跟瓦坎达的苏芮小公主确认关于VR技术研究的事情，除此之外，她还得每周抽出时间去斯坦福大学进行AR授课。
　　由于斯蒂芬·斯特兰奇离开了讲台，哪怕目前多数教师都已经学会了这种新的授课模式，但顶尖大学总还是需要顶尖的人才来镇场子，于是“齐格勒医生”就成了不二选择，比过去更多的邀请雪片般飞来，然后齐安非常残忍地全都拒绝了，并没有增加任何一家的授课。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其实齐安也不是完全挤不出时间，但是，她目前手头还有更加重要和紧急的事情，所以她暂时腾不出手，干脆全都拒了以示公平。
　　这件事就是关于守望先锋的“大都会分部”的建立。
　　大都会分部可要比伦敦分部更早就被提出来过，当时大都会的守护者“超人”甚至已经对此松口点头了，但是之后因为种种原因，这件事一直被搁置着，现在伦敦分部后来居上先成立了，齐安再想到莱克斯·卢瑟这个狗人搞出的糟心事，难免会有一种“你在纽约搞事，我就抄你后路”的想法，莱克斯·卢瑟的根子毕竟在大都会，他对大都会的控制力远远超过在纽约的影响力，如果守望者协会从大都会抢走了民众支持度岂不是美滋滋。
　　“但是，这样就有个最大的问题……”
　　齐安在守望先锋总部的实验室做试验，随手挂着视频聊天，跟蒂莫西·韦恩抱怨。
　　“还是缺人。大都会分部的会长找不出来，我们人手不够。”
　　蒂莫西·韦恩人在浮空城上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现在也是埋头工作，有空回答一句，因此没看到对面的人在做什么，如果他看到，可能现在就会发出惊叫。
　　——齐安手里的那两个试管正在发光，看起来分明就是快要爆炸的模样。
　　“可以让队长过去……就算大都会的人再爱戴超人，队长去的话，也不至于失去威信。”
　　“我不是说威信问题啦，超人再强，这方面也有他自己的问题……”
　　齐安下一句话没说出来，当场一个“幽灵形态”直接撕裂了自己的物质形态快速从实验室跑路顺带还语音口令关上了门。
　　下一秒实验室就发生了爆炸。
　　很好，双旋生化溶液，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真的很有改造成炸药的潜质，怎么除了“一比一”的均衡配比，什么比例都会爆炸啊？！
　　技能时间过去，她又恢复了正常模样，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问题是现在比较擅长内勤工作的人都派去伦敦那边了，大都会这边的负责人不能再是一个纯精神领袖，必须要有相应的能力，我不怀疑史蒂夫的战斗能力或者坚韧意志，但是分会长要做的远远不只是亲自披挂上阵。”
　　蒂莫西·韦恩听到对面传来一阵闷响，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医生换了个位置，随口问：“安吉，你试验告一段落了？”
　　刚刚是因为试验失败所以摔门泄愤？
　　他这么想着，也没这么问，做过试验的人就知道，失败才是常态。
　　齐安看着那边又被炸变形的门，淡定地回答：“算是吧。所以，你对大都会的分会长有什么建议人选吗？唉，如果理克愿意从布鲁德海文出来，倒是算一个不错的人选。”
　　“迪克啊，确实，他为人灵活，能力均衡，人缘又好，确实适合这样的位置，不过……”
　　蒂莫西·韦恩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暂时结束这边的工作，这才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重新调整了目镜，认真地开始对话。
　　“除非是布鲁德海文的分部，否则就别指望了。当初连B也没能让他改变主意，现在他把布鲁德海文当成自己的眼珠子，不可能舍得长期离开的，说不定你一提这件事，他就开始嘤嘤嘤地要求建立布鲁德海文分部了。”
　　这个“嘤嘤嘤”过于传神了，齐安都能想到快乐夜翼假哭哀求的模样了，她咳了一声，说：“我也就是纯假设。哪怕超人愿意加入守望先锋这个问题都依然存在，他也不是擅长处理内务的人，而且超人的处事方式……我感觉他说不定想大包大揽自己做所有委托，这又绕回老路去了，有违我们开设分部的初衷。”
　　蒂莫西·韦恩历数目前守望先锋的人。
　　“罗根跳过，托尼和杰森各自有公司事情要忙，不可能常驻大都会，奥斯本同理，伊森博士大概还是不愿意，而且他的组织领导能力也很有限，达米安脾气太差何况还在上学，玲倒是可以胜任，但也是同一个问题，还在上学，队长和巴基都是外勤能力远超内勤，巴基暂时不适合公开担任行政职务，我离不开底特律……”
　　这么一通数完，两人也就发现了，守望先锋目前还有一个人没被点名到。
　　齐安沉吟片刻，“梅·帕克……她确实是目前少有的内勤能力超过外勤能力的人员，而且她的爱心、热心和耐心在大都会这个城市也能起到相得益彰的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077章 知人善任齐格勒
　　人只要到了某种层次，彼此对话就会变得很简单，许多事情都不需要掰扯的特别细致，只要大方向达成一致，剩下的稍微提一提，大家也就心里有数了。
　　蒂莫西·韦恩本人就具备相当的领导才能，在他开始点人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在考虑这些人是否合适了，所以他也赞同梅·帕克是个合适人选。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了。
　　梅·帕克这个生于纽约长于纽约的纽约人是否愿意搬家到大都会去呢？
　　其他的员工或许还存在一季度一轮换的可能，每年就去大都会三个月，算成出差或者总部分部之间的交流就行了，但大都会分部的会长不可能每天往返于大都会和纽约之间。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说：“既然人选出来了，怎么劝说对方，这就是安吉你最擅长的领域了，我期待你的成果。”
　　齐安感觉这话怪怪的，微微一皱眉，说：“提米，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暗示什么？”
　　“有吗？那大概是你的错觉吧，安吉。”
　　蒂莫西·韦恩满脸诚恳。
　　“我只是觉得，在‘知人善任’这方面，你确确实实有着了不起的才能。”
　　想想看哥谭以前是什么情况？
　　双面人、稻草人、企鹅人、黑面具……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时不时搞点问题出来，这还没算上“死神”也跟着瞎胡闹的时候。
　　再看看现在的哥谭？
　　死神早就走了，一些哥谭新人都不知道这个人凶悍的名号怎么来的。
　　双面人洗心革面直接变回了检察官哈维·丹特，现在他在哥谭的声望可高了，毕竟明面上来说这位才是“蝙蝠侠”。
　　企鹅人和黑面具更是一心扑在经济发展上，去年就只顾着全城AR化的硬件改造了，今年两人又积极主动地跟爱丽希恩联系，渴望能够将最新的AR技术应用在哥谭市内，他们甚至打算效仿底特律的做法，在哥谭市内开辟一个区域做出“AR游乐场”来，就是关于选址还在讨论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哥谭市现在真的精神风貌大不同。
　　布鲁斯用了十多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安吉花了两年就漂亮地找到了突破口，堪称成果斐然。
　　齐安又不知道红罗宾在腹诽自己的养父，还以为他在开自己玩笑，无奈地说：“我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也不至于伦敦分部和大都会分部都是事到临头才开始找人……缺人啊，哎，果然任何地方最稀缺的都是人才。你说为什么布鲁斯不肯加入我们呢，他要是愿意去大都会，问题不就立刻解决了吗？”
　　蒂莫西·韦恩好不容易忙完了，刚刚喝了两口水湿润喉咙，直接被这句话给呛了，一阵猛咳。
　　“……这么恐怖的玩笑就不要说了吧，安吉？”
　　“这怎么就叫恐怖呢？”
　　齐安撇撇嘴，接着这句话开玩笑。
　　“他要是不愿意去大都会，留在哥谭也行啊，不如我们也去哥谭开个分部，给韦恩庄园发个邀请，说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就去邀请企鹅人当分会长，你猜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蒂莫西·韦恩又好笑又无奈地说：“……我猜他会连夜赶来纽约挂在你窗台上。”
　　齐安继续说：“或者也可以邀请潘尼沃斯先生当会长，他以前不是‘民间组织’的特工吗？对这些工作应该也驾轻就熟……哎，你别说，这好像真的是个很棒的主意！”
　　一开始她还是在开玩笑，说着说着就觉得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真的是个特别棒的人选。
　　首先，虽然他是英国人，但他在哥谭住的够久，哥谭也早就接纳了他。
　　其次，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作为管家完成了特别多的管理和协调工作，充分体现了他在这方面的能力。
　　再次，作为蝙蝠侠最长期的助手和伙伴，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同时也有着不凡的身手。
　　最后，他还是个外界风评也非常好的人，某种意义上比布鲁斯·韦恩还适合守望者协会这种“民间互助”组织。
　　齐安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了。
　　这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的，如果她真的去给韦恩发帖子说只有“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和“企鹅人”两种选择的话，布鲁斯·韦恩有一半的可能会同意这个提议吧？
　　蒂莫西·韦恩跟着想了想，发现真的很合适，但他随后就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来。
　　如果阿福都来了守望先锋工作（守望者协会跟守望先锋在布鲁斯心里没差别），那么布鲁斯会怎样？
　　而且，离开了阿福，布鲁斯恐怕不到三天就能住在垃圾堆里。
　　“不，那个，安吉，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总是盯着韦恩家挖人吧？”
　　齐安想了想，退而求其次。
　　“也可以。我还有个不错的人选，你看，芭芭拉·戈登怎么样？她的出身和能力都很不错，而且她经历过痛苦，所以比常人更加坚韧，也更加温柔，本身又很擅长后勤辅助与协调类型的工作，同样非常适合这个位置。”
　　“……”
　　B，我尽力了。
　　蒂莫西·韦恩在心里这么想着，言不由衷地说：“还不错吧，我觉得，这也得看芭芭拉自己的意见了。”
　　齐安回想了自己跟“神谕”打交道的所有经历，颇为自信地说：“芭芭拉不是那种甘愿隐藏在暗处只给人打下手的人，只要有这样的机会和平台，她肯定愿意站出来做出一份事业来，而且，相比起只能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踩着法律边缘左右横跳，她对守望者协会能够合法地帮助他人应该会更有兴趣。等大都会分部的事情确定了，我就联系她。今天谢谢你了，提米，我这就去联系梅。你多注意点，别熬夜啦。”
　　通讯挂断后，蒂莫西·韦恩感受到那么一点点良心疼痛，于是他给哥谭蝙蝠洞发了一封加密邮件，提醒B看好阿福和芭芭拉。
　　唉，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078章 女士们,考虑调职吗?
　　梅·帕克和芭芭拉·戈登。
　　齐安在行程表上写上这两个名字，心里小算盘打得哗哗响。
　　她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合适，太合适了，从性格、能力、理想方方面面来说都很合适，就是也有点小小的问题。
　　梅·帕克的问题是如果要接受大都会分会长的任务就必须搬家，而且看她的情况，这很可能得是举家搬迁，不然让她一个人离开，留下丈夫和侄子，她肯定不会愿意，所以这个问题就等于是要说服这一家三口才行。
　　芭芭拉·戈登倒是不存在搬家问题，她本来就是哥谭人，现在也还在为了保护哥谭鞠躬尽瘁，据说从“神谕”做回了“蝙蝠女”，现在每晚都参加夜巡，不过因为哥谭治安状况的好转，夜巡也变得简单多了。而且，芭芭拉的父亲，也就是GCPD的那位戈登局长，其实并不那么赞同女儿隐于黑暗的选择，如果说，在“蒙面义警”和“守望者协会哥谭分会长”两个职位中进行选择，戈登局长肯定赞同女儿选择后者，所以这里反而没有家庭压力，需要处理的主要是芭芭拉本人的意愿，还有来自于蝙蝠侠的压力。
　　毕竟前任罗宾都被挖走了，现在蝙蝠侠的助手只剩下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和蝙蝠女芭芭拉了，如果芭芭拉再接手了守望者协会哥谭分会长的职位，那么基本就算是退出夜间工作了，蝙蝠侠到底会赞同还是反对还很难说。
　　齐安感觉说不定都等不到她说出心仪的分会长人选，她找到蝙蝠侠只说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对方就能原地暴起让她滚回纽约，关键就是这件事绕不开蝙蝠侠，如果她是想要挖角芭芭拉离开哥谭，那说不定可以无视蝙蝠侠，但是守望者协会要把分部开到哥谭去，那就非得取得蝙蝠侠的支持了——如果这人实在不支持她就让哈维·丹特假扮一下蝙蝠侠然后公开发言表示支持好了，反正现在正版蝙蝠侠的授权都是哈维·丹特给出，别的蝙蝠侠什么的，打成盗版得了。
　　齐安快乐地一拍手，感觉计划非常妥当，她想了想，先仔细斟酌了措辞，给有些时间没见面芭芭拉·戈登发了一封邮件介绍起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情况和大都会分部开业在即、目前打算逐渐在美国各大城市开设分部的规划，好探探口风，看看芭芭拉对守望者协会的观感怎么样，之后她叫上在门外数蚂蚁玩的保安布洛克·朗姆洛出门直奔皇后区去了。
　　现在是四点半，还不到守望者协会下班的时间，不过算上路上的用时，等她到了帕克家，梅·帕克夫妇应该也过不多久就会到家了，而且那里还有个小学生彼得·帕克，小学放学早，可能彼得已经在家了，她就直接蹲在帕克家门外等好了。
　　布洛克·朗姆洛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又当保安又当司机还乐颠颠的，一路上开着车哼着歌，无比快乐。
　　没办法啊，只要想到鹰眼现在回了神盾局过的是什么人不如狗的日子又连员工福利都没了，他就觉得超快乐。
　　给齐格勒医生打工多舒服？
　　工资高福利好，受伤都不用担心，包治包好，平时还能美美容啥的，他现在胳膊上的老疤痕都淡了很多。
　　唉，本来他是真的不想专门弄这些，总觉得美容什么的都是女人的爱好，但谁让他是美容诊所的保安，也算是一个活招牌呢，如果美容诊所的保安到了夏天胳膊一露全是疤痕，顾客们就算嘴上不说，能不心里嘀咕吗？
　　所以他也是为了齐格勒医生的声誉考虑才勉为其难地给自己擦了几次美容水。
　　嘿，别说，效果真棒。
　　齐安跑去帕克家守株待兔，巧的是这天彼得·帕克学校有活动回来的晚，于是最先回到家的居然是这里的男主人本·帕克。
　　本·帕克曾经在梅加入守望先锋那天参加仪式，近距离见过齐格勒医生，现在一看到这个大名人居然蹲在自己家门口等人，差点给吓得魂不附体，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紧张地跑过去打招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于紧张的发懵状态里，完全不记得自己上一秒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下一秒要干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时间就从五点一刻变成了五点四十，彼得都放学回来了，而他甚至只请齐格勒医生喝了一杯咖啡。
　　一杯速溶咖啡！
　　天啊！
　　本·帕克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笨拙，连聊天话题都找不出来，只能尴尬地坐在那里搓手，数着时针等梅回来。
　　天啊，这是齐格勒医生啊，这种大人物怎么会跑到他家里来，这种、这种皇后区的破旧公寓。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本·帕克如闻天籁，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飞毛腿一样冲过去开门，异常热情地说：“欢迎回来，梅，你终于回来了！”
　　梅·帕克疑惑地看了丈夫一眼，正想问他是不是做饭把厨房炸了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客人——这时候站在墙边的保镖朗姆洛就自动被忽略了——她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反手拉住本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齐格勒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本·帕克飞快地回答：“她已经来半小时了！肯定是来找你的！怎么可能来找我？”
　　梅·帕克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换上拖鞋放下手包，用最快的速度面对客人。
　　“安吉拉，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最近的表现不尽如人意？我很抱歉，你邀请我加入，我却让你丢脸了……”
　　“不不不，恰恰相反，梅，我很满意你的工作。”
　　齐安笑着摆手。
　　“所以我有一份新的工作想要委任给你，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必须来当面跟你谈，这件事也得取得你家人的同意才好。”
　　梅·帕克疑惑不解地问：“什么工作还需要您特意来吗？本和彼得都很支持我的工作，这点毫无疑问。”
　　“当然是因为这份工作比较特殊。”
　　齐安邀请本·帕克也一起坐下，看着帕克夫妇，亲切地笑了笑。
　　“梅，守望者协会在伦敦建立了分部，而美国这边当然也会考虑分部的事情，目前我们的计划是要在大都会开设分部，因此，我们需要一位可靠而优秀的人才去担任分会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命呢？”

079章 民风淳朴大都会
　　齐安的提议显然出乎梅·帕克的意料。
　　这已经不是惊讶能够形容的，这种事情根本是梅·帕克想都没想过的！
　　应该说，自从加入守望先锋后，梅·帕克时时有一种恍惚感，总觉得这一切显得如此不真实，但是她所在的守望先锋总部是真的，中心监控系统是真的，所有的高科技产品是真的，那些对外并不公开的庞大而隐秘的资料也是真的，她每一天都感觉自己像是疲于奔命的仓鼠，踩着滚轮飞转，唯恐一步落后就会被甩下去然后再也爬不上去。
　　这种紧迫感与不真实感并存着，带给她相当奇特的就业体验。
　　随着时间推移，梅·帕克逐渐了解到了守望先锋其他成员的身份和能力。
　　不是指表面的身份，而是类似于“死神”或者“红罗宾”这一类暗中的身份。
　　天啊，她本来以为只有“金刚狼、钢铁侠和天使”才是有特殊身份的人，而且这三人的外号也都对媒体和大众公开过，她没想到除此之外，守望先锋其他成员也人人都有代号，个个有秘密身份，连看起来最天真可爱的小公主玲也有这样的身份，甚至代号还是相当可怕的“歼灭天使”。
　　梅·帕克本来还存着“或许只是小女孩喜欢哥特风格随便取名”的念想，等她看完了雅典娜资料库中关于守望先锋过去任务的详细记录以及署名为“歼灭天使”增加和编纂的文件，她彻彻底底说不出话了，再等看到“达米安”的代号是“恶魔”她都麻木了，于是等查看履历看到“出身于刺客联盟”这种恐怖字眼的时候，梅甚至称得上十分冷静。
　　但是，梅·帕克更加迫切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因此她每天在正式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都用来提高自己了，一方面利用雅典娜开放的权限阅览守望先锋本身的资料库，力争能够尽快熟悉相关内容，另一方面根据自己目前的长处和不足拟定了学习计划，打算再报一些培训班，她都做好了需要先学习三五年才可能被派去做正式任务的准备。
　　如果要说起来，守望先锋对成员的要求其实也没那么高。
　　梅·帕克会产生这种错觉主要的理由还是守望先锋过去两次出动的理由都太过正式，任务也显得难度太高了，从救援保护美国队长到反攻神盾局击退九头蛇，明显超过了普通水准，但她没有去问别人，自然也就没人跟她解释，硬生生让这种误会延续了下来。
　　问题就在于，在梅·帕克本人都做好了准备勤勤恳恳学习打杂三五年的前提下，齐安突然上门说“我希望你能去担任大都会守望者分会的会长”，换成谁不感到震惊？
　　别说梅·帕克了，连旁边听着的本·帕克和写完了作业就悄悄贴在门上偷听的彼得·帕克都傻了。
　　齐安原本在等待着梅的答案，结果等了两分多钟她才发现不对，这种异常的安静好像不是因为梅·帕克在思考。
　　——她看起来根本就一副已经灵魂出窍的样子，好像整个人的理智都从微微张开的嘴巴里跑光了，这里剩下的就只是一具躯壳。
　　齐安忍不住笑了笑，双手轻轻一拍，果然看到对面两人身体一震，就跟做了噩梦被惊醒似的身体微微抽搐，过了会儿，这两人才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只好又说了一遍之前的邀请。
　　“梅，守望者协会计划在大都会开设分部，其他的准备都还好说，目前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位可靠可信的分会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命？我知道这等于要求你放弃生长的故乡，举家搬迁到大都会，难免显得有些过分，为此我们会给出相应的补偿，不管是住房、本先生的工作还是彼得的学校全都会安排好，至于两边往返你也无需着急，我们会给你配备私家车，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安排私人飞机去接送，或者还有‘特殊手段’，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看了不少雅典娜资料库的内容，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法师’，我能远程打开‘空间门’，所以这种距离上的顾虑你并不需要有，还有其他什么困难吗？”
　　本·帕克脸都涨红了，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用，齐格勒医生，我会自己找到工作，不需要这样安排。”
　　齐安了然地点头，男人的自尊不允许本像普通情况下女人接受人才引进时候“安排家属工作”的安排，于是她改口说：“抱歉，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才需要你中止在纽约的事业，终究大都会和纽约有些不同，那么我们会给你推荐一些合适的岗位，以省去你在求职时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可以吗？”
　　其实本·帕克现在也说不上有什么事业，虽然不是每天到处找零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过半年一年可能换个老板的那种，说是“事业中止”根本就客气过头了。
　　这次本没有急着拒绝，毕竟家庭生计也是个确实存在的问题，他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指着梅的薪金过活，于是他看向梅，等她拿主意。
　　梅·帕克听到那么多优待条件都没动心，她根本没在考虑这些，而是紧张又不安地问：“安吉拉，你是认真的吗？让我担任大都会的分会长？但我……我觉得我做不了。我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守望者’，哪怕加入了守望先锋，我也从未做过管理岗位的工作，我害怕我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齐安直接拉过来一个人做例子。
　　“有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并不重要，梅，你看伦敦分部的负责人，斯蒂芬以前也就是一个医生，他同样没当做一个庞大组织的领袖，但他现在不是做的挺好吗？你都没有尝试过就直接宣判自己会失败，这可不像你啊，梅。‘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你这样说过吧，如果你现在还是这么想，那么，比起只是留在守望先锋总部当内勤，显然去大都会更能实现你的愿望。并且，这也算是一种锻炼，可以反过来提高你整理资料、选拔人才、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这也是内勤特工所必备的素质。怎样，考虑看看？”
　　梅·帕克还在犹豫。
　　“斯特兰奇医生跟我不一样，他以前就很优秀……”
　　齐安心思一动，忽然就知道突破点在哪里了。

080章 举家搬迁
　　彼得·帕克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他早几年就开始跟着梅·帕克夫妻生活，他虽然喊着叔叔阿姨，心里却将对方视为父母一般的角色，而梅·帕克也同样地重视着这个并非亲生的孩子，将他视如己出。
　　母亲为孩子考虑是天性。
　　大部分情况下，相比起自己的事业发展，母亲总是难免更在乎孩子的前途和平安。
　　齐安微笑着说：“斯蒂芬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固然是因为他天资非常高，同样也是因为他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如果他生在贫民窟，每天忙着填饱肚子，怎么可能有条件入读医学院校？最顶级的学者同样需要顶级的培养，真正能够从底层杀出来的天才百年无一，多数情况下，你会发现，现代社会的精英一直都接受着最好的教育，与同样阶层的人来往，从小培养人脉。梅，皇后区这边的学校水准有限，无论是师资水平还是学生平均素质，哪怕你留在纽约也还是要考虑搬家，为了让彼得得到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这是一定的。我记得你说彼得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他喜欢学习，大都会民风淳朴，科研水平高，有顶级学府，如果彼得在大都会生活，他能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这次梅·帕克迟疑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显然有些动摇。
　　本·帕克同样因此动摇了，只是他作为“守望先锋”的非直接关系者，显然不能直接开口就说“好”，那听起来就像是自己没本事所以逼迫妻子去做决定一样。
　　齐安耐心地等待着，在她以为自己会成功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紧接着，彼得·帕克快步跑了出来，低着头大声说：“梅姨，不要因为我的关系想着搬走！我在纽约就很好！我不是——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十一岁的男孩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么娇小了，但也因为没有二次发育远远不到会让人感觉到“这是个男子汉”的程度，何况他还整张脸跟耳朵都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关系。
　　梅·帕克给吓了一跳，跑过去给了彼得·帕克一个拥抱，想要让他回房间去，但男孩非常坚持，犟在原地不肯走，梅急得都要把人拖走了，自己也跟着脸上火烧火燎的，又羞又愧。
　　“对不起，安吉拉，我不知道会这样，我马上就劝彼得回去。彼得，我们回去吧，之后我跟你好好商量这件事好不好？”
　　彼得·帕克倔强地站在那里，虽然不好意思抬头盯着齐安，却还是坚持着继续说：“哈利说等他小学毕业也会回到纽约来，到时候我们读同一所中学，我并不认为纽约的教育资源比大都会差。”
　　齐安微微一怔，问：“哈利·奥斯本跟你这样约好了吗？”
　　诺曼·奥斯本之前提过会让哈利回国的事情，毕竟他一开始把人送走是不希望他知道家族遗传病的情况，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永久解决了，两父子当然不需要继续隔海相望，只是小学阶段中途转学不那么合适，而且哈利现在就读的也是很好的学校，于是最终决定就是等到小学毕业之后再回来。
　　彼得·帕克先点了点头，后来又不大确定地说：“哈利说过他肯定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又能一起玩了。虽然没有说好会读一个学校，但应该不会有错吧。”
　　齐安听明白了，两个男孩虽然有过关于回国一起玩的说法，但并没有定死约定，这就好办了。
　　她慢悠悠地说：“别的不好说，不过，如果是诺曼·奥斯本来挑选学校的话，很有可能是寄宿制的中学，最好还是中学阶段直升的，有条件的话说不定都会是大学直升的，如果你要跟哈利一所学校，那么住在哪个城市反而不是问题了，因为大部分时候你们都得住在学校里。等放假的时候，如果你急着回家，我可以直接给你开‘空间门’，保证你比从现在的学校回家还要快就能到大都会。”
　　彼得·帕克听得傻眼了，下意识地抬起头。
　　“是这样吗？全住宿的吗？但是，有很多学校也接受走读生啊。”
　　齐安笑着说：“嗯，有一些学校是寄宿和走读并用的，但是，为了方便管理，通常最顶尖的学校都会要求寄宿制，或者，你希望哈利因为你的关系，去选择走读的中学？恕我直言，按照哈利的资质和成绩，还有‘奥斯本’的家业，这是一个很大的牺牲，如果你能坦然接受这一点的话，我也会发自内心地感到佩服。”
　　要求朋友因为自己的关系放弃最好的选择而低就，这就跟恋人之间条件差的那个开口要把条件好的拉到跟自己一个档次才能继续谈一样，本身就伴随着沉重的负担。
　　如果感情足够深厚经得起考验那当然无所谓，如果中途出了岔子，往往就会演变成怨恨甚至仇恨收场。
　　彼得·帕克脸色一白，过了会儿才说：“我……我要跟哈利商量过再说。”
　　“嗯，现在也确实应该考虑了，虽然还有一些时间，但如果要申请好的中学提前一年准备也不算早了。”
　　齐安没有继续吓唬这个男孩，而是宽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自己房间去联系好朋友。
　　“况且，你还可以换个思路，也许哈利也愿意去大都会呢？”
　　彼得·帕克双眼一亮，小跑着回屋去了。
　　梅·帕克这才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很抱歉，安吉拉。让你看笑话了。你的邀请让我诚惶诚恐，我一时间没办法做出决定，还需要跟本和帕克好好商量，这周之内我会给你回答，可以吗？”
　　“没问题，我希望到时候我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齐安会意地站起来，给人家一家三口留下“商量”的空间。
　　“自信一点，梅。你不妨这样考虑，如果你不去的话，现在守望先锋还有谁能够接手这个岗位？如果要从现在守望者协会的人员中公开招聘的话，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她留下两个问题就带着朗姆洛走了。
　　只要梅仔细考虑过就会发现，现阶段最合适的人员就是她自己。
　　嗯，现在她需要跟诺曼·奥斯本通个电话，以保持口风一致。

081章 蝙蝠女的到访
　　令齐安欣慰的是，诺曼·奥斯本非常好说话，她只是稍微提了提关于哈利·奥斯本回国上学和寄宿制中学以及彼得·帕克的话题，对面就极其善解人意地表示会妥善处理这件事，如果哈利想要去大都会他也会为哈利准备好，他甚至还因此考虑要把奥斯本工业发展到大都会去。
　　齐安再三表示不需要勉强。
　　诺曼·奥斯本表示自己毫不勉强，本来他让哈利回来就是为了更好地培养他，让他尽早熟悉守望者协会的工作流程，为将来能够进入守望先锋做准备，当时还没有伦敦分部的事情，所以他都没想过还会有这种变化，不然他也许就让哈利一直留在伦敦那边了，但他们父子确实也分开了太久，从中学让哈利回美国也没什么不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医生希望，哪怕再让哈利继续去伦敦读书也行，哈利本人也会非常乐意。
　　齐安想到哈利·奥斯本和彼得·帕克两个男孩在浮空城上玩的那么默契又开心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别来当这个恶人的好，于是表示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考虑吧，大人划定了大方向就够了，具体来说，到底两个男孩是想要一起留在纽约还是一起去大都会都行，她会在“空间门”这方面提供最高程度的便利。
　　诺曼·奥斯本挥手表示从纽约到大都会开车也就一小时车程，飞机过去更不用多久，到时候大不了就让哈利坐私人飞机往返，不需要为此特意打扰医生。
　　齐安结束通话以后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她习惯了空间门往返远处不对，还是富人习惯了私人飞机到处飞不对？
　　最后她得出了结论，可能是穷久了就会有思维惯性，归根究底还是穷不对。
　　梅·帕克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就算是定下来了，她有八成的把握梅最后会给她肯定答复，也就是说，剩下的就是哥谭的芭芭拉·戈登了。
　　嗯……
　　到时候她是悄悄去一趟哥谭好呢，还是约芭芭拉出来好？
　　齐安并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太久，或者可以说，基本上从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到问题解决就只用了半天。
　　因为当天晚上天刚刚黑透，“蝙蝠女”就直接出现在了齐安的地下诊所里。
　　“嗨，医生，好久不见。”
　　穿着蝙蝠女制服的芭芭拉·戈登笑眯眯地挥手，顺带反手锁上了门。
　　“我接到了你的邮件。我想你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向我介绍守望者协会的业务发展，或许有什么事情希望跟我当面谈……”
　　她耸肩，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于是我向蝙蝠侠请了假，借了蝙蝠飞机过来，希望我并没有自作多情白跑一趟。”
　　齐安竟有些受宠若惊，赶快把旁边椅子上的杂物收起来，热情地邀请芭芭拉坐下。
　　“这可有些出乎我意料了，我本来还在考虑什么时候去哥谭找你……当然，如果你直接回信告诉我对守望者协会毫无兴趣的话，我也不会专门去自讨没趣就是了。”
　　芭芭拉·戈登坐到椅子上，抱着胳膊说：“如果我说我对‘守望者协会’毫无兴趣和关注，那就纯粹是说谎了。哦，安吉拉，你可能还不知道，迪克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希望布鲁德海文分部能尽快建立的问题了，但是不管几次都会绕回到他买不起一栋楼的问题上，我还一度以为他是希望我慷慨解囊赞助他，所以我特意关注了守望者协会，调查了一些资料。怎么说呢……”
　　这个一度将代号换成了“神谕”的情报人才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这几年，守望者协会带给了纽约不少改变，或许对富人们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它实实在在地帮助很多收入在平均水准线甚至贫困线以下的家庭摆脱了贫困，所以在纽约的低收入人群中，守望者协会的支持率异常的高，‘守望者’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一个‘职业’了。不过，在你联系我之前，我倒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模式能否引进到‘哥谭’。你知道，哥谭的情况……去年的话更不敢想，今年因为‘AR之城’带来的改变，我稍微敢想一想了。”
　　齐安自知跟一个收集整理分析情报的专业人才兜圈子属于自取其辱的行为，于是开门见山地问：“所以，芭芭拉，你的结论呢？在哥谭，守望者协会可能建立并维持一个分部的运行吗？”
　　芭芭拉·戈登克制地回答：“安吉拉，我很想说，这是一定能够成功的，它也一样可以改变哥谭市，但是，我依然得从实际出发——考虑到守望者协会和你的关系，我想企鹅人、黑面具应该会让人避开协会闹事，他们现在可是你的忠实拥护者了，最近还在自费进行城市美容建设，你能想象吗？蝙蝠侠觉得这可能有什么阴谋，跟他们私下里‘对话’了，结果他们两人的理由居然是觉得一个漂亮的城市应该更讨女士的喜欢，医生会乐意见到哥谭市有所改变。好了，我们说回正题，哪怕企鹅人和黑面具对此大开绿灯，一定还有其他人会感到不满，到时候守望者协会的驻点可能会成为固定闹事区域吧。”
　　齐安提出了一个非常魔鬼的提议。
　　“那么我就在守望者协会楼顶也放一个蝙蝠灯，给蝙蝠侠留一间办公室和值班室，你说怎么样？”
　　芭芭拉·戈登愣住，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大笑。
　　“哦，天哪，天啊，安吉拉，你这个主意，B会气死的。”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我为蝙蝠侠节省了满城搜索闹事者的时间，给他一个固定捕捉嫌疑犯的地点，他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况且，我也可以像邀请超人加入守望者协会那样邀请蝙蝠侠加入，那样的话，所有他完成的工作我都可以按照协会官方委托支付报酬，哥谭市民也不会觉得这是蝙蝠侠擅自出门打人了，这岂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芭芭拉·戈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B一定会……一定不会让你开门！”
　　齐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因此我需要找到一位合适的分会长，让他不得不公开表示支持。芭芭拉，你觉得，你能否胜任这个职位呢？”
　　哪怕有所预料，在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芭芭拉·戈登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082章 如果哥谭浴火重生
　　芭芭拉·戈登的沉默无疑表明了一种态度。
　　在这时候，任何不够坚定不够快速的拒绝本质上都在反映着“动摇”。
　　齐安了然地笑了起来，继续说：“芭芭拉，我们就不必说什么虚话了。哈维·丹特是我的人，现在他在哥谭市做的很不错吧？”
　　芭芭拉·戈登“啊”了一声之后回答：“确实如此。丹特检察官成绩斐然，有目共睹，哥谭市也有很高的呼声希望他能够就任市长，不过也有人说还是去当更大的官更好……而且，现在大部分人真的以为他是‘蝙蝠侠’，甚至连GCPD内部都有人这么相信，因此故意给‘蝙蝠侠’的行动开绿灯，还会让某些监控探头‘无意中故障’。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好像，现在大家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丹特检察官能够让哥谭市发生彻底的改变，完全脱离过去那座犯罪之城的影子。”
　　“在哈维回去哥谭市之前，难道没有人这么相信吗？还是说，那时候大家只是觉得蝙蝠侠在拖着哥谭这艘大船勉勉强强不沉下去？”
　　齐安说到这里就想笑。
　　“这个话题我好像曾经跟‘蝙蝠侠’讨论过，嗯，那时候‘两个蝙蝠侠’都在。布鲁斯·韦恩坚持要在法律规范内做事，绝不肯越雷池一步，我不能说他的信念是错误的，不过，他的做法成效多年来也有目共睹——他并没能改变哥谭市，他只是给这座城市加上了一点点绝望之中的希望。要让哥谭市彻底摆脱过去的影子，只依靠一点点的‘改良’是做不到的，必须要彻底地焚烧一切旧事物，在废墟中浴火重生，打破旧有的秩序规则，建立起全新的规则。”
　　芭芭拉·戈登神色复杂地说：“我……我知道这场对话。但是，现在我有个问题，安吉拉，那时候你就已经想到了AR技术可能带给哥谭市这样的变化了吗？”
　　齐安好笑地摇头，不假思索地回答：“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见微知著、管中窥豹的天才，更不可能做一步想十步，我那时候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字面含义罢了。布鲁斯不愿意改变‘法律’，又一厢情愿地要求所有人必须遵守这并不绝对公平公正的法律——那么我们就去改变‘哥谭没有死刑’的法律。为此，哈维一直都在努力，而且已经颇有效果，恢复死刑的提案已经有人往上提交了，如何游说相关人士增加提案通过几率的工作我们也有在做。”
　　她狡黠地眨眼。
　　“蝙蝠侠不是强调要合法做事吗？那正好。等我们让死刑回到哥谭市，‘阿卡姆疗养院’就可以废止了，那些到处作恶的狂徒不管什么理由全都能送上法庭，想用精神病作为理由逃脱制裁？没那么容易。黑门监狱里大多数人也不用继续占用人民税款了，只需要支付一颗子弹的钱就够了。到时候，你觉得，哥谭市还那么需要一个每天夜巡的‘蝙蝠侠’吗？或者，到时候哥谭市会更需要深入市民之中的‘守望者’呢？比起寄望于一个‘英雄’，还是‘人人都可能是英雄’的未来更好吧？芭芭拉，你还年轻，难道你真的希望一辈子都隐姓埋名在黑夜里活动，而不是光明正大地行侠仗义，去公开地做一些助人为乐的好事？”
　　芭芭拉·戈登在这时候终于完全理解了红罗宾跟她联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打算脱离蝙蝠侠跳槽的话，就不要跟安吉多说话。
　　——不，那绝不是威逼利诱，安吉跟蝙蝠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只要你多跟她接触你就会发现，蝙蝠是用自身来感染他人，让人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但安吉恰恰相反，她的魅力在于她能够让人发现真正的自己，让人愿意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成为谁的继承者。
　　怪不得呢……
　　迪克和杰森都是被布鲁斯带回家的，之后相继成为罗宾也可以说是受到了蝙蝠侠的感召，出于对导师和养父的仰慕而选择追随对方。
　　但是，提姆情况不同，他是主动找上蝙蝠侠要求成为他助手的，他本应该比迪克和杰森都更加坚定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然而，提姆却也以同样坚定的态度离开了哥谭市，选择加入守望先锋。
　　那并不是因为“少年叛逆”，提姆根本就没有这种阶段，他会这么选择是因为他认为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愿望，他不是想要成为蝙蝠侠二代，而是想要成为“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现在，安吉拉这样当面询问她：芭芭拉，你还年轻，难道你真的希望一辈子都隐姓埋名在黑夜里活动，而不是光明正大地行侠仗义？
　　这让她如何回答。
　　她能够如何回答。
　　芭芭拉·戈登露出了一个苦笑。
　　“或许我今天的到来是一个错误，我不应该过来，而应该直接回信拒绝你，告诉你，我对守望者协会并没有任何兴趣。”
　　齐安笑着反问：“这样的谎言即使能够骗过我，又能够骗过你自身吗，芭芭拉？你这么聪明，在看到我邮件的时候一定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即使你今天不来，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思考这件事吧？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怀疑你对哥谭的热爱和对蝙蝠侠的忠诚，可是，接受我的邀请并不意味着背叛，你看，你甚至不需要离开哥谭，你有充分的理由继续守护哥谭，还能够公开地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了将哥谭市变得更加美好而努力，如果哥谭发生了一些破坏性较大的事件，你也可以理所当然地请求总部和守望先锋的支援，比起过去那样甚至还要躲避着GCPD的暗中行动，无论怎么想，接受守望者协会的橄榄枝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吧？”
　　“是的，这是更好的选择，可是，B不会高兴的。”
　　芭芭拉·戈登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B不会想要看到别的势力进入哥谭市。”
　　齐安诧异地说：“这怎么是别的势力呢？守望者协会在哥谭建立分部以后，当然是从哥谭市本地招收人员，招募愿意加入协会的‘守望者’，这可是完全的哥谭本地人啊。只不过，过去这些人可能隐藏在人群之中，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站出来，守望者协会恰恰可以成为这个平台，让所有的星星之火可以连接起来，一起照亮这座城市。考虑一下，芭芭拉？如果你也希望哥谭市浴火重生，你是要当那把火焰，还是要当一个看客？”

083章 莱克斯·卢瑟毫无B数
　　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顺利开业，大都会分部筹办中，哥谭分部也放到了计划表上，所有事情都在有序进行。
　　对齐安来说，四月接下来的时间相当平稳。
　　她工作日上午打开美容诊所的大门欢迎新老顾客，晚上则让夜间诊所营业，下午有时候需要飞去医学院讲课，剩下的时间则扎根在守望先锋总部的实验室里，还时不时地通过AR会议跟自己的几个合作伙伴交流研究进度。
　　当然，也时不时地需要让人来维修总部。
　　双旋生化溶液的研究实在太容易发生爆炸了。
　　因为爆炸的过于频繁，以至于本来在同一层同步进行“生化能量的非接触远程传输”研究项目的伊森博士直接搬去另一层的实验室了，让齐安内心有一点点受伤。
　　芭芭拉·戈登那天终究没有当场表态，而是说要回去仔细考虑，还要跟家人商量，齐安当然慷慨地表示让她慢慢思考，虽然齐安觉得芭芭拉更可能跟蝙蝠侠商量而不是跟她的父亲詹姆斯·戈登商量，她对这个“商量结果”还是很乐观的，反正哥谭分部要开也不是今年之内的事情，时间还长，了不得就几个月联系一次，总能说通的，当初她邀请提米过来也不是一次就成功。
　　种子已经播下了，总有萌出土壤开花结果的时候。
　　而另一个表示需要思考的梅·帕克也一直拖着没有给结果，不过她当时明确地约定过这周一定会给一个回答，所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罢了。
　　在这一周的周末，齐安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电话。
　　她本来以为会接到梅·帕克的来电，却没想到莱克斯·卢瑟居然主动联系了她。
　　难道这个狗人又有什么讨打的消息要来通报一声？
　　还是之前被超人打的还不够劲？
　　齐安看着电话号码就有点不舒服，但看在他们依然还算“合作伙伴”的份上，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通了电话，为了防止她过会儿气到扔手机，她让雅典娜直接把通话转到了通讯器上。
　　“上午好，这里是安吉拉·齐格勒。”
　　“啊，上午好呀，安吉拉！我是莱克斯，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莱克斯·卢瑟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欢脱，仿佛下一秒就会又笑又跳地出现在别人面前似的。
　　“我听说了一件事，你打算把事业版图拓展到大都会了？怎么不告诉我呢？如果你说的话，只要你说一声，所有事情我都能为你做好啊！大都会可是我的城市，这也太见外了！”
　　齐安马上就猜到莱克斯·卢瑟狗嘴里想吐出什么了，直接说：“莱克斯，你的消息可真灵通，这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呢，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莱克斯·卢瑟乐颠颠地说：“不用担心，安吉拉，并不是守望先锋里出了叛徒，我还没那个本事收买守望先锋呢，但是，大都会可是有个藏不住话的傻大个，我只是稍微诈了两句就诈出来了，他警告我别破坏你的心血。唉，真是个傻大个是吧？安吉拉，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可是我的知己，我怎么会想要破坏你的心血？我才是最想要为你鞠躬尽瘁的人啊！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除了你们想要购买的楼，旁边几栋楼也全部都送给守望者协会，方便你们将来开办各种培训班啊什么的，不用客气。”
　　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齐安可不敢认莱克斯·卢瑟那句知己，直截了当地问：“莱克斯，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实在没有必要，到时候我会让人去跟你谈购买的事情。你不妨直接说，你今天联系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邀功吧，到底你想要什么？”
　　莱克斯·卢瑟长吁短叹，大有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践踏了的意思，不过他很快就去掉了那种过于矫饰的语气，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是这样，安吉拉，关于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负责人人选，你应该还没有确定下来吧？让我来做吧，我是最合适的人！我能够最大限度地让守望者协会在大都会站稳脚跟。”
　　齐安哼了一声，她就知道是这样！
　　随后她客气地回答：“那恐怕不行，莱克斯，我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员，目前正在努力取得对方的同意。很遗憾这个人选不是你。”
　　莱克斯·卢瑟十分惊讶地说：“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合适的人！我出自大都会，这是我的城市，大都会能够有今天这样繁荣和平的景象，我功不可没！”
　　“我无意否定你的‘贡献’，不过，大都会的‘和平’似乎并不完全出自于你的贡献吧，莱克斯。”
　　齐安话里有话地刺了对面一下。
　　要说大都会的繁荣跟莱克斯集团有关，那是肯定的，不管莱克斯·卢瑟到底是不是背地里搞出很多狗事，莱克斯集团对经济的提升的实打实的，大都会也有很多人供职于莱克斯集团旗下的企业，如果真的要把莱克斯集团从大都会彻底赶出去，那么至少有三成市民当场失业。
　　“况且，我以为你很清楚守望者协会建立的初衷。莱克斯，你动动你那聪明的头脑，思考两秒再告诉我，这个初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莱克斯·卢瑟一身正气地回答：“我至今以来的努力也一直都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这不正完全契合着守望者协会的要求吗？”
　　……行吧，这个狗人脸皮确实够厚。
　　齐安自愧弗如。
　　“然而你并非注册的‘守望者’哦，莱克斯。这次我打算提拔内部人员。如果你真的对此有兴趣的话，不妨试试看，从‘守望者’向‘守望先锋’努力。”
　　莱克斯·卢瑟沉默了两秒，在齐安以为他生气了要挂断的时候，他忽然又说话了。
　　“如果我满足了晋升守望先锋的条件，那时候，你会向我发出邀请吗，安吉拉？”
　　齐安想到目前那一套公开的“选拔晋升标准”，光是任务数目一条就能让莱克斯·卢瑟绝望，于是她大胆地回答：“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满足晋升条件，那么我当然会一视同仁地发出邀请。”
　　莱克斯·卢瑟的情绪突然又饱满高昂起来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
　　通话结束了，齐安皱着眉出了一会儿神，总觉得不大对劲，正想跟托尼聊聊这件事，忽然又一通电话拨了进来。
　　来电人是……
　　梅·帕克。

084章 AR远程手术系统
　　正如齐安预料的，梅·帕克最终选择了接受这个提议。
　　经过帕克家的讨论，他们同意了举家搬往大都会，至于中学在哪里就读的问题，两个男孩似乎还要再商量。
　　虽然大都会那边的守望者协会分部还没开始“建设”，但是，梅·帕克并没有以此为由推迟时间，而是在确定接受任命后飞快地联系了搬家公司，她的理由是她应当尽快熟悉大都会，为了之后的工作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梅·帕克本人如此积极，齐安当然也不能拖延症发作，于是建设分部的事情就直接被她派给了托尼·斯塔克，紧接着托尼大喇喇地打出了“我出钱出人，罗根就去当个监工”的旗号，一杆子给罗根支到大都会当监工去了。
　　罗根倒是很好说话，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去了，反倒让齐安有些不好意思，对罗根承诺给他额外加钱。
　　哥谭那边则依然没有回信，齐安也不着急，她手头要做的事情还多，光是双旋生化溶液就够她头疼的。
　　在她又一次炸了实验室之后，她出去透透气，不料突然接到了来自红罗宾的紧急通讯。
　　备注：不是电话，而是通过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发来的紧急通讯，因此雅典娜用特殊提示音发出了通知。
　　齐安以为有人上浮空城闹事了，利用投影定位系统确定了红罗宾的位置后直接一个圈圈划了过去，反而把对面正在发起通讯请求的蒂莫西·韦恩给吓了一跳。
　　“安吉，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发紧急通讯，我当然以为有人打上来了！”
　　她看清楚这边没有敌袭，于是也就从女武神作战服换回了日常装束，收起空间门，这才坐到椅子上抱着胳膊发问。
　　“既然不是敌袭，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堂堂红罗宾电话邮件都不用，居然要给我发紧急通讯？你加入守望先锋以来，好像还没有用过几次这个功能吧？”
　　蒂莫西·韦恩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心急闹了个乌龙，又确认了一遍才赶紧挂断了通讯，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只是想让雅典娜单线联系你，没想到直接拨成紧急通讯了……不过你来了正好，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之前CAD系统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刻通知你，你不是觉得不高兴吗？我保证，这次的消息绝对是你第一个知道！”
　　齐安松了一口气，随后被勾起了好奇心。
　　“哦？能让提米你激动成这样的好消息可不多，而且你还用CAD诊断系统来打比方，我想想……是远程会诊系统有什么使用上的突破吗？公立医疗体系的医院终于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和我们合作了？”
　　“唔，那确实也有，不过这还不值得我特意通知你。”
　　蒂莫西·韦恩正了正脸色，终究压不住心中的喜悦，高兴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基于AR技术的远程协作手术系统已经正式上线了！我们经过了好几轮测试，确信这个功能已经完全具备了投入实用的可行性，因此，很快爱丽希恩就要对外公布这个喜讯了，怎么样，这是不是值得我激动的好消息，安吉？”
　　齐安重复了那个词。
　　“AR-Remote-Surgery-System……这确实很让我惊讶，也确实值得你激动，我本来还以为这个技术就算不存在技术壁垒也要几年后才能投入使用，主要在于网速传输和双方视野差，我没想到你居然直接将AR技术也用到了这里——这么说来，这个技术最有可能开展的城市就是‘哥谭’了，因为除了底特律，哥谭是唯一一个全城AR化而且全面重铺光缆提升了网速的城市，只有这种高速实时通讯和数据交换才能满足‘远程手术’的要求，而且视野方面的差距也能够通过AR技术来弥补，比起普通的摄像头，AR投影能让远程手术医生有更直观的感受……”
　　她越是说越觉得这件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件事中间的每一步乍看都跟AR-RSS（基于AR技术的远程协作手术系统）无关，但是最终却能够让这个曾经只停留在纸面阶段的概念变成现实，而且如此顺理成章，甚至都不会让人有“这能够实现吗？”的疑问，因为这中间的每一步骤早已经过了无数人的亲身体验证实过确实可行。
　　“我都不知道，你在全力发展底特律的时候，居然还有空关注CAD系统的衍生开发？”
　　蒂莫西·韦恩无辜地挑眉。
　　“我可从来没有放松过对CAD系统的注意啊，我还记得你当时的话呢，安吉，你说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又那么热心地把AR技术用到医学教学、特别是外科手术的模拟教学上，我当然会觉得你这是在催促我尽快把这个技术投入到真正的‘手术’中吧。看，我努力了一年多，现在终于出了成果，你不应该为此夸奖我才对吗？”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摆出一副无辜又受了委屈强作坚强的好青年模样，不得不说，布鲁斯·韦恩别的眼光不提，挑养子的眼光确实好的可以，养子都是黑发蓝眼这点不提，个个都长得好看，而且好看的还不一样，蒂莫西这种无辜好学生的模样可真是天然好伪装。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双手都竖起拇指。
　　“好好好，夸夸夸，提米最聪明了，又聪明又努力，人美心善！”
　　蒂莫西·韦恩听着前面的话还没说什么，听到最后那个“人美心善”直接笑岔了气。
　　“这是什么形容啊，安吉！总之，现在这个技术准备投入使用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来当第一个手术医生？”
　　“提米，你还不如说，这时候如果我不来做的话，又有谁更适合呢？”
　　齐安站起来，过去向着蒂莫西·韦恩伸出手。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负责联系医院和病人，而我，负责去放出消息，预热新闻。这可是一件能够改变医疗界的大事，虽然可能没那么快惠及中低收入人群，但总归是一种希望。作为医生，我非常欢迎这种技术的出现。”

085章 AR-RSS与手术机器人更配
　　CAD诊断系统的问世曾经带来了影像诊断学的变革，而它后续的一系列影响则证明了这种基于大数据的计算机远程诊断技术有多么广阔的前景。
　　越是积累到更多数据，CAD诊断系统的机器诊断结果就会越准确，这就跟人类的学习一样，计算机的诊断AI也在进行训练，并且，其学习提高的速度会远远快过人类，这是由于计算机与人类从根本上的不同决定的。
　　人脑或许可以有着超过计算机的极限运算速度，但是，大多数人都触碰不到那种“极限”。
　　何况，计算机只要有了一个成熟的算法，之后就可以轻易地复制推广，但是，顶尖的影像诊断医生却没办法拷贝自己，他的时间精力都很有限，一天只能看那么多片子，永远不可能去跟一秒钟过千张图像的计算机来比拼诊断速度。
　　计算机诊断原本最大的缺陷就在于“准确率”罢了，一旦这唯一的短处被弥补，剩下的问题，类似于“布置CAD系统需要的成本”等等的问题根本不算是问题，因为在美国的医疗体系中，机器固然昂贵，人力也不廉价，顶尖的医生更是个个掐着点上下班，谁也不会把自己当柴烧，何况医生的数量就那么多，如果每个优秀的医生都已经有了工作岗位，其他单位还想要人，除了直接去挖人跳槽根本无法可想，医生的培养时间太长了，如果要从医学院开始布局招揽人才，看得到效果也得十年之后，想要招揽十个顶尖医生远没有直接买一套机器来的容易，对于私立医院来说就更是如此了，钱往往最不是问题。
　　因此，在推广CAD诊断系统的整个过程中，私立医院是最先高举双手拥抱这项新技术的，随后在使用过程中CAD诊断系统本身也在提高，之后公立医疗体系也开始探讨把这项技术纳入的可能性。
　　齐安起先还关注过，很快她就因为美国这边繁琐的踢皮球式讨论失去了耐心不再关注，这种利国利民的技术要是换个国家可能只要搞两次听证会然后按部就班走程序就能过了，说不定还会特事特办，总之她只是个科研人员，管不了官员的事情，那些人愿意慢慢踢球就慢慢踢吧。
　　就是因为在推广CAD诊断系统的过程中甚至有人跑上门来试图用“通过”作为条件来要求更多好处，齐安这次才会对提米说“公立医疗体系低下了高贵头颅”这种带着讽刺意味的话。
　　远程手术系统虽然看起来跟影像诊断无关，但它们骨子里都依托于同样的架构而生。
　　计算机技术，远程数据传输，远程处理。
　　这主要还是因为这套远程手术系统是在CAD诊断系统原本自带的“远程会诊系统”上进一步完成的。
　　CAD诊断系统的核心在于计算机诊断，那么物理距离就不再具有意义，只要网速传输够快，检查者和最终拟定诊疗方案的人完全可以相隔千里，基于这种思路，CAD诊断系统一开始就在系统中预留了“远程会诊系统”，以方便这种现实距离遥远的医患使用，哪怕患者本人不知道，但是他的主治医师知道这种功能就可以选择是否通过这个平台求助于其他的医生，这可要比让病人带着片子到处飞着去找医生看来的方便的多。
　　不过，CAD诊断系统推广顺利，并不代表“远程会诊系统”这个搭载在其中的功能也被广泛运用了，很多人宁可电话或者网络会议也不太愿意直接用这套内置的系统功能，这涉及到一个不太好对大众说的事情，也就是“病人的病历资料”。
　　尽管从根本上来说，一个病人的病历资料应该属于病人本人，但是因为各种原因，长久以来，病人通常只持有相关资料的复印件，所有原件都由接诊医院保管存档——不可否认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各种医患纠纷和诉讼使得医院必须拥有原始资料，但是，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在技术许可以后很多医院依然不愿意将这些资料的电子版本原样提供给患者，而不同的医院又非要各自使用自己的“电子病历系统”，不愿意共用同一套系统并且接入同样的网络进行数据共享，通常都“各自为战”。
　　这就是因为一些医院觉得“病人的病历资料”是属于自己的财富。
　　大医院在这方面尤其在意，不肯跟其他医院“共享资料”。
　　CAD诊断系统的“远程会诊系统”在制作的时候，研发人员从技术角度考虑的都是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每个医疗机构都愿意完全共享这个病人的资料给其他单位，因此默认设置就是所有影像资料全部共享，如果只给会诊方看一部分资料还要手动选择，于是很多医院就觉得麻烦而不肯使用，宁可采用最原始的手段。
　　因为这种缘故，本来应该配合CAD诊断系统让它作用最大化的远程会诊系统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功能，这让蒂莫西·韦恩十分窝火，于是他就进一步在远程会诊系统上开发了远程手术系统。
　　严格说来，远程手术系统就跟CAD诊断系统一样也分为“硬件”和“软件”两部分，CAD系统软件的部分就是“诊断算法”，硬件则是计算机和影像设备，而远程手术系统的“软件”是AR技术的摄录成像部分，这个技术让远方的医生可以“仿佛亲临现场”地看清楚病人的情况，而硬件则有趣了，想想看，如果医生在千里之外，总不能指挥当地医生去下刀，那谁知道会开出什么效果？
　　所以必须还是手术医生亲自看、亲自动手，那么，如何让手术医生能够“亲自执刀”？
　　答案就是“手术机器人”。
　　并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像人类的人形机器人，而是一个多机械臂、可更换持有部件的高精度机器人，它允许现场或远程操作，理论上可以实现微米级别的精细操作，它的高精度和稳定性、灵活性让它在手术方面具有广阔的前景。
　　当手术机器人加上AR技术，再通过远程会诊系统直连网络的时候，技术与技术的组合就诞生出了颠覆性的新技术。
　　既远程诊断之后，远程手术治疗也将成为可能。

086章 热心市民企鹅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与韦恩集团合作研发的“远程手术系统”即将上线。
　　正式启动系统当天，齐格勒医生将会通过这套系统在纽约远程为哥谭市的一位病人开展手术。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最激动的竟然并非爱丽希恩或者韦恩集团的两位主事者，而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当爱丽希恩对外发布消息说“齐格勒医生将会使用远程手术系统为一名病人开展手术”之后，企鹅人过于激动，一个人在家里翻来覆去、坐立不安，最后索性把他的老朋友一起请到了冰山餐厅，希望和大家共度这段忐忑时光。
　　黑面具西恩尼斯看着企鹅人跟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似的在包厢里来回踱步，一副恨不得把地板走穿的架势，实在是觉得辣眼睛没眼看，忍不住说：“你能坐下来吗，科波特？稳重一点，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回头怒视西恩尼斯，目光落在他那哆嗦频率完全超正常规格的双腿上，同样不客气地说：“如果你能控制住你的腿不要抖成帕金森，那么我也能够完全冷静下来。”
　　黑面具西恩尼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最后拿起旁边的威士忌灌了自己一杯。
　　“我的天。我现在居然非常担心蝙蝠侠会不会节外生枝，跑出来破坏合作——为什么这次的合作手术选在韦恩医院，科波特，你不是也有医院吗？你怎么没去争取？跟蒂莫西那个小子多聊聊？还是你这时候还不肯让利，逼得他宁可去跟那个不成才的老父亲合作？”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听到这句话就火冒三丈。
　　“呸！你真的想不到韦恩有多不要脸！真的就仗着自己曾经是蒂莫西的养父，话里话外暗示‘我们才是一家人，何必跟外人合作’，我呸！如果他真的那么好，当初蒂莫西怎么可能远走纽约投靠了齐格勒医生！现在眼看着蒂莫西有出息了，布鲁斯·韦恩就臭不要脸地扒上去！这次的手术合作！我连‘达芬奇手术机器人’都买来了，医院专门单独走了光缆，我甚至连城际的网络光缆都自费重铺了，我准备了这么多，居然比不上布鲁斯·韦恩临到开会才跑进来说两句，你能想象吗？一个连这么重要的合作都要踩着点来的人，就凭着那点‘父子关系’，不要脸地抢走了机会！我现在真的害怕布鲁斯·韦恩把事情搞砸了，我倒不在乎他的破医院会怎样，但如果齐格勒医生的名声因此受到牵连，我绝对饶不了他！”
　　黑面具西恩尼斯嗤笑着摇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你上次遇到布鲁斯·韦恩那么不客气。不过你想想看他以前连董事会都会迟到缺席，这次踩着点到，可能已经算足够重视这个合作了！”
　　黑面具无意之中说中了真相，然而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往心里去。
　　企鹅人继续骂骂咧咧的，依然坐立不安地在包厢里来回走动，恨不得自己飞到现场一拳捶倒布鲁斯·韦恩然后临时更改手术场地。
　　“韦恩医院也不知道网络重做过没有，如果网速有问题就会影响数据传输，平时只是看看商品、玩玩游戏倒是问题不大，大不了就回档，手术总不能半途中止，不行，我还是让我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赶过去，万一出现意外至少可以参与现场急诊处理，不能把希望全放在韦恩不掉链子身上。哥谭的四大家族到了现在……韦恩就差把祖辈的名声丢完了，倒是算他走运，收养了一个好儿子，说不定以后还能父凭子贵。”
　　黑面具不冷不热地在旁边阴阳怪气。
　　“可不就是父凭子贵吗？不然之前浮空城的升空仪式又有他什么事情？哈维·丹特我就不说了，至少他还在努力为了改造哥谭市的风气努力，现在哥谭的游客数量节节增长，外界风评大为好转，这也有检察官的功劳，虽然说‘蝙蝠侠’还是会晚上出来碍事……但是，布鲁斯·韦恩做了什么？这几年他最值得一提的事情也就是跟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合作吧？这不完全就是靠儿子吗？自己都没那个本事给两个养子提供这样的平台，眼看着两人去了纽约，在齐格勒医生的支持下出息了，立刻就凑上去分果子，布鲁斯·韦恩也够做得出来的。”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同样阴阳怪气起来。
　　“是啊，我们多努力才能争取到合作机会，布鲁斯·韦恩就凭刷脸。说真的，他也配？要不是看在杰森·托德和蒂莫西的面子上，齐格勒医生会给他笑脸？”
　　这两个横跨哥谭市黑白两道的大佬此刻忽然化身热心市民，你一句我一句疯狂DISS布鲁斯·韦恩，全都酸成柠檬精，恨不得把韦恩医院那个手术合作的机会抢过来。
　　五月五号，预定的择期手术日到了。
　　齐安久违地前往纽约中心医院，第一次没有全身消毒没有换手术衣只洗了手就进了“手术室”。
　　这是一间特殊的“手术室”，因为这里既没有病床也没有病人，只有一个手术机器人的“操作台”，余下的空间什么都没有。
　　不，或许应该说，这间手术室还安装了非常多的AR成像系统的配件，以确保可以进行全方位的投影。
　　九点整，哥谭市韦恩医院的手术病人做好了术前准备和麻醉，推进了手术室，那间手术室同样安装了AR系统，还有一台达芬奇手术机器人正在待命，器械护士站在旁边，准备着进行必要的配件更换。
　　两名外科医生全副武装地站在一旁，特殊之处在于两人都佩戴了AR目镜，他们既是为了在最近距离观摩手术，也是为了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及时接台手术。
　　齐安做到了操作台前，双手握住了操作手柄。
　　她透过AR目镜看到了病人。
　　清清楚楚，如在眼前。
　　她遥控着机械臂靠近病人的腹部，轻柔而精准地划下了第一刀。

087章 精湛而优雅
　　这场万众瞩目的外科手术正在网络上进行直播。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尝试。
　　如果手术发生失误的话，那么这个失误一定会被千万人记住，永远变成手术医生的污点。
　　同样的，如果手术顺利完成，那么千万人也会同时记住手术医生的精湛技艺。
　　对于“齐格勒医生”而言，这其实不是一个划算的事情，因为她原本就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名声，实在无须冒这种风险，让其他愿意搏一搏名声的外科医生去做这场手术对她本人而言会更好。
　　但是，齐安还是选择了接受当初蒂莫西·韦恩的邀请。
　　因为这是“远程手术系统”的首秀。
　　她们都知道这有多重要。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不会失误上，还是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更加稳妥。
　　况且，从技术层面而言，这场手术并不困难，只要不出现突发的恶性机械或者网络故障，齐安并不觉得这种“阑尾切除术”也会发生什么问题。
　　这是为了展现“远程手术系统”效果的手术，并不是为了展现齐安本人的外科技术，因此她选择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病例，免得手术时间长了容易发生各种意外。
　　手术机器人目前在医疗界也是一个新鲜东西，可谓最为“高精尖的技术产品”。
　　由于其造价昂贵，单次使用费用也相当惊人，因此在推广上来说，这种技术远不如单纯的腔镜技术那么好推广。
　　不过，为了本次的手术，达芬奇手术机器人的厂家进行了大幅度的让利，它临时向韦恩医院出售的那台最新款手术机器人几乎只要了成本价而已，仿佛生怕对方因为价格而放弃合作临时选择别的厂家。
　　任何头脑清醒的人都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宣传机会了。
　　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和韦恩集团为了推广远程手术系统，不惜巨资进行宣传，这次的手术已经吸引了全球的目光，等到直播手术的时候更是不知道多少人会看着，何况爱丽希恩还承诺了之后会将手术实况剪辑精修放在官网上供人下载，那就更意味着无以数计的播放量了。
　　特别说明，这里的精修指的不是把被拍摄的人修的特别好看，而是要经过技术处理，让这段录像变成AR视频——通过AR目镜可以看到立体画面的那种精修。
　　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韦恩医院那边不是本来就给病人360°拍摄转换成了AR投影在纽约中心医院给齐格勒医生看吗，还需要精修哪部分？
　　答案是：需要精修齐格勒医生本人那部分。
　　爱丽希恩数字科技承诺，最后所有注册用户都可以免费下载到整个手术全过程的AR视频。
　　一时间别说医生和医学生了，就连完全外行的人都沸腾起来了，那些重度游戏玩家纷纷呼吁请把视频修改之后用在游戏里吧，大家也想尝试当医生的感觉。
　　想想看，远程，带着AR目镜，通过操作台进行手术？
　　这像什么？
　　这不就像是一个现实中的AR游戏吗？
　　只不过专业性比较强。
　　由于阑尾切除术又是一个特别基础的外科手术，天然就是教学和科普的好材料，于是医学院校又纷纷找上爱丽希恩要求合作了。
　　普通用户可以免费下载和观看视频，但这不代表爱丽希恩也开放了商业行为的授权，如果想要通过这个手术视频来进行宣传或者教学，那还是得通过正规手段进行合作，耍小聪明不会有好下场。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基础的手术，术中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齐安用了十五分钟就顺利完成了手术，还用机器人缝了个漂亮的皮，最后她站起来习惯性地想要脱手套去洗手，这才发现自己这次没有戴手套也没有穿手术衣，只不过为了显得正规一些穿了白大褂，不然直接一身休闲服坐在这里的话，可能戏剧效果会太强了。
　　信息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
　　由于手术时间太短了，许多人没赶上直播，于是纷纷去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官网蹲守手术实况视频，全球各地的人用各种语言在留言板块鸡同鸭讲，这甚至引发了另一个讨论。
　　——这是不是全球人最关心医学的时候？
　　爱丽希恩的实时在线人数超过了三亿，这已经是相当庞大的数字了，毕竟还得考虑到这是工作时间，许多有工作的人和学生党没办法上网，而且，实况视频不像直播，错过时间依然可以下载，所以众人“必须要立刻上网”的意愿不会那么强。
　　媒体人跑得快，早就已经围到了纽约中心医院和韦恩医院外面。
　　齐安很有经验，直接变装在朗姆洛的护送下偷偷溜走了，反倒是韦恩医院那边的病人家属被记者们堵了个正着，不过他们正好有了倾诉的机会，对着镜头喜极而泣，说没想到家人这辈子还有机会享受这么高级的手术，造价几百万的手术机器人，还是齐格勒医生亲自主刀，这辈子都值了。
　　记者提醒他们，将来全球人可能都会认识你家人的“肚皮”了。
　　这家人哈哈大笑，高高兴兴地说随便看吧，还顺带开了个玩笑说幸好不是直播切包皮，不然那才是以后门都不敢出。
　　有些记者长期接触医疗方面的新闻，也算是有些经验了，直接说那不是最尴尬的，如果是痔疮手术可能才真的门都不敢出。
　　现场一时陷入寂静，随后哄堂大笑。
　　这场手术同样也影响到了海外。
　　伦敦就同样有记者闻风而动，直接跑去了守望者协会的伦敦分部采访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医生，同为外科医生，您对齐格勒医生的这场手术有什么评价？”
　　斯蒂芬·斯特兰奇先是客气地表示自己并非普外科医生，对这方面不算精通，客套话说完了，他直接说：“我常常有这样的感觉，大多数外科医生都是在‘做手术’，我们追求的是技术的巅峰，但是，安吉拉能够把手术变成艺术，她能够让这项技术超越技术本身，这是一场精湛而优雅的表演。”
　　伦敦记者双眼发亮，直接把这句话写到了头版头条上。
　　《黄金之手带来的艺术：奇迹般的外科手术！精湛而优雅！》

088章 英伦天使热
　　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是，伦敦并没有忘记齐格勒医生曾经带给这里的AR手术教学。
　　那是足以载入史册的震撼性的新式教学，也正是那一场教学让伦敦彻底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承认齐格勒医生拥有着世界第一的外科技术。
　　将“黄金之手”这个赞誉冠在齐格勒医生头上的正是伦敦。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伦敦此时竟然就像对待自己人一般亲切又骄傲地再次掀起了赞美齐格勒医生的旋风，媒体们你方唱罢我登场，家家不让，你用“黄金之手”，我就用“梦幻艺术”，你用“天使降临”，我就说“医术封神”。
　　伦敦人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份又一份报纸买的开心，哪怕有些报刊因为写完了最新消息只能把齐格勒医生以前的消息拿出来汇总炒炒冷饭，居然肯吃冷饭的人还不少。
　　《严肃讨论，谁是世界第一的外科医生？》
　　《除了齐格勒医生，还有谁能够拯救医学？》
　　《上帝亲吻过她的双手——齐格勒医生手术实绩汇总》
　　《齐格勒医生访谈称：我只是一个医生》
　　《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没有颁给齐格勒医生究竟是谁的遗憾？》
　　《这个世界有一万个人需要奖项来证明自己，只有齐格勒医生可以证明某个奖项的含金量！》
　　《黄金之手，天使之心，她是降世的奇迹》
　　《最新发布：齐格勒医生拥有英伦血统，或有望回国英国》
　　……
　　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哪怕是最传统的纸媒也不会完全放弃网络舆论场，因此这些报刊都有着电子版本，即使自己没有，这些报道也会被好事者拍照传上网络。
　　实际上，跟“齐格勒医生”搭边的报道最近实在太多了，只有那些热度比较高的消息才会漂洋过海又回到纽约，传到当事人耳朵里。
　　齐安本来在实验室里跟双旋生化溶液奋斗，没想到托尼·斯塔克拉着伊森博士忽然出现，乐不可支地硬是把她拽出来，然后让贾维斯把这些报纸全都投影出来，在那儿一份接一份地朗读，感情丰沛，简直能去参加朗诵大赛。
　　托尼·斯塔克读到“诺贝尔奖没有颁给齐格勒医生是谁的遗憾”时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也太外行了！你是外科医生，又没有进行这方面的科学研究，没有相关成果，怎么参加评选？小报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真的太扯淡了。”
　　伊森博士也笑了起来，不过他半认真地说：“如果要从学术角度来看，‘再生’应该有参加评选的资格。只不过，我们都没有关注过这方面……”
　　齐安无奈地说：“小报随便说就说吧，托尼，你还跟着瞎胡闹？”
　　托尼·斯塔克没觉得自己在胡闹，他可高兴了，念完了上面那篇继续开始念“这个世界有一万个人需要奖项来证明自己，只有齐格勒医生可以证明某个奖项的含金量”，读完了才说：“虽然说的大体正确，但还是稍微过分了，这会激起其他奖项获得者的不满。”
　　“如果你就是为了过来提醒我去说一句是我没空参加各种奖项评选而不是看不上这些奖项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齐安倍感无奈。
　　“还有什么事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看到齐安仿佛真有点不高兴了，挥手把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投影都关闭了，就留下了最后那条“齐格勒医生拥有英伦血统，或有望回归英国”。
　　“……根据我们的调查，齐格勒医生曾公开承认与沃辛顿家族有血缘关系，从沃辛顿家族的族谱中我们可以发现，这一家系拥有英伦血统。一个不知道让人倍感振奋的消息是，尽管齐格勒医生定居纽约，但她的国籍始终没有进行变更，依然是瑞士，这表示大洋彼岸的国家未能取得齐格勒医生的芳心，因此，我大胆猜测，如果英国对齐格勒医生展开热烈的追求，展现出母国的宽容，或许齐格勒医生有望‘回归故土’？去年齐格勒医生在伦敦生活了很久，或许这也是一种考察，而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开业或许就是这位温柔的女医生的示好。”
　　齐安听得人都傻了，不期然地想起了詹姆斯·莫里亚蒂曾经用“亚瑟王和梅林”来跟她开玩笑，说如果“亚瑟王”在现代复苏，那么会选择谁成为“梅林”。
　　“等等，托尼，不是，怎么伦敦人到现在还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啊？我既然没改国籍就说明我并没有打算改啊！”
　　永久中立国不好吗？
　　她去哪儿都不受限制。
　　何必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托尼·斯塔克耸肩，眼中盛满了笑意。
　　“大概就是因为你一直没改成美国国籍，才会让英国佬出现了错误的期待吧。他们总觉得每个人都会更喜欢英国，而且你又有英国血统，世界那么大，你哪儿都没挑，要开守望者分部立刻就选中了英国伦敦，当然会令人浮想联翩。”
　　“那是因为伦敦有‘圣殿’……”
　　齐安说完就无奈地按着额头。
　　“但这个原因不能公开解释。”
　　“对，你没办法公开解释，”托尼·斯塔克这会儿竟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在英国人看来就是，你为了开办伦敦分部，还特意恳求了斯特兰奇医生去伦敦分部——连自己的好友都拉到英国去了，这不明显就是示好吗？你信不信现在你去提入籍，伦敦能在半天内给你办完全部手续，甚至还可以一个月内安排女王给你颁发一个勋章，封个爵位什么的。”
　　英国女王、勋章、爵位。
　　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立刻让齐安回想起了“审判天使”。
　　准确来说，是回想起了《英女王和她的天使》。
　　一时间她居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好笑地说：“并非我自夸，以现在的情况看，无论我想要加入哪个国家的国籍，都一定会很快就得到批复。”

089章 齐格勒医生到底多少岁
　　齐安说这种狂妄的话不算是自夸，在场两个男人倒也真不认为这是自夸。
　　对普通人而言，改换国籍可能很困难。
　　但是，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非常简单。
　　只要人的才能到达了某种程度之上，就不再是他渴求组织或国家，而是这些组织和国家会反过来追求他。
　　对于拥有“世界第一”名头的顶级人才而言尤其如此。
　　“齐格勒医生”这个名号就已经是金字招牌了，哪怕她之后半生一无所成，她目前为止的成就也足够让大部分地方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那倒是。”
　　托尼·斯塔克点头。
　　“但凡你肯去写个申请，白宫也会火线签字。所以你真的没打算‘回’英国？按照这些伦敦佬头头是道的分析，英国简直就是你的祖国了。”
　　齐安笑了笑，说：“我的故乡在回不去的地方，你知道的，托尼。”
　　托尼·斯塔克猛然怔住，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心急试探安吉拉的意思而失言了，他明知道安吉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偏偏在她面前提“回”，只能尴尬地咳了几声。
　　“论坛上有些帖子挺有意思的，我转给你看看。我这就走了。”
　　他说着就拉上伊森博士跑路了。
　　齐安好笑又无奈地看着两人风一样来风一样离去，这时候贾维斯发了个网址过来，齐安顺手就打开了，只见此刻论坛置顶热帖赫然是“理性探讨：齐格勒医生到底多少岁了？”。
　　这个帖子的翻页数量和回帖数量都极其恐怖，点击更是已经破了亿。
　　这还是个纯英文的论坛啊？
　　全世界到底多少人在使用英文？
　　齐安忍不住算了算年份，2011年，好吧，这时候东方某大国确实已经加入了互联网，十几亿人大概也会有个几百万来这个论坛添砖加瓦。
　　问题是，这都什么问题？
　　这有什么好探讨的？
　　她这么想着，还是诚实地点进了标题，想看看里面到底在讨论什么东西。
　　标题：理性探讨：齐格勒医生到底多少岁了？
　　一个匿名的发帖人：无意冒犯，我只是单纯出于好奇，这是一个纯理性的探讨，此处不包括任何用年龄来质疑齐格勒医生学术成就或诋毁其名声的意思！如果大家有不同意见那么就是我错了！如果对齐格勒医生本人造成困扰我立刻删帖删号自杀！
　　就，我是一个医学生嘛，齐格勒医生是我的偶像，我的女神，真的就是女神！
　　你们不是医学专业的，可能理解不了“齐格勒医生”到底有多厉害！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齐格勒医生目前的成就已经足够封神了，拿前人来对比的话，堪比提出日心说的哥白尼，媲美发明蒸汽机的瓦特！不是我夸张，她的外科手术真的已经精湛到了不是人的地步，全膀胱切除术二十六分钟就漂漂亮亮地完成了，跟她比，多少外科医生的手那都不叫手，就是猪蹄！一点都不夸张，说猪蹄他们自己都会认！而且，齐格勒医生不但手术一流，还能够发明出“新生系列”和“萌芽生发产品”，我跟你们说，如果不是齐格勒医生慷慨大方，把这些东西当成护肤品拿出来卖，完全就可以算作专业药物，价格直接翻十倍，照样供不应求！现在我们实习医院全都用医生医用线的“再生”来处理外伤了，真的就太好用了，好用到让人哭泣！
　　而且！
　　而且齐格勒女神她甚至还提出了AR教学模式，最近又开展了AR远程手术，这个世界上还有女神不会的东西吗？
　　我以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比不上女神大学毕业时候的手术水准，自从下载了那个AR远程手术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我就认了，我下辈子也追不上女神的手指，女神哪怕一只手也比我强千百倍！
　　你们别看着觉得手术机器人厉害，我跟你们说，如果手术医生水平不够，用机器人，呵呵，那就不知道是谁死得难看了！
　　腔镜技术都得开腹手术做到熟练才能上台，手术机器人要求就比腔镜还要高十倍！
　　但女神做的太漂亮了吧！！！
　　人在千里之外，比我蹲在病人面前的刀口缝合都漂亮，我哭了，没话说，我真的词穷。
　　然后我就忍不住产生了一个疑问哈。
　　再次重申！
　　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好奇和纯理性探讨，禁止任何性别与年龄攻击，否则我顺着网线爬到你家去打人。
　　我们就简单计算一下。
　　一般来说，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十八岁了，大学本科阶段四年、医学院再读四年，再加上临床培训，通常出来就已经三十岁了吧，然后这才是一个新进医院的小医生，还得慢慢积累经验。
　　可是，齐格勒医生第一次公开露面就已经是顶级医生了！
　　乔纳森·潘伯恩的手术情况全世界都知道，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呀。
　　齐格勒医生不可能一毕业就什么都会吧（虽然也有这种可能，毕竟天才就这样！），医学毕竟还是一门经验学科，那么齐格勒医生究竟锻炼了几年才有了现在的技术呢？我试着查了查齐格勒医生的履历，上面说她在瑞士的私人诊所工作过几年，之后就来纽约寻找亲人了（后来我们也知道了，齐格勒医生找的就是沃辛顿三世，呜呜呜，果然好看的人都是一家的），那么按照这样算的话，2008年的时候，齐格勒医生应该就有三十五岁了吧？
　　那今年就38岁了？
　　按照医生行业来说还是非常年轻的，前途无量！
　　就是我看着齐格勒医生的脸实在想不出她已经38岁了啊，还是说果然女神才是安吉拉美容诊所的活招牌，看起来明明才二十多的样子……
　　大家认为呢？
　　——————————
　　1L匿名：既然你都说查过齐格勒医生的履历你难道没看她是在Z国读的医学吗？Z国医学院的制度跟美国不一样，不是这么算的，我问了海外的朋友，说最快八年就能读完博士。
　　——————————
　　2L匿名：友情提醒，不要回复本帖，停止刷新，后果自负。

090章 论坛歪楼是惯例
　　3L匿名：为什么不能讨论啊？虽然说女士的年龄确实是个秘密，但齐格勒医生的年龄也是真的非常迷，我试着按照英国这边的医学院学制推测了，最后我发现除非齐格勒医生一毕业就有现在的水准了否则怎么算都快四十岁才对……
　　——
　　4L匿名：咋回事啊为什么国外论坛全匿名的？那我也匿名。嘿哟，我还是爬着128K的网速出来的，不浪费带宽了，Z国医学生公正地说一句：幸亏齐格勒医生毕业就去了瑞士！不然她要是在Z国医院，现在大概还没升主治吧，也可能才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主治，MD，太好笑了，一想到我就想笑。
　　——
　　5L匿名：M.D有什么好笑的？医学博士很常见吧。
　　——
　　6L匿名：同疑问为什么4L因为M.D发笑，我还在为了MBBS奋斗，哭了。
　　——
　　7L匿名：我是1L，我又问了海外的朋友，破案了，MD在Z国是缩写，意思类似于OMG。现在说回正题吧。
　　——
　　8L匿名：既然大家已经基本达成共识了，上学要八年，现在唯一的疑问不就是齐格勒医生去瑞士工作了几年吗？去查查看瑞士那边的记录就知道了。
　　——
　　9L匿名：说得简单啊，那么多私人医院，也不是所有医院都公开资料给你查的。
　　——
　　10L匿名：我艹，我回去问了师兄，他说如果齐格勒医生当时直接留在学校附属的医院，算起来可能真的就才升主治，而且根本别想主刀做之前潘伯恩的脊柱外伤手术，因为不到主治不给当主刀的，只能给人打打下手，那就凉了，潘伯恩这辈子别想站起来了。潘伯恩应该感谢美国，没有用职称来限制医生能进行的手术级别。还有，如果齐格勒医生在Z国发展，那么“新生”系列所有产品就都没有了，不是说医生不能做任何副业，但这种需要大量时间心力的副业基本就绝缘了，你们不会想要知道Z国小医生的工作强度，直逼007。不是英国的特工，是每天0点到第二天0点，一周上班7天，哈哈哈哈。
　　——
　　11L匿名：这绝对不行！上帝保佑齐格勒医生及时离开了Z国。不过这么一说，我忽然对Z国的医学院感兴趣了，只需要短短八年就能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吗？下次去考察看看。
　　——
　　12L匿名：Z国医学生奉劝海外友人不要想不开。手动再见。
　　……
　　齐安继续往下翻，发现这个帖子很快就进入了歪楼节奏，离体千里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各国的医学生都跑出来围观帖子了，纷纷在里面控诉本国的医学院培养制度，可能是因为光用说的不够直观，最后一个个开始贴课程表了，还有人开始放教科书堆叠起来跟本人的合照，不是因为本人好看，而是为了拿人体当对照，让人看看那些大部头堆起来有多高。
　　最后这里非医学专业的人几乎都没办法插嘴了，而一些人还想讨论“齐格勒医生的年龄”往往开口没两句就被“外行人闭嘴”给强制关麦了，导致这些奔着标题而来的人十分委屈。
　　说到底，这帖子也没说不学医不能参与啊？
　　而且，你们这群学了医的又在讨论什么锤子东西呢？
　　互相比拼谁最苦吗？
　　医学生普遍受教育水平高。
　　这个受教育水平高的意思就是普遍学习了英文。
　　没办法，为了阅读医学文献，医学院专门就有一门课叫做《医学英语》，里面教导了很多医学专用的英文名词，除了用在学术领域平时基本见不到，有的医学院还开设了拉丁文课程，因为医学起源的关系，很多专名词根源自于拉丁文，如果掌握了拉丁文会更容易学习。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不管这些医学专业的人来自哪里，也不管他们说英文的口音会多么五花八门，如果只是在论坛上用书面英文对话，那根本毫无问题。
　　于是这么一大群平时都见不着面的医生和医学生就开始莫名其妙地BATTLE起来，为了争夺“我国学医最苦”的宝座而努力。
　　这群人在帖子里撕的昏天黑地的，到底谁最苦，旁观的人搞不清楚，反正看起来学习的都很苦就完事了。
　　因为这帖子最后甚至开始贴自己的头部照片了。
　　不是面部照片，真的是头部照片。
　　因为医学生们开始用后退的发际线和斑秃、脱发来证明自己有多苦了。
　　这就真的太惨了。
　　不知情的人直接点到最后一页还以为自己进了脱发论坛，那上面的照片就没几个头顶长毛的。
　　最神奇的是，可能是因为这些脱发的照片过于凄凉，之前自觉闭麦的外行人又出现了，热心地带着自己才跑去拍的“萌芽生发产品”回来了，推荐这些人使用不朽生物科技的拳头产品，力证这是全世界最有效的生发产品，谁用谁知道。
　　然后这栋楼就莫名其妙地歪到了“如果我在的地区没有开通网购也没有不朽的品牌店我要怎么才能买到萌芽生发产品呢”？
　　齐安直接跳着往后看，发现五千多楼后面竟然开始出现代购广告了。
　　一些人被医学生的悲壮（？）学习经历感动，自发地愿意做代购，双方约定在论坛上交换地址，一方出定金，另一方去购买然后海外邮寄。
　　等等，这帖子究竟怎么回事？
　　齐安总觉得有点不太自然的部分，虽然说大家不再讨论她的年龄是很好，但是话题转的也有点僵硬，她又倒回去看了看第二层楼的回复，最后选择给托尼·斯塔克发了消息。
　　“这帖子谁在控场？”
　　托尼·斯塔克欲盖弥彰地回答：“啊？有人控场吗？我不知道啊，我就看了几条回复。”
　　齐安哼了一声，索性自己查。
　　太久没动手，黑影的被动黑客技能都闲出毛来了。
　　查查看这个帖子里的IP，看看到底谁在这里活动。
　　她这么一查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个2L可能还真是个熟人。
　　IP地址位于华盛顿DC。
　　准确来说，应该就在神盾局的范围内。
　　所以，是黑寡妇还是鹰眼想要回来上班吗？

091章 死侍:老板打钱!
　　这个论坛的“匿名”并不是不登录发帖没有ID的那种匿名，而是发帖人可以选择在某条帖子里“匿名”，这样显示出来的ID就会是“匿名”。
　　换句话说，本质上，发帖人仍然需要登录。
　　齐安轻松地摸到了那个2L的ID，临时注册了一个账号，给那位发了一条站内信“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之后拍拍手关了帖子，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后面会离题千里了，估计那些真的想讨论她年龄并且试图摸清楚她履历的回复直接就“消失”了，而且是连回复楼层的层号一起被抽的干干净净，外表看起来才会这么毫无痕迹。
　　说到底，她的履历就不能详查。
　　最开始那就只是查尔斯·泽维尔为了方便她生活给她编造了一份假的履历，特意选择把学习经历都放在大洋彼岸相对封闭的东方国家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去查，因为当时中国还没有全面网络化档案资料，大多数东西还是纯手写编纂入档的，这种科技程度和国情的差异反而会让高级黑客无处下手。
　　完全手写资料的年代，不乏类似于“管理档案的人保管不慎导致资料遗失”和“学校倒闭|解散|重组后资料遗失”甚至“档案在邮寄过程中丢失”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也就是说，哪怕有人真的头铁到非要跑去调查，他查不到东西也不能证明这个人没在某个地方上过学，如果再考虑到人员流动、学校搬迁、住址改变等等的问题，一旦牵扯上跨省市的移动，调查起来的工作量足以让人头秃，而且，不在体系内，很多东西压根看都看不到。
　　就像“个人档案”这个东西，理论上来说那个国家的公民自己这一辈子就不会看到档案袋里面的内容，哪怕档案会跟着这个人一生。
　　至于离开了东方古国去了瑞士之后的情况，查尔斯考虑到了公立医院的资料更容易查到，故意模糊地给她编了私人诊所的工作经历。
　　要是认真说起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瑞士官方应该能够查得出来“安吉拉·齐格勒”有没有在境内注册过医生，也能查出工作单位，但是，瑞士那边不但没跳出来打假反而异常安静，无形之中就给人造成了一种“既然官方不说话那么肯定是真的”的印象。
　　齐安又想了想，既然神盾局都出手官方歪楼引导舆论了，那就说明上头并没有跟她履历抬杠的意思，还在有意无意地维护她，等她以后成就更多了，履历上可能就连求学经历都直接不写了——因为写求学经历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在没有工作成绩的时候取信于人。
　　如果工作成绩斐然，谁管你在哪学的，在火星学的都行，不过这也是玩笑话了，医学的特殊性注定了这几乎就是越好的学校出来的医生成就越高，哪怕最开始的学校不够好，一旦医生想要继续进修，还是会选择TOP10的高等学府，谁会奔着小地方不知名的医学院去进修呢？
　　齐安稍微假想了一下如果哪一天美国上头有人跳出来揭穿她的“履历问题”，她从此不能公开行医——问题也不大，美容医生跟外科医生不算严格同行，而且她还能就地转职教学，再说了，她相信只要她双手没残废，一定有地方愿意接受她去开刀。
　　被托尼·斯塔克这么一闹，齐安今天的研究直接耽搁了，她看看时间，选择先去晚饭直接回家吧。
　　就在这顿晚餐的时间里，齐安收到了一个颇为让她意外的来电，是玲打过来的。
　　“玲，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难道你也是为了论坛上的那个帖子？那个不用管啦！”
　　玲·布莱特甜甜地笑着说：“不是哦。我之前在做课题，等我接到普罗米修斯警报想要去看看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有人处理那个帖子了，就没再插手，是另一件事情。安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让丹特发过一个任务，要消灭一个邪恶的小矮人？现在接了任务的人给了回复，说已经完成任务了，想要当面确认任务完成情况。丹特和我暂时不方便接待，安姐姐，我可以让他直接去找你吗？”
　　邪恶的小矮人？
　　发布任务？
　　齐安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说的是“找人暗杀发明哨兵机器人的玻利瓦尔·特拉斯克”。
　　坦白说，她都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时间过得有点久了，平时事情又多，她实在想不起来，偶尔想到也只是觉得接任务的人是不是太菜了或者玻利瓦尔不愧是跟变种人作对这么多年的人果然会躲，结果今天突然就说任务完成了？
　　“啊，可以，让他来守望大厦这边吧——不，不行，从这边会经过守望者协会，人太多了，让他晚上来夜间诊所吧。”
　　反正夜间诊所一向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神盾局也好CIA也好早都习惯了。
　　玲·布莱特干脆地答应下来。
　　“好的，那么我就这么通知他了。安姐姐，任务的尾款我打到你账上了，如果你确认了任务完成就转给他，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再联系我，我会好好跟他沟通的。”
　　因为记挂着这件事，齐安快速地解决了晚餐，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她想尽快确认那个“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博士”是不是死透了。
　　如果这人死透了，“哨兵机器人”项目彻底停滞，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出现“哨兵危机”了。
　　死侍显然也很急于拿到尾款，天刚刚黑下来，他就拖着一个大麻袋往地下诊所跑去，把门敲的咣咣响。
　　“老板，我来送任务了！老板打钱！快给我尾款！他妈的这人在什么鬼地方躲着，我在天寒地冻的雪原里钻了两年才把人抓到，老板你必须给我加钱！两年才一百万实在太少了！”
　　齐安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想如果换一个人的话，他也不会需要两年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吧，比如说，‘丧钟’？”

092章 先死一次才能治好
　　死侍立刻嬉皮笑脸地说：“我就是这么一说，老板，你验验货，没问题的话，就快点把尾款给我吧！我要立刻去夏威夷度假！我受够冰天雪地了！”
　　他抬手抖开了麻袋，里面滚出了一具腐烂发臭的侏儒尸体。
　　“喏，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如假包换！”
　　齐安抬手捂住了鼻子，看着地上已经烂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忍不住说：“全程冷链运送的钱你掏不出来吗？”
　　死侍双手一摊，说：“不瞒你说，我现在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不信你摸摸我的口袋。”
　　“……请你拿了钱立刻走吧。”
　　齐安当场转了账，打发死侍立刻滚蛋。
　　尸体的恶臭都遮不住他身上的臭味，她严重怀疑这人几个月没洗过澡。
　　“我会让人来确认特拉斯克的身份，如果你用假的来骗钱，你会知道后果的。”
　　死侍拿着手机捣鼓半天确认钱已到账，立刻热情又谦卑地说：“谢谢老板！我这就走！”
　　说完他就飞奔着绝尘而去。
　　齐安对着地上那具尸体陷入沉思。
　　她真的不想把这种东西收进系统仓库，会污染她其他的收藏品吧？
　　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博士这个变种人的大敌终于死了，现在看着居然有点不太真实。
　　对了，这应该让查尔斯确认看看，威彻斯特那边应该有人见过特拉斯克博士，罗根既然都因为要逆转未来回到了这个时代，那他肯定跟这个侏儒博士打过交道。
　　齐安立刻就一个电话打到了查尔斯·泽维尔的手机上。
　　查尔斯·泽维尔作息十分规律，晚上通常十点才休息，现在才不到八点，他当然还醒着，立刻就接通了电话，和颜悦色地询问：“安吉拉，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有事要跟你当面商量。”
　　齐安一手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你现在人在哪里？在办公室吗？”
　　查尔斯·泽维尔迅速领会了这个问题的含义，于是他回答：“我在休息室，没关系，你先到办公室等我，我很快就来。”
　　齐安一听这句话就笑了，她挂断电话，飞快地拿出悬戒，右手开始画圈。
　　因为她实在不想亲手去搬动那个腐烂尸体，于是她开始思考。
　　空间门的原理是，两扇门，一扇在这边，一扇在远处，如果一个人或者物体通过这扇门就会从那扇门出去。
　　所以，只需要让“人或物体”穿过空间门就行，至于到底怎么穿过不重要。
　　齐安想着想着，灵机一动，抬手往前做出了“推”的动作，让那扇原本出现在尸体脚边的空间门往前“推”了过去，把他的腿送进了空间门里，果然视觉上看，他的腿就出现在了空间门那一边，她再接再厉，继续往前推，直接把尸体连着薄薄一层地皮都一起推过去了。
　　嗯，查尔斯应该不会生气的，毕竟这个尸体是“玻利瓦尔·特拉斯克”。
　　等到诊所这边已经毫无残留物了，齐安才重新开了一扇门，免得自己一过去踩到一个尸体。
　　查尔斯·泽维尔快步走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这一幕。
　　穿着白大衣的医生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而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躺在地上。
　　查尔斯·泽维尔忍不住发问：“这是谁？安吉拉，你怎么会带着一个尸体来这里？”
　　齐安不想被当成变态，立刻解释：“前年我曾经发过一个任务，让人去杀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博士，‘死侍’接了任务，刚刚才来交任务，他可能害怕我不给钱，所以把整个尸体都送来了。虽然侏儒体型已经很有特点了，不过我也不能据此肯定这一定是特拉斯克，所以带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办法确定。学校这边应该有人跟玻利瓦尔·特拉斯克打过交道，比较熟悉他吧？”
　　查尔斯·泽维尔点点头。
　　“我也曾经从罗根的记忆里见过他，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保险起见，我让罗根和瑞雯都来看看吧，你今天来得巧，瑞雯恰好回到学校来，明天就打算走了，如果你来的晚一天就看不到她了。”
　　“咦，魔形女又回来了吗？”
　　齐安对“蓝莹莹”的魔形女还是很有印象的。
　　毕竟变种人这边对“魔形女瑞雯”的传言超多，变种人的英雄啊、X教授和万磁王的青梅什么的，她还见到过真假两个瑞雯，对瑞雯致力于解救变种人的努力她也打从心里佩服。
　　“需要我接她们过来吗？”
　　查尔斯·泽维尔摇头，“我刚刚通知了他们，他们会赶过来的，‘指认特拉斯克’这件事，罗根和瑞雯都不会错过的。”
　　“那倒是，算起来他们都跟特拉斯克有不同戴天之仇吧。”
　　齐安走到窗边，把本来就已经打开了的窗户完全开到底，又去打开了门通风。
　　“唉，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死侍非要带尸体回来居然也不冷冻好。现在烂成这样子，查DNA倒是行，但我也没有特拉斯克的DNA样本，用什么去比对呢？”
　　查尔斯·泽维尔过了会儿才回答：“等罗根和瑞雯看过再说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先回去吧，安吉拉，纽约可能还需要你。”
　　齐安与X教授对视一眼，从对方柔和的蓝眼睛里看出了他含蓄委婉的劝退，她知道这是对方的温柔，而且这件事跟她确实没有特别密切的直接关系，她这个信使也应该功成身退，于是她善解人意地点了头。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联系我，查尔斯。”
　　她开了一扇空间门回到地下诊所。
　　不料外面门铃被人按得嘟嘟响，齐安把门打开，就看到之前绝尘而去的死侍又出现了，不过他身上那股恶臭是没有了，还有沐浴露的味道，看起来像是刚刚冲了个澡就回来了，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没品的红色紧身衣。
　　“有事吗？”
　　死侍进来之后竟然有点扭捏，支吾了一会儿才问：“医生，你能治好我吗？”
　　齐安一愣，慢慢地说：“我记得你有极其强大的自愈能力……你想让我治好什么？你不想要这种自愈能力？”
　　死侍一咬牙摘下了头罩，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来。
　　“……治好这个。我有癌症，也曾经接受过人体试验，最后就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死也死不了，好也好不了。”
　　齐安看着死侍的脸，虽然惊讶，倒还不至于感到恶心。
　　她仔细思考了半分多钟才问：“如果这个治疗的过程可能需要你先死一次，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治愈，你能够接受吗？”
　　死侍用那张毁容的脸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笑容。
　　“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来吧，医生。如果你能让我彻底死掉也可以。”

093章 双旋生化溶液的治疗作用
　　齐安看到死侍一副要当场脱衣服躺到病床上的模样赶快伸手把人拦住了。
　　“不急，你的治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晚上我这边还要接待其他病人。你先回去吧，明天上午九点，你到守望大厦地下室以后给我消息，我给你临时授权，你直接到六楼找我。事先说好，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把你治好，也真的可能在治疗中会让你死掉。”
　　死侍有些丧气，不过还算平静，他重新戴上了头罩，声音又变得稍微闷了一点。
　　“行吧，没什么。这么多年我也过来了，不在乎多等一天。医生，关于治疗的费用你先给我一个大概数字吧，我尽量把钱凑够。”
　　齐安听到死侍这么正常的说话忽然有点纳闷起来。
　　这人当初圣诞节跑来偷东西那回明明满嘴骚话，为什么现在突然正经起来。
　　“治疗费吗？就先按照一百万来算——不过，如果你愿意出借自己的身体作为‘研究素材’的话，我可以给你免除治疗费用。”
　　死侍奇怪地问：“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当然接受！金刚狼也当过不少次研究素材吧，但他有哪一次能值一百万？哈哈哈，哥比金刚狼身价高多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那么，我们就先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会给你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整个治疗过程可能会伴随着痛苦，希望你能够理解。”
　　死侍连连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我理解！我完全充分地理解！只有死才毫无痛苦，想要活着当然痛苦，虽然说如果能痛快的死掉也行，不过如果能活那还是活着吧。好了我不打扰医生了，再见！”
　　说完之后他就像是害怕医生会后悔一样飞快地跑走了。
　　齐安本想给这人一张名片都没来得及，只能无奈地把名片又给放了回去，然后坐回椅子上等待着可能到来的病人们。
　　她回想起曾经见过死侍“自愈”的模样。
　　肢体断裂，残端互相靠近，肉芽组织生长，因为生长过快，看起来就跟烂肉蠕动一样，视觉效果十分恶心。
　　按照罗根的说法，死侍死了都能复活，但是，她更倾向于这是一种“极限自愈”——哪怕头被砍下来没有心脏供血也不会脑死亡，只要还有一个脑细胞活着就能继续再生回到原本的模样，从死侍断肢自愈的情况来看，完全存在这种可能，他的身体状态非常不自然，很明显被改造过。
　　而且，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地方。
　　死侍的身体里也同样有着“生”与“死”的交错。
　　这次死侍自己承认他有着癌症、接受过人体改造，那么就能够说得通了。
　　无处不在的癌细胞是“死”，自愈能力是“生”，一个本应该走向死亡的肉体被强大的自愈能力硬生生拖在阳间，但是，这种生命力也同样给了癌细胞旺盛的活力，因此癌细胞也会不断增殖，与这躯体共存，最后变成这种扭曲的模样。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死侍原本有着“癌症”，他现在才能继续活着。
　　否则的话，这种异常的“自愈能力”很有可能演变成“畸形生长”——毕竟在癌细胞这样强烈的破坏作用下，他的身体还能维持正常，这本身就表现出了“不正常”，假如去掉癌细胞的“破坏”，这个身体岂不是原本应该疯狂地细胞增殖？
　　这样的话，要治愈“死侍”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无论是“治愈癌症”还是“去掉自愈能力”，都会打破他身体内这岌岌可危的平衡，极有可能将他导向死亡，可是想要治好他又一定要经过这个步骤，所以齐安才会提醒死侍，整个过程中他可能会“先死一次”。
　　——这种情况她当然会用“英雄不朽”把人拉回来，不过，拉回来之后还是得接着治好下一个问题，不然不管是癌细胞还是疯狂的自愈能力都会要了他的命，而且死相都不会好看。
　　生与死的交错……
　　莱耶斯。
　　莫伊拉。
　　齐安的思维猛地一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过了会儿，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自己分装出来的一小罐双旋生化溶液，对着这个平静时只呈现出淡黄色的清亮溶液陷入了沉思。
　　同样是身体在“生与死”之间交错，但是，无论是莫伊拉还是莱耶斯，他们都没有因此出现“身体畸形”的问题，他们的问题只是“生死交错”导致的物质形态改变，跟死侍这种情况不一样，也不会有死侍这种异常的愈合能力，这是因为三人身体变成这种“生死交错”状态的原因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呢？
　　同样是细胞在不断地重复凋亡与新生，将生与死同时刻在了基因里，异常迅速地增生，异常迅速地凋亡，区别是……
　　区别是，莫伊拉和莱耶斯在改造身体的时候用到了“双旋生化溶液”。
　　这个生化溶液的确具备着强烈的侵蚀性，但是，它也同样具备着恢复能量，两种能量在机体中循环着，最终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机体没有彻底“死去”，也不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生”。
　　双旋生化溶液在一比一的配比下形成了稳定的溶液，腐蚀能量与恢复能量并存。
　　死侍身体中却是两股力量在角力，因此很难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癌细胞和他后天获得的自愈能力从未握手言和，从未和平共处。
　　那么，如果去掉他后天获得的这种自愈能力，用生化溶液的恢复能量来代替，再用腐蚀能量侵蚀掉癌细胞呢？
　　理论上来说，如果能够完全杀灭一个人体内所有的癌细胞，那么新生的细胞就会是健康的。
　　这个理论用在癌症治疗上也就是“放疗”和“化疗”。
　　问题是，实际运用的时候，只能够杀灭大部分癌细胞，总会有癌细胞残留，所以就会有复发。
　　但是，双旋生化溶液确确实实可以杀灭所有癌细胞的。
　　虽然代价是正常健康的细胞也会死。
　　但是，接受生化溶液治疗的死侍不一定会死，因为生化溶液同样有着治疗作用。
　　这是一个赌博。
　　或许，她和死侍都得上一次赌场。

094章 在生与死之间存在着不朽
　　治疗死侍的事情，齐安并没有跟其他人商量，她也没有这个打算。
　　虽然她并不是天才，也有很多很多方面比不上她那些天才朋友们，但如果只是限定在“治病救人”上的话，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何况她还打算用“双旋生化溶液”和“英雄不朽”呢，应该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些了。
　　……或许有，比如另一个世界的莫伊拉·奥德莱恩。
　　如果莫伊拉知道她现在整天钻研双旋生化溶液的奥秘，恐怕要笑得满地找牙。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治好死侍。
　　并且，如果死侍被治疗后既没有死也没有完全痊愈变回“普通人”，而是变成了与“莱耶斯”和“莫伊拉”类似的“生死交错”体质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当然她很乐意在那种情况下继续给死侍治疗，尝试把他完全治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不过死侍到时候是否愿意呢？
　　果然还是要拟一份协议明天让死侍签了吧。
　　假如万一。
　　至少她能安心一些。
　　——说到底，如果她可以在自己身上做人体试验就好了，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的缘故，她的身体变得如此奇怪，她就不需要忍受良心的折磨首先在他人身上做试验。
　　这个夜晚过得还算平静。
　　齐安见到了一些老面孔，这些老面孔颇为高兴地跟她打招呼，聊一些她不在纽约的时间发生的八卦新闻，譬如某某地方又出了个反派或者又出了个蒙面英雄什么的，还有人说他之前听说有人想去底特律浮空城捣乱，本来打算去搭把手，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那群人就被别人扫掉了，而且现在有传言说底特律聚集了不少国家的特工，不知真假。
　　大概到凌晨三点以后就没人来了，齐安索性回家里去休息，如果有人来按铃，雅典娜会提醒她的。
　　虽然那个按铃的人也可能会先被巴基给拖走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达米安去上学之前就叮嘱了巴基，让他稍微看看这边的“病人”，什么小伤轻伤就别来了，自己滚回家去处理，她现在接触到的病人也确实都伤的相对严重，不过轻伤不致命，在哪儿处理都行，她也就没吱声，默默接受了达米安这份好意，反正以前达米安在这儿守夜的时候也是按照同一个原则筛选病人的，既然这么久了也没暴动，可见达米安的筛选标准大致上没问题。
　　可能她这么说有点偏心了，但是，人的心脏本来就长在一侧，或者左边或者右边，长右边已经是有病了，长在中间就更不可理喻了。
　　第二天，齐安带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到了守望先锋总部。
　　她没急着进实验室，而是拿出了两份协议放在桌上，然后等着死侍的联系。
　　也有可能死侍思考了一晚上以后觉得她提出的条件不公平，转念跑路了也说不定？
　　显然齐安想多了，九点还差十分的时候，她接到了死侍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要紧张，立刻就治好了她自己的紧张。
　　过了会儿，电梯门打开，死侍没穿他那身红色的制服，而是穿了普普通通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虽然看起来也有点可疑，但还不至于让人一看就联想到死侍。
　　他摘下帽子又拿掉口罩，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着，嘴唇动了动，忽然间他看到了桌上的协议，立刻一个健步窜上去，抓起桌上准备好的签字笔就签上名字，而且动作极快地把一份协议收进了腰包里，双手捂的紧紧的。
　　“好了现在我签完协议了医生你不能赖账！你必须说话算话！今天就开始给我治疗！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治死了也行，治好就更好，我什么都不怕，来吧！”
　　齐安看着死侍那种想要表现英雄无畏却双手紧紧捂着腰包的表现，十分无语。
　　“……你可以冷静一点坐下来，不需要表现的好像守望先锋总部会有小偷来偷你的东西。附带一提，也请你不要尝试在这里带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死侍干笑着说：“哈哈哈哈那怎么会呢？我一直都是一个文明礼貌有道德的人！”
　　齐安也不去戳穿这人，示意他跟自己走。
　　“我们先去楼上，那边有仪器，我要先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看过你的检测数据再决定下一步的处理方案，目前我有两个思路，不过这都得看你的‘自愈能力’和‘癌症’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来决定下一步方案。”
　　死侍利落地站起来，飞快地说：“没问题！医生，你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我说真的，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找你报仇，如果你担心我甚至可以现在就写一封遗书证明我接受你的治疗完完全全发自内心充分自愿！”
　　齐安愣是没找到插话的机会，死侍一口气把话说完，她才终于能接话。
　　“倒也不必。你也不需要表现的这么担心……虽然你可能会死一次，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因为我的治疗而死在这里的。”
　　死侍先是原地纳闷地挠头，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不过他及时双手捂住了嘴，之后又紧抿着嘴唇，一手做出拉上拉链的姿势，用以表达自己保密的决心。
　　齐安笑了笑，挥手示意死侍跟她来。
　　托尼是真的大手笔，她说需要实验室，他直接打通一层楼改造成实验室，还考虑到医学需要布置了很多必要的甚至不太常用的仪器，这倒是方便了她现在给死侍做体检。
　　先抽血，然后，直接PET-CT扫描全身呗。
　　有PET-CT不用岂不是浪费，难道还非要16排CT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扫吗？
　　一通检查做完，一小时就过去了。
　　抽血化验的结果已经出了一半，齐安一边读图一边翻着报告，总觉得有点微妙，于是又指挥死侍再去抽了一管血，她要加做一个基因检测。
　　死侍乐颠颠地配合着检查，完全不像有些病人会抱怨“为什么今天抽了血明天又要抽血”，哪怕相隔一小时就抽了两次血他也没什么意见。
　　基因检测的结果没完全跑完，齐安就已经看出结论了。
　　“死侍，你的自愈能力来自于‘自愈因子’？而且……从基因检测的结果看，你应该是接受过罗根的自愈因子注射改造？”

095章 韦德·威尔逊
　　死侍惊讶地说：“啊？就为了这事？我以为罗根早就告诉你了啊医生！我本来就是为了治疗癌症才接受了那个见鬼的人体改造计划，鬼知道他们的计划居然是给我注射自愈因子，差点弄死我，虽然我侥幸活下来了，你也看到了，就是现在这样——哦，我实在很难说我到底感谢当初的研究人员还是憎恨他。”
　　涉及到人体试验，又是这种本以为必死却没死成但也活得跟自己想的不一样的情况，齐安实在很难说什么，索性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本来以为可能是别的原因，既然是自愈因子就好办了，自愈因子可以植入，也可以消除，接下来我需要研究你的癌症，看看能不能找到特征基因，找得到的话，我有相对不那么激进的治疗方案，如果找不到，我有个激进一些的治疗方案。”
　　死侍好奇地举起左手问：“医生！我能问问这个‘不那么激进的方案’是什么吗？”
　　齐安如实回答：“找得到肿瘤特征基因的话可以尝试用单抗治疗，把病灶缩小之后再考虑手术或者放化疗。”
　　死侍举起右手继续提问：“那么激进的方案又是什么？”
　　齐安看着死侍在她旁边举手投降，总觉得有点好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激进的方案就是我不管肿瘤细胞还是正常细胞，全部杀死，然后再给你治好，理论上新生的细胞应该是正常的。”
　　死侍大声提问：“如果所有细胞全部杀死了，人会怎么样？”
　　齐安简洁明了地回答：“会死。”
　　然后她就看着死侍，想要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事实证明，真的听到了这句宣判，死侍既没有勃然大怒斥责医生欺世盗名也没有绝望哀叹说自己命苦，反而兴冲冲地说：“这么简单的吗？但我的细胞会自愈，这样也能杀掉吗？还是说医生你打算先消除自愈因子然后再动手？但没了自愈因子我好像很快就会因为癌症死掉。”
　　“嗯，所以我才要等检测结果全部出来，到时候两步治疗必须前后无缝衔接，最多也就间隔一天半天吧，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你的身体常年适应了癌症与自愈因子并存的情况后骤然失去自愈因子会发生什么……”
　　齐安想了想，又说，“还有，有一件事我也得告诉你。如果我能够‘治好’你，我是指，‘治好你的癌症’，那么我并不会再次给你注射自愈因子——你知道这风险太大了，你一度成功过，不代表第二次接受自愈因子的改造就一定能够成功。况且，从我个人来说，我也不希望罗根的基因流出。”
　　出乎意料，死侍这个多年来习惯了自愈能力甚至习惯了用自残来脱身自救的人并没有对自愈因子表达什么特别的留恋，反而异常干脆地挥手。
　　“嘿，就这事？我还以为医生你要说什么？如果就是这种事，你不告诉我也没事。本来我最开始就没想过要自愈因子，我一开始想要的就是治好癌症啊！谁知道当时的研究人员水平太次了，连您的脚都比不上呢！”
　　齐安给这个生硬的马屁拍的差点呛了。
　　“……你大可不必这样说话。现在你去旁边等着吧，我要等检查结果全部出来再决定接下来的治疗——或者你可以先回家休息去，明天再来。我这边也要准备治疗的药剂，没这么快。”
　　死侍支吾了一会儿就重新戴上了口罩，再次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显然是打算走了，临走之前，他突然回头说：“医生，我本名韦德，韦德·威尔逊。”
　　齐安一愣，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门口那个雇佣兵。
　　“韦德·威尔逊，好的，那么明天你来的时候记得重新签协议，毕竟今天的协议是签给‘死侍’的。”
　　这次换成死侍愣了愣，他很快就用力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地走了。
　　虽然说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动作有点难以形容的恶心，但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快乐了，倒是并不那么让人反感。
　　齐安轻轻叹了一口气，打了个电话给罗根。
　　她直觉之前罗根对她隐瞒了事情。
　　罗根和死侍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互相认识”。
　　死侍接受的人体试验改造用到了罗根的自愈因子，也许当时罗根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但是，如果罗根认识了死侍，也亲眼见过他的自愈能力，总不可能还什么都意识不到。
　　……但愿罗根别用一句“我忘了”来打发她。
　　虽然她觉得这种可能性也挺高了。
　　罗根居然没接电话。
　　奇怪了。
　　难道罗根把手机弄坏了？
　　齐安只好让雅典娜给罗根发了一封内部邮件，让他有空回复，或者直接人到曼哈顿来。
　　PET-CT做起来不快，读报告就更慢了，好在现在CAD系统已经很好用了，齐安读完了头胸部直接一拍脑袋，打了个电话给蒂莫西·韦恩，然后把图像传了过去，让他那边过个手送到CAD系统里读完了再回来给她，她人工复核一下。
　　机器使人进步。
　　用上CAD系统以后，读片效率果然大大提高了，省得齐安把眼睛都看花。
　　厚厚一本初版报告很快就打回来了，她翻过一遍，对着报告上提示有问题的地方重新找几个部位重点读了图。
　　结论不是很乐观。
　　难怪当年死侍为了治癌症不惜跑去人体试验的机构，而不是在正规医疗机构寻求治疗了。
　　别人的癌症是“远处扩散”，他这个已经不能说从哪扩散到哪的问题，癌细胞浸润全身，到处都是，字面意义的，到处都是。
　　内脏、骨组织、血液、皮肤……
　　怪不得那个机构直接尝试了自愈因子。
　　还算有创意了。
　　用自愈因子来对冲癌细胞的侵蚀作用。
　　那么她就更不能在分步治疗中间休息了，按这样看，有可能自愈因子一失去作用，死侍当场就会因为心跳呼吸停止而死。
　　他的肺部和心脏也满是癌细胞浸润。
　　所以……
　　齐安看着墙边罐子里的双旋生化溶液，仿佛看到了莫伊拉得意的神情。
　　——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我？我比你强，安吉拉，我超过了你。
　　齐安挥手打碎眼前的幻象，咬着牙说：“……少开玩笑了，我才是医生。”
　　她一定能够研究出超过双旋生化溶液的东西，研究出真正的能够拯救生命的东西。

096章 线上AR课堂
　　出于一些私人的理由，齐安并没有对其他人说明自己最近在守望先锋总部忙什么。
　　因为她还是整天出入研究室，所以大部分人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还在研究双旋生化溶液。
　　这也没什么不对。
　　她的治疗方案中，双旋生化溶液的确占据至关重要的位置。
　　只不过这次的研究过程中会多一个“试验体”罢了。
　　这么一想，不知道死侍特意换了装束是否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还是单纯地想给他自己保密。
　　以齐安个人的感官，她觉得她这次见到的“死侍”和两年前见到的以及听金刚狼描述的“死侍”都不太一样，也有可能死侍并非天生就是金刚狼说的那种又浪又贱的性格，而是在人体试验后才变成那样的——反正死不了，就往死里作？
　　抑制自愈因子这件事齐安做过一次，现在属于熟练工了，她还能把以前用的药剂再调整一下变得更加高效，既然明确了死侍的自愈能力来自于自愈因子，那么不管看起来是什么效果，只要从基因层面封锁掉自愈因子的作用就可以了。
　　其实也可以尝试用变种人抑制器。
　　按照之前的经验看，那个抑制器开着的时候，罗根的自愈能力会受到影响，不过，作为“变种人”的一份子，齐安不是很喜欢抑制器开启后的那种感觉，虽然她的能力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但总觉得怪怪的，况且用机器还存在着“万一抑制不彻底”的问题，还是用药物更可靠一些。
　　说到底，她骨子里是医生，不是研究员，比起冰冷的机器还是更倾向于自身研发的、效果可控的药物。
　　剩下的问题就是那个癌症了。
　　啊，这个癌症就真的是个大问题。
　　众所周知，单细胞克隆抗体是个特别特别好特别高效的治疗方法，但是并非任何种类、任何分型的癌症都可以用单抗，这就涉及到基因测定的问题，癌细胞必须有着对应的特征才能够使用相应的单抗。
　　不巧的是，死侍的癌症没有用单抗的机会，要么就还是得用放化疗那套，缩小病灶以后再看看下一步怎么办，或者更简单一点，上双旋生化溶液，管它癌细胞正常细胞，一网打尽再说，如果不幸死侍当场死亡，她再用英雄不朽把人拉回来。
　　既然都考虑到死了为什么不直接一刀抹了死侍的脖子呢，那不是更快吗？
　　因为刀抹脖子并不能杀死癌细胞，那是人比癌细胞先死了。
　　齐安没有立刻通知死侍进行治疗，而是自己又忙活了一周，企图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可利用的特征基因靶点，死侍催了一次以后就没再催促，每天就只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她跟机器较劲。
　　治疗方案还没完全确定，另一件事倒是先确定下来了。
　　蒂莫西·韦恩居然离开了底特律，千里迢迢回到纽约来，当面通知了齐安一个大消息。
　　“远程手术系统推出以后，反响很热烈，现在不少医院都在采购手术机器人，安排医生去接受使用机器人的培训，CAD诊断系统的远程会诊功能使用率也直线上升了。我跟斯特兰奇医生沟通之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所以这个月打算同时推出‘线上AR课堂’还有‘远程AR会议系统’，这两个功能都会单立出来，毕竟使用他们的人群跟CAD诊断系统的受众会有比较大的差别，就不集合在一起了，你觉得怎样？”
　　齐安当然不会反对，她微笑着反问：“提米，你说要推出的新东西，我从没说过不好啊。不过有点突然就是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你怎么突然就决定做在线教育了？”
　　蒂莫西·韦恩侃侃而谈。
　　“这个事情我跟斯特兰奇医生去年就讨论过，不过当时条件还不成熟，在线教育一方面需要强大的信用进行背书，让人相信我们能够推出精品课程——当然这点可以直接通过跟各大高校合作来解决，也就是我们只作为服务提供商，另一方面，为了保证课堂质量，也为了有自己的特色，我们的线上课堂也会采用AR教学形式，因此需要一定的硬件设置进行匹配，还需要高速传输的网络，否则两边音画不同步的情况会很严重。”
　　这么一说，齐安就明白了。
　　“所以线上课堂也打算先在哥谭开办，是吧？这还真是一步先、步步先。只有硬件设施先跟上了，之后的东西才能一步步安排，而有了哥谭作为活生生的范例，其他城市也会愿意进行相关的AR化改造。你故意等到今年，就是为了等底特律浮空城的消息发酵，好让人充分体验到‘AR科技’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热爱家乡啊，提米。”
　　蒂莫西·韦恩无辜地说：“并不是我故意偏爱哥谭给哥谭更宽松的条件，而是之前只有哥谭最先跟进爱丽希恩的合作，我也不能按头别人跟我们合作，对吧。再说了，城市改造的大工程牵涉到方方面面，我们一个小公司也没办法大包大揽承担所有事情，归根究底，还是看各个地方自己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
　　齐安瞥了蒂莫西·韦恩一眼，好笑地摇头。
　　“偏爱故乡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一定要说，其实纽约也具备这样的条件，但你并没有太积极地去推动……这也无所谓，有了哥谭的示范作用，你以后推出的AR相关应用越多，别的地方就会越眼馋，跟进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既然线上课堂也打算用AR教学，那有些课程就没办法在家里进行，像是解剖学或者手术示范得要足够的空间，医学课程之外的话，总也有些课程会需要展示比较大的东西，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蒂莫西·韦恩咳了一声，认真回答：“我打算推出‘家庭教学’和‘城市教学’两种版本，能够在家学习的课程就直接放进家庭教学栏目里，那些需要一定场地进行的课程、或者需要多人互动才有更好教学效果的课程都放在‘城市教学’里，我会在一些城市打造出与线上课程配套使用的‘AR教室”，这样当地的学生就可以报名后按照课表使用，一些没有AR设备的人也可以去教室里，因为AR教学的特点，到时候效果跟学校授课不会有什么差别。”
　　齐安听完思考了一分多钟才说：“你这是在挖高校的墙角了，高校的反应呢？”

097章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AR教学的特点是什么？
　　比起普通的教学，因为广泛使用了AR投影技术，授课会更加简单，更能让学生“身临其境”地体会课程，而对一些偏抽象的东西也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让它变的相对具象一些。
　　简单打个比方，解剖学。
　　老方法学习就是解剖图谱加上看标本、解剖标本，通过这样的办法让学生自己脑中重构出立体结构。
　　但是，AR教学可以直接呈现出一个完整的标本模型来，想看哪个切面哪个断面都可以，一键剥离肌肉直接看骨架都不是梦。
　　或者，数学课，以前做立体几何只能自己在草稿纸上画图，然后左一道辅助线右一道辅助线，可能还想想象一下什么“如果一刀从两个点的连线切下去砍掉一个小三角锥，剩下的部分会是什么样子，哪个哪个角多少度”，AR教学就不一样了，直接给你呈现出这个立体图形，想怎么切怎么切，想怎么标怎么标，还能标彩色的线，绝不会发生因为空间想象力不够所以生生做差出一个平面的问题。
　　普通的教学，教师和学生必须处于同一个空间内。
　　在线教育这个概念并不新奇，有了互联网之后就开始有人做这个，但它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并不是所有的课程都能在线讲授，而且早期的在线教育缺乏互动，做到最后就跟视频教学一样，后来虽然有了一些进步，出现了一对一的在线授课，老师和学生可以通过摄像头互相看到，但那种感觉跟坐在教室里还是不大一样的，而且老问题还是存在，一些模型和教具学生没办法接触到。
　　AR教学就不一样了。
　　通过数据采集和技术处理，它完全能够支持物理距离相隔千里的师生在AR投影中宛如身在同一空间。
　　至于那些教学模型等等的东西，除了缺乏“触感”，学生都可以通过AR投影见到，甚至还可以利用这种技术“接触”原本不可能碰到的珍贵材料。
　　教学效果如何？
　　这已经在之前的AR教学中验证过了。
　　AR教学是普通教学的补充和提高，对一部分课程而言能够起到画龙点睛甚至原地飞升这样的作用，因此各大高校亲眼验证效果之后都敞开双臂欢迎AR教学走进大学。
　　但是，线上AR课堂就是另一种性质的东西了。
　　已知各大高校平时就存在着竞争，争夺顶级的人才和各种教育资源，争夺最好的学生，对外宣传的时候，“我们拥有某某名师”当然也是强而有力的宣传词之一。
　　如果不能考取某所大学，就没办法听到某某教授的课程，这是过去的常态。
　　但是，线上AR课堂完全可以改变这一点。
　　甚至能够颠覆现在的一切。
　　一个教授哪怕在高校里最大的礼堂讲课，一节课能挤进去三百人也就差不多到极限了，而他一天有多少时间安排呢？
　　一天八节课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也就是说，无论怎样的名师能够参与授课的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这直接限制着能够接受他教学的学生人数。
　　但是，如果采用线上AR课堂的技术会怎样？
　　礼堂里两百人正常听课，学校里其他教室完全也可以同步进行线上授课，更远一点来说，不在这所学校的人也可以通过线上AR课堂技术“听课”，听课的人数立刻就被完全解放了，不再存在用教室容量进行限制的上限。
　　但是，各大高校就会乐意随便进行这种授课吗？
　　这就等于在拱手送出自己珍贵的教学资源。
　　这可要比直接挖走某个教授还要过分，说挖墙脚都算客气的，这是要直接给人挖断墙根。
　　齐安不相信蒂莫西·韦恩这么聪明会想不到这一点。
　　最简单来说，爱丽希恩开发的AR换衣的应用都能允许使用者录制换衣的视频——显然这中间经过了复杂的技术处理，并非简单的直接摄录——那么AR教学也完全可以录制下来，两者不存在技术壁垒，但是，目前并没有一个高校推出过“AR课程录制视频”这种东西，只有少数用于推广宣传的AR精品课程片段和AR手术示范在流传。
　　高校的态度这么明显，提米却要进一步走到线上教学，这弄不好真的很得罪人。
　　蒂莫西·韦恩却笑得有些狡黠，他一脸诚恳地说：“安吉，你当初劝我来爱丽希恩的时候曾经说过，社会的延续、文化的传承、科学的发展，归根究底还是需要人，只有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断接受教育，在这样的传承相继中薪火相传，人类创造的文明才不会就此遗失，对任何国家来说，教育都是重要的基石——所以，我们在做的事情，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不是为了某个人的个人发展，而是着眼于整个国家、着眼于全世界的考量，我相信真正具有远见卓识的人一定会赞同。”
　　齐安没想到居然会有被人拿自己的话回来堵自己的一天，她人都傻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提米，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要从哪里先打开局面就真的很困难——这种事情就属于‘人人都知道它好，但人人都不愿意自己去做’的类型。总体收益并不代表个体受益最大，这一方面哪怕是教书育人的高校也很难避免有私利考量。不……如果是教育的话，这种形式没必要先找高校合作，应该去找小学和中学，尤其是中学——”
　　她骤然反应过来，高等教育固然才能培养出最顶尖的人才，但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义务教育阶段才是最重要的，虽然美国似乎不用这个说法，但道理是摆在那里的，与其去强求一千人中出一个一百分，不如让一千人平均六十分，这才是总体获益更大的做法，而且，对个人来说，90分和100分能够改变的人生有限，但是0分到60分就差距太大了。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说：“中学跟高校不同，总会有一些中学愿意为了扩大知名度参与合作的，不过，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做保证，让学校对我们更有信心。”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过了会儿抬手指向自己。
　　“你不会想要说，我是那个合适的人？我觉得还是找斯蒂芬更好。”
　　蒂莫西·韦恩摇头。
　　“不，如果是医学专业的话或许斯特兰奇医生更好，但是，对中学来说，还是‘齐格勒医生’更好。毕竟普罗大众又不知道你跟斯特兰奇的教育经历有什么差别，他们只知道‘齐格勒医生是最好的’。”
　　“……行吧。”
　　齐安无奈地点头。
　　“怪不得你肯离开底特律，原来是千里迢迢来给我挖坑了。”
　　蒂莫西·韦恩反驳：“这怎么是挖坑呢？我们可是在做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大事！”
　　这句话就很耳熟。
　　齐安能说什么？
　　自己挖回来的人，只能笑着接受呗。

098章 中城高中
　　齐安自从开始挖墙脚，一般就只负责把成堆的难题丢给别人处理了，美其名曰“我相信你”，然后自己赶紧跑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挖回来的墙角会反过来甩锅了。
　　蒂莫西·韦恩这一手太狠了。
　　“在线AR课堂”要撼动的是许多名校赖以生存的根基，然而最先提出AR教学的是她，现在她责无旁贷，只能咬着牙去找合适的中学谈合作。
　　一家不行就换另一家，她相信总有人会松口的。
　　哪怕都是“资产阶级”，也不代表所有的资本家都会站在同一阵线。
　　要是说起来，守望先锋里现在也有几个资本家呢，甚至连“蒂莫西·韦恩”也能算是典型的资本家——做好事不代表他不是资本家。
　　情况比齐安预想的乐观。
　　或许“齐格勒医生”的名声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有用，她没有一次被人打出门去——她本以为跑上门跟别人说我要把你们墙根挖塌是肯定会被打的——而且，就算是拒绝，对方的话也十分委婉并且留有余地，通常都会托词“我们学校还不具备进行AR化教学的能力”，她也不会傻兮兮地说“没关系啊，AR设备很好安装”，于是大家你好我好地维持了表面的笑容。
　　在齐安跑到第四家学校的时候，这个中学的校长松口了，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合作要求。
　　“我校可以考虑进行在线AR课堂的教学，只要能够安排的过来，所有课程都可以放到线上，不过我希望守望者协会可以和我校达成长期合作关系。”
　　齐安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本来准备好会面对类似于“那么我们有什么好处”、“还有谁会为我们宣传背书”之类的问题，但是，守望者协会？
　　守望者协会跟学校合作？
　　“抱歉，我能否请您解释一下，这个合作是怎样的合作呢？守望者协会的大部分委托并不危险，但可能还是不太适合中学生前去完成。”
　　其实像是寻找走失猫狗之类的委托，中学生还是成年人做根本无所谓，现在协会里就有注册在籍的“少年守望者”，这群人还自行组织了“少年守望者”的俱乐部还是互助会什么的，但是，个人行为和学校组织的行动还是不同的，总不可能一个学校几百上千个未成年一起去全城搜救猫狗吧？
　　校长笑了笑，耐心地做出解释：“齐格勒医生，那么就恕我冒昧了。对于我们而言，您在医学领域的成就、您迄今为止取得的一切成绩，其实都显得太遥远了。这所学校大多数学生并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进入顶级学府，其中有一半的人大概根本就不会升学，到了高二他们就会开始考虑工作问题。”
　　话说到这里，齐安已经隐约明白了。
　　她在跑学校的时候只根据距离远近来的，前几个拒绝她的都是那种水准比较高的私立学校，这所中学则是公立学校，成绩普通，确实按照常理来说这里的升学率并不会那么高，更别说TOP10录取率之类的数据了，相比之下，一份稳定的工作对学生们的吸引力会更加大得多，而如果学校能够保证毕业后的就业率，那么它的名声也会得到实打实的提升，毕竟这会是多数学生家庭最关注的事情。
　　“所以，您是希望守望者协会接受学生们前去……嗯，‘社会实践’吗？如果是这样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不会因此就承诺协会一定会每年雇佣几个毕业生，我是指隶属于守望者协会的员工。如果只是注册成为‘守望者’的话，我们不拒绝任何人。”
　　校长点点头，坦然地说：“我也预料到您会这么说，这才是一个负责任的一把手应该说的话。是这样，我希望守望者协会官方可以出面筛选出一些合适的委托来让学生们前去实践，开放一部分工作区域供学生们参观，以及，优先参加守望者协会举办的培训班的权利。这样就足够了，剩下的，学生们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我相信真正优秀的人一定可以脱颖而出。如今被您纳入守望先锋的‘梅·帕克’女士也是从‘守望者’开始做起的，最开始的时候，谁又能料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士能够成为守望先锋的一员呢？”
　　“能够在平凡的事情中展现出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才能。”
　　齐安微笑着点了头。
　　“没问题，您的要求非常合理，这也给了我启发，或许我们还可以更主动地去和一些学校联系，也或许有些学校会愿意接受一些‘学生’前去旁听？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不过，您特意提到‘培训班’……不知道是否是我自我感觉良好，难道说守望者协会开办的培训班已经值得您这样的人关注了吗？”
　　校长温和地笑着回答：“正因为我从事的职业，我才更加关注这些方面。很少有社会团体愿意对不是自己员工的人进行‘培训’，教育本身需要巨大的成本，这是一个投入大、产出低、见效慢的行业，需要无比的耐心，我没想到首先跨出这一步的会是守望者协会，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临时的心血来潮，但是守望者协会每月固定开办医疗急救课程，不定时进行各种短期技能培训班，而且又奇迹般地实现了培训的人全部合格的效果，谁能忽视这样的功绩呢？齐格勒医生，你的这份善举改变了许许多多纽约人的一生。我很高兴当初你能够坚持创建了守望者协会——哪怕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没有前途的空想。”
　　齐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起源于我的私心，或许的确伴随着一份空想，是大家让这份空想变成了现实，所以我更不能辜负大家。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回去之后会立刻让人筛选委托，还有关于工作区域参观的事我也会让人安排。具体的事情，之后您可以和协会派来接洽的人详谈，非常感谢您今天拨冗相见。”
　　校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客气了，齐格勒医生，相比起你在做的事情，我做的还远远不够，我只是在做本职工作，但是，你在为整个世界谋求更好的未来。我个人非常敬佩您，并祝愿您能够成功。教育，不应该成为权贵的垄断，每个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
　　齐安最后和这位校长握了手，而后离开了学校。
　　她在记事本上写下了学校的名字。
　　中城高中。

099章 天降大锤
　　有了合作对象，“在线AR课堂”的企划终于可以公布了，同时公布的还有“远程在线AR会议系统”。
　　这都是蒂莫西·韦恩在浮空城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的。
　　齐安作为“在线AR课堂”的合作人不得不出席了发布会，全程只负责微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她一度怀疑这是蒂莫西·韦恩的阴谋，为了报复她把人拉来以后就丢过去无数工作，“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前身是“游戏工作室”，那时候就只有游戏业务，但是改名以后负责全部AR相关的业务，这几年又是AR技术蓬勃发展的大风口，蒂莫西·韦恩有没有被风吹上天她不知道，反正她看着蒂莫西的发际线有点上移。
　　“远程在线AR会议系统”根本就是守望先锋内部已经用了很久的“AR会议”功能改头换面的包装。
　　爱丽希恩重新布置了“AR会议室”的场景，让每个使用者都能适配到跟自己桌椅合适的场景，而且还支持每个通讯终端单独定做场景，换句话说就是，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开会的几个人就是“网络通讯+每个人的AR投影”捏成“看起来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开会”的情形，但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不同风格的会议室。
　　当然了，这个特殊定制功能得额外加钱，不然就只有标准会议室的风格。
　　齐安甚至觉得这是从AR游戏里捏出来的功能，捏皮肤什么的不就是氪金游戏最喜欢干的事吗？
　　总而言之，已经有了守望先锋这么久的使用，这个远程在线AR会议系统不存在什么功能上的问题，也没有恶性和良性BUG，因为其发布地点，记者们大笔一挥就写成“商业会议增加新模式”，其实这个会议系统也可以用在很多其他地方，什么朋友聚会甚至秘密社团碰头都可以，不过这不适合用来公开宣传就是了。
　　齐安曾经问过提米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有人拿这个会议系统作恶怎么办，提米反问她难道有人用菜刀杀人，菜刀店就都关门了？
　　最后他狡黠地说：虽然我们承诺过不会侵犯用户的隐私，不过，如果真的有人企图用这套会议系统来商量干坏事的话，那后台还是会监测到异常数据然后报告给相关部门的。
　　齐安听着这个“相关部门”，再想想浮空城的一些特殊项目怎么能正常开设运行的，也就心知肚明了。
　　很快的，雪花一样的订单就飞往了底特律市。
　　远程在线AR会议系统解决了现在确实存在的问题——当参加会议的人身在不同的地方，哪怕是同一城市的不同区域，要如何才能够进行会议？电话和网络会议都会缺乏一点“仪式感”和“正式感”，但AR会议就能充分解决这个问题了，甚至能比本人亲自围坐在桌边还要更加正式。
　　相比之下，“在线AR课堂”明显遇冷，市场反应倒不是那么冷淡，但是，能够提供优质课程的那些教学机构反应十分冷漠，只有寥寥几家公开会支持这一应用，其中就有中城高中。
　　这时候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不过多半都是在说“中城高中走错了路”，倒是没人敢直接说“齐格勒医生头脑不清醒”。
　　齐安还特意去见了中城高中的校长一面，而他的反应十分平静，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只是平淡地说学校准备向学生们公布下一次社会实践的地点，齐安会意地表示会提前通知学校，安排专人负责这件事。
　　“……所以，拜托你了，史蒂夫，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齐安回到守望先锋总部就直接拍着史蒂夫·罗杰斯的肩膀把这个“负责人”的位置安在了他身上。
　　“你是全美偶像，哪怕再刺头的学生在你面前也会无比乖巧的，拜托你了，给这些孩子们展现出守望者协会的风采吧，或许将来这些学生里也会走出优秀的守望者，甚至我们的同僚也说不定。”
　　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正直的人，相比起让他去打打杀杀的任务，他原本就更喜欢这一类工作。
　　“是吗？中城高中的学生要来参观实践？有多少人？”
　　“嗯，计划中高三整个年级都会过来，不过不同班级会分批次过来，所以一次大概三四十人这样，可以吗？”
　　齐安大手一挥。
　　“如果你还缺人，就去协会里问，肯定有人愿意做，我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委托发下去好了，到时候你一个人也很难完全看顾四十多个高中生。他们接了委托以后肯定会分开，到时候需要的人更多，如果你有心仪的合作人选就自己去挑，除了守望先锋的成员，你要谁都行。”
　　史蒂夫·罗杰斯本想说“巴基”，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卡住了。
　　“为什么守望先锋不行？”
　　齐安耸肩。
　　“因为我们人手不够，总部这边还要轮流值班呢。不能两个人都去带孩子，这也太奢侈了。”
　　史蒂夫·罗杰斯咳了几声，说：“还要值班吗？我好像没有参加过。”
　　“嗯，因为你跟巴基的值班是用你们在夜间诊所轮值的时间来抵的，”齐安笑着摇头，“别误会，不是我假公济私，这是之前大家开会之后通过的，如果你想要来总部值班我就再给你加进轮值表里。”
　　史蒂夫·罗杰斯想了想，说：“既然我是守望先锋的一员，我还是希望能够参与总部的轮值活动。”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快乐地跑走了。
　　然而她并没能够溜回家去，因为在她离开守望大厦之前，一个紧急通讯通过守望先锋的内部频道发到了她这里。
　　“玲的邮件？”
　　齐安好奇又疑惑地点开，想不出来什么事情值得玲通过内部频道联系她，总不能也像提米一样忙中出错了吧。
　　邮件中发来一张略有些模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大坑，坑的中心有个物体，看着形状很眼熟。
　　“锤子？”
　　玲为什么发个锤子过来？
　　下面有一行附言：卫星监测到异常物体坠向地面。
　　齐安看了两遍终于明白了，惊讶地说：“怎么掉下来的不是陨石是锤子？！”

100章 拿不动的锤子
　　这也太奇怪了。
　　天降陨石不稀奇。
　　或者出个什么新闻，说是又有小行星要撞击地球了也不稀奇，但是，天上掉个锤子下来？
　　而且玲既然肯定地说这是卫星监测到的异常坠物，那就确确实实会是陨石一样坠落下来的，就算真有人坐飞机上天扔个锤子下来，按理来说落地了也不可能保留原本的性状了。
　　所以，这真的就是天降大锤？
　　齐安十分纳闷，好奇地试着给玲拨了一个电话回去，对面没有接通，她立刻明白了，也就让雅典娜回复了消息。
　　“什么时候有空？”
　　这次大概过了半分多钟，玲回复了文字消息。
　　“稍后我会发送一封邮件说明情况，暂不要联系我。”
　　齐安沉吟片刻，把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的投影拉到了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代表着玲的名片。
　　嫩绿底色的名片好好地停留在MIT大学内，并没有发生奇怪的位置偏移。
　　那就不是因为位置改变了。
　　所以，大概是旁边有人？
　　不，这种情况玲也没必要说暂时不联系她，只能是因为玲的通讯被监控了。
　　有能力做到这点的个人和组织或许有不少，但是，做了以后还没被玲反手直接黑回去的机构就没那么多了，因此答案很明显——动手监听的是官方。
　　官方背书的机构……
　　最好别是神盾局。
　　齐安在心里这么想着，转手拨打了托尼·斯塔克的电话。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接通了，热情地问：“安吉拉，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事？”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托尼，为什么你不觉得我可能只是单纯地关心问候你呢？”
　　“那么我倍感荣幸。”
　　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之后说，“说正事吧，你最近这么忙，肯定有事找我。”
　　“嗯，果然瞒不过你啊，托尼。”
　　齐安整理了思路，给托尼·斯塔克说明了整件事。
　　“刚刚玲给我发了消息，内部通讯，是一张照片，说卫星监测到一个东西坠向地面，有趣的是，那个东西不是普通的陨石——看起来分明就是个锤子。我让雅典娜把图片转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托尼·斯塔克也很奇怪。
　　“锤子？你要是说陨石很常见，锤子样的陨石就奇怪了。让我看看——”
　　雅典娜已经按照齐安的指令发送了图片，托尼·斯塔克放大了照片看了很久才说话。
　　“真的很奇怪，看起来材质像是金属，但是什么金属能从大气层坠落下来一点损伤都没有？如果说是石头就更奇怪。小公主有给具体坐标吗？”
　　齐安重新看了一遍邮件。
　　“没有。”
　　这时候托尼·斯塔克已经得出结论了。
　　“哦，我疏忽了，小公主已经把坐标加密写在图片里了，这个位置……我看看到底哪些卫星能看到这边的景象。她用的好像不是我的卫星。”
　　齐安心里有数了，也大概猜出为什么这个消息是用守望先锋内部通讯发过来的了。
　　就算没有通讯监控，多半也“来源不正”。
　　她咳了一声，说：“只要是放上去的卫星那就都能用吗。”
　　托尼·斯塔克笑着说：“对，我也这么觉得，我们这是合理利用资源——我看过了，安吉拉，那附近没有私人的卫星，看起来小公主借用了官方的卫星。”
　　齐安怀疑托尼·斯塔克跟她在担心同样的问题。
　　借用卫星没什么，问题在于是怎么借用的，是临时起意看了看，还是长时间一直让监控程序挂在上面随时报告异常情况。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玲是不是给那艘空天航母安上了“洞察芯片”——改良过算法的那种。
　　“总之，玲说暂时不方便通讯，我也只能等了。不过，这个锤子确实有种难以形容的古怪啊。”
　　“OK，我明白了。”
　　托尼·斯塔克爽快地揽下了这件事。
　　“我先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锤子，如果就是一个陨石恰好是这个性状那也没什么，现在又不是稀罕陨铁的古代，如果这个锤子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那就都拜托你了，”齐安说完了还是不太放心，“如果玲一直没联系我的话，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去母校看看。”
　　托尼·斯塔克了然地回答：“没问题，放心吧。就算有监控，他们也不可能为了一点怀疑就伤害我们的小公主——哪怕那群人能拿到‘伊卡洛斯’，他们也应该明白一个活着的年轻的天才价值不可限量。”
　　齐安笑了笑说：“这方面我倒不是特别担心。那就先这样，有消息随时联系。”
　　通话结束后，她想了想，一个圈圈画到了伦敦圣殿去。
　　留守伦敦圣殿的法师看到齐安突然出现也没惊讶，而是平静地说：“至尊法师在楼上。”
　　齐安跟这个法师打过招呼就直接上楼找人，途中不免想着是不是所有的至尊法师都会变成类似的做派。
　　就是这种未卜先知、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拥有“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的必然之路。
　　不断地观测未来，不断地为这个世界选择更好的路。
　　但是，整个世界的重担压在一个人肩上，这也未免太沉重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从守望者协会下了班回到伦敦圣殿就换回了法师的装束，他那神奇的魔浮斗篷也就回到了他身后。
　　齐安走过去的时候，鲜红的斗篷卷起了一个角向她挥了挥，倒是比法师本人更先打招呼。
　　“晚上好，斯蒂芬，希望我的到来不至于打扰你的休息。”
　　斯蒂芬·斯特兰奇放下手中的法术书籍，微笑着站起来欢迎自己的老朋友。
　　“安吉拉，你永远都不会打扰我，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齐安在重建伦敦圣殿的时候夹杂私货，给这里布置了AR设备，现在就直接让雅典娜切入了信号，把那张天降锤子的照片投影了出来。
　　“我得到一个消息，天上掉下来一个这样的东西。你对此有什么了解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了一眼照片中央的雷神之锤，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么你就找对人了，我确实有所了解。这是雷神之锤，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够拿起它，而这个人也将获得‘雷神’的力量，简单来说，谁能拿起这个锤子，谁就能成为‘雷神’。”

101章 真就拿不动?
　　齐安听得一愣。
　　“谁能拿起锤子谁就能成为‘雷神’？这么儿戏的吗？”
　　雷神……
　　难道这就是系统现在的版本名“雷电之神”的含义？
　　斯蒂芬·斯特兰奇忽然神秘地笑了笑，说：“虽然看起来十分儿戏，但这个标准真的不低。除了原本在任的雷神，只有心灵纯净、正直、高洁以及拥有牺牲精神的人才能够拿得起雷神之锤，如果现任雷神没有丧失资格的话，其他人也是拿不起来的。”
　　齐安更加好奇了。
　　“这听起来好像不是因为单纯的‘重量’……但这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一个锤子能够这样‘审查’触碰它的人？而且，还是直接‘审查内心’？它不会被谎言欺骗吗？高明的骗术师甚至能骗过自己，那么‘雷神之锤’会被骗过吗？”
　　“不会。”
　　斯蒂芬·斯特兰奇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担心的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雷神之锤’的核心非常特殊，神王奥丁在雷神之锤上施加了强大的魔法，让它具备了这样的能力，它能够直接拷问内心，没有人可以欺骗它。”
　　听到“至尊法师”如此断言，齐安也不再怀疑了，转而开始好奇另一个问题来。
　　“那么‘雷神’又拥有什么力量呢？控制雷电？”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说：“这就不好说了，每一任‘雷神’的能力都不尽相同，在不同的时间线上，‘雷神’也有很大的区别。‘掌控雷电’确实属于雷神的能力之一，但是具体能用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
　　齐安敏锐地发现了这句话中隐含的意思，了然地说：“换句话说就是也有的‘雷神’基本就是徒有虚名了？”
　　如果每个雷神都能将与“雷神”之名相应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那么根本没必要特意提这点，这就像是在问“万磁王控制金属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一样属于废话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稍显狡黠地眨眨眼睛，说：“我可没有那么说。不过，既然‘雷神之锤’降临在了地球，那么就说明现任的‘雷神’失格了，如今‘雷神’的神位空缺……安吉拉，你是否有兴趣去看看这个‘雷神之锤’？”
　　“既然你都说这是‘神器’了，我当然想去看看，虽然早有预料，但这可能还是我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神明’这么接近……”
　　齐安说着就陷入了疑惑。
　　“可我为什么觉得你今天的态度热情地有些不同寻常？”
　　现任至尊法师微笑着说：“有吗？我只是向自己的朋友、同为法师的同伴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罢了。”
　　“行吧。”
　　齐安点点头，也不去跟“至尊法师”较劲。
　　无论如何，比起古一大师来，斯蒂芬·斯特兰奇的话好歹还是浅显易懂的，不像古一大师那样会折腾出许多朦胧隐晦的暗示来。
　　“如果有什么考察结果我会再告诉你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挥手告别。
　　“我很期待你的‘考察结果’。”
　　他在最后的单词上咬了重音，一副笃定了会得到什么特殊答案的模样。
　　齐安抬手画出空间门，带着这份疑惑和好奇回到了纽约，又给托尼·斯塔克发了一封邮件说明新得到的情报，并且建议他试试看去拿起锤子来，说不定就立地封神、白日飞升了。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明”究竟是怎样的呢？
　　既然过去“神明”没有直接出现过，她大可以猜测这些“神明”生活在另一个空间或者另一个维度，只有经过特殊的方式才能够降临啊。
　　那么反过来说，如果有人从“人类”变成了“神明”，也一定有什么方式把这个“新生的神明”接引到属于“神明”的世界去吧。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回了个“了解”。
　　当天晚上，齐安在夜间诊所看着监控打发时间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托尼·斯塔克的电话。
　　“安吉拉，真的很神奇——我是说，这个‘锤子’真的拿不动。不管是我本人，还是马克战衣，我能够抬得起几吨的重物，居然拎不动这个锤子，但是如果按照这种重量测算密度的话，它在地上砸出来的这个坑就不合理了，应该会更大更深才对，现在也不可能放置得如此平稳。”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说了一大段话，直到他因为肺活量的关系不得不停下来换气。
　　“总而言之，我开始相信斯特兰奇医生那个关于‘神明筛选工具’的说法了。这确实超过了目前地球上的科技水平，说是‘神明造物’我会更容易接受，我本来想要把锤子带回纽约去研究，但是直接卡在了‘运送锤子’这一步，所以我只能让人把我的仪器从纽约带过来，我今天就在这里扎帐篷了！太神奇了！放心，我已经用‘土地开发’的理由把这一片都围住了，不会让人来打扰，你什么时候有空也过来看看，啧啧啧，真的太神奇了，这锤子就像是长在了地里一样，我真好奇到底什么人能把它拿起来，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难道它就打算这样在地球上风吹日晒到世界毁灭？”
　　齐安一听就知道托尼·斯塔克身为科学家的好奇心被充分勾起来了，她感谢了对方的细心和体贴，随后翻了翻日程表。
　　“嗯……明天我要去讲课，最快也得是明天晚上了，到时候我给你消息，你先看好周围没有人，然后我直接画空间门过去。”
　　托尼·斯塔克一口应下来。
　　“没问题！对了，如果其他人有空你也带他们一起来吧！我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拿得动锤子哈哈哈哈！”
　　齐安听着托尼·斯塔克那不怀好意的笑声，随口说：“托尼，带人去倒是简单，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把锤子拿起来了呢？”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么我愿意尊称他为‘新时代的雷神’！希望他以后可以解决一下电力问题，最好可以无污染全天候发电，这是多好的清洁能源啊。”
　　齐安笑出了声。
　　“好，我会记得通知大家的。”

102章 神盾局来人了
　　鉴于托尼·斯塔克已经证实了那个奇妙的天降大锤确实“拿不起来”，于是齐安也就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有趣的怪谈分享给了守望先锋的成员们，号召大家有空的话一起去拿锤子玩。
　　说不定就有人能够把锤子拿起来了呢？
　　这种涉及到了神明的奇闻异事立刻引起了理查德·格雷森的兴趣，这个快乐青年第一个回复“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你开个空间门接我”。
　　随后相对笃信科学但已经见识过“魔法”的蒂莫西·韦恩也对此表示了兴趣。
　　杰森·托德回信的时候显然没觉得自己能够拿得起来锤子，不过他表示去看看也好。
　　巴基·巴恩斯代表他和史蒂夫·罗杰斯一起发言了，同样表示想看看这个神奇的锤子，他甚至还开玩笑说最应该去试试看能不能拿锤子的就是“歼灭天使”，因为“歼灭天使”的武器是镰刀，和锤子最配了。
　　其他人还一脸懵懂，齐安迅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乐不可支，她想到了巴基那条金属胳膊上的红色五角星，差点就想跟他玩梗，不过鉴于她如今是瑞士人，而且这个话题不那么适合说笑，于是她就假装没听明白略了过去。
　　达米安毫不客气地表示“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应该没人拿得起来”，理由是他觉得那个筛选理由太扯淡了，哪里会有这样的人。
　　齐安心里表示赞同。
　　梅·帕克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带彼得一起去看看，这件事听起来非常罕见的样子，可以给孩子开拓一下眼界。
　　齐安当即开了绿灯，也基于同样的理由告诉诺曼·奥斯本可以带哈利一起过来。
　　反正在她心里哈利·奥斯本和彼得·帕克将来都会是守望先锋的人——至少也会是守望者协会的人，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没什么需要回避的。
　　伊森博士原本倒是不想去，宁可留在纽约做试验，但是托尼·斯塔克搬出了“拓展眼界启发灵感”的理由，最后伊森博士也就动摇了，表示等大家回来他再去看看吧。
　　守望先锋这边也就全员通过了“参观天降大锤”的提议。
　　齐安特意给哈维·丹特发了消息，同样通知了白皇后艾玛。
　　艾玛加入暗影守望的申请一直被她搁置着，她有意为艾玛留下更多的思考时间，如果这次艾玛愿意接受邀请的话，那么……她没有理由要拒绝“白皇后”加入暗影守望的，这正是暗影守望迫切需要的人才。
　　哈维·丹特爽快地婉拒了参观提议，表示自己绝不可能是那个拿起雷神之锤的人选，那么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如果真的有人把锤子拿起来成了新的雷神再通知他去看也不迟。
　　白皇后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表示对这种“天外坠物”很有兴趣，言语之间像是在怀疑“雷神之锤”拷问持有人内心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所以想要去跟它较量一下。
　　齐安跟所有要去参观锤子的人确认过时间地点，又给托尼·斯塔克发了一条消息，后者飞快表示“一定准时清场”，这件事情就算确定下来了。
　　平平无奇的一天过去，到了约定的时间，守望先锋全员都心怀期待地等待着“空间门”在自己面前打开。
　　他们也如愿看到了金色的空间门开启。
　　原本处于不同地方的守望先锋成员们先是在纽约圣殿重聚了，之后，齐安转动“世界之窗”的旋钮，定位到了托尼·斯塔克给的位置，随后她推开门，全然不同的景色展现在众人面前。
　　不管是曾经通过“世界之窗”移动的人还是见识过“空间门”的人，此刻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法术究竟是什么原理？”
　　蒂莫西·韦恩看着旁边几扇映着星空与雪山图案的“门”露出充满兴趣的眼神。
　　齐安赶快把人拉住，制止他随便操作。
　　“世界之窗虽然便捷，也同样危险，不是法师也没有接触过相应的操作规范最好不要碰它，随时可能发生意外。如果你好奇原理的话，这大概就是借助于三座圣殿进行了全球范围的空间定位，将‘空间门’这个法术固化下来，只需要调整‘坐标’就可以通向制定目标的一种法术。比起‘空间门’来说，这会更加精确，而且，‘空间门’要求法师曾经去过要前往的地方，但‘世界之窗’没有这种限制，凡是它映照出的地方都可以到达，所以，包括之前的‘星空’也一样。”
　　蒂莫西·韦恩再次看了一眼那显示着群星辉映的“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难道对面真的是‘宇宙’？！”
　　齐安索性直接把“门”拉开了，在一道若隐若现的透明隔膜外，灿烂的星海旋转着，群星交相辉映，之后她快速关上了门。
　　“现在你确定了吧？不过，跨过‘门’之后，对面可不会有‘空气’和‘重力’，你要是跌进去……就算别人立刻开门去救人也来不及了。”
　　蒂莫西·韦恩这才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手。
　　齐安好笑地把一群人送进了门里，自己最后一个过去，顺便关上门。
　　托尼·斯塔克热情地招呼大家过来，甚至兴冲冲地弄了个扩音喇叭来。
　　“现在大家要来到的著名景点是‘天降大锤’景点，请有序排队拍照合影，感兴趣的话可以尝试拿起锤子，只要你能拿起来，立刻就可以带走，而且当场封为‘雷神’。”
　　这也太国内特色了！
　　齐安当场笑出了声，抓着艾玛的胳膊笑得站都站不稳。
　　其他人不懂这是什么梗，反而真的认真地按照托尼的话排起了队，更是让齐安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就在理查德·格雷森冲到最前面要去摸锤子的时候，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架直升机向着这里降落。
　　托尼·斯塔克头也没抬地说：“神盾局真的长了一副狗鼻子，有点什么事都会立刻出现。别管他们，我们先玩锤子。”
　　齐安对此表示赞同，甚至催促夜翼赶紧先摸摸锤子再说。
　　而且，她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按照斯蒂芬的说法，这个锤子只有新的雷神才能拿起来，神盾局派来的人再能说会道再有权，拿不动锤子还能怎样？

103章 别试了,没戏
　　理查德·格雷森犹豫了一会儿。
　　杰森·托德直接过去把人推开了，自己弯腰握住了锤子的手柄，用力往上提，结果就像是拽着千斤重的东西一样完全拎不动，他再次尝试了一次，依然失败了，于是他果断放弃。
　　这下大家终于有了“这个锤子有问题”的真实感。
　　毕竟托尼·斯塔克从来就不是体力那一派的。
　　在守望先锋全员进行“强化血清”身体强化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接受的也是最低限度的“两倍强化”，而杰森·托德本身就很擅长格斗，以力量见长，何况他当时直接通过了“四倍强化”，最初那段时间甚至都不适应自己的力量，重新调整了半个多月才好。
　　杰森·托德没能拿起锤子，剩下的人几乎下意识地去看史蒂夫·罗杰斯。
　　如果单纯说力气的话，那么剩下的力气最大的人应该就是最早那个“超级血清”的成功品“美国队长”了。
　　史蒂夫·罗杰斯笑了笑，刚想说话，神盾局的直升飞机已经落地了，上面的人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请等等！这是属于国家的财产！你们无权擅自占有。”
　　特工科尔森拿着一个证件跑过来，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这边都是谁，当场僵在原地。
　　“队长、斯塔克、齐格勒医生……怎么是你们？”
　　齐安抱着白皇后的胳膊站在最后面看戏，没想到科尔森会特意点了她的名字，她只好站出来笑着挥了挥手，随后侧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哦，是托尼在开发这一块土地的时候说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所以让我们都来看看——嗯，参观合影留念。”
　　托尼·斯塔克直接走出来，大包大揽地把这件事接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这附近原本是荒地，我已经都买下来了，你现在踩着的就是我的私人土地，严格来说，我可以将你驱逐出去，不过看在我们之前跟神盾局的合作还算愉快，我就破例让你看看‘我的土地上发现的神奇物品’吧。”
　　按照美国的法律，在私人土地上发现的东西都归属于土地所有人，哪怕地里挖出来古董也一样，并不存在什么“必须无偿收归国有”的条款。
　　神盾局在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调查过，只是发现有人把这边围了起来，以为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或者普通的商人，那都很好处理，但是，如果现在这块土地属于“斯塔克”，那就有点麻烦了。
　　特工科尔森收起了原本的打算，迅速整理好心情，露出友善的神情。
　　“斯塔克先生，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这次来还带了其他的人来，也许你们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托尼·斯塔克“哦”了一声，抬头看向后方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随后直接笑出了声音。
　　“这可真是‘老熟人’。”
　　向着众人并肩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
　　两人被尼克·弗瑞派发了紧急任务，急匆匆地上了飞机才知道是来回收“外星物品”，谁知道会在这里见到守望先锋几乎全员，娜塔莎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内心暗骂尼克·弗瑞不当人。
　　然而高级特工的素养还是要的。
　　娜塔莎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表现得很镇定了，亲切友好地对大家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杰森，看看你的前任广告策划总监，有什么感想？”
　　杰森·托德看着黑寡妇，十分诚恳地说：“娜塔莎，我依然欢迎你回来上班，考虑一下？”
　　娜塔莎的笑容微微一僵。
　　科尔森及时开口结尾：“请不要这样。我们神盾局的特工也很稀缺。”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过去。
　　“至少我们挖人光明正大靠本事。”
　　科尔森给这句话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回头看黑寡妇，希望她当场拒绝。
　　然而黑寡妇并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齐安见状也就跟着向鹰眼发出了邀请。
　　“克林特，现在诊所的保安只剩下朗姆洛一个人，如果他有事的话连轮换的人也没有，确实有点不太方便，你愿意再回来上班吗？”
　　克林特·巴顿差点就想说“我愿意！”，随后他就接受到了科尔森哀怨的目光，于是他及时住口了，顾左右而言他。
　　“齐格勒医生，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前来查看‘天外坠落物’。”
　　特工科尔森这才稍微安心了，继续过去跟托尼·斯塔克周旋。
　　齐安又看了克林特·巴顿一眼，心中了然，试探地看了白皇后一眼，这个心灵感应能力者笑着轻轻点头，她越发肯定了，也就笑着加入了谈话。
　　“神盾局的目的如果是把这个‘锤子’带走，那么大可以放弃了。根据现任‘至尊法师’的说法，这是‘雷神之锤’，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只有心灵纯净、正直高洁以及拥有牺牲精神的人有可能拿得起它，而这个人就会成为新任的‘雷神’。你们不妨让所有神盾局的人都来试试看，如果有人能够拿得起来，那么自然能够得到它，如果拿不起来，就果断放弃吧。”
　　特工科尔森当然不会立刻相信这种充满玄学气息的话。
　　他选择亲自去试试。
　　他都做好了被人拦下来的准备，然而守望先锋全员让开了路，各个都摆出看戏的姿势，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难道这个锤子真的这么神奇？
　　神明？
　　这是说真的吗？
　　科尔森握住锤子手柄的时候，托尼·斯塔克跟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群人憋着笑看着那边的特工努力拎锤子，最后姿势活像皮搋子通马桶似的，一脸狰狞地跟锤子较劲，然而雷神之锤一动不动，最后科尔森甚至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
　　杰森·托德当场不客气地哈哈大笑。
　　科尔森红着脸站起来，无奈地看向同来的两位特工。
　　克林特·巴顿过去意思意思地试了试，发现拎不动以后就没再尝试，随后他看向黑寡妇。
　　娜塔莎直接说：“这种事就去找别人吧。”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104章 还有一个人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既然你们试过了，现在轮到我们了？如果你想合影的话，请便，我暂时还没打算进行收费。”
　　科尔森顶着这个嘲笑过去给地上的锤子仔仔细细拍了几十张照片，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守望先锋也就重新按照之前排的队开始尝试拿锤子，最后果然也没人能够把锤子拿起来。
　　不过在史蒂夫·罗杰斯拿着锤子的时候锤子稍微摇晃了一下，大家当时都屏住了呼吸，以为可以见证奇迹，但最终史蒂夫·罗杰斯带着抱歉的笑容松开了手。
　　齐安站在最后，给每个人都跟雷神之锤合影了，最后她爽快地宣布：“很好，看来果然没人能拿得起这个东西，我之前就说这个选择标准也太苛刻了，地球上哪有这种人，太理想化了。大家收工回家吧。”
　　一群人都没有异议，这就打算各自回去了。
　　他们也不是真的这么闲，只不过这个“天降大锤”的事情太稀罕了，所以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反而是神盾局那边三人经过低声讨论后由娜塔莎代为发言了。
　　“稍等，安吉拉，还有个人没有尝试过。”
　　齐安好奇地问：“谁？”
　　这不是所有人都排了队一个个去摸过了吗，还能有谁？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齐安。
　　齐安被视线集火，这才恍然大悟，随后摆着手大笑着否认。
　　“我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我根本不符合这种标准好嘛？”
　　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她索性走过去握住了锤子手柄，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想要用事实向大家证明她绝不可能是那个人选。
　　斯蒂芬·斯特兰奇怎么说的来着？
　　说要拿起雷神之锤需要持有者拥有高尚的灵魂，心灵纯净、正直高洁、拥有牺牲精神。
　　哈哈哈。
　　这个标准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她要是有这种描述这么好，她现在人就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等待着温斯顿的呼唤，等待着守望先锋的重组。
　　齐安的打算就是让这群疑心病重的神盾局特工亲眼看到她压根拎不动这个锤子。
　　看，这根本就——
　　齐安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这锤子好像就是塑料泡沫做的，完全没重量，她轻轻一提就拿起来了？
　　齐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锤子，甚至因为她之前多少用了一些力气又落不到实处直接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现场一片寂静。
　　齐安半晌说不出话，只能愣愣地看着手里那个轻飘飘的锤子，甚至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挥了挥，还是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就是没有看起来那么沉重，更别说什么“不可拿起”的设定了，完全没感觉。
　　这时候，终于有人回过了神。
　　托尼·斯塔克用力鼓掌，大声夸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如果我们这里有人能够拿得起锤子，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么一定是安吉拉！还有谁能够比你更有资格？！”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同伴，企图寻求赞同。
　　杰森·托德跟着点头附和，同样鼓起掌来。
　　“这挺好的，总比锤子放在这里没人要来得强！真不愧是你啊，安吉拉！”
　　罗根也爽快地加入了夸夸团，甚至高兴地过去抱着齐安的腰直接把她举了起来。
　　齐安发出一声惊叫。
　　“罗根，放我下来！”
　　“哈哈哈哈！我这不是在庆祝新的雷神诞生吗？”
　　罗根没有撒手，反而又把齐安往上举了一下才放下地，之后对其他人起哄。
　　“那么现在安就是新任雷神了，大家没有问题吧？”
　　白皇后艾玛笑眯眯地说：“我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安吉拉看起来好像有很多疑惑的样子。”
　　齐安岂止是有很多疑惑，她的脑子里完全充满了问号，一度觉得这个锤子是不是假的，比如突然被什么能够瞬间移动的人给替换了，于是她松手把锤子往地上一扔。
　　咚的一声，雷神之锤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新的凹坑。
　　龟裂的地面用这种形式证明了雷神之锤的重量童叟无欺。
　　齐安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措地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符合标准，怎么可能——斯蒂芬也没说过会……”
　　她说着说着就愣住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每一任雷神的能力都不尽相同，在不同的时间线上，“雷神”也有很大的差别，尽管“掌控雷电”属于雷神的能力之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每任雷神都有着同等程度的掌控雷电的能力。
　　他还说，既然雷神之锤降临在了地球，那么就说明现任雷神失格了，如今雷神的神位空缺。
　　随后，他异常热情地建议她去看看雷神之锤。
　　她当时还因为斯蒂芬这种过分的热情感到过疑惑，但考虑到雷神之锤毕竟是极为罕见的“能够择神的神器”，至尊法师对此表现出兴趣也属正常。
　　现在看来，如今这一幕说不定也曾经在至尊法师看过的时间线上。
　　或许就有那么一条时间线，“安吉拉·齐格勒”拿起了雷神之锤，成为了新的雷神。
　　齐安向后退了一点，并不肯再去碰地上那个锤子，反而求助地看向在场的其他人，想要寻求安慰。
　　“你们说句话啊！你们也听到过那个选择标准了，难道你们觉得我符合那种描述吗？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可能是短时间太多的人接触过雷神之锤，它产生了错乱吧？罗根、杰、达米、提米？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罗根无奈地耸肩，跟杰森·托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完全是类似的神情。
　　这让他们怎么说？
　　他们觉得毫无问题。
　　达米安更是双手抱着胳膊理直气壮地说：“安，自信一些，不是你还有谁？你拿起了雷神之锤，这就是铁证，毫无疑问，你就是那个符合标准的高尚的人！”
　　蒂莫西·韦恩笑着说：“难得我会有赞同达米安的时候。不过，我也确实这么认为，安吉，你为什么会这么不能接受呢？”
　　彼得·帕克跟哈利·奥斯本两个男孩就更是恨不得举起双手欢呼了。
　　齐安一时语塞。
　　为什么不能接受？
　　因为她完完全全不认为自己是那么高尚的人。
　　她做过许许多多的错事，她犯了巨大的错误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她在这个世界努力地活着也只是不想回到孤单的时候。
　　她的一举一动充满了私心。
　　她根本配不上雷神之锤择主的标准。
　　她宁可相信是锤子坏了。

105章 驱雷掣电
　　这时候，黑寡妇娜塔莎轻笑了一声，提出了一个建议。
　　“看起来我们的‘新雷神’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号称是‘雷神’，那么，应该能够呼唤雷电吧？安吉拉，你可以试试看自己有没有获得这种能力。”
　　这个建议非常合理。
　　既然之前齐安说过，能够拿得起“雷神之锤”的人就能成为新的雷神，那么这个“雷神”的名号总不能支持一个虚有其名的称谓，一定得伴随着力量才具有意义，否则跟中学生披着麻袋自称自己是超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齐安能够呼唤雷电，那么她毫无疑问地得到了“雷神”的力量，直接反推出前提：她肯定是新任的雷神。
　　倒是如果她不能呼唤雷电不一定就能够否认这个前提，还得考虑雷神新上任不熟悉力量之类的可能。
　　齐安想了想，感觉这个提议很有道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这个雷神之锤不至于坏了一次又坏第二次吧。
　　她又不是雷神托尔，凭什么能够掌控雷电？
　　——当然她更不是流浪法师。
　　齐安弯腰再次捡起了锤子。
　　行吧，这个看起来应该死沉死沉的锤子到了她手里真的就感觉不出什么重量，她也是无话可说。
　　如果这是雷神之锤，那么应该如何呼唤雷电呢？
　　齐安想了想，直接把雷神之锤高举过头，然后忍着羞耻心大喊了一声：“雷电招来——！”
　　什么都没发生。
　　齐安直接松了一大口气，高高兴兴地就要放下锤子跟大家报喜，没想到她一低头，忽然发现周围的人脸色都不对，她赶快抬起头，只见刚刚还从暮色向夜色过渡的天空变得异常阴沉，黑压压的雷云聚集在上空，小小的闪电不时在雷云之间窜动，她一时失去了语言。
　　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齐安整个人都傻了眼，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继续这么拿着锤子站在原地，就看着天空的雷云用完全异常的速度聚集扩散，迅速将这一片都笼罩在内。
　　如果用一句诗来形容，那么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后，黑暗降临，但也只是一瞬之间，下一瞬，绚烂到刺目的强光从天空劈落，耀眼的金色闪电在空中分裂成树杈的形状，又全部聚在一起向着地面上同一个点劈下去。
　　艹！
　　齐安终于回过了神，眼看着闪电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她灵机一动，抬手就把雷神之锤甩向上空。
　　如果闪电直指的目标是雷神之锤的话，那她只要不拿着锤子就不会被劈个正着了！
　　靠！
　　这可是闪电！
　　如果被直接劈中说不定连火化都能省了。
　　哦，她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死”，但她还是可能得回到“复活点”重来一次。
　　但她不想去赌这种可能。
　　雷神之锤被投掷到上方，但那高度依然不够。
　　粗壮到连天盖地的闪电宛若一片贯通天地的光柱，完完全全把这一片笼罩在内，没有人能够直视这样的强光。
　　炫目的金色强硬地占满了视野，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印痕，让人无法再去捕捉初次之外的任何景色。
　　轰鸣的雷声随后而来，掩盖了所有惊叫、呼救、担忧的喊声。
　　最后地上这群人连彼此是否曾张口大喊也看不清，一切都被金色淹没。
　　这时候，无论是谁，都前所未有地清晰地认识到了“雷神之锤”的含义。
　　即使他们嘴上说着相信安吉拉是新任的雷神，他们依然欠缺作为人类对“神明”应有的那一份敬畏与卑微。
　　他们早已习惯了自立自强，习惯了人类立于天地之间，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存在这样真正的、而非伪造的“神力”。
　　这要比X教授的心灵感应或是万磁王控制金属的能力更直观地多的让人打从心底感受到“神明”的含义。
　　呼风唤雨、驱雷掣电、翻山倒海，那才是神话之中神明应有的模样。
　　齐安也被这强烈的光芒淹没。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手中，她感觉到闪电的冲击力通过右手传遍全身，右臂当场麻木到失去知觉，只能僵硬地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在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的支配下，她短暂地失去了知觉、停止了思考。
　　人类的思考原本就需要通过大脑的电活动来完成。
　　在这样强的雷电之中，还有什么微小的电活动可言？
　　她或许听到了声音，也或许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听力恢复正常之前，她先感觉到了右手的重量。
　　她仿佛握着一个沉重的东西，让她不得不费力地双手举起它来，好避免它直接砸下地。
　　当天空的雷云散去，强光的残像依然坚持了好一会儿才从视网膜上褪去，经历这一场“天灾”的人终于找回了视觉。
　　他们再次看向“新任雷神”所在的位置，而后就失去了声音。
　　金属与皮革的铠甲包裹着女武神的身体，古朴的战衣在此刻带来了别样的韵味，金属的翅膀在女武神背后展开，但是，覆盖于其上的还有更加炫目耀眼的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光之羽翼。
　　她的身上佩戴着护身的短剑，而她右手更拿着一把长刀。
　　在那把刀上，青白的电光结成了璀璨的网，一刻不停地在刀刃上往复奔窜，不时在空中炸开一朵电火花。
　　齐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在无意之中换上了同属于北欧女武神“希格露恩”的外观，而且，太刀“紫微垣”自动出现在她手中。
　　她看着刀身上缠绕的雷电，依稀明白了紫微垣这种“自发行动”的原因。
　　这是为了保护她。
　　如果这些雷电不是先落在紫微垣的刀身上，而是直接劈在她头上，那么说不定当场就给她劈没了。
　　传说之中的妖刀村正，传说中能够支配雷电的“紫微垣”保护了她。
　　她感觉到的重量或许就是因为雷电灌注在刀身上。

106章 记忆传承
　　“紫微垣”充当了“避雷针”，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发保护了主人。
　　这还是齐安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名刀护主”的含义。
　　不愧是能够被系统界定为“金色传说”的武器。
　　传说级别的神兵利器。
　　齐安依然能够感觉到刀身上沉重的分量，她想了想，慢慢地垂下刀刃，最后向着地面将刀刃刺入，希冀将这些雷电之力导入地下。
　　——紫微垣真的特殊，如果是普通情况，雷电肯定应该顺着金属的刀身再导入她身体中，而不是还像这样在刀刃上残留着大部分雷光。
　　也正因为紫微垣刀刃上还缠绕着炫目的雷光，齐安才只能选择换一个方法来散开力量，总不能让紫微垣永远保持这种不能归鞘的模样。
　　在刀尖与土地接触的刹那，青白的电光倏忽从刀刃上奔涌而出，向着四周肆虐，甚至激起了一阵激烈的狂风，宛若最初雷霆爆发时伴生的强风。
　　地面再次龟裂，每一道裂口都奔涌着电光，最后宛若蜘蛛结成了网，将周围的所有活物都网罗其中。
　　所有人全部都在这一张闪闪发光的雷电之网中，无人例外。
　　有人不敢移动，只能站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持刀的女武神，也有人相信着医生不会伤害他们，于是大胆地挪动了脚步，于是他就看到了细微的光网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而发生了些微的改变，细小的流光顺着雷光之网向着正中央奔去。
　　齐安依然握着紫微垣的刀身，但她忽然间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通过这些依然存在的电光，她似乎能够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动静。
　　当他们活动的时候就会触碰到周围的电网，细微的电流向她通风报信，这反应来的比肉眼看到物体的移动更快，比耳朵听到活动的声音更快。
　　一个名词忽然出现在齐安脑海之中。
　　“麒麟。”
　　就好像手中的这柄刀在告诉她应该如何使用自己——这正是紫微垣本应具有的力量。
　　紫微垣原本就可以引动雷电。
　　它从来就有着那样的传说。
　　齐安曾经从岛田源氏口中听到过这个传说，但她也只是“听过”，从未把这个传说当真，她知道“紫微垣”是传说中的名刀，也就仅限于此，她并没有真正尝试过看看紫微垣能做到什么地步，迄今为止都只是单纯地利用它的锋锐。
　　也或许，这才是今天“紫微垣”迫不及待地冲出来的原因。
　　它不但想要保护主人，它更等待了这个机会太久，它渴望着展现真正的力量，渴望着这种驱雷掣电的滋味。
　　有更多的东西出现在齐安脑中。
　　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随着紫微垣刀刃上聚集的雷光散入地下，那种耀眼的青白色光芒已经消失，只剩下淡淡的金黄色电光时而流动着，一明一暗，就像——这柄刀本身在呼吸一般。
　　太刀紫微垣呼吸着雷霆的力量，吞吐着电光，在这一刻，它不像一个金属的死物，而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生物。
　　它甚至用自己的方式将这柄刀上承载的记忆传达给了自己现任的主人。
　　——那是属于已经逝去的时代的残影，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剑客们手中展现的巅峰技艺。
　　齐安几乎不受控制地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壬生一族……”
　　纷繁的记忆不一定全部连贯，更像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重叠的残像中，这个称谓被一再重复，但最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仍然残留下来的就只有单纯的剑术。
　　紫微垣传达的是它曾经的主人挥动它战斗那时候的画面。
　　太多的东西纷涌而至，好在紫微垣的本意并非伤害主人，只是单纯地传达记忆，而齐安曾经接触过“宇宙魔方”和“阿戈摩托之眼”时更是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相当的抗性，能够适应这样的传承方式，因此这还不至于对她的精神造成太大冲击。
　　当齐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所有人都异常紧张地盯着自己。
　　她不由得一笑，按照紫微垣的记忆轻巧地将它收回了刀鞘之中。
　　地上那张雷光之网也同时消失了，一度被紫微垣束缚于此的雷光也完完全全散入了地下，只剩下这一地龟裂。
　　“抱歉，我没想到……”
　　齐安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如果早知道她拿着雷神之锤真能引出雷电来倒也不必那么努力又认真地大喊一声，也许随便意思意思就不会是这么夸张的雷电了。
　　“你们还好吧？”
　　罗根第一个做出回答。
　　“没事。我们没有被雷电打到，只是看着吓人，但雷电应该全都在你那里——话说回来你那柄刀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再确认过地上的雷光消失后也恢复了自如，一个个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发问。
　　“安吉拉你现在感觉如何？”
　　“刚刚的刀是？”
　　“雷神之锤有没有赋予你别的力量？”
　　“你现在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有没有觉得自己要原地起飞？”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齐安哭笑不得，看了一圈揪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提问的人。
　　“克林特，你这是什么问题啊！”
　　克林特·巴顿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齐安身后。
　　“普通的提问。”
　　齐安跟鹰眼打交道时间也不短，知道这个人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于是也就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一看她就明白鹰眼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她不但无意中换成了“希格露恩”的外观，而且背后的光翼不是平时的姿态，而是在“女武神”终极技能启动后才会有的完全展开姿态？
　　最重要的是，系统界面提示，终极技能女武神的状态是：充能完毕，可以使用。
　　换句话说，她现在根本没有启动技能。
　　所以，这只能解释为——能量过度充盈，战斗服自动转换到完全作战模式？
　　雷电充能吗？！
　　而且，女武神战斗服有那么多外观，为什么独独是“希格露恩”呢？
　　还是说，因为雷神托尔属于北欧神话中的神明，所以战斗服选择同为北欧神话的“女武神”系列来匹配？那为什么不是“瓦尔基里”？
　　齐安想不明白，干脆直接解除了战斗状态，让战斗服消失，换回了常服，于是那一对璀璨的光翼终于消失了。
　　“总之，现在我感觉还好，没什么变化，并不觉得自己是‘雷神’。”

107章 雷电之神
　　齐安说不觉得自己是雷神，在场其他人可就有不同意见了。
　　如果这都不算是雷神，那么刚刚的反常雷霆算什么？
　　尤其是，之前他们确确实实都尝试过去拿起“雷神之锤”但全都失败了，这清楚地说明了这件事并非开玩笑。
　　至尊法师亲口说这是“雷神之锤”，能够拿起它的人就是新任雷神，拥有支配雷电的力量，而安吉拉也证明了自己确实能够呼唤雷电，这如果都不算雷神，难道算变种人觉醒新能力？
　　托尼·斯塔克看着齐安打算走了，赶快提醒她。
　　“安吉拉，锤子在你身后。”
　　对，就在你后面，你拿起来再走。
　　齐安一回头，这才发现雷神之锤之前被她扔出去，现在落在她身后几步。
　　也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感觉这个再次砸在地里的锤子散发出一种委委屈屈的气息，似乎马上就要“嘤嘤嘤”起来。
　　她不由得有些错乱的恍惚感。
　　不可能吧？
　　这可是真正的神器，怎么可能嘤嘤嘤呢？
　　大概是“太刀紫微垣”刚刚传承了记忆之后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这东西可能是“活”的，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既然她都已经成功地呼唤来了雷电，如果她再说不管这个锤子，好像也有点过分，不如带回去让斯蒂芬看看好了，顺便再问问上一任雷神的事情。
　　——那个上一任的雷神怎么回事啊，怎么混的，怎么把自己雷神的位置混没了，结果这么一个神器就从天而降落在地上重新择主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齐安还在犹豫，随口说：“安吉拉，你可不能拿起来又不要了吧？这东西一直放在这里也怪碍事的，你还是先把它拿走了，我们可以把锤子带回纽约再研究。”
　　三言两语间，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神盾局的人。
　　达米安也理所当然地说：“安，带上你的新武器，我们回去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齐安忍不住看了达米安一眼。
　　这就给“雷神之锤”界定为“新武器”了？
　　不是，达米安难不成觉得她能够挥舞着锤子去打人还是怎么的？
　　不过这么一看，她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欲言又止的神盾局特工科尔森，于是她也就不让这个尼克·弗瑞的死忠继续为难了，弯腰捡起雷神之锤，随意地说：“我们先回去吧。”
　　特工科尔森还不想放弃，他试着说：“齐格勒医生，恭喜你得到了‘雷神之锤’的承认。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弗瑞局长非常关注，能否请您拨冗前往华盛顿DC一趟？”
　　齐安正要说话，托尼·斯塔克已经直接走过来不客气地拦在前面，开口就是三连拒绝。
　　“没空，不去，不约，他要是好奇就自己来纽约，哦，请事先预约好，否则到时候可能没人接待。”
　　特工科尔森即使被这么不客气地当面拒绝了也还是保持着微笑。
　　“斯塔克先生，我问的是齐格勒医生。”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撇嘴，不过还是稍微让开了一点，回头看向齐安。
　　齐安这时候当然不可能削朋友的面子，笑着说：“托尼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实在很抱歉，由于守望者协会和爱丽希恩的业务扩张……我最近非常、非常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呢。”
　　——即使有空她也在守望大厦炸实验室啊。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爱丽希恩最新推出的业务也就是“AR远程手术系统”、“线上AR课堂”和“远程AR会议系统”。
　　除了最后一个业务跟齐格勒医生无关，前两个确确实实都有关，AR远程手术系统在大力推广阶段，因为斯蒂芬·斯特兰奇已经不在上台手术，而且又常驻伦敦负责那边的守望者协会分部了，本次的推广就需要齐格勒医生不时参与，线上AR课堂则是难得有齐格勒医生参与还市场反应不高的项目，但神盾局也不可能傻到跳出来说“别搞了这没戏”，这时候当然只能说客气话了。
　　特工科尔森态度友好地安慰了几句，又试图用“神盾局来帮忙推广”作为交换条件换取研究“雷神之锤”。
　　蒂莫西·韦恩当仁不让，站出来跟科尔森打机锋。
　　事实证明，哪怕是神盾局的高级员工，耍嘴皮子也没有红罗宾利落，最后科尔森被说得节节败退，只能告辞了，而且他离开的步伐那么快，仿佛担心自己再多站一会儿就要出事了。
　　杰森·托德再次向娜塔莎发出了邀请，并且表示这个邀请长期有效。
　　在他喊出话的时候，科尔森明显脚步一个踉跄，黑寡妇本人倒是姿态轻松，头都没回，只背着手对这边挥了挥。
　　等到神盾局的直升机走了，蒂莫西·韦恩神色复杂地看向杰森·托德。
　　“杰森，你变了，你居然会挖角别人了。”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另一句话，但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不能说的太明白。
　　杰森·托德倒是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禁嗤笑一声。
　　“搞清楚，小红，神盾局跟员工是‘雇佣’关系！”
　　那又不是蝙蝠侠和罗宾这种导师助手的传承关系，说穿了也就是一份工作，又不是去了神盾局就卖给它了，这辈子出不来了——当然可能是有一些人跟神盾局是这种关系吧，那又怎样？人是活的。
　　齐安附和：“这倒是，我听朗姆洛说过，之前他离职的时候签了离职合同和保密协议，而且里面还有竞业条款，多少时间内不允许再从事相关机构的工作之类的，如果违反了会有神盾局的律师出来起诉。”
　　蒂莫西·韦恩奇怪地问：“朗姆洛签了这种协议，那么……他没有违反条款？”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我只是雇佣他当个人保镖啊，这怎么会触发竞业条款呢？”
　　蒂莫西·韦恩无话可说了，这个“个人保镖”就很灵性。
　　“……如果要研究‘雷神之锤’的话，请务必通知我，我对这个——神话中的东西，非常感兴趣。到底它用怎样的原理筛选主人，又凭什么引动雷电，这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吗，我很有兴趣。”
　　齐安直接说：“到时候你跟托尼商量就行了，我又不懂，我只负责把这东西带回纽约去。”
　　托尼·斯塔克搓着手说：“太好了，放心吧，如果地球上只有一个人能够研究明白这个锤子，那肯定是我！这锤子只有你能拿得动就很好，就算放在实验室也不用担心会失窃。”

108章 只有未来可以改变
　　从天而降的雷神之锤、新任的雷电之神、召唤雷电的力量……
　　这些在过去听来宛如天方夜谭的事情现在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齐安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哪怕她依然满心疑惑，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是那个与斯蒂芬·斯特兰奇描述的“雷神之锤择主标准”相吻合的人。
　　——某种意义来说，她可能是那个标准的反面也说不定。
　　卑鄙、自私、软弱。
　　但她看到所有人都很开心，所有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她能够拿得起雷神之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于是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乖巧沉默地充当了一个工具人。
　　先是给所有人打开空间门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地方，然后把雷神之锤放到了守望先锋总部。
　　由于雷神之锤的特殊性，不被它承认的人根本不可能拿得起它，更不用说带走，于是这个神话中的武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放在了总部大厅中央的桌上，俨然一个精美的复古风格工艺展示品。
　　托尼·斯塔克兴奋地搓着手表示自己今天要跟这个可爱的锤子好好相处，其他人多半也能体谅一个“科学家”在面对“神话变为现实”那时的激动，于是最多只取笑了几句也就散了。
　　齐安临走之前本想提醒托尼神盾局不可能就此放弃，但她看到了那个看似沉迷于研究雷神之锤的男人忽然抬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连心中关于“雷神之锤到底怎么在选择主人”的阴郁也散去了一些，同样回以微笑。
　　托尼·斯塔克对此有分寸，那么她就不必多说了。
　　齐安一个圈圈画回了自己的夜间诊所，跟守在门口的保安布洛克·朗姆洛交代了一声，再次消失于纽约。
　　金发的女医生又一次来到了伦敦。
　　伦敦圣殿。
　　这次她都不用询问驻守神殿的法师了，熟门熟路地直接上楼，果然在藏书的区域见到了现任的至尊法师。
　　对方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一本法术书，神态过于淡定，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与古一大师旧日的影像重合。
　　齐安不由得有刹那的屏息，回过神来才发现不过是错觉。
　　至尊法师依然在，但不会再是古一大师了。
　　那位慈悲又宽容的老师已经永远地安眠了。
　　她咳了一声，提醒面前这位至尊法师有人来了。
　　“斯蒂芬，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关于雷神之锤，以及雷神。”
　　斯蒂芬·斯特兰奇站起来，微笑着将手中的书合拢，然后递给远道而来的友人。
　　“但愿这本书能够稍微解答你的疑惑，安吉拉。或许你会觉得这一切过于巧合，但我绝非有意隐瞒——阿戈摩托之眼所示的‘未来’也只是一种可能，每时每刻都有千万的新可能诞生，我不能因为其中一种发展就向你断言‘未来’的模样。”
　　齐安看着斯蒂芬·斯特兰奇，过了几秒还是笑着接过了那本书。
　　“斯蒂芬，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口吻很像老师吗？”
　　“或许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让齐安倍感惊讶的话。
　　“我曾经用‘阿戈摩托之眼’回到过去，试图让古一大师改变主意。”
　　齐安心里一惊，差点就把那本古老珍贵的典籍摔落在地，好在她及时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蒂芬，你知道这是‘至尊法师’不应该去做的事情。”
　　“是，我知道，‘时间’只能单向流动，我们可以尝试改变‘未来’，但不应该去干涉已成定局的‘过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流利地做出回答，显然他也熟读相关的法术书，对此有着深刻的了解，只是他的眼神中藏着深深的隐痛，让人知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绝非那么心甘情愿。
　　“可是，你能不去尝试一次吗，安吉拉？你在和古一大师告别的时候，难道没有尝试过劝说对方？”
　　齐安沉默地与现任至尊法师对视，最后黯然发现两人总是刻意回避的这个话题其实在双方心中都刻下了不浅的伤痕。
　　对于她而言，古一大师是告知了她身份来历、宽容地引导过她的老师。
　　对于斯蒂芬·斯特兰奇而言呢？
　　是他法术道路上的引路人，改变他一生的人，还是让他的命运颠倒错乱的罪魁祸首？
　　而且，这对师徒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留给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就只有沉重的荣耀与永无止尽的守护职责。
　　“……我当然试过，斯蒂芬，你说得对，有谁能够不去尝试呢？那么，你又得到了什么样的回答？”
　　斯蒂芬·斯特兰奇直视着齐安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这位友人，而后说出了足以令人震惊的答案。
　　“我得到过二十多次不同的拒绝——每一次古一大师都拒绝了我的劝告，她告诉我，不要试图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这就是我们能够得到的最好的‘未来’。”
　　二十多次不同的拒绝。
　　那就意味着斯蒂芬·斯特兰奇曾经回到过二十多个不同的时间点。
　　齐安正要说话，就听到斯蒂芬又开口了。
　　“我在不同的场合见到古一大师。她与黑暗维度的敌人作战，她与来自多重宇宙的敌人战斗，她斩杀屠戮城镇的巨龙，她警告外星的神明……”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着说着，神情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安吉拉，我看到了年轻的老师，和你、和我们一样年轻的老师，她才刚刚成为至尊法师，为自己的老师举办过葬礼，她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身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我不知道在那时候她明白了什么，但是，安吉拉，老师对我说，无论你认为自己犯下了什么错误，我都原谅你，无论你将要做什么，我都宽恕你，现在，不要再回头了，往前走吧，去创造属于你们的未来，未来的至尊法师。我们的理想一直都在同样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等着你、在那里看着你。”
　　这个经历过“多玛姆之战”后迅速成长起来的新任至尊法师在这一刻流露出了罕见的失态和脆弱，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友人与同窗的手，低声说，“老师原谅了我们，安吉拉。她会在理想的尽头看着我们。”

109章 雷神托尔
　　齐安被这段话里深重的凄怆击中，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哭喊出来，最后她哑着嗓子说：“所以，早在那么早之前，古一大师就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但她依然选择战斗下去，直到她终于等到了我们……等到了未来的‘至尊法师’。”
　　然后，疲惫的至尊法师坦然赴死，带走了无数沧桑的岁月与秘密。
　　她控制不住地身体发抖，最后只能紧握着斯特兰奇的手，在这时候忽然理解了他最初那句话的含义。
　　每时每刻都有千万的新可能诞生——所以每个人要努力去创造对自己而言最好的未来，而不是看到了命运就止步不前。
　　她又怎么能够知道，这样的安眠不是对古一大师而言“最好的未来”呢？
　　也许那至少可以让长久以来孤军奋战的至尊法师知道，这并非永无止尽的奔袭，在遥远的岁月前端，会有新的继承人在等待着，命运会垂怜于她，给予她安息的机会，让她知道，人类从未自我放弃，哪怕前路艰险，也依旧会有新的至尊法师诞生。
　　斯蒂芬·斯特兰奇先一步平静下来，可能是因为他终于有机会对人说出这些深藏心头的秘密，让他得以吐露这些忏悔和不安，于是他也变得镇静下来，甚至还能有余裕轻拍着友人的肩膀安慰她。
　　“安吉拉，我和老师相处的时间要比你想象的更长，而这条路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并非你的责任，因此你无需总是对我怀抱愧疚。我们在为了同样的理想而战，不是吗？”
　　齐安慢慢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露出微笑来。
　　“你说得对，斯蒂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里看这本书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立刻问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比了个“你随意”的手势，再次回到了书架边，重新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成为至尊法师并不意味着他的学习已经停止，那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如果他想要保护好这个世界，那么他就得比谁都更加努力，这样才不会在下一次敌人来袭的时候束手无策。
　　齐安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翻开了这本至尊法师亲自挑出来的书。
　　她发现这并非自己最初以为的“法术书”，而是一本游记，或者说，和日记形式差不多的记录。
　　记录人应当是从前的某位法师，可能是至尊法师，也可能是过去在卡玛泰姬学习的法师，这本书上没有署名，而且从笔迹看来也不止一个人在上面留下了痕迹，一些前人记载下的疑惑上有后人解释的批注和纠错，也有一些东西从最初的轮廓逐渐被不同的笔迹丰富完整。
　　因为这并非整理编纂好的书籍，也就不存在“目录”这种东西，所以她就只能快速地往后翻，试图找到跟“雷神之锤”有关的东西。
　　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一个画面闪过，她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快速地把泛黄的纸张翻了回去。
　　上面画了一个深蓝色的椭圆形，其中分为五块碎片，而纯黑的一块碎片上又分裂出了一个更小的纯白的碎片来，上面的文字很古怪，明明笔画不多却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晕，就是记不住那些符号的样子。
　　齐安不知不觉中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才终于能够移开视线，她这才发现这一页上除了这张图什么注释都没有，也没有记录者的签名或者后人的补充，她又前后翻了几页，确认之后的内容与它完全不相关，于是只能暂时作罢，继续寻找“雷神之锤”的线索。
　　至尊法师不会骗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特意找出了这本书，就说明它一定有用。
　　齐安的确看到了“雷神之锤”的记录。
　　一个相当惟妙惟肖的素描图，旁边还写着批注，内容正跟斯蒂芬·斯特兰奇说的差不多，雷神之锤会选择自己的主人，而且这上面还记载了“雷神之锤”的核心是一个垂死的恒星，经由矮人族之手锻造而成，它的手柄则由世界树的枝干构成。
　　下面有一行小字对“世界树”做出了备注。
　　世界树：源自于阿斯加德，世界树连接九界，沟通九界。
　　再后面还有人对“雷神”也做出了批注。
　　雷神托尔：阿斯加德的神明，神王奥丁的长子（更正，应为次子，长女为死亡女神海拉，已被奥丁封印）。
　　齐安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心里一动，总觉得“死亡女神海拉”这个名字听起来似曾相识，可她又想不出来自己在哪里听过，只能归结于“北欧神话”了，毕竟不管是“奥丁”还是“托尔”、“海拉”都是北欧神话中存在的神明，虽然这里的记录看起来跟北欧神话中的“谱系”不太一致。
　　不过，既然“雷神之锤”实际存在了，那么相比于传颂于人间的“北欧神话”，当然还是卡玛泰姬中法师的记录更加可靠，这些记录的法师应该曾经直接或间接地接触过“雷神之锤”和那些阿斯加德的神明才会这样记录，后面这条更正看起来就更是非得有直接接触不可了。
　　雷神托尔吗……
　　跟北欧神话里的神明倒是一个名字，神职也没变。
　　但是，既然“神明”真实存在，雷神托尔怎么会突然就失去了资格，连雷神之锤都丢到了人间？
　　而且，这个锤子又怎么忽然就抽风了，在场那么多精神高尚的人它都没选，不管是有名的英雄还是甘愿隐于黑暗中保护人们的蒙面义警它都不选，却选了个完全失格的主人出来？
　　如果要让齐安自己来说，史蒂夫·罗杰斯和蒂莫西·韦恩都比她有资格。
　　“……雷神托尔、神王奥丁。”
　　金发的女法师抚摩着笔记轻声念出了雷神之名的这一幕被阿斯加德的守门人跨越空间看到。
　　海姆达尔震惊地发现，这个米德加德的法师身上闪烁着人类所不应具备的璀璨光辉。

110章 我是雷神
　　海姆达尔只是在例行巡视九界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呼唤雷神托尔与神王奥丁的名号，这才向着落后的米德加德投以注视。
　　当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米德加德时，他看到了令自己震惊莫名的现象。
　　——属于“神明”的光辉在一个米德加德的法师身上闪烁。
　　纯粹无暇的神光只有同样纯粹的灵魂才能够具备。
　　难道那是当代的“至尊法师”？
　　海姆达尔稍微调整了视线，确认了这是某一座圣殿的模样，而“阿戈摩托之眼”的光芒就在那位法师身旁，于是他终于平静下来了。
　　看来历经这么久，米德加德的至尊法师终于换代了，新上任的这位甚至有着尤胜过当初“古一法师”刚刚就任时璀璨的灵魂之光。
　　他不再关注这里，而是将视线移向了雷神托尔。
　　这个被神王奥丁贬斥到米德加德的阿斯加德继承人如今正和一位米德加德人在一起。
　　海姆达尔相信托尔一定能够重新赢得雷神之锤的承认，以雷神的荣光回归阿斯加德，在那之前，他更需要关注的是另一个地方。
　　——遥远的尼福尔海姆最近发生着震动。
　　这并非寻常的动静只能来自于一种久远的呼唤——尼福尔海姆在期待着自己女主人的回归。
　　神王奥丁曾经将死亡女神海拉打入时空的囚笼，如今这囚笼已经有了裂痕，不知何时就会完全破裂，然而阿斯加德如今的继承人却还处于迷失之中，难道到最后还是要看着神王奥丁与他的长女同室操戈吗？
　　可是，海姆达尔什么都不能说，他能够做到的就只有“注视”。
　　他一直都看着九界，作为阿斯加德的看门人，保持着良久的沉默。
　　“托尔……”
　　快些醒觉吧，明白自己真正的力量与使命，带着荣光回到阿斯加德，保护阿斯加德吧，未来的神王啊！
　　雷神托尔失去了神力之后万分不适应，他更不适应阿斯加德与米德加德的文化差异，在闹了无数笑话后他总算被一个女科学家捡到了，这才结束了他漫无目的的流浪。
　　简·福斯特和自己的同事一起观测到了“雷神之锤”降临在地球时的异象，于是她追着这股动静到了原本雷神之锤坠落的地点，但她来晚一步，那里已经被斯塔克工业购买了，外围立上了禁止进入的标志，还有安保人员巡逻驱逐其他人靠近。
　　简·福斯特并不甘心因为这种理由就失去一个绝好的科研素材，于是她入夜后悄悄潜入了围栏中，并且顺利地一路到达了原本落着锤子的位置，但她只看到了一个大坑，上面甚至被人立了个牌子，写着“雷神之锤第一次坠落地点”，更令人疑惑的是，旁边一个小一些的坑中间也立着牌子，写着“雷神之锤第二次坠落地点”，简直令人摸不着头脑。
　　由于巡逻人员靠近，简·福斯特只能匆匆拍摄了几张照片就再次悄悄跑了出去，而后她遇到了同样听说了传闻而来到这附近的托尔。
　　“所以，你说你是雷神，北欧神话里的那个雷神，而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你的锤子？”
　　简·福斯特难以置信。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是‘雷神’？你能飞还是能够呼唤雷电？”
　　雷神托尔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以！”
　　他习惯性地伸出了手，却没有召唤来自己的锤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父亲剥夺了雷神之锤，一时间神态有点黯淡。
　　“……要等找回了锤子就可以！”
　　简·福斯特对此将信将疑。
　　不是完全怀疑的唯一理由可能就是“雷神托尔”确实有着出类拔萃的外表，夸张一点说就是“具备着凡人所没有的神性”，不然的话她一定觉得这是个精神病。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找到那个锤子，但是，它看起来被斯塔克带走了……我们得去纽约，当面询问托尼·斯塔克。”
　　雷神托尔茫然地问：“斯塔克又是什么？”
　　简·福斯特头疼不已，不得不跟这位“雷神”解释起地球的常识。
　　在解释的过程之中，雷神托尔又冒出了更多弱智级别的疑问，让她一面有些不耐烦一面又觉得正常人很难假装到这种程度，说不定这真的是雷神。
　　无论如何，她也得先去找到托尼·斯塔克，然后向对方要求看看雷神之锤，到时候就知道答案了。
　　“……总而言之，我们明天去纽约，今天先休息！”
　　她实在扛不住了，把这个好奇大宝宝推进了宾馆的房间自己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退房的时候，简·福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账单上的“五个玻璃杯”，雷神托尔讪笑着摸着后脑勺说他一不小心就喝一杯砸一杯了，她真是又生气又无奈，想着赶快把人带去纽约，如果确认是个骗子就当场报警送走得了。
　　因为“托尔”的身份问题，最终简·福斯特只能选择开车去纽约，她本来以为这会是一段疲惫痛苦的旅程。
　　事实证明，雷神托尔是个还不错的旅伴，至少他长了一张好脸，不会让人看起来太厌烦。
　　真正的麻烦在到达纽约之后。
　　简·福斯特是个科学家不假，但是，科学家和科学家并不都认识，而像她这种程度的科学家并不认识“托尼·斯塔克”，于是她在前往斯塔克工业求见“托尼·斯塔克”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吃了闭门羹，前台让她登记资料，说有消息再通知她。
　　一开始简·福斯特以为自己可以等得到，但她等了两天都杳无音信，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斯塔克工业当成那种无聊人士打发了，于是又闯了一次斯塔克工业，这次依然没有成功，反而被保安请出了大楼，最后她灵机一动，跑去了安吉拉美容诊所。
　　全世界都知道齐格勒医生和托尼·斯塔克是好朋友，斯塔克再怎么难说话，如果齐格勒医生愿意开口引见的话，他总不可能拒绝吧！
　　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安吉拉美容诊所虽然有保安，但只针对前来闹事的，简·福斯特带着雷神托尔过来老老实实等到客人们都离开了，这才走向准备关门的医生打招呼。
　　“齐格勒医生，请稍等，我是简·福斯特，一个科学家，我为了‘雷神之锤’而来。”
　　齐安听到这句话，对布洛克·朗姆洛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去外面戒备不让人靠近，她这才问：“你好，福斯特女士。那么，这位又是谁？”
　　雷神托尔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雷神，托尔。”

111章 那我是女武神
　　齐安上下打量了雷神托尔几眼，特意把系统界面透明度调低了好看得更清楚。
　　这个人头上的血条清清楚楚显示着250。
　　只是一个普通的250，凭什么说自己是“雷神”？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超人这个氪星人的裸装血量是2000。
　　如果要说是神明的话，怎么也得有个500血意思意思吧？
　　不然这也太菜了。
　　这时候雅典娜将检索“简·福斯特”后得到的结果轻声汇报给了齐安。
　　简·福斯特的专业是“天体物理学”，这个专业的特点就是在取得成绩之前，一切理论都很像是一种梦呓般的空想，换而言之也就是，如果这个专业的科研人员没有取得足以让人认同的成就，给人的感觉就很像骗子。
　　齐安又看了看简·福斯特，委婉地说：“福斯特女士，我不太明白你这时候带着这位……自称‘雷神’的人来到我的诊所是为什么。”
　　简·福斯特还没说话，雷神托尔着急了，上前一步就大声说：“我们要见托尼·斯塔克！是这个名字吧，简？他带走了我的锤子！我要拿回我的锤子，回到阿斯加德！”
　　这还越说越来劲了……
　　如果这真的是“雷神”，他怎么会不知道“雷神之锤”的特性呢？
　　不是被雷神之锤认同的人根本拿不起这个锤子，又怎么可能把它带走？
　　既然能够带走锤子，那就是新任的雷神，这个雷神之锤又跟旧主人有什么关系了？
　　齐安逐渐怀疑这两人是跑来招摇撞骗的家伙，恰好雅典娜已经说到了简·福斯特两次去斯塔克前台登记求见托尼·斯塔克，第二次被拒绝后甚至想要强闯，于是她扬声呼唤外面的保安。
　　“朗姆洛，麻烦你把这两位‘客人’送走。”
　　布洛克·朗姆洛时刻注意着诊所内的情形，现在一听到呼唤立刻冲了进来，快速地抓住了雷神托尔的肩膀让他后退一些，别站得离医生那么近。
　　“两位客人，请吧，齐格勒医生要关门休息了。”
　　雷神托尔不依不饶，被拒绝之后就觉得这个年轻女人看不起自己，想要直接拨开保安过去继续说话，但他忘记自己已经失去了雷神的力量，此刻比力气居然输给了中庭人，只能满脸诧异地被一个保安拽了出去。
　　布洛克·朗姆洛拽着雷神托尔经过简·福斯特的时候瞥了对方一眼，冷冷地说：“这位女士，我想你不需要我也这么‘请’你出去吧？”
　　简·福斯特急得都要哭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托尔会闹出问题来！
　　她慌忙解释：“齐格勒医生，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您的朋友有什么意见，我只是看到斯塔克工业买下了雷神之锤坠落点附近的土地，猜测他应该把锤子运回了纽约，作为科学家，我实在对此很感兴趣，所以我才迫切希望能够见到他，也许这会是天体物理学的一大突破！”
　　齐安笑了笑，说：“如果你想要求托尼帮忙，就应该去找他本人，而不是来我的诊所捣乱——福斯特女士，我想你并不是故意带着这样头脑不清楚的人过来闹事的，对吗？”
　　简·福斯特慌忙摇头。
　　“当然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故意来您的诊所闹事！托尔他就是——没有常识！他总觉得自己是雷神，我已经说过他好多遍了！”
　　齐安看着全无抵抗力直接被布洛克·朗姆洛拖到外面甚至反手压制住的“雷神托尔”，忍不住说：“如果他这样的也是‘雷神托尔’的话，那么我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了。”
　　好歹她还有货真价实的“希格露恩”外观，在雷神之锤呼唤来雷电的时候这套外观自动出现了，不管这是系统的安排还是这套外观有自己的想法，好歹说明她跟“女武神希格露恩”有不错的相性，总比红口白牙就瞎编自己是“雷神”像样。
　　简·福斯特陪着笑脸又道了几句歉，这才心惊胆战地跑出了诊所，出去之后正要抱怨托尔说错话，就发现他居然一脸惊讶不解的神情，口中念念有词，不禁好奇地问：“托尔，怎么了？”
　　雷神托尔都顾不上自己被一个米德加德人抓住了，而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的女医生，依稀间似乎看见了骑着飞马的女武神的残影一闪而逝。
　　“女武神希格露恩……女武神都不见了……也许不是没有可能……”
　　也许不是所有的“女武神”都死了，也许有的女武神还活着，只是不在阿斯加德，而失散在九界其他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大声问：“希格露恩，你为什么不回阿斯加德，而要留在中庭！”
　　齐安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入戏，信口回答：“如果阿斯加德的继承人就是你这种模样，我为什么要回阿斯加德？”
　　说完之后她挥挥手，让朗姆洛把人赶紧弄走，免得她忍不住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了。
　　布洛克·朗姆洛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
　　“齐格勒医生，我把人送到几条街外，也警告过他们了，想必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齐安拍拍朗姆洛的肩膀。
　　“辛苦了，来帮我关个门，今天就休息了。之后我要去守望大厦那边，你就留在这边给我看看家吧。”
　　布洛克·朗姆洛抬手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笑嘻嘻地说：“遵命。”
　　他都不说“为了安全把医生送去守望大厦”这种话了，因为医生会直接用法术过去，这可比让人开车护送安全的多。
　　齐安到了守望大厦后先去看了一直在跑的仪器。
　　果然“死侍韦德·威尔逊”的癌症基因并没有找到什么特殊靶点。
　　她也不再尝试了，还是决定直接用“双旋生化溶液”来治疗——这可能也算是一种“化疗”了。
　　既然决定好了，她也就不再拖延，直接给韦德·威尔逊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明天过来，准备开始治疗。
　　韦德·威尔逊可能一直都守在电脑前面，没过两秒就回了消息，一个巨大的OK。
　　齐安想了想，开始做自愈因子的抑制剂。
　　明天，她和韦德·威尔逊就得一起去赌一次了。
　　在命运的轮盘上，赌上性命。

112章 梦中的世界树
　　当天晚上，或许是因为第二天就要进行一件大事、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缘故，齐安罕见地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有一棵巨大的树，凭空立在宇宙之间。
　　非常奇怪。
　　树木可以在宇宙之间生存吗？
　　这违背了齐安的生物学常识，但是，这种违反常识的现象恰恰证明了这是梦境。
　　在梦境之中，一切物理学的规律都可以被打破。
　　于是，齐安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幕，并且安然地“飞”向那棵巨大的树。
　　直到这时候，齐安才真正意识到梦中的这棵树有多么庞大。
　　远看的时候，她觉得这棵树或许有几百米高，上面还挂着一些颜色各异的果子。
　　等到她逐渐靠近，她就发现这棵树大的难以想象，随着距离的接近，她已经无法看到这棵树的全貌，只能将视线转移到枝干上，之后就连树干也变得过于庞大，连天蔽日——不，这里既没有天空也没有太阳，只有无穷无尽的星海。
　　到了后来，齐安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在靠近这棵树，还是这棵树在靠近她。
　　不，这时候她已经根本无法看出这是“树”了，因为哪怕是一根枝干、一片树叶也大的超乎想象，与这棵树相比，她就像是一粒尘埃，哪怕落在最小的嫩叶最边缘的叶脉上，也会小的根本看不见。
　　曾经被她视为“果实”的东西随着距离的接近而显露出全貌。
　　有的一团漆黑，有的蒙在一片白雾之中，有的散发着彻骨的寒气，而有一颗“果实”看来如此熟悉。
　　蔚蓝与皎白。
　　那是……
　　地球。
　　当齐安有了这种意识的时候，这棵树又飞快地远离了她，几乎以光速在后退，于是她再一次能够看清树叶，看清枝干，看清主干，看清苍翠的树冠，最后看到了一棵伫立于宇宙之间的巨树。
　　然而片刻之前的印象依然残留在脑海之中，“庞大”与“渺小”的对比过于强烈，一时间带来了知觉倒错的冲击，她在恍惚之间无法再去分辨上与下、大与小这些空间的概念，越是看着那颗蔚蓝的星球变成仿佛一拳大小的果实悬在树上，她就越是感觉到晕眩，到最后不但分辨不出空间的概念，就连时间感也变得极为模糊。
　　大脑无法承载过量信息的时候总会倾向于自我保护，也就是直接“停止思考”，不再接受这些信息，表现在外在就是意识的丧失。
　　齐安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得去给死侍韦德·威尔逊治病，于是她硬是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清醒，再去训练靶场打了一通，总算是缓过神来，梦境带来的那种昏沉随着梦境本身一起被遗忘，她又可以精力充沛地去干活了。
　　守望大厦一楼的守望者协会越发热闹了，随着海外伦敦分部的开办，似乎美国国内也有了相关讨论，表现在数据上就是非纽约地区的守望者注册人员开始上升。
　　可能有人会奇怪，既然美国只有纽约才有守望者协会，其他地方的人注册成为“守望者”又有什么意义？
　　答案是：守望者协会提供了网络委托平台。
　　不管人在哪里，只要有人提交了委托，这个委托就会显示在平台上。
　　也就是说，如果当地恰好有“守望者”看到了这个委托，那么它就存在理论上被完成的可能。
　　最初的时候也有人为此嘲笑过守望者协会，说他们连纽约都没完全吃下来就开始想着外地业务纯属白日做梦，但是，等到纽约之外的人真的开始注册成为守望者并且试探地发布和接受委托的时候，这个平台的存在就成了一种颇具前瞻眼光的战略安排。
　　齐安在前往守望先锋总部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先经过守望者协会，她进去里面转了一圈才从电梯离开，看到这么多人的笑容，她觉得心情好多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重要的就是这些笑容。
　　如果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能够让更多人这样幸福地笑着，那么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能是因为等待了好些天才再次得到联系，死侍表现的非常着急，才出电梯就连声说：“医生还有什么合同要签吗我立刻就能签！生死状啊合同啊协议啊保密条款什么都行你说要签什么我就签什么！”
　　齐安示意这个紧张到都开始哆嗦的人先坐下休息。
　　“要签的之前已经签过了。今天我打算正式开始给你治疗，所以要先跟你谈谈治疗方案。”
　　死侍本来不想坐下，但是医生看起来并没有立刻就给他动刀的意思，于是他只好坐下了，然后整个人连着沙发一起开始发抖，他越是想克制自己反而抖得越厉害，最后只好说：“对不起，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齐安故意开了个玩笑。
　　“就算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也不必紧张成这样，我又不是什么奇怪的科学家，绝不会偷点你的基因给你造出个克隆的儿子来。”
　　死侍当场给吓得都不抖了，满脸写着震惊。
　　“这种事也能做到吗？！虽然我是知道有人尝试克隆罗根但毕竟没成功——”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咦？这好像也是一个思路。”
　　齐安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
　　“我可以取一部分你的细胞，如果数量够少就可以尝试逐个敲掉肿瘤基因，然后根据健康的细胞克隆培育一个身体——不过这样的话难点就在于意识转移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手段可以实现这种行动。大脑移植倒是可以尝试，但你脑子里也有癌细胞，所以这个做法不可取，必须要能够提取出‘意识’才行。”
　　从大脑中提取出“意识”，她怎么感觉以前好像隐隐约约听过这种概念，虽然不是科学文献而是奇怪的地方。
　　仔细想想好像还有叫做“光量子”的名词一起出现，但更多的东西就想不出来了。

113章 生死交错
　　死侍松了一口气，说：“医生，我们还是说说治疗方案吧。”
　　齐安点点头，把思维拉回来。
　　“治疗方案要分两步走。首先我会用药物抑制你的自愈因子，等到药物完全生效之后，这大概会需要半小时左右，然后我会对你进行全身的……药物治疗。”
　　双旋生化溶液既然被她视为本次治疗的主要“药物”，而不是用来做“人体改造”，那么这就算是药物治疗没错了。
　　想到莫伊拉为了双旋生化溶液进行人体试验时搞出来的那些惨状，齐安决定先跟死侍说清楚。
　　“这种药物……在用于你这种情况的治疗时可能会有相当剧烈的痛苦，按理来说应该使用麻醉药物缓解病人的不适，但是，这毕竟没有前例，为了随时观测治疗效果，我们不能使用麻药，也就是说，你必须一直保持清醒，能够随时回答我的问题，以便于我调整治疗方案，你可以接受吗？”
　　她开口说的时候还算理直气壮，越说越心虚。
　　这怎么听起来就跟人体试验的流程没两样——包括强制受试者清醒这一点。
　　如果这时候接受治疗的人对此提出异议，齐安怀疑自己可能会因为羞耻当场开空间门逃走。
　　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如果让莫伊拉知道了，绝对够莫伊拉笑到下个世纪，甚至莫伊拉可能还要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然后过段时间就拿出来欣赏一下。
　　幸而最尴尬的情况没有发生。
　　死侍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问题！不就是疼吗，我早就习惯了！我能忍住！放心，医生，你就放手治疗，我说过，无论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齐安听得咳了一声，说：“嗯，然后我们来说说治疗的结果吧。最糟糕的结果是，可能绕了这么一圈什么都没治好，也就是说，你可能依然保持着现状，不过我个人觉得这种可能非常小，暂时可以忽略不计，其次也可能出现你的身体平衡被打破所以死于癌症的情况，自愈因子我可以用药物抑制，不行的话还可以用变种能力抑制器，所以不需要考虑仅残留自愈因子的情况，这种可能性……比较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或者你能接受暂时冷冻休眠等待未来医学进步之后再寻求治疗的可能吗？”
　　死侍韦德·威尔逊听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等医生说到“把癌细胞接种回去”的时候他立刻举手发言。
　　“医生，我有不同意见！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请你务必一定千万不要冷冻我，就让我当场嗝屁，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如果有什么天使审判说你这是杀人我肯定为你据理力争，这算我自杀，医生你只是见义勇为日行一善完完全全是个好人！”
　　由于死侍的话说的太快了，态度也太坚决了，齐安竟一时语塞。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你既没有完全死去，也不能算完全活着，‘生’与‘死’会在你的身上交错，轮回不止，永无结束，你的细胞会以同等的速度死亡与再生，而你本人也会因此……变成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物质形态可能会被撕碎，你的‘身体’会介于‘物质’和‘幽灵’之间。啊，这样的说法会不会太奇怪了？你能理解吗？”
　　死侍韦德·威尔逊直接摇头，一脸茫然地说：“我听懂了第一句话。又不算死又不算活，那我算个活死人还是植物人？”
　　“不是，都不是。”
　　齐安想了又想，最后发现这个概念确实非常难以解释。
　　什么叫做“物质形态被撕碎”，这跟单纯的物体被破坏的“撕碎”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从一个存在状态到另一种存在状态的转变。
　　“我想想，比如说，冰和气体的转化？普通情况人的身体应该像冰一样凝结、可触摸，但是，就像冰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直接升华变成气体，人体的物质形态也可能直接转变成不可触摸的另一种状态，那么你觉得这种不可触摸的状态是什么？”
　　死侍张大嘴巴，思考了几秒，斩钉截铁地回答：“是鬼！”
　　齐安愣了愣才说：“……鬼魂指的是肉身死亡之后灵魂在‘死亡’形态下转变成的一种状态，但‘幽灵态’则不一定肉体已经死亡了。总之就是这样，如果不幸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会竭尽全力治疗你，将你恢复成与普通人一样的状态，不过我不能对此做出任何保证，如果你对此有所怀疑可以立刻退出治疗——”
　　死侍直接拿出了一支签字笔。
　　“医生，还要我再签一遍合同吗？”
　　齐安看着死侍的眼睛，只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坚定与隐隐的疯狂，于是她不再多说了。
　　“既然你都能够接受，那么我们就去治疗室吧，可能场面看起来有点……有点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但是为了避免治疗过程中对周围环境造成太大的破坏，请你暂时忍耐吧。”
　　死侍一开始不明白医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他看到了治疗室就懂了。
　　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普通的医疗间，而更像是搞人体试验的地方，别的不说，中间那个带着全身束缚装置的治疗床就会让人想到不好的东西，至于后面仪器里流淌的淡黄色和深紫色的液体就更让人心悸了。
　　不过他没说话，而是非常自觉地爬上了治疗床，顺便给自己腿上腰上的约束带全捆好了。
　　“拜托你了，医生。”
　　齐安给病人扣好其他的约束带，认真地回答：“我会竭尽所能。”
　　她不再问“准备好了吗”，因为她看到了韦德·威尔逊眼中的迫切。
　　于是她将自愈因子的抑制剂推进了他的血管，然后看着时钟计算着下次给药的时间。
　　自愈因子被抑制之后，韦德·威尔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癌细胞扩增的再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甚至还能轻松地说话。
　　“医生，这就抑制住自愈因子了吗？这也太轻松了。以前有人要对付我还特意搞了个名字超级复杂的材料出来。如果之后的治疗也是这样，那你之前的提醒很多余啊。”
　　齐安心想：因为痛苦的部分还没有开始。

114章 为了真理
　　齐安没说话，只是示意死侍把头偏一下，她要打一个深静脉置管，好方便之后输液。
　　比起外周静脉，深静脉输液要更快，而且不会那么痛，比方说如果给病人输注钾离子溶液，外周静脉直接输液，能够从手背一路顺着胳膊疼到肩膀，如果打中心静脉就好很多，但是通常医院也不会只为了这种事就专门去打深静脉，有点大材小用。
　　不过，如果是“双旋生化溶液”，那就不至于大材小用了。
　　除此之外，齐安还在韦德·威尔逊左右前臂各打了一个保留针，一个用来输液，另一个用来紧急输液，也就是抢救用。
　　有些药物是不能混在一起的，到时候静脉通路开通的越多越方便抢救，如果事到临头才打针就可能耽误时间，而且病人在需要抢救的时候往往也无法配合治疗了，如果再出现血管痉挛的情况那就更难，所以为了治疗特别是急救考虑的时候，总归要把事情做在前面。
　　严格说来，虽然动静脉穿刺也是医生需要掌握的技能，但是相比起动脉穿刺（一般用于采集动脉血做血液分析或者进行介入检查治疗），医生对静脉穿刺的熟练程度不一定比护士高，深静脉穿刺那又是另一回事，所以齐安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最多的时间反而花在了双臂的保留针上，这也让她再次涌起了“找个熟手护士来”的想法。
　　医生还要给病人打静脉针太惨了。
　　韦德·威尔逊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唯恐自己有什么不恰当的言行打扰到了医生以至于影响治疗，别说像平时一样话唠了，根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医生让他偏头他就一下子把头扭到底，等医生又拍拍他的头示意转回来，他就跟机器人一样刷一下转回来。
　　胳膊上被扎了两针还是三针他压根没在意，反正这点疼根本不算个事。
　　幸亏韦德没有爬起来看看自己的胳膊，不然他就会发现明明只打了两个保留针，胳膊上却有三个孔。
　　齐安最后看了一眼固定在柱子上的两瓶生化溶液。
　　那是她这段时间对双旋生化溶液的研究成果。
　　她虽然已经发现了生化溶液可以兼顾“治疗”与“伤害”的奥秘源自于两种旋光结构的成分，但是在如何分离提纯上一度走了弯路，来来回回炸了不少次实验室，也让她死了“提取一部分成分”的心，干脆把心一横直接做全成分解离。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或许当初莫伊拉就是直接把两种成分一比一混合，并不是将“左旋生化溶液”加入“右旋生化溶液”之中近似于滴定配比的做法，而是匀速等量混合，让两种成分随时结合成稳定的二联体，所以在拆分的时候也不能想着“保留一部分二联体，只拆出一部分成分”，要拆就必须全部拆开。
　　齐安折腾了不少方法，最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催化剂来完成这个成分解离。
　　有趣的是，这个催化剂是她在合成纳米生物溶液中某一步用到的。
　　她当时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而是无意中因为滴管污染把催化剂滴进了双旋生化溶液，没想到就成功了，充分说明了科学研究中很多东西的发展有必然也有偶然。
　　具备治疗作用的左旋生化溶液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淡黄色，在灯光下摇曳着温暖的光。
　　具备腐蚀作用的右旋生化溶液则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被灯光一照甚至微微反射出蓝绿色的荧光来，让人一看就联想到“有毒”。
　　虽然这种印象也不能算错，在自然界中颜色过于鲜艳尤其是带着荧光色的很多具备毒性，而右旋生化溶液也的的确确有着强腐蚀性，把它当成“毒药”来看待也没什么不妥。
　　说起来，韦德·威尔逊算是很走运的，齐安已经完成了双旋生化溶液的分离，不然的话，她就打算直接给他输原液，然后自己用莫伊拉的技能“生化之握”手动标定韦德·威尔逊为敌人，用腐蚀能量来抽他的生命力了，那种情况下要保持两种能量的完美平衡会比较困难。
　　齐安最后确认过所有器材都没问题，就将左旋生化溶液和右旋生化溶液分别接上死侍手臂和深静脉的输液管上，对他说：“开始了。”
　　韦德·威尔逊还清醒着，当然能看到这两个诡异的液体都开始滴注了，他正想说“这不算什么”，突然间一股爆炸性的剧痛从体内爆发，让他不可控制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既然都已经说过，这个治疗需要病人始终保持清醒，能够时刻回应医生的提问，那么当然不会用麻醉药物，也不会堵上病人的嘴，如果是人体试验倒是有可能。
　　这种叫声听起来太惨烈了。
　　如果不是守望先锋总部这边隔音够好，说不定外面要以为里头在杀猪。
　　齐安紧张地站在旁边，心中则抱持着一份期待。
　　她希望这次的治疗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她希望双旋生化溶液可以完美地腐蚀掉所有的癌细胞，让正常的细胞重获新生，这样“韦德·威尔逊”就能彻底从这个噩梦之中解脱了。
　　这份期待就如同过去她在守望先锋那时对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做试验的时候，迫切地希望对方一定要活下来，而不是因为种种未知的意外再也无法睁眼。
　　紫色的右旋生化溶液顺着韦德·威尔逊的血管流向全身。
　　那种强烈的腐蚀作用也就逐一出现在各处。
　　皮肤皱缩开裂发黑、肌肉强直萎缩、指甲发黑变脆、头发褪色断裂……
　　所有的变化都伴随着韦德的惨叫声。
　　有那么一瞬间，齐安甚至想要去问问莫伊拉：如果被右旋生化溶液腐蚀身体有这么痛苦，你当初到底怎么坚持下来的？为了什么？为了追求真理吗？
　　不是亲眼看到，她绝对想不出“双旋生化溶液”的人体试验意味着什么，而这甚至只是“一次试验”罢了！
　　莫伊拉的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她经过反反复复无数次试验，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最后才得到了这份研究成果，那到底意味着多少痛苦？

115章 昨日重现
　　当这种腐蚀作用完完全全侵蚀了韦德·威尔逊的身体时，癌细胞或许的确都死了，但是，他本人的健康细胞也毫无疑问地在腐蚀能量面前败退。
　　齐安又一次看着病人死在她的眼前，她切断了输液，低声念出了那句台词。
　　“英雄不朽！”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失去呼吸的躯壳。
　　韦德·威尔逊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切都宛如昨日重现。
　　只除了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没有人鼓掌祝贺，也不会有人说出那些令她感觉宛如嘲讽的赞扬。
　　“真不愧是齐格勒医生”——不，根本不对，她的试验没有成功，她让莱耶斯变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生死交错的模样，她根本不配得到那些称赞！
　　齐安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感觉如何，韦德？”
　　韦德·威尔逊脑中还残留着那种肝肠寸断的剧痛，哪怕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伤了，他也还是依然被这种延续的错觉欺骗，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医生在问什么，又仔细感受了片刻，有些纳闷地说：“好像……没什么感觉？”
　　齐安松了一口气，走过去解开了韦德·威尔逊双手的约束带。
　　“没感觉就是最好的感觉了。你稍微活动一下，我再抽点血看看癌细胞的情况怎样了。”
　　如果刚刚还没完全杀灭有残留，那就再输一次右旋生化溶液。
　　如果根本不考虑“靶向治疗”而是“全面灭杀”的话，光是看着视觉效果，她就知道右旋生化溶液有多凶猛了。
　　话说回来，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纳米生物溶液被二改之后可以变成这么凶猛的东西，明明就算装进“生物手-雷”里也就是普通的禁疗和伤害，不至于把人弄得面目全非的。
　　韦德·威尔逊本来还想解开上身的约束带坐起来，听到还要抽血又躺了回去，直接伸出右手。
　　“抽这边！我右手血管粗！好抽！来劲！”
　　齐安有点无语。
　　“……我也不是要抽你的血去卖，不需要这么夸张。”
　　不过她也不是不理解韦德·威尔逊的心情。
　　他现在徘徊在“自己可能治愈了癌症”的激动忐忑之中，有一些心情激动变形都是正常的，当初X教授那么坚忍的人治好了双腿都有些失态，芭芭拉就更是当场情绪崩溃又哭又笑的好一会儿才恢复，就连旁观的红罗宾都失去了冷静。
　　她本想在韦德·威尔逊手臂上找个静脉来充血，找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这又不是要测生化指标，是测肿瘤细胞，按照治疗之前韦德那种“全身肿瘤细胞浸润”的情况，血液里也有一大堆癌变细胞，现在直接抽深静脉的血就完了，前段血弃掉一部分，于是她直接从深静脉里抽了一些血放进机器里检测，有些要跑基因图，有些就准备直接镜检看看细胞形态了。
　　韦德·威尔逊伸长了脖子问：“怎么样？医生，结果怎样？”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没这么快，你先坐起来休息一会儿吧，之后我们再看需不需要二次治疗。”
　　韦德·威尔逊应了一声“好”，伸手去抠上身的约束带，忽然间他身体变成了烟雾一样的姿态，一下子就从病床上脱离了，烟雾重新在床边聚合，变回了一个拍着心口不知所措的完整人形。
　　“天啊！医生！不得了了！我刚刚变成气体了！！！这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形态撕裂’——我刚刚人没了！变成空气了！”
　　齐安回过头就发现韦德·威尔逊站在病床边吱哇乱叫，而台上的约束带分明只有手臂的部分解开了，其他的部分还整整齐齐地扣着，所以这绝不可能是自己爬下来的，再联系到韦德说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抱歉，韦德，我想或许我们讨论过的情况出现了。你的身体……出现了‘生死交错’的状态。那么我需要再抽一些血化验。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就在这里等吧，或者过几天再来看结果。”
　　“我就在这等！我会很安静！”
　　韦德·威尔逊迫不及待地大声回答，唯恐医生会改变主意把他赶走，直接就跑去另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伪装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韦德·威尔逊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齐安渐渐也就忘记了这里还有个“病人”在，随着检验结果一项项出炉，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肿瘤细胞未见。
　　癌症基因未见。
　　细胞形态正常。
　　细胞凋亡速度异常。
　　细胞再生速度异常。
　　……
　　所有的检测结果都只导向一个结论：她再一次搞砸了。
　　“韦德·威尔逊”的身体出现了与“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相同的情况，虽然癌症治好了，也不存在自愈因子了，但是他的细胞却出现了变异，以同等的速度凋亡和再生，他的身体不断重复着“生”与“死”。
　　她再一次亲手造就了一个“怪物”。
　　齐安抬手狠狠地把键盘扔到了墙上。
　　韦德·威尔逊被吓了一大跳。
　　“医生，怎么了？结果不乐观吗？癌症还是存在？我们需要再进行治疗吗？”
　　齐安悚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韦德还在这里，于是她重新捡回了键盘，转头对韦德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好消息是，癌细胞已经没有了，完全不存在了，你的癌症治愈了。坏消息是——我很抱歉，你的身体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状态。接下来我们的确需要进行下一步治疗，我会努力让你恢复健康。”
　　韦德·威尔逊先是紧张得身体颤抖，听到癌症治愈之后反而放松下来了，再听到最后那句话，他直接笑出了声。
　　“什么啊，就这？医生，我们本来说的就是治好我的癌症，现在你的确治好了，应该宣布大成功啊！什么奇怪状态，还能比我之前更奇怪吗？我看只是偶尔变成空气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还能变回来，说不定我熟练掌握这个技能以后就能穿墙了。”

116章 能够打败死亡的只有新生
　　韦德·威尔逊的话听起来那么轻松愉快，仿佛他真的完全不在意似的。
　　但是，当事人这么说，并不代表医生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了。
　　齐安没想到会被韦德·威尔逊这样安慰了，但她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不，这绝非正常的状态，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能够持续多久，对我来说，这不能算作‘治愈’。”
　　韦德·威尔逊皱着眉看了医生一会儿，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慌忙双手去摸自己的脸，果然不再有那些坑坑洼洼了，他直接跑到了门边，在光洁的玻璃上看见了一张多少年不曾见到的脸。
　　他愣了很久，抚摩着玻璃，热泪盈眶。
　　“……不，医生，你已经治好了我，甚至双倍地治好了我。所以你完完全全不用在意这一点点瑕疵——这不算什么，这既不是你的失误更不是水平不足，你可以当做这就是命运给我安排的考验。你已经做得足够了，剩下的部分都无所谓了……”
　　齐安回答：“这不是命运给你的考验，而是命运给我的考验。”
　　或许韦德·威尔逊的确打从心里那么认为，但是，那也只是因为他曾经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如果最开始就是这样，那么韦德·威尔逊绝不会为此而高兴，如果医生仅仅因为自己扭转了一个错误就感到满足，对自己造成的另一个更大的错误视而不见的话，那也就不配当医生了。
　　她咬了咬牙，说：“这次我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一定不会再造成宛如“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悲剧。
　　韦德·威尔逊怔了怔，片刻之后他从那句话的用词里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没有继续拒绝，而是故作轻松地说：“哦，医生，你应该再放松一些！不要觉得这是个问题，在我看来，这就只是一个……嗯，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吧。”
　　“是吗？”
　　齐安勉强笑了笑。
　　“虽然我很感谢你没有当场就想砸掉治疗室，不过，这句话我也只能这么听一听罢了。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之后的治疗都是免费的，对此造成的误工等损失我会负责赔偿的。”
　　韦德·威尔逊一下子跳了起来，慌忙疯狂摆手。
　　“不不不！那绝对不要——！又让医生治病又让医生掏钱，我也没有这么没下限！”
　　齐安看着这个过于激动到仿佛在跳海草舞的雇佣兵，想到罗根之前给他的评价，竟一时语塞。
　　“……总之基础的食宿问题我会替你解决的。虽然不能住在守望大厦里面，不过你租房的费用我来负担吧，不用在意。”
　　韦德·威尔逊本来还是想要拒绝，他手头并不是没钱，之前医生才结了那个百万美金任务的尾款，不过他又看了看医生的脸色，最后决定私下里再去找罗根商量这件事好了。
　　唉，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好吧，那么我们就开始新的治疗吧，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再抽点血？”
　　齐安摇头，“暂时不用，之前的血液样本量足够，我只是需要再仔细思考变成这个状况的原因，然后寻求解决方案……”
　　她呼出一口气，也算慢慢冷静了下来。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等有了新的消息，或者需要你再来抽血化验又或者做别的检查，我会再通知你。”
　　“明白，长官！”
　　韦德·威尔逊怪模怪样地行了个礼，之后飞快地带着自己的东西撤离了，一出大楼就开始疯狂呼叫金刚狼。
　　——你妹都能复活死人了你TM搁哪儿瞎浪呢！就不怕被人直接上门端了吗！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是死是活，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多次濒临死亡，甚至可以称得上对这种濒死感受亲切熟悉，真正意义上的“视死如归”，但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死不成，而今天有极短的时间，他敢确信，他绝对不是昏迷，而是“死亡”了。
　　下一秒，他就活过来了，所有身体上的异样都消失了。
　　这是医学技术？
　　这TM是法术吧！
　　齐安坐在治疗室无意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面那两行“细胞凋亡速度异常”和“细胞再生速度异常”刺痛了她的眼睛，这股尖锐的疼痛顺着视神经一路蔓延到大脑皮层上，最后变成了更广泛的痛觉。
　　还是这样。
　　依然是这样。
　　死于“人体试验”，因“英雄不朽”而复活。
　　然后，那个人就会变成“生死交错”的诡异姿态。
　　可是，这是为什么？
　　同样使用“英雄不朽”复活，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不管在死亡之前那些人受的伤有多么惨烈，哪怕内脏都缺失、肠子掉了一地，经过“英雄不朽”的复活，他们依然可以“完好无损”地重新站起来。
　　这不可思议的技能甚至可以修复死者穿着的战服甚至于机甲。
　　但是，为什么，这个技能就只在莱耶斯身上出现了“意外”？
　　现在韦德·威尔逊接受了双旋生化溶液的治疗，然后，他也发生了这个“意外”？
　　这是技能的BUG吗？
　　当“英雄不朽”遇到“双旋生化溶液”时则会导致被复活目标永远处于生死交错的叠加态？
　　为什么？
　　齐安打开了系统界面，仔仔细细看完了两个技能的介绍，确定在系统的技能描述和背景故事里都绝对没有类似这样的BUG机制。
　　她应该相信系统描述的技能效果吗？
　　还是说，应该回到科学的层面，依旧坚持自己之前的观点。
　　是因为人体的细胞永久记住了这种“死亡”与“新生”的重复，所以恒久地刻印下来，伴随着重生永远转变了状态？
　　那么，如果，她让这些细胞忘记这种状态，或者铭记另一种状态呢？
　　不是“生死交错”，而是单纯的“生”。
　　双旋生化溶液的双重作用，能否被另一种药物的力量所覆盖？
　　纳米生物溶液……
　　齐安瞬间想到了一个方案，但她并没有联系韦德·威尔逊，因为这个“治疗方案”听起来十分疯狂。

117章 复活的原理
　　齐安想到的治疗方案非常“剑走偏锋”。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比双旋生化溶液中的腐蚀能量更强，那么就只有持续不断的治疗能量——她相信这个答案就在纳米生物溶液之中。
　　她想给韦德·威尔逊输注纳米生物溶液，然后，在这种“被治疗”的状态下，人为地再次杀死他。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再次复活对方，那么他的细胞会记住哪一种状态呢？
　　会不会恢复正常？
　　现在纳米生物溶液是比不上左旋生化溶液的治疗效率，但是，这并非不可逾越的距离，莫伊拉的双旋生化溶液本来就是在纳米生物溶液的基础上创造的，除去人体改造的部分，并不存在绝对的技术壁垒，纳米生物溶液也有自己的优势，它更加稳定并且温和，在治疗伤病方面会比那些强效但刺激性强的药物更合适。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提高纳米生物溶液的效能。
　　纳米科技要进一步革新暂时有着困难，这个世界的纳米技术起步不久，短期内没办法改进守望先锋中最尖端的研究成果，跟瓦坎达合作或许可以提高效率，但也不能完全依赖于那位苏芮公主。
　　“纳米生物溶液”的“生物溶液”的部分，真的就已经到了极限吗？
　　不一定吧。
　　莫伊拉只是在纳米生物溶液的基础上改动了几个集团，改变了旋光结构，就得到了不同的结果，为什么她这个最初发明出纳米生物溶液的人就要断言它已经走到了尽头？
　　或许，她只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在“纳米科技”兴起之前，她也是一路从“新生”逐渐改良产品，期间得到了无数的产物和副产物，才逐渐走到了“纳米生物溶液”的门槛前，再依托于纳米科技的发展一跃到达了另一个层面，之后她就没有再回过头了，一直研究着“纳米生物学”。
　　起先她依然不断地取得突破，纳米生物溶液的效能不断提高，温斯顿和托比昂两位科学家与守望先锋的工作团队帮助她制造出了“天使之杖”，从最初的接触治疗逐步实现了治疗能量的无接触释放。
　　后来她陷入了瓶颈。
　　无论是纳米生物学，还是天使之杖的进一步革新，全都停滞了，为此托比昂还一度沮丧过，认为自己老了，比不上年轻时候灵感活跃、精力充沛。
　　但那怎么可能是托比昂的错呢？
　　或许，她应该离开“纳米科技”，再回到“生物学”的部分。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别人先在纳米科技取得突破让她搭乘顺风车，她作为一个医学博士、一个纳米生物学家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先做好自己的部分，然后在新技术出现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去寻求合作吗？
　　如果只是消极地等待纳米科技出现技术突破，或者等待着其他什么物理学、材料学方面的突破，那么她存在的价值又在哪里？
　　只是拿着“纳米生物溶液”然后等着别人改良装备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她，随便谁都可以当那个呈递材料的工具人。
　　她应该更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够再找到新的道路。
　　现在，去将“纳米生物溶液”中的“纳米科技”部分都去掉，将这罐溶液回复到它单纯是生物学成果的时候，更加单纯地、更加专注地去进行研究吧。
　　齐安深吸一口气，定下了新的目标。
　　问题是，为了治疗癌症而去冒死亡的风险听起来还算合理，现在，为了纠正她自己的错误，她就要别人去赌命，这合理吗？
　　韦德·威尔逊能够接受吗？
　　也许他宁可保持现在的状态——正如他所说，只要习惯了，也能继续生活。
　　齐安的手指拨弄着手机屏幕，在解锁按键旁边轻轻点击着，许久之后，她才咬牙让雅典娜帮她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告诉韦德·威尔逊新的治疗方案同样具备着巨大风险，请他慎重考虑，如果不想治疗，她也不会勉强对方。
　　现在，她要去伦敦圣殿见斯蒂芬·斯特兰奇，问问看这位当代的至尊法师、曾经的外科医生是否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
　　“……事情就是这样。斯蒂芬，虽然你是外科医生，但你的医学素养应该足以听懂我刚刚的话了，你现在有什么看法吗？”
　　齐安说完自己给“韦德·威尔逊”的治疗方案，又说了目前拟定的二次治疗方案，之后颇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斯蒂芬·斯特兰奇的意见。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吟片刻，说：“安吉拉，你有没有想过，你让人‘复活’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原理？”
　　齐安不禁愣住。
　　她以为斯蒂芬会问她关于“双旋生化溶液”或者“纳米生物溶液”的问题，没想到他却就“复活”提问了。
　　“呃，坦白说，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这更接近于……一个，一个‘技能’。就像玩游戏的时候，哪怕完全不知道原理，或者技能说明上只写着一些看似通顺实则狗屁不通的描述，但只要玩家选中技能、释放，就能生效的那种情况。”
　　斯蒂芬·斯特兰奇继续问：“好，我们姑且就把它当成一个‘技能’看。那么这个技能的使用有什么限制吗？所有的死人都能复活吗？”
　　齐安摇头，“不是，必须要才死不久的，准确来说，应该说是‘灵魂还在’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总结：“所以，被复活的人的‘身体状况’跟你的技能生效与否没有任何关系，残疾也好、缺胳膊少腿也好、脏器破裂也好，只要你用了‘复活技能’，他们就能重新变成一个完好无缺的人了。”
　　齐安迟疑地说：“不是，那个，残疾是治不好的，还有，如果有骨折的话，复活之后……还是骨折……”
　　斯蒂芬·斯特兰奇皱起了眉，忽然提了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如果不是骨折，而是整个身体都变成灰了，会怎样？”
　　齐安沉默片刻之后回答：“只要那堆灰还在，灵魂还在，也能复活。”

118章 那真的是雷神
　　齐安打从拥有了“复活”这个技能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追问“复活”的原理。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原本就不多，而这少数人也极其有默契地帮助她保守着秘密，哪怕猜测到了这个能力可能有着什么缺陷也不会追根究底——仿佛这些人自己也对死亡与生命的奥秘心存畏惧，所以宁可不去多问，又或者他们害怕自己如果知道的太多了会依赖于这个能力进而失去了对生命本身应有的尊重。
　　一旦“复活”成为常理，那么“牺牲”也就不再可贵，很快就会变得极为廉价，到最后，所有的价值观也就一并倒错了。
　　她如何知道她的“治疗”和“复活”技能各自有什么限制呢？
　　——当然要在一次次的实践中不断地尝试，在一次次的成功与失败中进行总结。
　　她知道“治疗技能”对“大出血”没用，正是因为她眼看着守望先锋的同僚在她面前流干了鲜血，而她不管怎么使用恢复技能都无法再抬起对方的血线，在对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她遭受了莫大的打击——无所不利的加血技能恰恰救不了大出血，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复活技能”则有所不同，它根本不挑死法，不管这个人是怎么死的，也不管他伤成什么样，只要一个“英雄不朽”下去，这个人就能重新站起来。
　　然而奇妙的是，能够治好内脏破裂的“英雄不朽”却治不好肢体残缺，治不好骨折，治不好身体本身的其他疾病，当然，也治不好寿终正寝。
　　为什么她能够知道有人变成了灰都可以被复活，真正的限制在于灵魂而不是身体？
　　那当然也只有一种解释。
　　她已经见过了这样的惨状。
　　战友在面前灰飞烟灭，而她心有不甘地唱诵了“英雄不朽”，强硬地将人从死亡中拉了回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总结：“虽然骨折不能恢复，但变成了灰反而可以复活，所以，如果有人死之前骨折了干脆给他碾成灰，你再把人复活了，也就没伤了？”
　　齐安一时冷汗都出来了。
　　原理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这大可不必吧！
　　“……骨折我能用外科手术治疗，也不必用这么凶残的手段，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进修外科学……”
　　如果“治疗”和“复活”毫无限制，无往不利，她就应该去修内科学，这样才能更快地成为一个全才。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点头，最后说：“总之，看起来你的‘技能’对身体的修复效果非常霸道，差不多相当于修电脑时候的‘一键还原初始状态’，对吧？”
　　两个外科医生兼法师在讨论的时候居然用上了计算机专业的比喻，大概这就是现代社会带来的改变，至少传统法师绝不会使用这一类的词，他们会更倾向于使用一些自然事物做晦涩的比喻，譬如“如果折断这朵花你还能让它恢复原状吗？”之类的。
　　齐安想了想，发现斯蒂芬·斯特兰奇这个比喻其实相当精妙。
　　“英雄不朽”能够复活死亡单位，并在那一瞬间修复机体的损伤，但并不是毫无限制地修复一切损伤，如果看成“一键还原”就简单多了——因为这些人初始状态就是这样，所以最多也就能修到“初始状态”，要进一步治疗，那是医生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说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果断地下了结论。
　　“那么你的思路就是对的，只要你能改变那个‘初始状态’，复活的人就会以新的模样重生。”
　　齐安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她想到的治疗方案是可行的。
　　然而她这口气松的太早了，下一句话飘过来直接把她砸蒙了。
　　“还有一件事，我之前看到‘雷神托尔’去找你了，如何，两任雷神见面的感受还好吗？”
　　齐安先是疑惑，后是发愣，最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尴尬得冷汗直冒。
　　亏了至尊法师是在伦敦圣殿问出这句话，如果是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可能她要尴尬得当场钻进下水道去！
　　两人雷神见面的感受还好吗？
　　还好吗？
　　她把人当骗子赶出去了……
　　齐安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当时跟那个如今回想依然显得莫名其妙的男人的对话，只觉得还是槽点满满、逻辑崩坏，也不知道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还是什么，忍无可忍地说：“那个怎么可能真的是雷神托尔啊？！他也太不像了吧！”
　　至尊法师笑眯眯地说：“正因为是‘雷神托尔’本尊，才不需要在意什么限制，也不需要特意去做出什么威严，谨守什么原则……安吉拉，你想想看，只有雷神托尔才能够理直气壮地说‘把雷神之锤还给我’吧？”
　　问题是，他一个堂堂雷神血量250，这谁想得到！
　　齐安不自觉地开始回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然后脑子里就被一句话刷屏了。
　　如果他这样的也是雷神托尔的话，那么我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了。
　　那么我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了。
　　我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了。
　　女武神希格露恩。
　　希格露恩。
　　希……
　　艹。
　　这是什么人间尴尬处刑实录！
　　她对着真正的雷神托尔说自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
　　她的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烫，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着好友脸色涨红，又满脸都是尴尬，大约也猜到是什么回事了，不过他总算忍住了大笑的冲动，只是微笑着，没给友人增添更多的心理压力。
　　“当然，无论他是谁，这都跟你是‘新任雷神’没有关系。”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没发继续装死了，无比尴尬地说：“那可是‘雷神托尔’啊，我把人当骗子哄走了……我不会被奥丁一道闪电劈死吧。”
　　“放心吧，你遵守了奥丁定下的规定，通过了考验，拿起了雷神之锤，无论谁来都无可指摘，因此你大可以安心，奥丁或许会派人来接引你前去阿斯加德——”
　　斯蒂芬·斯特兰奇悠哉地点头。
　　“毕竟你现在是‘阿斯加德的雷神’了。”
　　齐安无奈地说：“我看可能是派人把我带去阿斯加德受审，问我为什么轻慢侮辱前任雷神吧。”

119章 雷神与死亡女神
　　斯蒂芬·斯特兰奇再三保证不会发生那种事，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个米德加德的居民通过考验拿起了雷神之锤就翻脸把人杀了或者囚禁，齐安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但她仍然感到忐忑。
　　齐安在伦敦圣殿里来来回回踱步了几圈，最后拿出手机小声嘀咕：“总之，还是先把那个‘雷神托尔’找回来吧。不然等奥丁消了气，想把儿子接回阿斯加德，就发现他的宝贝儿子、阿斯加德尊贵的继承人被地球人当成骗子赶出门去沦落街头，那也太惨了，说不定就会出现‘震惊！北欧神明确实存在！阿斯加德神王冲冠一怒为亲子！’之类的突发新闻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忍着笑说：“如果是一千多年前，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阿斯加德的神王已经平和很多了，否则阿斯加德也不会更换了继承人。”
　　齐安闻言，回想了自己之前在圣殿这边看过的法师笔记，好奇地做出了猜测。
　　“更换了继承人的意思是，以前阿斯加德的继承人不是‘雷神托尔’？那么是谁？难道是那个据说被封印了的长女？叫什么来着……”
　　“死亡女神，海拉。”
　　斯蒂芬·斯特兰奇作为至尊法师，显然在这段时间学习过许许多多新的知识，通晓了很多隐藏在时间中的隐秘。
　　对于持有“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而言，这个世界上的确很难存在什么真正的完全意义上的秘密，尤其斯蒂芬·斯特兰奇还是被古一大师论定的“史上最优秀的至尊法师之一”，他与那些连阿戈摩托之眼都无法使用的至尊法师之间存在着天堑，这是从他学习法术的初始就存在的巨大的鸿沟。
　　这也是在“法术”这条道路上最大的不公，天赋比什么都更重要，没有天赋的人再努力也不值一提，注定无所成就，而有天赋的人只要学习短暂的时间就足够从法师之间脱颖而出。
　　前者好比一些卡玛泰姬的学徒，终生停留在非常初级的阶段，仅仅能够凭着努力让自己“可以使用一些基础的法术”，对于更高层次的法术、更深层次的真理，他们无缘触碰。
　　后者就好比斯蒂芬·斯特兰奇和齐安，他们都一样具备着在某条时间线上成为“至尊法师”的可能，这就是“天赋”带来的作用。
　　“很久之前，阿斯加德还没有统一九界，那时候手持雷神之锤率领阿斯加德的军队征战四方的就是‘死亡女神海拉’，这位骁勇善战的女神带着她战无不胜的军队踏平了九界，最终将如今我们所知的‘九界’都纳入了阿斯加德的疆土之中，于是对于阿斯加德来说他们也得到了完满的结局，因为被‘世界树’所连接的九界终于全都归于阿斯加德的统治，让他们再也无需担心会有其他人来窥探这个秘密。”
　　他顿了顿，说：“那时候，神王奥丁正式加冕为九界之主，作为地球的守护者，当代的至尊法师也曾被邀请前往阿斯加德观礼，那时候，死亡女神仅仅位于神王奥丁之后，九界公认那会是阿斯加德下一任的神王。”
　　齐安听得有点头昏脑涨，情不自禁地抬手做出阻拦的姿势。
　　“稍等，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所谓的‘九界’竟然并非一开始就属于阿斯加德，而是阿斯加德硬打下来的？我还以为世界树连通九界的意思就是一开始这九界就是一体。”
　　斯蒂芬·斯特兰奇幽幽地说：“世界树所连接的‘九界’或许是一体，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各自的统治者也是一条心。如果九界毫不相干，或许战争也不会爆发，正因为九界被世界树相连，在特定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通过某种方法穿过通道从九界中的一处前往另一处，阿斯加德才无法放心，因此当时年富力强的奥丁做出了征战九界的决定。”
　　这本来也是属于至尊法师的“秘密”，不过古一大师曾经说过，安吉拉在卡玛泰姬拥有和他相同的权限，因此凡是至尊法师可以知道的事情，安吉拉都可以知道。
　　“为了确保阿斯加德的安全，奥丁决定将世界树与九界都纳入掌心，于是他用世界树的枝干作为雷神之锤的手柄，用垂死的恒星作为内核，委托矮人族锻造了雷神之锤，将这强大的武器交给自己骁勇善战的长女，死亡女神也的确没有辜负奥丁的期望，她是阿斯加德的急先锋，在阿斯加德全盛的时期，死亡女神率领女武神军团征服了几乎半个宇宙，臣服在阿斯加德旗下的星球不胜枚举。”
　　齐安没想到“世界树”的连接九界竟然是这种连接方式，她还以为这只是一种描述，意思是“九界”有着相同的根源，从同样的树根上吸取营养，所以也可能为了自己的生存干掉其他的竞争者，没想到九界居然真的就物理意义上的能够通过世界树相连。
　　“有点……难以想象，这个概念有点抽象。不过，既然阿斯加德那时候都征服了半个宇宙，为什么‘神王奥丁’仅仅加冕为‘九界之主’呢？常理来说，这时候不是应该加冕成‘宇宙之主’或者继续征战下去，直到战旗插遍每个角落？”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根据至尊法师的记载，当时‘神王奥丁’忽然改变了主意，主动让出了阿斯加德所征服的除了九界的所有土地，这一举动也激化了他和死亡女神海拉的矛盾，后来这对曾经一同征战宇宙的父女之间爆发了战争，死亡女神落败，被奥丁放逐到了时间的囚笼中。随着时间推移，渐渐阿斯加德抹掉了死亡女神的名号，反而是在一些遥远的星球还流传着关于这位女神的恐怖传说。后来‘雷神托尔’诞生，阿斯加德确立了新的继承人。”
　　齐安不禁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好像她在哪里听到过这些话，心里隐隐约约地有着印象，所以她对这些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神明秘闻”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只有一股压抑的不满和愤怒。
　　但奇怪的地方正在这里。
　　她明明就没在任何地方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为什么她会对此如此的熟悉，如此地感觉到亲切，如此地共情，就仿佛被神王奥丁背叛放逐的是她自身？

120章 妈你当雷神了!
　　齐安从伦敦圣殿回纽约曼哈顿的时候还在思考那个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
　　真的很没有道理。
　　她本人就不是北欧神话的爱好者，如果说希腊神话她可能还熟悉点，就像她跟玲开玩笑的时候还会说起“伊卡洛斯”和“德罗斯岛”，但是，北欧神话，她连人都理不清楚，更别说别的。
　　换句话说，她对斯蒂芬·斯特兰奇说的那些“阿斯加德神话内幕”的了解绝不会是从北欧神话之中来的。
　　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呢？
　　古一大师不曾提过，别人，那就更没有了。
　　她抱着这股好奇和疑惑，几乎要觉得这是否是一种“既视感”了，就像有时候她去到未曾去过的地方会感到熟悉、见到从未认识的人会感到亲切，有一种解释是记忆的错乱，将“此刻”与“过去”的记忆混淆，也有一种解释是说，或许这个人“现在”不曾见过这些，但他从前来过，所以这些事物曾经被他的灵魂见过，如今隔着轮回透出了一些记忆的轮廓。
　　问题是，要是说“灵魂记忆”……
　　那更是没谱了，她连这辈子都没活明白，怎么知道上辈子又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情？
　　所以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齐安正这么想着，突然就听到了敲门声，她有些好奇，让帕拉斯把门口的监控投影出来，一看到门口敲门的人，她当场呼吸一滞。
　　……莱昂内尔·卢瑟。
　　他怎么会来这儿。
　　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便宜儿子，齐安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她不能说自己很期待他的出现，有多么的喜欢他，自己多么充满母爱——那根本就是屁话，真话就是她从未期待过，连结婚组建家庭的意思都没有，更别说更进一步的与人一起诞育一个孩子，何况还是这种完完全全给人强塞的孩子，但如果要说她多么讨厌莱昂内尔，那也不是，她就只是觉得很突兀、很别扭。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年轻人很难想象自己只是谈了个恋爱怎么突然对方就抱着一个娃上门说“这是你孩子”了，她现在的感觉还要更进一步，她根本是恋爱都没谈，莱克斯·卢瑟就突然带了个十四岁大的少年说“这是我给你造出来的儿子”。
　　你说这能是什么感觉？
　　但是，莱昂内尔·卢瑟上门求助了，基于这样的血缘关系，齐安也不能说完全不去管他，任由莱克斯·卢瑟继续按照自己的那套逻辑把一个无辜的孩子教成一个坏人，所以她把人送去了泽维尔天赋学校，指望查尔斯·泽维尔这位高尚宽容的变种人领袖可以改变莱昂内尔。
　　这个举动本身有着关爱，也有着逃避。
　　正如当初莱昂内尔自己指出的，既然她曾经带着玲一起生活，后来又是达米安，怎么就不能再多一个莱昂内尔？
　　……问题或许恰恰就在“血缘关系”上。
　　如果莱昂内尔和她毫无关系，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及时阻止莱克斯·卢瑟而诞生的一个实验室克隆人，或许她反而能心无芥蒂。
　　莱昂内尔·卢瑟一直乖巧地呆在威彻斯特，齐安也没接到过X教授的电话通知说你家孩子在学校把树烧了把房子砸了之类的，现在对方突然来了纽约，她总不能闭门不见。
　　何况，在她回来的时候，莱昂内尔·卢瑟应该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在那时候才恰好开始敲门。
　　氪星人的超级听力真的作弊。
　　下次还是催一下托尼，给她的诊所和住宅墙壁改造一遍。
　　齐安磨磨蹭蹭地过去打开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喜形于色活蹦乱跳的莱昂内尔·卢瑟。
　　他之前被罗根削掉的那几缕小卷毛已经长回来了，正在风中随意摇摆，在她开门之前，这个活泼少年甚至自娱自乐地在门口跳起舞来，还引得路过的人看了过来。
　　“……莱昂。”
　　莱昂内尔·卢瑟双眼一亮，立刻停止跳舞，高高兴兴地上前一步，激动到忘形地直接握住了齐安的手。
　　“安吉拉妈妈，我听说你当雷神了！是真的吗！这么酷吗！你能飞吗！你能打雷吗！”
　　齐安这才充分了解了什么叫做“氪星人有超级速度”。
　　话唠起来也是超级速度的级别的，她觉得刚刚那些词全都被强行塞进了一秒钟里，用一种异常快速的方式拥挤地冲了出来。
　　她花了一点时间理顺了这句话，头疼又无奈地说：“……不要喊我‘妈妈’。进来再说吧。”
　　莱昂内尔·卢瑟当即捂住了嘴巴，随后小心翼翼地跟着进屋，脱掉鞋子放好，对着鞋柜里的拖鞋陷入思考。
　　虽然这里放了给客人用的拖鞋，但是他觉得自己不是客人，不应当用这些，可是，安吉拉也不会特意为他准备别的生活用品吧？
　　噫，歼灭天使都已经去MIT上学好几年了，这边还留着她可爱的粉红毛绒拖鞋，还有恶魔之子的东西也都在，这两人明明都住校了的！
　　齐安一回头，发现莱昂内尔·卢瑟对着鞋柜发呆，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最上面那双粉红的拖鞋你可以穿，虽然说是留给客人的，其实平时也没人来，所以基本没人用过。”
　　莱昂内尔·卢瑟心中一喜，拿下了那双粉红色的拖鞋，又不肯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硬是说：“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啊？”
　　齐安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男子汉就该穿粉红色！在几百年前，粉色是男人的象征，蓝色是女人的象征，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颠倒罢了。但真正的原因是，我买拖鞋那天，只有粉色的了，爱穿不穿吧。”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老实了。
　　“我穿我穿！我最喜欢粉红色了！”
　　齐安好笑地摇头，指了指沙发。
　　“需要喝点什么吗？只有水和牛奶。”
　　莱昂内尔·卢瑟乖巧坐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用！我就是突然知道消息太激动了所以来看看！哈利跟我说了，那真的太酷炫了，安吉拉你举起锤子一声大喊，天空就雷云密布，闪电比人都粗，氪星人都没有这种力量——！莱克斯爸爸的资料库也没有记载过这种能力，哈利说这是‘雷神的力量’，这也太酷了！”

121章 圣人不自矜,故长
　　齐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控制雷电是雷神的基本能力，倒也不算什么，而且，我那也不能算是掌握了这种力量，就我自己的感觉，更像是随便蒙的。”
　　莱昂内尔·卢瑟兴奋地说：“这正说明了安吉拉你跟雷电的力量非常适合啊！那个词怎么说的？相性？是吧！如果你自己都不是那么相信，随便用一用就有这种程度，等你认真使用的时候，肯定天地变色，雷鸣电闪，全世界都得看着你表演！”
　　“……倒也不必。”
　　齐安真的被莱昂内尔·卢瑟过于形象的描述勾得下意识想象了一下，然后就自己打了个寒噤。
　　“这件事，唉，我觉得存在一定的误会。当时去的人那么多，我觉得最不可能拿起那个锤子的人就是我，谁知道它到底出了什么错。”
　　莱昂内尔·卢瑟诧异地说：“怎么哈利说的是真的啊，安吉拉，你真的一直这么抵触？为什么你一定觉得自己不是那个人选呢？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完全正确啊！高尚、正直、善良、慈悲，还有谁比你更符合这个要求吗？这根本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要求！”
　　齐安看了莱昂内尔·卢瑟一眼，说：“如果我真的符合这个标准，你现在就应该被我带在身边照料教导，而不是被我远远送到威彻斯特去。”
　　莱昂内尔·卢瑟却并没觉得这句话有多么过分，他曾经为这个决定有那么些微的不愉快，现在反倒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你不符合这个要求，你就应该当场把莱克斯爸爸和我都给打死，这样事情就彻底结束了，不会有任何人指责你。”
　　齐安被这句话惊到了，下意识地露出了抗拒的神情。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杀人？”
　　莱昂内尔·卢瑟忽然笑了起来，抱着胳膊，眉毛一挑。
　　“如果是莱克斯爸爸被人偷了基因的话，他就可能会这么做。所以莱克斯爸爸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你是，安吉拉。我一直看着你，我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说着就低下了头，自嘲地笑了笑。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会想要利用你的善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责任，但只要我出现在你面前，你见到了活着的我，你就不可能再提议‘终止错误，让克隆人冷冻起来’。事情就是这样，莱克斯爸爸还会一直提醒我，如果我没有用就会销毁我，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吧，因为你觉得这是‘杀人’，但莱克斯爸爸觉得这只是‘销毁一个失败的作品’，这就是区别。我不知道雷神之锤究竟凭什么来做出判断，但是，如果让我来判断，你就是那个完美符合要求的高尚正直纯洁无暇的人，你是应当豁免末日审判的人，即使上帝再临，他也应当承认你是纯白的无罪之人！”
　　齐安一时语塞，过了半分多钟，她前倾身体，伸手揉了揉莱昂内尔·卢瑟的卷毛。
　　“最后那句话是不必要的，莱昂，如果真的有末日审判，我就是最应该堕入地狱的人。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你跟哈利还有联系。”
　　莱昂内尔·卢瑟多么聪明，当即顺应齐安的意思换了话题，欢快地说：“那当然啊！当时莱克斯爸爸不是带我见过哈利·奥斯本吗？我又不会永远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上学，等我毕业回到莱克斯集团，他大概也要去奥斯本工业做事了吧，我们又都是守望先锋的相关者，多熟悉一些没坏处。就连彼得·帕克我也经常联系的！我在学校也交到朋友了！上次凤凰女还夸过我的作业上示意图画的好，有想象力，嘿嘿，其实那不是我想象的，我真的去宇宙里看过那个星系。”
　　齐安听着前面还觉得有些过于世故功利，听到后面直接就笑出了声。
　　“这谁能想得到！一般让人画星空也就是纯粹的美术锻炼，结合一部分天文学的知识就不错了，有几个人真能亲眼看到那些星星呢？”
　　莱昂内尔·卢瑟打蛇随棍上，立刻说：“安吉拉，你想看吗？我可以带你去！唔，不过你好像不能忍受宇宙辐射，得穿上防护服，下次我让莱克斯爸爸准备好防护服再说吧。”
　　“……我倒是有太空环境作战的战斗服，不过，下次有空再说吧。”
　　齐安对着面前这个很明显在有意讨好她的男孩子，也没办法多么狠得下心让人赶紧走，最后她忽然想到一个合适的由头来。
　　——免得让熟人跟着去，她会更尴尬。
　　“正好我有事要出去，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莱昂内尔·卢瑟本来正忐忑不安，害怕自己随时会得到一句“你该回学校了”，没想到突然就得到了如此惊喜的邀请，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我愿意！我永远愿意！我们要去哪儿？做什么？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
　　齐安示意莱昂内尔·卢瑟先坐下，之后挥手让帕拉斯投影出了白天来诊所的那两个客人。
　　“这位女科学家是简·福斯特，而这个金发的男人就是阿斯加德的前任雷神托尔（Thor），白天的时候我和他们有一些误会，现在我希望能尽快找到他们澄清这个误会。”
　　免得神王奥丁回过神来舍不得儿子把人接回去，然后雷神托尔张口告状：爸，我在地球上遇到一个人说我是骗子，还说自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
　　她只要想到万一神王奥丁召见她这个“新任雷神”然后询问她“你为什么侮辱我的儿子”就觉得背后冷汗都要出来了。
　　莱昂内尔·卢瑟托着下巴看了投影好一会儿才说：“就这？这就是前任雷神？看起来……完全不像啊……这看起来不就是个普通的傻子吗？”
　　齐安赶快给人嘴巴捂住了。
　　“……阿斯加德有一位守门人叫做‘海姆达尔’，传说中他有着看透九界的眼睛，能够听到九界所有的动静，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莱昂内尔·卢瑟品味了这句话一秒，大惊失色。
　　“这不就是个胡乱偷看偷听的变态吗！”
　　齐安心情复杂地看向莱昂内尔·卢瑟。
　　你用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的？
　　用超级听力偷听别人的半氪星人，嗯？

122章 卢瑟式逻辑
　　半氪星人的视力当然也不是吹的，比地球上绝大部分居民都强——剩下那极少数也不是地球人，所以没法直接比。
　　齐安的眼神打量并不隐晦，含义更是太过明显了，莱昂内尔·卢瑟又没瞎，被看了两秒也就回过味来了，然而他在这方面继承了莱克斯·卢瑟的逻辑，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出于关心而关注你，跟这种……明明就没感情还到处偷看偷听的人可不一样。”
　　齐安给噎了一下，笑着反问：“哦？莱昂，那么在你看来，只要出于正面的感情，不得到别人的允许就进行监视监听也是很正当的行为了？”
　　莱昂内尔·卢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地点头。
　　“安吉拉，我可以说一些你喜欢的话来哄你高兴，但是，在这一点上，我很抱歉，我确确实实还是这么认为，这是我们观念上的不同，我无法改变你的，可是，你也不能强迫我去改变。我也跟凤凰女谈过，她也承认自己有时候会偷偷去听别人的心声，在这方面，我们都是一样的——既然有了这种能力，那就难免会想要用一用。我现在依然会控制不住地总想要听一听你的声音，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而已！”
　　换句话说，莱昂内尔·卢瑟现在不那么做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是错误的，而是觉得这是对的，但这种“正确”会激怒他关心的人，所以他才勉强地克制自己，苦苦忍耐着。
　　——听起来还怪可怜的，好像都是不允许他偷听的人不好。
　　齐安起先也被“卢瑟”这种过于理直气壮的逻辑给震住了，但稍微思考两秒她就能发现哪哪都不对，最后她也只能无奈地叹气，狠狠揉了一把莱昂内尔·卢瑟那头小卷毛。
　　“你倒是诚实！看在你的‘诚实’上，我也不会去强迫你改变观点。我很清楚，对你们这些少年天才来说，很多观念都早已形成，你们可以装成正常人，但并不代表你们认同正常人的逻辑——那也很正常，拥有‘力量’的人和没有力量的人到了某种区别程度就不能算是同样的生物了，更何况你原本也就不是纯粹的地球人，而且之前的监护人还是莱克斯·卢瑟。除非直接让查尔斯脑控你，否则指望你短短几个月就恢复正常人的逻辑，那才真的是做梦。”
　　莱昂内尔·卢瑟惊慌地抱住头，脸色苍白地说：“不会吧？你不会让X教授那么做吧？安吉拉？”
　　齐安看着小氪星人过于惊恐的模样，好气又好笑地提醒他：“表演的太过头了。如果‘X教授’会那么做，‘变种人平权’这件事也不会拖了几十年才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
　　莱昂内尔·卢瑟放下双手，讨好地笑了笑，说：“我想活跃一下气氛。”
　　“倒也不必，这个话题算不上什么禁忌。”
　　齐安想了想，直接用自己身边的人来举例了。
　　“玲在MIT，你跟她可能没见过几面，达米安的话，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我猜你应该用‘超级听力’监听过他吧？”
　　莱昂内尔·卢瑟视线游移，咳了几声。
　　“啊，有这种事吗？我不知道啊。”
　　齐安笑着说：“你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听我的心跳大概就已经用尽了耐心吧，还能克制得住不去听我身边其他人的动静吗？我有理由怀疑我身边所有人你都听了一个遍。”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说：“没有！我没有去听白皇后！我怕被她发现了会被骂。”
　　齐安简直无语了，这算什么，不打自招？
　　“……所以其他人就都听了对吧，你最好当心一点，被他们知道的话，哪怕再好脾气，你也可能挨骂的。”
　　莱昂内尔·卢瑟缩了缩脖子，讪笑几声。
　　“这我知道，我也不会当面去炫耀，而且我也有很好地保密，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听到的东西告诉别人的——安吉拉，你想知道吗？他们私下里说了什么？我可以单独告诉你！”
　　齐安疑惑地问：“你刚刚那句话是直接开除了我的‘人籍’吗？”
　　莱昂内尔·卢瑟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安吉拉，你是新任雷神，又是……嗯，你知道的，所以你当然不是‘别人’啊！”
　　齐安听得一阵无语。
　　“……不，我不需要这样，如果我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当面询问他们的。莱昂，有些事情，既然对方没有当面告诉你，就说明他们觉得这件事还不适合说出来，不要总是企图知晓所有的事情，人与人相处也要留下‘秘密’存在的空间，这是为了所有人好。”
　　莱昂内尔·卢瑟思考片刻，说：“我不太明白。哪怕有人背后骂你，当面却说好话，这样也行吗？如果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那就可以直接把他踢出局，不用再浪费时间了吧？”
　　齐安笑了笑，说：“事情不能一概而论，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再亲密的人也难免会有闹矛盾的时候，如果只因为一时的气话就要跟人绝交的话，这世上最后又能有谁还留在你身边呢？何况，有些人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当面也没什么好话的，但是，重要的不是‘说出来的话’，而是‘还没说出来的话’，要看一个人怎么做，而不是看他怎么说。”
　　莱昂内尔·卢瑟鼓起腮帮子露出思考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安吉拉，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都说他有一张狗嘴了。”
　　齐安对莱昂内尔这种神鬼莫测的捕捉重点能力叹为观止。
　　“你就不能关注别的词吗？”
　　莱昂内尔·卢瑟笑嘻嘻地说：“因为很有趣嘛，难得安吉拉会这么说别人，那他肯定是真的说话超不好听的，到底要难听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说出‘狗嘴吐不出象牙’这种话啊，想想看就很有趣吧？我觉得以达米安的嘴臭程度都不够，毕竟他在你面前还想表现得乖巧可靠一些，离了你面前，在学校里根本就是个小霸王。”

123章 我不是希格露恩
　　齐安没好气地伸手戳了莱昂内尔·卢瑟的额头，把他戳的往后倒去——当然这也得对方配合，不然她那点力气能戳得动一个半氪星人？
　　“别想了，我不会说出名字好让你去挑拨离间的。总之，你今后也可以这样诚实地说出自己的观点，这很好，比你用好听的谎话来骗我要好。我不会强迫你改变，我认识了很多观念与众不同的人，并不差你这一个，比你观念更离奇的人多得是，我也一样都接受了，不过，如果你因为自己和别人的观点不同而做错了事情激怒别人，也别指望我会替你把人拦着不让他打你。”
　　莱昂内尔·卢瑟问：“如果是‘歼灭天使’的话，你也会这么说吗？”
　　齐安笑着摇头，纠正了莱昂内尔这种明显有“争宠”含义的话。
　　“不，玲不会让我为难的——哪怕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但她会用普通人的逻辑和普通人相处。达米安的话，即使惹出了乱子也绝对不会主动闹到我面前来，他至少会有独自承担后果的觉悟，懂了吗？”
　　莱昂内尔·卢瑟欢快地举手。
　　“我明白了！所以，我们这就是去找前任的雷神吧！”
　　齐安也没细问莱昂内尔·卢瑟到底明白了什么，她觉得再问下去很可能得到“我会先把人打服了，这样他就不会闹到你面前来”这种答案，反正她觉得这种答案就很“卢瑟”，绝对是莱克斯·卢瑟做得出来的事情。
　　哎，上次超人居然没把莱克斯·卢瑟打住院，真是太心慈手软了。
　　“好啊，我们去找雷神吧，但愿他现在还没有因为我的失误太过生气。雅典娜，在纽约市范围内搜索‘简·福斯特’和‘雷神托尔’的痕迹。”
　　如果找不到的话，她就得扩大搜索范围了。
　　啊，头疼。
　　早知道那真的是雷神，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朗姆洛直接把人扔出去啊。
　　她好想哭。
　　为什么真正的雷神不是那种一看就非常有威严、充满了神圣感的神明，而是那种看起来非常憨憨的金毛傻大个……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简·福斯特和雷神托尔并没有离开纽约。
　　雷神托尔之所以来纽约就是为了拿到“雷神之锤”，而简·福斯特之前又断定是“斯塔克带走了雷神之锤”，或许是两人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种族隔阂，雷神托尔竟然忘了告诉简·福斯特雷神之锤的特殊之处，而简·福斯特也就想当然地把它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有点沉重的锤子，不然的话，两人可能就会知道自己找错了人。
　　现在两人被丢出了安吉拉美容诊所，简·福斯特也觉得自己挺丢人的，关键是自称雷神的托尔说的话做的事太让人尴尬了，让她至今回想都替他尴尬，于是直接禁止他再次发言，自顾自地决定了留宿纽约，明天再去找斯塔克，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当面见到他说清楚“雷神之锤”的事情。
　　简·福斯特已经研究了手头的课题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真正有可能带来突破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放弃。
　　哪怕再被人从斯塔克工业丢出去她也认了。
　　如果不是不知道托尼·斯塔克住在哪里，她甚至都想去他家门口堵人。
　　咦？
　　简·福斯特灵机一动，想起来托尼·斯塔克是个非常爱热闹、爱出风头的人，总是出现在各种派对里，如果去斯塔克工业找不到人，她就打算混进他会参加的派对里“偶遇”了。
　　这位女科学家并不知道，因为“雷神之锤”的出现，托尼·斯塔克作为科学家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也同样被激发起来，现在别说让他去参加派对，让他离开那个锤子他都舍不得，不间断地搬来各种各样的仪器对“雷神之锤”进行检测，越是检测越是啧啧称奇，恨不得把其他人也给喊来守望大厦一起听听他的发现。
　　不过，鉴于他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托尼·斯塔克也就暂时按捺住了到处炫耀的心，继续跟这个神奇的锤子死磕。
　　是什么让它可以“检测人心”从而判断谁有资格举起它？
　　是什么让它具有离奇的重量，现在放在这里看起来就很轻，都没把桌子压出凹痕，之前落在地上却轻易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且，明明罗根拿不起雷神之锤，但是，当安吉拉拿着锤子的时候，罗根却可以把她连着锤子一起抱起来，这又是为什么？
　　锤子的重量不恒定，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的根源又是什么？
　　是雷神之锤引来了雷电，还是“雷神”本身有着支配雷电的力量，雷神之锤只是充当了类似于避雷针那样指引径路的作用？
　　既然真的存在“雷神”，那么还有其他的神明吗？
　　他们都在哪里？
　　这个神奇的“雷神之锤”是天生地长的还是被谁锻造出来的？
　　用什么材料，如何完成锻造？
　　太过的问题聚在一起了，每个问题都足以引爆科学家的好奇心。
　　只不过，有一天，托尼·斯塔克非常肯定，那就是：不管这锤子到底通过什么原理进行审核，它选择安吉拉肯定是对的，不然就是这锤子有毛病。
　　两个科学家都在为了“雷神之锤”忙碌，又一个称得上科学家的人带着自己的小朋友找到了其中一人。
　　齐安叩响了宾馆的门。
　　她的心里有点忐忑，毕竟她之前把人赶走了，现在她又找上门来，而且直接就找到宾馆，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被监视了吧，如果简·福斯特追问这个，她就真的尴尬，而且，到底要怎么解释这件事，真要说她是新任雷神吗，当着雷神托尔的面说这个感觉好尴尬。
　　在她都想要走人的时候，有人来开门了。
　　简·福斯特害怕托尔的没常识得罪人，因此自己过来了，她打开门看到了齐格勒医生，吓得当场关上门。
　　齐安对着被飞快关闭的门陷入思考。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了吗？
　　过了会儿，简·福斯特又打开了门，看起来比来人还要忐忑不安。
　　“齐格勒医生，有什么事吗？”
　　齐安松了一口气，还好，福斯特没追问她怎么找到人的，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不料一个声音抢先说了出来。
　　屋内的雷神托尔也走了过来，见到她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大声喊：“希格露恩！你还是决定跟我一起回阿斯加德了吗？”
　　齐安尴尬地说：“不是，我不是希格露恩。”

124章 我真不是希格露恩
　　雷神托尔不解地说：“可你之前说过自己是希格露恩……哦，这样啊，你还是觉得我不配当阿斯加德的继承人，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吗？”
　　他苦笑着低下头。
　　“是啊，我连锤子都丢了。”
　　齐安听到这个就更尴尬了。
　　那锤子就在她这呢。
　　“也不是这个原因……”
　　莱昂内尔·卢瑟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趴在墙上闷笑不已。
　　虽然他只听了只言片语，但结合情境猜猜看，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是个什么状态，八成就是这个真的雷神被安吉拉当成假雷神给嘲讽了，结果对方竟然还对她是“女武神希格露恩”深信不疑，这就真的超级好笑。
　　不过怎么说呢，就他个人来说，说安吉拉是“女武神希格露恩”他倒是觉得也可以，比“雷神”这个名号还要恰当一些的感觉。
　　雷神托尔疑惑地说：“如果不适因为这样，那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回阿斯加德？米德加德并不适合你！相信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又因为什么原因被迫滞留于此，只要你愿意回阿斯加德，父亲都会原谅你的！”
　　齐安心里一抖，在内心疯狂摇头。
　　不了不了，神王奥丁也许会原谅“希格露恩”，但铁锤不会原谅一个冒名“希格露恩”的地球人，何况她现在还拿起了雷神之锤，这事情不说清楚保不齐当面就被奥丁用他的冈格尼尔直接戳死了。
　　“不是，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或者，我们换个地方谈？”
　　雷神托尔茫然地问：“这不是很简单吗？你是希格露恩，就应该跟我回阿斯加德……”
　　简·福斯特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赶快过来把这个憨憨拉开，倍感尴尬地说：“抱歉，齐格勒医生，白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没想到竟然还因此让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我能做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今时不同往日，齐安越是看到简·福斯特客客气气和雷神托尔热情诚挚地邀请她回阿斯加德，就越是无比尴尬，然而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件事情真的有一些复杂，不适合在这里交谈，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愿意来守望大厦谈谈吗？”
　　雷神托尔还不明所以，简·福斯特唯恐他说错话，又把人往后推了一把，激动地说：“当然可以！我是说，我们正有空，非常乐意前往守望大厦！现在的时间守望者协会还开着门，我们是要去那边谈吗？”
　　也许尴尬也是有极限的，当人尴尬到一定的程度，反而可以镇定下来。
　　或者说，是干脆就麻木了。
　　齐安微笑着摇头。
　　“不哦，这不是协会的业务，所以也不用协会的场地，我们直接去六楼——也许你已经听说过，那是‘守望先锋’的总部。”
　　“啊！守望先锋总部——！”
　　简·福斯特发出一声惊叫。
　　哪怕她醉心于科学，她也听说过“守望先锋”，毕竟这两年来“守望者协会”影响力不断扩大，之前守望先锋招募新人的仪式又办得那么热闹，目前已知的守望先锋成员无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单说科学家也有托尼·斯塔克和齐格勒医生，蒂莫西·韦恩虽然算不上纯粹的科学家，但是他一力推动的AR技术革命也实实在在地影响了全世界，还有，那位著名的MIT天才少女科学家玲·布莱特显然也是团队的一员。
　　当时她看到了直播，内心充满羡慕，可以说恨不得自己也在现场，甚至就是被邀请加入的其中一员，不过回过神来她也知道这属于做梦了，她既不是守望者协会的资深成员，没有“梅·帕克”那样傲人的任务完成量和累积评价，也不是什么世间罕见的大科学家，至今没拿出什么了不起的研究成绩，除了用“科学家”这个名头来为自己挣那么一点点的面子，她觉得自己跟还没毕业的那些实验狗实在区别不大。
　　简·福斯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踏入这个神圣组织的地盘，她现在简直有一种前往朝圣的心。
　　“我们要去守望先锋总部谈吗？太好了！我可以！我随时可以出发！”
　　雷神托尔茫然地问：“守望先锋又是什么？希格露恩，这是你在米德加德组建的军团吗？”
　　齐安被这句话问得呼吸一滞。
　　“不是。托尔，你可以称呼我‘安吉拉’或者‘齐格勒’，但不要再喊我‘希格露恩’了，我不叫那个名字。”
　　这句话本来只是普通的陈述句，然而雷神托尔再听到这句话后苦苦思考了半分多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突然双眼一亮，说：“我懂了！这是你在米德加德的名字！你不想被米德加德的人排斥？听我说，只要你回阿斯加德来，一切都不是问题！女武神已经从阿斯加德消失很久了，我相信你当初流落到米德加德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会为你作证！”
　　你为我做个P的证！
　　齐安在心中呐喊。
　　神王奥丁行不行啊，选的这是什么继承人啊！
　　“……等我们到了守望大厦，我相信，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她实在不想继续这种令人窒息的谈话了，赶快把人拉过去，让雷神托尔亲眼看到雷神之锤，他应该就明白了吧！
　　齐安不啰嗦了，直接把两人往守望大厦带过去。
　　此处应该再次感谢纽约的出租车司机，这么晚了还守在宾馆外面时刻等候。
　　一路上莱昂内尔·卢瑟疯狂忍笑，然而身体抖得跟缝纫机似的，倒是让不明真相的简·福斯特和雷神托尔感到好奇，雷神托尔一度以为这个米德加德人病了，简·福斯特则示意他别说话。
　　齐安把人直接带上了守望先锋总部。
　　这次不用她多说，雷神托尔直接看到了被她留在总部大厅桌面上的雷神之锤。
　　这个前任雷神无视了锤子旁边的各种仪器，一路跑过去踢开了好几根电线，一脸激动地握住锤子手柄用力提起，之后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我拿不起妙尔尼尔了……”

125章 听托尔说说神话
　　齐安咳了一声，走过去，示意托尔松手，而后在对方惊异的眼神中自己挪动了雷神之锤的位置。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你之前说你是‘雷神’我无法相信。”
　　雷神托尔不可置信地盯着齐安握着锤子的手，半晌才喃喃地说：“难怪你不承认自己是希格露恩了，你是新的雷神，的确应当拥有更响亮更尊贵的名号……”
　　莱昂内尔·卢瑟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齐安目瞪口呆。
　　雷神托尔这是什么阿斯加德逻辑？也太奇怪了吧！
　　正常人的想法不都是“因为自己是雷神所以不相信什么别的雷神的说法”吗？
　　怎么就变成了“雷神应当有更响亮更尊贵的名号”了？
　　“我的意思是，我之前说自己是‘希格露恩’只是一种讽刺的用法罢了！我不是希格露恩！”
　　雷神托尔说：“对，因为你是雷神了。”
　　他颓然地在旁边坐下，看着锤子，甚至露出了要哭的表情。
　　齐安直接傻眼了，茫然地看了看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半氪星人居然还笑的更开心了，于是在场就只有简·福斯特一个人还在状况外。
　　简·福斯特发出困惑的声音。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希格露恩是北欧神话中的一名女武神，这个我知道，可是，新任雷神又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齐格勒医生，你居然成了神？！”
　　齐安被简·福斯特拔高变尖的声音刺了一下耳朵，赶紧抬手捂了一下，等简·福斯特那阵激动过去了，她才放开手，略显尴尬地说：“这件事听起来的确非常不科学，可是，既然你都已经见到了‘雷神托尔’，我想你应该也多少听他说了一些……嗯，神话里才会有的故事吧？”
　　简·福斯特呆愣地看了齐安好一阵，又转头看向在旁边失魂落魄的雷神托尔。
　　“所以，你是新任雷神，托尔就是上一任雷神了，他真的是阿斯加德来的雷神，而不是一个有妄想症的精神病人？”
　　坦白说这形容还挺贴切的，但齐安可不想被神王奥丁直接冠以“藐视阿斯加德继承人”的罪名，清清嗓子开口解释：“这件事要从之前……我们意外发现了天外坠落物开始说起。最初我们以为是流星，前去回收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神奇的锤子。通过某些途径，我们得知了这个锤子的由来，它原本是属于雷神的神器，有着‘选择主人’的能力，因为前任雷神失格，这一个本应在地球之外的神器才会降落在这里，等待着下一个主人……”
　　简·福斯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自己在那块土地看到的标牌。
　　“难怪会有‘雷神之锤第一次坠落地点’这种标识……为什么还会有第二次坠落呢……”
　　莱昂内尔·卢瑟当即竖起耳朵。
　　齐安咳了一声，说：“那是我拿起锤子之后又无法接受这件事，锤子脱手摔在地上导致的……”
　　但托尼怎么还给这地方竖标识牌啊？！
　　这就很离谱。
　　他难不成还想把那儿开发成真正的旅游景点吗？
　　莱昂内尔·卢瑟轻而易举地想象到了安吉拉拿起锤子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直接把锤子扔掉的画面，再次捶着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真可爱，安吉拉。”
　　齐安当即横了莱昂内尔·卢瑟一眼。
　　“莱昂，注意你的用词。”
　　对着长辈说“可爱”，这是什么意思了！
　　莱昂内尔·卢瑟扁扁嘴，小声说：“可是真的很可爱啊。”
　　碍于还有外人在，齐安也没上手削这个娃，瞪了他一眼表示记账了，之后她继续对简·福斯特说：“如果只从结果来说，确实，雷神之锤现在的主人是我，但是，我并没有要强占这个神器的意思。如果托尔可以取回雷神之锤，那么我也会非常高兴。”
　　雷神托尔颓丧地说：“不可能了。我被父亲放逐到米德加德，因为我做错了事，我不配当雷神……”
　　简·福斯特现在已经相信了关于“雷神”的事，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了“齐格勒医生是新雷神”的消息，之后才问：“所以，能够放逐托尔的，就是奥丁吗？按照北欧神话来说，应该是吧。”
　　“是的，我伟大的父亲，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
　　雷神托尔眼巴巴地看着曾经属于自己、如今却再也无法举起的锤子，神态黯淡地叹息。
　　“我令他失望了，但我依然不明白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也许洛基在的话可以告诉我，毕竟他那么聪明。”
　　“洛基？”简·福斯特想了想，“是神话中和奥丁结义的兄弟，那个谎言之神？”
　　雷神托尔诧异地说：“什么？不，不是，洛基是我的弟弟，怎么会是父亲的兄弟？米德加德有这种传说吗？”
　　简·福斯特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齐格勒医生，试图寻求支持。
　　“齐格勒医生，你知道的吧？北欧神话里著名的谎言之神洛基怎么会是奥丁的儿子？！”
　　齐安茫然地说：“这个就是我的知识盲区了，我对希腊神话相对熟悉，不过可以让贾维斯查查看。”
　　智能管家贾维斯很快就投影出了一页光屏下来，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他还用标准的英腔读出了一段。
　　“……于是，奥丁与这花言巧语的谎言之神结为兄弟，希望能够给神界带来长久的和平。然而，谁也无法改变洛基的本性，当他转动狡黠的眼珠时，下一个恶作剧已经开始酝酿。”
　　雷神托尔站起来左右查看，但谁也没看到，他只能对着空气喊：“你出来！不要躲着说话！像个男人一样，面对我！”
　　简·福斯特又感到尴尬了。
　　齐安无奈地说：“托尔，这并非‘人类’，而是AI。贾维斯刚刚说的就是地球上关于北欧神话的记载，看起来似乎跟你所知的情况不同。如果你愿意，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究竟什么才是神话的真相？你和谎言之神洛基是兄弟，那么，你被放逐到地球，他知道吗？”
　　雷神托尔毫不犹豫地说：“洛基当然知道！他会来找我的！我们是最亲的兄弟！”
　　齐安听着托尔没有否认“谎言之神”的名头，不禁感到一丝微妙的担忧。
　　总觉得，如果按照卡玛泰姬的记载，那位谎言之神真的那么担心兄长的话应该早就从彩虹桥降临到地球了，怎么会拖到今天毫无反应，难道地球和阿斯加德的时间流速不同吗？

126章 先留下雷神
　　齐安毕竟不是阿斯加德的居民，有道是疏不间亲，她总不能毫无根据地对雷神托尔说“我怀疑你弟弟根本不关心你”，于是直接当没发现这个问题，转而对简·福斯特说：“福斯特女士，这件事你差不多也明白了吧。总的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人应该介入的范畴了，关于‘雷神之锤’的研究，我们这边也会进行，暂时并不打算对外合作，所以，还请你把之前偷拍的照片删掉，否则我们的律师会去找你的。”
　　简·福斯特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攥着手机尴尬地说：“不可以吗？我就只是拍一张照片，毕竟这是‘雷神之锤’……”
　　“很抱歉，不可以。”
　　齐安微微一笑，神态柔和，态度却非常坚定，甚至可以算得上强硬了。
　　“正因为这是‘雷神之锤’，所以我们不能允许任何情况的消息外泄，希望你本人也能谨守秘密。否则的话，或许现在我们并不能做什么，但是，你要考虑好，福斯特女士，你面对的是真正的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现在他失格，并不代表他会永远如此，也许他本人不在乎，但你能确定阿斯加德其他神明的意思吗？将神明的落魄时光当做谈资到处宣扬，你想想看，按照神话之中那些神明的性格，你可能得到什么样的‘报答’？”
　　简·福斯特心中仍然有着动摇。
　　她就是不愿意这么放弃，于是她尝试了最后一次。
　　“如果让我加入你们的研究呢？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能自带仪器，自带资金！我只要能够参与这个研究而已！拜托你了，齐格勒医生，这是我作为科学家最接近此生梦想的时候！”
　　齐安温柔而冷漠地回答：“如果你能够拿起‘雷神之锤’的话，福斯特女士，你尽可以拿走它随意研究。但如果你无法拿起它，那么就放弃吧，这并非你的幸运，而是单纯的意外罢了。关于‘雷神托尔’，我们也会负责照顾他在地球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你可以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继续之前的研究了！”
　　简·福斯特失态地大喊：“可这并不公平！明明是我第一个发现了‘雷神之锤’！是我先遇到了‘雷神’！为什么这个研究却要把我排除在外！”
　　齐安笑了笑，说：“你并非第一个。在‘雷神之锤’进入大气层后，我们就已经监控到了这一异常现象。作为普通人，你最好不要在这件事里涉入太深，这对你本人并没有任何好处。”
　　简·福斯特反问：“难道你就不是普通人吗，齐格勒医生？”
　　齐安眨眨眼睛，诧异地说：“我是变种人啊，福斯特女士，关于这点，之前也有新闻大范围报道过吧。何况，现在我是‘新任的雷神’，这件事当然与我直接相关，我有权利决定谁能接近雷神之锤，不是吗？托尔，你的看法呢？”
　　雷神托尔原本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锤子，没料到话题又会转回自己身上，抬头的时候还有点茫然的模样。
　　齐安重复了一遍问题。
　　“托尔，我拿起了雷神之锤，因此，按照神王奥丁设定的规则，我就是新任的雷神，我能够决定谁可以接近雷神之锤，对吧？”
　　雷神托尔完全无视了简·福斯特在旁边哀求的眼神，不假思索地回答：“啊，没错，是这样的，你有完全的权利。雷神当然有这样的权利。虽然我并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妙尔尼尔……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你一定能够成为更好的雷神。希格露恩，当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迎接你的时候，请你代我向父亲问好吧，我是让他失望的无用的儿子。”
　　“托尔殿下，你也不必如此失落。”
　　齐安刚刚自认是“雷神”只是为了打消简·福斯特那种不适当的好奇心，倒不是真的打算去阿斯加德就任雷神了。
　　“我认为，神王将你放逐到地球来，是一种考验，而非惩罚。说到底，你原本的神职并不来自于这个锤子吧？这又不是跟你伴生的神器，没有理由因为失去了锤子，你就不再是‘托尔’。或许神王期待着你能够认清自己，重新成为那个可以举起雷神之锤的人，然后昂首挺胸地回到阿斯加德。”
　　雷神托尔有一瞬间的振奋，随后又摇头，沮丧地说：“那也不可能了。妙尔尼尔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同时有两个主人。希格露恩，我愿意认同你是新的雷神，我请求你，一定要做的比我更好。我会好好思考，父亲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失去神力来到米德加德，这一定有着原因，即使我不是雷神，我也应该是让他骄傲的儿子。”
　　他用力握拳。
　　“我不想再令他失望了。”
　　齐安立刻给出了邀请。
　　“那么，托尔殿下，你在地球的时间，请让我们来招待你吧，你总不能一直跟着福斯特女士东奔西跑。就留在纽约吧，这样你还可以经常来看看雷神之锤，或许你什么时候又可以通过它的筛选标准了。”
　　雷神托尔在阿斯加德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在他看来，别人对他尊重、对他好、讨好他，那都是应该的。
　　何况这还是流落在米德加德的女武神希格露恩、如今的雷神发出的邀请呢？
　　那跟在阿斯加德朋友之间互相邀请去对方家里玩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的。
　　雷神托尔完全没客气，理所当然地说：“好啊！这太好了，我正想跟你多聊聊阿斯加德的事情，我也很想知道你在米德加德经历了什么。或许这才是父亲让我来到米德加德的原因也说不定。”
　　齐安在心里说：那绝对不可能。
　　不过她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于是她对简·福斯特礼貌地笑了笑，说：“福斯特女士，现在你听明白了。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
　　简·福斯特脸色苍白地站在旁边。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自始至终都很可笑，一直追逐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她慢慢删掉了手机里的照片，拒绝了齐格勒医生的好意，自己离开了守望大厦。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向依然灯火通明的守望者协会一楼大厅，看到里面来往的人脸上带着疲惫但舒心的笑容，她忽然之间就很想哭。
　　为什么……
　　她不是优秀到足以加入守望先锋的人呢？

127章 科学家的疯狂
　　齐安没把雷神托尔安排到外面，直接在守望大厦上面的空置宿舍楼层里给他找个了房间，这个傻大个也就高高兴兴地住进去了，在知道贾维斯不是不肯露面的怂鬼而是看不见的“妖精”之后也对它的存在接受良好，甚至在房间内玩起了各种智能电器，让基于不安而看着监控的齐安只能发出疑惑的问号。
　　难道阿斯加德就没有这些东西吗？
　　按理来说，神明的世界应该更加的……
　　完美无瑕吧？
　　堂堂雷神托尔为什么看到智能音箱也觉得好奇，看到热水器也好奇，难不成阿斯加德长年累月洗冷水澡吗？
　　哦，其实排除掉温泉这种情况，阿斯加德还真的洗冷水澡更多，反正托尔本人是这样。
　　不过齐安又没去过阿斯加德，至尊法师的笔记里也不会记录如此生活化的内容，毕竟至尊法师去过阿斯加德的话多半也是作为“地球的保护者”和九界之主见面，不可能到处跟阿斯加德的普通神族交朋友，深入了解阿斯加德居民的生活习惯，这就太离谱了。
　　齐安看了几分钟，发现托尔脱了上衣准备洗澡了，她直接切断了画面，给两个智能AI分别下达了命令。
　　“贾维斯，监控‘雷神托尔’，有异常情况随时报告。雅典娜，通知所有人，我找到了‘雷神托尔’，真正的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
　　贾维斯迅速回答：“谨遵您的命令，百合花女士。”
　　雅典娜则在群发通知之后才问：“齐格勒博士，还有其他的指令吗？”
　　齐安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了。我先去休息，如果有人过来的话就通知我，有回信随时通知。”
　　雅典娜回答：“收到，齐格勒博士。”
　　齐安这才对莱昂内尔·卢瑟说：“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威彻斯特了。”
　　莱昂内尔·卢瑟唔了一声，倒也没耍赖，干脆地点头。
　　“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呼唤我！”
　　他笑嘻嘻地抬手指向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会一直等待着对方的召唤。
　　齐安看着这个半氪星人少年飞走，又在大厅坐了一会儿，盯着那个雷神之锤又看了半分多钟，顺手拿起来掂了掂，再放回去，最后她忍不住再次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呢？当时那么多人，无论是谁，也比我合适吧。”
　　雷神之锤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斜立在桌面上，仿佛一个仿古工艺的精美工艺品。
　　齐安展开目镜，本来想单独联系几个人，没想到一进了雅典娜资料库就发现里面有十几个新增文件，看时间就是白天被写进去的。
　　记录人是托尼·斯塔克。
　　她不禁起了好奇心。
　　托尼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才会如此急迫地往雅典娜的资料库写资料？
　　按照原则来说，纯粹的理论猜想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时候，并不适合存放在雅典娜的资料库中，只要放在贾维斯的记录里就够了，托尼应该也知道。
　　她打开了第一个录入的文件，看了一眼题目顿时感觉到了被物理学支配的那种恐惧。
　　《关于雷神之锤材质与能量传导原理的一些猜想》
　　她再看了看副标题和摘要，果断关掉了文件。
　　对不起，是她错了，她狂妄了，以为自己拿得起雷神之锤就能看得懂别的学科的论文了。
　　这什么能量场又双曲线的，看不懂看不懂。
　　然后她发现在这堆东西里还夹杂着一份特别小的文件，记录人是……玲·布莱特。
　　嗯？
　　难道这就是玲说的之后会联系吗？
　　为什么她没发邮件呢？
　　比起往雅典娜资料库写东西，发个邮件或者暗语的短信应该简单很多吧。
　　齐安打开了文件，发现这与其说是文件，还不如直接说就是一封短消息。
　　玲·布莱特：安姐姐，如果你看到这个文件，那么近期暂时不要联系我，我可能会失踪一段时间，有个机构希望与我展开深度合作，我原本拒绝了，但是，在雷神之锤出现的现在，我认为我有义务去完成这个研究。请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成功的喜讯回到你身边。这份研究成果也将会给我从MIT毕业的资格。勿回信。
　　齐安本来都已经打算联系玲了，看到最后的叮嘱，她想了又想，这才关掉了发信界面，选择相信玲。
　　玲绝不是自我膨胀任意说大话的人，她更接近那种“自己能做到100分，却只告诉别人自己能做到70分，竭尽全力可以到80分”的永远隐藏一部分底牌的人，所以，既然玲判断她有必要加入这个研究，那么应该就的确有这个必要。
　　可是，是什么研究才会让玲先拒绝了，又在看到“雷神之锤”后选择加入呢？
　　雷神之锤是神话中的东西，阿斯加德的神器，难道地球上还有什么东西的研究可以与此相媲美？
　　齐安想到这里，霍然变了脸色。
　　地球上或许的确存在这样的东西。
　　一是“阿戈摩托之眼”，至尊法师世代守护的宝物。
　　二是“宇宙魔方”，但这个东西已经随着之前神盾局的动乱下落不明了……
　　下落不明的意思是，它现在不在神盾局，更可能被“九头蛇”趁乱带走了。
　　那岂不就是说，跟玲接触的是“九头蛇”？！
　　但是，这么一来，还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
　　如果这是“九头蛇”提出的合作，凭什么玲又说这份研究成果将让她从MIT顺利毕业？
　　暗地里那些结社的研究成果是拿不上台面的，永远只能在暗中使用，要如此光明正大地进行发表就非得套个合法的壳子才行。
　　九头蛇都已经失去了“神盾局”这个伪装，现在就已经又找到了一身新的皮披上了吗？
　　可真不愧是“九头蛇”。
　　齐安打开了投影定位联络系统，确认了“玲·布莱特”的名片依然是一片健康的绿色，这才稍微安心，她给雅典娜输入了新的指令，实时汇报玲的安全，之后正准备跟托尼联系，对方的电话已经先一步过来了。
　　托尼·斯塔克兴冲冲地问：“安吉拉，你抓到了雷神托尔？太好了！我正想知道‘雷神’跟地球人有什么区别！是身体构成元素不同，还是骨骼结构、肌肉密度不同，或者血液中的成分不同，你太厉害了，我明天就来！你一定要等我一起来研究雷神！”
　　齐安听得眼前发黑，不得不打断了这个兴奋的科学家。
　　“托尼，我不是让你来参加解剖阿斯加德人的试验——！这是守望先锋的贵客！你在想什么呢？！”

128章 不可以解剖雷神
　　托尼·斯塔克兴奋的声音被打断，一时间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语调。
　　“什么？不可以吗？真的不行吗？安吉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活着的！阿斯加德的神明！天啊！阿斯加德到底在哪里，是算另一个世界，还是另一颗星球？拜托了！谁能够忍得住这种诱惑啊！你特意告诉了我抓到了雷神托尔居然又不允许我对他进行研究！”
　　齐安忍无可忍地说：“不是‘抓到’，是我把‘雷神托尔’请来了守望大厦做客，以作为我之前没有认出他那时无礼举动的弥补！你真的！到底在想什么啊！对神明保持基本的尊敬吧！”
　　托尼·斯塔克嘿嘿一笑，说：“安吉拉，你应该最了解了——科学家如果还相信神与恶魔不可侵犯那套，科学就不会向前。就算是神明，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吧，如果不了解神明，我们如何能够继续前进？假如有一天，‘神明’成了我们的敌人，难道我们就要束手就擒吗？”
　　齐安无奈地叹息，“是的，我理解这一点，托尼，一味地顺从神明的人不可能成为顶尖的科学家，‘什么都不怕，对一切充满好奇心，追求真理不惜代价’，这正是最顶尖的科学家应该具备的品质。然而，我们现在并非讨论‘神话是否存在’。阿斯加德是存在的，阿斯加德的神族也是存在的，还有更多的……远超过现阶段地球的能力也是存在的，如果我们贸然冒犯了阿斯加德，只会引来战争和毁灭。别想了，不可能让你解剖雷神托尔的！这绝对不行！我们不能伤害他，还要尽可能地保护他，雷神托尔只是暂时被神王奥丁放逐到地球，而不是被彻底逐出阿斯加德，这是一个‘考验’，明白了吗，托尼？”
　　她在“考验”这个词上加上了重音。
　　沉浸于“研究神明”热情之中的托尼·斯塔克这才后知后觉地找回了理智，从“考验”和“放逐”两个词上猜到了更多的内幕。
　　“所以，这只是一个偶然……‘雷神托尔’原本不可能和地球有什么交集，即使到来，也会死‘神明降临’那种形式。考验，好吧，考验，既然是考验，那么也一定有人负责‘审核’对吧。OK，我明白了，那么我们不提解剖，可基础的体检总要做吧？”
　　这个聪明的人类科学家仿佛狐狸摇动着尾巴，笑嘻嘻地提出新的提议。
　　“毕竟‘雷神托尔’失去了雷神的资格，对吧？换句话说，他现在不是‘雷神’，身体很有可能也被削弱到了和地球人相近的程度。但是！他可从来没打过任何疫苗啊？地球上这么多的细菌和病毒，万一能够伤害到这位‘尊贵的神明客人’怎么办？这当然不行，我们应当更加妥善地招待他，想必到时候阿斯加德的那位王也会夸奖我们。”
　　齐安的确猜到了托尼的反应会很快，不过她没想到托尼反应这么快，迅速就换了一套说辞。
　　反正还是要把人拉进研究室。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不好奇。
　　顺便一提，她甚至很好奇自己现在的状态。
　　说到底，按照古一大师的说法，她应当只是“灵魂的实体化”，那么，一个灵魂也可以成为“雷神”？
　　她并不曾感受过什么新的力量，就连呼唤雷电的时候也毫无真实感，倒是将错就错被传奇太刀紫微垣灌输了一脑子的剑术，说不准她现在的剑术终于有救了，下次可以去训练场找人试试看。
　　“……行吧，全面体检也确实是必要的。今天已经晚了，我让雷神托尔先休息了，明天你过来的时候通知我，我作为中间人给你们介绍，这样场面可能会好一点。”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不会吧？安吉拉，你不会以为我会没脑子到直接得罪‘雷神’吧？”
　　齐安更无奈地叹气。
　　“不，不是，而是这位雷神……我不太好说，但是，‘神’的逻辑跟‘人类’不太一样，我怕你们两个根本就说的不在一条线上，最后两个人都白白生气。虽然说他现在也产生了某种误会，认定了我是从阿斯加德流落到地球的女武神希格露恩，一直认真热情地邀请我跟他一起回阿斯加德，我的天……”
　　托尼·斯塔克听得笑出了声。
　　“等等，安吉拉，希格露恩？好吧，我刚刚查到了，在北欧神话里的确有这么一位女武神，不过瓦尔基里应该更出名，通常说到‘瓦尔基里’就是代指‘女武神’，雷神为什么没有误会你是瓦尔基里？这应该有什么原因吧。”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非要问我。总之，那天我拿起雷神之锤呼唤来雷电之后……那套战斗服的外观就叫做‘希格露恩’。之前雷神托尔找上门索要锤子，我以为他是骗子，就跟他说，如果他是雷神托尔，那我就是希格露恩，谁知道他真的就是雷神托尔呢！”
　　托尼·斯塔克再不客气了，直接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没问题啊！反正你都是新的雷神了，说是希格露恩还是降等了，如果你去奥丁面前自称希格露恩，说不定奥丁手一抬就给你当场封为女武神，坐实这个身份。”
　　“免了吧。”齐安直接翻白眼，“到时候奥丁再派我去巡视阿斯加德的边境，防止外敌入侵，我再也回不了地球，你是打算发射火箭来宇宙看我，还是等着做出能星际航行的星舰再来找我？”
　　托尼·斯塔克一听，立刻中止了这个玩笑。
　　“这不行这不行，我们离不开你的。没事，明天我来解释这个误会，男人之间总是更好说话，放心吧！”
　　齐安听着托尼·斯塔克连声保证，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
　　她怎么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顺利呢？
　　不过，托尼考虑的确实正确。
　　万一雷神托尔被剥夺了神格之后真的就是地球人体质，明天直接给流感病毒干倒了，回头奥丁震怒进攻地球，这要怎么写史书？
　　这场战争起源于一个小小的感冒病毒？

129章 死亡女神的承诺
　　齐安不大放心雷神托尔一个人留在守望大厦，她既不想明天过来找不到人，也害怕雷神托尔在这里高兴起来砸点东西，守望大厦里可真有不少珍贵又脆弱的仪器经不起折腾，何况总部这边还有价值连城的“普罗米修斯”，她索性给巴基·巴恩斯发了一条消息，跟他说自己今天留宿守望大厦，至于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谁要过来守夜就随他们了。
　　巴基·巴恩斯很快回复了消息，说史蒂夫立刻赶来，他就留守在诊所那边防止有人闯空门。
　　齐安并不担心史蒂夫·罗杰斯进不来这种事，守望大厦给所有守望先锋的成员都开过权限，不存在要专门等人过来开门的情况，而且，她也不用担心堂堂美国队长要被迫打地铺，这里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宿舍，托尼·斯塔克当初考虑的可周全了，甚至预留了很多房间，看来在他心里守望先锋应该称为一个常驻成员超过二十人、总人数过百的组织。
　　齐安让贾维斯到时候给史蒂夫·罗杰斯打个招呼，她把一些关于“雷神托尔”的注意事项和相关情报都写在雅典娜里面了，史蒂夫·罗杰斯直接查询就可以。
　　唔，不知道梅·帕克现在有没有留意到雅典娜更新了资料？
　　也许她家的小朋友彼得·帕克有兴趣看看真正的雷神，而不是她这种假冒伪劣不知道为什么拿起了锤子的。
　　或许哈利·奥斯本也会有兴趣……
　　不知道玲对此有什么看法？
　　齐安睡下的时候还抱着些许的不安。
　　这不安可能来自于对阿斯加德的不了解与潜在的恐惧，也可能来自于对玲忽然就跑去跟九头蛇合作的担忧，又或者还存在什么连她本人都没能清晰意识到的仅存在于潜意识之中的不安。
　　当齐安完全睡着、沉入了梦境之后，她终于明白了白天的不安为何而来。
　　在一片漆黑无光的囚笼中，她曾经见过被囚禁的死亡女神。
　　那位威严又仁慈、宽容又愤怒的死亡女神。
　　当时她的自我介绍是什么？
　　她说她是死亡女神，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阿斯加德一切死亡的归宿，她的身体中遍布着死亡的魔力，她的触碰对于普通人而言宛若剧毒，因此她一度拒绝了她伸出的手。
　　然而，最后那位女神还是宽容地接纳了她的一切不安与愤怒。
　　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被神王奥丁囚禁于囚笼之中的海拉。
　　她曾经见过这位女神——在梦中。
　　如今这一切似乎不只是梦境了。
　　所有的信息都和她如今所知的现实相吻合。
　　根据伦敦圣殿中斯蒂芬·斯特兰奇让她看到的那本手札的记载，神王奥丁的确曾经有过一位叫做海拉的长女，之后这位女神被奥丁亲手封印，而阿斯加德有了新的继承人，也就是雷神托尔，曾经踏平九界、以死亡加冕的女神海拉就此消失于阿斯加德之中，甚至连一些年轻的阿斯加德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了。
　　如果不是因为死亡女神海拉存在过的事实都被抹去，被刻意地避而不谈，当初记录下第一笔的法师又怎么会误认为“雷神托尔是奥丁的长子”？
　　所以卡玛泰姬的法师最初从阿斯加德得知的信息一定是“神王奥丁的长子雷神托尔是阿斯加德的继承人”。
　　之后，到底法师通过阿戈摩托之眼窥探了时间从而发现了真相，或者从某些活得长久的阿萨神族口中得知真相，那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切是真的，并非她虚妄的梦境。
　　死亡女神海拉并非她基于不安与矛盾而在幻想中构建出的形象。
　　在察觉到这个事实的一刻，齐安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她感觉到血流直冲上头顶，脸颊烧红，也不知道是尴尬更多，还是激动更多。
　　她将“死亡女神海拉”当做一个想象出的形象，从而对着这位威严又仁慈的女神吐露心中的愤怒，那都是她从来不会和自己现在的同伴们说出的话。
　　因为她的同伴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现在的守望先锋和过去的守望先锋一样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那都是她的家人，他们不曾苛待过她，她不能够因为他人的温柔、关照与怜爱就莫名其妙地向他们发怒，所以一切的不满都只能朝向自己，一点点压到心底深处，从不对外吐露。
　　大部分时候，她都不希望自己仅仅因为“身为女性”就得到特别的照顾，她希望能够被所有人平等地看待，公平地对待，让她能够和所有人一样，公平地承担责任、面对危险，而不是过于保护她，可是，或许是她的性别跟职业的组合实在太过提示着“柔弱”，所以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所有人都会有意无意地更照顾她。
　　然而他们并不是因为歧视她，也不是因为看轻她的能力，他们就只是单纯地想要“照顾”她。
　　这明明是善意，却让她在笑着接受的时候，心中被一个小小的刺扎上一下。
　　但她只能笑着接受，永远如此。
　　于是，她借着那一个梦，对着她自以为“虚构想象出的女神”吐露了所有扎在心中的刺，将痛苦与愤怒发泄出来，她当时感觉很好，现在回想，她简直尴尬到无地自容。
　　而且……
　　她当时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齐安努力地回想。
　　或许梦境和现实真的是两个世界，大脑对梦境和对现实的记忆根本不储存在同一个地方，清醒的时候永远想不起来的梦在她身处梦境时就变得清晰了，反而是白天的记忆会相对模糊。
　　想起来了……
　　死亡女神海拉曾经向她请求过帮助，也向她做出了许诺。
　　“只要你愿意将力量借给我，当我脱困，重新夺回阿斯加德的权柄之时，我会让你成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从此之后，你就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旅客，而是谁也不能质疑的尊贵的女神。你的荣光将照耀瓦尔哈拉，你的名字会被所有的勇士称颂。”

130章 女神已脱困
　　时至今日，齐安再次回想死亡女神海拉的承诺，她已经没办法像第一次听到那些话一样轻易地把这些承诺当成“因为自己过于渴望才会在梦境中想象出这一切满足自己”的幻象了。
　　——当我脱困，重新夺回阿斯加德的权柄之时，我会让你成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从此之后，你就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旅客，而是谁也不能质疑的尊贵的女神。你的荣光将照耀瓦尔哈拉，你的名字会被所有的勇士称颂。
　　某种意义上，这个承诺真的令她怦然心动。
　　这曾经是她梦想得到的一切。
　　她渴望能够得到一处真正的归属，她厌倦这种永无休止的生命，即使死去也会复活，这到底是诅咒，还是祝福呢？
　　她不知道最初给予自己这种能力的存在究竟出于什么样的念头，她只知道如今她已经为此不堪重负。
　　“人类的生命仅有一次，那才是生命宝贵的根源”。
　　如果“死亡”可以无限次被抹消，就一定会变得廉价，同样的，以死亡来作为休止符的生命也会一并变得轻忽可笑起来。
　　这就是她如今的境况。
　　如果她能够舍弃作为“人”的自觉，或许就可以轻易接受这一切。
　　但是，她总无法放开最后这一点坚持。
　　即使活着充满痛苦，她也依然想要当人类。
　　她是作为人类存在的“齐安”，而不是一个无限复活的游戏角色“安吉拉·齐格勒”。
　　这点坚持很多时候会显得可笑，可是，人不就是这样吗？
　　坚持着他人看来可能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东西，如果放开这一点坚持，自己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她在这个世界选择了“金刚狼罗根”作为自己的锚点，立志将这里作为新的故乡来生活，于是她创建守望先锋，一路走来，努力地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那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虚度时光，没有辜负过去所有教导过她、帮助过她、甚至用生命来保护她的人。
　　死亡女神海拉的承诺则完全是另一种形式——她给予她归属，给予她全新的身份，只要她点头，她就能够立刻摆脱所有的困扰。
　　阿斯加德可以成为她新的“家”，而她不会再为了“人类无法死而复生”而困扰，因为她会成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但是，这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齐安沉默着，久久没有出声。
　　在死亡女神海拉做出这个承诺的时候，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对，那时候她在想，自己的梦可真是太过离奇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信口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毫不犹豫地如死亡女神请求的那样借出力量。
　　——尽管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力量可言。
　　让她来说，她的力量可能就是系统的存在，但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海拉可以察觉到系统的存在，借用系统的力量吗？
　　这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感觉十分不真实。
　　现在“雷神托尔”已经从遥远的阿斯加德来到了地球，那么，这位“死亡女神海拉”呢？
　　按照那个梦的情况，死亡女神海拉应该从奥丁的囚笼脱困了吧？
　　她当时的语气可是非常肯定的，一副“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必定成功”的模样。
　　齐安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始慌了。
　　完了。
　　如果死亡女神海拉真的脱困，她肯定立刻就会向奥丁复仇，到时候不管复仇成功还是失败，好像她跟阿斯加德的关系都会变得不太妙的样子。
　　但是，她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上阿斯加德，问问他们“死亡女神海拉还好吗”，如果突然就这么联系，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在威胁比人？
　　齐安愁的简直头秃，甚至在梦里开始画空间门，妄图立刻找到当代的至尊法师来商量这件事，然而她什么都没画出来，于是她醒悟了，这是她的梦。
　　……但是，如果就只是梦的话，为什么，上一次她真的见到了“死亡女神”？
　　如果说现在并不是梦，那么她所在的这一片黑暗又是什么？
　　齐安若有所悟，找出了一盏新的提灯，终于照亮了这片黑暗。
　　之后，她看着面前由漆黑利刃铸成的王座震惊到不能言语。
　　她曾经见过的……
　　这漆黑的王座。
　　她也曾经见过，威严的女神挥手召唤来死灵之刃，向她展示了力量。
　　无光的囚笼，漆黑的王座，黑铁的荆棘丛林……
　　这正是从前困住了死亡女神海拉的地方！
　　她走进了那个冰冷的王座，它因为失去了主人已经完完全全变得冰凉了，没有一丝温度，在王座一侧扶手旁，有一小块区域看起来比别的地方更加干净，就好像这里曾经放着什么。
　　——这里曾经被她放置过一个照明的提灯。
　　之后，她“醒”了，那个提灯当然就留在了梦中，留在了死亡女神海拉身边。
　　如今，威严的女神与那盏提灯都消失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是她在梦中为死亡女神海拉所构建出的“想象中的未来”，还是“死亡女神海拉真的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帮助而脱离了奥丁的封印”？
　　齐安想不出来，她慌乱地后退，之后干脆收起了提灯，展开女武神身后的光翼飞离这里，飞向黑暗的更深处。
　　在黑暗与混沌碰撞的地方，齐安醒了过来。
　　她不自觉地抬手捂着额头，皱着眉思考着，总觉得自己梦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究竟什么？
　　一片黑暗，在黑暗中，有着什么？
　　应该有什么？
　　还是应该没有什么呢？
　　没有休息好本来就令人头脑昏沉，再加上冥思苦想被覆盖的记忆带来的头疼，齐安被折磨了一刻多钟还是只能无奈放弃了。
　　算了吧，什么时候真的有把人类的意识数据化的工具就好了，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够轻松读取“潜意识”中的数据了，而不是这样只要表意识占据上风，潜意识就再也找不着了。
　　所以，人为什么总是记不住自己的梦呢？

131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打起精神来！
　　今天可是要给“阿斯加德的雷神托尔”做全面体检的一天！
　　地球的科学进步可能就要靠这些数据来取得突破了！
　　不管阿斯加德人的体质是跟地球人不同还是相同，这都是极有价值的数据，不过，如果只是因为“神王奥丁”剥夺了雷神的位置就能让一个阿斯加德的神族“堕落”到地球人一样的身体素质，那么这个“神明的资格”就更有意思了，这是什么神奇的能量吗，可以在瞬间改造一个人的身体？
　　微妙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齐安作为如今被“雷神之锤”认定的雷神，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体质”上的变化。
　　这不是还会因为没睡好而头疼吗？
　　齐安怀抱着这份好奇心来到了守望先锋的总部大厅，高兴地看到这里的三个男人已经聚在一起和乐融融俨然多年老友的模样了，硬是让她一阵迷惑。
　　是她今天起得太晚了，还是她睡过了整整一天一夜？
　　否则这三个人今天才刚见面怎么就能这么高兴地打成一片了？
　　雷神托尔虽然不是那种特别难相处的人，但他的思维方式跟地球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史蒂夫·罗杰斯就算还能够温和接受，托尼·斯塔克也能这么亲切友好地跟对面相处，这就有点离奇了，让她有那么一两秒的接受不能。
　　齐安实在是太好奇了，索性没有立刻走出去，也当场按掉了贾维斯的欢迎词。
　　至于雅典娜，虽然雅典娜也在守望大厦中有使用端，但只有她家地下室那边才会给她欢迎辞，别的地方就只是等待着命令罢了，雅典娜虽然是一个高度发展的AI，但她的发展方向跟贾维斯不是一回事，并没有贾维斯的“人格化”设定，所以性能方面可能更强，但是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总能让人强烈地感受到冰冷的机械性，就如同她那个电子音，远没有贾维斯像真人。
　　这也是齐安所需要的。
　　如果雅典娜过于“智能”过于“人性”，她反而要担心。
　　经历过“智械危机”的人，谁不会对“高度发展的强人格化自主化AI”心怀警惕呢？
　　这样说也许对“雅典娜”并不公平，但是，她的智械PTSD可能不会好了，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完完全全接受与智械类同的东西——举例来说，她可以将岛田源氏心无芥蒂地当成同伴，因为他从前是人类，现在依然有着人类的心，但是，她没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去对待禅雅塔，哪怕对方是一个在智械之中也出了名的“慈悲的人性化的大师”。
　　就齐安个人观察，莱耶斯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完全信赖禅雅塔，只是在智械战争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对象已经成为一个必然趋势，比起把这位智械僧侣推给敌人，当然还是团结成为同伴更好。
　　然而，智械就是智械啊。
　　哪怕模拟得再好，智械也只是“智能机械”，他们可能会有“智慧”，却很难有“感情”。
　　这么说也许有些“人类至上主义”或者“排外思想”，类似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说辞，齐安只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而且单单针对智械罢了，她甚至可以接受外星人或者妖怪当战友，但就是没办法发自内心地去相信智械。
　　因为贾维斯没有提示，大厅中嘻嘻哈哈玩闹说笑的三个大男人并没有发现医生悄无声息地过来了。
　　——齐安直接睡在上面那层实验室旁边的休息室，所以她难得地走楼梯下来了，而没有用电梯，没有电梯运行声和开门的提示音作为提示，确确实实让几人意想不到。
　　雷神托尔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朋友，你说得对！我们的确经常举办宴会！数不尽的美酒！所有前来的人都是好朋友！你一定要来尝尝我们阿斯加德的酒！哦，不过你们中庭的那个饮料也很好喝，叫‘可乐’吧？还有炸鸡，真的是美味！我从前竟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贾维斯，立刻定可乐炸鸡的外卖过来！还有汉堡，薯条，全家桶也来吧！多点几份！”
　　史蒂夫·罗杰斯稍有些无奈地笑着说：“托尼，我们最好不要吃太多高热量食物，尤其是你——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好好锻炼身体，至少要超过安吉拉吗？虽然安吉拉看起来是没有杰森他们肌肉强劲，力量、爆发力都不够，但是，这是跟性别有一定关系的，如果她是男性，或许就有同等的力量了，哪怕这样，安吉拉的耐力也是远超过常人的，与之相配的，她也有着同样坚韧的意志力。”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跟雷神托尔勾肩搭背。
　　“没关系，我就只是尝一口！托尔喜欢可乐和炸鸡，对吧？”
　　雷神托尔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地球人的心可能很脏”，听到这句话更觉得这个叫托尼·斯塔克的是个热情的大好人，有阿斯加德的风范。
　　阿斯加德就经常有这样的情况，素未谋面的两人只是在路上遇到，打个招呼的时候觉得对方看着还顺眼，就直接把人请去酒吧一起喝一顿，说不定从此就成了好兄弟。
　　当然，如果性别不同，可能也就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总之，在这方面，阿斯加德人要比地球人宽容开放也单纯很多，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阿斯加德基本就不存在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一个人不喜欢别人，那他根本不会跟人虚与委蛇，肯定是当面会直接泼人一脸水的那种，同样的，阿斯加德人在喜欢对方的时候表现的也非常直接而淳朴，敞开家门招待好友，无论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都可以和朋友分享。
　　史蒂夫·罗杰斯叹息一声，默默想着安吉拉什么时候才会醒。
　　如果她再不来，说不定雷神托尔就要被托尼·斯塔克骗上解剖台了。

132章 落地为兄弟
　　齐安仍然没有立刻走出来的意思，毕竟自己一旦露了面就没办法再撇清了，她确实也想看看雷神托尔在男人面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是说她觉得雷神托尔会故意骗她，但男性生物总是这样，面对同性和异性可能有不同的表现，而且，雷神托尔一心把她当成“女武神希格露恩”，说不准就是拿出了对待自己人的态度，但是要评价一个人还是得看看他怎么对待陌生人才行。
　　总的来说，雷神托尔看起来可真是一个乐观开朗直率的……大男孩……
　　难怪雷神托尔跟托尼·斯塔克合得来了！
　　这两人加起来估计就六岁吧，一个人三岁，不能再多了。
　　史蒂夫·罗杰斯如果算上冷冻的几十年，现在年龄完胜，那么幼儿园小班长的任务就暂时给他了。
　　齐安拿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敲字。
　　当时提米说过来着，如果要研究雷神之锤的话记得通知他，他也对此很感兴趣。
　　现在雷神之锤暂时没什么研究进展，不过，一个活的雷神，一个“阿斯加德的雷神托尔”，提米肯定有兴趣吧？
　　说不定蝙蝠侠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更有兴趣，恨不得当场开着蝙蝠飞机过来——当然了，就算他开过来，她也不会让他见雷神托尔的。
　　凭什么了，她们无事不去哥谭市，这个蝙蝠精也不能无事跑来纽约，略略略。
　　“提米，我们今天打算给‘雷神托尔’进行全面体检，你有空来看看吗？如果理克跟你在一起的话，也可以一起过来。”
　　齐安发出了消息就开始等回信，她相信哪怕提米不来也会给回信的。
　　韦恩家出来的几兄弟可有意思了，明明就都深刻地刻着蝙蝠侠的影子，却每个人都要迫不及待地离开哥谭市，寻找自己的城市，向世界证明自己不是蝙蝠侠的小跟班，而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有不同理念的男人。
　　她对此当然持鼓励态度——不然她怎么挖的动墙角？
　　但是，要说她对几人的评价……
　　他们当然不是蝙蝠侠，没有人会是另一个人，但是，不管是理查德·格雷森、杰森·托德还是蒂莫西·韦恩，三人的性格里都有着深深的蝙蝠侠的影子，只不过三人性格不同，有些东西看起来不那么明显罢了。
　　就拿“控制欲”来说，蒂莫西·韦恩是公认的最像蝙蝠侠的罗宾，在这方面他也是登峰造极，杰森·托德就直接形容“提姆是个喜欢到处乱放窃听器的小变态”，这得做了多少类似的事情才能被自家兄弟这么吐槽？
　　理查德·格雷森因为性格活泼，天生就有种让人觉得轻松的亲和力，看起来倒是不明显，实际上，齐安跟这个人接触的时间里也能感觉得到他也同样是个控制欲强的人，只不过相比起蝙蝠侠强硬的措辞，理查德·格雷森能把话说的更好听一些，让人不会那么反感，要是举例，几年前的圣诞节，理查德·格雷森给她送了什么？矢车菊蓝色的耳钉，和一个窃听器！这是正常人会送的东西吗？
　　杰森·托德跟这两人不同，是明面上就已经跟蝙蝠侠决裂了叛出家门的，但是，他也就是没有“到处乱扔窃听器”罢了，他觉得该装的时候还是会装。
　　附带一提，这是提米跟达米安告的密。
　　所以齐安才说韦恩家的几兄弟简直绝了。
　　这也得幸亏蝙蝠侠不是女的，不然可能迟早出点什么世界震惊的家庭事件。
　　咦，等等。
　　如果蝙蝠侠是女的，说不定“她”性格也会发生改变，也许到时候几个男孩儿就不会闹到这种程度了呢？
　　参考情况：如果亚瑟王是个女孩子。
　　这时候，手机发出了声音，提示收到短信，这才及时终止了齐安的胡思乱想。
　　蒂莫西·韦恩：理克说他看不懂这些，还是在布鲁德海文留守，让我之后转告他结论。我就在浮空城，你方便给我开个门吗？
　　齐安笑了笑，提米可真是客气，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拿出悬戒，想象着蒂莫西·韦恩的那间大办公室，直接画开了空间门。
　　金灿灿的空间门在守望先锋大厅中亮起，这下三个男人不可能注意不到了，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都能够非常平静地看待“空间门”了，就当成一个超常规的“远距离移动手段”就可以了，反而是真正的来自于阿斯加德的神明雷神托尔露出惊讶的神情。
　　“咦？这是……扭曲空间的力量？没道理啊，中庭人不应该有这种力量——”
　　雷神托尔说着就看到了空间门后方正在施法维持这扇门的女法师，瞬间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希格露恩！那就不奇怪了！女武神是万能的——！”
　　蒂莫西·韦恩从空间门走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也不急着过去了，直接回头笑着问：“安吉拉，希格露恩？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拿到雷神之锤那天的模样就是‘希格露恩’？跟‘女巫’的情况类似？”
　　红罗宾跟“女巫”打交道的年份可早了，比齐安自身认知到的时间要更久。
　　起先红罗宾当然怀疑过那一身是故意做出来的制服，后来他加入了守望先锋，跟安吉拉熟悉起来了，他也就知道了，安吉拉只有名为“女武神”的战斗服，其他的样子都只能算是“更换了战斗服外观”，具体原理他没有弄清楚，问题是，安吉拉本人似乎也不清楚，现阶段暂时也忙不上这个，于是这件事他就一直没提。
　　齐安咳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蒂莫西在这方面异乎寻常的敏锐，“希格露恩”和“女巫”都是女武神的外观，确实是类似情况。
　　“嗯……而且之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我现在也在努力尝试纠正这个误会。”
　　她无力地叹息一声，已经预感到了这将会是如何困难的路。
　　雷神托尔热情地走过来，高兴地说：“希格露恩，早上好！托尼说了，今天你会给我做全面的检查，防止我被中庭的病魔感染，你可真是太体贴了！放心吧！等回到阿斯加德，我一定会向父亲进言，你被迫滞留中庭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父亲不能因为你没有及时回返阿斯加德就直接降下惩罚，我会给你公平的为自己申诉的机会！加油啊，希格露恩！”
　　齐安看着雷神托尔这满脸的真挚感情，只能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
　　“谢谢你，托尔殿下……”
　　雷神托尔抬手就轻轻捶了一下齐安的肩膀。
　　“客气什么！就喊我‘托尔’！我们都是阿斯加德的好兄弟！”
　　齐安无奈了。
　　蒂莫西·韦恩跟托尼·斯塔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聪明的青年很快就猜出了前因后果，于是也跟着乐不可支。
　　太好笑了吧。
　　阿斯加德的这个雷神，怎么这么好玩啊？

133章 鸡同鸭讲
　　蒂莫西·韦恩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了雅典娜资料库中更新出的“雷神托尔”的资料。
　　他是守望先锋成员里为数不多对这个资料库有着浓厚兴趣的人了。
　　这里不但有着各种情报，还有着许多超时代的知识，各种科学理论，还有许多详尽的规章制度，让人一看就知道绝不是短期内随便草拟出来的，一定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不断地调整过。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规定，而且，虽然说出来会让人沮丧，但是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不会存在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规范，它一定会对某个群体有所偏向，哪怕在这套规定的明文中没有写，实际运行之中也一定会是特定群体更加受益，如何在各方面取得平衡，这本身就是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当人数多到一定规模的时候，想要给人群定下一个通行的规范，往往就不是“优中选优”，而是要在“许多糟糕的可能中选出最不恶劣的那种”。
　　成文的规定只能从“人性之恶”来考虑，只有道德才可能考虑“人性之善”。
　　各种规定都是为了避免在最坏的情况下一个特定的愚蠢或者自私的人物就可以毁掉整个体系的可能性，确保哪怕掌握了最高权力的人是个傻子，是个恶徒，他也不能通过这套规定直接作恶。
　　以蒂莫西·韦恩的判断，这里面对各种“人性恶”的推测和揣摩都绝对不是安吉拉能够想得出来的。
　　人类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那恐怕还是哥谭人更有发言权。
　　但是，如果看看这里的一些条款，甚至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都不敢说自己见过人间最恶劣的情况了。
　　比如说这条：当所处环境确实没有食物来源的时候，对于幸存者中的“食人者”不以犯罪论处。
　　这到底要恶劣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出现这种免罪的条款？
　　从前玲·布莱特长期负责守望先锋的文书工作，像是雅典娜资料库的整理也是她在做，蒂莫西·韦恩加入之后就接手了一部分工作，后来这部分单纯的文书工作和资料整理又有一些分给了梅·帕克，所以这三人是对雅典娜资料库的变动最敏感的，而托尼·斯塔克是隔段时间看上一眼，罗根就更是完全不看了。
　　蒂莫西·韦恩所看到的文字资料是：雷神托尔，阿斯加德神王奥丁的次子，阿斯加德的继承人，前任雷神，被奥丁放逐到地球，或许是某种惩罚或者考验的形式。建议对其保持充分的尊重，以防止引发阿斯加德的不满。
　　在看到这些的时候，蒂莫西·韦恩在心里构建了一个雷神托尔的形象。
　　那应该是英武的、威严的、强大的，或者是失落的、沮丧的、困惑的，毕竟这可能是这位骄傲的神王继承人头一次被打落了神明的荣耀，甚至被迫流落在人间。
　　然而实际见了面，蒂莫西·韦恩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想太多了。
　　这个“雷神托尔”可能就是个……说得好听是非常单纯质朴的人，说得难听就是脑子一根筋的人，或者说就是“单细胞生物”这种感觉了。
　　无论如何，“雷神托尔”总归是阿斯加德的神族，他到底要长了怎么一个脑子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一个地球人是阿斯加德失踪多年的女武神？
　　有根据吗？
　　“雷神托尔，你好，我是蒂莫西·韦恩，守望先锋的一员，很高兴认识你。”
　　雷神托尔之前已经听托尼和史蒂夫说过他们都是“守望先锋”的人了，而且这里又是“守望先锋”的大本营，他也就想当然地觉得这里可能跟阿斯加德的宫殿、瓦尔哈拉的殿堂类似，是地球上一个特定组织的私有地，巧的是，这个组织的创始人是希格露恩，那么四舍五入这就是自己家了。
　　按照这个逻辑，雷神托尔完全不见外，大大咧咧地挥手打招呼。
　　“你好啊，中庭人，我是托尔·奥丁森。”
　　蒂莫西·韦恩稍稍一愣，看向齐安，口中问道：“奥丁森？这个是姓？”
　　齐安摇头，做出解释。
　　这一点她倒是在伦敦圣殿的法师手札里看到过。
　　“这是阿斯加德人表明身份的方式，阿斯加德没有姓氏这个概念，居民寿命悠长，所以重名的可能很高，为了进行区分，就会将祖父、父亲、母亲甚至兄弟姐妹的名字放在自己的名字后面进行表述，比如说，像是‘我是索林，索恩之子，索尔之孙，都灵族之王’这种形式。‘奥丁森’的含义就是‘奥丁之子’，换句话说，如果以后托尔有了儿子，那么他的孩子就会自称‘托尔森’。”
　　蒂莫西·韦恩恍然大悟，随后他看到了托尔的表情，更是啼笑皆非。
　　“安吉。”
　　齐安被蒂莫西用眼神暗示去看雷神，她疑惑地转头，结果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雷神托尔这么一个魁梧的大男人竟然一副感动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托尔，怎么了？”
　　雷神托尔笑着摇头，感慨万千。
　　“希格露恩，明明你还这么怀念阿斯加德，为什么偏偏要留在中庭？你在这里交了新朋友，但是，他们毕竟是中庭人，你是阿斯加德的女武神，还是回到阿斯加德更好。不然的话，以后你会难过的。”
　　蒂莫西·韦恩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齐安却已经懂了。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雷神托尔的人格魅力所在。
　　哪怕在他心里，她是一个“因故逃离阿斯加德的女武神”，算起来这应该都是有罪在身，可是他一直好心地劝说她回去，热情地邀请，还亲自保证一定让她得到公正的审判机会，而这并不是基于他认为“地球不配有女武神”，而是因为他认为“女武神留在中庭迟早要眼看着自己的人类朋友老去、死去，这种事情太过悲伤”，所以他才一直这么热忱地进行劝说。
　　齐安笑了起来。
　　“不，托尔，也许以后我会难过，但是，如果我现在离开他们，那么我现在就会陷入痛苦之中。对我来说，地球才是我的家，就像你无论如何也想要回到阿斯加德一样。”

134章 阿斯加德人体质不同
　　“这样吗？”
　　雷神托尔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露出笑容。
　　“好吧，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么我也会为你保密！”
　　他并不擅长思考，也不擅长这种揣度人心的方面，这是他的兄弟洛基最擅长的，所以他想着等回到阿斯加德私底下再跟洛基商量，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尊重希格露恩本身的意见。
　　由此也可以看出雷神托尔确确实实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哪怕他是阿斯加德确定的下一任神王，他也从没想过要依靠这个身份来做什么，一点点架子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在跟着简·福斯特来纽约的这趟路上早就跟她闹崩了，就算一直都是他没有“地球常识”所以才闹出各种问题，但是，假如换一个脾气的“神”，能够容忍一个他认为“落后中庭的蝼蚁居民”对自己指手画脚吗？多半是直接给人物理消灭了。
　　齐安笑着向托尔道谢。
　　“多谢你的好意。现在我们去体检吧，托尼、提米，麻烦你们来搭把手了。”
　　两个男人很快就应了声，然而他们的心情却不像神情那么好。
　　托尼·斯塔克和蒂莫西·韦恩同样都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托尔那句话的隐含意思很快就被他们解析出来了，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安吉拉的回答却让他们的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简直就像是默认了她真的会有宛如阿斯加德的神族一样漫长的寿命，必须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友人们一个个离去一般。
　　托尼·斯塔克特意早起来跟雷神托尔套近乎，现在小有成效了，他也不可能半路放弃，于是就把这个顾虑压在心中，先集中精神去做雷神身体检查的事情。
　　虽然说“医生”给人做体检天经地义，但是，作为科学家，他也不是没给人检查过。
　　他这么想着，又热情地跟过去，很快就跟雷神托尔又一次“相谈甚欢”。
　　雷神托尔显然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哪怕被托尼·斯塔克指挥着躺进了一个机器里也没感到惊慌，依旧乐呵呵的，倒是让站在玻璃墙后面打算打开高排CT的齐安无话可说。
　　蒂莫西·韦恩也站在操作台这边。
　　蝙蝠洞也有很多仪器，研究用的、身体检查用的，各种各样的，所以在这方面他也算是熟手，不过现在有了专业医生他也就不越俎代庖了，而是在后面看着齐安点击电脑上的各种选项，随口问：“CT的话只要确定了扫描区域，把人推进去就行了吧？”
　　齐安回头看了这个聪明的红罗宾一眼，笑着说：“很好，你一句话就让影像学专业的人几年大学都白上了。如果只需要把人往里推，影像科的人只负责按下‘开始键’，那么医院要什么影像专业的人？直接请几个搬砖工得了。”
　　蒂莫西·韦恩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坦然地说：“这方面我确实不懂。平时多半都是阿福操作仪器的，而且如果伤的严重，我们还是会去医院。”
　　“挺好的，至少没有出现什么‘骨折了只靠在家躺好’这种情况。”
　　齐安随口开了个玩笑。
　　“不过，说真的，按照你们家的受伤频率，你们合作的医院医生就不觉得奇怪吗？”
　　蒂莫西·韦恩耸肩，微笑着回答：“所以他的工资非常高，希望这可以打消他的好奇心和顾虑。”
　　齐安想了想，说：“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一个隐患。哥谭那个地方，我也不说了，你比我清楚，哪怕医生是正派的人，也很难说如果遭到坏人威胁会做什么，到时候某人的身份就存在暴露的危险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愿意，我可以看在你们的份上专门出一趟远门做会诊。”
　　反正现在大家都对彼此的“秘密身份”一清二楚了，也无所谓再知道的更多一点，总比一直把暴露危机压在别人的良心和操守上来得强。
　　蒂莫西·韦恩闻言露出苦恼的神情，“啊……我想B大概不会同意吧。”
　　齐安右手还在移动光标，抬起左手拍了拍蒂莫西·韦恩的胳膊以示安抚。
　　“别在意，小伤可能无所谓，如果是严重的伤，那么潘尼沃斯先生应该会联系你们吧。说到处理外伤的话，我觉得我应该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了——毕竟现在斯蒂芬已经不做医生了。”
　　蒂莫西·韦恩“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住了这份好意。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安吉拉发出了疑惑的鼻音。
　　“怎么了，安吉？CT结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齐安正在调整参数，一边调一边说：“我正在思考，到底是我不小心调错了参数导致画面亮度不对，还是阿斯加德人确确实实体质不同。”
　　这边的电脑屏幕不止一个，在影像科都算是常识，有一个屏幕是专门读片的。
　　她直接把刚刚拍到的CT拖了一张到左边竖放的高灰阶大屏幕上，指着周围那圈脊柱和肋骨的断面问：“你不觉得这些骨性的部分太白了吗？”
　　蒂莫西·韦恩仔细看了几眼，无奈地摇头。
　　“对不起，安吉，这超过了我的知识范围。”
　　“我一开始以为我调错了亮度，还特意降低了参数，然后我才发现，之前并没有错。”
　　齐安说着就拖了一张明显更亮的画面过来。
　　“太白了。过会儿让托尼把人带去旁边加测一个骨密度看看。”
　　这次蒂莫西·韦恩听明白了。
　　“安吉，你是说，‘雷神托尔’和地球人的‘骨密度’不一样？”
　　“我觉得应该是的，而且，虽然内脏分布看起来一样，但是，具体功能是不是一样还很难说。”
　　齐安打开了麦克风通知外面的人进来把雷神托尔拉出去换仪器，之后关了麦克风继续说自己的猜测。
　　“等之前的抽血结果出来我们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连红细胞含量或者血液中的各种酶学指标都完全不一样，甚至血液成分都不一样也有可能，毕竟‘阿斯加德不是地球’，如果生存的环境都不同，没道理会发展出完全一样的物种来。坦白说，现在我甚至觉得，阿斯加德的雷神在地球上还能还算适应地生活，这都让我有一种奇怪的猜测……你知道吧，在宇宙之中，‘氧气’并不是每个星球都有的，也不是所有星球生命生存的必须，甚至对一些生物而言，氧气就是毒药，可是雷神托尔分明很适应地球的生活。”

135章 人类的起源
　　蒂莫西·韦恩越听越觉得奇怪，他也跟着有了一个微妙的猜测。
　　“安吉，你不会想说……地球人和阿斯加德人有什么渊源吧？”
　　齐安转头看向蒂莫西·韦恩，说了一句他都没想到的话。
　　“提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地球外的神明’凭什么长得跟人类如此相似呢？比起和人类相似的形象，一个庞大的、扭曲的、畸形的、难以言喻的、超乎想象的形象会显得更合理吧？毕竟那是‘地球之外的高等生物’。也许人类在描述神话的时候会倾向于想象一个和自身类同的形象来作为寄托，但是，哪怕是神话，也一样有很多非人的形象，譬如说埃及神话中的猫神芭丝特、死神阿努比斯，或者一些神话中的迦陵频伽，希腊神话里的塞壬，这都很明显地脱离了‘人类’的形象，可是，这终究是人类的想象，而不是‘神明的选择’，‘高等生物’没必要迁就低等生物的生命形式和审美，那么二者的趋同是因为什么？”
　　“也许地球上流传的那些神话并非凭空想象……”
　　蒂莫西·韦恩是多么聪明的人，只不过之前走入了一个思维误区，看到了“雷神托尔”也就接受了这个非常正常的、符合人类审美的形象，何况还有超人这么一个外星人的例子在，他也不觉得外星生物长得像人有什么问题。
　　现在想来，确实不太对劲。
　　“雷神托尔”可不是“氪星人”这种过去根本不存在于地球历史中的东西，而是确确实实在北欧神话里出现过的名字。
　　如果并没有这样一位“雷神托尔”出现，那么神话故事就只是神话故事，可是，“雷神托尔”确实降临了。
　　这个名字是真的，神明的称号也是真的，那么，在那么久远的过去，到底为什么就会有“雷神托尔”的神话传说在流传？
　　“也许，神话传说里隐藏了更多的秘密，那些神明可能是存在的，只不过并非在地球上，而是在我们迄今仍然无法探索到的地方，这些存在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地球，偶尔会向着人类伸出援手，也可能会降下惩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被人推崇、被人畏惧的神明。”
　　齐安点头，随后低声说：“而且，关于‘进化论’，我一直都有一定的疑问……提米，你相信人类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吗？那些关于海洋生物上岸，然后猿猴逐渐直立行走、褪去厚长的毛发，一步步演化成现代‘人类’祖先的表述，看起来的确要更‘科学’……但是，这势必会带来一个问题。就假设人类是这样‘进化’出来的好了，为什么人类最终进化出的模样会跟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神明’结构类似呢？”
　　蒂莫西·韦恩渐渐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安吉，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会想要说，你相信的是‘人类由神明创造’这一套理论吧？”
　　齐安幽幽地说：“可是，无论如何看，都是‘神明’按照自己的模样捏出了‘人类’这个生物看起来解释更合理吧。总不能是反过来——先有人类，再有神话，然后人类神话中的角色因为人类的信仰活了过来，所以他们完完全全符合人类的审美和要求，时间上就对不上了。阿斯加德人的寿命都在千年以上，如果力量强大，活个几千年也不是问题，那时候有没有这些神话都是两说，我并不觉得人类的‘信仰’就能够造成逆转时间线、因果倒置的影响。”
　　蒂莫西·韦恩咳了一声，说：“安吉，也许情况也不是那么坏？或许神明就只是在人类进化的路上……稍微好心帮了一点，而人类恰好选择了这条进化路线而已，毕竟连神明都选了这条路，可见这样的生存姿态对人类而言最合适。”
　　“嗯，你这样说的前提就是默认了阿斯加德的自然环境，包括重力因素、空气成分、土壤与水、微量元素、植被构成、动物结构、食物链等等，全都要跟‘地球’一样。”
　　齐安看着这个聪明过人的青年反问。
　　“那么你觉得，这两颗星球的相似，是单纯的巧合，还是什么呢？”
　　蒂莫西·韦恩这下真的感觉到那种透体冰凉的恐怖了，他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之后反应过来了又走了回来，索性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别说了，安吉，你这样的说法……真的非常……可怕。”
　　“我倒是觉得还好。”
　　齐安轻轻叹息一声，反正她的震惊早就在当年被莱耶斯带去看到“古代遗物”的时候就用完了。
　　“就算连地球也是神明像是做试验一样照着一个样本捏出来的也可以，反正这个宇宙都可能是更高的存在随手捏出来的，也或许我们穷尽一生的种种痛苦和努力所能挣的的，不过是旁观者的一声叹息——也许我们的人生只是另一些存在手中可以阅读的文字罢了。即使如此，我们也依然要继续活下去，不是为了被人记录，而是为了能多给自己的人生写上几行字。”
　　毕竟，她在当“安吉拉·齐格勒”的几十年里，已经充分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她是活着的人变成了游戏角色，还是从一个她都不知道原作的作品配角变成了游戏角色，又或者是游戏角色活过来了，这都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现在她活着。
　　“齐安”还要继续活下去。
　　蒂莫西·韦恩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思考了两分多钟，才再次开口说话。
　　“那么这件事我得告诉B了。”
　　“我也想知道聪明的蝙蝠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齐安一句话允许了蒂莫西的“泄密”，不过她也要求了信息交换。
　　蒂莫西·韦恩觉得这是个合理的要求，也就点头接受了。
　　“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齐安想了想，说：“这件事就不需要出去张扬了，我们几个知道就够了。而且，现在我真的忍不住有点别的想法了，这时候，我好像突然有点理解莱克斯·卢瑟的做法了。”
　　蒂莫西·韦恩还沉浸在之前的恐怖感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什么想法？”
　　齐安看着“雷神托尔”的骨密度报告，说：“比如说，阿斯加德人和地球人是否存在生殖隔离，之类的。”

136章 科学家的事情不叫偷
　　蒂莫西·韦恩花了几秒消化这句话，之后恍然大悟，惊道：“你想偷雷神托尔的基因做试验——！”
　　齐安咳了一声，说：“……科学家的事情，怎么叫偷呢？而且，这是为了探索人类的起源，探索宇宙的真理，为了将来可能到来的危机做准备。你想啊，阿斯加德人在地球人看来都是‘神’，说明他们的体质普遍就比地球人好，那么，在整个宇宙之中呢，地球人是属于体质平均的，还是偏差的，甚至位于底端的？如果有一天，宇宙的敌人来到地球，仅仅依靠地球落后的科技和孱弱的居民，就可以对抗星海的大军吗？想要提高全人类的身体素质，这是非常自然的想法吧？”
　　从这个层面来看，齐安现在的思路跟莱克斯·卢瑟可以说已经非常接近了。
　　莱克斯·卢瑟并不是仅仅为了自己才会那么热衷于抵制超人，或者一边抵制一边还要偷对方的基因搞了个孩子出来，他先前高调地推动“变种基因更好”的舆论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他想要增强“人类”作为一个整体的实力，那么单单依靠某一个或者几个特殊的人是不够的，必须要全部个体都得到强化，这时候，“基因调整”确实是一条道路。
　　而且也是很多科幻作品里假想过的，甚至，这都是氪星已经做了多少年的事情了。
　　如果一定要区分，只能说齐安的思路相对温和一点，她首先想到“生殖隔离”，就是因为她在考虑的是自然繁衍，要不然的话，管它隔离不隔离，直接基因操作把阿斯加德人和地球人的基因合到一起然后试验品一个个试过来就知道结果了。
　　蒂莫西·韦恩盯着齐安看，目不转睛，看到她都不安了，他才说：“安吉，我真的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你刚刚的话，真的非常、特别的……有‘莱克斯·卢瑟’那个风格。”
　　齐安发出一声哀鸣。
　　“不，别这么说！这就只是巧合而已！并不是我跟莱克斯有什么私人感情！”
　　蒂莫西·韦恩憋着笑说：“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莱克斯·卢瑟信誓旦旦地说你是他的知己了，明明你们性格不同，做事风格差异这么大，你却能够从另一个方向上绕回了跟卢瑟一样的道路，这说明你们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确确实实有着类似的考量。这种思考方式的类似可不多见。嗯，B虽然也经常会担心一些——按照东方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杞人忧天’的问题，不过，他都没有考虑过要操作人类的基因来改良人种。”
　　齐安无语地白了红罗宾一眼。
　　“然后他倒是考虑过怎么对付‘变种人’。他都没考虑过‘变种人可能才是人类进化方向’这种可能。我说真的，如果地球人全员都是‘X教授’、‘万磁王’这种能力水平，就算面对‘神明’，地球也会更有底气吧。”
　　蒂莫西·韦恩说：“但是在外星敌人出现以前，地球上可能就打的乱七八糟了。”
　　“……那倒也是，”齐安又叹了一口气，之后不情不愿地说，“莱克斯之前非常肯定地说我总有一天会去找他合作的，现在看来，或许他说对了。在‘基因改造’这一块，如果我要找合作的人，那可能真的只有莱克斯最合适。”
　　蒂莫西·韦恩一惊，说：“托尼不行吗？”
　　齐安摇头，轻声说：“托尼的专业不是这个方面的，而且，他在心理上未必能接受基因改造的试验，细胞阶段可能还看不出来，等到动物实验阶段，托尼很可能就支撑不住了，他还是专心去做他的马克装甲比较好。生物学和基因工程这方面，从目前看来，的的确确是莱克斯·卢瑟掌握着最尖端的技术，毕竟他已经用‘实际成果’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蒂莫西·韦恩脱口而出：“莱昂内尔·卢瑟，那个小克隆人。”
　　齐安纠正了红罗宾的说法。
　　“莱昂内尔不能完全算一个克隆人了，说基因改造人会更准确，不过，这种称呼很不礼貌，就像我们不会特意说另一个人是‘自然繁育人’一样，听起来就很怪吧。我自己都在努力消除‘变种人’这个概念和它造成的影响，又怎么能去用另一个割裂的概念来伤害其他人呢？况且，如果有一天，‘基因改造’真的成为人类繁育的常态……早期的一些不够慎重的说法都可能埋下社会隐患。”
　　蒂莫西·韦恩好奇地问：“安吉，你觉得‘基因改造’会变成‘常态’吗？”
　　齐安想了想，说：“其实你们不太了解这个技术，可能也被莱克斯·卢瑟的神奇做法先入为主导致了奇怪的印象，但是，基因工程的相关技术有着巨大的价值。这些技术不仅仅能用来进行你现在印象中的‘人体改造’，也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用在‘医学治疗’上。比如说，‘遗传病’，你懂了吧？所以跟‘基因’相关的疾病，理论上都可以通过‘基因治疗’来‘完全治愈’，我在治疗奥斯本的家族遗传病时也采用了这些技术，还有哥谭那些被做过人体试验的孩子，我消除试验影响也同样通过基因改造的技术，当初蝙蝠侠不就因为这个还特别提防我吗？”
　　蒂莫西·韦恩恍然大悟。
　　“所以这个技术可以帮助很多人永久摆脱病痛！家族遗传病都可以治愈，是不是连癌症也可以治愈？”
　　齐安点头。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实际使用中没那么简单就是了。”
　　好比说她这次就没找到韦德·威尔逊癌症的特定基因来进行定位治疗，索性用双旋生化溶液直接把细胞全杀灭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所以，不一定是在‘健康人’的基础上进行‘改良’，也不一定就是在‘普通人’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或许将来会出现‘胎儿阶段的基因筛查和编辑’，直接去掉那些明显的、已知会导致严重疾病的基因，或者将突变基因置换成正常基因，这都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我对此始终心存一定的顾虑，所以不愿意沾手这方面的事情罢了。”

137章 如何建立阿斯加德的体检常模
　　蒂莫西·韦恩也没有追问对方究竟在顾虑什么，而是在看到托尼·斯塔克把雷神托尔带出了检查室发问：“这边的检查项目做完了？抽血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吗？”
　　齐安被问得一怔，随后呼唤贾维斯查询检查结果。
　　贾维斯直接投影出了密密麻麻许多张化验单报告。
　　“这是目前已经出了结果的化验报告，还有其他一些报告和基因检测结果仍然在分析之中，请您耐心等待，齐格勒医生。”
　　齐安第一眼就看到了雷神托尔的血常规分析。
　　好样的，红细胞含量果然不在地球人的正常范围。
　　或者说，这里就没有多少血液成分的含量跟地球人的正常范围相吻合的。
　　“看来我们可以确定了，阿斯加德人和地球人的体质完全不同，只是看起来外观相似罢了，雷神托尔或许失去了‘雷神’的能力，但他的体质依然是阿斯加德的水准。不过，现在问题就来了，我们如何确定，雷神托尔的检测结果是正常的还是异常的呢？提米，你猜阿斯加德有没有定期体检的习惯，用的是什么样的机器，‘正常范围’又会是什么样的数据呢？”
　　蒂莫西·韦恩哪怕再聪明也没办法毫无基础调查和任何数据就来凭空猜测另一个文明的状态，他只能露出苦笑。
　　“安吉，这个问题很明显超过了我的知识范围吧？如果有一天让我去阿斯加德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回来写一份‘调查报告’。”
　　“嗯……”齐安沉吟片刻，“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蒂莫西·韦恩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安吉，你不会真的打算作为新任的‘雷神’去觐见神王奥丁吧？！你一个人独自去吗？万一奥丁对你不满，直接让你永远留在阿斯加德怎么办？”
　　齐安好笑地说：“提米，冷静些。你不如这样想，阿斯加德有着远超过地球的力量，他们还有一个非常神奇的空间装置，叫做‘彩虹桥’，可以瞬间连通九界的任何一处，换而言之，如果神王奥丁真的想要跟‘新任雷神’见个面，我不去阿斯加德，他也可以来地球，而那时候……可能会造成比我自己去阿斯加德还要糟糕的多的结果吧。”
　　蒂莫西·韦恩再次震惊了。
　　“彩虹桥？这听起来好像可以同时通过很多人……”
　　“嗯……可以那么理解吧，或者，你就当成一个大型的‘空间门’，类似于你在圣殿见过的‘世界之窗’那种形式。”
　　齐安并不介意在“守望先锋”里多说一些关于阿斯加德的情报。
　　如果有一天阿斯加德真的变成“敌人”的话，这个地球上可以集合起来与之对抗的人是绝对少数，而“守望先锋”必然要站出来，总不能等到那时候才临时补课，这样也就错过平时可以努力提高的机会了。
　　“传说过去阿斯加德凭借彩虹桥征战九界无往不利。还有一个传言，彩虹桥连通阿斯加德和目的地的时候，会传输巨大的能量，也就是说，如果一直保持着彩虹桥开启的状态，光是依靠这个空间传输装置就足够炸毁一颗星球。”
　　蒂莫西·韦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推测，安吉，这是你在‘至尊法师’那边得到的情报吗？”
　　“是的，之前斯蒂芬让我看了一本历代法师们留下的手札。”
　　齐安也没提让蒂莫西直接过去看，毕竟这还是比较坏规矩的，总得先是卡玛泰姬的法师才能直接接触属于“机密”的文件。
　　“我也是从这里看到记录，‘至尊法师’可以作为‘地球的守护者’前去阿斯加德，我大胆猜测，要么就是当代的‘至尊法师’有资格直接呼唤那位可以开启‘彩虹桥’的守门人让他打开彩虹桥迎接，要么就是‘至尊法师’有办法直接用‘空间门’到达阿斯加德。我想了想，‘雷神更替’在阿斯加德应该也属于一件大事，或者，哪怕是我不想当这个‘雷神’，按照礼仪来说，我也应该当面向神王奥丁阐明理由，辞退神职，不能就随随便便把阿斯加德的神器扔在一边不管……”
　　蒂莫西·韦恩面色凝重地点头。
　　“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这毕竟是阿斯加德的继承人过去拥有的神职，想来对阿斯加德而言也非常重要。”
　　如果是那种非常边角的神职，譬如“露水之神”之类的，可能没了也就没了，无人在意，但是，既然连奥丁的儿子都拥有过这个神职，那就说明这绝对是个非常重要又强力的神职，阿斯加德绝不会允许继承“雷神”之名的人毫无理由地脱离阿斯加德。
　　齐安继续说：“考虑到神族和人类的寿命差异，我想阿斯加德那边对‘时间’的流逝感不会那么快，所以我们先研究‘雷神之锤’几个月问题应该不大，之后，如果阿斯加德派人来寻找‘雷神托尔’的话，我们就不能再拖下去了，那就很明显地在侮辱阿斯加德人的智商了。总的来说，我其实没那么想继续留下‘雷神之锤’，你能明白吧，提米？”
　　蒂莫西·韦恩笑着点头，眼中反而有一点意外的神情。
　　“安吉，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明白，可是，这次我真的很意外。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拿的起雷神之锤，也真心诚意为你成为了新任的雷神道贺，结果，你却对这样的……‘神明的资格和力量’都没有一点留恋？”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留恋的？”
　　齐安笑着回望，吐露出一句心声。
　　“如果要成为‘阿斯加德的雷神’的代价是我今后必须常驻阿斯加德的话，我可一点都不稀罕这样的力量，我也不那么期待自己成为‘神明’。”
　　蒂莫西·韦恩突然问：“是因为你之前就已经拥有了和阿斯加德人不相上下的寿命，所以你才毫不在意吗？”
　　齐安心头一紧，倏然抬头，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
　　她嘴唇翕动，愣了几秒才回答：“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提米？”

138章 长生种与短生种
　　蒂莫西·韦恩盯着齐安的眼睛，罕有地敛去了笑容，露出一张冷漠又严肃的面容来。
　　那是“红罗宾”对着“嫌疑犯”的眼神，而不是“蒂莫西·韦恩”对着“安吉拉·齐格勒”的眼神。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大概只有最初的时候，红罗宾才这样认真地保持着警惕与敌对的心看着齐安，在那之后，两人的关系逐渐缓和，直到成为关系更密切的同伴，他一直都是温柔体贴、彬彬有礼的。
　　“因为之前那个阿斯加德的雷神说，你是阿斯加德的女武神，还是回到阿斯加德比较好，否则以后会难过——安吉，我不认为那个雷神有这种心机故意说一些谎话来挑拨离间，这就是实话，他真的这么想，所以才那么热情地邀请你回阿斯加德去，他以为你是真正的‘女武神’，所以不希望你将来会难过。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你没有反驳这句话呢？安吉，告诉我吧，如果这句话完完全全只是一个误会之下的产物，你为什么没有反驳，反而承认了它？你默认自己有可能因为未来的事情感到难过，我大胆推测，这个所谓的‘未来’，指的是我们老迈、甚至死亡之后，如果你是真正的女武神，你很有可能保持年轻的模样直到我们的子孙都死去，所以雷神托尔担心你为此痛苦，劝诫你回到阿斯加德。”
　　齐安没有说话，起先她还想用笑容糊弄过去，然而当她微笑的时候，蒂莫西·韦恩的眼神变得更犀利了，用眼神就表明了“你别想说谎”的意思，于是她也不勉强自己了，慢慢收起了笑容，最后只剩下了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想让我怎么说呢，提米？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已经有自己的结论了吧？你们家的人都是这样，比起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更相信自己的推理。”
　　蒂莫西·韦恩执着地看着面前金发的女医生，一定要从她嘴里得到这个答案。
　　“但我想要听你告诉我。安吉，我们是守望先锋的同伴，我不喜欢这样——我没有对你隐瞒任何事情，我给了你与我同样的权限去查看我资料库里的一切内容，我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时刻监控你以确保你安全的心，现在，你却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们，你打算永远隐瞒最重要的事情？到底有谁知道这个秘密？让我来猜猜。罗根？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么一定是罗根。如果还有第二个，那么就是杰森·托德。我猜得对吗？”
　　说到两个人名的时候，素来文雅的蒂莫西·韦恩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这是并不隐晦的愤怒，是压抑过后依然难以完全掩饰的不满——试问谁能够冷静下来？在知道自己被全心信赖的人隐瞒着最重要的秘密之后！
　　一个控制狂能够忍得住不去过分监控对方，又肯完全共享资料，这的的确确是最高层次的信任了。
　　并不夸张地说，蒂莫西·韦恩为了齐安的邀请离开了哥谭市，在当时那种举动都称得上“背叛”蝙蝠侠了，只不过比杰森·托德那种直接跟蝙蝠侠翻脸大打出手好上一些，有了这么一个前任罗宾的对比而被衬托得不那么尖锐，但如果没有杰森·托德的反叛在先，一向乖巧的蒂莫西·韦恩做出这种事足以让蝙蝠洞震动了。
　　齐安被蒂莫西·韦恩看得有些心虚，但她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在对方逐渐愤怒的目光中点了头。
　　“是的，罗根知道……杰也知道……不过就是今年我才告诉他的，在那次……你们跟玲有了一些分歧，我去劝你之前，我先跟杰谈了谈。”
　　蒂莫西·韦恩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还算冷静地问：“我能知道你们谈了什么才会谈到这种话题吗？”
　　如果是因为一些偶然才谈到这个话题就算了，如果专门谈这个，只是为了把这个秘密告诉杰森，那么他……呵呵，他就去跟杰森·托德好好算账。
　　齐安讷讷地说：“我说，如果下次还有这种‘蝙蝠侠’和‘我’之间必须二选一的难题的时候，让他选‘蝙蝠侠’，因为我不会死，但杰没同意……”
　　蒂莫西·韦恩先是惊讶，随后变成了疑惑，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喃喃自语：“不对，这不太对，如果是单纯的长生，跟‘不死’是两个概念……”
　　“……如果你那么介意的话。提米，我曾经死过。”
　　齐安轻描淡写地直接把这种震撼的消息炸了出来。
　　“后来复活了，一再的……一再地重复着，就好像世界不让我彻底地‘死’一样。我曾经因为这件事去见古一大师，我问她，为什么我不能向其他人一样，拥抱公平的死亡？那时候，古一大师说……”
　　她向着蒂莫西·韦恩露出了笑容。
　　“老师说，因为这个世界爱我……她没有确切地说出原因，但是，她已经默认了我不会死这件事。或者，就我现在的‘存在状态’而言，也很难用‘死’来形容。按照老师的说法，我此刻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不朽的灵魂’。你能明白吗，提米？我的躯壳可能早已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就消失了，然而我的灵魂却因不明的能量而实体化，因此从这以后，‘死亡’也就不再看向我。或许我会永远维持这种姿态，不要说等到我认识的人们……等到你们死去，或许，等到阿斯加德人都灭亡，我也依然会是这个模样。我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迎来结束。”
　　蒂莫西·韦恩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有意要逼出一个答案来，但他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他这时候反而宁可安吉拉真的是阿斯加德的女武神了，那也总比她所描述的“一再死而复生”要强得多！
　　“……抱歉，安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抱歉。古一大师有没有说过其他的？比如，怎么才能……”
　　齐安笑着摇头。
　　“很遗憾，没有。老师只是说，让我不要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感到忧虑，也许到时候我就会知道答案了，关于这一切，关于‘爱与祝福’——虽然我至今仍然不明白，我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到底是怎样的‘爱与祝福’才能导致的。”

139章 爱与祝福
　　蒂莫西·韦恩下意识重复了那两个词。
　　“爱与祝福……”
　　爱与祝福，而不是憎恨与诅咒，说明安吉拉如今的状态应当是得到过正面的力量帮助的。
　　可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只凭着爱与祝福就让一个人远离死亡，永远也无法踏足死亡的领域？
　　对于一个“人类”而言，这又真的是“祝福”吗？
　　永生不死，这虽然是自古以来很多人的梦想，但是，真正实现的时候，未必就能让许愿的人感到幸福——在最初的一百年之后，或许就会演变成无止无休的诅咒了。
　　齐安好笑地说：“是啊，爱与祝福，我可能永远也弄不明白。”
　　蒂莫西·韦恩反反复复思考着这两个词，但仍然得不出答案，只能将这个问题记下来，打算以后再去问问蝙蝠侠。
　　毕竟那是“蝙蝠侠”。
　　他绞尽脑汁想找出安慰的话来，最后他发现作为“人类”的自己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无论是“法师”还是“神明”，那都是他能力范围之外的，以至于最后他只能找到刚刚安吉拉才说过的古一大师的话来作为安慰。
　　那或许都不能算是给对方的安慰，而是他给自己的慰藉。
　　“……安吉，既然古一大师说你不需要去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那么你就不要去想了，或许到时候真的就会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出来。”
　　“顺其自然，然后听天由命吗？”
　　齐安笑了笑。
　　“这也的确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好啦，你不需要这样愁眉苦脸的，提米，这种表情不适合你，我还是更喜欢你自信满满的模样。我们还是考虑一些更近在眼前的事情吧，譬如关于‘阿斯加德的雷神’，体检的结果我要怎么告诉他，之后，我们又做些什么准备来迎接必然会到来的其他阿斯加德人比较好呢？”
　　蒂莫西·韦恩再次皱起了眉，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这段时间我先回纽约吧，底特律那边远程办公就行，我们先集中研究‘阿斯加德的雷神’和‘雷神之锤’——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到时候要把雷神之锤也送回阿斯加德。希望关于这种‘神器’的研究能够让‘地球科技’获得进展。”
　　齐安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嗯……那么这就得拜托你和托尼，或许还要加上伊森博士了，我就只能再看看关于雷神托尔的体检资料的问题了。”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说：“安吉，如果你这个‘雷神之锤’认定的主人不在，我们怎么研究关于它如何释放和引导能量的课题？”
　　齐安再次抱头，妄图逃避现实。
　　“所以我就真的没办法逃离物理实验吗？我物理学真的超级烂，或者你们就在需要研究能量的时候喊我来吧，别的时候我就不奉陪了，别用那些物理学名词来折磨我了，我以前被温斯顿折磨的好惨，次次都会因为在开会中睡着了被他一巴掌拍醒。”
　　“温斯顿？”蒂莫西·韦恩迅速整理所有可疑人士的姓名，最后并无发现，“这是你从前的合作伙伴吗？”
　　“呃……是从前的同僚吧，我们同样隶属于‘守望先锋’。”
　　齐安现在已经能坦然说起关于过去的“守望先锋”的事情了。
　　即使她知道，对着“蝙蝠家”的人透露关于从前的“守望先锋”的事情越多，这一家人越是可能得出正确的那个答案，因为他们只要卯足了劲往下追查，最后势必会发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存在过“守望先锋”。
　　不过，说不定这个过分聪明的红罗宾已经从雅典娜的资料库里发现了什么吧，就是不知道这一家人到底能得出什么结论了。
　　“温斯顿博士是物理学的专家，他跟武器专家托比昂一起负责研发各种新式武器，我的‘天使之杖’和‘女武神战斗服’都有着他的手笔在内。如果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话，温斯顿博士是一头猩猩——不是骂人，他真的是猩猩，因为一些原因发生了变异，获得了人类的智慧，虽然我个人觉得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人类了……平时他脾气很温和，但一旦发怒了就会直接把眼镜捏碎到处乱砸一通，所以我们一直都觉得‘屏障发射器’的发明就是他为了防止自己造成过大的战损才有的。”
　　蒂莫西·韦恩本来还想问“屏障发射器”是什么，齐安弹指直接扔出来一个屏障发射器当场激活，几乎透明的屏障展开来，将两人保护在内侧。
　　“就是这个，你应该见过，我在哥谭曾经用过。因为这个小东西可以自充能，只要不被破坏核心构件就能反复使用，大家都很喜欢，基本上人手一个。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你看看能不能解析其原理。”
　　蒂莫西·韦恩眼看着这个能量屏障在安吉拉的指尖叩击下自行收回，沉默了好几秒才神色复杂地说：“安吉拉，你真的明白这个‘小东西’的价值吗？”
　　齐安茫然地回答：“不就是个便携屏障吗？论防护能力的话也就普普通通吧，远远比不上莱因哈特的大盾……”
　　蒂莫西·韦恩头疼得伸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安吉，我们下次再来讨论你说的那个‘防护能力远强于屏障的大盾’。这个‘屏障发射器’先给我吧，如果阿斯加德人来意不善的话，或许它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你介意我把这件事也告诉B吗？”
　　齐安纳闷地说：“我当着他的面也用过不止一次了，他难道没进行过研究？”
　　蒂莫西·韦恩竟一时语塞。
　　不过他忽然认识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安吉拉从前隶属的那个“守望先锋”必然有着无数的天才，以至于她完全习惯了这种“人人都是天才，日常用品都是高科技产物”的状态，才能如此地对超时代的科技成果习以为常。
　　“……B的确研究过，只不过没研究出东西，更别说你还用过一个会发光的能把人远距离传送的面板了，不是法术的空间门，那看起来更像科技产物。”

140章 不是雷神,而是你的力量
　　发光的能传送人的面板？
　　齐安了然地回答：“哦，那是光子科技的产物，传送面板。不过使用限制很大的，没有空间门好用。”
　　蒂莫西·韦恩真的要无语了，不得不用更简单易懂的话来提醒面前的人。
　　“安吉，你觉得人人都会法术吗？”
　　这可要比人人都掌握尖端科技产物还要稀罕吧？
　　齐安咳了一声，说：“你还是先研究屏障发射器吧，光子科技的理论比较……嗯，我比较生疏，等我回头有空尽量找点资料出来，然后你跟托尼再来研究看看吧。”
　　蒂莫西·韦恩听到“光子科技”这个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说：“安吉，去年你跟B一起意外去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B回来之后，就又做了很多新的针对你的预备方案。”
　　齐安听到“蝙蝠侠搞针对方案”都已经连脾气都没有了。
　　“我没做什么呀，不过……大概是因为他在那边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的事情，所以觉得要早做准备吧。你们可真是一家人，别的‘蒂莫西’和‘达米安’都说过要就近监视我。我是真的不明白，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罢了，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蒂莫西·韦恩好笑又无奈地说：“安吉，如果像你这样的人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那么可就让其他‘普通人’无处可去了。你的医术，你发明的‘新生系列’护肤品，还有进一步的‘再生’，AR技术也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你又有了新的研究课题吧。而且，‘雷神之锤’如今也在你手中，上次我们所有人可都在场亲眼看到了，你召唤了雷电，你真的觉得这是‘普通的医生’就能拥有的能力吗？”
　　说到这个，齐安心里一动，不禁嘀咕：“那倒真不一定就跟‘雷神之锤’有关。”
　　蒂莫西·韦恩索性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安吉，如果你说那种能力跟‘雷神之锤’无关，那么你不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齐安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直接从系统空间拎出了太刀紫微垣。
　　反正很早之前大家就都默认她“虚空取物”的能力属于变种能力了，她也不必多解释或者掩饰。
　　“这柄刀名为‘紫微垣’，也曾被称为‘妖刀村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它就有着召唤雷电的力量，只不过我从前因为剑术太差了不怎么用，直接就把‘召唤雷电’当成了传说，完全没有尝试过，如果是在别人手中，说不定你们早就见到它驱雷掣电的本领了。”
　　蒂莫西·韦恩一愣，倒是没立刻反驳。
　　确实之前那次安吉拉拿着锤子呼唤了雷电，但是，在雷电真的降临之后，她手中握持的却不是雷神之锤，正是这把长刀。
　　如果说，“雷神之锤”作为一个引子，赋予了安吉拉呼唤雷电的“资格”，启发了她本身拥有的能力，而不是直接赋予了她全新的能力，这也可以解释得通，甚至更能解释为什么雷神之锤要选择她。
　　“口说无凭，安吉。除非你展示给我看。”
　　齐安拿着紫微垣犹豫片刻，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之前紫微垣“传承”的关于剑术的记忆，最后觉得未尝不可以试试。
　　“那么我们得找一个开阔露天的地方，不然雷电真的劈下来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蒂莫西·韦恩当然同意了。
　　冷兵器格斗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传统，没理由他会为此而害怕——医生一个狙击手都敢拿刀近战了，他要是说不行，那能说得过去吗？
　　然而齐安要跟蒂莫西·韦恩“切磋身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跑来围观的人就明显比一开始在守望大厦的人多了。
　　不但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表现出了兴趣，杰森·托德也随后表示一定要去看，巴基·巴恩斯开车赶来，大喊着这种事不能漏下他，诺曼·奥斯本和梅·帕克就明显专注于工作，哪怕得到了通知也只是各自表示还要工作，夜翼就很可怜，他不能无故离开岗位，只能求弟弟们之后把结果告诉他了。
　　守望大厦在曼哈顿中心，显然不适合用来给两个“社会名人”格斗，反正齐安抬手就能用空间门去往另一个地方，两人索性回了之前发现雷神之锤的那片荒地，而其他闻风而来的人毫不客气地指使着守望先锋里唯一的法师到处开门拉人，达米安干脆连课都翘了，跑来围观。
　　多稀罕啊！
　　医生不用狙击枪改用刀了！
　　虽然不是没见她用过，但毕竟只是偶然情况下才临时用一用。
　　杰森·托德倒是还记得医生曾经在哥谭的医院楼顶那惊人的表现，然而医生也亲口说过“剑术稀巴烂，就会这三十秒”，他不得不抱着满心的疑惑站在旁边，不明白这又是个什么情况了。
　　达米安抱着一把长刀站在旁边，大有“你要是打不过我就过去砍死红罗宾”的架势。
　　托尼·斯塔克扒拉着罗根说：“罗根，你觉得谁能赢？”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这无所谓吧。”
　　“怎么就无所谓了？”托尼·斯塔克正想说“凡是比赛就有输赢”，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笑了两声，“确实，无所谓的事情。”
　　史蒂夫·罗杰斯跟巴基·巴恩斯两人站在旁边小声议论，巴基不安好心地撺掇史蒂夫过去跟托尼·斯塔克来赌输赢，史蒂夫坚定地拒绝了。
　　伊森博士留在守望先锋总部那边招待雷神托尔，好在这个雷神挺好打发的，给他放了动画片之后他居然津津有味地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为了方便活动，齐安换上了女武神战斗服，而且用的恰恰是希格露恩的外观，毕竟这个系列的外观跟长刀更适合。
　　蒂莫西·韦恩没有因为要比试身手就特意去换上红罗宾的制服，那就有点傻了，他只是换下了西装，拿上了自己惯用的武器长棍，之后就站在那里示意医生先出手。

141章 这才是女武神
　　既然蒂莫西·韦恩有意谦让，她就不客气了。
　　齐安也不觉得对方会在这种内部切磋里搞抢攻偷袭这套，她拔出刀来，模仿着记忆中的剑招直接举剑招引雷电。
　　紫微垣的剑身发生着颤动，随后一股直觉告诉齐安有什么回应了她和紫微垣，她下意识地抬头，立刻见到了一道青白的雷光向着刀尖劈落，她并没有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在接下这晴天霹雳后熟练地将刀尖刺入地面，并非为了散去雷光，而是主动布下了攻防一体的剑技“网雷圆”。
　　顺着这张巨大的雷光之网，“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回到了齐安身上。
　　并且，这次她还有了一些不同的感受。
　　紫微垣刀身接下的雷光有一小部分导入到了她的身体里，但这并没有造成疼痛，而是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她感觉到思维运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连带着自己的神经反射和肢体动作都变快了，这样才能够适应“网雷圆”瞬息传输而来的种种信息。
　　如果此刻有一只蝴蝶落在地上，她都能有把握一刀斩落它的翅膀。
　　齐安看向十多米外的红罗宾，对方仍然在网雷圆的范围内，对她而言，此刻这种距离跟不存在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她忍不住发出了提醒：“小心了。”
　　之后，她用力脚蹬地面，向着前方掠出。
　　这并非使用了“系统技能”的移动，却要比过去任何时候齐安的速度都更快，眨眼也不到的时间，她就出现在蒂莫西·韦恩面前，因为速度过快，甚至产生了“在场出现了两个医生”的错觉。
　　这种速度显然出乎了蒂莫西·韦恩的意料，不过他的反应很快，防御姿态也摆的好，所以长棍依然挡在了身前。
　　紫微垣斜向劈下。
　　当的一声，太刀与金属长棍相撞击。
　　随后，长棍直接被劈成两半。
　　在妖刀村正紫微垣面前，红罗宾的武器显然输在了材质上，就像死神也曾经被歼灭天使一击毁掉武器一样。
　　不过这并不足够令久经训练的红罗宾认输，使用两截短棍他也依然可以战斗，这次他很有经验地调整了动作，不再尝试直面太刀紫微垣的锋锐，而是避开了刀刃，直接攻击持刀的人。
　　近身战斗本来是齐安的弱项，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在身体素质上的不足令她即使学习战斗技巧也不能达到与其他人一样的效果，也正是因为这个明显的弱项，她才选择了“狙击枪”作为主武器，而红罗宾虽然在几任罗宾里算是战斗力偏弱的，毕竟也是蝙蝠侠训练出来的人，一开始没有人觉得他会输。
　　不过，这场战斗的发展显然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医生的速度太快了，不管是移动速度还是反应速度都快得让人诧异。
　　罗根看着看着神色就严肃起来了，最后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托尼·斯塔克开着录像，看得啧啧称奇。
　　“难道这就是‘雷神’的力量？安吉拉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不觉得这是‘雷神’的力量。”
　　杰森·托德做出自己的评价。
　　“如果换一把刀的话，安吉拉还是打不过红罗宾的，那把刀太锋利了，红罗宾只能尝试缴械——但安吉拉怎么突然间速度这么快？总不能被雷劈了速度能变快吧？”
　　达米安不屑地发出嗤笑。
　　“两个笨蛋。很明显，这是用微电流刺激了神经获得了超常的速度，也许还有小幅度的力量加成，哼，安就没必要留手，直接把红罗宾胳膊砍下来就赢了。”
　　达米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安手中的刀擦着红罗宾的左臂落下。
　　红罗宾主动拉开了距离。
　　他终于察觉到了地面上的雷光网的作用，于是向着雷光网覆盖的区域外移动。
　　齐安既不能真的冲过去把人当场砍倒，也没办法阻止红罗宾脱离网雷圆的区域，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离开，索性收刀归鞘，散去了地面的雷光。
　　“……好了，差不多了吧。我想这应该足以证明了，‘紫微垣’有着呼唤雷电的力量，这种能力和‘雷神之锤’无关。”
　　“精彩。”
　　蒂莫西·韦恩故意话里有话地夸奖。
　　“这样就有北欧神话中‘女武神’的风采了，安吉。”
　　齐安本来还有些高兴，听到这个“北欧女武神”就联想到“希格露恩”就想到“雷神托尔”，然后就高兴不起来了。
　　“……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蒂莫西·韦恩耸肩，将断成两截的棍子放到一个手里。
　　“看来我得回去重新找材料了，你这把刀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有这种强度？我都想试试看它能不能劈开蝙蝠衣了。”
　　听到这句话，齐安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看杰森·托德。
　　你们家的人能不能行了？
　　为什么对一个武器的评判标准不是能不能搞蝙蝠车就是能不能劈蝙蝠衣？
　　杰森·托德奇迹般地从这个略带疑惑和谴责的目光里领会了齐安的意思，咧嘴一笑，说：“我建议你下次去哥谭试试，反正老蝙蝠过段时间就要做一次防御能力测试，我看他找来的那些东西也没你的刀好使。”
　　齐安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是想看到我被蝙蝠侠赶出哥谭的狼狈模样。”
　　杰森·托德坏笑着说：“那必然不会。毕竟人人都知道，‘蝙蝠侠’是‘哈维·丹特’嘛！丹特欢迎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赶你走？”
　　齐安一时竟无言以对。
　　“……如果问我材质的话，我也不知道，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武器，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妖刀村正’的其中一把，名为‘紫微垣’。如果你想拿去做测试也行，但不能把紫微垣损坏了。说到这个……”
　　她看向蒂莫西·韦恩，问，“你要重做武器，有什么合适的材料吗？如果没有的话，或许我可以试试联系瓦坎达那边，弄一些振金出来？”

142章 电击充能
　　虽然说韦恩集团也有各种门路去搞来各种各样的黑科技和特殊材料——君不见蝙蝠衣和蝙蝠车年年升级换代，上面砸的那是普通的材料吗，那都是钱和门路——但是，说到“振金”的话，谁不喜欢振金呢？
　　那可是振金啊！
　　如果说艾德曼合金是已知人工合成强度最高的金属材料，那么振金就是天然形成的强度最高的金属材料了，而且它还有着特殊的吸收能量的作用，振金的另一种翻译方式就是“吸音钢”，参考美国队长手中那面星盾就能更形象直观地理解振金这种吸收动能的作用了，不然光是材料兼顾，美国队长就能拿着星盾什么攻击都正面接下来？恐怕四倍强化的超级血清也不够使的，迟早手臂骨折。
　　艾德曼合金的配方掌握在军方手里，外面想要弄到已经很难，振金就更加难得多，因为这个特殊矿藏全球只有瓦坎达才有。
　　那么之前瓦坎达借着“CAD诊断系统”合作的名目跟爱丽希恩这边有了联系，但是，基本上爱丽希恩这边提供的也就是纯技术合作，科研合作主要还是在苏芮公主、齐安、托尼·斯塔克几个人之间进行的，蒂莫西·韦恩算是认识那位小公主，但他不好开口提振金的事情，现在听到齐安这么说，他当然不会拒绝。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让蒂莫西·韦恩再等等，她下次跟苏芮公主联系的时候提一提——以她个人的感觉，这件事不是没可能成功的，虽然苏芮小公主不是真正主事的那个，但是，从之前的接触来看，那位王子殿下特查拉对他态度可好了，虽然存在着一定的误会吧，但是“豹神使者”这种误会根本没法解释，所以也就这样吧。
　　这次比试证明了齐安现在确实可以呼唤雷电——哪怕不拿着雷神之锤也行，不过对于这个力量的产生原理和归属，大家还是出现了分歧。
　　一部分人接受了齐安的那句“紫微垣可以呼唤雷电”的说法，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雷神之锤选定了新的雷神之后，她新获得的能力，因为这个能力已经属于她了，所以有没有拿着锤子都无所谓。
　　要做出区分本来不算难，只要让齐安放下太刀紫微垣再试试看能不能呼唤雷电就行，但是，问题就在于，因为齐安本人对“新任雷神”这个身份不是那么认同，就算她临时发挥失常没有召唤来雷电，大家也没办法直接论定这就是她没有雷神的力量，于是事情绕了一圈，最后齐安被托尼·斯塔克直接抓回守望大厦跟雷神托尔一起接受研究了。
　　按照托尼·斯塔克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你们都是“雷神”，如果那什么召唤雷电的力量属于雷神的力量，总能测出点共同点吧！
　　可别说，这么一测，还真的测出了一些什么。
　　雷神托尔失去了飞行和召唤雷电的力量不假，但是，他依然可以承受高电压通过身体，无论神智还是行动都不受影响。
　　齐安看着屏幕上的220V逐渐上升，数字一路飙到四位数，只觉得自己都要心跳骤停了。
　　托尼是真的不怕给雷神托尔当场电击晕厥了。
　　托尼·斯塔克振振有词地说：“担心什么？安吉拉，你知道天然雷电的电压吗？当年富兰克林追着闪电做试验都没有直接给劈死，如果堂堂雷神连这点电压都承受不住，那不是愧对他阿斯加德人的体质？哦，对了，之前的体检报告，你有什么看法？”
　　齐安把一叠体检报告放到桌上，制止了托尼·斯塔克继续提高电压，通过麦克风让老实人雷神离开实验室，先去外面等。
　　“结论是阿斯加德人的体质和地球人完全不同，所以地球上的‘检测结果正常值’不能用在阿斯加德人身上，我缺乏更多的样本，没办法做出结论，无法判断雷神托尔现在的状态是‘健康’还是‘亚健康’甚至‘不健康’的，可以确认的是他的肌肉和骨密度都远超过地球人，按理来说他的体重也应该更重得多，但是偏偏体重检测结果没有那么高，这点倒是很奇怪。”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思。
　　“这会不会也是一种法术？就像雷神之锤上的那种拷问心灵的法术一样，这种法术让阿斯加德人不会明显受到重力影响，所以体重会显得轻一些？否则按照这种密度，他体重至少也要有几百公斤。”
　　齐安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之后问问斯蒂芬吧。”
　　托尼·斯塔克看着齐安笑而不语。
　　齐安先是疑惑，之后被看了一分多钟，她终于明白过来了，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科学家都是变态”，自觉地推开了内侧通往实验室的门，一边戴上电极一边说：“我可不是阿斯加德人，你注意点。”
　　托尼·斯塔克隔着玻璃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
　　蒂莫西·韦恩咳了一声，说：“我会用AED，你放心吧，安吉。”
　　齐安给这两人逗得翻白眼。
　　会用AED了不起吗？
　　她还会植入心脏起搏器呢。
　　为了研究不惜来电击自己人，哼。
　　不过这也真的不算什么。
　　毕竟从之前两次她呼唤雷电的情况看，她真的很有可能在这方面存在着和雷神托尔类似的情况——要么就是身体能够耐受的电流强度极高，要么就是电阻特别大？反正她两次手接雷电也没有当场给电回复活点。
　　她在椅子上坐稳了，这才反手比划手势，示意托尼开始试验。
　　托尼·斯塔克很有分寸地从低电压开始试验。
　　齐安不由得感觉到奇怪，隔着玻璃和托尼·斯塔克面面相觑。
　　——她能感觉到有电流经过身体，但并没有疼痛、麻痹、颤抖、心悸、神志不清的问题，电流直接接触了皮肤的位置也没有看到电击伤。
　　托尼·斯塔克一咬牙，将电压往上调。
　　当电压读数超过一千伏特的时候，他都随时准备停止试验进去抢救了，然而实验室中的医生依然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齐安确实非常疑惑。
　　她绝对想不到，在她这样清醒地接受电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系统界面显示她的终极技能正在被充能。
　　这算什么？
　　电击充能？！
　　这倒是很科学呢！

143章 高活化治愈性物质
　　托尼·斯塔克将电压加到五位数的时候就没有继续加了，他停止了试验，等了一会儿就快步跑进实验室，焦急地询问：“安吉拉，你没事吧？”
　　齐安看到托尼·斯塔克，突然间灵光一闪，“托尼，去把采血针拿来！不对，直接置管，然后再开一次电流，在电击的状态下抽血，我想知道当时我的血液成分是否有什么变化！”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会被电死了，但是，物质在高电压下发生性质变化也是常有的事情，这种超高强度的直流电都能直接击穿空气，让很多“绝缘物质”变成导电体，可是她的身体却还能维持，就算只是“灵魂实体化”，她的身体也并非想怎么变化就能怎么变化的，总得有什么合理的解释，要不是操作上有难度，她甚至想测测看被电击时自己的神经传导速度。
　　托尼·斯塔克担忧的表情当时就僵在了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无奈地说：“科学家都是变态？嗯？安吉拉？你对自己倒是真能下得了手？”
　　齐安哼了一声，说：“托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尝试在身体里埋芯片好让你的马克战衣能远程搜索你的位置进行自动追踪和定位组装吗？我只不过是采一点血罢了，远远比不上你。”
　　托尼·斯塔克脸色不自然地扯动嘴角。
　　“这是为了合理地提高战力。等到纳米科技有进展之后，我想好了，到时候我就把马克战衣的材料放进骨骼里，这样使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让战衣浮现，不需要再提着箱子临时组装了。现在只是一个过渡罢了。我和那个苏芮小公主讨论过了，等我们把VR技术吃下来，下一步就研究纳米科技。你的战斗服应该也是这个原理吧。”
　　齐安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托尼·斯塔克愣了愣，随后明白了，当场笑出声。
　　“你不知道原理！哈哈哈哈！行，没问题，你等着，等我们研究出成果了，我再看看怎么给你改进你的战斗服，之前给你加装过方舟反应炉还算好用吧？如果能量快用完了就告诉我，随时给你换。”
　　齐安这才说：“把那边的置管材料都拿过来，我自己来穿刺。”
　　托尼·斯塔克因为同样对自己动了手，现在也没立场继续劝了，只能捏着鼻子去拿器材。
　　蒂莫西·韦恩走进来问：“安吉，你有什么灵感？看起来你很高兴的样子。”
　　齐安点点头，说：“我刚刚想到，高电压下我的血液成分可能会有改变，说不定某些成分会出现活性化的表现，从理论上来说这并非不可能，说不定我可以提取一部分来改良纳米生物溶液。”
　　蒂莫西·韦恩反应十分迅速。
　　“你说的是自愈因子吗，安吉？”
　　齐安立刻摇头。
　　“不，自愈因子不行，自愈因子的排他性太强了，还会逆向改变遗传物质，我说的是另一个东西，按照麦考伊博士的命名应该是‘治愈性物质’，之前我给哥谭那些孩子们治疗的时候也用了这种物质，它比自愈因子温和的多，同样可以修复人体，只不过，单纯的治愈性物质的效用不够强，我在想，也许强电流刺激会使它活性化，毕竟从理论上来说，电流对人体有伤害，那么自愈因子也好、治愈性物质也好，都应该会高度活化来修复机体，对吧？”
　　蒂莫西·韦恩先点了点头，之后神色复杂地说：“安吉，如果你在试验中途感到难受的话，你要及时告诉我们，没有必要强撑。”
　　“放心，这不是强撑，刚刚我没什么特殊感觉。”
　　齐安索性解开了左手绑着电极片的位置给红罗宾看自己的手腕。
　　“你看，没有一点电击伤，对吧？”
　　蒂莫西·韦恩却说：“按照你的说法，自愈因子可能高度活化，那么也有可能你刚刚受了伤，只不过现在已经自愈了，对吧？”
　　齐安跟蒂莫西·韦恩对视片刻，最后无奈地说：“这样吧，你们可以直接打开投影定位系统来看我的生命体征，只要名片还是绿色的就没问题，这个实验没办法用外接的心电监护仪，但投影定位系统的监测还是可靠的。”
　　“……那就不是普通的芯片监测了，对吧。”
　　蒂莫西·韦恩叹了一口气。
　　“安吉，你真的不适合当一个‘特工’。”
　　齐安从没觉得“通讯器”和“投影定位系统”的秘密就能瞒得过所有的人，聪明人根据“时刻监控、紧急时刻可以急救”的特征就能顺藤摸瓜地推理出结论了，就像当初托尼·斯塔克一眼看出了其中有猫腻，蒂莫西·韦恩又不是罗根，如果说罗根用脑子换了战斗力，红罗宾就是真的用头脑在战斗了，他一个人想的恐怕比前两个罗宾加起来都多。
　　她坦然地笑了笑，说：“如果你担心的话，你也可以离开守望先锋，我会取出监控。”
　　蒂莫西·韦恩却眨了眨眼睛，说：“不。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行动了，你得公平些，安吉。”
　　齐安花了几秒钟去理解这个“心安理得”和“公平”的含义，最后哭笑不得地说：“我看你才是莱克斯·卢瑟的知己，提米。”
　　蒂莫西·韦恩当场露出拒绝的表情。
　　托尼·斯塔克抱着一大箱子东西跑回来。
　　“安吉拉，你看看到底你要用什么。不用找人来穿刺吗？你自己有办法操作吗？”
　　齐安挑出了需要的器材，淡定地挥手让两人都出去。
　　“放心吧，这是我擅长的。”
　　抽自己的血谁还不会了？
　　反正就算扎错了重新扎就行，自愈因子能很快修复之前的洞洞，不用担心之后没地方下针。
　　不让人围观当然是因为被人看着扎歪了丢人。
　　她花了几分钟才挂好了采血的瓶子，把针打进了血管，之后单手对外面比手势。
　　托尼·斯塔克咬牙再次打开了电源。
　　在高强度的电流下，采血瓶中的血液慢慢增加。
　　等到电击结束，齐安动作机器利索地拔掉了针，抱着瓶子冲了出去，直奔她的实验室而去。
　　一刻钟后，她高兴地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
　　“在电流刺激下，治愈性物质的活性大大提高了！如果可以解析这种物质，然后用在纳米生物溶液之中，我相信这次我一定能够取得突破！”

章 纳米生物溶液升级
　　科研最难的是什么？
　　没有人？
　　没有资金？
　　没有器材？
　　当然这些都是必要的，可是，就算什么都有了，准备无比齐全，也还是会有无数人耗费半生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因为最重要的是“灵感”。
　　说起来可能会让很多“努力家”觉得愤愤不平，但是，在科研的道路上，努力和汗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那句著名的话“成功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是有后半句话的，如果没有那百分之一的灵感，那么再多的汗水也不值一提。
　　谁不曾付出过汗水呢？
　　有的人甚至为了科研付出了鲜血，付出了生命，但这并不代表胜利女神就得格外高看他一眼，垂青于他。
　　齐安在研究出“纳米生物溶液”的时候当然意气风发、万众瞩目，那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他们走在正确的路上，将来一定能够在纳米生物学这条路上不断前进，开创新的时代，谁能想得到，那却是纳米生物学之后数年的顶峰了？
　　作为这一学科最前沿的科学家“安吉拉·齐格勒”的研究陷入停滞，影响的绝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这也是在后来会有人去声援莫伊拉的根源。
　　为了追求真理，科学家有时候真的可能就像是一群疯子，只不过疯的程度各不相同。
　　莫伊拉的“双旋生化溶液”开创了一条道路，甚至一度让齐安也丧失信心，认为这才是“正确的道路”，然而托尼·斯塔克并不相信这一点，他鼓励了齐安，让她重拾信心，现在，在“雷神”的启发下，齐安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这条路花了她这么多年，绕了那么多远路，结果谁又能想得到，答案竟然就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总是会“抽血就失败”，或许她早就找到了答案？
　　她的血液之中提取出的“治愈性物质”完美地契合了纳米生物溶液“升级”的一切需要——温和、泛用、治愈、低排斥、不伤害。
　　有了正确的方向，之后的研究难度就骤降了，哪怕从“拥有血清提取物”到“人工合成这一物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比完全看不见方向不得不摸黑到处尝试来的强。
　　之后齐安倒是还想再电自己几次，但是托尼·斯塔克说什么都不同意了，反而在那儿嘀咕“你不如去抽雷神托尔的血来研究，那还是个神呢”。
　　齐安哭笑不得。
　　她确实也抽了不少雷神托尔的血啊！
　　她不但尝试了科学的仪器分析，甚至尝试过并不科学的“滴血认主”，想看看雷神之锤对雷神托尔的血液有没有反应。
　　遗憾的是并没有。
　　齐安只能继续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这位阿斯加德的雷神，等着其他的阿斯加德人来迎接他，或者，等待着“奥丁的考验”到来，她不相信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会满足于仅仅把儿子丢到地球就什么都不做了，那可要怎么看出雷神托尔有没有进步？一定得有什么事情的。
　　不过，对于“阿斯加德雷神”的考验放到地球上，或许就是地球人的灾难了。
　　因此这段时间，守望先锋多了个新任务，任何时候都得有人陪着这位雷神托尔，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
　　托尼·斯塔克非常积极地接下了任务，每天埋头在守望大厦里，不是研究雷神之锤，就是研究雷神托尔本人。
　　史蒂夫·罗杰斯和蒂莫西·韦恩两人不得不轮班陪在旁边，防止一个不留神，越发狂热的托尼·斯塔克就把雷神托尔拉上解剖台了——这真不是开玩笑，托尼·斯塔克在发现刀可以割伤雷神托尔之后，神色就时不时变得很古怪。
　　其他人借着各种理由轮流来看过了“雷神托尔”之后也就各自回工作岗位了，占了亲属便宜趁机来“瞻仰雷神”的哈利·奥斯本甚至做出了“好像这个雷神不怎么聪明”的评价。
　　齐安特意又去了一趟伦敦圣殿，询问斯蒂芬·斯特兰奇是否需要把雷神托尔送回阿斯加德，而当代至尊法师的回答则是“顺其自然”，于是她就懂了，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她回到纽约就把守望大厦的防御级别往上提了提，又把之前摆在总部这边的“护盾发生器”拎出来看了看，确定它还在正常运行，这才重新放回去。
　　加的护盾虽然少，总是聊胜于无，何况这还是能自动恢复的蓝盾。
　　然后……
　　也许她应该提醒托尼注意守望大厦地下的“能源”？
　　假如阿斯加德那边真的会搞出什么给雷神的考验，敌人出现在纽约，敌人造成的破坏或许他们可以甩给外星人，但是，如果守望大厦的大型反应堆出点问题，之后的舆论势必会爆炸的。
　　托尼·斯塔克接到提醒后了然地表示会加强守备，绝不让可疑人物接近反应堆。
　　或许阿斯加德人和地球人的时间观念真的很不一样，在守望先锋这边外松内紧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之后又过了两周，依然风平浪静，既没有雷神托尔的旧识来找他（当然也没有他亲爱的弟弟洛基），也没有什么外星的敌人忽然出现好让雷神托尔有机会重新审视内心、战胜自我，托尼·斯塔克对雷神之锤的研究逐渐有了一点头绪，齐安的研究也有所进展。
　　尽管齐安没能完全人工合成“高活性化的治愈性物质”，但是，她成功地找出了这种高活化治愈性物质和纳米生物溶液混合的合适配比，在没有纳米机械的情况下，生物溶液的治疗性能提升了50%，如果加上纳米机械，提升则更夸张，直接翻倍，这一效果不但可以通过动物实验看出来，还能通过生物步枪直观地看到。
　　因为之前装载纳米生物溶液的时候，生物步枪的治疗效果是一枪75，系统战斗界面会清清楚楚显示出来，而换了新升级的混合溶液后，一枪的治疗效果直接到达150，当时就把齐安激动哭了。
　　她可算是在治疗成效上压过莫伊拉了——！

145章 治愈韦德
　　一个专职医生的技能治疗成效比不上一个兼职的科学家，你知道这有多伤人吗？
　　当初莫伊拉的技能描述出来的时候，齐安就被系统刺痛了心。
　　合着“天使”就是治疗里最菜的呗？
　　单点治疗，范围上比不上使用“声波科技”可以范围回血的DJ卢西奥，治疗成效上又被莫伊拉压一头，但莫伊拉还有伤害技能，又有伪无敌“消散”，大招技能打伤害又能治疗友军，那个每秒一百多的治疗成效当时就把齐安气得发抖，一度怀疑人生。
　　现在她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表示：治疗，我才是专业的！
　　就是有点小小的问题，这个时代的纳米科技还不够发达，所以“纳米生物溶液”没办法直接合成，她至今都是依靠从系统里一罐一罐往外拿“生物手雷”然后拆了才能直接获取，总不能之后她先给拆了然后加入“高活化治愈性物质”再倒回去吧，感觉有点点……怪怪的。
　　不过，在纳米科技走到那个程度之前，好像也只能这么凑合了。
　　等她有空可以做一些给守望先锋内部用，至于批量生产，那还是算了，她现在没这个时间坐在那里拿药罐，批量生产的话，不如先期待“双旋生化溶液”，毕竟这是纯粹的化学合成物，并不需要“纳米科技”。
　　莫伊拉的研究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齐安微妙地觉得说不定是因为莫伊拉被她各种围追堵截封锁研究资源后拿不到纳米生物溶液才被迫舍弃了“纳米科技”的部分，她自己现在不都因为条件限制弄不出“纳米生物溶液”吗？
　　齐安在配制出“新纳米生物溶液”后特意回训练靶场进行了测试，确认了这种新的成分确实提高了纳米生物溶液的治疗成效，不过，当它用在战斗的时候，攻击伤害却没有变化。
　　生物步枪换上了新的针剂，治疗成效150，伤害依然是75，同理可得，生物手雷的治疗成效到达了120，然而伤害依然是系统最初登记的60。
　　所以，这又是什么原理？
　　因为她新添加的物质并不具备“伤害性”，所以在伤害上没有变化吗？
　　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等等，如果按照这个思路……
　　齐安看着生物步枪作为“弹匣”的溶液装载器，忽然有了一点奇妙的想法。
　　如果她把“双旋生化溶液”装进去呢？
　　会发生什么？
　　纳米生物溶液的“伤害-治疗双重作用”依赖于纳米机器人的敌我识别，对非友方单位一律造成伤害，但双旋生化溶液并不是这样。
　　双旋生化溶液具备“伤害-治疗双重作用”的根本原因是它有着两种旋光体结构，本身就有两种不同的成分，具备不同的能量，有没有纳米机械对它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莫伊拉的研究改良的是“生物溶液”的部分，并没有去动“纳米科技”这部分，即使去掉“纳米科技”的部分，“双旋生化溶液”依然有效，只不过它可能就不具备自动“识别敌我”的能力，需要使用者注意区分，别一枪打错了人。
　　或者打错了问题也不大，反正在双旋生化溶液中的二联体稳定结合的时候，它表现出的会是“治疗作用”，只有分离开两种成分，右旋生化溶液的腐蚀能量才会显现出来。
　　虽然说在系统的技能描述中，直接使用“生化之握”造成的伤害是每秒50，但是，如果把“右旋生化溶液”分离出来，通过生物步枪打进敌人体内，参考当时韦德·威尔逊接受双旋生化溶液治疗的情况……
　　这种持续的“腐蚀作用”很有可能造成远超过那50技能伤害的伤害。
　　这样的话，打靶场固定靶就看不出了，必须找个活人打打看。
　　嗯……
　　齐安不禁思考，怎么最近九头蛇不出来搞点事情呢？
　　风平浪静的，她总不好莫名其妙地出门去打人试枪啊。
　　总之这件事先记下来好了。
　　安娜·艾玛利的战斗服上预留了很多小口袋，就是为了方便存放生物手雷和不同的“溶液弹匣”，下次她准备几管右旋生化溶液去试试就知道了。
　　总而言之，有了升级后的纳米生物溶液，齐安终于可以通知韦德·威尔逊好消息了。
　　原版的纳米生物溶液治疗成效被双旋生化溶液压了一头，所以没办法直接用它来覆盖双旋生化溶液的腐蚀作用——用脚思考都知道，如果左旋生化溶液不能完全压倒右旋生化溶液的腐蚀能量，凭什么比它治疗成效弱的纳米生物溶液可以有效呢？
　　现在不同了。
　　新的纳米生物溶液治疗成效翻倍，妥妥地超过了右旋生化溶液的腐蚀伤害——系统为证！
　　那么，她就可以“治愈韦德·威尔逊”了。
　　只要给韦德输注这种新升级的纳米生物溶液，然后再来一次“英雄不朽”，之前双旋生化溶液造成的“生死交错”细胞状态就会清零，他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虽然说这种治疗难免又要韦德“死”一次，不过，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齐安发出邮件的时候还有点忐忑。
　　韦德·威尔逊接到通知后却异常惊讶，甚至激动地跑去威彻斯特抓着罗根的肩膀说“我TM要被治好了！你TM从哪里捡来的妹妹这么牛逼！”，然后他就被罗根送进了医务室。
　　失去了自愈因子的韦德·威尔逊躺在医务室反思：没了自愈因子下次不能当面挑衅金刚狼了。
　　第二天，齐安看着裹着绷带过来的韦德·威尔逊不禁陷入沉默。
　　特别是拆开了绷带看到伤口的形状之后，她非常微妙地感觉，这种连续的锐利划痕，不管是形状还是深度，看起来都很眼熟的样子。
　　“……没事，这次治疗也能把这些伤治好，放心吧！没有骨折就没任何问题！”
　　韦德·威尔逊情不自禁地问：“如果有骨折呢，医生？”
　　齐安突然想到了斯蒂芬·斯特兰奇那个“骨折不能治愈，变成灰可以复活”的理论，嘴上一滑就溜出一句话来。
　　“没事，那可以把人炸成灰再复活。”
　　韦德·威尔逊：“？？？”
　　韦德·威尔逊：“…………”
　　“医生，你是罗根亲妹妹，我信了。”

146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生命
　　齐安看着韦德·威尔逊那一脸的“我懂了，你们不愧是亲兄妹”的表情，忍俊不禁。
　　“这当然是开玩笑了，韦德，我是医生，怎么可能做那种舍本逐末的事情？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粗暴地处理事情，我就没必要当医生了不是吗？”
　　韦德·威尔逊连玩笑都不敢开，一脸严肃认真地捧场。
　　“你说得对，医生，我当然完全相信你。”
　　齐安看着韦德·威尔逊那张脸，竟有些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
　　之前他还因为疾病的关系“面目全非”的时候，也就谈不上什么“微表情”了，基本上不管他是什么表情都会显得非常狰狞，而且，不好看。
　　现在韦德·威尔逊的脸恢复了，表情自然也就回来了，但她总觉得韦德这种正经八百的表情反而像是在发出冷笑。
　　怎么回事……
　　“好了，总之，你现在已经没有了自愈因子，下次想要找人切磋的话，还是换个对象吧，罗根要是打的上头了确实可能顾不上那么多，而且，你可能也得重新适应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多年来，‘自愈因子’可能给你造成了很不好的战斗习惯。”
　　像是罗根那种“以伤换伤、极限控血”的战斗风格也是“自愈因子”的锅。
　　“反正我自愈的快，躲开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莽吧”——按照这种指导思路下去，战斗风格不变成头铁地一路莽进去才有鬼！
　　话说回来她自己也有超强的自愈，但她就没养成这种战斗习惯，为什么呢？
　　哦，因为她没有艾德曼合金，也没有罗根那种基础体质，力量啊速度啊爆发力啊都不够看所以没办法硬莽呢。
　　韦德·威尔逊在医生面前表现的极为乖巧，就好像以前那些满口脏话的人不是自己似的，连一些擦边的俚语脏字都不说了。
　　“好的，没问题，医生，我会好好锻炼，重新适应！所以，我们开始治疗吗？”
　　“嗯……基本流程跟之前一样，不过，不会那么痛了。”
　　齐安想到治疗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要死一次”，还是略有点心虚。
　　“最多，就疼一下下。”
　　韦德·威尔逊作为知道医生复活能力的人迅速领会了这个“疼一下下”的含义，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是兴冲冲地做出提议。
　　“医生，要不然到时候你给我一个信号，我自己动手吧！你放心，我可懂自杀了！没有人比我更懂自杀！”
　　齐安不禁露出费解的神情，随后她突然领悟了韦德·威尔逊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再想到过去罗根对“死侍”的评价，她顿时理解了“死侍”那种被罗根嫌弃的话唠风格是怎么来的。
　　如果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死不掉，那么他会不会主动寻求死亡？
　　……她尝试过，但她会在“重生点”再次醒来，而她又不是真的那么厌倦生存，那时候她还有同伴，还有守望先锋，所以她不会一再地去尝试。
　　可是，如果有人对世界并无留恋，总是反复去尝试死亡呢？
　　“……如果你确信自己动手会比较轻松无痛，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否则的话，还是用我的提议吧。”
　　韦德·威尔逊不由得好奇问道：“医生，你打算怎么办？”
　　齐安从旁边拿出一根针管来，里面已经封装好了药剂。
　　“神经毒素。”
　　她补充一句。
　　“无痛，迅速，一秒致死。”
　　韦德·威尔逊“啊”了一声，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来。
　　“果然医生才是最懂得怎么结束生命的！”
　　齐安和韦德·威尔逊对视一眼，对方再次乖巧闭嘴，并没有再做任何猜测，她也笑了笑，说：“唯一麻烦的是这个药剂必须注射起效，改成气雾剂就没有致死性了，所以还是得让你挨上一针，或者我们可以先用吸入麻醉，你觉得呢？”
　　“不用，没有必要！”
　　韦德·威尔逊连连摆手。
　　“太浪费时间了，不就是扎一针的事吗？为了这个还特意麻醉，说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医生，你确定这次的治疗会有效吗？”
　　齐安略有些忐忑地说：“从原理上来说，我有八成的把握。但是，任何事情都可能出现意外，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能做出完全的保证。”
　　韦德·威尔逊用力点头。
　　“八成，那很可以了！医生你知道吗，当年给我治疗的那货居然信心满满地跟我说他有三成的把握救我，结果就给我搞成那种样子，他还洋洋得意地说‘成功了’，所以，你不用在意，再坏也不会比他更坏了。何况我觉得现在的状况也挺好的，我出门不带钥匙都不用担心回不去，只要变成那个什么、幽灵？就能进屋了，多方便！去别人家都不用撬门撬窗了！”
　　齐安一愣，随后说：“……这个能力，你就拿来，穿墙当贼？”
　　韦德·威尔逊咳了几声，说：“我只是合理地运用资源，怎么能说是当贼呢？那些东西摆在那里，也没有说我不可以用，对吧？与其白放着坏掉了，不如让它们产生应有的作用！我是在做好事！”
　　齐安对这个“做好事”不做评价。
　　看起来这段时间韦德·威尔逊倒是熟练掌握了“幽灵形态”的用法，就是不知道，如果莱耶斯知道有人这么用这个技能，会不会杀出来用地狱火给人脑瓜开瓢？
　　……又或者他会先板起脸来斥责她，先给她臭骂一顿呢？
　　怀抱着这样的思念与莫名的期待，齐安再次给韦德·威尔逊挂上了吊瓶，这次就不是“双旋生化溶液”了，而是“新纳米生物溶液”。
　　“那么，开始了，韦德。”
　　韦德·威尔逊熟练地点头，等液体挂进去之后他才说：“这个感觉跟上次的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因为这才是‘原版’。”
　　齐安想到她或许找到了治愈莱耶斯的方法，心情就不自觉地昂扬起来。
　　“上次是某人的山寨改良版——从来就没有原版输给山寨的理由，对吧？”
　　韦德·威尔逊大声捧场。
　　齐安等了一刻多钟，确定新纳米生物溶液流经了韦德·威尔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才推注了那支药剂，之后，她抬手点亮了“重生”。
　　“英雄不朽。”
　　她期待着一个结果，一个可能，一个救赎。
　　不是对莱耶斯，而是对她自己。

147章 莱耶斯,我能治好你了
　　韦德·威尔逊在短暂的沉眠后再次醒来，不用人多说，他就尝试变成“幽灵形态”，但是，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一脸喜悦地看向医生。
　　“快抽血！医生！看看我是不是恢复了！”
　　十分钟后，韦德·威尔逊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医生宣告结果，却看到盯着电脑屏幕沉默许久的医生嚎啕大哭，他正在错愕，就听到医生哽咽着哭喊出声。
　　“莱耶斯，我能治好你了！我终于能治好你了！可是……你在哪里啊……”
　　齐安忍耐许久，依然克制不住，痛哭失声。
　　她终于可以治愈莱耶斯，让他离开那种“生死交错”、“非人非鬼”的模样，恢复成“正常人”，恢复成过去那个严肃却温柔的守望先锋领袖，但是，他又在哪里？
　　在已经消失的守望先锋的总部遗址，在改名换姓四处流浪的路上，还是在追杀叛徒的道路上？
　　而她这个守望先锋的逃兵要去哪里找到莱耶斯，来弥补自己多年前犯下的错误？
　　如果他们能够再见的话，“死神”的枪口是否应该指向她这个逃兵？
　　如果冥冥之中确实存在着“命运”，那么，或许那也算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只是被强化过的超级士兵“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不能算是“死神”，所以他一定还会再有别的遭遇，不是这样，也会有别的契机让他变成“死神”。
　　但是，齐安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开心。
　　莱耶斯死了啊。
　　因为她的失误，因为她的无能，因为她的错误，死在她面前。
　　是，“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再次站了起来。
　　因为“英雄不朽”。
　　可是，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守望先锋得到了新的英雄吗？
　　意味着那个世界向着一个“游戏”更加靠近了一步吗？
　　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是NPC，注定只能走上这条路，只能有这种“剧本”吗？
　　不，她并不希望这样。
　　那也并不意味着“纳米生物学”的突破，那不是“安吉拉·齐格勒”的成功，而是她彻头彻尾的失败，无论是作为“科学家”、作为“医生”还是作为“守望先锋的特工”。
　　她辜负了莱耶斯的信任。
　　莱耶斯对他托付以一切——希望、生命、未来。
　　她却辜负了这份信任。
　　“重生”这个终极技能的确救回了莱耶斯，却也毁掉了他，也毁掉了她。
　　在守望先锋的游戏里，“死神”和“天使”会有这样的对话。
　　天使问：你怎么了？
　　死神回答：你告诉我，医生。
　　现实中，齐安根本不敢去问莱耶斯这句话。
　　她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到底“莱耶斯身上发生了什么吗”，她又有什么脸再去问他怎么了，她才应该是做出回答的那一个，她才应该给莱耶斯一个解释，告诉他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变成那种非人非鬼的模样，但是她不能。
　　她给不出解释，也没有办法治好莱耶斯。
　　莱耶斯没有责怪她，反而夸奖了她，他认为自己的存活证明了纳米生物学的成功，他夸奖她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他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变化，将这视为命运给他的考验。
　　……根本就不对。
　　那并不是“命运的考验”，而是她的错误，是她的无能导致的错误。
　　如果她能更早就真正在纳米生物学取得突破，如果她能够更快弄清楚莱耶斯身体变化的原理，那么或许她就可以治好莱耶斯，而不是让他不得不用那种非人非鬼的模样“存在”下去。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能够治愈莱耶斯的方案。
　　她多么想立刻就给莱耶斯打电话，马上就搭乘飞行器到他身边告诉他这个喜讯，让他能够变回从前的超级士兵，可是，她又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莱耶斯？
　　过去齐安不去深思这个问题，在她看到瓦坎达深藏地下的守望先锋总部遗迹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抹消，她和所有人隔着一个世界。
　　所以，无论是问候、道谢、争吵甚至决裂的话都不可能再彼此倾诉。
　　过了这么久，在她终于找到了治愈莱耶斯、也治好她的心病的方案之后，她再次后知后觉地明白，更大的错误已经铸成，她亲手毁掉了与过去联系的桥梁，是她的软弱与逃避毁掉了治好莱耶斯最后的希望。
　　她可以去期待莫伊拉有一天能够找出另外的“治疗方案”吗？
　　可是，没有她的血，没有那些强电流下高度活化的治愈性物质，莫伊拉可以凭空合成类似的东西来覆盖掉双旋生化溶液的影响吗？
　　没有“重生”，莫伊拉和莱耶斯有机会去通过“复活”重置自己的细胞状态吗？
　　如果没有她在，当守望先锋再次重聚的时候，谁来当那个“医生”呢？
　　她可以去期待她没见过的那位卢西奥或者已经叛离的莫伊拉回来完全担负治疗大家的职责吗？
　　她应该在那里。
　　她应该等待的。
　　等待着，有一天，温斯顿博士发出召集令。
　　等待着，有一天，那个世界再次需要守望先锋。
　　等待着，有一天，大家再次为了同样的目标回到同样的旗帜下。
　　齐安完全情绪失控了，她甚至忘记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莱耶斯……对不起……”
　　韦德·威尔逊机灵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治疗室，出去之后他想想还是不安心，直接一个电话打给罗根，催促他立刻到守望大厦来，然后脚底抹油当场溜走。
　　不然要是别人来了，以为他把医生欺负哭了，他找谁说理去！
　　罗根赶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治疗室里安静得反常，既没有开灯，也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轻轻推门进去，习惯了室内的黑暗后才反手关上门，走到齐安身边，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齐安静静地坐着流泪，半晌才把头靠在罗根肩上，轻声说：“罗根，我想回去……我好后悔……我好想回去……”

148章 烧却现在,回到过去
　　罗根将人抱得更紧了，狠下心来，一咬牙说：“安，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就回去。”
　　齐安哽咽着说：“可是，回不去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个单行道。
　　罗根低声说：“安，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我用什么办法回到这里，你也可以用什么办法回到过去——只要你想。但是，你要想清楚，回到过去的代价是你再也不能回来。”
　　齐安心中一震，脑子却有些木木的，下意识地问：“这是什么意思，罗根？”
　　罗根沉声说：“安，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从‘未来’回来，那是一个因‘哨兵危机’而陷入战乱的世界……为了终结这一切，我才会回到‘过去’，去扭转‘哨兵’产生的根源，我想我成功了，但是，那个‘未来’也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回忆，当时间重新来过，会有新的‘历史’。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也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两段历史之中，当我选择留下，我就只能停留在这个世界，成为它的一部分。同理，如果你要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的开端，那么，你可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也不会认识我们，所有因你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个世界的历史也会重新书写。哪怕你再次穿越时间回来，见到的也会是一群并不认识你的人了。”
　　齐安不知不觉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罗根说不出话来。
　　古一大师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尝试用空间法术去探寻她过去的世界，因为两个世界的交错可能会造成毁灭。
　　罗根却说，她可以回去，不是直接跨越空间，而是通过穿梭时间，改变过去。
　　但是，这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要完全烧却现在，毁掉她如今拥有的一切，才有可能回到过去。
　　她已经抛弃过一次世界，没有办法再抛弃第二次。
　　如果她舍弃现在的世界，抛下如今认识的所有人，只为了去抓住过去的影子……
　　她知道，如果她那么做了，那么她一定会后悔。
　　就像她今天思念安娜、莱耶斯和麦克雷一样，如果她那么做了，用烧却这几年来发生的一切痕迹作为代价去返回过去，那么她也一定会思念罗根，思念托尼、杰森、玲、达米安、提米，思念伦敦的法师和大侦探，思念很多很多人，甚至包括总是看她不顺眼的“蝙蝠侠”，她还没让他亲口认输呢。
　　假如在她才来到这里的第一年，罗根就提出这个办法，可能她才会不顾一切地去追寻，哪怕最后手中只有过去剪影的残骸。
　　可是，现在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她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同伴，她在这里创建了守望先锋，她在努力改变这个世界，现在，让她将一切都抹消，让这个世界以“从来没有过她”的方式重启一次，重新来过？
　　不……
　　说不定，那还不是最糟糕的可能。
　　最糟糕的可能是，她追到过去的影子，但这个世界并没有抹消她的存在，那么，现在她所认识的这些人就得接受她永久消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不如时间重启。
　　她已经深刻地了解过生离死别的痛苦，怎么可以把它加在那些她关心的、关心她的人身上？
　　当齐安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乍听到“可以回去”的喜悦也就消失了。
　　同时，她还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罗根，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罗根稍微松开手，疑惑地低下头，看着满脸泪痕的妹妹。
　　“怎么了？”
　　齐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拉着罗根走到沙发边坐下，握着他的手轻声说：“罗根，去年，我去哥谭的时候曾经‘失踪’过……你们都没问我失踪的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猜测才会如此默契地保持沉默，也或许蝙蝠侠告诉了他那几个儿子也说不定……罗根，我去了‘你的世界’——准确来说，是你曾经存在过、生活过的世界。”
　　罗根宛若遭受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重复：“我的世界？”
　　齐安点头，索性双手一起握住了罗根的左手，让他多一点真实感。
　　“是的，我追着蝙蝠侠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我才发现，那个世界有‘审判天使’，还有过‘金刚狼’，但是，在哨兵危机后，‘金刚狼’就完全失踪了……因为某些原因，总之，我能够肯定那就是你生活过的世界。所以，罗根，那个‘未来’并没有消失，大家也还记得你，如果你想要回去，或许也可以……我想，如果你回去的话，‘审判天使’应该会很高兴。”
　　罗根的表情忽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完完全全地傻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改变了过去，所以未来消失了，他还一度以为“天使降临”只是偶然的奇迹，因此这个世界连安吉拉也不存在，所以他再次见到“安吉拉”才会那么欣喜若狂，他以为自己有机会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不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让安吉拉露出那么悲伤失望的神情。
　　然而，那个“未来”是存在的。
　　那个安吉拉依然是“审判天使”，对于她来说，“金刚狼”可能就是个承诺会解决哨兵危机却一去不回的懦夫，或者已经爽约习惯的骗子。
　　“……安吉拉……”
　　齐安咬着牙说：“我曾经去过那里，我记得那里的‘坐标’，如果想想办法，或许我能再次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让你回去，如果你希望的话……”
　　这也是她这么久都没有告诉罗根这件事的原因。
　　她害怕罗根会对她说自己要回去，然后再也不回来。
　　可是，罗根却对她说，如果她希望，她可以回到过去，扭转一切，哪怕要以抹消现在作为代价。
　　罗根突然打断了齐安的话。
　　“不，我不会再回去了。”
　　齐安一愣，“为什么？”
　　罗根抬手轻轻贴在齐安脸颊上，庆幸着黑暗会掩盖他所有的神情。
　　“我已经让一个‘安吉拉’失望过，我不能再让第二个‘安吉拉’也失望。安，至少这次，我想守住我的承诺。你还在这个世界，那么我就会在这里活下去。”

149章 过去不可得
　　当齐安听到罗根说他不会回去的时候，她不能欺骗自己，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喜悦，她为罗根这样的选择感到万分的高兴——即使她知道，这意味着罗根要彻底抛弃本来的世界，完全舍弃另一个“安吉拉·齐格勒”。
　　如果罗根留在这个世界，那么“审判天使”永远也不会再见到金刚狼，即使她是至尊法师，有着阿戈摩托之眼，她最多也只能逆着时间之河往回，看看过去的残影，在现实中，在未来，她都不会再见到自己曾经一直等待和寻找的、也一度决裂了的故人。
　　那么，那一次决裂就会变成彻底的永别。
　　……也或许，对于“至尊法师齐格勒”而言，这一切都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了，在她千万次用阿戈摩托之眼观测的未来中，或许她早就看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她那样不屑地让迪克·格雷森给她带了那句话，说金刚狼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不值得寄托任何期待，因为对于“至尊法师齐格勒”而言，金刚狼罗根的确完全辜负了她的信任。
　　罗根对“齐安”的守诺恰恰意味着对“审判天使”的背信弃义。
　　这是根本不能两全的选择，罗根必须要辜负一个人，而他选择辜负“审判天使”。
　　齐安知道，这对“审判天使”而言非常不公平，她付出了那么多，等待过那么久，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两手空空，一无所有，那就是另一种可能之下的她自己，她不应该因为另一个自己的不幸而感到喜悦，可是，她没有办法骗过自己的心，她如此地为了罗根选择了自己而感到高兴。
　　她是这样的卑劣而自私。
　　齐安笑着笑着就再次流下了眼泪，她用力抱住了罗根，紧紧地拥抱着他，颤声说：“罗根，你答应我了，所以，我们就这样说好了，你不会离开，那么，我也不会走。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如果罗根能够为了她而放弃过去，那么她也一样，可以咬牙不去想那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罗根沉默地回应了这个拥抱，抬手轻拍着齐安的背，过了几分钟才轻声说：“安，我们都犯过错，但是，我们只能背负着这样的错误往前走，如果一直回头看着过去，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齐安慢慢适应了黑暗，也就能够稍微从这样的黑暗中看到罗根下撇的嘴角，他的神态过于紧绷了，而这句话也有些微妙的……非常不“罗根”。
　　“罗根，刚刚那句话不像是你的风格。”
　　罗根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着说：“是啊，我就知道你会发现，这的确不是我的话——这是‘至尊法师’告诫我的话。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曾经一度非常困惑，因此我去寻求至尊法师的帮助，希望她能帮我找到有你存在的世界，当时，古一大师这么对我说……”
　　古一大师站在纽约圣殿之中，向着远方的来客做出告诫。
　　“……‘时间’是一条单行道。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过去只有一种，未来还可以有无数可能，当你改变一个‘过去’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和‘未来’。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我们只能背负着错误继续向前，如果一味地回头看着过去，希望求得一个‘最完美的可能’，最后只会一无所有。罗根，即使你回去，你和‘审判天使’就能够和解吗？即使你改变了‘过去’，对于拥有阿戈摩托之眼的‘审判天使’而言，一切都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她的记忆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罗根颓丧地复述了这句话，最后懊恼自责地说：“我仔细想过，如果我回去了，‘历史’发生了变化，那么，安吉拉要怎么办？所有人都会忘记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大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些痛苦是不存在的，说不定还会觉得是安吉拉无理取闹，觉得我是拯救世界的英雄，那就像是我要逼迫安吉拉跟我和解，但是，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她有权利不原谅我。所以，就这样吧……”
　　这就是他应得的结局。
　　漂泊在“过去”，熟悉的人不再认识他，他需要重新和大家相识，这一切就像是他在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因为从前总是他不断失忆、忘记别人，总是别人等待着他、重新认识他，所以他现在就应该也体验一遍这样的滋味。
　　每当他重新认识一个“熟人”，他都会想到，这就是安吉拉从前的感受吗？
　　没有尽头的等待，不知道明天能否再见到熟悉的脸，哪怕看到了熟悉的人，却要忍受对方看待陌生人的目光，然后重新认识，再次付出感情与信任，并且时刻准备着再次被忘记……
　　他得庆幸，他认识的这些人都不是失忆症患者，并不需要让他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这种无力的经验。
　　可是，安吉拉呢？
　　他过去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的等待和寻找，现在回想，对于安吉拉而言，那是否是漫长而无止境的折磨？
　　他认为那是他的归处，是他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去的地方，可是，当他不在的时候，当他忘记的时候，安吉拉度过了多少孤独的时光？
　　这些孤独与不安终于积累成了无法忽视的疲惫，于是她选择了放弃，她不再等待了，而他再次回想起安吉拉的时候竟然因为怯懦不敢再去见她，就这样，两人分开了几十年，直到哨兵危机的时候才再次见面。
　　他决心回到过去改变那个未来，何尝不是想要改变安吉拉曾经独自守候的孤独疲惫的几十年？
　　这次不会再有一个等不到的人了，他希望安吉拉可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和一个不会忘记她、不会让她失望的人在一起。
　　他殷切地期待着会有那么一个人，一个比他更好的多的人，让安吉拉可以忘记他这个背信弃义的懦夫。

150章 我们是共犯
　　齐安只觉得古一大师的这些话就像是特意对她说的一样。
　　这简直就像是……
　　像是古一大师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罗根将会遇到她，也会在此刻将这句话转告给她，所以这段话如此的亲切，带着导师教导学生那种谆谆教诲的意味。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我们只能背负着错误继续向前，如果一味地回头看着过去，希望求得一个‘最完美的可能’，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这是古一大师对她说的话。
　　隔着遥远的时间，在那么久之前，古一大师就已经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嘱咐。
　　这多么像古一大师对斯蒂芬·斯特兰奇的那句嘱托啊。
　　——无论你认为自己犯下了什么错误，我都原谅你，无论你将要做什么，我都宽恕你，现在，不要再回头了，往前走吧，去创造属于你们的未来。
　　古一大师一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意思。
　　不要回头，往前走，创造更好的未来。
　　齐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说话之前，她尝到了泪水微咸的味道。
　　“那么，我们就是共犯，罗根，为了更好的未来，我们……努力往前看吧，我们都不要再回头了。”
　　罗根抱紧了齐安的肩膀，沉声附和了这句话。
　　“好。我们一起……走下去。”
　　一起在这个世界继续走下去。
　　齐安依偎在罗根怀里，不再考虑更久远的问题。
　　不可追回的过去就这样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
　　每一个现在，才会堆积成“未来”。
　　也许有一天，她会不得不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老去，或者在那之前，她们就已经产生分歧，但是，至少现在大家都还在。
　　她不想在几十年后回首这段时光的时候再次流下悔恨的泪水，懊悔自己当初没有珍惜。
　　同样的错误，她不能再犯一次了。
　　“罗根，既然你都回来了，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吧，你也很久没回来了吧。你的房间还留着呢！”
　　罗根哭笑不得地说：“安，不是你给我指派到大都会去当监工吗？”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只要你打个电话给我，我每天给你开一次空间门又不难，谁让你一直住在那边完全不回来了！”
　　罗根一时语塞。
　　“……我还真没习惯用空间门当交通工具。”
　　“多用用就习惯了。”
　　齐安心情好起来了，思维也就活跃了。
　　“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在光子科技上取得突破，就可以常规安置‘传送面板’了，以前费斯卡集团就能做到常规使用，虽然每次都需要光子架构师来架构，但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光子科技和声波科技都挺“黑科技”的，比“纳米科技”难理解多了。
　　她至今都没办法理解凭什么听听音乐可以回血，更没办法理解光子科技为什么可以“无中生有”。
　　“高强度的光束可以改变现实”这句话就很难理解，更别说“乌托邦”那么一座建立在光子科技上的城市了——光子架构师们可以任意改变这座城市的构造，而不需要钢筋水泥这些耗材，这简直超乎人类的想象。
　　罗根苦笑着说：“饶了我吧，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习惯。”
　　齐安莞尔，“或许等大都会的协会建筑完工，你去底特律住一段时间就习惯了，那边应该是现在全球最‘黑科技’的地方，按照提米的说法，现在当地居民已经没法想象失去AR技术之后的生活了，等到托尼在VR技术上取得突破，底特律可能还会再多几座浮空城，构筑成完全不同的‘游戏世界’。假如再有了光子科技，我们在不同的浮空岛上安装‘传送面板’来回，那就太棒了。”
　　罗根想了想，苦恼得直抓头。
　　“不行，我有点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样。”
　　齐安直接拿罗根打趣。
　　“下次守望先锋团建活动就去底特律好了，也好让你们几个‘老年人’习惯现代科技。”
　　罗根笑了笑，“这还行，至少史蒂夫可以陪着我一起抓瞎。”
　　齐安笑着拍拍罗根的肩膀，站了起来，让贾维斯点亮了灯，看了一眼挂钟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看来也该回去了。不知道其他人怎样，托尼应该没把雷神给解剖了吧……”
　　贾维斯适时回答：“百合花女士，先生招待雷神托尔殿下快乐地玩了一天，两人吃了两顿炸鸡、一顿汉堡，雷神托尔表示可乐和炸鸡是他吃过的最好的东西。”
　　齐安顿时失笑。
　　“万一阿斯加德的人来接雷神的时候发现他长胖了，托尼可得负全责。”
　　反正这方面她不负责。
　　贾维斯说：“收到，我会将这句话转告先生。先生有留言给你，让你明天安心休息，他和队长会好好招待雷神。”
　　齐安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那么，替我转告托尼——谢谢，下次我给他免费体检，也可以抽脂。”
　　贾维斯回答：“已收到。”
　　齐安拉着罗根离开守望大厦，搭乘罗根的车回到家中。
　　在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巴基·巴恩斯守在旁边，见到两人之后，这位老兵才笑嘻嘻地一挥手，过去跟罗根撞了一下肩膀，机灵地直接回去了。
　　罗根随口问：“需要我去夜间诊所守着吗？”
　　齐安抓着罗根的肩膀，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笑眯眯地摇头。
　　“不，今天我才需要你守着。诊所就暂时关门啦！今天医生要休息！”
　　罗根会意地点头，直接把齐安抱了起来转了几圈。
　　齐安惊叫着拍打罗根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被别人看到的话也太丢人了！”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丢人的？他们应该羡慕你，只有你才有我这个哥哥，他们羡慕的话就自己找人去举高高好了。”
　　齐安被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居然觉得罗根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
　　金刚狼就这么一个，还有谁能有这么好的哥哥？
　　“罗根，你是最好的——！”
　　罗根笑着回答：“你才是最好的，安。”

151章 仙宫动静
　　在大哭过一场、又畅快地笑过之后，齐安度过了无梦的好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倍感神清气爽。
　　罗根敲门的声音也再次让她找回了才来到纽约那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罗根还住在这里，玲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跟罗根大概也算得上“相依为命”，然后总是罗根早起锻炼并且负责烧饭，还要把她这个例行赖床的人硬是给叫起来。
　　因为敲门声太急了，齐安都来不及去洗漱，只能顶着睡过一晚变得蓬松乱糟糟的头发过去开门，无奈地说：“罗根，我醒了，真的醒了，马上就洗漱，不用催了。”
　　罗根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一脸的不信。
　　“在看到你坐在桌边之前，我不会相信你嘴里的‘我醒了’。”
　　齐安咳了几声。
　　不就是她以前有过说完“我醒了我起了”然后倒头继续睡的前科吗？
　　都这么久了罗根还记着。
　　“说好的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呢！怎么能这样揭别人的短？”
　　罗根嗤笑一声，说：“换成其他人，你试试让我给他做饭？我把平底锅刷他脑壳子上。”
　　“……那么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齐安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亲爱的哥哥，给我十分钟，我还你一个精神抖擞的妹妹。”
　　罗根无所谓地说：“如果你不介意，就算这样去吃饭也行。”
　　齐安把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我介意！”
　　就算是在自己家里，她也不搞什么化了妆换上漂亮衣服才去吃饭这一套，至少也得洗漱梳头换下睡衣吧，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就去吃饭像什么样子，要是给人看见了，她不要面子了。
　　罗根耸肩，“行，那就给你十分钟，牛奶给你热着呢。”
　　齐安试探地说：“可以换成咖啡吗？”
　　罗根直接驳回提议。
　　“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好。”
　　齐安看着罗根说完就走，最终还是秉持“烧饭的人说了算”的原则没再多话了，不然下次罗根直接说“你起来烧饭”，那她就要跟灶台相顾两无言了。
　　虽然说吧，两个有自愈因子的人操心什么咖啡伤胃这种问题真的很没必要，不过，她倒是也不反感罗根的这点“强硬”就是了。
　　齐安一边刷牙一边思考着，最后感觉有点怪异，这岂不是会得出一个结论来，她其实挺喜欢被人管着的？
　　不是吧。
　　她想了想，把说出这句话的人从罗根换成蝙蝠侠，然后她立刻就想扔下牙刷掏出大狙就是干，于是她立刻心平气和了。
　　哦，不是她喜欢被人管着，是她喜欢被罗根关心的这种感觉，那没事了。
　　有谁比得上罗根呢？
　　再也没有了。
　　不过，罗根这个常年流浪的人为什么会有一手还算可以的厨艺也是个不能深思的问题……
　　这边曼哈顿兄妹两人享受了久违的温馨早餐，另一边，在遥远的阿斯加德，气氛就远没有这么好了。
　　自从雷神托尔被放逐到米德加德，他过去的好友们就急得团团转，仙宫三勇士范达尔、沃斯塔格和霍根聚在一起光是表达担心就耽误了好几天，之后他们尝试求见神王奥丁希冀于奥丁能够改变主意，宽恕托尔，然而奥丁根本不见他们，三人又聚头喝闷酒喝了好几天，还是希芙发现了这几人醉倒在酒馆才无可奈何地把人拖了出来。
　　希芙把三人扔进河里醒酒，等他们都清醒了才大声说：“这样不行！中庭那个落后的地方怎么配得上托尔，托尔失去了神力，会不会被野蛮的中庭人伤害了？我们应该尽快去见他，帮助他回到阿斯加德来！”
　　仙宫三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范达尔摸着脑袋说：“但是，我们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去中庭，会触怒神王吧？”
　　希芙咬着牙说：“虽然陛下没有允许我们前去中庭，但他也没有禁止我们过去！阿斯加德守护九界，我们只是‘巡视’到中庭，也没什么特别不合理的地方。你们快点给我打起精神来，回去把这一身酒气洗掉，然后我们去找海姆达尔，只要他愿意打开彩虹桥……”
　　沃斯塔格支支吾吾地说：“万一海姆达尔不愿意怎么办。”
　　希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么我们当然要诚心恳求到他同意！不然你能开启彩虹桥吗？！”
　　沃斯塔格不说话了，霍根更是机灵地直接闭嘴免得惹火上身。
　　希芙一脚一个把三个男人催着回去沐浴更衣，自己坐在河边生闷气。
　　当时的情况，托尔的决定并不算错，为什么奥丁陛下要发那么大的火，甚至为此剥夺托尔的雷神之位？
　　中庭，那是个多么落后野蛮的地方！
　　这时候，同样被神王奥丁训斥过并给予“闭门思过”惩罚的洛基经过这里，站在河边低声说：“希芙，你们打算悄悄去中庭？”
　　希芙抬头看到了洛基，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她并不喜欢这位二王子，但是托尔很喜欢他这个兄弟，再加上尊卑有别，她也只能站起来行礼。
　　“殿下，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你要去告密吗？”
　　洛基露出诧异的神情。
　　“不，怎么会呢？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希芙？我比你们更担心我的兄长。米德加德……那个落后的地方，只有愚蠢野蛮的中庭人，我可怜的兄长竟然失去神力落在那样的地方，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立刻去迎接他回来，但是，我不能——陛下让我‘闭门思过’，如果我离开阿斯加德，只会触怒他，或许还会连累到托尔。”
　　希芙话里有话地说：“恕我直言，殿下，您现在似乎也并没有‘闭门思过’。”
　　洛基笑着耸肩，提示道：“不，我确确实实‘闭门思过’，你所见到的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希芙走过去一挥手，果然穿过了“洛基”的身体，那并不是实体，只是一个影像。
　　“……法术。那么，你特意来这里，有什么告诫吗，殿下？”
　　洛基微笑着说：“我的确有一点小小的建议。寻找兄长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过，带回‘雷神之锤’同样重要。希芙，你也不想看见雷神之锤落在低贱的中庭人手里吧？”

152章 奥丁与弗丽嘉
　　希芙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是当然！雷神之锤是托尔的神器，怎么可以被中庭人拿去？中庭人不配拥有这样的神器。”
　　洛基循循善诱：“可是，如果‘雷神之锤’已经被中庭人发现了，你要怎么做，希芙？”
　　希芙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直接拿回来！”
　　洛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看起来竟十分真诚。
　　“那就太好了，兄长的安危就拜托你了，我在阿斯加德等待你的喜讯。”
　　说完之后，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希芙站在河边思考了几秒，还是去催那几个家伙了。
　　她要尽快去中庭，抢回雷神之锤，找回托尔，她相信，只要托尔再次拿到雷神之锤就一定能够变回雷神。
　　当希芙离开之后，洛基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对，就是这样，去中庭大闹一场吧。
　　如果他们不能说服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他又要怎么趁乱跟着一起去中庭，好给他那位“好大哥”送点礼物呢？
　　托尔失去了雷神的力量，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毁灭者”这样的敌人？
　　阿斯加德人实在是太笨了，太好骗了，这真的不能怪他。
　　如果托尔回不来的话，奥丁会改变主意，让他成为阿斯加德的继承人吗？
　　不，那时候奥丁就没有选择了。
　　既然奥丁欺骗他这么多年，隐瞒他的身世，让他误以为自己曾经有可能与托尔竞争阿斯加德王位的继承权，那么现在奥丁就应该给他这样公平竞争的权利！
　　奥丁不能一面假惺惺地说着“你是我的儿子”一面在最开始就已经剥夺了他的未来！
　　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不让他留在约顿海姆，那么他至少不会是阿斯加德唯一的异类。
　　希芙并不知道自己被洛基欺骗，反而在反思自己过去是不是对洛基太苛刻了，她和仙宫三勇士会合之后就直奔彩虹桥而去，打算竭尽全力说服海姆达尔帮忙。
　　只有海姆达尔才能打开彩虹桥，如果没有他的助力，他们没办法立刻赶到中庭。
　　海姆达尔在听过几人的来意后陷入了沉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一口否认。
　　仙宫三勇士急得团团转，只能不断地重复着“求求你、拜托你”这样的话。
　　希芙则在短暂的思考后继续劝说：“海姆达尔，现在不只是托尔被困在了中庭，阿斯加德重要的神器雷神之锤也在中庭，如果那个落后的地方几百上千年也没有人能够拿得起雷神之锤，难道阿斯加德的雷神之位就要如此空悬上千年吗？这是阿斯加德不能承受的损失！我们必须要带回雷神之锤和托尔，我们不能同时失去雷神与未来的神王！”
　　海姆达尔仍在犹豫，然而这时候他忽然接到了来自王宫的传音，一个温和的女声对他说“让他们去吧”，他迅速明白了那是谁的声音，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就像是被希芙说服了一般，双手握住了剑柄。
　　彩虹桥开启了。
　　“你们要尽快回来，我并不希望下一次我打开彩虹桥是为了替陛下追捕逃犯。”
　　希芙高兴地说：“请放心吧，海姆达尔，我们一定会顺利回来！”
　　这时候，海姆达尔才重新看向王宫，希望能够从王后弗丽嘉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弗丽嘉笑着抬起头，在虚空中与海姆达尔对视，以口型回答：“他们需要这一趟米德加德的锻炼。”
　　阿斯加德已经繁荣了太久，也安稳怠惰了太久，很久没有真正巡视过九界，没有关注过那些世界的发展，以至于傲慢滋生，阿斯加德人甚至失去了“九界守护者”的自觉，而产生了“凌驾于九界”的傲慢。
　　但是，这是错误的。
　　她可以感觉得到，有什么“变化”在米德加德酝酿。
　　而且，奥丁近来情绪越发不好，他说过，“囚笼”破碎了。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许久未见的大女儿就会回到阿斯加德。
　　在那之前，她只能希望托尔可以从那种傲慢中醒来，找回作为阿斯加德继承人应有的觉悟。
　　还有洛基，那孩子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世。
　　可是，哪怕他是冰霜巨人的后代，她也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她依然相信他心系阿斯加德，哪怕会有犹豫，最终也一定还是会回到阿斯加德。
　　海拉……
　　海拉是她的骄傲，她的遗憾，她曾经试图调解父女的矛盾，然而谁也不肯退让，最后竟要她眼看着父女相残的悲剧上演。
　　阿斯加德的未来被一片阴云笼罩。
　　弗丽嘉向着天空伸出手，幽幽叹息。
　　到底可以刺破黑暗的曙光在哪里？
　　谁能够给阿斯加德带来新的希望呢？
　　奥丁察觉到了彩虹桥的动静，他本想立刻召见海姆达尔，但是在感觉到法术波动后他选择去见自己的王后。
　　“弗丽嘉，你让他们去了中庭，为什么？”
　　弗丽嘉迎上前去，挽着奥丁的胳膊回答：“我希望这一切还能够来得及，我希望……他们可以在米德加德找到重要的东西。”
　　奥丁沉默片刻，伸手轻拍弗丽嘉的背，安慰道：“也许……事情并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程度。‘时间的迷宫’没有那么容易走出来，也许海拉找回阿斯加德也会是百年之后的事，那时候托尔和洛基一定已经成长起来了。”
　　弗丽嘉轻声说：“但是，在扭曲的时间之中，海拉也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带着她的不甘和怨恨。托尔和洛基……还不是她的对手，他们仍然欠缺最重要的东西。我希望这一趟米德加德的旅程能够让他们重新审视自我，明白力量存在的意义与根源。”
　　奥丁知道，在法术这方面他比不上弗丽嘉，也没有她那种对于未来隐隐约约的预知，他的神力衰弱，早已不是从前制霸九界的霸主，随时可能陷入沉眠，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为孩子们安排好必要的锻炼而已。
　　“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153章 土鳖洛基进城
　　自从奥丁踏平九界，加冕为九界之主以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被称为“米德加德（中庭）”的那颗星球了。
　　在他心里，这颗星球依然是那个破败、落后的星球，充斥着野蛮和愚蠢的争斗，那里比纯粹的无生命星球也就好在有一些低等生物了。
　　基本上，奥丁就把米德加德当做一个极为落后的垃圾桶来用。
　　举个例子，“宇宙魔方”这个神奇的东西并不是自然出现在地球上的，也不是地球土生土长的造物，它会出现在地球完全是因为奥丁找不到地方妥善收藏宇宙魔方，索性一拍脑门随手就把宇宙魔方丢到地球上去了。
　　嗯？
　　既然宇宙魔方这么危险，奥丁都担心会有人经不住诱惑而使用它以至于造成破坏，那么就这么扔到地球上，不怕地球人捡到了宇宙魔方造成什么危害吗？
　　不好意思，奥丁真的没考虑这个问题。
　　在奥丁看来，米德加德上的“生物”只能勉强算得上有智慧，但他完全不觉得米德加德的生物能够使用宇宙魔方，其逻辑就跟人类并不认为蚂蚁会开枪所以把火箭炮放进蚂蚁窝很安全一样。
　　相比起神后弗丽嘉的仁爱，奥丁口中的“保护米德加德”更接近于一个单纯的责任概念，好比说村长有责任保护整个村子，哪怕这块地方是个猪圈也不能说就随便不管了，但要是说真的尊重米德加德，那是不存在的。
　　——神明怎么会向人类低头？人类那种低等生物，跪着接受神明的恩赐就行了。
　　包括这一次将托尔放逐到米德加德的考验，那固然存在着一定程度上奥丁对“命运”的感知，但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如果万一海拉脱困回到阿斯加德，那么，就让他来用这残躯和最后的力量带走这个错误，让托尔在米德加德，避开这一次冲突。
　　奥丁非常清楚，现在的托尔根本不是海拉的对手，所以托尔才必须去接受命运给与的考验，去明白阿斯加德下一任神王应该担负的责任，知道以一己之力肩负起保护落后的星球是怎样沉重的责任，他必须明白自己真正拥有的力量才有可能给黑暗的阿斯加德带来光明。
　　这种“看不起人类”的傲慢在阿斯加德根深蒂固，相比之下，托尔已经是非常平和的那种神了，而他“亲爱的弟弟洛基”则是另一种极端。
　　这位有着银舌头的骗子之神来到地球之后对着第一个见到他的人类傲慢地下达了命令。
　　“跪下。”
　　然而洛基那个山羊角一样的头盔和舞台剧般的装扮带来的并不是威严，反而是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非但没人因此感到害怕，反而有一个彪形大汉跑过来异常自来熟地直接勾住洛基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胸甲啧啧有声。
　　“嘿，兄弟！有点意思啊！你这居然是真的皮甲！哪儿买的？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是非常硬核的‘伊甸玩家’，吃住都在底特律很久，没想到你居然连装备都打出来了！来加个好友，你游戏ID是什么，编码给我扫一个。我们团，现在‘伊甸’排名第五！我一看你这种狂热玩家就适合我们！”
　　洛基给这种风格微妙熟悉的自来熟弄得汗毛直竖，把人推开来，一脸震惊地说：“你怎么、这么无礼！竟敢如此触碰我的身体！”
　　为了表示威严，他抬手就施了个法术，变出了一条蛇。
　　按照他的预想，这些低贱的人类应该知道畏惧了。
　　可惜，事情的发展跟这位诡诈之神的预测并不一致。
　　因为他降落的地点有些微妙。
　　如果他在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展示他的力量，都有可能确实如他所愿地带来“恐惧”，偏偏在这座城市里，空手变蛇想要吓到人？
　　No,no,no.
　　这太小意思了。
　　在这里，空手变大炮都是常事。
　　因为这里是全球最出名的AR游戏之城“底特律”。
　　在浮空城上还有着更多不可思议的“游戏项目”，如今连“单人飞行”和“空中追逐战”以及“团队飞行训练”都算是常规游戏项目了，相比之下，空手变蛇那算什么？
　　旁边的人更加笃定了洛基是一个狂热玩家，于是这一群自从进了底特律就再也没离开活生生把自己从“玩家”过成了“NPC”几乎完全代入了“伊甸”游戏背景的硬核玩家更加热情了，立刻严守了“核心守则”，再也不提“玩家”或者“游客”之类的词，更不提“游戏”。
　　真正的玩家，就是要把游戏当成真正的生活一样来过！
　　“伊甸”的战斗模式中本来就包括“物理系”和“魔法系”两大类，“幻术”更是常见的表现形式，毕竟这是“AR游戏”最易实现的一部分，具体的伤害计算公式姑且不提，反正单说“风格”，虽然洛基的穿着相比于游戏背景在未来的“伊甸”是复古了伊甸，但是别忘了，根据“伊甸”的设定，玩家进入战斗那都是身处于脑域海“俄刻阿诺斯”之后的事，而“精神体”的形象来自于玩家的设定——氪金还能有更多选择，那么，一个复古风格的玩家很奇怪吗？
　　不，这太正常了。
　　君不见底特律现在也有打扮成古希腊雕像风格的玩家满地跑呢，当然，那种艳丽色彩皮衣皮裤的赛博朋克风装扮也很多——反正只要氪金就能自行搭配出AR游戏形象，谁还没有几身靓仔装束了？
　　洛基并不是托尔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物理武斗派，他一个“柔弱法师”本来抱着“来中庭看蝼蚁”的心，结果来了之后就看到这里花里胡哨的，一群人跟脑子有问题一样无端手舞足蹈（AR互动没有AR目镜看不到），他几乎以为自己误入疯子集中营了，然而在那个热心的地球人的慷慨赞助下他也获得了一副全新的AR目镜和水滴装置（对方以为他不慎丢失了游戏设备十分同情），于是洛基顿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
　　这是如今的米德加德？！
　　天上都有浮空城了，而且上面有人在飞？！
　　阿斯加德人也不会飞啊？！

154章 神也沉迷游戏
　　如果说“哥谭市是蝙蝠侠的城市”这句话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那么，“底特律是蒂莫西·韦恩的城市”则是所有人都赞同并且发自内心承认的事实。
　　蝙蝠侠毕竟不是市长，他是暗夜骑士，是黑暗中的守护者，却从来不是哥谭市的行政管理者或者执法人员，只是一个蒙面义警，所以他只能是一个精神象征，这跟“星城”那边的情况还不一样，因为“星城”的市长就是绿箭侠奥利弗·奎恩本人，哪怕明面上没人知道奎恩是绿箭。
　　底特律则是另一种情况。
　　这座城市曾一度濒临毁灭，人口外流，资产逃跑，留下来的只有一个巨大的烂摊子和许多贫困、老迈、病弱的市民，抱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一起往下沉，那时候就连行政机构都放弃了这里，市政宣布破产，原本定好的市长都拒绝前来，这里的房子一度便宜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然而那又有什么用？谁会来废墟中买房子？这里的房子都不算是资产，全都是负资产。
　　忽然有一天，事情发生了变化。
　　爱丽希恩看上了底特律市，于是这座城市从灰烬之中重生了。
　　它曾经的繁华和如今的破败、那些空虚的大楼、被扔在停车场和路边堆满灰尘的汽车，忽然之间有了全新的意义。
　　这座城市就有着大型AR游戏“伊甸”所需要的赛博朋克的风格，而正因为它已经沦落到几乎空城的地步，对整座城市彻头彻尾地翻新改造蔡有了可能。
　　于是，底特律市以全新的面貌复苏了。
　　留守在这里的人们痛哭流涕，曾经迫于生计不得不离开这里的人闻讯而来，被底特律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到不能言语。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丽希恩的到来，因为“蒂莫西·韦恩”选择了底特律市。
　　如今这个城市已经跟爱丽希恩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分割，因为“AR游戏之城”的特殊性，连底特律市的行政部门也化作了游戏之中的执法机构，所有人既是市民又是游戏中的NPC，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真实和虚幻的结合越发牢固，基于法律之上的另一种秩序悄然在底特律产生。
　　这是属于游戏的城市，属于未来的城市，属于强者的城市，“游戏中的强者”在底特律也就是现实中的“强者”，AR游戏的特殊性注定了单纯的理论专家或者身体孱弱的键盘高手无法脱颖而出，最后这种选拔机制下站出来的“强者”就是会更加优秀，而存在玩家对抗性质的游戏必然带来的慕强机制就让这些“强者”无形中获得了权力。
　　在他们可以支配低等级的玩家时，他们就获得了一部分参与城市管理的权力，最后这里就形成了“法律”与“实力”两种逻辑不同的秩序，好在爱丽希恩一直非常关注这一点，因此“恶人玩家违法乱纪带头暴乱”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可以这么说，底特律如今形成了一个相当友好的良性竞争气氛，哪怕人们有了矛盾，在这座城市里，比起直接吵架或者打架，大家会更倾向于在AR游戏中分出胜负。
　　更强的玩家在这里天然就受到尊重和追捧。
　　如果展开想象力的话，从最好的角度来考虑，或许总有一天，这里可以酝酿培育出不得了的角色来，甚至不是一个一个地出现，而是一群一群的出现，毕竟大型的游戏任务从来都会以“五十人团”作为基本单位。
　　因为AR游戏的特性，底特律市遍布摄像头，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没人会为了“侵犯隐私”这种理由进行抗议，他们已经离不开这些小东西了。
　　对于蒂莫西·韦恩而言，一个遍布摄像头的城市又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一手创造的“新世界”，他掌控着这里的一切，对于这里的玩家而言，他就是新世界的造物主。
　　“……嗯，我也猜得出来你多半还安排了很多未公布的摄像头，不过，你应该不是特意来找我炫耀这个的吧，提米？”
　　齐安听完了蒂莫西·韦恩莫名其妙跑来说了一通的“述职报告”，期间被各种“玩家数量、日活增长、流水、人口净流入”巴拉巴拉的名词和数字轰炸得脑壳子都疼，几次想说“我真不关心你怎么运营爱丽希恩，你想上天都行，哦，你已经上去了，那没事了”，最后她终于等到蒂莫西·韦恩说结束词了，赶紧提问。
　　“你要是想做年报报表什么的拿给托尼看就行了，我又不懂这个，所以，底特律出了什么事吗？”
　　蒂莫西·韦恩为了研究“雷神之锤”留在纽约，这才能在守望大厦抓住齐安，他前面说了一大堆，哪怕都知道对方听得不耐烦了还是快速地讲完了，听到她提问，他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安吉，你能理解吧？在底特律，所有人都是‘玩家’，大家天然就关注那些优秀的玩家，想在底特律出头很简单，靠实力，所以凡是有天赋又肯花时间的人很容易被人注意到，最近这几天，底特律有个新手非常引人注目。”
　　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问：“是什么层面的引人注目？应该不是裸奔吧？”
　　蒂莫西·韦恩摇头。
　　“那倒没有，是普通意义上的，非常天才的玩家，在之前的一个周常BOSS战中发挥出色，把‘法师’打出了‘刺客’的效果来。据说这还是个非常狂热的玩家，哪怕结束了任务也还是穿着一身皮甲，戴着定制头盔，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歌剧腔，因此有人给他送上了‘魔法王子’的称号，而且，他听到别人喊他‘殿下’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齐安不禁一怔，下意识地说：“难道这是个日本人？”
　　以她的感觉，只有日本人才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这么一言难尽的外号。

155章 论娱乐,神比人差远了
　　蒂莫西·韦恩显然没能get到这个针对日本人中二情节的梗，而是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贾维斯，把玩家‘洛基’的影像投过来。安吉，我查过，并没有他的入境记录，目前在全美和他有关的第一项记录就是底特律的‘伊甸游戏’里他注册的时候填写的名字‘洛基’。那么，你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
　　贾维斯应声投影下一个很像游戏中才会出现的形象。
　　身材高挑，戴着一个有着长而弯曲的角的头盔，皮甲与斗篷，还有这一头在男人来说算是少见的长发，这是放进任何一个西幻游戏都不会显得违和的形象。
　　或许是因为形象捕捉太细致了，哪怕这样看着投影，观众也能清楚地看到这位“洛基”那种狡黠的目光与翘起的嘴角一起勾勒出的不怀好意的神态。
　　齐安展开目镜，看着贾维斯投影下来的那个惟妙惟肖的AR投影，半晌才说：“所以，提米，你的意思是，这位‘洛基殿下’就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他来了地球以后什么都没干，就光顾着沉迷游戏了？阿斯加德就没有游戏吗？一个神，跑去玩游戏，当游戏里的‘法师’，有意思吗？”
　　甚至还玩得相当不错，这都混成了崭露头角的新人了！
　　看起来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很快就能组建自己的团队，然后振臂一呼，也加入周常BOSS战的大队伍，说不准还能拉着团队排名一路上升这样？
　　毕竟因为“伊甸”的游戏背景设定，哪怕游戏里存在着“法术”这种概念，因为表现形式的问题，游戏的主要攻击手段还是物理伤害，AR游戏就是这点不一样。
　　要进行动作捕捉区分谁的枪瞄的准或者谁的大刀落点更准容易，但是要区分“谁的施法动作更规范、谁选择的法术更科学”就不那么容易，如果随便就给法术体系设定过高的伤害值只会导致一群人都倾向于当远程炮台，那么就会失去AR游戏最大的“现实互动特色”，所以整个游戏基本上“法师”只能充当副攻和辅助角色，这跟玩家的能力无关，只跟游戏设定有关。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小王子居然还能“把法师玩出刺客效果”，那可不得被目前伊甸中占据少数的那些法师玩家们当成神来捧吗？
　　今天是“魔法王子”，过几个月可能就是“法神”、“法圣”了！
　　蒂莫西·韦恩耸肩，“嗯，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对‘神明’来说，人类的东西应该都不值一提吧？不过，看到‘洛基’那么沉迷游戏的表现我又不敢肯定了，所以，我们去问问看‘雷神托尔’？也许阿斯加德缺乏娱乐活动？”
　　“也只能去问问看，顺便套套词，看看托尔那位‘亲爱的弟弟’长什么样子。”
　　齐安和红罗宾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会心地露出微笑，谁也没提要立刻带雷神托尔去见“弟弟”或者把那位“魔法王子”请来纽约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来说，底特律倒是跟这位“魔法王子”风格更契合，如果让他来纽约，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骚乱。
　　齐安给托尼·斯塔克发了一条消息，暗示他可以把话题往雷神托尔的弟弟这个方向上拐，之后才跟蒂莫西·韦恩一前一后地到了大厅那边，看起来完全不是专门去“审问”人的，好像就是单纯到了时间过去转一转。
　　托尼·斯塔克正拉着雷神托尔给他介绍手机的功能，才眉飞色舞地说到怎么在线看电影，余光瞥到有人从楼梯口出来，他立刻抬手招呼。
　　“安吉拉！你来的正好！托尔说不知道看什么比较好，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齐安走过去，有点为难地说：“你要是让我推荐学术期刊就很容易，推荐电影……我都多久没看过了。”
　　她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雷神托尔本来还被这个精致小巧的小东西（指手机）弄得有些迷糊，现在听说女武神希格露恩也不知道看什么“电影”，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热情招呼人坐下来。
　　“希格露恩，原来你也不知道吗？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不懂。中庭还真的变化很大，我一千年前过来的时候这里别说‘电影’了，到处都乱糟糟的，一到晚上就全都黑乎乎的，哪像现在都有了……‘电灯’，对吧？阿斯加德用魔法水晶照明，并没有这种东西，中庭人真令人惊讶，希格露恩，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不愿意离开这里的心情了。”
　　齐安在雷神托尔另一边坐下，迅速跟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托尼·斯塔克笑着点头，她就心中有数了，笑着接过话题。
　　“哦，托尔，你现在明白了什么？”
　　雷神托尔大声说：“中庭有可乐和炸鸡！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这个小东西里能看到很多小人在动，随时都能表演舞台剧，而且，还有另一种大一点的箱子里能玩游戏，阿斯加德根本没有这些你知道吗！在阿斯加德，我们最常做的娱乐大概就是去演武场切磋身手，或者一起喝酒，看看舞台剧表演，这些什么……电视剧？电影，还有游戏，根本没有！”
　　齐安领会了一下雷神托尔有些混乱的用词到底指代什么，猜测着问：“你说的大一点的箱子是指‘电脑’吗？”
　　“对对对！是这个词！”
　　雷神托尔一拍脑袋，憨厚地笑了起来。
　　“这些东西我都没听过，新的词太多了，我根本记不住，但是真的挺好玩的！没想到中庭人发展的这么快！我觉得如果我弟弟在的话，他肯定会很喜欢这个小东西，他可喜欢看舞台剧表演了，要是能够随时看到，他一定高兴坏了！”
　　齐安笑着问：“是吗？原来洛基殿下喜欢舞台剧？他是单纯地喜欢看，还是也很喜欢去表演？”
　　雷神托尔根本没什么保密意识，甚至颇为自豪地直接出卖了自己的弟弟。
　　“洛基很喜欢表演舞台剧！他编排的剧目还是阿斯加德最受欢迎的表演项目！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来阿斯加德看看！我敢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齐安转头，看了晚上几步才过来的蒂莫西·韦恩，眼里写着一行字。
　　破案了，阿斯加德真就娱乐匮乏到这种地步，神都亲自去演舞台剧了。

156章 大型真人游戏
　　蒂莫西·韦恩真没想到这一点。
　　毕竟之前又是“阿斯加德人体质不同”，又是安吉那一通根本不能深思的“地球人跟阿斯加德的神族为什么构造类似，地球跟阿斯加德环境也类似吗”的话题，还有雷神托尔失去了神力也依然不怕高压电的体质，这都让他把“阿斯加德神族”放到了很高的位置上，一开始他真觉得“洛基”可能是在通过游戏的方式收集情报，毕竟底特律那边也算是消息非常灵通的地方了，结果，难不成洛基就只是单纯地觉得游戏好玩，所以先玩个几天再说？
　　他走过来，在安吉旁边坐下，轻松地加入了话题。
　　“托尔殿下，您的兄弟听起来真有才能，如果我们有幸能够见到他就好了。现在您在地球上，您的这位兄弟随时都可能来找您吧？你们有什么联系方式吗？如果他来了地球，要怎么找到您？”
　　雷神托尔高兴的表情僵在脸上，“呃”了几秒才说：“一般都是洛基找到我，我能用锤子飞的时候也无所谓距离，多找几个地方也能看到他，现在还真不好说……”
　　他看了一眼摆在大厅中间的“雷神之锤”，倒是没有特别不客气地说什么“低贱的中庭人把锤子还给我”这种话，反而又露出了那种愧疚的神情。
　　“不过洛基很聪明！他肯定有办法找到我！”
　　蒂莫西·韦恩体贴地说：“或许这件事我们也能略尽绵薄之力。托尔殿下，您可以告诉我们‘洛基殿下’的长相，这样如果我们发现了类似的人，就可以及时通知您，让你们兄弟尽早团聚了，您看如何？”
　　雷神托尔惊喜地说：“可以吗？那就麻烦你了！洛基啊，他非常聪明！跟我不一样，是黑发绿眼……”
　　在场的三个人极为默契地你一句我一句，把雷神托尔那些粗犷的形容逐渐问出可以细化的细节，之后当场让贾维斯投影出了一个标准青年男人的模板体型来，再根据雷神托尔的话删删改改，就跟游戏中给自己的角色捏脸一样，一点一点把这个AR投影捏成托尔口中的“洛基”。
　　虽然雷神托尔并不擅长描述，也不擅长绘画，但是对着这么直观的投影，让他说出“这样比较像，那个不像，下巴要尖一点，眼睛更大”这样的词还是很容易的。
　　最终，在几人合力下，“邪神洛基”的投影形象完成了。
　　托尼·斯塔克话里有话地说：“原来这就是阿斯加德的‘洛基’。”
　　蒂莫西·韦恩回以肯定的眼神，轻轻点头，附和道：“是的，这就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洛基殿下’。他的形象如此出众，只要他出现在大众面前就一定隐瞒不住，请放心吧，托尔殿下，如果我们有了消息，一定很快通知您，让你们兄弟得以团聚。”
　　“你真是个好人！”
　　雷神托尔一点都不见外，伸长了胳膊，隔着齐安拍了拍蒂莫西·韦恩的肩膀，满脸洋溢着喜悦。
　　“那就拜托你了！我弟弟可能不太喜欢中庭人……不过，只要你跟他说我在这里，他一定会相信你！等洛基来了，我就能回阿斯加德了！他一定有办法！”
　　蒂莫西·韦恩被这出乎意料的一下拍得肩膀发疼，不过他硬是忍住了，客气地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我先去做准备了。”
　　他对其他两人点点头，彬彬有礼地先行告退。
　　雷神托尔摸着下巴说：“这个年轻人有点像洛基，洛基也经常有这种表情，看起来真让人感觉亲切。”
　　齐安好奇地问：“什么表情？”
　　雷神托尔张口，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就是那种，冷静又什么，哦，沉稳的样子！给人感觉就很聪明！对吧，希格露恩，你也觉得吧？就是那种聪明人特有的，反正就是他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所以懒得多说话的感觉！”
　　齐安有些意外地看着雷神托尔，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敏锐。
　　该怎么说？
　　这算是神明犀利的目光，还是单细胞生物的直觉？
　　蒂莫西·韦恩并不是那种聪明的非常外露的类型（这方面还是达米安表现的更明显），但托尔居然只靠表情就察觉到了“聪明人的气质”，如果不是他直觉敏锐，估计就是日常生活确实接触过这种“聪明人”了。
　　所以，看起来那位“邪神洛基”是脑力派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脑力派的、爱好舞台剧的神明怎么就沉迷游戏了呢？
　　或者说，因为AR游戏的特性，这位神明把AR游戏当成了大型舞台剧，站在舞台中间肆意表演？
　　“嗯……提米确实很聪明，我也非常倚仗他的智慧。总之，这件事拜托给他就可以放心了。托尼，电影推荐的话，我是帮不上忙了，不如让史蒂夫来看看？我听巴基说过，他对文艺方面的品鉴能力很不错。”
　　托尼·斯塔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直接勾着雷神托尔的肩膀说：“对，我都忘了，还是史蒂夫更擅长这个！我把他喊过来，我们好兄弟一起看电影，我再跟你说怎么把电影投影出来看大屏幕的！比看这个小屏幕有意思多了！而且我们还能一起玩游戏，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个‘维京海盗’游戏！”
　　雷神托尔高兴地说：“好！托尼，你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中庭人！”
　　齐安会意地借着打电话通知史蒂夫·罗杰斯的理由离开这里。
　　“史蒂夫，我是安吉拉。巴基跟你在一起吗？”
　　史蒂夫·罗杰斯有点意外地回答：“不，巴基今天接了一个协会的任务出去了，我正准备来守望大厦，有什么事？”
　　“唔，不是什么大事，我过会儿单独联系他吧，你只要好好陪着‘雷神’玩就行了，别让他离开守望大厦。”
　　齐安压低了声音，说，“他的那个弟弟，神话中的‘邪神洛基’已经来了地球，在底特律市，我们正要商量对策，在此之前，最好别让他们兄弟碰面。”
　　史蒂夫·罗杰斯神态一凛，迅速回答：“我知道了，立刻就到。”

157章 白皇后,来帮个忙
　　蒂莫西·韦恩并没有走远，就等在楼梯口那边，看到齐安走过来就问：“怎样？你有什么打算，安吉？”
　　齐安思考着回答：“我总觉得‘洛基’可能并没有‘托尔’口中那么思念关心他，否则也不至于在底特律沉迷游戏了……而且，通常情况下，这种‘王位只有一个，王子却有两个’的场合，兄弟之间的感情很难达到纯粹的‘兄友弟恭’，我觉得暂时不要通知托尔消息，我们先观察看看那个‘洛基’的动向。底特律那边……如果发生紧急状况的话，市民好撤出来吗？”
　　蒂莫西·韦恩镇定自若地回答：“当然。这方面我们也考虑过，一方面市内总人口数一直都在控制中，另一方面，如果发生突发状况，我们有详细的疏散流程。不过，现在谁也不知道‘阿斯加德的神族’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也许到时候还是需要安吉你帮忙疏散。”
　　“我？”齐安有些意外，“一座城市人再少也有几十上百万，我能帮上什么？”
　　蒂莫西·韦恩眨眨眼睛，狡黠地笑着说：“疏散上百万人口当然很难，但是，如果只是疏散那一个‘阿斯加德神族’，就简单很多吧？雷神托尔曾经在聊天的时候跟斯塔克说过，阿斯加德人并不会飞。”
　　“不会飞……”
　　齐安思考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
　　“你想让我把人用空间门传送到浮空城上去吗？”
　　以“阿斯加德人不会飞”作为前提考虑，除非阿斯加德人也完全免疫坠落伤害，否则只要把洛基往高空一送，他再想搞事也得考虑考虑自己怎么安全地下去。
　　蒂莫西·韦恩点头。
　　“用浮空城来招待‘神明’，也算对得起神明了吧。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魔鬼的念头。
　　“提米，我有个想法。你看，空间门的法术原理是这样，在两个地方打开两扇相连的‘空间门’，从而达到从‘入口’进入，从‘出口’出去的效果，那么，如果我在法术上进行叠加……让‘出口’再变成‘入口’呢？”
　　蒂莫西·韦恩起先没明白过来，思考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立刻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洛基不往空间门里走，怎么办？”
　　齐安疑惑地说：“不需要他走，我直接把门开在他脚下就行。”
　　蒂莫西·韦恩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无限坠落吗！”
　　“嗯……如果本身不具备‘空间’方面的能力，差不多就算是‘无限坠落’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以前我就有过这种念头，但一直没有实施过，主要也是没有合适的对象。但是，如果‘阿斯加德的神族’确实心怀不轨的话，基于自保，我想这种法术并不至于激化矛盾，哪怕神王奥丁亲至，这也算不上什么失礼地应对。”
　　蒂莫西·韦恩权衡片刻，果断地点头同意了。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么，现在我们就得想办法确认‘洛基’的来意了。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担心兄长而来到地球的话，我们也不能够太失礼。”
　　齐安小声说：“提米，你能不能调整一下游戏任务，把‘洛基’引上‘浮空城’去？然后我联系艾玛一起过去，让艾玛看看，洛基到底在想什么。对这种‘聪明神’，我不太相信他本人说出来的话。”
　　蒂莫西·韦恩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很容易，‘伊甸’本来就有很多随机触发的任务，我改一改这周的任务就行。倒是你，只有白皇后跟你一起去行吗？还是多带几个人吧。万一‘洛基’有能力察觉到‘心灵感应’当场翻脸的话，我们就要准备好迎战了。”
　　齐安想了想，说：“有道理。我没考虑过这种可能，那……要么我再联系艾瑞克？只要有‘金属’在，哪怕是神明，艾瑞克也能够与之一战吧？或者，我想想……你能拜托那位大都会的守护神来帮个忙吗？”
　　蒂莫西·韦恩倒是不觉得安吉拉小题大做，十分认真地点头应承下来。
　　“没问题，这是大事。如果阿斯加德的神族来意不善的话，超人也不会置身事外，我会跟他说这件事。我立刻就去调整任务，等‘洛基’上了‘浮空城’，我再通知你。”
　　齐安“嗯”了一声，说：“我再跟斯蒂芬说一声，这也算是‘至尊法师’的工作范畴吧。如果他觉得问题不大的话，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太担心。”
　　蒂莫西·韦恩好奇地问：“为什么？”
　　齐安犹豫片刻，含混地说：“当代的‘至尊法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到‘未来’的可能性。”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即刻去调整“伊甸”的任务链，好不着痕迹地把人引上浮空城了。
　　好在为了宣传“浮空城”和巩固“浮空城”的地位，基本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伊甸”的任务指向“浮空城”，然后通过担任飞行装置或者直升机把人带上去，现在调整任务也不算特别突兀。
　　齐安这边忙着打电话。
　　艾瑞克·兰谢尔很快就回复了“没问题”，并且表示自己可以带上兄弟会其他人来助阵——他还说因为伦敦方面对变种人很友好，导致这群兔崽子最近闲的发慌，没处发泄精力。
　　她当然不能驳斥这种好意，就大胆地代红罗宾答应下来，承诺兄弟会的人在底特律的消费全免，不过游戏打的怎样还是得凭本事。
　　艾玛接到电话之后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笑着反问：“所以，这应该是‘同意申请’的意思了吧，安吉拉？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齐安笑着说：“是啊，这可是机密任务，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连知道任务详情也不可能。现在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艾玛。”
　　白皇后艾玛笑吟吟地说：“正如我所愿。随时等候你的召唤，安吉拉。”
　　齐安挂断电话后给雅典娜更新了资料，在暗影守望的成员上增加了一人，也顺便通知了哈维·丹特，免得两个暗影守望的成员互不相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她才联系了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蒂芬，关于‘阿斯加德’，我有事想要问你。”

158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自从成为了“至尊法师”，电话电脑都用的少了，要不是因为他又受邀出任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负责人，说不定他还会离这些现代科技更远。
　　不过，法术有法术方便的地方，科技也有科技方便的地方，好比说AR通讯，就已经不输给法术了。
　　他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合上正在看的法术书，这才发问：“安吉拉，你想问什么？”
　　齐安看到远方的“至尊法师”变得更加沉稳，心中略有一些揪心，视线扫过对方愈加斑白的双鬓，她暗暗决定要把黑发产品加入今年的研发项目中了。
　　正好双旋生化溶液和新版纳米生物溶液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研究成果，三线并行大概也勉强能做。
　　“嗯……关于‘雷神托尔’和‘洛基’。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更多关于‘洛基’的记载？这位阿斯加德的小王子也来到地球了，不过，目前来意不明，好像并不是为了迎接哥哥而来的，他现在……”
　　齐安无奈地咳了一声。
　　“正在底特律沉迷AR游戏。”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一笑，说：“那位喜欢舞台剧表演的小王子喜欢AR游戏倒不是非常出人意料的事情。如果‘伊甸’不是未来背景，而是中世纪背景，或许他还会更有兴致吧。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关于这方面，卡玛泰姬的记录也很有限。去过阿斯加德的只有历任至尊法师，但也只会在一些特殊时刻受邀前去，通常地球和阿斯加德属于互不干涉的状态。”
　　齐安疑惑地说：“可是，之前你不是说过，阿斯加德是九界的统治者？那么按道理来说，统治者怎么也应该熟悉自己的管辖地吧？”
　　“因为地球上有‘至尊法师’。”
　　斯蒂芬·斯特兰奇心平气和地做出回答。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在很长的时间内，‘地球’比起阿斯加德来说落后了太多，就像我们也不会过于关注猴群的社群演变，阿斯加德也不可能时刻关注着地球，既然地球已经有自己的守护者在，阿斯加德也乐于偷懒。何况，自从奥丁加冕为九界之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阿斯加德了。有‘彩虹桥’作为威慑，这么多年来也很少有地方会发生暴动，大概只有冰霜巨人居住的约顿海姆才一直坚持不懈地对阿斯加德发动战争，这也是因为约顿海姆和阿斯加德太近了，冰霜巨人渴望更广大的土地。不过，所有约顿海姆发起的战争都遭到了失败，奥丁给予了约顿海姆充分的教训，约顿海姆甚至在一次大战中丢失了王储。”
　　齐安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奥丁竟然抢别人孩子当质子？”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说：“我不知道当时奥丁在想什么，不过只有一件事可以确认——在约顿海姆之王的独子失踪后不久，阿斯加德就宣布小王子洛基出生了。如果你见到那位小王子的话，你就会发现，他跟他的兄长托尔大不相同。”
　　齐安本来以为斯蒂芬是至尊法师当久了难免八卦起来，平时又找不到人说这个，所以见到她提问就说的来劲，但她看着斯蒂芬的那种微妙的神情，又回味了刚刚的话，猛然间察觉到古怪的地方来。
　　“……不，等等，斯蒂芬，你说的……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老神在在地微微垂下眼睛，平静地回答：“我可没有说什么，安吉拉。这是从前的至尊法师记录下来的事情，我只是原样复述罢了。冰霜巨人和阿萨神族的外貌差异很大，不可能会弄混的，除非以强大的法术进行改变，或者以幻术力量来掩饰，即使如此，如果冰霜巨人的后裔触碰到极寒之物，还是会因为寒冷的共鸣而显现出‘蓝色皮肤’的模样。对冰霜巨人而言，寒冷会带来力量，炽热会带来伤害。”
　　这还说“没说什么”？
　　这都在暗示怎么让“幻术掩饰下的冰霜巨人血脉现形”了！
　　就差直接过去“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哄！”一套连招给人打回原形了。
　　齐安重复道：“极寒会令冰霜巨人的后裔显现出蓝色皮肤，炽热会带来伤害……那么，这件事，那位小王子自己知道吗？”
　　这关系到“洛基”到底是以阿斯加德王储候选的身份在竞争王储的位置，还是以冰霜巨人后裔的身份企图颠覆阿斯加德的统治，在整个应对上都会完全不同。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说：“阿斯加德的历史课应该会教过这一课，毕竟抗击约顿海姆的入侵也是阿斯加德的常规战事，不过，是否知道这种秘辛就很难说了。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当面去询问他。”
　　齐安对着这个故弄玄虚的“至尊法师”没好气地说：“你说的倒是简单，我用什么身份去问！”
　　斯蒂芬·斯特兰奇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用‘新任雷神’的身份，我亲爱的朋友。你忘了吗？你才是现在的雷神。那么你完全有资格询问阿斯加德的历史，哪怕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也得对‘雷神’以礼相待。”
　　齐安给这句话噎到了。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洛基说“不知道”那还好，如果洛基说“对，我就是冰霜巨人后裔”，那接下来不就得直接开打了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耸肩。
　　“这是最简单也最快的方法。安吉拉，你不需要如此担心，‘雷电之神’的神职在阿斯加德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所以洛基不可能为这种小事跟你翻脸，他是非常聪明的神，不过，他说的话可信度不算高，毕竟他是赫赫有名的‘谎言之神’。”
　　齐安了然地点头。
　　“我明白了。”
　　她可以自己去问，但是让“白皇后”在旁边听听洛基真正的想法，如果洛基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的思想而翻脸，大不了就直接打吧。
　　“谎言之神”听起来就不是战神一类的神职，既然“至尊法师”强调了“聪明”，那么就说明这是个以头脑取胜的神，通常情况下，对这种神最好的策略就是莽夫战法。
　　斯蒂芬·斯特兰奇慢悠悠地说：“我等待你的好消息，安吉拉。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欢迎。”
　　齐安直接说：“行，如果我们打不过，我直接开门把人送到伦敦圣殿去。”

159章 洛基与女武神
　　“伊甸”作为如今唯一一个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类AR游戏，自从问世以来，一直十分受欢迎。
　　如果要问它到底多受欢迎，那么就得问问底特律市自从作为“游戏之城”重生以来增加了多少常住人口了。
　　是的。
　　并不是“临时游客”，也不是“短期玩家”，而是“常住人口”。
　　“伊甸”的吸引力就大到了这样的地步，让这些狂热的玩家们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它，又因为底特律市引入了诸多AR应用，一些AR游戏中的积分可以直接兑换现实物品，比如食物、衣服、住宿券之类的物品，让这些平均水准以上的玩家都可以只凭着“打游戏”就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哪怕其中一些东西需要用跟现实劳动十分相似的“AR劳动”来换取，依然让人趋之若鹜，最后随着游戏名气的扩大，直接带来的就是底特律市常住人口的增加。
　　底特律市也早已为此做好了准备，在行政许可这一方面大开绿灯，凡是愿意前来定居的人通通可以得到市政的政策优惠，直接提供公租房和税收优惠等等一系列的措施，以至于有些人不但自己来了，还呼朋唤友、拖家带口地跑来。
　　毕竟这里除了“伊甸”还有大量的休闲游戏，哪怕是老人家也能享受游戏的乐趣，甚至还能增加高龄人群的社交，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非常良好的社交环境，因此也十分受到高龄人士的欢迎。
　　如果说底特律市还有什么不足，那么就是在“教育”方面仍有欠缺，导致“中小学生”没办法在这里接受非常好的教育。
　　不过，关于这一点，底特律的市长和蒂莫西·韦恩都在努力了，从前底特律市资源流失，优质师资外流，市政又缺乏资金，这才导致公立学校也濒临解散，如今有了钱，又有了名气，逐渐能够吸收周围的人口，在任的官员如果什么追求都没有才奇怪。
　　可以这么说，之前在全美境内难得遇冷的“AR线上课堂”在底特律市就已经完全作为新的教育支柱产业开展了，所有学校都布置了相关的硬件和软件系统，只要以后有新的师资和课程加入，底特律市就会是最早受惠的城市。
　　底特律对此有信心。
　　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总部在底特律市，这就是底特律最大的底气！
　　任何最先进的AR技术总会最先在底特律开展，毫不夸张地说，在AR技术这方面，底特律领先外界至少半年，一些内测阶段的技术也都会在底特律市内部划区测试。
　　AR游戏玩家们本来就是最能接受新技术的人群，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们说“这个我们不要”的新技术。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底特律如今已经焕然一新。
　　真实与梦幻在这里交错，人们习惯于看到一切陌生与新奇的东西，哪怕看到天上飞过翼龙也能不为所动。
　　“伊甸”的游戏之中也形成了不同的群体，追求技术与强度的公会奔波于各种BOSS战中，享受生活乐趣的玩家们聚集在一起，开展线上线下同步的活动，无论如何，“伊甸”都能够满足他们，因为“伊甸”有着非常丰富的任务系统，在各种常规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些随机触发的任务。
　　蒂莫西·韦恩就在这些“随机触发任务”里动了一点手脚，让“小王子洛基”加入的那个游戏公会接取的大型BOSS战任务中掉落的一件物品变成了一个新的任务链中的“道具”。
　　哪里有玩家可以忍得住这种BOSS掉落品开启新任务的诱惑呢？
　　哪怕是洛基也不能。
　　特别是这个掉落物品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冈格尼尔的碎片”。
　　冈格尼尔，那可是神王奥丁的武器！
　　听听这个名字！
　　除了他，高贵的阿斯加德王子，谎言之神洛基，还有哪个凡人有资格获得这样的神器吗？
　　因为洛基在BOSS战中的出色表现，整个主力团毫无争议地将这件东西交给了洛基，由他来接取和开始新的任务。
　　这是一个有些复杂的任务链，期间以诗歌和谜语的形式藏着通向下一个谜题的线索，这种循序渐进逐渐提升难度的任务链越发让洛基斗志高昂，到了后来，团里的其他人已经明显跟不上解密的节奏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根本就连作为谜面的“诗歌”都读不通！
　　因为那都不是现代英语的诗歌了，逐渐还原成了莎士比亚时代的十四行诗，有些关卡直接就要求玩家根据韵律来补足欠缺的诗句，这已经突破了大多数游戏玩家的知识范畴，然而，对于洛基来说，这只是恰到好处的难题。
　　洛基一边信手补完诗歌，一边给予了高度评价。
　　“很不错，凡人竟然能做出这样的谜题。”
　　他开始思考如果他成为阿斯加德之主后，或许可以让一部分中庭人去阿斯加德也安排上这样的“游戏”，这可要比跟托尔和他那群肌肉朋友在角斗场打的大汗淋漓有趣多了。
　　到这时候，团队的其他人已经完全成了洛基的崇拜者，除了跟在他后面高呼“王子殿下太厉害了”、“王子殿下世界第一”已经不会说什么了。
　　有什么好说的呢？
　　在场还有谁能出来写个十四行诗？
　　到了最后的谜题，洛基也花费了半小时才思考出结果，这时候，系统提示，最终的奖励只能由洛基一人前去领取，而后高悬于天空的浮空城上飞下来一架无人机甲，停在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面前。
　　洛基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亲手解开的谜题，带着其他虽然无用倒也不那么让他厌烦的团员走到这一步，现在他独自去领取奖励，完全合理，其他人能够见到这一幕就已经是他们的荣耀了！
　　洛基高昂着头颅穿戴上了机甲，直接被接上浮空城。
　　在浮空城的一片空地上，洛基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冰山投影。
　　在那座陡峭的冰山脚下，站立着一位女武神，她的身旁甚至跟着一头洁白的独角兽。
　　“欢迎你，阿斯加德的王子，洛基殿下，希望这样的招待不算失礼。”

160章 你不是女武神
　　第一眼的时候，洛基真的以为冰山脚下的是阿斯加德的女武神。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那并不是。
　　一来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已经消失太久了，二来，他作为九界之中也出类拔萃的施法者可以感觉的出来，在那个看似“女武神”的人身上，还存在着比“女武神”更加明亮的光辉。
　　——灵魂的光辉。
　　这个词如果对着他那个愚蠢的哥哥托尔说出来，托尔可能只会挠头，因为托尔看不到这种光辉。
　　对于施法者而言，要分辨一个人并不通过外貌——那种可以用幻术随便伪装的外表根本就不可靠，可靠的只有灵魂而已。
　　灵魂的模样会更加确切，更加唯一，强大的灵魂会散发出强烈的光辉，很容易就能够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过去在洛基眼里，有着最为明亮的灵魂光辉的就是他尊敬仰慕的母亲弗丽嘉。
　　神后弗丽嘉在法术上的造诣甚至超过神王奥丁，只不过连续的生产依然对她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影响，使得她不再处于自身的巅峰状态。
　　遗憾的是，她在法术上的天赋似乎只遗传给了自己的长女海拉，次子托尔并没有获得一分一毫，并且托尔对学习法术也毫无兴趣，因此弗丽嘉也并不勉强他，只是在闲暇时将施法的奥秘交给了洛基。
　　无论如何，弗丽嘉的的确确对洛基善尽了“母亲”的职责。
　　哪怕现在洛基对奥丁心怀怨恨，他也没办法去怨恨弗丽嘉，如果要说怨恨，他就只怨恨一件事——奥丁凭什么能够娶到弗丽嘉？他不配！
　　现在，洛基几乎难以相信，自己居然在中庭见到了有着如此璀璨纯澈灵魂光辉的人。
　　……不，这或许并不是中庭人，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藏身在中庭的存在吧。
　　基于这样的理由，洛基离开了飞行装置后，彬彬有礼地回应了对方的招呼。
　　“尊敬的女士，为您带来阿斯加德的问候。不知道您特意在这里等待我，有何垂询？”
　　齐安不由得一怔。
　　她跟红罗宾和白皇后商议过的所有情况里都不包括这一种：邪神洛基居然礼貌恭敬地回应了她！
　　她们计划过如果洛基忽然发难该怎么应对、前恭后倨怎么应对、表面一套心里一套怎么应对，偏偏没想过这种可能。
　　她想了又想，只能将原因归结在“雷电之神”的神职上。
　　或许这一个“聪明的谎言之神”看穿了她新任雷神的身份，才会如此礼貌？
　　她为了今天的见面特意换上了希格露恩的外观，因为这套外观自带佩剑，非常适合带上太刀紫微垣。
　　红罗宾将浮空城的中枢塔套上了冰山的投影，白皇后又恶趣味地建议加上独角兽，最后就成了这样的状态。
　　其他人都隐藏在中枢塔中随时等待信号，而她本人以“女武神”的姿态先来跟洛基谈谈，试试看能不能让白皇后读到更多的信息。
　　就在齐安还在犹豫的时候，白皇后用心灵感应传来了消息。
　　（没有谎言。他这句话是真的。他认为你并不是中庭人，而是更加高贵的存在。）
　　齐安若有所悟，不动声色地看着洛基，笑着说：“今天我只为你而来，洛基殿下。阿斯加德已经很久没有与米德加德有联系了，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让您这样尊贵的神愿意踏足米德加德？”
　　洛基听到“米德加德”这个名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面对“未知”，他总是心存警惕，小心谨慎。
　　“米德加德受阿斯加德保护，我巡视经过也是职责所在。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得知您的名号？那一定是您赋予我的光辉荣耀。”
　　白皇后的心灵感应来得很快。
　　（谎话，他在怀疑你的身份。）
　　齐安轻轻呼出一口气，决定试试看雷神托尔坚信不疑的那个身份。
　　“我是女武神，‘希格露恩’，洛基殿下。”
　　洛基顿时怔住了，下意识地说：“这不可能，女武神早就消失了。”
　　他小时候还被托尔拉着要一起去加入女武神，之后才知道女武神早就从阿斯加德消失了，曾经踏遍九界声名赫赫的女武神军队只存在于阿斯加德的传说之中了。
　　齐安但笑不语，实际在等着白皇后的传讯。
　　白皇后小心翼翼地读取着洛基的思维。
　　法师总是对“精神”方面感应更加敏锐，如果她不小心一些，可能洛基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不过，洛基从登上浮空城之后就没有集中过注意力，一直心情波动很大，这才给了她机会，她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并不去触碰更深的东西，只去读取浮在表面的那些想法。
　　（洛基认为，女武神早就从阿斯加德消失了。）
　　半晌之后，洛基才坚定地摇头。
　　“不，请不要开玩笑了，您并不是女武神。虽然我没有见过‘女武神’，但是我敢肯定，您周身的光彩绝不是‘女武神’就能够拥有的。”
　　那可是仅次于弗丽嘉的光辉！
　　怎么可能只是“女武神”？
　　如果说随便哪一个“女武神”都有这样的力量，那么“女武神军队”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消失无踪了？
　　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将如此无敌的军队彻底消灭？
　　这不可能！
　　齐安愣愣地问：“我周身的光彩？”
　　不对，她是真的换了希格露恩的外观，并不是通过AR投影来“换装”，独角兽的投影也不包括闪耀的光效，洛基所说的光彩是什么意思？
　　白皇后正想趁机再读一些洛基的想法，忽然间神色一凛，立刻撤出了所有的能力，转而对着齐安发出警告。
　　（他发现了——！）
　　洛基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看不到……”
　　之前那些恭敬瞬间消失无踪，他狡黠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你不知道……那么，我知道你的身份了。看起来，托尔那个笨蛋真的丢了雷神的位置，你捡到了‘雷神之锤’，你是新任的雷神——或许你还遇到了托尔，所以才知道我。但是，你不知道更多的东西。中庭人毕竟是中庭人。”
　　他笑了几声，手中变出了两把短匕。
　　“交出‘雷神之锤’，中庭人，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明显是开战的信号，不用齐安打招呼，几人向着这里冲过来。
　　齐安看到洛基翻脸，心中十分紧张，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神罚”的恐怖想象，匆匆忙忙抬手就在洛基脚底下画了一个圈。

161章 毁灭者
　　齐安在画圈的时候只想了一件事。
　　那就是“邪神洛基滚远点别过来！”。
　　至于这个圈画到了哪里。
　　这个问题……
　　可能就真的只有至尊法师才知道了。
　　根据古一大师曾经给她看的法术书里的说法，卡玛泰姬的空间门法术并不是直接将两个遥远的地点进行空间折叠让坐标重合，而是用某种方式打通了这两个空间位置，在两扇门之间的那一段“路”并非现实世界中的任何地方，而是“时空洋流”。
　　简单来说，在正常情况下，“空间门”可以被视为“港口”，广阔无垠的空间宛若无尽之海，法师所打通的“港口”本质上需要经过经过一个“时空洋流”来中转。
　　这个地方非常特殊。
　　因为在这里，时间与空间都是紊乱的。
　　法师可以通过“空间门”这样的法术来取近道，但也要承担法术失控的风险，有些错误只会导致法师最终出现在同一世界错误的地方，这都算是很好的情况，如果坐标发生大幅度偏移，法师甚至会因此落到别的平行世界或者多元宇宙里，而最最糟糕的情况则是，不但“空间坐标”出了错误，就连“时间”也一样发生了错乱。
　　因为空间无法剥夺时间单独存在。
　　齐安匆忙之下只记得赶紧把洛基送走，至于送去哪里？
　　她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于是她等于只开了一扇单向门就把洛基推进了“时空洋流”中，除非她再画出象征出口的那扇门，洛基才能从这个区域脱离。
　　单纯的高空坠落对其他阿斯加德人来说或许非常危险，但是对于精通法术的洛基而言还不至于产生致命威胁，然而，在“时空洋流”这种特殊的地点，洛基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因为他的施法导致影响了外界法师对法术的控制，从而产生更大范围的坐标偏移，那么他就更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这时候，假如是个莽夫，可能也就不管不顾地尝试冲出去，正因为洛基了解这个空间法术的危险之处，他选择了“等待与观望”。
　　他不相信中庭的至尊法师能够眼看着一个法师羞辱阿斯加德的神。
　　等到他脱困，他有的是时间来报复。
　　这时候，中枢塔中待机的大部分人都冲了过来，只剩下少数被认为“并不适合与阿斯加德神族正面作战”的人留在塔中进行辅助工作。
　　浮空城虽然远离了地面，如果动静太大，也需要考虑舆论应对的问题。
　　经过守望先锋内部讨论，目前的决定是“尽量把战斗约束在浮空城中，以游戏任务的名义掩饰过去”。
　　正因为底特律是游戏之城，这里的居民都习惯了各种飞天遁地的异象，只要不是浮空城直接掉下去，估计就算是天上飞恐龙，地上的人也能冷静地开启AR摄像功能，一边继续做手中的任务一边八卦到底是谁在做这么酷炫的任务。
　　作为底特律市实际上的掌控者，爱丽希恩如今的负责人红罗宾就被迫留在了中枢他内负责给所有人善后。
　　理由很充分。
　　毕竟他是最了解“伊甸”的人，也最清楚浮空城如今的科技能做到什么地步，现在歼灭天使不在，也就只有蒂莫西·韦恩才可能实时调整AR影像以掩盖发生在现实中的战斗了。
　　不过，蒂莫西·韦恩的心情不能算好。
　　说到底，如果他有数一数二的正面作战能力，这个任务也不一定就非得丢给他，但是这次的敌人特殊，不但他不被允许过去，同样是“不杀人、不用利器”这一派的夜翼也一样没被允许上正面战场，这位甚至都没被召集过来，开会的结果就是让他继续在布鲁德海文上班，反正无关大局，夜翼私底下对红罗宾哭诉守望先锋怎么这样子，他至少也能过去打个气。
　　然而红罗宾本人来了也不被允许上场，又有什么可安慰的。
　　两兄弟在这件事上可谓难兄难弟，谁也不比谁好过。
　　现在冲上战场的是钢铁侠、金刚狼、死神还有赫赫有名的变种人领袖万磁王，哪怕达米安积极请缨也还是被驳回了，被安排了“保护中枢塔”的任务后强行按在了塔里。
　　如果说有谁比达米安还要不甘，那可能就只有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了。
　　这两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成熟的战斗力，却因为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需要人留守——雷神托尔也需要人时刻“看守”，于是这对老搭档只能留在纽约，跟伊森博士一起守着守望大厦。
　　梅·帕克和诺曼·奥斯本都不算战斗人员，自然也不会参与到这次活动中来。
　　钢铁侠自然第一个赶到，他都已经准备进行轰炸了，就眼看着敌人没了，不禁发问：“安，人呢？他隐身了？”
　　他说着直接打开了红外扫描装置，企图发现藏在周围的敌人。
　　白皇后迅速放开了心灵感应能力扫过整个浮空城，随后摇头。
　　“不，不是隐身，洛基不在这里。”
　　这时候万磁王也飞了过来，低头看了地上的医生一眼，忽然说：“前面有个巨大的机器人正在往这里来，是你的安排吗，安吉拉？”
　　齐安一怔，立刻按住通讯器。
　　“红罗宾，浮空城上有‘大型机器人’吗？你有安排类似的防卫措施吗？”
　　红罗宾看到“洛基”消失不见就开始疯狂扫描，生怕是什么神力造成的视错觉，而洛基藏在别的地方随时准备放一个灭城级别的法术之类的，搜索没有结果，他比外面的几人还要着急，听到这个问题也感到奇怪。
　　“不，我没有。钢铁侠，是你安排的机器守卫吗？”
　　托尼·斯塔克沉声说：“虽然我有准备了‘钢铁军团’，但我想，前面那个‘大家伙’并不是我们这边的。”
　　由于钢铁侠和万磁王飞在空中，两人比地上的几人视野更广阔，因此更先看到敌人，不过，随着距离的接近，地上的四人也能够看到那个浑身冒着红光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巨大人形了。
　　它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只剩废墟，显然不是“友方单位”。

162章 变种人不算开挂
　　白皇后只看了一眼就不高兴地皱眉。
　　“这不是‘生命体’，我感觉不到它的‘思维’。不过，它身上残留了‘洛基’的力量，我能感觉到类似的波动。”
　　“那么你立刻回中枢塔。”
　　齐安将白皇后往后一推，拿出天使之杖随时准备给几人支援。
　　“或许这就是洛基有恃无恐地留在底特律的原因，他早就在这里做好了布置，随时能够发起攻击，游戏只不过是他闲暇的娱乐。”
　　白皇后艾玛不甘地看了一眼敌人，倒也没说什么，快步往回跑。
　　面对心灵感应无效的敌人，她的确显得太过弱势。
　　杰森·托德仰头看着那个十几米高的巨人发出疑问：“枪对它有伤害吗？”
　　罗根亮出了利爪，冷着脸说：“试试就知道。”
　　哪怕面对哨兵，他也不可能打都不打直接逃走。
　　托尼·斯塔克的马克战衣肩背部分打开了炮口，火光亮起，显然准备先开火试探了。
　　这时候，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向着那个巨大的机器人伸出了双手，向上举起，然后两手往中间捏紧。
　　就这样，严阵以待的几人看着那个巨大的机器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着浮上天空，无力地挣扎片刻后还是被直接凝成了一个……
　　大型钢铁麻花。
　　钢铁侠的炮都已经开了，然而炮弹飞过去就只打中了那个大麻花而已。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
　　“Fu*k.这……”
　　齐安自行替托尼·斯塔克补全了这句话。
　　“外星敌人，就这？”
　　罗根和杰森·托德回头看向齐安，齐齐露出无语的神情。
　　不是，打败这个敌人有您什么事吗？
　　您凭什么发出“就这”的感慨？
　　齐安理直气壮地回望，大声说：“艾瑞克天下第一！我就知道艾瑞克最可靠了！”
　　万磁王是她喊来的，她怎么不能“与有荣焉”了？
　　要不然她们肯定得在这儿打一场大战，还不知道战损有多少呢，浮空城上什么东西不比下面贵啊，万一打坏了反重力引擎更是价值千金。
　　这时候，系统发布了一个姗姗来迟的任务。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系统都没赶上机会。
　　（现在发布任务：防守目标点A，浮空城。）
　　紧接着，系统在卡了两秒后不得不做出了判定。
　　（任务“防守目标点A：浮空城”已完成，获得补给包一个。）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差点笑出声。
　　系统啊系统，没想到吧！
　　老子开挂！
　　如果万磁王不在，这么个巨大的机器人一看就很耐打，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们要打多久才能收拾掉这东西。
　　但是，既然万磁王在，“机器人”什么的……
　　那不就是白给吗？
　　如果系统有吐槽功能，它现在也应该发出“阿斯加德，就这？”的疑问了吧。
　　这居然菜到了没撑到系统发布任务就直接被打败了，属实弟弟。
　　不过，洛基也确实是个弟弟啊。
　　她试着再画一个圈把洛基放出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随后她表情一僵，脱口而出：“糟糕了。”
　　万磁王正抬手把那个“大麻花”运过来，听过地上的话疑惑地低头问：“安吉拉，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我把它拆开，免得之后你们不好处理？”
　　“呃，麻烦你了，艾瑞克，安全起见，把它的头跟四肢都拆开吧。”
　　齐安看着天上的“大麻花”，总觉得那双依然闪着红光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她挪开视线，咳了一声。
　　“我说的糟糕是指……我好像……”
　　她尴尬地低下了头。
　　“没办法把洛基带回来了。”
　　空间门这个法术需要“两两对应”，一个入口对应一个出口，通常都是成对打开的，她刚刚就开了一边，本来想着现在开另一边，但她抬手画圈的时候毫无反应。
　　然而在场的人里只有齐安一个法师，其他人经历过“如临大敌——准备死战——卧槽就这”的过山车之后，现在已经用完了紧张额度，反而有点不真实的虚幻感。
　　杰森·托德随口说：“他不是神吗，让他自己出来就行，管我们什么事。”
　　“就是，”罗根跟着附和，“又不是我们请他来的，难不成他还指望我们热情款待？”
　　托尼·斯塔克这才从天空降落下来，遥指着那边的“大麻花”说：“这就是铁证。这位阿斯加德的小王子可没打算跟地球和平相处，我们充其量也就是自卫反击，说到哪里都是我们占理。人类面对神明怎么可能有余地留手，全力以赴出点意外很正常，奥丁要是担心儿子就自己来救他出来好了。”
　　齐安听得冷汗直冒，只能说这群人现在是个略显膨胀、无知无畏的状态。
　　阿斯加德的绝对实力远胜过地球，光是那个“彩虹桥”就足够危险了，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恰好被万磁王能力克制而已。
　　“不……如果奥丁亲至，看到这种局面，可能就雷霆震怒了。我去找斯蒂芬，你们先研究这个大麻花——呃，这个大机器人是怎么回事。阿斯加德都已经是神族了，难道也走上研发机器人的道路？总觉得有点奇怪。”
　　托尼·斯塔克大包大揽，拍着胸口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嗨，早知道洛基就这点水平，我们也没必要几天没睡好，还加紧研究雷神之锤。你要是把锤子带来，说不定当场就给这家伙砸死了。”
　　齐安脑壳都痛，赶紧画了个圈去伦敦圣殿求救了，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抓着当代至尊法师的胳膊说：“斯蒂芬，出事了，我一时情急把洛基送进空间门里，但我没打开出口，现在连入口坐标也不确定了，怎么办？”
　　斯蒂芬·斯特兰奇镇定地说：“你先带我去你之前施法的地方看看。”
　　齐安慌忙把人拉回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站在齐安之前施法的位置捣鼓了片刻，忽然笑着说：“挺有意思的，安吉拉，你可能无意间完成一个创举——用空间法术把神困住了。如果不是同样有空间的力量，这确实比物理的囚笼更有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摸到了奥丁的法术秘奥‘时间囚笼’的一角了。”

163章 让我见托尔
　　齐安都急得要冒汗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一角两角啊，如果洛基出不来了，奥丁可能会直接一拳打死我吧。”
　　“放心，那位小王子没有胡乱行动，所以没问题。”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之前齐安画圈的位置再次划开了空间门。
　　至尊法师毕竟是至尊法师。
　　因为“阿戈摩托之眼”，斯蒂芬·斯特兰奇修炼与使用法术的时间远远要比现实中过去的时间更长的多。
　　这一次，一道金光璀璨的光圈出现在前方的天空上，狼狈的邪神从光圈中掉落下来，用愤怒而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法师。
　　“中庭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坦然地面对了这个指责，平静地回答：“你好，阿斯加德的王子，我是‘至尊法师’，负责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这颗星球。不知道您这次忽然前来有何贵干？”
　　洛基终究不是莽夫，听到“至尊法师”这个名词也就强行冷静下来，先看向了斯蒂芬·斯特兰奇胸前挂着的项链，随后咬了咬牙，将狰狞的面孔调整回了克制礼貌的微笑。
　　“原来是这一任的‘至尊法师’……看来‘古一’也终于卸任了。请不要误会，我来到中庭当然有充分的理由，不过，在此之前，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先解释之前的事情？这位……‘女武神’刚刚用的应该是卡玛泰姬的法术吧？”
　　这句话显然是想要问责，齐安刚想说话，斯蒂芬·斯特兰奇却虚拦了一手，接下了话题。
　　“阿斯加德的王子，那的确是卡玛泰姬的法术。安吉拉与我同为古一大师的学生，共同肩负了守护地球的职责，面对来意未知的宇宙来客，我认为她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无论如何，您并没有受伤，不是吗？”
　　洛基听得笑容都要裂开了。
　　“原来‘至尊法师’把无限坠落叫做没有受伤？”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挑眉毛，反问道：“那么，请问您哪里受了伤？”
　　洛基一时间都听愣住了。
　　他一向觉得阿斯加德的人都很傻，只有弗丽嘉才称得上聪明人，像是托尔和他的那群朋友更是脑子里都长着肌肉，低贱的中庭人更不可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结果这算怎么回事？
　　中庭的娱乐（据说叫做AR游戏）超过了阿斯加德，现在中庭法师的口才也大幅上升了？
　　而且，脸皮厚度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长得很快啊。
　　身上没有伤就代表精神没受伤吗？
　　无限坠落开玩笑的吗？！
　　因为洛基这么一个迟疑，斯蒂芬·斯特兰奇就直接作出了结论。
　　“哦，看起来您并没有受伤，那么，我的朋友采取这样的应对措施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您认为我们应该直接将未经允许就来到地球的所有‘外星生物’直接默认为敌人当场开战才是更合适的做法？”
　　洛基忍了忍，昂首挺胸地说：“阿斯加德统治九界！我们去任何一处都不需要得到谁的允许。哪怕你是至尊法师，也应该注意你的措辞。”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一笑，回答：“尽管过去卡玛泰姬的确和神王奥丁达成过这方面的协议，不过，如果你回去询问你的父亲，这位王子，那么你就会知道，在我们的协定中还有这样的条款——对于那些有着明确归属的地方，在前去拜访之前应该先行知会，就如同我们在前去阿斯加德的时候并不会无礼到直接出现在仙宫之内，而是会从守门人海姆达尔的位置出现，经由阿斯加德的守卫通传。同样的，阿斯加德的来客也应该先来到卡玛泰姬或者三座圣殿的其中一处进行登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然而，您似乎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在安吉拉的属地之内活动起来——地上的‘毁灭者’，您总不会说成只是一个玩笑吧？”
　　洛基心里居然有些心虚，他确实不太清楚这方面阿斯加德和中庭有过什么约定，但他也绝不可能就此认错，于是为自己辩解：“这里既不是卡玛泰姬，也不是圣殿，并没有任何地方能够说明它的归属。况且，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座城市的统治者应该是一个叫做‘韦恩’的人类，他与卡玛泰姬有什么关系？”
　　斯蒂芬·斯特兰奇对着齐安笑了笑，示意她到她的场合了。
　　齐安好笑地摇摇头，之后对着这位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谎言之神说：“如您所知，底特律的主人的确是‘蒂莫西·韦恩’，然而他也能算是我的下属。我们注意到了您的‘突然出现’，因此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直到……”
　　她恶人先告状，明明之前根本没发现“毁灭者”（话说这是什么）的存在，也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抬手指向地上的东西。
　　“如果您要破坏这里的话，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这是我们重要的城市，生活着许多人，或许对您而言，地球人的生命不值一提，然而对我们来说，每一个生命都很宝贵。”
　　洛基强撑着气势说：“我没有恶意，那只不过是……是我给‘托尔’带来的考验罢了！我本来看这里是个合适的地方，非常适合拿来对托尔进行考验，谁知道你们竟然如此无礼地袭击我！”
　　艾瑞克·兰谢尔听的不耐烦了，直接走过来，抬手就把洛基控制着举了起来。
　　“在别人的地方搞破坏，你还得意起来了？收起你那副冷笑的嘴脸，我早就看腻了！”
　　说完之后，他用力把洛基往地上摔下去，结结实实地砸出一个大坑来。
　　“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想在安吉拉的地方搞事，你问过我们了吗？！”
　　洛基趴在地面上，感觉到鼻子流下一股热流，心中恼羞成怒，然而形势比人强，他咬着牙爬起来擦掉了鼻血，摆出真诚的模样来。
　　“不，这只是个误会！只要你们让我见到托尔就明白了！我这么关心他，怎么会在他如今居住的地方捣乱？”
　　斯蒂芬·斯特兰奇幽幽地说：“洛基，你在‘毁灭者’上用的法术是一旦你与它分开一定的距离，它就会自动启动，破坏周围的一切，我并不认为这是作为‘考验’最合适的设置。”
　　洛基强笑着说：“这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实际上我的计划是引来托尔后找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启动毁灭者，这样就可以看看托尔的选择了。”

164章 兄弟相见
　　齐安转头看向斯蒂芬·斯特兰奇，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她不擅长判断这种聪明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好在这里聪明人也挺多的，而且斯蒂芬·斯特兰奇就有“阿戈摩托之眼”，没必要在那里盲目地猜测。
　　斯蒂芬·斯特兰奇直接摇头，轻描淡写地回答：“在我看到的几十种未来里，大概有二十多种，‘毁灭者’在底特律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浮空城坠落，几千人当场死亡，后续影响极为恶劣……”
　　这句话说完，齐安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不好了。
　　浮空城和底特律都是她寄予厚望的地方，这是“孕育新世界的基石”，也是如今这个地球上和她熟悉的世界、和她期望的未来最为接近的地方，多少人在这里耗费了心血，然而，仅仅是因为洛基的一个念头，这一切努力就可能化为乌有。
　　如果浮空城真的坠落，又有这么大量的人员伤亡，不但底特律会遭受重创，爱丽希恩和守望先锋都会因此受到巨大的影响，蒂莫西·韦恩更是难辞其咎。
　　中枢塔中的红罗宾在听到至尊法师的这句话后同样冷下了脸，默默地再次给浮空城好好地覆盖了AR投影，并且又调整了“伊甸”的任务，好让现在底特律市的玩家们不会那么关注浮空城中的动静。
　　洛基毫不犹豫地说：“这都是误会！我并没有在这里造成任何破坏！”
　　“虽然说，我们的确不能为了还没有发生的‘错误’去惩罚别人，不过……”
　　齐安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我应该感谢艾瑞克。如果不是艾瑞克今天有空来帮忙，或许我们现在就已经要哭着收拾烂摊子了。洛基殿下，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布置好的‘考验措施’，还请一并拿出来吧，我这就把‘雷神托尔’请来，让你们兄弟俩面对面好好聊聊，托尔一定非常感激你的关切，他在地球的这段时间非常思念你。”
　　洛基身体一震，笑容有点僵硬。
　　“是吗？”
　　艾瑞克·兰谢尔在旁边听到了感谢也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顺带一手抬起，向后一挥，直接把洛基反手藏在身后的匕首吸了过来，当的一声摔在地上。
　　罗根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属匕首，大步走过去，直接抓住了洛基的肩膀，右手利爪抵着他的脖子，凶神恶煞地说：“我看还是这样你才会老实一点！”
　　洛基立刻一动不动了，紧张地说：“冷静一些，中庭人，我没有恶意。也请你注意，不要引起中庭和阿斯加德的交恶。”
　　杰森·托德见状“啧”了一声，转了转手中的地狱火，若无其事地又把两把枪放回了枪带上。
　　齐安又看了看斯特兰奇，后者轻轻摇头，于是她也不再多说，抬手画了个圈，直接将门开在了守望先锋总部，对面赫然出现了几个男人各拿着一桶爆米花在看电影的画面。
　　巴基·巴恩斯最先意识到不对，透过空间门看到了底特律这边的情况，“啊”了一声，拍拍史蒂夫·罗杰斯的肩膀。
　　“史蒂夫！”
　　史蒂夫·罗杰斯这才看到医生走了过来。
　　“安吉拉，你们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正在看电影，托尔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
　　齐安对着这边两人笑了笑，抬手拎起桌上的“雷神之锤”，之后对坐在沙发上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爆米花的雷神托尔说：“托尔，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亲爱的弟弟，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洛基已经来到了地球，正殷切地盼望着见到你。”
　　雷神托尔听到“洛基”这个名字立刻精神一振，抱着爆米花桶站起来，兴奋地说：“洛基来了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希格露恩！你为我们兄弟做的一切，我一定会告诉父亲！只要你愿意回阿斯加德，他一定会原谅你！”
　　齐安没想到这些天过去了，雷神托尔居然还惦记着这件事，再想想那个口蜜腹剑表里不一的洛基，真不知道奥丁的两个儿子怎么差这么多。
　　……哦，洛基是冰霜巨人的后裔，不是阿萨神族，那没事了，估计这算是歹竹出不了好笋。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现在重要的是你们兄弟又能见面了。”
　　雷神托尔高兴地拿着爆米花跟着齐安进了空间门，过去之后，立刻从人群之中看到了洛基。
　　这时候罗根已经把人放开了，只是跟杰森·托德和艾瑞克·兰谢尔三个人分开围在洛基周围，免得这个神使诈逃跑。
　　雷神托尔仿佛完全不觉得这种站位有什么问题，高高兴兴地冲过去，用力给了洛基一个拥抱，激动得把爆米花都撒出来一些。
　　“洛基！我亲爱的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拍着洛基的背，硬是把身体单薄的谎言之神给拍得脸色泛青。
　　洛基被动地接受着这个拥抱，隔着托尔宽厚的身体，目光落在了那个“女武神”手中拿着的锤子上。
　　他心中一定，果然是新任的雷神！
　　既然是“雷神”，那还要好办一点，如果完全跟“阿斯加德”无关的话，有些话反而没办法说。
　　他也做出了喜悦的模样，摆出兄弟相见的架势来，嘴里喊着“托尔”，之后趁机把人推开，指着前方问：“托尔，那就是雷神之锤如今的主人吗？”
　　雷神托尔转头看去，立刻高兴地揽着洛基的肩膀走过去。
　　“洛基，我来给你介绍！这是女武神希格露恩！她被雷神之锤选中，成为了新的雷神！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对吧？！我们小时候那么想见到女武神，现在终于见到了，你高兴吗，洛基？”
　　齐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兄弟二人。
　　“托尔，刚刚你的弟弟可是让我‘交出雷神之锤’哦？所以我特意把雷神之锤带来了。”
　　她直接把雷神之锤举起来，做出抛出的动作。
　　“洛基，来，接住这个锤子吧。”
　　“等——”洛基的话才说了个开头，迎面飞过来一个锤子，而雷神托尔抱着他的动作又太用力了，让他想要使用法术都来不及，只能眼看着锤子砸到了胸前。
　　邦的一声，洛基仰面倒下，连带着托尔也一起被拉着倒了下去，雷神之锤死死地压在洛基胸口，让他完全爬不起来。

165章 给B送外星土特产
　　果然如此。
　　既然雷神之锤只有它认定的主人才能拿得起来，那么，它放在别的地方就是一个“拿不起来的重物”。
　　齐安无情地用邪神洛基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脸上还做出惊讶的表情来，一脸抱歉地说：“啊，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阿斯加德的神族都能拿得起雷神之锤。”
　　托尔皮糙肉厚倒是没什么事，很快就抽出手臂爬了起来，憨厚地笑着摸头。
　　“没事没事，你以前又不用妙尔尼尔，不知道很正常。我没事。”
　　哥！
　　你没事我有事啊！
　　洛基被雷神之锤压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费劲，更别说反驳了，哪怕他有着银舌头，也无用武之地，只能用力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托尔的脑子有问题，这是个锤子的女武神——！
　　有什么可高兴的，呸！
　　这时候托尔好像才注意到自己的弟弟有段时间没说话了，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被雷神之锤压在地上活像翻面王八的洛基，想也不想地过去握住锤子手柄想要拿起来，但是锤子一动不动，他这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转头对齐安说：“希格露恩，麻烦你了。”
　　雷神托尔都开口了，齐安总不能还假装不知情，过去拎起锤子，随意地往腰上一挂——此处应该感谢“希格露恩”的皮肤本身就有腰带，上面预留了足够的锁扣环带方便携带武器。
　　“洛基殿下，你没事吧？现在你看到了，你重要的兄长完好无损，你也无需为此担心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回纽约坐下来慢慢谈，你们兄弟这么久没见面，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吧？”
　　洛基满肚子都是“呸！想个屁！”，然而面对着雷神托尔那一双盛满了惊喜的眼睛和周围那么多双“你说个不看看”的目光，他也只能被迫高兴起来。
　　“是啊，我很担心托尔。能够见到托尔平安无事，这对我是最大的慰藉了！”
　　雷神托尔不疑有他，感动地又给了好兄弟一个熊抱。
　　“洛基！”
　　这“感人的兄弟再会”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白眼，但凡不是傻子的也都看出这对兄弟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了，傻哥哥和口不对心的聪明弟弟组合，呵呵。
　　齐安忍着笑抬手画了个圈，空间门直通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
　　“那么，请来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食宿。”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时候才说：“我还有事，就不去纽约了。安吉拉，有事再联系。”
　　齐安看了这位“至尊法师”一眼，对方回了个眼神，她就完全明白了这个“有事”的概念是什么。
　　——九成是说“谎言之神洛基”造出新的幺蛾子来。
　　这时候，洛基被托尔强行揽着肩膀笑嘻嘻地拉进了空间门。
　　像是罗根和杰森·托德、白皇后这几人不用说，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肯定要回纽约去，但是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如今已经定居伦敦了，他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似乎在思考什么，齐安主动开口说：“艾瑞克，你和斯蒂芬一起回伦敦吧，我们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艾瑞克·兰谢尔皱着眉说：“这种事谁知道，毕竟是外星人，又自以为是‘神’，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如果再有什么，我再喊你们过来。”
　　齐安对着万磁王笑了笑。
　　“艾瑞克，辛苦你了，有空来威彻斯特玩，查尔斯很想你。”
　　艾瑞克·兰谢尔绷着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似笑非笑地说：“比起我来，查尔斯可能更思念某个常年缺勤的‘校医’吧。”
　　齐安咳了一声，假装与己无关。
　　艾瑞克·兰谢尔拍拍齐安的肩膀，郑重地说：“如果需要我，随时通知，兄弟会所有人都愿意过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说完之后，他潇洒地转身，过去跟斯蒂芬·斯特兰奇小声说了一句。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才打开了通往伦敦圣殿的空间门，带着艾瑞克·兰谢尔一起回去了。
　　齐安挥手示意其他人先回纽约去，自己敲了敲通讯器，联系中枢塔内的两人。
　　“提米，达米，我们回去吧？或者，提米你想留在底特律这边？”
　　达米安毫不犹豫地说：“安，我跟你一起回去，等我半分钟。”
　　蒂莫西·韦恩则在短暂的沉默后才回答：“我还要再看看底特律的情况。之前的‘毁灭者’我们谁也没有发现，很难说‘洛基’是不是还藏了别的手段，只有确保底特律的安全我才能够放心。”
　　“嗯，我也猜是这样。”
　　齐安从见到“毁灭者”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
　　底特律里出现这么一个“大家伙”，红罗宾却没有事先发现，而是以为关于洛基的一切行动都尽在掌握，哪怕这里面还牵扯到了“神明的力量”或者“法术”一类的超自然力量，对于蒂莫西·韦恩这个小控制狂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类比一下，这就像是一个敌人在哥谭市藏了一个足以毁灭城市的武器，但蝙蝠侠任由对方在哥谭活动了半个多月却一无所知最终得知真相后的暴怒。
　　“玲暂时联系不上……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就联系托尼吧。既然现在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我觉得就算关于‘雷神之锤’的研究进度暂时搁置也可以。如果你需要人手，就告诉我，千万不用客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刚刚斯蒂芬说‘毁灭者’会破坏周围的一切时我都吓坏了，浮空城不能坠落，这是我们的梦想。”
　　蒂莫西·韦恩轻声笑了起来，反过来安慰了齐安。
　　“安吉，没关系，我现在很冷静，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也会开口的。不过，这件事情，我想告诉B，可以吗？”
　　齐安好笑地说：“就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你之前一直不吭声是因为气坏了。没问题啊，面对来自‘外星’的敌人，地球上所有人天然就是盟友，我也很期待蝙蝠侠能据此得出什么结论。对了，地上那堆大麻花、咳，毁灭者的散件，你也可以送一部分回哥谭去，让蝙蝠侠看看，这到底算是外星科技，还是算法术炼金。”

166章 至尊法师的私心
　　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地说：“如果要说‘法术’的话，你跟斯特兰奇才是行家吧。”
　　齐安无所谓地说：“斯蒂芬没提这件事，那就不用特意问。‘至尊法师’嘛，想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是有‘时间’来检验的，一定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至少是他认为的最好选择。”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思。
　　“是这样吗？‘至尊法师永远会做出当下最好的选择’？这个‘最好’的评判标准，是对于‘至尊法师’本人，还是对于什么？”
　　齐安索性直接一个圈画进了中枢塔的总控室，先弯腰给了达米安一个拥抱，直接把这个本来有些暴躁的少年安抚好了，之后又画了个圈到纽约，示意达米安先回去。
　　达米安嘟哝了几声，最后不大情愿地说：“好吧，我就先回去。红罗宾，如果你保护不好安，你就死定了。”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这个如今身高直逼一米七的少年才跨进空间门。
　　齐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对着还在敲打键盘的蒂莫西·韦恩说：“提米，既然你对法术这么有兴趣，要不要干脆去卡玛泰姬进修看看，或许你能够学会法术？”
　　红罗宾这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眼神温和地瞥了齐安一眼，笑着摇头。
　　“这就不用了，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也没办法打从心底接受‘法术’的那套逻辑，这对我而言非常不合理。我只是强迫自己接受‘法术存在’这个事实，记住‘法术’可能造成的效果，但我并不对这种力量的原理有信心，所以，我想我是没办法学会法术的。”
　　齐安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很了解啊，提米！这还说没有天赋吗？一般情况下，没接触过法术的人根本不明白这涉及到‘理念’差异的问题。当初古一大师教我法术的时候就有同修问过我，不会觉得法术跟科学差异很大吗？”
　　蒂莫西·韦恩感兴趣地问：“安吉，你怎么回答？”
　　“我说没什么问题，我国一向是‘唯物主义科学观’和‘逢年过节烧纸’的朴素鬼神论相结合的。”
　　齐安十分坦然地黑了自己一把。
　　“对，我就是那种虽然接受科学教育，却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带着迷信观念的人。”
　　“唔……十分柔软的观念啊。”
　　蒂莫西·韦恩思考了几秒就明白了。
　　“看起来如果从哲学观念上完全不相信法术、不去理解法术，无论有多少天赋也没办法兑现。不过，就算你是这样，斯特兰奇他应该不是吧？我看他现在法术也学得很好了，比你看起来熟练得多。”
　　他克制地没有笑出声。
　　之前安吉把洛基送走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什么蓄谋已久、成竹在胸的准备，结果最后安吉一副急得要哭的模样说找不到洛基了，真的很好笑！
　　监控拍下来的画面如果拿去给迪克看，他肯定也会觉得很好笑。
　　B一直都觉得“女巫”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陷入沉默吧。
　　齐安叹息一声，说：“因为斯蒂芬成了‘至尊法师’啊。你看到他胸口挂着的项链了吗？那是卡玛泰姬的至宝，至尊法师世代以生命守护的宝物，‘阿戈摩托之眼’，它有着‘时间’的力量……你应该也发现了，斯蒂芬两鬓斑白，这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会看起来比较时髦或者有威严，而是因为……对于‘斯蒂芬’而言，他度过的‘时间’和现实中我们经过的‘时间’已经不是一个概念了。‘至尊法师’的使命是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这颗星球，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至尊法师’一直在战斗。他会经常查看‘未来的可能性’，从而在威胁真正降临之前熄灭它。”
　　“……可是，这么一来，对于‘至尊法师’本人而言，生活不是会变得非常无趣吗？”
　　蒂莫西·韦恩低声说着，随后摇头。
　　“所有的‘未来’都是他看过的。况且，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也会遇到‘至尊法师’和‘这个世界’的需求不一致的时候吧？那时候他要怎么办，是按照自己的私心做出选择，还是按照你所说的，‘对这个世界最好的可能’来选择？”
　　齐安想到斯蒂芬曾经说过的他几十次回溯时间去见古一大师的事情，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至尊法师的私心……最大可能也不过就是将这个责任交托他人，自己能够休息吧。在这方面，你可以去相信斯蒂芬——他抛弃了自己作为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安稳又前途无量的生活，选择了这条道路，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蒂莫西·韦恩本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过了会儿，他再次开始敲打键盘。
　　“时间差不多了，安吉，你该回去了，不然纽约那边估计已经一团乱了。我会继续监测这边的情况，如果除了洛基还有其他‘外星人’到来，我也会立刻通知大家。歼灭天使失去联系在这时候有点麻烦，‘洞察芯片’在她那里，在这方面还是用空天航母更方便。或者什么时候，我们在外太空建立一个观察点吧，这样能够对外来袭击有更快的反应。”
　　“你是说空间站吗？”齐安“啊”了一声，说，“我不太懂这个，你跟托尼商量吧。还有，关于你的新武器制作问题，要不要我跟苏芮说一声，你们直接沟通？瓦坎达那边的科技很有意思，或许你会想在新的武器上增加更多的功能。”
　　蒂莫西·韦恩惊喜地问：“可以吗？”
　　齐安点头，“应该没问题。就是估计你得掏一笔不小的钱，振金可是很贵的。苏芮小公主之前就对AR技术很感兴趣了，只不过合作的时候出面的是托尼。你们这几个‘天才’就自行交流吧，不要让我这个脑子不够用的人夹在中间传话了。”
　　蒂莫西·韦恩笑着摇头。
　　“你太谦虚了。”

167章 锤子:我太难了
　　齐安挥挥手，画个圈回到纽约，没想到刚回总部就发现这里鸡飞狗跳的，吵吵嚷嚷，浑然不似过去的井然有序。
　　守望先锋现在总共成员也没多少，常驻总部的就更少了，如果多数成员都在多半也是为了开会，不会这么吵闹，这里有不止一个大嗓门在吼，而且听着还很陌生……
　　齐安再一看，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里不但有雷神托尔和洛基两兄弟，又多了四个奇装异服的人，他们一群人围着雷神之锤吵吵嚷嚷的，又是喊着“托尔已经通过考验了”又是喊着“卑鄙的中庭人把雷神之锤还来”，总之摆明了就是不想和平共处的模样，几个男的凶神恶煞的，唯一一个女性客人也横眉怒目，而且他们全都带着冷兵器，一副马上就要打出去的模样。
　　守望先锋的几人围在旁边，同样严阵以待，几乎每个人都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动手了。
　　齐安咳了一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随后轻轻摘下雷神之锤放到桌上，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里的争执。
　　“几位客人，虽然我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你们有谁能够带走它，就拿走吧，我并不需要雷神之锤。”
　　雷神托尔此刻也同样变成了奇装异服，铠甲披风的风格跟其他几人完全吻合，他自信地走过去，用力提起雷神之锤。
　　然而，妙尔尼尔只是稍稍摇晃了，之后又倔强地粘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雷神托尔的笑容逐渐消失。
　　“为什么？”
　　他再次用力，这次妙尔尼尔干脆连晃都不晃了，死死地粘在桌上。
　　“怎么会这样……”
　　这次连狡诈的谎言之神洛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了，他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又看了看中庭的这个“女武神”，难以置信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难道说，哪怕托尔通过了考验，雷神之锤还是选择中庭人作为自己的主人？”
　　“不！怎么会这样？”
　　雷神托尔可怜兮兮地跟锤子较劲。
　　“明明我才是它的主人啊！我们已经在一起几百年了！妙尔尼尔不会抛弃我的！”
　　洛基看着纹丝不动的锤子欲言又止。
　　哥，你这个脑子……
　　既然刚刚“女武神”把锤子放到了桌上，你又拿不起来，结论不是很明显吗？！
　　但是，这件事确实很奇怪。
　　“……我想，或许我们不需要为此争执，只需要向锻造出雷神之锤的伟大神王求解就可以了。”
　　雷神托尔连续几次尝试拎起锤子都失败了，再次露出了灰心丧气的神情。
　　“不，或许这就是答案。哪怕我通过了考验，我能回到阿斯加德去，但我也不再是‘雷神’了。”
　　他咬了咬牙，走到齐安面前，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郑重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认真地嘱托，“今后妙尔尼尔就拜托给你了，希格露恩，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神。”
　　“托尔！怎么能把雷神之锤留给中庭人——！”
　　希芙不可置信地大喊。
　　“而且，‘希格露恩’？那是女武神的名字吧？这不可能，女武神早就已经全部消失了！”
　　仙宫三勇士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不过他们并不清楚当年都有哪些出名的女武神，还是希芙喊出来之后他们才知道“希格露恩”这个名号原本属于谁。
　　雷神托尔洒脱地笑着说：“希芙，我本来也那么认为，但是，希格露恩就在这里啊！她有自己的原因才会选择留在中庭。不过，现在雷神之锤选择了她——”
　　他说着就再次看着齐安，热情地发出邀请。
　　“跟我们一起回阿斯加德吧，希格露恩。”
　　齐安微笑着摇头，抬手做出“中止”的手势。
　　“稍等片刻，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可以有人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托尔为什么忽然‘通过了考验’吗？”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考验本应该由“洛基的阴谋”带来。
　　比如说，失去神力的雷神托尔为了保护他人勇于站出来面对那台巨大的大麻花、呃，机器人，可是，现在洛基和机器人都被她们解决了，托尔只是留在守望先锋总部，又有什么机会去看到“考验”？
　　史蒂夫·罗杰斯举起手。
　　“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始末。我们坐下来再谈好吗？”
　　雷神托尔没有意见，熟练地歪到了沙发上。
　　希芙和仙宫三勇士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在雷神托尔后方站住。
　　洛基嫌弃地走到离托尔最远的椅子那边坐下。
　　罗根趁机把齐安从阿斯加德那堆莫名其妙的“神”那边拉出来，和守望先锋的成员们坐在一起。
　　史蒂夫·罗杰斯之前一直留守在守望大厦，也负责监视雷神托尔，因此他确实清楚事情的全貌，言简意赅地描述了整件事。
　　事情并不复杂。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最不得了的地方就是希芙和仙宫三勇士用彩虹桥到达纽约郊外的时候引起了小规模的骚动。
　　这种异常的动静自然被卫星发现，也理所当然地被守望先锋的信息处理系统收集了回来，基于应急处理方案，留守在守望大厦的几人商议之后，史蒂夫·罗杰斯索性带着好奇的雷神托尔一起去查看现场，然后也就顺理成章地和那几个阿斯加德的来客会合了。
　　矛盾随后产生。
　　阿斯加德的几人认定中庭人不怀好意，雷神托尔则认为中庭人热情好客，但他越是给地球说好话，希芙和仙宫三勇士就越愤怒，最后三勇士不知怎么的居然决定先“解决掉卑鄙的中庭人”，悍然向史蒂夫·罗杰斯动手了。
　　精彩的部分就来了。
　　雷神托尔在发现自己的好友偷袭他在地球上新交的朋友之后，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神力，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主动要保护史蒂夫·罗杰斯，然后他就忽然恢复了神力！
　　齐安听到这里人都傻了，这就算通过考验了吗？！
　　这都不叫“放水”了，根本就是“泄洪”吧！
　　阿斯加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雷神托尔下死手，就因为托尔“挺身而出见义勇为”，这就“通过考验”了？
　　神王奥丁这后门开的也太大了。
　　“……所以，神王奥丁给予托尔的考验就是这样吗？如果按照雷神之锤的筛选标准来说，也不是说不通……”
　　雷神托尔干巴巴地说：“但我还是拿不起妙尔尼尔，可能它认定了你吧。”
　　这句话一说，除了洛基，其他几个阿斯加德人全都对齐安怒目而视。

168章 海拉:医神不配她
　　仙宫三勇士自以为己方理直气壮，齐安倒是也没觉得那个莫名其妙的锤子就是她的东西，但守望先锋其他人可不高兴。
　　罗根就直接说：“瞪什么？想打架？行，我们出去打！”
　　托尼·斯塔克不客气地说：“要打架的话算我一个。怎么，阿斯加德就这水准？一个搞出大型机器人想在底特律搞破坏，其他几个居然因为自己没本事拿起雷神之锤就歧视地球人，地球怎么对不起你们了？我们的天使愿意去拿雷神之锤都是给它面子了！”
　　“……别这样，托尼。”
　　齐安听得头脑发晕。
　　“我想这可能存在着某种误会。阿斯加德的勇士们，雷神之锤坠落在地球上，我恰巧拿起了它，但我并没有要将它、或者将‘雷神’的位置据为己有的意思，不过，如果你们没办法把它带回阿斯加德，我也没有办法，不如你们先回去请示神王奥丁，等他对这件事有了裁决结果，再来地球进行沟通，如何？”
　　希芙不高兴地说：“明明就应该你立刻把雷神之锤送回阿斯加德！”
　　雷神托尔听到希芙这么无礼的语气，他回头看了希芙一眼，摇摇头，说：“不要这么急，希芙，希格露恩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她仍然不想回阿斯加德，那么，这次我就替她向父王问好。”
　　他说着忽然高兴起来，双眼发亮地看着齐安。
　　“这样吧，希格露恩，我回去之后问问看父王的意思，如果父王同意赦免你滞留中庭的过错，我就让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来迎接你回去！”
　　洛基在角落里听得直撇嘴。
　　归根究底还是那个奇怪的头盔人太碍事了，要不是他直接破坏了毁灭者，现在他怎么需要跟这群蠢货废物坐在一个地方。
　　托尔还一心以为对方是女武神！
　　长了脑子吗？！
　　齐安客气地说：“这太麻烦您了。”
　　雷神托尔拍着胸口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们都是阿斯加德的居民，互相帮助！”
　　他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
　　“那我们也该回去了！洛基，我们一起回去吧！”
　　洛基并不情愿，但他也知道这次搞事失败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中庭人真的奇怪，明明应该很弱小，为什么又有能读心的人，又有能控制磁力的人？
　　如果中庭人都是这样的水准，还要阿斯加德保护吗？
　　他强颜欢笑，走过去和“亲爱的哥哥”站到一起。
　　希芙和仙宫三勇士紧跟在雷神托尔身后。
　　齐安跟着站起来，说：“诸位打算通过‘彩虹桥’回阿斯加德吗？那么我们去楼顶吧。”
　　雷神托尔没有异议，其他几人更没话说。
　　齐安就带着一群人上了电梯，罗根跟着挤了进去，白皇后并没有过去，不过她对着齐安微微一笑，抬手碰了碰太阳穴，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到达守望大厦顶楼之后，雷神托尔仰头大喊“海姆达尔”，很快，一道七色光落在地上，阿斯加德的六人消失无踪，只有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烧灼样的痕迹。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这就是彩虹桥？！我还以为真的是一座桥？这、这根本就是瞬间传送装置吧！”
　　齐安直接给地面上的那一圈印痕拍了几张照片，一个圈就把自己跟罗根画回了六楼，把照片通过雅典娜系统直接投影了出来。
　　“确实是‘瞬间传送装置’，而且‘传送人数不限’，也就是说，在‘彩虹桥’打开的时候，阿斯加德可以瞬间输送大军到达目的地。你别看之前托尔看起来很憨就觉得阿斯加德都是傻子，奥丁也不是只凭着‘爱与和平’的口号就能征服九界、令九界奉他为主的。”
　　托尼·斯塔克看着空中的投影，皱着眉说：“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神力？法术？”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彩虹桥’是阿斯加德战略性的宝物。”
　　齐安顺口说，“而且阿斯加德也有随时能窥测九界动静的‘眼’和‘耳’，否则你以为托尔怎么喊来的彩虹桥？”
　　托尼·斯塔克的眉毛皱得更狠了。
　　“时间不多了，他们回了阿斯加德，可能很快就会来拿走雷神之锤，在这之前，我还要做更多试验，尽可能留下数据。可惜没办法取一部分样本下来。”
　　齐安不禁失笑。
　　“如果你有办法能够破坏掉‘雷神之锤’获得研究样本，你也就不需要这些样本了，托尼。好了，现在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大家也没必要聚在这里了，总部留下两三个人守着就行，等到下次阿斯加德再来人，我们再聚也不迟。”
　　她拍拍手，示意这边可以解散了。
　　没有人有异议，本来他们也不是天天聚在一起。
　　于是这边有人直接下了楼梯去守望者协会，有人坐楼梯上去回不朽生物科技干活，有人留下研究雷神之锤，也有人跟着齐安一起回诊所。
　　只不过，当达米安露出这个意思的时候，齐安和善地问：“下午有课吗，达米？”
　　达米安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我回学校去。”
　　是时候跳级毕业了！
　　小朋友被送走之后，齐安这才笑眯眯地挽着罗根和艾玛的胳膊，一左一右地带着两个赫赫有名的变种人回她的小诊所了。
　　“这次辛苦你们了！回头还得再去谢谢艾瑞克！”
　　罗根随意地说：“没什么。”
　　艾玛说：“如果你要感谢艾瑞克，可以考虑一下给妮娜找个好学校，伦敦那边好一点的学校不那么好进。艾瑞克不肯开这个口。”
　　齐安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好啊！这个好办！我去找人说一声！”
　　与此同时，阿斯加德的仙宫之中，雷神托尔单膝跪地向神王奥丁叙述了他在中庭这段时间的经历，也重点讲到了“流落在中庭的女武神希格露恩成为了新的雷神”和对方不愿回阿斯加德以及她愿意退回雷神资格的事情。
　　神王奥丁觉得十分古怪。
　　女武神军队怎么消失的他再清楚不过，怎么还会有流落在外的女武神？
　　“……既然如此，那么吾儿之后去带回这位‘女武神’，既然她愿意交还雷神的神职，那么，我将给予她新的神职作为奖励，你说她是一个医生，‘医疗之神’的神格就很适合她。”
　　这时候，仙宫忽然发生了震动，在剧烈的颤动中，地面忽然炸开来。
　　漆黑的死灵之刃劈开了仙宫的建筑，消失许久的死亡女神回到了阿斯加德。
　　海拉一手拿着漆黑的利刃指向奥丁，大笑着说：“不，‘医神’那种低等神格你还是给自己留着吧，奥丁！她将会得到更尊贵的位置，光耀瓦尔哈拉！而你们，全都应该像我俯首称臣！”

169章 父女相残
　　“不，‘医神’那种低等神格你还是给自己留着吧，奥丁！她将会得到更尊贵的位置，光耀瓦尔哈拉！而你们，全都应该向我俯首称臣！”
　　这声音太熟悉了，这张脸也太熟悉。
　　奥丁豁然变了脸色，如临大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死亡女神海拉”的危险程度。
　　在他已经老迈、随时可能永眠的此刻，一个出乎他的意料提前突破了囚笼的海拉究竟会有多可怕？
　　雷神托尔和谎言之神洛基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只以为是普通的反叛。
　　托尔板起了脸说：“无礼——！不得直呼神王之名！”
　　洛基虽然因为奥丁隐瞒了他的身世而心存不满，但此刻他也不那么感到高兴，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阿斯加德怎么会有神族认识中庭那个假的女武神。
　　不，如果说阿斯加德这里有人认识她，难不成她真的是女武神希格露恩，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流落到了中庭，然后躲着没有回来？
　　海拉看了托尔一眼，轻蔑地说：“毛头小子也敢大放厥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神王奥丁缓缓地说：“海拉，这是我骄傲的儿子们，雷神托尔与洛基。”
　　“雷神？雷电之锤呢？我可没有感应到妙尔尼尔在阿斯加德。”
　　海拉不屑地冷哼一声。
　　“原来他就是令你寄予厚望的儿子，我还以为他能长成更像样的样子，只凭这种模样，他也配继承阿斯加德？奥丁，你已经老糊涂了，你不配当‘九界之主’了！现在滚下王座，向我求饶，或许我还能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留下你的性命，让你也体验一遍黑暗无光的囚笼是什么滋味——！”
　　死亡女神站上阿斯加德的土地之时，神力就开始不断增长。
　　在她被囚禁的数千年中，她一刻也没有放弃过，这一份磅礴的愤怒此刻也化为了力量，铺天盖地的死灵之刃向着奥丁父子三人袭去。
　　托尔下意识地召唤雷神之锤，然而没有得到回应，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虽然回到了阿斯加德，但并没有重新成为“雷神”，只能双手抓住迎面袭来的漆黑利刃，疑惑地问：“你到底是谁？”
　　洛基用法术躲开了第一波攻击，只留下一个幻象在中间，真身藏到宫殿的角落，飞快地进行头脑风暴。
　　这个神秘的敌人对奥丁说“父女一场”，她是奥丁的女儿？
　　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阿斯加德也从未有过关于“奥丁女儿”的记载！
　　海拉看向奥丁，看着这个年迈的神王吃力地挥舞着长矛格挡死灵之刃，她克制不住地放声大笑。
　　“看啊，多么可笑！奥丁，我的弟弟竟然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却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出生，你才下定决心将我囚禁——但是，你想不到吧？你还没有死，我就突破了你的囚笼！我得到了‘胜利女神’的帮助，不必无望地等待着你的死亡来作为解脱，你怎么能轻易地死去，我亲爱的父王，你应该活着，好好品尝你曾给予我的惩罚，无边无际的黑暗、永无止境的绝望！你连妙尔尼尔也授予你的儿子，却没有告诉他，妙尔尼尔原本是我的武器？”
　　托尔慌乱无措地看着这一幕。
　　“什么？你是我的姐姐？根本没有人说过我还有姐姐，父亲，这不是真的吧？”
　　他只能向伟大的父亲、阿斯加德的神王求助。
　　出乎托尔的意料，奥丁却没有否认这句话，而是沉声说：“托尔，她的确是你的姐姐，也是我们必须打败的敌人，死亡女神海拉。她的野心太大了，想要征服整个宇宙，我只能将她封印，没想到她会破坏封印提前出来。”
　　海拉冷笑着说：“尊敬的神王，你怎么不告诉你亲爱的儿子，仁慈的您当年又是如何统率阿斯加德的军队征战九界，踏平九界加冕为王？是您授予我先锋的位置，让我率领女武神们作为先驱到处插满阿斯加德的王旗，最后，又是您觉得应该停下脚步，就命令女武神们围攻我——！女武神是怎么从阿斯加德消失的？难道不是你故意让她们送死，害怕她们同样会反对您那突如其来的‘仁慈’吗？！”
　　奥丁不为所动，板着脸说：“你已经无药可救了，海拉，我必须彻底消灭你。”
　　海拉哈哈大笑。
　　“如果还是几千年前，我可能会害怕你，奥丁，但是，现在你已经老了！你还想凭什么赢过我？是已经消失的女武神，你这愚蠢的儿子，还是年迈衰老的躯体？”
　　她拿起一柄剑直接冲过去，刺向奥丁的心口。
　　托尔不假思索地抢上去拦下这一击。
　　洛基眼看着那边阿斯加德家庭内战，默默往外退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忽然想到了一点。
　　在“死亡女神海拉”出现的时候，她曾经说过，“医神的神格配不上她，她应该得到更尊贵的位置”，她也说过，她得到了胜利女神的帮助才脱困，那么，也就是说……
　　海拉认识中庭的那个“女武神”——不，“胜利女神”。
　　如果是一个“女神”，那么那种灵魂的光彩也就可以解释了，这位女神曾经是死亡女神海拉的拥护者，所以才会在海拉被封印后藏身到中庭。
　　现在这边一片乱战，看起来还是死亡女神海拉占上风。
　　那么，如果他把那个“胜利女神”抓住呢？
　　上次是他没有防备，这次他有了准备，只要借助彩虹桥的力量，就可以轻易地把人带来阿斯加德，到时候那些奇怪的中庭人也不能来碍事了，如果他能控制住那位“胜利女神”，那么，海拉也会有所顾忌了吧？
　　洛基借着幻术的掩饰往海姆达尔的所在跑去，脸上做出焦急的模样，惊慌地向对方通知这个坏消息。
　　“死亡女神袭击了仙宫！我们需要把她在中庭的党羽抓住！现在立刻开启彩虹桥，海姆达尔，能够拯救仙宫的只有我们了！现在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海姆达尔沉默两秒，选择了开启彩虹桥，落点直指纽约曼哈顿的守望大厦。

170章 骗上阿斯加德
　　彩虹桥开启的时候会伴随着巨大的能量，如果只是一瞬间，那么就还好，可能只是在落点造成烧灼的痕迹，如果彩虹桥一直打开，这股巨大的能量甚至可能摧毁作为落点的星球。
　　因此奥丁才会在托尔用彩虹桥攻击约顿海姆的时候极为不悦地说“这种残暴的手段不可以轻易使用”。
　　海姆达尔第一次打开彩虹桥的时候，地球上并不知道这种能量波动意味着什么。
　　不过，当阿斯加德的那几位“神”通过彩虹桥回到了阿斯加德，这种波动的特征自然也就记录在案了，因此，当这一股能量波动出现在守望大厦楼顶的时候，守望先锋总部直接响起了警报。
　　留守在总部的伊森博士和正在研究雷神之锤的托尼·斯塔克同时站了起来，之后托尼对伊森博士点点头，自己穿上马克战衣，直接从外侧飞到了楼顶。
　　伊森博士立刻将“捕捉到彩虹桥的能量反应，落点在守望大厦”的消息群发给了所有守望先锋的成员。
　　自从雷神托尔和洛基两兄弟回归阿斯加德，蒂莫西·韦恩也就没有再回纽约，而是继续在底特律收拾残局，像是“夜翼”理查德·格雷森更是常年驻扎在布鲁德海文，哪怕接到了警报也只能在聊天频道里紧张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外星入侵吗？需要我立刻赶回纽约吗？”。
　　夜翼本以为自己的两个兄弟会回答自己，他没想到做出回答的居然是他的偶像史蒂夫·罗杰斯。
　　这位还未对公众公开宣布身份的老兵在频道里冷静地说：“安吉拉说暂时不需要，她和托尼去看看什么情况。”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两人晚上轮流负责守卫齐安的夜间诊所，白天则各自活动，史蒂夫还负责了中城高中的“课外实践”，巴基·巴恩斯干脆就没有固定任务，于是他有事没事就去守望者协会刷一刷委托，免得自己闲出毛病来，因此两人都在守望大厦附近，也已经在往回赶了，这才会最先接到了通知。
　　齐安今天也在守望大厦里做研究，只不过托尼·斯塔克研究雷神之锤，她在研究“纳米生物溶液”的升级版本。
　　托尼都已经没办法下手按电源开关了，于是这个在科学道路上同样有那么一点疯狂的医生干脆自己电自己再自己抽血提取血清里的“高活化治愈性物质”来做分析，试图完全解析成分并且人工合成，也顺便留取一部分和纳米生物溶液混合成升级版本，预备之后作为应急战备物资发放给守望先锋的成员。
　　毕竟现在“医生”就只有她一个，她不可能在有任务的时候总能跟所有人在一起，总会有人需要单独行动，那时候，这种急救药品总是多一点更好的。
　　因此，守望先锋警报响起的时候，齐安也立刻听到了，她同样直接换上女武神战斗服，还特意带上了紫微垣，这才开门到达楼顶。
　　这栋守望大厦里如今只有几个机构了，一二楼是守望者协会，六楼是守望先锋总部，十楼是不朽生物科技总部，其他楼层不是研究室就是员工宿舍、训练场或者还空置的区域，因此杰森·托德也听到了警报，不过他正在开会，只好现在频道里发了个问号，硬着头皮继续开会。
　　齐安很快就给在频道里询问的人挨个群发了“不用着急”的回复，因为她跟托尼·斯塔克在楼顶会合后看清了来人。
　　不是神王奥丁带着阿斯加德的军队入侵地球来“问罪”，也不是雷神托尔换了个新锤子过来炫耀，来的人就只有一个而已。
　　谎言之神洛基。
　　这个谎言之神甚至直接抬起双手，展示自己没有拿着武器，而后一脸真诚地说：“希格露恩，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神王对于你对兄长的照顾非常满意，希望能够当面感谢你，不知道我能否得到这个荣幸，邀请你前去阿斯加德？”
　　托尼·斯塔克上前一步，不客气地说：“要当面感谢的话，就请他本人过来吧，我们的医生很忙，没空出远门。”
　　齐安咳了一声，轻轻拽了一下钢铁侠的手臂，笑着说：“洛基殿下，请问神王是只想要邀请我前去阿斯加德，还是希望我能够带着雷神之锤去阿斯加德呢？”
　　洛基礼貌地弯腰行礼，这个动作被他做的颇具戏剧性，却让人觉得正合适出现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新任的雷神，我不能欺骗你，神王当然希望你能够带着雷神之锤前来阿斯加德——像您这样明智又强大的女神当然应该了解这一点，雷神之锤是阿斯加德的重宝，即使您今后想要长期驻扎在中庭，也还是应该觐见神王、当面陈述理由。”
　　托尼·斯塔克想要说话，齐安抬手拦了一下，对他摇了摇头。
　　洛基上次来的目的不纯，但这次的理由却是很合适，她之前也想过，就算她本人不会去阿斯加德当一个雷神，但是，不管是要卸任雷神的位置，还是归还雷神之锤，总得当面见过奥丁，不然别人拿不走锤子，如果真的逼得奥丁打开彩虹桥来到地球，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她握住钢铁侠的手，借着这个动作的遮掩，将一枚“传动信标”贴在了钢铁战衣上，若无其事地转身对洛基说：“洛基殿下，您的理由非常充分，我也完全明白阿斯加德的意思。我这就去拿上雷神之锤，还请稍等。”
　　洛基抬手做出“请便”的姿势。
　　齐安拍拍钢铁侠的胳膊，抬手画圈回到六楼总部，拿上雷神之锤后，又不放心地写了一张纸条留给达米安，免得这个暴躁的孩子发现她不见了就要大闹一场。
　　说起来塔利亚到底在想什么，这都已经一年多了，就真的不把达米安接回身边，这么放在她这里，也不怕她给孩子教坏了？
　　托尼·斯塔克原本都准备好了，只要洛基有任何异动，他就给他脑壳子上来一炮，没想到这次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居然十分有礼貌，安静又耐心地等待着，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客气起来，不再说什么“低贱的中庭人”，反而称呼他为“雷神的朋友”，让他好一阵迷惑。
　　齐安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钢铁侠已经离开了洛基好几步远，她疑惑地看看托尼，再看看洛基。
　　“我们怎么去阿斯加德？”
　　洛基走上前来，向着齐安伸出手。

171章 一刀一个小王子
　　面对洛基的邀请，齐安不疑有他，握住了洛基的手。
　　彩虹桥的光辉再次降落。
　　当七色的虹彩从眼前淡去，齐安震撼地呆在原地。
　　彩虹桥——那竟然真的是一座笔直向前仿佛无边无际的七色光桥！
　　光桥的那一端，就是飘浮在宇宙中的星岛阿斯加德。
　　这是真正的神域。
　　神明居住之地。
　　过了几秒，齐安才从那种“人类见到了神之领域”的震撼中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次，随后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跟红罗宾探讨过的那个不能深思的问题。
　　“阿斯加德会有空气吗？和地球的空气成分一样吗？”
　　是的，答案看来是一样，至少她没有觉得窒息，系统界面的血条也没有下降，没有挂上奇怪的减益状态。
　　甚至连这里的重力都跟地球差不多，因为没有测量过，她不能直接断言就是“一样”，不过从她能够毫不费力地站在这里，没有想要直接跪下去或者轻轻点地就能跳起来的情况看，重力不会相差多少。
　　所以，雷神托尔到底怎么能够在身体密度那么大的情况下“体重”却没有表现出相应的重量来，这是阿斯加德的“被动天赋”还是一种法术呢？
　　神王奥丁派洛基来接她，态度大概不会太坏……
　　齐安这么想着，不经意间又瞥了一眼系统界面，忽然间，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之所以那么放心地跟着洛基来阿斯加德，一方面是因为她也认同洛基的那番话，她也赞同“新任雷神应该带上雷神之锤觐见神王”，至于之后是继续当雷神还是不当，也应该当面说明，这是对“九界之主”最基本的尊重，另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系统界面中代表洛基的那个点是绿的，而不是像之前他在底特律的时候那样一片红。
　　但是，现在，洛基的点再次从绿变成了红色。
　　还有，在她身后十多米的位置，还有一个红点。
　　齐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位驻守在平台上沉默无言的守卫者，她瞬间就想到了斯蒂芬·斯特兰奇说过的“阿斯加德的守门人，能够观察九界、听取九界所有声音的海姆达尔”。
　　邀请她前来阿斯加德的洛基是红点敌对单位，阿斯加德的守门人海姆达尔也是红点敌对单位。
　　——如果不是神王奥丁本意就是要把她喊来直接杀了，一定是阿斯加德发生了什么变故！
　　理智告诉她，现在她应该立刻使用“位移传动”的技能，回到曼哈顿去，她特意留下了传动信标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系统技能可没有限制过“位移传动”跨越的距离，技能效果描述仅仅是“当传动信标激活时（包括在空中与水下），用户可以立刻传送到信标位置”！
　　但是，系统界面中还有个令她在意的地方。
　　在距离这里两公里的位置，有一个绿点。
　　绿点周围还有着复数的红点，俨然是那个“友方单位”已经身陷重围。
　　那会是谁？
　　在阿斯加德，会有谁对她如此友善，才会被系统判定为“友善单位”，显示为绿色？
　　洛基的翻脸或许可以用“他知道自己是冰霜巨人，现在是冰霜巨人的反叛”来解释，但是，这个理由无法解释阿斯加德的守门人为什么会是敌对状态，既然守门人都能看到九界的事情，那么他应该不会出现“误会”这种情况……
　　如果往前去和那个“未知身份的绿点”会合的话……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回去，从重生点再来一次。
　　一种莫名的鼓动在齐安血脉里奔腾着，让她的心跳也变得急促，她几乎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去和那个不知身份不知来历的“友方”见面——就好像，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期待着和对方见面，两人早已定下过约定，这约定深藏在灵魂之中，哪怕记忆全无也依然让她心潮澎湃。
　　齐安一咬牙，直接开启了“女武神”技能，瞬间掠出一段距离。
　　她看到身后有红点追了上来，她大胆地猜测那估计是洛基。
　　不过，从地球上打交道的情况来看，洛基是“法术派”的，换句话说，如果两人真的拉近距离，谁输输赢还很难说。
　　这里不是地球，换了一个星球，“坐标系”多半也都变了，齐安没有浪费时间去尝试“空间门”的法术，而是在离开了守门人所在几十米、自觉阿斯加德的这两个人不可能突然间联手围攻自己了，猛地往上拉高了距离，直接启动“光学迷彩”隐藏身形，之后她右手按住了紫微垣的刀柄，微笑着手动把洛基的“红点”变成了“绿点”。
　　因为她没有能够直接快速接近敌人的“影”技能，所以只能换一种方式来做切入。
　　比如说，只能对“友军”使用的快速跟随技能“天使降临”。
　　在洛基的点从红变绿的刹那，“天使降临”这个主动技能就从不可用的灰色亮了起来。
　　齐安也不多等，跟法师打架就要少点废话，近身直接打就完事了。
　　因为洛基血量不高，只有200出头，她都没敢开大招，不然大招有伤害加成，紫微垣平砍一刀200伤害，翻一点五倍就是一刀300，洛基当场就没了呀。
　　天使降临贴近洛基，再次将洛基标红，然后，太刀斩下！
　　齐安的目的并不是当场把洛基砍死，而是让这个法师失去战斗力，不要再来碍事，于是她优先攻击了对方的手。
　　她本意还想再攻击洛基的双腿，让他没办法行动，然而刚刚一刀下去她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卧槽。
　　洛基血条总量225，但只有150是真实血量，剩下75是蓝色的护甲。
　　太刀紫微垣一刀200，现在洛基就只剩25血了。
　　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齐安拿着刀，竟感觉到一丝委屈。
　　她既没有砍对方脖子，也没有捅对方的心脏或者其他要害，这人居然就已经快凉了，可是明明是他先变成红点的！
　　这也太不耐砍了吧。
　　洛基张嘴说：“希格露恩，你果然是海拉的同谋……”
　　“海拉？”齐安疑惑地说，“这又是谁？”
　　洛基却昏了过去。
　　齐安犹豫了一秒，并没有再做出救治一个红点单位这种有点智障的事情，而是选择趁女武神加成还在直接飞向前方未知的绿点。
　　那究竟是谁？
　　会是谁，在这遥远的阿斯加德，对她怀抱着这样强烈的善意？

172章 向父王发起叛逆
　　齐安再次隐身从彩虹桥上空飞过。
　　在这样疾速飞行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凛冽的风吹过耳畔，但那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冷意，反而有着一股反常的热度。
　　她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烫。
　　又或者那只是一种因为血液加速流动、心跳加快后带来的错觉。
　　她的灵魂深处有着擂鼓一般的鼓动声，这股激烈的节奏让她血流加速，甚至有点头晕目眩。
　　这是多么毫无理由的激动。
　　可是这又多么令人好奇。
　　有谁能够拒绝这样的召唤？
　　——假如你的心已经在你的意志之前就已经奔赴前方？
　　齐安感觉得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有些许混乱，并没有刚刚到达阿斯加德那时候来的清醒，可是，在一种奇怪的角度上，她又觉得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好像有一个“她”已经飞到了更高的天空，看到了更远的前方，因此毫不犹豫地为她指出了方向，告诉她：那就是你必须前去的地方！
　　这种清醒与混乱交织带来了奇妙的感觉。
　　仿佛两个声音在她的心中争执着。
　　一个声音说：这一定是阴谋，这里可是遥远的阿斯加德，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有认识的人，洛基恶意将你骗来了阿斯加德，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神”对你心怀善意？你以地球人的身份拿起了雷神之锤，得到了“雷神”的身份，或许这在阿斯加德高傲的神族眼中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另一个声音说：但是，有人就在那里，在这个遥远的阿斯加德，对一个过去从未离开地球的人怀抱着强烈的善意，那个人一定也在期待着此刻的相见。
　　齐安被脑中的两种声音拉扯着，越发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部分，然而，飘浮在外的灵魂依然强烈地渴求着向前，想要去见到那一个未知的“友方”。
　　“未知”才是生命中最有意思的部分。
　　某种意义上，人类也正是不断地在追逐着“未知”。
　　然而，无论两个声音争吵得多么激烈，齐安也一刻未曾停下，她甚至提前拿出了天使之杖，预备好了可能要面对一场苦战。
　　她牢牢记着系统界面显示的情况。
　　——在许许多多的红点之中，一个绿点孤军作战。
　　不。
　　你并不会是孤身一人。
　　因为……
　　因为Mercy一定会前往有人需要她的地方——！
　　阿斯加德的仙宫之内，战斗已经白热化了。
　　当海拉劈开了洛基的幻象时，托尔发出了悲痛又愤怒的吼声，然而当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又被海拉打退之后，他才发现地上“洛基的尸体”消失不见了，于是他骤然间转怒为喜，近乎嚎叫着对父亲说明这个喜讯。
　　“洛基没有死！他还活着！父亲！洛基一定是去搬救兵了——！”
　　奥丁拿着冈格尼尔，吃力地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死灵之刃攻击。
　　死亡女神海拉只要站在阿斯加德的土地上就会不断变强。
　　这也正是过去这位女神作为阿斯加德的先遣官率领女武神军队战无不胜的原因之一。
　　曾经，奥丁也有着凌驾于众生的神力。
　　然而，正如海拉曾经讥讽过的那样。
　　奥丁已经老了。
　　九界之主早已不是过去那个野心勃勃、威名赫赫的霸主，只是垂暮的老者，行将就木，随时都可能陷入永恒的睡眠。
　　仙宫的骚乱自然引起了巡逻部队的注意。
　　然而，即使阿斯加德的勇士们前赴后继地冲进来保护神王与王子，勇敢地与死亡女神作战，那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明明死亡女神海拉只有一个人，她却在压着这么多敌人打。
　　她主要的精力在折磨奥丁上，只分散了一点注意力时不时地逗一逗没有雷神之锤就连雷电之力也不能使用的愚蠢弟弟托尔，至于那些守军，她更是不屑一顾。
　　每一柄射出的死灵之刃都贯穿了一个敌人，硬生生地将阿斯加德守军的包围圈变成了一片整整齐齐的墓地。
　　漆黑的利刃就像墓碑一样。
　　这惨烈的一幕正说明了如今的阿斯加德面对着死亡女神海拉有多么无力。
　　神王奥丁深吸一口气，再也不能继续犹豫了，他运用神力将托尔送出了仙宫，送到弗丽嘉身边，随后握起冈格尼尔，骤然间迸发了强烈的战意，好似在这一瞬间变回了那个曾经想要征服整个宇宙的霸主。
　　“海拉，你是我造成的错误！今天我必须要了结这一切——！”
　　死亡女神海拉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是你的错误，很好，我竟然是你的错误！奥丁！你也看到了，你的宝贝儿子有多么不堪一击！没有雷神之锤，他竟然就不会使用雷电的神力，这也配被称为雷神？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你认为这种东西就能够守住阿斯加德——从浩瀚宇宙无穷无尽的威胁中守护好九界吗？！”
　　她也终于完全认真起来，左手抬起，拂过自己垂落的长发。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原本顺滑披散的长发向上立起，转变为与死灵之刃类似的漆黑金属物，代替头盔护住了头颅。
　　之后，海拉双手各持一柄死灵之刃，准备迎接奥丁的攻击。
　　“而我会证明，你才是错误的！父亲，你已经老了，我才是阿斯加德最合适的主人，我才能够保护好这里，重新将荣光带回阿斯加德——！”
　　两人同时发出了攻击。
　　当奥丁决意舍弃一切来了结错误的时候，他的确前所未有的强大。
　　死亡女神海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因此她才更加愤怒——明明奥丁还有着这样的力量，他却已经没有了心气，活在阿斯加德的就只是一个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觉的老头子！
　　她被这股冲击撞的倒飞出去，不断地咳出血来。
　　然而，她却露出了微笑。
　　强烈的光芒从仙宫之中迸发开，将周围全都淹没在一片茫茫的白之中。
　　因此，谁也没有发现，在这时候，有一个身影倏忽飞进仙宫。

173章 久违的女神
　　一道黄色的光牵上了海拉的身体，迅速地将她被奥丁近乎舍命一击打出的伤害治愈。
　　齐安看着系统界面中自动组队的队友血量从30恢复到了100才算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来晚吧？”
　　海拉用死灵之刃终止了后退，站稳之后，她看清了在光芒之中飞来的年轻女神，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你来的正好，年轻的女神。”
　　齐安还没适应这一片炫目的白光，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凭着声音往对方的位置靠近一些。
　　忽然间，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凌厉的风，或者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将天使之杖拦在身前，而后她听到一声大喝“奥丁！你已经堕落了！”，之后她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掀翻得只能往后退去，等到她终于重新站稳了，白光也散去了，她看清大殿之中的情况，竟失去了声音。
　　黑色的女神手持漆黑的利刃砍下了一个老人的头颅，那个头颅还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动着，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对着忽然来到仙宫的访客做出了最初也是最后的问候。
　　“你与死亡同行，一刻不可安息！”
　　齐安被那双眼睛的眼神震慑了心神，竟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那并不是怨毒或者仇恨，也不是轻蔑或者鄙弃，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神情。
　　就像是在最后的这一刻，这个老者忽然领悟了什么，但命运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因此他只是说出这句话来，满足了自己那一刻的恍然，于是安心离去。
　　但是，他留下的这句话却让她无法安心。
　　她与死亡同行？
　　是啊，现在她的状态并不能算是“活着”，古一大师说过，她是“不朽的灵魂”。
　　一刻不可安息……
　　一刻不可……
　　死亡女神海拉转头，看到了齐安那股失神的模样后，她直接拎起奥丁的头颅，用一把死灵之刃把这个头颅悬挂在了门前，不耐烦地说：“一个不堪一击的老人，竟然还玩这种把戏。年轻的胜利女神，你无需在意，当你想要休息的时候，你尽可以回到阿斯加德，我会给予你休憩之地。”
　　齐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没完全回神，只是下意识地看了海拉一眼，然后她就愣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冒了出来。
　　很多画面……
　　还有声音……
　　那些曾经隔着梦境的阻隔而显得遥远无比的记忆回来了。
　　她曾经见到过这位威严的女神。
　　时间倒转，仿佛忽然回到了齐安在梦中初次见到这位女神的那一刻。
　　她被对方的冷静与愤怒、威严与宽容所吸引，却又为此感到遗憾，懊恼着这仅仅是她想象出的梦境角色，然而，那并非梦境。
　　那是真实存在的相遇。
　　她曾经在梦中见到了这位被囚禁千年的威严女神。
　　她也曾经在梦中轻率而热情地许诺愿意帮助对方脱困。
　　然而她都忘记了。
　　在她醒来的那一刻，这一场相遇就宛若迷离的梦境，被深藏在记忆深处。
　　直到此刻……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真正地在现实中见到了这位女神。
　　这感觉太过不可思议，就好像她很久之前和歼灭天使在梦中的相遇别离与现实中不可思议的再会，这是她根本不曾期待也无法去期待的再会。
　　宛若命运赐予的奇迹。
　　齐安慢慢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说话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
　　“你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正是。”
　　死亡女神海拉解除了作战状态，重新放下了自己的长发，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女神那时一样，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清浅而温柔的笑容。
　　“你实践了诺言，帮助我离开了奥丁的囚笼，因此，我也会实现我的承诺——来阿斯加德吧，年轻的女神啊，我将会给予你无可比拟的尊贵地位，你将会成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的荣光将会照耀瓦尔哈拉，所有勇士都应该以得到你的眷顾为荣，只有高喊着你的名字拼死作战过，他们才有资格进入瓦尔哈拉成为英灵。”
　　齐安听得愣住了。
　　她这才从那种“我的梦不是梦而是现实”的冲击中脱离，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个梦与从前塞姆利亚的梦有着巨大的不同——她并非作为一个只有玲一个人能够看到的“幽灵”而存在，而是确确实实与死亡女神海拉交谈过、倾诉过理想、互换过承诺。
　　可是，在她最初听到死亡女神海拉做出这个承诺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会变成现实。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荣光照耀瓦尔哈拉？
　　这……
　　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劲！
　　齐安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她还没说出话来，忽然听到了一声咔擦声。
　　清脆的、像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
　　然后她骤然感觉到手中一轻。
　　齐安心里一空，急忙低头看过去，果然是天使之杖出了问题。
　　这个陪伴她许久的伙伴已经遍布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向着周围扩散，之前头端已经断裂开来，所以她才会感觉到重量减轻，现在她连弯腰去捡起断端的时间都没有，手中剩余的杖身就忽然间变成了无数碎片从掌心流走了，散落一地碎屑，徒然剩下她一人惊慌失措。
　　“……怎么会……”
　　死亡女神海拉微微皱眉，倒是很快给出了答案。
　　“刚刚奥丁用最后的力量攻击你，你的武器保护了你。”
　　齐安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确下意识地用天使之杖拦在身前，也的确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
　　天使之杖本来不是作为“武器”而研发的，所以在材料强度上也很有限，扛不住神王奥丁的攻击不奇怪，可是——
　　她慌乱地打开系统商店，找到“天使之杖”的栏目，之后被已经变成灰色的项目直接打到脸色发白。
　　天使之杖：已损毁，不可购买。
　　与此同时，技能栏中有几个技能图标直接暗了下去。
　　那正是对应着天使之杖的两个基础技能：治疗与增加伤害。
　　没有天使之杖，这两个技能就会无法使用，宛若折翼的鸟儿失去飞翔的力量。

174章 矮人族
　　齐安蹲下去，试图捡起地上那么多碎片，重新拼出一个天使之杖来，但是当她的手指接触到那些还算大块的碎片时，碎片就像风化的石头，轻易地粉碎开来，最后只留下一地粉末。
　　“……不……”
　　她满眼空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管她再怎么抱怨其他“英雄”的治疗能力超过“天使”，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在所有的治疗位英雄之中，只有“天使”才具有持续无上限的治疗能力，那也正是她存在的根本。
　　为了复原出“天使之杖”，她与温斯顿、托比昂一起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三人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才能够从最开始简陋的必须直接注射治疗才能起效的初版治疗杖逐渐升级到如今这一个在一定距离上可以远距离传输治疗与增伤能量的“天使之杖”，只有同时具备着“女武神战斗服”和“天使之杖”，她才是完整的。
　　否则的话，她就不是守望先锋的Mercy，只是一个外科医生而已。
　　碎裂的天使之杖、不可使用的技能，这就像两个巨大的锤子打在她的头上，让她从之前见到了死亡女神海拉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如堕冰窟，冰寒彻骨。
　　她不可以没有“天使之杖”。
　　这里没有温斯顿，也没有托比昂，没有发达的纳米科技，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没办法复原出“天使之杖”来——现在的守望先锋可以去等上十年等到再一次做出“天使之杖”来吗？
　　不。
　　也许所有人都不会责怪她，他们只会紧张地说幸好你没事，重要的不是天使之杖。
　　可是，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天使之杖。
　　她可以不断地从“重生点”再次复活，但“天使之杖”不能。
　　失去“天使之杖”对她而言，就像飞鸟失去羽翼。
　　许许多多的回忆仿佛也伴随着天使之杖的破碎变得模糊了。
　　她和托比昂、温斯顿曾经怎样为了天使之杖的改良努力过，守望先锋曾经怎样为了这一份成果庆贺过，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陌生的容颜，当他们被天使之杖的治愈之光连接的时候，他们都曾经露出过怎样的神情……
　　“……不要……”
　　不要离开她。
　　齐安伸手捧起了一小捧粉末，试图拢在手心，然而即使是这样轻柔的动作，也没办法抓住那些细碎的白沙，只是一个呼吸，这些微小的粉尘就会被吹落。
　　泪水打落在那一小捧白沙上，溅开一个小小的凹坑。
　　死亡女神海拉起先不明所以，随后明白过来，她在齐安身边蹲下，伸手抬起了她的脸颊，一手替她擦去了泪水，郑重地说：“你为我而来，你的伴生武器因此损毁，那么，我会给予你全新的武器，正如我将给予你全新的身份。打起精神来，年轻的女神，我绝不会令你的荣光因此受损。”
　　齐安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
　　在“想要看看到底未知的友军是谁”的激动与期待得到证实之后，她那种思维分裂般的炽热纠缠状态终于消退下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天使之杖的破碎，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只能做出本能的反应。
　　“可以吗？你能修好天使之杖？”
　　死亡女神海拉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尘，纠正道：“我能让人重铸你的法杖，你值得更好的武器。九界之中，最好的工匠在尼达维，等到阿斯加德的事情平定下来，我亲自带你去尼达维，矮人族不会拒绝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锻造新的法杖。”
　　齐安得到了这个承诺，瞬间安下心来。
　　虽然毫无根据，但是，她想要相信来自“死亡女神”的承诺。
　　抛开失去天使之杖的痛苦，此刻她应当是幸福的，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她曾梦想的女神真正存在，而这位威严的女神此刻已经脱离了囚笼重获自由，以一种冷静而强大的模样重现阿斯加德。
　　这时候，她渐渐又想到了两人曾经在梦中交谈的那些话，再想到斯蒂芬·斯特兰奇吐露过的“阿斯加德秘辛”，忽然间有了奇妙的感触。
　　“尊敬的女神，我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在阿斯加德见面，我还以为我们的缘分仅限于那一场梦一般的相遇。我曾经见过‘雷神托尔’，那就是您曾经说过的，神王奥丁所属意的新的继承人？”
　　死亡女神海拉嗤笑一声，说：“是啊，一个失去雷神之锤就连雷电都不会使用的废物，这样的废物，奥丁居然选择他而放弃我。不过，这都结束了，从今天开始，我将会拨乱反正，重新让阿斯加德回到正轨。”
　　说话间，她听到了什么动静，于是示意胜利女神站到自己身后。
　　“看来不能认清现实的阿斯加德人还有很多，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通通清醒过来。”
　　齐安也看到了系统界面中出现了新的红点大军。
　　她猜测是托尔或者其他什么人召集了守军过来围攻海拉——这么一来，洛基先前的突然变红倒是可以解释了，不过，洛基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选择“死亡女神”这一边呢？
　　虽然说，在“神王奥丁”与“死亡女神海拉”之中，她必然会选择海拉。
　　她对奥丁又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可是她真切地为海拉感到过不平。
　　她下意识地想要握住天使之杖，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在是否拿出生物步枪给予治疗支援的选择中纠结了两秒，最后选择了另一位“英雄”的能力。
　　莫伊拉。
　　在混战之中，莫伊拉的“生化之握”和“生化之球”会比安娜的生物步枪更好用。
　　而且，莫伊拉的技能在系统判定中是“空手”释放的，这也意味着她并不需要特意拿出任何武器来，哪怕不更换上莫伊拉那套战斗服都可以。
　　当她选中“生化之握”的技能时，女武神战斗服发生了些许变化，双手掌心的部分出现了能量发射器。
　　齐安站在海拉身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对着前方的女神说：“我会保护好你的身后，请毫无顾虑地去战斗吧！”

175章 母亲永远爱自己的孩子
　　既然已经知道了要面临复数的敌人，齐安选择“先下手为强”，在海拉召唤出死灵之刃应战之前，就先一步放出了“生化之球”。
　　好歹能打一点生化能量回来。
　　金色的光球被推向大殿门口，随后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般加快了速度，飞快地移向了阿斯加德的守军。
　　每一个被这个光球黏上的阿斯加德士兵都露出痛苦的神情，瞬间被抽取了生命力，委顿在地。
　　雷神托尔发出一声疑问：“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温柔的女声语气凝重地回答：“这光球凝聚着生命与死亡两种力量，一定是海拉的杰作，小心，托尔。”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死亡女神海拉一瞬间沉下了脸色，遥望着率领守军前来围攻自己的那位尊贵女神，眼中竟有些失望。
　　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海拉才慢慢地说：“母亲，我以为你不会与我为敌——至少，你不会亲自前来。”
　　神后弗丽嘉已经看到了被高悬在大殿正门的奥丁头颅，她露出沉痛的神色，忍耐着心如刀割的疼痛，看着久违的女儿，低声说：“我必须来，海拉，当年我没能阻止这一场家庭惨剧，现在我必须来。有些话，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你。”
　　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吵吵嚷嚷的雷神托尔不说话了，那些守军也规矩地等在外面，只有神后弗丽嘉独自走进大殿内，毫无防备地走到已经举起反旗的女儿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痛惜的神情。
　　“海拉，我可怜的女儿……你已经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从前海拉还在为阿斯加德征战的时候，哪怕再疲惫，她也是意气风发的，从未有过这样倦怠疲惫的模样。
　　死亡女神海拉回以嘲讽的嗤笑。
　　“别说笑了，母亲。我依然愿意称您为母亲，至少您不曾与父亲联手对付我，我知道，如果您也出手的话，时间的囚笼将会变得更加牢固……你问我多久没有休息过？从我被关起来的那一刻，我何曾有一刻能够休息？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这一幕——”
　　她抬手指向大殿上方那个被死灵之刃挂上去的头颅。
　　死不瞑目的奥丁。
　　多么让人高兴！
　　“我渴望回到阿斯加德，我渴望打败奥丁，我会证明他是错误的！和平从来不是依靠退让获得的！母亲，如果您希望阿斯加德长治久安，那么就必须维持武力！事到如今，还有多少人记得阿斯加德的威名？阿斯加德号称统率九界，然而，又有多少星球已经千年不曾见过阿萨神族与华纳神族？”
　　神后弗丽嘉叹息一声，说：“奥丁和我早已预料过……或许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你变得更强了，海拉。而且，你还有了出乎意料的帮手。”
　　她说话间忽然看向了站在海拉身后的人。
　　“我们只知道中庭有人拿起了雷神之锤，却不知道，她是你的支持者……谁能够想得到？当年的女武神竟然会藏身中庭……哪怕违背奥丁的命令，也依然有人愿意支持你，海拉，我不能否认，你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统领，你的部下们对你忠心耿耿……”
　　她轻轻叹息一声。
　　正是因为海拉如此有人望，深受部下爱戴，所以，在囚禁海拉之后，奥丁也只能采用最坏的方式来对待她的直属军队。
　　女武神们早已在讨伐死亡女神的战役中消失，剩下的就只有死亡女神的爱宠芬里尔与她骁勇善战的军队……
　　而他们如今都在地下永眠。
　　这些将士不曾做错过什么，仅仅是因为他们支持海拉，不愿向神王奥丁忏悔，因此，奥丁选择永绝后患。
　　在漫长的时间中，她们可曾听到过这些冤魂不甘的鸣泣？
　　海拉不屑地说：“我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奥丁都能够那么逼迫女武神们，又怎么可能放过我的部下们？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他的心意，他可以抹掉所有的记载，但他抹不掉真正存在过的历史！他才是最初提出了‘征服宇宙’这个口号的神——！”
　　她笑了起来。
　　“我，被他说成野心勃勃的女儿，最初也只是想要跟随父亲、为他分忧罢了，是他改变了初心，忘记了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切。野心和梦想，全都从他的身上消失了，他变成了一个软弱怠惰的老头子，所以他死了，阿斯加德需要我！”
　　弗丽嘉的眼角闪动着泪光。
　　无论如何，奥丁都是陪伴她数千年的伴侣。
　　哪怕她也早已做过失去对方的准备，但她并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海拉……阿斯加德或许的确需要你。可是，托尔和洛基，他们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实在无须因为奥丁而迁怒他们……如果你只是想要神王的位置，那么我愿意支持你登上王座。结束无谓的杀戮吧，海拉，我们还要留存更多的力量保护阿斯加德，而不是在内乱中灭亡。”
　　海拉一时愣住，连带着齐安也愣住了。
　　她听到现在差不多听明白了，但她本来以为神后弗丽嘉肯定会不顾一切地为奥丁报仇，结果她竟然是来说和的？
　　雷神托尔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诧异地问：“母亲？她杀了父亲！她是我们的仇敌！”
　　弗丽嘉回头看了托尔一眼，沉着冷静地说：“住口，托尔，你还太小了，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件事……原本也分不出对与错，只不过当年奥丁以力量证明了自己的正确，现在海拉以同样的方式证明了自己而已。”
　　雷神托尔仍然不明白，但是他尊重母亲，只能恨恨不甘地闭上了嘴巴。
　　弗丽嘉继续说：“海拉，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作为阿斯加德的王，你要保护好阿斯加德，不要将阿斯加德卷入无尽的战火之中。”
　　海拉有些意外，不过她迅速明白过来，视线扫过雷神托尔与那些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守军的脸，最后笑了起来。
　　“母亲，既然您这么说了，我愿意相信您。只希望你们都能谨守承诺，不要做出不合时宜的行动。阿斯加德当然不会被卷入战火，阿斯加德只会更加繁荣——面对浩瀚宇宙的威胁，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守住这一刻的和平。母亲，没有力量，也就不会有‘和平’。我就是力量。”

176章 登基大典
　　辉煌的仙宫很快就恢复了过去的模样。
　　当奥丁染血的头颅被取下，和他的身躯一起送入棺椁，阿斯加德人为上任神王哀悼之后，新任的神王死亡女神海拉正式登基。
　　最终，那一场家庭惨剧并没有对所有阿斯加德人公布，公布出的理由就只有“奥丁辞世，传位于长女海拉”而已。
　　因为前代神后、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鼎力支持，哪怕依然有许多阿斯加德的臣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为这位新的王送上了欢呼与寄望。
　　值得一提的是，在新王登基的典礼上，不但弗丽嘉亲自为海拉加冕，雷神托尔与谎言之神洛基也同样向这位新的神王表示了臣服。
　　死亡女神时隔数千年，再次单膝跪在母亲面前，仰望着她手中捧着的王冠。
　　弗丽嘉轻声说：“为了阿斯加德。”
　　海拉坚定地回答：“为了阿斯加德。”
　　她低下头，任由母亲为自己戴上这沉重而华丽的冠冕。
　　新任神王的登基典礼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不过，在众人散去之前，新任的神王将手中握持的权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引来所有人的关注，之后，她伸出左手，指向了作为嘉宾在旁观礼的中庭来客。
　　齐安心里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的站位有什么问题，慌忙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并没有僭越到直接走到神后弗丽嘉那一家三口前面去，而是站在几人下方一级台阶上，而且，因为时间紧迫，她也没有礼服可以换，因此只能紧急用“胜利女神”的外观出席了加冕典礼，好在这套外观还算风格与阿斯加德相适应，并没有显得太突兀。
　　她疑惑地抬头，紧张地等待着海拉的反应。
　　“上前来，年轻的女神。”
　　新任神王向着齐安伸出手，示意她走到最上方去。
　　齐安下意识地看了看前任神后弗丽嘉——无论怎么说，这位女神都算是相当果决大气的了，在丈夫死了以后果断地采取措施避免了姐弟相残的悲剧。
　　如果弗丽嘉一定要打下去的话当时的情况她肯定会选择支持海拉，但是，正因为弗丽嘉选择了退让，才让她不得不高看这位女神一眼。
　　该说什么呢？
　　不愧是“阿斯加德的神后”吧。
　　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心胸才能容忍丈夫把冰霜巨人的孩子抱回来，还悉心教导了。
　　神后弗丽嘉察觉到这道目光，于是对着这位年轻的女神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中含着鼓励。
　　托尔虽然仍然记挂着父亲的死，但是在母亲劝说过后，他茫然地压下了愤怒，心里则悄悄决定之后会随便找点理由离开阿斯加德。
　　这时候他竟然有些庆幸自己不是“雷神”了。
　　既然新任的雷神是新任神王的死忠，那么阿斯加德大概也不需要他了，他就去巡视九界其他地方吧，或许洛基也愿意跟他一起去。
　　齐安感觉到台下许多目光逐渐聚焦到自己身上，越发有一种后背都要烧起来的错觉，拾级向上的时候几乎有一股踩在刀尖上的刺痛感，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可以不走的摇摇晃晃。
　　然而，当她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摆脱这种被注视的尴尬时，她也不可避免地只能将目光看向前方，将更多的精神集中在王座之前的死亡女神身上。
　　对方的注视带来了同样的灼热感。
　　在四目交汇的时候，她再次感觉到那股擂鼓般强烈的脉动。
　　最终，齐安还是走到了王座下方的那一级台阶，仰头看着阿斯加德的新任神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一定要让她上前。
　　要不是人实在太多，她都想要逃走了。
　　她本来只是因为海拉那个会重铸天使之杖的承诺才留下，根本没想到短短两天阿斯加德就会发生这样的剧变，这一切都快得让她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卫星信号，她简直想给守望先锋的大家来一场直播，让他们看看千年难得一见的神王更替。
　　死亡女神海拉含笑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年轻女神，在对方忐忑不安地停下脚步时，她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举起了她的手，大声地做出了宣告。
　　“我以阿斯加德神王的名义，在此正式授予前任女武神、在任雷神‘希格露恩’全新的名号，她将以‘安’的名义成为‘胜利女神’！她是成为英灵殿的女主人！九界所有的勇士们都应当以高呼胜利女神之名为荣！她的荣光永照瓦尔哈拉！欢呼吧，自今日起，阿斯加德将会拥有指引胜利的女神了——！”
　　在这一瞬间，齐安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刚刚她还踩在云端上，现在她却可以感觉得到脚下这片土地的呼吸。
　　她错愕地转头看向海拉，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让她变成“胜利女神”——她曾经将这句话当做戏言。
　　台下前来观礼的阿斯加德人热烈地欢呼起来，高呼着“安”或者“胜利女神”的名号，真心诚意地为了这位新的女神而感到喜悦。
　　神格和神职从来就不是神王想要给谁就能给的，接受的那位也必须有着相应的资质，就如同“雷神”需要经过“雷神之锤”的筛选，“胜利”的神格一样需要足够承载它分量的灵魂，阿斯加德的这一神职已经空缺了很久，久到几乎都要被人忘记了。
　　托尔惊讶得脱口而出：“什么？胜利女神？阿斯加德有这个神吗？”
　　弗丽嘉立刻握住了托尔的手，转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千万不要扰乱典礼。
　　无论如何，阿斯加德能够多一位“胜利女神”都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谁又能够想得到，可以成为“胜利女神”的存在竟然会来自中庭？
　　如果奥丁早些发现，或许他也不会输……
　　但是，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重要的是阿斯加德。
　　她看到光辉在“安”的身上凝聚，让她的灵魂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如此纯粹的光辉，难怪能够帮助海拉脱离奥丁的封印，引领希望，指引胜利，在她得到这一神格之前，她就已经具备着这样的能力，所以“胜利”也会被她所吸引，欢呼雀跃着在她怀中栖息。

177章 Till Valhalla!
　　当典礼结束，阿斯加德依然沉浸在欢庆的海洋里。
　　人们欢呼着，庆贺着新的神王登基，为阿斯加德迎来胜利女神而高歌，只有少数人心中还抱着疑问。
　　譬如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的托尔，以及骤然获得这种尊位的齐安本人。
　　尽管前任神后弗丽嘉以莫大的决心阻止了自己的孩子们自相残杀的惨剧，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够对“女儿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这件事情毫不在意。
　　因此，哪怕同样居住在仙宫之内，弗丽嘉也主动搬离了原本的宫殿，离海拉的住处很远。
　　托尔拉上自己的好兄弟洛基去找母亲说明自己的决心，说自己打算离开阿斯加德。
　　弗丽嘉有些惊讶，耐心地问：“为什么？托尔，你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还眷恋着中庭，或者是想要见见九界其他地方的模样？”
　　“不，母亲，我只是……”
　　托尔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扭捏了一会儿才不大情愿地继续说。
　　“母亲，我从未见过海拉——你说她是我的姐姐，但我完全没有任何一点亲切的感觉，她杀死了父亲，哪怕有她的理由，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就接受这种现实，更没办法对她效忠。反正现在阿斯加德有着‘雷神’，我这个前任神王的儿子在不在也无所谓吧。”
　　洛基听完这段话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没想到托尔脑子忽然好用起来了。
　　难不成是因为死了个爹，所以清醒了？
　　他注意到弗丽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跟着上前表态。
　　“母亲，如果托尔决定暂时离开阿斯加德的话，那么我必须要留下，否则新任神王一定会将这视为‘奥丁残党余孽密谋造反’。我会取得海拉的信任，换来托尔和您行动的自由。”
　　托尔感动地握住洛基的胳膊。
　　“好兄弟！可是，这太辛苦你了，要委屈你在仇人手底下做事……何况，希格露恩好像也不喜欢你，如果只有你留下，会很为难吧，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勉强忍着，不能让你一个人受苦！”
　　洛基做出感动的模样，反握住托尔的手，暗暗用力让他松手，一面真诚地说：“不，托尔，你并不适合做这种事，勉强忍耐只会惹怒死亡女神。以你的作风，暂时离开阿斯加德才更加合理，不过，稍等一段时间，正式向新任神王辞行吧。或许你还有机会拿回雷神之锤。”
　　托尔惊讶地说：“什么？这应该不可能了，在中庭我已经试过了！”
　　洛基忍不住笑了起来。
　　“托尔，你是否没有注意到，自从‘希格露恩’来到阿斯加德，她已经把雷神之锤放在仙宫大厅很久了，她根本没有随身携带雷神之锤，更没有使用过……我猜，她原本可能就想要辞掉‘雷神’的位置，死亡女神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在她还是‘雷神’的时候授予她‘胜利女神’的神格，如此一来，神格的塑造才不会对她的灵魂造成太大的冲击。”
　　托尔茫然地说：“是这样吗？”
　　弗丽嘉无奈地拍了拍自己这个儿子的肩膀，柔声说：“我赞同洛基的话。让一个‘神’兼任其他的‘神格’比‘让人成为神’要来的容易很多，不过，以这位年轻女神的灵魂光辉来看，即使直接封神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轻轻叹息一声。
　　“海拉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海拉过去的部下已经被奥丁屠戮殆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藏身于中庭，难怪我曾隐约感觉到中庭有着可以影响命运的契机……”
　　洛基冷笑着说：“如果是这种帮助海拉获胜的‘契机’，没有会更好。”
　　弗丽嘉看了洛基一眼，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而微妙。
　　“不，洛基，你还太年轻，你和托尔都不曾见过海拉以前的模样……在她成年之后，她几乎没有一刻休息过，当她回到阿斯加德，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大军凯旋。除此之外，她永远冲在最前方，征战在外，为阿斯加德征服了九界，甚至曾打下半个宇宙，让许多星球俯首称臣。以海拉的作风，她本来应该更加强硬，哪怕她会对我手下留情，也应该会直接杀死你们泄愤，当初正是因为我生下了托尔，奥丁才会宣布更改继承人、将海拉封印，她对托尔——确实只有仇恨。我不能在这件事上为奥丁说好话，我也没办法对海拉开口说，让她原谅奥丁，不要记恨托尔。时间的囚笼……足以让任何温情变成仇恨。”
　　……
　　“……在我杀死奥丁以后，我已经不再恨他了。”
　　死亡女神海拉带着齐安顺着仙宫的密道一路向下，直到走到一个很深的地下室才停下。
　　“归根究底，只能怪我当年还不够强，如果我比奥丁更强大，那么我就不会被他封印。是奥丁向我证明了‘力量才是真理’，所以仇恨也就成了多余，我将会以我的力量带领阿斯加德走向新的篇章。”
　　齐安沉默片刻才说：“我想我可以理解的你想法。如果‘说服’的方式是战斗的话，那么就不存在理念的对与错，只是‘力量’的较量而已。”
　　正如她与蝙蝠侠的争执不会有结果。
　　也如同她早有觉悟，当她用力量去“伸张正义”，就要做好准备也被人以力量践踏。
　　海拉在大厅中央停下，抱起了地上的一具头骨，轻声说：“芬里尔，我可怜的芬里尔……你也被奥丁杀死了，正如我忠诚的将士们……”
　　她环顾着这个地下室，里面堆满了披着甲胄的白骨，最后她低下了头。
　　“我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在这一瞬间，整个地下室都发生了鸣动。
　　有什么从更深处浮上来。
　　齐安震惊地看着一个个灵魂光球从地底涌现，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大厅中。
　　海拉将死者的灵魂召唤到这里，原本她想要让死灵重新与白骨结合回到人间，但是，在她释放神力之前，另一道光芒照亮了这里，她回过头，看到了年轻的胜利女神展开光翼，生命的光辉在她手中闪烁。
　　“TillValhalla！”

178章 死者苏生
　　伴随着阿斯加德新任胜利女神的高呼，生命之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宫殿。
　　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沉寂许久的白骨再生出血肉，灵魂回归了躯壳，曾经沉睡在尼福尔海姆的魂灵们再次回到了世上，以全新的面貌，回到了他们效忠的主君身边。
　　他们沉默着，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君主跪下。
　　他们的忠诚所在，他们唯一的女王。
　　死亡女神海拉的副官耶梦加得在良久的沉默后眼含热泪地高声喊道：“为死亡女神而战——！”
　　地下宫殿中其他复活的士兵们这才有了主心骨，跟着大喊：“为了死亡女神！”
　　海拉站在众人簇拥的中心，脸上竟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直到她弯下腰触碰到耶梦加得的身躯，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她才突然收手，仰头大笑起来，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欢迎回来，我的……战士们！”
　　齐安非常有眼色地退到后方，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士也非常配合地悄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然后自己悄悄向前挪一些，更靠近死亡女神一些。
　　她看着这一幕，看着海拉第一次在阿斯加德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当她看到无数灵魂光球浮起的时候，她也惊讶地发现“重生”的技能图标是亮着的——在缺乏复活目标的时候，这个主动技能图标并不会随时亮起。
　　换而言之，只要技能图标亮起，就意味着周围存在可以被复活的目标。
　　这也正和她曾经跟斯特兰奇讨论过的“什么程度能够复活”相吻合。
　　如果想要复活一个目标，最重要的并非“躯壳”，而是“灵魂”，哪怕肉身变成了一堆灰都没问题，但是，一旦没有了“灵魂光球”，那么她就什么都做不到了，最多也只能用整形美容的本领客串入殓师。
　　海拉曾经说过，她执掌阿斯加德的“死亡”，一切阿斯加德人的灵魂都归她管辖，因此这一幕召唤灵魂虽然不可思议却也没有超出海拉的权能。
　　但是，海拉可能也没有想到过，这些被召回尘世的灵魂能够以白骨之外的模样复苏吧！
　　如果海拉曾经因为父亲的背叛而失去一切，那么，现在，至少，她想稍微为海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归根究底，那些效忠海拉的阿斯加德的英勇战士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神王奥丁封印了海拉，篡改了历史，抹去的一切文字记载，让之后出生的阿斯加德人甚至不知道“死亡女神”的存在，这其中竟然也包括海拉的亲弟弟雷神托尔。
　　相比之下，奥丁杀死所有海拉的部下又算是什么？
　　阿斯加德的神王从来就没有承诺过会无条件保护所有阿斯加德人，在那之前，奥丁要先保住自己的权位。
　　这从来就不是高尚与卑鄙、正确与错误的战争，只是立场不同而来的纷争。
　　那些战士就是权力倾轧之下可悲的牺牲品。
　　不过，或许他们要比女武神们更好一点吧。
　　毕竟，女武神在奥丁的命令下不得不向着海拉挥剑，最终，全部死在了海拉手下。
　　齐安听海拉说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简直想要为奥丁鼓掌——这该有多么黑的心才能下这种命令？
　　这又怎么能责怪海拉对奥丁充满仇恨？
　　如果有人这么对她，那么她也一样会发誓，只要自己一息尚存，总有一天会将对方千刀万剐，要他眼看着自己建立的一切消失，彻彻底底从时间里被抹去！
　　海拉能够在神后弗丽嘉的劝说下中止战斗，选择了一同粉饰这个“前代神王辞世，新任神王登基”的谎言，她都为此感到惊讶。
　　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没办法这么轻易就结束。
　　代换一下就能知道了，如果谁让她失去守望先锋，将她囚禁数千年，无光无声，连希望也看不见，那么她除了用仇恨来计时、发愿进行不死不休的复仇又怎么可能停下？
　　只能说，海拉虽然憎恨奥丁，对奥丁失望，却也真的爱着阿斯加德，所以她也不想亲手毁掉这里。
　　齐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那些随着弗丽嘉与托尔最早赶来仙宫的守卫们了。
　　为了这个传位谎言的“完美”，他们当然不可能留下。
　　权力的斗争哪怕再温和，也是要流血的。
　　现在，就让海拉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吧。
　　她那一颗被仇恨燃烧了数千年的心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作为一个地球人，她并没有办法参与海拉的过去，也没办法让她了结那段仇恨，但是，曾经陪伴着海拉四处征战的勇士们或许能够慰藉海拉因失去一切而变得空荡荡的心吧。
　　——就像是，莱耶斯和杰西·麦克雷也曾经将她自己从仇恨的烈焰中带回守望先锋那样。
　　齐安功成身退，静悄悄地退出了地宫。
　　当她回到仙宫的时候，她有些惊讶地发现有人等在这里。
　　美丽而高贵、温柔而优雅，那正是前任神后弗丽嘉。
　　齐安一时间有些尴尬，作为“海拉的同谋”，她也是“杀害奥丁的凶手”之一，至少也是“帮凶”，但这位神后对她却十分温柔宽容，简直令她自惭形秽。
　　“……尊敬的弗丽嘉女神，您特意前来此处，是有事要见海拉吗？”
　　弗丽嘉微笑着摇头。
　　“不，我是来见你的，胜利女神，安。我曾经听托尔说过，他在中庭认识了新的雷神，而且那还是很久之前从阿斯加德流落到中庭的女武神希格露恩，我期待着和你见面，只不过，初次见面的场合实在不适合我们单独说话，不知不觉就等到了今天。”
　　齐安对这种美丽温柔又坚强的女性十分没辙，况且她还有点“害死对方丈夫”的心虚感，天然就矮了一分气势，咳了一声才局促地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
　　弗丽嘉看了一眼齐安走上来的地道入口，意味深长地说：“我感觉到了灵魂的震动，也感觉到了生命的力量，年轻的女神，海拉授予你‘胜利女神’的神格，我却认为，你可能更适合‘生命女神’的名号，你与海拉联手……能够创造出奇迹来。我只有一个希望，年轻的女神，帮我看着海拉，不要让她被自己的怒火烧尽，你可以做到吗？”

179章 弗丽嘉与安
　　齐安在弗丽嘉眼中看到了神后对阿斯加德的爱，也看到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怜爱与愧疚，最终她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弗丽嘉女神。”
　　弗丽嘉欣慰地上前握住了齐安的手。
　　“太好了。得到你的承诺，我就安心了。阿斯加德今后就拜托你们了。”
　　齐安微妙地感觉到有点不对。
　　阿斯加德怎么就拜托给她了？
　　她不就是来参加了一个神王登基典礼，当一当死亡女神海拉的挂件，之后就要回地球去了吗？
　　“……我想……这个责任可能有点太重了……我毕竟不是阿斯加德人……”
　　弗丽嘉轻轻摇头，认真地说：“年轻的女神，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安，我们的胜利女神，你还没有明白，在你接受神王赐封的瞬间，你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中庭人’了，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这是刻在命运之线上的新的命运。况且，你本来就更适合阿斯加德，在这里，你不需要每过几十年就和你认识的人告别，看着他们老迈直至死去……”
　　齐安心里一惊，没想到弗丽嘉竟然直接就看出了她“不老不死”的问题。
　　不愧是阿斯加德的神后，与奥丁分握权柄的爱与美的女神。
　　但她并没有因此就做出回答。
　　有些事情，她没办法跟这些天生的长生种交流，就如同人类不会理解蚂蚁的烦恼，神明有时候也无法理解人类的痛苦。
　　弗丽嘉深深地凝视着齐安，用一种飘渺而近乎预言的独特口吻断言：“你属于这里，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
　　“不。”
　　齐安发出了否定的声音。
　　“我属于守望先锋。哪怕我的伙伴们只能活短短几十年，我也愿意和他们一起度过这几十年！如果只想着遥远的未来，那么就什么都得不到。”
　　这正是古一大师教给她的。
　　不要总是回头看向回去，试图去抓住已经错过的时间，也不要一直想要太遥远的未来，重要的是“现在”，每一个“此刻”堆积在一起才会构成“未来”。
　　弗丽嘉不以为忤，仍旧笑得十分温柔，就像母亲看到一个调皮的孩子做出叛逆的宣言那样，包容了一切。
　　“那么，在那之后呢？在这几十年之后，在你失去所有中庭的‘朋友’之后，你打算如何？安，可爱的、可怜的、年轻的女神啊！当你那些人类朋友们一一故去，当你熟悉的时代离你远去之后，在米德加德，你还能够剩下什么？在那时候，阿斯加德依然欢迎你，我也依然欢迎你回来，阿斯加德永远欢迎她的胜利女神。”
　　在弗丽嘉这样温柔而笃定的注视之中，齐安竟无法反驳，最后近乎落荒而逃。
　　她没有办法回答这句话。
　　在她心中，或许已经有过这种顾虑，只是她逼迫自己不去深思。
　　如果她认识的人一一死去，如果她熟悉的时代被时间淹没，最后她能够剩下什么？
　　剩下这永无止尽的不朽，还是无止无休的复活？
　　弗丽嘉没有阻拦，只是看着自中庭而来的年轻女神离开，她继续等在大殿中，等着海拉回来这里。
　　她能够感觉到，笼罩在阿斯加德上方的阴云随着奥丁的死亡而散去，但是，新的危机已经形成。
　　当阿斯加德的王位更替，整个宇宙也会随之做出反应。
　　从前威震九界的霸主消失了，这是否会引来一些野心家的注意？
　　宇宙如此广博，阿斯加德与之相比太过渺小，危险深深藏在星云背后。
　　她选择支持海拉，不是因为她不爱奥丁，而是因为她更想要保护阿斯加德。
　　她没有办法在失去丈夫后再失去自己的儿子，或者失去自己的女儿了——她只希望，那位胜利女神可以成为海拉的缰绳，让她不会向前冲的太快。
　　齐安从仙宫向外走出，路上有时遇到巡逻的守卫，那些守卫都会非常恭敬地弯腰行礼，称呼她“胜利女神”，谁也不会上前来阻挡她，因此她顺利地走了出去，然后，她在大殿正门遇到了往这边走来的托尔和洛基。
　　三人距离太近，想要回避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托尔、洛基。”
　　托尔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原本很喜欢流落到中庭的这个女武神，可是，在知道她是海拉的死忠又参与了杀死奥丁的战斗后，他又没办法毫不介意，更别提这个女神还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雷神位置，如今赫然是阿斯加德最受欢迎的女神了。
　　“胜利女神”这样的名号谁不喜欢呢？
　　阿斯加德承平已久，但并不是天生就爱好和平，阿斯加德人勇武善战，以战死沙场为荣，不够英勇的人不配在死后进入英灵殿，在这样的传统风气下，“胜利女神”无疑会成为最受欢迎的神，战士们渴望胜利超过生命。
　　“……希格露恩。”
　　“不，并不是希格露恩，哥哥，你忘了。”
　　洛基主动低下头，弯腰行礼，语气真诚。
　　“我们的新神王海拉在大典上说过，会授予她全新的名号，‘希格露恩’只是女武神，如今这位是‘胜利女神安’了。这倒是很有意思，毕竟她在中庭的名字是‘安吉拉’，我还以为海拉会公开宣布这个名字，没想到会用简称。”
　　齐安本来以为洛基是存心来找茬的，但等到洛基抬起了头她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因为谎言之神的表情分明比他在地球上被打了一顿之后还要真诚的多，俨然纯粹出于纠正兄长错误的心态才会开口的模样。
　　“你们来找弗丽嘉女神吗？她在大殿里。”
　　托尔一点头，迫不及待地大步走了进去。
　　洛基故意拖延片刻，轻声说：“胜利女神，转告我们的神王，托尔打算离开阿斯加德。”
　　说完之后，他快步追上托尔。
　　齐安站在仙宫门外疑惑地眨眼。
　　托尔打算离开阿斯加德？
　　洛基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还特意说“转告我们的神王”？
　　他这是……向海拉卖好，还是单纯地想要出卖托尔？

180章 巧遇乌木喉
　　当齐安站在阿斯加德的仙宫门口遥想着她在地球的那些同伴时，地球上也有很多人在思念她。
　　守望先锋的成员不用说，几乎所有人都每天往总部打电话发消息，询问安吉拉回来没有，然后他们都只能得到“还没有”的答复。
　　相比起对齐安的去向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守望先锋还算是幸运的，因为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翘首以盼的不朽生物科技新品又要延迟发布了，毕竟首席研发官又鸽了。
　　杰森·托德当初被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干脆地托付了不朽生物科技的时候感动不已，尽管他嘴上没说，但是他心里深受震撼，也暗自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毕竟蝙蝠侠从来都没有如此地向他托付完全的信任。
　　随着时间推移，杰森·托德发现自己很有可能感动错方向了，这两个人不能说是不相信他（不然怎么没去随便招聘一个人过来负责），但是，他们也并不是基于对他能力的信赖才会如此洒脱地甩手不管，一个只负责打钱，一个只负责不定期地捣鼓出一些新品让他加班到发量减少！
　　打钱的那个还好点，这个只负责捣鼓新品的，要不然就突然整出一批效果很恐怖的新品，弄得不朽生物科技不得不全员加班，别的公司还要考虑怎么使劲吹自家产品，只有不朽这边需要考虑怎么告诉大众这就只是个护肤品，你们有钱买就完事了，别问那么多，要不然，哼哼，要不然这个人一鸽就是半年多，不催一催就什么动静都没有！
　　好在现在不朽生物科技也招聘了其他的研发人员，虽然这些人做不出什么突破性的划时代的产品，只是在老产品的基础上微调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一旦某位首席研发官开始鸽了，不朽的研发团队就开始绞尽脑汁地往“新生系列”里添加各种各样的添加剂，最近这年更是热衷于制作各种香型，甚至单独开辟了香水的线路，然后又顺着这个思路弄出了“XX香味护手霜”、“XX香味唇膏”之类的东西，居然也有很多人买账，甚至大呼“不朽真是良心企业！新品推出速度太棒了！唯一有问题的是我的钱包！”。
　　杰森·托德每次看到不朽生物科技的月流水都会有一种“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傻子”的感觉。
　　他以前觉得搞军火或者某些特殊药品才是最赚的，但是，不朽生物科技真是颠覆他的认知。
　　护肤品再好用，一个人也就一张脸，他就不明白了，那些后台显示一个订单买100瓶护肤精华的人是脑子有病还是要用这玩意泡澡？
　　更让杰森无语的是，某人明明年初承诺了会搞这个会搞那个，现在人跑去阿斯加德就一点音信都没有了，属实离谱。
　　——好歹也得报个平安吧！
　　托尼·斯塔克起先也很不安，一天十几次调试卫星，试图能找到“阿斯加德的信号”似的努力，后来斯蒂芬·斯特兰奇来了一次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于是这人也就不那么焦虑了，转为联系蒂莫西·韦恩，一起商量怎么增强浮空城那边的守备力量。
　　——雷神之锤的研究时间虽然短暂，却也收获颇丰，毕竟这是“神之造物”，哪怕只研究出一部分奥秘，也足够地球的科技往前走出小小一步了。
　　蒂莫西·韦恩才把一部分“毁灭者”的散件送去哥谭，这段时间还不时地被蝙蝠侠揪着询问关于“阿斯加德”的一切消息，他都快把嘴皮子说干了，最后才想起来说“安吉被邀请去阿斯加德了，说不定要举行正式的封神仪式？”。
　　蝙蝠侠当场回复了一个问号。
　　蒂莫西·韦恩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没说。
　　“因为拿起了雷神之锤，所以，安吉成为了阿斯加德新的雷神。”
　　他立刻补充，“根据‘至尊法师’的说法，‘雷神之锤’的筛选规则决定了只有灵魂纯洁、正直高尚的人才有可能拿得起它，所以，B？”
　　蝙蝠侠回复了一个无情的句号。
　　红罗宾立刻决定甩锅出去。
　　“我以为夜翼早就告诉你这件事了，B，毕竟‘雷神’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蝙蝠侠果然不再抓着红罗宾继续“审问”了，至于他去审问谁了……
　　红罗宾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决定继续去跟托尼·斯塔克商量AR技术在现代战争中的运用有哪些可能性。
　　嗯嗯，他才不知道夜翼是理查德·格雷森，也不知道夜翼打着卧底的旗号进了守望先锋之后实则摸鱼摸到蝙蝠侠不问他就连定期汇报都忘了的地步，总之他什么都不知道。
　　……
　　“海拉，我想要回地球了，我的朋友们一定等的急了。”
　　在海拉登基典礼过去的第五天，齐安正式对海拉提出了辞行。
　　她这几天在阿斯加德到处逛了个遍，发现这里的自然环境确实跟地球很像，但动植物种类不太一样，微妙的地方就在这里——明明动植物都不一样了，为什么阿斯加德还能跟地球在大气成分、重力等等一些方面如此相似呢？
　　阿斯加德不是一颗浑圆的星球，更接近于一个“星岛”，因此它也没有地球面积那么大的海洋，换而言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海洋生物，那么，这里空气中的氧气完全靠有限的地表植物来生成吗？
　　可惜她没带仪器，只能装了几罐阿斯加德的空气、水、土壤和地表植被标本回去，等托尼来分析看看。
　　海拉疑惑地问：“你才来多久，这么着急吗？我还没有带你去矮人族居住的地方，为你打造新的法杖。”
　　齐安有点不自在地说：“可以尽快去吗？”
　　海拉爽快地点头。
　　“我本来想让你在阿斯加德好好玩一段时间，既然你很着急，那么我们这就去吧，彩虹桥通往任何地方都很快，只是眨眼的工夫罢了。”
　　海姆达尔在新神王的命令下打开了彩虹桥，海拉向着齐安伸出手，牵着她一起前往尼达维。
　　当七色的光芒落在尼达维时，齐安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星球，随后一阵金铁交击的响声传来，她转头望去，赫然发现这里竟是战争状态。
　　一个没有鼻子的人站在大军之前耀武扬威，喊着让矮人族投降，臣服于他伟大的主君。

181章 滚出尼达维
　　这是什么情况？！
　　齐安听海拉介绍过关于矮人族的事情。
　　矮人族居住在一颗名为“尼达维”的星球上，很久以前，矮人族就向阿斯加德表示臣服，为阿斯加德打造兵器，换得阿斯加德的庇护，当年神王奥丁曾经承诺，只要矮人族遇到危险，高呼神王之名，那么阿斯加德就会率军前来保护尼达维。
　　不过，因为阿斯加德名声在外，神王奥丁之名也曾威震九界，几千年来并没有那么不知趣的人非要以“攻占尼达维”的形式换取矮人族的技艺。
　　阿斯加德并没有“垄断”矮人族的技艺，矮人族可以为其他星球、其他种族打造兵器，只不过必须以阿斯加德为第一优先，也就是说，在出现“档期冲突”的时候，矮人族必须优先为阿斯加德服务，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一些星球和尼达维保持着友好的贸易往来，矮人族顾及奥丁的颜面，不会做的太过分，通常几年也就卖出一件专门打造的兵器，那种量产的普通兵器也会控制流出数量。
　　说起来，尼达维也已经和平太久了。
　　矮人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斗了。
　　不如说，矮人族原本就只是“工匠一族”，矮人族中很容易出现锻造冶炼的大师，但是，那种战斗能力出众的矮人就很少见，要不是因为矮人族的武力实在太差，天然就拥有“武器库”的矮人族也不会早早向阿斯加德臣服，无论如何也应该寻求独立，如果矮人族战斗天赋出众，他们甚至应该加入争霸宇宙的战局才对。
　　因此，海拉在介绍尼达维的时候根本提都没提过“发生战争”的可能性。
　　在海拉的描述里，尼达维就像一个超级市场一样，到处都是矮人工匠，阿斯加德的使者可以随意参观各种作坊，选择自己满意的工匠来打造需要的武器。
　　来人可以只提出对武器的要求，剩下的全部由矮人工匠完成，或者只带来材料，要求打造成什么东西，别的也都交给矮人工匠发挥，又或者可以带来详细的图纸，那么矮人工匠一定可以完成一比一的精确锻造，不过，假如图纸本身水平不行，那就要准备被矮人工匠一边锻造一边骂了。
　　齐安愣了愣才转头问海拉：“我们应该做什么？”
　　海拉已经召唤出了漆黑的利刃，一眼看到大军前方的首领，她对着齐安丢下一句“保护好自己”，随即冲了过去，显然打算擒贼先擒王。
　　这时候，正在努力抵抗敌人的矮人部族中爆发出欢呼。
　　“是彩虹桥！”
　　“阿斯加德来人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呼唤海姆达尔！”
　　“阿斯加德遵守了承诺！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矮人们的呼声此起彼伏，士气大涨，竟然反常地爆发出了一股战斗力，居然勉强把之前包围自己的敌军冲开了一道口子。
　　齐安从“胜利女神”的外观切换到了“希格露恩”，握住了太刀“紫微垣”的刀柄，情不自禁地想要试试看在这里能否使用那一招引来落雷的“麒麟”。
　　系统的战斗界面中满眼都是红点，矮人族也并没有表现为绿点，而是中立的黄色，放眼望去，她就只能看到一个友善的单位，那也正是她唯一的队友“死亡女神海拉”。
　　不过，有海拉在就已经足够了。
　　可惜“天使之杖”损坏了，否则她直接过去牵上增伤的光束，还有这群敌人什么事？
　　齐安看着海拉的血条一时间还算稳，拔出太刀指向天空，回想着在地球上呼唤落雷时的感觉。
　　然后，她察觉到了。
　　在虚空之中，有闪电奔袭而来，雷光从虚无中聚集。
　　这里并非地球，也没有蔚蓝的天空，或者那一层大气，但是，此刻，尼达维的上空忽然出现了雷云。
　　黑云密布，宛若压城重兵。
　　金色的雷光在黑云之中闪烁着，炸开一朵朵电火花，如同从天空倒生的金色大树，蔓延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枝桠。
　　齐安再不犹豫，展开光翼，直接冲向前方的红点大军，在大军上空挥下刀刃。
　　“麒麟——！”
　　“麒麟”并不是只有引来落雷聚集在刀刃上一种用法，它还有更单纯的用法——只是将雷电呼唤而来，利用这一股无坚不摧的天雷来消灭敌人。
　　传说之中，麒麟能够飞天遁地，此时此刻，金色的雷光聚集在一起，结成了宛若瑞兽麒麟的模样，四蹄奔袭，直冲大军中央。
　　霹雳炸响，电光四溅。
　　这个还没来得及报上名号的军队直接被雷光吞噬了几百人，剩下的人只能无望地四散奔逃。
　　然而，有谁的速度可以比光更快？
　　金色的雷光追逐着每一个敌人，直到粗壮的金箭一再分裂消蚀直到消失无踪才停止。
　　这时候，大军的包围圈已经不存在了。
　　从海拉到矮人部族之间的道路完全被打通了，有着金色光翼的女神飞翔在天空上，俯瞰着地上隔着一小段距离遥遥相望的两军。
　　矮人族族长不由得发出惊呼。
　　“那是——女武神吗？！跟随死亡女神而来的，应该是女武神吧！”
　　“她不是。”
　　哪怕在战斗中，海拉也依然游刃有余，她一边用剑格挡开了没有鼻子的敌人的攻击，一边大声宣告。
　　“这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你们应当记住她的名字，这会是永远铭刻在瓦尔哈拉的荣耀之名！”
　　矮人族族长飞快地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过去没听说过阿斯加德有胜利女神，不过这不妨碍他一秒加入吹胜利女神的阵营。
　　“死亡女神万岁！胜利女神万岁！”
　　他再次肯定，自己当年及时向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海拉投降真是太明智了！
　　矮人族听到族长都这么喊了，幸存的那些矮人自然也有样学样跟着高呼，一时间倒是声势浩大。
　　这时候，死亡女神海拉已经对敌人这种“意念控制能力”表现得不耐烦了。
　　她自己原本也是这方面的好手，并不会觉得这种能力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直接冲过去，两剑强行突破了对方的控制极限，剑刃交错，架在他的脖子上。
　　“报上你的名字来，我不杀无名之人。”
　　没有鼻子的人十分镇定地说：“我是乌木喉，伟大的主君灭霸手下的大将，奉命前来征服阿斯加德。现在放下你的剑，臣服于我的主君，或许还能留住你们的命。”

182章 谁怕灭霸
　　死亡女神海拉不耐烦地说：“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对我如此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她已经直接两剑挥下，把乌木喉的脑袋旋上了天空。
　　随后，她对着那边溃散的大军说，“你们滚回去之后对‘灭霸’说，尼达维是阿斯加德的属地，如果想要开战，那就来战！阿斯加德从不畏惧任何敌人！死亡女神更不畏惧任何挑战！”
　　失去首领之后，灭霸的军队也不敢继续强行与阿斯加德开战了，见到死亡女神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一个个屁滚尿流地爬上了面包圈一样的战舰，飞快地启动战舰逃走了，只留给尼达维这边一阵尾气。
　　矮人族这才确信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已经结束了，纷纷扔下了手里拿着的武器，涌向死亡女神周围，簇拥在她的身边，再次高呼着海拉的名字称颂她。
　　海拉似乎对这一幕习以为常，过了会儿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阿斯加德承诺过，会保护你们，这一承诺永久不变——如今我是阿斯加德的王，你们今后如果再遇到敌人入侵，可以向海姆达尔求救，届时我一定遵守承诺，派兵前来。”
　　矮人族的王诚惶诚恐地说：“尊敬的死亡女神陛下，我从不曾怀疑过您的承诺。当灭霸的军队到来，您比我们的求援更快来到这里。如果有什么我们能为您做的事，请一定要告诉我。”
　　海拉也懒得解释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反正从结果来看是好的就行了。
　　她向着还飞在天上的齐安伸出手，示意对方过来。
　　齐安会意地落地，收起光翼。
　　死亡女神海拉握着齐安的手将她推向前方。
　　“我需要你为胜利女神打造一柄法杖。具体的要求，你直接询问她——无论你需要什么特殊材料都可以告诉我，只要你能够完成安的要求。”
　　她随后对齐安说，“安，你可以不用客气，详细地对矮人族描绘你需要法杖具备什么功能，他们自然会实现它，我去看看灭霸的手下们都在这里做了什么好事，以决定我之后要怎么正式往‘灭霸’的根据地送出索赔书。”
　　齐安惊讶地说：“海拉，你打算直接去灭霸的老巢找他吗？还要向他索赔？”
　　海拉理所当然地说：“是灭霸发动了侵略战争，他在道义上是错误的，既然他输了，那么当然应当赔偿。如果阿斯加德什么都不说，只会让人以为阿斯加德已经软弱可欺，那才会引来无止无休的战斗。一个富饶的土地不可能不引来觊觎，可以保住和平的绝不是首领站出来说一句‘我们爱好和平，因此请你们善良’就可以的，能够确保和平的只有足以战胜战争的武力！”
　　齐安赞同地点头。
　　“一个伟人说过，以妥协求和平，和平亡，以斗争求和平，和平存。如果一个地方没有足以保护自己的武力和迎接战争的准备，那么他们就会不断地面临战争，这真是最讽刺的地方。如果渴望和平，就必须先拥有强大的武力，否则什么美好的愿景都是空谈。”
　　海拉嗤笑一声，说：“奥丁也曾经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老了，以为阿斯加德收起獠牙也依然可以永享和平，但那只是一种错觉。你看，矮人族受阿斯加德庇护是早先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一样有敌人敢入侵，我敢说，‘灭霸’绝不是这么想的第一个。”
　　齐安叹息一声，说：“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总会有人忍不住想要试试看吧。垂暮的霸主是否依然有着远征的实力？也许，敌人只是想要矮人族打造兵器的能力，也许，这只是一个更恶劣的试探——‘灭霸’想要通过征服尼达维来试探阿斯加德的实力，如果他觉得阿斯加德已经不足以保护九界，他就会进一步向九界进发，反之，他可能会选择先去攻占其他的地方。”
　　海拉拍拍齐安的肩，说：“正是如此。所以，阿斯加德必须进行正面而强硬的回应。希望他忠诚部下的尸体能够让灭霸冷静一些。”
　　死亡女神走了之后，矮人王才问齐安：“胜利女神，你需要法杖，是多长的法杖？那种差不多等身长度的法杖，还是拿在手里的小木棍那种形式？你有没有图纸？或者你说，我画出来看看。你的法杖用来做什么，是你施法的辅助，还是你抡起来打人的武器？”
　　齐安一开始还认真地在思考她要怎么根据系统商店里的商品展示图原样画一个出来，听到最后就开始眉毛打结了。
　　“等等，请您稍等一下，还有抡起来打人的法杖吗？一般来说，法杖都是‘法师’用的东西吧？”
　　矮人王理所当然地说：“确实是法师用的。但是，既然有法师用锤子打人，为什么不能用法杖打人？梅林的法杖上还绑着一柄长剑，也有法师的法杖上会系着弓弦，随时准备当成长弓来使用，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尽可以告诉我，不用担心我做不出来。这个宇宙之中还没有什么武器的打造可以难得倒我。”
　　齐安听到矮人王这么肯定，也没什么好说了，毕竟法师里也有“甘道夫”这种“点一级光亮术，剩下的单手剑点满，加点加力量、暴击、耐久”的类型。
　　不过，为什么这个法杖上绑长剑的描述听起来好熟悉……
　　“那么是不是也有法师用斧头？”
　　矮人王瞥了齐安一眼，说：“有，也有法师用匕首。你在阿斯加德应该见过了吧。”
　　齐安心里一动，试探地问：“阿斯加德的……事情，尼达维这里也有传闻？”
　　矮人王压低了声音嘀咕：“我们又不是闭门不跟人打交道，当然会听到一些传闻，本来我还以为会是那个‘雷神托尔’响应我们的呼唤，没想到死亡女神回来了，那也挺好的。好了，你就说说你的法杖是什么样的吧。”

183章 生命树的树枝
　　齐安想到矮人王在海拉面前毫无异状的表现，不得不佩服这些“一族之王”，果然谁都不是白混出来的。
　　她向矮人王要了纸笔来，先是按照“天使之杖”的样子在纸上画出图形，画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天使之杖打造成这样是为了方便能量传输，如果并不使用纳米材料，能量传导的形式也可能不一样。
　　她立刻停下了笔。
　　“不，不需要照着这个图来打造。我只需要一柄可以传输两种形式能量的法杖，一种是‘生命能量’，能够加快伤口的恢复，一种是‘增加伤害’的能量，只要可以实现这两点就可以。它们应当是同时具备、可以长时使用、不存在蓄能或者能量耗竭风险的。”
　　矮人王思考了几秒，忽然抓住齐安的手腕，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那就是单纯的可以远距离传输能量的法杖就行了，这个要求很简单，不过，你也是我族的恩人，我去仓库里给你找一个好材料。”
　　矮人王行动力非凡，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
　　齐安站在原地有点尴尬地“呃”了一声，然后她发现周围的矮人已经非常自觉地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位置上，敲锤子的敲锤子，雕刻的雕刻，有些人还在用非常粗糙的手法处理自己在战争中受的伤。
　　她干脆走过去，对着一个矮人问：“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处理你的伤吗？”
　　矮人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立刻紧张又恭敬地行礼。
　　“这太麻烦您了，不需要，很快就会好。”
　　齐安只是客气客气问一句罢了，其实压根没打算等人回答，因为她也没打算拿出酒精和棉球什么的出来给人清创换药，直接抬手召唤出一个“生化之球”来。
　　治愈的黄色光球在这个矮人头上只悬停了几秒，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伤的确实不重，之后光球迅速飞向远方，在下一个矮人头上停下，释放恢复的生化能量，然后再寻找下一个目标，如此重复，直到生化能量完全耗尽。
　　齐安感受了一下生化能量的自恢复速度，算是知道为什么莫伊拉对这个研究不算满意了。
　　如果没有敌人来“充能”的话，生化能量恢复的速度确实不大行，和天使之杖那种持续稳定的治疗不能相比，莫伊拉的“双旋生化溶液”和配套的技能还是在乱战之中更好用。
　　她之后等着生化能量恢复，又放了两次生化之球出去。
　　矮人们要么就直接往这边鞠躬，或者有人大喊着“感谢胜利女神”，倒是没有一个人对这种治疗能力提出什么疑问，看来是非常习惯跟“法师”打交道，完全不产生这方面的困惑。
　　死亡女神海拉已经收起了乌木喉的尸骨，但她并没有回来找齐安，而是找了个矮人详细询问之前的事情，随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齐安瞥了那边一眼，也不去打扰海拉，继续安静地等待着矮人王回来。
　　不知道矮人族这边的仓库到底堆了多少东西，如果没有专人管理，很可能进去找个东西就一天都出不来，她可太了解了——以前在守望先锋，仓库的管理机器人坏掉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进去找东西，哪怕这些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了。
　　闲着无聊的时候，她索性走到一个正在打造兵器的矮人旁边看着。
　　矮人工匠转头看了看，只嘟哝了一句“会很热”，就继续埋头工作了，全然没有要给“贵客”介绍一下或者炫耀技艺的意思。
　　齐安也正好落得清静，旁观矮人族这种“质朴”又“高超”的锻造工艺。
　　不过她有个问题。
　　这里的“矮人族”根本就不矮，个个都比她个头高，而且不是高一点点，那么这些人为什么会被称为“矮人族”？
　　是因为他们最初生活的地方有和他们相对的更高的种族吗？
　　比如说，冰霜巨人？
　　而且，那还得有一种中间种族才对，不然“巨人族”和“矮人族”都是谁命名的？
　　他们彼此称呼的话更可能出现“你们这群小矮子”和“你们这群傻大个”之类的情况吧。
　　问题是，这些矮人的身高不但比她高，也比阿斯加德原生的死亡女神高，所以到底矮人族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这群矮人搬迁到尼达维之后因为星球环境变化所以后代集体身高变异了吧？
　　但她也没觉得这里重力特别轻呢？
　　尼达维这个星球周围有着一刻不停转动的星环。
　　在这些环带之中，炽热的岩浆流动着，呈现出漂亮又危险的金色，整个星球也因此暖烘烘的，与四季如春的阿斯加德完全不同。
　　如果站在炉子的开口边，热浪甚至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窒息。
　　然而矮人工匠们习以为常地呼吸着灼热的空气，挥舞着手中的锤子和凿子，像完成艺术品那样完成着武器的锻造。
　　齐安最初的确感觉到难耐的热，不过很快她就适应了这种温度，反而被矮人工匠流畅娴熟的技艺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她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矮人工匠并不是在打造“死物”，而是在打造“生命”。
　　这些武器在成型之前就已经有了呼吸和脉动——是矮人工匠在无数次的捶打中赋予了那些矿石生命，在灼热的火焰中给予它们生命的热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矮人王艾崔拿着一截树枝回来了，大声说着：“胜利女神，过来，我给你测量手臂和手掌的尺寸。”
　　齐安仰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矮人王手里提着的那节看起来并不长的树枝实际上快跟她本人差不多高了，只不过被他的身高对比之下才显得娇小而已。
　　“呃……用这根树枝？”
　　矮人王艾崔点头，严肃地说：“对，用这截树枝。这可是最适合你法杖的材料，胜利女神——这是很早以前收藏起来的‘生命树’的枝桠，现在已经找不到这种材料了。有些地方，也称‘生命树’为‘世界树’。要不是你说需要传输‘生命能量’，我也不会特意找出它来。别看它只是一截木头，这根木头比宇宙中大多数金属都更坚硬。”

184章 生命是你的能力
　　“世界树？”
　　齐安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想了想之后她终于回想起来在哪儿看到过了。
　　她去问斯蒂芬·斯特兰奇关于“雷神”的事情时，他丢给自己的那本书上记载了“世界树”。
　　不过，宇宙这么大，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同名的树，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再问一下。
　　“你说的是连接九界的‘世界树’？那居然是真的‘树’吗？我以为只是一种概念？就类似于我们说‘信息海’这种词，并不是说有真的海洋，而是形容信息量极大？”
　　矮人王艾崔皱眉，想要说什么，最后发现很难组织语言，于是不耐烦地挥手。
　　“总之以前生命树是存在的，雷神之锤的手柄也是生命树的树枝，不过现在生命树更接近一种概念，所以也找不到材料了，你很幸运，当时的材料还有剩下。”
　　什么？
　　居然还能有东西一开始是“实体”，后来却变成“概念”？
　　这算是树“升华”了，还是树“死了”？
　　齐安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
　　“既然你说世界树的树枝比绝大多数金属都坚硬，它怎么被砍下来的？”
　　她是真的好奇，不是故意来当“矛盾故事”里那个抬杠提问的人，如果有什么能砍下生命树的树枝，按照矮人王的理论，岂不是更适合打造兵器？
　　矮人王艾崔听到这个问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看了齐安一眼。
　　“不错，胜利女神，你比托尔聪明，他根本想不到这种问题。”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准备措辞似的。
　　“胜利女神，没有谁能砍断生命树，这根树枝是自己脱落的——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我都还没有出生，这是矮人族口口相传的故事，那时候，矮人族还没有搬出九界，我们与冰霜巨人毗邻而居，才会得到了‘矮人族’的名字，一开始并没有战争……算了，这不是我们要说的。总之，在某一天，宇宙深处发生了某种剧变，那时候还苍翠茂盛、支撑着九界的‘生命树’感应到这种变化，随之发生了大面积的枯萎，那时候有不少枝桠枯黄脱落，因此也连带着影响到了九界。动植物大量死去，资源急剧下降，为了生存，战争出现了……矮人族的族人数量锐减，之后托庇于阿斯加德，搬迁到尼达维。可能‘生命树’改名也是之后的事情吧，当时矮人族确实称它为‘生命树’。”
　　齐安疑惑地问：“所以，这跟树枝是当时枯萎脱落的？可是……”
　　她看向身旁那根长树枝。
　　哪怕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它也依然覆盖着生命的绿色，并没有变得干枯，也没有褪成黄色，它还带着叶片，最前方的叶子甚至还表现出娇嫩的浅绿色，叶片柔软地被周围的热气流吹拂着上下飘动。
　　矮人王艾崔立刻说：“但是，这根树枝的情况不太一样。你可以看到，它的叶片依旧苍翠，但它就是整根断了下来。在我的先祖离开九界的时候，他们带上了很多锻冶的材料，因为阿斯加德占据着生命树的主干，凭借它支配九界，所以也不在乎这一小节树枝，有时候还会来尼达维让矮人族锻造武器，我们也会用上当时带走的材料。不过，一直以来，这根树枝都放在仓库最深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使用它。”
　　他笑了笑，说，“多数时候，阿斯加德求取的都是杀戮的兵器，用上一截还带有‘生命’力量的树枝太不值得了，你还是第一个要求制造出能够‘治疗他人’的武器的女神，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能够使用‘生命能量’的神。或者，它就是为了在此刻等到你吧。”
　　“为了等我吗？”
　　齐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根苍翠的树枝。
　　在她的手指与世界树的树枝接触的刹那，一股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强硬地覆盖了她的视野，霸占了她的心神，绚丽夺目的色彩和宏大丰富的声音同时袭来，瞬间就将她的精神带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有两道光宛若彗星般划过，最终停留在一片黯淡的星云深处。
　　两道光在这里盘旋着，就像是两个人为了什么事情而争执。
　　一股无法形容的声音从犹如背景的星海中传出来，那并不是人类演奏的音乐，因为它过于随意了，缺乏必要的规律，可它又那么奇诡幽美，它不是谁演唱的歌声，它没有歌词，甚至不能算是一种语言，可是那个声音就是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听下去，沉沦在这浩瀚的星海之中，直到化为广大宇宙中的一颗浮尘。
　　因为缺乏对照物，这里也无法判断出“时间”。
　　不知道过去多久，这片黯然的星云发生了变化。
　　有一棵小小的树在星云中央生根发芽，飞快地抽枝生长。
　　树的根系长在一颗星球上，主干穿过了星云中轴，树冠则托起了另外的星球。
　　随着这棵树的飞速长大，它能够支撑的星星越来越多，这片星云也逐渐明亮起来，最终变成了完全不输给星海之中任何星系的一片明亮璀璨的星云。
　　两道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星云，剩下的就只有越来越繁盛的大树和挂在枝桠之间的星子。
　　苍翠的大树逐渐隐没在星光中，从最初的凝视逐渐变得透明，却又真实地存在着，依然拥抱着这片星云。
　　在这时候，齐安忽然听到了声音。
　　并不是之前那种飘渺莫测的声音，而是一种她不曾听过的语言，奇异的是，她竟然能够听得懂那是什么含义，就如同她在看到古代遗物的石板时自发辨认出了陌生文字的意义。
　　……我们创造……之树……
　　……我们带来……死亡……
　　这是祝福……这是诅咒……
　　宏伟的画面忽然中断，突兀地变成一片黑暗，声音也消失无踪，这种变化过于突兀，以至于齐安都回不过神来，被人连喊了几次“胜利女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咳，不好意思，有点出神，有什么事吗？”
　　矮人王艾崔笑着指向齐安握着树枝的位置。
　　齐安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在她手掌与树枝接触的地方枝干变得更绿，两片新叶伸展开来，顺着树枝向上盘旋，最终停在一个分叉枝桠的最前端。
　　这种“生长”令她震惊，却又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就好像她曾看到过这样的景色。
　　矮人王艾崔高兴地说：“这果然是命中注定属于你的，胜利女神！请放心，我很快就能打造好你的法杖！”

185章 世界树的奥秘
　　矮人王艾崔在确定过自己挑选出的“主材料”和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确实非常合适之后就高高兴兴地去挑选其他材料，顺便打着腹稿，决定要怎么做，又多了一刻多钟，他才拎着一篮子辅料回来，还带了一把又细又软的卷尺，在地上坐下，示意齐安站到旁边高台上去伸出手来。
　　“胜利女神，我需要测量你手臂和手掌的尺寸，还有，你平时习惯用什么姿势握持法杖，给我演示一下，我好决定在什么位置设定握把的位置。”
　　齐安连衣服都是买的通用码，没经历过量身定制这么高级的待遇——不是说她没钱，或者守望先锋的大家觉得她不配这种规格待遇，而是那时候都算战时，能衣食无缺就已经很好，没有人在这种享乐的方面花心思——于是她十分麻爪，只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看着矮人王艾崔在那边量一下记几个数据。
　　之后，矮人王艾崔把那节树枝再次递过来，齐安顺手握住，因为树枝的长度比之前的天使之杖更长，她有点不习惯，重新调整了握持的位置才平稳好重心。
　　“差不多这样吧，一般我会双手握持，如果有特殊情况也可能单手使用。”
　　比如说需要左手持杖右手拿出天使冲击枪跟敌人对枪的时候。
　　矮人王艾崔点点头，拿出一个白色的笔在树枝上画了两道，准确地空出了齐安手掌与树枝接触的区域，之后他就摆摆手，说：“打造法杖大概需要半小时吧，你可以到处走走。虽然我觉得尼达维没什么好看的，这里太热了，连植物都很少。”
　　“没办法，能够耐受高温的动植物比耐低温的品种少很多，这是由生物本身的特性决定的……”
　　齐安几乎职业病发作地科普了一句，看到矮人王露出了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她笑了笑，乖巧地按照对方的建议去“到处走走”了。
　　虽然说她觉得这个“半小时”的打造时间有点短的离谱了。
　　一般来说，小说里那些神兵打造不都是动辄多少年，少也要几个月吗？
　　怎么矮人族这边就直接半小时就够了。
　　……还有，为什么矮人族也会用“小时”和“年”来作为时间单位？
　　按道理来说，不同种族对度量衡都可能有自己的命名，怎么会隔着遥远的星系，地球跟尼达维的时间单位居然是同一个名词？
　　等等。
　　同一个名词。
　　齐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最大的不对劲。
　　难怪从她见到雷神托尔开始她就觉得有什么非常古怪的地方。
　　雷神托尔也好，之后的谎言之神洛基也好，仙宫的那几个前来迎接托尔的勇士，还有死亡女神海拉、神后弗丽嘉，以至于她在阿斯加德见过的所有阿萨神族——这群“神明”竟然全都在说英语？！
　　更古怪的是，哪怕他们居住在同一个“阿斯加德”，也同样在说“英语”，可是他们的口音竟然有区别。
　　托尔的口音很美式，但洛基的发音腔调和习惯——还有他那个对十四行诗和歌剧的爱好都太英国了。
　　明明阿斯加德不存在“英国”和“美国”的区别，怎么会一个地方的人口音还有这么大差别？
　　齐安仔细回想，虽然她跟其他阿斯加德人打交道不多，但她确实能听得出来这些人的发音称不上“标准”——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通过某种规范化教学来学习英语的，而且，从阿斯加德对待地球的态度来看，他们也不太像是为了和地球人打交道专门学习了英语，何况如果是考虑这个目的，为什么不学中文呢？中文的使用人数那么多！难道阿斯加德人学不会中文才退而求其次捡了个英语来说？
　　太古怪了。
　　阿斯加德人与地球人酷似的身体结构。
　　类似的语言。
　　阿斯加德与地球类似的大气环境与自然风貌。
　　如果一定要给一个解释，除了“地球是阿斯加德人捏出来的”这种近似于“人类做试验模拟了一个微缩景观”形式的解释，就只有更恐怖的解释了。
　　——地球固然是“神明”创造出来的，精挑细选地打造了大气组成和最初的动植物生物链，阿斯加德也不例外，只不过是由另一个更高的“神”来打造，也或许创造二者的就是同一个“神明”。这位神明可能先用“阿斯加德”练了手，觉得已经技术熟练了才捏了一个更大的星球，但是正因为面积太大了，最后这个神明也就懒得精雕细琢每个造物，类似于女娲造人最初还在亲手捏人，之后就是葫芦藤一甩，落地的泥点子自己变成人，阿斯加德是亲手捏的，地球人就是随手甩出来的那一大串，于是生命和天赋能力也都有了差异，最后一个成为了“人”，另一个成为了“人类口中的神”。
　　死亡女神海拉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陷入沉思的齐安，她耐心地等待了片刻，发现对方神色之中逐渐趋向恐惧的时候，她抬手轻拍对方的背。
　　“怎么了，安？”
　　齐安身体一震，猛地回神，看向海拉的时候不免有些犹豫。
　　她想了想，示意海拉跟自己往远离矮人族的地方走开一些，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海拉，我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身为地球人的我在阿斯加德生活并没有感到异样，阿斯加德的空气与重力怎么会恰好和地球一样？为什么阿斯加德人会使用地球上的语言？还是说，这种语言最初就来自于阿斯加德？”
　　海拉惊异地看了齐安一眼，沉默许久之后才回答：“我曾对自己说，如果我能够重获自由，那么我会给予你与我同等的尊荣，所以我不会欺瞒你任何事。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
　　齐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追问：“什么时候才会是最好的时机？”
　　海拉回答：“当‘九界合一’天体聚合的那一刻，如果你能够凭自己领悟‘世界树’的奥秘，那么你就不需要再来询问我——答案就在其中。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186章 回归地球预备
　　死亡女神海拉说到这个份上，齐安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追问了。
　　她能够明白海拉的意思。
　　有些答案可以直接写在书上，也可以由他人告知，但是，这个答案出自于“他人的教授”和“自身的领悟”两种途径得来的时候，对于这个获得这份知识而言的人是不同的。
　　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说，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和一个小学生知道“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这是同一个层面的“知识领悟”吗？
　　显然不是！
　　“一个确定的事实或定律”经过其他途径被一个人得知之后，可能会化作他的常识，也可以会成为他的知识，但绝不会有他自身明白了其中的奥秘、领悟了精髓之后的“我知道了”来的深刻。
　　同样是“知道”，也分为最简单浅显的“我听说过这件事”和“我知晓其中的道理”两种含义的“知道”。
　　如果用传统含义的“道”来做例子的话，“知道”这个词义的区分就会变得更明显了。
　　显然，海拉并不是不能说出这个答案，但是海拉认为，如果她就这么把答案说了出来，那么听到了答案的齐安就失去了自己领悟这个奥秘的机会。
　　况且，从海拉这种半遮半掩的态度里，齐安也多少能猜出一些东西了，她也就没必要强行打破砂锅问到底。
　　既然海拉都对她怀抱着这一份能够“领悟某种奥秘”的信心，她就算再等待一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齐安十分知趣地把话题绕到了别的方面。
　　“海拉，等到我的……法杖打造完成，我就打算回地球了——按照你们的说法是‘米德加德’。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
　　死亡女神海拉微微皱眉，之后做出了最后一次挽留的尝试。
　　“如果你只是思念你的朋友们，我也可以让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允许他们前来阿斯加德。”
　　“虽然我十分感谢你的这份宽容和好意，我想我的朋友们也的确对阿斯加德充满好奇，但是，这次还是算了。”
　　齐安再次婉拒了海拉的邀请。
　　“我在阿斯加德已经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地球上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而且，你才登上王位不久，应该也有很多阿斯加德的内务要处理吧，如果总是忙着招待我的话，或许就会耽误了重要的事情。等到一切妥当的时候，我可以再来拜访。”
　　像是“什么时候有空大家出来玩”这种话在东方基本只有一个含义：没特殊事情大家散了吧，别碰头了。
　　这就是纯粹的客套客套，真的想一起玩的根本不说这种话，一个电话先到，人就直接到别人家门口了，那才是真的要喊人出来。
　　死亡女神海拉转念一想，确实阿斯加德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奥丁对她是很不公平，但这并不意味着奥丁就是一个全无优点的昏聩无能的王，在奥丁死后，颇有一些忠于奥丁的阿斯加德人仍然心存疑虑，或者对老神王的“突然离世”感到怀疑，或者并不相信突然出现的“死亡女神”比“雷神托尔”更适合继承阿斯加德的神王位置，除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不满者，还有一些活的更久的阿斯加德人确实知道“死亡女神海拉”，但这些人也并不都支持海拉，其中的反对者只会比不知情的那些阿斯加德人更加坚定和激烈。
　　再等等吧，她们也不在乎这短短几年时间，等阿斯加德稳定下来，她还有的是时间。
　　“安，你考虑的很周全。阿斯加德永远都欢迎你回来，在你去米德加德的时候，我会为你兴修一座新的神殿作为‘胜利女神’的居所，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了。”
　　齐安一愣，下意识地开口拒绝：“这倒也不必，我看仙宫有很多空着的房间，我来的时间又短，随便找一间住都可以。”
　　海拉先是笑了笑，随后说：“我当然欢迎你住在仙宫，但是，你还是应该有自己的神殿，在阿斯加德，所有拥有正式神职的神都如此，你不能成为这个例外。”
　　齐安听到所有的神都这样也就不坚持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有单独的神殿那算是搞特殊，但是大家都有如果就她没有那也是在搞特殊，她还是别破坏了什么阿斯加德的规矩吧。
　　“那么我先说谢谢吧。”
　　海拉摇头，满不在乎地说：“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好道谢的。不过，尼达维的事情提醒了我——阿斯加德已经太久没有在宇宙中露面了，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等到我重新稳定住阿斯加德，我得向这个宇宙发出一些声音。我会尽量让战火避开米德加德，你和你的朋友们如果观测到宇宙中发生什么动静，也不需要太担心。”
　　齐安咳了一声才说：“按照目前地球的科技水平，要观测到宇宙中发生的大战余波，可能战争都已经打完了至少好几个月吧，说不定我们看到的光都是来自几百年前的。”
　　海拉被逗笑了，提醒面前年轻的女神。
　　“我说的并非‘科技’，安。米德加德有‘至尊法师’，而且，你也同样有着施法的能力，如果你希望的话，你也可以同步观测到这个宇宙中发生了什么。”
　　“啊，这个，我想还是拜托‘至尊法师’吧。”
　　齐安觉得海拉说的太客气了，“同步观测整个宇宙发生的事情”，她又没有海姆达尔那种天赋，天生就能直接观察九界，还是别勉强自己了。
　　她忽然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过了会儿才松开，这才发现声响正是从最大的熔炉那边传来的。
　　“怎么了？”
　　矮人王艾崔用钳子将一柄细长的法杖从火焰里夹了出来，单手举起，高兴地大喊：“完成了！胜利女神的法杖！这是我近百年最满意的作品！”
　　旁边的矮人们高兴地欢呼，拥上去观摩矮人王打造的成品。
　　因为矮人王艾崔把法杖举起，哪怕不用围过去，齐安也能够看得到法杖的模样。
　　那的确是一柄比起武器更像艺术品的精美法杖，乍见夺目，恍然失神。

187章 法师与秘银
　　原本苍翠的树枝外覆盖上了银色的金属，包裹住了那些从树枝上伸出的分叉枝叶，将它们用一种优美的方式连接成更紧密的整体，每一片柔嫩的绿叶上都覆盖着银色的网格，这些网格的线条如此纤细，宛若树叶本身的叶脉形状被抽离到了表面，都令人无法想象金属怎么会能够打造得如此纤美，又或者那只是看起来像金属的一种银色材料。
　　在法杖握手的部位和最下端都包裹着银色的金属，而其他部位则让树枝本身的苍翠显露在外，只是偶尔在法杖晃动的时候仿佛有光从那些苍翠的部位散发出来，折射出迷离的虹彩。
　　因为矮人王艾崔的身高超过常人，这根法杖在他手中尤其显得细小，就像是人类握着尺来长的魔法棒那样的感觉。
　　不过，齐安是见到过作为原材料的“树枝”究竟有多长的人，现在她在心里比划着长度，感觉这根法杖很有可能立起来跟她本人一样高。
　　——原本树枝还比她差了大概二十公分的长度，但是，现在树枝下端包裹了银色的金属，而且那种倒立锥形向下缩小直到落地只有一个尖尖的形状一看就知道不是顺着树枝本身的模样直接做覆盖的，很有可能是在原本的底部加了这么一节长度。
　　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了。
　　重要的是……
　　这柄法杖真的太美了。
　　银白与苍翠两种冷色调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当光照上去的时候，法杖不同的部位竟然会反射出不同的光，远看更是光芒四射、耀耀夺目。
　　矮人族的审美很显然也符合地球人的审美。
　　这种整体闪耀又在细节处描摹雕刻出精美花纹的风格将装饰与树枝本身的特性完美结合，用银色的细线提亮了树枝本身遍布的斜行与蜷曲纹路的做法更是让这些银色的金属和苍翠的世界树树枝仿佛一体同生，让人感觉它们原本就生长在一起，天然就应当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因此所有的装饰都不像是外加的修饰，而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合适”。
　　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和谐感甚至比法杖本身的神秘感更动人。
　　神秘的美感有时候也会让人畏惧，但是和谐的美感只会令人心生喜悦，所有众生只要看到了它就会由衷地感到高兴，因为这就是“生命”本身渴望的模样。
　　齐安为这样的美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似乎害怕自己的吐息都会惊醒这种梦一样的美感。
　　海拉却在片刻的沉默后低声说：“秘银。矮人族还挺舍得，打开库藏给你用了这么多秘银，自从矮人族搬离九界，应该就再也没有获得新的秘银了。”
　　齐安疑惑地转头，好奇地问：“秘银是这种银色金属材料的名字吗？”
　　海拉点了点头，郑重地解释：“Mistarille——这是只有矮人族最初生活的星球才出产的矿藏，那时候还有精灵存在。只有矮人才懂得如何挖掘并提炼出秘银，它轻如鸿毛，坚胜钢铁，永不锈蚀，最重要的是，这种材料有着极为良好的法术适性，适合几乎所有种类的法术传导，一向最受施法者的青睐，过去凡是称得上卓越的施法者都会将秘银加在自己的武器上。我都没想到矮人族居然还留着这么多秘银，我以为早就在他们迁徙之前就已经耗尽了。”
　　因为海拉对秘银的描述太过“浪漫”了，那种带有咏叹调的用词很明显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而更接近于吟游诗人世代传颂的赞词，齐安不由自主地有了新的疑惑。
　　“是因为秘银太好用了所以被开采殆尽了吗？”
　　海拉摇头，面色不愉地说：“不是，是因为原本最重要的矿脉被火巨人破坏了，矮人的栖息地遭到了致命的破坏，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矮人族就搬离了九界，但是他们依然向阿斯加德臣服，因此我们也会信守盟约。矮人族曾经用秘银锻造过不少著名的武器，也许其中一些还写在中庭的神话里。”
　　齐安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说：“我对神话的了解基本上仅限于有限的希腊神话，对北欧神话并不熟悉……”
　　海拉莞尔笑道：“不知道也无所谓。总之，矮人族舍得这么大手笔，看来这次的敌人入侵也让他们感到害怕了，与其放着秘银再引来其他危险的敌人，不如索性交给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这的确是最适合用来作为你法杖的材料，在无损传导法术能量这一方面，秘银优于所有的材料，你的能力又是宇宙之中也极为罕见的生命能量，如果因材料不当而在传输过程发生损害衰减才是最大的浪费。”
　　两人说话间，矮人王艾崔已经拿着做好的法杖大步走了过来，弯下腰将法杖放到齐安面前。
　　“胜利女神，这是你的法杖，试试看吧。”
　　齐安下意识地看了海拉一眼，得到对方鼓励的目光，她不再犹豫，伸手握住了那根几乎等身长的法杖。
　　这一次，她感觉到自己握住了一团清凉的溪水，随后那种金属的清凉质感消失了，她再次感觉到了属于树干的些微毛糙与树皮天然纹路的摩擦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
　　就好像，她现在握住的并不是一根已经打造好的法杖，而是一片森林中一棵还活着的树伸出的树干，她能隐约通过这跟树枝感觉到大树扎根于土壤深处并向天空伸展树冠的蓬勃生命力。
　　不过这种微妙的感觉很快又消失了，金属的冷感再次回来。
　　她顺手摩挲了法杖其他的位置，当她尝试触碰那些露在外面的枝干部位时，她有些意外地发现它们并不是裸露的，有一层看不见的材料覆盖在树枝外面。
　　“这是什么？”
　　矮人王艾崔有些得意地说：“这是秘银的一种打造形式，我将它和其他的金属一起练成了‘依西尔丁’，这种材料只在星光或月光下才能够看见，当你回到地球之后，可以等到晚上将法杖拿出来，那时候你才会看到我的作品的全貌，我敢保证你绝不会失望！”

188章 我又回来了!
　　当彩虹桥的光辉再次降落在守望大厦楼顶，无论是卫星监控还是留守于总部的值守人员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种异象。
　　今天按照排班表轮到值班的恰好是托尼·斯塔克。
　　他定睛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确定那是彩虹桥的能量反应没有错，立刻就启动马克战衣飞了上去。
　　钢铁侠掌心中还贴着那一枚小小的传动信标。
　　起先他并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的，问了一圈守望先锋的人，最后才从罗根那边问出个大概来。
　　——安曾经用这个小东西来快速移动，应该是说能直接转移到这东西所在地吧，小公主更清楚。
　　托尼·斯塔克倒是想要立刻联系玲，但是玲自从说过要去“做新的研究”之后已经很久没音信了，前段时间就连总部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中都没有了“歼灭天使”的定位，代表着她的名片呈现出“失去信号”的灰色，也不知道她人到底去了什么不通信号的地方，他有时候很担心，想要立刻激活信标，又怕自己没在合适的时候使用反而浪费了最好的机会，再加上斯蒂芬·斯特兰奇老神在在地说“不用担心，顺其自然”，他也就这么一天天担心焦虑地等着，终于等到了彩虹桥再次打开。
　　在七色的光芒下方，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与前去阿斯加德的时候不同，回来的女医生并没有穿着女武神战斗服，也并不是她任何一身常服，而是一套阿斯加德的服装，看起来更接近礼服的式样，头上还戴着一顶珠光宝气的发冠，全身的装饰品也全都是阿斯加德的风格。
　　某种意义上，跟曾经来过地球的那位“小王子洛基”的风格如出一辙。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不高兴，不过他很快压下了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高兴地脱下面罩的部分，上前去热情地欢迎好朋友的归来。
　　“安吉拉，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直在担心，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哼，不只是我，杰森更是念叨过好几次，说不朽那边你答应的新品一直没进展，还有，你家坏脾气的小鬼也快要拆学校了。”
　　齐安讪笑着一直点着头，口中说着“抱歉”，听到最后一句，她忍不住问：“你说的是哪个小鬼？”
　　托尼·斯塔克一愣，“你还有几个小鬼？！”
　　说完之后，他也反应过来了，一拍战衣光滑的脑壳子，说，“你说X教授那边那个？他还好，除了无故旷课半天，别的没什么，不像达米安，这些天脾气暴躁得不得了，要不是成绩太好而且看在你的面子上，估计学校都想把他开除了。”
　　齐安尴尬地“呃”了好一会儿才问：“达米安到底干什么了？”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先是把学校里几个霸凌同学的混混打了，这也没什么，花点钱赔医药费的事，问题是他之后把校门打坏了，又把围墙砍了个窟窿，我不得不连夜派工程队过去修，就差直接把他生父从哥谭喊来收拾残局了。我都想好了，如果他真闹出什么大事，我们就直接公布消息，说这孩子是被布鲁斯·韦恩抛弃的私生子，到时候媒体肯定不会就不会把锅放在你身上了。”
　　齐安赶快抬手做出停止的手势，神色复杂地问：“托尼，我亲爱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你对媒体公布这件事，那么，我们要怎么解释，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不在哥谭却在纽约，一直住在我家里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想看到自己的名字跟布鲁斯·韦恩出现在同一张花边新闻报纸上。”
　　托尼·斯塔克拍着胸口说：“我办事，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说这孩子是来投奔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杰森的，反正他们都是韦恩不要的儿子，那么凑到一起也正常，谁不知道杰森受你照顾？他怕自己带不好孩子，又因为看到‘韦恩的亲生儿子’心情复杂，于是把这孩子托付给你也很正常！只要这么说，在舆论上我们就站在不败之地——！全世界都会唾弃布鲁斯·韦恩管生不管养！何况他还有养子也没照顾好的前科！我们赢定了！”
　　“……我们在这方面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而且……”
　　齐安无奈地叹气。
　　“你这么说会把杰森卷进这件事里，他不会高兴的。”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挑眉。
　　“怎么会？我告诉他了，他一听就点头了。这种能给布鲁斯找麻烦的事情，杰森怎么会不高兴。”
　　齐安沉默半晌，最后干脆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了悬戒，先把两人从楼顶画个圈圈送回守望先锋总部，省得在楼顶喝风。
　　是她错了。
　　她忘了在给布鲁斯·韦恩找麻烦这方面，杰森·托德才是最热衷的那个——仔细想想，确实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他有这个热情。
　　唯一能够与杰森在这方面一战的估计只有早已作古的小丑了。
　　自从来了纽约，杰森就失去了这方面的乐趣，现在有机会重操旧业，他看来很高兴。
　　“……我从阿斯加德带回来一些东西，样本有限，你研究的时候省着点用，如果还需要新的，就等下次我再去阿斯加德的时候吧。还有一些东西我记在雅典娜的资料库里了，命名都是‘阿斯加德’开头，你可以自己看。”
　　她说着就开始从仓库往外拿那些装着阿斯加德空气土壤水标本的瓶瓶罐罐。
　　托尼·斯塔克却没关注这个，直接把那堆瓶子往旁边挪去，认真地说：“这都不重要，先说说自己的事吧，安吉拉。你在阿斯加德遇到了什么？我们一直很担心你，看到你没事就再好不过，今天估计大家都会回来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齐安有些意外地“哎”了一声。
　　“这么明显吗？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事……不是坏事，或者说，大部分都是好事。坏消息是，我的治疗杖被奥丁打坏了，好消息是，我拿到了新的。”
　　她取出了那柄流光溢彩的新法杖。
　　苍翠与银白交相辉映。
　　世界树的树枝与秘银完美的结合。
　　她微微一笑。
　　“所以，我的‘治疗’能力有了一些变化，过会儿我给你们演示。”

189章 治疗加强了
　　齐安在拿到了新的法杖之后就向海拉提出了辞行，这次海拉没有再做挽留，干脆地让海姆达尔直接送她回了中庭。
　　当然，临走之前，海拉也特意叮嘱了，如果她什么时候想要回阿斯加德，只要呼唤海姆达尔的名字就行。
　　齐安在内心暗挫挫地想万一这个海姆达尔是死忠奥丁派现在一心想着要忍辱负重等着奥丁的宝贝儿子雷神托尔卧薪尝胆然后十年后夺回王位，保不齐她哪次喊了海姆达尔就给人直接用彩虹桥送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她嘴上答应着，实际上根本没打算再去阿斯加德。
　　——至少在阿斯加德那边的“神王家务事”解决之前，她是没这个打算了。
　　齐安在阿斯加德的时间有限，不过通过和一些阿斯加德人的交谈，结合自己的思考，她大概也理解了这一大家子乱七八糟的关系。
　　首先，前神王奥丁和前神后弗丽嘉只有一女一儿，分别是死亡女神海拉和雷神托尔。
　　而且，这里还有个区别。
　　托尔出生的时候还没确定就是雷神，是之后长大了、获得了雷神之锤后，奥丁才正式任命他为雷神。
　　但是，海拉不一样，海拉生来就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或者可以这么说，因为阿斯加德需要“死亡之神”，不管是“死亡男神”也好，还是“死亡女神”也好，总之必须要有这么一个神明掌握这种权能，阿斯加德才能正常运转下去，所以海拉的出生是必然的，她命中注定会获得这一份死亡的权柄与力量，而这份力量带来的并非都是快乐的事情，在海拉年幼的时候，她无法很好地控制死亡的力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她触碰到的阿斯加德人都会当场死去，为了避免海拉造成更恶劣的结果，奥丁将海拉送去了尼福尔海姆，于是海拉成为了“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
　　那是一个和四季如春的阿斯加德全然不同的地方。
　　尼福尔海姆遍布浓雾，永远不见晴天，终年笼罩在这种厚重的雾气里，空气与大地一样阴冷。
　　这个地方几乎没有“活着的生命”，绝大多数尼福尔海姆的住民都是亡者，游魂与亡灵，这就是死寂的尼福尔海姆。
　　海拉是“死亡女神”，生来就应当统治这里，她的神力与尼福尔海姆极为相称，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自己会误伤他人，她有充分的时间来成长，来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支配亡魂，直到她确定自己已经能够充分掌握能力，她才被接回阿斯加德。
　　那时候，意气风发的阿斯加德神王奥丁对自己的长女宣告：阿斯加德应当统治这个宇宙！
　　迫切希望得到父亲关注和爱的海拉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阿斯加德的大军，从此开始了漫长的征战之路，再也没有休息过一刻。
　　后来的事情就是至尊法师那一系知道的历史了。
　　奥丁中途反悔，将海拉封印，公开宣布自己的继承人会是雷神托尔。
　　再后来，这个伟大的神王又从冰霜巨人那里捡到了冰霜巨人之王的后裔洛基，将他带回阿斯加德，以法术掩饰了洛基冰霜巨人的外貌特性，让这个小小的冰霜巨人误以为自己是真正的神王之子，他才会满怀信心与不甘地加入争夺阿斯加德王位的斗争中。
　　直到真相曝露……
　　奥丁的三个孩子根本就不同心同力，大概也只有托尔才是那个一心相信着父亲、愿意继承父亲道路的神了，无论是海拉还是洛基，这两个神如果掌握权柄，都绝不会效仿奥丁。
　　现在神后弗丽嘉还活着，或许这姐弟三人还会有所顾忌，不至于直接砍的你死我活，但各种手段是少不了的，这时候谁留在阿斯加德估计都会被卷进这阿斯加德最大牌的家务事纠纷之中。
　　不过，在回来之前，齐安就已经试了试新到手的法杖。
　　首先，有了“治疗杖”，系统界面中的“治疗”和“增加伤害”两个技能重新亮了起来，说明系统承认这种法杖也算是“天使”的固有武器，这甚至让她有了一种想法——下次她要是用晾衣杆子来冒充一下行不行？
　　其次，两个技能描述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治疗：主动技能，需持有法杖，为选中目标恢复生命值，治疗成效为每秒100。用户可以选择一个友方单位作为道标，当二者距离在三十米之内，则道标与直接治疗目标享受同等程度的治疗效果。
　　增加伤害：主动技能，需持有法杖，为选中目标提高伤害值，提高伤害50%。
　　发现了吗？
　　原本两个技能描述都是“需持有天使之杖”，本来齐安还寻思要不要她强行把新到手的法杖命名为“天使之杖”钻空子，没想到系统更灵活，直接就改了词。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两个基础技能，在键盘游戏里对应着左右键的两个技能，成效大幅提升了！
　　原本治疗成效是每秒55，而伤害提高是30%，现在换了法杖，齐安简直扬眉吐气，她的治疗成效成功超过了莫伊拉！
　　何况现在还给了“道标”！
　　系统终于会干人事了！
　　暴雪终于会做游戏了！
　　至于这个法杖叫什么，矮人王艾崔没给取名，她本来也懒得取，倒是海拉很热心地帮忙来取名了，说叫做“诺伦之杖”就很合适。
　　因为新法杖的主材料是世界树的树枝，而世界树原本有一枝根系扎根在阿斯加德，树根旁就有着一个泉水，那里原本居住着诺伦三女神，不知何时世界树不再显像于外，诺伦三女神和泉水也就跟着消失了。
　　齐安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那就这样好了。
　　托尼·斯塔克看到齐安这么高兴，也就没有拂她面子，提前通知所有人有空的话都赶回来，一起来看热闹。
　　这可能还是大家第一次见到有人去了外星（据说还是神的地盘）又回来，于是绝大多数人都兴冲冲地回复“一定到”。

190章 旅游回来分纪念品
　　当天晚上，除了某个布鲁德海文的可怜双职业义警，其他守望先锋的成员都聚集到了守望先锋总部这边。
　　没办法，这可是稀罕事情。
　　这年头连发射一颗卫星都能上个新闻，更别说“探测地外文明”了。
　　现在这可是铁板钉钉的“地外文明”，干脆就是“神级文明”，要说对这个没兴趣，那也太骗人了。
　　因为这事情过于稀罕，就连哈维·丹特都从哥谭赶回来了。
　　一开始他来到守望先锋总部的时候，伊森博士还感到惊讶，本来想问这人怎么来的，但是他摸摸脑袋又想起来这边的电梯根本不对外开放，能进来的肯定都是有权限的人，于是也就跟这位“哥谭市知名检察官”寒暄了几句，这才知道对方早已暗中加入了守望先锋。
　　托尼·斯塔克和杰森·托德不用说，两人本来就常驻纽约，杰森更是直接从十楼下班走了几层楼梯就到了，白皇后艾玛也离这里不算远，所以她自己开车过来。
　　诺曼·奥斯本正好在纽约这边的奥斯本工业总部处理事情，得到通知还特意去做了个造型，希望自己能够光鲜亮丽地出现。
　　某个脾气暴躁的中学生在知道医生回来后难得没有再打人，一放学就冲出了学校，反倒把那几个这段时间被打的战战兢兢的坏学生给吓得不轻。
　　两个老兵就很环保，这两人又去做了守望者协会的任务，之后跑步回来的。
　　罗根因为还在威彻斯特上课的关系，下课之后才开车赶过来，到的已经算比较晚了。
　　蒂莫西·韦恩就离纽约更远，他都放弃了开飞机过来的念头，直接加班加到了六点多，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齐安，可怜巴巴地哀求对方开个门。
　　梅·帕克这个远在大都会进行分部建设的人就很坦然地直接用内部通讯拜托齐安开门了。
　　于是，等到红罗宾终于“千里迢迢”赶回来，这里的人也就算齐了。
　　齐安高兴地跟大家打招呼，就跟旅游回来了似的，还从系统仓库里大包小包地往外拿东西。
　　“虽然我说不需要，不过弗丽嘉说如果我不带走，留在阿斯加德也没人会去动，最后只能是白白浪费，所以我就把她们送的礼物都带回来了，还有些我在阿斯加德看到的手工艺品，因为地球上没见过，就带了一些回来。”
　　海拉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说送别就是很干脆地直接把人送到彩虹桥，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反而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地球化”，听说她要回地球了，直接把堆在宫殿里那堆送给“胜利女神”的礼物全都用法术运过来了，她推脱不掉，索性一起带走。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安，你这是去旅游吗？如果没事就早点回来啊！”
　　“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阿斯加德那边发生了不少事情，之前一直没办法辞行。”
　　齐安把这堆礼物分吧分吧，一个个推到要送的人面前，剩下的就直接堆在桌子中间，示意大家想要什么直接拿。
　　“哎，你们估计想不到是怎么回事。那天洛基说奥丁想要见我是骗我的，奥丁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洛基只是想骗我去阿斯加德，也可能是想要拿回雷神之锤，或者想报复我之类的吧——”
　　这句话一说，托尼·斯塔克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瓶瓶罐罐，紧张地蹿了过来。
　　“你没事吧？没受伤吧？之前你怎么没跟我说？！”
　　杰森·托德也很紧张，皱着眉说：“我就知道那个神不是好东西，满嘴谎话。”
　　“因为我并没有受伤啊，倒是之前的治疗杖被波及到，整个损坏了，所以才换了新的，因为要制作新的法杖，又不得不耽搁了几天。”
　　齐安对着两人摆摆手，顺带原地转了一圈，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现在好得很，既没有缺胳膊也没少腿。
　　“让我慢慢说。事情还有点复杂。嗯……奥丁不止有那两个孩子，还有个大女儿，死亡女神海拉，很久之前因为理念不同，他把死亡女神封印了，还抹掉了阿斯加德相关的历史记载，当时海拉脱困，正在跟奥丁大战，洛基也许觉得可以骗我去阿斯加德帮忙战斗或者什么的吧，反正他没怀好意，被我发现了，我就先下手为强，后来……嗯……”
　　她迟疑片刻，整理了一下措辞，决定说的简单点。
　　“最终结果就是海拉杀了奥丁，成了新的阿斯加德神王，还给了我‘胜利女神’的封号，带我去矮人族所在的星球‘尼达维’找矮人打造新的法杖，这次主要就是想给你们看看我的新法杖，矮人的审美真的太好了，都有些打破我对‘矮人’的印象，我之前还以为矮人只喜欢那种粗粗笨笨的风格。”
　　“等等，安吉……”
　　蒂莫西·韦恩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你这段话的信息量好像有点太大了，所以你现在又多了一个神职？”
　　齐安摇头解释：“啊，不是，我觉得‘雷神’不适合我，所以雷神之锤也还给阿斯加德了，它原本是海拉的武器，这也算是物归原主，所以要说神职的话就只有‘胜利’的神职了。就是个名号，没什么实际意义。”
　　“这个神职……”蒂莫西·韦恩低头陷入了思考。
　　哈维·丹特不像白皇后会读心，现在完全跟不上节奏，都有点发懵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杰森·托德转头发现这个检察官两眼发直的模样，基于“同乡情谊”，过去跟人低声解释之前的事情。
　　哈维·丹特听得一愣一愣的，光是收到邮件说“雷神之锤”或者“阿斯加德的雷神”这些他还没有真实感，谁知道转眼间医生就成了外星的神了，这都是什么情况。
　　齐安又等了几分钟，看到大家差不多议论完了，这才拍拍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诺伦之杖，在享受过最初的惊叹后，她就吩咐贾维斯关掉总部的所有照明。
　　这个命令十分古怪。
　　不过，当人造的光芒熄灭，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诺伦之杖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诺伦之杖上原本看来只有树枝的部分上有着银色的光在流动，它们组成了一些复杂又精美的图案，像装饰的花纹，又像神秘的符文。
　　这也是齐安第一次看到诺伦之杖的全部真面目。
　　过了几分钟，不知道谁先开口说话了。
　　“美极了。”

191章 法师与道标
　　接下来的时间，在达米安和杰森·托德的友情帮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新的治疗杖不但美得惊人，也强的惊人。
　　因为要展示诺伦之杖的“治疗能力”，不可避免地需要“伤者”。
　　齐安才提出这一点，金刚狼罗根就比谁都积极地站了出来，然后被齐安一脚踹了回去——这么一个自愈快得惊人的家伙，谁知道他伤是自愈的还是被她治好的？
　　史蒂夫·罗杰斯因为有着超级血清的关系，此刻也十分积极地站了出来，不过他还没说话就被人抢了戏。
　　一直抱着胳膊的刺猬头少年就先一步拔刀给自己胳膊上来了一下，直接伸出血淋淋的胳膊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安，我需要治疗。”
　　齐安本来只是想让谁给手上划个小口子就行了，谁知道达米安下手这么狠，一刀下去都看到骨头了，她一头黑线地立刻牵上了治疗光束。
　　随后她就发现这还没完，杰森·托德也摸出一把匕首把胳膊划破了。
　　“……道标。”
　　齐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给杰森·托德挂上了新到手的治疗道标，于是众人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诺伦之杖上只衍生出了一道金色的光束，它连接着法杖和达米安，然而杰森·托德的身上也同时笼罩上了金色的光，他胳膊上的伤口迅速收敛直到痊愈。
　　被治疗的两人当然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稍加思考也就得出了结论。
　　托尼·斯塔克一拍手。
　　“我懂了！以前是单体治疗，现在变成群体治疗了！”
　　齐安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托尼这个用词非常的“网瘾少年”。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接过了话。
　　“不对，托尼，如果要用游戏术语来说，这应该也不是群体治疗，不然不会这么精确地只治疗了达米安和托德，安吉说了‘道标’，所以应该是一种单体治疗技能的附加状态，让‘道标’能够同时得到治疗吧？就是不知道治疗的效果有没有差别了。嗯，这倒是很适合用来做游戏中的设定，这个技能特别适合用来维持主坦克的血量，让单体治疗的职业有了兼顾全团的能力。”
　　齐安一头黑线，合着守望先锋现在两个“天才”都是网瘾少年了。
　　这可不就是游戏技能吗？
　　而且，这还是“守望先锋”里的“天使”也没有的待遇，天晓得一个“道标”能让多少治疗为之疯狂。
　　“嗯，大致上差不多，达米和杰享受的治疗成效是一致的。总之，有了这个能力，今后如果发生战斗，我也能更好地帮助大家了。”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问：“这个能力看起来就很有用，不过，有距离限制吗？”
　　齐安点点头，给几人详细解释了新能力的情况，之后又把大家拉到训练场展示“增加伤害”的效果，这次托尼·斯塔克说什么也不肯让位，于是大家也就好脾气地让钢铁侠去试试。
　　——虽然主要原因是如果让个人来发力，还存在一个个人状态或者每次用力不同的问题，但是钢铁侠的掌心炮有固定功率，在这种测试上反而具备先天优势，不过谁也没说破，只是看着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上了场。
　　钢铁侠先是自己对着标靶轰了几炮，再切换武器，跟花样展示大赛一样全都来了一遍，贾维斯在空中投影出了单次伤害和累计伤害统计量，之后钢铁侠回头看向齐安，一副跃跃欲试十分期待的模样。
　　齐安笑着用“天使降临”飞过去，和钢铁侠一起飘浮在空中，蓝色的增伤光束从诺伦之杖前端衍生出去，连在钢铁侠身上。
　　“准备完毕，看你的了，钢铁侠。”
　　“交给我！”钢铁侠高兴地应声，丝毫不吝啬火力，在这个特制的训练场里不断开炮，将最新的马克战衣上的各种武器试了一遍。
　　贾维斯投影出的屏幕上伤害数字不断刷新，前后两组数据对比非常鲜明地说明了一切。
　　最后，钢铁侠落地，摘下头盔，露出托尼·斯塔克意犹未尽的脸。
　　“太厉害了！安吉拉，这真的、太厉害了！难以想象！明明我消耗同样的能源，破坏力却提高了一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说之前你的‘天使之杖’还算是科技成果，‘纳米科技’，我姑且这么理解，就算是有‘纳米机器人’帮助我的战衣增加了性能，但是，现在这来自阿斯加德的法杖看起来就是一根树枝，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纳米机器人，也不是科技成果，到底怎么实现的？”
　　“呃……你把我问住了。”
　　齐安看着诺伦之杖有点傻眼。
　　“坦白说，我以前也只能大概理解‘治疗’的原理，没办法理解‘增加伤害’的原理，只是温斯顿说原理可行，托比昂实现了这个功能，我就一直这么用，现在的话……”
　　她想了想海拉说的关于“秘银”的那些内容。
　　“按照海拉的说法，‘秘银轻如鸿毛，坚胜钢铁，永不锈蚀，有着极为良好的法术适性，适合几乎所有种类的法术传导’，所以从前很多法师都会用秘银来打造法杖，但这确实也没办法解释‘增加伤害’是怎么实现的……我又不会这一类的法术？”
　　托尼·斯塔克脱下马克战衣，凑过来一起看诺伦之杖，视线落在了那些依西尔汀的图案上。
　　“安吉拉，或许，跟这些‘装饰花纹’有关？它们看起来似乎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而不是单纯的装饰。”
　　齐安直接把诺伦之杖递过去。
　　“想看就直说，但我确实不认识，我在回来之前都没看到过这些。”
　　托尼·斯塔克喜滋滋地拿着法杖，让贾维斯连续拍摄多个特写，务必把每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齐安左右看看，视线从众人脸上掠过，忽然发现白皇后艾玛在对自己使眼色，暗示她去看某个方向，她也就看了过去，于是看到了一脸若有所思神情的杰森·托德。
　　对哦，杰森看起来粗犷彪悍，实际上是个喜欢文学的文艺青年，跟“神明、矮人、北欧神话”有关的东西可能真是他会知道线索。
　　她走过去，轻声问：“杰，你有什么想法吗？”

192章 哥谭恢复死刑
　　杰森·托德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他微微一怔，随后回答：“我在想，既然是‘矮人族’打造的法杖，那些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卢恩文字’——据说奥丁从中领悟了世界的奥秘，因此每个文字本身就拥有着强大而特别的力量。在北欧神话里，这也是很出名的，后世也有很多和卢恩文字有关的文学作品，欧洲也有一些传说故事的主角就懂得使用卢恩文字。”
　　这句话一说，不只是齐安觉得眼前一亮，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点头，只不过有个别人立刻撇开了视线。
　　“卢恩文字，矮人族，秘银……”
　　齐安口中念念有词，再想想“阿斯加德”这个大背景，越想越觉得非常合理。
　　“听起来确实很合理。如果矮人一直为法师们打造法杖，知道一部分卢恩文字也不奇怪，可能他们就是当成给武器附魔一样的工序做了上去。”
　　这句话就直接暴露了某人也一样是“网瘾少年”了。
　　不然好好地用什么“附魔”？
　　托尼·斯塔克说：“行，我们姑且就当这些是‘卢恩文字’？那么它们是各自拥有力量还是必须这样组合在一起才拥有现在的能力？或者其实虽然它们是卢恩文字，但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就是个单纯的装饰，本质上这根法杖只是安吉拉使用能力的辅助道具。”
　　蒂莫西·韦恩立刻接话：“这很容易知道。如果其他人也能拿着诺伦之杖用出同样的能力，那么这就是‘法杖自带的能力’，如果不能，那么法杖就只是一个‘传导能量的媒介’，能力的根源在安吉自身。不过，按照逻辑来说，估计也得让‘法师’来试用才知道了，不然我们没办法判断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法术能量才无法驱动它。”
　　齐安一锤定音。
　　“这好办，下次我去找斯蒂芬试试，还可以顺便问他关于‘卢恩文字’的事情。如果这些确实是‘卢恩文字’，说不定‘至尊法师’能破解其中的奥秘，我们可以把它用再过更多的地方呢。好啦，现在我的事情说完了，这段时间，你们在地球都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
　　她收起诺伦之杖，高高兴兴地一拍手。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等着，不朽的工作报告我发你邮箱了。”
　　齐安大惊失色。
　　“杰，你怎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要给我发这个！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不管公司运作的吗？”
　　杰森·托德飞过去一个白眼。
　　“我们亲爱的首席研发官齐格勒博士，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承诺过的各种新品计划，去年你跑去伦敦已经鸽了很久了，今年你再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你看看怎么跟大众解释吧。”
　　齐安听到这句话当场蔫了，缩了缩脖子，低声说：“在做了，在做了，如果你需要，今年‘新生’就可以出第四代产品，不过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着急，三年四代太快了，市场不一定消化的了，‘再生’应该还可以继续用一段时间，这样吧，我给‘男士线’的产品做改良可以吧？还有生发的‘萌芽’那边也要做改良了。”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你记得做大容量包装的。根据售后反馈，男士线产品大部分意见都来自于容量不足，单瓶一升太少了。我让人做了个调查问卷，目前得票最高的答案是五升装。”
　　齐安听得发愣，脱口而出：“这是要拿来干什么？用来喝也太多了吧？总不能用来泡澡吧？”
　　杰森·托德耸肩。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又不用。”
　　某个暗暗换着账号参与投票的中年男人在旁边笑出了声。
　　“既然顾客需要，那就做呗。”
　　齐安放弃思考，“算了，怎么生产分装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把新的成分做出来。嗯，还可以顺便给‘再生’的医用线增加喷剂和药膏，再微调一下成分，这样又能混一年。”
　　这次换成蒂莫西·韦恩笑出了声音，他接到了某人抗议的目光后才笑吟吟地说：“意图太明显了，安吉。虽然我个人觉得多几种药用剂型很好，考虑出注射液吗？”
　　“那个暂时不考虑，直接输入血管的话风险比外用高很多。”
　　齐安一口否定了，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来。
　　“提米，你提醒了我，也许我们还可以考虑出‘泛用解毒中和剂’——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对人体有毒性的有害物质，不可能所有人都常备特效解毒药，一方面种类太多了很难备齐，另一方面成本也是个巨大的问题，但是，如果先用‘泛用中和剂’稳定病情，之后再寻求进一步治疗，治愈率就会提高很多，而且，这不用另做研究，我手里就有现成的配方。”
　　蒂莫西·韦恩想了想，说：“这个暂时不着急，申请专利也要时间，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交给奥斯本来做会更好。”
　　诺曼·奥斯本对着红罗宾投去感激的目光，得到后者一个微笑作为回应。
　　齐安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确实，对‘泛用中和剂’需求最大的不是民用……那么，诺曼，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就按照‘再生’差不多的处理就好，不承诺‘独家使用’，也不承诺‘买断’，不提供‘成分表’，目前……守望先锋还需要在更多的城市开设分部，我们需要更多的州的官方支持。”
　　诺曼·奥斯本笑眯眯地说：“这件事交给我，放心吧，安吉拉。说到分部，梅有个好消息。”
　　齐安立刻看向一直安静不说话的梅·帕克。
　　“梅？”
　　梅·帕克露出一个不辱使命的笑容，自豪又欣慰地说：“安吉拉，我很高兴地告诉你，大都会分部最迟下个月就可以开业了！目前硬件装修的部分已经完成了，现在招聘的公告放了出去，成员注册也开放了，反响很好，超人会加入守望者协会的宣传画看起来在大都会很受欢迎，很多人拿着宣传画直接跑来要求加入。”
　　齐安拍拍梅·帕克的肩膀，高兴地说：“辛苦你了，梅，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好！”
　　大都会分部要开业是一件大事，在场所有人都因此感到喜悦，纷纷鼓起掌来。
　　过了会儿，哈维·丹特才说：“我也有一件大事要说——关于恢复哥谭市死刑的草案已经通过了，最快今年年底，最慢明年，这项法案就会落实下来。如何，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医生？”

193章 去韦恩庄园放鞭炮
　　哈维·丹特并不是一开始就愿意加入“守望先锋”的。
　　当他从“双面人”的噩梦中醒来，他更情愿自己立刻追随瑞秋而去，而不是一个人留在这个荒谬又痛苦的世间。
　　但是，那种求死的冲动也只有片刻。
　　他想到瑞秋最后的告别。
　　瑞秋并没有责怪他，而是祝福了他。
　　所以，他也想试着找回曾经的自己。
　　——找回那一个甘愿对着媒体说出“我是蝙蝠侠”的自己。
　　那时候的哈维·丹特仍然是一个前途光明的检察官，尚且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也不知道这句话会是他之后漫长噩梦的开始。
　　当他醒过来之后，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也没有资格重新走回光明之下，去被人称赞，被人崇拜，他没有那种资格。
　　他见过最深的黑暗，见过扭曲的人性，见过罪恶的狂欢，所以他找到了新的道路。
　　他愿意隐姓埋名，成为黑暗中的利刃。
　　所以他接受了齐格勒医生的邀请，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暗影守望。
　　他当时确实已经做好了觉悟，从此之后，自己再也不会得到任何理解与肯定，所做的一切都无人知晓，只有死亡与诅咒会如影随形。
　　然而，齐格勒医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开始。
　　“拿着这些，回哥谭去吧，我相信你明白怎么使用它们。”
　　齐格勒医生这么说着，然后把能够让哥谭所有恶棍心惊胆寒的无数罪证交到了哈维·丹特的手中——交到一个之前还计划过要杀死她的恶人手中。
　　哈维·丹特当时并没有做出什么承诺，只是沉默地拿着那些价值连城的情报回到了哥谭，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如果哥谭市必须要做出改变，必须从浴火才能重生，那么他就去点燃那把火。
　　他要做到“蝙蝠侠”做不到的事情。
　　为此，他可以去做好事，也可以去做坏事，他可以和好人们共聚一堂，也可以和坏人们虚与委蛇，哪怕自己的生活会环绕着谎言与虚伪也无所谓，他要获得权力，汲汲营营，不择手段地爬上去，哪怕遍身罪恶也无所谓，为了最终的目标，什么样的手段他都可以用，什么样的泥沼他都可以忍受。
　　哪怕是“蝙蝠侠”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捏着鼻子和他达成了合作。
　　哈维·丹特两年来从来不跟齐格勒医生说自己付出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是在事情有所进展的时候才会发一封内部邮件报喜，直到今天，他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向对方说——
　　——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你没有相信错人，没有所托非人，你的信任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哈维·丹特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草案之前向上提交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中间经过了几番讨论，在我们的努力之下，现在草案已经通过了，虽然并没有一次将新泽西州的死刑全都恢复，目前就只限于‘哥谭市’，这也算是一个阶段性成果了。我相信，当正式的法案实施之时，就是哥谭市脱胎换骨的时候了。齐格勒医生，你想要在哥谭点燃的那把火，现在已经亮了。”
　　齐安迟迟没有说话，不是因为她对此毫不在意，而是因为她太高兴了，喜出望外，甚至因为过于意想不到而开始本能地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许她只是在做梦，或者产生了幻听，直到哈维·丹特用更详细的话再次阐述了这一点，她才完全确信。
　　——哥谭市就要恢复死刑了。
　　那些反反复复在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进进出出的恶棍们再也不会如此逍遥了。
　　蝙蝠侠坚持“不杀原则”，认为自己不能越俎代庖，代替法律私刑审判恶人，又不肯以资本的力量去修改法律，觉得这样同样有悖原则，于是他就永远困在那个怪圈里。
　　恶人们肆无忌惮，好人反而束手束脚。
　　无论好人付出多少牺牲，多少次抓到了在哥谭市为非作歹的恶徒们，那些恶徒都无所畏惧，反正最多也不过就是黑门监狱关几年，或者阿卡姆疯人院休养几个月，除了死亡，有什么可以威慑住这些恶徒乱党？
　　根本没有。
　　哥谭市的罪犯们依仗着这里没有死刑而狂欢。
　　现在，这场狂欢就要结束了。
　　齐安想着想着就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做得好，哈维。你做的太棒了，‘罪恶之都’这个名字在哥谭市留不久了，一旦恢复死刑，你就有充分的办法把那些阿卡姆和黑门的常客送上死刑台吧。”
　　哈维·丹特矜持地笑着点头。
　　“在下虽然能力有限，在控诉罪人这方面，倒是有充分的信心。”
　　齐安想要说什么，但是在激动的心情下，她反而不知道应该先说什么才好，于是同样用力拍了拍哈维·丹特的肩膀，最后忍不住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愉悦又骄傲地说：“你做到了蝙蝠侠做不到的事——蝙蝠侠花了十多年也没能改变哥谭市，但是，我们将会彻底改变它，我们赢过了蝙蝠侠！”
　　她终于喊出了最后那句话。
　　哈维·丹特虽然也很激动，还算保留着理智，及时把人推开，免得被旁边几人的眼刀当场砍死。
　　齐安又去抓着其他哥谭人的手用力摇晃了。
　　“杰，高兴一些啊！哥谭就要恢复死刑了！很快蝙蝠侠就要失业了哈哈哈哈！”
　　杰森·托德在度过最初的震惊后一样喜形于色，抓着医生的手开始狂笑。
　　“对哈哈哈哈！老蝙蝠要失业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摆出那张脸来说我的做法不对！他的做法也没能救哥谭！最后还不是守望先锋赢了——！”
　　蒂莫西·韦恩看着哈维·丹特，心情十分复杂。
　　他曾经见过“检察官哈维·丹特”宣称自己是蝙蝠侠的新闻，也曾经多次和“双面人”交手，他从没想过，从根本上改变哥谭的竟然会是“哈维·丹特”。
　　这时候齐安已经拽着杰森过来强拉蒂莫西·韦恩一起庆祝了。
　　“我们去唐人街定舞龙舞狮团队吧！明天就去韦恩庄园舞！放九十九挂一百零八响的鞭炮！再整两箱子二踢脚！让韦恩庄园热热闹闹地一直到天亮！”
　　蒂莫西·韦恩：“……二踢脚换成烟花吧，好看一点。”

194章 哥谭全城狂欢预备
　　蒂莫西·韦恩本来还想要阻拦一下这群人，不要直接舞到韦恩庄园门口，去韦恩集团舞一舞也就得了，反正布鲁斯大部分时间也不在韦恩集团——咦，以前布鲁斯不在是因为他自己在韦恩集团开会、处理业务，现在他跳槽了啊，那也许布鲁斯就在韦恩集团了。
　　这么一想，红罗宾的心瞬间就黑了。
　　既然韦恩集团和韦恩庄园没差别，那就去韦恩庄园舞好了。
　　多好的机会啊。
　　多大的好事，舞龙舞狮庆祝一下，热闹热闹，阿福年纪也大了，想必也会喜欢这种热热闹闹有人气的活动。
　　但是太吵闹的话对老人家心脏不太好。
　　于是，蒂莫西·韦恩摸着自己仅剩的良心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去掉二踢脚，改成烟花吧。
　　多好看呢，全城共赏。
　　杰森·托德诧异地看了蒂莫西·韦恩一眼，“小红，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蒂莫西·韦恩露出一个完美又无辜的笑容来，反问道：“这是一件好事，我为什么要反对？再说我也没见过舞龙舞狮，只在记录里看见过，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布鲁斯和阿福都看看。”
　　齐安立刻举手。
　　“其实我也只在照片和影像里看过！还没看到过真的！如果唐人街这边没有专业的舞龙舞狮团队，我们就去国外请！直接包机多请几个队伍过来，到时候可以一东一西绕着哥谭对舞，还能在市中心交会！据说舞狮队会狮才是最有意思的！这样可以让大家都开心开心，也不会有人觉得我们在针对韦恩了。”
　　她言语之间充满了喜悦和不差钱的豪富感，显然已经不是几年前才来到纽约的时候买个房子都要紧巴巴看预算的那个自己了。
　　伊森博士心底默默地想：这明明就是针对韦恩。
　　不过他也就只敢想一想，压根不敢吭声，甚至还要鼓鼓掌，加入这种喜庆的氛围之中。
　　杰森·托德狐疑地又看了看红罗宾，奈何对方笑容太完美了，他也挑不出问题来，过了会儿坏笑着摸出手机说：“我来打电话给迪克，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记得回哥谭抢个好位置，哥谭全城大联欢，多好的事情啊，这种大事怎么能少了初代罗宾呢！迪克一向最喜欢热闹了！”
　　虽然某人的话说的十分理直气壮，一副关爱兄弟的模样，不过对韦恩四兄弟的状况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显然是满嘴的胡说八道，杰森九成九只是为了拉人一起去看蝙蝠侠笑话。
　　不过，在场的人有谁不想看蝙蝠侠笑话呢？
　　对不起，大家都想。
　　一群人各怀鬼胎，在这样的心态促进下竟然更加其乐融融了。
　　达米安甚至都暂时放下了芥蒂，过去询问齐安：“歼灭天使人呢？”
　　因为问话的语气很硬，乍一听就像是达米安对玲的缺席有所不满，不过齐安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玲之前说有一个保密课题在做，还让我不要联系她，等她完成了课题就会回来了。真可惜啊，不然这种规模的庆祝活动，玲是最拿手的了。”
　　蒂莫西·韦恩听到齐安的话，忽然想起什么来，走过来插了一句。
　　“玲曾经留下过关于‘节日庆祝’的预案，虽然本来的预案是留给底特律的，不过，哥谭市也同样是AR之城，在底特律能运行的项目大部分都可以原样移植到哥谭，所以……”
　　他对着齐安眨眨眼。
　　“安吉，如果你想在哥谭搞一个全城庆祝的活动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找一份合适的预案来用。”
　　齐安双眼一亮，惊喜地说：“玲留下预案了吗？那太好了！她最擅长这些了！热热闹闹的庆祝，大规模的狂欢会，比起万圣节或者圣诞节，我觉得为了‘恢复死刑’而举办的庆祝会可以更加热闹！就是草案才通过，现阶段不能以这个名义来庆祝……”
　　托尼·斯塔克立刻插话。
　　“这还不简单？我看了时间，从哥谭开始‘城市AR化’到现在，差不多一年，我们可以联系科波特，就说要庆祝‘哥谭成为数字之城一周年’，到时候他还能不乐意举办庆祝？我们还能拉上其他在哥谭跟我们有合作的人，至少还有个西恩尼斯吧？反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来庆祝！”
　　史蒂夫·罗杰斯以为这就是普通的“联谊庆祝”，还很给面子地鼓了掌，巴基·巴恩斯把人拉到旁边小声叽叽咕咕片刻，直说的这位正直的队长满头冒汗。
　　所以为了庆祝哥谭市恢复死刑，就要拉上企鹅人和黑面具这两个哥谭黑道大佬一起庆祝吗？
　　而且他们越讨论越来劲，已经开始准备在韦恩大厦上面放气球、铺AR投影、炸AR烟花了。
　　巴基·巴恩斯拍了拍老朋友的背，十分淡定地说：“没事，史蒂夫，习惯就好。你看，我们这里总共都有三任‘罗宾’了，就算‘蝙蝠侠’真想要打架，也是我们人多。”
　　史蒂夫·罗杰斯苦笑着说：“我觉得问题就在于这里有‘三任罗宾’吧！”
　　这时候罗根无所谓地说：“怕什么。又不是打不过。你听听，安想要把学校跟兄弟会的人都喊过去庆祝了，说直接办成城市狂欢，正好给哥谭宣传一下，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如果之后哥谭恢复了死刑，那些仗着没死刑胡作非为的罪犯也就得滚蛋了，哥谭的旅游业绩说不定就能提升了。”
　　史蒂夫·罗杰斯竟一时语塞。
　　照理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但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总而言之，“哥谭全城狂欢”的基调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一群人就都开始打电话发邮件五湖四海喊人过来，达米安都开始给刺客联盟发信了，齐安更过分，她喊完了在美国认识的朋友（包括神盾局的两个卧底特工），就开始邀请英国的朋友们，斯蒂芬·斯特兰奇当然要邀请，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詹姆斯·莫里亚蒂也同样不能漏下，还有瓦坎达的王子和小公主也都可以邀请。
　　来，都能来，大家一起来哥谭狂欢，一起气气蝙蝠侠！

195章 全球创意征集活动
　　在欢声笑语中，“哥谭全城狂欢”的活动列上了日程。
　　守望先锋难得齐聚一堂，很快就全员都被这种欢快气氛感染，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给狂欢活动想点子，梅·帕克因为自身不擅长这一类大型组织活动，甚至把主意动到了守望者协会上。
　　梅·帕克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们把“假设你要在一座城市进行全城狂欢活动，你打算怎么策划活动项目”放在协会的官方委托里，不但可以提前给这个活动做一些预热（因为总会有聪明人猜出这个全城狂欢到底是在哪座城市），还可以集思广益，集合如今纽约、伦敦全部的守望者的才思，总会有那么一些闪光的灵感可以加入正式活动中，到时候协会可以直接用“邀请对方参加狂欢”作为委托报酬，让人亲眼看到自己的构思变成现实，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喜事？
　　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随后两人又看向了杰森·托德，这下三人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始自发地鼓起掌来。
　　托尼·斯塔克大声赞叹：“妙啊！这个主意太好了！我们立刻就放出官方委托，不过只是邀请对方参加活动这种报酬也太寒酸了，不能显示我们的气度——这样吧，凡是没有版权争议的原创的创意一旦被采纳，我们就支付对方五万美金，而且包对方全家所有人参与哥谭狂欢的一切消费，往返机票全包，假如对方愿意的话，我们再谈买断创意的费用，今后也可能用在其他活动上。”
　　齐安顺带加码：“我还可以送出全套的新生护肤大礼包，加上萌芽生发礼包，和一份随机的香水——嗯，如果获得奖励的人足够多，我还可以在里面加上彩蛋，比如尚未发售的试做阶段新品，怎么样？”
　　杰森·托德瞥了齐安一眼，说：“你都把我这边的礼物送了，我好像没什么好送的了。要不然，我这边加码VIP卡吧——安吉拉美容诊所的VIP卡，只有一张，只送给最佳创意的提供者。”
　　齐安不禁愣了愣，问：“杰，你哪来多余的卡送？”
　　杰森·托德吹了个口哨。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有。”
　　“行吧。”齐安也懒得较真，反正只要是有正式编号的真卡就行，“达米，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达米安忽然被点名，不急不慌地回答：“我可以送对方一把刀——真刀。”
　　齐安心想能被达米安拿出来送的估计都是传世名刀那种了，没有收藏价值的东西他肯定也不会拿出手，那太丢人了，就算收到的人不喜欢，拿去卖也行。
　　蒂莫西·韦恩胸有成竹地说：“那么，爱丽希恩这边也可以加上一手。我想想，给对方量身打造一个AR形象永久放入‘伊甸’中作为NPC吧？这也算是一种‘游戏中的永生’，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这件事是多少玩家的梦想了。
　　齐安灵光乍现，被蒂莫西的这个提议激发出一个新的念头来，她转头看向在场的人，慢慢地一个个看过去，等一群人都被看的又是疑惑又是好奇的时候，她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提米提醒了我，我也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说在AR游戏中设置NPC的话……‘守望先锋’全员也都可以。如果有人不想露面也完全不是问题，‘伊甸’的游戏设定中就包含了‘精神体’与‘现实相貌’可以不同的部分，只需要大家拟定好形象和代号，我们完全可以想个办法让‘守望先锋’的人都在游戏中出场。这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能够扩大守望先锋的影响力，也有利于提高个体成员的名气。”
　　“咦，这么说的话……”
　　托尼·斯塔克摸着下巴陷入思考，显然觉得这是个不坏的主意。
　　蒂莫西·韦恩作为最先提出“把现实中的人做成NPC”这个点子的人显然早已想到过后续的各种可能，此刻半点也不惊讶，只是冷静地等着其他人思考出结论。
　　巴基·巴恩斯用胳膊肘轻轻捅了老朋友一下。
　　“挺有意思的，史蒂夫，也许‘美国队长’就可以回来了——哪怕‘神盾局’不允许你公开身份，但是，‘队长’也可以回来了。”
　　史蒂夫·罗杰斯有些意动，很快又摇了头。
　　“不，不用了。这个时代并不需要‘美国队长’了。”
　　罗根在旁边说：“那可未必。九头蛇又没死绝，为什么不需要‘美国队长’？”
　　伊森博士坐在罗根旁边，此刻很小声地说：“反正别算上我就行了……”
　　他到现在连“代号”都没想出来，别为难他了！
　　过了几分钟，齐安大概看了看一群人的脸色，也心里有数了，和托尼、罗根对了个眼神，三巨头就达成了共识，于是她果断拍板。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弄，回头大家把各自的AR形象和代号报给红罗宾吧，如果有人不想参与也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在剧情里做一个‘因为某些原因不愿露面的神秘人’就行了。总之关于哥谭狂欢创意征集的事情，嗯，梅，可以拜托给你来负责吗？如果你发现有意思的创意就收集起来我们一起讨论。”
　　梅·帕克意外地说：“我？我不擅长这种事，还是交给其他人来负责更好吧？”
　　“不，我觉得你最合适了。”
　　齐安对着梅·帕克轻轻眨眼，示意她看看周围的人。
　　“你看，我们在场这么多人，要么就早就远离了‘普通人的生活方式’，要么干脆从来就没有过一天‘普通的生活’，伊森博士也是沉迷科研。这种全民庆祝的活动，我们没办法判断什么才是最适合‘大众’的。你才能够最深刻地明白什么是‘大众想要的’。在加入守望先锋之前，你原本是个普通人，最普通的出身、普通的生活方式，这种普通和平凡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梅·帕克怔愣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乏天才人物，她在其中是最不起眼、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出身、学历、能力，她都没办法与其他人相提并论，但是，哪怕是这样，她依然被委以重任，远赴大都会建立分部，期间没有过任何同僚对她表露过轻视的情绪。
　　她拼命地努力，希望能够从“普通人”脱胎换骨，她将这份“普通”视为巨大的缺陷，但是，现在齐格勒医生却说，她的这份“普通”是守望先锋所需要的。
　　她低下头，悄悄擦了一下眼睛，之后才笑着抬起头说：“没问题，请交给我。”

196章 全美震惊
　　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与英国伦敦分部同时对外发布了最新的官方委托。
　　这个委托内容让许多人浮想联翩。
　　守望者协会官方委托：全城狂欢创意征集。
　　委托详情：假设有一座常住人口三百万人的大城市将要举办全城狂欢活动，在不限预算的情况下，你有什么精彩绝伦的创意能够瞬间点燃整座城市的热情？
　　本次征集对象不限国籍、民族、性别、年龄，没有任何条件，只要你的创意足够精彩，那么就有可能被我们采纳，届时将会给予丰厚奖励。
　　备注：创意必须保证原创，无版权纠纷，如产生版权方面的问题，由提供人负全责。
　　委托报酬：
　　创意一经采纳即支付五万美金。
　　斯塔克工业CEO托尼·斯塔克追加奖励：当城市狂欢活动正式举办时，报销创意提供者全家参与狂欢的一切消费。备注：含车旅费、住宿费、狂欢会本身的餐饮费用、狂欢会服装及造型费用，不包含额外购物。
　　齐格勒医生追加奖励：全套的新生护肤大礼包，加上萌芽生发礼包，和一份随机的香水。备注：如果获得奖励的人超过五十，则全部奖品中将会包含三份彩蛋，为齐格勒医生的试做阶段新品，如不愿接受彩蛋可予以折算为现金奖励。
　　不朽生物科技追加奖励：安吉拉美容诊所的VIP卡，仅限一张，由最佳创意的提供者获得。
　　爱丽希恩追加奖励：给最佳创意获得者量身打造一个AR形象永久放入“伊甸”中作为NPC存在。
　　大型AR游戏“伊甸”设计师达米安·艾尔·古尔追加奖励：收藏级刀具。
　　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会长斯蒂芬·斯特兰奇博士追加奖励：如果获奖者为在读学生，为其提供大学期间全部的学杂费用。备注：仅限于美国或英国境内就读全日制大学，不限专业，就读期间该学生需定期参与守望者协会的活动。
　　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筹办中）会长梅·帕克追加奖励：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全部技能培训班向获奖的创意提供者免费开放，可视个人情况按比例报销差旅费用。备注：因地区限制，仅接受长住美国的人员参加。
　　如果您对该委托有兴趣，可以通过如下渠道参与。
　　直接前往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与伦敦分部向工作人员面交纸质材料、通过互动终端提交电子档案、通过协会的官方网络“守望者协会”或手机APP“守望者”按说明提交材料。特别说明，请使用协会官方出品的APP“守望者”提交材料，非爱丽希恩出品的手机游戏“未来守望者”。
　　守望者协会承诺将会替创意者保密，本次委托报酬仅为购买一次使用权，如您愿意完全出售创意、提供买断，费用另行磋商。
　　高度相似的同类创意仅采用最先提出的一人，奖励也只发放一次，还请各位守望者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创意，勿在公开场合讨论，如因个人问题发生创意泄露等纠纷，守望者协会不对此负责。
　　守望者协会对本次委托保留最终解释权。
　　——
　　守望者协会每天都有无数新委托出现，但是出自于官方的委托就很少，而且还自带置顶提醒，所有人只要打开手机上的“守望者”APP或者进了协会就会看到置顶提示和滚动展示的任务详情。
　　因为官方委托自带光环，素来报酬丰厚，而且可以获得的积分很高，非常受守望者们欢迎，更别说这次的委托报酬一页居然都展示不完！
　　在纽约或者伦敦的守望者协会里看到大屏幕的人还好，一次能够看全内容，那些拿着手机在翻内容的人连续翻了好几页，看到最后眼睛都发直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次的委托只要能够完成，不说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反正可以立地脱贫——奖励的五万美金能够帮助很多人走出泥潭，那些狂欢会报销、护肤大礼包或者VIP卡什么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但是，两位分部会长提供的是能够让人活下去的根本。知识和技能，没有比这更有用的。最重要的是，两位分会长都没有限制获奖人数，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可以拿得出被采纳的创意，那么他就能够得到这些！
　　在美国有多少人因为大学昂贵的学费而选择了高中毕业后直接工作？
　　又有多少人因为缺乏专业技能只能做最低等级的体力劳动，导致自己永远陷落在“挣钱太少又太忙没空提高自己——只能继续出卖体力做低薪工作勉强维生”的怪圈里？
　　守望者协会开设的技能培训班帮助不少纽约的流浪汉摆脱了困境，让那些贫困的人能够稍微喘一口气，其中不乏因此过上了正常生活、不需要在风餐露宿睡大街的人，但是，这种恩惠目前也只覆盖了纽约，今年才开始惠及伦敦，对于美国其他的城市而言，这种恩惠依然可望而不可及，可是，有了大都会分部的“差旅费”，那就意味着那些远离纽约的人也有了机会，而他们的全部准备就只是在官网或者手机APP上提交自己的创意。
　　只需要开动脑筋，谁都可能获得这样的奖励。
　　一旦成功，那么，贫困的人可能立刻脱贫致富，而那些生活无忧的人则更看重安吉拉诊所的VIP卡，个别人则对爱丽希恩所提供的“定制NPC”非常感兴趣。
　　在这种多方齐备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为之沸腾了，一些聪明人更是想要在这件事里别苗头，企图借此让守望先锋看到自己的聪明才智，恨不得拿出全宇宙独此一份的创意才好。
　　纽约总部不用说，立刻挤满了人，一些老派的人士还是倾向于提交纸质材料，直接就占满了工作台，还有些涌进来想要注册的新成员因为不知道怎么操作，整个大厅热热闹闹的，好在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已经很熟悉流程，总算没有因为一个官方委托闹出什么踩踏事件来。
　　伦敦分部的人则异乎寻常地同仇敌忾，甚至有人提出这种观点：难得有机会跟美国的那群守望者们同台竞技，如果我们的创意输给他们，岂不是说英国人不如美国人？
　　这就很刺激这些伦敦人的神经了，于是一个原本立足于“普罗大众狂欢会”的创意征集活动居然一路爬上了那些平时根本不屑于参加这些大众活动的大佬们的谈话圈，随后这群人一个个表面上表示不用在意，实际上回家之后绞尽脑汁地发掘创意。

197章 企鹅人:我的机会来了!
　　哥谭市就要举办一场狂欢，哥谭当地人却是很晚才得知消息的。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密切关注着纽约的动静，当他发现守望者协会突然对外发布“全城狂欢”的委托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底特律又TM要闹什么幺蛾子”，随后就是“纽约要进行庆祝了？”，之后他在办公室里揪衣角，心里酸溜溜的。
　　哼，他早知道，纽约才是齐格勒医生最关注的地方，毕竟她选择定居在纽约，这点他抢不过，现在想来还是很生气，都怪布鲁斯·韦恩不给力！明明“韦恩”就对齐格勒医生很有吸引力，结果呢，一个又一个儿子跟着齐格勒医生跑了，布鲁斯·韦恩居然都没本事把人勾引到哥谭来，真枉费他平时三不五时上八卦新闻，需要的时候屁用没有，压根指望不上！
　　哥谭能有今天，能争取到跟“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合作的机会，还不是他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舍下脸皮来苦苦哀求，殚精竭虑地努力，劝说过去的合作伙伴转换经营方式，这才能把哥谭从“犯罪之都”变成举世皆知的“AR之城”！
　　就这样，布鲁斯·韦恩居然还是不肯给他竞选市长投赞成票，还公开反对，啊呸，布鲁斯·韦恩真是好事不做，尽会拖后腿！
　　而且，布鲁斯·韦恩还仗着自己是蒂莫西·韦恩的养父，就半点不努力，直接跑出来找桃子，明明是他科波特好不容易跟爱丽希恩达成了合作，韦恩集团倒是后脚就跟上，真不要脸。
　　蒂莫西·德雷克大好的青年怎么就有这么个养父啊！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狂翻白眼。
　　之后他就想到曾经哥谭市也是蒂莫西·韦恩的最爱，然而如今人家跑去了底特律，俨然把那边当成自己的大本营来经营了，像是全城狂欢这种事，估计他也不会先想到哥谭了。
　　不过，也许底特律那边庆祝了之后，他可以向爱丽希恩购买庆祝方案？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想到就做，做好了心理准备，热情洋溢地给蒂莫西·韦恩打了个电话。
　　蒂莫西·韦恩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科波特？有什么事情吗？”
　　企鹅人咳了一声，十分亲切友好地说：“蒂莫西，我看到了守望者协会的委托，我大胆猜测那个全城狂欢的活动打算在你的城市进行吧？如果你们那边庆祝会结束，能不能把活动方案卖给我一份？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给哥谭也举办一次狂欢，她值得我们为她而庆祝，底特律和哥谭市同样都是AR之城，能够在底特律进行的项目大部分都可以原样移植到哥谭，所以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怎么样，蒂莫西，为自己的家乡考虑一二？”
　　蒂莫西·韦恩愣了愣，旋即失笑。
　　“科波特，这真的很巧。我恐怕我得拒绝你了——”
　　企鹅人一时间感到失落，又开始在心里辱骂布鲁斯·韦恩，反正在他想来如果有什么让蒂莫西不愿意给哥谭方便的因素，肯定全都是布鲁斯的锅，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从地狱到天堂的美妙。
　　蒂莫西·韦恩接着说：“因为这份全城狂欢的活动本来就要在哥谭进行。我原本正打算与你商量这件事。你看，从我们开始合作，哥谭开始全市AR化到现在，差不多一周年了吧？这时候，如果我们能够举办一次热闹的庆祝会，一定可以吸引很多游客，将哥谭的名气打出去，而且，我得到了小道消息，听说哥谭快要恢复死刑了，这次的狂欢也就算是提前庆祝了，等到死刑法案正式实施，我们可以再举办一次庆祝活动，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好极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瞬间精神抖擞，声音也提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蒂莫西——你真的让我喜出望外！我还以为这会是给底特律准备的活动，没想到居然是哥谭。既然如此，那么我必须要为此出一份力，请务必让我参加，有什么我可以提供帮助的部分，请一定要告诉我！”
　　蒂莫西·韦恩笑着说：“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事情可能有点多，而且，关于狂欢会的创意征集，或许你也有兴趣来作为评委进行审核？爱丽希恩这边人手完全不够用，虽然我已经拉上守望先锋其他人也来帮忙了，不过，来的人总是越多越好的，你说是吗，科波特？”
　　“当然，当然，没问题，我是说，这正是我愿意做的事！”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连声答应下来，之后才察觉到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于是试探着问，“我可以喊上西恩尼斯吗？”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点头。
　　“只要他愿意，我们当然对此表示欢迎。”
　　企鹅人立刻替自己的老朋友黑面具答应下来，飞快地敲定了两人赶去纽约开会的时间，挂断电话后他才急匆匆地联系黑面具，告诉对方这个喜讯。
　　“我的老朋友，我们的机会来了。守望者协会正在策划的全城狂欢是为了哥谭市而准备的，蒂莫西·韦恩代表‘守望先锋’邀请我们作为协作者前去纽约一起商讨庆祝活动，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不会说不愿意来吧？”
　　黑面具消化了两秒才回答：“我欠你一个人情，科波特。既然是‘守望先锋’的邀请，我们当然要去！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企鹅人阴阳怪气地说：“是啊，从‘双面人’变回‘哈维·丹特’回到哥谭那天开始，你就在等了，对吧。”
　　黑面具反问：“难道你不是同样在等待着？”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低声议论着，最终达成了共识。
　　如果哥谭就要恢复死刑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城市狂欢极有可能成为那群恶徒乱党们最后的放纵——他们会希冀于通过摧毁这样的和平与欢乐的表象，让哥谭回到过去的混乱和罪恶丛生的泥沼中，用恐惧来威慑人们，再次让人噤声。
　　所以，筹办这次活动的“守望先锋”愿意邀请两人，他们才非去不可，他们不但要去，还要十二分的尽力，以和某些人划清界限。
　　不愿意参加的人，恐怕都列入某张名单之中了吧。

198章 谁赞成,谁反对
　　一开始齐安把“创意征集活动”交给了梅·帕克的时候以为这件事就跟自己无关了，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她完全低估了如今守望者协会的影响力。
　　这个官方委托下发下去之后，每天收集到的创意数以万计，哪怕其中绝大部分根本派不上用场，或者过于老旧，显然是从别的成熟的活动里抄出来的内容，或者一看就很无聊，或者还有哗众取宠写上什么“百名美女裸奔”这种毫无意义的项目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创意也得有人去审核，光靠梅·帕克一个人根本做不来。
　　诺曼·奥斯本最先加入了审核大军，随后就是巴基·巴恩斯拉着史蒂夫·罗杰斯一起参加，再后来因为要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连不算是守望先锋成员仅仅是“成员家属”的哈利·奥斯本和彼得·帕克都被两个家长抓来帮忙了——当然这件事挣得了齐安的同意。
　　那时候齐安也已经因为身为守望者协会的创建者被迫“积极参与协会活动”含泪审核创意了，一听诺曼·奥斯本和梅·帕克询问能不能让家里人来帮忙，她大笔一挥，二话不说给两人开通了临时权限，直接把两个小学生都抓来帮忙了。
　　什么？
　　这不算用童工会心里不安吗？
　　当然不算啊。
　　这最多就算是社会实践吧。
　　哈利·奥斯本和彼得·帕克又不算是协会的工作人员，只是注册成为了“守望者”而已，而且还是协会中专门给未成年分出来的“少年守望者”这一分类的，平时能接的委托也只有特别安全的那一类，既然不发工资，那当然就不算童工了。
　　要说童工，达米安和玲倒是更接近这个概念，而且达米安尤其接近传统观念上的“童工”概念，毕竟这还是个中学生，而玲已经是研究生了，基本上大家都把她当成年人来看待了。
　　反正这件事发展到最后，守望先锋全员一个都跑不了，就连布鲁德海文的理查德·格雷森也一样被分派了审核任务，他起初不太愿意，试图逃避，然后齐安温柔体贴地表示“那也可以把去哥谭实地考察以及跟当地人商量活动具体安排的任务发给你，正好省得提米来回跑”，理查德·格雷森起先还美滋滋地表示“这个好啊，我去哥谭吧”，然后齐安紧跟着甩了一个任务表过去，当场就给夜翼砸晕了。
　　那张任务表里的合作对象夜翼倒是很熟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西恩尼斯，也就是“企鹅人”跟“黑面具”，算是老朋友了，问题是，剩下这些是什么？
　　去跟芭芭拉·戈登谈一谈关于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筹办事宜，并询问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是否有加入协会的意愿？
　　喂？
　　他去谈这个，当场就会被布鲁斯给手撕了吧！
　　而且！
　　夜翼委委屈屈地回复：为什么哥谭分部都比布鲁德海文分部先筹办，明明他才是内部人士啊！应该有点员工福利吧！
　　齐安当场回复：因为你没有一栋楼。
　　夜翼选择闭麦，夜翼默默开始审核活动创意，提也不提去哥谭的事情了。
　　齐安哼了一声，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们这群人？
　　反正她都得加班，其他人更是一个别想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超过了众人最开始的计划。
　　随着创意征集活动热度不断提升，来自海外的邮件（甚至有一些人表示无偿提供创意，只要公开署名）也越来越多，另一种担忧在守望先锋内部出现了。
　　最先提出这件事的就是杰森·托德。
　　“阿卡姆那群疯子一定会越狱出来闹事的。”
　　哈维·丹特补充：“还有黑门监狱——之前黑门比阿卡姆安静是因为多数人都有门路再出来，但是如果恢复了死刑，不管是阿卡姆那群人还是黑门的重刑犯很有可能都会直接被送上刑场，他们不得不进行最后一搏。如果能够将这次庆祝活动破坏掉，重新散布恐惧，甚至直接把支持死刑的人杀掉一批，之后也可能有其他人会动摇。”
　　齐安听得直摇头。
　　“我真的很奇怪，这群人越是疯狂，按理来说越应该尽快恢复死刑，结果反而是他们越闹事，上面妥协的人越多，唯恐自己被找上？按他们这种思路，最可怜的就是凶案受害者了，反正死人不能起来复仇，这群人只需要一边喊着人权口号大谈废死的优点一边对加害者温情脉脉就可以名利双收？如果真的那么支持废死，为什么不公开宣布‘无论谁杀死我或者我的家人，我都一定主张宽恕对方，恳求法院免除对方死刑’试试？”
　　哈维·丹特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废死派的法官不会这么公开宣布的。他们能那么支持废死就是因为这种凶案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安吉拉，以前有过一个废死派的法官，当庭宣判一个杀人满门的凶手只用接受有期徒刑，大谈人权保护，之后他被受害者的好友在家门口连捅三刀，事后这个人就大声呼吁要立刻判处凶手死刑，再也不说什么废死了，结果因为他之前的宣判案例在前，那个受害者好友聘请的律师抓着舆论不放，最后他也只是有期徒刑，毕竟这还是‘杀人未遂’，不是‘灭人满门’。这件事相当出名。”
　　齐安本来就觉得自己说的客气了，听到这个活例子更是无语。
　　“所以就是欺软怕硬呗？害怕被凶徒报复，就选择继续欺负受害者，合着要是受害者家属全都来血亲复仇那一套连凶手带废死法官一起报复，这些人就不会这样了？”
　　因为话题走向十分危险，为了避免更大的争议出现，蒂莫西·韦恩及时打断了这边的讨论。
　　“总而言之，现在哥谭要恢复死刑了，在此之前，最好不出现大的动乱，更不能发生群体事件。我们还是讨论怎么维持庆祝期间的秩序和治安吧？”
　　齐安叹了一口气，给红罗宾这个面子。
　　“我们请了企鹅人和黑面具过来，也可以再问问他们还有谁愿意加入庆祝活动。对不愿意的那些人……嗯……总之按照法律来看，阿卡姆和黑门的常客多数都是死刑跑不了的，所以这次只需要让他们‘安安静静不闹事’就行了。那么我的提议还是‘生物毒素’，谁赞成，谁反对？”

199章 毒药也是药物
　　阿卡姆疯人院和“生物毒素”联系在一起的话，所有知情的人都会回想起一件旧事。
　　啊，即使事隔经年，回想起来，这件事依然伴随着阵阵臭气……以及更多的欢乐。
　　作为参与了当年调查“哥谭失踪人口事件”的当事人之一，白皇后艾玛很有发言权。
　　她先是抬手用衣袖遮住了下半张脸，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没问题，我完全支持这个提议。毕竟这有过成功的先例，以‘控制哥谭的局势’而言，当年的做法非常成功，对吧？我想在座的人也有比我更有发言权的，是吗，丹特先生？”
　　哈维·丹特没料到自己会忽然被点名，不过他跟白皇后对了个视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他还是“双面人”——或者说刚刚接受了齐格勒医生的整形手术，还在重新“找回自我”的旅途中，比起“正道”，他当时还是跟哥谭那些反派们联系更紧密。
　　只能说幸好他及时迷途知返，当时人不在阿卡姆疯人院里！
　　“很抱歉，关于这件事，我也只有听过传闻，毕竟我也不是当事人……”
　　他说着还是忍不住笑意，声音里也带出了这种愉快的意味。
　　“不过，按照传言来看，当时确实……嗯，阿卡姆虽然有很多人想要出来闹点事，但都有心无力。”
　　杰森·托德好笑地说：“全都蹲那儿拉肚子，能怎么跑出来。要我说还是当年夜翼屁事太多了，不然按安吉拉最开始的提议直接把阿卡姆炸平不就彻底了结了。”
　　蒂莫西·韦恩立刻咳嗽两声，提醒某位暴躁老哥不要把守望先锋好好一个公开公正的正义组织搞得好像什么黑暗联盟似的，张口就是炸平。
　　“这件事我也记得，不过，我觉得按照哥谭的风格……大概这些人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应对当年的‘生物毒素’了吧，毕竟阿卡姆的常客里也颇有一些医药和化学相关专业的‘精英人才’。”
　　“啊，你说稻草人……”齐安沉吟片刻，说，“确实有可能。过了两年多，估计他的恐惧毒气也升级版本了，这么一说我们还应该先准备好解毒剂，当年的也不一定能应对最新的毒气，还是得准备大量的泛用中和剂，这个倒是不难。嗯，那么我也不能输给别人，如果他能够攻克当年的‘生物毒素’，我这次可以换一个——换一个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神经毒素’。”
　　她端正了坐姿，认真地给大家介绍自己的作品。
　　“这是我相当得意的作品，最初是以研发新的‘镇痛麻醉药物’为目的开展研究的，所以一开始的规划就是它既能静脉注射起效，又能通过吸入起效，实际效果也很好，皮肤接触就足以麻痹身体，同时阻断痛觉，能让人清醒无痛地接受手术，不过，后来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这个药用在麻醉和镇痛上的次数不多，而且连最开始的药名‘安痛宁’也没保住，别人说起来都说‘麻痹毒素’……”
　　齐安真的忍不住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她那么用心研发的药物竟然因为用在别的方面比用在手术麻醉好使就被人剥夺了本来的作用，产能大半都被挪用，剩下的也不足以进行批量使用，最后就干脆没公开当麻醉药推广，真的冤，算是守望先锋十大冤之一了。
　　那个“小小的问题”就是，“麻痹毒素”大半都被莫里森和莱耶斯拿去“做任务”用了。
　　莫里森觉得这东西性质温和没有后遗症，又能快速当敌人丧失战斗力，所以很喜欢它。
　　莱耶斯就不一样了，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东西的大规模杀伤效果，所以拿去让人进行了二次改造，很快就变成了暗影守望的一种常规武器。
　　于是好好的“麻醉药”愣是没有正经用过几回，所有人说起来都是“神经毒素”，最后连发明的医生也自暴自弃起来。
　　齐安说着就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一个密封的罐子来。
　　不密封不行，“麻痹毒素”吸入就会起效，液体有自然挥发的特性，所以必须完全密封，打开之前最好先经过冷藏，不然有可能开罐瞬间产生爆炸的效果——或者干脆就利用这一点，直接在罐子外面加装生物手雷那种外壳的气体发生装置，完完全全当成武器来用。
　　这就是她曾经在某一个万圣节的“活动地图哥谭市”里对蝙蝠侠全家用过的那个“神经毒素”。
　　当时那可是一举放倒了蝙蝠侠和阿卡姆骑士，堪称战绩彪炳。
　　托尼·斯塔克拿起桌上的塑料管子，将信将疑地说：“安吉拉，我当然不怀疑你，不过，还有这么好用的‘麻醉镇痛药’？你之前也从来没说拿出来改良一下医院的那些止痛药？”
　　齐安无奈地说：“因为我害怕会重蹈覆辙——我必须承认，它用在‘麻醉止痛’上太好用了，所以更容易被人拿去做坏事。托尼，你想想看，一个吸入和皮肤接触就能让人麻痹的药物，我敢随便放入市场吗？恐怕放开的第一天，恶性案件的发生率就直接提高两百个百分点。”
　　托尼·斯塔克本来还没完全听明白“做坏事”的含义，等听到“恶性案件”他忽然就明白了，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确实……某种意义上，这比枪还要好用太多了。我先试试看到底有多灵——”
　　他一边说一边拧开了盖子。
　　齐安神色骤变，大喊了一声“屏住呼吸”，就地砸下一罐生物手雷。
　　淡黄色的烟雾和麻痹毒素的白色雾气一同升起，很快就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这时候，守望先锋前来开会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吸入和皮肤接触就能起效”的“就”到底有多快了。
　　哪怕除了梅·帕克和诺曼·奥斯本之外的人都在齐安站起来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那也没用，他们没办法立刻将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挡住，于是白色的气雾飘过来的时候，他们当场僵住。
　　物理意义的僵住了。
　　身体完全麻痹，明明神志清醒，但根本动不了，就连嘴唇和舌头都能感觉到那种僵硬感，不过还能勉强说话。
　　于是这儿这么多人，转眼就像都在玩“木头人”似的，一群人除了眼珠子和嘴皮子，什么都动不了。
　　这画面看起来可笑极了。

200章 卢瑟不请自来
　　齐安无奈地抬手扶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她拿出个“最新武器”，谁也没放倒，先把自己人全体放倒在总部里，说出去真是笑死一批人。
　　“托尼……我都说过这是气道吸入和皮肤接触起效的了……”
　　托尼·斯塔克还保持着开瓶盖的姿势僵在那，他手里抓着药瓶，开盖的时候也是他最先接触到药物，所以第一个就被“麻痹”了，现在还不肯认怂，死鸭子嘴硬地强行辩解。
　　“我以为再怎么也需要个吸收时间，比如五分钟或者十分钟什么的……然后我就能从容地换上马克战衣……”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换上马克战衣？
　　又没有敌人来当什么钢铁侠？
　　等等，马克战衣是全密封的……
　　齐安总算听懂了，神色复杂地说出了托尼的小算盘。
　　“你可以换上马克战衣，而其他人没有全密封的战衣可以换，然后，你就可以看到其他人都被‘麻痹’在原地？嗯……说不定还可以趁别人动不了抽点血研究研究我的‘麻痹毒素’到底是什么原理？”
　　这话说的太“恶毒”了，明着说托尼想要看别人笑话，在场又不是真的有谁是傻子，都被说到这份上，哪怕是好脾气的梅·帕克都有点无语了，更别提本来就脾气暴躁的几个。
　　托尼·斯塔克这回找回脑子了，没立刻应声，而是转了转眼珠子观察环境，立刻得到无数怒视，于是他这次怂了，没敢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达米安气得头发都站起来了，破口大骂：“托尼·斯塔克，你是弱智吗？！”
　　托尼·斯塔克立刻反驳：“我不是，我智商200，天才，就是我！”
　　达米安气愤地说：“弱智都不会随便打开毒素的瓶子！你居然还想看我笑话！我杀你！”
　　“略略略，有本事你动一动手指。”
　　托尼·斯塔克直接翻了个白眼回去，丝毫不害怕“刺客联盟继承人”的威胁。
　　估计这也是因为这两年达米安太“乖巧”了，以至于托尼都不害怕他了——明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托尼·斯塔克还知道这小子脾气很不好、身手又利落，心里存着戒备。
　　齐安眼看着托尼和达米安吵了起来，竟然懒得调解，而是先给一群人拍了个照片。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们。好消息是，这个毒素如果不是直接静脉注射的话，最多一小时就会自然代谢掉，我还用了纳米生物溶液来加速你们的新陈代谢，所以大概再半小时就好了。坏消息是，因为它能自然代谢掉，时间也不长，所以我并没有准备特定的解毒剂。也就是说，半小时后，你们可以决定要不要群殴托尼了——嗯，根据体质差异，也许有的人不用半小时就可以恢复了。”
　　“呵呵，挺好的。”
　　说这句话的赫然是平时非常好脾气的老好人史蒂夫·罗杰斯。
　　“孩子做错了事情也应该被批评，更何况一个成年人。”
　　罗根咬着牙说：“算我一个。”
　　“还有我。”蒂莫西·韦恩一头黑线地加入了“群殴大队”。
　　他本来以为托尼·斯塔克只是单纯的“过于好奇”，谁知道这个人压根就存着这种心思，也太幼稚了！
　　这什么人啊！
　　年满八岁了吗？！
　　梅·帕克想了想最终没加入，但她用眼神请求了巴基·巴恩斯，得到后者眼神回应“交给我”。
　　齐安等一群人先骂了托尼·斯塔克一遍，最后才说：“反正你们也已经……嗯，不如让我来抽点血看看吧，正好在场有‘自愈因子’的拥有者，也有‘超级血清’的拥有者，我正好可以看看‘麻痹毒素’在特殊体质上的影响有什么变化。”
　　自愈因子的拥有者金刚狼罗根除了包容自家妹妹作为科学家的好奇心还能说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本来挺紧张的，然而看到齐格勒医生拿来了采血针直奔杰森·托德过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超级血清……
　　这……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美国队长失声喊了出来：“你复原了超级血清！”
　　齐安纠正了史蒂夫·罗杰斯的说法。
　　“不，我改良了‘超级血清’，这并不是原版公式。参考莱耶斯的情况，你们这几个有‘超级血清’的应该也会提前恢复，毕竟新陈代谢速度快。”
　　杰森·托德被扎了一针没说话，这时候反而有问题了，疑惑又好奇地问：“安吉拉，为什么这个毒素对你自己没作用？同样有自愈因子，罗根就中招了。”
　　问得好。
　　齐安瞥了杰森·托德一眼，多抽了他一管血。
　　“你可以当做‘体质问题’。”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玲曾经送过她一件可以免疫全部负面状态的古代遗物，炽煌之冠，用这个也可以作解释。
　　“或者‘装备差异’。”
　　屋内一时无话。
　　几分钟后，贾维斯忽然播放了一个通知。
　　“齐格勒医生，有访客到来，指名拜访您。”
　　齐安随口问：“谁啊？”
　　贾维斯回答：“莱克斯·卢瑟，他已经到了守望大厦一楼正门口。”
　　“莱克斯·卢瑟？”
　　齐安不禁一愣，她有段时间没有跟莱克斯·卢瑟联系过了，最近一次好像莱克斯·卢瑟毛遂自荐要当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部长，被她驳回后，这个人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他怎么来了？我得去看看。”
　　莱克斯·卢瑟太能搞事了，她害怕一不留神这个狗人又搞出什么大事，人都上门来了不能不见。
　　不过她转头看了一眼总部里一群麻痹症患者。
　　“……贾维斯，将总部的防卫等级提升到最高，有异常随时通知我。”
　　贾维斯笑着回答：“遵照您的吩咐。”
　　托尼·斯塔克大惊失色。
　　“安吉拉，你不能一个人去见卢瑟啊！让他等着！等我恢复了一起过去！”
　　齐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等你恢复了，你想拿着麻痹毒素去给卢瑟也来一遍，对吧？别胡闹，刺激这个人没好处，你想想看超人，如果你刺激了卢瑟，说不定下次就是你一出门看到一个孩子抱住你的腿喊你爸爸了。”

201章 要搞事,找卢瑟
　　“一出门遇到个孩子抱着大腿喊爸爸”。
　　靠。
　　这威胁也太强而有力了。
　　莱克斯·卢瑟真不愧是全地球最聪明的人之一，只凭一己之力，就能够将过去只有女人能拿来要挟别人的手段用上了。
　　试问除了莱克斯·卢瑟，还有哪个男人能张口就给人弄个儿子出来？
　　不能吧。
　　送子观音都没有这么准的。
　　托尼·斯塔克被齐安一句话堵得半晌回不过神，等他从那种“一百个长得像莱克斯·卢瑟的男孩围着他喊爸爸”的恐怖幻想中清醒，齐安早就人影都没了，他气得直喊：“你们也不阻止她！怎么能让安吉拉一个人见莱克斯·卢瑟！”
　　史蒂夫·罗杰斯是个厚道人，刚刚那阵怒气过去了也就不那么想打人了，好脾气地说：“莱克斯·卢瑟公开来拜访，应该不会有事，贾维斯也还在看着。”
　　“是的，罗杰斯先生。”贾维斯立刻为自己正名，“我一直关注着齐格勒医生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刻启动防卫措施。”
　　托尼·斯塔克着急地说：“但那是莱克斯·卢瑟！不行，贾维斯，把我的‘钢铁军团’调过来。”
　　他这段时间并不是全无进步，马克战衣的型号一再升级，而且也有更多的无人战衣加入了“钢铁军团”大军了。
　　贾维斯服从了这个命令。
　　“现在立刻调集‘钢铁军团’前来守望大厦，预计用时，三分钟。”
　　“三分钟还是太久了……”托尼·斯塔克喃喃地说，“卢瑟……卢瑟……要不然，我们直接大喇叭把超人喊过来？反正只要超人在，莱克斯·卢瑟就不会有精力分给别人了。”
　　他说着就又要下达命令了。
　　这次总算有人站出来阻止了。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用这么紧张，托尼。安吉跟超人也认识，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她喊一声，超人就会过来，何况——威彻斯特不是还有个随叫随到的‘半氪星人’吗？”
　　托尼·斯塔克稍微冷静下来，但依然不放心，梗着脖子说：“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跟莱克斯·卢瑟一伙的呢！我还是不放心！贾维斯，给我把监控画面切过来！”
　　罗根一头黑线地说：“你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吧！”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可理直气壮了，完全不觉得自己调用守望大厦内部的监控有什么不对。
　　他的楼，他安的摄像头，他现在调一下画面，多么天经地义！
　　这次没人阻拦了，或者应该说，在场的人也确实心怀担忧，这个提议虽然有着一点点不合适的地方，但是还是击中了大部分人的软肋。
　　而少部分人完全不觉得这个做法有什么问题，譬如说正打算这么做的蒂莫西·韦恩。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等着吧，回头安吉拉发现了，肯定要生气。”
　　托尼·斯塔克不解地说：“有什么好生气的？”
　　杰森·托德转动眼珠看看托尼·斯塔克，再看看红罗宾，彻底无语了。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脑回路，完全不觉得这种调监控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得了，随便吧，只要之后安吉拉来打人不捎带上他就行了。
　　这时候，莱克斯·卢瑟和齐安的会面似乎才进入正题，莱克斯·卢瑟正在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脸上贴金。
　　“……无论是从这种大规模多人活动的组织经验，还是从防范突发公共事件的经验上，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我，安吉拉，你不会失望的，我有充分的把握让这一次的城市庆祝被载入史册！我敢保证，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齐安已经听了两分多钟卢瑟的自吹自擂，听到这个结语，她一时间心情复杂。
　　她总觉得卢瑟不是防范突发公共事件经验丰富，他是引发突发公共事件经验丰富——过去大都会出过多少次这样的例子了，莱克斯·卢瑟搞出大问题，超人来解决问题，然后超人导致战损超标，莱克斯·卢瑟再来收尾……
　　呃，这么一想，莱克斯·卢瑟好像确实经验挺丰富的，虽然完全是自作自受型的。
　　“莱克斯，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不过，我想我可能有一件事得先告诉你。”
　　莱克斯·卢瑟适时抬头看向齐安，做出十分认真的模样。
　　“请说。”
　　齐安吐出一句话来。
　　“这次的城市庆祝活动地点已经确定了——不是纽约或者底特律，也不是大都会，而是哥谭。听完这个地点，你还坚持之前的观点吗？”
　　莱克斯·卢瑟果然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竟然不是底特律？！我以为一定是底特律！只有底特律最适合进行这样的活动！纽约人太多了反而不方便，有些地区设施也跟不上，哥谭？哥谭……对，它是除了底特律之外最先有了‘AR之城’称号的城市，在全市硬件改造的进度上走在全球前列。但是，最近有什么理由需要在哥谭进行狂欢庆祝？阿卡姆疯人院又没有爆炸！”
　　齐安听到最后一句话立时一怔。
　　“你也觉得如果阿卡姆炸了是值得庆祝的事吗？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不过显然这不可能成为正当理由，表面的原因告诉你也无所谓——哥谭建成AR之城的周年纪念日快到了。”
　　莱克斯·卢瑟听到那句“也觉得”心里不禁美滋滋的，自觉自己跟齐格勒医生果然是知己，医生不搞蝙蝠侠那见鬼的“不杀人”理念，他打了个哈哈，说：“既然是表面理由，真正的原因一定不是这个。让我想想，哥谭市要进行庆祝，守望者协会出面发布委托，守望先锋全员积极参加，一定是一件跟哥谭命运关联极为紧密的好事发生了。最近有什么值得一书的事情吗？”
　　莱克斯·卢瑟素来消息灵通，这是个真正手眼通天的人，他一度想要推动“变种人是人类进化方向”的理论，没有上层的支持，这种事想都不要想，只不过平时他不怎么关注哥谭罢了，现在特意去思考，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202章 莱昂内尔也是卢瑟
　　莱克斯·卢瑟自信满满地说：“我听到了风声，说哥谭要修法了，很有意思，新泽西州的州法没有变，哥谭市却要单独修改法条，不过毕竟是‘哥谭’，发生什么也不稀奇。之前哈维·丹特主张恢复死刑，也一直有人在进行游说，看来是这件事有了成果？为了庆祝哥谭恢复死刑，蝙蝠侠即将失业，哥谭全城狂欢？那么就更少不了我了！让我来办这件事，安吉拉，到时候你甚至可以享受两场庆祝，怎么样？”
　　他充满暗示地对齐安眨眨眼睛，显然是在指“趁着全城狂欢让阿卡姆出点意外”这种两人都觉得是好事的事。
　　齐安还真的心动了那么一瞬。
　　反正如果阿卡姆真的炸了，回头蝙蝠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怎样，要么就去大都会跟莱克斯·卢瑟干架好了。
　　不过，随后她就遗憾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抱歉，本次庆祝，守望先锋将会全程负责。”
　　如果“守望先锋”全程负责的活动居然出现某地区爆炸这样的事情，那么“守望先锋”的声望也就不要了。
　　何况，在“哥谭要恢复死刑”的大前提下，炸不炸阿卡姆真的不算什么了。
　　过去齐安恨不得直接给这地方核平了是因为这里头的人连审判程序都不走，全年到晚就是进进出出的，等死刑恢复就没这么快乐了，她无论如何也会找到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到时候就把假冒的精神病该枪毙枪毙，真的精神病按照真的精神病人处置。
　　如果精神病院缺少“控制发作期病人的药物”，她随时可以提供一些，再或者对一些罪行恶劣的人还能采取“手术治疗”，反正不可能再让这群人拿这边当疗养院和成就打卡点了。
　　莱克斯·卢瑟有些遗憾地摇头，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虽然不能把两件喜事放在一起，问题也不大。安吉拉，你知道，我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难得有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够少了我呢？莱昂内尔也一定非常期待参加这次庆祝活动！如果我们一起来策划这次的庆祝，莱昂内尔肯定非常开心！”
　　齐安身体微微颤抖，她真没想到莱克斯居然能不要脸到拿莱昂内尔出来说情！
　　这人什么逻辑？
　　怎么她听着这句话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莱克斯，即使你不特意提，我也会通知莱昂内尔参加活动，而且我也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角色，所以关于莱昂内尔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莱克斯·卢瑟双眼一亮，之后居然真的仿佛被说服了，心满意足地又来回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就仿佛他前面说那么多话只是为了确保莱昂内尔·卢瑟一定能够参与哥谭的狂欢活动似的。
　　这不但让齐安摸不着头脑，更让守望先锋总部看着监控的那么多人也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意思？
　　莱克斯·卢瑟突然转性变成一个好爸爸了？
　　这不可能！
　　齐安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去，然后就发现这边已经有几个人恢复行动能力了。
　　罗根、史蒂夫·罗杰斯和杰森·托德，三人虽然动作上还不是特别灵活，但也不是之前那种被麻痹得不能动弹的样子了。
　　“哟，看起来‘自愈因子’和‘超级血清’在加快新陈代谢这方面确实作用非凡。”
　　罗根耸肩，说：“我又不是没中过毒，大多数时候自愈因子都能治好。”
　　史蒂夫·罗杰斯克制地笑了笑，说：“安吉拉，有什么办法让大家快点恢复吗？”
　　齐安两手一摊，回答：“能做的我之前已经做过了，要不是有纳米生物溶液中和，你们现在可能也恢复不了。换气扇也开着在，剩下就只能等了，我总不能为了一定可以自然代谢消失的毒素给人冒险注射自愈因子吧。说点正事吧，莱克斯·卢瑟刚刚跑来想要负责哥谭的庆祝活动，可是也没坚持到底就走了，到底他什么意思？”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闭嘴了。
　　托尼·斯塔克故作无辜。
　　“啊，我们也不在现场，怎么知道你们谈了什么？要么你仔细说说看你们的对话，让我分析分析。”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托尼·斯塔克。
　　他也真好意思。
　　明明就是他让贾维斯调了监控画面，也是他赶在安吉拉回来之前让贾维斯切断画面，现在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齐安仔细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好笑地说：“托尼，你是不是忘了，守望大厦里的AI除了贾维斯，还有雅典娜？谁调用了监控我会不知道吗？”
　　她招待莱克斯·卢瑟用的是守望者协会二楼的会客室，那边的主要权限在雅典娜那里，贾维斯要调用画面必须过一次权限申请，当时雅典娜就通知了她。
　　托尼·斯塔克立刻说：“贾维斯，下次你不能这样自作主张了！”
　　杰森·托德听不下去了。
　　“行了，别装了，托尼。”
　　齐安点头附和：“是啊，如果贾维斯没有得到命令就自主行动的话，那么我可能才会被吓得根本不敢来这边吧，我对过于智能化的AI有PTSD，不说这个，总之，我知道你们应该看到了之前的事情，来发表一点看法吧，天才们，我需要你们的头脑。”
　　蒂莫西·韦恩狡猾地说：“我现在感觉思维还不太灵敏，让托尼先说吧。”
　　在场的脑力派本来就不多，这句话直接把压力转移到托尼·斯塔克脑袋上了，偏偏这人又是搞出了“麻痹毒素泄露”和“调用监控画面”的双重犯人，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发言。
　　“嗯，关于这个，我想过了！可能莱克斯·卢瑟发现自己没希望，就退而求其次，希望能有一个‘卢瑟’加入这次的活动！不然他也太没面子了！就是这样！不过，安吉拉，你真要让那个小超人参加吗？莱克斯·卢瑟肯定跟他有联系，谁知道会给他什么秘密命令？”

203章 童话般的狂欢会
　　“是的，我打算让莱昂内尔参加，还打算邀请正牌的超人呢，毕竟这次的狂欢活动不能出任何问题，超人的能力很有用。”
　　齐安说着就笑着翘起嘴角。
　　“虽然我觉得如果‘蝙蝠侠’愿意合作是最好的，毕竟他最熟悉哥谭，不过我猜他不会低这个头，但是问题也不大，我们有好几任‘罗宾’还有‘光明骑士’，论对哥谭的熟悉也不输给他，对吧？而且，我还打算联系‘神谕’，哦，现在应该说‘蝙蝠女’才对。”
　　蒂莫西·韦恩疑惑地问：“安吉，你找芭芭拉有事？”
　　齐安笑吟吟地点头。
　　“没错，有了哈维带来的好消息，我要再跟芭芭拉确认一次她的意愿——你们说，如果守望者协会在哥谭开设分部，那么‘芭芭拉·戈登’愿意成为分部会长的概率有多大？”
　　蒂莫西·韦恩当场给自己口水呛到了，咳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维·丹特默默露出笑容。
　　杰森·托德直接拍着大腿狂笑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主意好极了！”
　　哈维·丹特矜持地火上浇油。
　　“能够为守望者协会做一些工作，我深感荣幸，如果分部建设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这两人表态完了，大家也就看向仅剩的那个哥谭人了。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安吉，虽然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时机……不过，你真的没有想要气一气布鲁斯的意思吗？”
　　齐安诧异地反问：“是什么给了你我会不趁机气他的错觉？”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以哄堂大笑收场。
　　蒂莫西·韦恩还算是克制的，其他人全体笑翻，达米安这个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也没给亲爹面子，一边笑一边犀利地提出补充建议，说可以在狂欢会上宣布这件事，再让哈维·丹特公开支持提议，一定能够达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确实。
　　哈维·丹特现在不但是哥谭最有人气的检察官，还是公认的“蝙蝠侠”，双重人气集合于一身，他要是公开站台，就跟超人公开加入大都会分部一样，宣传效果直接爆棚，什么媒体宣传也比不上。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哥谭狂欢会的准备逐渐完善。
　　守望者协会在公开征集创意的一周后就宣布已经收集了足够的创意，并且直接宣布了最高奖的得主，让人诧异的是，那个得主居然还是个名人。
　　莱克斯工业的掌舵人，莱克斯·卢瑟。
　　这个获奖名单让人极为诧异，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有黑箱操作了，毕竟莱克斯可是不朽生物科技的合伙人。
　　不过，随后齐安和托尼·斯塔克公开回应了这件事，齐安保证当天的庆祝不会让人失望，托尼·斯塔克则不客气地说他巴不得有人比卢瑟的主意好，可惜看到最后最出挑的居然还是莱克斯·卢瑟，他们经过了投票才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这个结果。
　　因为参与创意征集的个人和团体太多了，有些落选者得到这样的回应也就作罢了，但总有人不甘心，于是要么企图黑进守望者协会的资料库偷看到底是什么创意值得头奖，要么就有人开始指派水军给莱克斯·卢瑟找麻烦，或者直接从别的方面给他找麻烦，希望在狂欢会开始前就把这个人送进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参加了活动，尽管他的创意得到了采纳，但并非“最佳”，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打了个越洋电话。
　　“Miss齐，我实在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创意才值得你们宁可忍受对提出者的恶感也要采纳？”
　　齐安看到来电就感觉毫不意外了，这已经是她接到的第十几个电话了。
　　——早些时候那位“大英政府”甚至也打了个电话过来委婉地询问自己的创意有什么不足，或者她是否受到了莱克斯·卢瑟的威胁，他很乐意提供帮助。
　　“福尔摩斯侦探，我只能这么说——但凡还有一个人的创意和莱克斯·卢瑟不相上下，我也不会把那一票投给他。但是，他的创意实在太好了，而且也非常适合我们筹办的庆祝会。”
　　夏洛克·福尔摩斯了然地说：“哦？看来是跟举办狂欢会的城市有关了。哥谭市，那座城市的确有它的特殊之处……我之前只考虑了它作为AR之城的特点，疏忽了另外的部分，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产生疏漏。”
　　齐安不禁松了一口气。
　　“侦探先生，您能够明白就最好不过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话锋一转。
　　“但我仍然要亲眼看到莱克斯·卢瑟的创意究竟有多好，才能毫无怨言。”
　　“没问题，您值得特等席。”齐安一口答应下来，小小地透露了一点“秘密”，“您将会重新感受到浮空城升空的感受。”
　　夏洛克·福尔摩斯立刻接收到了这一点，心情不禁变好了。
　　“我会期待着狂欢会的到来。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助，我随时都可以前往纽约。”
　　齐安笑着说：“我还是希望您可以用一个普通游客的心情来参加活动，如果不得不破坏您的这一份乐趣的话，我也希望可以带给您等量的惊喜。”
　　夏洛克·福尔摩斯立刻说：“如果你希望庆祝活动正常进行，最好不要邀请剑桥的某位数学教授。”
　　齐安哭笑不得地回答：“抱歉，邀请函已经发出了。夏洛克，我担心如果我不发出邀请函，他就要带着纺锤来参加活动了。”
　　上一个因为没得到邀请而带着纺锤的诅咒参加庆祝活动的人还是童话里的黑女巫，被她诅咒的可怜公主成了“睡美人”。
　　莫里亚蒂要是一怒之下带着诅咒参加活动……
　　齐安可还记得这位从前作为“联络人”在哥谭搞出了什么样的大事，她不想见识一次更大的手笔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着说：“没关系，无论什么样的诅咒我也能够解除！何况还有‘至尊法师’？”
　　齐安笑着讨饶。
　　“我可不想一场高兴的狂欢会变成智力大战，那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确实，”夏洛克·福尔摩斯话里有话地说，“一场童话般的狂欢会不需要更多的成人要素，我更期待没有‘黑女巫’的童话会是什么模样。”
　　如愿得到了“内幕消息”的大侦探放过了可怜的医生，转而专心研究怎么防止有人在狂欢会闹事了。
　　首先……
　　他在桌面上摊开的哥谭地图上的一座离岛上画了个圈。
　　要让阿卡姆疯人院安安静静地度过整个活动时间。

204章 童话之城
　　2011年9月9日。
　　哥谭市已经笼罩在完完全全的节日庆祝气氛之中了。
　　自从哥谭全城AR化，在这种需要渲染城市气氛的方面就特别具有优势。
　　只需要在所有建筑物外笼罩上庆贺的投影就可以，了不起就是多用几套不同的个性模板，比起调整物理层面的装修要容易许多。
　　可以说，别的地方布置出喜庆气氛可能需要加班加点弄上几天，在哥谭的话，几天？
　　抱歉，几小时都会被嘲笑的。
　　因为你只需要点开爱丽希恩发布的“店铺模板”然后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点击购买，下一秒整个建筑物就可以焕然新生！
　　为了这次的庆祝，企鹅人和黑面具加班加点地工作，用三倍的加班费激励员工们一起007努力。
　　有道是有钱能让鬼推磨，何况现在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只是需要走遍全城督促各个临街店铺修改一下装饰模板罢了，对那些确有困难的店家，两个大佬干脆地直接给了补贴，只要小店老板点个头，模板立刻就招呼上！
　　企鹅人想的很清楚，反正这个钱是给爱丽希恩赚去的，筹办狂欢会主要负责单位也有爱丽希恩数字科技，那么根本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当他付了赞助费呗！物超所值！还顺带买了一点好口碑。
　　说起来也是有趣，原本企鹅人和黑面具在哥谭市都是属于那种“被人唾骂的老钱家族”的一员，自从两人开始齐心协力搞城市建设，骂声逐渐变少，再等到企鹅人干脆连慈善事业也做起来——尽管初衷是为了改良城市面貌，免得游客过来发现一群贫民——过去的辱骂声就停止了，那些确实改善了生活的底层住民竟也开始称赞企鹅人是个“有责任心的贵族”了。
　　黑面具西恩尼斯到底晚了一步，而且看起来比企鹅人凶恶，在洗白这方面进度明显比企鹅人慢，不过再怎么说他这两年也离黑门监狱很远了，如今几乎都不被算成“黑道大佬”，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个人在努力漂白，眼见着离他彻底上岸也不会有多少时间了。
　　小丑死后，哥谭市的“格局”稍微发生了一些改变。
　　不过这几年，“双面人”哈维·丹特已经堂而皇之地洗白，转身就成了“忍辱负重的卧底”，现在作为检察官干得有声有色。
　　稻草人自从恐惧毒气被齐格勒医生破解过之后就一蹶不振，大半时间呆在阿卡姆疯人院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企鹅人和黑面具又及时抱上了爱丽希恩的大腿，算是半脱离了黑道。
　　剩下的人就很难成什么气候了，谁也不服谁，于是越发不成样子，哪怕现在哥谭市没有“罗宾”只有“蝙蝠侠”和“蝙蝠女”了，这群人也没有能够抬头的样子，声势一日不如一日。
　　尽管“哥谭要恢复死刑”的消息没有完全传开来，但是，就冲着哥谭市居然千载难逢的搞什么全城狂欢，黑门和阿卡姆的那群常客也感觉到了异常，消息最灵通的那批立刻积极活动，试图破坏掉这个充满希望的庆祝会，然后他们就节节遇挫。
　　原本稳定合作的外地供应商突然破产，或者老伙伴忽然翻脸，再或者几人刚刚商量出一个计划来立刻就有人突发疾病被送去医院然后再也没回来，有的人干脆发现自己在哥谭市的手下都作鸟兽散，不知道跑去哪了，居然一个都不回应自己的召唤，这种事情一再重复，谁都知道了肯定有人在阻碍自己，于是他们发了狠，碰个头，一一列出可疑人物，最后高居前三名的分别是“蝙蝠侠、企鹅人、黑面具”，然后所有人都给这三人唾了一口唾沫，最后还是无奈地重新商量计划，试图在有限的条件下搞出无限的问题。
　　这时候在暗地里发力的几人甚至都没经过沟通，各个深藏功与名。
　　在九月三号的时候，狂欢会的举办城市就对外公布了，是哥谭市，紧接着公布的就是狂欢时间，九月九日，下午五点开始，直到凌晨五点结束，持续十二小时。
　　九月九日正是星期五，因此大多数人连请假调班都不需要，直接参加庆祝会就可以了，少数那些必须值班的人也得到了爱丽希恩的补偿，他们这些为了城市运转而必须在岗的人都可以获得一份爱丽希恩提供的数字大礼包，其中有衣食住行各方面能用得上的优惠券。
　　这一天白天，守望先锋全体就都到了哥谭市。
　　纽约总部难得的没有一个守望先锋成员留守，负责看护这边安全的是临时从X战警调派的凤凰女和镭射眼，X教授在得知哥谭狂欢的事情后就主动对齐安提出了这个建议，齐安心怀感激地接受，并一再保证自己会记得有空回泽维尔天赋学校去。
　　跟着齐安一行人一起来哥谭的还有莱昂内尔·卢瑟和哈利·奥斯本。
　　两个少年在路上仿佛已经成了朋友，彼此的称呼都换了。
　　一群人早早过来当然是为了晚上的活动做准备。
　　比如说，夜翼和死神差点打起来，最后才商定两个人一起去阿卡姆疯人院“送温暖”——麻痹毒素一人一瓶，谁也不用抢谁的。
　　蒂莫西·韦恩出面跟企鹅人和黑面具商谈之后花车游行的路线安排问题。
　　齐安则找了个楼顶喊来超人，笑眯眯地从系统仓库里把专门给超人准备的“狂欢会道具”拉了出来，那赫然是一辆点缀着麋鹿元素的马车，再加上一顶红帽子和红斗篷。
　　超人看着马车，笑着确认：“所以我今晚就是‘圣诞老人’了？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齐安笑着示意超人后退，然后又拿出三个装的满满的大麻袋扔到马车上，这才拍着手说：“好了！那么就麻烦你了，圣诞老人！”
　　超人换上了圣诞老人的装扮，几个无人机从旁边飞过来，给马车加上了红鼻子的麋鹿和金灿灿的铃铛，以及车辙下不断洒落雪花的光效。
　　“圣诞老人”拉住了马车，忍不住问：“今晚只有我要负责这种工作吗？”
　　齐安笑吟吟地回答：“当然不会，今晚所有人都属于这座‘童话之城’——我们都会以童话角色出现的！你可以保持期待，亲爱的圣诞老人！”

205章 成人比孩子更喜欢童话
　　超人好奇地问：“那么你是谁？”
　　齐安笑而不答，超人也就不再坚持，拉着马车飞走了，她这才对着空气说：“袋子里的礼物都可以散出去，注意别砸伤了人就行！”
　　她只怕超人散礼物散的高兴了，直接高空抛物把人砸伤了，这方面还是传统一点从烟囱进去比较好，嗯。
　　超人遥遥地回了一声“收到”，声音通过通讯器传了回来。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超级听力”，因此参与了这次哥谭狂欢的“工作组成员”都戴上了守望先锋标配的通讯器，不只是超人，哈利·奥斯本和帕克一家都有，本·帕克和彼得·帕克兴高采烈自投罗网地被抓了壮丁，现在高高兴兴地为了活动准备着。
　　超人离开之后没过两秒，莱昂内尔·卢瑟就出现在齐安身旁，兴冲冲地说：“所以今晚我也可以当圣诞老人，去给孩子们送礼物，对吧！”
　　“是的。”齐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莱昂内尔的小卷毛，“而我要去准备南瓜马车，好迎接我的辛德瑞拉了。”
　　莱昂内尔·卢瑟乖巧地低下头，主动把脑袋往齐安手下送，还顺带蹭了蹭，发现对方已经摸够了才重新站好，眼珠转了转，说：“辛德瑞拉？哥谭和辛德瑞拉看起来不是特别合适，如果一定要说，我倒是觉得当年的‘二代罗宾’非常辛德瑞拉。”
　　齐安瞥了莱昂内尔一眼，这个小氪星人讨好地笑了笑，她再一挑眉，对方立刻主动举起双手投降。
　　“好嘛好嘛，我道歉，我错了，不应该拿托德开玩笑。”
　　莱昂内尔·卢瑟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医生的神色。
　　“可是，真的很符合！只不过是性转版本的！看看，养父、继兄弟，从辛德瑞拉到罗宾的华丽转身，就是后来的发展不太对，少了个‘王子’……唔。咦？”
　　他说着忽然停顿下来，看着齐安半晌没吭声。
　　齐安好笑地抬手敲了敲这个小家伙的脑壳。
　　“别在这里生搬硬套了！就算一定要打比方，对他来说，‘蝙蝠侠’也是‘神仙教父’的角色，而不是苛待他的养父。好了，给你的马车也准备好了。”
　　她从系统仓库拿出了另一架“圣诞老人的马车”，再往车上堆上了几个放满了礼物的大麻袋。
　　“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吗，莱昂？”
　　莱昂内尔·卢瑟欢呼一声，直接过去拉住了马车的扶手，之后铿锵有力地回答：“我记得！第一，巡视全城，随时关注各种‘动静’，如果有人求助或者求救，我要及时过去帮忙，毕竟我是实现孩子们梦想的‘圣诞老人’；如果有人密谋或者明谋破坏狂欢会，我要先发出信号，然后再前去阻止；如果发生什么大规模突发事件，我要立刻通知守望先锋！”
　　齐安走过去，给这个少年圣诞老人戴上了他的红帽子，笑吟吟地说：“嗯，还有最重要的，好好享受这次狂欢会。”
　　莱昂内尔·卢瑟微微一怔，随后双眼发亮地猛力点头。
　　“当然！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放心吧，安吉拉！”
　　他双脚用力蹬地，都没等附近的投影无人机跟过来就直接飞上了天，导致那几台无人机只好在后面呜呜地追。
　　齐安目送莱昂内尔走远，打开了守望先锋的频道说：“现在，我们的‘圣诞老人’都出发了，大家也准备准备吧，该换装的换装，实在不愿意换造型的就去调好AR造型，活动的时候不要离开投影。”
　　频道里传来七嘴八舌的回答。
　　“我这边准备好了！但是史蒂夫不肯换上当年美国队长的服装，我都说了对现在的孩子来说‘美国队长’就跟童话角色没两样他也不同意。”
　　“我还是觉得白雪公主里的‘王后’造型不适合我，安吉拉，我能不能不参加了？”
　　“这他妈谁的主意让我们假扮七个小矮人，你见过一米八的小矮人吗？”
　　“啊，冷静点，这也没办法，谁让童话角色里最多的是‘公主’和‘王子’，要么就是‘女巫’，男性角色本来就少，要不然你也可以装扮成‘白雪公主’，反正我们这里女性成员太少，服装完全多出来了，你扮‘白雪公主’，胸都不用垫。”
　　“红罗宾你是不是欠揍？老子杀了你！”
　　“真丢人，这就是‘罗宾’吗？幸亏母亲问我要不要来哥谭投奔父亲的时候我拒绝了。”
　　“我觉得童话里有钢铁侠非常合理！哪怕现在还没有这种童话，以后也会有的！所以我就要这样参加狂欢！”
　　“我觉得……”
　　“安，这边太吵了，你快点回来吧。”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只要我觉得，我觉得钢铁侠就是很适合参加这种狂欢活动！”
　　“呜呜，我真的想扮成蝙蝠侠参加活动，不可以吗？”
　　“迪克·格雷森，你认真的？如果你要扮成‘蝙蝠侠’，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授权。”
　　“什么？你授权？为什么是你？呃……等等，等等？！”
　　齐安大概听了几分钟，不由啼笑皆非。
　　这群人还真的……
　　开心过头了吧！
　　是因为前段时间太紧绷了，现在有狂欢活动一下子都放松下来了？
　　或者只是因为哥谭要恢复死刑了，几个“哥谭人”也给外高兴，所以特别兴奋，特别放得开？
　　她忍着笑说：“没问题，我马上回来，不过，你们还是快点准备好，之后我还要去韦恩庄园接人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画了个圈。
　　韦恩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里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在这里争论不休，有的人拿着手里的衣服不肯换，还有的抱着一件衣服不愿意撒手。
　　齐安过来的时候，“韦恩三兄弟”不出意外地又打上了，她看了看，是那种打不出人命的近身格斗，于是也就没管，直接走过去给了罗根一个拥抱，再跟达米安贴了贴额头。
　　“罗根、达米，你们已经决定好‘角色’了吗？”
　　罗根耸肩，说：“猎人。白雪公主里的那个。”
　　达米安鼓着腮帮子说：“我不想跟这群人一起扮演‘小矮人’，太傻了，我要当‘叛逆骑士莫德雷德’。”

206章 都可以是蝙蝠侠
　　“……倒不是不行，反正‘亚瑟王’的故事也家喻户晓，对孩子来说大概也算童话了。”
　　齐安微微一笑。
　　“玩的开心就好，这可是狂欢会，没必要考虑太多！话说，我之前听到理克想要扮成蝙蝠侠？”
　　达米安点头，抬手指向哈维·丹特，说：“本来是丹特说要扮成蝙蝠侠出去，然后夜翼也想扮蝙蝠侠，不想当‘白马王子’了。”
　　哈维·丹特点头，对着齐安笑了笑，默认了这句话。
　　齐安灵机一动，说：“都可以，大家都可以扮‘蝙蝠侠’，反正我们有‘正版授权’。不过，没授权的人就不能用‘蝙蝠侠’的形象出现在狂欢会了。”
　　譬如说，布鲁斯·韦恩，他就没授权。
　　快乐的夜翼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句“没有授权不可以扮成蝙蝠侠”的深层含义，还在那儿跟红罗宾纠结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扮蝙蝠侠。
　　夜巡就算了，那个有正版的蝙蝠侠在，夜翼也没想着能这么快就把养父赶下去，但是，都已经是童话式狂欢会了，总可以让他过一把穿上蝙蝠衣的瘾吧！
　　就算没有同样的装备！
　　AR投影是万能的！万能的！
　　理查德·格雷森早就在明日世界科技博览会上充分感受过AR投影塑造的蝙蝠侠有多逼真了，心心念念着想要自己也光明正大地用这一身出去逛逛，飞过整个哥谭市，那才叫气派。
　　蒂莫西·韦恩被烦的感觉就是个小昆虫在耳边吱儿哇吱儿哇的，真的有点点烦。
　　这种全城规模的狂欢会，别人都能不长脑子只管去快乐，他这个负责统筹的现在真的恨不得能像东方神话中的哪吒一样三头六臂才好，忙的不可开交，就这还要听着自己几个兄弟一会儿不愿意扮成小矮人，一会儿不愿意当白马王子要当蝙蝠侠，他差点就想说“得了你们一起去舞龙舞狮吧”。
　　没错。
　　这次的狂欢会，舞龙舞狮的节目终于安排上了。
　　因为唐人街的团队比较小，托尼·斯塔克感觉不够带劲，于是专门派人从中国包机请了四个舞龙舞狮队过来，让他们在哥谭市内绕圈庆祝，务必经过韦恩大厦和韦恩庄园，到这两个地方还要额外表演一下，务必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让这里充满喜庆的氛围。
　　（期间齐安提议过只要上十个唢呐合奏保证喜庆的气息飘出十里地）
　　蒂莫西·韦恩疲惫地说：“安吉不是说了吗，守望先锋的成员都可以扮成蝙蝠侠出去，没关系，哈维已经给了授权，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如果发现其他无授权的人可以一次提醒，二次警告，三次律师函到家。”
　　理查德·格雷森“哇”了一声，说：“那我们扮什么小矮人啊！小矮人哪有蝙蝠侠带劲啊！来！我们都来扮蝙蝠侠！多好的机会！光明正大的！堂而皇之的！作为‘蝙蝠侠’在哥谭市活动！就算B过来也没办法说什么！”
　　蒂莫西·韦恩露出怜悯而复杂的神情。
　　齐安直接拍着杰森·托德的肩膀大笑不止。
　　哈维·丹特在理查德·格雷森迷惑的目光中替医生做出了解释。
　　“格雷森，我只给了‘守望先锋’全员授权，没有给‘布鲁斯·韦恩’授权。所以，‘布鲁斯·韦恩’没资格来说别人扮成‘蝙蝠侠’有什么不对，除非他打算说自己是‘蝙蝠侠’的狂热粉丝，代主出警——是这个词吧，安吉拉？”
　　齐安真是快要笑断气了，过了好几秒才停下来回答：“啊，是的，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反正，众所周知，哥谭市只有哈维·丹特公开宣称过自己是蝙蝠侠，所以现在当然是你才有资格来决定授权给谁。理克，你也太不关心‘蝙蝠侠’了，我们都已经发售‘正版授权’的蝙蝠侠公仔、画册、钥匙扣等各种周边产品很久了。”
　　理查德·格雷森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才说：“不是吧？我以为当初你只是说说而已啊？”
　　齐安耸肩，祸水东引。
　　“关于这个，你可就得问问你亲爱的弟弟了。这都是提米一手主导的，他不但做了‘正版授权蝙蝠侠相关周边’，还有‘正版授权罗宾周边’呢，难道你从来没发现过这两年这些产品大量增长了吗？还有各种联动产品，比如什么K记快餐套餐里的小玩具……”
　　理查德·格雷森傻眼，理查德·格雷森沉默，理查德·格雷森震惊。
　　“我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是盗版商干的！不过因为做的还挺好的甚至有版本区分我还收齐了……结果你告诉我这居然是‘正版授权’的？！我根本没给过授权啊！”
　　齐安伸手指向蒂莫西·韦恩，让这个罪魁祸首来回答。
　　蒂莫西·韦恩清了清嗓子，说：“迪克，何必激动？你看，你能公开宣称自己是‘夜翼’吗？你不能。所以‘夜翼’的授权文件不可能由你来签。众所周知，‘哈维·丹特是蝙蝠侠’，而蝙蝠侠是罗宾的导师，那么让蝙蝠侠来代为授权也没什么问题。总之，就是这样了。冷静点，你想想，我们也在卖‘钢铁侠’、‘金刚狼’和‘天使’的周边，这么一想是不是瞬间觉得没什么了？”
　　理查德·格雷森茫然地点头。
　　“这么说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齐安举起手，说：“等等，怎么还有‘天使’的周边？这个‘天使’指的不是‘沃辛顿三世’，而是我，对吧？”
　　蒂莫西·韦恩耸肩，狡黠地笑着回答：“啊，安吉你的授权文件是你当初给游戏做形象授权的时候一起签署的，你没有仔细看吗？”
　　齐安傻眼。
　　“……我当然不看啊？我又不是学法律的，看也没用，所以压根没看那十几页的东西。你居然暗算我！”
　　蒂莫西·韦恩振振有词地回答：“怎么能叫暗算？我也一样做了‘红罗宾’的周边，但是卖不过你，销量最好的一直是‘天使’，其次是‘金刚狼’和‘钢铁侠’，然后才是‘天才少女科学家布莱特’和‘蝙蝠侠’。”

207章 我来接你了,我的公主
　　所以逻辑是只要把自己也变成周边产品，就不算是暗算了？
　　问题是，当初蒂莫西就没提那一叠文件另有乾坤啊！
　　她以为就只是关于手游“未来守望者”的形象授权才签字的！
　　齐安真的一口血都要喷出来，然而蒂莫西·韦恩的表情太正直太纯良了，完全不心虚的，反而让看得人感觉到微妙的心虚。
　　“……不是，你还有这些统计数据呢？平时完全没听你说过啊？”
　　蒂莫西·韦恩更加无辜地眨眨眼睛，回答：“这些我在每一季度的财务报表里都有体现的。”
　　齐·从来不看报表·安心虚地咳了几声，说：“啊，是这样吗？那个，我们继续说说庆祝活动吧。理克，如果你想扮成蝙蝠侠参加狂欢活动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哈维是有任务的。今晚的狂欢会，‘蝙蝠侠会发表公开演讲’，对吧？”
　　理查德·格雷森好奇地问：“还有这件事吗？”
　　哈维·丹特点头，沉稳地说：“是的。虽然我白天已经透露过一点口风，想必哥谭市的聪明人已经猜到了会有关于‘死刑’的重大改革，不过，有些话还是需要‘蝙蝠侠’也说一次。正好今晚是狂欢会是一个好机会，我会去‘蝙蝠灯’那里发表公开演讲，一方面警告某些仍然执迷不悟的人，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可以借此让哥谭市民安心。或许今后不久，‘蝙蝠侠’就会‘退休’了，但是，那不是因为‘蝙蝠侠’要放弃哥谭市，而是因为更好的保护已经来了。只有法律，合适的法律，才能从根本上保障哥谭市民的权益和生命安全，只依靠某一个或者几个蒙面义警不是长久之道。”
　　说到这里，他对医生使了个眼色，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顺便，我还可以给‘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先做一个宣传，这样等到哥谭分部正式开门运营的时候，哥谭人应该对它更有归属感，不会那么抵触来自纽约的组织了。”
　　齐安原本一直笑着在听，听到最后竖起了拇指。
　　“干得好，哈维！真不愧是优秀的检察官！那就都拜托你了！”
　　哈维·丹特矜持地点头，转而看向夜翼，说：“夜翼，如果你愿意公开发布这些演讲的话，那么我就把扮成蝙蝠侠露面的机会让给你。如果认真说起来，你比我更有资格说这些话。”
　　理查德·格雷森一开始还在感动莫名，心情复杂地想着没想到有一天哥谭会恢复死刑，更没想到蝙蝠侠居然有机会退休，等他感动完了，哈维·丹特一句话，他猛然清醒了，拨浪鼓一样摇头。
　　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做他更有资格说这些话！
　　哈维·丹特这么说，蝙蝠侠再不高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大概也算是当初两人蝙蝠灯前约定的“合作内容”——布鲁斯·韦恩让渡“蝙蝠侠”的名义给哈维·丹特使用，哈维·丹特则要用合法的手段让哥谭市恢复秩序。
　　问题是，如果他，一代罗宾，现任夜翼，扮成蝙蝠侠出来发表这种演讲？
　　别想了。
　　可能B当场就跳出来给他暴打一顿。
　　“不了不了不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搀和了！我还是去当小矮人吧！小矮人就很好我没任何问题！”
　　哈维·丹特忍着笑说：“真的吗？不用客气哦。”
　　“不不不，真不是客气。”理查德·格雷森说着就用眼神求助医生，让她说两句。
　　齐安也就真的开口了。
　　“理克，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你这样的身材扮成‘小矮人’未免太浪费了吧，我还是觉得‘白马王子’这个角色就很适合你。不如你来跟我一起去韦恩庄园接人吧？”
　　理查德·格雷森愣了愣，迷惑地挠头。
　　“去接谁？阿福吗？”
　　齐安笑着说：“不是哦，是‘芭芭拉’。她之前说过，这样的大型活动她需要在蝙蝠洞看着监控，可是，难得有这种全城狂欢的快乐时光，如果只是蹲在蝙蝠洞也太浪费了吧？我们守望先锋全员出动，又从兄弟会和X战警借了人，正是为了让其他人都能好好享受狂欢的啊！‘布鲁斯·韦恩’都要出席狂欢会，为什么还要蝙蝠洞里栓个人？当然啦，如果潘尼沃斯先生愿意一起来是最好不过了！”
　　理查德·格雷森傻眼了。
　　“这……”
　　“这什么这，你是怀疑我们这边的人手吗？”
　　齐安笑吟吟地推着夜翼原地转了一圈，让他看清楚这里有哪些人。
　　“你没发现，诺曼和艾玛不在这里吗？艾玛带着兄弟会的人已经往韦恩庄园那边去了，诺曼在跟西恩尼斯商量活动秩序和各种应急处理方案。有‘白皇后’亲自坐镇，你可以放心了吧？如果这都不放心的话，查尔斯也说了他有空会留意哥谭这边的情况。两个顶级的心灵感应能力者，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另外，艾瑞克也回来了，虽然他说的理由是要带玛格达和妮娜一起参加狂欢会，不过吗，万磁王参加的活动如果有人闹事——嗯哼，你懂吧？”
　　理查德·格雷森这才用手把自己下巴托回去。
　　“这很可以。我完全不担心了。”
　　万磁王和白皇后都出动了，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兄弟会可不是蝙蝠侠还有什么不杀原则，在兄弟会面前找事的，嗯……
　　齐安潇洒地做出总结。
　　“所以呢，你还是快点换好衣服，来跟我一起去接人吧。托尼特意定制了南瓜马车！哈哈哈！放心吧，实际上不用马来拉车，有能源的，不过外表会用AR投影完全修饰成南瓜马车，没有女孩子可以拒绝南瓜马车和水晶鞋！我连礼服和水晶鞋都准备好啦，芭芭拉肯定很高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夜翼也就不纠结了，毕竟旁边杰森·托德都在催，谁他不去就自己去了。
　　一行人看着南瓜马车载着“神仙教母”和“白马王子”往韦恩庄园出发，各有各的想法。

208章 拐走芭芭拉
　　托尼·斯塔克摸摸下巴，做出魔鬼发言。
　　“我要不要给布鲁斯·韦恩准备一身‘灰姑娘继母’的衣服？或者，准备好这个AR造型投影，等他出来了，直接给他投上？管他穿什么，大家看到的就只有‘继母’了哈哈哈哈！”
　　杰森·托德大声叫好，蒂莫西·韦恩苦笑着劝阻，把人拉去正经做活动准备。他都要忙疯了，这群人干什么呢。
　　另一方面，看起来是“南瓜马车”的车子速度相当快，向着韦恩庄园疾驰而去。
　　当蝙蝠女芭芭拉·戈登在监控里看到这一架南瓜马车竟然开到了韦恩庄园门口不禁有些疑惑，随后，她看到打扮得很梦幻的齐格勒医生从南瓜马车走了下来，对着监控探头招手，笑吟吟地打招呼。
　　“我来接你了，我的公主，美丽的辛德瑞拉，来参加我们的狂欢会吧！”
　　齐安说着，拿出了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对着镜头举起来，好让监控室的人能够看清楚它的细节。
　　这当然不可能真的用水晶来雕刻一双鞋，不是没有这个钱，而是水晶这种材质太硬了，真的做成鞋子穿着很不舒服，实际上这是一种新材料，算是“布料”的一种，但是这种布料本身更接近于透明的软革那种质感，自带亮闪闪的反光，鞋跟的部分倒是真正的水晶，因此在光照下会格外善良。
　　“今晚可是狂欢夜，所有人都不能留在家里！来吧，亲爱的公主，来参加我们的童话狂欢吧！”
　　芭芭拉·戈登简直惊呆了。
　　她想都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事情。
　　有人来韦恩庄园不是来见布鲁斯·韦恩，也不是来找“蝙蝠侠”，而是来找“芭芭拉·戈登”，而且，还是邀请她放下工作去“狂欢”？
　　这时候，理查德·格雷森也从南瓜马车下来了，他看起来对自己那身“王子服”已经习惯了，不像才穿上的时候那么挑刺，反而美滋滋起来，脚步轻快地大踏步走到了医生旁边，同样对着镜头猛挥手。
　　“来呀，芭芭拉！大家都在等你了！”
　　芭芭拉·戈登又傻了一秒，无可奈何地打开了话筒，说：“安吉拉、迪克，我很感激你们记得来邀请我，但是，我有我的职责，我不能离开这里。”
　　基于大家都一样有“二重身份”，有些话也不必说的太明白。
　　芭芭拉·戈登心里很为迪克感到高兴，因为如果放在过去，这样的活动肯定轮不到迪克去参加，他必须作为“夜翼”暗中维持秩序，唯恐有人前来捣乱，根本不可能这么穿得花枝招展的去狂欢。
　　可是，她还是得履行“蝙蝠女”的职责。
　　正因为几位罗宾都已经“毕业”而且单飞了，所以她才必须要在这里。
　　理查德·格雷森本想说什么，不过他想了想，后退一步，抬手示意医生先说话。
　　齐安瞥了这个活泼青年一眼，笑着看向镜头，仿佛能够直接看到对面那个坚强又温柔的蝙蝠女一样。
　　“芭芭拉，我当然知道你的职责，所以，我特意拜托了我的朋友艾玛前来帮忙。如果我说她的外号，想必你会更清楚——‘白皇后’艾玛。她率领一部分兄弟会的成员巡视这附近，如果有什么问题，她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嗯，抱歉，原本她想要跟你打个招呼的，不过我觉得，按照‘蝙蝠家’的习惯，说不定听到一个心灵感应者打招呼反而会更紧张，所以我还是自己过来做解释。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么，艾玛会更靠近这里一点，将韦恩庄园完全放在能力范围内，或者你反对的话，她会停留在边界的地方，不让人靠近，这样的话也可以吧？”
　　芭芭拉·戈登沉默了几秒才哭笑不得地说：“怪不得我说检测变种人的仪器一直在报警，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跟罗根来了的关系，原来兄弟会也来了人手吗？”
　　齐安笑着回答：“X战警那边可能也有人来呢，不过可能是作为游客过来，所以并没有特意告诉我。怎样，有‘白皇后’作为担保，你总可以安心了吧？出来吧，和我们一起去狂欢，来亲眼看一眼，你守护至今的哥谭市已经成了一座怎样美好的童话之城——！”
　　芭芭拉·戈登怦然心动。
　　在短暂的犹豫后，她做出了决定。
　　“等我给B发个消息，我这就来。”
　　既然安吉拉已经为她做了完全的准备，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哥谭全城狂欢，她怎么可能真的不想参加，不想亲眼目睹这个盛事，不想成为其中欢乐的一份子？
　　理查德·格雷森这才毫无负担地发出欢呼。
　　“太好了！来吧，芭芭拉！我们给你准备好了衣服！”
　　十分钟后，芭芭拉·戈登出现在韦恩庄园门口。
　　齐安当即把手中的水晶鞋递了过去。
　　“欢迎你，辛德瑞拉！”
　　她示意芭芭拉先去南瓜马车里换装，之后她直接换上了“胜利女神”的外观，展开翅膀飞上天空，把马车留给了两个老朋友。
　　芭芭拉·戈登打开车门后就愣住了，惊讶地问：“安吉拉，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市中心吗？”
　　齐安拿出了诺伦之杖充当道具，挥动着这个美丽的法杖，在空中弯腰行礼。
　　“美丽的辛德瑞拉与王子殿下，请你们享受接下来的旅程吧。至于我，我要先赶回去了，毕竟某个黑心肠的资本家让我及时回去参加开幕式——而且提前说明了要求我这样‘招摇过市’，好让哥谭市民都能够看清楚。所以，我们暂时说再见吧，我将会在‘童话’中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不得不说，诺伦之杖只作为摆设的时候也足够的好看，让胜利女神这套外观更具神秘气息。
　　当女神展开洁白的羽翼飞走的时候，芭芭拉·戈登与理查德·格雷森都看愣了两秒才回过神。
　　芭芭拉情不自禁地感叹：“这也太适合这样的狂欢了，所有人都会相信那就是‘女神’吧。到底是谁想出了这样的主意，竟然让哥谭市化身‘童话之城’？”
　　理查德·格雷森咳了一声，略显尴尬地回答：“这就是守望者协会创意征集活动的最优奖，获奖人是……莱克斯·卢瑟。”
　　芭芭拉·戈登也咳了一声。
　　“……真让人意想不到啊，那个卢瑟居然还有这种童心？”
　　理查德·格雷森耸肩。
　　“可能是为了让他儿子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吧。”

209章 女神降临
　　“莱昂内尔·卢瑟”的存在并不是秘密，单看莱克斯·卢瑟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去了底特律的浮空城升空仪式就知道了，这个人根本没在怕的，不但堂而皇之地带着非法人体试验的成果招摇过市，还直接对外宣称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换个正派人士这么做，可能隔天就被各种机构踏破了门槛，然而莱克斯·卢瑟就硬是这么干了，还无人前来问责，显然他早已打通其中各种关节，完全不怕别人来询问“孩子的母亲是谁”之类的问题——虽然说莱克斯·卢瑟也想过，如果真有人那么头铁，而且够本事偷到了莱昂内尔·卢瑟的基因去进行检测，比对出“亲生母亲”的人选来，他也完全不慌。
　　不就是会比对出“安吉拉·齐格勒”的基因吗？
　　莱克斯·卢瑟丝毫不虚。
　　既然本人已经如此有恃无恐，消息当然走得飞快，蝙蝠侠不可能错过这种消息，芭芭拉·戈登也是最早一批知道“莱克斯·卢瑟有儿子”的人之一。
　　然而，在此之前，芭芭拉·戈登并不觉得“父爱”这个词会跟“莱克斯·卢瑟”产生什么联系，因此当她听到夜翼说“卢瑟这么做可能是为了让儿子光明正大地出现”的时候感到十分不适。
　　“迪克，这个理由我很难接受。”
　　理查德·格雷森“啊”了一声，挠挠头，说：“我也不大明白啦，反正当初我们征集创意的时候为了避免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都是遮住了创意提供人的信息先看创意内容的，结果大家一起表决的结果是‘童话夜’这个狂欢企划最好，等看到提供人是‘莱克斯·卢瑟’的时候全场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本着公开公正的原则接受了这个结果。奇怪的是，莱克斯·卢瑟并没有趁机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就只是在前来领奖的时候细化了一部分创意，还热心地提供了不少资源，除了用‘父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的理由，总不能说他热爱哥谭吧？”
　　相比起“莱克斯·卢瑟充满父爱”，“莱克斯·卢瑟热爱哥谭”这个猜测显然更加惊悚。
　　芭芭拉·戈登神色不由得一阵恍惚，过了会儿才说：“也许……是因为这是‘守望先锋’对外的提议？卢瑟借此展示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够博得安吉拉的关注和欣赏？”
　　理查德·格雷森当场笑岔了气，摆着手说：“没希望的，芭芭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管莱克斯·卢瑟怎么想要‘讨好’安都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彻底把安得罪了，哪怕他口口声声说安是他的知己，安可从来没承认过。”
　　芭芭拉·戈登疑惑地问：“为什么？据我观察，莱克斯集团和不朽生物科技的合作一直在进行，安吉拉也没有公开对莱克斯·卢瑟表达过不满吧？”
　　“抱歉，这涉及到一个机密，所以我不能说。”
　　理查德·格雷森对着芭芭拉·戈登眨眼，给了她一个暗示，希冀于聪明的蝙蝠女自己猜出答案来。
　　“除非安愿意自己告诉你，或者莱克斯·卢瑟对你说出答案，否则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安现在讨厌莱克斯·卢瑟不是一点半点，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才没有波及到莱昂内尔·卢瑟身上去。”
　　“孩子无辜又跟安吉拉有什么关系？”
　　芭芭拉·戈登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等她发现迪克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同时并不回答的时候，她心里慢慢的出现了一个猜测，随后她的表情更恍惚了。
　　“……我们先去市区吧，活动应该快要开始了，之前守望者的APP公告说晚上七点正式开场，而且到时候会有‘守望先锋’全员到场，大家都很好奇，除了之前公开加入的史蒂夫·罗杰斯、詹姆斯·巴恩斯还有梅·帕克，到底守望先锋还有哪些人在，你应该也要及时出现吧？”
　　理查德·格雷森语气轻松地回答：“哦，我不用，因为我不想公开身份，所以那边会准备一个‘神秘人’的投影，宣传语也会说明是‘不公开身份的成员’，同样不公开的还有红罗宾，毕竟我们的身份太容易被人联想出‘蝙蝠侠’的秘密来了，杰就会直接以‘死神’的名号重新出道了。所以安才要赶回去，她是主角，她跟钢铁侠、金刚狼才是最开始的守望先锋核心三巨头。”
　　芭芭拉·戈登心情复杂地说：“杰森……就用‘死神’的名号出现？他不打算换一个代号？”
　　“我提过，但他说这就是最合适的代号，而且安也强烈赞同——”
　　理查德·格雷森摸摸下巴。
　　“我觉得应该有什么隐情，不过问题不大，杰的档案被官方洗白过，没人能站出来硬说他就是以前‘哥谭的死神’，这年头也没人规定一定不能代号重名，何况是这种简单的单词？别担心这个，你看，哈维·丹特都能光明正大地回哥谭来，现在还有谁提‘双面人’的事情？芭芭拉，‘守望先锋’敢于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底气。嗯，按照安的话来说，我们是一个公开的组织，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奋斗，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芭芭拉·戈登沉默片刻，还是催促夜翼快一点。
　　“我想要看到开幕式，那一定很动人。”
　　南瓜马车载着两个为哥谭奋战过多年、流过汗也流过血的战士怀抱着期待向着哥谭市中心前进的时候，市区的童话夜狂欢会开幕式倒计时也逐渐向着零走动。
　　巨大的AR投影在天空中炫耀着存在感，数字一分一秒的减少，当倒计时到了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一道光从远处飞快地靠近，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光影，比AR投影的预热烟花还要璀璨夺目。
　　一道光从天空降下，笼罩着那个身影，于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那是谁。
　　光翼凛凛，白衣金冠手持诺伦之杖的女神从天而降。

210章 守望先锋向您问好
　　齐安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晃了眼睛，但她没空去找罪魁祸首了，只能下意识地露出笑容，听着通讯器里有人催促“说几句致辞”，她只好在这种亮到看不清自己的光芒中清清嗓子开口。
　　“此时此刻，身处哥谭市的所有人啊，放下所有的纷扰和烦恼吧，这是前所未有的‘童话之夜’狂欢会，这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属于我们的梦幻一刻！”
　　前所未见的绚丽烟花在金发女神发言后一一亮起，照亮了整个哥谭市的夜空。
　　在这一瞬间，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这时候，笼罩周身的强光终于暗了下去。
　　齐安眨眨眼睛，总算又能看清东西了，然后她就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同样飞在空中的“钢铁侠”对着她挥手。
　　下一秒，钢铁侠抬手，背后亮起一片灿烂烟花，就仿佛在呼应他的动作一般。
　　“晚上好，哥谭市！晚上好，所有前来参加狂欢会的人！我是‘钢铁侠’，筹划了这次狂欢会的人员之一！下面我要为大家介绍其他筹划组的成员，这也是我们‘守望先锋’第一次如此齐全的公开亮相吧？总而言之，欢呼吧！为了这梦幻的一夜，为了你们即将见到的奇迹！”
　　齐安会意地落到了守望先锋们原本所站着的高楼开阔观景平台上，直接拉着罗根飞了过来，把人带到钢铁侠旁边看到他接过了手才松手，慢慢悬停在旁边。
　　可怜罗根铁骨铮铮七尺男儿就是不会飞，现在只能被钢铁侠揽着腰才能站在空中，他先用力瞪了钢铁侠一眼，之后才因为强光柱笼罩到自己身上，被迫低头看向下方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罗根，代号‘金刚狼’。没什么好说的，我是守望先锋的一员，如果有人要来找麻烦的话，就先问过我！”
　　光芒再次暗下去，守望先锋的三巨头或主动或被动地飞回了平台上。
　　无人机阵列移动到平台上空，向着下方投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每一道光里都站立着一个守望先锋的成员。
　　在这样的特殊时刻，哪怕是哈利·奥斯本或者本·帕克、彼得·帕克这样的家属也自觉地远离了舞台中心，将这一个光辉灿烂的舞台彻底让出来，让给今晚这一场梦幻般的狂欢会的主角们。
　　每一个守望先锋的成员通讯器都接通了公共频道，只要他们打开通讯开口说话，那么附近的喇叭就会同步传输所有的宣讲。
　　最先开口的是杰森·托德。
　　他甚至不大习惯这样站在光芒之中，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在那刹那的黑暗中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宁。
　　在此之前，他预想过这个情景，但是无论怎么想象，他也想不到此时此刻的自己会怀抱着什么的心情站在这里，真正的从藏身黑暗中的义警转换成站立于光明下的守望先锋的成员，对着全世界公开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像少年时那样无人知晓地战斗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杰森·托德却想到了很多。
　　许多许多的哥谭的夜晚，那些孤独的滴水兽，那些罗宾追随着蝙蝠侠飞过哥谭市的画面，那些疯狂的罪犯，那些浴血奋战后还要赶去学校上课伪装成普通人的白天。
　　罗宾的制服，蝙蝠侠的披风，第一次在蝙蝠洞中穿上罗宾制服的激动，第一次兴高采烈地宣布“这是最棒的一天”的喜悦……
　　还有，母亲的欺骗，萨拉热窝的仓库，小丑的撬棍，定时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
　　以及。
　　仿如天籁的天使之声。
　　“里面有人吗？”
　　……
　　那就是命运的齿轮卡顿过后换上一枚新的齿轮的一天，那是命运的马车转了方向的一天，那是一场奇遇的结束与开始。
　　那是“罗宾”的最后与“死神”的开始。
　　即使事到如今回想起来，杰森·托德依然记得当时刻骨铭心的痛楚与仇恨，但他并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一刻也没有过，无论是成为罗宾还是最终放弃做罗宾，无论是成为“哥谭的死神”还是成为“守望先锋的死神”。
　　他不会再说“这是最棒的一天”。
　　因为他相信以后还会有无数更好的时光。
　　青年沉声说：“我是杰森·托德，守望先锋的‘死神’。或许我的能力有限，但我愿意为守望先锋战斗到底，洒尽最后一滴血！一切横亘于前方的阻碍，我都会一一粉碎！”
　　齐安闻言，诧异地抬头看了杰森的方向一眼，随后才压低了声音询问同样跟着她一起站在阴影中的蒂莫西·韦恩。
　　“提米，这是你们准备好的宣讲词吗？我怎么觉得好像不大对……”
　　在开会讨论的时候大家明明说好了只是简单地对公众做一个介绍，让大众能够把守望先锋成员的名字或者代号记住而已。
　　蒂莫西·韦恩仗着此刻杰森绝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表情，这才罕见地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带着喜悦回答：“不，这并不是我们准备的，不过这应该是杰森的心声吧。他可能一直都在期待着能够有机会这样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到红罗宾这么说，齐安也就不多话了，转而问：“提米，你真的不过去吗？你也可以不公开‘秘密身份’，只是以‘蒂莫西·韦恩’的名义出现。反正这是我们第一次公开出现，不会有人质疑身份，有梅的例子在前，不具备二重身份也是合理的。”
　　蒂莫西·韦恩低声回答：“但是我不想留下隐患。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作为‘红罗宾’的身份会被揭穿，而我此刻如果隐瞒，那就会变成大众对守望先锋信任度的一根刺，而且，这也会直接连累B暴露身份，所以，这样就够了。”
　　齐安想了想，说：“现在大众认为‘蝙蝠侠’是哈维·丹特啊？”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说：“这种理由也只能骗骗大部分人吧，真正的聪明人肯定知道不对。‘死神’在哥谭也算很出名，只有杰森一个人这样还好，如果我跟迪克先后以‘红罗宾’和‘夜翼’的身份出场，B不可能不被人怀疑的。”

211章 蝙蝠侠的退休宣言
　　“嗯，这方面你们决定就好了，我只是提个建议罢了。”
　　齐安看着那边意气风发地对着公众公开身份的守望先锋成员们，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就仿佛飞到了自己加入守望先锋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的时候，那时候莫里森和莱耶斯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给她支持，安娜更是揽着她的肩膀对媒体说“这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医生”。
　　那是多久之前？
　　那好像也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认真算来似乎也就十年左右，为什么她却觉得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就连回忆起来，那些画面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滤镜，温暖却又显得触不可及。
　　齐安轻轻摇头，晃去了眼前的残影，轻声感叹：“提米，我只是觉得，你们为这个世界付出了这么多，不应当永远默默无闻……也许有一天，你们都可以被人称为‘超级英雄’，而不需要蒙上面才能够出来‘行侠仗义’。”
　　这时候达米安已经说过话，公然对外宣称自己是“恶魔之子”，讲话的人轮到了史蒂夫·罗杰斯，他并没有说自己是“美国队长”，只是平静地表示自己愿意为了这个时代战斗，下一个发言的就是巴基·巴恩斯，然后是诺曼·奥斯本和梅·帕克，最后才是那几个不愿意透露身份或者因故缺席的人的AR影像。
　　“夜翼”和“红罗宾”都是早有名气的义警，哪怕只有AR影像，两人公开宣布加入了守望先锋还是激起人群一片议论声，因此最后玲·布莱特的AR形象公开的代号是“歼灭天使”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太多人感觉到有问题。
　　当守望先锋所有人都出场过，齐安这才打开了通讯器，通过内部频道通知哈维·丹特。
　　“到你了，哈维，是时候让‘蝙蝠侠’跟哥谭市民见见面了。”
　　尽管“暗影守望”并不能公开站出来，就好像“白皇后艾玛”并不以“守望先锋”成员的身份出现，但是，她依然可以作为“兄弟会”的代表和齐安的朋友受到邀请而参加狂欢，哈维·丹特不能够以“守望先锋”的名义昭告天下，却可以用“蝙蝠侠”的身份出场。
　　那是一个谎言，却是个和“本尊”取得过默契的谎言。
　　在哈维·丹特再次用“检察官”的身份回到哥谭市的那一夜，他和蝙蝠侠曾经碰过面，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方主张彻底燃尽残骸、在废墟上重建城市，一方主张拼死拉住哥谭这一艘摇摇欲坠的大船，最终，他们取得了默契。
　　如果哈维·丹特可以带给哥谭市一个全新的可能，那么蝙蝠侠愿意借出“蝙蝠侠”这一重身份，也会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来支持丹特检察官，作为代价，蝙蝠侠将会一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今就是呈上这份成果的时候。
　　蝙蝠侠或许从未想过，有一天，“死刑”会回到哥谭市。
　　罪犯们永无休止的狂欢和他们践踏人权本身却又因人权的名义反反复复被留下的那条性命都将会终止。
　　只凭这一件事，哈维·丹特就可以毫不羞惭地再次披上蝙蝠衣。
　　在人造的蝙蝠灯光影之中，黑衣的蝙蝠悄然出现，然而他并无像守望先锋们一样自我介绍的意思，只是背对着这里，声音低沉而略带嘶哑。
　　“哥谭市的居民们，我一向坚持‘不杀原则’，没有人可以越过法律私自进行审判，即使以仇恨为名进行杀戮也同样是错误。如果你们要问我是否因此感到过痛苦，是否曾因为自己伤痕累累才送进阿卡姆的罪犯隔天就轻松地被放出来而痛苦，那么，我的答案是——我的确为此痛苦过。”
　　“蝙蝠侠”停顿片刻，给了自己一个间歇，也给了众人思考的时间。
　　“可是，痛苦并不是一个人因此凌驾于法律的理由，如果有人对法律不满，那么他应该设法去改变这条法律，而不是代替法律动用私刑。长久以来，这座城市都被犯罪与痛苦折磨，而这一切即将到达尽头，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当黎明到来，那么，‘黑暗骑士’也会随着黑夜一起离去，但我并非抛弃了这里，而是因为我相信你们将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显而易见，相比起对于哥谭市而言显得陌生的“守望先锋”，哥谭市民还是更加崇拜和依赖着黑暗骑士，因此“蝙蝠侠”这一通退休宣言也惊呆了场下的人，让这些人连继续挥舞烟火棒或者无意义的高声尖叫发泄情绪都忘记了，只能呆呆地看着空中灯光照出的大蝙蝠。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没有人在这样冲击性的新闻下回得过神来。
　　这是在哥谭市全市范围内同步放送的“退休宣言”，甚至连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都能够听得到，但是，就连这两个地方也安静无声了，因为里面的人全都被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开始他们还翻着白眼辱骂蝙蝠侠不是人，但等到这通演讲从广播传进来，他们竟感觉到不可置信。
　　那个蝙蝠，那个蝙蝠竟然要停止追捕他们了？
　　不再跟他们永远追逐下去？
　　他居然就这么准备放手离开了？
　　这怎么行？！
　　“蝙蝠侠”并没有等待谁提问，而是自行揭开了谜题。
　　“如果你们对法律感到不公，你们更应当努力学习，加入这个不公的体系之中，用合法的手段去寻求公平。如果你们对GCPD感到不满，你们更应当努力锻炼自己，加入它，用自己的力量去追捕罪犯、限制犯罪。如果你们已经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也不必绝望，因为还有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们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大家庭，哪怕每个人只能做到一些微小的事情，如果所有人都愿意伸出手，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守望者协会将会在哥谭市开设分部了。你们知道，你们可以做到什么。”
　　说完之后，他一拉披风，从灯光下消失不见。

212章 虎啊,嗨起来!
　　守望先锋的成员们站在楼顶，看着“蝙蝠侠”在AR投影的掩护下撤下来。
　　灯光并不是真的追不到哈维·丹特，只不过程序设计上就故意要慢半拍罢了，最后跟着哈维·丹特的无人机阵列还在他身边投影出了“夜空”，好让他能更加无声无息地撤离。
　　哈维·丹特越俎代庖，以“蝙蝠侠”的名义发表了“退休宣言”，几任罗宾神色复杂，一时间竟无人说话，气氛微妙的沉重又压抑。
　　或许是因为“蝙蝠侠”对他们而言太过特殊了，在这几个青年二十多的人生之中占据了绝大部分，哪怕他们先后选择了单飞，也不可能真的将“蝙蝠侠”的印记从自己的身体和呼吸里去除，他们的思维方式、行为习惯，方方面面都刻印着“蝙蝠侠”的影子，那或许来自于“罗宾”对“蝙蝠侠”的仰慕和有意模仿，也或许来自于养子跟随养父多年间被其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几人竟都没有对“哈维·丹特”暗藏私货给守望者协会打广告的行为说什么，他们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消化“蝙蝠侠可能退休”这件事上了。
　　假如这是纯粹的玩笑，那么无论是夜翼、死神还是红罗宾都不会在意。
　　可是，在“哥谭市即将恢复死刑”的大前提下，“蝙蝠侠退休”恰恰可能成真。
　　这一个他们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梦想就这样真的可能变成现实了。
　　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们都曾经充满赤忱地追随着蝙蝠侠飞过哥谭市的夜空，甚至做好了终生为此战斗的准备，最多只会想着哪一天夜巡一小时能结束就算是天下大吉，他们从没想过，在自己离开了哥谭市之后，永不认输的黑暗骑士可能会有退休的一天。
　　齐安拉着蒂莫西·韦恩的衣袖，带着这个还微微有些出神的红罗宾走到守望先锋人群中间，轻笑一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故意拍了拍手，让所有人看过来，阴阳怪气地正话反说。
　　“布鲁斯·韦恩作为特邀嘉宾就在下面，你们猜猜，他现在是什么脸色？是不是感到非常欣慰？毕竟我们赢得了这场比试，先创造了新世界，没有辜负他对我们多年来的期待啊！”
　　作为当初那场夜谈的亲历者，几任罗宾意味不同的笑了起来，只是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达米安则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安会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们不用听他发表什么演讲，去狂欢吧，这边的事情交给红罗宾就够了。”
　　蒂莫西·韦恩飞快地应声。
　　“没错，你们都去狂欢吧，这里交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几乎遥遥地跟人群中的布鲁斯·韦恩对上了视线——哪怕他知道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布鲁斯几乎不可能看到这边的情形。
　　“……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齐安看了看夜翼和死神。
　　“嗯……理克、杰，你们的意思呢？”
　　理查德·格雷森本人还跟着芭芭拉·戈登在往这里赶来的途中，只不过借着AR投影能够“及时出现”，听到这句问话，他下意识地先跟芭芭拉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他舒了一口气，说：“我没问题，我跟芭芭拉这就去庆祝啦！”
　　说完之后，这边“夜翼”的AR投影直接消失了，显然另一边关掉了通讯。
　　杰森·托德则戏谑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行啊，既然小红想单独跟B见面，我也无所谓，反正我跟他吵也吵完了，打也打过了，现在我要去参加狂欢了！有事联系！”
　　说完之后，他飞快地离开了这个观景平台，也不知道究竟是如此期盼着狂欢夜，还是趁机离开，好一个人静静地整理思路。
　　齐安拍拍罗根的肩膀，说：“罗根，我去到处看看，你在这边别走太远，万一有什么人跑来搞破坏，你给提米搭把手。”
　　“啊，没问题。”
　　罗根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的，这边平台上的守望先锋们一个个离开了。
　　那些带着家属一起来哥谭市的当然是去参加狂欢会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在一座AR之城里举办“童话夜”主题的狂欢。
　　奥斯本和帕克家都对此期待已久，而且因为哈利和彼得的关系，这两家人干脆计划好了一起行动。
　　两个老兵低声商量片刻，最后巴基·巴恩斯拖走了责任心过重的某位队长，暗示他看看同样从纽约跟过来的“诊所保安”。
　　既然布洛克·朗姆洛勤勤恳恳地留在红罗宾这边，跟金刚狼一起负责“安保”，其他人也就没必要太担心了，这几个人凑在一起，无论如何，发出求援信号、撑到其他人赶来的本事总归有的，安吉拉的“空间门”说来就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十多分钟后，布鲁斯·韦恩已经对着公众做完了简短的“狂欢夜开幕致辞”鼓励大家尽情狂欢，随后他就悄悄来到了守望先锋之前所在的平台。
　　这里并不是守望大厦，而是科波特旗下的一栋写字楼，当然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权限控制，因此布鲁斯·韦恩毫无阻碍地登上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韦恩隔着短短十多米的距离沉默地对视。
　　在这样死寂的对视中，布鲁斯·韦恩一步一步向着蒂莫西·韦恩靠近，距离每缩短一点，空气中无名的压力都更沉重一点，到了最后，那甚至都会带给人一种错觉。
　　走过来的并非哥谭的“布鲁西宝贝”，而是“蝙蝠侠”。
　　当这父子二人已经面对面站立的时候，布鲁斯·韦恩终于开口说话了。
　　“提姆，让‘蝙蝠侠’退休，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女巫的主意？”
　　蒂莫西·韦恩深吸一口气，回答：“很遗憾，都不是，这是‘蝙蝠侠哈维·丹特’的主意。如果你有什么话想问，就去找哈维吧，他在蝙蝠灯那边等你。”
　　说到这儿，这个青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哈维说，那里才是最合适的地方，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一些‘仪式感’最好。”

213章 时代变了
　　生活的确需要一些仪式感。
　　这就好比人们会在特定的节日、纪念日进行庆祝，或者餐前进行祈祷，甚至很简单的给对方送上一束美丽的鲜花，这些并非为了生存需要而进行的活动可以带给人类在“生存”之外的力量。
　　人不止要生存，还要生活。
　　“蝙蝠灯”就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地点。
　　最开始这里的出现纯然是一份意外，后来随着詹姆斯·戈登和蝙蝠侠在蝙蝠灯的召唤下会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蝙蝠灯也就有了不同的含义，时至今日，哥谭市早已不止当初那一盏蝙蝠灯了，甚至连企鹅人都闹出过因为被外地人欺负了于是打亮蝙蝠灯求助蝙蝠侠的笑话来，但是，如果别人说起“蝙蝠灯”，那么指的一定还是最初那一个。
　　蝙蝠衣、蝙蝠车、蝙蝠灯。
　　这些要素一起构成了“蝙蝠侠”，成为他精神骨骼的一部分，无论他本人是否乐意。
　　哈维·丹特与布鲁斯·韦恩曾经在蝙蝠灯前激烈争执，近乎于不欢而散，双方各执己见、自以为是，都坚持自己的方法才是正确的。
　　他们用时间来做赌约。
　　时间证明了哈维·丹特的胜利。
　　两年过去，“检察官”哈维·丹特成功地修改了哥谭市的法律，让暌别此处数十年的“死刑”回归，也让“蝙蝠侠”有了隐于黑夜的可能性。
　　两人的约定从此开始，也应当从此结束。
　　布鲁斯·韦恩并未对此有所异议。
　　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于是，韦恩父子的“亲切会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布鲁斯·韦恩就直接找了个地方变装为蝙蝠侠，开上他的蝙蝠车绝尘而去。
　　蒂莫西·韦恩站在观景平台上，守望先锋的通讯器展开了目镜，监控画面在目镜中变化着。
　　他看着蝙蝠车开远，不由得记起自己小时候还是初代罗宾粉丝那时候的事情。
　　年幼的蒂莫西积极搜集着任何跟“蝙蝠侠”和“罗宾”有关的信息，裁剪着报纸和杂志上模糊的照片，精心做成收集用的笔记本，为“活力双雄”的每一次胜利感到喜悦。
　　后来，罗宾换了人。
　　再后来，二代罗宾不见了，夜巡的只有愈发暴躁的蝙蝠侠，于是，蒂莫西相信自己应该去做什么，他主动找上了韦恩庄园……
　　之后，蒂莫西·韦恩成为了第三代罗宾，也因此差点被一年后回归哥谭市的死神打死。
　　在女巫消失之后的几年，死神跟蝙蝠侠之间的一笔烂账根本算不清，蒂莫西·韦恩作为第三任罗宾天然地就在杰森·托德面前理亏，于是他也不去主动争吵，只进行自卫罢了，最惨的是，就算他认真去打也打不过死神，好在对方也不是真的要把他给打死，随着时间推移倒是越发宽容起来，甚至还会口不应心地给他搭把手，于是生活磕磕绊绊的勉强也能继续。
　　他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蝙蝠车，无论是从远处开过来还是从他身前开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蒂莫西·韦恩在这个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轻声发出了叹息般的问候。
　　“……晚上好，布鲁斯。”
　　那才是他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然而布鲁斯并没有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不过，或许，当“蝙蝠侠”退休之后，终有一天，布鲁斯可以不时刻谨记着自己是“蝙蝠侠”，而可以放松下来，用一个普通哥谭市民的身份、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来面对他们吧？
　　青年沉默着，遥望着远方，希望那场即将到来的谈话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无论如何，他最开始也只是想要为布鲁斯·韦恩分忧，让蝙蝠侠不再那么痛苦而已。
　　痛苦让蝙蝠侠更有魅力，可是，这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有义务承担那么多的痛苦，也没有人可以一直负荷那么沉重的感情。
　　蝙蝠侠不仅仅自己深陷于痛苦之中，他还把这样的痛苦也带给了身边的人，这种沉重的压力会令人窒息，最后，要不然所有人都沦为蝙蝠侠的影子，和他一样拥抱痛苦，被痛苦锤炼，接受蝙蝠侠的逻辑，按照蝙蝠侠的方式去生活，要不然，就一定会选择离开。
　　蒂莫西·韦恩心想，或许这也是他们兄弟三个前后离开了蝙蝠侠的原因之一。
　　回避痛苦是人类的本能，如果可以选择，绝大多数人都会愿意投向快乐。
　　谁不想要活得轻松一些？
　　又有谁想要成为他人的影子？
　　几年前，歼灭天使向他发出邀约，而他没有同意，直到安吉拉·齐格勒亲自前来邀请。
　　她把一个全新的世界送给他，问他是否愿意成为一个新世界的造物主。
　　她说：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知道，而我能给你这样的机会——给你足够的空间和自由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看到这一份功绩属于“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而不是“布鲁斯·韦恩之子”。
　　那正是被蝙蝠侠的影子裹挟得要喘不过气的蒂莫西·德雷克·韦恩迫切需要的一切。
　　如今蒂莫西·韦恩已经在爱丽希恩证明了自己，即使再面对着蝙蝠侠，他也不再感觉到过去的沉重压力，不会那么战战兢兢，可是，他反而起了一种或许可以称为不敬的情绪。
　　——他想要拯救自己的养父，他希望能够让蝙蝠侠卸下肩膀的重担，不再需要夜巡。
　　……
　　蝙蝠灯前，哈维·丹特等候已久。
　　为了让他能够先一步到达这里，钢铁侠慷慨地结出了钢铁战衣，直接把人送来，之后自己也蹲在附近等着吃瓜。
　　蝙蝠侠赶到的时候，这个楼顶附近已经隐藏了好几个人，而这几人甚至没有互相打招呼，只是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倒是想要装作自己完全不在，然而守望先锋独有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完全出卖了他们，只要有人进行位置查询就会发现这里到底聚集了多少人。

214章 昨日重现
　　整座哥谭市都沉浸在童话夜狂欢会的海洋中，只有蝙蝠灯这里依旧安静如昨，仿佛连欢乐的气息也避开了这里，覆盖了全城的AR投影也唯独在这里留下了“空白圈”。
　　但这并非工作失误，而是有意的安排。
　　最开始的规划时，蒂莫西·韦恩就主动对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西恩尼斯提出要空出这一片，不做任何AR投影的装饰，他本来以为两人或许会询问什么，没想到企鹅人和黑面具问都没问，兴高采烈地表示“干得好，就该这样！”，然后就堂而皇之地把这边踢出了狂欢范围，无人机阵列完全不从这边走。
　　失去了AR投影的装饰，哥谭市就再次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
　　繁华而混乱，颓废而危险。
　　蝙蝠灯正是哥谭的缩影。
　　——人们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不能露面的义警身上，而不是期待法律来保护自己，这已经足够说明哥谭的情况有多么恶劣。
　　哈维·丹特和蝙蝠侠的再会看来并没有因为狂欢会而变得温馨起来，两人沉默地对视，沉默地对峙，连空气也变得焦灼而沉重，呼吸时会带出泥沼般的迟滞感，顺着呼吸道把人的肺泡完全浸没，最后连每一次吐息都会变得疲惫。
　　哈维·丹特先开口说话了。
　　“蝙蝠侠，你来了。我要说的事情你一定也听到了风声——哥谭就要恢复死刑了。当初我们的争论有了结果，我没有辜负过‘布鲁斯·韦恩’的支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就要在哥谭市点燃那把火了！”
　　蝙蝠侠沉默片刻后才说：“哈维，不要引火烧身。你现在很危险。”
　　哈维·丹特反问：“同样的话你用来劝劝自己，你能因此停止行动吗？我不畏惧任何敌人，明枪暗箭，尽管来吧，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我将用这把火焰将最沉重的罪恶烧尽，在废墟之上，复活一座辉煌而充满活力的城市，就像如今的底特律！”
　　底特律的浴火重生实在太有说服力了，蝙蝠侠也为之语塞。
　　如果哈维·丹特只是提出一个空想的理论，那么无论这个理论有多么完备，蝙蝠侠也可以轻易驳斥回去，但是，当哈维·丹特拿出了一个确确实实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的城市作为实例后，蝙蝠侠就不得不进一步思考了。
　　底特律一度接近毁灭，即使城市还在，居民不断外流的城市彻底失去活力也只是时间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底特律的情况比哥谭市还要糟糕一些，至少哥谭并不缺人。
　　无论如何，“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然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蝙蝠侠沉声说：“你知道这会引来那些疯子多么激烈的反扑，而哥谭还有太多无辜的居民！他们不应该因为这样的原因遭受伤害！”
　　“难道哥谭市民就应该一直养着这批疯子，等着他们三不五时地出来搞点破坏？”
　　哈维·丹特面不改色地反问。
　　“如果这些疯狂罪犯的存在才是引发犯罪和伤害的根源，那么我们应该解决这个根源，而不是向他们妥协，永远追在他们身后做一些补救工作，那只会永远都错过第一伤害现场！为了更好的未来，哪怕要承受这种反扑的风险也是值得的，何况，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个，‘守望先锋’全员来到了哥谭，难道你以为我们都这么闲极无聊，跑来哥谭市进行庆祝？同样的庆祝又不是不能在纽约办！那才是我们的城市！”
　　蝙蝠侠本想说什么，忽然从哈维·丹特的用词中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哈维，你说，守望先锋，和，我们？你什么时候加入了守望先锋？刚刚守望先锋的公开宣讲中你并没有露面——原来如此。守望先锋还有一个不对公众公开的部门，专门负责一些不方便公之于众的事，你是这个部门的人，这样一切就都能够说得通了。你和女巫的密切联系，女巫对你不遗余力的支持……”
　　哈维·丹特心里一凛，竟感觉到对不起医生，因为他用词的不谨慎导致“暗影守望”的存在暴露了。
　　他正在斟酌应该怎么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脚步声。
　　手持诺伦之杖的胜利女神从阴影中走出，故意用鞋跟在地面敲打出了清脆的声音，引来了蝙蝠侠的注视。
　　“即使我说‘是’，你又能怎样，蝙蝠侠？哈维是我招揽的成员，我对他负责。守望先锋中的确存在着这一个‘影子’，也不会只有哈维一个人，至于其他人是谁，你可以自己去发现，我相信你并不会到处张扬。正因为我们想要完成一些能够改变世界的大事，做一些影响巨大的好事，才必须要一并负担起强光之下的阴影，想要与罪恶对抗，绝不可能只有光明与纯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蝙蝠侠。”
　　蝙蝠侠低声说：“即使如此，这并不代表你是正确的。”
　　齐安不以为然地说：“你并不觉得我是正确的，我也不认为你是正确的，而我早就说过，我们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方法能够更先创造出一个光明的、美好的、幸福的新世界。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如今看来是我要先一步获胜了。蝙蝠侠，我们守望先锋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事。”
　　蝙蝠侠与哈维·丹特都沉默了，围观的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宛若昨日重现。
　　这并不是齐安第一次和蝙蝠侠起争执，却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堪称“分出胜负”。
　　蝙蝠侠想要用法律来保护哥谭市，但他没有让最强而有力的法律惩罚回到哥谭，做到这一点的是他一直抵制的人。
　　齐安耐心地等了几分钟，见蝙蝠侠依然保持沉默，于是她继续说：“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你就继续坚持夜巡，不过，我相信，当守望者协会的哥谭分部开门营业之后，你的‘工作’会逐渐减少，总有一天，不会再有人亮起蝙蝠灯，当人们想要求助的时候，会点亮‘守望先锋’的标志，而会回应他的远远不止一个‘蝙蝠侠’，而会是无数的‘守望者’！”

215章 褪下假面
　　总有一天，当人们求救，不会再点亮蝙蝠灯，而是会点亮守望先锋的标志，将会回应他的也不是孤独一人的蝙蝠侠，而是无数的守望者。
　　那是多么梦幻的场面啊。
　　只要稍微假想，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蝙蝠侠不能做梦，他从不人性抱持过于美好的期待，因为他深深地明白罪恶从人类最恶的心底流出，他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和理智，才能永远准备好PLAN-B。
　　只是，当他听到自己认定的“宿敌”女巫这样笃定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不自禁地出神了一瞬。
　　一个不再需要蝙蝠侠孤军奋战的城市，一个无数人都愿意站出来的城市，一个有着法律、道德与正义的城市。
　　千万种恶劣的猜想随之浮现，然而蝙蝠侠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毫不客气地用冰冷的话语表示质疑，而是低声说：“我会看着你们，直到永远。”
　　“永远？”
　　齐安听到这个词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在场这么多人，或许只有她才有资格用“永远”来做承诺，然而即使她这么说，估计蝙蝠侠依然不会相信。
　　“如果你能够做得到的话，我倒是也对此表示期待，‘看着守望者的监视者’，这也很有趣。那么我们就都是‘Wacther’了。”
　　蝙蝠侠并不再多说什么，一转身就从天台上消失了。
　　哈维·丹特走过去关掉了蝙蝠灯，在旁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安吉拉，这样没关系吗？”
　　齐安拍拍检察官的肩膀，对他说：“放松些，哈维，去享受今夜的狂欢吧！这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挣得了这一份喜悦！别的东西交给我们，今夜你就安心去享受这一份成果吧，我相信你一定也想要把这份快乐带给其他人。”
　　哈维·丹特在医生温柔的注视中欲言又止。
　　他回想起了瑞秋的笑容和道别，回想起了自己与蝙蝠侠反目成仇的时候，回想起更久之前他对瑞秋的求婚与那时的喜悦。
　　最终，他点了点头，默认了医生的这句话，摘下了头上为了欺骗哥谭市民而戴上的蝙蝠头盔，再解开了披风，拆散了仿制的蝙蝠衣的零件，就像是要跟什么告别一般，走一步扔下一点负担，最终他连西服外套也仍在了地上，只穿着衬衫脚步轻松地下了楼梯。
　　达米安这才闪身出来，撇撇嘴说：“他把东西扔得满地都是，指望谁来收拾？”
　　“啊，既然这是高度仿制的‘蝙蝠衣’，肯定会有人来收拾的，安心吧。”
　　齐安摸摸达米安的头发，揽着他的肩膀往天台边走去，随后展开光翼，笑着飘浮起来，向着他伸出手。
　　“现在，我们守望先锋年轻的‘恶魔’，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童话夜狂欢呢？”
　　达米安再不看天台上那堆零碎了，碧绿的眼顷刻间被喜悦占满，矜持地握住了胜利女神伸出的手。
　　“当然！”
　　胜利女神带着头顶恶魔尖角的“恶魔之子”远去，戴着面具的死神出现在蝙蝠灯旁，他看着那满地的蝙蝠衣零件，先是鼓起了腮帮，过了会儿还是弯腰捡起了蝙蝠头盔，犹犹豫豫地想要往头上戴一下试试，最后还是作罢，继续把别的东西用披风兜着裹起来带走。
　　哥谭、双面人、蝙蝠侠、死刑、退休、狂欢、童话、阿卡姆。
　　如果用这些关键词来造句，恐怕一万个人也造不出今夜真正发生的一切。
　　守望先锋不但让梦想变成现实，甚至让现实比梦更美丽。
　　这是属于成年人的童话，不依靠仙女和妖精来实现梦想，而是用自己的双手，在最善与最恶的土壤中培育出美丽的花来。
　　“……这真是很棒的一天。”
　　或许，他过会儿可以扮成“罗宾”去参加狂欢。
　　最后一次，扮成“罗宾”。
　　让属于他的“罗宾童话”有一个正式的结束。
　　另一边，齐安带着达米安在天空飞了一段路就把他在某处放下了，因为那边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正在试图敲诈外地过来参加狂欢会的游客，达米安看不过眼戴上了多米诺面具就提着刀冲过去了。
　　胜利女神的光翼为哥谭的夜空添上一抹亮丽的景色。
　　她遇到了正在派发礼物的大圣诞老人，又遇到了扔下了马车直接扛着麻袋在空中肆意飞翔的小圣诞老人，还遇到了带着灰姑娘一起维持人群秩序的白马王子，当她穿过哥谭市区，她还见到了忙碌的企鹅人和黑面具——哦，现在应该说科波特和西恩尼斯，两人指挥着手下前去对活动的几个重点会场做好安保，格外要注意几个巡回哥谭的舞龙舞狮队的安全还有之后的环游花车的情况。
　　胜利女神继续向着哥谭市的郊区飞去。
　　她与同样展翅在天空飞翔的“天使”沃辛顿三世擦肩而过，对方笑嘻嘻地侧身用翅膀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见到了万磁王带着他的妻子玛格达和长成了少女的妮娜正在买彩色棉花糖，妮娜举着棉花糖想要送给天空的女神，万磁王干脆抬手用一根细铁链裹着棉花糖的棍子，把这个东西送上了天。
　　胜利女神拿着棉花糖哭笑不得，最后指挥随行的无人机阵列放了几个AR烟花当做回应，继续向更远处去。
　　韦恩庄园附近，白皇后带着一个小队正在巡逻，仰头对着天上挥手打招呼，随后收到了一个飘飘悠悠落下来的彩色棉花糖。
　　最后，胜利女神降落在阿卡姆疯人院最高一栋建筑物楼顶。
　　齐安原本想要确认一下这边的情况，免得她给所有人放了假结果这边的疯子还是跑出去搞破坏了，不过她来了之后就发现多虑了，阿卡姆很安静，麻痹毒素运行良好，至少这群人这个夜晚是别想捣乱了。
　　她离开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曾经被玲炸断的那座连接阿卡姆疯人院所在岛屿和哥谭市主城区的大桥，结果发现这座桥又被人炸断了，同样手法精湛、断面整齐，她落下去看看究竟，就看到在断开的桥面旁边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
　　玫瑰花束中放着一张卡片。
　　——美好的童话夜不应该有任何罪恶。
　　齐安拿着这张黑色的卡片，忍不住哈哈大笑。

216章 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筹办中
　　哪怕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不公，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的虚伪和罪恶，也依然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公正努力奔走，带给他人快乐，用真诚来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童话的世界总是非常单纯，无论起初坏人多么嚣张，好人多么委屈，最后一切受委屈的人必将拿回他应得的，那些作恶的必将遭受惩罚，这是一个绝对的善恶有报的世界，最后也总会以完美的结局来收场。
　　人们常常说，只有孩子才会相信童话。
　　可是，这世界上那么多动人的童话，是孩子们创作的，还是依然怀抱着这样一颗向往着美好的天真之心的成年人创作出来的呢？
　　没有梦想会褪色。
　　只要大家依然愿意相信，那么童话中的美好也可以出现在现实之中。
　　齐安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当她提出要创建守望者协会，她的朋友们基于友情而愿意加入，但绝少有人真的对此怀抱信心，那更像他们为了支持她、不让她失望而选择站在她这一边，连她的朋友都是如此，更何况公众？
　　纽约的市民们对此议论纷纷，闲言碎语不断，各种侮辱性的用词都往“守望者协会”上面扔，要不是碍于“齐格勒医生”的名声实在太好，恐怕当时就会有人骂她是个纯傻子，而不是说她“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天真也好、愚蠢也好。
　　这世上只有一种事情最难，就是没有人去做的事。
　　守望者协会顶着骂声开办到现在，已经完全扭转了最初的风评，如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守望者协会，加入守望者协会，愿意和守望者协会合作，将“守望者”作为一个“正式职业”来对待，这就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成果。
　　曾经有人觉得哥谭市这座“罪恶之都”无可救药，只能通过近似于献祭的方式让一个又一个无名英雄用自己的性命去填补城市的窟窿。
　　有罪的人和无罪的人在这座城市中混居。
　　他们指责，他们失落，他们绝望，他们哭泣，他们与罪恶共处，他们找不到前路。
　　但是，有人愿意背负着罪恶回到这里，愿意与最肮脏的人打交道，用会被人唾弃的手段去谋取权力，最终从深渊里捞出了闪光的宝物。
　　这本身难道不正是一个成年人的童话吗？
　　那甚至比童话还要更加梦幻。
　　纯白无辜的好人可以在童话里取回公道，可是，现实里却可能是一个满身罪恶的人去为了那些纯白无辜的好人而战斗，更难得的是，这场漫长的战斗取得了胜利。
　　今夜之后……
　　或者，当“死刑”正式回归哥谭之后，这里一定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齐安抱着玫瑰花束顺着断桥往哥谭市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她在前方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桥边，远远地向她脱帽致意，那个身影看来十分熟悉，而这动作也太英伦了，她快步走过去，果然发现那是大侦探福尔摩斯。
　　“夏洛克，很高兴见到你。”
　　夏洛克·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把帽子戴回去，瞥了一眼医生手中的花束，微笑着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童话夜，安，现在我承认在‘狂欢会’的创意上，‘莱克斯·卢瑟’的确略胜于我，尤其是他还让自己的小儿子当上‘圣诞老人’到处抛洒礼物，我确实疏忽了哥谭市数字之城与前来参加狂欢的还有许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这两点。现在正是狂欢会最热闹的时候，你不去市中心看看舞龙舞狮吗？”
　　齐安简直感觉大侦探每句话都话里有话，尤其是那个自认输给莱克斯·卢瑟的话简直太阴阳怪气了，偏偏别人措辞半点问题没有，只能说这真的就很英国。
　　“嗯，我正要回去。因为我能飞的关系，我跟两位‘圣诞老人’还有‘钢铁侠’负责巡视哥谭市，确定今夜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
　　夏洛克·福尔摩斯又瞥了医生手中的花束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哦，如果某些人连让这么快乐的狂欢会安稳结束的本事都没有，那也就不配拿邀请函吧，还是回去山洞里织毛衣更好。”
　　齐安哭笑不得，郑重：“为了这次的狂欢，守望先锋已经加班很多天了！而且我们也联系了很多人，如果这样还是出现我们意料之外的、无力解决的问题，那么应该回山洞里织毛衣的恐怕就是我们全员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干脆地道歉。
　　“抱歉，是我失言了。那么，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Miss齐，我将要前去参观哥谭市最具特设的精神病院。”
　　齐安笑容一僵。
　　“您确定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地说：“请放心，我确信这是最好的参观机会，毕竟，下一次我再来哥谭，恐怕这里就只剩下‘精神病院遗址’了吧。”
　　对此齐安还真不好说不可能。
　　既然大侦探都这么表态了，她也就不多此一举地问“桥都断了你怎么过去”这句话了，不过想了想之后她还是摸出了一罐“麻痹毒素”然后对侦探讲清楚这东西的作用和用法才安心离开。
　　胜利女神再次飞上天空。
　　这一次她有着明确的目标，不再是巡视全城，而是追着“夜翼”的位置过去了，因为“夜翼”此刻大概率会跟芭芭拉·戈登在一起。
　　齐安没有花费多久就找到了两人，这两人居然不在最热闹的市中心，而是在老韦恩塔楼上。
　　她收起光翼慢慢飘落下来，不确定地说：“我应该没有打扰什么吧？”
　　“辛德瑞拉”芭芭拉·戈登立刻摇头，嬉笑着说：“没有，我们只是在怀念我们还一起辅佐蝙蝠侠的时候。安吉拉，谢谢你，谢谢你为哥谭做的一切。”
　　齐安看看夜翼，后者回以微笑，她就对着芭芭拉·戈登再次发出了邀请。
　　“我所做的并不值得你道谢，芭芭拉，如果你这样热爱着这座城市的话，你是否愿意成为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会长，来让它变得更好呢？”
　　芭芭拉·戈登这次没有再犹豫了，她握住了齐安伸出的手，坚定地说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答案。

217章 歼灭天使强势归来
　　距离哥谭市那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童话夜”狂欢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个狂欢会依然被人津津乐道，有幸参与的人时不时地跟人谈论这个话题，而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前去的人则开始跑去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官网和守望者协会的留言板要求再来一次狂欢会，换个城市，比如纽约市（也有人写上的答案是底特律市、伦敦市或者更远的地方）。
　　关于狂欢会的资料记录被留存在了爱丽希恩的数据库里，一部分庆祝活动的的确确原样挪去了底特律市，在小范围内不定时开展，然而要在其他城市复刻狂欢就没那么容易了，至少这种“童话夜”狂欢的基础就是需要一座城市的AR化进行到一定的程度，否则很多技术手段无法运用。
　　蒂莫西·韦恩被媒体追问了很多次之后“不得不”公开表示：如果有其他的城市也拥有相当程度的“AR化”，能够称得上次世代的“数据之城”，那么“童话夜”这样的狂欢会还会再有，会因地制宜办得更好，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句话直接把人们催促的压力转移给了各个地方的市政机构，毕竟个别商家或者居民对自家进行“AR改造”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要让整座城市AR化还是非得要更高级别的行政机构来安排。
　　这时候，伦敦人忽然得意起来了。
　　毕竟AR技术随着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开展一起到达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最开始只在守望者协会相关的建筑里小范围使用，随着高傲的伦敦市民逐渐认识到这种技术的便利，如今AR技术也已经深入了伦敦的方方面面，最好的代表就是连一些市政窗口部门也使用AR技术办公了，像是爱丽希恩今年发布的“远程AR会议系统”就深受伦敦人的欢迎，它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
　　守望者协会总部所在的纽约市反而没有伦敦市如今的AR程度高，究其程度还是因为两座城市的管理者理念不同，因为纽约这边势力更加复杂，守望者协会也只能管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事情，不可能强制推行AR技术，不过这一次的事情让许多纽约市民认识到了AR技术究竟能在生活娱乐上做到什么程度，也或许这样的民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过来造成影响。
　　守望先锋进入了暂时没有工作压力的短暂假期之中，一群人都在抱着期待等待着哥谭市正式恢复死刑，哈维·丹特精神抖擞地回到了检察官的位置，表示将会尽快让好消息落实下来，按照他最近几天的反馈，大概这件事年内就能完全确定下来。
　　阿卡姆疯人院又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越狱，当然，之后蝙蝠侠就带着蝙蝠女把人抓了回去，没让这些疯子造成更大的影响。
　　有趣的是，根据芭芭拉私下里跟齐安的联系，最近蝙蝠侠夜巡时动不动就会遇上一些热心市民问他“守望者协会什么时候来哥谭开分部？您会参加吗？”，或者还有老人专门出来蹲守蝙蝠侠，就为了跟他说一句“祝你退休快乐”。
　　齐安把这个快乐的消息分享到守望先锋的内部频道里，立刻带给了大家欢笑。
　　随后杰森·托德就阴阳怪气地表示某人既然这么有空不如赶紧看看今年的新品研究好了没，再不出新品，有人要来守望大厦包围不朽生物科技总部进行抗议了。
　　齐安立刻表示“这就做这就做”，然后回到实验室去一边捣鼓仪器一边想想就笑出声。
　　嗯，等到守望者协会的哥谭分部正式开办的那天，她就用守望者协会创建者的名义来邀请“哥谭名流布鲁斯·韦恩”参加吧，谅他也不敢不来，然后她就能把哥谭分部会长介绍给这个“花花公子韦恩”了，计划简直完美。
　　——虽然说芭芭拉·戈登也可能私下里先跟蝙蝠侠通气说明情况，不过，蝙蝠侠怎么想跟她邀请布鲁斯·韦恩有关吗？
　　那必然没有，全世界都知道“蝙蝠侠”是哈维·丹特，而且这一重身份就快要随着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建立而消失了。
　　眼看着日历上的日期离十月越来越近，忙于研发新品的齐安甚至想跟杰森提议来点国庆活动，然后她才反应过来美国这边的国庆不是十月，那就算了，还是等万圣节吧，到时候弄几个“万圣节典藏版”之类的礼盒活动就行。
　　忽然有一天，在齐安差不多把“不朽男士线”产品的改良版和生发产品“萌芽”的改良版敲定的时候，雅典娜汇报“歼灭天使有紧急通讯”，她愣了愣才说：“立刻接通。”
　　玲已经“音信全无”好一段时间了，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通讯接通之后，玲标志性的笑声传了过来，轻松又快乐。
　　“我回来了，安姐姐！研究大成功！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会在MIT正式发表成果！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这绝对会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发明！凭借这份成果，我今年就能够拿到博士学位，之后，我就可以回纽约陪你了，安姐姐！”
　　齐安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好啊，我到时候喊托尼一起过去！”
　　之后她才想起如果玲回到纽约意味着什么。
　　嗯……
　　意味着她大概应该给达米安找一个寄宿制的高中或者大学，不然这两人的“战争”说不准升级到什么程度去。
　　玲喜滋滋地继续说：“我这边还要跟学校进行汇报，还有课题组其他人，先不说了，等明天见面了我再告诉你！对了，安姐姐，要是没有‘振金’的话，恐怕我们还在为了材料发愁呢，不过，瓦坎达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齐安皱起了眉，想不出这种几乎明示了跟九头蛇有关的研究怎么会跟“瓦坎达”扯上关系，她想了想，给瓦坎达的天才公主苏芮发了一封邮件过去，询问对方最近瓦坎达有没有振金失窃的情况。

218章 MIT研究成果发表会
　　齐安发出去的邮件当天就得到了回复，不过回复她的并非那个天才小公主苏芮，而是她的兄长，瓦坎达唯一的王子特查拉。
　　这个王子措辞十分客气，显然深受在英国期间留学的英伦文化熏陶，遣词造句跟美国的习惯大不相同，要是说起来，倒是跟大侦探福尔摩斯有那么一点相似。
　　回信的意思大致表示最近这些年瓦坎达虽然经常会抓到一些企图来盗窃或者强抢振金的人，但是并没有任何个人或者组织得手，如果要追溯振金失窃的事情就得回溯到几十年前了，最经典的例子就是霍华德·斯塔克用不大光明的手法拿到了振金打造了后来美国队长使用的那面盾牌，不过后来这件事美国官方跟瓦坎达有沟通，因此瓦坎达也没有硬是要收回振金盾牌，而是默认了星盾作为美国队长的象征留在美国，至于其中有什么交易，年轻的特查拉王子表示他不清楚，如果有合适的时机，他会问问自己的父亲。
　　随后特查拉王子又细数了几件“振金遗失事件”，确实跟他说的一样，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甚至还有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更早的他就不记得了。
　　齐安想了想，感觉特查拉王子跟苏芮公主对她可能有什么奇妙的误会，应该也不会在这种无关机密的事情上欺骗她，于是她给特查拉说明了玲透露的消息，暗示特查拉王子瓦坎达可能有振金遗失在外了，以及，最近可能要提高防卫等级了。
　　虽然齐安还不知道玲究竟做了什么出来，但是从玲兴奋又骄傲的语气就知道这一定是连这个天才少女也非常满意的科研成果，想想当年的“普罗米修斯”吧，因为那算是塞姆利亚大陆那边“超演算器”的一种衍生，玲都不怎么为之自豪，只是拿去当大学入学的敲门砖，这次她却能够得意地说这个成果足以让她博士毕业，可见一定足以震撼世界。如果这样的东西必需材料是“振金”，那么想也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了——想要绑架玲的人跟想要去瓦坎达弄振金的人恐怕会多如过江之鲫。
　　特查拉王子客气地道了谢，表示自己会立刻联系国内，同时他也对“天才科学家布莱特”的发明感到好奇，表示明天他也会赶到MIT去看看成果发布现场。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样的成果才能让玲这么高兴呢？
　　齐安想不出来，她跟玲的研究方向差的太远了，于是她打电话给托尼汇报了喜讯发出邀请，随后请对方开动头脑想想看会是什么。
　　托尼·斯塔克思考了三秒，回答：“我想到了！会不会是‘大型人形战术机器人’？她去年提交过这么一份开题报告给我，我看写的挺好的，就按照以前的约定给了她几个‘方舟反应炉’。”
　　齐安听的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
　　托尼·斯塔克回答：“啊，大概去年八九月份的事情吧，那时候你在伦敦，我们都觉得这种还没开始的课题没必要打扰你。怎么，听起来你好像知道小公主想要发明什么？”
　　齐安眨眨眼睛，没敢说话，心里默默想，她可太知道了，如果玲真的要发明“大型人形战术机器人”，十成十是想要在这个世界作出“帕蒂尔·马蒂尔”——按照塞姆利亚大陆那边的语言来说，这个称呼是“爸爸和妈妈”的意思，暗示着玲将当时结社给予她的那台曾经造就过她终生痛苦的机器人当做自己的父母。
　　对此，齐安实在没什么发言权，毕竟她当年还是个依赖小女孩保护的人，根本没有脸让玲放弃自己选择的“爸爸·妈妈”，玲认为那台战略级别的机器人像爸爸一样强大，像妈妈一样温柔，她又能说什么？
　　只不过，如果是复刻了这个成果的话……
　　没有结社的技术支持，玲又打算如何完成“神经连接”呢？
　　如果不进行神经连接的话，“帕蒂尔·马蒂尔”就不会被玲那么如臂使指般灵巧地操作，也就无法发挥最大的能力，而且，既然玲曾经暗示过这次的课题有九头蛇的影子也有官方的力量，总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行人体试验再来一次“神经接驳试验”。
　　“……唔，或许是我想岔了，大概只有实际看到才能确定了吧，你们这些天才会弄出什么样的发明，实在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力。”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
　　“我的加百列，你的‘再生’和‘萌芽’也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力了！明天我们就知道答案了，到时候我开飞机带你过去。还有其他人要来吗，都可以一起过来。”
　　齐安唔了两声，说：“我猜达米安多半不愿意去，罗根讨厌坐飞机，就我们过去吧，等玲毕业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庆祝！”
　　“行，就这么说定了。”托尼·斯塔克本想挂断电话，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守望者协会要在哥谭开分部的话，现在选址还没确定吧？”
　　齐安摇头，“没有呢，目前还在考察阶段，我想等到死刑恢复的消息正式公布之后再跟芭芭拉商量这件事，怎么了？”
　　托尼·斯塔克高兴地说：“那就行，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既然托尼都这么打包票，齐安当然不能驳他的面子，爽快同意，之后她怀抱着对玲的研究成果的好奇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的齐安第二天早晨起来后精神抖擞，难得地没人催促也七点出了门，催着托尼·斯塔克一起去MIT。
　　MIT非常重视这次的发布会，在校门外就立起了超大的公告牌，一路上有专人引路，把远道而来参会的访客领到大礼堂去，齐安跟托尼·斯塔克才出现在校门口就立刻被人簇拥着送去了贵宾席位。
　　玲还没有出场，目前出来迎接宾客忙里忙外的居然是玲就读的那个院系的负责人和系里其他的教授，这更让闻讯而来的人们感到好奇了。
　　当这次科研成果发布会的主角带着她的研究成果正式出场并直接进行了一次演示后，齐安彻底明白MIT如此兴师动众、玲如此得意的原因了。
　　大礼堂两端各安置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装置”，随后，玲将一个小金属块放在一侧装置上，离远一点才远程启动了装置，眨眼之间，这个金属块从这个装置上消失，原样出现在另一侧的装置上。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全场轰动。

219章 科技版传送门
　　齐安险些惊叫出声，她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的声音，没有当场失态，但还是因为过于惊讶直接站了起来，好在在场其他人只有比她更加震惊，站起来甚至冲上台的都不在少数，倒是显得她的反应很寻常。
　　谁能想得到？
　　谁可能想得到玲的成果居然是这样的成果！
　　哪怕齐安嘴上说着自己猜不出来，实际上心里还是大略猜了猜会不会是玲做出了“帕蒂尔·马蒂尔”项目的一些前置研究，比如说某些新式武器又或者动能引擎，甚至包括“驾驶员”和“人形机器人”的“神经连接系统”的雏形，她连这种会直接勾起玲的痛苦也最具“超越现实”性质的研究都想到了，但她怎么也没想过，玲做的东西跟这些完全无关！
　　这居然是“传送门”！
　　——这不是法师的传送门，而是用科技的力量完成的“传送门”！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传送装置”！
　　谁能够无视它的意义？！
　　哪怕它能够传输的物体很小，或者需要很高的能源，又或者有其他限制，在这个时代，能够拿出这样的东西，即使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初代产品，这份成果也足以轰动世界了。
　　看看现场吧。
　　这可是MIT！
　　受邀前来的专家们均是在各自领域享誉世界的顶级专家，其中不乏物理学方面的大牛，但是，在“天才少女玲·布莱特”的这份研究成果面前，这些年龄是她数倍的人已经失态到无法维持基础仪态的地步了，有几个人甚至为了亲手接触装置跟会场的保安拉扯吵闹起来，高喊着“这是科学的奇迹！你们懂什么？快给我让开！”，然后努力地往台上挤。
　　会场的气氛完全失控了，哪怕MIT这边派出了校长上台讲话安抚台下的观众，这些观众也完全不听，每个人都渴望近距离接触那个不可思议的装置，纷纷从两侧拥上去，乍看仿佛丧尸来袭一样。
　　齐安身为特邀嘉宾本来就坐在第一排，如果她要上台倒是比其他人都要快，但她并没有这么意思，现在反而被太多挤到前面的人衬托的好像坐在会场中后排似的。
　　人太多了，托尼·斯塔克紧张地站起来护着齐安往外走。
　　“我们先出去。”
　　齐安看了一眼台上，发现玲远远地对她甩了个“不用担心”的眼神过来，这才点点头，跟着托尼往外走。
　　“我同意，这些人疯了。”
　　因为会场里吵吵嚷嚷的人实在太多了，托尼·斯塔克都不用特意压低声音，直接说：“安吉拉，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见过……咳，我现在只会第一个冲上去！你不懂，这简直就是人间的奇迹！不可思议的景象！这可能将会影响物理学的理论！过去没有这样的装置，所以一切关于‘空间’的理论都是‘假说’，现在这样的空间传送装置就在眼前，那么它一定有一个具体的运行原理，通过这一点，我们就能够确定到底哪一种理论才真正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是弦论学说，还是虫洞学说，超光速、高维空间？太多太多问题了！”
　　齐安老实回答：“你说的这些理论我一个都不懂。如果你说‘高维空间’，我可能勉强懂一点点……”
　　毕竟法师们使用的“传送门”原理上就要经过一个时空混杂的“高维空间”，所以才可能出现一个门开错了开到异世界或者开回过去这种事情。
　　托尼·斯塔克看了齐安一眼，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表情成了“算了我成钢就行你不用成钢了”。
　　“总而言之，你只要知道这份研究成果足以让全世界的物理学家为之疯狂就行了！”
　　齐安嘴角抽了抽，抬手指了指身后那群疯了一样的专家们。
　　“我现在就充分明白了……”
　　两人逆着人流花了好几分钟才挤出礼堂的大门，这才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齐安被托尼·斯塔克护着还算好，而托尼·斯塔克则被人挤得衣服皱巴巴的，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发现效果不咋样，索性直接把外套给脱了拿在手上。
　　“天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公主要向我拿‘方舟反应炉’了！你看到了吗？在传送装置下面有很大的空间，里面一定放了不止一个‘方舟反应炉’来供能！只是传送这么小的物体、这么短的距离，居然就要这么大的能源，如果不是用‘方舟’，恐怕要抽空半个城市的电力，不知道装置是没经过能量传输优化还是已经做过，如果已经有过优化依然要消耗这么大的能量，将来要传送更大的物体岂不是要消耗天量的能源！”
　　齐安带着托尼又离开了会场一段距离，这才终于不用听里面那些疯狂的嚎叫声了，她有些奇怪地说：“空间转移需要这么高的能量吗？可是，我没感觉过……”
　　反正她画空间门的时候最大的难题是“找坐标”，只要坐标没问题，画个圈根本不费力的，如果说一直不断地寻找坐标可能会很消耗脑力，但是间断开个门压根不算什么事。
　　托尼·斯塔克若有所思地看着齐安，说：“对，这么一说，到底……嗯，是用什么能量来打开了‘门’？难道说‘精神力’真的也算一种能量？这也太唯心了，总不能说将来有一天我们或许可以量化精神力来作为能源驱动吧？那也是纯天然无污染了。”
　　齐安耸肩回答：“这可不好说，你想想‘X教授’？或者‘凤凰女’，我听说她是可以直接用‘能力’来控制物体运动的，那么你说那是什么能量？”
　　托尼·斯塔克皱眉陷入沉思。
　　过了几分钟，齐安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就看到难得穿上了校服的紫发少女向着自己露出微笑。
　　“好久不见，安姐姐，我回来了。”
　　玲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露出可爱的笑容。
　　“怎么样，这是一份值得你从纽约来到这里的研究成果吧？虽然并不是‘光子科技’，不过，我研究出了‘传送门’了！”

220章 物理是人学的吗?
　　齐安惊喜交集，直接把面前的少女抱了起来，随后她就发出了“哎哟”的声音。
　　玲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小女孩了，两年过去，玲的身高长得很快，估计再过两年就会比她高了，而且体重也比看起来要沉——大概是因为玲经常锻炼所以肌肉密度比较大之类的关系，好在现在的重量她还能抱得动。
　　嗯，再过一年估计就抱不动了。
　　齐安嬉笑着岔开话题，没有那么没神经地说体重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当然！我早就知道玲一定会拿出震撼世界的研究成果！只是我之前还以为会是……嗯，大型战略级人形机器人，或者自运行战斗蚁兵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
　　玲双手环住齐安的脖子，亲昵地在她脸颊上蹭了蹭，随后双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按，只是一个借力就轻松地落回地面，动作轻盈到衣角翩飞，仿佛完全没有重量似的，随后她才十分自得地仰头露出笑容，金茶色的双眼闪动着愉快的光辉。
　　“如果不是因为‘合作方’，说不定我真的会做出安姐姐所预想的东西吧，也或许可以研发类似于‘空中机动要塞’那样的东西，不过，毕竟是那种合作方，直接做武器类别的研究，就算我再怎么小心，还是会被对方取得一部分数据资料的，那就很危险了，毕竟这次也有官方的人在，大体上整个课题都是‘合法’的，所以……嗯，对方让我来挑研究方向，我就从‘宇宙魔方’本身的特性提出了两个建议。”
　　她没有继续说，却满脸写着期待，显然是故意卖关子让对方来问。
　　齐安非常上道地询问：“那么是哪两个不同的方向呢？”
　　玲笑了笑，转头看了旁边的托尼·斯塔克一眼，这才说：“在研究开始前，官方的联络人给了我一些过去的研究资料，其中颇有些出了一些问题而封存多年的项目，我还在里头看到了‘新能源’的雏形，或许是当年的‘霍华德·斯塔克’先生的一部分研究资料残存吧，比较有价值的可以说就只有两三个，其中一个是一度成功制作出了‘原型机’的‘高能引擎’，不过后来据说原型机和当初的试飞员一起消失了，因此这个研究也就搁置了，不过嘛，按照我的感觉，这件事应该另有隐情。”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为什么？如果这个研究有后续，别的不说，神盾局当初拿着魔方那么久，早就应该继续研究下去了。”
　　“因为公式不对。”
　　玲竖起了手指摇了摇，骄傲地昂起头。
　　“虽然对方故意抹去了一部分公式，但是我一看就知道，他们给出的公式不对，按照那个公式再怎么补完也不可能做得出‘高能引擎’。既然号称研究成功过，留下的资料就不该有这种明显的错误，这只能说明有人抽掉了成功的那部分资料，那么，如果想要继续研究，为什么要隐瞒？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人继续课题的意思，才会故意弄出误导的公式。”
　　MIT的天才少女骄傲地说，“我当时就算出来了，按照这个公式最可能做出的应该是高爆炸药之类的东西了，因为能量输出不够稳定，所以大量的能量只会直接激化爆炸。既然对方都这么做了，我也没有硬是要继续这个课题，而是拿了另一份——按照‘魔方’本身具备的，可以从‘远处的空间获取能量’这个特性来作为研究方向，这次我选择将整个过程倒置。”
　　托尼·斯塔克疑惑地问：“倒置？怎么倒置？”
　　玲笑眯眯地说：“也就是说，先给予大量的能量，那么‘魔方’就会将这部分能量传送走，在‘空间波动’出现的刹那捕捉能量波动的坐标，从中总结规律，反复多次建立数学模型，之后再利用量子力学的原理，结合能量的共振特性先确定能量的‘入口’和‘出口’坐标，然后强行搭建空间通道，反过来把能量作为固定空间的外壳而不是传输物，最终实现‘空间传输’。”
　　齐安听得似懂非懂，下意识地去看托尼·斯塔克，希望他能给一个人能听得懂的解释。
　　托尼·斯塔克双眼发亮，抓着玲的手说：“你是说量子纠缠吗？这个理论现在虽然存在，但是一直也没有实际的探测和运用。如果用‘能量’和‘空间’之间的关系来进行研究，你怎么确定能量的阈值，如果空间通道没有出现，这可能反而会引发两次爆炸，即使没有爆炸，承载能量的‘传输装置’也必须足够坚固，否则瞬间的高热会让它融化。”
　　玲点点头，肯定地说：“对，哪怕只有一点能量泄露，也不是普通的材料可以承受的，而且随着能量的共振，偶尔会碰撞到基座的共振频率，这时候就很麻烦，不管多么坚固的材料都会瞬间损坏，所以我们尝试了很多材料，最后还是……哼，某些人一脸心疼地拿出了‘振金’呢。”
　　她撇撇嘴，显然对“某些人”的效率感到不满意。
　　“不得不说，‘振金’可以吸收能量的特性以及足够坚固的特点非常适合这个研究，散逸出的那些能量振金基座可以完全吸收，再传导到大地就可以。能量阈值就没办法了，只能一直试，期间也难免会发生几次爆炸，好消息是没有人员伤亡，当然坏消息也是这个。”
　　托尼·斯塔克一愣，随即扼腕。
　　“可惜了，如果直接把那些人炸死估计九头蛇只能捏着鼻子认这个‘战损’。”
　　玲还想再说什么，结果一转头就发现齐安已经靠在柱子上放空眼神了，她憋着笑示意托尼看过去，随后果断换话题。
　　“只说结论，现在的‘传输装置’还算稳定，但能耗非常惊人，传输直径十公分的标准立方体就要消耗一整个方舟反应炉的能量。我本来建议他们邀请新能源方面的专家参与课题，不过，好像上头的人非常着急，直接宣布课题成功，当场解散了研究组，当我带回来一组装置作为展示，其他所有的研究资料都被留下了。”
　　托尼·斯塔克问：“一点资料都没有带回来吗？”
　　玲笑着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除了回忆，什么也没有。”
　　齐安没再听到奇怪的物理学名词轰炸大脑，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听到这句话，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说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跟说她什么都记得有什么区别？

221章 核心科技
　　“空间传送装置”的问世过于震撼，影响远远要比MIT一开始预想的都大，以至于最后连发明者“玲·布莱特”的演讲陈词部分都换成了一个视频介绍，因为MIT实在不敢让玲再出现在那群疯狂的科学家面前了，他们害怕会有人当场上来抢人。
　　从“玲·布莱特”入学那年开始，她就一直都是MIT的明星学生，院系的掌上明珠，这几年来整个计算机学院都围着玲·布莱特的课题打转，依托于她的“入学实践成果”超算装置伊卡洛斯开展一系列的研究，可以说，之前MIT就已经不计代价地想要留下玲·布莱特了，但是，那时候绝大多数人也就只是觉得“天才少女玲·布莱特”的成绩局限在计算机领域，谁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三年之后拿出更具震撼性的研究成果，而且还跨了学科！
　　如今其他学校对玲·布莱特已经不只是垂涎了，各种顶级的研究机构、官方资助甚至军方秘密控制的那种实验室都在“空间传送装置”面前疯魔了，要不是今天来的人太多了，恐怕真有人要当场把这个年轻的科学家绑架了。
　　倒是也有人在台下起哄让玲·布莱特来解说这个“奇迹装置”的原理，但是MIT的校长直接上台三言两语岔开了话题，最后一群人在大礼堂硬是试到几个方舟反应炉都完全没有能量不能再启动了才罢手，随后一个个要么拼命拍照，要么当场就开始手绘想象中的拆解图纸试图反推装置结构，而后三五成群地激烈争执起来，都觉得自己的思路最有可能成功。
　　MIT这边本想妥善地把玲藏起来，但是他们也看到了今天的情况，一群人还真没把握如果来找人的那些人身份逐渐升高之后自己能不能拦得住，关键时刻，托尼·斯塔克站出来表示这事简单，他来解决。
　　“我想今天的研究成果发表足以证明我们的小公主具备从MIT取得理学博士学位的能力了，所以什么答辩都没必要进行，论文嘛，玲倒是可以发表，但我害怕有的人恐怕不愿意玲做出更多的解释。”
　　托尼·斯塔克对MIT这边几个行政人员和院系主任露出“你懂我懂”的神情。
　　“所以贵校可以直接准备给玲的毕业证和学位证，这没有任何问题吧？在此之前，玲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学校里了，她具备了毕业的能力，是时候开始新的事业了。根据我们之前的商量结果，我们的小公主是时候回纽约了。”
　　院系主任立刻露出不舍的神情，再尝试最后一次。
　　“布莱特，考虑一下留校吧，MIT需要你，MIT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研究条件，正如我们过去几年所做的一样，你是MIT的骄傲，我们希望与你一起走向未来！”
　　齐安没有说话，而是笑着轻拍玲的肩膀。
　　这已经不是几年前入学时候的那个“小女孩”了，当她拥抱玲的时候都不需要刻意弯下腰，也不需要蹲下来才能够平视玲的眼睛。
　　她长大了。
　　曾经那个总喜欢穿着华丽洋装仿佛茶会公主一样的女孩子成为了文雅殊丽的少女，更多了几分知性。
　　玲笑吟吟地走向前，礼貌地再次拒绝了这个挽留。
　　“很抱歉，先生，这个话题我们过去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我必须回纽约去，因为我最重要的人在等待着我，她比任何人都需要我，我也比任何人都更想陪伴在她的身边。”
　　院系主任看了齐安一眼，不抱希望地问：“齐格勒医生，您考虑与MIT长期合作吗？我校的医学院水平也在世界前列，如果能够得到您的加入一定会更上一层楼，您在医学实践与理论研究上的才华让世界瞩目，AR医学这门全新学科的诞生更是有着您的一份功劳，而它要进一步发展就需要更多顶级学府的支持，所以，您可以考虑考虑吗？”
　　齐安本来想要直接拒绝，不过她看到托尼·斯塔克欲言又止的神情后若有所悟，转而换了个更加灵活的说辞。
　　“如您所知，因为工作繁忙，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台手术了，假如我的研究课题能够得到更多好手的帮助，或许可以更快地做出成果，而在AR教学这方面，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有更多的谈话。不过，今天不是个合适的时机，假如您愿意的话，之后可以来纽约的守望者协会找我，或者，什么时候贵校要再开展AR医学课程的话，我们可以再见面？”
　　这个院系主任的表情堪称起死回生，一瞬间就从之前的沮丧失落切换到了欣喜若狂，连声答应下来。
　　“没问题！这完全不是问题！我这就去跟大家商量。那么我不耽误几位的时间了，我会为你们争取‘安静离开’的时间，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他害怕事多有变，直接把这次合作敲死了，然后大踏步回礼堂去，都走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来。
　　考虑到如今大礼堂中狂热的气氛，这大概也不是他惺惺作态。
　　托尼·斯塔克来的时候用的是私人飞机，现在三人回去当然也还是坐飞机。
　　玲都没有回宿舍收拾什么东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表示可以离开了。
　　三人趁着还没有闻风而来的记者们堵门，直接开溜，上了飞机才算松了一口气。
　　托尼·斯塔克期期艾艾地说：“安吉拉，你怎么答应跟MIT合作研究？也没那个必要，我们不是做不出来，多花点时间也没什么，跟外面的人合作就可能会有情报泄露……”
　　齐安好笑地说：“某位爱校人士如果这么不愿意，当时就不要露出那种期待的神情。况且，这也没什么，只要合作的部分不涉及‘核心科技’，别的细枝末节别人本来也能发现，大不了就是多花点时间研究，那么不如我们主动卖这个人情。斯蒂芬现在伦敦的事情忙，很难有精力再兼顾AR教学这方面的事情了，既然MIT愿意出面，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啊。”
　　托尼·斯塔克言不由衷地说：“对，双赢是MIT赢两次，有了你就有了玲。”
　　玲听到这里忍不住笑着加入话题。
　　“不对，是MIT赢三次哦，因为还有天才托尼·斯塔克的加入。”

222章 宇宙魔方的能量特征模型
　　守望先锋总部在哥谭狂欢会的准备工作后再次迎来了复数人员前来开会。
　　因为玲的归来，齐安直接临时通知了其他成员，让有空的人都过来开个会，一方面要告诉他们关于“空间传送装置”的情报，另一方面，还有关于“九头蛇”的情报，这才是需要全员过来的原因，不然只需要跟几个聪明人私下里开一个AR会议就够了。
　　会议时间定在了十月一日，反正美国的国庆节不在这天，也不算让人节日加班。
　　接到通知的基本上都回复了可以调出时间参会。
　　距离会议还有几天，瓦坎达那边来了联络，特查拉表示他已经把会议的AR视频录像传给了苏芮和父亲，他们家目前商量的结果有几点。
　　第一，瓦坎达近百年来的振金失窃事件他们已经全部整理过一遍，如果说那个空间传送装置完全由振金做成，那么可疑范围还要缩小——然后特查拉就把还在可疑范围的几次事件记录都放在附件中传了一封邮件；
　　第二，瓦坎达目前对振金看管更加严格了，会尽最大可能杜绝振金的非官方流出；
　　第三，如果之后布莱特还打算制作这样的装置，瓦坎达愿意进行合作，具体的可以再谈。
　　齐安得到这个回复之后直接把邮件转给了玲，顺带给玲和苏芮又牵了一次线，让两个天才少女通过AR远程会议系统“当面谈”，毕竟想也知道瓦坎达那边如果要“共同合作”肯定是出材料出人，材料是振金，人就是苏芮公主了，如果她们两个私底下谈不拢，那也没必要勉强搞什么“合作”，直接把条件换成花钱买振金试试就行。
　　玲笑眯眯地表示这事交给她，后续的事情她会跟瓦坎达那边联系，随后埋头于毕业论文的写作。
　　罗根如今还往来于大都会和威彻斯特之间，有时候经过纽约中转——反正齐安能开空间门，不存在什么转车不方便——看看大家，看到玲在那边写论文就嘴碎地嘀咕一句“这玩意需要写那么久吗”，然后就坏事了。
　　伊森博士正在总部这边进行数据记录，他之前做的能量传输课题最近小有成果，所以要把资料往雅典娜资料库里输入，听到这句话直接看向罗根，欲言又止。
　　相比起伊森博士来，正在这边吃爆米花看电影的托尼·斯塔克就毫无顾忌了，走过去递给罗根一桶爆米花，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知道博士生的毕业论文又叫什么？”
　　罗根茫然摇头。
　　“我看之前琴写的本科毕业论文也就三五千字，她一下午就写完了啊？”
　　托尼·斯塔克呵呵一笑，说：“你也知道她写的是本科论文？本科的毕业论文都可以不发表，直接答辩差不多就过，硕士毕业论文必须发表，博士毕业论文差不多就是一本书了，跟博士在读期间发表的论文还是两回事，要对自己博士期间进行的研究工作进行总述，而且答辩也严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个说法，‘只有考不上的硕士，没有毕不了业的硕士，没有考不上的博士，只有毕不了业的博士’？博士论文水平不够被一直延期答辩太正常了，三年的博士读六年毕业都算常规操作。”
　　罗根听得眼睛发直，随后掰着手指开始数玲大学上了几年，数来数去就也数出了三根手指，这还是连头带尾的算法。
　　“三年博士？可我怎么算玲去上大学也没三年吧？前年她才去的，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多？怎么就博士了？”
　　托尼·斯塔克斜了罗根一眼，不屑地说：“庸人才需要十年读一个博士出来，我有好几个博士学位，你以为我多少岁毕业的？大凡聪明人都这样，不信你问问看安吉拉，她取得博士学位也不可能是按部就班读完了医科那么多年，不然她到现在还应该在学校呢！只要能力足够，提前开始研究，最后能够拿得出足以毕业的研究成果，提前毕业很常见。”
　　正好在这时候电梯响了，齐安从上面的实验室下来，进门就听到罗根问“安吉拉，你博士读了几年？”，她还满脑子都是“双旋生化溶液的合成参数”，不假思索顺口回答：“我研究生阶段是一起的，本来应该五年毕业取得博士学位，实际上因为我在纳米生物学领域的研究成果出来的早，所以两年多一点就拿到了这个学位，反而是临床医学的学位晚一点，三年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吧，怎么了，你想去读博士？”
　　罗根瞬间没声了。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说：“对，罗根想去进修个博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学校肯收了。”
　　齐安看向罗根，跟这个可怜兮兮的老大哥对了个眼神，笑着打趣他：“我觉得历史学或许还有希望。”
　　罗根直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什么论文的话题！”
　　齐安走过去看了看玲在写什么，打眼一扫就觉得脑子发晕，这么多物理符号和数学公式，相比起来好像她唯一看懂的就是一个立体透视图。
　　“这好像就是之前的那个‘空间传送装置’？但是，用这个当毕业论文吗？”
　　玲仰起头，乖巧地蹭了蹭齐安的手腕内侧，甜甜地说：“哦，关于这个，有人跟学校打过招呼了，我的毕业论文不公开发表，也不进行答辩，我完成论文后直接授予学位。公开的论文成果就用‘伊卡洛斯’的衍生研究就可以了，这几年超算领域也有了不少进展，随便挂一个名号都可以，反正MIT现在挺多文章的通讯作者都是我。”
　　伊森博士油然而生一股羡慕之情。
　　文章多到用不完是什么感受？！
　　齐安无奈地叹气。
　　“……行吧，你知道就行。不过，这篇论文应该也不会写上……嗯，真正要保密的部分吧？”
　　玲莞尔一笑，直接呼唤雅典娜。
　　“雅典娜，把我最近放进资料库的‘宇宙魔方’的能量特征模型投影出来。”
　　雅典娜应声投下一个放大了十多倍的蓝色大方块模型。
　　在十二条边之外，方块内外还有无数浅黄色的曲线交织着，共同描绘出一幅相当奇妙的画面。

223章 哥谭分部正式筹办
　　那是一副相当奇妙的画面。
　　在场的人不止一个亲眼看到过“宇宙魔方”，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物体，齐安更曾经在两次见到宇宙魔方的时候都出现一定的身体异常，但是，真实的宇宙魔方和这个能量模型也是有区别的，因为能量的不可见性，真实的宇宙魔方反而不会有这么多描绘着能量场的曲线，不会如此充满数学的美感。
　　这个画面如此的像一个数学家全凭想象绘制出的模样，然而，这却是依据真实物体的能量特征而描绘的模样，这种非人造的“天然”反而带来了更深刻的震撼。
　　很难说“宇宙魔方”究竟算是自然的造物还是神明的遗留，又或者是什么外星产物，但是，至少在此刻，它不依靠自己的力量，而是依靠这种力量本身带来的美征服了有限的观众。
　　玲故意留下时间给几个科学家接受这一幕，之后才转了转手中的触控笔，说：“我想，接下来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托尼。这就是我这段时间愿意忍耐那群九头蛇们无聊的试探和威胁的原因——或许我没办法直接拿到宇宙魔方，但是，今后只要有人激活宇宙魔方，我们就能根据能量波动特征捕捉到它的坐标了。”
　　无论今后“九头蛇”想出多少办法来藏匿宇宙魔方，除非他们再也不激活宇宙魔方，不让它散发出能量，否则她们迟早会找到它。
　　托尼·斯塔克不知不觉靠近了这个能量模型，甚至已经伸手去触碰那些线条查看具体参数了，他听到玲的话之后用一种略带飘渺的语调回答：“那很好，只要宇宙魔方再次出现，我们就能找到了。小公主，你做到了神盾局一直想要做但没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之前一直想要弄出一个具体的特征参数好用来定位宇宙魔方，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弄不明白。”
　　玲笑眯眯地说：“这或许是因为我在这方面更有经验——我也曾经见过类似的，具备超凡力量的‘立方体’。”
　　她笑了笑，时隔数年后再次想起了那一块从浮空城的中枢塔上坠落的方石。
　　“方石”带给了她一场美梦，一场让她重新捕捉到美好过去的美梦，于是她选择了这个梦境，至今也不愿意醒来。
　　——这或许是梦，或许是真实，只要她相信这里是真实，那么这里就是唯一的真实。
　　“总之，现在结论就是我成功了，今后雅典娜会常规监控‘魔方’的能量模型，如果有符合条件的东西就会发回坐标，通知全部守望先锋成员。”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继续埋头跟那个能量模型死磕。
　　齐安看了几眼后就因为完全看不懂而爽快放弃，转而问起另一个话题。
　　“玲，那些九头蛇，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玲笑着摇头，说：“这个课题明面上是由美国科学院牵头的，所以，哪怕我们都知道合作的成员里有‘九头蛇’，但谁也不能做什么。‘九头蛇’真的很努力，在美国这么多年，一年也没有浪费过——你们知道那些人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手里有‘宇宙魔方’吗？他们说团队前身就一直在研究‘宇宙魔方’，还拿出了很多文件来作为证明……哼，反正我看着全场大概只有我一个不是九头蛇吧。”
　　伊森博士闻言悚然，惊讶地说：“那不是太危险了吗！都是九头蛇！万一他们一言不合就……就……想要伤人怎么办？”
　　玲转头看了这个文员博士一眼，抬起头来，自豪地说：“即使在最差的情况下，我也有把握脱身，好在为了这个研究课题，九头蛇也知道轻重缓急，大概他们也知道凭借自己的头脑这辈子不可能取得什么突破，所以才找上了我吧。”
　　伊森博士疑惑地说：“这件事很奇怪，布莱特，真的很奇怪，如果要找人研究，为什么不是托尼，而是你？当然我没有说你比不上托尼的意思，只是……”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直接插了一句话。
　　“应该是因为‘研究方向’的问题。九头蛇估计是卡在了计算机建模那一步。而且，相比‘钢铁侠’，他们可能觉得一个小女孩更好控制。”
　　“差不多是这样吧，”玲对着伊森博士眨眨眼睛，“这段时间九头蛇向我许诺了很多不得了的东西呢，真的又世故又天真。大体上说，九头蛇需要一个‘算法’，他们之前的算法无法解析宇宙魔方的能量特征，所以他们大概觉得发明出‘伊卡洛斯’的我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
　　齐安拍拍手，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这个话题差不多就这样吧，剩下的让玲整理好资料，之后守望先锋开会的时候再说。大家也各自忙吧，玲还要写毕业论文呢。”
　　既然守望先锋的首领这么发话了，几人也就不再讨论这件事情了，玲想要关闭掉投影，但托尼·斯塔克激烈阻止了，站在魔方投影前兴奋地不断进行着计算。
　　齐安走过去对罗根说“不用管他”，之后一把薅起老大哥到旁边去，询问他大都会分部那边的情况如何。
　　罗根如实回答：“帕克说十月应该就能正式开业了。到时候我就不用过去了吧？”
　　“起步阶段你还是有空就去看看吧。”
　　齐安拍拍罗根的肩膀作安抚。
　　“既然大都会分部已经准备完了，那么正好就可以开始新的分部建设了，而且，正好现在也有合适的人去监督了。”
　　罗根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什么新分部？还有哪里要建分部？”
　　玲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恰恰好对上了齐安看过去的视线，姐妹两人对视片刻，最后同时露出笑容。
　　齐安一个响指，雅典娜投影出一张北美地图来，上面有几座城市被标上了绿色，大部分城市都还是未着色状态，她放大了地图，抬手点上了毗邻纽约市的哥谭市，在上面立了一面小小的旗帜。
　　“我说的当然是哥谭分部。虽然我已经为哥谭分部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负责人，不过，筹建阶段还是需要守望先锋派人过去负责才好——那么，我们的天才科学家，玲·布莱特，你是否愿意肩负起这个职责，来为守望者协会开疆拓土发挥你那卓越的能力？”
　　玲站起来，十分认真地一手按着心口回答：“我很乐意。”

224章 大都会一家四口巧遇
　　齐安觉得让玲去负责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筹建特别合适，要不是因为“芭芭拉·戈登”最后松口接下了分部会长一职，她甚至觉得哥谭分部会长的位置也非玲莫属。
　　其他所有人去哥谭都可能遇上各种各样的问题，要么会被这座城市特殊的气氛弄得心理压力过大，要么就可能被这边一群超级反派的神奇作风给折腾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处理事情才好，但是，玲既不会害怕哥谭市，也不会解决不了这里的问题，这里本来就是最适合玲发挥的场所之一。
　　按照齐安的看法，玲甚至比那几个“罗宾”还要更适合去处理哥谭的问题。
　　——毕竟玲不会坚持什么“不杀原则”，玲坚持的是“有效率”的原则，如果不杀人可以有效地解决事情她当然乐意，但是，如果有些疯子非要踩着好人不杀人就疯狂乱舞，那么玲也会毫不犹豫地让这个人好看，而且还能把命案做成自杀或者意外的现场来，绝对不会让人查出首尾。
　　所以哥谭的那群反派们应该感谢芭芭拉·戈登的，不然今后就是玲常驻哥谭市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谁瑟瑟发抖。
　　显然，玲本人也觉得这是个合适的任命，因此兴致勃勃地接下了这个自己回归之后的第一个大任务。
　　罗根却有话要说。
　　“等等，安，让玲去哥谭市，你没弄错吗？要不然再等等，我大都会那边的事情结束就去哥谭吧，那座城市不适合小姑娘。”
　　玲直接怔住了，几秒后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清脆愉悦的笑声。
　　“罗根，你的这种说法就像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哦？”
　　罗根完全没受到玲这种半撒娇半警告的语气影响，板着脸说：“这跟能力没关系，你再厉害，我也不会赞同，就像我也不会同意安一个人去哥谭市。如果一定要让人去，夜翼、死神、红罗宾，哪个不比你们合适？”
　　玲转头给了齐安一个眼神，让她来解决这位老大哥犯倔的问题。
　　齐安无奈地走过去，握着罗根的手说：“不行哦，虽然他们是从哥谭市出来的，但是，筹办分部这件事，他们却不会比玲更适合。”
　　罗根挑眉，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齐安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正是因为玲跟‘哥谭市’没有任何‘过去’，她才能够不受干扰地观察、评价这座城市，处理这座城市的事务，何况，到时候芭芭拉也会协助玲工作，有一个‘哥谭本地人’就够了，太多哥谭人只会把哥谭分部建设得过于‘哥谭特色’甚至‘蝙蝠特色’，但是，守望者协会从来不是‘蝙蝠洞’，我们不按蝙蝠侠那套做事，因此主导者不能是‘蝙蝠洞毕业人员’，明白了吗？”
　　罗根恍然大悟。
　　“你故意派人去跟那个蝙蝠作对的！”
　　齐安脸色一僵，反驳道：“什么作对，怎么能说是作对呢！我这明明是为了哥谭市考虑！”
　　罗根还想说什么，旁边伊森博士紧急扯了罗根一把，随后转头装作不管自己的事，罗根左看看伊森博士，右看看对着自己使眼色的托尼·斯塔克，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强行改口：“对，这是为了哥谭市考虑！”
　　齐安这才满意了，点点头说：“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哪天有空得去一趟大都会，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还要再跟某位氪星人确定一些合作的细则，罗根，你一起来吗？你对大都会的事情算是比较熟了？”
　　罗根赶紧将功补过，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来当向导。”
　　这件事不大不小也是个正事，齐安很快就从日程里安排出了时间，隔天就喊上罗根往大都会去了。
　　她没有用空间门，而是让罗根开车过去，享受久违的兄妹二人短途旅行的时光。
　　飒飒的风吹过耳畔，齐安完全不管那些乱舞的发丝，笑着举起了双手。
　　“罗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纽约的情形。你开车从威彻斯特送我去纽约，然后我们一起挑房子，我那时候就说应该买大一点的，现在好了吧，玲回来了，房间不够住，如果有客人来就很尴尬，幸亏玲同意去哥谭那边负责守望者分部的事情，我还有空给家里这边重新装修，把储物间跟书房打通重做，隔一个新的客房出来，书房就不用了，直接在阳台边放两个书柜，再说我平时也不怎么看纸质书。如果玲没同意，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罗根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解释的，直接让达米安滚出去就行了，他都多大一个人了，不适合再跟你们两个女孩子一起住。”
　　齐安无奈地看过去，“罗根，你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罗根一撇嘴，有恃无恐地说：“他不服就来打我啊。”
　　齐安凉凉地提醒这个老大哥。
　　“好啊，然后你一个人打刺客联盟全部，听说那边的首领拉尔斯也是个不老不死的家伙，想必他很高兴能见到你。”
　　罗根一时无语，过了会儿才说：“反正最多也就到成年，他不可能一直住你那儿，到时候他要是好意思不搬走，不止我会说，其他人也会说。”
　　“唔，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当初塔拉拜托我照顾达米，我想再怎么照顾，也不至于要求我照顾他到成年之后……”
　　齐安叹了一口气。
　　“而且，成年以后，达米安还能不能留在纽约都是两说，说不定到时候他的外祖父就让他回去继承刺客联盟了。”
　　罗根心里觉得这很赞，但他没说，只是脚下又踩了油门，把车开的更快一些。
　　齐安来之前已经跟梅·帕克和诺曼·奥斯本说过，因此两人都在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还未开业的分部大楼里等待着。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令人意外的客人。
　　齐安先看到了超人的红披风，这不算稀奇，问题是，莱克斯·卢瑟居然也神采奕奕地站在对面，更绝的是，他身旁还带着本应该在威彻斯特上学的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半氪星少年一脸无奈地玩着自己的小卷毛，见到齐安之后双眼发光地扑上去。
　　“安吉拉！你来了！”
　　他趁人不备一个飞扑直接抱住了齐安的腰，随后低声说，“莱克斯爸爸跟超人爸爸刚刚吵架了。”

225章 都TM怪尼克·弗瑞
　　齐安给吓得寒毛直竖，一把将莱昂内尔·卢瑟扒拉下去，甚至还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比意志都更先地表现出了“我拒绝”。
　　莱昂内尔·卢瑟露出受伤的表情，就像被主人丢弃的狗狗一样，两眼水汪汪地看着齐安。
　　齐安不为所动，但也没强硬拒绝莱昂内尔·卢瑟再次摇着尾巴靠过来的动作，只是借着姿势的遮掩悄悄伸手掐他手背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内心简直充满悲愤。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卢瑟家的破事为什么要跟她扯上关系？！
　　仔细想想，这都怪神盾局保管资料不善，导致她的基因样本落到莱克斯·卢瑟手里。
　　如果不是因为神盾局不够谨慎，莱克斯·卢瑟就不会拿到她的基因，如果莱克斯·卢瑟拿不到她的基因，那么现在的“莱昂内尔·卢瑟”大不了就是“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爱的结晶，或者恨的结晶，或者什么结晶都行，反正只要这结晶跟她没关系就行！
　　说到底，都怪尼克·弗瑞啊！
　　要不是这个黑脸光头怪总是表现出什么都想掌握什么都想要的模样，她为了让他安心才故意流出一点基因样本，就不会有之后这么多破事！
　　说来说去，都怪尼克·弗瑞！
　　她一个忙得没空谈恋爱的单身女性为什么就要提前面对这种仿佛前任现任带着孩子一起出现在现场问她“你选谁”的可怕家庭修罗场？！
　　齐安的悲愤情绪十分明显，基本上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但只有莱克斯·卢瑟得意洋洋，似乎颇为自豪，相比之下，她在掐人泄愤的小动作除了超人就没人发现了。
　　至于莱昂内尔·卢瑟本人？
　　呵呵，莱昂内尔·卢瑟在察觉到医生的手指碰到自己肌肤的瞬间就立刻调整了皮肤的硬度，免得磕伤了医生金贵的手指，让对方掐个痛快。
　　不就是掐几下吗？
　　只要不直接赶他走，他就赢了！
　　如果被掐几下就能留下，这个交易也太多人愿意做了！
　　齐安总算是恶气出的差不多，也觉得自己抓着个堪称在本次事件中最无辜的小孩子泄愤的举动有点不妥，收回手的时候意思意思给人揉了几下，没想到莱昂内尔·卢瑟反应倒是很快，就跟乖巧粘人的狗狗一样直接蹭过来，看样子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直接蹲下，把那头小卷毛送到医生手底下给她揉个痛快。
　　齐安低头看向莱昂内尔，后者回以讨好的神情，硬是让她无话可说，最后她只能拍拍这个小狗狗的头，转而对梅·帕克说：“梅，我听罗根说大都会分部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近期就准备开业了，所以过来参观一下，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守望者协会的创建者这么说，大都会分部的会长当然不可能说出否定的答案。
　　梅·帕克诚惶诚恐地说：“安吉拉，你太客气了，我原本也准备请你来看看，我第一次负责这样的工作，实在没有信心，你能来进行视察监督，查漏补缺，我才能够放心。”
　　“不是‘视察’哦，只是参观。”
　　齐安摆摆手，把事情的性质绕回来，定性在“参观”上。
　　“虽然说守望者协会有总部和分部的设置，但这不是一个垂直管理关系，基本上分部的运营是相对独立的，只是在一些大型任务上才需要接受总部的安排，所以，你大可以更有信心，等到大都会分部开始营业，这里的所有事情就要你来拍板了，‘帕克会长’。”
　　梅·帕克一怔，担心地说：“这样真的可以吗？我还是每天对总部进行汇报吧？”
　　齐安立刻摇头，大声拒绝。
　　“不！你千万别这么做，梅！我不是给你特权，伦敦分部那边也一样独立运营，别说每天汇报了，斯蒂芬一个月都不联系我的，就算联系我也不是为了守望者协会的事情，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看看新闻就知道，伦敦分部发展的很好，所以我也一样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梅，想想看吧，每个会长负责的分部都会形成不同的风格，说不定年终我们还能让市民们进行一个‘你最喜欢哪个分部’的投票，这不是很好吗？如果所有地方都是一个作风，说不定反而有‘水土不服’的问题，而且也不利于每个会长发挥自己的才干。总之，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放手去做就行了。”
　　梅·帕克定了定神，看到身旁穿着红披风的超人，对方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目光，随后回以微笑，她想到之前两人私下里的谈话和已经初步达成的合作意向，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那么，我就试试看。不过，如果有什么我这里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还是可以联系总部求助吧？”
　　“当然，那毫无问题。”
　　齐安对着梅·帕克眨眨眼睛，暗示她除了分部会长的身份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守望先锋的成员们互相帮助需要理由吗？
　　“所以，我们开始参观吧？我有幸邀请你来为我介绍一下大都会分部目前的情况吗？罗根的那部分工作就不用说了，我也能猜得出来，说说你和诺曼这段时间的成果吧。”
　　梅·帕克和诺曼·奥斯本对视一眼，忽然开始客套起来，两人都主张对方来做这次的陈述更好。
　　莱克斯·卢瑟看到这一幕，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既然你们都不行，不如让我来，反正你们做了什么我也看在眼里。别忘了，大都会是我的城市。”
　　超人立刻说：“大都会不是你的城市，卢瑟，大都会是全体大都会人的城市。”
　　莱克斯·卢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大都会跟某个外星救难犬无关。看到了吧，守望者协会就要来了，你可以滚蛋了，爱去哪儿都行，我看哥谭就不错。”
　　超人没有跟莱克斯·卢瑟争吵，只是淡定地走回梅·帕克身边，用站位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226章 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场的站位分明。
　　莱克斯·卢瑟一个人站在所有人对面。
　　诺曼·奥斯本站在莱克斯·卢瑟正对面，直面着莱克斯·卢瑟不善的目光。
　　梅·帕克在旁边一点，而她另一侧站着超人，更难得的是超人没有飘在空中，而是双脚着地了，显然已经来了这里不短的时间。
　　罗根不用说，就站在齐安身旁，一副随时准备上去助拳的模样。
　　齐安看看这几人的相对位置，心里大概有数了，在她来之前，想必参与争吵的根本不止莱克斯·卢瑟和超人，诺曼·奥斯本肯定也参与了，说不定梅·帕克还被无辜卷入了。
　　“超人的去留由超人自己决定，守望者协会的工作也由守望者协会来做。莱克斯，你也来参观大都会分部吗？还是准备带着你的孩子去进行亲子活动？”
　　莱克斯·卢瑟瞪了莱昂内尔一眼，把人瞪回自己身边，随后才一脸假笑地说：“今天我们的活动就是参观即将开业的守望者协会分部，作为大都会的重要成员，我有义务了解这座城市的任何变化。”
　　诺曼·奥斯本没好气地说：“恐怕大都会的市民不同意这一点，他们大概只认同超人是大都会的重要人物。”
　　莱克斯·卢瑟继续阴阳怪气。
　　“无论如何，大都会总是我的故乡，莱克斯集团的根在这里，而奥斯本工业是从纽约发家的吧？你才是外来户，就不用在我面前摆老资格了，我为大都会成立灾难救济协会和突发事件应急处理组织的时候你还没来过大都会，更何况这里所有的大型灾难赔偿都是我的保险公司负责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以为在某个外星救难犬今天砸一栋大楼明天砸两个商场的情况下，大都会还能保持平稳的发展？早就破产了！”
　　诺曼·奥斯本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这件事，碍于情况，他不得不转头看向超人，试图求证。
　　提到战损，超人有点尴尬地说：“我记得我造成的战损应该是韦恩集团负责赔偿的。”
　　莱克斯·卢瑟冷笑了两声，说：“是啊。你拔起一栋大楼去砸敌人，那栋大楼是韦恩集团赔偿了，但是，原本在里面工作的人失去了工作场地，小型企业也很可能因此破产，工作岗位直接减少，失去工作的那些家庭要怎么办？临近地区的经济环境发生变化可能导致的房价改变，银行提前催付房贷，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随着莱克斯·卢瑟的说话，超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黯淡下来，也逐渐有了一点心虚的味道。
　　莱克斯·卢瑟得理不饶人地大声说：“不，你没有，你只管放肆地战斗，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之一！你引来了那些本来不会注意到大都会、不会注意到地球的敌人，而你又不能很好地解决他们，每次都是你去逞威风、被人们拥戴赞美，却总要别人为你收拾尾巴！听听人们怎么喊你，‘超人’，多么了不起！你是一切的光辉！我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但是，如果没有我，你已经造成了多少家庭的破碎，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超人越发低下头，讷讷几声，完全不敢反驳。
　　梅·帕克欲言又止，为难地看看其他人，结果她发现诺曼·奥斯本一脸凝重，似乎在思索什么，罗根则完全没在听话的模样，反而是莱克斯·卢瑟的那个儿子眼珠咕噜噜地转，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只是碍于身份不方便开口，在她开口求助于医生之前，那位就自行开口了。
　　齐安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温和地说：“莱克斯，我相信在这时候你应该没有说谎，但是，你的话也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吧？更何况，有些敌人虽然说是因为超人而来的，却有可能是你为了为难超人而弄出来的吧？”
　　莱克斯·卢瑟不假思索地反驳：“怎么可能！我这么正直的人——”
　　齐安直接指向莱昂内尔·卢瑟。
　　“铁证如山。”
　　“铁证”莱昂内尔·卢瑟默默举起了右手，表示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证据就在这儿。
　　莱克斯·卢瑟制造出“莱昂内尔”当然不是为了搞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而是为了对付超人，只不过事情发生了一点点变化，莱昂内尔在被派出去跟超人作对之前就先被齐安带走了而已。
　　莱克斯·卢瑟看到这么一个“铁证”，刚刚还正气十足的脸立刻就垮了，随后他也不装了，双手一摊，说：“OK，安吉拉，你说得对，我不否认你的猜测。但是，我没办法相信一个外星人会一心一意地对待地球，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引来更可怕的灾难。要保护这颗星球，非得由人类自己来不可！就这点而言，我非常欣赏你创建守望者协会的做法，虽然说我觉得没必要团结那些没有才能的庸人，只需要招揽精英就足够了，不过，好歹这也比一个居心叵测的外星人来的可靠。”
　　超人这才明白莱克斯·卢瑟又开始他那一套了，只不过这次耍了个花头，有意用“道义”来苛责他的良心。
　　如果不是安吉拉戳破了这点，恐怕他又想回堪萨斯去向玛莎诉说自己的烦恼了。
　　齐安听到莱克斯·卢瑟的这套“精英论”就想笑，她先拍了拍梅·帕克的肩让她安心，之后才说：“莱克斯，在这方面，我没办法跟你达成一致。‘依靠少数精英来战斗’是不够的，而且，这也是最容易引发灾难的方式，人性的复杂超过你的想象，这不是模拟战略游戏。更何况，从最基本的层面而言，不管多么平庸、普通的人，都有资格、也有义务为了生养自己的土地而战，这是一份与生命天然并存的义务，或许每个人的能力值不同，那么，就‘尽其所能’。在东方有一句话，‘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要给予平凡者独善其身的空间，更要给予有志之士‘兼济天下’的空间。”

227章 超人的儿子不是超级小子
　　莱克斯·卢瑟不是布鲁斯·韦恩，他虽然博学多才，但还没有博学到连海对面的国家的语言跟历史文化都一并了解的程度，于是当他听到了中文的“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时候他根本没听明白，只能先录下了这句话的发音打算回去再查，倒是之后医生用英文解释的长句子他听懂了。
　　“哈，我听明白了，反正安吉拉你就是这么善良，连完全没用的人也不肯放弃，总想给他们一点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废物，不过这也正是我欣赏的地方。好吧，既然安吉拉你这么说，我姑且也就相信这群‘普通人’能发挥一点作用，为了最大化他们的作用，我还是认为让我来负责守望者协会的大都会分部是最合适的。”
　　齐安当即反驳：“我并不这么认为，莱克斯，梅·帕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是我们守望先锋一致的表决。”
　　莱克斯·卢瑟不甘地看了梅·帕克一眼，并不小声地嘀咕：“只要给我机会，我能做得更好。”
　　梅·帕克并没有躲在别人身后，而是站出来笑眯眯地说：“没问题，如果莱克斯·卢瑟也愿意加入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我同样热忱欢迎。怎样，现在就要加入吗？超人已经确定会是大都会分部的第一位‘守望者’，那么，你要来当‘第二位’吗？”
　　莱克斯·卢瑟没想到这么一个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人居然敢当面顶撞自己，不由得愣了两秒，之后才说：“让我排在超人后面？不不不，我才应该是第一个！我已经在纽约总部注册过会员，那么转来大都会分部应该排在更前面才对！我看过守望者协会的规定，这是完全符合规定的！”
　　梅·帕克忍不住看了超人一眼，超人的眼里也有了笑意，她当场笑出了声。
　　“没错，我们的确有这个规定，不过，‘超人’也早就注册过‘守望者’的身份了，比你注册的时间更早，卢瑟先生。”
　　莱克斯·卢瑟惊讶地说：“这不可能！我看过公开的成员资料，并没有‘超人’——”
　　眼看超人就快被这句话逼出来承认自己的“隐藏身份”，齐安拍拍手，说：“抱歉哦，也有一些人是不愿意公开身份的，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尊重每个人的意愿，所以，‘公开的守望者成员里没有超人’并不奇怪。而且，我们也不是执法机构，你明白吧，莱克斯？”
　　不是执法机构的意思就是守望者协会只能够负责“记录注册者出示的证件”，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也不可能去找相应的机构调查注册者的身份，因此一些逼真的假造证件完全可能被当做真的来记录。
　　“也就是说他可能用其他的名义注册成为了‘守望者’……”
　　莱克斯·卢瑟脑子转的极快，立刻就察觉到这句话除了“守望者协会本身替一部分守望者隐藏了资料”还有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比我更早，那好吧，我就勉强同意他是大都会分部的第一个守望者。有了，守望者协会接受赞助，对吧？我要赞助大都会分部！”
　　梅·帕克第一次遇到大赞助商主动上门的情况，没有经验处理这种问题，只能用眼神求助诺曼·奥斯本，希望这个在大都会分部建设期间一直热情帮助她的同僚能给点建议。
　　诺曼·奥斯本接到这个求助，立刻看向安吉拉，见她点了头，义不容辞地走上前，说：“非常感谢您的慷慨解囊，有关赞助的问题跟我谈就可以了。”
　　莱克斯·卢瑟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
　　“哦？你可以做主吗，奥斯本？据我所知，你可没有在守望者协会担任任何职务。”
　　诺曼·奥斯本微微皱眉。
　　齐安立刻说：“诺曼一直以来都负责守望先锋外联的部分，关于赞助这部分的事情确实由他来负责。”
　　她说着就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谁让我这个守望者协会的创建者除了当个‘吉祥物’就什么都不会呢？幸亏我的同事们足够优秀。”
　　有了这样的支持，诺曼·奥斯本底气十足地继续与莱克斯·卢瑟对峙。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莱克斯·卢瑟。走，我们去详细谈谈这件事吧。超人，可以请你一起来吗？”
　　他说着直接就把莱克斯·卢瑟带走了，超人则好脾气地跟了上去。
　　莱克斯·卢瑟不在，这边的诡异气氛立刻就消失不见了，齐安和梅·帕克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好笑地互相看看，最后还是梅·帕克更不好意思。
　　“抱歉，安吉拉，面对这样的场合，我还是有点……太紧张了。”
　　齐安直接给了梅·帕克一个拥抱安抚她。
　　两人都是女性，她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你做得很好，梅，你没有给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丢脸。而且，莱克斯·卢瑟这种人也不是到处都有的——他的天才头脑和他的疯狂都是罕见的。别的不说，你看看这里……”
　　她拍拍梅·帕克的背，示意她看看莱昂内尔·卢瑟。
　　守望先锋的成员都对莱昂内尔·卢瑟的身份心知肚明。
　　看到这么大一个“铁证”，梅·帕克一时无言。
　　“……确实罕见。”
　　不是谁都有本事给超人造出个儿子来的。
　　“好消息是——”齐安对着莱昂内尔·卢瑟招招手，卷毛少年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乖巧地站到医生面前，“你可以‘父债子偿’，让他儿子打白工。”
　　梅·帕克好笑地说：“这不是一回事，不能这么做吧。”
　　“没关系，莱昂会很乐意的，对吧？”
　　齐安拍拍氪星少年的肩。
　　莱昂内尔·卢瑟昂着头说：“没错！我很乐意成为‘守望者’，报酬什么都无关紧要，我已经想好了‘代号’——”
　　这句话一说，几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罗根挠挠头，说：“什么代号？‘Super-Boy’？”
　　莱昂内尔·卢瑟竖起手指摇了摇，得意洋洋地说：“不不不，谁要把这傻乎乎的‘Super’挂在名字前面，让人一听就感觉是别人的小跟班。我可不是超人的跟班，我要让我的名号更响亮！我是守望者的‘死亡天使’！”

228章 神话48
　　莱昂内尔·卢瑟在心里默默地想：以后也会是守望先锋的死亡天使！
　　他肯定让这个名号响亮到恶徒听见就闻风丧胆的地步，让什么超人啊、蝙蝠侠的都往后站！
　　莱昂内尔·卢瑟取义于“死亡天使”，但他实际说出来的那个名字是“阿兹拉尔”，也就是一些神话之中的“死亡天使”，毕竟一个单词的名字比较好称呼，换成“DeathAngel”的话多少有些拖沓感，何况守望先锋已经有了一个“歼灭天使”，如果他用这种双字组合，很可能被人当成对方的搭档什么的，那也太无语了，于是机智的少年直接用了“阿兹拉尔”这个死亡天使本身的名号。
　　“阿兹拉尔吗？”
　　齐安对神话的熟悉程度不算高，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就让雅典娜查询资料，于是雅典娜就在耳机里低声汇报着查询结果——死亡天使、告死天使，除了这些主要含义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影视小说游戏的搜索结果，她也就直接不听了。
　　“Azrael……倒也不是不可以，既简单又响亮，非常符合代号的选取原则。不过，这么一说，是不是我周围的代号里神话相关度太浓了，感觉上说不定哪天就多到可以组成‘神话48’当场出道了。”
　　莱昂内尔·卢瑟听天使说他取的代号简单响亮，心里十分得意，美滋滋地翘尾巴。
　　梅·帕克则下意识地顺着齐安的话数了一下“代号”跟神话有关的人。
　　“安吉拉你的代号‘Mercy’虽然不是相关，但你名字本身就有‘天使’的含义，托德是‘死神’，玲是‘歼灭天使’，达米安是‘恶魔’……好像确实不少。如果说起来，沃辛顿三世的代号也是‘天使’。”
　　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小机灵鬼张口就捏了个理由出来。
　　“安吉拉的亲人朋友都是‘天使’有什么奇怪吗？奇怪的是完全跟‘天使’没关系的‘金刚狼’吧，罗根还是尽快改个代号融入天使大家庭好了。”
　　罗根才不惯着这小鬼，过去把人拎了起来说：“不用你来替我操心我的代号问题。”
　　莱昂内尔·卢瑟明明能飞起来，偏要装作无力反抗的样子，扑腾了几下就可怜巴巴地看向旁边站着的医生。
　　“安吉拉，罗根老师欺负学生了，你不管管吗？”
　　罗根当即翻了个白眼。
　　齐安好笑地说：“抱歉哦，这个我可管不了，我也被这位‘老师’管着呢。”
　　莱昂内尔·卢瑟双眼一亮，飞起来挣脱了罗根的罪恶之爪，兴冲冲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反抗强权！抗议罗根暴政！”
　　罗根呸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要是皮痒我就成全你。我不想在守望者协会里给安添麻烦，你也收敛些。”
　　莱昂内尔·卢瑟飞快地想了想，直接飞到梅·帕克面前说：“尊敬的帕克女士，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会长，我，莱昂内尔·卢瑟在此正式向你提出申请，请求加入‘守望者协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守望者’！我将恪尽职守，随叫随到，不畏艰险，永远出现在人们需要我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眨眼，摆出一副“快选我准没错”的模样。
　　梅·帕克忍着笑回答：“虽然我很乐意有新人加入，不过，根据守望者协会的规定，我们暂时不能让‘未成年人’成为正式的‘守望者’，作为折衷，我可以邀请你加入‘未来守望者’吗？”
　　“未来守望者”是守望者协会官方与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合作推出的手游，如今玩家数量已经远远超过现实中的“守望者”数量了，要不是因为手游全球可以玩到、守望者协会却只在有限的几个城市有，那么“守望者”的数量也可能节节攀升。
　　不过，在守望者协会中，也有一部分人被称为“未来守望者”，也就是还未成年的青少年守望者，年龄在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他们不是正式的“守望者”，但也不是与此无关的志愿者，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个分支，其中绝大部分人都坚信自己成年后立刻就会成为“守望者”。
　　随着守望者协会名声的逐步提升与社会影响力的扩大，加入“未来守望者”已经成了中学生们的流行，小学生不在此列的原因是十二岁还没资格加入，如今也有很多中学的社会实践课程会安排在守望者协会完成，毕竟这里作为一个社会平台能提供很多机会，除了“守望者协会”的委托，还有各种各样的短期技能培训班，这中间就会产生大量的实践机会。
　　莱昂内尔·卢瑟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虽然他从培养仓里睁开眼睛不到两年，但是他这个身体已经“十四岁”了，莱克斯·卢瑟在制作的时候就定好了年龄——要在青春期，还有生长发育的机会，能够更好地适应地球环境，顺带利用“未成年”这一点来接近安吉拉·齐格勒。
　　莱昂内尔·卢瑟有点点不满，他觉得自己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成年人强太多了，但是既然是守望者协会的规定，他也不能公然抗命搞特殊，那不是让他生理意义上的母亲为难吗？
　　（虽然这个母亲不愿意承认有他这个儿子，但这没关系，他认了妈妈就行。）
　　于是这个俏皮少年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愿意！”
　　大都会分部喜获成员一名。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大都会分部尽管还没开业，总体战斗力就已经能排地球前列了——超人父子都在，这不比某些藏了一堆二五仔的拉胯组织强多了？
　　齐安招招手，让莱昂内尔·卢瑟下地来，在不会飞的人面前飞着不太礼貌。
　　“莱克斯去跟诺曼谈生意了，莱昂，你就跟我一起参观大都会分部吧。看看这个你之后会为之战斗的地方，顺便了解一下建造不易，别跟超人一样搞出那么多战损来。”
　　莱昂内尔·卢瑟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肯定不会！”
　　——反正打坏了就让莱克斯爸爸出钱赔嘛。

中秋特典:梦回守望先锋1
　　前提：这是中秋特典，与正文无关。
　　——————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工作之后，齐安终于可以回家了。
　　然而她一开门听到了两声“欢迎回来”就开始感觉到不妙，再等她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看到玲跟达米安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上，她就感觉更不妙了。
　　此时仿佛有一个对话框选择项出现了。
　　A：你选择和玲坐在一起。
　　B：你选择和达米安坐在一起。
　　齐安经过短暂的半秒权衡，一拳把两个选项一起捶飞。
　　成年人不做选择。
　　她直接呼唤帕拉斯叫外卖，说了一句“我去冲个澡”就当场跑路了。
　　呼。
　　齐安长舒一口气，而后默默思考混过了今天，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两个天才又在一个屋檐下了，而且还都长了两岁，能力跟脾气也见长，她害怕一个不慎这里就直接爆发“世界大战”了。
　　果然还是应该尽快找个机会把达米安送出去读大学或者送回塔利亚那里吗？
　　但是塔利亚好久没跟她联系过，达米安自己看起来也无意回到母亲或者亲生父亲那里，这几年都只有少数节日才会返回刺客联盟，他是不是并不愿意回去呢？
　　就算不存在血缘关系，毕竟两人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要说齐安对达米安毫无感情，那显然不现实，她对达米安的信任程度还要在不少人之上——不然谁能放心家里摆一个不信任的人在，甚至连夜间守卫的工作都会间断地拜托给对方？
　　她又不是一个纯憨憨。
　　因为心存逃避的念头，齐安这个澡就洗的有点久，干脆放了一浴缸的水泡一泡缓解疲劳。
　　什么守望先锋特工不能沾水否则会溶解这种说法纯粹是谣言！不存在的！
　　热水泡着非常舒服，不知不觉间，齐安就趴在浴缸边闭上眼睛睡着了。
　　……
　　“开门！快开门！”
　　伴随着叫门的声音还有来人大力砸门的咚咚声，那个动静大得齐安怀疑自己再不出去开门，门就要没了。
　　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
　　服了。
　　这才六点一刻啊。
　　哪个魔鬼这么一大早地跑来，总不能是收煤气费的吧。
　　但她家用的是托尼·斯塔克独家的清洁新能源，压根不用煤气啊？
　　这个点过来还敢这么凶的人……
　　齐安迷迷糊糊地随手把头发抓了抓，捞起一个发圈系上，睡衣都没换，直接在外面披上了一件大衣就出去开门了，一边开一边说：“罗根你也没必要这么早——”
　　大门打开，无论是门外还保持着抬手砸门姿势的男人，还是门里睡眼惺忪的医生，全都瞬间清醒了。
　　齐安整个人都傻了，盯着这张几年没见的大黑脸先是沉默，然后困惑，随后迷茫，随后下意识地把门关上重开了一遍。
　　黑着脸的男人依然站在那里，并没有随着大门的重开而消失。
　　她彻底清醒了，甚至清醒得过分，都感觉到背后寒毛直竖，冷汗都要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敲门的并不是她以为的“金刚狼罗根”，而是她很久没见的“死神”。
　　不是她创建的那个守望先锋的死神杰森·托德，而是她最初知道的守望先锋的死神。
　　加布里莱尔·莱耶斯。
　　这个守望先锋最初的领袖就这么出人意料地出现了，像是普通的访客一样来到她家门外敲门。
　　这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这是幻觉吗？
　　还是谁假扮成莱耶斯来骗她？
　　可是，她又没有留下过莱耶斯的画像，就算谁有心骗她也不可能扮的这么像！
　　等等，如果这是莱耶斯的话……
　　她现在这种头也没梳脸也没洗的模样……
　　齐安发出一声尖叫。
　　“给我三分钟！”
　　然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并没有这样的耐心再等三分钟了，他再确认了门内的人的确是他熟悉的安吉拉·齐格勒之后一个健步上前，用力抱住对方，紧紧地把人扣在怀里，生怕对方会像是曾经的梦境那样一眨眼就消失无踪。
　　“安吉拉……安吉拉，真的是你。”
　　这个怀抱太过用力，甚至勒得齐安骨头发痛，但她并没有出声，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这一切并非幻觉，而是真实，那么她在守望先锋解散的时候选择自杀对于莱耶斯而言会是多大的伤害。
　　莱耶斯一定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他只会相信她“失踪”了，然后坚持寻找她，哪怕这种寻找可能得不到任何结果。
　　“……莱耶斯。是我。”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我知道是你，安吉拉，我不可能会认错你……”
　　齐安察觉到莱耶斯的痛苦后更不忍心，她甚至担心这个硬汉会忍不住在她面前哭出来，这才伸手轻轻拍了拍莱耶斯的背。
　　“莱耶斯，我们进去再说吧。”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连面具都没戴就这么出现在大街上有多么不妥当，立刻松开手，推着医生进了门。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几秒，齐安在对方“你果然又赖床”的指责目光中咳了一声，说：“给我三分钟。”
　　前守望先锋的首领太清楚这是什么含义了，无奈地点头。
　　“我等你。”
　　齐安拔腿就跑，冲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她在洗脸的时候格外仔细，甚至忍不住洗到一半都转头看看坐在客厅沙发的莱耶斯，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会？
　　怎么会呢？
　　最开始见到莱耶斯的时候她的心被激动充斥，现在冷水泼上了脸，她也冷静了一些，脑中充满了疑问。
　　她都问过“至尊法师”了，得到的答案也是她不能再回去过去的世界，可是，为什么她一觉醒来，莱耶斯就出现在自家门外了？
　　这是说莱耶斯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是她真的回到了守望先锋的世界？
　　想不出来，她完全没办法思考，也根本思考不出答案。
　　齐安说让莱耶斯给她三分钟，实际上她磨蹭了十分钟也有余，但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客厅，在莱耶斯对面坐下。
　　“我……”
　　莱耶斯抢先说：“安吉拉，我找了你两年了。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任何人，所有人的通讯你都不接，定位系统显示你的信号消失了，是不是莫里森那个畜生对你动手了，你才对守望先锋失望了？”

中秋特典:梦回守望先锋2
　　等等，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莫里森这个畜生？
　　哦，不对，此处应该强调，为什么莱耶斯会使用“莫里森这个畜生”这种措辞？
　　齐安人都傻了，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到底产生了什么误会？
　　这么一迟疑就造成了负面效果，莱耶斯更加认定了这一切确实存在着阴谋，他勃然大怒，抬手猛地拍桌子。
　　“我早就说过！安吉拉，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想办法去掉你体内的监视机器人，你就是不相信，非要去信莫里森那一套冠冕堂皇的鬼话！结果呢？他对得起你的信任吗？！你等着，我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着就直接站起来，杀气腾腾地往外走，吓得齐安用力拽住莱耶斯的胳膊把人拉住。
　　“等等，莱耶斯，不是这回事！”
　　齐安慌忙开口解释。
　　“这件事跟莫里森没有关系！他没有动用指令！我这几年根本没见过莫里森！”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听到这句话先是脸色好了一点，随后就更差了。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为什么切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系？就算你不能信任其他人，你总应该回复我……还是说，你连我也不相信了？”
　　坏了。
　　莱耶斯钻牛角尖了。
　　齐安赶紧说：“不，我当然相信你，莱耶斯！”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红着眼睛说：“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齐安真的恨死自己当初的冲动举动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一时冲动，她也不会……不会就这样抛弃了这个世界这么久。
　　“……对不起，莱耶斯，我只是……”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莱耶斯通红的双眼。
　　“我只是累了，莱耶斯……你们一直在争斗，可我很累，这不是我最初渴望加入的守望先锋，也不是我生活了那么久的大家庭。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我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还要怎么坚持下去……”
　　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却像是被人正面捶在心口一样连退两步，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是因为这样……因为我跟莫里森决裂……所以你才会在那之后音信全无。所有人都不能接受你死了这种说法，自从发现你……失踪消息扩散开之后，所有人都在找你。”
　　齐安讷讷地说：“是吗？我……我对此十分抱歉……”
　　“不！你不需要为此道歉！”
　　加布里埃尔红着眼摇头，咬了咬牙之后继续说，“你永远不需要为此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当时只顾着和莫里森争执——但是！他也应该为此负责！他身为守望先锋的首领却不能团结所有人，这就是他的罪！”
　　齐安为之一怔。
　　她心情十分复杂，既为了莱耶斯这种几乎不辨是非的维护而高兴，又有一种很难说出口的感觉——莫里森无法团结所有人，不就是因为莱耶斯率领着一部分人跟他作对吗……
　　然而作为莱耶斯的死忠，这个槽她当然不能吐。
　　“莱耶斯，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不提这些，好吗？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暗决定下次找到莫里森就暴打他一顿，自己都没把安吉拉招进暗影守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莫里森能够好好照顾医生吗？结果呢？莫里森这个无能的家伙连医生都保不住！
　　他重新坐回去，免得自己忍不住就要冲出去打人。
　　“我一直盯着温斯顿……他不肯说你的坐标，所以我把他打了一顿，自己从系统里拿到了定位。你放心，我已经关掉了雅典娜监控你的权限，以后他们也定位不到你了。”
　　啊这……
　　齐安不知道该为莱耶斯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说什么好。
　　“那……那我谢谢你，莱耶斯。你总是为我考虑。”
　　莱耶斯脸色变了变，低声说：“客气什么，如果我真的能一直做得到这一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齐安忍不住说：“如果你当初就批准我加入暗影守望的申请，或许也不会变成这样。”
　　莱耶斯直接瞪了对方一眼。
　　“这不可能！”
　　齐安不服气地说：“至少我能给暗影守望招揽更多的人，也能光明正大地替你游说人，而不是每次只能两边劝和。”
　　莱耶斯叹了一口气，说：“我永远也不会接受你加入暗影守望，安吉拉。这也是我跟莫里森达成的共识。”
　　两人沉默地静坐片刻，莱耶斯心情固然复杂，齐安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显而易见，莱耶斯并没有“穿越时空”，否则莱耶斯自己就会发现异常了。
　　而且，温斯顿博士还被她连累了，但愿莱耶斯打猩猩的时候没有下重手。
　　忽然间，雅典娜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收到一条新的消息，是否回复。”
　　“收到一条新的消息，是否回复。”
　　“收到一个拥有正式权限的通讯请求，是否接通？”
　　“收到一个拥有正式权限的通讯请求，是否接通？”
　　齐安听着还以为雅典娜系统卡了，愣了愣才打开雅典娜系统的资料库想看看到底有几个消息，这么一看她就傻眼了。
　　雅典娜系统没有任何消息提示，但她耳边还在不断地报出新的提示音。
　　她忍不住把通讯器从耳钉上拆了下来拿在手里，这才敢确定提示的确是这里来的。
　　莱耶斯比齐安更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霍然起身拔出双枪往门口走去。
　　齐安给吓得魂不附体，就怕死神开门来一个“呆呆呆”直接送走半个守望先锋，赶紧拎着诺伦之杖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那边大门一开，猎空直接冲进了门，随后地狱火就抵上了猎空的脑门。
　　紧接着有人惊呼：“小心！冻住！不许走！”
　　一个小型暴风雪发生装置就被丢了进来。
　　更夸张的是之后手里剑和两条龙也飞了进来，
　　齐安眼看着自己家被弄得乱七八糟，忍无可忍地直接开了终极技能女武神，随后抬手释放大沉默术。
　　“电磁脉冲——！”

中秋特典:梦回守望先锋3
　　齐安做梦也没有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压根想不到还有再见到莱耶斯的一天，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其他的守望先锋成员。
　　那些曾经抛下她也被她抛弃的过去复活过来，衔尾追着她的脚步而来。
　　但是，哪怕让她去幻想，她也想不出这种事！
　　怎么一群人还没见面就打起来了！
　　那之后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电磁脉冲的“沉默”作用无差别地作用于所有人。
　　地狱火的枪口火焰突然消失，还在释放小型暴风雪的装置落在地上，神龙穿过房屋消失。
　　灵巧的忍者已经翻进屋来直接抱起齐安往外跑去。
　　屋外赫然是拿着眼镜正在思考捏不捏的温斯顿博士和转动着左轮一脸“我还是直接午时已到”表情的麦克雷。
　　见到源氏得手之后，这两人才停止了手上的危险动作，麦克雷立刻按着耳麦说：“目标得手，尊敬的女士，您可以回来了。”
　　说完之后，麦克雷才有点懒散地抬手对着齐安一挥，笑着说：“好久不见啊，安吉拉，你还是以前那样的美丽。”
　　温斯顿把眼镜戴好，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齐格勒博士。幸好我没有来晚。‘死神’从我这里拿走了你的定位，好在我之前已经记住了，立刻召集大家来救你，希望我们没有来晚。莫里森离这里有些远，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齐安表情木然地回答：“那可太好了……不然我家房子绝对保不住。”
　　让莫里森和莱耶斯见面能有什么好结果？
　　天雷勾动地火，胜败不论，战损绝对够大。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子。
　　挺好，莱耶斯还是开始“呆呆呆”了。
　　回头就问他要钱，谁让他每次战斗丢一地的金枪呢，自己想办法卖几把来赔钱吧。
　　之后她才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源氏，你……跟你兄长和解了？”
　　将齐安从屋里“解救”出来的忍者摇了摇头，说：“不能完全说和解了，只不过兄长听说了这次我们的行动后主动来帮忙了。幸好及时赶上了。你没问题吧，安吉拉？”
　　齐安点点头。
　　“我当然没事，不过……我觉得大家再打下去，我房子大概会有事。”
　　源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打的一片狼藉的屋子，说：“没事，可以让大哥赔，就说是他的神龙打坏的。”
　　麦克雷跟着附和：“啊，对，就是这样，我可以作证！”
　　“你们这……”齐安本想说“你们这什么操作”，就看到她以为在场唯一一个正直的人也加入了话题。
　　温斯顿博士一本正经地说：“确实如此，我认为岛田半藏的神龙在本次战斗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齐安十分无语。
　　守望先锋解体之后，大家就成这样了？
　　麦克雷那不提了，本来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问题是，温斯顿博士原本可是正直的人啊！
　　就已经被缺钱逼成这模样了吗？
　　“……请告诉我，半藏并没有在讨论频道内。”
　　源氏轻笑一声。
　　紧接着，齐安就听到通讯器内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对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意。
　　“很荣幸见到您，齐格勒医生。舍弟承蒙您的照顾了。请不用担心，既然我参加了这次行动，我自然会为此负责。”
　　源氏随即耸肩，表示：你看，现在是我大哥自愿的了。
　　齐安神色复杂地看过去。
　　不是，我觉得半藏本来大概也不会主动承担这种非自己造成的战损，只是被“心爱的弟弟”这么要求了所以才会立刻跳出来接锅吧。
　　半藏，好惨一个人。
　　“那么我似乎只能说一声谢谢了。”
　　半藏高兴地回答：“乐意为您服务。需要我收拾里面那个‘黑爪’的成员吗？”
　　齐安正在想着“半藏不愧是岛田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真是有礼貌”，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激灵，慌忙说：“不不不！千万不要！莱耶斯没有恶意，他只是来找我叙旧的！”
　　岛田半藏似乎有点遗憾地回答：“好吧，既然如此，等候您的吩咐，医生。”
　　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个事情啊，随后她感觉到哪儿不对，目光直往麦克雷和源氏脸上扫。
　　“别人也就算了，你们怎么也会有这种误会？！莱耶斯怎么可能伤害我？”
　　这两人都是暗影守望的成员，麦克雷甚至亲眼目睹过当年她悄悄出门进行暗杀的现场，应该很清楚莱耶斯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还会有这种误解？
　　源氏歪歪头没说话。
　　麦克雷大喇喇地说：“如果要说谁有可能对你动手，敌人大半来自于外部，但是，如果谁有能力让你消失，不管是完全意义上的死亡，还是单纯的人还活着但不想跟所有人联系的心灰意冷，嫌疑最大的都是莱耶斯。我们其他所有人都没有这种能力，对不对？”
　　齐安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靠，杰西说的好有道理！
　　能力上——莱耶斯知道她体内纳米装置的控制指令。
　　信任度上——或许只有安娜可以在她心里跟莱耶斯媲美，但是，莱耶斯毕竟是不同的，他目睹了自己从纯粹的“医生”变成“会杀人的特工”的转变，他也接受了这种变化，甚至包庇了她，所以他就成了特别的那个人。
　　要说让她心灰意冷，确实，就连莫里森也做不到的，只有莱耶斯的背叛才有可能造成这么巨大的伤害。
　　问题是……
　　齐安心情复杂地问：“莱耶斯知道在你心里他是这种人吗？”
　　杰西·麦克雷两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安，你以为他在乎别人的看法吗？哦，莫里森除外，你也除外。暗影守望可不是一个依靠互相信任团结在一起的组织。”
　　他说着就瞥了一眼源氏，示意医生旁边也有个怀疑自家领袖的人呢。
　　齐安看了看源氏，后者回以无辜的眼神——他眼睛部位的灯闪了闪。
　　闪了闪。
　　死神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不然怎么能混成这样子！
　　“总之莱耶斯没有恶意，我可以肯定，我……我跟大家没有联系也和莱耶斯无关，我只是单纯的感到疲倦，所以谁也不想见罢了。”
　　这句话说出来，麦克雷和源氏都不吱声了。
　　两人都在那次的事件中先后离开，谁也没有邀请医生一起，他们都一厢情愿地觉得医生留下会更好。
　　齐安感觉到这种气氛上的变化，立刻补救。
　　“我很高兴见到你们。我亲爱的战友们，我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大家再次共聚一堂。”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安吉拉。”
　　安娜·艾玛利背着她的狙击枪走过来，给了齐安一个拥抱。
　　“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要不是莱耶斯找上门，我也会拦住他们其他人，不让他们去打扰你的。”
　　齐安依偎在安娜的怀里，过了会儿才想起一件事。
　　那边一群人还在打死神。
　　“别打了，别打了——！”
　　你们这根本就是趁机泄愤！
　　一大群人打不死一个死神反而来来回回你打一会儿我打一会儿，这也演的太过分了！
　　莱耶斯多不容易啊！
　　………………
　　“别打了，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齐安迷迷糊糊地说着这句话，终于因为水太冷了醒了过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刚刚梦到了什么很快乐的事情，以至于她嘴角还带着笑。
　　不过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客厅里的玲和达米安打起来了。
　　齐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好眼熟。

229章 不朽终于出新品了
　　事实证明，只要没有莱克斯·卢瑟这种脑洞大开而且还行动力极强的狗人搞事情，那么参观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可以是一件非常简单、单纯又快乐的事情。
　　罗根反正只负责跟在旁边走，全程不发一言，就算梅·帕克主动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说这里是罗根参与的什么什么工作，罗根也会用“就这样吧”糊过去，完全没有想在大领导面前表现表现自己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大领导就是他妹妹，所以他也不在乎什么“要引起领导的注意才能升职加薪”这种东西。
　　梅·帕克尽职尽责地为齐安介绍了大都会分部的建筑选址、目前的装修进度、人员招聘事项安排等等，齐安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
　　“等等，这栋楼怎么还是跟莱克斯·卢瑟扯上关系了？”
　　最开始莱克斯·卢瑟强烈要求赞助几栋楼，大家就直接给他驳回了，怎么这事还是没完没了的。
　　梅·帕克无奈地说：“安吉拉，你绝对想不到，莱克斯·卢瑟对大都会的掌握程度有多么夸张，虽然我……也不能说欣赏他，但是他还算是一个诚实的人，他说大都会是他的城市，这句话还真不是谎话。这里绝大部分产业都跟莱克斯工业有关，房地产上莱克斯工业也是大头，要在大都会找一个完全与莱克斯无关的东西太难了。我们当初选址的时候，莱克斯·卢瑟一定要直接送几栋楼，我们没有直接采用莱克斯·卢瑟提供的地点而是另选了位置，但到了装修的时候我才发现，现在这栋楼最开始也是卢瑟的，几经转手而已，这里的物业还是卢瑟名下的，我又调查了一段时间，干脆放弃了。”
　　齐安品味了一下，做出总结。
　　“所以莱克斯·卢瑟就跟癌细胞似的到处都是吗？满地浸润？不放过大都会任何一个角落？他是不是干脆连供水供电也负责了？”
　　几人听到这么一个非常“医学味道”的比喻，顿时全都笑了，罗根毫不给面子地放声大笑，梅·帕克还算矜持，捂住了嘴低声闷笑，莱昂内尔·卢瑟也完全没觉得笑话亲爹有什么问题，跟着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在场的这个卢瑟才说：“咳，莱克斯爸爸曾经让我看过一部分莱克斯工业的业务……那个，总之，确实有供水供电的公司……餐饮方面，快餐也做的很多，还有什么，服装？这个也有的，房地产那是大头不用说，这几年还开始做护肤和游戏方面了。反正真的很多很多。在大都会想完全避开莱克斯工业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那个一直写新闻骂卢瑟的《星球日报》也有莱克斯工业的持股啊。”
　　齐安好奇地问：“我记得《星球日报》应该是韦恩买下来了吧？”
　　莱昂内尔·卢瑟耸肩。
　　“韦恩控股更多，反正莱克斯爸爸也没想完全买下那个报社，如果买报社送员工估计他就愿意了。”
　　超人在地球上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而肯特就职的正是《星球日报》。
　　这件事在守望先锋内部也不算秘密，莱昂内尔·卢瑟没有说的太明白只是免得某个超人开着超级听力听到这句话会直接飞过来捂他的嘴巴。
　　“如果买下一个企业就送里面所有员工……”
　　齐安盘算了两秒。
　　“那我猜韦恩可能立刻就要冲到纽约来买守望者协会吧。”
　　莱昂内尔·卢瑟嘿嘿一笑。
　　“那不会，莱克斯爸爸肯定跑的比他快。在到处找事这方面，没人比莱克斯爸爸更强了！”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
　　“我居然一时间分不出你这句话到底是在夸奖莱克斯还是在骂他！”
　　莱昂内尔·卢瑟回答：“这应该是夸奖吧。”
　　罗根一撇嘴，说：“卢瑟自己估计也觉得算夸奖。”
　　只要足够不要脸，什么话都可以听成好话。
　　等到莱克斯·卢瑟、诺曼·奥斯本和超人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参观结束，一群人坐在桌边喝着饮料了，大家表面和谐地客套了几句就各自散了，齐安特意把莱昂内尔·卢瑟抓过来交给罗根，让他把这个逃课学生送回威彻斯特，免得莱克斯·卢瑟又搞出什么新鲜玩意来。
　　既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回纽约，齐安也懒得去找公共交通了，直接一个圈圈画回了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结果一出空间门她就看到杰森·托德抱着胳膊坐在办公室等着。
　　齐安下意识地发出了疑问。
　　“咦？你怎么有空来这？”
　　杰森不是应该忙得脚不沾地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来了纽约以后也不要他像是在哥谭的时候一样需要夜巡，怎么还是忙得昏天黑地的，真奇怪啊。
　　杰森·托德本来只是单纯在等人，听到这句问话当时就脾气上来了，脸色往下一挂，眉毛直跳。
　　“我要是不来谁知道你哪天才能拿出新品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有空，我为什么没空你不知道吗？！你把不朽扔给我，每天都是做不完的事！你还好意思问！”
　　对方的怒火过于真实了，齐安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再走回去两步，笑了笑，说：“新品就好了，真的好了，你可以跟我去实验室看看，之前说的改进差不多了。”
　　杰森·托德气呼呼地说：“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永远拿不出成品来？每次催都是‘快好了、在做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愣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安吉拉跟蝙蝠侠真就是完全两样的人，蝙蝠侠永远都准备好了复数的后手，安吉拉可能会准备后手，但没人催就什么都没有。
　　齐安咳了几声，眼神漂移。
　　“啊，杰，你终于发现了所有科研人员的共性。没有deadline就没有生产力，哈哈哈，你要是读个大学做做课题就知道……了……”
　　杰森·托德努力忍着打人的冲动，告诉自己这不是老蝙蝠，不能打不能打，半晌才横眉怒目地说：“新品我就不用看了，既然你说已经完成了，我这就去通知不朽全员准备新品发售的事情。”
　　他拔腿就走，免得自己克制不住还是想打人。
　　过了十分钟，齐安就看到不朽生物科技官网发了新公告。
　　万众瞩目，新品发售！
　　新生系列男士线产品与萌芽生发液新一代产品即将问世！
　　……
　　好家伙，杰森这是多迫不及待要把这件事敲定让她不能再继续往后拖啊？

230章 这是男人的胜利
　　不朽生物科技短短几年内迅速成为行业内第一，凭的不是什么内幕关系，而是领先时代的技术和过硬的产品质量，它推出新品的速度也让同行感到眼红。
　　哪怕不朽这个品牌下说穿了至今也就三种产品，其中香水还是最近一年才正式拿出来卖的，主打产品就两个，一个是“护肤精华露”，一个是“生发产品”，远远比不上某些公司从头到脚各种各样的系列几十上百号产品种类丰富，但是，就这两个主打产品，就把所有竞品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哦，不是，正确的说法是，现在市面上没有哪个傻逼跳出来主动跟不朽打擂台，非得做它的竞品。
　　大一点的公司以前就有类似的护肤产品，各种精华露都卖了好些年，没法说直接停产，只能找点理由换换配方，或者主动去中档线，放弃高档这条线了，不然价格卖的比新生系列护肤精华贵，效果不到别人一半，那就太傻了，明摆着等着顾客挑刺。
　　小的公司一拍脑门当场跑路，再见了，护肤精华这整个线它们都不做了，打不过，告辞。
　　眼见着不朽把新生系列从一代卖到二代，二代分了变种基因版本和无变种基因版本不提，之后就跟开花一样全线炸裂，忽然就有了少女线贵妇线等等的分类，五花八门有香无香的都齐了，可怜男士线产品千呼万唤始出来，还只有那么一个产品，再之后就是生发产品萌芽，它都没有第二代，至今就是推出那一代的产品，每次活动纯粹就是换规格换包装换礼盒，就这依然月月占据销售榜前列，同类产品被它压的连个尾巴都赶不上，可见全世界的脱发人士基本盘有多么巨大。
　　到了2010年，大家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不朽开始卖起了香水，新生系列也时时出一点新的香型，但革命性的新品始终没有音信，消息灵通的人士透露小道消息，说是因为英国扣着齐格勒医生不放，导致不朽最重要的首席研发官无心研发，当时就有一群人骂死了可恶的伦敦佬，然而骂归骂，新品它依然没有，好在新生系列第二代产品基本也满足了大众的需求，还不至于出现一群人嘲笑不朽不思进取的情况，大家抱着好奇心等啊等，等到了2011年，底特律的浮空城都上天了，不朽的新品依旧遥遥无期，过了六月份，很多人都感慨今年估计没戏了，等明年吧，一般新品都是上半年出，年度销量才好看，很少有人非得赶着年尾出新品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不朽毫无预告地发布了新品通知，并同步更新了官网商城开放了预售。
　　偌大一件事，不朽居然也不先铺几个广告和地推，就这么硬邦邦地把新品上架了。
　　当新生和萌芽的忠实粉丝例行去官网留言催新品的时候，他才发现首页横幅变了，随后他的眼睛就瞪的溜圆。
　　“上帝啊！男士线和萌芽生发出新品了！”
　　这个人过于惊讶，没有控制好音量，一声大喊把整个部门办公室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直属领导当场站起来说：“谁上班在刷不朽的官网？”
　　中年男人无奈地举起手，做好了被扣钱的准备。
　　一天的薪水？
　　最多三天吧？
　　或者还要写个检讨？
　　直属领导快步走过来，盯着屏幕上的“新生男士线护肤精华露与萌芽生发水的新一代即刻与您相见”的宣传词，跟着大喊了一声。
　　“上帝！不朽终于舍得给男士线出新品了！”
　　他说话间直接飞奔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网页。
　　“快抢购，不朽的预售经常销量，快快快！”
　　整个部门的人如梦初醒，这么一大群一年前还秃顶的中年男人纷纷冲进不朽的官网商城下单，哪怕新品预售界面没写限购，他们也还是看着“付款成功”的提示才感觉到安心。
　　完成抢购之后，一个人情不自禁地按着自己的心口说：“我已经开始期待收货的时候了。”
　　“我家还屯了三升的老版本，我觉得也很好用！新品好像略微提价了！”
　　“提价没事，只要效果好，钱是问题吗？”
　　另一个人热泪盈眶地说：“不！秃头才是问题！”
　　由于参与讨论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去看领导在干什么，结果他看到领导点开了新生的女士线产品正在挑选，不由露出疑惑的眼神。
　　直属领导终于发现了这个目光，于是解释：“如果我只给自己买不给家里那位买，她就会直接用我的新品！这可不行！这是男士线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品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卖断货了！”
　　这时候一群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要不怎么说领导就是领导呢！
　　于是一群人立刻跟着去找了女士线的产品下单，免得自己家里也出现抢新品的结果，而少数几个连对象都没有的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甚至在预购了一瓶一升装的男士线新品后开始思考要不要买五升装的超大容量新品特供版。
　　一升的方便带到办公室这边来，当然得锁进柜子里，这样加班也有的用了，五升的放在家里，这就很完美。
　　同样的情形还发生在全美各地和伦敦市。
　　说起来有趣，至今为止，英国伦敦是唯一一个不朽生物科技直营的海外店所在，其他城市最多也就是大型商场里设置一个专柜，并没有专门的直营店。
　　因为这样的缘故，伦敦人也感到十分满意和自豪，而且守望者协会的第一个分部也开在伦敦，这让他们感觉到自己非常受重视。
　　其他地方的人就要稍微麻烦一点，当地有专柜的还能指望靠柜购买，专柜也没有的三十八线城市的人只能含泪找代购。
　　直接从官网买倒不是不发货，问题是国际邮费太夸张了。
　　由于产品受众问题，这次不朽推出新品后，社交媒体当即炸裂，男人们开始狂欢，一个十万多赞的发言是这样的。
　　“男士线产品与萌芽生发水同时迎来更新，这是男人的胜利！”
　　齐安结束了在守望大厦这边的事情回家的时候就发现门外等了个出人意料的人，一直兢兢业业跟在她身后的保镖布洛克·朗姆洛立刻上前拦住了对方。
　　来人见状，尴尬地停住了，对着齐安勉强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安吉拉。”
　　齐安纳闷地问：“克林特，怎么了？这个时候你来找我？”

231章 你们缺弓箭手吗?
　　齐安上午带着罗根一起去大都会参观守望者协会的分部，下午才回来，又因为直接被杰森·托德堵住，不得不加紧把新生系列的男士线产品改良版本和生发产品萌芽的改良版本做出来，因此她“下班”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现在都已经是十月中旬，天没有那么长，天色早就黑了。
　　“鹰眼”要是受了伤赶来地下诊所求医她还能理解，现在克林特·巴顿连“特工”的那身装备也没带，看着就像是以前还是她弓箭教练那会儿，衣服虽然也方便活动，但绝对比不上神盾局特工专用的战斗服，而且他也没带武器，而是空手过来，这就有些微妙了，实在很难让齐安不问出“为什么”来。
　　她旋即想到一种可能，高兴地一拍手，说：“啊，克林特，难道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回来上班了？没问题哦，现在诊所这边没有专门的保安，朗姆洛现在是我个人保镖，只在我在诊所这边工作的时候兼顾一下，如果他有事请假这边就放空了。”
　　——实际上她的朋友们和守望先锋都不会允许她真的处于一个“保安放空”的状态，好比说晚上的时候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会轮流负责守夜，白天的时候，隔着一条街，对面可就住着白皇后艾玛，她根本没搬走过，甚至比过去更理直气壮地二十四小时监控着这边的情况。
　　布洛克·朗姆洛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用看着竞争对手的目光看向鹰眼，试图用凶狠的目光把这个前同事给恐吓走。
　　滚蛋吧！
　　神盾局的走狗！
　　这份工作是我的！
　　克林特·巴顿看到交叉骨的眼神就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料叛徒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真要论起跟安吉拉的关系，明明就是鹰眼先来的！
　　他还当过安吉拉的弓箭教练！
　　可比什么交叉骨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不过，当克林特·巴顿再转头看向齐安的时候，那种坚定的目光就变得不那么坚定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问：“安吉拉，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工作……”
　　布洛克·朗姆洛立刻说：“那太好了，你赶紧滚蛋吧，安吉拉要休息了，不相干的人赶紧滚。”
　　克林特·巴顿无语了半秒，接着说：“这是我个人的行动。我只是……我……”
　　他期期艾艾半天，最后那句话却卡在喉咙里，变得特别难说出口。
　　这要怎么说才好。
　　“鹰眼”明明曾经拥有这一切——最好的工作，医生的信任，但是，他没有哪一刻真的专心致志、全心全意地为安吉拉工作过，他一直牢记着自己身为神盾局一员的身份，牢记着自己接近安吉拉的目的，既是监视也是保护，哪怕说着保护也依然没有放弃过监视对方。
　　齐安耐心地等待着，并没有做任何催促，甚至抬手制止了交叉骨继续嘲讽对方的意图。
　　布洛克·朗姆洛也猜出了鹰眼的目的，相当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对雇主告别了。
　　他虽然是安吉拉的个人保镖，但不需要24小时在岗，基本上只要白天在就行了，晚上自然有其他人来接手这份保护的工作，哪怕他愿意全天贴身保护医生，恐怕会有别的人不愿意，所以他也不提这件事。
　　齐安爽快地挥挥手送走了交叉骨，随后看向鹰眼，见他还在迟疑，不由得笑了起来。
　　“既然都来了，大家也是老相识，不如来我家坐一坐、喝杯茶？如果我们一直站在这里，我恐怕会有很多人非常紧张。”
　　譬如说街对面的白皇后，或者她家隔壁的美国队长和前冬日战士、现凛冬，再或者已经回到了纽约的歼灭天使，又或者很快就会放学回来的达米安，至于透过监控看着这边的各种势力和人员就不提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克林特·巴顿立刻明白了这个“非常紧张”的原因，毕竟“鹰眼”也曾经是负责盯着这边监控的人，他立刻接受了医生的提议。
　　“当然，我很乐意，这是我的荣幸。”
　　齐安随口说：“也不必那么紧张，毕竟我也没有准备太好的东西，我这里很少有客人，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大部分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喝茶，不过因为还有人喜欢喝咖啡，如果你喝不惯茶叶也可以喝咖啡。”
　　克林特·巴顿跟上医生的脚步，心里对“去安吉拉家里做客”这件事居然感觉到受宠若惊，只能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和一点。
　　“咖啡？这好像不是一个适合未成年人的饮料。”
　　“事实上，除了牛奶和豆浆，几乎没有什么适合未成年人的饮料，但我自己未成年的时候也不会只喝这两种东西，所以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立场说别人。”
　　齐安打开了门，智能管家帕拉斯同步自动打开了灯，将灯光和室温都调节到了合适的程度。湿度不用调，因为湿度会自动调整。
　　“请进吧，希望你不要介意这里招待简陋。”
　　玲忙于毕业论文还没有回来，达米安也没放学，这倒是让来客轻松了一些，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想面对那两个“天才儿童”——现在应该说“天才少女”和“天才少年”了。
　　齐安去倒了两杯茶回来，顺带拿了一些茶点，招呼克林特·巴顿别客气。
　　“克林特，上次见面的时候，我的邀请依然作数。那么，你的想法呢？”
　　没有其他人在，也不会暴露在摄像头下，克林特·巴顿的身体都放松了一些，他试探地说：“我听过一个说法——守望先锋并不禁止成员同时参加其他的组织，只要工作可以兼顾就行。那么，你们缺弓箭手吗？”
　　齐安不禁一愣。
　　她本以为鹰眼只是想回来继续当诊所保安拿两份工资，但她没想到鹰眼居然不是想回来吃工资，而是想加入守望先锋？！
　　“……呃，认真说来，守望先锋确实应该有一个弓箭手。可是，你确定你可以吗，克林特？弗瑞先生会允许你这么‘兼职’吗？”

232章 半藏,为您效命
　　尼克·弗瑞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哪怕不知道自己周围埋伏了多少九头蛇也依然顽强地保住了神盾局最核心部分的豪杰，他可能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英雄，黑吃黑的事情说不定也做了不少，威逼利诱、到处挖角、派间谍，他把一个特工组织能做的事情做到了极致，哪怕跟他不对路的人也能承认这个人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理想”，为此奋战。
　　神盾局往外派间谍就很常见，好比说有段时间“黑寡妇”和“鹰眼”两个人以不同的名义潜伏在不朽生物科技和安吉拉美容诊所，而且还有“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同样肩负着“二五仔”的重任，只是当时估计只有被卧底的医生本人知道交叉骨到底吃了几份工资。
　　不过，自从“黑寡妇”和“鹰眼”身份揭穿后，两人也就回了神盾局，哪怕齐安本人和杰森·托德都曾经对这两个曾经的“员工”发出邀请，两人也还是没有回复，通常那些邮件最常得到的结局就是“已阅不回”。
　　虽然说“已阅不回”就已经比“未阅读直接删除”暴露了更多信息了。
　　不过，齐安可没想过堂堂神盾局高级特工“鹰眼”居然会主动跑来请求加入“守望先锋”，这就不能不让人心生疑窦了。
　　尼克·弗瑞想派人来“守望先锋”卧底的话不稀奇，偏偏克林特又说了这次的行动和工作无关，是他个人的意思。
　　如果说“鹰眼”克林特·巴顿的行动没取得尼克·弗瑞的许可，属于私自行动的话……
　　说实话也不太像。
　　这个人可是都没怎么做伪装，刚刚他站在她家门口那一会儿就足够无数人看到了。
　　齐安笑了笑，说：“按照我对弗瑞先生的了解，我觉得他或许愿意派人来‘守望先锋’，不过，你如果没有先向他求得许可就前来的话，大概他也不会乐意吧。说实话，从神盾局挖角这种事，嗯……虽然我不能说我从未考虑过，但是，在明知道弗瑞先生‘信赖之人’很有限的情况下，似乎这么做也有些不合适。”
　　克林特·巴顿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露出了苦笑。
　　“不用这么挖苦我吧，安吉拉。你明知道……如果要说信任的人，我在局长那里也排不上号。”
　　在场的两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神盾局夺还战”上，尼克·弗瑞表现出的谨慎在保护了自身秘密的情况之外也同时伤害到了被隐瞒情况的特工们的心。
　　诚然神盾局的特工都不可能是天真无邪的人，也非常清楚作为特工、尤其是作为特工们的领袖就是应该具备这样的谨慎和多疑，但是，在关键时刻不被信任就是会令人伤心，这就是人类的天性。
　　齐安倒没有故意戳鹰眼伤口，她颇为客观地说：“这只能说是弗瑞先生谨慎使然，倒不能说他就不信任你，真正不被信任的人大概压根不会出现在那次的夺还战中吧。”
　　克林特·巴顿沉默了几秒，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神盾局的人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可是，在那一次的夺还战中出现的，大概真的就只有尼克·弗瑞信任的人，而且在那之后神盾局的人手又缩减了一些，可见受到怀疑的人逐步被清了出去。
　　短暂的寂静之后，鹰眼打破了屋内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安吉拉，这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想要加入‘守望先锋’，你会同意吗？”
　　“按照守望先锋的规定，或者你通过公开选拔的方式脱颖而出，之后我会向你发出邀请，或者是内部的推荐制度，我今年的推荐名额倒是还在，但就算我给你提名，也还是要经过内部表决投票。”
　　齐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笑吟吟地看着克林特·巴顿。
　　“如果你想要拿到我的推荐，那么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守望先锋的任务与你在神盾局的工作发生冲突的时候，你会选择哪一方？”
　　凡是要“两边吃饭”的人都得面对这种问题，哪怕表面上都说是“为了全人类”的组织，也不一定总会目标相同，一旦出现任务冲突，又要如何选择？
　　是选择一方舍弃另一方，甚至选择一方背叛另一方？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出现如此激进的情况，平时一个人会不会有立场偏倚呢？
　　比如泄露一点情报？
　　这个问题不能算刁钻，只算是基本提问罢了。
　　克林特·巴顿在来之前当然也预想过可能遇到这种情况，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犹豫。
　　他的表情十分真挚，语气也很诚恳。
　　“我会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不可避免，我也会选择不伤害守望先锋的方式来完成神盾局的任务。请相信我并非为了前来监视守望先锋才想要加入守望先锋。”
　　齐安无所谓地说：“其实是否抱着监视的心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重要的是你本身是否怀抱着与守望先锋一致的理想，是否愿意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如果没有这样的理想，即使并无二心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如果有着同样的理想，即使手段不同，或者有一天也会立场相悖，但是，我们总会在同样的终点相遇的。”
　　克林特·巴顿怔了怔，竟感觉到一丝怀念。
　　“守望先锋的理想……安吉拉你的理想，一直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吗？不瞒你说，最开始我听说这一点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话。”
　　齐安一挑眉，笑着问：“现在呢？”
　　克林特·巴顿感慨万千。
　　“能够坚持一个天真的理想一天的是孩子，坚持一年的是少年，坚持一生的就是英雄。”
　　齐安露出了一个微笑，意味深长地说：“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克林特·巴顿？”
　　她向前伸出了右手。
　　克林特·巴顿坚定地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齐安看着男人的手，嘴角轻轻勾起。

233章 虚假的鹰眼
　　历史性的握手之后，客人也就没有久留的理由了。
　　这可是十月的晚上，天已经全黑了，一个男性客人如果进了齐格勒医生的家门就再也不出来，过会儿就很难说到底谁会过来“看看”了。
　　“鹰眼”忐忑又激动地出了门，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自己的那种兴奋、不安与难以置信的情绪。
　　齐安远望着人走开，关上了大门立刻一手按着通讯器发出了紧急通讯。
　　“目前在纽约的所有守望先锋成员注意，盯紧从我家离开的‘鹰眼’——他并非神盾局的‘克林特·巴顿’，而是‘不存在的小组’成员，应该是我跟死神去调查‘仿冒钢铁侠’事件时遇到的那个人。都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是没注意到自己手指颜色跟鹰眼不同，也不戴上手套掩饰，真是……也太小看我了。”
　　守望先锋的紧急频道中立刻传来了复数的回答声，男声女声混在一起，只有语调是如出一辙的坚定与激动。
　　齐安发完了紧急通知就在频道里写公开邮件，准备把这件事详细地解释一遍，免得大家抓到了人但是毫无头绪，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首尾。
　　她直到谈话的后半程才发现了问题，也才意识到有个人不需要特别“易容”就可以假扮成“鹰眼”，那就是她曾经在奥巴代和汉默联手搞出的“假冒钢铁侠”的事件中见过的那个IMF的特工，名字是什么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反正肯定有这么一个人，他还曾经有过前科，试图在汉默工业的展销会上假扮成鹰眼从她这里拿到邀请函。
　　虽然说因为两人长相太过相似，声音也十分类似，最初她真的没分辨出来，但是，说到关于“神盾局”的部分，这个“鹰眼”的表现可就有点差那么一点点意思了。
　　既然当时鹰眼没有因为尼克·弗瑞的“不够信任”而选择离开神盾局，那么之后也就大概率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跟尼克·弗瑞离心的。
　　——不然的话这玻璃心还不早碎光了！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克林特·巴顿加入神盾局时间短不了，少说也有十年起步，这么多年来，他一步一步从低级特工做到高级特工，接触的机密不知凡几，他一定也深信自己是尼克·弗瑞的心腹，结果到了九头蛇攻占了神盾局总部的时候，他才知道——哦，原来局长大人连他都列入了怀疑名单。
　　这要是开始翻起旧账，十多年啊，能翻多少帐出来？
　　这么深的伤痕砍在鹰眼心上，要么他就完全不在意，要么早该跳槽了，而不是在这种奇怪的时间忽然就想加入守望先锋，那还没有在雷神之锤事件大家见面的时候他当场跳槽来的合理呢！
　　何况，如果是“鹰眼”本人，应该也不会正面承认“哪怕任务有冲突，我也不会伤害守望先锋的利益”。
　　只要“鹰眼”一天不脱离神盾局，任务有冲突的时候，他就一定会选择神盾局，这才是作为神盾局高级特工应有的忠诚，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忠诚也没有，那么她又怎么可能期待这个人会对守望先锋有着更高的忠诚？
　　那根本就是做梦。
　　齐安不算一个多疑的人，可是，她也没有自恋到会认为所有人理所当然都会选择守望先锋、永远将她作为第一选择，在某个成员身兼数职早有从属的时候，选择自己效力更久的组织是常态，这就像她认为在她跟蝙蝠侠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夜翼和红罗宾会选择蝙蝠侠”一样，她并不认为这是一种背叛，因为她在接纳这些人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假如连这点程度的器量也没有，还是趁早不要做什么守望先锋，改去做做“美容互助交友会”得了，连人都容忍不了，又谈什么“同心协力为了全人类而战”。
　　与其说“如果两个组织的任务产生了矛盾你要怎么办”这个问题是出给这些成员的，还不如说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出给齐安本人的——她作为守望先锋的首领接纳了这些多重身份的人，就应该安排好他们的位置，不让他们遇到非得做选择的情况。
　　因此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存在一个完美的正确答案。
　　在齐安想来，真正的鹰眼最有可能给出的回答就只是沉默。谎话没有意义，真话又会伤人，还不如不要说。
　　如果她当初非要用这个问题去问红罗宾，那么后者大概率会反问她：你会让我面临这种困境吗？
　　齐安把事情描述了一遍，简要地写上了自己的分析就群发了邮件。
　　过了两分钟，杰森·托德最先在公共频道说话了。
　　“我们盯住这个人，要抓住他吗？还是要顺藤摸瓜，把他后面的人抓出来？”
　　托尼·斯塔克随后说：“威廉·布兰特，他曾经的同伴是‘伊森·亨特’，两人隶属于CIA下的IMF小组——不可能的任务，嚯，这口气倒是不小。我在尝试搜索他们的任务记录，加密比较严，但并不是没办法拿到，再给我半小时。”
　　玲随后发言。
　　“我已经看好了这位‘布兰特’。有趣的是，他的去向好像是……‘鹰眼’曾经在纽约使用过的安全屋。我会继续追踪。”
　　尽管红罗宾人不在纽约，但是他也关注着这件事，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歼灭天使，你确定吗？布兰特在向着鹰眼曾经的安全屋过去？”
　　玲肯定地回答：“从目前的路线来看是这样，他还故意不时离开摄像头的监控又故意留下了线索，看起来真的非常认真地在扮演‘鹰眼’。”
　　红罗宾沉吟着，一时间也想不到原因。
　　齐安忽然灵光一闪，问：“你们能查到现在‘鹰眼’的位置吗？我是说真正的那位弓箭手。”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应声：“我来查，贾维斯。”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
　　“安吉拉，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鹰眼’出事了？”

234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二五仔
　　“既然布兰特敢如此大胆地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必定有把握真正的‘鹰眼’不会出现来揭穿他，现在他甚至往‘鹰眼’曾经的住处过去，那么答案就只有少数几种了。”
　　齐安笑了笑，根本不卖关子，直接就把自己想得到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要么CIA已经完全控制了神盾局，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不大，要么，神盾局跟这个IMF小组正在进行合作，双方商定由‘威廉·布兰特’出面完成‘鹰眼’不能完成的工作。”
　　红罗宾下意识地说：“这不可能。无论IMF是多么精英的小组，我也不认为有什么任务是‘鹰眼’不能完成但是这位特工可以完成的。”
　　“鹰眼”是什么人？
　　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与他同级别的特工在神盾局内部也不算多，否则之前那次的“神盾局总部夺还战”神盾局也不需要找外援，尼克·弗瑞不会狼狈地跑来向守望先锋求救。
　　而且，“鹰眼”和“威廉·布兰特”看起来都没有特殊能力，是纯粹的普通人类，他们的能力完完全全通过自己的学习和训练来得到，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进行锤炼与提升，这当然可敬，但这也就意味着两人的能力上限不至于相差大到无法追平的地步，别说鹰眼已经天赋卓绝，哪怕威廉·布兰特的天赋更好，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出现“鹰眼”做不到但是“威廉·布兰特”可以做到的任务。
　　齐安意味深长地说：“那可就未必了，提米，你得回到这件事的最初来思考，这个任务的本质是什么。”
　　蒂莫西·韦恩头脑转的飞快，思考了半分多钟后说：“神盾局、或者IMF希望有人能够打入守望先锋内部。我认为这正是适合‘鹰眼’来完成的任务，他曾经成功地靠近了这个任务的一半了，如果是真正的‘鹰眼’前来，依照安吉你的作风，你一定会同意。”
　　齐安忍不住跟红罗宾开了个玩笑。
　　“那也不一定。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可能因为‘鹰眼’属于神盾局而驳回他的申请，或者邀请他必须脱离神盾局才能加入守望先锋？”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说：“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当初你就不会同意迪克的申请了。而且，你在哥谭的时候不是对我们清楚明白地说过，守望先锋从来就不是一个独占性质的组织吗？”
　　说到这里，几任罗宾中以头脑见长的这一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守望先锋不禁止成员同时为多个组织效力，但神盾局没有派出真正的鹰眼，反而找来与鹰眼相似的‘威廉·布兰特’，这意味着……”
　　他急切地吐出答案：“问题可能出在‘鹰眼’身上——！”
　　齐安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啊，你终于意识到了，提米。鹰眼‘不能’完成的工作不一定是能力问题，也可能是意愿问题——他本可以选择接受任务，前来欺骗我，但是他没有，这就是‘鹰眼’能够表现出的对我的善意。”
　　她忽然间话锋一转。
　　“反过来说，正因为这次来的是假的‘鹰眼’，我们反而有可能得到真的‘鹰眼’。”
　　这句话乍听十分没头没脑，让人觉得像是白日做梦，然而在频道里进行讨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笨蛋，甚至有好几个可以冠以“天才”的名号了。
　　达米安人也在频道里，他没开口只是因为这不是他擅长的场面，他沉默地缀在“威廉·布兰特”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那个“歼灭天使”做不到的事，他也可以去做，因为他才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
　　杰森·托德嗤笑了一声，倒是没说话。
　　蒂莫西·韦恩心里一颤，想到一个令人战栗的可能，不由得脱口而出：“不是吧，安吉，你不是真的打算这么干吧？”
　　齐安笑着反问：“人是神盾局送来的，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别人都做了初一，我做个十五又有什么关系？”
　　玲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操作了，因此只是笑而不语，杰森·托德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只有托尼·斯塔克迷惑地挠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安吉拉要做什么？”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了托尼·斯塔克的问话。
　　“我说——我们可以公开接受新成员‘鹰眼克林特·巴顿’的加入，在公众和媒体面前把这件事直接锤死。譬如说，弄成和上次梅、史蒂夫、巴基他们加入守望先锋差不多的仪式，而且也可以让人知道守望先锋还存在着这样的‘推荐邀请制’，让一些不愿意在守望者协会露面的精英人才思维活络一点。那么，你觉得，如果我们公开欢迎了‘鹰眼’的加入，到时候是‘威廉·布兰特’会一直留在这里当‘鹰眼’，还是真的‘鹰眼’会过来呢？”
　　托尼·斯塔克听得瞠目结舌。
　　他一个老资本家，按理说是最擅长压榨人的，但他都没想到过还有这种操作，归根究底还是他的思维底层不是“特工”那一套，哪怕被人把答案摆到面前，他还是觉得这个方法也实在是太……
　　——太TM带劲了！
　　“虽然两个人的脸很像，但是，鹰眼的外号由来跟他的‘弓箭技艺’有极大的关系，只要我们要让加入的‘鹰眼’展现弓箭实力，要么，这个IMF做好准备跟我们撕破脸，要么，他们就得想办法把真正的‘鹰眼’送过来……”
　　齐安笑吟吟地说：“完全正确。而且，这件事还不能由‘神盾局’出面，否则他们得先掰扯清楚为什么真正的‘鹰眼’没有戳穿这个骗局的问题，神盾局必须假装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的’，而为了维护守望先锋和神盾局的合作关系，神盾局也得考虑完全否认‘鹰眼加入守望先锋’这件事的风险，按照尼克·弗瑞的作风，他大概率会顺水推舟，让‘克林特·巴顿’过来，直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所以，只要我们假装不知道，我们是‘不知情的受害者’，那么——”
　　她没有继续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歼灭天使高高兴兴地跟上了答案。
　　“为了平息这件事，神盾局就必须把‘鹰眼’送给我们。”

235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这件事说到这种程度，可以说傻子都能听明白了。
　　齐安最开始的紧急通知只要求人在纽约的守望先锋特工回应，但公共频道讨论所有人都能参加，只不过很多人完全是个频道挂件，基于“我是守望先锋的一员”这种自觉默默蹲守，一开始他们就没跟上节奏，于是事情飞快地进展到“神盾局必须赔我们一个鹰眼”的这一步的时候，一群人除了扶眼镜和下巴什么都做不了了。
　　像是诺曼·奥斯本毕竟是个大资本家，各种骚操作没少做过，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也弄过，他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接受比较良好，但梅·帕克就不是了，哪怕她在建设大都会分部的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但她也没见过这种事。
　　怎么好端端的别人派人来卧底转眼就成了“这个人必须送给我们”了？
　　这都是什么进展？！
　　理查德·格雷森也跟着听呆了。
　　他发了好几秒的呆才回过神来，愣愣地问：“安吉拉，你……你怎么这么熟练？听起来好像你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啊，等等，让我想想，不会吧，你不会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我跟提姆来守望先锋的时候你那么轻易就接受了？”
　　被点名的蒂莫西·韦恩咳了一声。
　　齐安疑惑地“嗯”了一声，立刻否定了夜翼的提问。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正确’，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避免的——有哪一个强有力的组织做大以后能够完全没有任何‘间谍’吗？除非其他人都是傻子还差不多。‘间’是自古以来的计谋，既然不可能避免，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就有两件，一是如何杜绝间谍渗入，在准入环节和运行过程中保持审慎和监督，二就是如果有些间谍必须放进来的话，我们要如何最大化‘间谍’的价值，总不能白养这群人吧。”
　　理查德·格雷森小声吐槽：“这简直熟练得让人心疼了——被你们发现了却放进来的间谍也太惨了吧。”
　　齐安笑嘻嘻地反问：“我都已经允许了这些人完成他们的‘卧底’任务，也给他们正常发放了工资和应有的福利，没有从待遇方面对这些人进行歧视，最多就是多给他们派一些难度较高的工作——但是，这也是与他们实力相匹配的，能够前来卧底的特工本来就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如果我给他们分派简单的任务才是人力资源的浪费，也不符合守望先锋内部安排任务的原则。再者，我们也从不逼迫‘间谍’背叛原本的组织。综上所述，‘间谍’哪里惨？”
　　理查德·格雷森“这这这”了好半天，就跟复读机卡壳一样，满脸懵逼地说：“是这样吗？所以守望先锋内部给‘间谍’同工同酬？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蒂莫西·韦恩终于听不下去了。
　　“迪克，‘间谍’在乎的是待遇吗？最重要的是‘情报’。如果守望先锋已经发现了那是‘间谍’，只要在情报方面进行封锁，‘间谍’就成了普通打工仔了。”
　　理查德·格雷森终于醒悟过来问题在哪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对哦！重要的不是待遇，哪怕打白工也行，只要能拿到情报……”
　　然后他想了想又觉得有哪儿不对了。
　　“可是，好像我跟提姆浏览资料的权限也没有受到什么限制啊？”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理克，你跟提米的情况要分开说——你才是打着‘前来卧底’的理由加入守望先锋的人，但提米不是。他是经过我邀请正式加入的成员。你们的保密权限等级也确实不一样，不过，我会给你开权限的理由就是，我知道你并不属于另一个官方组织，而蝙蝠侠就算得到守望先锋的情报也不会在我们没有对世界作出破坏性举动的时候主动进行攻击。”
　　她在心里小声说：何况蝙蝠洞的情报她也看完了。
　　蒂莫西·韦恩立刻说：“是啊，迪克，我跟你的情况可不一样，我不是‘卧底’哦。”
　　理查德·格雷森嘴角抽了抽，怎么直接离开哥谭市不给蝙蝠侠当助手了说出来这么自豪？
　　哎？
　　这么一说，好像是挺让人自豪的。
　　“……不管怎么说，安吉拉这一套操作也熟练的有点过头了，而且，从以前我就很在意这件事——安，你是不是特别擅长挖别人墙角？”
　　这句话一说，杰森·托德跟蒂莫西·韦恩两兄弟也难得意见一致了一次。
　　“我也觉得。”
　　两人说完才发现对方也说话了，于是立刻一起闭嘴了，显然他们并不想要这样的“心有灵犀”。
　　托尼·斯塔克坏笑着附和：“啊，这个我也赞同。”
　　梅·帕克终于开麦了。
　　“关于这一点，我也有相同的意见——安吉拉在邀请别人的时候总是特别有说服力。”
　　诺曼·奥斯本笑着点了个赞。
　　“我同意。”
　　巴基·巴恩斯直接在频道里打字发了个“+1”。
　　史蒂夫·罗杰斯终于在老朋友的提醒下找进了频道，觉得自己应该参与这样的集体活动，于是跟着附和：“大家说得对。”
　　齐安惨遭守望先锋一轮暴击，仔细琢磨片刻，倒也并不惭愧。
　　“如果这么说，我以前确实经常去邀请新人……”
　　不管是杰克·莫里森还是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去找新人都会带上她，如果她时间错不开，两人宁可晚点出发，不过那时候情况特殊，智械危机导致各地战乱，前往战乱地区带上医生很正常。
　　“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恶意欺骗或者胁迫别人，我只是陈述利害关系、展示我们的理想，然后由对方来进行选择罢了。”
　　啊，不，绝对不只是这样。
　　蒂莫西·韦恩作为齐安真正意义上在这个世界挖角的第一人默默地想：你展示的并不止自己的理想，陈述的也不只是加入守望先锋的利害关系，你只要看到别人内心的动摇就会抓住它不断放大，最后别人并非被你说服，而是被自己说服。
　　总能发现他人内心的空隙才是最可怕的。
　　以这一点来说，难怪蝙蝠侠那么戒备女巫——女巫确实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236章 将计就计
　　计划已经商定，接下来的行动就简单了，从来都是第一步才最难。
　　守望先锋全员通过了“邀请‘鹰眼’加入守望先锋的提议”，一群人各怀心思地期待着那天将会发生什么。
　　估计尼克·弗瑞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这种神奇操作——发现了对方是假冒的不但不戳穿，反而十分积极地把人拉进来。
　　这一波如果神盾局和IMF在第二层，安吉拉就在大气层。
　　大家都服气了，这都是什么样的医生才会有如此丰富的“我们来策反一个卧底”的经验，放眼全世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与之媲美。
　　这一波太绝了，蝙蝠侠听了得震惊，尼克·弗瑞得流泪。
　　既然目前敲定好了“邀请鹰眼”的计划，达米安预备的后手“暗杀冒充人员”当然也就不必用了，于是他直接撤了回来，玲也意思意思随便卖了个小小的破绽就撤了，免得走的太简单反而被人察觉到问题。
　　IMF的那位威廉·布兰特果然没有察觉守望先锋已经拆穿了他的假扮，自我感觉任务完成的还不错，虽然良心上略微有点过意不去，他之前就骗过一次齐格勒医生了，虽然被发现了，这次他已经特意注意了肤色问题，应该不会再被发现了吧。
　　毕竟齐格勒医生本业只是个“医生”啊。
　　他回想了一遍自己今天的行动，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次肯定没问题，于是他安心休息了。
　　另一边，守望先锋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欢迎新成员”的事情。
　　既然上一次守望先锋的公开招募仪式办的热热闹闹，这次还是“推荐邀请制”第一次问世，当然不能输给上次，不然岂不是让潜在的那些精英人才心寒？
　　鉴于如今梅·帕克负责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事情，玲又被安排了筹办哥谭分部的任务，马上就要远赴哥谭了，达米安不是这一行的人才，罗根就不是办任何非武斗事情的料，齐安在守望先锋里挑挑拣拣，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托尼·斯塔克。
　　“托尼，这次的招新仪式你来负责没问题吧？伊森博士辅助一下。”
　　托尼·斯塔克举起右手，信心百倍地保证：“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我还能顺带在招新仪式上给守望者协会的哥谭分部打个广告！分部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在韦恩大厦对面！”
　　“F*ck！”
　　频道里顿时一片草声，不但杰森·托德这种暴躁青年在说，连夜翼和红罗宾都没忍住。
　　诺曼·奥斯本给直接笑呛了。
　　梅·帕克喃喃地说：“还可以这样吗？”
　　罗根茫然地应和：“大概可以吧？有钱就能买？”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说：“没错！虽然多花了一点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显示了我是一个多么宽宏大量的人！哪怕布鲁斯·韦恩总是跟我作对，我依然愿意把协会分部开在韦恩大厦对面，方便他随时前来求援！”
　　啊这……
　　布鲁斯·韦恩出去求援倒是符合这个“哥谭宝贝”的设定，然而，守望先锋全员有谁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啊，把守望者协会的哥谭分部开在韦恩大厦对面方便“蝙蝠侠”前来求援，这话说给谁听啊？
　　一时间频道里尽是咳嗽声和笑声。
　　齐安笑完了才一本正经地说：“托尼说得对！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策！全世界都知道，我邀请了几个韦恩家出来的年轻人来工作，所以，这也可以释放出一个和解的信号。至于‘韦恩’愿不愿意接受，那就是‘韦恩’的问题了。而且，那里正是市中心，非常适合我们来建立大型投影灯，到时候我们可以对着韦恩大厦投影出大大的‘守望先锋’标志，让布鲁斯·韦恩时刻感受到我们的心意。”
　　托尼·斯塔克在旁边一唱一和的。
　　“有道理！我们还要做出不同的光效，好时刻带给布鲁斯·韦恩惊喜。有了，如果‘韦恩’靠近守望者协会，我们要给他特殊的AR声光特效，让人立刻就知道这是尊贵的贵客布鲁斯·韦恩。”
　　玲这会儿已经停止了监控假鹰眼的工作，正好空出手来，开开心心地附和：“说的对呢，我也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们还可以给韦恩集团的员工一个优惠——为了感谢多年以来韦恩家对哥谭市经济发展的贡献，我们可以允许韦恩集团的员工在进行委托的时候少支付10%的酬劳。这样一来，很多人都会感谢布鲁斯·韦恩了。”
　　蒂莫西·韦恩于心不忍，还想要抢救一下老父亲。
　　“我觉得，那个AR特效就算了吧。”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说：“行，看在他是你养父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那这个就省了，但如果他来进行委托，那么这个委托会直接标上彩色的星标列在最前面，这样够给他面子了吧！”
　　蒂莫西·韦恩心想：我尽力了，父亲。
　　然后他就心安理得地参与到“哥谭分部还要什么准备”的热烈讨论中。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了十多分钟后，理查德·格雷森才再次开口说话。
　　“呜呜，安，我有个问题，布鲁德海文什么时候才可能拥有自己的守望者协会呢？”
　　齐安支吾着说：“啊，这个……暂时不在计划中啊。”
　　杰森·托德坏笑着说：“迪克，你先弄一栋楼出来再说吧。”
　　说来唏嘘，韦恩家的几个儿子，现在就只有理查德·格雷森没有自己的产业，更别说直接拿出一栋楼来了，太凄凉了——哪怕他是最早一个从蝙蝠洞独立出来的罗宾，单飞后有了自己的英雄代号，那又怎样？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干什么都要钱，特别是当“超级英雄”，投入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没有财力支持，那就只能靠超能力了。
　　像是“自愈类”、“治疗类”就可以省下大把的治疗费，或者“召唤类”的可以无中生有，省下大把的人工费。
　　齐安清清嗓子，说：“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会联系神盾局，向那位局长先生确认‘鹰眼加入守望先锋’的事情。”

237章 大都会分部成立仪式
　　尼克·弗瑞接到来自齐格勒医生的通讯时并不算惊讶，这正在他的预料之中，他都不用调整情绪就接通了这一个电话。
　　“齐格勒医生，没想到你会联系我。”
　　齐安好笑地说：“弗瑞先生，如果您真的没想到的话，我就要怀疑‘神盾局’的能力了，我家外面那么多的监控总不是假的吧。我们也无需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吧，‘鹰眼’克林特·巴顿刚刚来找过我，希望可以加入守望先锋，关于这件事，我需要跟您商议。”
　　尼克·弗瑞明知故问。
　　“哦？还有这种事？齐格勒医生，你可能对我们有一点小小的误会，员工下班后我们也不会一直监控对方，何况鹰眼还是你的‘朋友’，这种私人来往更不在监视范围内。”
　　言下之意是就算神盾局的后勤人员发现了“鹰眼出现在齐格勒医生家门口”也不会特别关注。
　　齐安心中哂笑。
　　行啊，你装，尼古拉斯·弗瑞你就使劲装。
　　“是这样吗？那倒是我误会了。好吧，我们就直接谈谈‘鹰眼’的事情吧。‘守望先锋’原则上并不禁止成员加入其他的组织，也很欢迎各种有志之士加入，只是‘鹰眼’毕竟情况不同，算是‘半官方’的特工，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取得所属机构的同意，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尼克·弗瑞故作惊讶地拖长了音调。
　　“什么？还有这种事？啊，难怪齐格勒医生这么晚了联系我。好吧，这件事确实出人意料，我需要时间考虑，你应该能够理解吧？对于神盾局而言，这不是能立刻决定的事情。当然，我不会耽误您太久的时间，48小时，可以吗？这个时限之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答案。”
　　齐安好脾气地回答：“可以，没问题，我等待你的回复，在此之前，我也不会给‘鹰眼’任何答案。”
　　两人又进行了几句虚伪而礼貌的客套就结束了这次通话，彼此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尼克·弗瑞挂断电话后才发现有一条消息在通话期间发了过来，来自于“鹰眼”，他顺口读了出来。
　　“我拒绝这个任务。”
　　读完之后他就笑了出来。
　　“还是太年轻了。”
　　一个优秀的特工应该早就可以摒弃个人的好恶，冷静高效地完成任务，鹰眼竟然也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何况这也不是要伤害齐格勒医生，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对方。
　　不过，这也说明了齐格勒医生的优秀——能够动摇一个高级特工的精神，这本身就说明了对方的能力。
　　这个任务必须要继续进行，齐格勒医生对他人的轻信固然容易获得别人的信赖，也同样会埋藏下不安的种子。
　　他要为齐格勒医生铲除这种不安。
　　尼克·弗瑞微笑着给IMF的布兰特特工发出消息，提醒他注伪装，不要被守望先锋那几个特别敏锐的人发现了异常。
　　威廉·布兰特面无表情地回复“收到”。
　　他真的对这个任务毫无热情，然而谁让伊森·亨特那边的任务需要的资料只有神盾局才有？
　　或许守望先锋也有，但这也得他真的能够加入了守望先锋接触到对方的资料库再说。
　　而且，神盾局那边承诺之后会帮他脱身，他可不能真的就加入守望先锋了。
　　齐安结束了童话就高高兴兴地在守望先锋公开频道里发了个“OK”，下面立刻跟上一大排微笑的表情包。
　　梅·帕克私聊了齐安，说大都会分部最快三天后就可以开业，也许可以在开业典礼上为“守望先锋招新”进行预热。
　　齐安对此的回复就只有“那不是很棒吗！”。
　　神盾局给的思考时间是48小时，大都会分部三天后开业，时间上正好。
　　至于尼克·弗瑞会不会拒绝她？
　　那是不可能的，要拒绝当面就可以拒绝，根本没必要等到两天后，这种时限本质上就是已经同意了，还想端端架子，不能过于急切显得这是个陷阱罢了。
　　三天啊……
　　正好也可以通知一下伦敦那边的斯蒂芬·斯特兰奇，让他空出时间来，如果“至尊法师”忙到过不来的话也得早点找个代理人过来，开新分部毕竟是一件大事。
　　还要给芭芭拉·戈登发出邀请，顺带给韦恩庄园的其他人也发出邀请好了，免得让芭芭拉难做，哈维·丹特肯定也得发邀请函……
　　嗯，如果总部这边的人都过去参加活动的话，可能得让白皇后艾玛留下看家。
　　守望者协会总部和伦敦分部同步发出了通知：美大都会分部将于三天后正式开业，欢迎大家参加开业典礼。
　　伦敦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算了，不可能为了这点事专门漂洋过海。
　　纽约人可就很有兴趣了，这可是北美境内第二个守望者协会，而且大都会那边还有着大名鼎鼎的超人和莱克斯·卢瑟，这两个人对守望者协会是什么态度呢？
　　想想就很让人期待啊！
　　消息发出之后，各种官方机构和民间组织都热情地道贺，纽约总部堆满了祝贺的信件，就连梅·帕克的工作邮箱都塞满了邮件，其中好些发件人是她之前压根不敢想象的大人物，她只是看了一眼收件箱就紧张地又去确认了几遍开业典礼的流程和嘉宾名单，生怕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梅·帕克的紧张溢于言表，诺曼·奥斯本看不过眼，带着哈利过去帮忙，随后彼得·帕克和莱昂内尔·卢瑟也跟着出现了，三个男孩凑在一起看起来倒是还算和谐。
　　日历一页一页的翻过，很快就到了预定开业的日期。
　　10月15日，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正式开业。
　　封闭许久的协会大门终于打开，迎来四面八方而来的客人。
　　梅·帕克在齐安的陪伴下走出来，后者用鼓励的目光送她上了主席台。
　　我是大都会分部的负责人。
　　她这样想着，终于能够镇定地面对所有的摄像头了。
　　“我是梅·帕克，大都会分部的会长，欢迎大家前来参加开业典礼。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大都会分部第一位注册的‘守望者’——‘超人’。”
　　随着这一句介绍，大都会著名的英雄身披红斗篷从天而降。
　　阳光披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加冕。
　　那是一股出尘绝俗的神性。
　　大都会的太阳之子轻飘飘地落地，站在了梅·帕克身后，无声地表示了对她的支持。

238章 喜讯频出
　　无论在这之前齐安看到过多少大都会的人对超人的推崇之词，她始终觉得这些人是偶像滤镜太厚了——毕竟是本土英雄，总得给些支持。
　　等到超人在这一刻从天而降之后，她不得不承认，人类就是对会飞的东西有着特别的感情。
　　你看看如果超人开车过来就肯定达不到这种效果。
　　但是，超人能飞。
　　只是这一点，就让“超人”和其他的超级英雄拉开了距离。
　　“钢铁侠”也能飞，但他必须借助于马克战衣。
　　“飞翔”是凡人永恒的渴望，越是血肉之躯做不到的事，越是深深地刻在每个人的心中。
　　就连她自己也因为“可以飞”而获益，不然的话，怎么这个世界也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给她扣上“天使”的外号？
　　超人其他的超能力，超级听力、钢铁之躯，等等，对于地球人而言都没有“飞行”来的震撼。
　　当他在危难时刻及时赶来从天而降，又有谁能够无动于衷？
　　怪不得有人会把“超人”当成“神”，就连真正的“神族”也不是个个都会飞，看看阿斯加德就知道了，雷神托尔离开雷神之锤不会飞，其他人要么乘坐飞马要么乘坐星舰，少数几个法师能飞还是靠法术不是靠天赋，相比之下，说“超人就是神”简直顺理成章。
　　现场一片安静。
　　或许原本还有人藏在人群中暗暗地计划着什么，但是当超人出现之后，这些人全体老实了。
　　也许“智谋”可以在聪明人面前耍一耍，但是，没有氪石耍到超人面前会有什么后果？
　　得了吧，可不是人人都是莱克斯·卢瑟，被超人打过一顿又一顿现在还能够活蹦乱跳的。
　　更恐怖的是，莱克斯·卢瑟这个人还混成了大都会分部开业典礼的嘉宾，得意洋洋地坐在嘉宾区域，有意无意地展示他已经浓密的金色卷发。
　　这就很过分了。
　　不止一个人在心里想：莱克斯·卢瑟凭什么？
　　梅·帕克请出超人之前，还有人觉得守望者协会是不是跟莱克斯·卢瑟抱团了，结果超人出现了，还是第一位“守望者”，那么就说明不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这样一来莱克斯·卢瑟又凭什么底气十足地坐这儿？
　　梅·帕克让开了位置，对着超人略显局促地笑了笑，示意他上前发言。
　　这是两人早已商定的事情。
　　大都会是“超人”的城市。
　　守望者协会需要得到“超人”的支持才能最快地聚拢人心，而“超人”也同样需要着守望者协会来帮助他从过于繁琐的救援中解脱，从而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超人上前一步，看向下方的人，目光掠过齐格勒医生的时候对她露出微笑，而看到莱克斯·卢瑟则微微皱眉。
　　他清清嗓子，看着所有前来这里的人，态度温和地说：“我是‘超人’，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正如帕克会长所说，我已经正式注册成为大都会分部的‘守望者’，今后大家遇到困难的话可以直接在守望者协会进行委托，不只是我，还会有更多的‘守望者’前来。我始终相信，只要每个人都愿意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美好。”
　　说完之后，他对着梅·帕克点点头，再次飞走了。
　　“超人”并不适合与大众相处太长时间，这是保持笼罩在“超人”身上的神性光环最好的手段。
　　而且，如果“超人”在场，接下来的气氛也会不太适合“开业典礼”。
　　当“超人”离开后，不止一个人发出遗憾的声音，不过很快这种遗憾就被更大的兴奋与喜悦覆盖了过去。
　　人群中先是窃窃私语，随后变成热烈讨论，一个又一个人趁机起哄，大喊着“帕克会长快点开放注册流程！我们也要当‘超人’的同事！”。
　　这么一声喊，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超人”是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注册在籍的“守望者”了，那么，只要他们也成为“守望者”，四舍五入就是“我跟超人是同事”了啊？！
　　那还等什么？！
　　有的人在那边踮着脚试图看清楚大都会分部一楼大厅有没有工作人员了，聪明人就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守望者协会”的APP尝试能不能直接在网上完成注册手续——就算注册地点不在大都会，只要之后转一下活动城市不就行了！
　　要不然的话，“超人”怎么注册的？
　　梅·帕克抬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冷静。
　　“请放心，再给我几分钟，很快大都会分部就会正式开始工作，我们热情欢迎所有人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点好消息想要趁此机会跟大家分享。”
　　毕竟梅·帕克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如今大都会分部的会长，连超人都愿意来给她撑场面，何况其他人？
　　人群很快安静下来，大多数人还是给了她这个面子。
　　梅·帕克悄悄松了一口气，跟站在台阶下方的齐安对了个眼神，得到后者颔首肯定后她才算彻底安心，渐渐地也开始习惯这样的场合了。
　　“第一件事情是，经过两年的发展，守望者协会已经有了伦敦分部和大都会分部，但是，这就足够了吗？显而易见，还有太多人需要帮助，也有太多人想要为他人做些什么却没有这样一个平台，因此，守望者协会今年还要再筹办一个新的分部，分部地点位于著名的城市——哥谭市。”
　　同在嘉宾区的布鲁斯·韦恩给这句话惊得差点站起来，莱克斯·卢瑟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住，笑嘻嘻地小声说：“布鲁斯，我知道你一定高兴坏了，这可是安吉拉的心意，在那么多城市里选择了哥谭市，你要好好感谢她啊！”
　　布鲁斯·韦恩瞪了莱克斯·卢瑟一眼，碍于现在的人设是“哥谭宝贝布鲁西”，他只能忍耐着回答：“这实在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我没有想到齐格勒医生竟然如此关注哥谭。”

239章 OW的推荐邀请制
　　坐在旁边的“哥谭著名检察官”哈维·丹特慢悠悠地说：“这件事安吉拉跟我商量过，哥谭的情况举世皆知，如果守望者协会能够改变哥谭市的风气，那么就给全世界展示了如今守望者协会的能力，无异于一个最好的广告，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她才会优先考虑哥谭市。”
　　布鲁斯·韦恩瞪了哈维·丹特一眼。
　　这什么意思？
　　臭显摆？
　　你们是朋友了不起？
　　暴露了你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后你就这么嚣张？
　　哈维·丹特回以无辜的笑容。
　　“蝙蝠侠都在上次的狂欢会宣布过‘退休’的可能了，哥谭需要新的秩序，我们需要守望者。”
　　布鲁斯·韦恩在心中大喊：我不需要！
　　而且，谁退休了？！
　　他当初同意哈维·丹特借用“蝙蝠侠”的名号可不是为了让他做这种事的！
　　结果就因为万圣狂欢童话夜的活动，现在他每次夜巡总会有人问他：蝙蝠侠，你什么时候退休？
　　这还算好的，还有更过分的，直接问他：蝙蝠侠，守望者协会什么时候来哥谭市？
　　当时他还能当做没听到，现在守望者协会直接骑脸了！
　　为什么迪克和提姆都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因为缺乏合适理由而缺席的理查德·格雷森和以“爱丽希恩数字科技总裁”身份出席的蒂莫西·韦恩同时感到背后发凉。
　　红罗宾直接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伊森博士好脾气地回以疑惑的笑脸，他摸摸自己的胳膊，觉得可能是错觉。
　　守望先锋大半的人都在这里，超人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还有莱克斯·卢瑟带着他那个明显更偏向安吉拉的好儿子莱昂内尔，谁要在这种场合捣乱，是想要提前给自己送终？
　　主席台上的梅·帕克并不知道这句话引来的汹涌风暴，继续说：“第二个好消息是，很快守望先锋有望迎来新成员了。这件事已经进入最后的讨论阶段，如果最终全员投票结果有半数通过的话，那么，今年之内，我们就会向大众公布我们的最新成员。”
　　由于之前那次“守望先锋公开招新”的活动办得轰轰烈烈十分热闹，梅·帕克本人就是在上次的活动中脱颖而出的，台下难免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可是，守望先锋迄今为止并没有发出第二次的公开招募通知，为什么会有新成员？”
　　聪明一些的人立刻反应过来了。
　　“守望先锋第一次公开露面就已经有了一些成员，肯定还有别的方法来招揽新人，一些不公开的方式。”
　　梅·帕克微笑着回答：“因为守望先锋除了直接从守望者协会中遴选出众的成员发出邀请之外，还有第二种准入制度——推荐邀请制。由正式的守望先锋成员完成考察向上推荐，然后全员投票表决，当然，这是有名额限制的，每个人每年也只能推荐一个人而已。”
　　一个记者立刻高举起手询问：“请问这个幸运的人选是谁，可以透露一二吗？”
　　梅·帕克抱歉地摇头，笑着说：“不行哦，现在还没有最终确定，我们不能泄露他人的隐私。我可以确定，等到事情确定的那一刻，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所有人这个喜讯。”
　　既然说到“侵犯隐私”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加紧盯着守望者协会这边的动静，希望到时候能第一时刻得到新闻。
　　开业典礼到这时候也就差不多了，守望者协会本来就不兴搞纯形式化的东西，每次到这种需要讲话的场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梅·帕克非常干脆地宣布发言流程结束，接下来守望者协会的大都会分部正式开始营业，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进来参观或者委托任务，随后她就让开了位置，回到家人身边。
　　齐安看着帕克一家三口聚在一起低声庆贺，会意地换了个方向，转而去找从哥谭远道而来的嘉宾聊聊了。
　　“哈维，有些时候没见了，你还好吧？”
　　哈维·丹特高兴地回答：“安吉拉，我这里一切都好。事情很顺利，等到‘死刑法案’正式确认，我会立刻与你分享这份喜悦。”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联系我。”
　　齐安以这句话作为收尾，随后转头看向布鲁斯·韦恩，发现后者身体略有些僵硬、表情也不是那么真诚之后，她笑得更开心了。
　　“哦，布鲁斯，自从狂欢会童话夜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很高兴你愿意接受邀请前来参加这次开业典礼，等到哥谭分部开业的时候，想必你也一定会来吧？”
　　布鲁斯·韦恩强笑着回答：“这样的盛事，我必然不能错过。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参与其中？”
　　齐安的笑容逐渐扩大。
　　“当然，如果能够得到‘韦恩’的力量，我相信守望者协会一定会前进一大步。对了，我还有个内幕消息告诉你。”
　　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哥谭分部的选址已经决定了，就在韦恩大厦正对面。所以，今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委托的任务，只需要走出韦恩大厦过一个马路，立刻就能到达目的地！这是经过我们全体商议过后的决定，充分考虑到了目前人员的构成，所以才特别对‘哥谭’另眼相待。不要太高兴哦？”
　　她仗着布鲁斯·韦恩决不能在这时候跟“齐格勒医生”翻脸就故意恶心对方。
　　布鲁斯·韦恩脸色一僵，随后他露出花花公子那种轻浮的神情来，暧昧地说：“安吉拉，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我。”
　　齐安一阵恶寒，还没说话，莱昂内尔·卢瑟直接冲过来将布鲁斯·韦恩一把推开，特别不客气地说：“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你近视吗！那我推荐你去配一副眼镜，你配吗？”
　　莱克斯·卢瑟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是啊，你配吗？你配几把？”
　　布鲁斯·韦恩神色怪异地问：“这关你什么事，卢瑟？还有……”
　　他看向莱昂内尔。
　　“这孩子……”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说：“我跟安吉拉可是知己，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莱昂内尔在威彻斯特上学，安吉拉是副校长，他维护师长有什么问题？”
　　布鲁斯·韦恩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

240章 布鲁斯,高兴一点
　　布鲁斯·韦恩越想越不对劲。
　　莱克斯·卢瑟会是维护孩子老师的人？
　　他带头刁难老师还差不多。
　　而且，谁不知道“莱昂内尔·卢瑟”的由来有问题，这绝对不是什么卢瑟的私生子，但是，所有知情的人都默契地假装不知道，就好像从没有人听说过卢瑟进行过关于“基因改造”的人体试验一样。
　　即使莱克斯·卢瑟跟齐格勒医生有合作，双方的关系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紧密——布鲁斯·韦恩瞥了一眼守望先锋成员们的脸色，很好，大部分人都一脸恨不得过来打卢瑟的表情，那么这就是莱克斯·卢瑟一厢情愿地贴过来？
　　问题是，他贴就贴吧，莱昂内尔·卢瑟凭什么也这么激动？
　　也许，他应该想办法弄到“莱昂内尔·卢瑟”的基因进行检测。
　　他嘴上客套地说：“原来是这样，我倒是不知道莱克斯你会舍得让孩子离开大都会去威彻斯特。”
　　莱克斯·卢瑟哼了一声，高兴地说：“当然是因为威彻斯特有最好的老师！不过，这跟你没关系了，你早就超龄了，你的儿子们——”
　　他在“们”这个字上刻意加了重音，再结合如今布鲁斯·韦恩几个养子全体跑路的现状，这根本就是个讽刺。
　　“也早就超龄了！莱昂内尔就读的可是‘天赋少年学校’。”
　　布鲁斯·韦恩又不能当众翻脸，只能配合地做出遗憾的表情来。
　　“这也没办法。我知道泽维尔在威彻斯特开了一家学校，不过这间学校似乎招生条件比较特殊，大部分人也没办法就读。”
　　这原本是个很好的试探，如果说这句话在前两年说的话，几乎就是在硬诈对方是不是隐藏身份的变种人了。
　　布鲁斯·韦恩话说出口的时候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在这种场合也没办法一个人安静地慢慢思考。
　　莱克斯·卢瑟咧开嘴笑得特别嚣张，眉毛挑了挑，用一种浮夸的表情展示了自己的惊讶和不屑。
　　“这句话说得可就很不像你了，布鲁斯。这可不是‘歧视变种人’的年代了，你不会是忘了去年轰轰烈烈的基因检测结果吧？安吉拉也早就发过论文，在人群中拥有变种基因的人才是大多数，所以，可别说大部分人没办法就读了，如果有人不去就读只是出于自己的选择，你不会是现存极少数的‘顽固派’，还在歧视变种人吧？这已经落伍了，老朋友，你测过自己的基因了吗？”
　　就是这个！
　　沉默的变种基因！
　　布鲁斯·韦恩立刻明白自己刚刚隐约察觉到的不对劲的什么了，然而现在时间也不能倒流让他重说一遍了。
　　他怎么可能在大众面前承认自己“歧视变种人”？
　　谁不知道如今大部分人都有着变种基因，如果现在有人公然如此宣称，基本上就是自绝于民众了。
　　“哦，莱克斯，我太忙了，还真的没有去检测过，等我什么时候知道结果了，我们再来聊聊。”
　　莱克斯·卢瑟听到这句话也就不再穷追猛打，默契地配合着打了个圆场。
　　“好啊。附带一提，如果哥谭的检测机器出了故障的话，你也可以来大都会，我这里随时能提供最新的机器。”
　　布鲁斯·韦恩这才摆脱了卢瑟这个牛皮糖，但他一转头就发现女巫早就不见了，连带着莱克斯·卢瑟那个来路诡异的“儿子”也不见了，他视线扫过场内，竟然没找到人。
　　不管是安吉拉·齐格勒还是莱昂内尔·卢瑟，或者杰森，或者托尼·斯塔克，这些人全都不见了。
　　蒂莫西·韦恩悄悄地跟哈维·丹特对了个眼神，最后自己勇敢地站了出来，去给老父亲解围。
　　“布鲁斯，好久不见。安吉拉去大都会分部里面看实际运行情况了，说是如果有什么问题现在能解决的就趁着大家都在直接处理掉——我会负责AR技术相关的这部分。你有兴趣也来参观吗？”
　　布鲁斯·韦恩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笑着走上这个台阶，亲热揽着蒂莫西的肩膀往大都会分部里面走去。
　　等到两人离开了人群又没有完全进入分部大厅，他立刻压低声音问：“提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汇报我？”
　　蒂莫西·韦恩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凝视和压力笼罩在自己身上。
　　但他已经不再那么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唯恐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了。
　　他借着布鲁斯·韦恩曾经教过自己的技巧摆脱了布鲁斯·韦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故意拉开了一点距离，之后才说：“不，布鲁斯，我没有什么必须向你汇报而没有报告的事。”
　　他咽下了另一句话。
　　我早就已经不是你的“罗宾”了。
　　我不是你的小助手和小跟班很久了，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接收到这句话的含义，也察觉到了红罗宾的某种变化，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从“哥谭宝贝”慢慢切换到了“蝙蝠侠”的状态。
　　蒂莫西·韦恩笑了笑，说：“如果是关于我自己的工作和身体状况的话，我有定期给你发邮件，除此之外的事情，那并不是需要向你‘汇报’的，布鲁斯。如果你那么感兴趣，你应该去问迪克，毕竟我跟他的情况不一样。”
　　布鲁斯·韦恩完全明白红罗宾在说什么。
　　尽管两人都加入了守望先锋，但只有迪克当初的理由是“我去卧底”，红罗宾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提姆。”
　　“我非常明白这一点，B。”
　　蒂莫西·韦恩看向前方的守望者协会分部大厅，恰好看到梅·帕克和安吉拉一起对自己招手。
　　“我自愿加入这里，我属于这里，B。请尽情参观吧，现在我需要去做其他的事情，不能继续招待你了，梅跟安吉那边似乎遇到一点问题，我去解决一下。”
　　他说着就小跑着进入了大都会分部。
　　布鲁斯·韦恩站在这一栋悬挂着“守望者协会”标志的大型建筑物前，忽然感觉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走了他身后的一些东西。
　　道路两侧摆满了漂亮的花篮，协会大厅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志愿者在人群中穿梭，不断重复着“欢迎来到守望者协会”的欢迎词。
　　大都会的阳光比哥谭热烈的多，他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
　　或许，这股燥热并不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内部。

241章 欢迎来到守望者协会
　　布鲁斯·韦恩并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就转身离开，他从容地跟着进入了大都会的这个守望者协会分部，想要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经过两年的发展，守望者协会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开业的时候被人嘲笑的可怜兮兮的“老弱病残互助组织”了，如今不管是协会的正式工作人员还是注册在籍的守望者人数都很多，后者也早就不是最初以家庭妇女、流浪者和老年人为主要群体的模样了，现在守望者的性别比基本持平，青壮年男性相当多，在纽约的话，以成为“守望者”作为正式职业为生的年轻人数量也在逐月提升。
　　大都会分部刚刚开业，本身的工作人员和注册成员肯定不够，因此梅·帕克从纽约总部借调了一批工作人员过来，顺带还用协会官方发布的“志愿者委托”招募了一批守望者过来充当志愿者，协助大都会分部度过早期缺少人手的状况，等到这边运行走上正轨，这些从各地而来的“守望者”就会回到本来的工作城市去了。
　　正因为有着成熟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存在，大都会分部如今井井有条，志愿者们熟练地指引着因为好奇或者其他原因进来的人进行“守望者身份注册”或者“任务委托身份注册”，之后接取或者发布任务委托，跟人介绍协会基本的运作流程，包括一些高薪酬的委托为什么始终挂在委托栏却没人做的原因，或者危险程度评级的相应含义，以免有人一时好奇接取了超过能力的任务。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少之又少，在“守望者”自身等级不够的时候，那些危险程度高的委托他们根本没办法接，除非发布委托的人采取了欺骗的方式隐瞒了任务风险，但这种情况下守望者协会将会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派出高级别守望者紧急救援并且追溯责任，所以目前敢这么欺骗守望者协会的人也少之又少了。
　　布鲁斯·韦恩看着人群被大都会分部里的这些工作人员有序地分布到各个角落，大概扫了几眼悬浮在半空的投影屏上刷过的委托，判断现在大都会的委托绝大多数还在“柴米油盐找小猫抓小偷”这种层级也就不再留意，这里有“超人”，就算有危险一些的委托问题也不大。
　　他看向仍然聚在一起的三人组。
　　梅·帕克指着空中的一个投影屏在说着什么，安吉拉·齐格勒时而补充几句，蒂莫西·韦恩一边听一边做记录，干脆现场进行了调整，立刻更改个几个投影界面上的细节，看起来十分热闹又忙碌。
　　看着提姆如此投入工作的模样，他竟有些出神。
　　布鲁斯·韦恩不禁自问，他好像从没注意过提姆一心投入工作的模样——哪怕过去两人并肩作战过几千个夜晚，不止一次一起通宵加班，但他总是看着眼前的屏幕，看着哥谭市，他会要求提姆向他汇报调查的线索和结果，提姆总能完成他的要求，就是有时候会一直忙到第二天白天，他看不下去才催着提姆去休息，但他一次也没有认真地看过提姆专注工作的样子。
　　——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能够做到的事情，他教出的学生也应该能做到，谁也不必炫耀自己更勤奋辛劳。
　　但是，今天，在大都会的守望者分部，布鲁斯·韦恩忽然发现了一点。
　　原来全心全意投入在工作上的提姆并不是“红罗宾”。
　　原来当“提姆”不是“红罗宾”的时候，他充满激情地工作的时候会是这种不同的样子，跟“蝙蝠侠”曾经用余光扫到的紧抿着嘴唇板着脸仿佛与时间赛跑总是紧绷着精神的“红罗宾”完全不同。
　　他曾经以为这是一样的。
　　就像时至今日，他已经分不清到底真正的他是“没有戴上蝙蝠头盔的布鲁斯·韦恩”，还是“戴上蝙蝠头盔的蝙蝠侠”。
　　摘下头盔，他是谁？
　　他是没有戴上蝙蝠头盔的“蝙蝠侠”，还是哥谭市的贵公子“布鲁斯·韦恩”？
　　他没有办法去回答，他也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当“蝙蝠侠”侵占了太多他的时间和精力之后，到底哪个身份才更像是虚假的？
　　看着提姆，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为提姆感到欣慰——提姆还没有被“红罗宾”吞噬，他仍然保佑着原本的身份，以“蒂莫西·韦恩”的身份享受着生活。
　　静默片刻后，布鲁斯·韦恩抬脚走了过去，三人在发现有人靠近的时候即刻停止了讨论，他一挑眉，笑着问：“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梅·帕克笑着摇头回答：“当然不会，韦恩先生，你是我们的嘉宾，怎么会是打扰？我们也讨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爱丽希恩的细化调整。”
　　蒂莫西·韦恩接过了话。
　　“没错，我之前觉得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果然有些东西还是要实际使用才能发现问题。大都会跟纽约的情况不太一样，所以很多界面要重新调整。”
　　布鲁斯·韦恩好奇地问：“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蒂莫西·韦恩平静地回答：“居民平均年龄不同——之前我们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纽约的年轻人更多，生活节奏更快，所以协会的委托界面展示也是以简洁高效为主的，没有人反馈过界面的问题，我们也一直没有调整过。”
　　齐安发现蒂莫西·韦恩的身体明显紧绷着，不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松一些，笑着接过话题。
　　“这是我的问题了，我没留意到，可能也是因为纽约那边志愿者太多了，所以一些‘文字显示’方面的问题就被大家忽视过去了，看屏幕不方便的人自然而然地去找志愿者帮忙了。大都会的居民比纽约的年龄层大一些，生活节奏也缓慢，所以他们看到过于密集的文字展示觉得不舒服，我们打算放大字号，重新调整任务委托的展示方式，把危险评级放在最前面，酬劳放在最后面，委托的细节内容点击之后用更大的字号来显示，这会对年长者比较友好，而且我们还打算调整投影屏，外面的这些只放简单的委托，危险度高一些的委托放在二楼，这样大家就可以各取所需了。将来各地的分部也会考虑当地情况进行调整。”
　　布鲁斯·韦恩听完之后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情，随后他真挚地赞扬：“这是个很好的做法。”
　　齐安笑着说：“倒是难得听到你夸奖我们。无论如何，欢迎来到守望者协会。”
　　她话里有话地说出下一句话。
　　“我们始终欢迎你。”

242章 脱靶的鹰眼,菜
　　我们始终欢迎你。
　　这句话换个人说的话，可能布鲁斯·韦恩也不会在意，反正不管是真的欢迎还是假的欢迎，“韦恩”已经听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话了。
　　但是，如果说话的人是“安吉拉·齐格勒”，情况就不同了。
　　因为守望者协会的创建者和大都会分部会长都在这里的缘故，周围的人倒是也很有眼色地主动拉开了距离，没有那么没神经地凑过去，四人说话的地方周围出现了隐形的“隔离带”，布鲁斯·韦恩只要不扯着嗓子喊，基本上也不用太担心被人听到自己说的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注意了自己的表情管理，故作无知地挑眉。
　　“哦？是吗？始终欢迎我？安吉拉，听到你这么说真让我高兴——只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只是单纯的客套？”
　　齐安好笑地说：“布鲁斯，你不会以为我们的关系值得我说点客套话吧。”
　　这是真的“女巫”没错了。
　　布鲁斯·韦恩被这句话堵的喉头一梗，差点接不上话来。
　　“……我或许会错了意，这句欢迎词中的‘我们’指的到底是哪一个‘我们’？是‘守望者协会’，还是什么？”
　　齐安见到这个脱下蝙蝠衣的贵公子惺惺作态就觉得很好笑，明明对方的脑子那么好用，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这就看你的理解了。毕竟，不管是哪一个‘我们’，你大概都不会感到高兴吧？我只是想要把我们的态度告诉你罢了，怎么选择都是你的权利和自由。”
　　这就正好，如果他真的兴高采烈地愿意加入，她反而会不高兴，那只能说明她的路走偏了，不再是最初她预想的道路。
　　所以，就这样最好，“蝙蝠侠”始终保持审慎和警惕，永远充当那一个“监视者”。
　　布鲁斯·韦恩沉默片刻才回答：“这件事我还要好好思考。”
　　“好的，那就慢慢思考清楚吧，反正我们不着急。”
　　齐安忽然一句话把蝙蝠侠的注意力引到红罗宾身上。
　　“北美那么多地方，我们优先考虑在哥谭开设分部，这可都是因为提米非常关注家乡，不管是爱丽希恩的产品还是别的，他总希望能先给哥谭安排，所以，如果你对‘哥谭分部’有什么想法的话，直接跟提米谈就行了。他可是很努力地给家乡进行了争取，这才抢在布鲁德海文之前定下了哥谭分部的事。”
　　她拍拍蒂莫西·韦恩的肩膀，摆出一副“接下来交给你”的模样，拉上梅·帕克就走了。
　　梅·帕克走出了十多米才松了一口气，说：“天啊，这也太压抑了！这就是……嗯，那个人的气势吗？”
　　齐安无所谓地说：“现在还不是完全体呢。不过，你没必要害怕，梅，我们又没有做坏事，‘守望者’致力于做一些对全人类有益的好事。你就把他当成‘监考老师’那种存在就行了，只要你不犯错，他甚至会一边板着脸巡逻，一边在心里夸你考了高分，但第二天遇到你他又绝对不会说一句好话，只会督促你赶快去学习——”
　　她越说越觉得有意思，直接给自己逗乐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具现化的‘监督者’。”
　　梅·帕克肩膀抖了抖。
　　“安吉拉，你这么打比方以后我反而更害怕了……”
　　这个大都会分部的会长在学生时代并不是“天之骄子”，往往就在及格线附近徘徊，哪怕自己没想要作弊，但是监考老师走过她身边她就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可以说是一种心理阴影了。
　　齐安拍拍梅·帕克的背，满不在乎地说：“你怕什么。我们也一样是‘监视者’，在他看着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会盯着他，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守望者这个单词也可以翻译成监视者，所以也可以说全部的“守望者”都是“监视者”。
　　梅·帕克苦笑着说：“对不起，安吉拉，哪怕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在意。”
　　齐安终于反应过来了，看了梅·帕克一会儿，没把那句“你是不是经常考不及格”给问出来，当场换了个话题。
　　“嗯，我们还是继续看看大都会市民对守望者协会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吧，这才是正事。”
　　梅·帕克立刻说：“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安吉拉，托尼好像有话跟你说。”
　　她示意齐安看楼梯那边，托尼·斯塔克站在二楼向下的楼梯上往这边招手。
　　齐安抬头看过去，托尼·斯塔克立刻挥手挥的更欢了，看来是没弄错人。
　　“好吧，如果有事你就联系我。不知道托尼发现了什么这么激动？”
　　托尼·斯塔克等了一会儿，看到人都上楼梯了，他还是没忍住，跑下去直接拽着医生的胳膊往二楼上去。
　　“安吉拉，你必须来看看这个！我敢说，这绝对是你从没看到过的画面！”
　　“哦？这得是多稀奇的画面？”
　　齐安说着加快脚步跑上楼梯，上了二楼，看到投影在中间的那个大幅3D投影，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确实是我从没看过的画面！”
　　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打扮得跟“鹰眼”很像的男人手里拿着长弓，腰上挂着箭筒，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然后张弓搭箭脱靶一气呵成，再来一次，继续张弓搭箭脱靶。
　　闹着玩呢？！
　　这水平，比齐安才学弓箭的时候也没好多少了。
　　托尼·斯塔克大笑着说：“所以，我一看到就去喊你了！这就是，嗯，某个不存在小组的特工努力突击学习弓箭的画面，虽然他很注意保密了，但是，在纽约又有什么地方真的能阻拦‘斯塔克’？我还以为这应该是派他过来之前就训练好的，没想到他居然压根没练，就真不怕露馅？”
　　齐安乐不可支地看着“鹰眼脱靶”这个画面，且不说究竟这人是谁，反正视觉效果是鹰眼那就很好笑了。
　　“嗯，也许当时神盾局没想到我会立刻同意，以为我会开出几个月观察期之类的条件，到时候再慢慢学，省得耽搁时间吧？既然他都这么努力地学习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时间，好让他在招新仪式上当场来个表演？”
　　她摸摸下巴，笑得有点点不怀好意。
　　“或许，会出乎意料的有意思呢？”

243章 谁是那个幸运儿
　　大都会分部顺利开业，守望先锋前去观礼的人大概停留了一小时左右就各自活动了，诺曼·奥斯本暂时留在大都会这边协助梅·帕克处理协会的事情，除了蒂莫西·韦恩孤零零地搭飞机回底特律去，其他人一起回了纽约。
　　在“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和“伦敦分部”的成功经验之下，很显然，人们对守望者协会的信心也大幅度增加了，大都会又是一个相对和平温暖的城市，因此大都会分部开业之后堪称蒸蒸日上，注册成员节节上升，各种委托层出不穷。
　　有趣的是，在这种带着凑热闹形式的大量委托轰炸之下，大都会最著名的超级英雄“超人”反而比过去闲了，而且闲的多。
　　克拉克·肯特仗着自己有超级速度，过去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把超人的制服穿在常服里，上着班或者下班休息的时候一听到有人喊“超人”就脱下外衣飞过去救人，回来之后还要穿回衣服假装无事。
　　现在有了守望者协会，类似于“救树上的小猫”、“开车迷路”、“帮忙拎东西”这种委托全都放在了协会里，然后就会一秒被大都会里兴趣正浓的新任守望者们抢着接掉，好用来提升自己的评级。
　　真正够得上“危险”边缘的委托直接被筛了出来，要么被经过了守望者协会能力测评符合要求的守望者接取，要么就直接同步到了“超人”的手机APP上。
　　除去突发事件，其他的委托都井然有序地排列好了，克拉克·肯特只需要找个时间把它们挨个完成就行，并不需要总是打断自己的正常生活，于是他对当初安吉拉说的“你去救那一个人，我们去救剩下的人，或者反过来也行”感慨更深了。
　　无论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单打独斗总是不如人多势众来得好，尤其是在会发生“选择”的时候，人越多，选择的余地也就越大。
　　根据最新的调查，大都会的居民生活幸福感急速上升，人们纷纷表示“守望者协会真是太方便了！”。
　　在这种前提下，某个心思敏锐的媒体从业人士做了一个节目。
　　“守望先锋招新：谁是那个幸运儿？”
　　这个节目顷刻引爆了全世界的情绪，不止美国本土的观众，海外观众也积极踊跃地通过社交媒体、网络平台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埃迪·布洛克自诩为“与守望者协会关系最密切的新闻工作者”，当他发现自己抢不过大都会的同行，没法第一个做大都会分部的新闻，他重新回想了大都会分部的会长梅·帕克的演讲，立刻找出了最具新闻性的要点来，当天就说服了顶头上司，开办一个访谈类的节目，也就是这个火遍北美的访谈秀。
　　节目炒热之后，埃迪·布洛克借着自己跟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长期维持的良好关系，直接采访到了总部的工作人员。
　　——没错，哪怕守望先锋的成员也有一些是属于守望者协会的，譬如说金刚狼罗根，这个人的大幅海报还挂在墙面上呢。
　　罗根没想到自己轮值任务结束下个楼就被急着堵个正着，为了掩护安吉拉离开，他只好自己留下来接受采访。
　　埃迪·布洛克开门见山地问：“罗根先生，请问你知道新成员的身份吗？”
　　罗根瞥了一眼镜头，撇撇嘴说：“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埃迪·布洛克记录：金刚狼表示新人为其他人邀请，帕克女士也已经否认了自己，由此推测发出邀请的人很有可能是齐格勒医生。
　　“那么你们对新成员加入的把握有多少？会不会出现你们发出邀请但对方拒绝了这种情况？”
　　罗根不耐烦地说：“这谁知道。”
　　埃迪·布洛克记录：新人疑似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可能拒绝守望先锋的邀请。
　　紧接着他在这句话后面打了个问号，补上一句。
　　面对齐格勒医生亲自发出的邀请，什么样的人会选择拒绝？难道他不来自美国本土，而是海外人士，对齐格勒医生的了解不够？
　　紧接着他在这句话后面又补了一句。
　　也肯定不来自于英国伦敦，否则伦敦人不会原谅他的。
　　“请问这个人现在人在美国吗？”
　　罗根一下给问住了。
　　假的那个鹰眼肯定在，就在纽约蹲着，但真的鹰眼哪儿去了，这谁知道？
　　万一神盾局觉得把人放在华盛顿DC不保险，直接给人提溜到什么荒山野岭不通信号的地方去了，鬼晓得会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又没把人拴裤腰带上。”
　　埃迪·布洛克感觉十拿九稳了。
　　这人肯定不是美国人，不然罗根为什么这么说？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不打扰你了。再见。”
　　罗根看着这个记者收起本子就跑路，不禁满脑门子的问号。
　　这人知道什么了？
　　他不知道三连，对方怎么能稀里哗啦写那么多字？
　　难道这就是记者？
　　他带着这个疑问打出一个电话。
　　“安，你认识的那个记者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齐安纳闷地说：“不会啊，埃迪·布洛克头脑还算清晰，就是太想要新闻了，可能问题比较多，怎么了？”
　　罗根把两人的对话大致重复了一遍，齐安也听蒙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能知道什么？算了，我们等节目出来就知道了。”
　　罗根也不纠结，心大地直接回威彻斯特了。
　　当晚，全世界都看到了埃迪·布洛克在访谈秀上侃侃而谈。
　　“守望者协会的监控可以证明，我绝对没有对罗根的发言进行任何的更改，这就是他的原话，所以，我想，我们可能弄错了什么，也许这个被我们羡慕的‘幸运儿’并不在乎这个邀请。我是说——哪怕这个邀请可能来自于齐格勒医生。”
　　应邀而来的几个嘉宾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很难说，如果他不是美国人，也根本不上网，以为这是什么无名氏举办的不知道什么组织的邀请？”
　　“那这个人就应该被埋进地里！”
　　于是前几天被人极为艳羡的那个“幸运儿”在最新一期节目成为了众人嫉妒和抨击的对象，而这些言论传回华盛顿DC之后，鹰眼听得面无表情。

244章 鹰眼出走哥谭
　　克林特·巴顿，神盾局高级特工，代号“鹰眼”。
　　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成千上万的人一起痛骂他“眼瞎、没脑子、快点滚出地球”。
　　他不是没做过世俗意义上的“坏事”，但他是个特工，大部分时候隐姓埋名，悄悄完成了任务就走了，就算有人骂，也不可能有机会把骂声传回他耳朵里。
　　现在他算是增添了一种人生经历。
　　——论一个高级特工如何被全球三十亿网民骂成狗。
　　其中一大部分网民还要辛辛苦苦翻墙到外网，用128KB/s的网速来上网骂人，容易吗？
　　他克林特·巴顿何德何能，竟然能够促成这样一件世界人民大团结的事？
　　呵呵。
　　此处应有冷笑。
　　只是鹰眼完全笑不出来。
　　他被局长下了死命令，要么去执行卧底任务，要么老老实实去做别的任务，他拒绝了“卧底任务”，哪怕这个任务他曾经做的非常熟练，成果斐然。
　　不，现在回想的话，那也根本就是安吉拉的施舍罢了！
　　他也好，娜塔莎也好，两人的身份在“守望先锋”眼中根本就是透明的，只是那群人一个都没说，全体装作没发现，随随便便成全了一下他们的工作。
　　（有一说一，这份卧底的工作真好做，福利也好。）
　　何其讽刺。
　　如果现在尼克·弗瑞第一次给他发卧底的任务，他一定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可是，经历过空天航母那一次的变故，再接到这种“卧底”的任务，他反而不乐意了。
　　——如果一个卧底的身份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骗子”，他凭什么能够以为自己可以获得其他人的信任？
　　他又凭什么去要求别人信任一个曾经欺骗着所有人的人？
　　不，他不配。
　　“鹰眼”没有资格去向守望先锋要信任。
　　他仍然相信自己在为了“正义”、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行动，他只是不愿意再去继续欺骗安吉拉·齐格勒了。
　　哪怕他上一次的欺骗到最后也只是骗到了自己罢了。
　　可是，正因为这样，在他仔细回忆了“卧底生涯”时期的待遇，他更能确定，安吉拉从没有故意苛待他，对他进行什么待遇上的不公平对待，她甚至都能接纳前九头蛇交叉骨继续在她身边工作，这就太过分了！
　　如果说一无所知时给出信任是“天真”，那么什么都知道还是给出信任就是“勇敢无畏”。
　　她都能够信任曾经的双料间谍交叉骨，当然更能够信任“鹰眼”。
　　然而，他辜负了这份信赖，他不配再去要求第二次。
　　鹰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舆论监控返回的种种数据，随手划过去，又看了看IMF那边派出的特工威廉·布兰特的任务进度汇报，发现对方已经进展到了“受到守望先锋的加入邀请”这一步，他沉默地继续敲键盘，切换成对守望者协会最新动向的监控。
　　很好，大都会看起来很安稳，开局比纽约和伦敦都要更加顺利，相比之下，哥谭分部的筹备工作更令人惊讶，任鹰眼再怎么猜也猜不到这份筹备工作居然被交给了安吉拉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哦，现在不算太小了，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让一个孩子去哥谭市那样的地方……
　　他又想了想在哥谭市狂欢会童话夜上守望先锋集体亮相时报出的代号。
　　这个女孩穿着华丽的洋装，戴着同样华丽招摇的舞会面具登场，自报代号“歼灭天使”，那个面具说成伪装纯属自欺欺人，存在的意义基本只在装饰层面。
　　歼灭天使……
　　鹰眼在心中无声地重复这个代号。
　　截至目前，“玲·布莱特”并没有什么放在公开层面上的“战力资料”，关于她的记录更多的是在她的科研才华上，她一手研发的超大型数据演算装置“伊卡洛斯”至今仍然是排名第一的超算（期间进行过两次改良，但主体没有变更，所以业内并不认为这算是升级换代），而她最新研发的“传送装置”更是让科学界口水仗打到现在都没完，不知道多少人为了看到MIT放在收藏室的那组传送装置远道而来，相关的辩论每天都有无数场，但是，这两个东西的科学成就再大也不能直接算到“武器”类别。
　　到底这个女孩凭什么以“歼灭天使”为代号？
　　或许，他可以申请去哥谭做任务，反正哥谭的任务最容易被搁置着没人做。
　　局长大概很乐意看到他找点正事做吧。
　　克林特·巴顿想到就做，立刻拉出来几个堆在神盾局待完成任务里位于哥谭市的任务随便点了点，直奔局长办公室而去，五分钟拿到许可，当场出发。
　　尼克·弗瑞在鹰眼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说：“克林特，你得注意遮一遮自己的脸。”
　　鹰眼面无表情地回头。
　　“我知道，不会耽误那位‘IMF特工’的工作。”
　　他说完就拉上了兜帽，头也不回地走了。
　　尼克·弗瑞笑着摇头。
　　他已经给了齐格勒医生回话，表示如果“鹰眼同意加入守望先锋，原则上神盾局不做干涉”。
　　接下来，就看布兰特了。
　　他眼馋守望先锋的资料库很久了，也很想知道守望先锋除了上次公开亮相的成员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成员，或者什么待考察的优秀人才。
　　与此同时，纽约的守望者协会又有了新变化。
　　托尼·斯塔克这几天安排人对协会进行装修，一方面有的设施得更新换代，另一方面他也打算趁机布置好适合守望先锋第二次公开招新的仪式会场。
　　吸取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打算只邀请少数人上二楼，其他人就在一楼大厅观看他跟瓦坎达的苏芮公主研究出的最新成果“裸眼立体投影”就可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的“二构技术”和瓦坎达那边的“投影技术”终于有了新的结晶，而这一次的仪式正是适合这个新技术登场的时候。
　　回头可以让爱丽希恩安排上新的游戏了。

245章 既然出走为什么不去纽约
　　罗根看着托尼·斯塔克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有点无语地对齐安吐槽：“看到托尼这么勤快，我竟然不适应。”
　　他总觉得托尼会没事就沙发瘫吃薯片，或者邀请别人一起吃薯片。
　　齐安笑着摇头，认真地纠正了罗根的误解。
　　“其实托尼在工作状态一向很勤快，连日连夜不吃饭地加班都是常事。而这次的招新可是很正式的工作——你看，神盾局都把人送到门口了，如果我们不要，那岂不是辜负尼克·弗瑞的好意吗？等着瞧吧，只要这次招新仪式举办完，全世界都会记住‘鹰眼’那张脸，我们连海报都在安排了，正好可以连着‘守望先锋’的宣传画一起在纽约、大都会和伦敦三个城市同步更新一波。”
　　罗根的脸一黑。
　　“怎么又要更新宣传画了？难怪上次我被抓着拍了几张照片。”
　　齐安耸肩。
　　“哦，谁让你是目前人气投票的第三名呢？大家踊跃投票，积极表示非常希望能够看到‘金刚狼’出现在新的海报上，这次的宣传策划负责人是红罗宾，你有意见的话可以去底特律找他。”
　　罗根听得直翻白眼。
　　“我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他仗着自己还隐藏身份不会上海报，就整天折腾我们。守望先锋又不是靠卖脸来宣传的！”
　　这回反驳的不是齐安，而是小蜜蜂一样转回来了的托尼·斯塔克。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是这样吗？罗根，你这句话可能是对我们的门面担当、著名的外科医生、举世皆知的‘天使’安吉拉·齐格勒的一种攻击。毕竟目前最受欢迎的就是安吉拉的海报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终于憋不住了，直接捧腹大笑。
　　“当初安吉拉还说不可能，结果我们所有人都出了单人海报，投票结果说明了一切，安吉拉遥遥领先所有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守望者协会的海报也是安吉拉的最多了。”
　　齐安用力拍手，制止某人继续猖狂大笑。
　　“过分了，托尼。你现在工作进度怎么样，到仪式当天不会有问题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停止了大笑，端正脸色回答：“放心，没问题，我已经确认过一遍了，明天再试运行一次立体投影的效果，只要没问题，我们就让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特工过来采集资料，给他海报、投影什么的全都安排上。我现在只担心那边会不会忽然掉链子，或者反悔说不来了，那我们白忙活。”
　　齐安想了想，说：“如果神盾局真的临时改主意，我们也可以办一个庆祝会，理由吗，我想想……有了，万圣节不是快到了吗？到时候我们就办一个万圣夜的庆祝会，正好弥补一下纽约这边没有狂欢夜的遗憾，怎么样？”
　　托尼·斯塔克双眼一亮，大声说：“好！就这个！这个好！就算‘鹰眼’加入了，我们还是可以办这个庆祝会，不能光让哥谭那边得意了！我们要证明，纽约会办的更好！我这就跟蒂莫西还有小公主联系！”
　　齐安想到玲目前的所在地就笑了起来。
　　“嗯，说不定玲还会带些哥谭那边的客人过来参加庆祝呢。”
　　“来多少都行，我们来者不拒。”
　　托尼·斯塔克哼着歌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脸高兴地去准备万圣夜庆祝会的事情了。
　　罗根神色复杂地说：“安，你想请谁过来？”
　　齐安顺口回答：“除了布鲁斯·韦恩，谁都行？”
　　罗根沉默了一秒回答：“……那邀请阿尔弗雷德的信让我来写吧，他更可能过来。”
　　韦恩庄园忠诚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很少离开哥谭市，如果换一个人发出邀请函，这个老管家真的有可能回复一封抱歉的信函就婉拒这件事，但是，如果是多年的老朋友罗根去的邀请，他或许就会多考虑考虑了。
　　齐安诧异地看了罗根一眼。
　　“可以啊，竟然还有这一手，那么你可以直接写了。反正我不会邀请布鲁斯，如果到最后也没人邀请他，那么他就应该反思一下了。”
　　她狡黠地笑了笑，说，“有了，我马上给鹰眼发一封邀请函，请他来参加活动。”
　　医生的行动力一向很高，两分钟后，赶到哥谭市的神盾局高级特工鹰眼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他看到发信人就皱了眉，打开邮件看清内容之后更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纤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鹰眼身前，他条件反射地反手拿箭，这才发现来的是个熟人。
　　MIT的天才少女、著名的科学家、守望先锋的歼灭天使——玲·布莱特。
　　安吉拉身边的那个女孩。
　　“……好久不见，布莱特小姐。”
　　玲笑着牵起裙摆行礼。
　　“好久不见了，特工‘鹰眼’，巴顿先生。虽然说，我怀疑最近这个代号是不是要被其他人冒用了。”
　　克林特·巴顿心中一震，本想继续隐瞒，但是在歼灭天使含笑的注视中，他最终没有选择强行装傻。
　　“安吉拉知道了？去纽约的‘鹰眼’不是我。”
　　玲歪歪头，笑着哼了一声。
　　“当然。可别太看不起人啊。虽然说我对当初你故意隐瞒身份欺骗安姐姐的事情感到不高兴，但是，无论如何，你也确实地完成了‘保安’的任务，还做了在此之外的工作来保护安姐姐，而现在这个嘛，那就是纯粹的骗子了。”
　　克林特·巴顿不由得感到疑惑。
　　“既然你们都发现那不是我，为什么之前梅·帕克会在大都会的开业典礼上说近期有新人要加入？还是说并不是他？”
　　玲对着真正的鹰眼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安姐姐发出的邀请是给‘鹰眼’的，我们也会就‘鹰眼加入守望先锋’的议题进行讨论，所以，从头到尾，这件事都跟冒牌货没有关系。你这样聪明的大人，应该能够明白吧？”
　　克林特·巴顿怔在原地。
　　随后，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心里闪。
　　如果“加入守望先锋”的邀请从头到尾都是给“鹰眼”的，既然他已经出走到哥谭来了，为什么不能去纽约？

246章 新特工剪影·弓箭手
　　威廉·布莱特这几天在纽约的生活并不轻松。
　　不，并没有什么人主动来给他找麻烦，但是他一直都要假扮成另一个特工，而且还是跟他能力完全不同的那种特工，这让他每次出现在外面都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就算最后这个计划失败了，那也不能是他这里的失误造成的。
　　上任局长死了，新任局长没来，IMF本来就在一个非常艰难的阶段，跟神盾局的这次合作既是IMF挽回自身影响力的一次试验，也是拖延时间的办法，只要他还在进行任务，CIA的人也不能强行裁撤掉IMF，不然这个任务就没人做了。
　　他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看到墙角摆着的弓箭时，他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摇摇头，告诉自己要镇定。
　　没问题。
　　守望先锋既然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就应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纽约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守望者协会那边能人辈出，不会发生什么需要战斗的事情。
　　相信自己，威廉·布兰特，你一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他再次深吸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慢慢地，镜中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从之前的焦虑逐渐变得冷静，更加沉着、更加锐利，更像那位“鹰眼”。
　　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背上弓箭，毅然走出了大门。
　　今天就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时刻了。
　　守望先锋再次向他发来了邀请，告诉他，内部的讨论已经通过了“鹰眼加入守望先锋”的提议，因此现在需要他前去守望先锋的总部完成一些资料登记，以便之后的正式招新仪式上使用。
　　门外的风猛地灌进来，裹挟着灿烂的阳光一并冲了进来，就像是在预示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一切都会很顺利。
　　男人扯动嘴角，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一切都会顺利的。
　　守望先锋的总部中虽然没有聚集全部的守望先锋成员，但也不算少了。
　　比起平时这里只有轮值人员，今天常驻纽约的成员都到了，只有本来就在外地的理查德·格雷森、蒂莫西·韦恩、梅·帕克和新近派去哥谭市的玲·布莱特不在。
　　诺曼·奥斯本都特意赶了回来，梅·帕克因为大都会分部的业务实在没法脱身，只能拜托诺曼带来了她的问候。
　　罗根非常干脆地翘了课，直接从威彻斯特开车到纽约，还因为到的早了索性拉上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先喝了一趟。
　　托尼·斯塔克正在跟伊森博士解释自己的最新发明成果——裸眼立体投影，顺便说明这个技术跟AR技术的异同和应用前景，伊森博士或许是被AR技术这个关键字直接带偏了思路，开口就是“所以我们快要有新的游戏可以玩了？”。
　　托尼·斯塔克：“……对！”
　　这就对了嘛！
　　守望先锋的尖端科技如果不能打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达米安抱着胳膊，对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投以鄙视的目光，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而是默默在思考：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新游戏？
　　齐安的试验告一段落从电梯下来的时候，总部这边已经变成了一群人在喝酒唱歌了，场面一度十分不正经。
　　她正想浑水摸鱼地拿一杯香槟，一只大手直接盖在了杯口上，她看了一眼这只粗大的手和没扣好的袖口就无语了。
　　“杰，你什么时候变成罗根第二了？”
　　阻止齐安偷酒的正是同样才来不久的杰森·托德。
　　他之前还在进行电话会议，督促销售部门那边抓紧工作，不朽新品的预售阶段快结束了，很快就要全面铺货，又骂了广告部门最近的低效率。
　　黑寡妇走了之后，这个部门的能力大幅下降了，哎，找个好用的人才太难了。
　　他自己都没喝酒，手里攥着手机，显然之前还在跟人发消息，现在阻拦安吉拉毫不心虚。
　　“阻止医生喝酒人人有责。”
　　齐安看对方这个架势就知道没戏，小声“切”了一声就去找位置坐下了，离达米安不远，只隔了一个身位，然后她顺手拍拍旁边的位置。
　　“怎样，大老板，这次的新品销量还可以吧？对得起你辛勤工作的品牌吧？”
　　杰森·托德在齐安对面坐下来之后猛翻了一个白眼。
　　“我算什么大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销量可以，男士线新产品的销量尤其好，不过从统计数据看，只有英国地区的萌芽生发产品预售额大幅超过男士线，估计卢瑟那边要高兴坏了，英国支撑了全球二分之一的销量。”
　　齐安咳了一声，说：“大英帝国的发际线危机果然已经迫在眉睫了吗？”
　　“谁知道。”杰森·托德满不在乎地撇嘴，“我更想知道，今天你们特意把冒牌货请过来干什么？这栋楼前几天装修敲敲打打的，我听得都头疼，要是没个成果就说不过去了吧。”
　　齐安微微一笑。
　　“且等片刻，一看就知。”
　　杰森·托德知道这是故意卖关子，但他也就耸耸肩，配合地坐在旁边等待。
　　没用多久，那位得到邀请的“鹰眼”就出现在了守望先锋总部。
　　这时候，总部已经收起了之前的酒和果盘零食，又是一个看起来充满科幻气息严肃又高端的建筑了。
　　守望先锋全员站在大厅中央，远远地对着新人打招呼。
　　“欢迎来到守望先锋。”
　　“鹰眼”本来就已经情绪紧绷到了极点，忽然听到这句话，一时间竟产生了错觉。
　　明明现在守望先锋全员都是便装，他却看到了他们全员的战斗姿态。
　　更不可思议的是，相比起那种严阵以待的模样，他竟觉得这些人此刻并不刻意排练的随意的站姿带来的压迫感更重。
　　但这种凝滞也只有一瞬间，随着齐格勒医生上前一步，这种紧绷感瞬间消失了。
　　“欢迎你，‘鹰眼’。”
　　齐安对着这个新成员招手。
　　“今天我们打算给你做一些资料采集，方便进行宣传，你有什么偏好吗？还有，对外公布的外号就是‘鹰眼’吗？或者你想要隐藏身份？”
　　威廉·布兰特想了想，问：“可以暂时不公布外号吗？”
　　齐安和善地笑着回答：“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我们这里原本也有人隐藏了身份。既然这样，大概你也不想在公众面前露脸？那么，如果只拍摄侧身和背影做宣传应该可以吧？我们会模糊化面部形象。”

247章 发给鹰眼的邀请
　　威廉·布兰特不疑有他，只觉得这个条件真是太宽容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就太好了。”
　　如果他留下面部形象，虽然不能说一定会让他的特工生涯到此为止，终归不方便，哪有整天招摇过市抛头露面的特工。
　　像是“黑寡妇”那种尽人皆知其长相却依然能出色完成任务的特工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特工还是“隐秘”的。
　　这也是目前来说IMF内部没有将“守望先锋”当成特工组织的原因，上次哥谭市的狂欢会上，这里大部分人都公开亮相了，实在跟一般特工组织的守密原则大相径庭。
　　殊不知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齐安转头跟托尼·斯塔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即使不用代号、不露脸，如果有一张宣传画上是男人侧身张弓搭箭的剪影，那又会让人联想到谁？
　　有时候，正因为遮住了脸，个人的气质才会更加凸显。
　　假如一定要拍个近景照片，威廉·布兰特身上不符合“鹰眼”的部分还会更明显，但是，如果不用脸部，而是去突显“弓箭手”这一身份的话，那只会更加“鹰眼”罢了。
　　威廉·布兰特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配合地进行了形象采集，还看了最后的成品。
　　AR的形象制作比一般的相片处理还要快，他不禁发出惊叹。
　　“现在的AR技术也太厉害了！”
　　托尼·斯塔克一边进行面部模糊和背景光影处理一边随口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AR技术是从哪里出去的。我们当然拥有最尖端的科技，或者你有空可以去底特律感受一下全AR化的数字之城，特别是‘浮空城’，我推荐你进行‘空中单人飞行体验’，到时候你才能感受得到什么叫做‘自由’。”
　　威廉·布兰特微微一怔。
　　“或许我是该找个时间去看看。”
　　他们忙于任务，又一直觉得底特律那边就是开玩笑一样弄了一整个城市来玩游戏，反而忽视了AR技术本身的特性。
　　这种技术在小范围运用的时候跟大规模全城使用很有可能是两个世界。
　　“放心，都是守望先锋的成员，所有消费都可以报销。”
　　托尼·斯塔克跟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越发放心地满嘴跑火车。
　　“或者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跟爱丽希恩那边联系，给你也在大型AR游戏《伊甸》里面安排一个NPC角色进去，等你去游戏的时候就直接扮演NPC跟玩家互动，省得打击玩家们可怜的自信心，AR游戏跟键盘时代的游戏差太多了，玩家本身的身手会极大地影响游戏体验，你知道现在排行榜上排在100名以内的那些高玩水平到什么程度了吗？我觉得有些人已经可以去参加特工遴选了！我们打算等时机成熟就去跟有关部门提一提，不要埋没了人才。”
　　才怪。
　　根据蒂莫西·韦恩那边的调查数据显示，最开始的时候，排行榜的TOP100还大部分都是玩家，随着游玩人数的增多和AR之城底特律的影响逐渐扩大，也不知道从谁开始的，渐渐地参与游戏的特工越来越多。
　　最开始这群人只是体验一下“单人飞行”，感受AR技术大范围的应用，后来一个个似乎玩的投入了也就忘记要“隐藏身份”了，展现出的近身格斗和枪法水准直线上升，结果现在TOP100里面已经绝大部分都是改头换面的各国特工了。
　　还有些机构更过分，每过一个月就换一批特工过来冲击榜单，甚至有几个特工组织明显对TOP10的天梯顶端有想法，只要看到对方上去了立刻就安排人来狙击下去。
　　或许是因为“玩家水平”普遍提高了，这些特工居然谁也没觉得自己暴露了，而普通玩家又因为“不了解行情”，觉得常年住在底特律的“职业玩家”中最顶尖的这批人有这种水平也不奇怪，就类似于键盘网游年代同样的装备总有人打出的DPS更高一样，于是对他们推崇备至，热情地发出招揽或者拜师的邀请，好一番融洽和谐的气氛，硬是谁也没觉得不对劲！
　　蒂莫西都跟他吐槽将来可以按照《伊甸》那边的天梯挖人了，反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特工，绝对亏不了。
　　威廉·布兰特记住了这件事，真诚地道谢。
　　“好的，我有空一定去。”
　　最后这边确定了几个不同的剪影画报，分别是“鹰眼”的侧身拉弓、背着弓箭看向远方的两张彩图，通过光影变幻让侧身的图上也模糊了面部。
　　最后一张则只有黑白分明的两色。
　　画面正中的一条线像是水面或者镜面，上方是白色的背景中站立着黑色的身影，下方则是黑色的背景中纯白的倒影。
　　黑色的身影很明显穿着常服，而纯白的倒影则全副武装，握着弓箭蓄势待发。
　　与前两张图不同，这是唯一写了宣传语的画，也是最后敲定为主宣传海报的画。
　　“你是白天寂静无声的影子，你是夜晚狩猎罪恶的光明——你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
　　这几张图迅速地在有守望者协会的城市铺开了，其他城市则视情况而定，如果当地还有守望者协会的宣传就会更新海报，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当地人只能上守望者协会的官方网站看了——没办法，守望先锋至今没有自己的官网，基于上一次的招新情况，大众也就默认守望者协会是其下属组织，发布消息没什么问题。
　　哥谭市正在筹办新的守望者协会分部，当然也在大力进行宣传推广，地推广告十分卖力，把“鹰眼”的海报更新进去简直天经地义。
　　克林特·巴顿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这张海报。
　　他站在拟定的“哥谭分部”地址前看着一字排开的海报，最中间是守望先锋的大合照，随后按照人气逐渐排下去，新人鹰眼的海报自然在最后，上面甚至还打了个“问号”表示代号保密。
　　他看着那行宣传语，喃喃地重复了这句话。
　　“……你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
　　这不是写给“冒牌货”的赞扬，绝对不是，他知道这是写给谁的。
　　守望先锋昭告了全世界，对着整个世界发出了这份正式的邀请。
　　就在这周末，守望先锋要再次召开迎新仪式，在纽约的守望者协会总部举办。
　　还有两天。
　　鹰眼沉默地握紧了拳头。

248章 鹰眼,前来报道!
　　10月23日当天早晨，守望先锋再次齐聚纽约。
　　别说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察终于舍得过来了，底特律的那位总裁也特意提前一天飞回了纽约。
　　一群人早早地在总部碰头了，最后反而是本来就住在纽约的齐安来的最晚，她带着达米安踩着八点的钟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顿时给吓了一大跳。
　　“你们怎么都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好了九点半才开始仪式吗！我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
　　罗根嘴角一扯，说：“我从威彻斯特跑过来的，正好看到史蒂夫和巴基在跑圈，跟他们一起练了练，之后就一起过来了。那时候托尼跟小韦恩就已经在了。”
　　两个老兵纷纷表示确实如此。
　　巴基·巴恩斯毫不见外地挥手，嘿嘿一笑，说：“我看那边有‘恶魔’在守夜，天也差不多亮了就去晨跑了。我还以为我们几个会是来得最早的呢，史蒂夫一直念叨着想要看看新人。”
　　史蒂夫·罗杰斯脸上泛红，就像有些羞涩似的，他连忙摇头否认了老朋友的话。
　　“不是，我只是好奇，上次不是在守望者协会举办仪式的吗？这次换到总部这边来，大家也都知道那个‘鹰眼’是假冒的，就这样让他进总部来好吗？”
　　托尼·斯塔克大喇喇地说：“放心吧，他来了也看不出什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忙于进行硬件翻新？哪怕他戴上能摄影的隐形眼镜，我也能让他看不到‘真’的一块砖。”
　　史蒂夫·罗杰斯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色忽然发生了变化，无比突兀地从之前的办公室变成了另一种风格全然不同的建筑。
　　齐安当场就呛了。
　　“靠——”
　　罗根当即投以锐利的目光，“注意用词，安。”
　　齐安强行改口，把单词的下半截咽回去。
　　“这……你怎么还记着神盾局的样子啊！”
　　让她如何不想说fu*k，这个装修风格多么的眼熟，布局多么的眼熟，这分明就是“神盾局总部”的样子！
　　托尼·斯塔克随口说：“反正上次我们去过，我顺便拍了几张照片，废物利用一下罢了，或者我们再换个风格也行，你觉得圆桌会议怎么样，我看挺好的，我们这里连大圆桌都有了。”
　　他嘴上还在征询意见，实际上又是一个响指，投影景象瞬间又变了，真的就成了亚瑟王时期的那种建筑风格，而原本位于中央的那张大圆木桌也变得更加厚重古朴了，座位的风格也全然不同，甚至有一张明显变成了“王座”。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这就是你跟提米连夜做的工作？”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举起手认领这份功劳。
　　“没错。虽然时间有一点紧，不过有AR游戏上临时改副本的经验，这次也还算顺利，主要是很有趣。”
　　“……也行吧，你们高兴就行。”
　　齐安看到已经兴冲冲跑去“圆桌”边寻找“圆桌骑士名字”的达米安，也没让托尼·斯塔克再改回去了。
　　杰森·托德也自觉地去找位置了，变成“圆桌”投影之后，原本刻在桌上的名字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比如说，曾经对应着“安吉拉·齐格勒”的位置现在刻的是“亚瑟王”。
　　不借用任何视觉设备，不需要戴上特制眼镜就可以看到的“立体投影”跟AR投影还是有区别的，守望先锋的成员也觉得挺有意思，一个个都去寻找位置了，比照着记忆去看自己现在对应着哪一位圆桌骑士。
　　然后为了谁是“莫德雷德”，这边两个人又差点打起来，最后在夜翼的拉架之下没打成。
　　齐安用眼神警告托尼·斯塔克：下次别弄这种可能引起内讧的事情了。
　　托尼·斯塔克用眼神回答：我就是想看这一幕，真有趣。
　　齐安没说话，而坐在“梅林”位置上的玲捣鼓了一会儿，撤掉了圆桌的投影，让这里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然后打开了AR投影的结构图一阵操作，直接把这边变成了一个大型空间迷宫，在视觉上从一层楼变成了螺旋阶梯链接的几层楼，平面上的建筑单元被复制切割放到不同的层面上，最后成功地让任何一层看起来都像守望先锋，但也绝对不是真实的模样。
　　她做完这些就对着齐安眨眨眼睛。
　　“我做的不错吧？”
　　齐安鼓掌。
　　“很好。我觉得这用来欢迎‘鹰眼’非常合适。”
　　托尼·斯塔克跟蒂莫西·韦恩两人都惊了，他们折腾了一夜，但主要还是“改变建筑风格”，没有这样大刀阔斧地直接对“空间”动手。
　　“玲，你要不要在哥谭分部用这种技术？我敢保证，一定会把那些乡下人的眼球都惊掉一地！”
　　玲笑眯眯地回答：“当然，如果托尼你愿意提供这种技术，我保证，我一定让哥谭人为之惊叹。”
　　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用在继续改造投影上了，最后伊森博士甚至因为周围环境变化过于剧烈直接跑去厕所吐了，还差点没找到厕所。
　　九点半的时候，招新仪式准时开始。
　　没有面对着那么多记者，齐安心情十分平静，她都没有专门准备稿子，直接对着前方的摄像头说：“今天我们将会再次迎来一位新人。他是黑夜之中狩猎罪恶的猎手，他是白天不为人知的无名英雄，他是夜晚的光明，他是白天的影子，而他的名字——应该由他自己来告诉全世界。”
　　齐安看向电梯口，之前大家就跟“假鹰眼”说好了，他听到贾维斯的通知后就可以从电梯上来。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提示到达楼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从里面走出的男人背着弓箭，风尘仆仆，杀气尚未完全敛去，双眼锐利如鹰。
　　只是一个眼神相对的刹那，齐安就知道了来的是谁，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回头看看其他人，示意大家鼓掌。
　　“让我们欢迎新成员吧。”
　　弓箭手大踏步走过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医生。
　　“鹰眼，前来报到——！”

249章 固有技能:间谍说服
　　守望先锋的第二次公开招新仪式以直播的形式进行，除了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有幸感受了最新的立体投影技术，其他分部都以AR投影的形式来展现，别的地方就没办法了，等着看之后的采访视频吧。
　　因为正在直播，“鹰眼”又来得恰到好处，以至于有限的观众都以为这是安排好的“戏剧效果”，几个协会里参观仪式的人们都高兴地鼓起掌来，纽约总部这边一楼热烈的掌声甚至传到了更高的楼层中。
　　只有地下室里被打倒在地的IMF成员威廉·布兰特才知道真相。
　　这才不是什么见鬼的安排！
　　安排好的明明是他！
　　鹰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神盾局在开玩笑吗？
　　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守望大厦的地下室被鹰眼袭击！
　　而且还是远远地先用弓箭袭击了他才过来近身格斗直接放倒了他，这算是怎么一回事，神盾局就算后悔了不能直接跟他电话联系吗，有必要这样派个特工来把他打一顿？！
　　威廉·布兰特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耳机里传来伊森·亨特关心的问话，那边说恭喜他加入守望先锋了，希望他能尽快把资料传回去。
　　妈的。
　　妈的！
　　威廉·布兰特花了好几分钟才重新爬起来，接通了通讯，哑着嗓子对伊森说：“那不是我。”
　　伊森·亨特还在念叨要什么资料，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随后说：“这不可能吧！我在一楼这边守望者总部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你——等等，如果不是你的话！”
　　这个IMF的精英特工、屡次完成过不可能任务的传奇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了，诧异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那真的是‘鹰眼’，但是，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那边临时联系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大厅边缘挤，好在大部分人都只想往前去，他只要多说几句“对不起”就轻松地到了角落，随后他再次抬头，看向悬浮在大厅上方的立体投影，那简直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因为投影离开了地面，他很可能会觉得那就是真的。
　　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守望先锋的领袖齐格勒医生和鹰眼握手的阶段了，他看着两人郑重其事的握手，原本心里那些“守望先锋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这样就能混进去”的侥幸全都消失了，进而演变成更深一层的恐惧，他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
　　威廉·布兰特曾经伪装成“鹰眼”从齐格勒医生手上骗去了汉默工业产品展销会的邀请函，那次齐格勒医生也曾经发怒，如果说守望先锋从未将这个情报计入资料库，完全对此不做防备，这好像说不通，所以，如果这次齐格勒医生、又或者守望先锋的其他人识破了布兰特的伪装，故意设了这样的局，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好在布兰特最终没有“加入守望先锋”，否则双方就真的结了仇？
　　不，如果守望先锋已经识破了布兰特的伪装，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之后几次跟布兰特的接触，他在行动中露出了破绽，让人发现他并不是“鹰眼”，还是……
　　“最初？”
　　伊森·亨特看着投影中“鹰眼”那副百感交集的模样，再看看齐格勒医生的笑容与其他守望先锋成员那副成竹在胸的沉着镇定，他压低了声音通知自己的同伴。
　　“稍等，我立刻来找你，见面再谈。”
　　或许，这个“骗局”早就不是神盾局和IMF设下的了。
　　威廉·布兰特在地下室等到了伊森·亨特。
　　伊森·亨特急切地说：“布兰特，你试试还能不能上电梯？我记得守望先锋所在的楼层需要特殊权限，一般情况没办法进入。”
　　威廉·布兰特说：“对，有这个规定，之前齐格勒医生给过我授权。”
　　他带着伊森·亨特进了电梯，抬手去按楼层“6”的时候，电梯中传来了提示音。
　　贾维斯礼貌地提醒两位客人：“很抱歉，两位先生，你们并不具备前往第六层的授权，请更换其他的楼层，或联系相关人员进行授权。”
　　威廉·布兰特脸色一白，愣愣地说：“昨天我还能进的……”
　　“这就对了……”伊森·亨特拼着被威廉·布兰特翻白眼也要往下说，“听着，这不是嘲笑，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授权已经结束了——当真正的‘鹰眼’到来，属于‘鹰眼’的授权当然就不会给你了。从一开始，这就是守望先锋给‘鹰眼’的授权。”
　　威廉·布兰特沉默地拉着伊森·亨特退出电梯，从头开始回想这件事，最后颓然地说：“不行，我想不出来什么时候被看穿的。”
　　伊森·亨特说：“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就是立刻离开，以后再找机会跟齐格勒医生解释我们无意与守望先锋为敌。”
　　威廉·布兰特问：“不是应该立刻去吗？”
　　伊森·亨特摇头，顺手给威廉·布兰特把帽子戴上。
　　“不，今天只能有一个‘鹰眼’出现，你这张脸不能露出来，不然这个锅就会从神盾局飞到我们头上了，快点走吧，我们马上离开，然后质问神盾局那边为什么变更行动——”
　　威廉·布兰特惊诧地说：“但这明明就不是！我觉得肯定是鹰眼擅自——”
　　伊森·亨特转头做出“闭嘴”的手势。
　　“好好想想，布兰特。”
　　威廉·布兰特也不是个傻子，他想了几秒就明白了，立刻找出口罩戴上，把自己遮得更严实。
　　今天这件事就是神盾局临时变更行动没通知盟友，他跟鹰眼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贾维斯把两个IMF特工离开的消息小声通知给了托尼·斯塔克，托尼立刻走过去告诉了齐安。
　　“他们走了，现在这边怎么办？”
　　“怎么办？”齐安看着已经被三个老兵拉过去喝酒的“鹰眼”，“当然是继续庆祝新成员的加入了。嗯，还可以给神盾局发个消息，感谢他们愿意让‘鹰眼’这样的优秀人才加入守望先锋。”
　　她对托尼·斯塔克眨眨眼睛。
　　“这就拜托你了，没问题吧？”
　　托尼·斯塔克大笑着说：“没问题，交给我。我甚至开始期待神盾局再派几个人过来了！反正我们有‘加百列’，无论来多少个间谍都行，总归会是我们的人！”

250章 都是尼克·弗瑞的锅
　　守望先锋招新仪式总共只有两部分。
　　先是负责招揽本次新成员的齐格勒医生发言，随后被招揽的那位也说了几句，之后这次的活动就算结束了，不过，作为兴师动众的补偿，守望先锋放出了一段宣传视频。
　　那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在拍摄宣传海报时的花絮，还有内部日常工作的记录，不但拍到了一直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的守望先锋总部，还拍到了一些实验室、训练室的画面，让那些对守望先锋充满好奇的吃瓜群众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且不说齐格勒医生的招揽词多么平平无奇，被邀请的“鹰眼”加入守望先锋后的发言同步传回华盛顿DC的时候，尼克·弗瑞把手上的杯子都摔了。
　　鹰眼克林特·巴顿看着摄像头说：“起先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发给我的邀请，但是，安吉拉再三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我深受感动，无法拒绝这份邀请，我也相信，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能够被守望先锋选择，这是我的荣幸，我没有理由要拒绝这份荣耀。我将会竭尽所能，不辜负安吉拉提前给予我的评价。”
　　尼克·弗瑞伸手一滑，调整视频进度，将画面回到之前的那副黑白宣传画上。
　　白天与黑夜，日常的无名特工与夜晚的弓箭手。
　　他看着那行宣传语，喃喃地读了出来。
　　“你是白天寂静无声的影子，你是夜晚狩猎罪恶的光明——你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
　　如果这幅海报索性给一个近景特写，让人看清楚这份邀请是给谁的，或许它反而不会这么动人——正因为主人公的形象模糊，近似于只有一种符号，反倒可以传达更多的信息。
　　这个“弓箭手”甚至也可以不是弓箭手，他可以拿着盾牌，可以拿着利剑，可以拿着枪械，可以戴着拳套，可以什么都不拿。
　　他可以是弓箭手，也可以是任何人。
　　任何人，都可以在心里悄悄将这句话礼的“你”代换成自己。
　　尼克·弗瑞扪心自问，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如果当年就有这么一个组织、这样一个人用如此委婉又热烈的方式追逐自己，悍然对着全世界宣布“你就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他会怎么做？
　　——干TM的，想那么多，他当然要立刻出现在对方面前！告诉她，没错，他就是这个人，他来了！
　　所以，他甚至并不觉得生气。
　　“鹰眼”做出这种选择在他的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蝙蝠侠会喊齐格勒医生“女巫”，这种蛊惑人心的本领确实是太超规格了，让人简直不想面对，只想用魔药或者魔法这种非现实的理由来自我逃避。
　　尼克·弗瑞笑了起来，重新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擦了擦。
　　“Well，一切回到最初。”
　　这也没什么，反正现在的情况就跟“鹰眼接受了卧底任务”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传回来的情报有所删减，但是，他相信鹰眼并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
　　比起蝙蝠侠，他这不算什么，只是被挖走了一个人而已，这个人还有一半仍然属于神盾局，没关系，OK，fine，他很好。
　　尼克·弗瑞直接关掉了AR设备，省得继续看到守望先锋的宣传视频闹心。
　　他真想给齐格勒医生发一封邮件问问她，鹰眼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费这么多心，还特意为这个人做海报写宣传词，为什么不邀请尼克·弗瑞？
　　“……啊，别开玩笑了，除非神盾局解散了，否则我不可能对尼克·弗瑞发出邀请吧。”
　　齐安无奈地摆手，让托尼·斯塔克别瞎说了。
　　“有事要合作是一回事，但是，加入守望先锋的话，怎么说呢，虽然我并不那么看重‘领导权’，但我也并不希望有另外的权力欲与控制欲旺盛的人来跟我争抢，那只会让守望先锋本身陷入无意义的内耗。”
　　她在心里想，她见得还不够多吗？
　　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斗争从守望先锋成立持续到守望先锋解散。
　　“如果真的有人比我更加合适，这也得经过全体会议讨论，不然万一我眼瞎看错了人怎么办，总不能让所有人强行陪我一起瞎。这不是我的游戏，而是所有人的理想之地，没有人可以凌驾于理想之上。”
　　托尼·斯塔克和杰森·托德异口同声地说：“不会有人更合适！”
　　两人说完就对视一眼，最后各自挪开视线。
　　罗根立刻附和：“对，不用考虑这种情况。如果首领不是你，我立刻就走。”
　　玲微微一笑没说话，同为天才少年的达米安就直接说：“谁这么有胆要抢你的位置，妄图来领导我们？我很有兴趣跟他谈谈——用刀。”
　　两个老兵跟着发言：“唔，那么我们也会重新考虑……”
　　齐安眼看着这边要变成跑路理由大会，马上打手势中止这种讨论。
　　“这只是纯假设！反正，除非我死，我不会离开守望先锋的……我不会再一次眼看着它消失了。”
　　蒂莫西·韦恩正想说话，听到这句心中一凛，即刻看向了杰森·托德，试图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知道什么内幕，然而得到的只有杰森的一个白眼。
　　克林特·巴顿作为新人，又是跟这个话题有所关联的人，非常自觉地开口调节气氛。
　　“大家不用这么严肃，这种假设的前提本来就不存在，局长不可能加入别的组织，除非那也是他牵头弄出来的，否则他不会安心的。有空说这个，我们不如来讨论一下，嗯……我加入守望先锋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齐安诧异地说：“为什么你觉得这是问题，克林特？我早就问过尼克·弗瑞，他并不反对‘我邀请鹰眼加入守望先锋’这件事，全程他都是知情的，换句话说，他默许了你这次的行动。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也是尼克·弗瑞的问题呀。”

251章 信任比怀疑更强
　　克林特·巴顿咳了一声，说：“但之前并不是……”
　　齐安抬手打断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反问这个精明的特工。
　　“克林特，最开始我邀请加入守望先锋的就是‘鹰眼’，而答应我的人也是‘鹰眼’，神盾局局长对此表示同意，这件事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并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哦？”
　　克林特·巴顿本想说“之前是别人冒充我”，之后才慢一拍地回过味来。
　　如果这件事中间所有涉及到的人都以“鹰眼”的名义来指代的话，那么，确实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什么？
　　这件事前半部分的“鹰眼”都不是“克林特·巴顿”本人，而是IMF的特工威廉·布兰特？
　　那么，证据呢？
　　IMF是会主动跳出来提供证据，还是“鹰眼”本人来作证，或者，干脆这就是一个阴谋，神盾局故意隐瞒？
　　根本不会有任何一个傻子主动跳出来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
　　在“假定齐格勒医生并不知道鹰眼有人冒充”的大前提下，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鹰眼最初设想的什么复杂的“阵营”问题。
　　即使有问题，那也是“神盾局”的问题——不然尼克·弗瑞为什么不反对，也不揭穿当时不是鹰眼本人？
　　克林特·巴顿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请务必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
　　齐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克林特·巴顿看看周围的人，发现所有人都笑着看向中央的守望先锋领袖，再次有了重新认识医生的感觉。
　　“安吉拉，你真的……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完全想不到你会有这样的头脑——但是，仔细想想，也只有你才可能有这样的思路了，也只有你有这种魄力，居然敢对明知道在自己身边当过卧底的特工发出邀请。”
　　齐安回以微笑，大大方方地说：“因为这本来就不需要魄力，只需要‘相信’而已。只不过你们这些聪明人总喜欢想得太多罢了，一开始这就只是很简单的事情。”
　　“很简单的事情……”
　　克林特·巴顿重复这个词，心情复杂地摇头。
　　“安吉拉，相信别人对你来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了。有的人有些时候可以相信，而有些人任何时候都不能相信，昨天的忠诚可能变成明天的背叛，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更要小心谨慎，尽可能地怀疑周围的一切，这才能活的更久。”
　　齐安相当干脆地自黑。
　　“你可以认为是我的脑子不够用，我远没有‘天才’的头脑，既能妥善地完成工作，又能估量测算人心，我做不到，所以我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分内的职责，然后，选择去相信别人——我本来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天赋平平，就连‘勤奋’也不足以称道，如果还要对所有人心怀戒备，那只会变成团队的负担。所以，我将筛选人员这部分工作完全拜托给我那些天才的同伴们，而我选择相信他们的判断，就这么简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我倾向于相信——毕竟欺骗我也没什么价值。”
　　克林特·巴顿扁扁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几道目光如飞箭般向自己射来，他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几人的身份，随后恍然大悟，面上不动声色地说：“这我就有不同意见了，哪怕骗一张美容诊所的VIP卡也是很有价值的。”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就这点价值是吧，我就知道。”
　　克林特·巴顿嘻嘻哈哈地把话题岔开去，没多久也就自觉地不再占用医生的时间，转而去男人们那边庆祝。
　　再继续跟医生说话，他恐怕就算诺曼·奥斯本这种非武斗派忍得住，刚才同样用眼刀砍他的杰森·托德就绝对忍不住要动手了，罗根那更不用说，这个暴躁老哥根本没有不敢揍的人，托尼·斯塔克本人可能身手不怎么样，但“钢铁侠”的火力谁不怕？
　　更别说其他几个“头脑派”的天才了，这群人要收拾人，动手才是最后一步。
　　所以守望先锋全体都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不把问题强行搬到安吉拉面前，默契地联手去维护这一个“让安吉拉放心信任他人的环境”？
　　啊，行吧，现在他也是守望先锋了，虽然他算不上什么“天才”，不过，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会恪尽职守，帮助医生先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们抓出来的，不能辜负了他自己的外号吧。
　　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
　　“信任别人”本来就是最难的事情，这是连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也做不到的事，越是聪明人越是难以摆脱来自于怀疑的诱惑，太过的顾虑会让他们无法放开心胸。
　　如果从来没有遭遇过欺骗和背叛，那么单纯的随便给出信任是“天真”，可是，知道欺骗与背叛依然选择去相信别人，这绝对不能够随意用“头脑简单”来形容，而是非凡的勇气，就像他最开始说的那样——这需要很大的魄力。
　　去相信要比去怀疑更需要勇气。
　　所以，明明应该是整件事里唯一受到欺骗利用的“安吉拉·齐格勒”能够反过来成为这件事里最大的受益者，但凡她在整件事中对“鹰眼”产生过怀疑，她也不可能做到现在的程度，更无法打消鹰眼的顾虑，正因为她完全不去怀疑“鹰眼”，所以她得到了“鹰眼的信任”。
　　克林特·巴顿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不，这件事里最大的受益者明明就是他自己。
　　医生给了他破釜沉舟的勇气，让他敢于做出违背了神盾局命令的事，哪怕今晚他就会被革职开除也无所谓。
　　他甚至很有些得意，想要给娜塔莎发消息，问问她此刻的感想。
　　试问如果那副海报画的是娜塔莎·罗曼诺夫，画上的邀请函是发给她的，她会不会动心？

252章 2011年的万圣节活动
　　守望先锋的第二次公开招新仪式相比起第一次而言似乎是规模没那么大，毕竟这次只有“一个”新人加入，但是，对于特定的人群而言，这次的招新影响力要比第一次更加大得多。
　　从守望者协会中挑选优秀的成员发出邀请这种方式对某些人而言是不可企及的——并非能力问题，而是他们注定无法完成那么多守望者协会的任务。
　　但是，既然守望先锋还存在着内部的“邀请制”，事情就简单了。
　　他们只需要在各自的领域表现出足够的才能，然后，适当地展现对守望先锋的善意，等着对方看见，或者主动和对方联系，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在这样的接触中，如果双方都有意向，那么很快守望先锋就会发出邀请，没有得到邀请的人也不需要难过，毕竟这种接触都在“秘密进行”，不会有人能以此来取笑他们。
　　只不过这仍然不是能够公开放到台面上的事情，所以这样的暗流也只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涌动，表面上，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依然继续着和过去每一天类似的活动。
　　克林特·巴顿的加入给守望先锋带来了一些新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这大概算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官方系统培养”出来的特工，而不是其他什么“民间组织自行培养”、“压根不是特工组织的秘密结社暗中培训”甚至“犯罪组织训练的杀人机器”这种出身，这也就是说，“鹰眼”本人是了解全套的特工培养体系的。
　　换而言之，他也就成了目前守望先锋内第一个可以进行“特工标准化培训”的人才了。
　　齐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点，提出这件事的是红罗宾，随后这个建议迅速在守望先锋内部过了一遍，在AR线上会议表决中当场通过，于是，鹰眼糊里糊涂地就成了守望先锋内部的“讲师”，负责对成员们进行系统培训——从理论部分开始。
　　学员则是守望先锋内部没有经过特工培训的所有人。
　　伊森博士第一个报了名，紧接着就是诺曼·奥斯本和梅·帕克，这几个人是真的完全没接触过相关培训。
　　其他人都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毕竟接受过更严苛训练的也不在少数，鹰眼也没有主动提出要让谁来听课，然后齐安就一把揪出了托尼·斯塔克，毫不客气地把他名字加进了培训名单里。
　　托尼·斯塔克抗议了两声就算了，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试图浑水摸鱼逃课的行为不对。
　　紧接着，史蒂夫·罗杰斯居然也报了名，理由是他过去只是个“士兵”，并没有接受“特工”的培训，守望先锋的任务跟过去的任务也不一样了，所以他觉得需要接受再教育。
　　因为“美国队长”态度过于谦逊，反而让教官鹰眼浑身不得劲，再等到金刚狼罗根也跟着来报名上课凑热闹的时候，他人都麻了。
　　——克林特·巴顿十分怀疑这里有人是借着听课的名义准备来收拾他的，谁让他以前当过二五仔。
　　他撇撇嘴角，也只好认栽。
　　他还能一个人打赢美国队长加金刚狼的组合还是咋地。
　　齐安继续自己的研究，力争年内将“双旋生化溶液”中的“治疗成分”完全解析、自主合成，好在明年当做新品上市，而从她血液中提取的“高活性化的治愈性物质”的解析也要放上日程，她希望这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纳米生物学的最前沿成果”——时隔数年真正出现的新一代纳米生物溶液。
　　尽管“鹰眼”已经加入了，但这并不妨碍大家依然用“庆祝万圣夜”作为理由在纽约举办一次AR狂欢会，以弥补纽约人民的遗憾，于是，十月的最后一周，纽约市也如同当初的哥谭市一般进行了紧张的筹备工作，倒是庆祝的创意不必再征集，毕竟上一次已经有了足够的创意，纽约的狂欢会只需要更换几位嘉宾就足够了。
　　好比说，纽约的狂欢会不需要“蝙蝠侠”，但可以把“超人”直接请过来，毕竟他如今已经是“守望者”的一员了，有充分的理由来参加。
　　还可以请“X战警”和“兄弟会”的成员过来，毕竟人人都知道“齐格勒医生是变种人”，所以跟两大变种人组织关系良好很正常，请人来参加狂欢会多么理所当然。
　　再比如说，鉴于守望者协会在伦敦还有分部，所以把伦敦的一些重要人物请来参加狂欢会也是正常的。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虽然不能公开露面宣称自己是“法师”，但是，开个门过来玩一玩那也没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纽约的万圣夜狂欢添砖加瓦，希望能办得比哥谭那次更红火。
　　最后托尼·斯塔克提出了一个有一点疯狂的主意。
　　“或者我们可以试试看，让纽约人感受一次‘AR之城’的模样——我们把‘底特律市’的一些项目直接搬过来吧。”
　　这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远远要比只进行狂欢庆祝的建筑改造大。
　　蒂莫西·韦恩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否定，而是飞快地在心里估算了时间之后说：“如果从时间计算，以‘守望大厦’为主活动场所，只覆盖这周围三公里，应该来得及，其他地方就只做普通的任务互动，不过这么一来得注意个别地区的保密。”
　　托尼·斯塔克看向有资格拍板的人。
　　“安吉拉，你怎么想？”
　　齐安思考了两秒就点了头，高兴地说：“我觉得可以，大不了就麻烦玲再拆一次‘普罗米修斯’，剩下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可偷的，我们提前清空实验室就行了。到时候换一些解剖标本来，还可以做成AR鬼屋。”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
　　“那就这么决定！蒂莫西，你看有什么‘爬楼通关’这一类的游戏项目，换一下场景搬过来吧，硬件设施改造都交给我。我们要以这次为契机，让纽约人完全接受AR技术，好推广全城AR化的进程。”
　　杰森·托德沉默了小半刻钟，这时候才说：“那么不朽生物科技也趁此机会搬出守望大厦吧，我已经看好了新的地址，这边只留下守望者协会和守望先锋总部就行，一直让无关人员进出迟早还是个问题。”
　　齐安好奇地问：“杰，你打算搬到哪儿？”
　　杰森·托德回答：“莱克斯双子塔隔壁——正好可以盯着卢瑟。”
　　啊这……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你要冷静，注意别跟卢瑟起争执。”
　　杰森·托德不屑地说：“我怕他？”
　　齐安反问：“那他如果给你造个儿子出来，你怕不怕？”
　　杰森·托德一时间无语凝噎。
　　“……干。”

253章 正义与不义
　　在紧锣密鼓的活动筹备中，万圣夜终于来临。
　　当天晚上，齐安换上了阿斯加德发给“胜利女神”的装束，拿着诺伦之杖准备出去参加活动，许久未曾发布任务的系统突然复活了。
　　“尊敬的用户，新一年度的万圣节即将来临，万圣节活动‘万圣快乐’再次开始！系统准备了特别的活动地图与丰富的节日任务，欢迎您前来体验！”
　　伴随着系统通知，久违的金色大按钮“进入活动”怼在齐安视野正中，让她好一阵发愣。
　　仔细想想，系统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发过这种大型节日活动任务了吧？
　　嗯，08年的万圣节活动把她带回几年前见到了罗宾时期的杰森，09年的情人节活动又把她带回去见到了塔利亚和达米安，09年的万圣节活动倒是老实了，真的是一个“活动地图”，她擅自把那个活动地图的哥谭市命名成了“阿卡姆世界的哥谭市”，然后就没有节日活动了，10年的情人节和万圣节系统都安静如鸡，当时她在伦敦忙于圣殿重建的事情，每天恨不得把时间复制一份出来用，结果系统真就一点点都不表现一下存在感，弄得她都快把系统给忘记了。
　　等等。
　　这么一说……
　　她好像还有补给包没开——！
　　虽然不是特殊版本的补给包只是普通的补给包，但那也是个补给包啊！
　　系统也不提醒一声！
　　这么久了，也不给补给包生利息再生个补给包什么的。
　　齐安慌忙打开系统界面，果然发现补给包的数量不为零，而是“1”。
　　根据系统记录，这还是挺久之前洛基带着那个大机器人来袭击地球的时候“防守浮空城”的任务奖励。
　　嗯，再次感谢万磁王。
　　她先把补给包开了，然后再看看今年的万圣活动是个什么规则吧。
　　既然有成功的系统不坑她而是发了大量奖励的活动在前，她也不是不能再相信系统一次，只希望今年不要再让她强行当二五仔左右横跳了，难度太高，容易翻车。
　　这时候，系统就像是听到了齐安的心声一样，继续播放了语音通知。
　　（系统提示：在万圣节活动中，您的全部技能冷却时间减半，如使用特定皮肤将会具备特殊效果，具体请在详情中查看。）
　　（系统提示：无论用户在活动地图消耗多少时间，活动结束回归时外界时间都只消耗一分钟。任务成功获得相应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用户可随意选择任务参与活动，重在享受。您可以放心体验活动，获取丰厚奖励！）
　　“老样子啊……”
　　齐安稍微一看文字版本的系统提示记录就知道这是老三样——技能CD减半、活动内外时间差、失败无惩罚，就差直接把七彩烫金的“快来啊龟儿子”写在进入按钮上了。
　　她想了想，还是先把补给包开了。
　　心怀期待，来四个金！
　　四个金色的圆盘升上天空，落下四个雪白的圆饼，齐安当场把头一扭当没看见，匆匆留了个纸条在家，反手选择了“进入活动”。
　　眼前顿时就是一黑。
　　齐安默默地想，系统的读图是真的生硬，不能来一个背景淡出淡入吗？
　　系统才不听这些幺蛾子，确定用户参加了活动就例行进行接下来的通知。
　　（尊敬的用户，欢迎您参加活动“万圣快乐”。现在开始载入活动地图……载入中……）
　　（正在前往，大都会遗址。）
　　（地图载入中，倒计时十秒，请您确认外观与装备，本次活动不限制用户外观，请随意选择，特定皮肤将会具备特殊效果，具体请在详情中查看。）
　　（倒计时三、二、一，地图载入完毕。）
　　（活动任务：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剧变，如今陷入了立场倒错的混乱之中，在这个世界欢庆万圣节，为它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吧！可选路线三条，具体查看详情。）
　　齐安不禁纳闷地说：“大都会遗址？怎么就遗址了？”
　　大都会这地方不是“超人”的地盘吗？
　　这要怎么才能给大都会干成遗址？
　　那不是要先把超人干碎？
　　还是说这个活动地图里可能没有“超人”，也没有“守望者协会”的存在，所以倒霉的大都会被人直接干成了遗址。
　　倒计时结束，齐安从切换地图的黑暗中脱出，她第一时间就给自己上了一道“光学迷彩”，免得之后要跟人解释“大变活人”，结果她恢复视野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还真的是个遗址！
　　非常遗址！
　　压根就是完全的废墟了，连“残垣断壁”都很少，基本上这边就完全给推平了，跟沙漠的唯一区别就是沙子的颜色不一样。
　　这么一大片城市废墟里，别说人了，狗都没有一条，倒是有老鼠和蟑螂在爬。
　　齐安落地的时候差点一脚三个蟑螂，吓得她当场换上了女武神战斗服飞起来，这才避免了一脚给蟑螂灭门的惨剧。
　　因为她之前正要出门参加万圣夜活动，在外观挑选上她下意识地选了“胜利女神”的外观，而且现在气温也不低，这套外观挺合适的。
　　现在她来看看到底有哪三条路线可以选好了。
　　系统可别又给她搞过来一个“全灭蝙蝠洞”这种路线吧。
　　齐安打开任务详情，发现放在最前面的还不是路线选择，而是“特殊皮肤效果”。
　　胜利女神：如用户选择“胜利女神”的外观，则将会校正阵营立场。
　　齐安仔细看了又看，发现就这么一句话，她顿时满脑门子问号，扫了一眼其他的外观，发现也是类似的话，全都是“校正阵营立场”，但也没说到底校到哪里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吧？
　　系统还给了她一个“阵营立场”的设定？
　　她怎么不知道的！
　　得了，还是看路线……
　　晴天一道霹雳，一个高亢的女声喝道：“不要再逃了，老老实实地接受你失败的结果吧，我将会亲手给予你死亡，蝙蝠侠——！”

254章 永远红点蝙蝠侠
　　嗯？
　　蝙蝠侠？！
　　蝙蝠侠果然恒存在于活动地图！
　　确认了，系统的真爱是蝙蝠侠。
　　齐安当场关了详情界面，飞快地从系统战斗界面找到了红点，离她很近，只有一百米不到。
　　救人如救火，她干脆直接开了终极技能女武神，张开光翼冲过去，远远地看到地图中的绿点出现在视野就立刻用“守护天使”飞掠过去，飞到一半她才发现情况不太对。
　　这TM飞的目标绿点不是“蝙蝠侠”而是一个左手盾右手剑的女战士啊！
　　红点才是蝙蝠侠！
　　卧槽！
　　这TM果然是真实的蝙蝠侠！
　　还没见面呢先对她敌意红了——！
　　事出紧急，齐安扫了一眼战况，也没空先跟蝙蝠侠理论，手动给那位女战士标红，将诺伦之杖换到左手，右手拔出紫微垣架开了对方砍向蝙蝠侠的一剑。
　　“我恐怕他还不能死在这里。”
　　一时间，无论是被救了的蝙蝠侠还是被阻碍的女战神都露出了奇妙的神情。
　　蝙蝠侠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
　　几年来，他早已知道过去的“同伴情谊”消失殆尽，“正义联盟”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如今的正联主席不再是曾经被莱克斯·卢瑟蔑称为“外星救难犬”的那个超人，而是用强权进行统治的超人。
　　神奇女侠选择了超人那一方。
　　从那时候开始，正联分崩离析——或者说，脱离正联的是蝙蝠侠和他的支持者，留下的则是超人与他的支持者。
　　过去的“世界第一搭档”以最为惨烈的方式拆了伙。
　　以凡人之躯来对抗“钢铁之躯”与“半神”或者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者无疑是困难的，但是，蝙蝠侠依然想要坚持做正确的事，他绝不认为现在的超人是正确的。
　　整个世界不应该由一个独裁者来统治。
　　出乎他的意料，神奇女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击，反而用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最后甚至收起了武器，退后两步，摆出了相对友好而礼貌的姿态。
　　齐安当然也看到了这个一度被系统自动识别为友善绿的女战士友好的举动，于是她也垂下了刀尖，等待对方开口。
　　神奇女侠疑惑地说：“这位陌生的女神，我可否请问你从何处而来？地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神明了。”
　　齐安没想到对方就为了这个在发愣，她寻思了一下系统都直接提示“胜利女神”外观有特殊阵营效果了，那么肯定要顺着这个阵营回答，说不定这个女战士的默认友善绿就是这么来的。
　　“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你呢，女士？”
　　神奇女侠听到这个名号，郑重地行了礼。
　　“我是亚马逊天堂岛的戴安娜，宙斯之女。阿斯加德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我还以为曾经的九界守护者早已离开这个宇宙，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阿斯加德再次与地球取得联络。不过，阁下可能消息不够灵通，您所庇护的这个地球人是叛逆分子，在这个世界带来混乱的罪犯，还请您将他交给我，绳之以法。”
　　齐安满脑子问号。
　　蝙蝠侠是叛逆分子？
　　带来混乱的罪犯？
　　不是，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等等，她记起来了，系统的提示是不是有一句“立场倒错”什么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好人”跟“坏人”阵营逆转了？!
　　于是蝙蝠侠变成了罪犯，那岂不是阿卡姆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卧槽，这么一想忽然觉得世界充满了希望呢！
　　但是，交出蝙蝠侠那是不可能的——万一系统这次又来了“消灭蝙蝠侠”这类的任务呢？
　　那必须她亲手来完成！
　　于是她摇了摇头，礼貌而坚定地说：“抱歉，我不能这么做。我有我的判断标准，他不能死在这里。”
　　她暗中做好了再次开战的准备，没想到这个全副武装看起来就特别能打的女战士居然非常干脆地放弃了。
　　神奇女侠经过极短的考虑时间就做出了决断，客气地说：“那么这次就看在阿斯加德的面子上放过他。不过，如果我下次再抓到他，即使你要阻拦，我也要与你战斗。”
　　留下这句宣告之后，她果断地离开了这里。
　　齐安看着系统中的“红点”远去，这才转身面对自己身后的……
　　红点。
　　她算是服了蝙蝠侠了。
　　哪怕在活动地图两人是陌生人，她一露面就救了他，还差点被那个本来是友善绿的女战士迁怒一起揍了，这个人居然仍然对她是敌对红啊！
　　她都冒了这么大风险来救人了，这人居然坚定不移地是一个红点，真可谓意志坚如磐石。
　　不愧是蝙蝠侠，无论哪个世界，无论什么阵营，都这么蝙蝠。
　　“那么……这位先生，我想你可以进行一下自我介绍？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亚马逊的戴安娜女士指认你是引发混乱的犯罪分子？”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你并不知道我是谁，却要从神奇女侠手中救下我。”
　　齐安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个蝙蝠侠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顿时问号增加了。
　　嗯？
　　这句话好像是个陈述句？
　　不是？
　　您能不能用疑问句来提问呢？
　　齐安不大高兴地说：“我认不认识你，和我是否要救你本来也不存在什么联系吧？救人并不需要任何理由。至于戴安娜所说的‘罪犯’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你还活着，我总有机会查出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可以再去找刚刚的戴安娜，我相信她一定乐意详尽地告诉我，你究竟做过什么。”
　　蝙蝠侠沉默片刻才回答：“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我们要换个地方，避开他们的眼线。”
　　齐安没有反对，选择沉默跟随，顺带查看系统给出的任务路线。
　　她想知道，这个活动究竟搞出了怎样的三条路线。
　　可选路线一：
　　加入“蝙蝠侠”阵营，协助其解决本次的世界危机，将世界从独裁者的统治中解放。
　　可选路线二：
　　加入“超人”阵营，协助其统治世界，打败以蝙蝠侠为首的反抗军。
　　可选路线三：
　　不限阵营，不限手段，制服本次“世界危机”中全部引起混乱的人物，在这个世界重塑新的秩序。
　　齐安盯着系统提示沉默了半晌，得出了结论。
　　系统是要她死。

255章 这什么活动呀
　　起先齐安还以为哥谭那边的阿卡姆人才中心出了什么幺蛾子呢，现在系统的三条路线一发，给她打脸打的啪啪作响。
　　拜托了！
　　这不就是在明示“超人”一方是“独裁者”，“蝙蝠侠”这边是“反抗军”，这都已经不是一个哥谭市的问题，活动地图扩大到“整个地球”了，在“蝙蝠侠”和“超人”两边当二五仔反复横跳，她是有多大的本事不被人当场锤死？
　　蝙蝠侠这个人先不说，他那些PLAN的ABCDEFGHIJKLMN爱咋咋，超人那可是铁板钉钉的氪星人，基础能力就包括高速飞行、眼睛能放激光（？）、钢铁之躯、寒冰吐息等等，这TM就是人形巨龙，这种玩意是一个人可以单刷的吗？
　　而且，“超人”又不是孤军作战，他还有阵营的！他都成独裁者了！
　　别的不说，至少刚刚那个漂亮女士戴安娜就是超人阵营的吧。
　　而且，齐安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想法。
　　如果说，因为“胜利女神”的外观，素未谋面的天堂岛的宙斯之女戴安娜对她默认好感度是“友善绿”，而系统又说过本次活动中特殊外观的效果是调整阵营立场，该不会，“超人”阵营对她全体都是默认“友善绿”，而“蝙蝠侠”这边全体默认“敌对红”，起步也是“中立黄”吧？！
　　毕竟涉及到阵营的话，应该是主阵营判断在个人喜好之前的。
　　那么她是不是救错人了，直接一刀砍死个蝙蝠侠然后加入“超人”一方就可以顺水推舟过了这次的万圣活动？
　　这万圣活动也太够劲了吧。
　　系统或许觉得用户都查看过本次活动的路线选择了，当然做好准备领取其他任务，于是又开始连续发任务。
　　（尊敬的用户，因本次节日活动任务难度较大，可选任务较多，为保证您的游戏体验，系统给出以下路线建议，您可任选其中一条或复数路线完成，完成一条路线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一个，完成两条路线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三个，完成三条路线全部任务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六个。）
　　（现在发布节日活动“万圣快乐”特别系列任务，请用户酌情选择完成。）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蝙蝠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红罗宾。）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罗宾。）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神谕。）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红头罩。）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莱克斯·卢瑟。）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超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神奇女侠。）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绿灯。）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闪电。）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黄灯。）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沙赞。）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钢骨。）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海王。）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稻草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黑面具。）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双面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谜语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毒藤女。）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小丑女。）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杀手鳄。）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企鹅人。）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丧钟。）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贝恩。）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猫女。）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拉尔斯·艾尔·古尔。）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抓捕塔利亚·艾尔·古尔。）
　　（系统提示，抓捕任务中击毙目标算作完成任务。）
　　齐安看着系统的任务栏文字提示不断刷新，从看到超人开始就开始发傻了。
　　系统又开始犯病了，凭什么觉得她一个人能抓了这些人？
　　那她岂不是比超人还猛，比蝙蝠侠还阴险？
　　然而她依然低估了系统，系统在刷完了名为抓捕也可以叫做击毙系列的特别系列任务后转头就发了真正影响最终活动成败判定的几个占点任务出来。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蝙蝠洞。）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反抗军主基地。）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亚特兰蒂斯。）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正义大厅。）
　　（现在发布活动任务，占领瞭望塔。）
　　齐安从蝙蝠洞看到正义大厅，再看到瞭望塔和亚特兰蒂斯，问号从她的心底溢出来，顺着心灵的窗户往外疯狂地飘。
　　这都是哪到哪了？
　　怎么这个世界还有亚特兰蒂斯的——！
　　这可不会有个波塞冬复苏跳出来说要连降大雨四十天淹没大地清洗人类吧？
　　要是有这种情况她就不玩了，她不是圣斗士，干不过这种规格外的敌人。
　　而且绿灯和闪电和黄灯又是什么，这是新的英雄代号还是交通灯成精？
　　这次的“万圣快乐”节日活动让齐安感觉系统好像是太看得起她了，什么任务都敢发了，难不成是之前她蒙上的左右横跳三线完成的活动完成度让系统提高了对她的评价，才会直接整出这么刺激的玩意来了。
　　碍于系统有过一个“本世界立场倒错”的提示，她现在完全没法判断谁是传统意义的“好人”，谁是“坏人”，更没办法推测谁会对她默认好感度是友善绿，谁是敌对红，如果她选完了任务路线结果发现所有同僚全体默认红点，她岂不是要疯球。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移动之后，蝙蝠侠终于把人带到了目的地。
　　一个已经半废弃的蝙蝠洞遗址。
　　超人监控着全世界，韦恩庄园是最早被攻击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也因此死亡，之后他一直辗转于各地，很多地方都是用完就弃，这个点最近一次使用也是半年前了，要不是莱克斯·卢瑟帮忙遮掩可能也早就被热射线毁了。
　　他在已经落灰的椅子上坐下，对着救了他的陌生女神开口做出解释。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你会出现在地球，但这并非一个适合旅游的好时间。四年前，超人被小丑阴谋设计，误杀了自己的爱人，毁灭了自己的城市，也就是刚刚我们所在的‘大都会’，之后他决心建立一个统一的政权，武力消灭了反对者，为数不少的超能力者、义警们也站在了他那边，协助他统治这个世界，而我一直在与他对抗，我并不认为这种强权独裁的行为是正确的，这永远不会是正确的。”

256章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齐安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
　　“好家伙，我直接就是好家伙。”
　　超人可真能干，一干就是一个大事！
　　怪不得莱克斯·卢瑟以前整天到晚的啥事不干就光是抵制超人了，而且一边抵制一边偷对方基因造人——虽然说这个行为绝对不正确，非常值得谴责，无论什么时候她依然斥责莱克斯的这种莫名其妙给人无中生子的能力，但是，放在“超人真的干坏事”的大前提下，莱克斯·卢瑟那么多有病一样的行为突然就变得高瞻远瞩起来了呢！
　　等等，这个世界既然立场倒错，那么莱克斯·卢瑟到底算好人算坏人？
　　齐安紧急回翻了系统的任务列表，惊奇地发现“莱克斯·卢瑟”总算有牌面到变成任务了。
　　嗯……
　　这列表明显是什么人都有，混在一起了，没办法判断啊。
　　如果说这里的莱克斯·卢瑟依然是超人的宿敌，而且依然偷了超人的基因造人造人，那么反抗军的赢面倒是能增加不少——凡人的血肉之躯要跟超人战斗是真的闹着玩儿呢，超人那个血量，裸血就足以让人绝望，跟蝙蝠车一样的血量，而且晒个太阳还能自我恢复的，这谁受得了。
　　很显然，蝙蝠侠并不知道“好家伙”是个什么梗，还以为这是夸奖，顿时露出不赞同的眼光。
　　“这并非一件好事，阿斯加德的女神。”
　　“咳……”齐安给自己呛了，尴尬地咳了几声才说，“不用这么麻烦，你可以称呼我‘安’。”
　　让“蝙蝠侠”一口一个“女神”地称呼她？
　　别了吧，她感觉背后毛毛的。
　　“刚刚只是感叹词罢了，并不是说我赞同超人的所作所为。不过，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法，我可能还要听取另一方的说辞，这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蝙蝠侠微微皱眉，轻轻点头。
　　“对于并不了解的情况，要充分调查，轻易采信其中一方的说辞过于草率，你可以进行完全的调查之后再决定今后要怎么做——或者现在立刻离开地球，这已经不是适合‘外星人’或者‘神明’来访的地方了。”
　　齐安在心里默想：我离开活动地图，奖励你发给我？
　　哦，也不是不行，现在直接“抓捕蝙蝠侠”，也可以获得一个补给包奖励呢！还是万圣节活动特别版本哦！
　　她想了想，说：“阿斯加德断绝与九界的联系已经很久，我这次到来也只是一个偶然，不过，阿斯加德毕竟曾经是九界的守护者，米德加德如果陷于战乱之中，我有平息它的义务。”
　　蝙蝠侠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用词。
　　“米德加德？这是阿斯加德对‘地球’的称呼？”
　　“是的，米德加德——”齐安笑着说，“这里曾经蒙昧、荒僻，在九界之中也是最为落后的地方，对于整个宇宙而言，它不值一提，因此阿斯加德也很少关注这里，不知不觉间，它也已经发展到了会迎来宇宙来客、被外星人统治的程度了啊。”
　　蝙蝠侠半带试探地问：“如果阿斯加德还在九界，会对这种状况坐视不管吗？”
　　齐安不由地愣住了。
　　这就问到她的盲区了，她一个莫名其妙上任的“胜利女神”怎么知道阿斯加德会怎么做？
　　你看现在地球上也没好到哪儿去，阿斯加德还不是自己玩儿自己的，压根看不上地球上这点小打小闹呢？
　　估计地球只要不发展出“爆星”级别的战斗力，阿斯加德根本不会注意这边。
　　往好里想是以前奥丁看不上地球、现在海拉看在她的份上宽容地不插手，往坏里想就是地球真的实力太不上档次了，看看阿斯加德的“彩虹桥”——人家一个交通工具就能摧毁一颗星球，地球呢？发展到现在也没有星际战争的能力，说个锤锤。
　　“……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按照我所知的，我不应当对此刻的米德加德置之不理。为此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更多与这场剧变有关的事情——米德加德为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现在的米德加德是怎样的局势，你与你所反对的敌人分别想要做什么，你们各自有什么盟友。”
　　齐安看到蝙蝠侠隔着蝙蝠头盔都流露出“你问太多了”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说，那么我会去询问天堂岛的宙斯之女戴安娜，她应当不会欺骗我。只不过，你真的希望‘胜利女神’也站在那一边吗？”
　　她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蝙蝠侠脸色变得更黑了。
　　哈哈哈，这可真有劲，能拍下来就好了。
　　她都不知道“胜利女神”这个名号有什么用处，随口说说而已，蝙蝠侠还真的会变脸。
　　无论如何，相比起多一个敌人，总是少一个敌人更好。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那么还不如他自己来说。
　　蝙蝠侠板着脸用平淡的语气简明扼要地描述了几年来发生的重要事件，但他十分谨慎地保护了盟友的身份，并不打算让这个“陌生的女神”知道的太多。
　　齐安耐心地听着，这次她算是知道超人怎么黑化了。
　　小丑让超人陷入了幻觉，他在幻觉中错把怀孕的爱人露易丝当成敌人，然后……
　　嗯。
　　她由衷地发出了疑问。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小丑’是个只会带来混乱与邪恶的疯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沉声说：“没有人可以这么做。这只会带来新的‘小丑’。”
　　齐安陷入思考。
　　她曾经想杀小丑，没杀成，被杰森抢了人头，但杰森现在也好得很，并没有变成新的小丑。
　　蝙蝠侠继续说：“小丑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罪犯，他代表着人心最为混乱的极点，一旦打破禁忌擅自私刑杀人，我们就会丧失自己的底线，变成像如今的超人一样的独裁者，而这正是小丑的目的——只有法律才能够审判他，我们不能。”
　　齐安真诚地说：“我不明白你的逻辑，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以逍遥法外，害死了无数的人，这说明你们的法律有问题，你这么有心思琢磨底线，为什么不去努力修法？你看，超人现在就努力地去重新修法了。”
　　蝙蝠侠陷入沉默。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对话哪儿不对又好像逻辑没什么问题？

257章 好家伙*2
　　一个严肃的问题。
　　超人凭借武力统治了世界，按照自己的喜好制定规则，这算是“修法”吗？
　　算吗？
　　不算吗？
　　很显然，蝙蝠侠的智商还在线，就算一时间被绕进去，很快也就从诡辩思维绕出来了，于是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再度问世，他理性地反驳了这种谬论。
　　齐安看到这种熟悉的目光，感受着这种熟悉的压力，居然倍感亲切。
　　啊，该怎么说才好呢。
　　万圣活动直接给她扔进一个陌生世界里，但她竟在这里找到了熟悉的人，那就是无论哪个世界都对她“露出不赞同目光”的默认红点蝙蝠侠。
　　这可真的是“蝙蝠侠守恒原理”。
　　无论世界如何，蝙蝠侠恒存在。
　　无论世界如何，蝙蝠侠恒对她红点。
　　这可真是比时间更不朽，比爱情更坚定，红点的蝙蝠侠，总能让她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蝙蝠味，太蝙蝠了，如果再把对她的称呼改成“女巫”，那就更够味了。
　　在这种心态的趋势下，齐安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非但没有被蝙蝠侠吓到，反而高兴地笑着为对方的反驳捧场。
　　“嗯嗯，你说的对，这并非一个合法的方式，但是，有时候武力比言语好用，强权也可能变成真理。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的程度，假设你还想要推翻超人的独裁统治，那么你首先就得拥有比他更强的力量，所以你需要更多的盟友，而非制造更多的敌人。”
　　蝙蝠侠沉声说：“这正是我坐下与你交谈的原因，阿斯加德的女神。”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已经说过无需如此称呼我……假如你之前所说的全是真话，那么我想我大概会愿意与你结盟，不过，我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蝙蝠侠从蝙蝠电脑前让开，并不算客气地说：“大部分资料电脑里都有——我假设你会使用电脑的话。”
　　齐安也不跟这个蝙蝠侠客气，拖着椅子走过去坐下，握着鼠标点击了那个名为“起源”的文件夹。
　　如果她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这整个世界变成这样的“最初转折”，按照时间线来看资料是比较合理的选择。
　　这个蝙蝠侠的资料记录方式跟她熟悉的蝙蝠侠区别不大，毕竟她是“找不到情报就去蝙蝠洞看看”的熟练人才，黑影的黑科技能帮助她迅速掌握新手艺，于是她堪称轻车熟路地翻阅着这台蝙蝠电脑里的资料，对那些图片文件夹暂时不着急，先把文字记录的部分看完，想要对事情的全貌有大致掌握。
　　看着看着，齐安就习惯性地开始一边看一边搜相关记录，全然没有发现旁边蝙蝠侠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她熟练地破解着蝙蝠侠的加密，连转头问一下密码这种事都没做，实在是因为黑客技能过于顺手，破解一下太快了，比说话方便，看着看着，她不禁冒出一个疑问来。
　　她总觉得这些资料缺了很大一部分——名为“罗宾”的那部分，一点细枝末节都没有。
　　“蝙蝠侠，你的助手‘罗宾’呢？为什么这里没有任何关于‘罗宾’的记录？”
　　蝙蝠侠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助手代号是‘罗宾’？我并没有提过这件事，在这里的资料上也没有相关记录。”
　　齐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蝙蝠侠身边永远都有‘罗宾’……”
　　除非被她挖角挖光了，但这里又没有她，所以当然应该还是有罗宾的……吧？
　　蝙蝠侠冷着脸不说话。
　　空气也变得凝滞起来。
　　齐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蝙蝠侠说了什么。
　　蝙蝠侠说，他有意规避了关于“罗宾”的话题，也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所以，理论上来说，一个“早已远离九界的女神”不应该知道“蝙蝠侠的助手是罗宾”。
　　“……嗯，这件事比较复杂，我简单一点说——如果我说我来自另一个宇宙，而我认识那里的‘蝙蝠侠’，你相信吗？”
　　蝙蝠侠回答：“我早已怀疑你的来历，你对蝙蝠洞过于熟悉，对‘我’也过于熟悉。回答我，在那个宇宙，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她跟蝙蝠侠是什么关系？
　　问得好。
　　是活动里的敌人，现实中的竞争对手，是他家墙角的挖角人，他儿子的监护人，被他当做假想敌来监视的祸头子……
　　齐安当然不可能那么说。
　　刹那之间，灵光一闪，一个答案自动蹦到了齐安嘴边。
　　“如果我说，我更熟悉的并非你本人，而是玛莎与托马斯，你并非我的敌人，也非我的友人，而是我友人之子、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最终背叛了我的人，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你又要如何对待我？即使如此，我声称自己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这也绝非谎言，自从你将我驱逐，我已经离开哥谭很久，所以才会对‘近况’一无所知。阿斯加德毕竟远离米德加德，我也早已懒得看向哥谭市。”
　　——来吧，反正“审判天使”也是“安吉拉·齐格勒”，那就把她的经历拿来用一用也没什么问题。
　　蝙蝠侠久久没有说话，整个人木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蝙蝠雕像。
　　感觉上碰两下可能会掉下铁渣的那种雕像。
　　齐安趁着“蝙蝠侠”心神剧震的时候继续胡编乱造，张口就来。
　　“我曾将整座哥谭市护在羽翼之下，我庇护这里所有的居民，而他们只需要交出一点小小的自由，然而，那正是‘蝙蝠侠’不能接受的，于是，最初说着要追随我、协助我的蝙蝠侠最终驱逐了我，因此我毫不意外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会反抗超人的独裁，因为你正是这样的人。在我回去自己的宇宙之前，我会适当地协助你，只需要你最终付出一些小小的报酬。”
　　蝙蝠侠用力按住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猜测，哑着嗓子问：“你想要什么？”
　　齐安说：“只是回答我一个问题罢了。等到事情结束，我就会问你，希望你到时候给我一个清晰而明确的答案。”
　　蝙蝠侠思考片刻点了头。
　　“可以。”
　　齐安看着系统地图中的蝙蝠侠终于从敌对红变成了中立黄，然后慢慢变成半黄半绿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罗宾’怎么了吧？”
　　蝙蝠侠言简意赅地回答：“罗宾在与红罗宾一起投靠超人后误杀了夜翼，红头罩没有加入任何一方。”
　　这句话信息量过于爆炸，谁听了都得目瞪口呆。
　　齐安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你，好家伙，养子和亲儿子都背叛了你。”

258章 我会复活很奇怪?
　　这个“好家伙”和“不愧是你”委实过于嘲讽了，无论谁听了都会皱眉。
　　对蝙蝠侠来说，这更是梗在他心口的一根刺，他每一次想起这件事都会有一股隐秘的钝痛，让他想要回到几年前，让他想要去阻止这一切，可他又比谁都清楚时间已经过去，错误无可挽回，于是现在就只剩下了“蝙蝠侠”，再也没有“罗宾”。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并不了解我们的事。”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你来自别的宇宙，你不了解这个世界里我们的事情，就不要做出任何评价。
　　齐安听得直撇嘴。
　　“我觉得只要这一句话就已经够了。当‘父亲’和‘导师’与另一个人产生理念冲突的时候，你任何一任‘罗宾’都没有选择你这一方——哦，不，大概‘夜翼’选择了你，然后，就出现了冲突，才会有‘误杀’，对吧？这样的‘误杀’反而会把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余地，达米安不会再回头，提、莫西大概率也不会。”
　　她在说到“红罗宾”名字的时候差点顺口就说了“提米”，好在反应快，还能勉强顺着发音说了全名。
　　“这也不奇怪，达米安原本就是刺客联盟寄予厚望的继承者，他的理念跟现在的独裁者更接近很正常。你有尝试过劝说他们‘改邪归正’吗？”
　　蝙蝠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用复杂的眼神审视着齐安，一直看到后者产生不安，他才开口说话。
　　“这并非‘邪恶’与‘正义’的战争，这是两种理念的碰撞。我认为我是正确的，超人也绝不认为他是错误的。同理，达米安和提姆也一样。”
　　齐安忍不住说：“那还不是你的儿子们抛弃你选择别人了吗？你还得庆幸杰森没加入超人那边呢——唔，咦？”
　　她这才发现有哪儿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杰森·托德”依然是蝙蝠侠的养子，曾经是他的罗宾，现在的外号是“红头罩”？
　　难道说这个世界里，杰森跟审判天使的世界里的杰森有这种诡异的默契，偏要选择这种没品的外号来用？
　　“等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蝙蝠侠，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红头罩’会用这个代号？这听起来跟你们蝙蝠家的风格大不相同。”
　　蝙蝠侠有些惊讶地看过去。
　　“你不知道？这是小丑曾经用过的外号，所以杰森故意用这个……”
　　齐安看着蝙蝠侠，迅速领会了他省略的话。
　　叛逆的二儿子捡起小丑以前的外号来刺激老父亲。
　　好的，她懂了。
　　哪怕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杰森·托德”一定会跟蝙蝠侠闹翻的，区别只在于闹翻了以后用什么外号回来跟老父亲刀枪相向。
　　“原来如此。”
　　那么，在她的世界里，杰森跟蝙蝠侠闹翻是因为蝙蝠侠并没有杀了小丑给杰森报仇，甚至任由小丑继续逍遥法外，在这个世界又是因为什么？
　　总不会连这个决裂的事件都一样吧？
　　仔细想想，好像阿卡姆骑士那边也是因为小丑的缘故。
　　所以小丑这么一个万恶之源，蝙蝠侠为什么非要坚持“等待法律制裁他”，看看，这么一等，儿子没了，大都会没了，超人反目成仇，整个世界一塌糊涂。
　　这世界可能就缺一个“女巫”直接给阿卡姆核平了完事。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后说：“你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安？”
　　齐安又翻了翻资料，顺带翻了一遍系统任务，确定这么多的抓捕任务里没有“夜翼”相关，看来系统都觉得这个人死透了，她不由得冒出一个奇妙的念头来。
　　“也许你可以先带我去祭奠一下你那位被亲子误杀的可怜养子？”
　　蝙蝠侠竟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两人更换了交通工具，改头换面地回到了哥谭市韦恩庄园旧址。
　　超人当然知道“蝙蝠侠”的身份，因此在两人决裂之后，韦恩庄园就是第一个被摧毁的地方，如今这里早已没有当年华美的庄园，只有一片破败的房屋，因为少人打理，后山的草木也长得乱七八糟起来，曾经整整齐齐的花园早已看不出最初的模样，杂草丛生，家族墓地也同样毁坏大半。
　　即使如此，在夜翼死后，蝙蝠侠依然排除万难将他的尸骨送回了这里。
　　夜翼理应在此休息。
　　蝙蝠侠走在前方，分开那些茂盛的草木，将杂乱的野草踩平一些，开辟出一条小小的路，最终停在一个长满了青苔的墓碑前。
　　“迪克就在这里——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在这里。如果那时候超人会允许我入土安葬的话。”
　　齐安跟着蝙蝠侠走过去，看了一眼墓地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知道这时候说话不太好，难得蝙蝠侠情绪温柔下来，对着她说出这么柔软的话来，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在这种场景里保持一个非常严肃的情绪。
　　——她看到一个灵魂光球绕着蝙蝠侠和墓碑来回飞，就像活泼的小狗狗两边跑一样。
　　如果说单只是“灵魂光球”可能是她看错了，那么在系统技能列表里亮起来的终极技能“重生”就足以说明这不是她的错觉。
　　在没有施法目标的时候，“重生”哪怕充能完毕也会保持着不可用的灰色，绝不会如此明亮。
　　齐安咳了一声，说：“蝙蝠侠，你稍微退开一点，或许……嗯……或许你不那么坚持唯物主义科学观？”
　　蝙蝠侠皱着眉回头问：“你在说什么？”
　　齐安抬起手说：“TillValhalla！”
　　金色的光辉洒落在灵魂光球上，一个人形在光芒中凝聚，当金光散开，那里赫然站立着一个黑发蓝眼的青年，而他本人也保持着满脸的震惊。
　　“我活过来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这就是我要说的——也许你能接受死人复活的冲击。”
　　蝙蝠侠不可置信地问：“你能复活死去的人？！你不是胜利女神吗？你并非死亡女神——！”
　　齐安无辜地反问：“谁告诉你胜利女神不能复活死人？”

259章 黑客的打招呼方式
　　夜翼打断两人的话，因焦急而显得语速很快。
　　“稍等，我有些跟不上了，什么胜利女神？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胜利女神？而且，复活？随意复活死者的能力，没有任何限制？！拉萨路之泉的复活都会以吞噬理性作为代价，但我并没有感觉我现在有任何异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
　　无往不利的蝙蝠侠却因过度的震惊而陷入沉默。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久违的充满活力的青年，越是确认对方活着，越是感受到巨大的冲击。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
　　——哪怕当年迪克死去，他也没有去借用拉萨路之泉，因为他深知拉萨路之泉的复活绝非毫无代价，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就随意地把迪克带回人间，造就新的悲剧。
　　他和杰森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杰森从拉萨路之泉复活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不可挽回了。
　　他以为“另一个世界的胜利女神”只不过是想要进一步刺探韦恩家的情报，或者其他什么理由，正好他也想要来看看迪克才回来，但他绝对想不到对方居然怀抱着这种打算。
　　因为无法从养父那里得到答案，夜翼只能将目光投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打扮还有些奇怪，而且，蝙蝠侠称呼她什么？
　　胜利女神？
　　“呃，你好，感谢你，这位……胜利女神？”
　　齐安看到夜翼脸上那种惊愕与惶恐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如果拍下来回去给大家看，大家肯定也会觉得有趣。
　　“自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夜翼’。你好，我来自另一个宇宙，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也曾经是哥谭市的守护者，不过已经被蝙蝠侠驱逐很久了。因为一些意外，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偶然得知这里发生了一些……嗯，事故，目前正在尝试为勇敢的反抗军首领‘蝙蝠侠’增添一点战力。他曾经的助手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着就直接耸肩。
　　“当然，这只是一个尝试，毕竟在来这里之前我并不确定你的灵魂是否在这里。如果灵魂已经消失的话，我也毫无办法。你很走运。”
　　“灵魂……”夜翼和蝙蝠侠同时重复了这个词。
　　齐安并不介意把重生这个技能的限制说给这里的两人听——很明显这不可能是她之前所在的世界，哪个时间线都出不了这种变化，既然是纯粹的活动，谁还担心NPC泄密了？
　　“总而言之，我的‘复活’能力与尸骨无关，只与灵魂有关，哪怕尸骨不全甚至化成灰烬，只要灵魂还在，我都能让人复活。至于代价，我目前还没发现——也许你们可以认为，复活本身就是代价。”
　　夜翼立刻摇头，满脸都是不赞同。
　　“对我而言，能够再次活过来，这简直像是梦一样，怎么会是‘代价’？”
　　齐安笑着说：“所以我说，‘也许’。毕竟当一个人死而复活开始，他的命运就走在脱轨的路上了，除非命运原本就打算如此戏弄他。几年没见，你们父子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之后，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商量出的‘最新计划’。”
　　蝙蝠侠忽然说：“等等。你可以告诉我，你在阿斯加德究竟负责什么？”
　　齐安疑惑地说：“负责什么？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职责。”
　　蝙蝠侠坚定地说：“不。‘胜利’的神职与‘复活’没有半点关系，这不合情理，神力也会受限——受到神职本身的限制。”
　　齐安又不好说“我是先会复活再被强塞了一个胜利女神的头衔”，只好想了想当初海拉给她封神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是瓦尔哈拉的女主人，指引胜利的女神。”
　　至于什么勇士们应当高喊她的名字作战那就算了，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让人尴尬到飞起。
　　瓦尔哈拉，北欧神话中的英灵殿，还有，胜利女神使夜翼复活时所说的话。
　　散落的珍珠穿上了线，碎裂的线索终于汇聚成了合理的逻辑链。
　　神话中，勇士们将会在英灵殿复活，永享盛宴与战斗。
　　蝙蝠侠定定地看了夜翼一眼，那个眼神过于沉重，让夜翼也一时无言，最后他才说：“感谢你，安，将夜翼带回这个世界。”
　　齐安摆摆手随口说：“不用客气。”
　　她慢慢走远，走着走着发现蝙蝠侠的点从半黄半绿变成了全绿，这才感觉自己没有白干事情，如果蝙蝠侠这时候变回全黄或者红点，她就要问问为什么了。
　　算了，看在他好不容易找回个儿子的份上。
　　嗯，也看在夜翼初次见面就是绿点的份上。
　　她远远看到蝙蝠侠跟夜翼父子两人紧紧拥抱，也算理解他们激动的心情，毕竟已经生死相隔好几年，于是她走的更远，直到完全看不见这边，才打开了目镜、展开虚拟投影键盘，试图借用这个世界的卫星，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情报。
　　蝙蝠侠这边的情报找的差不多，那就得看看“超人”那边的情况了。
　　反正按照之前蝙蝠侠搜集的资料来看情况不容乐观，好像大部分超能力者都站在超人那边了——毕竟当年“小丑害人”的事情里超人是受害者，蝙蝠侠当时反而要维护小丑，让人在感情上很难接受，让超能力者非要去接受“等法律来制裁小丑”更是开玩笑，超能力者肯定更容易跟超人共情。
　　超人现在的据点是“正义大厅”？
　　还是蝙蝠侠资料库里的那个“飘在太空的瞭望塔”？
　　或者，她可以试试看都找找看——嗯，但愿“黑影”的黑客技能比那边的半机械人“钢骨”更强，否则她是没办法的，这不是她本身习得的能力。
　　首先，来让她试试给“钢骨”送点黑影同志得意的“病毒”过去，如果能成功地在钢骨的数据里植入病毒开个后门，那就不只是看看资料了。
　　黑客打招呼，先送病毒没问题吧？
　　齐安觉得这毫无问题。

260章 背刺钢骨
　　“黑影”索步拉本人能做到什么程度，齐安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概念，毕竟在她离开守望先锋之前这位绝顶的黑客高手还没有崭露头角，她只能够从系统给黑影的背景描述里窥探一二。
　　黑影在“黑客”方面堪称百年不遇的天才，正因为她的天赋才能过于突出，她才会在网络中如鱼得水，在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触碰了他人不容易窥探的界限，从此为她今后的颠沛流离打下伏笔，这个天才少女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中，因此不得不告别了过去的生活，隐姓埋名，改头换面，颠沛流离，不惜涉足最深的黑暗去探寻被隐藏的真相。
　　很多人觉得“黑影”臭名昭著、罪大恶极，但是，想要抓住她或者和她合作的人并不比想要她死的人少，这正说明了她本身才能的卓越。
　　齐安所使用的的“黑客”技能是系统从“黑影”身上拆下来的、原本属于这位顶级黑客的能力，系统甚至给它标注为“被动技能”，所以齐安并没有经过“学习、掌握”这种过程，她完全是被“技能”驱动着行动，那么她势必无法像黑影本人那样将黑客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她过去之所以无往不利，更多的还是因为“时代差异”，黑影那属于“未来”的卓越才能哪怕只借她三分之一也足够让她在这个时代如鱼得水，而这些差距会逐渐被时间抹平，可以这么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再过几十年，齐安在“黑客”上的能力很有可能被同时代的黑客赶上或者超越，毕竟她本身不会“进步”，而“黑影”的进步会不会同步提升这个被动技能可能比暴雪到底跳不跳票更迷。
　　幸运的是，活动地图的“时间”并没有一步走到2050年，这是一个齐安非常熟悉的年份。
　　2010年。
　　这是刚刚过去的一年，科技还没有出现飞跃的一年。
　　综上所述，在这个时代位于“计算机技术”顶端的“钢骨”所占据的是2010年的王座。
　　而“黑影”拥有的是来自至少六十年后的科技。
　　当齐安有意用所谓的“黑客打招呼”方式去给钢骨送病毒的时候，这个兢兢业业监测着数据流的半机械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来自异世界的人给自己送“未来特产病毒”，而且，由于这并非强攻击性的病毒，钢骨甚至没有发现这个小东西，它就已经随着数据流默默地潜伏到了他的大脑深处，在那里开了一扇小小的门，放进来一个信息小偷，肆无忌惮地偷取了“正义联盟”的资料库。
　　齐安把借来的资料拷贝到雅典娜里面，顺手又借了几个卫星查看情况，免得一不留神就迎来上空的什么“氪星人热射线轰炸”之类的，好在超人如今看起来并没有忙到哥谭市这边，而之前差点杀了蝙蝠侠的那位神奇女侠又出现在了海边，与资料中记载为“亚特兰蒂斯之王”的亚瑟·库瑞对峙着。
　　还挺忙。
　　缺了蝙蝠侠的正义联盟看起来真的很忙，每个成员都要到处跑，毕竟这群人本来最多也就管一座城市，现在必须管全世界，幸亏里面有不少能飞的、能快速移动的，不然光是跑路就得跑死。
　　所以为什么非要“统治”这么大的地方呢？
　　明明超人现在的诉求并不需要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去实现的，既然他都有“钢骨”相助，真的没必要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做的这么过分。
　　只能说这大概是活动地图的特有神逻辑吧。
　　要是跟“阿卡姆之城”相比，那她感觉还是阿卡姆之城更神逻辑，完全属于脑瘫级别，超人这边最多也就是智力低下级别。
　　而且更有趣的是，根据“正义联盟”的资料显示，目前基本上来说，全球范围内还在活动的“超能力者”又或者“义警”或者“超级英雄”什么的，都出自欧美，就好像另外那么大的地球版图上什么都不配有一样，全都是超人统治下的背景板，这更让齐安感觉到来自“活动地图”的气息。
　　要不是“节日活动”急匆匆做个地图出来，世界观设定怎么会如此简略，所有人的逻辑怎么会如此二极管！
　　太TM二极管了！
　　这群人给人一种全体没上过中学政治课的感觉！
　　算了，反正系统也不要求她来搞教育，只让她解决目前的“世界危机”而已。
　　大不了她这次就不左右横跳了，站在蝙蝠侠这边打倒独裁者呗。
　　这里的蝙蝠侠都已经是“绿点”了，应该算是她加入阵营成功了吧。
　　齐安再三感慨，如果现实里的“蝙蝠侠”有活动地图的“蝙蝠侠”这么好说话该有多好！
　　她也就是救了这里的蝙蝠侠一次，复活了一个夜翼，蝙蝠侠就绿了，现实里她帮蝙蝠侠的次数比这个多吧，还帮他解决了儿子们的就业问题，但他就是坚定地当一个“红点”。
　　她真的愿意把现实里的蝙蝠侠和活动里的换一下，比如说上次那个阿卡姆活动哥谭市的蝙蝠侠就挺好的，除了赞同阿卡姆之城这种脑瘫玩意儿，别的没什么不好的。
　　（正在研究怎么从平行世界抓人的蝙蝠侠打出一个问号。）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蝙蝠侠父子初步商议出了一个结论，也就如约过来寻找齐安了。
　　夜翼复活后并没有穿着制服，只穿了常服，现在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活泼青年，他高高兴兴地小跑过来，显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复活的事实，远远地就对着齐安招手。
　　“安，我们商量好啦！我们可以先去找杰森，他就在哥谭市，我相信只要好好说，他肯定愿意加入我们的！”
　　齐安看着这个画风异常熟悉的青年，居然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我倒是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如果‘杰森·托德’愿意加入，也不会这几年都游离在外吧。”
　　夜翼歪头思考了两秒，说：“没事，可能是因为之前B不会说话，我去劝劝杰森就好了！”
　　齐安忍了两秒，不忍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蝙蝠侠不会说话也是固有设定吗？无论那个世界都一样？”
　　夜翼摸摸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蝙蝠侠一张脸拉得老长，索性转身就走了。

261章 可惜蝙蝠侠长了嘴
　　夜翼才不害怕蝙蝠侠的冷脸，不然这个人就根本不会罗宾当着当着不当了，跑路不算还改制服改代号从此一去不回头，于是他只耸了耸肩，轻声对救了自己的女神说：“不用在意，B就是这样的。”
　　齐安点点头，说：“不用担心，我知道。嗯，‘蝙蝠侠’嘛，这是基础设定，坦率健谈的一定是虚假的蝙蝠侠。”
　　夜翼一本正经地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就像坦率的杰森也是虚假的杰森一样！”
　　“啊这……”
　　齐安欲言又止。
　　她觉得杰森·托德还算坦率吧——如果跟达米安又或者莱耶斯相比的话，反正最近是有话直说了。
　　“我觉得你们家大概只有你一个是‘坦率’这个流派的吧，可能你一个人就把你们家的‘坦率’份额用完了。”
　　夜翼当即双手捧脸露出名画“呐喊”的神情。
　　“什么！是这样吗！难怪我总觉得家里聚会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活跃气氛！原来是这样的，我错怪大家了！那么，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坦率份额还给大家？”
　　齐安做出思考的神情，过了会儿双手一摊，用宣判“没救了”的口吻说：“抱歉，这大概没有办法，或者只有完全重置吧。”
　　夜翼笑得乐不可支，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似若无意地说：“看来B说的没错，在另一个世界，你跟我们家真的很熟悉。”
　　齐安瞥了夜翼一眼，迅速代入了“审判天使”的身份，哼了一声才说：“是啊，很熟悉，被人赶出哥谭市灰溜溜滚蛋的熟悉。”
　　夜翼满不在乎地笑着说：“这有什么，B经常把人赶出哥谭市，只要你不听就行，你看他肯定赶了杰森不少次，杰森还不是在哥谭市，B也没怎么样。”
　　蝙蝠侠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了这边的对话。
　　“夜翼，去换上制服，我们去找红头罩。”
　　夜翼举起右手表示听到了，临走之前还要压低声音对齐安吐槽：“你看，他就是这么严肃，明明我们都知道‘红头罩’是谁，他还要用代号。”
　　说完之后这个活泼青年甚至翻过栅栏跳着逃走了，转眼就不知道通过哪里的密道下了“蝙蝠洞”，徒留下地面上蝙蝠侠跟齐安面面相觑。
　　齐安相当镇定地问：“蝙蝠侠，你有把握说服‘红头罩’吗？”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杰森是知道是非的人。”
　　齐安当即在心里吐槽：那你不就玩球了吗？杰森知道是非，那他肯定知道“小丑”是万恶之源，结果蝙蝠侠死命护着小丑不但自己不杀也不让别人杀，然后呢，看看，超人那边就出事了，保不齐这里的杰森·托德怎么想的呢，没加入超人那边来痛殴老父亲可能已经是杰森的仁慈了。
　　“我觉得过会儿你还是别开口的好。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可惜长了嘴。”
　　蝙蝠侠忍了忍，“恕我直言，你说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齐安挑眉，反口相讥。
　　“你客气了，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我知道你只有在摘下面具的时候说话才好听，虽然可能满口鬼话，我说话好不好听要看我面对的是谁，不是看我是什么身份。”
　　换而言之，谁要是觉得她说话不好听，哦，那么她就是故意的。
　　等到夜翼换上了制服戴好他的多米诺面具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外面的气氛诡异的僵硬。
　　不过这种气氛算是他熟悉的，于是他毫不在意地挥手指向哥谭市内。
　　“走吧，我们去找杰森！他肯定很高兴看见我！”
　　齐安没说话。
　　杰森·托德看到夜翼高不高兴是一回事，看到蝙蝠侠，那么八成是不会高兴的。
　　事实证明，齐安对“杰森·托德”和“蝙蝠侠”的了解还算是正确的。
　　这父子两人的见面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迸裂的火光，宛若已经见血的刀光剑影，又或者枪膛炸开的火焰。
　　红头罩蹲在废弃工厂的一根钢梁上面，并没有露面，只是远远地用一枪狙击展示了自己的存在感，喝止几人继续靠近。
　　那一枪可谓十分精准——以齐安的观感，哪怕让安娜来看，安娜也一定会夸赞的。
　　弹痕擦着蝙蝠侠的脸颊没入地面，但并没有伤到蝙蝠侠一分一毫，最多也就是子弹经过皮肤附近的时候卷起的热风可能稍微炙烤了皮肤。
　　对狙击手来说，这是个良好的招呼。
　　不过，对蝙蝠侠来说，显然这并非他期望的，于是他开口的时候低沉的声音里就夹杂了怒气。
　　“红头罩，收起你的枪。我今天来找你谈正事。”
　　红头罩依然没有露面，声音就从上方传下来，讥诮又饱含愤怒。
　　“哦，蝙蝠侠居然要来找我谈正事，这可真是稀罕，好像我们还有过见面闲谈的时候？如果你要让我跟你一起去对付超人，那就算了，我可不想卷入你们这对‘世界第一搭档’的内讧。不如你去找你亲爱的罗宾谈谈，或许他能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老父亲的怀抱？”
　　现任罗宾按理来说是达米安，然而他早在几年前就投入了超人一方——备注，还是跟红罗宾一起叛变了蝙蝠侠的。
　　很显然红头罩这根本不是提建议，压根就是在火上浇油。
　　蝙蝠侠忍耐着继续说：“他早就不再是我的‘罗宾’。这件事也不是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主题。红头罩，我知道你痛恨小丑，也痛恨我维护小丑，但是，超人今天的模样恰恰是杀死小丑的后果——！如果我放任你那么做，或许今天发疯的就不是超人，而是你！”
　　红头罩不屑地说：“蝙蝠侠，你不用在这里颠倒是非。如果小丑先被杀了，根本不会有超人和大都会的事。坦白说，如果一定要这么算，超人竟然肯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你，而不是第一时间找你算账，我已经为他的宽宏大量感到惊叹——毕竟小丑能活到那时候完全是由于你的纵容，你才是罪魁祸首。别弄错了，我不加入那边只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们的做法，这并不代表我就看得惯你的做法。”

262章 你这开的什么挂
　　蝙蝠侠还想说话，夜翼终于忍无可忍地闪了出来，一把拉住蝙蝠侠的披风把人往后面一推，高声喊道：“红头罩，是我！我们来谈谈吧！”
　　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一声充满了惊诧与不可置信的骂声响起。
　　“你TM怎么复活了，夜翼？！难道蝙蝠侠终于脑子坏了给你挖出来扔进了拉萨路之泉？！”
　　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身影终于舍得从暗处出现，向着地面跃下。
　　咚的一声，全副武装的青年出现在三人视野内。
　　齐安听着那一声闷响，忍不住腹诽：好家伙，这地面承重能力也可以，居然没给直接踏裂开来。听这声音，少说也有八九十公斤吧。
　　红头罩落地之后立刻注意到在蝙蝠侠高大的身影后方还藏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于是他立刻抬起了枪口，直指对面的陌生人。
　　“你又是谁？难道是蝙蝠侠新找的‘罗宾’？哦，那我可要劝劝你，这不是一份好工作。”
　　夜翼为难地左右看看，既不想激怒杰森也不想看着老父亲挨骂，磕磕巴巴地说：“别这样，杰——”
　　红头罩听到“J”开头的发音瞳孔一缩，当即一枪打在夜翼脚边，惊得后者跳着躲开，在对方指责之前先发制人。
　　“你疯了！”
　　夜翼先是茫然，随后反应过来，苦笑着说：“不是这样，你冷静一点，她知道我们的身份，虽然说这件事听起来十分离奇，不过，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是韦恩家的……嗯，老朋友，所以……”
　　“所以你就连这点掩饰也懒得做了，你真不怕有人在监控这附近！”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着，倒是也没继续动手。
　　“容我提醒你们，虽然据说某人的‘超级听力’损坏了，但鬼知道这是真的假的，这边墙体加了铅，不过防窃听能力不能保证。”
　　蝙蝠侠听到这里，竟然用欣慰的口吻说：“你能想到这些，我非常高兴，红头罩。”
　　红头罩不给面子地“呸”了一声，手里把枪转着玩，不耐烦地说：“得了，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总不是来给我展示一下夜翼复活了吧。现在这种局面，我不觉得复活一个夜翼有什么区别，蝙蝠侠你有本事倒是把露易丝的尸体挖出来带去拉萨路之池，看看能不能发生奇迹。”
　　蝙蝠侠沉默不语。
　　夜翼无奈地说：“当年……露易丝尸骨无存，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杰，别为难B了，而且，我也不是在拉萨路之池复活的，所以——”
　　“什么？！”
　　红头罩上前两步直接抓住夜翼的肩膀，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惊愕地发现对方的眼睛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有被拉萨路之池染上那种不吉利的绿色，精神看来也毫无异常，虽然说有点脱线，但夜翼一直都这样，不能赖给拉萨路之池。
　　可是，他越看越心惊，不由自主地问：“那你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还以为老头子可算舍得他那套见了鬼的原则……”
　　夜翼陪着笑脸，讪讪地没说话。
　　“复活”的能力毕竟过于超规格了，放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足以引起所有人觊觎，在没有得到当事人同意的时候，他这个受惠者总不能出卖对方。
　　红头罩了然地放开夜翼，斜了蝙蝠侠一眼。
　　“哦，好吧，‘家族秘密’，我不配知道，是吧。那么我倒是好奇了，是什么让您劳动尊贵的脚步，屈尊来到我这里？这几年来，你一直都当我不存在，从未联系过我，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在哥谭市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
　　蝙蝠侠欲言又止，仿佛因为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他想说他从未忘记过杰森，没有联系他只是因为不想牵连到他。
　　他想说正因为他知道杰森一直守在哥谭市，所以他才能够放心离开这里，到处联络各地的反抗者联合起来。
　　夜翼一看到蝙蝠侠卡在那儿就猜到原因，但他又不能越俎代庖，只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齐安看得有趣，忍不住站出来插话。
　　“抱歉，打扰一下，嗯，红头罩是吗？你好，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名为安，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在地球时用的名字‘安吉拉’。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你真的认为复活‘露易丝’有可能改变如今的局势吗？以蝙蝠侠告诉我的内容来看，或许最开始事情起自露易丝的死，但是随着冲突逐步升级，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起因反而不重要了，双方的战争已经完全不可调解，只有你死我亡。”
　　红头罩“唔”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问：“阿斯加德？北欧神话里的阿斯加德？怎么，另一个世界的‘韦恩家’居然还招待了一位神话中的女神？不过我没听过‘胜利女神’出现在北欧神话里，倒是希腊神话中有着一位叫做‘尼姬’的女神是胜利女神。”
　　齐安笑着回答：“因为我并非原生于阿斯加德的神，而是后来才被阿斯加德的神王赐予了神职的地球人。这样说的话，你就能够理解了吧？果然无论哪个世界，杰森都是热爱文学作品、熟知神话故事的人啊。”
　　红头罩更加迷惑了。
　　“什么？地球人还可以成为阿斯加德的神？这么随意吗？也对，希腊神话里也有给人类封神的。”
　　想到这儿他就爽快地说：“那我们说说你之前提出的话题吧，我不管蝙蝠侠怎么想，反正在我看在，如果露易丝活过来，至少有人能够阻止那个疯了的外星人。他现在无所顾忌所以没有底线，所以想要让他有弱点，就得先让他有所顾忌。而且，现在有很多人还觉得‘最高议员’的做法饱含着对昔日爱人的深情，那么，如果他连自己过去的爱侣都下手的话，这一份遮羞布就没有了，到时候他就失去了‘正义复仇’的立场。”
　　齐安了然点头。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复活露易丝可以让那位失去他‘失去爱人的孤独者’这种惨烈的设定，到时候就是他进退两难。那我们还等什么，去复活露易丝吧？”
　　红头罩懵了，过了几秒他反应过来了，看看夜翼，再看看齐安。
　　“不是拉萨路之池，是你复活了夜翼……这就是你的‘神力’？”
　　齐安想了想，开了个玩笑。
　　“啊，不，这是我的‘外挂’。”
　　红头罩：“艹，你这开的什么挂。”

263章 停一停,都停一停
　　齐安随口开玩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复活挂’，一次五百万，童叟无欺，怎么样，你想不想预定一个。”
　　红头罩将信将疑地问：“你在原本的世界不会真的这么明码标价吧？那你们世界得乱成什么样？”
　　“显然不可能好吗？”齐安无语地撇嘴，“就算我真的按照这个标准收费，实际上也不会对外宣传，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罢了。生死有它的规则，通常情况下还是不要打乱比较好。”
　　红头罩笑了一声，抬手指向夜翼。
　　“现在蝙蝠侠可拿不出那么多钱，你为什么复活他？”
　　齐安思考两秒回答：“因为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我是这么认为的——罗宾是蝙蝠侠的缰绳，拉着他停留在人间，罗宾可以没有蝙蝠侠，可以不再是罗宾，但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否则他就会直坠深渊。”
　　红头罩啐了一声，半晌没说话。
　　夜翼倒是心情复杂地问：“安，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通常来说，人们都觉得更重要的是‘蝙蝠侠’……有些人甚至并不知道‘罗宾’换过几任。”
　　齐安一时间有些无言。
　　“哪怕哥谭市民不知道‘罗宾’面具下是谁，总该知道换过人吧，不然年龄都对不上。”
　　夜翼扯动嘴角，轻轻耸肩。
　　“你知道，总有些人宁可蒙上眼睛不去看——就像也有人认为‘蝙蝠侠’不会衰老，不会受伤一样。他们这么相信，只因为这样会让他们心里比较轻松。”
　　如果蝙蝠侠是不老不死的怪物，那么就算哥谭人再怎么向他求救也没关系，把再多的责任压在他肩上也无所谓，只要无视对方也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保护和牺牲，还可以反过来指责蝙蝠侠为什么不做的更好。
　　事实是，蝙蝠侠也会慢慢老去，会受伤，会濒临死亡，会失去所有的助手，孑然一身，孤军奋战，不知何时就会倒下。
　　齐安听明白了。
　　守望先锋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
　　在智械战争的后期，人类已经从占据绝对优势的智械手中夺回了胜算，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未来的胜利，那时候，各种不和谐的声音就冒出来了。
　　有人指责守望先锋掌握了过多的资源，指责守望先锋作战破坏太大，指责守望先锋管的太多，指责守望先锋的救援没有到达得更加及时。
　　她笑了笑，说：“这是难以避免的，这就是‘人性’。总会有很多人，面对施暴者唯唯诺诺、噤若寒蝉，面对施救者挑三拣四、求全责备，因为指责好人没有任何风险，也没有任何代价，索取总是比付出容易。何况，虽然这么说不大好，可是，这种卑劣也是可以被‘培养’的，是蝙蝠侠长久以来的‘无偿付出’和‘任劳任怨’惯坏了这些人，如果‘蝙蝠侠’每一次的出动都需要索取报酬，那么会这么说话的人就会少很多。当然了，那可能会换成其他形式的指责，反正总会有很多人，自己什么都不做，却整天把嘴巴挂在别人身上。”
　　夜翼故意“哈”了一声活跃气氛。
　　“什么？收取报酬？那是要怎样？把‘蝙蝠灯’换成一个投币刷卡装置，每次只有打款到账蝙蝠灯才会亮起来？咦，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红头罩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估计过不了几天，蝙蝠灯就会被人重新涂装成美元符号。”
　　蝙蝠侠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制止这边的无厘头对话。
　　“夜翼，别开这种玩笑。别忘了我们的初衷。”
　　夜翼乖巧地做出拉上拉链的动作，拇指顺着嘴唇划过，之后闭上了嘴巴。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你居然还有初衷。行吧，看在夜翼活了的份上，我就听听你今天想说什么。提前，如果你是来骂我或者挑剔我哪儿做得不对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蝙蝠侠沉声说：“红头罩，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句话十分简短，含义也十分简单明确，但硬是宛若雷霆炸响，让在场几人全体沉默，红头罩本人更是惊得呆若木鸡，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齐安感受到周围忽然凝滞的气氛，左右看看，夜翼这么活泼的人都乖巧地闭嘴沉默，蝙蝠侠发出邀请后就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回答，而红头罩呢，他就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她甚至觉得过去戳两下还会掉漆。
　　不是吧。
　　这么一句话能造成这种炸裂效果？
　　看来这个“万圣活动地图”里的蝙蝠侠跟杰森关系也非常之烂。
　　大概这也算是一种基于现实的演绎改编？
　　反正不管怎么变，蝙蝠侠的家庭关系始终如此稀巴烂，整得活脱脱一个封建大家长，平时精神打压控制儿子们，关键时候又突然给那么一点点肉骨头温情，于是那群缺爱孩子就闻着肉香不舍得跑回来……
　　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这不就是个大型PUA吗？
　　过了好几分钟，红头罩才换了个站姿，抬手敲了敲自己那个头罩，发出邦邦的声响。
　　“我是不是听错了，老蝙蝠居然还有要我帮助的时候？你现在才说这个有什么用——”
　　他想问早几年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一心一意跟超人单挑？
　　超人要袭击韦恩庄园，你都不提前发个信，结果等他得到消息赶过去，阿福已经被杀了，他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蝙蝠侠慢慢地回答：“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一直相信你会尽力保护哥谭，所以我才能够放心地离开这里。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牺牲者越来越多，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我们需要反击，我需要你的力量。”
　　红头罩哑然，许久才回答：“我是不会对敌人留手的，你知道我的做法。”
　　蝙蝠侠点了点头，沉痛地说：“我知道，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做好“杀死超人”来结束这场战争的准备。

264章 策反,这我擅长
　　听到蝙蝠侠和红头罩达成一致，夜翼总算松了一口气，他高兴坏了，跳过去就给了红头罩一个拥抱。
　　“太好了！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小翅膀！”
　　红头罩还在震惊老父亲竟然肯低头来找自己帮忙，一不留神就被夜翼抱了个正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慌忙把人掀下去。
　　“滚开！你也不嫌恶心！哼，韦恩庄园那边不定时地会有人巡逻监视，你……你们如果没地方休息，就跟我来吧。如果还缺人手的话，可能有些人你们会想见一见。”
　　夜翼欣慰地说：“你交新朋友了吗，杰？我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有朋友……”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你也闭嘴吧，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这些人你们也认识——说不定蝙蝠侠也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络在吧，毕竟情况不同了，如今大家有共同的敌人。”
　　夜翼若有所悟，“难道你说的是……”
　　齐安顺口接上话。
　　“阿卡姆人才中心？”
　　这句话一说，蝙蝠侠、夜翼和红头罩一起看了过来，三双疑惑惊讶的眼睛盯着齐安，硬是把她看得有点不安。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既然这个世界里，氪星人都能作恶了，那么阿卡姆那些人改做好事也不奇怪吧？说不定以谴责抨击氪星人为己任的莱克斯·卢瑟现在还是站在抗争第一线的战士呢。”
　　夜翼挠挠头，他才复活没多久，这几年间的事情都不清楚，情报不足，他不好说话。
　　红头罩直接嗤笑一声，说：“那么你的消息就错得离谱了。卢瑟，那可是‘最高议员’忠诚的挚友，谁都知道，‘最高议员’称呼卢瑟为‘最好的朋友’。听听，过去就连某人也没有被这么称呼吧。现在‘最高议员’那边的决策圈应该只有‘卢瑟’是没有超能力、也没有经过特殊锻炼的纯种人类了，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齐安完全听傻了，喃喃地说：“没有超能力，不是外星人，也没有任何超凡血统，却能够被赋予巨大的权力和信任……这……这世界疯了吗？S……‘外星人’跟‘莱克斯·卢瑟’是挚友？！你别告诉我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一直都是挚友！”
　　红头罩笑着说：“很遗憾，一直都是。以前他们两个还有露易丝，三个人的关系很微妙，自从露易丝去世，剩下的两个男人就抱团取暖，这可能也是‘最高议员’那么信任倚重卢瑟的原因。”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齐安揉着太阳穴消化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误——要么这三个人三角恋，我爱你你爱他他不爱我，要么三个人三角恋，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反正肯定至少有一个人身上绕着两线，作为中心交点的“露易丝”消失之后，剩下的两个点没有当场崩溃，而是两点一线成了比过去更紧密的挚友。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这么一来的话，这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还会搞出克隆氪星人的事情吗？
　　既然他都有氪星人好友了，应该没必要克隆一个来对付氪星人了？
　　“所以，话说回来，我们还是去复活这个‘露易丝’吧？我很想看看，如果最开始打着为爱人复仇口号的人见到了复活的爱人会说什么。”
　　她的心里甚至有一种极为微妙的恶意。
　　——超人会不会对复活的露易丝说：现在的你不再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妨碍？
　　相比起一个在立场上“美强惨”占据道德优势主动的“超人”而言，失去美化设定的纯粹独裁者会变成更纯粹的“恶人”，打起来更没心理负担。
　　当然了，如果超人见到复活的露易丝当场放下屠刀改邪归正那就更好，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只要再把蝙蝠侠放倒就三线任务完成了——咳咳咳，这个想法比较危险，还是先藏起来吧。
　　总之，她可能还得找个机会见见这里的“超人”，才好判断这次的活动任务到底哪条线最好做。
　　虽然玩家最常见的想法就是“我都要”，但实际动手肯定还是先从简单的做起啊！
　　比如说，你看，这边就有两个抓捕任务的目标在晃悠，得找个机会给他们打点“疫苗”或者“毒素中和剂”之类的“药物”。
　　红头罩现在正不想跟蝙蝠侠说话，有人搭话正好。
　　“我完全赞同这个提议，但是，‘复活’不可能没有任何限制吧？连骨灰都找不到，你要怎么复活她？”
　　“呃，我复活人本来也不需要骨灰啊？”
　　齐安挠挠脸颊。
　　“只要‘灵魂’在就行了。所以我们得祈祷这位女士的灵魂仍然因为不舍眷恋而徘徊在世间，否则就得考虑‘穿越时间复活个人再把人拉过来’这种比较复杂的选项——话说回来这个世界应该有人能够‘穿越时间’吧？”
　　“有，”红头罩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但是，你说的这个人，他是‘最高议员’的忠诚支持者，神速力的拥有者‘闪电侠’。”
　　出乎他的意料，齐安直接一拍手，高兴地说：“这不是正好吗？那就简单了，我直接去找那位‘最高议员’，对他说明这件事，他一定愿意全力相助。”
　　红头罩还没说话，夜翼急急开口反驳：“万一他不相信你，当场翻脸，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去见他太危险了！”
　　齐安看了这里的夜翼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相信我，不会有比我单独去见他更安全的选择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带个摄像头过去，如果他直接翻脸，你们就公开录像，让全世界看看这个‘痴情男人’的表现。如果我顺利混进去了，你们就悠着点，别给我添乱。嗯……蝙蝠侠，我猜你那边应该有个名单，比如说，那边有谁是可能被策反的，或者谁是卧底之类的？”
　　蝙蝠侠冷着脸问：“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齐安眨眨眼睛，说：“因为你是蝙蝠侠？”

265章 打入敌人内部
　　“因为我是蝙蝠侠”这个梗还是红罗宾蒂莫西·韦恩告诉齐安的。
　　据说蝙蝠侠总是准备了无数后备方案，整个人跟哆啦A梦似的，总能在合适的时候、需要的地方掏出正确的东西来，不管敌人准备了什么阴谋诡计他都能够挫败，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有的敌人会不甘心地问他，为什么自己这么完美的计划还是被识破了。
　　蝙蝠侠就会回答：因为我是蝙蝠侠。
　　这句话本身就自带一种“蝙蝠侠无所不能”的味道。
　　面对“超能力”抱团的敌人，凡人之躯的蝙蝠侠如果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能硬凭头铁跟对方战斗了几年之久，那也未免太超过了，得要多好的运气才可以？
　　与其相信一切都是运气，还不如相信这是因为蝙蝠侠在“超人”那边有着卧底，他才能够及时掌握情报，选择撤退或者攻击。
　　而且，这个卧底的身份还不能太低，如果不直接接触到超人的话，那么各种情报都会显得滞后。
　　还有一点，因为半机械人钢骨也选择了站在超人那边，所以“网络通讯”也会有着巨大风险。
　　要从超人那边把消息传出来，或者这个人能够相对自由地活动，每次出去传递消息，或者这个人地位很高，权限也很高，才能绕过钢骨的监控往外递消息，当然也可能二者兼备，这是个地位高又相对自由的人。
　　咦？
　　想到这个关键词的时候，齐安不禁想到了一个名字，然而紧接着“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半氪星人就在她脑海里跳出来，告诉她“莱克斯·卢瑟和超人是好朋友”带着多大的精神冲击性。
　　蝙蝠侠沉默片刻，无语地发现不止这个异世界的女神等着答案，夜翼和红头罩居然也都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来等着他回答。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如果从被策反成功的可能性来说，或许你可以试试‘闪电侠’和‘沙赞’，还有前绿灯侠‘哈尔·乔丹’。”
　　齐安听到这几个代号就觉得头上有个灯泡叮的一声亮了起来。
　　“等等，我之前就想问了，‘闪电’和‘绿灯’是什么代号？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自然现象或者物体成精了？”
　　蝙蝠侠疑惑地看过去。
　　“在你的世界里，没有‘闪电侠’和‘绿灯侠’吗？”
　　齐安直接摇头。
　　不管“审判天使”那边有没有这两个人吧，反正她所在的世界里没有。
　　“我在这个世界才听说这两个代号。实不相瞒，我觉得我们两个世界或许有不小的差别——毕竟在我那边，小丑早就死了。”
　　蝙蝠侠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追问：“怎么死的？”
　　“是……”齐安话到嘴边改了口，“他总是为非作歹，我怎么可能放任他逍遥法外？所以就把他杀了。就这么简单。”
　　蝙蝠侠迅速上下打量齐安几眼，大有“我看你可能随时要疯”的那种警惕感，愣是看得齐安哭笑不得。
　　“不是吧，你不是真的觉得小丑是个不能杀的人吧？”
　　齐安好笑地摊手。
　　“很遗憾，我从不觉得有谁是不可以被杀死的，也不觉得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假如你是为了‘哪怕这是个罪犯也要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在纠结，你不如换个想法——我是阿斯加德的女神，不受米德加德法律的约束，而阿斯加德绝不限制这种行为，惩治恶人是我的天然权利。”
　　她已经做好了又要跟这边的活动地图蝙蝠侠在线battle的打算，万万没想到对方听完她最后那句带着调侃的话竟然点了头。
　　点了头——！
　　这怕是个假的蝙蝠侠吧！
　　蝙蝠侠不但点了头，甚至直接肯定了这种说法。
　　“如果你是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做出这种制裁，那么也可以。”
　　齐安的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也可以？
　　也可以？！
　　喂？！
　　怎么没人告诉过她蝙蝠侠居然是这种逻辑的？
　　她有点明白这个蝙蝠侠的逻辑是怎么运转的了。
　　如果你是地球人，不管你是哪一国的（是美国的更受约束），都不能随意越过法律去私刑制裁他人，但是，如果你不是地球人，那么地球不管哪一国的法律也都跟你无关，只要你的做法符合你所来之地的规定就行。
　　WTF？
　　“……总之，可能是因为我那边的世界相对‘和平’一些，哪怕有些人具备着超凡的能力也不会跳出来，所以这个世界里的‘超级英雄’很有一些是我没有听说过的吧。”
　　蝙蝠侠接受了这种说法。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是会英雄辈出。
　　同样的，恶人也会层出不穷。
　　如果一个世界完全没有超级反派，那么没有超级英雄也就在情理之中。
　　“夜翼，你告诉她关于‘闪电侠’、‘沙赞’和‘绿灯’的事吧，我要去做一些准备。”
　　夜翼虽然“死”了几年，消息不通，但这几个英雄都是早就出名的，过去他们也早就打过交道，他不至于连基本情报也说不上来，于是他开开心心地接下这个任务，去跟齐安“普及常识”了。
　　红头罩沉默地加快脚步，有意跟几人拉开距离，摸出手机给某个地方发信，提醒他们过会儿冷静点，别一见到蝙蝠侠当场打起来。
　　齐安听了一脑门子的情报（和八卦），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说，这三个人的其中两个是不喊口号变身和不戴上戒指就完全是‘普通人’的人，剩下那个最大的能力就是速度非常快，也只有速度非常快？”
　　夜翼感觉这种总结有点怪怪的。
　　“好像不太对，‘沙赞’哪怕不变身也有着所罗门的智慧，而‘绿灯’的意志力与他戴不戴戒指无关。绿灯军团曾经是整个宇宙中数一数二的战力。”
　　齐安直接吐槽：“但是按照你的说法绿灯军团不是已经毁了吗，而且那个你所说的‘地球上意志力最强的男人’也戴上了黄灯戒指啊？”
　　夜翼一时语塞。
　　“……大概，发生了一些事情吧。”
　　齐安只觉得这种“发生一些事情”完全就像是活动策划不长脑子，为了缩减剧情所以大笔一挥直接干掉多出来的角色，剩下少数几个就好处理了。
　　“大概情况我了解了，总之，见了面就知道。而且，我真的很好奇，到底那个戒指是什么原理。”

266章 医生发药
　　在齐安想来，不管是“绿灯戒指”还是“黄灯戒指”都很怪，怪到完全跟其他人画风不一样！
　　想想看，超人的能力是因为他是氪星人，那算是基因差别。
　　沙赞是“魔法传承”，什么所罗门的智慧还是盖提亚的智慧这个无所谓，这算是魔法因素。
　　闪电侠那种被泼了个试剂然后就怎么机缘巧合获得了“神速力”这种虽然鬼扯了一点，既然都扯出一个全新的名词“神速力”了那就姑且当成这样，当成后天觉醒的超能力者吧。
　　蝙蝠侠跟（已经阵亡的）绿箭侠就完全没有超能力，纯粹是“钞能力”加上自身锻炼所得的实力，反正听着就怪让人佩服也怪可怜的，别人都在开挂，蝙蝠系和绿箭系都是不开挂的普通人，太辛苦了。
　　这些都不提，看看那个“灯团”，别管什么颜色了，哪怕七色光太阳的光彩吧，凭什么一个戒指能够选择宿主并且直接赋予他强大的力量（甚至还带换装），有没有觉得这种设定听起来完完全全跟其他人画风不同——这根本就是典型的日漫设定好吗？！
　　远的不说，戒指能选择主人、能赋予主人力量还能发光的类型，齐安立刻就能说出一个。
　　在她穿越之前，曾经红极一时的家庭教师里包恩这部漫画里，主角就有“彭格列指环”，后期的敌人更是人手一个指环，而且指环也根据不同的属性分成七种，各占据一种颜色。
　　说吧，到底谁抄谁！
　　而且，据说第一次戴上戒指的话还有“说誓词”的惯例。
　　想想看那个画面吧。
　　水手服美少女站在旁边高喊口号变身都毫不违和的。
　　夜翼根本不知道这人脑洞开到哪里去了——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劝她试试找个绿灯戒指——实事求是地回答：“灯戒选择主人的原理没人知道，反正据说没有选错过，如果这个人失去资格了，那么也会被他的灯戒抛弃。如果你那么好奇的话，‘最高议员’那边有两个‘黄灯’，也许你可以试试看让谁把灯戒褪下来给你看看。”
　　齐安点点头，说：“我确实很好奇。不过。如果这些‘灯侠’的力量完全来自于‘灯戒’，岂不是说只要摘下灯戒，这些人就纯粹是弱……咳，就失去了外力加持吗？”
　　夜翼欲言又止。
　　你刚刚绝对是想说“弱鸡”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也不排除有的灯侠原本就有着很强的实力。加油哦，我好看你——”
　　他说着就轻快地笑了起来。
　　“去获得灯侠的信任，让他们愿意把灯戒拿下来给你看看吧，如果能把哈尔·乔丹带回来就更好。”
　　这完全是个玩笑话。
　　特殊时期，想要两个“黄灯”毫不设防地摘下灯戒，那跟让人投降有什么区别。
　　想要通过获取信任的方式来获取灯戒可能远远没有直接打败他来的容易。
　　齐安没听出这是玩笑，反而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嗯，我会尽力的，除了前绿灯、现黄灯‘哈尔·乔丹’，还有闪电侠‘巴里·艾伦’、沙赞——嗯，真名不详？”
　　夜翼只以为对方接住了自己的玩笑，耸肩回答：“至少在我死之前，‘沙赞’的真实身份我还不知道，也许这几年有什么新进展吧，但是，你懂得，‘蝙蝠侠永远有他自己的计划’。”
　　“唔，既然他没说，大概是他觉得不说更好吧。”
　　齐安基于对“蝙蝠侠”能力的信赖也没特意去追问这个，如果这是可以说的情报，之前蝙蝠侠肯定会告诉夜翼，而不是非要在这时候兜个圈子对她隐瞒情报。
　　“好，那么我就去见见‘最高议员’那边的人吧，听听看他们又是什么样的说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带着你们说的那三个人回来的。”
　　夜翼笑了笑，说：“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行了，这些不需要勉强。假如你能够再探知一些什么机密之类的情报就更好。”
　　齐安反问：“为什么不说我直接劝服了那位氪星人，带着和平协议回来更好呢？”
　　夜翼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玩笑就有点过头了，安。坦白说，哪怕露易丝复活了，我也不觉得一切能够简单地结束。”
　　这是个很过头的玩笑吗？
　　齐安心里并不觉得。
　　毕竟她又没说“和平协议”是哪种类型的和平，“劝服”又是哪种类型的“劝服”。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小心一点，别把自己弄死了。”
　　齐安抬手丢给夜翼一个“传动信标”，对着他眨眨眼睛，小声说，“留好这个。如果什么时候你们陷入危机，没有其他的办法，你就把它丢到地上，那么我就会知道你们这边出事了。”
　　夜翼接过小小的信标，有些疑惑地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没看出个明堂。
　　“这是什么‘神器’吗？”
　　“很遗憾，并不是。”齐安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了几个“通讯器”，虽然说钢骨会一直监控网络，不过既然钢骨没发现她之前植入的病毒，大概还是能找机会借个频道通过雅典娜系统跟其他人联系，“这是通讯器，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随便你们怎么用。”
　　她对着夜翼展示了一遍大概的使用方法，并不强迫这边的蝙蝠父子立刻戴上。
　　大概是因为齐安的态度十分坦然，蝙蝠侠竟然主动走过来拿走了通讯器，只留了一个给夜翼。
　　夜翼满脸懵逼地把通讯器附在耳朵上，立刻听到了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
　　“雅典娜系统为您服务，夜翼，您已拥有临时通讯权限，可向其他成员发出通讯请求。”
　　他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是AI吗？是AI吧！”
　　“是，这个通讯频道应该还算安全。”
　　齐安图穷匕见，最后从仓库里拿出了五支中和剂，温和地介绍。
　　“最后还有这个，是我以前为了保护同伴们研发的‘泛用中和剂’，对大多数毒素都有着良好的中和作用，或许不一定能完全解毒，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抢救的时间。我知道按照蝙蝠侠的习惯不会使用‘陌生人提供的陌生药物’，所以你们可以先拿去研究研究再决定是否注射。我还有专用于‘恐惧毒气’的中和剂，不过我不知道这里的‘稻草人’还活着没有，如果你们想要，我也可以留一些给你们。”

267章 全员绿色
　　夜翼高兴地伸手。
　　“那就不客气了！”
　　红头罩扭头看向这边，简直无话可说。
　　难道夜翼还没发现最大的问题？
　　先不说接陌生人送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了，难道就没人想问问这个女人凭什么无中生有空手变出了一堆东西吗？！
　　这时候，蝙蝠侠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大的问题。
　　“胜利女神，你拥有‘空间’方面的能力？”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最开始“胜利女神”出现的时候曾经一手握持法杖一手握着长刀，如今两个武器都不知所踪，而她单薄的身形绝不像是能把这两个大件藏起来的样子，现在她又空手拿出了东西，这就只有用“空间”方面的能力来解释了，无论是“科技”还是“魔法”甚至“神力”。
　　齐安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简直无语。
　　来了！
　　它来了！
　　它果然来了！
　　虽迟但到！
　　当初查尔斯·泽维尔也是这样，现在蝙蝠侠也是这样，比起她展示出的其他能力，他们总是更关注她这个“系统背包”的功能！
　　这到底有什么可关注的。
　　“你可以那么认为。我没有特别说明只是因为实在没有这种必要。”
　　蝙蝠侠点点头“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安虽然希望这几人立刻就把“中和剂”给打了，但她也不能做的太明显，那只会让“蝙蝠侠”发现异常，何况现在没有“恐惧毒气”这个外因在，几人也确实并不急迫地需要这种东西。
　　但是，机会总还是有的，她相信这几人总会有机会使用“通讯器”或者“泛用中和剂”。
　　反正都一样，不管哪一种，里面都有着“纳米机器人”。
　　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用“通讯器”，大不了她就给他们一点用“中和剂”的动力好了。
　　这个世界“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进化到哪里了她不知道，反正她能直接给手上的“恐惧毒气”样本升个级，说不定可以拿去当做“投诚礼物”，或许超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又或者“黄灯”会喜欢？
　　按照夜翼的说法，黄灯所代表的情感是“恐惧”，那岂不是与“恐惧毒气”天生相配？
　　齐安挥挥手，张开光翼，想想还是拿出了诺伦之杖，去掉伪装，换回了“胜利女神”的外观，用这种更能直接体现“身份”的模样去往“正义大厅”。
　　她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好笑。
　　——超人天天在这个地方，就没有过一秒钟会感觉到讽刺吗？
　　地上几人看着“胜利女神”飞远，直到在天际消失不见，红头罩终于忍无可忍地说：“我说你们两个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这么一个陌生人吧！她说自己来自异世界，认识‘韦恩’就是真的吗？说不定她更熟悉‘小丑’！”
　　蝙蝠侠低声说：“或许她的确很熟悉小丑，但她跟小丑应该不是一路人。”
　　这里没有了外人，红头罩索性摘下头盔拎在手里，好让呼吸更顺畅一些，下巴一抬，示意蝙蝠侠阐述一下自己的理由。
　　蝙蝠侠沉默几秒后回答：“那么她一开始就不会救我。或许她跟异世界的‘蝙蝠侠’关系不怎么好，她所说的‘背叛’和‘驱逐’可能别有隐情，但是，我依然愿意试试看接受这个变数。”
　　红头罩哼了一声没说话。
　　几人沉默地继续往前，又走出了几百米，蝙蝠侠忽然轻声说：“无论如何，她把迪克带回了我身边。这就够了。足够了。”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战争中，他已经失去的太多的战友。
　　阿尔弗雷德、迪克、绿箭侠、扎塔娜、芭芭拉……
　　太多的人葬身在这场变故之中。
　　无论这一位异界的女神究竟盘算着什么，又到底隐瞒了什么，至少她复活了迪克——这或许是他这几年来最为欣慰的时刻。
　　迪克·格雷森本人固然被这句话中深藏的凄怆击中，不能言语，红头罩这个亲历过几年战争的人也沉默了，正因为他知道这几年世界变成了什么样、超人和蝙蝠侠又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他才更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他也同样失去了同伴。
　　那甚至不是什么“战斗”，不是“历经苦战后的光荣死亡”，只是因为几人当时在大都会之中，而超人那时候正要发疯。
　　于是，一瞬之间，所有鲜活的生命被吞没。
　　他只能被迫接受这种结果。
　　此时此刻，齐安已经凭着从钢骨那边顺过来的地图直线向着正义大厅飞去了。
　　一路上她完全没有再用“光学迷彩”隐藏身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甚至有些嚣张地往超人的地上基地飞过去。
　　这本身就是一种“诚意”的展示。
　　齐安有理由相信“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来到地球”这件事已经被天堂岛的那位宙斯之女传回了超人那边，所以她悄悄过去只会显得自己形迹可疑，不如大方地前去拜访。
　　毕竟“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去拜访“米德加德现任统治者”根本不存在任何需要避讳或者顾忌的地方。
　　如果超人不容分说直接攻击，那她也不会客气——反正她已经把她在这个世界的“重生点”重新设置过了，虽然说她穿越至今也没再试过从“重生点”再来一次的感觉，但是，既然她都已经是“不朽的灵魂”了，这又是“节日活动地图”，那么就没理由还要担心“死亡”。
　　更何况，即使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她真的会迎来永眠……
　　齐安想到这里直接笑出了声。
　　那不是更好吗？
　　因为“胜利女神”的行动轨迹和意图过于明显，钢骨直接监控到了这个现象，而超人也召集好了同伴，准备迎接这位“阿斯加德的女神”。
　　正如蝙蝠侠所说的，如今的地球并不适合外来生物“旅游”，地球也很久没有迎接过外来的生命了。
　　无论是出于对“阿斯加德”这个古老的九界守护者的尊重，还是出于对“突然出现救下蝙蝠侠的女神”的好奇，超人都有充分的理由想要跟对方见面。
　　他要亲眼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竟敢自名为“胜利的女神”。
　　当客人落地的时候，超人甚至没有给出笑容，而是肃正面孔，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齐安耐心听完，视线从超人到他身后的这些“追随者”们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可能不大妙也可能非常妙的结果。
　　除了超人在地图中是黄点，其他所有人都是绿点。
　　全员友善。

268章 编,就硬编
　　提问，在一个已经有两大阵营区分的地方，什么样的预设阵营立场才会让超人这一方对自己默认全员为“友善”的绿色呢？
　　答：这还要回答？答案不是用脚都能想出来？
　　齐安可算是确定“胜利女神”这个外观在系统的阵营判定中是什么了。
　　妥妥的就是跟“超人”这个独裁统治者一边的啊！
　　如果系统认定“超人”现在算是“秩序善”，那么她就也是“秩序善”，但是，现在超人是秩序善吗？
　　嗯？
　　问问蝙蝠侠好吗？
　　TMD，系统一天不搞她就不舒服是吗？
　　她这么善良一个人，居然就因为用了一个胜利女神的外观就被系统一脚踢进了恶人阵营——！
　　齐安不动声色地对着超人露出友善的笑容，握着诺伦之杖欠身行礼。
　　“米德加德如今的保护者，很高兴见到你，我来自阿斯加德。我曾是女武神与雷电之神‘希格露恩’，如今是‘胜利女神’安，向你致意。”
　　超人已经充分了解了之前“胜利女神”与戴安娜的碰面情况，倒是没想到一见面就对戴安娜拔刀的胜利女神如今居然如此客气，因此他也不能过于冷漠，一板一眼地回礼。
　　“我已经从神奇女侠那里听说了你，很高兴见到你，来自阿斯加德的女神。恕我冒昧，我从未听过‘阿斯加德’这个地方——除了在地球的神话故事里。”
　　对着这种过于明显的试探和怀疑，齐安半点不虚。
　　不如说，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活跃的“阿斯加德”那么她才会心虚，既然那个宙斯之女都实锤阿斯加德早已消失，那还不是随她胡编？
　　“在神话传说之中常常隐藏着古代的秘密，就好像这个世界也同样存在着‘希腊神话’的神明，为什么不能存在‘北欧神话’的神？只是相比于奥利匹斯的神明们，阿斯加德选择了不同的存在方式——从一开始，阿斯加德就不与米德加德人混居，阿斯加德征服九界、守护九界，直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刻？”
　　超人听出这句话中相当明显的低落下去的情绪，若有所悟。
　　“莫非阿斯加德的消失并不仅仅是隐匿起来……”
　　齐安低下头，努力回想之前她跟死亡女神海拉前去矮人族所在的尼达维星时打过来的那个没鼻子的人说的上司的名字，是什么来着，那个发音有一点拗口。
　　唔……
　　是“灭霸”。
　　有了，那就他好了。
　　她试探地问：“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灭霸’吗？”
　　在这里的有“超人”这个如今地球的实权者，还有据说从前是宇宙巡警的灯侠（虽然她不太能够理解这么大的范围要怎么巡，天天巡估计累死也巡不完），还有半神之女，总归消息不会太闭塞，如果这里也有“灭霸”那么她就换个人来背黑锅，比如被她跟斯蒂芬打退的那个黑暗空间的多玛姆什么的，再不然就胡编乱造一个。
　　超人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神奇女侠戴安娜最先摇头，随后闪电侠和沙赞也快速摇头，前绿灯现黄灯哈尔·乔丹思考了几秒发现没结论，看了旁边的塞尼斯托一眼又撇过头，只当自己没想询问对方，塞尼斯托无语地哼了一声，向着超人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名字。
　　既然在场这么多人都从未听说过“灭霸”，超人也就放心地做出了回答。
　　“胜利女神，很显然，我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就好，”齐安故意露出有点悲伤又欣慰的神情，“那么，至少阿斯加德的牺牲是值得的。‘灭霸’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麾下聚集了许多同他一样充满野心的部下，他们宛若蝗虫一般到处侵略，每经过一个星球都会将那里化为血海。当‘灭霸’属下的大将来到九界的时候，海姆达尔发现了这支军队……”
　　她故意讲的很慢，好留出时间观察几个听众的神情。
　　还好，他们都在认真地听，并没有人立刻跳出来指正这里有什么问题。
　　虽然说灭霸究竟想做什么她不知道，反正一般坏人不都是那一个套路吗，编了再说，有本事灭霸跳进活动地图来打她啊。
　　“伟大的死亡女神率军出击，歼灭了这支部队，也因此得知了灭霸的阴谋，于是，为了保护九界，为了不让这股战火波及到这里，阿斯加德主动开启了彩虹桥，前往宇宙的深处与灭霸作战，最终……阿斯加德没有辜负九界守护者之名。”
　　她说到这里就停止了，低下头，做出默哀的模样。
　　反正她也没说阿斯加德全灭了，这些人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她用更轻的声音说：“枉我身为‘胜利女神’，却只有这种形式的‘胜利’，真是，太讽刺了。更讽刺的是……失去了彩虹桥，我跨越漫长的空间，还是想再看一眼九界——不再有阿斯加德的九界是否还平安。”
　　在超人开口之前，神奇女侠先一步释放了善意。
　　这个英勇善战的女神走上前，一手轻轻落在齐安肩上拍了拍，诚挚地说：“我很抱歉。你不需要为此而愧疚，你应该感到骄傲，抬起头来，我们英雄的女神。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使命。你确确实实地带来了胜利，如今的地球、还安然无恙的九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吗，你这么认为吗，宙斯之女？”
　　齐安抬起头看向神奇女侠，目光闪烁。
　　“只剩下我一人的‘胜利’也值得骄傲吗？”
　　神奇女侠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她更加亲热的直接揽住了对方的肩膀，随后转头对超人使了个眼色，一面热情地发出招揽。
　　“既然阿斯加德已经不在了，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守护如今的地球？”
　　齐安看着超人没有说话。
　　几秒之后，超人先一步松了口。
　　“我向你发出邀请，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的‘胜利女神’？”
　　齐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回答：“我很感激你们的心意，但我仍然想再观察一段时间——我想要亲眼看清米德加德发生了什么，你们的理想、你们的做法，还有你们的敌人的行动，当我能够做出完整评估的时候，那时候我就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回答。你能接受吗，超人？”

269章 骗聪明人最简单
　　超人反问：“为什么不？你会发现这是个正确的决定——而加入我们会是更加正确的选择。”
　　如果对方立刻答应，他反而会怀疑这是蝙蝠侠的计谋，正因为这位女神如此谨慎，他反而能够相信她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毕竟是“胜利”的女神，又经过了那样的事，想要再考虑一段时间才是常理。
　　齐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那就太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打扰大家了。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欢迎你们随时来找我。”
　　超人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后就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用眼神示意神奇女侠代为招待对方。
　　这一点不用超人来说，戴安娜也非常乐意招待一位女神，更何况，这还是如今她为数不多的“女同伴”了。
　　或许从前的正义联盟里还有着“黑金丝雀”，有着“魔术师扎塔娜”，有着其他一些英雄身后的女助手们，现在这里已经只剩下了她。
　　虽然她并不歧视男人，但是，能够多一个女性的伙伴有什么不好呢？
　　戴安娜热情地揽着齐安的肩膀往里走，为她介绍其他的成员。
　　“安，你可能已经听说过，不过我还是想要再给你引见一次。”
　　齐安微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
　　神奇女侠先把人带到了哈尔·乔丹和闪电侠、沙赞三人旁边，给她介绍这三个关系密切的伙伴。
　　“这是过去就属于我们正义联盟的成员，‘灯侠’、‘闪电侠’和‘沙赞’，他们都是如今超人的有力臂助。”
　　听到神奇女侠的夸赞，沙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想要尽力为超人贡献自己的力量。”
　　闪电侠随意地挥手，嘀咕了一句。
　　“我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女神’出现在地球。”
　　齐安笑着回答：“抱歉，或许我应该再努力一些，早点来到米德加德？只是失去了彩虹桥之后，我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而那时候我还顾忌着灭霸或许还残存着势力在宇宙之中，并不敢过于明显地使用力量。”
　　闪电侠这才想到“阿斯加德倾尽所有将灭霸拦在九界之外并已覆灭”这个事实，于是他也不说话了。
　　前任绿灯、现任黄灯哈尔·乔丹倒是多看了齐安好几眼，带着一点怀疑说：“我过去没听说过阿斯加德有‘胜利女神’。”
　　失策，这里居然还有个听起来跟这个宇宙的“阿斯加德”有直接接触的人……
　　齐安在心中默默地想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开始胡编乱造。
　　“那或许是因为我成为‘胜利女神’的时间并不长吧——在更长的时间内，我都居住在米德加德，直到某一天，雷神托尔失去了身为‘雷神’的资格，而雷神之锤落到米德加德，我才在捡起了雷神之锤后成为新的‘雷神’，而雷神托尔同样接受考验来到米德加德，他坚持说我是‘女武神希格露恩’，要带我回到阿斯加德……”
　　齐安停顿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编，最后决定“说真话”。
　　“而我并不认同这一点，我认为我在米德加德的记忆十分完整，并不存在我能够是‘希格露恩’的时间，我也并不想接受雷神的位置，因此我必须前往阿斯加德正式辞退神职，恰好那时候阿斯加德发生了动乱……动乱平息之后，神王肯定了我‘希格露恩’的名号，收回‘雷神’的神职，赐予了我‘胜利女神’的职位，同时给予了我全新的名字，按照我曾经在米德加德的惯用名‘安吉拉’取名为‘安’，以此作为分割，让我不必再背负‘希格露恩’或者‘雷神’相关的一切。我对此深为感激。”
　　反正按照海拉当时的话，海拉承认她是“希格露恩”，至于海拉怎么想的那无所谓，反正她没有骗人，至于听的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自由。
　　如果聪明人想太多也不关她的事，只能说有的人思维过于活跃，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段话乍听之下逻辑十分通顺，其中欠缺的部分只要仔细思考一下也能得出答案。
　　既然“胜利女神”认为自己在地球的记忆很完整，那么会有残缺的只能是“过去”——换而言之，最可能的结果也就是女武神希格露恩在久远的过去流落到地球并且失去了记忆，误以为自己是地球的原住民，直到雷神托尔意外来到地球才解开这个谜题。
　　如果要说这全都编的，那也未免太自作聪明了，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
　　众所周知，想要编造谎言，越简单越好，涉及到的东西越多、细节越多，越容易因为互相冲突而露馅。
　　胜利女神都敢把“自己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希格露恩”的事情说出来，那就证明这一定是真的，不然的话，把谎言编到雷神托尔和神王奥丁头上，这不是脑子有泡吗？
　　正常人要撒谎也搞不出主动暴露自己有“三个名字”、“三个身份”这种内容来，又是女武神又是雷神又是地球人的，只要一个谎话编到底就行了。
　　哈尔·乔丹思考了几秒，转头看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红罗宾一眼。
　　这个青年从还是“罗宾”的少年时期就一直都是“脑力派”的代表，师从于蝙蝠侠，号称“最像蝙蝠侠的一任罗宾”，如果只比体术，他在超人方这里根本排不上号，但他依然深受超人倚重，正是因为他的头脑异常好用。
　　红罗宾轻轻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显然他相信这段话是真的，理由也跟哈尔·乔丹差不多。
　　——如果想要撒谎，就没必要扯出那么多不相关的东西，而且有些内容听起来还十分离谱，谎言不可能这么假，只有真实才可能出现各种荒诞的情况。
　　现实就是会比故事更不讲逻辑。
　　黄灯塞尼斯托更是抱着胳膊一声不吭，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来。
　　神奇女侠注意到哈尔和红罗宾的互动，随后就把齐安带到了红罗宾和罗宾两人身前，笑着给她介绍。
　　“安，这就是你救下的那位‘蝙蝠侠’的儿子们——当然，他们要比他们愚昧顽固的父亲更明白事理，懂得正义在哪一方。这是‘红罗宾’和‘罗宾’。”
　　红罗宾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话。
　　罗宾则皱着眉说：“我听说你拦下了神奇女侠的攻击才救下蝙蝠侠，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本领——既然敢用‘胜利女神’这样的名号，能力总不能太差吧。”
　　他话都没说完就倏然拔刀，冷冽的刀光劈向面前年轻的女神。

270章 女武神开玩笑?
　　齐安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罗宾达米安”多半跟自己熟悉的那个达米安很不一样，毕竟这个达米安居然背叛父亲、还误杀了夜翼——姑且不讨论到底是怎么一个误杀，如果双方根本没有冲突那就不可能叫误杀，也就是说还是达米安主动地动了手。
　　她在面对着“灯侠”提问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里可能有人翻脸的准备了，现在第一个跳出来的是“达米安”，她也不算太惊讶，甚至还算得上庆幸。
　　有点失礼地说，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只有少数人是完完全全的没有特殊能力的“地球人”，而这种“地球人”里就包含达米安一个，不管他出身多么不凡，毕竟他没搞出什么酷炫的超能力或者魔法来，也就是说，他的攻击至少是能够用普通逻辑应对的。
　　齐安前来正义大厅的时候就已经是“全副武装”的状态，只不过“胜利女神”的外观看起来并没有两个女武神系列的外观那么“斗志昂扬”，但是，该有的东西已经全部有了。
　　诺伦之杖、太刀紫微垣，左臂绑着麻醉镖的发射器，其他的“生物手雷”或者“哨戒炮”之类的就不好捆身上了，随用随取，至于“生物步枪”或者“黑百合的大狙”这种东西更是不适合近战和单独战斗，更是没必要拿出来。
　　她还有“幽灵形态”这种伪无敌和“传送面板”这样的脱逃技能，就算一时间打不过应该也能逃走……吧。
　　此刻面对“达米安”猝然的出手，齐安完全没指望这里会有谁站出来“见义勇为”——哪怕这批人都对她默认绿点。
　　君不见刚刚还是默认友善率的达米安转眼就变成了敌对红拔刀了！
　　这种纯粹因阵营立场而来的默认好感远没有私交带来的好感度来的可靠，她也知道这里除了神奇女侠戴安娜的所有人应该都心存观望，只不过她原本以为第一个动手的会是那个被夜翼说的非常恐怖的黄灯塞尼斯托呢，据说这人本来在自己的故乡依靠黄灯的力量搞恐怖统治，也不知道怎么被超人的愿景吸引来到地球，要把地球也变成跟他的故乡一样“井然有序”的地方，真是可歌可泣的“宇宙白求恩”。
　　哦，对了，据说这人从前也是“绿灯侠”，还是“前绿灯哈尔·乔丹”的导师，真是可歌可泣。
　　看来交通灯就是会随时变色，两个绿灯都变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次活动两人就变红了。
　　齐安收起单人战斗时完全用不上的诺伦之杖，反手拔出紫微垣，一个技能封住了达米安的进攻。
　　闪——！
　　她曾经与杰森·托德训练多时的“闪”总算发挥了近身格挡的作用，哪怕面对这种非投掷物的攻击不能反弹伤害，但能够阻挡这一时就已经足够了。
　　既然她打算一次立威打消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免得这群人过会儿跟排队打卡一样一个个站出来挑战，那就一次来个够劲的。
　　自从那一次引动雷击之后，她就能够感觉得到“紫微垣”的意志，这种玄之又玄又毫无科学道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她知道哪怕换个一个世界紫微垣依然有着引动雷电的力量，它甚至还因为这激烈的战斗充满了跃跃欲试的热情。
　　这一记高速又精准的格挡略微出乎达米安的预料，他并不后退，仍是向前逼近，在他再次挥刀之前，他听到一声低喝。
　　“麒麟——！”
　　齐安毫不客气地直接招引雷电。
　　“罗宾达米安”是个纯粹的地球人，没有超能力，不会飞，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如果是会飞的人，她还要想想是不是换个战技，既然是只能在地面作战的达米安，还有什么比她曾经用来击败过红罗宾的“网雷圆”更合适？
　　众目睽睽之下，天空雷云密布，紧接着炫目的金色雷光劈下。
　　这甚至让沙赞微微一愣。
　　在他“变身”的时候也一样会有这样的雷电，只是好像还没有此刻的雷光这么耀眼。
　　紫微垣的剑身快速颤动着，饱含着期待迎上了这道雷光。
　　达米安不得不往后退去，以免直接被落雷击中，在短暂的视野空白中，他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那直觉正是所有生物都具备的对危险与死亡的恐惧感。
　　炫目的雷光顺着长刀一路灌入女武神的体内，为她覆上更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刻，系统界面中的“终极技能”图标集体疯狂闪烁，迅速充能到了100%，哪怕主人没有激活任何技能，胜利女神背后的光翼也猛然展开，从雷光中撕开一道金色的口子。
　　胜利女神的双眼甚至都因这炫目的雷光染上了涌动的青白之色，完全覆盖了原本的蓝色。
　　长刀的刀尖刺入地面，立刻掀起了第二股雷暴。
　　奔走的雷电撕裂了地面，瞬间将地面爬上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闪动的电光填满了这些裂纹，结成仿佛在呼吸的雷光之网。
　　齐安紧握着紫微垣，双目紧盯着前方。
　　当雷光散去，她看到了被网雷圆所捕获的“罗宾”。
　　此时此刻，达米安就像是落在蜘蛛网中的蝴蝶，哪怕任何一点轻轻的振翅，她都能瞬间感觉得到。
　　她微微一笑，迅速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手动标红，然后激活了两个正在闪烁的终极技能。
　　女武神，还有，斩。
　　在雷电与终极技能的加成下，齐安的动作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快，那速度就像是刚刚的落雷一般，与光同速。
　　人类的视觉无法捕捉这样的速度，视网膜上残留的只有上一刻的残影而已。
　　地面的雷光之网捕捉着圈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齐安感觉到自己“无所不能”。
　　“龙刃出鞘——！”
　　谁说医生不能近战？
　　如果医生不能战斗，为什么她的作战服是“女武神战斗服”，为什么她的终极技能名为“女武神”？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只躲在安全的后方！
　　她要成为无坚不摧的“女武神”，这样才能够保护那些不能战斗的人！

271章 一刀足矣
　　神秘的能量随着“岛田源氏”这一终极技能的开启而从刀身涌出，生出了一条龙形，闪烁着青白光芒的龙刃无坚不摧，只要这次斩击落到实处，就必定撕裂目标，从实战意义上充分展示了“花里胡哨的战技可以多强”。
　　齐安从前有过一次计算，太刀紫微垣的平砍伤害是一刀200，“斩”本身有一点五倍的伤害加成系数，所以开大以后直接会变成在“斩”技能激活时每一次攻击伤害为300，“女武神”终极技能同样有着伤害和攻速增益，不过这个表现并不直观，用“天使冲击枪”的时候倒是挺好算的，放在其他的技能上不那么直观统一，好比说“电磁脉冲”受到加成后覆盖面积扩大到将近原本的四倍，但多数技能的伤害加成远远达不到400%这种恐怖的效果，姑且就按照增伤射线的30%加成来估算好了。
　　那么就应该是300*（1+0.3）=390？
　　如果她再记得先给自己补一针安娜的“纳米激素”那么会效果更佳拔群，单次伤害将会达到恐怖的300*（1+0.3+0.5）=540。
　　一刀一个小朋友，四刀一辆蝙蝠车——或者超人。
　　她刚刚在跟超人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这里的超人也一样裸血2000，没有护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自愈，什么时候找机会砍他一刀就知道了。
　　其他人的血量也徘徊在200左右，只有闪电侠是可怜兮兮的150，再次印证了一切高敏的人都血薄的真理，其他人多半是200，两个灯侠都有着50的可恢复蓝甲，证明了那个神奇灯戒还是有用的，神奇女侠和沙赞的血量是250，这就很有意思，一般来说，正常的战力设定里女角色很少有血量优势，更常见的是速度或者攻击力（尤其是法术攻击力）的优势，可见神奇女侠的肉体锻炼一定非常到位，才能够一举超过大部分男人获得这样的血量。
　　那么问题就来了，沙赞为什么也血量比较多？
　　明明蝙蝠侠说过这是个“魔法侧”的人，难不成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也是那种“点一级照明术，剩下的技能点冲锋、战斗嚎叫、单手剑、狂化”，拿起武器往前冲的“近战法师”？
　　这就很尴尬了。
　　不能来一个脆皮血薄的传统炮台读条法师吗？
　　那种的秒起来比较快。
　　反正不管是那种都无所谓了，都不是现在她一刀的对手！
　　既然齐安的本意只是要“展示实力”而不是“当场把超人的爪牙鹰犬都砍死”，那么她也不会特别瞄准了去砍，每一刀都只是擦着目标的身体挥下去罢了，最多有人不太走运被削掉一点头发，或许会有一点皮肉伤，但不会伤筋动骨——毕竟这么455伤害的一刀只要砍实在了，这里没一个能活的。
　　达米安离齐安最近，所以他也是战况最惨烈的一个。
　　他那柄武士刀直接被砍成两段，刀尖被冲击力带得直接飞上半空，他握着半截断刀还没回过神，眼前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一时间，现场仿佛出现了很多个“胜利女神”。
　　那是因为高速的移动造成的视错觉罢了。
　　胜利女神只有一个人，但她在这一瞬间实现了“一个人包围多个人”的效果，给现场每个人都公平地展示了一刀。
　　只有一刀，也只需要一刀。
　　在最近一次的系统大版本更新之后，所有主动技能或者持续时间加倍，或者冷却时间减半，而“斩”的强化效果就是持续时间加倍，也就是从最初的三十秒变成了一分钟。
　　相比起游戏里的“六秒真男人”，一分钟的龙刃出鞘怕是能让所有的源氏玩家痛哭流涕，甘愿单身十年换此外挂。
　　齐安并没有等到技能结束就停止了进攻，她潇洒地收起了刀，退回到自己最初的位置，也就是那片被雷击布满裂纹的地面中心，踏在尚且闪烁着雷光的网络中央对着达米安露出笑容。
　　“如何？年轻的米德加德的战士，我想这已经足够证明一切。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不容任何人质疑！”
　　达米安扔下手中的断刀，爽快地认输了。
　　“你赢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干脆得让齐安有些诧异。
　　在齐安的心里，达米安虽然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但他的好胜心非常强，绝不会轻易认输，哪怕认输了也不会完全放弃，她还以为达米安会再次发起挑战或者说几句，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她环视所有人，这次她看到众人的目光真诚多了。
　　神奇女侠甚至高兴地鼓掌，走上前来迎接她。
　　“真不愧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来吧，胜利女神，还有一些伙伴在基地内，让我为你介绍他们，他们一定也会高兴有你这样美丽而强大的女神加入我们。”
　　齐安并没有挣脱神奇女侠的手，但她纠正了对方的说法。
　　“我并没有加入你们，我只是在观察你们——也或许最终的结果，我和你们会成为敌人，但我可以保证那绝不是出于私怨。”
　　神奇女侠笑着说：“我充分相信这一点，亲爱的，否则刚刚你能做的更多。”
　　齐安同样笑了起来。
　　她刚刚没有把这里的人直接变成补给包当然是有原因的——无非是图谋更多的补给包罢了。
　　在用这种强硬的威慑手段再次获得了这些人的“同阵营认同度”之后，她有一种预感，或许“策反任务”没有那么难。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强者的说服总是比弱者更有效，不是吗？
　　如果一个人可以一刀砍死你，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劝说你加入自己一方，是不是比一个完全打不过你的人直接嘴炮你更有说服力？
　　反正这些人又不知道她的“斩”只有一分钟。
　　她挽住神奇女侠的胳膊，坦荡大方地跟着对方深入了如今的“正义联盟”的基地，将阳光抛在身后。

272章 莱秃莱秃,其心可诛
　　在正义大厅深处，齐安见到了之前没有露面的半机械人钢骨。
　　神奇女侠在给两人作介绍的时候，她默默思考，怪不得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这的确是很“钢骨”，这个人现在还算是“半机械人”应该是从“大脑”和“心理认知”来考虑的吧，不然的话，那应该跟“岛田源氏”一样更倾向于“智能机械”了。
　　也不知道这里是谁动的手术，看起来做的还不错。
　　钢骨面前滚动着无数显示屏，他对新人兴趣寥寥，哪怕听说了是来自阿斯加德的女神也没什么触动，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埋头在数据流中搜寻自己要的东西。
　　没办法，超人刚刚下了死命令，让他尽快找到“蝙蝠侠”的位置。
　　谁不知道蝙蝠侠最会躲了，要是那么容易找到，怎么会让这个人在外头跑了四年多还没抓到？
　　齐安识趣地不去打扰忙碌中的社畜，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走了。
　　神奇女侠接下来带着齐安特意找到了在实验室中忙碌的莱克斯·卢瑟，对方似乎正在做什么研究，过来开门的时候满脸不耐烦，只是强行压住了不满，勉强露出了笑容。
　　“神奇女侠，哦，这位一定就是我们的新伙伴‘胜利女神’了，很荣幸见到您，女神殿下。要知道，您可是这里第二位货真价实的‘女神’。”
　　他向着齐安伸出手。
　　齐安看着这么一个失去了头发又笑容有些微妙的莱克斯·卢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本着“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这个人设伸出了手。
　　两只手掌接触的刹那，她就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微妙了。
　　这个莱克斯·卢瑟的手比她熟悉的那个“莱克斯”粗糙的多，完全不像是养尊处优只需要敲打键盘指派他人做事的人，这就好像这里的莱克斯·卢瑟经过辛苦的训练，上过战场，所以才能磨砺出这样的茧子来。
　　“初次见面，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我会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莱克斯·卢瑟笑着让开路，邀请两人进来。
　　“放心，这永远不会是打扰，不过他们并不喜欢来我这里。”
　　神奇女侠果然立刻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不过她克制地皱眉，转头问齐安：“接下来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一个人可以吗？你可以在基地中随意活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对着摄像头呼唤‘钢骨’，他会知道的。我把我的通讯号码给你，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齐安微笑着点头。
　　“没问题，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记下通讯号码也没问通讯器从哪儿拿，估计超人这边会再安排人给她送齐一整套装备作为诚意，之后她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直接走进了他的实验室。
　　“卢瑟先生，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实验室吗？”
　　莱克斯·卢瑟不怀好意地说：“请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或许这里的研究并不都那么的‘善良’，如果受不了的话就不要看。”
　　“好的，多谢提醒。”
　　齐安嘴上客气，心里直撇嘴。
　　莱克斯·卢瑟装什么，除非他在这里性格完全反转，不然他的实验室能搞出什么好东西？
　　想想看，在他当超人是敌人的时候，他偷超人的基因搞出了“莱昂内尔·卢瑟”，那么现在他都是超人亲口承认的“最好的朋友”了，要点基因什么的不是手到擒来，保不齐这里还能搞出“正义联盟克隆体联盟”呢，回头有人受伤都不用担心，直接用克隆体器官移植……
　　莱克斯·卢瑟故意落后两步，放任这位陌生的女神在前方探索实验室，甚至带着恶意地想要看看她看到实验室最里面的“成果”会是什么表情。
　　他接到了蝙蝠侠的秘密联络，让他在不会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照顾”一下这位“女神”，这就更让他好奇了。
　　一个第一次出现在蝙蝠侠面前的陌生人（女神？）凭什么就能够取得蝙蝠侠的信任？
　　而且这个女神看起来也太天真了，让这样的人来当间谍，还试图策反其他人，这是在闹着玩吗？
　　齐安并不知道这个没头发的莱克斯·卢瑟在打什么鬼主意，反正她看着莱克斯·卢瑟还是个绿点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她更想知道这里的卢瑟到底做了什么研究才会让神奇女侠都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
　　她一路看过去，发现了一些颇有些熟悉的东西。
　　比如什么转基因的动物（明显有畸形）、基因变异的耐旱植物、还有一些残破的克隆器官甚至发育畸形的胎儿标本，视觉效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多恐怖就是了，看过战场上那种血肉模糊惨状的人不至于因为这些画面就当场吐出来，只是会忍不住皱眉。
　　齐安越是往实验室深处走，就发现这里的研究越发不能见人了，她甚至怀疑莱克斯·卢瑟就是为了搞这些非人道的研究才会投入超人这一方的——毕竟超人不是地球人，肯定不会那么发自内心重视“地球人的权益”，而且现在这个状况，九成九是没有“伦理学会”来管莱克斯·卢瑟这些试验了。
　　在实验室最深处还有一道门，她停在门口，转头看向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卢瑟会意地走上前，一边刷卡开门一边说：“这里面是我最重要也最得意的研究成果，所以要慎重一些。抱歉，过去从没有人想看看这里面，所以我一直锁着门。请吧，胜利女神。”
　　随着大门的敞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股寒冷让齐安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当寒流带来的白雾散去，齐安终于看清了实验室内间的情形，于是她再度受到了曾经感受过的精神冲击，脱口而出：“你疯了吧，莱克斯·卢瑟！你居然克隆了超人！我要去告诉他，我必须告诉他！”
　　这不是超人的克隆体才有鬼！
　　看看培养槽中那张脸！
　　莱克斯·卢瑟得意地笑着说：“嗯？这可是‘最高议员’拜托我完成的杰作。”
　　齐安神情一僵，愣在原地。
　　她遭受冲击的精神总算缓了过来，让她意识到这并非她熟悉的“现实”，而是“万圣活动地图”。
　　现实中超人是这次克隆事件的受害者，而这里的超人竟然是这件事的主导者……
　　她在短暂的混乱后喃喃地问：“他疯了吗？”
　　莱克斯·卢瑟发出愉悦的笑声。

273章 天生的间谍
　　齐安还是去找了超人。
　　不是因为她分不清现实和活动，而是因为她想要跟这里的“超人”好好谈谈关于“克隆人”的问题。
　　超人到底是把这个克隆体当做自己的备用身体，当做自己的脏器移植素材库，还是当做自己的血缘亲人，这会影响到超人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影响她对超人的评价。
　　而且，以她最初对“超人克隆体”表现出的震惊态度，如果她只因为莱克斯·卢瑟一句话就放弃了去找正主，那么才会显得可疑。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绝不应该习惯这种“克隆人”的事情。
　　超人就在正义大厅内部，他看着一个大监控屏幕沉默不语。
　　齐安一路通行无阻，顺利地到了门口，看到红披风就稍微缓下脚步，抬手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
　　“超人，抱歉，可以打扰你几分钟吗？”
　　超人回过头，神色还算平静地点头。
　　“有什么事吗，胜利女神？”
　　齐安走进去，想了想还是反手把门关上了。
　　“超人，我刚刚参观了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他说那是经过你同意的，我想要当面向你确认这件事，请问这是真的吗？”
　　超人笑了起来，说：“是的，这是我拜托莱克斯做的。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一个人没办法保护好这颗星球，所以莱克斯提出了这个计划——如果还有另一个‘我’，另一个‘氪星人’，事情或许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齐安听得直皱眉，立刻摇头。
　　“不，不对，那不可能是另一个‘你’，也不是单纯的另一个‘氪星人’……我可以理解你想要同胞的心，但是，用这种非自然的手段来‘创造生命’，这是错误的。你也没有权利命令一个对这世界一无所知的人成为你的武器，这对于任何生命体都不公平。倘若你并未将他视为独立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超人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不能？父母可以安排子女的人生，作为创造者，给予他生命的人，我当然有权利命令他。何况，还不到‘启动’他的时候，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欢欣鼓舞地为了我的命令而战？”
　　这人疯了。
　　齐安总算直观地感受到了这里的超人和她认识的超人的区别。
　　他没有那个超人的“怜悯”，完完全全地将自己凌驾于人类之上——凌驾于所有生命个体之上。
　　她沉默片刻，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最有力量的问题。
　　“如果露易丝·莱恩在，你会这么回答她吗？”
　　超人的脸色猛地一沉，将这个问题视为挑衅。
　　“这是毫无意义的问题。”
　　齐安看着地面从超人脚底开始龟裂，裂痕向着自己满眼而来，她甚至笑了笑，无视了超人的杀气，淡定地说：“如果我能让它变得有意义呢？如果，我能够让‘露易丝·莱恩’活过来呢？超人，去看看监控吧，‘夜翼’会向你证明我的话并非虚妄。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瓦尔哈拉的女主人，我拥有指引亡魂归来的力量——前提是，这个灵魂还留恋着这个世界。”
　　超人神色骤变，竟说不出话来，转瞬间从齐安面前消失了。
　　齐安看着将将停在自己脚边的裂纹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知道，通过镜头看着这里的莱克斯·卢瑟对她做出了一句非凡的评价。
　　莱克斯·卢瑟本以为他要随时准备去救人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这么精准地踩着超人的雷区跳舞，又轻飘飘地跳开了，甚至跳过了超人的愤怒与怀疑，获得了他的信任。
　　正因为这种在雷区试探的行为太“外行”了，根本不可能是“蝙蝠系”的人做出来的事，所以才能够证明“胜利女神”所做的一切与“蝙蝠侠”无关。
　　“毫无训练与矫饰的痕迹，真情流露，让人情不自禁地相信她一言一行都出于真诚——真是个天生的间谍。”
　　一个“间谍”要做到什么？
　　获取情报，传递情报？
　　不，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获取信任”。
　　只有这才是唯一也是最根本的要求。
　　“‘获得他人的信任’，这对很多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而言都属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他们为此费尽心力，甚至夙夜难眠，因为一个又一个谎言而陷入困惑，需要不断地重复理想来坚定信念，让自己继续伪装出不同的面孔来欺骗他人，但是，安吉拉·齐格勒完全不同，她不需要说谎，也不会有任何动摇，她只是像平常一样做自己的事也可以完美地做到这一点，这十分不可思议，又十分理所当然。”
　　“但是，我绝不同意让齐格勒医生从事任何情报相关工作。”
　　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在“安吉拉·齐格勒”的受训结业考核的“情报学”分类中写下评语，之后永久断绝了她在某个行业取得耀眼成绩的可能，他甚至还跟杰克·莫里森、安娜·艾玛利商量过，联手封闭了所有相关资料，以至于齐安本人从来不知道她当初拿到的成绩单和评语有水分。
　　或许齐安会以为那张成绩单有水分，但她只可能觉得“A”的评价是掺了水多给了分的，她做梦都想不到那其实是被砍了一大半的分数。
　　齐安曾经对人笑语自己在学习如何应对审讯的时候得到过这样的评价：太复杂高深的技巧不必掌握，因为你学不好，只要学到现在这样就行了。“虽然经过训练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感觉是外行人的无辜气质”如果继续训下去就会被毁掉了。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从来就不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继续训练下去那种无辜的外行人气质就会毁掉了”，而是“如果继续训练下去，或许守望先锋会得到的就不是一个顶尖的战地医生，而是一个顶尖的情报之王”。
　　但是，“医生”会是更好的选择。
　　莱耶斯、莫里森和安娜都这么相信着，所以他们及时中止了所有相关的课程，让“医生”回到“医务室”去。

274章 男妈妈莱耶斯
　　很久之前，当齐安还是个加入“守望先锋”不久的新人医生的时候，她和同期加入守望先锋的其他人一起受训。
　　基于守望先锋的特殊性质，再加上“安吉拉·齐格勒”应聘的岗位是“战地医生”，哪怕再怎么被保护在相对后方，她本人也还是要具备基本的战斗素养，而她之前在医院中没有系统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所以她就被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大手一挥安排到了新人学员队伍里去，反倒把作为“教官”出现在训练场的杰克·莫里森给吓了一大跳。
　　莫里森几乎以为这是莱耶斯的恶作剧，把他们好不容易招来的顶尖的医生弄过来吓唬自己，当场喊来了莱耶斯，两人争论的声音大到隔音墙都没用，教室里的人都能听到外面在吵什么，于是一双又一双眼睛看向话题中心的“医生”，齐安本人则选择了——装死。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医生，怎么知道守望先锋的两个首领为什么会吵起来？
　　反正她只是接到通知来培训就来了，准时报到也签到了，有签到表为证，她不虚。
　　莱耶斯和莫里森吵了整整一刻钟，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反而是这批学员倒了大霉。
　　莫里森加大了训练难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向莱耶斯证明自己的主张是正确的，他始终相信“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方针，正因为“齐格勒医生”非常重要，所以她才必须要接受训练。
　　没错，守望先锋的所有战斗特工都愿意保护医生，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去保护她，但是，没有人可以保证在危险到来的时候齐格勒医生身旁就一定有人在，所以她必须要有自救的能力，至少也要能撑到守望先锋的救援到来。
　　莱耶斯则选择调整了课程，减少了直接战斗类型的课程偏重，加大了辅助类型的课程，譬如说侦查与反侦察、综合情报分析、谍报等等课程，并且他亲自上阵，让那群本来就“专长战斗”的新手特工好好感受了一遍什么叫做菜鸟就是菜鸟，然而他偏偏对医生手下留情，这导致每次训练结束总会出现医生一个人清清爽爽地站着而周围倒了一地的人这种刺眼的画面。
　　齐安甚至一度觉得莱耶斯可能是想要通过这种厚此薄彼的方式挑动同事们对她产生反感并达到排挤她的目的，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时候莱耶斯跟每个被他打趴的人都单独聊过天，恳切地与对方沟通了“医生对组织的重要性，医生在战场的地位，战斗人员与医生的关系”，因此那群被打趴的人多半都只是单纯地埋怨莱耶斯下手太重，倒是没人因此嫉妒她。
　　——毕竟那是守望先锋里屈指可数的顶尖医生，谁还没个病痛受伤的时候？
　　和平的时候跟医生翻脸，难道指望医生上了战场先救自己？
　　拜托了，能够加入守望先锋的人再看起来憨厚老实也不是弱智吧。
　　莱耶斯这种神一般的逻辑和做法让齐安在不短的时间内对莱耶斯观感十分复杂，既觉得这个人像一个沉默寡言又可靠的长辈（简称父亲那样可以让人依靠的角色），又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操心的太多像个八婆，她也没有弱到通不过训练的程度吧？
　　对，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大概就是“像父亲一样威严可靠又像母亲一样仁慈和蔼”的“男妈妈”吧。
　　当然这个词齐安是根本不敢告诉莱耶斯的，不然她十分怀疑她会有幸被莱耶斯拿着地狱火追着屁股撵得在训练场满地乱爬。
　　而且，撇去太好担心这一点来说，莱耶斯多数时候还是非常“爸爸”的。
　　齐安在心里偷偷地将莱耶斯代入过父亲的角色，并且发自内心地尊敬与仰慕他——虽然就年龄来说这显然不太礼貌，莱耶斯跟她的年龄差不足以差出一个辈分来，要是按年龄她应该说“这像是大哥一样可靠”，然而微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会觉得“杰克·莫里森”像一个和气乐观的大哥，但总觉得“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是“家中沧桑的老父亲”。
　　只能说大概这就是脸的作用吧。
　　谁让莱耶斯总是板着一张脸，阴气沉沉地站在旁边？
　　看看莫里森笑得多么阳光，这一笑就把守望先锋的指挥权卧到了手里。
　　在“夺权失败”这方面，莱耶斯是真的不能怨人，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公开向上的组织会找一个看起来特别阴沉的人当门面的，自古当官都得先挑面相，把那些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先干掉，这可能有一点点涉嫌面容歧视，但是，一张好脸实在是能省去不少口舌工夫，特别是在取信于人这方面，一个丑鬼舌灿莲花也不如一张正气又和善的脸。
　　举个例子，就像火影忍者里的团藏和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区别。
　　你别管这两人到底有什么实绩，抓一个路人来投票，看看宣传画，有谁会把票投给团藏！
　　你能怪别人肤浅吗？
　　人类是视觉动物，对“美”的追求深入骨髓，刻在基因里。
　　如果能力差不多，为什么不找个好看的？
　　买菜都要挑挑拣拣，何况是给一个大型组织找门面领袖呢？
　　等到齐安好不容易熬过了各种各样的新人训练课程，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直接被打包丢进了新近扩建不久的医务室。
　　好家伙。
　　不止把外面的治疗室、换药室扩大了，还直接给她里面的值班室都扩大了，看看那张休息的床铺，这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你以后在医务室007吧”。
　　齐安一开始没说什么，等到她再跟其他人混熟了一点，就跑去拜了安娜·艾玛利为师，再后来她也成了个还算优秀的狙击手。
　　然而齐安并不知道就为了这件事安娜跟莱耶斯私底下不但吵过架还打过架，其他人纷纷前来围观——啊不，拉架，拉着拉着就变成打群架，最后莱耶斯输在人手不足上，安娜·艾玛利大获全胜，自此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齐安的训练成绩去给莱耶斯炫耀，让他知道不是只有冲在最前面的才是战士，女人怎么了，力气小怎么了，你力气大，你脑壳子硬到能档狙击弹？不能？那不就结了。
　　安娜·艾玛利力挺齐安进入战场，并在杰克·莫里森的支持下压下了莱耶斯的反对，真的将“齐格勒医生”送去了一些危险的战区。
　　“安吉拉·齐格勒”并没有辜负大家的希望。
　　她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无论是掩护、狙击还是治疗，她始终都是大家可靠的后盾，是大家信赖的医生。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等到智械战争结束，大家一定会迎来所有人期盼的和平与幸福。

275章 全是破绽就是没有破绽
　　超人走了，他之前打开的监控屏幕却没关掉。
　　齐安在这里站了几秒，看超人没回来，她索性走上前，十分坦然地用上了正义联盟这边的超大屏幕……和监控系统。
　　是超人没关掉的，也没让钢骨远程关闭，那不就是让她随便用的意思？
　　她老实不客气、非常不见外地直接拖了一张椅子坐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有椅子超人却要非常装逼地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看，可能氪星人屁股上有什么问题不能久坐吧，反正她没有病，她不怕，让她坐着慢慢看。
　　不得不说，任何地方的监控系统好不好用都得看“眼睛”是否够多。
　　换句话说也就是“卫星”和“监控探头”够不够多。
　　曾经的守望先锋有过引以为豪的全球卫星通讯系统，那时候守望先锋可以骄傲地宣称自己就是全球这一行列的巅峰，现在是没了，那么多的卫星，不说放不放上去，买下来或者造出来都要不少钱，齐安又坚持不肯让托尼·斯塔克、沃伦·沃辛顿三世或者其他一些有钱人“赞助”，一定要守望先锋自己去挣出这笔钱，于是“卫星通讯网络”的事情至今还在计划书上，目前大家半借用斯塔克的卫星，半黑着别人家的卫星，就这么凑合着过罢了。
　　看看现在的正义联盟吧！
　　齐安稍微熟悉了一下这边的系统操作就直接调出了总表，一看到那个统计数字就羡慕到想把这边的卫星扛走——说起来活动地图里的卫星能不能扛走？
　　如果可以的话……
　　她忽然有了一点点跃跃欲试的危险想法。
　　可惜她身上那个系统没有聊天功能，也不带提问回答，不然她真的要问问看能不能走这个捷径，虽然说这里的卫星看着还因为“时代原因”不够先进，但是老话说了，有比没有强，是吧。
　　既然这里的卫星网都被“超人”拿来作恶了，那么她要是带走几个卫星算是见义勇为做好事的吧？
　　但她要怎么去到太空呢，直接往外飞太耗时间了。
　　听说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就是飘在地球外面的，那么是不是如果她有机会上“瞭望塔”就能从那边出去找卫星？
　　或者……
　　“瞭望塔”……它本质好像是一个大型空间站吧？
　　是吧？
　　齐安随便从桌上拿了一支激光笔起来，想着“收起来”，反手就放进了“系统包裹”，之后她把激光笔再拿出来，在这种来来回回之间，微妙的想法越发茁壮成长起来。
　　当超人飞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充满主人翁精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就是画面有点微妙，停在了“大都会的遗址”上，手上还拿着一只激光笔转着玩，乍看之下竟让人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再看两眼，超人就发现这种熟悉感从哪来的了。
　　如果胜利女神左手再端一杯咖啡，这不是活脱脱一个“红罗宾”吗！
　　红罗宾负责盯监控的时候经常就是这种姿势。
　　但是，胜利女神跟红罗宾只有之前那一次见面罢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更深的联系。
　　或者说……
　　红罗宾在有意无意间学习效仿的“蝙蝠侠”也有这样的影子。
　　问题是，如果“胜利女神”已经跟“蝙蝠侠”达成了攻守同盟，或者根本就是他长期的合作伙伴，现在跑来卧底打探消息或者想做些什么，这是不是也太不掩饰了？
　　蝙蝠侠那么聪明的人，真要派卧底能派这样的人？
　　大概只是个巧合罢了。
　　超人摇摇头，不自觉地呼出了刚刚屏住的那口气。
　　“胜利女神，我让钢骨确认过了，‘夜翼’的确复活了。但是，我想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复活‘夜翼’？蝙蝠侠是我的反对者，既然你复活了他的助手，这是否说明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这种问话着实带着几分危险，一个不慎可能立刻就要准备单挑超人了，但是，齐安一点都没紧张，只是转动了椅子面对着超人，对着他挥挥手，平和地露出笑容。
　　“你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吗，氪星人？或者说，在你的观点里，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你的追随者’和‘你的敌人’两种人，连无关的第三方也不存在吗？恕我直言，在阿斯加德也只有神王才敢这样认为，可你并不是新任的神王。我承认你是这颗星球如今的守护者，但这并不表示我会像对待神王那样对待你，我不会向你献上‘忠诚’。”
　　这种带刺的话十分招人不快，极其容易引发战斗，何况是对着早已被仇恨与愤怒浸透了的氪星人。
　　超人脚下的地面再次开始龟裂。
　　齐安不但不紧张，甚至想告诉超人：你这样很容易让总部维修费用超预算。
　　如果要问她不害怕超人当场翻脸吗？
　　那么她的答案非常肯定：不害怕。
　　原因非常简单。
　　超人已经确认了她拥有“复活亡者”的能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露易丝·莱恩”活过来之前真的跟她翻脸。
　　哦，除非超人已经打算撕掉“深情悲伤鳏夫”的人设，那就简单了，她这边一直开着录音，因为没展开目镜没法录像，不过这里面摄像头那么多，随便截一段录像太简单了，到时候就直接全球公开视频录像“揭秘超人深情背后的真相”。
　　超人先是狠狠皱眉，之后竟然放松地笑了起来，就像他之前的冷脸完全是假的一样。
　　“放松一些，胜利女神，我并没有向你索取忠诚，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复活‘夜翼’？”
　　齐安温柔地笑着回答：“因为我看到了一位悲伤的父亲，我想我或许能做些什么，就像我也想着，或许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让你不必一直沉浸在愤怒之中，可以冷静下来重新思考整件事——关于战争，关于米德加德，关于未来。”
　　超人在那种充满温柔的真诚目光中败退，他甚至感到荒谬，感到可笑。
　　为什么在他刚刚失去露易丝的那段时间，“胜利女神”没有出现？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这还有什么意义？我早已不能后退。”

276章 先从闪电下手
　　齐安平静地说：“所以你要继续往前——和你爱的人一起，或者，分开，各自前进。我只能试着给你一个冷静下来的机会而已。这是我的承诺，你可以慢慢思考这件事，当你下定决心，就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超人，不，克拉克·肯特，这并非一个‘交易’，我也不会因此索取任何回报，所以你可以慢慢地思考，是否想要再次见到你的家人。”
　　她站起来向外走，路过超人的时候甚至友好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出意外地拍到了紧绷如大理石的手感，她只当没感觉到这种防备，脚步轻快地走了。
　　超人看着胜利女神的背影，右手握拳又松开，最终只剩下满眼的纠结与茫然。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曾经渴望过的不可能的愿望终于化为实体降落在地上，他却畏惧着不敢靠近。
　　或许正是因为这礼物来得太过轻巧，
　　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是否要再次见到露易丝”，完全忘记了去思考“胜利女神是不是蝙蝠侠派来的卧底”——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排除了这种可能。
　　要不要接受对方“复活露易丝”的承诺本身就要以相信胜利女神作为前提。
　　如果说要把“复活”来作为钓钩上的饵食，这也已经太过头了，哪怕能够做得到，也应该更耐心、更循循善诱、更冷酷无情地用它来换取最大的利益，可是“胜利女神”什么都不要。
　　有一个声音在超人心里说：因为那是阿斯加德的女神。
　　阿斯加德的女神，与地球毫无利益关系，与“超人”过去的一切恩怨也都没有关系，她既不需要畏惧超人，也不需要祈求超人的庇护，她与他是平等的。
　　阿斯加德的女神不需要拥有地球上那些复杂的恩怨，也不需要那些缜密的逻辑，不需要考虑利益交换，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原则去做事，无论那会带来什么、改变什么。
　　那真的很像他小时候在堪萨斯的农场里听父母说的神话故事里的女神，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
　　公平而慈悲，勇敢而果断，为公理发言，为正义张目。
　　到最后，超人苦笑着想，如果胜利女神出现的再早一些、再早几年就好了。
　　可是，哪怕他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也还是想要再见到露易丝。
　　他甚至动过念头要侵略多重宇宙——因为其他的宇宙一定有还活着的“露易丝·莱恩”。
　　可是，如果他的“露易丝·莱恩”可以活过来的话……
　　那当然还是他的露易丝更好。
　　只是，他到底要如何告诉露易丝，在他失去她的几年里，自己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齐安走出去之后就往其他房间去看看。
　　这次依然没人阻拦，那些按照固定路线巡逻而经过的无人机在看到她的时候还会“嘀”一声对她扫描一遍，随后就亮起绿灯飞远，显然已经有人把她加入了安保系统白名单了。
　　嗯，那么是钢骨主动这么做的，还是超人让钢骨做的呢？
　　她听蝙蝠侠说过钢骨跟他决裂的事——据说起因就是超人在大都会造成的破坏。
　　钢骨之前隶属于一个叫做“少年泰坦”的组织，据说夜翼也曾经是这里的一员，当时少年泰坦的成员里有不少人在大都会中，平时这里都非常安全，正因为这是“超人”的城市，它比起其他的城市还要更加安全一些，结果，那个悲剧就发生了，超人瞬间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然而，深究原因，这却是因为小丑的阴谋，所以钢骨并未将仇恨放在“超人”身上，而是直接落在了罪魁祸首头上。
　　问题随之而来。
　　当时许多人——包括超级英雄们——想要杀死小丑，但蝙蝠侠坚定地阻止着所有人，坚持让小丑接受法律制裁，而不是死于私刑复仇，于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止一个人跟蝙蝠侠闹翻，包括超人，包括钢骨。
　　钢骨就是因此而投入了超人麾下，成为他坚定的支持者，接过了网络监控的重任，致力于用自己的力量来阻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出现。
　　这事就听得齐安直撇嘴。
　　蝙蝠侠这个人真的就……说得好听坚守原则，说的难听就他欠揍。
　　超人痛失所爱，其他人痛失同伴，那时候谁能不怒火中烧只想杀个小丑泄愤——不然怎么办？杀个同样是受害者的超人泄愤，还是去杀无数次抓到了小丑却从不下杀手的蝙蝠侠？
　　但凡那时候蝙蝠侠能说几句软话安慰一下大家，让大家冷静下来再决定谁下第一刀谁下第二刀谁最后负责打急救电话，事情估计也不会变成这样。
　　齐安假想了一下，如果她在这件事里也属于痛失伙伴的受害者，气势汹汹地去找小丑算账，结果迎面一个蝙蝠侠，上来就是“你们不能杀小丑”，她肯定先给这货打的牙花子都露出来。
　　当然或许等到一年半载过去，大家的怒火冷却了，也会有人承认当时蝙蝠侠阻拦的对，可是，在超人最需要安慰和伙伴支持的时候，“最好的搭档”给了他什么？
　　也难怪超人现在称呼莱克斯·卢瑟为最好的朋友。
　　如果是基于类似原因而加入超人一方的英雄，那么他们大概率不是三观朽坏，而是对蝙蝠侠的做法感到不耐烦，更倾向于超人现在的“我们不等法律了，我们就是法律！”这种直接上手制定新规则的做法。
　　几年过去，这些人也已经看到了“成果”，会清晰地看到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进行，而超人也开始逐渐偏离最开始的初衷，会不会已经有所动摇了呢？
　　蝙蝠侠给的名单是什么？
　　前绿灯哈尔·乔丹、闪电侠巴里·艾伦还有真名不详的沙赞。
　　嗯……
　　一个是前“宇宙巡警”，一个是据说有“智慧传承”的魔法侧人士，那么还是应该先找闪电侠谈谈吧？
　　齐安刚这么想着，就在一个房间门口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一身红色制服的人，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啊，闪电，你好，我可以打扰你几分钟吗？”
　　闪电侠闻声转头，疑惑地说：“我？没问题。”
　　齐安走进去，开门见山地问：“我听说你能够回到过去，那是怎么做到的？你有着操纵时间的力量？”

277章 闪电:我觉得你在设计我
　　闪电侠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你听谁说的？”
　　随后他就自问自答了。
　　“哦，大概是蝙蝠告诉你的吧。嗯……从结果上来说，是，我能回到‘过去’，但并不是说我就能用这种能力做什么，如果你希望我用这种方法来‘改变历史’的话就算了吧，因为实际上很有可能出现一个比现在更糟糕的多的‘未来’。”
　　这句话信息量十分大，齐安思考了一会儿才问：“是因为你的‘改变’会对‘时间线’造成不可知的影响吗？还是说，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回到了‘过去’，这个行动本身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在‘时间线’上发生恶化，层层叠加，导致最后总会出现一个更坏的结果？”
　　闪电侠挠挠头，为难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也不会去那么做。如果这个能力没有任何‘副作用’，我早就……算了，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他曾经因为一时私心想要救下过去理应死去的母亲，而这一次的行动险些毁灭了他所知的一切现实。
　　齐安在闪电侠身旁站定，对他友好地笑笑，说：“不用紧张，我只是单纯地好奇罢了，毕竟‘时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领域，哪怕是‘神’也不能随意干涉。我真的好奇，一个米德加德人为什么可以在‘时间’中穿梭。”
　　“好奇，好吧，”闪电侠稍微放松了一些，说，“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原因的话，应该从‘神速力’中寻求解释吧。当我跑的足够快的时候，我就可能打破时空的壁垒从而出现在其他的时空里，但这有一定的随机性，而且也很危险……不过说到底，谁也不知道‘神速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获得它的方式也充满了巧合，就好像命运在那一天翻到了那一页，说，‘嘿，小子，你是时候拥有这种力量了’，于是我就有了这样的力量。”
　　“足够快的速度吗……”
　　齐安沉吟着，脑中飞快地思考起“至尊法师”告诉过她的关于“时间”与“空间”的相关知识。
　　卡玛泰姬最为得意的基础法术“空间门”听起来是个跟“时间”无关的法术，实际上并非如此，当“空间门”出错的时候，完全可能不止在空间落点出错，也可能在“时间”上发生偏移，因为本质上“空间门”并非一个“瞬移法术”，而是要经过“时空洋流区域”进行中转。
　　在更高的维度看来，所有低维空间的时空洋流都交汇在一起，因此法师要牢牢记住属于自己世界的“坐标”，错误地使用法术可能开启通向其他时空的道路。但如果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经过正确的位置中转，施法者依然能回到正确的时空。
　　空间与时间一向是紧密联系的。
　　那么，闪电侠通过“极速”穿越时间的原理也有可能是先打破了空间壁垒，再出现了时间扰乱，或者就是更单纯的……那个物理假设？
　　“当你跑的比光速还要快的时候，你周围的时间会发生倒流？”
　　闪电侠警惕地看了齐安一眼，问：“这也是蝙蝠说的吗？”
　　齐安纳闷地回答：“不，这是初中物理吧？科学上一直都有这样的假设，如果速度与光速相同，那么机体老化就会停止，进一步的猜想就是，如果个体的运动速度超过光速的话会发生什么？”
　　闪电侠满脸问号。
　　“你不是神吗？怎么开口就是物理和科学？”
　　齐安同样满脸问号地看回去。
　　“因为知识就是力量？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并不单独拥有‘时间’上的能力，只凭着足够快的速度就能穿梭时间的人，我当然充满好奇。”
　　闪电侠一手按着额头，过了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一般情况我也并不会跑的比光速更快。不过，按照你的说法，你见过其他有‘时间’能力的人？他能直接控制时间？”
　　齐安斟酌着说：“比起‘控制时间’这样的说法，大概更接近于‘接触时间’吧。‘时间’是无法掌控的，它有自己的规则。”
　　本质上，至尊法师既不能加快时间流动，也不能让它停止，只是可以通过“阿戈摩托之眼”让自身去往时间线上不同的“时间点”罢了，而且，如果用“阿戈摩托之眼”回到过去，最终会出现的是“改变过去从而改变现在”还是“改变过去导致世界线分歧出现平行时空”都不好说。
　　闪电侠点点头，他也认同这一点。
　　如果因为“能回到过去”就一直想着要改变这件事改变那件事，最后只会变成一团乱麻。
　　不过，他有另一件好奇的事情。
　　“刚刚我听到超人跟钢骨说话，你‘复活’了夜翼，这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胜利女神’吗？并不是‘生命女神’或者‘死亡女神’啊？”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很想笑。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问题，难道他们就不能换个思路，并不只有神才能复活生命？
　　“或许你可以这么想，因为你说的这两个神职都已经有人了，所以我只能凑合一下成为‘胜利女神’。”
　　闪电侠惊讶地“啊”了一声，说：“就、就这么随便吗？”
　　“不然呢？”齐安反问，“难道每出现一个能力与过去的神交叉的新神，双方都要先开战，决出唯一的胜者？那么阿斯加德什么都不用做，每天等着看神战就行了。”
　　闪电侠挠挠头，“是吗？好像听起来也很有道理的样子。总之，‘夜翼’确实复活了，没有任何后遗症的那种？那么，是不是……其他人也可能复活？”
　　他立刻就想到了露易丝，如果露易丝活过来，是不是超人也会变回以前那个超人？
　　他不是说现在的超人就有多么不好，但是，他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个超人。
　　或许最开始他觉得超人强硬一些可以避免“小丑”那种悲剧出现第二次，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地感觉有点不太对，现在的“正义联盟”不再是过去那个“正义联盟”了。

278章 天使:我在帮助你
　　齐安瞥了闪电侠一眼，知道这个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他真的是坚定的“超人强权的支持者”，那么他就应该反对“露易丝复活”。
　　她心中有数，默默赞了蝙蝠侠一句：果然是“因为你是蝙蝠侠”，提出的策反名单就是有用。
　　“我的‘复活’不会有后遗症。不过，你口中的‘其他人’能不能复活并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他们自身——如果他们的灵魂已经消失，或者重新投入了轮回，那么就不可能以过去的模样复活了。所以我只能保证如果有人死在我眼前，我可以立刻复活他，但是，如果已经死去了一段时间，那就只能看这个灵魂对现世的留恋程度了。会有徘徊在世间数百年的灵魂，也会有毫无遗憾立刻转生的灵魂。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她顿了顿，给闪电侠留下一点思考的空间。
　　“我在想，如果‘露易丝’的灵魂已经不见了，那么或许得去几年前寻找，但我并没有穿越时间的力量。”
　　闪电侠为难地皱眉，半晌没说话，好久之后他才小声说：“要么，下次我带你去……那里看看，你看看她的灵魂还在不在？”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齐安高兴地向着闪电侠伸出手，眨眨眼睛。
　　“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们的‘秘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把这作为一个‘惊喜’带给大家，你说怎样？”
　　闪电侠犹豫片刻，将手拿到背后擦了擦才握住了胜利女神的右手，轻声说：“好。我也希望……一切都能够回到从前的模样。”
　　齐安温柔地说：“如果你那么希望的话，首先你得回到过去的模样——仔细想想吧，你在最初得到这份能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你抱着怎样的心开始使用这份力量，又用它做了什么。正因为你并非天生的‘能力者’，你反而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拥有力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改变，它的重量足以压倒你平凡人生的多年积累，如果不能拥有足够坚强的心，用坚定的意志来支配这份力量，那么你就会反过来被这份力量支配，从而变得面目全非。无论何时，都不要沦落到那么可悲的地步，你不是这份力量的容器，而是这份力量的主人，牢记着自己的初衷，看着理想的方向，然后……”
　　闪电侠本来就有轻微的动摇，听到这些话之后就更动摇了，他耐心地等了会儿，没等到后文，不禁下意识地问：“然后会怎样？”
　　齐安轻轻一眨眼，笑吟吟地说：“然后，‘胜利女神’就会指引你前往胜利的方向。”
　　闪电侠先是一愣，随后放松地笑了起来。
　　“什么？原来‘胜利女神’就是这样引导胜利的吗？我以为会用更加明确的方式，比如说‘带头冲锋’？”
　　齐安笑眯眯地说：“很抱歉，我一般是在后方加油的那位，当然，也会负责治疗我的队友。我的本职并非战斗，否则按照你的说法，我就应该去竞选战争女神才对了？”
　　闪电侠更加惊讶，“什么？！你本职并非战斗而是治疗？不是专长战斗的神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齐安耸肩。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确是个人战斗力不值一提的‘女神’，我的能力必须有战友才能够发挥出来。”
　　闪电侠忽然想到什么，只是欲言又止，过了会儿他挠挠头说：“你还有事吗？要么我们现在就去大都会？你能跟上我的速度吗？或者，呃，你介意我带你一起去吗？”
　　齐安本想说“我应该能跟上你”，话到嘴边改了口，说：“那就麻烦你了。”
　　她之前在胡编的时候说过因为自己飞行速度不快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才从宇宙深处回到地球，现在如果又能跟得上闪电侠的速度，超人这边的聪明人肯定会开始胡思乱想，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就看看闪电侠要怎么带人好了。
　　两分钟后齐安就后悔了。
　　早知道她宁可被聪明人多问几句，也不要乘坐闪电侠号特快列车。
　　这比“死亡绽放呆呆呆”还让人想吐好吗？！
　　或许闪电侠本人受到那个“神速力”的保护，他倒是越跑越高兴，越跑越欢实，她光是看一眼周围扭曲的景物就直接受不了想吐了，但是一路上速度太快，真的连呼吸都感觉呼不出气，会被迎面而来的风压回去，更别说吐，等到闪电侠停下来高兴地说“到了”，她推开闪电侠直接走到旁边扶着墙干呕了两下，缓了一会儿才神色复杂地看向闪电侠。
　　“请问你以前也这么……运送其他人吗？他们不想吐吗？”
　　闪电侠眨眨眼“啊”了两声才说：“一般我也不会带着别人长距离移动，短距离的话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大概……还好？”
　　齐安在心里想：不，有可能是别人想吐又想找罪魁祸首算账的时候，闪电侠已经跑掉了，所以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送人的本事挺好的。
　　“……要么你下次这么送罗宾试试看。”
　　闪电侠还没发现这句话有多么险恶，随口答应下来。
　　“好啊，下次我问问看达米安。总之，大概就是这附近吧，具体位置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那时候不在大都会……我们到处走走看，也许你就能够……嗯，看得到？”
　　“也只能这样了。”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希望这会是有意义的行动。我并不想看见任何人深陷于这种失去家人的悲伤与愤怒之中，这种愤怒不但会摧毁他自身，更会摧毁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在他本身拥有着力量的时候。”
　　闪电侠忽发奇想，问：“阿斯加德有‘复仇的神’吗？我是说，会不会有一个神明专门管‘复仇’这个方面？”
　　“复仇之神？我……”
　　齐安这么说着，忽然感觉到一种非常微妙的情绪。
　　不，她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号，但她毫无这样的印象，理性与感性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她的理智说“没有”，她的直觉却说“有”。
　　“或许有过。”

279章 我给超人松松土
　　闪电侠听得直接笑了起来。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或许有过！该不会你都记不清阿斯加德有哪些神吧！”
　　齐安仗着闪电侠不知道“阿斯加德”的内情理直气壮地胡编。
　　“相比起阿斯加德来，我只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神，我固然知道在当时仍然存在的神，但我没有那样的自信说知道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神。米德加德的闪电侠，既然你能接受神明可能出现‘新生’与‘换代’，你也应该知道，神明同样会老去，会陨落，那时候，那个神职可能有人继承，也可能空置出来。我只能说，在我所知的时候，阿斯加德并没有‘复仇之神’。”
　　闪电侠听到冠在自己名字前面的“米德加德”就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他这才清楚地意识到面前的是个来自其他星球的“女神”，可能是因为这个女神实在太平易近人了，他都已经忘记她最开始拔刀秀了所有人的犀利锋芒了，但他觉得这不怪自己，谁能在看到一个“神”被自己带着跑了一段路就要吐之后还能保持对“神”的那种古老敬畏呢？
　　为了掩饰这种不自在，闪电侠随便扯了个相关的话题。
　　“安，你刚刚那种说话方式，我是说，‘米德加德的闪电侠’这种，真有点像哈尔他们的灯戒，灯戒选人的时候也会这样点名对方的出身，说起来灯戒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也很神奇，据哈尔说甚至还有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出身结果从灯戒那儿第一次听到答案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闪电侠觉得自己说了个有点拙劣的笑话，只能干笑几声希望混过去，但这句话却让齐安来了兴趣。
　　“咦？我是听说了灯戒会在失去前任主人后自发寻找下一任主人，但我不知道它还有这种要点出候选人出身的习惯……如果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出身，灯戒一个戒指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闪电侠耸肩，“这个我不清楚，你回去问问哈尔？或者塞尼斯托，他也许知道的更多……”
　　他一说完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推荐。
　　“塞尼斯托是个危险角色，你还是少跟他接触吧。喂，安，你现在只是‘考察’，之后还可能会离开这边，选择蝙蝠侠那边吧？如果是以前，蝙蝠虽然说话不好听，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要么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就，在后方当个医生？反正你的神职这么好听，超人应该也不会故意赶你走。”
　　齐安转头看向闪电侠，从他这两句话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诚实地摇头回答：“不。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为了‘超人’或者‘蝙蝠侠’而战，我有自己的目的，我只是在选择与我的初衷更为相近的一方进行合作而已。”
　　她对着闪电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的关心。”
　　闪电侠立刻扭头，言不由衷地说：“我没关心你，我只是……不想再多一些敌人了。已经太久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齐安适时询问：“所以，一开始你觉得会是怎样呢，闪电？你觉得这只是起于蝙蝠与超人两人的观念分歧，最多打上一架就会和解？”
　　闪电侠脸上有些泛红，讷讷地说：“是啊……最开始我真的这么觉得，而且那时候，我朋友也在大都会里，我真的觉得小丑活下去只会带来更多的灾祸，所以我赞同超人的行动，我也以为蝙蝠就是当时很生气，之后我们还会是从前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摇头。
　　“谁知道一架打完又是另一架，打着打着，正义联盟也分裂了，后来……后来离开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也有人过来，但是，这里已经跟以前的‘正义联盟’不一样了。”
　　齐安轻声说：“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仍记着初衷。哪怕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只要仍然在为了最初的理想而战，那么就不算什么改变。如果只有外表一如往昔，但行动的宗旨都已经变了，那么就算一个地方保存的再好，它也不是过去的它。”
　　就好像“守望先锋”。
　　守望先锋在最困难的时候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难，有多少同僚在战争中牺牲，侥幸生还的身有残疾不得不使用义肢的也不在少数，还有惨烈到几乎整个身体都换成了机械的人，即使这样，也没有人会说他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们。
　　智械战争结束后，守望先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它繁荣到顶峰的时候，分裂的危机终于爆发出来，于是那么辉煌的总部人去楼空。
　　闪电侠低头思考了片刻，犹豫着说：“听起来好像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齐安沉着地回答：“因为海姆达尔一直看着九界。米德加德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太阳底下无新事。今时今日你所遇到的困难，绝不会是九界第一次出现，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想要寻求一种新的可能吗？”
　　闪电侠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巧啊，这句话我知道，沙赞曾经说过，因为他有‘所罗门的智慧’。”
　　“所罗门啊……耶底底亚，所蒙神爱者，魔术王，如果只是继承了那份智慧……”
　　齐安随口开了个玩笑。
　　“但愿他没继承冠位魔术师念咒咬到舌头的毛病。”
　　闪电侠立刻说：“念咒咬到舌头？不，沙赞一般不念咒。”
　　齐安一愣，不禁想到自己最开始对沙赞“近战法师”的猜测，抱着一丝侥幸询问：“那他怎么战斗？所罗门可是确确实实的魔术之王啊。”
　　闪电侠一脸无辜地回答：“男人当然是用拳头。”
　　齐安沉默了几秒：“好吧，以色列拳皇。”
　　原来月球没有骗人，魔术师真的不念咒，怪不得这个沙赞血量250，妥妥的一个战士配置。
　　闪电侠不知道这是什么梗，还在嘀咕“也算不上拳皇”，过了会儿他不放心地问：“安，复活真的没有代价吗？”

280章 复活的代价
　　齐安认真地回答：“我一向认为，复活的代价就是复活本身。在生死界限被扰乱的那一刻，回归人世的亡者就已经注定要面对遭受变乱的命运，原本的命运之书上很有可能再也没有他的名字，他必须面对这样的世界——面对一个已经没有自己存在的位置的世界。这一份格格不入就是代价。从这方面来说，‘复活’的代价并不取决于死者，而取决于活着的人如何看待归来的亡者。”
　　所以有的人会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有的人却从此和过去的亲人形同陌路，也有人并不陌路也不欢喜，好比杰森·托德。
　　不过蝙蝠侠可能还不知道杰森是“死而复活”，大概只觉得杰森是“重伤然后被治好”，如果他知道杰森已经死过，态度可能又不一样也说不定。
　　……当然不管杰森死没死，这人肯定依然坚持“不能杀人，不能杀小丑”。
　　看看这个世界吧，露易丝·莱恩一尸两命，超人想杀小丑报仇，理由多么充分，依然被这里的蝙蝠侠阻拦了。
　　虽然说根据“活动地图可以适当没有逻辑”这个原则来看，说不定如果蝙蝠侠笑着拍手说“好啊好啊我们杀了小丑”，接下来就是蝙蝠侠变成现在超人的这种角色，对地球搞独裁统治？
　　别说这没逻辑，看看另一个活动地图里的“阿卡姆之城”，那个有什么逻辑可言！
　　给齐安十个脑子，请一百个中国的中学生来当参谋，也搞不出阿卡姆之城这种弱智东西好吗？
　　闪电侠似懂非懂，最后他只说：“如果是我的话，我还是希望……有些人能够活过来。”
　　齐安拍拍这个青年的肩，好心提示他：“问题在于，那个人自己是否想要活过来——闪电，你有没有想过一种情况，死者想要复活，但是在他墓前悼念他的人却不希望他活过来？”
　　闪电侠给吓了一跳，不假思索地回答：“怎么会这样？”
　　齐安接着说：“还有另一种相反的情况，所有人都希望这个人复活，但死者本身并不想活过来，在这种前提下，如果复活了的死者做出不符合大家期待的举动，你猜猜看，这些人是会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强拉死者回来，还是会觉得‘你变了，你不再是过去的某某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双方发生战斗，你认为是哪一方的错误？”
　　闪电侠迟疑着说：“呃……”
　　齐安并没有强行要闪电侠给出答案，自顾自地说：“可是，死亡与复活，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化了，有谁能够历经死亡而不变，有谁能够死而复生又毫无改变呢？在生与死之间，能够发生的变化太多太多了。打破生死的界限就一定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所以我一般并不想要去破坏它，让亡者安息也是一种仁慈。”
　　闪电侠挠头，觉得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回头他去问问哈尔吧。
　　他一直觉得“复活”单纯是一件好事，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沉默下来，闪电侠看不到灵魂，所以他只能跟着齐安到处走。
　　大概过了半小时，齐安停在了一片废墟前。
　　她看到了一个灵魂光球浮在地上，光芒黯淡到不留意都看不到的程度了。
　　虽然灵魂光球并不会标注姓名，但她觉得这应该就是“露易丝·莱恩”。
　　这个活动总不能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灵魂残存着，却让重要的NPC直接转世去了吧？
　　当时大都会直接毁灭，死者成千上万，如果是个人都能残留灵魂，现在这里就应该满地都是灵魂球，但是，整个大都会只有这一个灵魂光球而已。
　　所以，这只能是“露易丝”——当年最重要的那个人。
　　“……闪电，我需要你的帮助。”
　　闪电侠立刻跑过来，“怎么了？你找到了？”
　　“是的，但是，有点小小的问题。”
　　齐安试图伸手捞起那个灵魂球却摸了个空。
　　“我没办法把灵魂带回去，所以，你能把超人带来吗？我想让他亲眼看见复活的过程会更好，省得他以为我们从哪里找到一个人来冒充他的爱人。”
　　——假如之后超人跟复活的露易丝意见不合争执起来，超人说不定就会脑梗地直接蹦出“你不是露易丝！你是个冒牌货！”这种话了，紧接着就会迁怒到她跟闪电侠……
　　虽然说在那种情况下挖角闪电侠的成功率也不低，但还是危险了一点，她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直接“说服”超人的。
　　闪电侠“啊”了一声，立刻说：“没问题！我去找人来，你等着我！很快！我们很快就回来！”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闪电就从齐安眼前消失了。
　　齐安挥挥手驱散飞扬的尘土，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耳坠，借以发出了讯息。
　　蝙蝠侠就算出于谨慎没有戴上通讯器，总应该有注意着消息吧？
　　她宛若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如果‘露易丝·莱恩’活过来，氪星人依然能够坚持自己之前的主张吗？莱恩女士又会是什么样的主张，是赞同和平，还是赞同强权？假如莱恩女士与氪星人意见相左，会发生什么？真是稍微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很有趣吧。”
　　通讯器中并没有任何反馈，齐安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在原地。
　　极速者口中的“很快”果然是很快，三分钟都没到，红色的闪电就回来了，紧跟着的还有其他几道光。
　　有金色的，也有黄色的。
　　她本来还想试图辨认一下谁是谁，但眨眼间“正义联盟”就已经在她面前整整齐齐一字排开站好了，着实让她惊讶。
　　这效率属实高，一看就不是好人了。
　　众所周知，反派才是效率最高的。
　　超人紧绷着脸走上前，动作无比僵硬。
　　“胜利女神，我听说你找到了露易丝的灵魂……”
　　齐安本想说“我不确定”，但是看到地上的灵魂光球飞到超人脸颊旁边温柔地贴了贴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肯定地点头。
　　“是，我认为我找到了她。”
　　她抬起右手，准备引导技能。
　　终极技能没有充能满，不过“重生”可以作为小技能来使用，就是要稍微读个条，没有作为终极技能那么迅速和广范围。
　　“那么，做好准备了吗？迎接你复生的爱人吧。”

281章 灯戒之谜
　　没有人直接提出反对，齐安就当所有人都同意了，她开始引导技能，右手洒下金色的光。
　　“Heroesneverdie,foraprice!”
　　技能释放出来的时候齐安就感觉到微妙了。
　　怎么胜利女神的外观会随机出这个复活语音来，简直就像是系统在暗示什么。
　　应该不会吧？
　　金色的光芒洒在灵魂光球上，凝聚出一个人形来。
　　超人的身体甚至开始颤抖，大概他已经凭着这熟悉的体型判断出了这是谁，沉浸在这份“死者苏生”的激动之中。
　　齐安非常自觉地走开，顺带看在闪电侠态度友善的份上在路过他的时候扯了他一把。
　　闪电侠茫然地看向齐安，仿佛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等齐安再用眼神示意离开这边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也不去看什么复活过程了，拉上沙赞往远处走。
　　显然这里的聪明人不止一个。
　　当齐安有所动作的时候，那些原本就站在外围的人直接转身就走，红罗宾倒是还看着这边，似乎想要看完整个复活，不过他离这边的位置不算近，达米安因为拉萨路之泉的关系早就见多了复活，现在发现胜利女神复活人也没有弄出什么辉煌景象来，普通到不行，立刻没了兴致，抱着胳膊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要不是因为他不会飞，估计这会儿时间他都能飞出几百米去。
　　到最后，还留在超人旁边的就只有神奇女侠，也没有其他人喊上她一起走。
　　齐安可不太想为了吃瓜直接看着超人变红（虽然说这个瓜不吃也可能出现超人变红的情况），于是她走出了常理来说已经听不到那边动静的距离后才停下来，这时候她发现了有点意思的事情。
　　闪电侠左手拉着哈尔·乔丹，右手拉着沙赞，三人也站在这附近。
　　同为灯侠的黄灯塞尼斯托反而跟哈尔·乔丹没那么亲近，隔着三米多的距离，但他也在这附近停下了。
　　要知道，这几个人要么会飞要么是极速者，完全可以离开的更远，现在他们只移动了这么多距离，倒像是故意在等她似的。
　　齐安先是看了闪电侠一眼，闪电侠回了个笑容，之后歪头看了看哈尔·乔丹，仿佛在暗示什么，于是她直接开口问了。
　　“如果不是我自我感觉过剩，几位是在等我吗？有什么想要问的？还是说，你们也有想要‘复活’的亲人和朋友？”
　　沙赞直接摆了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的‘复活’到底是什么原理。这不像是魔法。”
　　齐安信口说：“如果是魔法的‘复活’要怎么做？布置一个仪式场地，念诵咒语，然后经过一系列的代价交换才能让死者回到人间？”
　　沙赞眼神有些奇异地看了齐安一眼，轻轻摇头。
　　“根据我所知的，‘复活’在魔法之中也属于禁忌，我并没有尝试过这么做，听起来你似乎对魔法有所了解？”
　　齐安十分随意地回答：“因为我们的神后弗丽嘉就是九界最好的法师之一，我虽然才疏学浅，也能算得上一个‘法师’。不过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的法术体系不一样，我并不确定两边的魔法能否互通。”
　　她先把话说了，如果之后她在这里用不出法术就推说两个星球规则不同，有本事这群人能挖出这个世界的“阿斯加德”来。
　　完美。
　　沙赞“咦”了一声，相比起“超能力者”，他遇到的“法师”要少得多，从前还有扎塔娜在，现在正义联盟就他一个“魔法师”，而且其他人还总用“所罗门的智慧”来开玩笑。
　　“是什么样的法术？可以请你展示一下吗？”
　　齐安已经做好了铺垫，现在毫无心理负担，拿出悬戒戴在手上，之后她就直接试着画空间门。
　　当她右手在空中一画居然画出了金色的线条她就皱了眉。
　　“有点奇怪……”
　　她曾经在“审判天使”的世界里试着用过“空间门”，但当时因为不同世界的“坐标系”不一样，一开始她画不开空间门，最后成功的那次她就已经趁着空间裂缝打开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按理来说，活动地图应该也会出现“坐标系”的问题，但是，如果是“坐标系”不同，那么只可能出现“失败”这种结果。
　　换句话说，空间门这个法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结果都是很直接的，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手指遇到了“阻力”，而这种“阻力”并不是“坐标系”全然不同所导致的紧固的空间带来的阻力，更像是她“力气不够”造成的画不下去。
　　金色的光线在空中迸发光芒，随着手指的移动出现了一个弧形，但是，图形没有继续拓展，而是就这么消失了。
　　齐安停下动作，皱着眉说：“不行，规则不太一样，我可能需要时间适应米德加德的规则。”
　　沙赞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才说：“我感觉到‘空间’的波动，如果你的法术成功的话，应该是一个空间法术吧。这可不容易，空间法术是最难的法术之一，你太谦虚了。”
　　齐安疑惑地看着沙赞，心里嘀咕“可这是卡玛泰姬的基础”，但她没有说出口，毕竟她也不是“至尊法师”，并不完全了解卡玛泰姬的情况。
　　这可能是两个世界对法术的难度评分不一样，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万一卡玛泰姬的法术体系整个就比这边高一个境界呢？
　　她决定含混过去。
　　“反正我的老师没有教我太久，我平时主要都在给人治疗伤病，也没有在法术上下苦功。”
　　沙赞点点头，“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讨论看看‘法术’，我觉得也许有互相借鉴的价值。”
　　“好啊。”齐安结束了这边的谈话，转而看向两位灯侠，最终选择了向哈尔·乔丹发问，“乔丹灯侠，我不太确定应该称呼你‘绿灯’还是‘黄灯’，我对你们的‘灯戒’十分好奇——它能够知道佩戴者的出身地是吗？”
　　哈尔·乔丹听到“绿灯”的时候眼角微微一抽，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听到最后的问题时才回答：“是的。灯戒有着这样的能力，它会选择适格者来使用自己，在进行挑选的时候，它能够甄别候选者的出身与心性。”
　　齐安跟着追问：“那不是很奇怪吗？一枚戒指凭什么能够知道这些？”

282章 黄灯戒你为什么会亮?
　　这一下子就问倒了哈尔·乔丹。
　　从他接过绿灯戒、第一次念出誓词开始，他就接受了这种全新的命运，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那么多关于“灯戒”和“灯团”的知识，将它们当做常识来储存，但他没有深究过原理，因为灯戒就是那么运行的，它就是能做到，失去上一任主人后自发寻找下一个适格者，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人会拒绝灯戒，也根本没有人在灯戒的选择面前第一反应是“你一个戒指凭什么能知道这些？”。
　　哈尔·乔丹思索片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塞尼斯托。
　　在他还是个新兵的时候，塞尼斯托曾是他的教官，很多关于灯戒的知识都是塞尼斯托教导的，如果说有谁能够解答这个问题，那么他会认为是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一直注意着这边，只不过理由跟其他人不大一样，现在他接到哈尔·乔丹求助的目光，啧了一声，还是没有无情到完全不管他，而是接过了话题。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有一点乔丹弄错了，灯戒并非甄别使用者的心性，准确来说，灯戒在选择的那一刻只是按照‘色光’的特性进行选择而已。但是，通常情况下，一个人表现出的最主要‘色光’能量也会体现出他的心性。比如绿灯的‘意志’、黄灯的‘恐惧’。”
　　齐安若有所悟，紧接着说：“可是这仍然没有解释为什么灯戒能够知道候选者的出身之地。如果说灯戒是‘读取了记忆’从而获知信息，那么也不算太奇怪，可是，假如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灯戒却能说出正确的答案，这不是很奇怪吗？难道说每个星球的人有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长，而这种波长特征有一个总的数据库，所有灯戒共享这一数据库来保证不会出错？”
　　塞尼斯托哑然，过了会儿才说：“你姑且就这么理解也可以。”
　　齐安腹诽：这分明就是你自己也不清楚原理吧。
　　“总之，‘灯戒’的运行原理太奇怪了，按照你的说法，灯戒以‘色光’来选择使用者，那么它的能量从何而来？提取使用者的这种‘色光’能量来充能吗？”
　　塞尼斯托诧异地说：“不，并不是，灯戒需要通过能源炉定期充能。为了方便使用，通常我们会携带移动能源炉，但灯戒的能量无法凭空产生，色光决定了使用者可以使用哪一种情感能量，但这无法直接进行供能，只有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你说的情况而已。”
　　“那不是很奇怪吗？”齐安越听越纳闷了，“如果使用者不能为灯戒充能，只能用‘能源炉’来充能，那么‘能源炉’中的那些能量又从何而来？这个世界不会有凭空产生的能量。既然你们的灯戒原理是‘情感会产生能量’，可又不能直接为灯戒充能，那么情感产生的能量去了哪里，灯戒的能量又从哪里来？而且，用‘情感’作为能量的根基的话，如果过分使用这份力量，最终会发生什么？灯戒会全部罢工失效还是‘情感’本身会枯竭？”
　　塞尼斯托被问得脑壳子疼，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是什么好奇宝宝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好奇，不如直接加入灯团，自己试试看？”
　　齐安沉吟片刻，小心地看了哈尔·乔丹一眼，还是没说她从蝙蝠侠那边听说的“绿灯军团全灭”的消息，转而说：“可我又不知道那些灯团成员都在哪里，而且，就算找到了人，我也不可能去递一份求职简历吧？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变成别人的属下，我只是对‘灯戒’感到好奇罢了。这是一种和我过去所知全然不同的能量体系。”
　　哈尔·乔丹发现了塞尼斯托的不耐烦，他也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反正过去没人纠结这些，大家都是“绿色能量好！我们来用它！”，谁还没事问这么多问题。
　　“塞尼斯托，你手里应该有无主的黄灯戒吧，要不然……”
　　他用眼神暗示黄灯军团的首领。
　　如果不满足这边的“阿斯加德好奇宝宝”的好奇心，恐怕两人之后还会被追着问。
　　塞尼斯托横了哈尔·乔丹一眼，为了摆脱这个麻烦，索性拿出了一枚能量半空的黄灯戒出来。
　　他是有一些无人使用的灯戒，但一般只用在招揽新成员的时候，这种拿出来打消别人好奇心的用法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最好这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能够看过灯戒就闭嘴，别再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了。
　　他现在倒是想明白为什么绿灯军团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对地球所在的扇区派人过来，估计是因为那群小蓝人也不想没事面对阿斯加德那么多神族和十万个为什么。
　　齐安没想到自己几个问题下去，塞尼斯托居然现场拿出个灯戒来，“可以吗？”
　　塞尼斯托无语地把手伸出去，意思很明显，你赶紧地拿了戒指看看还给我就行了。
　　齐安也就接过了灯戒，捏在手里仔细端详它，无奈除了戒面上那个大概象征了“黄灯”的符号这戒指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她捏着戒指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试着往手指上套。
　　说起来这就衍生出一个新问题了。
　　每个人的手指粗细不一样，戒指圈号也不一样，那么这些灯戒选完了主人如果因为尺寸不合套不上去会怎样？还是说灯戒都会自动调整尺寸？
　　塞尼斯托看着齐安试着戴上戒指，直接在旁边摇头撇嘴。
　　众所周知，黄灯戒的使用者必须能够给他人灌输恐惧，通常都是恶名昭彰的家伙，这个小女神注定白费功夫……
　　夫……
　　艹！
　　耀眼的黄色光芒从黄灯戒上散发出来，瞬间压倒了周围的自然光线，直接让人陷入了“完全看不见东西”的状态中。
　　饶是在场的都算“身经百战的战士”，也得过了懵逼的两秒才一个个反应过来遮挡视线。
　　齐安因为一直盯着灯戒，被这强光晃得最惨，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赶紧褪下灯戒一面喊：“这怎么回事啊！这玩意怎么会发光啊——！”

283 如果让你毁灭世界
　　问得好。
　　哈尔·乔丹和塞尼斯托都很想问这个问题。
　　你一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凭什么点亮了黄灯戒？
　　众所周知，和绿灯代表的情感能量“意志”不同，黄灯代表着“恐惧”，如果说“意志”本身并不区分“善与恶”，“恐惧”就很明显会有偏向，能够使用黄灯戒的无一不是擅长对他人施加恐惧的人，通常来说，黄灯戒的适格者往往是恶名在外的罪犯，这也是黄灯军团的首领塞尼斯托一开始断定阿斯加德的这个好奇女神不可能使用黄灯戒的原因。
　　结果她就把黄灯戒点亮了，而且还亮的这么过分，连黄太阳的光都被压过了一瞬。
　　齐安褪下戒指后，这个灯戒总算不亮了，她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掉被强光刺出来的眼泪，纠结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会亮？”
　　哈尔·乔丹看着齐安那种用手掌托着戒指小心翼翼的姿势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他一想到“黄灯”的意义就笑不出来了，欲言又止。
　　塞尼斯托好奇地走过去，拿回灯戒看了会儿，确认这灯戒并没有因为闲置而损坏，随后他就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这个“胜利女神”。
　　之前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说阿斯加德为了消灭“灭霸”全军出动，最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语气着实可怜，哪怕之后她在跟罗宾的切磋中展露了实力，他还是觉得这个女神身上欠缺了一些东西——反正她缺的那部分就是黄灯军团需要的部分，要不是因为“复活”在全宇宙都算稀罕的能力，再加上被复活的人身份特殊，他都懒得来看这个热闹。
　　现在仔细想想的话，如果“阿斯加德”都全灭了，只剩下一个并非主司战斗的“胜利女神”，她不得不直面这种失去一切的恐惧，在这个过程中，她能够战胜恐惧也不奇怪，否则的话，她要么离地球远远地，要么干脆了当地投奔超人不是简单，何必还要坚持“自己观察，自己判断”？
　　这么思考之后，塞尼斯托开口回答了。
　　“这意味着你可以使用‘黄色光’的力量，换而言之，灯戒认为你拥有支配‘恐惧’的力量——你能够向他人灌输恐惧。”
　　“啊这……”齐安困惑地挠头，“我不觉得我有这种力量，是不是灯戒弄错了？”
　　塞尼斯托立刻说：“灯戒不会选错使用者，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难得在地球上又见到一个能够使用黄灯戒的人，他下意识地就想招揽人，而且这还是个能复活生命的女神，哪怕真是灯戒临时出错了他也无所谓，把人招来再说。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他在拿出灯戒的时候非常清楚地知道灯戒能量不满，无人使用的灯戒没必要充能到满，但是，现在这枚黄灯戒的能量已经满到要溢出来了。
　　他反应很快地把灯戒收了起来，免得被哈尔·乔丹发现，之后一本正经地起了个话题。
　　“或者我们换个方式来说吧。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免得这么麻烦。”
　　齐安听到塞尼斯托一本正经地念完整称号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安，或者安吉拉，都可以，我在米德加德用过这个名字。”
　　塞尼斯托立刻改口：“安，你曾经造成过什么……可以令人恐惧的破坏吗？”
　　齐安为难地说：“啊？我主业是医生，通常都在治病救人，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问的话……”
　　她想了想，小声说：“爆破算吗？”
　　她造成过的最大的破坏就是炸了守望先锋总部吧？
　　“或者纵火？”
　　还有被系统用“万圣活动”当幌子诳了的那次在萨拉热窝搞了破坏，想起来这事就生气。
　　其实说不准在另一个正经活动里她放倒了蝙蝠侠全家更值得别人恐惧，不过这事不能拿来说。
　　“我觉得这都不算什么……”
　　哈尔·乔丹听得头上冒问号。
　　这就是阿斯加德的女神吗？
　　爆破也不算什么，纵火也不算什么？
　　这是正常人应该做的吗？！
　　闪电侠和沙赞也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问题和什么回答？
　　塞尼斯托带着鼓励的态度继续说：“我们做一个假设。假如现在因为某些原因需要你消灭一整个星球的人——当然他们并不会自愿被你消灭，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就已经十分险恶了，不过在有前置问题铺垫的情况下，齐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本身就很不对劲，直接把这当成什么面试题目思考起来了。
　　她这么一露出思考的神情，旁边几人的神情就全都变了。
　　因为在最正常的情况下，听到这种问题的人应该会立刻反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怎么可以这么做”，而不是轻松地接受了这种前提并且进行思考。
　　闪电侠想要说话，哈尔·乔丹拉了他一把，对他摇头，闪电侠懵懂地闭嘴，没有搀和这个话题。
　　沙赞倒是凭着“所罗门的智慧”得出了一个结论。
　　“神”与“人”是不同的。
　　就算这个胜利女神宣称阿斯加德是“九界的守护者”，那也改变不了这种说法本身具备的高高在上的意味，这是只有支配者对被支配者才能说的话。
　　哪怕看起来再怎么温和，“神”终归是“神”。
　　这时候齐安已经做出了回答。
　　“我并非擅长战斗的人，哪怕没有反抗者，你让我一个个地去杀也太浪费时间了，何况这个问题已经说明了会遭遇反抗，这种星球灭绝的危机当然会招致最激烈的反抗，所以，如果让我来做的话，最开始我一定会将这件事伪装成‘并不会造成太多影响’的样子。比如说，可以制造出一种以空气为介质传播的病毒——如果这个星球没有空气，就把介质换成水，或者当地居民生存必须的物质——这种病毒需要具备强传染性和弱致死性，等到总人群百分之十的人得过这种传染病，再推出可以应对这种病毒的‘疫苗’，那时候不管是得病的人还是没得病的人都会积极主动地接种‘疫苗’。”
　　她看向黄灯军团的首领，就像解答了一个难题后忍不住要对同学老师展示一下这种成就感、寻求认同一样，对着他露出了略显得意的微笑。
　　“然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284章 论迹不论心
　　闪电侠还一头雾水，这算什么完成。
　　沙赞和哈尔·乔丹都沉下了脸色，他们完全明白了这算是什么“完成”。
　　这听起来的确比“一个个杀掉”轻松，也比“一个个杀掉”更恐怖的多，最恐怖的地方在于，说出这句话的人完全没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坏事，她甚至依然那么平和温柔。
　　塞尼斯托追问：“为什么一开始不用强致死性的病毒？”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致死性太强的烈性传染病只要能抵御第一波冲击，并不会造成一个星球这么大范围的生物灭绝，所以在你给的限定题目里这不是一个好选择，如果有人这么想只能说明他非常外行——如果只是要灭绝一座城市或者一个封闭地带就比较合适。而且，怎么说呢，我觉得那种方法太粗暴了，缺乏美感吧。”
　　放一个得病必死的传染性病毒出去，感觉就跟谁能一拳爆星一样，过于简单粗暴，缺乏美感，而且不太合逻辑——造出这种病毒花费的时间不可能短的，如果有人能轻易制造出来，那么他肯定有更简单的办法来进行生物灭绝。
　　齐安说完就等着对方的回答了，就像考试的时候交了卷等分数一样。
　　如果这不合适她还有别的答案，不过会比较麻烦一些，没有这个好操作。
　　塞尼斯托慢慢地露出惊喜的神情，甚至为此鼓起掌来。
　　“真是一个精彩的回答。”
　　怪不得黄灯戒会亮成那样。
　　哈尔·乔丹的脸色就没这么好了，他沉默到现在终于开口说了话：“安吉拉，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做太残忍了？”
　　齐安疑惑地说：“我只是回答了一个纯假设的问题而已，并没有真的去伤害任何人。如果你觉得回答一个问题都显得残忍，为什么你不觉得你加入的这方政权正在进行的高压统治残忍？”
　　哈尔·乔丹呼吸一滞。
　　“……我……我们在做正确的事，帮助地球人选择更好的方向。”
　　“是吗？那么，这是全体地球人一人一票投出来的结果吗？”
　　齐安随便刺了对方一句。
　　“你一个长年累月不在米德加德的‘绿灯侠’又凭什么以人类代表自居，认为自己有资格代表米德加德人发言或者作出选择呢？”
　　哈尔·乔丹皱着眉说：“你又以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阿斯加德——”
　　他说到这儿就意识到了什么。
　　齐安不禁笑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阿斯加德可没有替米德加德作出选择，绝大部分时间，我们就只是‘看着’而已。哪怕米德加德出现战争，我们也只是看着，等待着战争结束，新的文明在废墟上产生……如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现在也不会来到米德加德。”
　　阿斯加德消失了，绿灯军团也消失了，在这一点上，哈尔·乔丹倒是算得上跟“胜利女神”同病相怜。
　　他们没有了过去的归属，所以只能停留在地球，甚至改换了模样，也改变了立场。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才兴起的那点敌意又消散了不少。
　　齐安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这群人表情不大对，她回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自己之前回答塞尼斯托的那个答案也让这些年轻人震惊了，她无奈地叹息，习惯性地抬手去拽头发。
　　这都是什么人啊，要说没见识吧，明明自己跟随的超人做出的事情已经够离奇可怕了，要说有见识，怎么听个问答吓成这样。
　　“你们真的很奇怪。你们会觉得我和塞尼斯托的假设性问答可怕，却不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可怕……米德加德有一句话是这样的——”
　　她想了想，改动了一下原句，免得这几个人又给扯出离奇的理解来。
　　“恶行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有未经实施的坏的想法就给他定罪，作恶是一种结果，不是一种假设，不能停留在假设的阶段就给人定罪。恶念谁都会有，重要的是最终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想要做好事却做了坏事是错误的吗？’——是的，好心办坏事也是错误的。‘想要作恶却阴差阳错的做了好事值得感谢吗？’——是的，只要他确确实实帮助了别人，被帮助的人就应该感谢他，惩罚他过去作的恶和感谢他行的善并不矛盾。”
　　齐安一一看过几人，不给他们逃避视线的机会，逼迫几人认真把她的话听进去。
　　“我不想简单地就说你们的做法是正确还是错误，可是，你们应该也有感觉得到自己如今是得到了更多指责还是更多的感谢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们对着自己的心，感觉到后悔吗？还是欣慰和满足呢？哪怕只是自以为是的自我满足，你们是否在贯彻自己的理想，并且为之骄傲？人类的生命这样短暂，只有将时间全部花在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上才值得。”
　　塞尼斯托敏锐地听出了这段话里有个问题，不过他没有指出来，而是抱着胳膊看着那边三人陷入沉思。
　　半晌，闪电侠才说：“我不知道，别问我了，我不知道……”
　　沙赞低声说：“我只想帮上超人的忙而已。”
　　哈尔·乔丹沉默不语。
　　他后悔过吗？
　　当他错手杀死朋友的时候。
　　后悔过吗？
　　失去了绿灯戒，戴上黄灯戒的时候。
　　“……安吉拉，这是你作为‘神’给予人类的警告吗？”
　　齐安笑着摇头。
　　“不，这是我给予可能的同伴的提醒。人类的生命非常短暂，短到如果某一天你忽然感觉到自己犯了错，可能连后悔和回头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慎重地做出决定，全力以赴地活着吧——假如你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就一往无前，假如你认识到此刻是错误的，也要果断回头。重要的不是他人的评价，而是内心的拷问，去追寻内心真正的渴望，而不是选择一条看起来比较轻松的道路！”
　　哈尔·乔丹苦笑着问：“如果那是错的呢？”
　　齐安回以微笑。
　　“假如你的心告诉你，那就是你想要的，那么你就继续走下去——去碾碎一切阻挡你的人，或者被他们碾碎。正确还是错误，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也许只有到宇宙终结、时间也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够对一切盖棺定论吧。有一首诗写的很好，‘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285章 电车难题
　　一般说话的时候齐安都会用“英文”，在场没有一个听不懂英文的，要不然本身是美国人，要么像黄灯塞尼斯托可以凭借万能翻译器灯戒来明白不同语言的含义，不过，在“诗词”这种特殊的文体上，她没有那个能力立刻信达雅地把它翻译成英文，因此她直接念了中文。
　　这么一来，闪电侠和沙赞就满眼冒问号了，沙赞还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东方的语言，闪电侠就直接懵圈地问：“安说的什么意思？”
　　沙赞无奈地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听懂。
　　所罗门的智慧也管不到东方去。
　　塞尼斯托还在体会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哪怕他并不知道诗句中的“周公”和“王莽”是谁，但他也能够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巨大反转和讽刺的含义，当然不会管好奇宝宝闪电侠的问题。
　　哈尔·乔丹很是惊讶了一阵，回过神来才用英文给闪电侠作解释。
　　“这应该是说两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很长时间都不得不背负着伪装来生活，别人听到的都是谎言，看到的也并非他们发自内心的行动，如果他们没有撑到足以表露真实的时候就死了，那么世人可能就会将那些假象误认为真实。”
　　闪电侠茫然地问：“这又跟你们之前的谈话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安要突然念诗？”
　　齐安忍俊不禁，并无恶意地调侃。
　　“看起来似乎闪电侠是一位相当天真的‘英雄’，大概他以前也没有遭遇过太多因为复杂的人性而带来的磋磨吧。我没有恶意，这也很好，如果所有人都听不懂这首诗，那么这一定是个很好的地方。”
　　哈尔·乔丹看了齐安一眼。
　　这句话光从结论来说倒是正确的。
　　闪电侠所在的中心城虽然也有黑帮，但是那些人跟哥谭的反派比起来真是提鞋都不配，甚至还有“气势汹汹去哥谭拓展实力，哭唧唧回到中心城”的经历，相比起蝙蝠侠或者绿箭侠，闪电侠的经历可谓“十分单纯”了，所以闪电侠一开始加入超人这边也显得十分轻易，因为他觉得那时候超人的选择是对的，他根本不会考虑太多的东西。
　　“巴里，胜利女神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所认为的‘对与错’在更远的未来看来可能未必就是这样，而我们看到的，也未必就是他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齐安点头肯定了这位前绿灯侠的理解。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不必太在意他人的评价，也不必多么热心地去评价他人，重要的是遵从自己的心，坚持自己的理想，不忘初衷，不负时光。就算达不到‘仰不愧天，俯不怍地’的程度，至少也要经得起自己内心的拷问，否则要如何坚持向前？极端情况下，甚至连行善也要先以作恶作为代价，到那时候才是真正见心性的时候。”
　　闪电侠困惑地问：“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我觉得不会有这种情况，做好事就做好事，怎么可能要先去做坏事？”
　　齐安瞥了前绿灯侠一眼，从他目光中接收到那抹无奈和警告之后，她不禁笑了笑，随后又看了看沙赞和黄灯塞尼斯托。
　　好家伙，沙赞这个号称“有所罗门智慧”的传承者若有所思，塞尼斯托则满眼都写着“快说说”这种兴致盎然的催促之意。
　　她想了想，决定找个不那么刺激人的。
　　像是什么“最强的堡垒要从内部瓦解，卧底为了获取信任手刃同伴，用挚友的头颅作为阶梯往上爬，最终推翻残暴的敌人获得胜利”这种例子就不举了，而是找了个这一类的事情里最简单也最常见的那种。
　　“假设你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一个疯子将一枚足以炸掉一座城市的炸弹绑在一个人身上，倒计时归零就会启动，阻止爆炸的唯一方式就是抢先杀掉这个无辜的人，而你已经没有时间找到那个疯子和控制装置，那么你会选择看着这座城市毁灭还是杀掉这个人？”
　　嗯，变种的“电车难题”，不管选哪边都会死人，只不过一次把人数对比加到差异很大的程度，不是什么“一个人”和“五个人”，干脆就是“一个人”和“一整座城市的人”。
　　闪电侠支吾了半天，他本想说“我可以找到那个人，也可以救所有人”，但那都建立在他是“闪电侠”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神速力”，在这种限定题目下，几乎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这两种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齐安接着说：“假如倒计时只有十秒，你根本没有慢慢思考的时间，你是要当一个杀人犯还是袖手旁观百万人死去的旁观者？”
　　闪电侠嘴唇翕动，仍然给不出一个答案来。
　　哈尔·乔丹皱着眉打断了齐安的追问。
　　“够了，别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能有时候就是会出现这种操蛋的不能两全的情况，无论我们选哪一种都一定会犯错，会被人唾弃，但那又怎样？我们要尽全力去救人！”
　　齐安随意地说：“嗯，所以你会选择看着城市毁灭。”
　　哈尔·乔丹咬着牙说：“我会努力不让自己落到这种选择题里！”
　　齐安抬手做出“冷静”的姿势，示意这个前绿灯放平情绪。
　　“很好的回答。其实，这种困境题还有一些变化的后续，比如说，在你咬牙选择杀人之后，你发现那个疯子骗了你，只有在这个人死去的时候炸弹才会启动，或者，不管你选什么，这个人和这座城市都要死……反正，只要进入这种在别人给的选择题里做选择的境地，最后就不会有一个好结果，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不去做这种选择。不过，假如那个‘疯子’是‘命运’，而这个选择题你不得不做呢？”
　　她笑了笑，接着绕回了之前的话题。
　　“如果这个选择题已经出现，一个决心拯救世界的人选择了杀掉少数人来拯救多数人，而在毁灭多数人的灾难出现之前，人们就只能看到他杀人的暴行，于是纷纷叱责痛骂他，受害者的亲友要向他复仇，正义之人要行侠仗义，恪守法律的人要他接受审判，那么，在这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286章 第一夫妻吵架
　　这一下就问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行善和作恶这两件截然相反的事情竟然会在同一件事里统合，在这种大前提下，似乎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误的，根本不存在一个“完美的最优解”，只会有“相对好的结果”，但是，在那种“相对好”的选择中，依然会有无辜者的牺牲，坚信自己在做正确事情的人也必须背负这份罪行走下去。
　　等到事情结束，这个人要么会被自己的良心压垮，要么就会被当成“罪魁祸首”推上火刑架平息民愤吧。
　　可那就是正确的吗？
　　难道要让有能力拯救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眼看着一切走向终结？
　　因为不能“杀死无辜的少数人”，所以让所有人一起迎接公平的死亡？
　　对于在场大部分人而言，这个问题过于险恶了，而齐安还没说出更恶劣的可能。
　　比如说：当这个“世界末日”的灾难预言被完全曝光之后，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牺牲少数人可以拯救剩下的人”，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投票？
　　抗争？
　　自相残杀？
　　团结一致、绝不舍弃任何人却共同迎来注定的末日？
　　通过牺牲少数人的方式度过末日之后，幸存者的仇恨又要往哪里去？
　　人性的一切最为恶劣和最为光辉之处都可能在这样浩大的危机中显现，没有人能够预知到事情会如何发展，就像当初也有很多人以为“智械危机”必然灭亡人类，然而人类活了下来。
　　人类通过组建“守望先锋”战胜了“智械危机”，又最终因为私心毁灭了“守望先锋”。
　　这就是人类。
　　高尚与卑鄙共存，无私与自私同生。
　　闪电侠完全懵了，这超出他的想象范围。
　　沙赞也被这种“行善不得不先作恶”的题目难住，不断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哈尔·乔丹更是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只有塞尼斯托在沉默之后大笑出声，一改之前对“好奇宝宝”的不耐烦，完完全全去掉了这种误解，热情洋溢地对着齐安发出了邀请。
　　“来加入黄灯军团吧，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现在充分地明白了，你完完全全适合黄灯，你能勾起每个人心中的恐惧，让有良知的人因良知而恐惧，让冷漠无情的人因冷漠而恐惧，最残忍的罪犯也会被你折服——！”
　　齐安听得一脑门子黑线，立刻伸手拒绝。
　　“抱歉，我想我们理念不合，我可没有要给他人灌输恐惧的意思。我不想要再看到战争、死亡与离别，我希望能够治愈他人、拯救他人，我也一直为此而努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希望能够治愈他人、拯救他人”？
　　所以胜利女神自称“通常是后方的医生”，又有着“复活”的能力，确确实实符合她所说的这句话。
　　问题是，如果她真的就这么想，为什么之前说着“毁灭世界”的时候那么熟练啊！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但只有闪电侠话比脑子快。
　　“安，我相信你。可是，为什么你之前……嗯，回答塞尼斯托的问题那么、流畅？”
　　闪电侠也知道气氛不对，虽然嘴快说出来了，还是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好像你曾经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一般来说，不是会觉得这种问题太可怕了，根本不会去想吗？”
　　齐安一下子被问卡壳了。
　　是啊，一般来说，应该会觉得“你怎么可以毁灭世界！”、“毁灭世界这么可怕，为什么要问我”之类的吧。
　　问题是，塞尼斯托提问的方式就很……很学术，很官方，很让人熟悉，特别像会出现在试卷上的那种“解答题”或者出现在游戏里的“任务描述”好吗？
　　学生看到题目当然是无条件接受所有的“假设”直接开始解题，不会也要胡编乱造写满了企图得一点同情分。
　　游戏玩家看到这种明确的“去哪里，砍什么，砍几个”的任务更不会问为什么啊，那当然是操起家伙上，如果发现砍错了回头再来砍这个乱发任务的NPC就完事。
　　她沉默的时间略长了一些，再说“我没想那么多”显然就不合适了，最后只好说：“你可以当做我见过这样的事。如果你想要对抗罪恶，怎么可能不去了解罪恶？”
　　闪电侠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种解释，甚至感觉自己挺过分的，胜利女神可能根本不想回忆这些事，她勉强撑着跟大家说这些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重复类似的错误而已。
　　沙赞低声说：“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会凝视你。胜利女神，你有自信永远不会被深渊诱惑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有。”
　　沙赞也就不多说了。
　　塞尼斯托不以为然地说：“你只是被过去的观念所束缚，以你的能力，你还可以做得更多。”
　　他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显然想立刻来招揽新同伴加入己方，这种期待感太强烈了，强到让旁边的哈尔·乔丹都感觉到不适。
　　哈尔·乔丹立刻说：“够了，塞尼斯托，不要在这里宣扬你的理念。”
　　齐安看着这边两人仿佛要争吵，视线往周围一扫，忽然发现了什么，抬手打断这边几人，说：“超人和莱恩女士似乎有点争执？”
　　几人往那边一看，耳力灵敏的立刻变了脸色。
　　这已经不是“有点争执”的阶段了，现在根本都进展到“吵架”的阶段了，而神奇女侠在旁边时而说上一句偏袒超人的话，明里暗里指责露易丝不体谅超人。
　　闪电侠立刻就想过去劝架，却被哈尔·乔丹一把拉住，最后冲过去的只有沙赞，这个真实年龄才刚成年的少年一直以超人为偶像，质朴地抱着“想要帮助偶像”的心加入了超人这一边，现在也立刻就想过去维护偶像。
　　塞尼斯托嗤笑一声，抱起胳膊，完全没打算过去。
　　齐安再看看附近，发现红罗宾和罗宾不知何时会合了，两人都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那边超人夫妻吵架，谁也没有过去劝说的意思，甚至还隐隐有要离开的感觉，她大概明白这么一大群人都在想什么了，她想了会儿，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闪电侠喊出了声。
　　“安——”
　　齐安回过头，对着闪电侠笑着摇头，轻声说：“没事的，我过去看看，万一出现什么伤害事件还能第一时间抢救，放心。”
　　——当然了，如果超人一个想不开把露易丝·莱恩杀了，那么，就别怪她截了监控录像传给蝙蝠侠了。

287章 这是时间带来的分歧
　　超人跟露易丝·莱恩一开始的确非常感动，两人都痛哭流涕地抱在一起，完全顾不上说话，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对于露易丝·莱恩而言，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前一刻，她饱含痛苦地死去，之后她变成了幽灵，只能这样飘荡在大都会遗址中，无法离开的更远，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她隐隐猜到了，这可能是因为她的“骨灰”洒满了这片土地，所以她也被束缚在这里。
　　死后的时间变得模糊，记忆也开始朦胧不清。
　　露易丝·莱恩恍恍惚惚地停留在这片土地，只记得自己还牵挂着一个人，可是，那个人的模样和名字都随着时间逐渐模糊。
　　她感觉到久违的温暖的太阳一般的气息就下意识地靠近过去，然后，梦醒了。
　　“露易丝·莱恩”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再一次以清晰的实体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在她能够用理智去理解“我活过来了”这件事之前，所有的感官都向她发出热烈的警报。
　　温度、光线、声音、触感、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你又活过来了。
　　之后，露易丝·莱恩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贪婪地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度和脉动，几乎要将曾经的痛苦完全忘记。
　　对于超人而言，这更像一场梦。
　　之前是噩梦，当他失去露易丝和他们的孩子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噩梦，因为他紧跟着也失去了他曾经最信任的搭档蝙蝠侠，也失去了许多曾志同道合的友人，作为地球上唯一的氪星人，他倍感孤单，哪怕依然有着“正义联盟”剩下的人支持他，这种孤独感也挥之不去，每一刻他都会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跟这颗星球的格格不入。
　　起先他觉得地球人不懂得他的好意，不明白只要在他的保护下就能够和平安稳地生活，后来他失去了耐心，觉得这些人过于愚蠢，根本不配认真沟通，只需要接受他的命令就足够了，于是“保护”变成了“支配”，高高在上的“最高议员”为自己加冕，彻底脱离了人群。
　　他曾经在梦里渴望过的最好的可能也就是蝙蝠侠想通了，和他和解了，他们一起去征服平行世界，找到另一个世界的“露易丝”，然后一切就都会如他所愿地“回归正轨”，他可以重新得到幸福。
　　他从未想过他还能够再见到被他亲手杀死的露易丝。
　　虽然孩子没有了，但是，露易丝活过来了。
　　露易丝·莱恩，活着的，他的爱人。
　　他想要用尽全力拥抱她，又恐惧自己的力量将会再次杀死露易丝，于是他只能放轻力量，再放轻，小心翼翼又贪婪地拥抱失而复得的爱人。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所有的忍耐和孤独都是值得的。
　　他还希望这种满足和幸福能够永远持续下去，于是他带着骄傲和自豪对露易丝介绍自己这些年“努力的成果”。
　　分歧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出现的。
　　当这对被死亡分开的爱人只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心情的时候，他们的心靠在一起，当他们开始用语言来交流的时候，分歧同步而生。
　　露易丝·莱恩满怀诧异地听着这一切。
　　超人跟蝙蝠侠决裂，从友人变成死敌，正义联盟分裂，正义联盟统治地球，对罪犯的提前监控和抓捕消灭，监控全民语言和行动，从思想上扼杀犯罪……
　　不，这不是她曾经爱着的“克拉克·肯特”。
　　她爱的不是用力量来蹂躏这颗星球的氪星人，而是明明拥有强大力量却能够小心翼翼地救下受伤雏鸟的那个人。
　　当超人说到等抓住蝙蝠侠、消灭反抗军就能结束一切战争，地球从此会永远在他的保护下和平幸福的时候，露易丝·莱恩听不下去了。
　　“亲爱的，等等，这不对……这不是你，克拉克。”
　　起先超人以为露易丝一定能够被自己说服，于是耐心地劝说了几句，但露易丝坚持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和平”，更不相信这种“和平”能够带来“幸福”，她甚至声称要去找蝙蝠侠，而不是留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也变得不高兴了，态度强硬起来。
　　“露易丝，你应该服从我。别再闹了，我已经给了你充分的尊重。”
　　露易丝大声说：“这不是尊重！你只是在命令我！”
　　超人的双眼隐隐变红，他紧握着双拳，克制着想要破坏什么的怒气。
　　就在这时候，沙赞和齐安先后赶到了这边。
　　沙赞拉住超人的右手，对他说：“超人，冷静一些，莱恩女士刚刚复活，大概还不了解目前的情况。我们应该给她一些时间。”
　　齐安则过去拉住了露易丝·莱恩的手，对着她露出笑容，轻声快速说：“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可以喊我‘安吉拉’或者‘安’。现在不要继续激怒超人，之后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想要联系其他人，我也会试着想办法的。”
　　露易丝·莱恩本能地想要挣脱，看清来人也是女性之后稍微安心了一些，再听到最后那句话，聪明的记者仿佛明白了什么，当即停止跟超人争吵，只是仍旧感到巨大的困惑。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克拉克……”
　　齐安看着那边沙赞还在劝说超人，但看起来效果不佳，带着露易丝往后退了几步，边走边说：“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死亡分开了你们，而时间改变了他，我没有资格评价他是否发生了变化，不过你也可以稍微给自己一些时间，当你们都平静下来之后再冷静地沟通，毕竟，哪怕只是分居两地四年也会觉得彼此有些陌生吧。”
　　露易丝·莱恩欲言又止，最后神色黯然。
　　“是啊，我死了……如果我一直陪着他的话……”
　　如果露易丝一直活着，超人肯定不会这样。
　　齐安也深以为然，她刚刚松一口气，觉得这边大概没事了，就看到那边超人、神奇女侠和沙赞三人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僵了，超人一道热射线扫向沙赞，沙赞飞速躲开，然而热射线随即向着她的方向过来，瞬间切开了地面。
　　那速度太快，如果只有她倒是可以立刻“幽灵形态”闪避，但是露易丝还在，她可挨不起这种一看就要命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齐安根本来不及思考，凭直觉做出选择。
　　“光子屏障——！”

28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巨大的能量屏障瞬间于胜利女神前方展开，流动着浅蓝光晕的障壁向着远方无限延伸，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分成两半，一边是超人，另一边则是被他的攻击波及的胜利女神与他的爱人。
　　赤红的热射线打在光子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但终究没有打破这个防护，而超人似乎也终于回过神来，及时停止了攻击，双目赤红地看着这边，想要上前安慰露易丝又因为之前的争执踟蹰不前。
　　这让紧急冲过来准备帮忙的几人松了一口气，随后这群人一个个若有所思地看向出手救了露易丝的胜利女神，只觉得对方如此镇定，显然早有预料到这种可能，真不愧是“阿斯加德的女神”。
　　实际上被一群人当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代表”本人紧张兮兮地看着光子屏障上的生命数值。
　　那个数字一开始有5000，可谓十分强大的防护——特指在守望先锋游戏里那种普通30伤害普通技能不过百狙击爆头才300的环境中，基本上这是能够逆转形势的大招，但是，这道光子屏障放在超人面前简直脆的可以，他才用眼睛发出热射线滋滋滋了几秒钟，屏障的生命值就飞速下降，迅速降到了两千，可想而知如果他还要继续滋滋滋迟早会打碎屏障。
　　要了个命的。
　　超人这个超他合理吗？
　　这种技能居然还是引导可持续的技能，不是一次性伤害的，而且看起来根本不费力，TMD他还有两千血量，这合理吗？
　　这只超的设定没有问题吗？
　　放在哪里都得被砍三刀吧？
　　哦，如果是作为关底BOSS来设计的话倒是另当别论……
　　齐安看着超人不再动手了，刚刚的“红点”又变回了“绿点”，她松了一口气，收起了已经濒临破碎的光子屏障，寻摸着什么时候还得去训练靶场充点能量——或者直接召唤雷电劈自己一下还是高压电直接电？总觉得电击充能比普通的伤害充能快多了。
　　这个想法已经游走在危险边缘，然而此刻金刚狼也好玲也好托尼也好都不在这个世界，自然也没人能及时站出来劝阻某人放下这种危险想法。
　　露易丝·莱恩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并非战斗人员的普通人，现在也终于缓过了神，充分理解了刚刚的状态。
　　超人不但攻击了正在劝说他的沙赞，甚至还不管不顾地波及到了她，如果不是因为“胜利女神”在，那么她可能又一次死去了——还是极为讽刺地死在自己“神志清醒”的爱人手中。
　　她的眼圈跟着也泛红了，激动地走上前，正要说话，却被旁边的胜利女神轻轻拉了一下手腕，她已经完全信任了这个才认识的“女神”，就看到对方对着她轻轻摇头，于是她克制了自己的怒气，咬着牙没说话。
　　齐安舒了一口气，握着露易丝的手腕安抚她，代为开口询问。
　　“超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就是你对自己复活的爱人的态度，那么我就不得不问你一个问题了——你这几年来表现出的悲痛是真实的吗？你的思念是真实的吗？你本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只是一个脆弱的、有着血肉之躯的米德加德人，并非身经百战的战士，更不是有着超能力的人，她甚至经不起你全力的拥抱，你又怎能将这炽热的攻击送到她面前？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怒气，那么，我不能让‘露易丝·莱恩’就这么回到你身边。她很容易就会受伤，我不能眼看着一位无辜的女士在我面前受伤。”
　　超人被这犀利的提问逼得喉咙发紧，过了会儿才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尊敬的胜利女神，我感激你刚刚伸出援手，使我不会再次失去我最重要的人。”
　　齐安不禁一愣，没想到超人这么简单就低下了头，看来超人对露易丝的感情并不是虚假的，只是，如果是这样，刚刚他们三个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转眼就说崩了？
　　她飞快地瞥了沙赞和神奇女侠一眼，若有所悟。
　　既然沙赞是过去劝架的，而且又是超人的忠实粉丝，总不会故意激怒对方，那么……
　　难道这就是“亚马逊天堂岛的宙斯之女”如此坚定地支持超人的原因？
　　问题是，这也太儿戏了吧？
　　之前就算了，反正“露易丝”死了，超人就算是个鳏夫也有权利再谈恋爱，现在这算什么，见到露易丝复活了，神奇女侠产生危机感，于是想趁机挑唆一下，好让这里唯一一个几乎无力自保的普通人灰飞烟灭？
　　被超人刚刚那个热射线烤一下，绝对死得不太体面。
　　这尼玛还有没有逻辑了，这个活动的设计者绝对是十年脑血栓级别的，光看这个“超人”的逻辑和“神奇女侠”的逻辑就足够让她吐血，相比之下，她感觉逻辑最正常的是闪电侠和塞尼斯托，至少这两人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尤其是塞尼斯托，显然理论完备，俨然就是“灯团”版本的万磁王，搞不好这两人要是碰个面还会很有共同语言。
　　她转念一想，立刻就想到怎么解决这个局面，于是对着超人露出和善的笑容来。
　　“既然这并非有意的伤害，我有一个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们双方情绪都很激动，那么并不适合继续沟通，还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给露易丝一些时间来了解现在的这个世界，在此期间，就让神奇女侠来照料她吧，我相信宙斯之女一定可以妥善地保护露易丝。”
　　想要浑水摸鱼的前提是自己得在浑水里，如果责任人非常明确，就只有一个，那么神奇女侠不想被超人讨厌憎恨就一定得全力保护好露易丝，只要这对情侣一天没和好，神奇女侠就保护一天，如果两人和好了，哦，和好了还有神奇女侠什么事？
　　这就是个阳谋，让神奇女侠明知道恶心也得忍下去。
　　——如果神奇女侠本人没有不该有的想法那么自然就不会觉得恶心，保护无辜的人类女性应该是“宙斯之女”很乐意做的事情才对。

289章 到处松松土
　　超人这个纯种直男一听这个提议果然觉得很好。
　　露易丝是他重要的爱人，神奇女侠是他信任的伙伴，那么让戴安娜照顾露易丝就很妥当，如果胜利女神毛遂自荐他反而要怀疑她是不是要蛊惑洗脑露易丝，现在对方如此自觉地退让一步，让其他人来完成保护的职责，这就很好，让人感觉很贴心。
　　刚刚如果不是胜利女神出手，说不定他就要酿成大错，即使胜利女神还能再次复活露易丝，那也不会改变他的错误，因此他正对胜利女神心怀感激，又觉得她这样擅长与人相处、进退得当，一定会是个合适的伙伴，最好她能够永远留在他的阵营里就好了。
　　超人转头看向神奇女侠，充满信赖地说：“戴安娜，拜托你了。”
　　神奇女侠这时候也没办法推脱，毕竟她不能说让其他几个男人来照顾露易丝，只好做出高兴的模样点了头。
　　“都交给我吧。”
　　齐安微笑着对露易丝眨眨眼，示意她安心去找自己未来的“保护者”，而她自己则打算去跟沙赞聊聊。
　　那可是蝙蝠侠策反名单上的人，刚刚又跟超人意见相左都要打起来了，她去关心一下，这不过分吧？
　　等超人跟露易丝完全和好之后她再去关心一下神奇女侠，跟她进行一下女人之间的秘密对话，问清楚这个英勇善战的宙斯之女为什么做出如今的选择，看到超人“家庭美满”后有没有新的想法，那也不过分，对吧？
　　至于哈尔·乔丹这个曾经是绿灯侠现在却戴着黄灯戒的人，那就更需要关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与自己过去的敌人握手言和甚至加入了对方？或许有什么她能够帮上忙的事情也说不定，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也可以听一听对方的牢骚吧。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关心同伴的医生，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露易丝·莱恩还有点担心，看着齐安有点不愿意挪开脚步，她认识“神奇女侠”，可是，刚刚保护了她的并非神奇女侠，反而是第一次见面的女神，而她总觉得戴安娜和从前不太一样，看她的眼神隐约透着敌意，她还没能完全弄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是本能地依靠女人的直觉感觉到不对劲。
　　“我……”
　　齐安一手按在露易丝肩上，轻轻将她完全推了一把，在她耳边低声说：“没事的，不用害怕，神奇女侠会好好保护你的，我还有些事要做，不能总是陪着你。假如我在正义大厅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你可以给我发消息，通讯号码可能得回去再问了，毕竟我还没拿到地球的通讯装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看我们常用的通讯器。”
　　她堂而皇之地“空手变魔术”，直接拿出了一个通讯器，大大方方地放在露易丝·莱恩手里，示意她把这个精巧的小东西往耳垂上贴。
　　“它会直接吸附在皮肤上，放在耳朵或者别的地方都可以，需要通讯的时候按住中心，然后呼唤我的名字。”
　　露易丝·莱恩接过通讯器，果断地贴在了右侧耳垂后方，她迫不及待地立刻试着使用了通讯功能。
　　“安？”
　　齐安听到雅典娜提示“有临时通讯权限的通讯请求”，即刻接通了通讯，笑着回答：“我在，露易丝。”
　　露易丝·莱恩听着双重回答，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之后她也放下了那点担心，笑着往神奇女侠的方向走去。
　　齐安看着诡异地沉默了很久的莱克斯·卢瑟往两位女士那边走去，再想到之前从“蝙蝠家”那边听到过的关于这个世界莱克斯·卢瑟、露易丝·莱恩和超人之间的八卦，不禁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很好，也不知道这边冬天是不是快来了，是不是又要到白色相簿的季节了。
　　谁先谁后都跟她没关系，反正四角关系比三角关系容易崩就是了。
　　人际关系一旦出现了问题，崩溃起来往往就会有连锁反应，这里的“正义联盟”分裂的最初也就是超人跟蝙蝠侠闹崩了，如果现在超人这一方内部再崩一次，那可说不好到底会连锁出什么结果来，反正总比超人这边铁板一块好挖角多了。
　　她及时远离这边的正义相簿，找上了在旁边有些失落的沙赞。
　　“沙赞，方便给我一点时间吗？”
　　沙赞还沉浸在超人对自己动手的失意中，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胜利女神，也就强打起精神来，出于善良的本性不愿让对方为难。
　　“可以，有什么事吗？”
　　“嗯……”
　　齐安看了那边的“正义相簿四人组”，用眼神示意沙赞再走远一些。
　　沙赞会意地点头，随后问：“我暂时不打算回正义大厅，我去巡逻吧，本来今天也排到我的班，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齐安好奇地问：“巡逻？去哪里巡逻？”
　　沙赞回答：“华盛顿DC、费城、纽约……总之，在东海岸附近看看吧。”
　　齐安随即回答：“好啊，我很乐意。”
　　沙赞直接飞了起来，看着地上的胜利女神张开翅膀同样飞了起来，他才安心地往前飞去，只是注意着速度，免得自己飞的太快把人落下了。
　　齐安直接用了“守护天使”缀上了沙赞，所以看起来几乎以同样的速度在飞，她感觉到沙赞在调整速度，也就默默接受了这份体贴，顺带在心里提高了对沙赞的评价。
　　哪怕刚刚跟自己的“偶像”发生了矛盾，这个年轻的法师也没有因此迁怒其他人，这份纯真质朴的善良值得夸奖。
　　“你还可以稍微快一点，不过不要太快，我还对闪电侠之前的速度心有余悸，我着实不太适应那种高速。”
　　沙赞忍不住笑了起来。
　　“闪电侠的确很快，他跑起来就注意不到周围。”
　　两人逐渐远离了大都会遗址，地上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不能飞的几个人也不可能追上去，而两个灯侠并没有要跟着一起去巡逻的意思，于是这群人也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留下超人、神奇女侠、露易丝和卢瑟，不想搀和这边四人的事。

290章 心灵纯洁
　　齐安又等了一段时间才问：“嗯，可以告诉我之前超人为什么会忽然攻击你吗？”
　　说到这个，沙赞情绪低落，有些丧气地回答：“戴安娜说露易丝只要呆在安全的地方就行了，她根本不知道超人这几年过的多么辛苦，就不要再抛头露面给超人带来麻烦，我说这样不对，露易丝不是囚犯，她有权利外出，超人不应该这样限制露易丝的行动，然后超人就嫌我说的太多了……”
　　齐安眉毛一挑。
　　哦？
　　这就有意思了。
　　她曾经问过一次几人为什么支持超人，哈尔·乔丹有点勉强地说“这是在做正确的事”，闪电侠则让她别再问了，并且亲口承认过自己认为“正义联盟变了，不再是从前的正义联盟”，黄灯塞尼斯托明显就唯恐天下不乱，肯定很喜欢超人这种强压统治的方法，说不定还觉得超人做的还不够劲，最好给每个人都佩戴一个脑控装置，时刻监控所有人的思想，一旦发现谁的想法不对就直接把人电死，还得搞一个全城直播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有错误思想的后果”。
　　沙赞那时候怎么说呢？
　　沙赞说：我只是想帮超人的忙。
　　这个继承了强大力量的“魔法师”（？）就这么简单纯粹地用一种粉丝支持偶像的心态加入了超人的政权，根本没有进行更多的思考，浑然不知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当一个人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之后，他的任何举动都会对周围造成影响，更别提用这份力量来作恶能造成多大的破坏了。
　　可是，哪怕如此，沙赞也还是非常赤诚地反对了神奇女侠和超人的观点，又在被追随的偶像打击过后还能冷静地考虑到她可能飞行速度不快的问题，这一份纯真的善良十分可贵，最重要的是，这种“纯真”透露出一种讯息来……
　　——他的年龄很可能并没有他看起来这么大，这种心性更像是小孩子的心性！
　　沙赞的“天真”跟闪电侠的“天真”还有着不同，闪电侠明显是成年人，他能隐隐察觉到不对，只是不愿意承认，而沙赞起先根本没有表现出“感觉有什么不对”的意思，这就是未成年的孩子和成年人的区别，哪怕经历单纯，时间终究会带来改变，只有孩子才能够如此简单地做出决定。
　　有个玩笑说：小孩子才要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这个玩笑之所以广泛流传，就因为在玩笑的背后藏着一部分同样被广泛认同的“正确”。
　　孩子会做出选择，而且会更加果断、更加决绝，相信自己是对的，相信对自己好的人一定就是好人，相信此刻一定会永恒，轻率地发言，简单地相信，也同样单纯地坚持那份誓言，成年人要考虑的太多，反而失去了那份果断。
　　“沙赞，我的问题可能有一点失礼，不过，我听说你继承了强大的力量才会拥有此刻的能力，那么……你此刻的模样就是你真实的模样吗？”
　　沙赞身体一震，飞行的动作都因此僵硬了一会儿，他很快调整好了动作，苦笑着说：“啊，这么明显吗？之前大家都没有过疑问，只有蝙蝠侠看出过不对，这几年更没人提了……应该说真不愧是阿斯加德的女神吗？你跟我相处的时间都没超过半个小时吧？这都跟当初蝙蝠侠看穿我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也是跟我没说几句话就把我一个人叫出去，断言我不是外表看起来的年龄，我花了好大的工夫费尽口舌才说服他让我参加‘正义联盟’的任务，而不是把我丢进孩子窝里去……”
　　当时他感觉自己需要的可能不是“墨丘利的速度”，而是“赫尔墨斯的巧言”，赫尔墨斯在神话里有着智慧的神职，同样也是小偷和骗子的保护神，能言善辩，曾经欺骗过不止一位神明，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当天跟蝙蝠侠的对话要比让他上战场都累。
　　齐安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自己判断正确当然值得高兴，可是如果被拿来跟蝙蝠侠相提并论，那就有点感觉怪怪的了，就像在草莓糖里放芥末夹心一个感觉。
　　“嗯……那么，我可以请问你今年多少岁了吗？”
　　沙赞低声说：“其实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不过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我是说之前的规定。”
　　齐安迅速倒算了一下。
　　“蝙蝠侠告诉我距离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年，所以你跟随超人的时候果然还是个孩子啊……那么你这几年还有好好上学吗，还是一直这样到处巡逻，甚至时不时要跟人战斗？”
　　沙赞一下子被问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安吉拉！我继承了所罗门的智慧，所以并不用上学——”
　　“我相信所罗门也并不‘通晓万物’，即使他在他的时代是‘全知’的，自他去世后，世界依然在前进，人类有了无数的新成果，而这些知识你都不打算学习吗？”
　　齐安深深地看了沙赞一眼，完完全全是看失学儿童的眼神了。
　　“这样不行，我要告诉超人，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你继续辍学下去，你需要接受正规的教育。”
　　但凡沙赞好好上过政治课和历史课，也不至于这么盲目地支持超人——因为他会苦恼于考试卷子怎么给它胡编乱造也要写满。
　　沙赞顿时露出了一个暴露真实年龄的表情，继而双手抱头发出哀鸣。
　　“别这样，安吉拉，你让我现在还要回学校去上课吗？我会被嘲笑的！我肯定会被嘲笑！我都已经四年没上课，你让我现在回初中去吗？”
　　齐安微笑着回答：“只要你跟得上课程，你也可以直接去大学，或者请家教？”
　　沙赞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著名的超级英雄‘沙赞’去请家教？不管我丢不丢得起这个人，超人要是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
　　齐安忽然想到一件事来。
　　“这么一说，好像你们这边只有卢瑟是确定的高学历吧？钢骨我不太了解，超人跟神奇女侠显然没有正规的高等学府学历，两个灯侠也不用提了，所以你这是加入了一个大型文盲组织之后就直接放弃了学习？这可不行哦。自古以来就没有文盲组织可以长久治理一个世界的例子。”
　　沙赞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还有红罗宾，他有大学文凭。”
　　齐安反问：“所以你一个初中肄业的人还很自豪？所罗门的智慧让你辍学？”
　　沙赞，嘤。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体会到了为什么黄灯戒会在胜利女神手上亮的那么刺眼了。
　　真的很让人恐惧啊。

291章 比利:我不要上学
　　所罗门的智慧当然不会建议宿主去辍学，问题是，当初“沙赞”决定加入超人政权的时候，所罗门的智慧也什么都没说啊，只是分析了一遍蝙蝠侠和超人双方的优劣势，然后他基于自己一直崇拜着超人的简单想法选择了超人。
　　支持自己的偶像有什么问题？
　　不存在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偶像需要自己”这种巨大的诱惑？
　　蝙蝠侠不是不好，但是那个人给人的压力太大了，而且当时的情况，小丑的做法那么过分，谁不对他深恶痛绝？
　　蝙蝠侠总要让大家“冷静”、“等待”、“耐心”，强调他们这群义警不能真的代替法律去做出审判，虽然有道理也是有道理，可是，他还是会觉得像绿箭或者神奇女侠那种看到作恶多端的恶徒直接杀掉的做法更加快意。
　　沙赞支吾半晌，拼命去想能找什么理由离开这个话题，但是他每想到一个自觉还不错的理由，“所罗门的智慧”就会提醒他“这个不够妥当”，到最后他都被自己搞烦了，这所罗门的智慧到底想咋样，让它直接给个主意就没有，就会否定他，那当初为什么不提醒他“别辍学！”。
　　就很气。
　　他转头看了胜利女神一眼，发现对方时不时看他一眼，显然没有就此放过他、让他逃离“上学”这个话题的打算，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口。
　　“那……那时候情况特殊，现在也不会有学校愿意让我去就读的，我也不想……被‘同学’谄媚地包围，或者被当做怪物恐惧。”
　　齐安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里想，原来你也知道你们这些人可能被人当成怪物，不过这句话太伤人了，说说老油子成年人就算了，对着个半大孩子说还是算了，她跟着思考了一下，发现这还确实是个难题。
　　“确实呢……如果没有专门教授‘特殊人群’的学校，似乎你真的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学校。”
　　如果这里也有变种人和X教授倒是简单很多，泽维尔天赋学院就很合适，不过，如果X教授和万磁王都在的话，这个活动地图多半也没法这么简单地按照这种神逻辑运行到现在吧——X教授不会赞同超人的做法，白皇后也很难说，凤凰女琴·格雷更是X教授的忠实追随者，这么两个顶尖的心灵能力者摆在那就是对超人的巨大威胁。
　　嗯，假设超人跟“莱昂内尔·卢瑟”一样强物理弱精神控制的话，当初白皇后艾玛可是说过控制莱昂内尔不算难的。
　　沙赞立刻说：“所以就不要上学了吧？”
　　齐安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回答：“其实认真想一想的话，就在正义联盟这边，如果排个班，大概也可以给你当家教？莱克斯·卢瑟的人品姑且不提，学识和知识还是很有保证的，红罗宾同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大概也能教你一些生物学和医学基础课程，至少不能让你一直是初中肄业的学业水准吧？”
　　这个世界因为“立场倒错”的关系，就没法简单地评价人品，万一这些人不止立场连人品都倒错了，莱克斯·卢瑟高尚正直，红罗宾蒂莫西·韦恩卑鄙狡诈呢？
　　沙赞这下真的要哭了，他几乎哽咽着说：“我觉得不需要这样麻烦大家……”
　　齐安坚定地回答：“我相信这对大家来说也并不是麻烦，谁能够拒绝一个真诚求知的人呢？你大可以告诉超人，你学习是为了掌握更多的知识技能，以便更好地帮助他，那么他也一定愿意给你腾出时间来，如果白天实在忙的话，就按照每天四小时晚自修来安排课程也行。”
　　沙赞泪眼婆娑，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多么想说“我不行”，但男人怎么能说这句话，男孩也不能说啊。
　　最后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极为勉强地说：“那我试着跟超人提提看，或许他不会同意。”
　　——他希望超人一口拒绝掉！千万别同意这种智障提议！
　　哦，不，为什么所罗门的智慧居然觉得“晚自修上课是个很好的主意”？
　　干，当初那个老巫师让他继承的东西没错吗？
　　齐安这才露出了笑容，笑着安抚对方：“放心吧，我会劝说超人的，说不定他会非常高兴呢，沙赞。”
　　沙赞现在除了祈祷也没办法了，自暴自弃地说：“我的真名是‘威廉·巴特森’，你可以跟大家一样喊我‘比利’。”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高兴地回答：“好的，比利。我很高兴能与你交换姓名。我在米德加德的名字是‘安吉拉·齐格勒’，职业是医生，你可以称呼我‘安吉拉’、‘安吉’或者‘安’，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沙赞有气无力地看了胜利女神一眼。
　　朋友会这样一心让对方去上学吗？
　　不，他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教导主任……
　　不过，那种殷切关心他的模样倒是并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柔和的温暖——自从他加入超人这一方以来，他就跟原本的收养家庭断绝了联系，哪怕经过费城他也根本不敢去看他们，都是远远绕开，他害怕从曾经的家人口中得到憎恨的眼神和咒骂的话语，他的逃避的确让他没有遭受最残酷的冷遇，但也同样杜绝了他再接受到家人无私关切的可能性。
　　如果让他来说的话，他会觉得“胜利女神”在这时候又不像那个对着黄灯军团首领侃侃而谈的女神了，而像是一个温柔又严格的大姐姐。
　　……假如她的关心不是首先关注在他的学业上就更好了。
　　“安吉拉，你之前见过蝙蝠侠的吧？我……咳，我想问问，他还好吗？他上次被超人打断了脊柱，现在恢复的怎么样？超人冻结了‘布鲁斯·韦恩’的账户，他应该没办法去公开的医院治疗，也不知道他是完全恢复了还是在用外骨骼强行支撑……”
　　齐安被问得猛然怔住。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会从这里的蝙蝠侠身上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战斗时落于下风险些被杀，蝙蝠侠走路和转身的时候动作中极为轻微的不自然，哪怕她都点破了自己知道对方的身份蝙蝠侠也不肯脱下他的战衣……
　　那些未曾仔细思考的细节汇聚在一起，印证了沙赞的这个提问。
　　“比利，我想蝙蝠侠恢复得可能并不好。”

292章 手术与复活
　　“沙赞”比利·巴特森“啊”了一声，着急地问：“怎么不好了？我上次看到监控的时候蝙蝠侠的行动还是挺自如的，而且他以前受过类似的伤也痊愈了，应该不会这次留下了后遗症吧？”
　　齐安瞥了沙赞一眼，有些无奈地说：“你真的应该去上学了，比利。骨头比你想象的脆弱，正是因为曾经受过伤，才要避免类似的伤，反复的受伤只会让骨组织变得更加脆弱。可惜我之前不知道，不然已经可以给他动个补救手术了，现在的话……”
　　沙赞一听到“上学”就挠头，也不敢吱声。
　　齐安沉吟片刻，忽然说：“比利，如果我暂时脱队，你可以不要阻止我吗？我不需要你撒谎或者包庇我，你可以如实告诉超人，我去治疗蝙蝠侠了，在我‘观察期’结束之前，我希望双方所有人都处于基本健康的状态。”
　　沙赞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什么？你要去治蝙蝠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安吉拉，我只是没想到你都来了我们这边居然还要回去蝙蝠那边，超人可能会非常不高兴的！最开始有人虽然加入了我们，但并不支持对蝙蝠侠赶尽杀绝，超人就直接把人杀死了，他严厉地表示不允许有人立场不坚定。”
　　齐安看着沙赞那种惊慌的模样，既为他真诚的担忧感到欣慰，又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
　　“谢谢你的提醒，比利，不过，我是不同的，毕竟我还没有真正做出决定——如果我已经决定要支持超人，那么不管蝙蝠侠怎样我都绝不会再看他一眼，相见只会在战场。但是，这还是‘观察期’，而我目前对双方的观感并不足以让我做出决定，超人会理解这一点的。何况，他现在未必有精力思考那么多，比利，想想看，露易丝·莱恩活过来了。比起你或者我，超人应该满心都在想着露易丝的事情吧。”
　　沙赞欲言又止，挠着头好一会儿才说：“那好吧。我不会阻拦你，不过，如果之后超人让我去抓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齐安笑着回答：“好的，没问题。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可不要跟踪我哦——假如你跟来，超人可能会觉得你要跟着我‘投敌’去了，到时候你就解释不清楚了。”
　　沙赞苦笑着说：“我知道了。我不看，你走吧。”
　　他说着转过身，完全不在意这个动作将后背暴露给了对方。
　　齐安临走之前拿出一个通讯器抛过去。
　　“如果你需要找我，用这个可以联系我。”
　　沙赞轻松地接住了通讯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了半分多钟，沙赞握着通讯器转过身，果然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了，之前张开光翼跟在他身后飞行的胜利女神不见踪影，他看着下方的城市缩影，忽地想起了自己才受邀加入正义联盟的时候，那时候超人和蝙蝠侠还是最好的搭档，大家都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有谁想得到正义联盟也会分裂，超人跟蝙蝠侠就此变成了敌人？
　　他不敢奢望能够回到曾经的样子，但他也希望这场漫长的战争能够有一个结束，不管是谁获胜都行。
　　……蝙蝠侠如果赢了不会也让他立刻回去上学吧？
　　大都会遗址，超人、神奇女侠、莱克斯·卢瑟和露易丝·莱恩几人的“正义相簿”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
　　由于聪明人已经纷纷撤走，现在几人要回总部只能让超人和神奇女侠带人，性别差异摆在这里，神奇女侠只能强装高兴地去带上露易丝，她希望超人能够从她动作神态的勉强看出什么，然而正如齐安猜测的那样，超人现在满心都是露易丝的事，他不断回忆着两人的过去，想到两人分开以后的事情，想着要怎么才能够和露易丝和好如初，压根考虑不到别的，更别说看神奇女侠的神态了。
　　男人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可以逢场作戏，但是真爱就在眼前，那么不管其他人有过什么暧昧，至少场面上他不会让真爱难堪，其他人难不难堪那就不好说了。
　　负责全球监控的钢骨并没有到大都会来凑这个热闹，他倒是能通过监控看全程，但四人聚在一起之后他就自觉地切了屏幕，之后他也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胜利女神跟沙赞分开，但他不知道内情，还以为两个人都能飞索性分开巡逻提高效率了。
　　同样注意着监控的红罗宾倒是从胜利女神离开的方向猜到了什么，他迅速调用哥谭市的监控，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也很正常，那毕竟是哥谭市，那是“蝙蝠侠”的城市——或许从前是“小丑”的城市。
　　小丑让他们一家吃了多少苦头，带给哥谭多少灾难，受伤都是家常便饭了，杰森为此死过一次，然而蝙蝠侠做了什么？
　　他只是一次次把小丑送回阿卡姆疗养院，他一直说着会让小丑受到法律制裁，可是小丑从来就没有真正受过任何审判，更别提惩罚，小丑活着就是灾难。
　　超人结束了这种灾难，从此不再会有小丑了，这才是正确的。
　　如果一开始就这样做，那么很多悲剧都可以避免，这个世界可以更有序地运行。
　　在哥谭监控的死角，蝙蝠侠、夜翼和红头罩再次碰头了，几人为了之后的行动策略正在开会。
　　蝙蝠侠话说到一般忽然停住。
　　“胜利女神回来了。”
　　红头罩幸灾乐祸地说：“是不是被拆穿了所以灰溜溜地逃过来了？”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根据之前的消息来看，她刚刚复活了露易丝，正是最受超人感激的时候。”
　　红头罩不禁十分纳闷。
　　“那她这时候来干什么？不怕暴露吗！”
　　蝙蝠侠没吭声。
　　过了几秒，夜翼一手按着通讯器，旋即露出疑惑的神情。
　　“B，安说她需要跟我们见个面，问我说你是更喜欢手术治疗还是直接复活？这什么意思？”

293章 不要麻醉
　　红头罩喷了。
　　“这是能相提并论的事情吗！一个救人一个杀人！”
　　夜翼挠挠头，说：“关于这个……其实我被复活之后以前的旧伤全都好了，感觉身体回到了状态最好的时候，所以我猜安大概是觉得B身上的伤比较严重，不如……”
　　他说着也卡壳了。
　　虽然说“既然手术治疗治不好旧伤我们不如直接来一个一键还原”，但是，不手术而是直接复活这算什么概念。
　　会复活就这么玩？
　　那为什么还要学医当医生？
　　红头罩顿时理解了蝙蝠侠的沉默。
　　因为伤得重不如死了再复活来的快？
　　您这是什么魔鬼思路？
　　有复活挂了不起？
　　因为这边蝙蝠父子没经历过“治疗一百万，复活五百万”的洗礼，现在齐齐被全新的逻辑震惊了，简直对“医生”这个职业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真不愧是平行世界被蝙蝠侠赶出去的人呢，这个思路就是令人赞叹。
　　这边三人长久保持沉默，弄得频道那边的齐安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啊这几个人。
　　她还以为信号问题，把联系的人从蝙蝠侠换到夜翼又换到红头罩（所以蝙蝠侠还是把通讯器发给了别人，她还以为会全都肢解研究），但谁都没回复她，弄得她莫名其妙，甚至还抽空给露易丝发了个问候来确定雅典娜在正常工作。
　　不过好在这几人沉默归沉默，夜翼还是给她发了个坐标，让她不必无头苍蝇一样在哥谭市上空乱飞。
　　虽然说光学迷彩确保了她这到处乱飞的傻样不会被镜头录下来，但是，能不当苍蝇还是不当的好，对吧。
　　齐安进了建筑物都没收起光翼，一直到看到了人才落地慢慢走过去，免得这里有人战争PTSD直接一个蝙蝠镖就过来了。
　　“我听沙赞说，蝙蝠侠之前被超人打断了脊柱，现在情况怎么样？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们早点说，我当时就处理好了再走了。”
　　蝙蝠侠坐在椅子上看着通道口，等人走近了才说：“没有必要。我的行动不受影响。”
　　齐安想看看蝙蝠侠的血量，奈何绿点非队伍成员也是不显示血量的，她对这个“独立自主蝙蝠侠”简直无语，索性手动给人标红了，可算看清楚他的血量了。
　　220血量，还有200黄甲。
　　甲的厚度跟她熟悉的蝙蝠侠一样，但这个血量不零不整的很明显不对劲，应该是少了30，而且不是受伤的少了30，是直接扣掉了血量上限，这得伤的多重，完全就是留下后遗症的表现了。
　　她再给蝙蝠侠标回绿点，转头看向旁边连多米诺面具都没戴的夜翼。
　　“夜翼，你相信你这位老父亲的话吗？如果他的行动完全不受影响，不如脱掉蝙蝠衣，然后你们来打一架给我看看？蝙蝠家的徒手格斗一直很可以的——哦，如果一定要算，大概要除掉T、红罗宾吧。”
　　她说到“蒂莫西·韦恩”就差点脱口而出“提米”，实在是说的太习惯了，她吸取之前“阿卡姆骑士”活动的教训，在正义大厅那边忍了好久又有意避开当事人，这才没说漏嘴，如果到了蝙蝠侠这边说漏嘴那也太冤了。
　　虽然她不觉得这算什么了不得的情报，这次她批的可是“审判天使”的马甲，按照设定来说审判天使对蝙蝠侠这一家熟悉也很正常。
　　夜翼苦笑着耸肩。
　　“抱歉，我没办法回答。我当然希望B没问题，可是，他以前连体检报告都不给我看的。”
　　齐安听到“不给看体检报告”直接笑出了声。
　　“什么？这里也是一样吗？红罗宾抱怨过一次这个，没想到这个世界也这样。”
　　她看向蝙蝠侠，直接点名。
　　“蝙蝠侠，你别想瞒过我，你受过伤，而且这些伤在你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绝不是能够随便‘睡上一觉’就恢复的程度。之后可能就没有更好的时机了，这次你要么就让我动个手术，我看看能修复补救到什么程度，要么，就麻烦你稍微‘睡上一觉’，当你醒过来就好了。”
　　蝙蝠侠沉声说：“如果你口中的‘睡上一觉’指的并不是‘死一次’的话。安，哪怕你可以复活，我也不希望有人养成这种坏习惯——轻率地消费死亡就一定会轻率地挥霍生命。”
　　齐安笑了笑，说：“我非常赞同这一点，所以通常情况下我也不会做出这种提议。主要还是因为‘时间’，如果做手术的话，之后的休养和复健可能要半年，你能够等得了半年时间不去参战吗？虽然我可以尽力拖延时间，不过大概三个月就是极限了。”
　　夜翼眼睛一亮，倍感惊讶地问：“三个月？你可以争取到三个月时间吗？”
　　齐安点头，回想了一遍，肯定地说：“应该可以。露易丝复活之后跟超人产生了一些矛盾，按照常规套路来说，经过‘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的循环，中间还要加上冷战和交替生闷气，按流程来走怎么也要三个月左右吧，不过，之后超人要么就会放弃目前的打算‘弃暗投明’，要么就会消除最后一个弱点，变得无懈可击，这点蝙蝠侠应该也知道吧。”
　　蝙蝠侠板着脸点头。
　　“我知道。我也推测过露易丝和超人可能有矛盾，不过我以为他们不会花费那么久时间才能消除误会。”
　　齐安听到这位的发言就笑了，走过去在蝙蝠侠手边的本子上加上一句话。
　　“那么你可以增加一条情报——神奇女侠希望赶走露易丝自己上位。这样的话，你们就明白了吧？这不是两个人的故事，现在至少也是三个人，我觉得应该算是四个人的故事，只要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让那边偃旗息鼓一段时间应该还是可以的。所以，手术吗？让我看看你那可怜的断过的脊椎骨和神经都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吧，相信我可以治好你。”
　　蝙蝠侠看了齐安几秒才回答：“我不要麻醉。”

294章 卧底之神
　　这句“不要麻醉”可就太耳熟了，齐安开着夜间诊所给人治疗的时候一晚上至少要听十几遍，这还是大家熟悉以后，一开始起码几十次，有的人不放心，还要重复几回，生怕她不收钱就给偷偷打了麻醉药咋的，这些人就这么看不起麻醉药的价格。
　　齐安简直服了。
　　“这可不是什么伤口缝合的小手术，在脊椎上动手术，万一你因为疼痛有动作，我刀一错就伤到神经了。”
　　蝙蝠侠坚持自己的意见。
　　“你可以镇痛，但我需要保持清醒。”
　　齐安只好点头，好歹这还算有让步，比那边的蝙蝠侠强是吧，那边最后都没松口，还是她直接用“合法继承人”和“知情同意书谁来签”给强硬压下去的。
　　这么一想，好像凡不是自己世界的蝙蝠侠都比那个蝙蝠侠更信任她——这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她感觉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不然为什么她能够获得其他蝙蝠侠的信任？
　　“行吧，那就这样，希望你尽快找到合适的无菌场所，手术器械能找就找，找不到的话我有一些备用的。”
　　红头罩忽然从另一侧的通道口走过来，步履匆忙，那个显眼的红头罩被他拿在手里，露在外面的脸看起来比复活的夜翼还要年长一些，气质也更桀骜狠戾，他带来的消息让这边的话题不得不结束。
　　“塞尼斯托到哥谭上空了，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蝙蝠侠还在思考，夜翼信口说：“难道塞尼斯托觉得超人没前途，决定要投奔我们吗？”
　　红头罩一个大白眼翻过去。
　　“我看你需要把脑子洗一洗，就算塞尼斯托不跟超人混了，也不可能来投奔你。”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其他人，最后落在了这里唯一一个不算熟悉的年轻女人身上。
　　齐安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抬手指向自己，问：“有事？”
　　红头罩狐疑地说：“之前塞尼斯托对哥谭可没什么兴趣，就算有人过来巡逻一般也是红鸟或者罗宾过来，你才来哥谭，黄灯就跟着来了，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蝙蝠侠若有所悟，开口询问：“安吉拉，你用什么理由到哥谭来的？”
　　“啊，我就直接说来给你治伤。”
　　齐安一句话说完就看到在场三人全都变了脸色，红头罩更是直接去摸枪了，她赶快补充。
　　“这也没什么啊！与其找个一定会被拆穿的谎话不如就说实话，我一开始就跟超人说了我还要观察他那边的情况，在我做最终决定之前，严格来说你们都不是我的盟友，也不是我的敌人，那么我想治疗谁还是不治疗谁，超人都管不着，何况我刚刚复活了露易丝，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斤斤计较，露易丝肯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红头罩忍着扣扳机的冲动，额头青筋直蹦，没好气地说：“你好歹也找个表面上好听一点的理由吧！非得让人怀疑你是间谍吗！”
　　夜翼连忙过去拉架，生怕这边真的打起来了。
　　“别激动，小翅膀，情况可能没那么差。”
　　蝙蝠侠抬手做出制止的姿势，继续问：“你有把握让塞尼斯托离开哥谭，不要在这里久留吗？”
　　齐安楞了一下，想了想回答：“应该可以吧，这里又没什么值得塞尼斯托留下的东西，他真有可能是来找我的，那我先去跟他碰个面，说清楚就行了。”
　　红头罩都给气得不想说话了，直接用眼神示意夜翼问话。
　　夜翼好脾气地问：“安，我很感激你这时候愿意立刻赶来医治B的心，但是，如果塞尼斯托是来‘消灭背叛者’的怎么办？你就这么出去太危险了。”
　　齐安欲言又止，但是看样子不说清楚这边几人好像不打算让她出去，只好说：“我觉得应该不会。首先塞尼斯托和超人是合作关系，不是‘效忠’关系，其次，就算塞尼斯托拿到铁证，比起直接消灭我，他大概也会更倾向于劝说我加入他的黄灯军团吧，他之前已经尝试一次了，如果抓到我的把柄只会更高兴地尝试第二次……”
　　而且那时候可能就是威逼利诱了，比如她因为“背叛超人”的关系没办法继续留在地球，而她又说“阿斯加德不存在了”，那么她就只剩下加入黄灯军团这条路了。
　　夜翼听得一头雾水，满眼飞问号。
　　“塞尼斯托邀请你加入黄灯军团？你没说错吗？我没听错吗？是黄灯？”
　　“是的，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齐安无奈地笑了笑，简要地解释之前的事情，“我很好奇‘灯戒’的工作原理，塞尼斯托就把无人使用的黄灯戒借了我一个看看，结果灯戒在我手里亮起来了，他就说这说明我有‘黄灯’的适性，虽然我觉得这也太随性乱来了……反正你们不用担心，塞尼斯托不会对我下死手的。”
　　她说着就摆摆手，从之前夜翼带她过来的那条路往地上去，按照她说的去找塞尼斯托了。
　　蝙蝠侠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红头罩拿着那个红色的头盔无意识地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响，越想越是困惑。
　　“离她去正义联盟那边才多久啊？这就已经找到‘下家’了，万一跟超人闹翻也不至于没地方去，这什么人啊？明明看起来她完全不适合当卧底来着……”
　　正常的卧底不都是要表忠心、投名状，勤勤恳恳一步步干上去吗？
　　这人怎么回事？
　　都没掩饰自己的意图，超人居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个黄灯军团的塞尼斯托居然还给她发邀请，这群人全体眼瘸了？
　　这是胜利女神还是卧底女神，直接用神明的权能把人弄傻了？
　　夜翼也在困惑这件事，他挠挠头说：“说实话，你要是说‘绿灯戒’我觉得还行，‘黄灯’跟她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适应性，那个灯戒是不是闲置太久坏了？”
　　蝙蝠侠听到这句话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迪克，哪怕灯戒会坏，塞尼斯托也绝不会弄错的，既然他都发出了正式邀请，那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我们先看看那边的情况吧，如果局势真的不妙，无论如何，胜利女神也是为了我们才会涉险去正义联盟那边，我们要设法让她平安脱困。”
　　夜翼立刻应下来。
　　红头罩呸了一声才说：“我倒想看看她凭什么让塞尼斯托另眼相看——除了哈尔·乔丹，塞尼斯托根本看不上任何地球人吧。”
　　夜翼小声提醒：“塞尼斯托可能觉得安吉拉是阿斯加德人，不是地球人。”
　　红头罩怒瞪过去。
　　“你闭嘴！”
　　夜翼，嘤。

295章 震撼黄灯一整年
　　齐安本来还在思考自己要怎么找到塞尼斯托，是不是要靠系统地图的绿点来看方向和距离，等她回到地面上，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红头罩的描述还真是精当，不愧是这一大家子里最文艺的青年。
　　他说的是“塞尼斯托到哥谭上空”而不是“塞尼斯托到了哥谭市”，因为这个黄灯军团的首领就真的没碰到哥谭市的地面，这个人就跟第二个黄澄澄的月亮一样挂在哥谭上空，距离地面距离倒是不算太远，否则连“黄色的人形”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黄点”或者根本看不到了。
　　既然对方在上空，目标明确，齐安就直接飞了起来，还是用守护天使飞队友的那种偷懒方法。
　　感谢塞尼斯托没脱出技能范围吧。
　　塞尼斯托看到有人上来还特意降低了一些距离，向着齐安靠近，颇为友好地挥手打招呼。
　　“胜利女神，你怎么忽然到哥谭来？我听沙赞说你来看看蝙蝠的旧伤，这可能不太好吧。”
　　齐安故作无知地回答：“哦？这有什么不好吗？我想要尽可能减少这世上的苦痛，伤病当然也在其中，何况从我之前对蝙蝠侠的观察来看，我认为这是一个正直的人，他值得我的治疗。”
　　塞尼斯托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拿不太准情况，不知道这算装傻还是精明过头，只好把话挑明了说。
　　“超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不高兴。”
　　齐安一听就笑了。
　　超人很不高兴，却也没有立刻飞过来“找她谈谈”或者“把她抓回去”，就已经说明了超人的态度。
　　她在塞尼斯托迷惑的目光中笑吟吟地说：“那么我对此感到抱歉，可是，我的行动并不需要得到超人的允许，我也并非他的下属，想必他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塞尼斯托，我非常感谢你来提醒我、不想让我继续激怒超人的这份心意，不过，可能有件事你需要重新想一想——超人和蝙蝠侠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虽然现在他们变成了敌人，超人也曾经重伤过蝙蝠侠，但是，蝙蝠侠依然活着，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塞尼斯托被这句话问的有点发愣，下意识地说：“因为蝙蝠侠太狡猾了，很难抓到机会完全抓住他，超人一直觉得要公开处刑蝙蝠侠才能够完全瓦解那些反抗军不该有的念头，如果私下里杀掉他没有意义。”
　　“是真的没有意义吗？”
　　齐安故意停顿片刻，好让塞尼斯托能够缓过劲来。
　　“或者超人可以说，假如他只是私下里杀死了蝙蝠侠，依然会有其他人戴上那个头盔、穿上蝙蝠衣，自称蝙蝠侠，可是，这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既然超人都曾经有机会将蝙蝠侠打成重伤，以‘氪星人’和‘米德加德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之间的身体素质差异，为什么超人当时没有杀死蝙蝠侠？在那一瞬间，他会考虑到的真的是他之后的解释吗？那些是解释，还是故意找的借口？他是不是还明确表示过不允许其他人、哪怕是你们这些忠诚的盟友和下属杀死蝙蝠侠呢？”
　　塞尼斯托更迷惑了，有点失去耐心地问：“胜利女神，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安意味深长地说：“塞尼斯托，你猜猜看，如果是‘露易丝·莱恩’选择与超人敌对，率领其他人与他对抗，那么超人会怎么做？”
　　塞尼斯托不耐烦地说：“如果自己的爱人都不支持自己，那么她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
　　他仿佛明白了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在暗示什么。
　　但这个结论也太惊悚了，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齐安继续说：“超人一定给过蝙蝠侠很多次机会，一再地尝试说服他，希望能够回到两人并肩的时候，哪怕明知道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他依然打从心底排斥着‘杀死蝙蝠侠’的想法——或许他的确非常不能原谅要跟自己作对的蝙蝠侠，但他也并不希望蝙蝠侠死去，所以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了可以‘彻底获胜’的机会。诚然蝙蝠侠的头脑非常杰出，但是，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头脑也会变得无力。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好了——塞尼斯托，你应该听说过哥谭市以前的著名罪犯‘稻草人’吧？他还活着，而且我也并不认为他有足够坚强到可以拒绝超人的意志，那么，为什么超人并没有招揽稻草人，直接在哥谭市上演一出‘恐惧毒气全程蔓延’的戏码？”
　　塞尼斯托若有所悟，喃喃地说：“超人的确没跟哥谭市这些超级罪犯联系过……”
　　齐安笑着一摊手。
　　“当然，你可以认为这群人虽然日常与蝙蝠侠作对，关键时候还是会团结一致保护哥谭，但是，要拿到‘恐惧毒气’真的不算很难，神奇女侠不是有‘真言套索’吗？只要抓到稻草人，随便拷问一下就可以知道配方了，这又不是什么合成工艺特别难的东西。我甚至怀疑‘红罗宾’手里都有旧版本恐惧毒气的资料，超人难道就完全不会想到这点吗？”
　　是啊，超人就是没有去联系过哥谭市那么多罪犯，也没有进一步向红罗宾或者罗宾来追问关于“蝙蝠侠”的事，这究竟是因为超人自恃对蝙蝠侠的了解不输给任何人，还是打从心底就没想过要彻底杀死蝙蝠侠？
　　这算什么，一个规模很大的朋友闹别扭现场，还是……？
　　黄灯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塞尼斯托沉默片刻，最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齐安。
　　“超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非常适合黄灯，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相信我们联手一定如虎添翼，让黄灯军团威名远播！”
　　齐安给这句真情实感的邀请堵得有点喉头梗塞。
　　她来的时候就开着通讯在，她不确定蝙蝠侠父子三人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想，她现在就想回去问问莱耶斯：您看看，黄灯军团的首领如此诚意地邀请我，您当年居然不让我加入暗影守望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

296章 败坏蝙蝠侠的名声人人
　　不过不管塞尼斯托的邀请多么真诚，齐安也不可能点头同意。
　　她看起来哪里就像塞尼斯托描述的“黄灯军团”的人了！
　　这是一种污蔑！
　　对她人格的污蔑！
　　不过幸亏塞尼斯托对她态度友好，她也没必要立刻给自己变个敌人出来——要变也得等她做好准备跟超人这边完全翻脸好完成那么多抓捕系列任务的时候再说。
　　于是，齐安婉拒了塞尼斯托的邀请，并颇为真诚地做出了劝告。
　　“抱歉，这跟我的志向不合。总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也听听我的看法吧——最好不要介入超人和蝙蝠侠之间，不要对两人的事情发表任何看法。超人没有来把我抓回去，这就是他的态度，说明他期待着我能够治好蝙蝠侠。正好你来了，手术期间就麻烦你在哥谭市巡逻一下吧，免得有人闹事，蝙蝠侠手术台上还想跳下去干活。”
　　塞尼斯托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远道而来还能被分个差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倒是不反感对方的这种安排，可能是因为话中理所当然的信赖与真诚让他感觉还不错，于是他点点头就答应下来，直接去巡逻了。
　　齐安当场光学迷彩套上身，绕了一点路重新回到之前的那个地下基地，远远地对着几人挥手。
　　“好了，搞定！”
　　她本以为自己应该能得到一点回应，不说夸赞了，至少这几人应该高兴一点吧，黄灯首领塞尼斯托承诺不在哥谭搞事情而且暂时代为巡逻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为什么以蝙蝠侠为首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红头罩。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她跟杰森·托德最为熟悉，如果是他们家那边的事情，她总是习惯性地会先考虑杰森的意见。
　　红头罩被这个目光看的莫名其妙，他居然从这个女人的视线里看到了“期待”。
　　期待！
　　靠。
　　她在期待什么。
　　难道还期待自己夸她“做的真棒！让黄灯给我们巡逻了！”吗？！
　　他皱着眉掩饰心里的不自在，粗声粗气地说：“你到底跟塞尼斯托说的什么鬼东西，你还提醒他‘恐惧毒气’的事情，你也不担心塞尼斯托回头就把这件事告诉超人，超人一拍脑袋觉得真是个好主意，马上全球推广！”
　　夜翼磕磕巴巴地说：“应该不会吧？既然之前几年超人都没这么做，现在应该也不会……吧？”
　　齐安陪着笑脸说：“我觉得塞尼斯托不一定会提这事，我都跟他说了别搀和超人跟蝙蝠侠之间的事情了，他应该不会想硬当第三者——”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即刻打断了齐安的话，盯着她的眼睛发出了质问。
　　“你刚刚对塞尼斯托说的那些，到底是你用来欺骗他的借口，还是你真心的想法？在你的世界里，我和超人的关系也像现在这样，还是有所不同？”
　　在她的世界里蝙蝠侠跟超人咋样？
　　她咋知道咋样啊。
　　齐安有点困惑，不过结合上下文理解了一下，她忽然就精神起来了。
　　嚯。
　　合着这边活动地图的蝙蝠侠脑洞已经大到了怀疑“平行世界的自己跟超人搞基，所以那个世界的来客也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世界的两人有问题”的地步！
　　真不错！
　　真不愧是活动地图！
　　果然神逻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么一看塞尼斯托简直就是这里的清流了，不远万里前来地球配合超人搞事情，一心一意招揽新人发展军团，为宇宙中更多的星球带去恐惧（？），真TM宇宙白求恩！
　　她倒是很想说“对啊没错，你们在那个世界已经领证了”，但她又觉得这样糟蹋超人的名声不太好（布鲁斯·韦恩这个单身汉连续收养三个黑发蓝眼的男孩子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于是狠心拒绝了这个充满诱惑力的选项。
　　未来某天她会为此感谢自己，不过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姑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唔，我不太清楚你们的事情，或许你们在我被赶出哥谭市之后才熟悉起来，又或者不是，我对此并不关心……总之，难得我向塞尼斯托争取到了时间，我觉得他大概也不会在哥谭市驻留太久，我们还是尽快完成手术，这样你也能早点摆脱‘外骨骼’的帮助。”
　　可能是因为之前蝙蝠侠已经有了思考的时间，这次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决定，并且直接表示手术可以就在这里做，如果还有什么必需的器材就全都拿过来，唯一的麻烦就是可能没办法找到“助手”和“护士”。
　　齐安听得挠头。
　　“有场地就行，至于别的，问题不大。虽然没有助手也没有器械护士会麻烦一点，不过过会儿就让夜翼洗个手帮忙递递器械吧。”
　　夜翼有点紧张地说：“我可能不那么熟悉医疗器械的名字……”
　　齐安无所谓地说：“我会指给你看的，没事，如果你耽搁了时间也是你老父亲皮开肉绽地躺在手术台上等，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心情平静了。”
　　夜翼顿时露出被噎住的表情。
　　蝙蝠侠皮开肉绽地躺手术台上——这场景哪里能让人平静下来啊！
　　不如说这让他更紧张了好吗？！
　　齐安开了个玩笑后心情也好起来了。
　　“好啦，开个玩笑罢了。虽然说有人巡逻，不过这附近还是得格外注意，所以，嗯，红头罩？麻烦你了。”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知道了。你最好真的能治好蝙蝠侠。”
　　“放心，一定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蝙蝠侠。”
　　齐安有点可惜地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复活’吗？按照原理来说，如果是‘复活’的话可以直接让旧伤遗留的问题全都清零，如果直接手术治疗，那些积劳成疾的部分都是没办法的。”
　　而且那还能顺带完成“抓捕蝙蝠侠”的任务。
　　蝙蝠侠态度坚定地说：“手术。”
　　齐安点点头，去到蝙蝠侠说的房间，本来她以为又要从系统空间拿全套东西，没想到这边有基本的手术台和一些镊子剪刀持针器之类的器械了，她点了一遍，从包裹里拿了一些用惯了的器械来查漏补缺，最后洗手换上手术衣，静静地等待手术病人自己躺上来。
　　这次就让她试试看高活性纳米生物溶液吧。
　　看看这种新的治疗液对“骨组织”和“神经”的修复再生作用如何。

297章 高活性纳米生物溶液
　　蝙蝠侠脱下蝙蝠衣换上手术衣之后，他身上的那些伤就很难掩饰住了。
　　他脊柱上还打着内固定的钢钉和钢板，背上甚至有着长期穿戴外骨骼所造成的压痕和瘀斑。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外骨骼的帮助，蝙蝠侠行走的时候步态都有一点异常，隐约可以看出一种不平衡的状态，像是左脚无力而造成的姿态异常。
　　齐安没有戳穿这点，而是忽然间灵光一闪，给这个迎面走来的蝙蝠侠手动在系统界面里标成了代表敌人的“红点”。
　　她在思考系统到底怎么判断抓捕任务的完成情况。
　　抓捕系列任务从第一次出现开始就一直都带有“击毙目标算作任务完成”这点，她当然不是想要击毙蝙蝠侠，而是想明确一下到底怎样才算是“抓捕成功”——是一时间把人困住就行，还是要让人丧失反抗能力、或者口头认输都算？
　　简单来说，如果抓捕系列的任务目标被麻醉药放倒并且没有表现出反击的意识，那么系统是否承认任务完成？
　　反正验证一下也不亏，只要她记得在倒高活性纳米生物溶液之前把人重新标回绿点不要直接给人一瓶子场倒死就行。
　　有意思的是，生物手雷的治疗成效和伤害原本都是60，在更换内部的溶液为高活性纳米生物溶液之后，治疗成效虽然会翻倍成120，但伤害并不会增加，可能是因为“纳米科技”的部分没有提升，又或者系统没有明说的其他原因，总之治疗成效能够被系统直接承认增加就已经不错了，系统也可以来一个“强制平衡”，但它终究没那么做。
　　蝙蝠侠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作为手术助手（器械男护士）前来的夜翼比他老父亲紧张多了，现在拿着镊子的手都在抖。
　　齐安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意识地看过去，等看到夜翼一手镊子一手持针器并且两只手都在抖以至于让手术器械在一起打架的时候她无语极了，咳了一声，说：“我没说器械名字的时候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夜翼，把东西放回去，别在空中乱画。”
　　夜翼就像被老师抓到在课堂上开小差的学生，又尴尬又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慌忙把两个金属物放回盘子里，还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时候蝙蝠侠已经走了过来，拒绝了器械男护士热情的帮助邀请（并且听到主刀医生在警告器械护士不要用宝贵的被消毒过的双手触碰任何非无菌区域），自行躺上了手术台，看着主刀医生拿着一针管配好的麻醉药物蓄势待发的样子，忍不住说：“要让我保持清醒。”
　　齐安对着蝙蝠侠露出微笑，安抚道：“放心吧，我明白。你并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需求的人，我现在用的这种麻醉药物充分考虑到了你们这一类人的情况，只有镇痛和轻微的镇静作用，并不会影响你的意识，你完全可以保持清醒，什么时候你想要睡过去也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追加安眠药物。”
　　嗯，还有一点肌肉松弛的作用，不过这并不重要。
　　蝙蝠侠不再多说话，默默地按照医生的要求翻了个身，将自己受伤的背部暴露出来。
　　齐安指挥夜翼过去消毒，她则开始努力找血管，希望不要给蝙蝠侠扎个四五针才扎到血管。
　　可惜齐安的祈祷并没有灵验，又或者这个世界的幸运女神没有眷顾她，她第一针就扎歪了，蝙蝠侠血量减一。
　　那个减一的变化差点让她笑出声来，但她忍住了，毕竟之后还可能看到蝙蝠侠血量减二。
　　蝙蝠侠的血量从220降到218的时候，齐安的第二针终于准确地扎进了血管，随后她缓缓推注药物，并且一直关注着系统任务栏的情况。
　　当药物推注完毕的时候，系统发来了一个提示。
　　（活动任务“抓捕蝙蝠侠”完成，奖励万圣节特别补给包一个。）
　　这样也行？！
　　齐安心中一跳，止不住地恶念从生。
　　啊不，灵感迸发。
　　比如说，旁边还有个夜翼对不对……
　　她还记着及时把某个血量218的蝙蝠侠调回绿点，用探针试了一下蝙蝠侠的痛觉就开始正式手术了。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复活”，不过就算是“复活”也不能解决体内异物的问题，也就是说，哪怕活动的蝙蝠侠接受了更加激进的治疗策略，实际上他也得接受手术拆除这些金属植入物，然后再把骨头拼拼好，确定没有畸形，之后才能进行“复活”，不然复活以后这些异物还是在。
　　拆内固定比打内固定容易一些，不过那也是针对“骨伤愈合”的情况，像是蝙蝠侠这种伤得太重又一直耽搁了治疗的情况，拆内固定一不小心可能就给他真的拆成个高位截瘫，那假如高位截瘫了还不如直接复活。
　　齐安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会搞砸自己名声的事情出现，于是她倍加小心，哪怕看在那个万圣节特别补给包的份上也得更尽心尽力一些，她到现在都记挂着当年开出来又送给了杰森的万圣节骷髅皮肤地狱火，哪怕系统再给一次也行呢！
　　黄灯塞尼斯托自愿在哥谭巡逻，托他凶名在外的福，哥谭市的那些反派倒是也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硬是一个都没跳出来闹事。
　　红头罩还特意守在手术区域外，这里就更没人接近了。
　　于是齐安得到了安静又安全的两个小时，得以细致耐心地拆掉了已经磨损过度的内固定耗材，小心翼翼地避开脊髓，给这些有一些畸形愈合的脊柱骨重新对位——当然这个过程难免会出现“你愈合的不对，我帮你打断了重新来”的过程，看起来是会场面比较残忍。
　　夜翼一度感觉这有问题，但他考虑到对方复活了自己，肯定也没必要故意陷害蝙蝠侠，就保持耐心和期待地看着，于是他就看到了最后的奇迹。
　　所有的对位完成之后，胜利女神直接拿出了一大瓶晶莹剔透的溶液往手术部位倾倒下去。
　　夜翼起先以为这是为了洗掉手术部位残留的些微渗血和渗液，但他错了。
　　当这些仿佛自身就会发光的闪闪发亮的溶液接触到肉体的刹那，肌肉、骨骼与皮肤都开始超速再生。
　　那简直超过了人类可以想象的界限——这或许会出现在拥有超能力的特殊人群中，但从来不会出现在普通人身上。

298章 恐惧毒气和真言套索
　　超速的愈合通常也会伴随着过量的疼痛，不过好在齐安用的新型麻醉药的镇痛作用非常可靠，总算没有出现“手术过程病人不动如山，手术结束病人疼到飙泪”这种搞笑的结果。
　　这一幕实在过于惊人，哪怕夜翼训练有素，算是见惯了风风雨雨，也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大呼小叫地跟蝙蝠侠描述这一幕有多么惊人。
　　“B！你背上的伤口愈合了！骨头也好了！肌肉也好了！皮肤都好了！我的天啊！这就是胜利女神的力量吗！”
　　齐安听得头壳都疼。
　　“不，这是科学的力量。为什么你一个地球人要张口就想到神力，而不是更相信知识和技术呢？”
　　如果都推给神力，那她辛辛苦苦做手术算什么！
　　“神力技能的前摇”不成？
　　夜翼听到这句话反而诧异地转头盯着主刀医生，不可置信地说：“你管这个叫科学？！这哪里科学了！”
　　因为过于惊讶，这句话没能控制好音调，直接呈现出惊讶过度的拔高调，要不是夜翼本身音质不差，这甚至会构成一种精神攻击了。
　　齐安疑惑地问：“这哪里不科学？我发明出一种加速愈合的成分，将它作为药物使用，然后你告诉我这不科学？那什么是科学？难不成你觉得灯戒给予使用者能力就很科学吗？”
　　“呃……”
　　夜翼倒不能违心地说灯戒很科学，问题是，这种超速愈合也不科学吧！
　　最后他摆出了一副真诚求知的模样询问，“既然你都有令人复活的能力，为什么你还会……呃，搞科研？”
　　齐安好笑地反问：“不然呢？我凭着可以复活别人的能力，直接创建一个宗教，聚集万千信众，指引人民前进？相比起这种可能性，我投身科学的道路，钻研出以人类的力量也可以企及的知识与技术，这才是对人类更好的方向吧？”
　　夜翼沉吟片刻，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算了，既然你说这不是‘神力’是科学产品，那么可以卖给我们吗？”
　　齐安笑眯眯地问：“如果是大战以前的韦恩集团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的话，你确定你能买得起吗？配方你是不用想了，就算是卖耗材，价格也绝对便宜不了的。”
　　夜翼端正脸色，非常认真地说：“这我当然明白的，你开个价吧。”
　　齐安还没说话，躺着的蝙蝠侠也开口了。
　　“胜利女神，请不要逗弄迪克了。”
　　啧。
　　既然大家长都说话了，齐安也就不继续逗人了。
　　“行了，我不给你们配方是因为按照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和你们目前可以获得的资源，给了也没有用处，但是给一些耗材还是可以的。你们现在有没有实验室或者工厂资源，如果有的话，我有更基础的合成配方可以给你们。”
　　蝙蝠侠说：“可以。你有把握瞒住超人吗？”
　　齐安纠正了蝙蝠侠的说法：“需要隐瞒的不是我，而是你啊。我只是在超人的默许下给你治好了旧伤，而你瞒着我‘偷走’了我给你治疗所用的药物，破解了公式，明白吗？”
　　夜翼目瞪口呆，“这……”
　　蝙蝠侠却笑了，甚至颇有放松的感觉。
　　“我明白了。”
　　齐安这边已经开始给手术收尾了。
　　那些已经污染的器械她也不要了，总不能拿回系统仓库污染别的东西去吧。
　　她非常干脆地把东西都给扔了，手术衣脱下来丢进垃圾桶，换回了常服，反正系统已经给她标定完立场了，现在也无所谓穿什么了。
　　她神清气爽地走出去，跟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蝙蝠侠打了个招呼。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塞尼斯托和超人都会起疑心的，东西我直接给你，怎么收尾你们自己看。”
　　她再次空手变魔术，把先前放在系统空间里备用的高活性纳米生物溶液都给拿了出来，不过量不算多，总共也就几千毫升的样子，分装了十个小罐子，她想了想，又给拿了一些生物手雷出来，照例介绍一下用法。
　　“直接砸到地面或者任何硬物造成碰撞就会出现气雾，可以治疗友方的伤，也可以造成敌人的伤害，最大作用是可以中断范围内敌人的‘自愈’类效果。也可以直接从一端打开，倒出里面的液体，治疗作用会更好一点，但不会有气雾剂范围那么大——总的来说治疗效果是不如那边瓶子里的最新产品的。”
　　至于配方……
　　齐安示意夜翼走过来，抬手直接拨动他戴在耳朵上的通讯器展开了目镜。
　　“我会将合成公式投影在屏幕上，你可以截屏，但我个人建议你们最好用脑子记，不要留下任何文字资料。好了，我得去跟塞尼斯托会合了，还不知道回正义大厅以后超人要怎么说呢，说不定会大发雷霆吧。”
　　蝙蝠侠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保护好自己。”
　　齐安笑着挥挥手，心里不免感慨，活动地图的蝙蝠侠就是好啊，都会关心人了。
　　如果蝙蝠侠都这样有多好？
　　塞尼斯托在哥谭巡逻也就是随便做个样子，不可能真的多么尽心尽力，当胜利女神又出现在街道上，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高兴地飞了过去。
　　“结束了？”
　　齐安点头。
　　“是的，我们可以回去向超人报信了。”
　　塞尼斯托当即毫无留恋地离开哥谭，路上十分随意地说：“刚刚我收到消息，超人从钢骨那边听说了你对使用‘恐惧毒气’的建议感到很有意思。还有个消息。”
　　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但或许也只是他的长相连累了表情，其实本意不坏。
　　“神奇女侠觉得你一定要给蝙蝠侠治疗可能有通敌的意图，所以想要用真言套索问问你。”
　　齐安问：“这样啊……”
　　换句话说神奇女侠想要“逼问”出结果了。
　　塞尼斯托这是暗示她如果撒了谎赶快跑路？
　　但是，她并没有说谎，有什么好害怕的？
　　塞尼斯托没想到胜利女神竟然这么平静，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299章 套路真言套索
　　如果要让塞尼斯托自己来判断，“胜利女神”对超人肯定没什么忠诚心，毕竟她从前效忠的是阿斯加德的神王，一个氪星人有什么资格这么短的时间就向她要求忠诚？
　　更何况她掌握的还是“胜利”这种神职，不是什么“欢乐”、“歌剧”、“舞蹈”、“斟酒”这种边缘神职，哪怕看起来再温和，骨子里傲气一些也不奇怪——或者不如说太好说了才让人奇怪。
　　可是，他也不觉得“胜利女神”对“蝙蝠侠”就有多么忠诚，哪怕退一步说是作为“合作者”的忠诚也很有限，否则她就不会在先遇到了蝙蝠侠的情况下又离开对方去“考察”超人了。
　　只是这毕竟是塞尼斯托的想法，不是超人的想法，再加上胜利女神复活了露易丝·莱恩，无形中给神奇女侠带来了麻烦，于是神奇女侠想给她找点麻烦也不奇怪。
　　啧，女人。
　　这时候塞尼斯托只能庆幸好在胜利女神没有恋爱脑上头，也非要跟着加入战场了，不然正义联盟非得给搞成戏剧现场，每天光看几个女人勾心斗角互相陷害就得了。
　　问题是，胜利女神都知道神奇女侠有着“真言套索”也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就不怕神奇女侠趁机询问别的事情？
　　一旦套索套住，主动权可就都在别人手里了，这种事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他特意说这一嘴就是想让她想想办法避开这件事，凭她刚刚复活了露易丝的功劳，超人也不是不可能被她说动。
　　难不成胜利女神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超人完全的信任？
　　毕竟要是没这件事，堂堂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也不好自降身份地凑上去让别人用真言套索试试自己是不是真心合作？
　　塞尼斯托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真言套索也可能套不出真话的可能性。
　　正如这个小道消息透露的一样，当齐安跟着塞尼斯托一起回到正义大厅的时候，超人、神奇女侠还有其他几个人已经在哪里了，莱克斯·卢瑟也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反而是露易丝·莱恩不见踪影，可能是去什么地方休息休息缓缓复活的紧张，钢骨跟背景板一样继续在监视屏前忙忙碌碌，达米安也没露面，红罗宾倒是打着哈欠端着一杯咖啡出现了，而且他甚至没戴上多米诺面具，直接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在看到两人回来的时候还对着胜利女神算是友好地笑了笑。
　　塞尼斯托直接走到旁边，留下齐安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审视。
　　齐安也算对这种场面熟练，从容地打了个招呼，落落大方地说：“超人，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把蝙蝠侠脊柱的旧伤治好了，再休养复健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完全恢复，不过更早的旧伤就没办法了，毕竟他只是普通的米德加德人。除非进行基因改造，否则他的身体素质只会逐年下降了，毕竟他已经过了米德加德人体质的巅峰时期，接下来就只有衰老，直至死亡。大家都在这里，是都很关心蝙蝠侠的近况吗？抱歉，我不能说出他的坐标哦，当然，我也同样不会透露你们的。”
　　超人最开始被神奇女侠鼓动着站在这里的时候的确有些生气，可是当他听到胜利女神说蝙蝠侠“身体素质只会逐年下降，接下来只会衰老直至死亡”的时候，那些怒气忽然就全部消失了。
　　这也曾经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当两人还是挚友的时候，他多么希望蝙蝠侠也可以和氪星人一样身体强壮刀枪不入、可以活得更加长久，而不是拖着血肉之躯与那么多恶徒作战。
　　当两人成为敌人之后，他深刻地感受到蝙蝠侠作为敌人有多么棘手，正如他作为同伴有多么可靠，一样令人印象深刻，于是他都开始忘记他的最大敌人只不过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然而，阿斯加德的女神断言蝙蝠侠在衰老，总有一天也会自然老死。
　　“……这次就算了，以后你要去哥谭需要先告诉我。”
　　齐安就像根本不知道超人的脾气坐了一个过山车一样，轻松地问：“那是要让我先打申请的意思？不，这不可能，除非我已经拿定主意加入你这边，否则的话，作为一个独立的第三方考察员，我的行动不需要取得你的允许，我可以告知你，但那并非求得许可，你无权约束我的行动。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一点的话，也可以现在就结束考察，那么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就是这样。”
　　超人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时候神奇女侠握着她的真言套索站了出来，神色间没有最初那么亲近了，但也称不上多么冷漠，她带着一点抱歉的神色说：“安，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这个星球经不起再一次失败，我们希望以更确切的方式得到答案——如果你确实还在观察双方，那么你现在不能完全站在蝙蝠侠那一边，你可以理解吗？”
　　她亮出手中的鞭子。
　　“这是真言套索，被它束缚的人将只能说出真实的话，你是否愿意握着它回答我的问题？”
　　齐安心中一动，并没有做出先看塞尼斯托一眼这种会给人引来怀疑的举动，而是将这个猜想放在心里，微笑着回答：“如果你只是要让我握住它而不是用它来绑住我，那么当然可以，亚马逊的公主、宙斯之女。”
　　她走上前，握住了真言套索的一节，立刻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手掌蔓延到身体其他部位，这种新奇的感觉甚至让她挑起了眉。
　　神奇女侠开始了询问。
　　“你的名字？”
　　齐安听到问话直接笑了出来，中英文的差异让神奇女侠第一个问题注定落空。
　　中文问名字的习惯回答必然带姓氏，英文却不是，而这一点点的区别就有天壤之别。
　　如果神奇女侠更宽泛一点问她“你是谁”的话或许就可以得到最初想要的那个答案了，那么她势必要介绍到自己最为认同的身份，也就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如果只说名字的话，就连“齐”这个可能带来质疑的姓氏都可以被合理省略过去啊。
　　“安，或者安吉拉，都可以。”

300章 真话≠真相
　　这个顺利的开头似乎已经在冥冥之中预示了什么，只是手执真言套索的宙斯之女仍未意识到命运垂怜之下让恶意也要微微偏移的眷顾。
　　这样的讯问仍在继续，可是最重要的问题已经错失，接下来的问题就再不可能切中要害了。
　　神奇女侠继续确认对方的身份，希望以此作为突破。
　　“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吗？”
　　齐安笑着点头，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
　　她可是阿斯加德的新神王、死亡女神海拉亲口宣布赐封的“胜利女神”，有什么问题？
　　神奇女侠问：“你为什么来到米德加德？”
　　齐安在心里回答：因为这是节日活动。
　　但她显然不能这么说。
　　真言套索的力量阻止她说出谎言。
　　但是……
　　齐安微微一笑，回答：“为了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真言套索，也无法分辨出哪一句才是问话的人最需要的“真话”，它只能约束他人不将谎言说出口而已。
　　她来参加节日活动，来到“地球”这个“活动地图”，当然要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神奇女侠握紧了套索的一端，咬着牙问：“回答我，胜利女神，你是否站在蝙蝠侠那一边？”
　　这个问题直接让齐安笑出了声。
　　这要怎么说？
　　她站蝙蝠侠那边？
　　那恐怕蝙蝠侠当天晚上就坐火车走了。
　　不管这个问题问她还是蝙蝠侠，两人都不会给出肯定回答吧，那感觉也未免太恶心了。
　　如果是活动之外，那么她的确有立场倾向，活动之内的话，这就不用想了。
　　玩家的立场从来就是哪里有奖励去哪里，有什么倾向可言。
　　她十分坦然地回答：“不。我不在任何一边。”
　　得到这个答案后，神奇女侠不禁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还是不希望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会变成自己的敌人，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女神同伴”，又和她没有感情方面的竞争。
　　只要安没有支持蝙蝠侠，那么她之前复活露易丝可能也只是怜悯使然。
　　不过，她还是要取得更为确定的回答，好彻底打消自己的顾虑。
　　“安，请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复活露易丝？”
　　齐安想了想，感受着真言套索的力量，诚实地回答：“我想看看重获爱人的超人会不会改变想法——或许他会愿意改变意愿，愿意变回从前那个愿意救下树上受困小猫的超人。”
　　那么她的活动任务就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圆满结束了——虽然说这样会损失很多的“补给包”，但是，能少打一些战斗直接“议和”求得一个“所有人都幸福”的圆满大结局的成就感可以弥补这些损失。
　　问到这里，神奇女侠已经完全打消了敌意，连那些隐约的嫉妒和忌惮也消失了。
　　前两个问题只是再次确认身份，后面三个问题对方都回答的没什么破绽，那就是说她也不是蝙蝠侠派来的卧底了，她想要收回真言套索，忽然想到之前钢骨无意间切监控听到的“恐惧毒气”话题，一个问题从嘴边溜了出去。
　　“什么会让你恐惧？”
　　齐安一瞬间变了脸色，她紧咬着牙齿，不想要回答，但这时候一股彻骨的疼痛爆发开来，让她没办法继续坚持，那个比直觉都更快出现的单词还是说出了口。
　　“Alive.”
　　Alive，活着。
　　这个答案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
　　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诚然每个人会恐惧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些人恐惧着曾经险些带来死亡或毁灭的敌人，有些人恐惧着死亡本身，有些人恐惧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有人恐惧着高度，有人恐惧密闭的空间。
　　但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恐惧的既不是恐怖的敌人，不是那个导致阿斯加德灭亡的“灭霸”，也不是阿斯加德的灭亡，她恐惧的竟然是“生存”本身。
　　如果再结合她可以令人复活的能力，这样的答案简直不能深思。
　　超人这个已经失去故土的氪星人若有所悟。
　　“胜利女神，你……你因为只有自己活下来而感到自责吗？不，你不需要这样，我可以保证，所有你的同胞一定都会祝福你，希望你能够获得幸福。”
　　“会吗？”
　　齐安随口应着，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她因为神奇女侠最后一个逼迫了自己内心的问题而感到不快，看到神奇女侠同样手握着真言套索的一节，反手就将真言套索往自己这边一拉，反客为主。
　　“回答我，亚马逊的宙斯之女，你的理想是什么！”
　　神奇女侠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性，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一个答案从心中冒出来，却被她咬紧在牙边。
　　但是，最终她无法违抗真言套索的力量，不得不说出了那句话。
　　“给这个世界带来爱，与正义。”
　　齐安追问：“那么你如今所做的一切还符合你的理想吗？你依然践行最初的道路吗！你还是那个合格的亚马逊半神之女吗？！”
　　神奇女侠咬着牙不想说话，却被一阵一阵的剧痛折磨，最后单膝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来才颤声说：“我……没有。”
　　她没有坚持最初的理想。
　　她知道超人现在的做法已经不再是从前她欣赏的那种兼具力量与仁爱的风格，但是，只有失去露易丝的超人才有可能接受她，所以她陪伴着他、鼓励他，希望终有一日两人可以不止作为战友而并肩。
　　齐安嗤笑着放开了真言套索，俯瞰着对面垂头丧气的宙斯之女。
　　“戴安娜，如果你自己都不能面对真言套索，又凭什么握着它讯问他人？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昧着良心作战，又能再坚持多久？”
　　说完之后，她拿出诺伦之杖随便给神奇女侠奶了一口。
　　没办法，看到自己眼前有人血条不满真的很痛苦。
　　神奇女侠握着真言套索不发一言。
　　齐安握着诺伦之杖走到超人面前，近距离地和他对视。
　　“对这个答案满意吗，超人？或者你还想用真言套索问问看你这里的其他人？又或者，你自己才应该握住真言套索，然后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之后她无比潇洒地转身就走，自问这套操作简直满分。

301章 不义第五年
　　距离“真言套索讯问”事件三月之后，那次事件的余波依然在。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神奇女侠不再随身佩戴真言套索了。
　　不过，基于对这位半神的尊重，倒是没有人骑脸询问“你为什么不带着你的真言套索了？”这种问题，像是超人或者前绿灯侠哈尔·乔丹更是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比神奇女侠还期望忘记那一幕，因为他们都没有信心能够在真言套索的力量下坚持自己以为的这个答案。
　　如果到时候两人会说出不同的答案来，那么事情又会变得多么尴尬？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要看见真言套索。
　　神奇女侠甚至都减少了自己出现在露易丝·莱恩面前的次数，哪怕两人在小丑的最终事件之前曾经是朋友。
　　“保护和照顾露易丝·莱恩”的这个任务曾经被超人委托给神奇女侠，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任务似乎不知不觉地就被拆成了两份。
　　“照顾露易丝”的任务移交给了经常跟露易丝见面的胜利女神，而保护的任务依然留在神奇女侠手里，不过正义联盟的真正总部瞭望塔几乎就是不可攻入的地方，哪怕是留在地球表面的伪装建筑正义大厅也没那么容易接近。
　　——过去正义联盟真正开会往往都要经过传送门前往瞭望塔，但是超人驱逐了蝙蝠侠之后，正义大厅的使用时间直线上升，除了钢骨还会定时前往瞭望塔维护设备更新资料，大部分成员都很长时间不去瞭望塔了。
　　三个月过去，露易丝·莱恩终于完全接受了自己在死亡四年后死而复生这件事，也勉强接受了超人的改变，两人大致上和好了，只是有时候依然有争吵，没到这时候，露易丝·莱恩都会克制着不直接跟超人闹翻，忍着脾气和委屈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难受，或者去找胜利女神倾诉。
　　今天也是这样。
　　露易丝和超人谈到对“蝙蝠侠”的处理方式，露易丝希望超人可以取消蝙蝠侠的通缉令，超人则坚决不同意，两人渐渐就说僵了，露易丝想到之前胜利女神的提醒，没有吵下去，直接结束话题离开那个房间，然后到处找人。
　　胜利女神不在她的卧室，也不在主监控室，不过负责轮班的红罗宾提示露易丝去实验室找人，说之前从监控看到安吉往实验室去了。
　　露易丝·莱恩道了个谢，快步往实验室过去。
　　红罗宾看着人走远立刻切了个监控画面，胜利女神正在跟莱克斯·卢瑟吵架，虽然因为莱克斯·卢瑟的抗议这边听不到声音，不过光是看画面也知道两人就差直接动手了，可能又是因为卢瑟的研究项目有问题吧，说起来他倒是很好奇卢瑟那个关的严严实实不让人窥探的最内间实验室里到底是什么。
　　超人为此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入那里，可是，他总觉得胜利女神知道那个秘密，毕竟胜利女神在实验室的时间仅次于卢瑟了，还是卢瑟号称给予了全部权限的“合作伙伴”。
　　红罗宾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默默露出笑容。
　　安吉拉应该感谢他，露易丝过去之后卢瑟肯定不好意思继续吵架暴露丑态，太缺乏道德的话题也不敢继续，今天这一场就算是安吉拉赢了。
　　露易丝·莱恩走到实验室的外走廊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听起来卢瑟还占了上风，语气十分咄咄逼人，她赶紧加快脚步小跑了过去，扶着门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直接出声喊人。
　　“安，可以给我几分钟吗？”
　　这一声招呼让实验室的争执当场停顿。
　　齐安看着这个光头卢瑟得意洋洋的神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认识的那个莱克斯·卢瑟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年轻、有头发，而且说话也没这么难听！
　　虽然神逻辑的方面一模一样，但是，颜值总能提高别人对他的忍耐力，不至于像这个光头一样三句话就让人想要打人。
　　她转头看到露易丝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直接白了莱克斯·卢瑟一眼，留下一句“你做的‘超人药’后患无穷你自己知道，吃多了一定基因崩溃必死无疑”转头就走了。
　　“露易丝，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这边晦气。”
　　艹。
　　这个光头卢瑟不但搞出了超人原版一比一克隆人，还搞出“超人药”，还一个版本一个版本的升级，号称每升级一次效果更好。
　　是啊，“效果”是挺好的，副作用也是逐代增强，最新这一代终于实现了吃药半年必死无疑的效果，都可以宣传“吃了我的药青春不老”了，因为等不到老就直接嗝屁。
　　女士二人组从实验室出去，到了健身房，直接找了两个按摩椅坐下就不动了。
　　露易丝·莱恩简要地说明了今天跟超人争执的话题。
　　齐安听完不由得叹息一声。
　　“你还没有放弃啊，露易丝。你都劝不动超人，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底了。那么我就有个问题要问你了——如果有一天，超人和蝙蝠侠要一决生死，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露易丝·莱恩颓然低头，无精打采地说：“过去我还能够去做采访，去发报道，现在我的单位早就不在了，我是社会意义上的死人，我根本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才一直这么努力地劝说克拉克，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像过去一样，我们大家团结在一起，携手应战敌人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齐安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超人没上过政治课吧。他的这种统治方式是不长久的，单纯靠暴力维持的秩序迟早毁于更高的暴力或人民的反抗，不过问题就在这里，现在地球上的人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超人和他忠诚的盟友、部下，这就很麻烦，真的打起来说不定比核战争破坏范围都大。”
　　露易丝·莱恩问：“那么，你呢？安，我知道你还没有给克拉克最终答复，关于你究竟要在蝙蝠侠和他之间选择哪一方的问题。现在都已经是新一年的一月了，克拉克估计等不了多久了。

302章 双倍的蝙蝠侠
　　齐安“啊”了一声，抓抓头。
　　“确实挺烦的，说实话，我还是不觉得超人的做法就是‘更正确的、更适合这颗星球的’，不过，蝙蝠侠那边看起来也不像是就能赢的样子，实力差别太大了，我同样不想站在没有胜算的一边，如果超人真的一定要立刻得到答案，说不定我干脆答应塞尼斯托的邀请加入黄灯军团算了，反正大原则上来说‘黄灯’是第三方势力。”
　　塞尼斯托这个黄灯军团的首领都没有对超人“臣服”，只是作为“盟友”来到地球帮忙，那么黄灯军团的其他成员当然也不需要对超人表示忠诚了，盟友关系已经足够。
　　如果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那么她答应加入黄灯军团之后大概率就没有退路了，只能一直坚持这条路，毕竟按照她编的背景她已经一无所有，没有故乡，没有归处，黄灯军团会是她最后的选择，但是，她只是个来参加活动的无辜玩家啊！
　　管它什么十年后怎样呢！
　　只要她混过这个活动，就算超人塞尼斯托和蝙蝠侠勾肩搭背一起臭骂她又怎么了，不影响她拿走活动奖励的特殊版本补给包就行哈哈哈哈。
　　几个NPC就算当酸鸡酸破天又如何。
　　露易丝刚想说什么，突然有警报声从两人的手机传来，紧接着红罗宾的通报响遍了整个基地。
　　“发现蝙蝠侠的踪迹，确认为本人。”
　　齐安和露易丝·莱恩面面相觑。
　　蝙蝠侠都平平安安躲了那么久，怎么会被发现了？
　　超人可是刚刚才跟露易丝表态一定要跟蝙蝠侠战斗到底啊？
　　蝙蝠侠这次不会直接就出事了吧？
　　齐安立刻停止了按摩椅的工作，刷的一下站起来，神态严肃地说：“我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蝙蝠侠的话，说不定还会去参加‘追捕’，露易丝，你留在基地这边。”
　　她抬手敲敲耳坠，暗示露易丝别用正义联盟这边给的手机，直接用她的通讯器来联系。
　　露易丝·莱恩毕竟也做过战地记者，非常机敏地点头，说的话完全避开“联络”这种会让人联想到“通风报信”的内容。
　　“你路上小心，蝙蝠侠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
　　齐安不禁失笑。
　　“那当然，放心吧，我非常充分地明白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她算是三倍地了解这点呢。
　　她自己世界的蝙蝠侠，阿卡姆游戏活动的蝙蝠侠，审判天使世界的蝙蝠侠，看看，这就三个，再加上这次“正义联盟立场反转世界”的蝙蝠侠，这就已经是蝙蝠侠的四次方，一个人都可以白学了。
　　齐安迅速向着主会议室集合，等她赶到的时候，果然毫不意外地也看到了其他人，基地中除了露易丝所有重要成员都在这里会合了。
　　大屏幕上放大显示着蝙蝠侠出现的定格画面和坐标。
　　超人抱着胳膊，面部紧绷，十分严肃地说：“蝙蝠侠刚刚出现在监控范围内，现在暂时脱离了监控范围，但应该没有走远。现在我发布任务。钢骨留守基地，沙赞和闪电侠再去向亚特兰蒂斯确认合作意向，神奇女侠回亚马逊岛集合部队，其他人全部去抓捕蝙蝠侠，我允许你们使用任何手段，只要将蝙蝠侠‘活着’带回来就行。”
　　塞尼斯托第一个响应了任务，轻佻地说：“我可不能保证蝙蝠侠会不会断一条胳膊或者腿什么的。不如让胜利女神跟我一队，这样万一我下手重了，她随时可以把蝙蝠侠治好，免得蝙蝠侠在到达这里之前就断气。”
　　超人立刻看向了齐安。
　　“胜利女神，你意下如何？”
　　齐安被问得一怔，她根本没想到塞尼斯托居然会直接点名她，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哈尔·乔丹虽然现在是黄灯，可是跟塞尼斯托并不像是“亲密战友”，反而有种古怪的亦敌亦友的张力，两人也不常一起出任务，巡逻的日子全都分开，要么就是地区不同。
　　红罗宾和罗宾都是从蝙蝠侠那边叛变过来的，两人也跟其他人隔着一道线，同样没有超能力，算是一个小集体。
　　沙赞和闪电侠熟悉一些，闪电侠则更亲近哈尔·乔丹，神奇女侠基本是超人的坚决拥护者，本来有意向组成“女神同盟”之类的吧，但是被齐安真言套索反手一问之后现在也冷淡下来，维持在“同盟的基本友好”这种程度。
　　结果这么一想，塞尼斯托根本找不着其他人陪着一起出去！
　　这方面她就不一样了，她有信心至少能诓个沙赞或者闪电侠一起，只要拉上闪电，要再喊上哈尔·乔丹就简单很多，俗称买一送一。
　　齐安想了两秒，回答：“我这里没有问题。如果其他人先抓到蝙蝠侠需要急救的话也可以联系我，我会尽快赶到的。”
　　她还想着或许会有人挑剔这个“尽快赶到”的速度，毕竟这里大部分人见过她飞行的速度了，不算慢，但跟“光速”这种没法比。
　　塞尼斯托说：“到时候我会送胜利女神过去，不会耽搁时间。”
　　齐安惊讶地看了这个黄灯的首领一眼，结果对方竟然回了还算温和的注视，顿时让她有一种古怪的想法。
　　——不知道蝙蝠侠能不能接受黄灯塞尼斯托被策反的可能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所有人按照超人的命令开始工作，毕竟监控画面不能够保证众人到达的时候蝙蝠侠还会在哪里，所以也有人做了一些预测的提前量，打算根据推测去“下个地方”抓人。
　　塞尼斯托赶时间，也没什么男女有别的概念，拉上齐安的胳膊直接飞出了基地，往蝙蝠侠被监控捕捉到的坐标赶去。
　　“安，你得尽快做出决定了，如果你要放走蝙蝠侠，也就只有这次机会了。”
　　齐安疑惑地“嗯？”了一声。
　　“如果我要放走蝙蝠侠，难道你会看着他离开吗？”
　　塞尼斯托干脆地回答：“只要你愿意加入黄灯军团，这次放走蝙蝠侠也不算什么，反正迟早还能再抓到他。”

303章 怎么是你啊
　　齐安反问：“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蝙蝠侠的露面是个陷阱或者骗局，我们根本就不会真的抓到他呢？”
　　塞尼斯托不屑地说：“去了就知道。你还是尽快思考吧，毕竟就算我放水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齐安真的感觉到古怪了。
　　塞尼斯托有这么“求贤若渴”吗？
　　这都明着提醒她他可以放水，让她想想怎么打配合表面上骗过超人就行了。
　　她忍不住问：“如果我加入黄灯军团的条件是让你结束跟超人的合作，即刻离开地球呢，你也能接受吗？”
　　塞尼斯托异常果断地回答：“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同意，我们叫上乔丹，立刻就走。这个落后的星球有什么好的。”
　　好家伙。
　　齐安算是明白了。
　　这不是“从超人阵营策反塞尼斯托到蝙蝠侠那边”，这是直接把人策反到离开地球了。
　　超人啊超人，你找的这都什么盟友？
　　——好极了，幸亏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盟友呢，不然她的主要任务就很难做了，现在她更有信心能够打败超人这边了，毕竟“反抗军的首领蝙蝠侠”已经被她放倒过一次了，系统都算抓捕任务成功了呢。
　　齐安模棱两可地回答：“……先看看‘蝙蝠侠’再说吧。”
　　这就类似于“我要再看看”的拖延时间类选择，塞尼斯托也不再说话，默默加快速度，反正看一眼蝙蝠侠根本用不了多久。
　　两人到达哥谭市后没用多久时间就看到了蝙蝠侠，塞尼斯托直接就下去下战书了，齐安则盯着地图上的“红点蝙蝠侠”陷入沉思。
　　这不应该啊？
　　为什么这个蝙蝠侠会对她是敌对的红点？
　　两人明明经历了从敌对红到中立黄再到友善绿的变化才对，而且她之前冒着激怒超人的风险给蝙蝠侠做了手术，这人总不能三个月过去恢复得七七八八立刻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吧？
　　蝙蝠侠的道德水准没这么低下啊？
　　齐安纳闷地对着蝙蝠侠的那个红点一阵狂点，放大到了带头像带血量条的详情页面，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这个蝙蝠侠的血量。
　　血量250，外带200黄甲。
　　很好，这很蝙蝠侠，她最开始遇到却被她误认为是活动地图NPC的蝙蝠侠就是250血……
　　不对。
　　等等，血量250？！
　　她上次给蝙蝠侠手术的时候对方的血量上限明明只有220，手术后虽说在回复，但是根据夜翼最近一次联络，蝙蝠侠应该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理论上不应该到250的满值，那也就是说……
　　说……
　　艹！
　　如果系统没有错误——系统根本不会在这么简单的地方上出错，所以结论非常明显。
　　这不是反抗军的蝙蝠侠！
　　这是哪里来的蝙蝠侠啊——？！
　　齐安内心发出惨叫，跟着落地，生怕塞尼斯托直接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冒牌蝙蝠侠打死了。
　　虽然说这也可以用“有人穿上蝙蝠衣冒充身份”来解释，但是，不知为什么，经历过之前“审判天使”那个世界的事情之后，齐安总觉得，说不定这并不是单纯的别人冒名顶替的蝙蝠侠，那可能就是个“蝙蝠侠”，只不过不是这个活动的“蝙蝠侠”罢了。
　　虽然说一个节日活动搞出两个蝙蝠侠可能不太对，但是这个活动地图的逻辑已经够崩坏了，就算临时再崩坏出“这是过去世界的蝙蝠侠”或者“这是来自未来的蝙蝠侠”甚至“这是来自异世界（其他活动）的蝙蝠侠”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合理的地方。
　　反正，不管哪来的蝙蝠侠，对她就是要默认敌对红点对吧？
　　此时地面上的“蝙蝠侠”用来模糊视野的烟雾弹的烟雾已经完全扩散开了，地上一片白茫茫的烟雾，齐安俯瞰地面只能看到黄色的光不时在雾气里闪动，然后一个绿点追着一个红点在跑，她不敢怠慢，跟着绿点的方向追过去，总算看到了人影。
　　塞尼斯托精神抖擞地用黄灯戒变出了好几个巨大的锤子跟打地鼠一样追着“蝙蝠侠”在打，后者左右闪避，有时候不得不就地翻滚，看起来狼狈极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蝙蝠侠”竟然也是左腿不太灵便的样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塞尼斯托这么玩弄了。
　　齐安出声提醒：“塞尼斯托，注意分寸，超人要求带回活着的蝙蝠侠。”
　　塞尼斯托抱着胳膊不屑地说：“放心，他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有你在，他就算死掉又怎样？”
　　因为两人的对话，塞尼斯托不自觉地放慢了攻击动作，于是“蝙蝠侠”得到了喘息的空档，也就看到了前来抓捕他的另一个人。
　　“蝙蝠侠”瞬间瞳孔放大，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审判天使，你为什么会跟黄灯混在一起？你不至于堕落到这个地步吧——！”
　　塞尼斯托疑惑地转头看向齐安，问：“审判天使？”
　　这称号怎么感觉跟“胜利女神”不是一个风格的，而且好像是降格了？从神变成了神使？
　　齐安也是心头一震，眼睁睁地看着系统地图显示“蝙蝠侠”的红点自动变成了绿点甚至自动挂到了她的队伍里，于是她的队伍变成了自己、塞尼斯托和“蝙蝠侠”的三人小队，再加上之前那个“审判天使”的称呼，硬是给震撼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如果脑子没问题，没被这个地图的崩坏逻辑搞坏掉，那么她应该没有在这里说过“审判天使”这个外号，那么什么样的“蝙蝠侠”才会一边认为长这个样的人就是“审判天使”一边直接从“红点”变成“绿点”呢？
　　艹了！
　　她要艹系统啊——！
　　这TM怎么一个万圣节活动会出现审判天使世界的蝙蝠侠啊？！
　　除了她这么一个“系统用户”，难道活动地图还会临时增加“玩家”？
　　不，不不不，仔细想想，也许……
　　这次根本不是类似于“阿卡姆骑士”世界那种单纯的活动，它压根就是真的啊？！
　　但是这次已经不是简单的“名曰活动实则穿越时间”了，这次开始“名曰活动实则穿越空间”了。
　　这系统怎么这样啊？！
　　立场反转的世界，超人当独裁者，现在还有了两个蝙蝠侠！两个！
　　这算什么？
　　每个世界必须有至少一个蝙蝠侠。
　　双倍的蝙蝠侠，双倍的快乐？

304章 编,编,编个花圈
　　蝙蝠侠快不快乐齐安不知道，反正她现在不快乐。
　　就姑且不管这次的活动到底是系统在坑她还是坑超人，反正不是坑蝙蝠侠。
　　那么，在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藏得好好的情况下，审判天使的蝙蝠侠现在露了面，超人派了不止一路人马来抓他，就算她有心想要放水，随便糊弄一下塞尼斯托，也不能保证这个“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操蛋”的蝙蝠侠就能平安混过下一次，到时候她不就白放水了吗？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现在到底是“先把人抓回去”然后找机会放走，还是现在就要换个更可靠的方式把人放走，还是……
　　齐安决定赌一把看看。
　　已知塞尼斯托不是超人的忠诚部下，也不是忠诚盟友；
　　已知黄灯军团在整个宇宙名声不佳；
　　已知现存的两个“蝙蝠侠”对她都是友善绿；
　　已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应该在哥谭市留有眼线，大概率来说还有人在，只是不知道是夜翼还是红头罩；
　　已知哥谭市还有阿卡姆人才中心的人肯定对超人那边的人没有好脸色；
　　齐安稍微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的站位调整到面对着蝙蝠侠而背对着塞尼斯托的角度。
　　对于塞尼斯托而言，这大概算是表达信任。
　　可是，对于拥有“系统地图功能”的她而言，面对还是背对并不影响太多。
　　然后，齐安对着蝙蝠侠使了个眼色，疾言厉色地驳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果然看懂了这个眼色，同样开始演了起来，仍旧保持着之前的愤怒，只是更多了一些不屑。
　　“安吉拉，我不知道你竟然连这点担当也没有了，你可是从来都敢作敢当的——”
　　塞尼斯托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如果这个蝙蝠侠不是脑子忽然坏了，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这个“蝙蝠侠”为什么会忽然将自己暴露在监控范围中，为什么会喊胜利女神“审判天使”，又明确地认出了他是“黄灯”的一员，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他张口说出自己的推测：“小心，安，这不是我们认识的蝙蝠侠——！”
　　塞尼斯托第一反应是想要构建黄色光的防护罩，防止异世界的蝙蝠侠忽然发难伤害自己的同伴，然而他抬起灯戒后，黄光并没有如他所料的亮起，甚至连他原本穿着的黄灯军团的制服也消失不见，变回了常服。
　　塞尼斯托错愕地站在原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时候他才听见了掩盖在自己和蝙蝠侠喊声之中的女声。
　　“Apagando·las·luces！”
　　齐安近距离直接开了黑影的大招，让黄灯戒的使用者无缝感受什么叫做“大沉默术”。
　　这个名为“电磁脉冲”的终极技能不但可以摧毁敌方的屏障和护盾，能够黑掉地方的医疗资源，让他们看着补给没法用，甚至可以入侵敌人本身。
　　“入侵敌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技能可以瞬间中断敌方的持续技能（比如超人的眼睛放光攻击），能够打断还未引导完毕的技能，甚至可以让对方的“天赋”暂时失效，放到金刚狼身上就是“自愈因子”被抑制，放到其他变种人身上就是变种能力受抑制。
　　那么，放在一个凭借“灯戒”获得了超凡力量的灯团成员身上呢？
　　那么当然是会抹消掉一切因灯戒而来的增益效果，让佩戴者回到未持有灯戒之前的“原始模样”。
　　这要比转身给塞尼斯托一发麻醉镖更快更可靠。
　　这时候蝙蝠侠展现出了他应有的素质。
　　在配合着齐安欺骗了黄灯之后，他敏锐地抓住了黄灯解除武装的破绽，冲上前去直接控制住对方，毫不客气地将塞尼斯托的手腕扭到后方，取下了他的黄灯戒，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了绳索将塞尼斯托捆住，直接手刀将塞尼斯托劈晕过去。
　　这时候，蝙蝠侠才控制着塞尼斯托，转身看着齐安，神色复杂地说：“你不是我认识的‘审判天使’，对吧。”
　　齐安跟着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你也不必上来就破坏了我的计划，害得我不得不直接跟塞尼斯托翻脸吧？算了，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人。”
　　蝙蝠侠不免露出疑惑的神情，很快他点了头，提着塞尼斯托说：“走吧。希望我没有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反正麻烦也不小。本来我还好好地骑着墙呢，现在可好，被迫暴露立场。还有，我们以前见过的吧？既然你认为我是‘审判天使’，那么，你是之前我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的‘蝙蝠侠’？虽然我们只见了一面，但我想以‘蝙蝠侠’的记忆力不至于完全忘掉我才对。”
　　“蝙蝠侠”点头。
　　“虽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到你的世界来，不过，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可以开口——上次谢谢你帮助了我的家人。”
　　齐安听到如此坦率地道谢，竟然感觉到惊悚，她诧异地又看了蝙蝠侠几眼，这才勉强把“震惊”给咽下去。
　　行吧，也许“玛莎”还活着的世界里，布鲁斯·韦恩确实可以不那么别扭，有话也能好好说出来。
　　“嗯……尽管我很感谢你的通情达理，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蝙蝠侠，这里也不是我的世界——”
　　她说着就笑了起来，对着蝙蝠侠那种满身透露出“震惊”的模样感觉有趣。
　　“我因为某些意外来到这里，原本正在解决这个世界的麻烦，然后你也来了。所以，我才说我要带你去见可能知道你来到这里原因的人。如果他也不知道，那么大概就算是你倒霉吧。”
　　“蝙蝠侠”沉声问：“你说的是谁？”
　　齐安笑吟吟地回答：“当你有一个问题找不到答案的时候，那么你就去找‘蝙蝠侠’，毕竟，周所周知，‘因为他是蝙蝠侠’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305章 塞尼斯托被抓走了
　　齐安对“蝙蝠侠”发出了去见蝙蝠侠的邀请。
　　“蝙蝠侠”表示同意。
　　可能是因为“蝙蝠侠”对异世界的自己也有一些信任度？或者别的什么？反正他没反对。
　　这时候齐安就非常感谢不管是哪个蝙蝠侠都有基本素养了。
　　在黄灯塞尼斯托和她赶到哥谭来之前，异世界过来的“蝙蝠侠”也已经凭着经验躲开了摄像头，没有继续大喇喇地杵在监控范围内，这就给了她之后继续运作的机会，所以她之前对“蝙蝠侠”的抱怨才会是“害得我不得不跟塞尼斯托翻脸”而不是“害得我不得不立刻跟超人翻脸”。
　　一方面是因为尽管有人跟她说过超人“超级听力受损后不太用这个能力”了但她还是不太放心，万一超人突然就耳朵好了或者又开始全球监听上了怎么办？
　　另一方面嘛……
　　既然“蝙蝠侠”都不在监控范围内了，可想而知前来追捕他的塞尼斯托和她自己也就没有被摄像头拍到，几人的战斗也好、对话也好都不在监控范围内。
　　那么，现在的结果也就是“蝙蝠侠提着昏迷后被制服的塞尼斯托”，究竟塞尼斯托是怎么被打败的这还不是随她编吗？！
　　“蝙蝠侠”初来乍到，尽管这里也是“哥谭市”，毕竟存在着世界壁垒，他也没有自作主张地自己去找人，任劳任怨地拎着塞尼斯托跟着审判天使异世界的同位体去找这个世界的“自己”，感觉上还挺新奇的。
　　齐安则直接给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发了一个消息过去，表示她遇到了“异世界的蝙蝠侠”，还被迫抓到了黄灯塞尼斯托，立刻就把人带去蝙蝠侠那儿。
　　她一个消息过去，压根不给蝙蝠侠反驳的机会，紧跟着就说“之后我要立刻赶回正义大厅，不能在哥谭耽搁，你那边快点派人来交接”，一句话把蝙蝠侠给堵回去，免得蝙蝠侠会想东想西然后说你们不如就在外面找个地方先隐藏起来。
　　隐藏个锤锤。
　　“蝙蝠侠”才要躲藏，她堂堂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有什么好躲的？
　　什么？
　　塞尼斯托发现她身份有问题——那就让塞尼斯托来跟她对质嘛！
　　只要塞尼斯托回不来，那还不是继续任她说喽，反正塞尼斯托本人风评又不怎样，她打量不会有人去替塞尼斯托平反的，说不定哈尔·乔丹还会为此大大地松一口气，暗暗感谢她也说不定。
　　蝙蝠侠那边很快给了回复，说会让红头罩来接他们，然后发了个坐标，意思很明显。
　　齐安带着“蝙蝠侠”先赶到坐标那儿，例行把周围能黑的东西都给黑了一遍，免得之后“钢骨”从网络上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她又给塞尼斯托补了一针静脉用的麻醉药物，还特意加大了剂量，防止外星人醒得快，这才安心跟“蝙蝠侠”说话。
　　“长话短说，我不能在哥谭久留，之后‘红头罩’会过来接你，嗯，这里的‘红头罩’也是你知道的那位，克制一下你的情绪。我目前大概算是站在蝙蝠侠这边，正在‘正义联盟’那边卧底。我知道你肯定会对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感到好奇，不过这是很长的故事，就让红头罩来给你讲吧，下次你可别再暴露在摄像头下，那就要连累到我了。最后——”
　　她从系统商店临时买下一个通讯器扔过去。
　　“通讯装置，别用其他的通讯工具联系我，我也不会回应的。”
　　说完之后，她跟这个“蝙蝠侠”挥挥手，套上光学迷彩先离开这里，移动出了一公里多的距离这才重新回到了监控范围下，紧接着开始给“正义联盟”发求助信。
　　“我和塞尼斯托到了哥谭以后分头寻找蝙蝠侠，塞尼斯托可能先一步找到了人，但我接到他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现场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哥谭市，我感到很不安。”
　　齐安发了这么一条语音求助信出去就坐在了哥谭某栋高层建筑楼顶上吹风。
　　半分钟没到，她就接到了闪电侠的消息。
　　这个被派到海底出差的人竟然还有空时刻关注着通讯，光速回了信。
　　“要不要我来帮忙？沙赞一个人应该也能解决这边的事情。”
　　齐安当即回复：“谢谢你，巴里，可是，超人派给你们的任务在亚特兰蒂斯，所以你们还是以任务为优先吧。”
　　闪电侠她这几个月已经混的很熟了，而且话也套的很彻底，现在基本上闪电侠就是个随时都会跳反的人，犯不着这时候把闪电侠拉过来。
　　她发这条求助的确是在钓鱼，只不过钓的并不是闪电侠。
　　沙赞可能是因为知道闪电侠已经回了信，所以只回复了她一句“有事喊我”就没有多说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前绿灯哈尔·乔丹也发了消息过来，看着还十分微妙。
　　“塞尼斯托失去音信前后，你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吗？他应该不会轻易认输。”
　　齐安看得直挑眉。
　　不会轻易认输，也不会轻易落败，就算输也要输得轰轰烈烈，是这个意思吧？
　　哈尔·乔丹平时跟塞尼斯托一副不大对付的样子，这时候倒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信任来了。
　　当然了，“黄灯军团的首领”确实也应该有那种不会轻易落败的实力，只是谁又知道“电磁脉冲”如此IMBA呢？
　　她认认真真地敲字回复。
　　“很抱歉，我的确有看到地面上有黄色光闪动，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等地上的烟雾完全散去，我能够看清的时候，塞尼斯托就已经不见了，也失去了联系。我觉得只有蝙蝠侠才可能抓走他吧？总不能说……这是他自愿离开的吧？我觉得塞尼斯托不像是会背叛超人的人。”
　　哈尔·乔丹这次回复的很快，而且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脉脉温情和信任感来了。
　　“不，塞尼斯托并不拥有‘忠诚’这种美德。我正在赶来，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齐安乐得耸肩。
　　看，这可不是她说的哈。
　　塞尼斯托自己人品不行，名声不行，真的不怪她。

306章 你们异世界的同位体别搞我了
　　既然前绿灯哈尔·乔丹都说了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等，齐安当然也就乖乖等着了。
　　安全的地方什么的嘛……
　　现在整个哥谭就没人比她更安全了。
　　首先她明面上还是超人政权方的人，所以超人这边的部下也好自动巡逻机器人也好都不会攻击她。
　　其次她暗地里是支持蝙蝠侠而去超人那边卧底的人，所以反抗军这边的人也不会攻击她。
　　唯一知道她有问题的塞尼斯托已经被抓走了。
　　她就算直接站在哥谭街头又有什么问题？
　　不过那么做还是太嚣张了一点，所以齐安最终选择了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地点。
　　——至少在另一个世界她很熟悉这儿。
　　哥谭市，韦恩大厦旧址。
　　自从超人和蝙蝠侠决裂，超人占据了胜局，他就直接抽空了韦恩集团的资金，所以韦恩大厦也早就不是“韦恩大厦”了，不过接手的人并没有直接拆掉这栋楼，而是把建筑物保留了，直接挂了别的牌子。
　　齐安感觉说不定接手的人对这个建筑物的了解还比不上叛变了的红罗宾，毕竟她才刚刚飞到韦恩大厦旧址顶楼坐下红罗宾就来了消息。
　　一张地图，一句问候。
　　“辛苦你了，要跟蝙蝠侠当敌人，如果累了可以去这里休息……”
　　齐安读出这句话之后就微微皱眉。
　　如果是她熟悉的那个红罗宾还好说，可是这个世界的红罗宾为什么对她语气这么亲切，有点亲切过头了？
　　不了解的人可能觉得韦恩家四兄弟最好接近的是老大理查德·格雷森这个整天让人喊他“迪克”的家伙，其次就是彬彬有礼的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实际上让齐安自己来判断的话，要达到一般程度的熟悉，可能是理克容易，其次不是提米，而是杰森——这家伙看起来很凶，但就跟猫猫炸毛一样，凶只是他的保护色，实质上只要能够度过他最开始的“怀疑”时期，之后就能像摸猫猫肚皮一样随便欺负，啊，不是，靠近了。
　　达米安因为出身和幼年生长环境，疑心最重，而且脾气也很差，很难真的取得他的信任——在这个过程中保不齐就被他气出脑溢。
　　所以这个世界的“红罗宾”为什么对她这么亲切？
　　仔细想想……
　　好像一开始红罗宾对她态度很冷漠，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应该是从某一次她回到正义大厅的时候红罗宾主动摘掉了多米诺面具来见面的时候……
　　但是，为什么？
　　齐安顺手打开了地图，发现这边“韦恩大厦”的构造跟她世界里的那栋还是有点差别的，大概是因为年代有差距吧，就像她一开始黑钢骨的时候感觉比较轻松，本来她以为还有“现实”和“游戏活动地图”的差异，现在确定了这算平行世界（话说这个平行世界也太没有逻辑了），那么就是说非NPC的大活人忽然对她“好感度”提高了所以从“中立”到“友善”？
　　齐安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屏幕不够大，放大地图拖动很烦人，干脆抬手去展开目镜，这么一动手，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从前某个万圣节某个哥谭市也有过一个“蒂莫西”对她的态度忽然变得友好亲切，而对方解释的理由是“在她身上发现了‘自己’留下的定位器”，按照蝙蝠家“关心你就要监控你”的定律，那个“蒂莫西”推断出结论“在她的世界里实际上她的韦恩朋友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蒂莫西·韦恩”。
　　当时“蒂莫西”指出的定位器好像就在她的手机里。
　　就是她现在拿着收邮件看地图的手机——因为她嫌超人那边发的通讯装置不好看所以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斯塔克出品手机在用。
　　很好，非常好，她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超人这边的“红罗宾”应该已经知道她并不是这个世界“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了，但是红罗宾也亲眼看到过她被神奇女侠拿着“真言套索”讯问的现场，所以他应该也知道这不是谎言，那么再根据这个“自己没放过却神奇地出现在别人身上的定位器”，聪明的“红罗宾”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这是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人。
　　或者更复杂的多的，这是被洗脑催眠改造后坚信自己是神力女神并且同时还得到蝙蝠侠支援估计在身上留一个红罗宾风格的定位器的卧底。
　　太过复杂的设定听起来就像弱智。
　　可是，这不就又衍生出了一个问题吗？
　　如果“红罗宾”都猜出她身份有问题，为什么没告诉超人反而帮她瞒着在？
　　这人到底是真心归顺超人还是假意逢迎实际上也在卧底？
　　可是蝙蝠侠没告诉她这边还有别的卧底啊？
　　齐安疯狂挠头，陷入巨大的困惑之中。
　　而且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系统活动又在坑她了？
　　没等齐安想出个名堂来，她就看到一道黄光从天而降，于是她收起手机，向着天空招手。
　　哈尔·乔丹迅速找准方向落地，脚都没站稳就问：“塞尼斯托在哪里不见的？你看到蝙蝠侠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齐安看着哈尔·乔丹这三连问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可以带你过去。我没有见到那位‘通缉犯’。现在的情况就是，蝙蝠侠没有抓住，塞尼斯托也不见了，我不确定之后要怎么办，是封锁哥谭全城搜捕，还是离开这里回正义大厅去汇报，现在我没有头绪，还在等超人那边给指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派其他人来帮忙，或者亲自来找人。”
　　哈尔·乔丹原地踱步几趟，飞快地做了决定。
　　“你先带我去你看到黄光的位置，也许还有什么线索。”
　　齐安无可不可地展开翅膀上前领路。
　　反正“蝙蝠侠”已经走了，就算让哈尔·乔丹看看那边路上的“战斗痕迹”也没什么吧。
　　没什……
　　等等？
　　齐安内心发出呐喊。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绿色的哈尔·乔丹？
　　这TM什么万圣节活动？
　　这是有人假扮哈尔·乔丹，还是这也是真的哈尔·乔丹？！
　　你们这群异世界的人到底是来搞超人的来搞事的还是来搞我的啊？！

307章 我打我自己
　　齐安还没想到这里到底应该怎么编呢，前绿灯哈尔·乔丹已经非常自觉非常有主观能动性地冲了下去，对着地上那个绿色的哈尔·乔丹发出怒吼。
　　“你是什么人？！”
　　新的绿灯侠？
　　不，比起这个更合理的答案，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人就是“哈尔·乔丹”。
　　两个哈尔·乔丹面对面站着，气氛一时间十分凝重。
　　齐安飞在天上，左看看又看看，这时候竟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如果再来个红色的哈尔·乔丹就好了，这样正好凑齐一个交通灯。
　　不过她智商还没出走，没说出这么容易招来双打的话来，而是保持沉默继续当一个空中挂件。
　　此处应当再次感谢托尼，要不是他之前改造过女武神战斗服，她就没办法在不使用终极技能的情况下保持飞行状态了。
　　过了半分多钟，两个哈尔·乔丹总算结束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绿色的那个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绿灯侠双手一摊，用调侃的口吻说：“好极了，没想到‘我’居然还有穿上黄灯制服的一天。你真的让我感到丢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是你居然戴上黄灯戒指，这就足以说明你是个懦夫了。”
　　前绿灯哈尔·乔丹皱着眉说：“我不管你从哪个平行世界过来，如果你要当我的敌人，我也不会客气。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和目的。”
　　齐安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这个绿灯哈尔·乔丹跟之前的“蝙蝠侠”是同一个世界来的吗？
　　该不会这还从两个不同的世界来的吧？
　　她正抱着胳膊等答案，万万没想到那个绿色的哈尔·乔丹居然无视了前绿灯的提问，反而抬头看向她，直接抬手指过来，她顿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绿灯侠果真直接把对话焦点转到了她身上。
　　“在那之前，我还是更想知道，为什么‘审判天使’会跟一个‘黄灯’混在一起。喂，安吉拉，你不至于吧，就算你想要把统治范围扩展到整个星球，也没必要跟‘黄灯’合作吧。”
　　前绿灯哈尔·乔丹闻言跟着转头看向齐安，满脸写着惊讶和疑惑。
　　“安？你认识这个他？”
　　齐安大声回答：“我不认识！”
　　她真是无语，又急又气。
　　她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眼看着今年肯定能收网了，在超人那边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回头联合蝙蝠侠动手就行，结果这群异世界来的人怎么就没完没了的，非得一个照面就揭穿她的身份，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
　　绿灯侠迷惑地看看天上熟悉的人，盯着她背后展开的光翼看了好几秒，肯定地点了点头，最后恍然大悟。
　　“所以你不是我认识的‘安吉拉’？！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起过来了，原来你是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那你的代号还是‘审判天使’吗？这都发生了什么，你居然会跟黄灯混在一处，总不至于这个世界‘黄灯’代表的含义也变了吧！喂！对面那个我！这里的‘黄灯’是不是恐惧？”
　　前绿灯哈尔·乔丹直接给气笑了。
　　“够了！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这种话就能离间我们？”
　　他抬手直接用黄色光构建出一个大钻头扔了过去。
　　绿灯侠变出绿色的防护壁，稳稳地挡住了攻击。
　　齐安看着地上黄光和绿光交替闪动，再次感到“灯戒持有者”跟其他人画风不同。
　　看看吧，蝙蝠侠打架就从来不会这么声光特效俱全。
　　这两人都是“哈尔·乔丹”，又都拿着灯戒，都能用光构造出东西来，问题是，两人就这样互相远远丢东西，这是要比谁的灯戒能源更充足还是要比谁的想象力更丰富脑洞更大？
　　那要是拿到灯戒的是个想象力匮乏的人岂不是要跪地痛哭？
　　这种“我打我自己”的戏看起来总是让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而且她就这么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大好，毕竟黄灯哈尔·乔丹也是应她的求救过来帮忙的，她默默在心里对那个差点坏她事的绿灯侠说了一句“算你倒霉”，拿出诺伦之杖一道蓝色光线就牵到了黄灯哈尔·乔丹身上。
　　“哈尔，我们得快点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去，塞尼斯托失踪的事情还没有答案，不要在这里耽搁太久。”
　　黄灯哈尔·乔丹还没反应过来这道蓝色光有什么用处，对面的绿灯侠就已经变了脸色。
　　他很清楚“审判天使”给出的“增强光束”有多强，直接避开了黄灯的下一记攻击，口中哇哇大叫。
　　“不是吧！这个世界的‘安吉拉’！你怎么真的帮助‘黄灯’啊！你别告诉我这里的你被蝙蝠侠气到直接离开地球加入了黄灯军团了！”
　　齐安没好气地说：“借您吉言，还没有。你还有话不妨留着之后去对超人解释——我倒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另一个世界的人出现在这里？”
　　她用这种方式暗示这个绿灯侠再不赶紧走就要面对超人了，希望对方不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绿灯侠果然不是个傻子，他迅速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也对这个世界“安吉拉·齐格勒”的立场有了新的猜测，于是哈哈大笑着回答：“这个答案我自己还不知道呢！不过既然我来了这里，总能有办法回去的！”
　　他可没狂妄到觉得自己能轻轻松松一打二甚至再一打三，突然发难聚起绿光打飞了黄色的自己直接飞走。
　　黄灯哈尔·乔丹想要追上去，齐安直接把人喊住。
　　“算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总能再找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塞尼斯托失踪的原因。这甚至让我有一种奇妙的想法——该不会塞尼斯托也是被平行世界里另一个绿色的自己抓走了吧？”
　　只要把锅先甩出去，那么锅就不会在她头上了！
　　黄灯哈尔·乔丹愣在原地，过了会儿，眼看着也追不上人了，他悻悻地收起了黄色光，继续埋头调查，在把地面全都翻一遍之前找到了线索。
　　“……是蝙蝠侠的手笔。塞尼斯托应该没有死，只是被抓走了。走，我们回正义大厅，找钢骨调监控。”
　　齐安在心里想着“那就注定找不到任何有用画面”，嘴上却说：“好的，我也很好奇那个‘绿灯哈尔·乔丹’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遇到这些异世界的来客。”

308章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既然“蝙蝠侠”和“绿灯侠”两个人都跨世界来到了这里，那么再有别的例子也不稀奇了。
　　齐安只好奇如果她是被系统坑了扔过来，那么这几个人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应该知道答案吧？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答案，那么必须是蝙蝠侠。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答案，那么也一定会是蝙蝠侠第一个想出答案来，他要是想不出来，他就不配做蝙蝠侠。
　　这么一想，齐安立刻就非常轻松地扔掉了这个负担，快快乐乐地继续盘算怎么“说服”其他人离开超人那边了。
　　从审判天使那个世界过来的“蝙蝠侠”总不可能支持“超人”这种独裁统治，否则他当年怎么可能跟审判天使闹翻？这俨然就是第二个活例，两人合不来是必然的，那么两个蝙蝠侠会站在同一边也是可以推想而出的。
　　反抗军实力大增，那么推翻超人暴政就在今年了！
　　削弱高端战力势在必行！
　　如果说超人这边的“高端战力”，审判天使世界也再来一份就好了，到时候双倍的人手，打起来更轻松。
　　此时此刻，被齐安所惦记着的“异世界的来客”确确实实不止蝙蝠侠和绿灯侠两个人，还有更多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
　　譬如说，直接到了海底王国亚特兰蒂斯的海王亚瑟·库瑞，再比如说，背着弓箭的绿箭侠，又或者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亚马逊公主神奇女侠戴安娜，又或者正在一脸茫然地入侵网络搜集情报的半机械人钢骨。
　　海底王国中，沙赞还勉强端着架子跟“海王”亚瑟·库瑞谈话，劝说对方接受名为“和平协议”实则跟殖民协议也没什么区别的东西，闪电侠则心不在焉地站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想要看看最新情况，等他看到胜利女神报信“没有找到塞尼斯托，看到了另一个哈尔·乔丹”之后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急忙拿着手机去拽沙赞的袖子。
　　“沙赞，你看这个！”
　　正好这时候“海王”对协议有疑问，沙赞索性让对方仔细看看条款，带着闪电侠走开几步，随口问：“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闪电侠直接把屏幕怼到沙赞眼睛前面，努力压抑着惊愕的心情低声咆哮：“另一个哈尔！另一个！这个世界不是疯了吧！怎么会有另一个哈尔！是不是什么克隆人？还是泥脸那种会变成别人的人？”
　　沙赞把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问：“胜利女神就这一句话？没说别的？她那边怎么想的？哈尔自己怎么想？”
　　闪电侠直接摇头。
　　“就这一个消息，也许别的不方便说吧。我们快点回去，我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沙赞皱着眉点头附和：“我也希望早点回去。快点解决这里的问题吧。”
　　“海王”亚瑟·库瑞本来正准备严词拒绝这边明显侮辱人的“和平协议”，忽然听到通讯器里传来规律的滴滴声，只有几下，之后是一段极短的话，他听完之后就换了神情，拿着“和平协议”甩了两下，恶声恶气地说：“既然要跟亚特兰蒂斯之王签订协议，至少也应该让超人跟我面对面吧！就这么派两个人过来也太怠慢了！我的要求也不多，让我去跟超人当面谈！”
　　沙赞诧异地说：“以前我们发出过邀请，你拒绝来陆地上，说这一定是阴谋……”
　　“海王”无比淡定地说：“哦，是吗？那就是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还是给超人发个讯息，转达我的意思吧，不然就是你们耽误了和谈进度了。”
　　沙赞狐疑地看了看海王，到底还是没敢擅自做决定，把对方的意思转达回去给超人，然后等待正义大厅那边的回复。
　　超人接到通讯的时候正在跟齐安和哈尔·乔丹确认“另一个绿色的哈尔·乔丹”的情况。
　　“你们的意思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绿灯侠’，而不是谁制造的伪物？”
　　齐安先一步开口回答：“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机器人’或者其他什么无生命物的伪装，但是他究竟是不是‘哈尔·乔丹’……可能还是哈尔本人更有发言权吧？而且，根据那个‘绿灯侠’的说法，他好像认识他那个世界的我，而且关系不差的样子？他还对我支持‘黄灯’表示出巨大的质疑……”
　　她抢先把这些话都说了，免得别人拿这些东西来质疑她。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中，雷神并不曾来过米德加德，所以我也从未得知阿斯加德的存在，更没有随之成为‘胜利女神’，就这么误以为自己是那个星球的人，一直留在地球上生活？”
　　超人听出了胜利女神在暗示什么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用担心，胜利女神，我知道多重宇宙的存在，也明白不同世界的同位体并不意味着同样的人，所以你无需为此担心，我并不会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你是谁的朋友、谁的敌人就因此对你改变观感。”
　　齐安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随后自觉退下，把舞台让给哈尔·乔丹。
　　哈尔·乔丹才说了一句“那是个天真狂妄的绿灯侠”，超人就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随后仔细听着通讯，张口说出了一句令两人惊讶的话。
　　“海王要来正义大厅谈判，你们也一起参加吧。”
　　齐安脱口而出：“咸鱼上岸了？！”
　　说完之后她觉得不太妥当，改口说，“咳，虽然诚意可嘉，但是这真的有点有勇无谋……”
　　奈何这里有谁不是耳力过人的，超人跟哈尔·乔丹全都没忍住，齐齐笑出声。
　　超人无所谓地说：“既然他敢来，我们也不能小气。我已经让闪电侠和沙赞回来了，其他人也都回来迎接‘客人’。”
　　齐安想了想，说：“那你们继续商量‘绿灯侠’的事情，我回去整理一下着装。”
　　超人当然不会反对，齐安也就得到了独处的机会，然后她就收到了难得一条来自蝙蝠侠的主动联系。
　　——“海王”是我从平行世界带来的助手，掩护他。
　　齐安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怪不得咸鱼上岸了！！！

309章 蝙蝠侠,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齐安从头整理了一遍这次的事情。
　　最开始是钢骨那边从监控发现了“蝙蝠侠”，所以才有超人命令众人分头行动，塞尼斯托主动请缨带上她一起去抓“蝙蝠侠”。
　　这个抓捕行动以她被“蝙蝠侠”戳穿身份被迫背叛了黄灯军团的首领塞尼斯托而结束，随后她让“蝙蝠侠”去找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两个蝙蝠商量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紧接着她用“塞尼斯托失踪”作为鱼饵来钓鱼，拒绝掉了先咬钩的闪电侠后如愿钓上了前绿灯现黄灯哈尔·乔丹，原本她是打算借此机会再挥动锄头挖挖墙角的，谁知道紧接着哥谭这边就又出现了一个“哈尔·乔丹”，而且还是“绿灯侠”的绿色版本，然后这两个交通灯大战以她暗示绿灯侠撤退结束，黄灯哈尔·乔丹带着她回归正义大厅述职。
　　最后就是这边的亚特兰蒂斯之王咸鱼“海王”亚瑟·库瑞主动上岸，她本以为这是某种有勇无谋的斩首行动或者单纯准备臣服超人，万万没想到这个“海王”也是异世界的“海王”，而且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安排上了，顶替了这个世界的海王前来和谈，蝙蝠侠这个从头到尾也没给她卧底生涯帮点忙的家伙居然理直气壮地让她掩护一下这个“海王”卧底。
　　讲讲道理好不好！
　　她现在也很危险啊！
　　塞尼斯托跟她一起去了哥谭就下落不明，她平平安安回来就已经够可疑了，还给别人打掩护，只怕多说几句话，“真言套索”就又有出场机会了，到时候大家一对质，嚯，原来你是个卧底啊！
　　那她不就凉了吗？！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并不是完美无缺的，至少这里的红罗宾已经猜出她身份有问题了，但这人偏偏又不主动找上她，如果红罗宾干脆找她谈个条件威逼利诱又或者背地结盟也就算了，现在他按兵不动，她这边就很被动，根本拿不准红罗宾什么时候会发难啊！
　　要不然干脆她先下手为强……
　　唔。
　　问题是现在红罗宾也没为难过她，平时还算照顾她呢，让她这么翻脸无情也有点难为人了啊。
　　而且万一红罗宾已经把她的可疑之处告诉了罗宾达米安呢？
　　或者干脆留下了什么资料，只要红罗宾心跳一停止立刻就是一个“正义联盟邮件群发大家一起看卧底”怎么办？
　　齐安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抓一边骂蝙蝠侠。
　　反正怪蝙蝠侠就对了！
　　要不是蝙蝠侠，她怎么会这么为难，不管哪个“蝙蝠侠”的错，都是“蝙蝠侠”的错！
　　齐安在心里骂骂咧咧，手头还在整理着装，整了一会儿她就不耐烦了，直接一键换装到“胜利女神”的外观，只手动调整了一下装备，把头饰换成了玲送给她的“炽煌之冠”——全异常状态免疫的终极反DEBUFF装备，再把安娜的麻醉镖发射器从套装上拆下来绑手上，确认了一遍所有的技能CD和充能情况，这才硬着头皮出去“掩护队友”了。
　　齐安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这边的气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超人好像屁股的问题终于修好了，不再像灯柱子一样站那儿，总算找了个椅子坐着在。
　　黄灯哈尔·乔丹也坐下了，抱着胳膊不知道仿佛在神游，也可能还在思考“另一个世界绿色的自己”或者“塞尼斯托去哪儿了”这种问题。
　　让齐安意外的是，神奇女侠还没回来，莱克斯·卢瑟这个狗秃子倒是衣冠楚楚地出现了，带着一脸营业用的假笑，让人一看就不想搭理，于是她故意无视了莱克斯·卢瑟的目光，迅速看过全场，在卢瑟找上她之前直接找到了同样已经在这里等着开会的红罗宾，往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红罗宾，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红罗宾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咖啡还在冒热气，显然才倒不久，因为过会儿要见“海王”的缘故，他穿着全套的制服，也戴上了多米诺面具，连他的武器长棍也一起带呆了，放在椅子旁边，他见到胜利女神走过来就露出了微笑，听到问话后直接点头。
　　“请说。”
　　齐安想了想在众目睽睽下能说的话题，小心地问：“我跟塞尼斯托去哥谭，没有把‘蝙蝠侠’带回来，你是不是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如果我们真的把蝙蝠侠抓回来了的话……你会觉得为难吗？”
　　“嗯？为难？”
　　红罗宾露出迷惑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再次笑了起来，轻轻摇头。
　　“不，我并不会为难，我可不是青春期叛逆少年离家出走。我离开哥谭市、离开蝙蝠侠都经过深思熟虑，这一点达米安也是一样——唔，或者你可以认为，在这方面，我其实比达米安态度更坚决，毕竟我不存在某些‘失误’……”
　　他暗示着达米安失手杀死了夜翼导致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的问题。
　　“我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以自己的头脑做出判断，发自内心地认为超人的理念对这个世界更好——难道你不是出于同样的理由才放弃蝙蝠侠而选择了我们这边吗？嗯，亲爱的胜利女神，安？”
　　齐安没想到红罗宾这么阴险，直接问出个这么险恶的问题，这是她故意含混至今没跟超人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的“立场选择”。
　　她盯着红罗宾看了一会儿，对方依旧笑眯眯的，但并没有要让她混过去的意思，而且很明显，超人和莱克斯·卢瑟都看过来了，隐隐期待着她的答案，她只好清清嗓子做出回答。
　　“如果你一定要让我从‘蝙蝠侠’和‘超人’之间选一个我认为对这个世界更好的，那么答案或许是‘超人’，可是，如果你问我，这是否就是最好的答案，我的回答是‘否’——我有比这更好的做法。我可以预见到按照‘正义联盟’此刻的原则继续下去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那绝对不会是我喜欢的模样。假如你们非得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现阶段来说，或许我更倾向于选择接受塞尼斯托的邀请，等找到他之后，就离开米德加德，让这颗星球的人自己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310章 好啊,你个秃子也是卧底
　　齐安一句“我宁可加入黄灯军团”把现场气氛说的有点僵硬，不过还不到直接翻脸开打的程度，毕竟黄灯军团的首领塞尼斯托现在仍然是超人这方的盟友，而前绿灯现黄灯哈尔·乔丹人也还在这里，这也是齐安敢于这么说的原因。
　　如果超人真的立刻就说“这不可以”，那好啊，她就敢当场激活留在夜翼那边的传动信标直接跑路，哈尔·乔丹就自己考虑吧，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服塞尼斯托加入“反超人军”了。
　　什么？
　　黄灯军团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塞尼斯托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重要吗？
　　反超人最重要的是力量，好人坏人等打赢了再说吧，反正“灯团”的人在“电磁脉冲”面前都是废物，齐安根本不带怕的。
　　红罗宾“啊”了一声，竟然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之后挠了挠头，说：“这样吗？那也行吧。我本来还以为你这次回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也不急，等‘海王’来和谈过再说。你也觉得奇怪吧，安，一向缩在海底的‘海王’竟然主动要求来陆地谈判，主动放弃主场优势，这种举动看起来太过鲁莽了，是什么给了他底气让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在和谈后平安回到亚特兰蒂斯？”
　　齐安本来确实做好了超人这边可能有人发现问题从而翻脸的准备，但她没想过居然是红罗宾来打这个头阵，又这么轻飘飘地就绕过话题让她混了过去，连超人和莱克斯·卢瑟也移开了目光，气氛又缓和了下去，仿佛刚刚刹那间的针锋相对都是她的错觉，这让她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红罗宾刚刚的“质问”就像是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为超人铺了个台阶，免得超人用更不留情面的方式来逼迫她的答案。
　　换句话说，这看起来是在为难她，其实是给了她继续混的机会。
　　可是，这么想的话，会不会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想不明白，跟聪明人打交道太费脑子了，干脆放弃思考得了。
　　“我觉得……也许是因为‘海王’觉得躲在海底也没用的话，不如光明正大地过来，好让我们猜忌他到底有什么后手准备，类似于‘空城计’这样？”
　　齐安本来以为自己这句话应该够浅显易懂的，结果在场所有人——强调一遍，是所有人，不止红罗宾，也不止超人和卢瑟，连最开始抱着刀坐在角落一副“我不想跟你们混在一起”模样的罗宾达米安都看向了她，个个带着好奇的眼神。
　　红罗宾代表所有人提问：“‘空城计’是什么意思？”
　　齐安茫然地回答：“就是‘空城计’啊……”
　　她都特意把这个词翻译成英文了，有什么不对吗？
　　红罗宾问的更明白一点。
　　“一座空城能算什么计谋？”
　　“啊……”齐安终于明白过来了，这里就没有一个中国人，所以什么“七十二变、三十六计”在这里不算“常识范畴”，她挠挠头，说，“这个就得从东方的历史说起，三国鼎立的时期……嗯，总之就是有两个国家正在对峙，两边都有顶聪明的那种谋士，弱势的一国面临强国大军压境的危险，这时候弱国的谋士索性撤掉守军，大开城门，孤身一人在城门口悠闲弹琴，这种胸有成竹的姿态反而让强国的谋士感觉到危险，猜测对方一定布置了某种阴谋，于是谨慎地离开，没有继续攻城，弱国的城池因此保全，这就是‘空城计’。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把《三国演义》或者《三国志》都看一遍？就我个人来说，我也推荐隋唐的断代史，那个看起来也很有意思……”
　　红罗宾没有太去纠结具体历史背景，而是根据这段解释本身做出了理解。
　　“所以，‘空城计’利用的其实是聪明人谨慎多疑的心态，真正的博弈不在于物理层面的战斗，而在心里层面？”
　　齐安随意点头。
　　“差不多吧。‘空城计’是没办法对笨蛋用的，有些计策就是只有聪明人才会上当。”
　　你试试对李逵用空城计，李逵不给你脑壳子来三斧头，管你空不空呢。
　　红罗宾想了想，忽然打开便携电脑开始搜索胜利女神刚刚说的两本书了。
　　齐安再一看，居然不止一个人开始搜索电子书，顿时不知说什么好。
　　如果她再推荐一下《隋唐英雄传》、《七侠五义》、《寻秦记》什么的，这群人会不会因为沉迷看书而忘记搞独裁统治？
　　既然这边问话消停了，她也不主动去自找麻烦，趁着一群人埋头看书站起来在大厅里随意走走，实则再次用黑影的黑客技能入侵钢骨的网络，顺着以前留下的后门钻进去，动了一点手脚，之后直接就用钢骨这边的通讯渠道给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发了回信。
　　——你真的看起我，我一个人可能保不住海王。
　　发完之后她抹掉痕迹，稍微留点心等回信，本人已经若无其事地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去了。
　　一个离门够近的位置。
　　她没等多久，对方似乎也明白了这暗示了什么，直接就用原渠道发了回信。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信任莱克斯·卢瑟。
　　要不是齐安已经坐稳了，她可能当场就得脚下一滑。
　　靠。
　　靠！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吗？！
　　这个世界是“立场反转”没错，“莱克斯·卢瑟”居然真就没了头发但是立场变得正义了啊？！
　　正义的话他搞什么超人克隆人和超人药？！
　　她当场粉碎掉这条回信，抬头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被他光滑的头颅反光刺得有点眼疼。
　　想不到啊，这个……秃瓢没毛的家伙居然也叛变了！
　　莱克斯·卢瑟可是超人亲口承认的“最好的朋友”，超人甚至给了卢瑟这个纯种地球人可以说是仅次于自身的权力了，在如此盛大的信任之下，卢瑟他居然叛变，暗暗支持着蝙蝠侠？！
　　怪不得她问蝙蝠侠要“可以策反名单”的时候，蝙蝠侠那么快就给出了名单，他在正义联盟这边的确有耳目，而且还是个位置高到离谱的耳目！

311章 各个击破
　　为了表示对这次“和谈”的重视，超人召回了自己这方所有的人，直到和谈快要开始，“神奇女侠”才姗姗来迟，她来了之后迅速视线扫过全场的人，最后露出亲切的笑容上前挽住了胜利女神的胳膊，口称“我美丽的胜利女神”，一派亲和地站在一起。
　　齐安一瞬间寒毛都被激得竖了起来，差点以为神奇女侠疯了，不过因为两人站位太近，她比其他人都更快地发现了一件事——神奇女侠那条神奇的“真言套索”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
　　明明去年神奇女侠被她质问过后就不再带着这东西了，现在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神奇女侠”对着齐安露出友善而亲昵的笑容，全然不似过去那种礼节性的笑容，仿佛两人真是什么闺中密友、多次并肩作战能够生死相托的战友一般。
　　“很高兴见到你，安。”
　　齐安心中有些纳闷，直接问：“戴安娜，你这次出去打到头了吗？”
　　“神奇女侠”全不在意这句嘲讽，笑着回答：“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本就应该成为比谁都亲密的朋友，这里还有谁会比我更接近你？”
　　齐安随口说：“如果你要说‘神’的方面确实是……”
　　这里虽然超能力者一堆，但真正意义上的“神”只有两个半神——宙斯之女没有自己的神格和神职，只能算是半个神，而她自己有神格和神职，但躯体并非“神族”，算起来也是半个。
　　当她再次接到“神奇女侠”回以的温柔又透着惊喜和期盼的目光时，她终于想明白了。
　　F*ck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这也是异世界过来的“神奇女侠”！
　　九成九是跟“蝙蝠侠”一起过来的“神奇女侠”！
　　怪不得蝙蝠侠那么给她发消息——因为蝙蝠侠并没有指望她一个人就能对抗正义联盟。
　　算算人数吧，莱克斯·卢瑟是卧底，“神奇女侠”是同位体假冒的，“海王”也是个西贝货，塞尼斯托被抓走了，真要打起来，还有另一个世界的“绿灯侠”和“蝙蝠侠”可以来帮手，算人头都不一定会输了！
　　如果不直接撕破脸，而是再拖一拖，完全把闪电侠和沙赞给说动，再替换一下“哈尔·乔丹”……
　　嗯，虽然这么说会有些对不起红罗宾和罗宾，但红罗宾的正面作战能力真的排不上号，罗宾的话，对上曾经被他杀死过一次的夜翼也未必就能发挥完全实力。
　　就算一对一，全体捉对厮杀，最难解决的也就是超人这个规格外战斗力了。
　　哦，她想起来了，莱克斯·卢瑟做了一个超人的克隆人——超人的克隆人，怪不得这里的莱克斯·卢瑟都“洗心革面弃恶从善”了还要做这个克隆人，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个克隆人是打算做什么了的。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怪不得系统任务能出“站在蝙蝠侠阵营”的选项，必败的话根本不用选。
　　可以，她现在就等一个全员跳出来大决战的时期了，在那之前，她要是能找机会给超人这边所有人“注射疫苗”就好了，或者下次用生物步枪来治疗，问就是“我在治疗”，就这么愉快决定。
　　齐安总算想明白了，于是同样笑着挽住了神奇女侠的手。
　　其他人看着两个女神忽然亲密起来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反正女人的事情他们搞不懂，超人甚至为此感到欣慰，觉得己方能够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团结一致真是太好了。
　　“海王”亚瑟·库瑞甚至都没带上几个士兵，几乎等于单刀赴会地来到了正义大厅。
　　这里对“海王”而言并不陌生，他也曾经是“正义联盟”的一员，虽然他常年在亚特兰蒂斯，不太参与集体活动，但正义联盟从没把他给开除出去。
　　哪怕在这个世界，蝙蝠侠和超人翻脸，超人占据正义大厅，蝙蝠侠和他的忠诚支持者被扫地出门，海王依然没有被除名，他就只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得到消息后也没有再来正义大厅、维持着自己和正义联盟一贯的相对松散的联系”，超人似乎也没把这种态度看得多么不可饶恕，放任自流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地面上的事情都了结的差不多了，超人才向亚特兰蒂斯施加压力。
　　最开始海王根本不理会超人这方的“和谈”说辞，直到超人把亚特兰蒂斯从海中搬起来作势丢进大沙漠，海王的态度就变了，他充分认识到了超人不再是过去那个他们大家的好朋友、好脾气的大个子，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独裁者、一个不讲道理的暴君，为了亚特兰蒂斯和七海不遭受更大的折磨，他倾向于选择妥协，这才会有了闪电侠和沙赞这次送去亚特兰蒂斯的“和谈协议”。
　　但是，这个世界的海王顾忌着什么，并不代表另一个世界的“海王”亚瑟·库瑞就也得顾忌这个。
　　“海王”来到这个世界后仗着自己就是海王，理直气壮地从亚特兰蒂斯获取情报，被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发现后一言不合直接把对方暴打了一顿，他本来都准备再把带来那种狗屁和谈协议的闪电侠和沙赞也打出去了，“蝙蝠侠”的通讯这时候过来了，告诉他冷静下来，暂时以海王的名义去正义大厅那边见见超人。
　　“蝙蝠侠”的头脑就是正义联盟的头脑，“海王”并不怀疑“蝙蝠侠”的决定，于是他也非常艺高人胆大地直接对着超人这边派去的两个使者表示“要谈就让超人跟我当面谈”，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羊入虎口，进了这个世界的正义大厅就没命出来。
　　可能对于正义联盟的成员而言，“蝙蝠侠”的计划总是比自己的脑子更稳妥，“蝙蝠侠”说能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所以他们连这种最简单的思考也懒得进行了，干就完事了。
　　“海王”亚瑟·库瑞和两个信使闪电侠、沙赞出现在正义大厅，超人迎上前去，向着“海王”伸出手。
　　“好久不见了，亚瑟。很高兴我们又能够站在一起了。”
　　“海王”看了一眼超人，再看看现场其他人，话里有话地说：“是啊，的确好久不见。”

312章 针对超人药
　　超人和“海王”各怀心思地握了手。
　　现场气氛一派亲和，就仿佛这里的“正义联盟”仍旧是五年前那个“正义联盟”，从未发生过分裂、背叛与战斗一样。
　　谈判的事情显然是轮不上一个立场上倾向于中立旁观的胜利女神来插嘴的，别说她了，就连超人这边的忠诚支持者也有好些压根不发言，基本上都是莱克斯·卢瑟和红罗宾来说话，这也可以看出这边的“头脑派”有几个了。
　　“海王”面对着超人提出的苛刻条件既没有一口驳回，也没有全部接受，而是开始风马牛不相及地直接聊起了好多年前的事情，说起“正义联盟为什么成立”。
　　巧的是，在场的人还真有不少从正义联盟成立初期就在的元老，于是这么一个怀旧话题也没有直接被按掉，神奇女侠和前绿灯现黄灯哈尔·乔丹都对话题表示了兴趣，连钢骨也搭了几句，超人不能拂逆众意，再加上他觉得这件事已经九成九确定了，索性也就“宽容”起来，允许“海王”这时候忽然老人家上身开始怀旧，跟着聊聊过去的事情。
　　“追忆过去”这种事情本来是非常能够增进同伴感情的，前提是，这个话题里可别带着什么钉子才好。
　　不巧的是，说到正义联盟的建立就必定绕不过一个人——那个人也恰好是超人这几年来最大的敌人。
　　无论在场的人有多么想要避开这个人，但是只要说起正义联盟全员出动经历的大事件，又怎么可能少得了蝙蝠侠，于是气氛逐渐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齐安见势不妙，拍了拍手，说：“米德加德的诸位，虽然听你们回忆过去也很有趣，不过，还请你们稍微考虑一下我这种后进盟友的立场吧，如果只说一些‘老成员’才有资格参与的话题，那么我未免太过尴尬了，不如就让我先告退吧。”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回应了齐安这句话的居然不是这里的主人超人，而是莱克斯·卢瑟。
　　这位超人亲口承认过的“最佳挚友”站了起来，说：“既然胜利女神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那么正好来跟我看看实验室吧，接下来的和谈大概也不需要我在场了，克拉克，我想红罗宾足够担当你的副手？”
　　超人并没有生气，温和地笑着点头，顺带看了红罗宾一眼，以示自己认同莱克斯·卢瑟这句话。
　　“没问题，那么就拜托你招待胜利女神了。等到和谈结束，你们记得来参加庆功宴。”
　　莱克斯·卢瑟干脆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一定来。”
　　他向着齐安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齐安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发展，但她更没办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顺着莱克斯·卢瑟指的方向往他的那间实验室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大厅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滞，不过很快又变得热烈起来，话题重新回到了正题上，红罗宾开始拿着和谈条款逐条解释，和“海王”确认对方对这些条款的想法。
　　闪电侠很明显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坐在椅子上十分不安稳，屁股挪来挪去的，一副很想跟着跑路的样子。
　　哈尔·乔丹注意到了闪电侠的情况，但他不好说话，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些。
　　沙赞则想到了去年一度被提起过又因为各种原因暂时被搁置的“大规模释放恐惧毒气”的计划，他不知道是随口提起了这种“可能性”的胜利女神可怕，还是监听了塞尼斯托通讯从而得知了这一点的钢骨可怕，或者是从钢骨那里得到报告后真的开始考虑可行性的超人可怕，他只觉得，会认真考虑这种事情的超人可能好像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他仰慕的偶像了，那时候超人只是要以自己的力量惩治恶人，但并不会牵累无辜的人，不会把“恐惧毒气”这种东西散布到无辜的人群之中。
　　在这个“计划”被放到会议室进行讨论的时候，沙赞甚至想到了胜利女神曾经说过的“如何毁灭一颗星球的全部住民”的那个让塞尼斯托为之鼓掌喝彩的答案，他一度担心超人是不是也想借鉴一下那个恐怖的答案，幸而最终因为稻草人行踪不明、蝙蝠侠还活着种种原因，大家对于大规模释放恐惧毒气之后的后果难以预料，因此并未采用红罗宾所知道的“旧版本恐惧毒气配方”来进行合成。
　　当时沙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超人真的要那么做的话……
　　恐怕他当时也只能对超人说不了。
　　这次的“亚特兰蒂斯和谈”再度唤醒了沙赞心中的这份恐惧。
　　超人之所以敢拟定那么过分的“和谈条例”，正是因为超人用“将亚特兰蒂斯扔进沙漠”做威胁，逼迫海王不得不同意这份不公的条约——问题在于，如果超人真的那么做，要让所有的海中居民干涸而死，他还能够继续毫不犹豫地支持超人吗？
　　沙赞低着头，庆幸着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让自己这份迟疑不至于那么容易被人看见。
　　另一方面，到了实验室之后，莱克斯·卢瑟快速地开启了一些仪器，忙完之后才说：“这里屏蔽了外界监控，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胜利女神，我知道你暗地里支持蝙蝠侠，我也一样，现在已经临近决战的时刻，我们要为此做最后的准备。”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所谓的最后准备该不会是要先找个安全通道逃走吧？那也很合理，毕竟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
　　莱克斯·卢瑟不以为忤，淡定地说：“不，我说的是‘超人药’。这几年来，我因为超人的要求不得不做出这种能短期强化使用者身体的药物，你知道它们的副作用，问题是，在副作用显现之前，超人拥有的就是一支几乎‘无敌’的军队，别说普通人，超能力者也不见得都能对抗体质高倍强化的这些超级士兵，你有没有办法能够让‘超人药’迅速失效，让双方的战力回到统一标准线上？”
　　齐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莱克斯·卢瑟。
　　“你自己搞出了问题，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让我来替你解决？”

313章 最后的准备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说：“既然我们是盟友，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安吉拉，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曾经在我不在实验室的时候试图修改克隆人的基因让他自我崩溃，那么你一定也能够解析‘超人药’的原理做出针对的东西。以蝙蝠侠的习惯，他应该早就让你着手准备这件事才对。”
　　齐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么人啊？？？
　　她看着安排自己安排的这么理所当然的秃子，决定回去以后要对自己认识的莱克斯·卢瑟好一点，好歹那边的莱克斯有头发是吧。
　　……而且跟这边的秃子卢瑟一比，“莱昂内尔·卢瑟”的存在也变得非常可爱起来了呢。
　　齐安十分无奈地说：“针对的办法当然有，只要做出针对‘超人药’的强化药物就行了，我之前就说过，最新一代的‘超人药’半年就足够积累到基因崩溃的致死量，这就像已经推到一半的多米诺骨牌，与其考虑如何逆转强化，不如直接加速容易得多——加速到将‘半年’缩短到半分钟就行了。”
　　所以说为什么这群人总是那么想着量产“超级士兵”还非要追求强度，不求过高强度只是两倍强化之类的也就算了，超过这种程度就是在跟自然作对，逆天而行大部分结局都是灰飞烟灭，“超级血清”是这样，“超人药”也是这样，要是严格说起来，可能还真就是“生物机械改造”这条路更适合搞高强度量产，毕竟那时候只要确定“大脑”是原装的，所有配件都能换，哦，不，说不定以后“植入微型电脑”变成潮流，那么连大脑也算不上原装了，干脆物种都要改变了。
　　莱克斯·卢瑟毫不意外，甚至颇为真挚地点头赞叹。
　　“怪不得塞尼斯托那么欣赏你，你的确非常适合黄灯。”
　　齐安被这句话堵得喉头一梗。
　　“……如果阁下和塞尼斯托有共同语言的话，倒是不妨自己加入黄灯军团，我看你很符合黄灯军团的招募要求。”
　　不是说黄灯军团里全都是宇宙之间恶名昭彰的罪犯吗？
　　莱克斯·卢瑟也不遑多让。
　　莱克斯·卢瑟这时候居然谦虚起来了，客套地说：“哦，这方面我自认还不够资格，远不能够和您相比——尊敬的胜利女神、冷酷严明的审判天使。”
　　两人对视片刻，最后齐齐露出假笑来。
　　齐安想到蝙蝠侠那边消息倒是快，两个蝙蝠侠对了一下消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估计更确认了她是来自另一个“蝙蝠侠”那边的“审判天使”，这才能和她之前的说辞对上。
　　等等，这不对。
　　这不对……
　　她并不是那个“审判天使”……
　　“蝙蝠侠”为什么会这么说，并没有揭穿这一点？
　　是因为“蝙蝠侠”并不那么相信这个世界的自己吗？
　　还是说，对“蝙蝠侠”而言，他在“异世界的同位体”和“审判天使的同位体”之间更倾向于审判天使？
　　这算什么啊？
　　“蝙蝠侠”那么不留情面地把审判天使赶出了哥谭市，却在审判天使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善待她的同位体？
　　怎么想想就让她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呢。
　　齐安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毫不客气地支使莱克斯·卢瑟做这做那。
　　要做一个“催化剂药物”出来也不是空口白话就行的，就算她已经考虑过基本公式，真正落到使用上总还要过几次测试、调整、再测试、再调整这样的过程。
　　而且……
　　这种测试不可能只用“细胞实验”或者“小白鼠”就能完成，势必得做活体实验的。
　　如果她还能把这里当做纯粹的“游戏活动地图”倒是无所谓，现在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她反而感觉很不舒服，奈何这种事情总是难以避免。
　　那句话怎么说的？
　　“有时候为了更大的利益，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微小的牺牲”。
　　那些服用了“超人药”的士兵就是牺牲——即使他们原本是基于对“超人”的崇拜或者忠诚又或者恐惧而开了这个头，但是，那也改变不了她在将要落在这些可怜人脖子上的铡刀上用力推了一把的事实。
　　齐安不可能假装自己完全想不到这种可能，她都做好会被莱克斯·卢瑟讽刺的准备了，谁知道她做完了心理建设咬着牙说“我们做出第一批药物后需要进行小范围试验”，莱克斯·卢瑟非但没开嘲讽，反而充满默契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本该如此”。
　　齐安没得到预期中的冷言冷语，反倒感觉十分奇怪，手中的试验都停下来了，神色古怪地看着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卢瑟察觉到这道视线，下意识地回望，之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笑容。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就像在期待我说些什么？”
　　这个聪明绝顶的家伙故作疑问，之后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明白了，你在担心试验结果可能会让超人起疑心吗？放心吧，我会告诉他这是因为‘最新版本’的药物药效太强，普通人体质太差负荷不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试验体死亡的事情，他不会在意的。你真的让我惊讶，去年我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要随时准备帮你逃走，没想到你能做的这么好，如果你真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就好了。”
　　齐安没好气地说：“真抱歉，如果我是这里的原住民，我绝不会坐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这种十分荒谬可笑的地步。”
　　莱克斯·卢瑟好奇地问：“这么一说我就很有兴趣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在这个世界重复一次被人赶出哥谭市的悲惨结局吧。”
　　齐安更肯定异世界的“蝙蝠侠”没揭她的底，哼了一声，说：“我并不稀罕占据一座城市，但我绝不会容许‘小丑’那种东西逍遥法外那么多年，那么这之后的悲剧也就根本不会出现。”
　　莱克斯·卢瑟居然点了点头，说：“Fine.我真的开始觉得你留下来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我可不这么认为。”
　　齐安一口否定了莱克斯·卢瑟这句邀请，继续埋头做试验，但她没有深思这件事。

314章 塞尼斯托的忠告
　　通常来说，让“卧底”暴露，那都是要么迫不得已要开战，要么准备充分要撕破脸开战，总是都是要开战。
　　“莱克斯·卢瑟暗中联络蝙蝠侠”这件事就是个天大的机密，一开始齐安都不知道，因此从她得知这个秘密开始，她就知道，蝙蝠侠那边多半已经把“最终大战”排上日程了，只是不知道蝙蝠侠最后究竟会出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又给她安排了什么位置。
　　当然了，最好蝙蝠侠没有安排她，因为如果真的是“全面大战”的话，她可能会另有安排。
　　事实证明，哪怕在这个“立场颠倒”并且“逻辑有点问题”的世界，这种最基础的逻辑还是有在正常运行的。
　　当齐安将“研制出超人药催化剂”的消息传回给蝙蝠侠之后，那边飞快地来了消息，只有一个日期和一个地点，她拿着日历看了一下，这可真够紧凑的，压根就是两天后！
　　要是这么看，蝙蝠侠肯定早就计划妥当，根本就只是在等她跟卢瑟这边的“超人药对侧”出世，所以才能够安排的这么快，还要两天大概是为了把“催化剂”量产和派发下去，要不然估计蝙蝠侠都能拿出“半夜即刻宣战”这种计划来。
　　这半个多月，齐安被迫跟这边的莱克斯·卢瑟混熟了，她拿到了蝙蝠侠的回话就去找卢瑟确认他这边的情况，然后她就陷入了困惑中。
　　莱克斯·卢瑟还在兢兢业业地维护他的那个大型机甲，听完问话就回答：“我知道，我得到消息了，到时候我会先把露易丝送到安全的地方。”
　　齐安顺口报出了蝙蝠侠给她的那个地址。
　　“是这里吗？”
　　莱克斯·卢瑟惊讶地转过头，说：“不，当然不会，那太远了，我会先把露易丝通过传送门送去瞭望塔，再从那边修改坐标送她去更安全的地方。”
　　齐安不禁纳闷了。
　　“所以他给我们安排的行动路线还不一样？”
　　莱克斯·卢瑟神色古怪地说：“你那个坐标是原本属于‘蝙蝠侠’的房间，虽然以前这里基本就是个幌子，也没人长住在这里，但建完之后还是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据我所知，他就没在这里住过一天。”
　　齐安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蝙蝠侠把自己在正义大厅这边的房间地址告诉她干什么？
　　难道蝙蝠侠还在这里藏了私房钱所以要让她在大战前偷偷拿走？
　　“这是什么意思？”
　　莱克斯·卢瑟念头一转，说：“没人知道蝙蝠侠都在想什么，既然他这么安排了，你愿意相信他就按照他的计划行动，或者你有更好的计划也无所谓，反正他也应该习惯有人自作主张了，他对此肯定也有备用方案。”
　　齐安随口说：“那么你猜猜看他有没有想到‘如果我在正义大厅释放改良版恐惧毒气’这种方案的应对方案？”
　　莱克斯·卢瑟沉默了两秒，回答：“你得考虑超人失控以后谁来制止他这个问题。”
　　齐安惊讶地说：“不是你那个‘克隆人’来制止吗？”
　　莱克斯·卢瑟皱着眉说：“那只是最后方案，而且也不够稳妥，蝙蝠侠有别的安排，他从另一个世界找了另一个‘超人’过来，我只希望那个‘超人’不会再掉链子了，这个世界经不起更多蹉跎了。”
　　好家伙！
　　另一个超人！
　　连超人都加倍了！
　　齐安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惊讶还是骂人了，麻木地说：“没人告诉过我这件事。”
　　莱克斯·卢瑟说：“这件事本身还是个秘密。”
　　齐安盯着卢瑟不说话。
　　莱克斯·卢瑟明白了，不禁失笑。
　　“那台机器的研究也有我的一份力量，所以即使某人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机器什么时候启动了、又带来了什么人，只有你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现在看来，你真的有着指引胜利的力量，不愧是‘胜利女神’，我都对这种力量的原理感兴趣了，明明一开始双方实力悬殊，我也早已想过自己随时可能会死，而不是这样安稳地准备最后的决战。”
　　齐安冷着脸回答：“这些话还是等胜利之后再说吧。”
　　合着这个世界的人早就想好了要从异世界找外援，只有她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傻瓜，兴冲冲地跑进了这边的“超级加倍片场”。
　　莱克斯·卢瑟看着胜利女神离开实验室，笑了笑，继续进行最后的修整。
　　五年的心血、付出与牺牲都要在两天后看到结果。
　　是他们能够把这个世界倒回正轨，还是葬送最后的希望？
　　此时此刻，还有人也在为了最终的决战做准备。
　　他们以“哥谭”作为集合点从各地汇聚而来，这其中甚至还有过去跟蝙蝠侠完全不对盘的超级罪犯们。
　　不得不说，能够让这些人联合起来，超人居功至伟。
　　作为囚犯，黄灯军团的首领塞尼斯托并没有被折磨，他只是被摘除了黄灯戒、安上了定位装置，连手铐脚镣也没有，只要他安安静静在分给他的房间里，都没人会会去打扰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感到心情非常愉快。
　　——即使蝙蝠侠承诺过，等地球的事情解决就会把黄灯戒还给他，让他回到自己的星系去。
　　决战前的紧张气息是难以掩盖的，塞尼斯托并不费力就看穿了这一点，在距离蝙蝠侠设定的决战日还有十小时的时候，塞尼斯托第一次主动发出了见面的邀请。
　　红头罩不耐烦地表示直接一枪打死这人得了，夜翼慌忙阻止，蝙蝠侠更不会同意，还应塞尼斯托的要求孤身前去跟他见了面。
　　塞尼斯托看到蝙蝠侠果真一个人过来就笑了。
　　“蝙蝠侠，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胜利女神’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无害，你最好不要让她参加最后的决战，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你这样说的根据何在？”
　　塞尼斯托坦然回答：“没有任何根据，我只是以黄灯戒的适格者身份有这样的直觉——‘胜利女神’所谋求的绝不仅仅是‘让这颗星球回归和平’。”
　　蝙蝠侠漠然地转身离开。
　　他正是因为预料到了这一点才特意让胜利女神到时候去他在正义大厅的房间，那既是保护，也是隔离。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战斗还不至于需要与此无关的异世界的人来做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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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新封面！
　　（其实是我约了新的头像所以直接P字做封面了哈哈哈）
　　不但要当快乐女巫还要迫害蝙蝠哦哈哈哈（图中是蝙蝠被气得要飞走的意思）

315章 倒计时十秒
　　最终决战倒计时一小时。
　　反抗军全部战力都已经接到了蝙蝠侠的联络，一群人为了最终大战摩拳擦掌。
　　相比之下，理应对此毫无所知的“超人”一方反而在对比中呈现出了奇异的“放松”。
　　不，应该说，“正义联盟”这边只是仍然按照过去的节奏在运行，然而有了反抗军的对比，这种有序就成为了松懈。
　　巧的是，今天轮到出外巡逻的人是钢骨和罗宾，留在总部负责监控中心的是红罗宾。
　　齐安自从前几天被蝙蝠侠告知了卢瑟也是卧底的天大机密之后就每天都是“战备姿态”，可以完全免疫异常状态的炽煌之冠压根不肯离身，别人问起就是“这是装饰品”，好在她这次用的名义是“胜利女神”，倒是没人质疑她不配戴着这么煌煌熠熠的东西，只把那当成了普通金饰。
　　神奇女侠依稀发觉了什么，然而这位早就被换了芯子的“神奇女侠”当然也不会揭穿这点，反而搬出了亚马逊岛上见过的其他女神作为例子，来说明“胜利女神的装扮已经非常朴素”，要是去掉这个黄金头冠简直到了不像话的地步。
　　齐安默默看着“神奇女侠”在这里空口白话不知道算骗人还是唬人，反正之后也没人再问“女士的首饰”了，她也无形中得到了更大的行动空间，让她能够在之前就先去蝙蝠侠给自己的坐标踩了踩点。
　　“神奇女侠”还顺手给齐安展示了一遍这个房间的墙壁和大门多么坚固，哪怕“神奇女侠”亲自握剑去砍也不会轻易破坏掉，看得齐安眼皮直跳，跟着拿出了太刀紫微垣来砍了两刀，尴尬的地方出现了，墙上被她砍出两道裂缝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最后以“神奇女系”恭维了她的武器而结束。
　　倒计时半小时。
　　莱克斯·卢瑟已经悄然从正义大厅中消失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露易丝·莱恩。
　　不过露易丝在这里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她是超人的爱人，其他人自然不会过于接近，以免引来误会，而超人也并不像失去露易丝的期间那么思念着她，所以并不会每天都和对方腻在一起，两人三两天不见面都不奇怪，弄得露易丝在这里变成一个谁都知道重要性的边缘角色。
　　此时此刻，露易丝·莱恩的消失也没有第一时间引起众人的警惕，别说她不见了，甚至连莱克斯·卢瑟的不见踪影都没有立刻引来怀疑，毕竟卢瑟平时也会不时地离开监控范围——他那个实验室就不在大监控范围里面，这也是超人允诺过的“给友人的信任”，因此找不到人的时候，正义联盟这边的思维惯性就是卢瑟又进实验室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卢瑟和齐安两人扎在实验室埋头研究，如果连带着齐安也不见了，这群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哦，两人又去实验室吵架了”。
　　当莱克斯·卢瑟离开后，齐安也跟着移动位置，向着蝙蝠侠的房间移动。
　　红罗宾摇晃摄像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齐安并没有注意到这种不带有敌意的细节，步履匆匆地走向目标。
　　到达蝙蝠侠给的坐标后，齐安一边唾弃自己一边非常有战术素养地给蝙蝠侠发了一个“已到地点”的通知，静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为了最后一战，她特意将太刀紫微垣佩在腰间，麻醉镖发射器也绑在手上，诺伦之杖随时在侧，接下来就只有……
　　齐安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了一罐神经毒素，在手里掂了掂之后，她又拿出一罐吸入麻醉药来，准备过会儿一个用在正义大厅内部一个用在外面。
　　至于是什么情况的外面……
　　那就再说了。
　　最后，她看着系统显示出的战斗地图，手动修改了一些目标的颜色标识，更改了“友善”和“敌对”立场，在心中默默对这些人说了一句“Sorry”，奈何还有那么多补给包她没拿到，总不能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当卧底最后就拿一条路线的奖励走吧？
　　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可以例外，毕竟他的补给包已经拿到了，那么就从“友善绿”改到“中立黄”，其他的绿点都调成“红色”，一视同仁，非常公平。
　　倒计时五分钟。
　　齐安接到了蝙蝠侠的回复。
　　“保护自己，等待信号。”
　　齐安看着这个明显要把她撇出最终决战的回复挑眉。
　　什么意思？
　　她忙里忙外，蝙蝠侠居然不给她机会去收割一下战场？
　　她反手丢下超人这边发给她的通讯装置，数着时间，兴高采烈地一边倒计时“十、九、八”一边打开了神经毒素罐子的密封口。
　　虽然她不知道当年蝙蝠侠为什么会在自己从来没有住过的房间里安排了正义大厅基地这边的部分控制装置——譬如说通风系统的控制系统，不过这就大大方便她了。
　　只要稍微修改一下程序，通风系统就会将这个房间的气体直接传输到其他房间，省得她特意去找进风口。
　　倒计时到零。
　　反抗军全面出击。
　　正义联盟仍未有反应。
　　齐安利用黑客技能修改了正义大厅通风系统，将一整罐浓缩神经毒素倾倒在房间内，自己走出了房间，反手锁上门，好让通风系统工作更顺畅。
　　沙赞准备出去，正好走到这附近，迎面看到胜利女神，他有些奇怪。
　　“安，你准备出去？”
　　齐安回答：“嗯，是的，我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去走走。”
　　她一手背在身后，掐着手指对沙赞使用了“黑客入侵”技能。
　　“黑客入侵”这个技能没有任何伤害，却在另一个层面上几乎无敌——因为它可以让被入侵单位的天赋能力失效，让敌人无法释放任何技能，可谓终极的魔法与超能力者克星。
　　“沙赞”继承了种种神奇力量，可惜这些力量都被“黑客入侵”克制。
　　当“黑客入侵”生效，“沙赞”的所有强化力量都离他远去，他一瞬间变回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
　　比利·巴特森愕然回头，试图从自己的同伴这里得到答案，却只看到胜利女神抬起手对他说——
　　“该睡觉了，孩子。”

316章 屈服于我
　　沙赞的意识止于此刻。
　　在迅速降临的昏沉黑暗和甜梦之前，他模模糊糊地想到自己应该通知超人——“胜利女神”从未站在他们这一方！
　　然而这个讯息注定无人知晓。
　　齐安看在沙赞还是个“辍学儿童”的份上扶了他一把，没残忍地看着他摔倒在地上，而是把人挪到旁边去，然后拉过披风直接把人的脸给盖上了。
　　嗯，这样就好了，过会儿正义大厅这边如果乱起来也不至于有人直接踩到沙赞。
　　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齐安看着系统提示“活动任务‘抓捕沙赞’已完成，奖励万圣节特别补给包一个”，感觉自己的善心闪闪发光，可谓感动正义联盟了。
　　她握着诺伦之杖继续向外，在她走到了大厅出入口的时候，终于听到整个基地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敌人入侵！监测到蝙蝠侠！监测到绿灯侠！监测到夜翼！监测到红头罩！监测到钢骨！监测到绿箭侠！监测到小丑女！监测到丧钟！监测到……”
　　齐安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听到警报内容开始重复的时候才咋舌。
　　“可以啊，蝙蝠侠居然跟阿卡姆全面合作了……”
　　那刚刚警报念过去的名字可太多了，以小丑女为首的阿卡姆人才和蝙蝠侠竭诚合作啊？！
　　不过，是不是少了个“蝙蝠侠”？
　　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两个“蝙蝠侠”才对，但这个机械电子音好像就报了一次“蝙蝠侠”，还有一个“蝙蝠侠”呢？
　　这里被监测到的“钢骨”应该也不是正义联盟这边的钢骨，所以，这就是发出警报的是自运行监测系统而不是钢骨的原因？
　　那岂不是说，现在如果她再入侵一边钢骨，可能会发现还有一个“钢骨”？
　　虽然她错过了抓捕这个世界钢骨的机会，如果她“抓捕”了另一个世界的钢骨，是不是也能算完成任务呢？
　　齐安这么想着，也就直接动手了。
　　她黑钢骨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就跟逛蝙蝠洞的系统一样轻车熟路，现在再次黑进去，果然发现这边有问题。
　　嚯！
　　两个电子人正在“电子化作战”呢！
　　怪不得钢骨毫无反应，就跟死机一样，原来全运算量都用来跟另一个世界的“钢骨”战斗了。
　　现在两人打的非常焦灼，不分上下，那么岂不是大好的机会？
　　如果系统愿意把这个任务结算两遍就更好了。
　　齐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手中已经下了狠手。
　　黑影同志确确实实应该获得一块新世纪的奖牌，以表彰她卓越的黑客技术在信息时代能发挥的巨大能量。
　　不管是这里的钢骨还是异世界的钢骨，齐安非常公平一视同仁地全都放倒，把两人的系统都折腾到瘫痪了——别误会，不是生理瘫痪，而是系统崩溃，谁让这两个不是纯粹的生物学的人，而是半机械人？
　　电子系统固然能大大提高“人类”的能力上限，也就会受限于电子系统固有的缺陷，譬如说怕病毒。
　　（系统提示：活动任务“抓捕钢骨”已完成，奖励万圣节特别补给包一个。）
　　齐安轻轻呼出一口气，非常遗憾系统并不会给她取这个巧。
　　——不然她就立刻冲出去拿其他的双倍奖励了。
　　“钢骨”的失联在“蝙蝠侠”的预料之内，他一开始也没有认为己方的计划万无一失、完美无缺，于是加紧了正面进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最大的敌人，终结这一场荒唐的战争。
　　“神奇女侠”率领亚马逊英勇的战士们与那些服用了超人药的士兵作战，“海王”亚瑟·库瑞掀起海浪，带着亚特兰蒂斯人助阵，广范围战场完全交给了这两人，“绿箭侠”率领一队人去了瞭望塔，要先夺回这个太空基地，而剩下的人则找到这个世界冥顽不灵、误入歧途的“正义联盟”成员捉对厮杀。
　　“超人”对超人，“绿灯侠”对黄灯哈尔·乔丹，夜翼对罗宾，红头罩在找红罗宾，两个蝙蝠侠则分头行动，一个看顾正面战场，另一个则对着失去了“审判天使”坐标的地图沉默了两秒，随后跟着从秘密通道进入正义大厅，直接往这个世界自己的房间而去。
　　“蝙蝠侠”并不是不相信“审判天使”，更不是因为他相信黄灯塞尼斯托，只是因为他对这个“异世界审判天使的同位体”始终有着一份无法解答的疑惑。
　　她到底为什么可以在不同的世界之间穿梭，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哪怕她看起来真诚友好，但是，“审判天使”的同位体有可能只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吗？
　　他无法公开和任何人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伙伴们相信审判天使，也并不知道那是审判天使的同位体，这个世界的人则干脆把他们所有人都视为同一个来路，而他并没有对“异世界的自己”做出多余的解释。
　　当“蝙蝠侠”通过两个世界同样存在的秘密通道避开了巡逻机器人和其他人无声无息潜入了正义大厅内部，到达他预定的目的地时，他看到了已经启动的通风系统控制中枢，也看到了不断报警的屏幕。
　　——空气中毒素浓度超限，请立刻离开这里并封闭房间。
　　系统自设的急救程序与操纵者的行为完全统一，让这个房间封闭得严严实实，但是，逆向运转的通风系统没有把致命的毒气困死在这里，反而释放到了基地各处，甚至散播到基地附近的空气中。
　　“蝙蝠侠”神色一凛，猛地回想起了塞尼斯托的那句话。
　　黄灯军团的首领说：我没有任何根据，我只是以黄灯戒的适格者身份有这样的直觉——胜利女神所谋求的绝不仅仅是让这颗星球回归和平。
　　“蝙蝠侠”立刻戴上了防毒面具，但他依然感觉到身体动作僵硬，隐隐有麻痹的倾向，他不得不关掉了通风系统，之后退出这里，死死关住门，而后向着频道中所有人发出警告。
　　“小心‘胜利女神’！”
　　齐安之前入侵了两个钢骨后就没有完全撤出，于是同步收到了这个警告，她只好收起了诺伦之杖，对着面前露出疑惑神情的绿灯侠哈尔·乔丹笑了笑，几乎同步启动了两个终极技能。
　　女武神与电磁脉冲。
　　胜利女神背后的光翼瞬间光芒大涨，璀璨到几乎刺眼的程度，大范围的电磁脉冲横扫全场，把所有的超能力者变回了普通人，让所有武器失效，这沉默甚至弥漫到了声音，让全场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在这一片死寂的背景之中，失去飞行能力的两个超人从天空直坠而下，宛若折翼的鸟，颓然落向地面。
　　“所有人听着，即刻放下武器，向我投降——！”

317章 最大赢家
　　齐安选择发难的时间不能说特别好，但是，因为“蝙蝠侠”的干扰，她也没法继续等待了，本来如果等到所有人都吸入了神经毒素之后她再行动会更稳妥。
　　可能命运就是这样，并不总会安排好“最好的时机”，所以能够抓住的时机就是最好的。
　　两个超人同时被“电磁脉冲”制住，一切超能力归零，就连倚仗高科技能飞起来的那些人也一样束手无策，有人试图给枪换弹都动作卡壳，电磁脉冲的效果就是这么霸道。
　　齐安明晃晃地用两个超人来威胁地上这些人。
　　应该说幸亏两人之前飞的够高，所以落地也能有几秒，不然等不到所有人做出决定，两个超人就得把地面砸出大坑。
　　蝙蝠系的所有人还算好的，他们都不是靠超能力的，而是靠自己的身手、头脑和高科技装备，所以现在多少还保持大半战力。
　　类似于“绿灯侠”和“闪电侠”这种纯粹的“超能力者”才是最伤的，绿灯侠哈尔·乔丹失去了他的绿灯制服，变回了之前的夹克衫常服，而闪电侠干脆感受不到神速力，彻彻底底变成了普通人，此刻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在所有的茫然与震惊中，只有蝙蝠侠还保持冷静，因为也只有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不知道胜利女神为什么单独放过他，但他并没有因此发生动摇，冷静地代表所有人提问：“胜利女神，你想做什么？”
　　齐安答非所问。
　　“超人失去的不只是飞行的能力，包括‘氪星人’的其他天赋与能力也一样，此时此刻他就跟普通的地球人没有任何区别，留给你投降的时间不多了——除非你更乐意见到两个超人死在眼前。”
　　两个超人仍在坠落，但是距离地面已经非常接近，最多一秒就会落地，现在的确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了。
　　蝙蝠侠不及多想，张口回答：“我们认输！”
　　齐安都已经掐着“幽-灵形态”和“位移传动”准备随时跑路了，“电磁脉冲”又不是一个永久有效的技能，最强的作用就只有生效的那一刻，之后延续个几秒就到极限，只要这群人愿意等肯定能等到能力都回来、一切恢复正常，而超人哪怕真的在地上摔出个半身不遂只要氪星体质回来也能自愈，幸亏蝙蝠侠比她不敢赌。
　　毕竟蝙蝠侠要顾虑所有人，但她在这里无牵无挂，无所顾虑。
　　得到答案的瞬间，系统提示接踵而来。
　　（活动任务可选路线任务“加入‘蝙蝠侠’阵营，协助其解决本次的世界危机，将世界从独裁者的统治中解放”完成。）
　　（活动任务可选路线任务“加入‘超人’阵营，协助其统治世界，打败以蝙蝠侠为首的反抗军”完成。）
　　（活动任务可选路线任务“不限阵营，不限手段，制服本次世界危机中全部引起混乱的人物，在这个世界重塑新的秩序”完成。）
　　（恭喜您，尊敬的用户，您成功完成本次万圣节活动任务全部三条路线任务，获得万圣节特别补给包六个！）
　　可能是因为同时完成三条路线任务在系统看来也属于相当不错的成绩，最后一个通知播放了三遍，之后系统才慢吞吞地开始发布其他的活动任务完成提示。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其中不少人的名字都挂在系统发布的“抓捕任务”上，现在等于集体排队送人头了。
　　抓捕任务本来就不强求非得“抓到手”，从齐安给蝙蝠侠动手术那次她就猜到了，只要她能够在某个时间点“制服对方”，或者对方主动认输，都有可能完成抓捕任务。
　　真是多谢蝙蝠侠代表全员直接投降了，省了她多少工夫，不枉费她特意给这人标成中立黄点！
　　齐安心满意足地笑着拍拍手，假装自己有在“解除技能”，其实就只是单纯等待着加强版电磁脉冲的影响过去，之后她高高地飞起来，直接激活了传动信标回到了正义大厅内部。
　　她在“最后决战”前并不是没有准备的。
　　悬戒在这里不好用，她总得准备脱身的办法，那么最快最安全的办法当然是“位移传动”，只要她先在安全的地址留下传动信标，之后激活技能就能跟这些人说再见。
　　参照她过去几次万圣节活动的经验，特别是在“阿卡姆哥谭市”那次活动的经验，这种“决战”一定就在活动期限之前没多久，她在这边都跨了个年，系统不可能真让她在这儿生根发芽硬等到下一个万圣节到来，多半很快就会有倒计时了。
　　也就是说，哪怕之后超人和蝙蝠侠全球搜捕，她也有把握不被找到。
　　因为她到时候根本就不会在这个世界的物理范围内——她回到了“训练靶场”中。
　　齐安完全不担心一群人会根据监控或者蛛丝马迹来堵门，安安心心地在靶场里练了一会儿的枪，念头就逐渐转移到了那么多的节日补给包上，当她要伸出小手的时候，系统提示来了。
　　（节日活动“万圣快乐”倒计时开始，59分59秒……）
　　“一小时。”
　　齐安一挑眉，这时间不长不短的，她就不赶着去瞭望塔了，如果时间再长点她倒是想试试能不能把瞭望塔塞进系统包裹带走来着。
　　那么，剩下的时间她就开开箱子吧，毕竟好久没有过这种大丰收了。
　　这次活动主线任务让她拿到了满奖励的六个补给包，抓捕任务分别拿到了蝙蝠侠、沙赞、绿灯侠、闪电、罗宾、红罗宾、钢骨、红头罩和超人总共九个补给包心满意足，虽然说还缺了几个人，比如莱克斯·卢瑟上天了（瞭望塔），但瑕不掩瑜，加起来十五个节日补给包够了。
　　来吧，她现在就佩戴着紫微垣，快让她来看看手气！
　　她想要曾经开出过的万圣节涂装地狱火！
　　“开吧，补给包——！”
　　齐安把心一横，再次开始了绕圈十二个补给包一轮全开的活动。
　　一堆金灿灿的圆盘升向天空，落地的时候又能有几个还保持着这样炫目的金色？

318章 最强技能:影
　　十二个补给包一共可以开出四十八个补给品来，哪怕让最非的人过来，总能有那么一个金吧？
　　齐安想要的也不多，随便谁的新技能都行。
　　她故意攒着金币没解锁新英雄就是希望先把已经解锁的英雄技能刷齐了，免得每个英雄一个技能零零碎碎的用也不好用。
　　只要一个新技能就够了，哪怕其他四十七个蓝天白云，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啊！
　　求求了！
　　或许是因为齐安的祈祷灵验了，在四十八个补给品密密麻麻落下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她包围之后，一大片的蓝白色里的的确确还有那么一个圆盘依然闪烁着灿烂辉煌的金橙色。
　　齐安扫了一眼这么一片蓝天白云话都不想说，只能把全部希望放在那唯一一个金色上。
　　如果这是一箱金币或者皮肤，她离开万圣活动回去之后立刻就催一催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任务，必须立刻安排了，马上就开业，开在韦恩大厦对面，门对面！
　　别管什么风水，反正门开大点，到时候音响也开大点，整一个特别大的投影，对着韦恩大厦就照，务必用“WATCHER”的字符把韦恩大厦笼罩。
　　要不是“蝙蝠侠”那么多嘴坏她的事，也许她就能有空再多刷几个补给包出来，那不就多了新的出金色补给品的机会了？
　　所以都怪“蝙蝠侠”。
　　肯定不是她本人非了，她现在可是瑞士人，怎么可能非呢？
　　如果这个开出来真的是个皮肤她立刻就再去瓦坎达，埋头钻进她以前的医务室反思人生。
　　齐安摸着太刀紫微垣，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而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过去，从金色的基盘看起，往上，很好，不是箱子，那么不是金币，再仔细看看，不是人的腿，也不是猩猩腿，好了，不是皮肤，那么它就一定会是技能了吧？
　　哦，也说不定，万圣节这种节日补给包也有概率开出特殊涂装武器来着，不过如果是武器也不亏，新技能更好。
　　是一个技能图标。
　　刀柄，向前冲刺。
　　齐安看到这个标识就眼前一亮，赶快跑到了这个金色圆盘前，靠得更近能看得更清楚。
　　技能：影。
　　影！
　　是她苦苦追寻而不得的影啊——！
　　真正意义上的“向着敌人突进”的突进技！
　　从今以后她终于不需要硬是手动更改敌人标识来用“守护天使”飞敌人了，这种苦逼日子彻底结束了，从今以后，她就有带攻击力的突进技了！
　　影：主动技能，用户向前突击，对沿途敌人造成伤害，如果用户击杀或助攻了一名敌人，则可以立即刷新冷却时间，伤害量50，冷却时间4秒，冲刺距离30米，击杀和助攻都刷新冷却时间，命中目标在冷却时间内死亡也会即刻刷新技能冷却。
　　四秒一次的50伤害值突进技，突进范围30米，敌人死亡会立刻刷新技能。
　　齐安复读了一次这句话，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看看啊！
　　让谁看了不心动啊——！
　　这可是裸值的伤害，不附带终极技能的加强的初始伤害！
　　哪怕拿一把木刀也能砍出来的伤害值！
　　齐安没办法不去想象如果开了女武神再打纳米激素最后龙刃出鞘一刀能带出多少伤害，毕竟现实跟纯粹的游戏不一样，游戏中不管怎么打，只要还有血，敌人就还能战斗，现实中如果她用紫微垣一刀抹了敌人脖子，难不成还真有人残血战斗、零血才死？
　　不可能的！
　　这就跟游戏里挨一枪只要算伤害，现实里挨一枪得看看死得体面不体面一个道理！
　　现实里又没人能戴上三级头去硬挨一枪AWM看看是不是还剩个丝血，也没人脑袋挨一枪只要打几个绷带就能原地爬起来继续满血战斗的。
　　“影”这个技能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就是足以致命的。
　　而且，“影”最强的使用场景并不是一刀一刀硬砍，那当然是在和终极技能“斩”配合的情况下，龙刃出鞘，一刀一个，来无影，去无踪，还有谁敢有异议？
　　不说了！
　　四十八个补给品，能开出一个“影”就是血赚，其他的金币也好喷漆也好皮肤也好什么都好，无所谓，有了“影”，岛田源氏的技能体系才算完成态，哪怕以她稀巴烂的剑术也能拿着紫微垣去找自信了。
　　齐安拔出紫微垣去训练靶场里一通狂砍，果然找到了自信，嘴都笑得合不拢。
　　她现在明白当初源氏教她用刀的时候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想想看，岛田家的剑术本来就该是这种水平，这是出刀见血的剑术，结果她用出来杀个鸡都勉强，源氏还能硬着头皮继续教而不是气到急性心梗发作，这脾气已经胜过绝大多数的中国家长了。
　　而且，源氏教她的那时候还在跟机械身体磨合，换而言之，那时候“岛田源氏”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在最好的阶段，但他依然有着一手好剑法，那么他曾经巅峰时期只会更强——这么一说，能够将巅峰时期的源氏一刀砍到差点归西的岛田半藏岂不是剑术通神？
　　然后半藏就弃刀不用，转而成为了弓箭大师……
　　岛田家可真是深不可测。
　　游戏里黑百合那句“黑爪可以帮助你重建你父亲的帝国”放在这个背景下居然让人感觉有点好笑。
　　如果岛田半藏真的想要重建那个帝国，估计不用人帮助都可以——前提是他得跟他弟弟源氏和解，不然兄弟两人没完没了SOLO，你赢一场我赢一场，时间就全耽搁了。
　　一刀一个靶子实在太快乐了，齐安甚至隐约体会到了快乐风男的真谛，怪不得每一个托儿索都会有去无回，实在是这样一直往前冲左右横跳太快乐了，谁又能控制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呢？
　　当倒计时兢兢业业地从一小时减少到10秒的时候，齐安想了想，决定皮一下。
　　——就当回报一下这个世界的红罗宾明知道她身份有问题还没拆穿她。
　　她迅速从雅典娜系统里打包好了跟“守望者协会”有关的资料和“双旋生化溶液”的资料，从训练靶场出来，直接把资料再往“钢骨”那儿丢过去，全然不打算跟在这边堵人的“蝙蝠侠”说话。

319章 两个世界的后续
　　“蝙蝠侠”神色复杂地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去解析了之前的毒素，没多久就发现了那并不是会致死的药物，至多也就是造成“身体麻痹”，甚至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还能自降解，称得上“绿色环保”了。
　　齐安置若罔闻，只关注着最后的倒计时。
　　十、九、八——资料传输完毕。
　　反正资料放进“钢骨”的系统里了，谁能先看到谁能拿到手就不关她的事了。
　　齐安心不在焉地回答：“或许你可以这么想，也许我就是想听到‘蝙蝠侠’对我认输？”
　　七、六、五……
　　齐安能够感觉的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了，每次活动结束的读图都会有类似的感觉。
　　说实在的，她能忍着没拿这个差点坏她事的“蝙蝠侠”来试试刀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这个“蝙蝠侠”居然没见面就要抓她也是挺出乎她预料的。
　　屋内气氛很僵硬，看样子也还会一直僵硬下去。
　　一道黄光忽然飞来，直扑向齐安右手，她愕然转头看去，发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家伙居然也在。
　　塞尼斯托靠墙站着，甚至笑着对她挥手。
　　“下次再见。”
　　“哼。”
　　齐安拒绝了黄灯军团首领的这个招呼，谁还想再来这破地方吗？
　　以后系统再发万圣节活动，她看到“立场反转”这种字眼转身放弃活动就走，见个锤子见。
　　“那就免了，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胜利女神”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了。
　　无论是肉眼还是电子监测系统都再也捕捉不到信号。
　　塞尼斯托嗤笑道：“我早就说过吧——‘胜利女神’不可能只是来给这颗星球带来和平。”
　　“蝙蝠侠”却露出了惊讶与怀念交织的神情，原本那些紧绷的情绪逐渐缓和，最后他笑着反驳：“那也未必。塞尼斯托，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他直接从“钢骨”的系统里截到了资料，然后投影出两个超大压缩包的题目来。
　　“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她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否则的话，现在绝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战争结束，你也该做好准备了吧，你帮助超人作恶，绿灯军团不会放过你。”
　　塞尼斯托不屑地说：“靠那群已经被超人打的快要完蛋的欧阿星蓝色小人吗？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带去你的世界受罚。”
　　“蝙蝠侠”回答：“我没有那种权利。”
　　塞尼斯托冷笑一声，说：“那我就走了，我可没兴趣参加什么‘灾后重建’，你不如去看看乔丹，或许他会很有兴致。”
　　乔丹会被另一个世界绿色的自己打败，只能说明乔丹意志不坚定，到最后他居然主动褪下灯戒，说他早就应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天真。
　　乔丹迟早会明白，欧阿星那群蓝色小人不会干一点好事。
　　“蝙蝠侠”并未阻拦，就这么沉默地放任塞尼斯托离开了。
　　他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他释放塞尼斯托的条件就是塞尼斯托离开地球，至少三年之内不会再来地球。
　　他希望超人在这次失败之后可以好好反思自己——最好是能够直接想通，毕竟这个世界的露易丝·莱恩还在等他，相比起其他已经痛失所爱的人，超人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在不为人道的心理下，“蝙蝠侠”为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抹去了所有残留的线索，之后心平气和地去找这里的蝙蝠侠谈谈他们另一个世界的来客打算回去的事情。
　　两个蝙蝠侠碰面之后气氛就有些僵硬，其他人全都自觉退开，把场子让了出来。
　　这个世界落败的“正义联盟”成员面色灰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沙赞最惨，他到现在还没醒，那一针安眠药太强效了，可想而知，这个可怜的高中生如果醒来就得面对“补课”问题了，只能说这好歹比坐牢强点。
　　海王和神奇女侠早在最终大战前就被抓住了，现在一个被送回亚特兰蒂斯反省，一个被押回了亚马逊天堂岛。
　　闪电侠及时投降，所以也没坐牢，不过暂时需要接受监管。
　　红罗宾和罗宾被蝙蝠侠接收了，罗宾被夜翼打了一顿之后一直自闭，闷不吭声，红罗宾投降的时候很果断，但之后就当起了锯嘴葫芦，这个状态一直到他发现钢骨接受到了新的资料才好转。
　　莱克斯·卢瑟带着露易丝·莱恩回到正义大厅的时候，这边已经基本谈完了，剩下的都是细节，之后慢慢讨论就行。
　　露易丝·莱恩含泪走到超人身边，握着他的手说：“结束战争吧，克拉克，我们回家。”
　　超人没有再说话。
　　莱克斯·卢瑟则先环视现场，很明显地在找什么，他点完了人头，忽然问：“胜利女神呢？”
　　蝙蝠侠回答：“她消失了。”
　　“先一步回去了吗？”莱克斯·卢瑟轻声自语，随后高兴地说，“没关系，过会儿还要再启动机器。”
　　蝙蝠侠说：“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要送平行世界的客人离开。”
　　莱克斯·卢瑟立刻举起手。
　　“我也要去送行！”
　　这种高昂的情绪引人疑惑，但也没人立刻就能挑出问题来，只能各自抱着疑惑观望事情发展。
　　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绿灯侠”、“绿箭侠”、“钢骨”、“神奇女侠”、“超人”的出现都不是偶然，而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特意从平行世界请来的助手，如今事情忙完，他当然也要负责把人送回去。
　　当所有人告别后，蝙蝠侠启动了机器，这时候，两个世界的人都知道莱克斯·卢瑟刚刚到底在兴奋什么了。
　　当两个世界的通道打开后，另一个世界的人逐渐从这里消失，在通道仍存在的最后两秒，莱克斯·卢瑟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键，蝙蝠侠厉声喝止。
　　“你在做什么，卢瑟！”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说：“你带来的人你自己送回去，我现在希望请别人来我们世界做客。”
　　蝙蝠侠冷声说：“问题就在于你不应该这么做。”
　　莱克斯·卢瑟笑着说：“也许你更应该关心我想请来的是谁。”
　　蝙蝠侠沉着脸看着机器的平台。
　　他不必猜莱克斯·卢瑟的想法，因为答案立刻就会出现。
　　一个给这个世界带来过福音也带来过灾难最后只留下巨大困惑的人。
　　金发蓝眼的审判天使再度出现。
　　审判天使只扫了现场一眼就得出了结论，直接伸手抓住了莱克斯·卢瑟的衣领，不客气地说：“是什么给了你勇气，竟敢这样无礼地将我带来这个世界？”

320章 现实中的万圣活动
　　齐安随便把剩下三个补给包拆了，又收获了一地的蓝天白云，她抱着自己新获得的“影”技能高高兴兴地结束了本次万圣节活动。
　　活动读图结束，齐安从“活动地图”离开，重新回到现实，她还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时间感。
　　“万圣活动”过去了半年，现实中依然是“万圣节”，而且依然是老规矩，距离她进入活动才过去一分钟罢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本来是“胜利女神”的装扮，手拿着诺伦之杖，现在她依然是胜利女神，只是手握着太刀紫微垣。
　　齐安正准备换掉自己的装备，没留神有人打开了门，她心里一惊，握着已经出鞘的紫微垣看向门口。
　　“呃……达米？”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裹着黑色斗篷几乎要融于夜色的达米安。
　　这个出身于刺客联盟的少年刺客在这种万圣节活动的背景下非常合理地带上了自己的刀，不过因为身高的缘故，他不得不把那柄长刀背在身后。
　　进门之后，达米安先是看了屋内一眼，随后有些疑惑地问：“安，你刚刚用法术去了其他地方？”
　　齐安一愣，随即意识到那个“一分钟”的时间间隔还是真实存在的，随意点点头。
　　“啊，嗯，就算是吧。刚刚有什么事吗？”
　　达米安摇头，说：“没事，帕拉斯报告你从监控中消失，我看到了你留的字条，你回来的真快，不过，你拿着刀要去做什么？斯塔克没说这次的爬塔活动要从外面一直打进去。”
　　齐安咳了一声，把紫微垣收回鞘里，压抑不住兴奋地说：“达米，告诉你，我新学了一招剑术！可厉害了！下次去训练场展示给你看！”
　　达米安双眼一亮，声音都提高了一个音调。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
　　齐安这才想到改造后的地下室就兼任了训练场的功能，也不推脱，乘着自己终于学会“影”的兴奋拉着达米安往地下冲。
　　她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用紫微垣来展示，于是对着达米安讪讪一笑。
　　“借把刀吧，达米，我怕我的刀太锋利了。”
　　达米安严肃地摇头。
　　“每个人都有熟悉的武器，安，你并非常年用刀的人，如果贸然更换武器可能会因为不熟悉新武器的重量和长度出现不必要的疏漏，既然要展示新的技巧，就用你最趁手的兵刃，我有保护好自己的自信。”
　　他说着就勾起嘴角。
　　“何况，就算我受了伤，这里不就有最好的医生吗？你在担心什么，安？”
　　齐安回想了一下达米安的身手和他几年前就能当自己弓箭老师的本领，也就不再坚持。
　　说到底，她连半吊子剑客都算不上，压根就是仗着系统技能在这里作弊罢了。
　　没有“技能”，没有“紫微垣”，她是个彻底的剑术外行，有什么资格在常年浸淫冷兵器的达米安面前自傲？
　　她也没有“拔刀术”可以秀，所以老老实实地先把紫微垣从刀鞘抽出来握在手中，摆好攻击姿势。
　　达米安同样拔刀，横在身前，做好防御的姿态。
　　齐安在心里调整了一下命中位置，直接激活“影”，身影一闪，刀光比目光都更快，缩地成寸般瞬息间出现在达米安面前。
　　这速度出乎达米安的预料，不过他没有慌乱，而是举刀格挡。
　　两柄刀撞在一起，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达米安却并不满意，反而发出疑惑的鼻音，他再仔细一看就明白自己的刀没被斩断的原因。
　　“安，你侧了刀刃？”
　　既然没有“击杀”，“影”理所当然进入了冷却，齐安也没能力再次进行那样的高速移动，于是她慢吞吞地将刀收回去。
　　“嗯，毕竟只是要展示技巧，没必要仗着紫微垣锋利就破坏你的刀吧。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柄刀。”
　　达米安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欲言又止，随后转过头，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养成这种习惯。安，如果有人都逼得你得拿刀自保，这个人就死有余辜，你完全没必要侧过刀锋，直接瞄准他的脖子和心脏就行了。”
　　“好的，好的，”齐安并不上心地应着这句话，高高兴兴地说，“怎样，这个突进技不错吧？”
　　达米安“嗯”了一声，说：“不错的步法，有忍者的影子在里面。明天我就陪你练习这个技巧。你要更熟悉它，能够精准地到达你想要到达的位置、刺中你想要刺中的地方，确保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这样才能最大化这种神速步法的优势。”
　　要不是确定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守望先锋”，齐安都要以为达米安偷看了“影”的技能描述了。
　　“影”确实要造成击杀才能最大化优势，因为击杀和助攻都能直接刷新技能冷却，让使用者无缝衔接这一神速突进技。
　　齐安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就是专家吗？只看一次就知道‘影’的正确用法？太厉害了吧，达米！”
　　“这只是基本功。”
　　达米安说完就收起了刀，拉着齐安的手腕往上走。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参加万圣节活动！我看守望者APP公布了活动内容，是面向全员的爬塔活动，每一层都有机关、谜题和守卫者，如果我们去晚了就得排队了。”
　　齐安好笑地说：“那没事，我可以带你作弊直飞顶楼，然后反向爬塔。”
　　黑发刺猬头的少年居然板着脸回答：“有时候我们应该遵守游戏规则，才能最大程度地获得乐趣。”
　　齐安不禁思考这还是不是曾经那个质疑蝙蝠侠是不是自己亲爹的暴躁男孩了，不过看看达米安身高都已经拔高了很多，估计再过一两年就得比她高了，发生一些变化也不奇怪了，她欣慰地笑着跟上达米安的脚步，为了不惹人注意，没有直接开空间门，而是展开光翼拉上达米安从空中飞到了守望大厦附近的隐蔽处降落，而后两人若无其事地走出来，仿佛自己并非“安吉拉·齐格勒”与“恶魔之子”本尊，这是两个来参加万圣活动的COSER一般，坦然地混入了同样奇装异服的人群中。

321章 真正的勇士扮演蝙蝠侠
　　由于之前哥谭市的狂欢童话夜活动过于成功，其他地区的人既羡慕又嫉妒，尤其是守望先锋所在的纽约市民更是意见巨大，很多人跑去守望者协会询问“为什么哥谭市先办了全城庆祝活动？”这种酸溜溜的问题，为了挽回颜面，也为了压哥谭市一头，守望先锋借着“万圣节”的由头同样在纽约市举办了全城庆祝活动，AR投影几乎覆盖了全城，而整个活动的重心就在“守望大厦”这里。
　　为了保证活动质量和秩序，守望者协会先期已经公布了活动流程，首先本次活动欢迎所有人参加，但是为了更好地接收活动相关的通知，还是建议大家注册成为守望者，下载手机APP方便随时接到消息，一部分活动也会通过APP进行互动，其次由于场地限制，守望大厦的活动是“限额”的，想要参加活动就必须前来接受逐层筛选，只有最强者才能充分体验活动，不过其他人也可以在守望大厦附近参加节日庆祝，本次万圣活动有着丰富的项目。
　　下面公布了一些会在守望大厦周围的开阔地带进行的活动，其中很有一些是底特律市AR游戏的“缩小版本”，摘取了在底特律最受欢迎的游戏部分移植过来，为了保证活动效果，守望者协会这边还特地从底特律请了一些职业玩家和职业居民NPC过来丰富这里的活动，在丰厚的报酬和新活动面前，没有一个接到邀请的人拒绝，甚至都以此为荣，还有人干脆自费来到纽约参加万圣节狂欢。
　　既然人人都知道纽约的万圣狂欢夜最精彩的地方一定在守望大厦，这里也就聚集了最多了人，一部分人按捺不住，索性先参加了附近的其他活动，结果就再也没能走出来，更多的人还是热火沸腾地排队等着大厦内部的活动开启。
　　齐安和达米安来的算晚了，真正意义上的“卡在了活动开始的边缘”。
　　这时候，守望大厦周围已经清出了很大一片场地，因为这里要进行最重要的“初次筛选”，以确保真正进入守望大厦参加爬塔闯关活动的都是有实力的人。
　　在边界的警戒线外面密密麻麻围满了人，而空地中心站了一个人，他的头顶上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投影，写着这里的筛选规则。
　　齐安顺口读了出来。
　　“‘打败蝙蝠侠’或者‘在蝙蝠侠手中坚持两分钟’即可进入守望大厦——呃，这是……”
　　她仔细看了这个“蝙蝠侠”几眼，首先确定了这不是本人，之后差点一句“卧槽”就出口了。
　　这分明就是穿上蝙蝠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
　　交叉骨都没跟她说过这事！
　　可能是托尼或者提米找上他的吧，交叉骨又是个只要给钱基本什么活都肯干的主，说不定他还觉得能COS一把蝙蝠侠顺带殴打一些不知天高地厚就想来参加活动的人特别高兴？
　　（此处并没有暗示神盾局的某些员工）
　　仔细想想，这人选还真不错。
　　首先尽人皆知蝙蝠侠是“哈维·丹特”，那么守望者协会可以合理地拿到“蝙蝠侠”的形象授权；（什么？布鲁斯·韦恩抗议？他用什么资格抗议？）
　　其次交叉骨本人身体强壮，骁勇善战，无论徒手格斗还是冷兵器都很有一手，不至于说给“蝙蝠侠”的战斗力弄得多么拉胯；
　　而且这个方法还让交叉骨合理地直接参与了万圣活动，而不是隐藏在人群中当保安，最后没法玩，玩也玩不尽兴。
　　只要几个罗宾心理上过得去别人扮演蝙蝠侠，那还真没什么问题。
　　齐安本想作弊直接进楼的，然而看到这么一个“蝙蝠侠”站在这儿，难免想到某个“蝙蝠侠”差点坏她的事，顿时来劲了，转头喊上达米安。
　　“走，我们去砍蝙蝠侠——！”
　　达米安倒是没犹豫，而是有些担心地问：“安，你……没化妆……”
　　齐安顿时明白了。
　　哪怕可以用AR投影来进行覆盖，人这么多，总可能有那么几个人没戴上AR目镜，到时候大家就都看到“齐格勒医生拿刀追砍蝙蝠侠”了，影响不好。
　　她想了想，迅速从自己拥有的那么多皮肤里选了一个合适的出来。
　　还用想吗？
　　要彻底让人看不出她是谁，要么就是黑影那套毁灭审美的赛博朋克外观，要么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非人外观”，“秩序之光”的“巨龙”皮肤就是不二选择！
　　齐安仗着这边空中和地面都有着AR投影设置，很多人正在这边熟悉“AR换装”，假装自己也在“AR换装”，一键切换了皮肤，从“胜利女神”换到“巨龙”。
　　金色的长发变成了深黑的鳞甲，宛若龙尾般垂在身后，中线部分还散发着灼热的火光，垂下的衣摆形如薄膜连接的双翼，长靴化作尖锐的龙爪，露在外部的皮肤色泽加深，仿佛被硫磺熏染浸透，眼睛更是变成了野兽般金色的竖瞳。
　　这透露着地狱硫磺气息的巨龙皮肤彻彻底底地撕裂了胜利女神外观所带来的优雅轻盈的美感，化为另一种更为厚重的、令人战栗的美。
　　达米安双眼一亮，差点大声叫好，他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一手按住了刀柄，问：“我们现在去争取进入活动的机会吗？”
　　齐安笑着反问：“有什么问题吗，我年轻的骑士？让我们来给这次的活动加点乐子吧——！”
　　交叉骨正把前面几个完全不合格的人踢出场地，还想着要不要整点活，眼前一闪，竟然看到两个身影迅速扑来。
　　他立刻认出其中一个是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嘴臭少年达米安，打定主意给他点颜色看看，再一看旁边的人，居然忍不住愣了半秒。
　　金色的竖瞳，展开的双翼，发光的鳞甲——这TM是龙啊！！！
　　是龙啊！！！
　　不对！
　　这把刀是——
　　交叉骨总算没因为突然看到龙过于惊讶这种理由被人一击出场，即使抽出短棍当武器挡住了达米安的斩击，随后扭身后退，却发现另一把刀依然追着自己而来，对方移动的速度过快，甚至在空中画出一个7的轨迹，完全不受他的移动干扰，迅捷无匹砍向腰部。
　　一时间交叉骨心中直呼见鬼。
　　谁TM知道齐格勒医生为什么有这种剑术？！
　　怪不得他说托德也好格雷森也好这几个青年一个比一个有资格扮成蝙蝠侠却都推掉了，巴恩斯更是跑的飞快，最后一群人都说“你才是最合适的人”，合着这群人就是故意坑他啊？！

322章 虚假的勇士才爬塔
　　交叉骨固然身经百战，然而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想不出有一天他的雇主齐格勒医生会化妆成龙女拿着刀来砍自己，这万圣夜实在过于刺激了。
　　布洛克·朗姆洛是能真的跟医生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咋的？
　　还不是只能狼狈躲避，维持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状况就行，倒是对旁边的小恶魔不用客气，反正达米安也没跟他客气，每一刀招呼得可实在了！
　　交叉骨这时候就庆幸起活动有规定，每次参与挑战的人不能超过三个，避免出现一群人一拥而上王八拳殴打“蝙蝠侠”这种难看的场面，不然他就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被暴打一顿了。
　　达米安打了一会儿就发现齐安并没有真的用心在打架，不过就是凑个热闹，于是他哼了一声，也开始划起水来。
　　交叉骨接收到这股好意，迅速地给两人过了个场面，拉起钩索跳上二层楼的墙壁边，吊在那里哑着嗓子宣布：“你们有资格进入这座高塔，向着最顶层前进吧，勇敢的人啊！”
　　守望大厦被AR投影覆盖成一栋黑漆漆的高塔，上层隐隐还有蝙蝠飞动的影子，从外面竟完全看不出内部的情况，再加上一些伴奏音乐，真的很有万圣夜的气氛，里面随时飞出一群蝙蝠或者有女巫指挥着一群僵尸冲出来都不足为奇的感觉。
　　达米安迅速收刀，拉上齐安往守望大厦里前进。
　　齐安对着这个交叉骨版本的蝙蝠侠挥挥手。
　　“加油哦，‘蝙蝠侠’，我相信愿意来参加活动的人一定很多。”
　　——准确来说，是明知道这是假冒的也要来打蝙蝠的人一定很多，比如说，嗯，比如说韦恩家的几个前任罗宾，是吧。
　　齐安一边被达米安拽着往里跑一边让雅典娜给守望先锋的成员们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大家都在哪儿了。
　　大部分人立刻就给了回答，要么已经在进行这里的爬塔活动，要么就在往这边赶过来。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回复两人已经爬到第三层了，很快就能上四楼。
　　梅·帕克则无奈地表示自己还在大都会这边，超人倒是好心地带着她的侄子彼得去了纽约，或许能赶上活动。
　　诺曼·奥斯本原本并不想参加这种明显更倾向于年轻人的爬塔活动，奈何他的儿子哈利对此太感兴趣了，特意从英国飞过来参加万圣夜狂欢，老父亲也只好拖着老胳膊老腿跟上，好在交叉骨知道诺曼·奥斯本是守望先锋的正式成员，给他放了海，不然父子两人到现在还进不来，但他们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之后父子两人对着一楼的机关和谜题面面相觑。
　　有一个必经之处的机关特别简单。
　　简单到不需要动脑子。
　　——推开一扇特别沉重的门就行。
　　那扇门多重？
　　枯枯戮山上某个著名家族的那几扇大门有人知道吗？
　　嗯，差不多就比着最小的那扇门做的。
　　如果实在推不开——那就等人吧，人够多应该就能推得开了。
　　伊森博士被托尼·斯塔克喊着一起参加爬塔活动，谁知道自诩聪明的斯塔克到现在还被困在第二层，两人抓耳挠腮地硬是上不去。
　　理查德·格雷森说他骑摩托从布鲁德海文往纽约来，马上就到。
　　白皇后艾玛私聊回复说她跟朋友在纽约市内玩其他的项目，有些老朋友从伦敦回来了，她带他们见见世面，齐安想到集体搬去英国的兄弟会也知道来的是谁，于是就拜托艾玛帮忙招待一下这些老朋友们，费用都算在守望先锋这里，艾玛不客气地说艾瑞克有钱，让他花。
　　蒂莫西·韦恩就在守望大厦里面，哪怕整栋楼都借出去活动了，总还有些地方是不允许人进入的，比如守望先锋总部所在的“第六层”，他就在这边负责监控全局，及时调整数据，或者协调秩序之类的。
　　玲·布莱特也在这里。
　　一开始齐安建议拆掉超算装置“普罗米修斯”，把整个楼都让出来，但玲再三思考后选择自己也留在总部这边，她不是第一次跟红罗宾合作了，现在两人分了工，她主要负责程序方面，确保AR投影的核心系统程序和数据没有大问题，红罗宾负责人的方面，两个“天才”还算合作默契，把这里的活动安排的明明白白、井然有序，哪怕纽约市民集体出动，也没有哪个地方直接报错说AR投影出现大型BUG了。
　　杰森·托德则直接回复“马上来打老蝙蝠”。
　　齐安被这回复呛到了。
　　她忍不住给哈维·丹特拨了一个语音通讯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哈维，你知道这次万圣夜爬塔活动门口的守门人是谁吗？是‘蝙蝠侠’哦！你来参加活动吗？杰森说他马上就来。”
　　想想看，前任罗宾和大众所知的“蝙蝠侠”一起打“蝙蝠侠”的话，画面多美？
　　哈维·丹特忍着笑回答：“我知道，红罗宾还问过我要不要来临时加个班，我拒绝了，既然有人代替我担任了这个职责，我当然要来看看的。因为哥谭还有些人要来，为了安全，我会和他们一起到——是我们的老熟人，企鹅人和黑面具，还有戈登父女。”
　　齐安忍不住问：“没有布鲁斯·韦恩吗？那就有那么一点点可惜和遗憾了。”
　　哈维·丹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哦，那真的很抱歉，虽然我向他发出了邀请，但是布鲁斯拒绝了我，明明‘蝙蝠侠’都快退休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肯来纽约玩，你说是吧，安吉拉？中年男人的心可真难懂啊。恰好那时候芭芭拉在韦恩庄园，我转而向她发出了邀请，她答应了，你真该一起来看看当时布鲁斯的脸色！”
　　齐安咳了一声，问：“哈维，你试过邀请潘尼沃斯先生吗？”
　　哈维·丹特不无遗憾地说：“当然试过了，然而老管家不愿意抛下自家老爷，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我们再过五分钟就到守望大厦，你先上去吧，安吉拉，我们会在下面好好玩的。”
　　齐安好奇地问：“不等你们一起吗？”
　　哈维·丹特回答：“还有什么会比跟蝙蝠侠打架更好玩吗？”
　　齐安先是沉默，随后爆笑，直接坏笑着把“蝙蝠侠在守门”的消息发给了更多人。
　　莱昂内尔·卢瑟原本还跟他在泽维尔学校认识的变种人朋友一起活动，一看到这条消息，当场飞了起来，兴高采烈地说：“我去打蝙蝠啦——！”
　　超人带着彼得·帕克飞向纽约，用超级听力听到好些“高高兴兴打蝙蝠”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323章 我们的头发有救了
　　且不说之后一波又一波的人兴高采烈勾肩搭背地来打“蝙蝠侠”，甚至连过去不对付的人也“化敌为友”、“并肩作战”，找着法子多打“蝙蝠侠”几次，交叉骨再迎来一轮又一轮莫名其妙的挑战和认输之后终于顿悟了。
　　怪不得守望先锋这些人都不肯COS蝙蝠侠，原来是这个缘故！
　　看看这些挑战者！
　　他们还是人？
　　因为一开始的规则就是打赢了就进塔参加活动，这群人居然分期分批地过来，摩拳擦掌每个人打过瘾了就直接用非常突兀的方式认输出场，重新排队再来，偏偏当初的活动规则并没有明令禁止这种“重新挑战”的行为，于是每过几轮他就会看到几个熟人又来了。
　　譬如说杰森·托德！
　　你别装了！！！
　　就算戴上面具，谁不知道你是谁啊——！
　　要脸吗你们还？！
　　但是有个问题，这里明明这么多人积极参加活动，凭什么这帮子人一会儿就排的到？
　　交叉骨再打发走几个外行人以后注意了一下排队的情况，眼尖地发现那边企鹅人居然直接现场给人签支票买别人的排队位置，然后客客气气热情友好地邀请杰森·托德过来插队，他一时间真的问号多得要从嘴里溢出来直冲天际。
　　Hello？？？
　　你们两位还记得过去的过节吗？
　　你们在开玩笑？
　　谁不知道您两位以前还是“死神”和“企鹅人”的时候总是打破头？
　　还有那边的，“黑面具”你TM掏钱给“前双面人”买位置，你不要脸了？
　　交叉骨一肚子火不能出，想要拿其他排队的人来出气的时候就看到守望先锋这边众人心知肚明的后备役、如今的“少年守望者”成员“阿兹拉尔”莱昂内尔·卢瑟飞过来了，他真是给气得当场翻白眼。
　　布鲁斯·韦恩和莱克斯·卢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都养的什么儿子！
　　活TM该孩子跟他们不亲。
　　楼下的闹剧并没有立刻传到楼上去，反而因为楼下这种筛选机制导致真正进楼的人数不多，客观上保证了已经进入守望大厦的人有良好的活动体验。
　　人数过多必然降低游戏体验，除非排队来送人头，但守望先锋策划的“AR爬塔闯关”又不是什么真人PVP活动，解密类的游戏并不需要太多人——哦，一楼那扇超沉重的大门除外。
　　齐安跟达米安组队闯关，谜题的部分她实在解不开就公然作弊起来，通过通讯器直接联系MIT毕业的天才少女玲·布莱特，一开始红罗宾还对此提出过抗议，后来可能看着进来的人不多，于是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只要歼灭天使不做的太过分，例如直接给答案，给几个提示什么的，他也就不吭声了，全当没看见。
　　达米安负责所有体力活的部分，类似于“寻找物品”或者“前往指定地点”、“限时通过特定区域解开机关”这种项目都是他的，那些明显考验参加人员敏捷和神经反应速度的项目正是他的强项，哪怕有的机关需要双人同时开启，只要他先过去，之后齐安直接一个守护天使就飞过去了，仗着没人明目张胆地作弊，用她的话来说，没有开场直接飞或者位移传动就已经很不错了。
　　开挂二人组进度飞快，最先到达顶楼。
　　达米安当时还意犹未尽，一副想要回头反向爬塔再来一遍的样子。
　　齐安想了想，鼓励达米安回去，顺带把路人遇到的卡关人员带一带，免得大家策划的活动做了二十多层，结果参加的人就看到前两层甚至门都没进来，那就太可惜了。
　　达米安兴致勃勃地说：“没问题！交给我吧，安！你在这里等着，我把那些蠢货带上来！”
　　他一转身重新杀回了楼内，隐没在AR投影出的夜幕之中。
　　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嘻嘻嘻，我给他把谜题全部重置了一遍，谜面全都用中文写的，‘小恶魔’一定会很高兴吧？这可是全新的游戏体验呢！”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地说：“玲，别做的太过分啊，你只是用现代中文留下了谜面，没有再弄出什么繁体字或者诗词典故来吧？”
　　玲十分无辜地说：“这个嘛，我是从底特律那边的游戏项目里直接借用的，确实有些诗词做谜面的，那也是红罗宾设计的啊，和我这个只负责研究数据演算装置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齐安忍着笑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怪就怪红罗宾？”
　　玲更加无辜地回答：“我想底特律市每天那么多的游客和常住玩家都没提出抗议，就说明这种游戏项目很受欢迎，所以想要给自己的同僚最棒的游戏体验，有什么不对吗？红罗宾，你说对不对？”
　　红罗宾同样真诚地睁眼说瞎话。
　　“是的，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齐安等了一会儿，频道中两人同时笑出声来，最后三人开怀大笑，笑完这一场，齐安觉得心情更舒畅了，完全摆脱了从系统那个“万圣快乐”活动中带回来的阴影，双倍的蝙蝠侠什么的，那也无所谓，她的世界不可能变成那边的世界一样，她的同伴也不会离她而去，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
　　齐安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到了守望大厦楼顶正中，张开光翼飞了起来。
　　玲·布莱特会意地让周围的无人机阵列过来，向着中央投下光芒，并且打开了扩音器。
　　纽约所有人抬起头都能看到守望大厦上空的亮点，离得近的人群则能看到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的AR投影。
　　金发的天使头顶着灿烂光环，背负着光芒闪耀的光之翼立于空中。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很高兴大家前来参加守望者协会主办的‘万圣狂欢夜’活动，共同欢庆这个节日。在这万圣降临的吉日，我想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明日起，我将会开启一项全新的研究课题，主题为‘如何让褪色的头发恢复本来色泽’，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个课题，但我希望能够与大家一起期待它实现的一天。明年‘不朽’将会推出全新的产品，底特律市也将会有更多的AR项目开展，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想让纽约市成为第三座‘AR城市’，希望今天的欢乐此刻、明日、未来永在——！”

324章 新生最新产品:再造
　　“头顶光环背负光翼的金发天使翩然降临于夜空”的图片隔日就刷屏了各种社交媒体，纸媒也不甘落后，连夜加班开机印刷，硬是赶上了现代社会网媒的节奏，生生给报纸印刷了出来。
　　那些固定期限的杂志就没办法了，只能委委屈屈地在自家官网上先发了图片和文章，可想而知阅读量完全抢不过社交媒体，可谓完败。
　　尽管“AR投影只能通过AR目镜看到，并非实际存在的物体成像”已经算是常识了，但并不是就没有办法来留下这些美轮美奂的AR影像了。
　　在“AR技术”的大风口下，各行各业一拥而上，自然不乏有人动了这个心思，他们发明了全新的“拍照APP”，本质上是先与AR目镜联动，采集了AR成像后的画面，之后经过数字转化，变成大众习以为常的“照片”，说是“拍照”，其实整个步骤跟相机毫无关系，基本不是通过手机安装AR程序联动AR目镜就是直接加装一个“拍照装置”在AR目镜上。
　　纽约的万圣夜狂欢活动办的那么大，纽约市民更是心中骄傲，谁也不想输给最先举办过全城AR活动的哥谭市，有幸成为“协助举办方”的单位固然全力以赴，凡是还能动的人都出来参加活动了，于是“天使降临”的一幕太多人看到，也太多人进行AR抓拍了，当天就有人直接发图上推特、FB和各种论坛，结果引得不知情的人在下面盖楼“看到这个天使就许愿，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后话是当这群许愿的人知道了原来这不是什么P图也不是谁的画面而是真实现场，纷纷流泪了，哀叹自己为什么不在哥谭市也不在纽约市，然后就有热心人表示大家都可以下载一个守望者APP先注册成为守望者，不管守望者协会分部什么时候能开过去，至少可以实时关注活动消息，如果再有类似的活动，大家就可以提前安排好时间赶过去了。
　　守望先锋的成员不愧是优中选优的精英，哪怕昨晚参加活动都到很晚，第二天常驻纽约的这批人还是神采奕奕地在守望先锋总部再会了。
　　托尼·斯塔克拿着一叠报纸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一会儿拿出这份说“你们看这个！英国人的嘴脸太好笑了！”，一会儿拿出另一份说“华盛顿DC的人也太虚假了，这时候才后悔？”，旁边的伊森博士随口附和着，就这样，他还不满意，非要揪住每一个过来的人从头说一遍才高兴。
　　达米安还要上学，只能委委屈屈地一大早就去学校了，现在还不到放学时间，倒是逃过一劫。
　　蒂莫西·韦恩连夜回了底特律市，那边毕竟是一个全新的AR城市，跟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不能长久离人，因为有AR通讯，还有“空间门”，守望先锋这边倒是不担心会出现联系不上、来不及赶过来这种情况。
　　玲已经交完了毕业课题，虽然没经过毕业典礼，现在也已经不用再回MIT那边，于是她重新搬回了她之前的房间，又跟达米安重新分配了守夜轮值表，现在白天她基本常驻守望大厦这边，说是还有课题想做，托尼·斯塔克乐于提供各种硬件，研究起来没比在MIT不顺手多少。
　　伊森博士被纠缠完，玲也同样没被托尼·斯塔克放过，于是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双手十指一刻不停地在键盘上飞舞，过了会儿，反而是一直在聊天的那个忍不住了。
　　“玲，你在做什么？我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停过。”
　　玲微笑着回答：“准确来说，是昨晚到现在都没停——我在分析昨天来纽约参加活动的人的‘AR影像’资料，进行数据库建造，顺便做一些对比，因为人数有点多，所以到现在还没完全做好。”
　　托尼·斯塔克若有所悟。
　　“对比出什么来了？”
　　玲想了想，回答：“唔……目前结论是，有了‘AR投影’覆盖以后，很多人都产生了一种‘没人能看到我AR投影之下真实模样’的错觉，所以哪怕做了一点基础伪装，细节上也完全放松了，所以比以前更好抓破绽，我还顺便更新了一下之前做好的资料库，对‘动作验证系统’的数据资料做了修正。”
　　托尼·斯塔克一听这句话，拿着手中的报纸就挪到了玲旁边的椅子，正要开口问，电梯发出了有人到达楼层的提示音。
　　齐安一早就到了守望大厦这边的实验室，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才下楼到了六层总部，一进门就发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不禁疑惑地问：“怎么了？难道你们都知道我试验终于成功了？”
　　托尼·斯塔克立刻把手里的报纸丢了，激动地站起来问：“哪个试验成功了？！”
　　齐安给吓得后退半步，站稳了才回答：“是我之前炸过很多次实验室在做的双旋生化溶液的分离试验——我终于能在不造成爆炸的情况下分离了治疗成分，然后找到了直接合成的办法，虽然现在合成效率不高，不过也算成功吧，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你们觉得是等到明年效率提高、产粮稳定了再对外公布，还是现在就直接公布这种试验阶段的产品？”
　　托尼·斯塔克搓搓手，说：“东西呢？”
　　齐安拿出一个装满液体的瓶子扔了过去。
　　“这个。以后可以加装气雾发生器，现在只能直接饮用、外用或者静脉注射，我大概测了一下效果，比‘再生’要强，所以我想它大概也不适合直接推出在民用市场，还是交给奥斯本去谈吧，之前的‘再生’可以往下稀释降级试着先放进医用线进医院，你们觉得怎么样？”
　　托尼·斯塔克差点没接住瓶子，旁边史蒂夫·罗杰斯一个箭步上前拿稳，所有人全都围了过去，像是巴基·巴恩斯这种行动派更是直接拿刀子要在手上试效果了。
　　玲没有过去，而是笑吟吟地看着齐安，问：“安姐姐，比起这些，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既然它的效果这么好，那么应该会有特别的名字吧？”
　　齐安心中一动，回以笑容。
　　“是，我已经想好了，按照顺序的话，这应该算是新生系列第五代作品，V5.1，专用名‘再造’，Rebuild，用来和‘再生’区别，强调它的效用超过前者，如何？”

325章 降维打击
　　“再造……”
　　玲·布莱特把这个单词重复了几遍，最后给予肯定，笑着点点头。
　　“不错，这个名字简单直接，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我还是想要看看它的效果——而且，有件事我有点在意，安姐姐，之前的‘再生’应该也只是‘新生系列’的第三代产品医用线专用版吧？为什么现在‘再造’直接到了第五代？这是说安姐姐早就研究好了第四代只是一直没放出来的意思？”
　　杰森·托德耳朵很尖，听到这句话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某位不朽生物科技的首席研发官。
　　“安吉拉，之前我问你新品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光是改良一个男士线产品就改了一年多，现在你告诉我跨两代的产品早就能做了？”
　　齐安尴尬地笑了笑，连连摆手，说：“这跟不朽的新品不是一回事，我之前也说过这种更新换代的产品不能太快推出，其实一年一代都算快的，最好能稍微压一下进度，‘再生’的低配版本就已经够再用几年了，你完全可以让研发团队再考虑一下别的产品线嘛，不要盯着我这里……”
　　杰森·托德挤开人群，不关注那边的“再造试用结果”了，迈开长腿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别的产品线？再用几年？不盯着你？哈？谁是我们不朽生物科技的首席研发官？谁当初说了自己出技术、斯塔克出钱，我只用负责管管公司，根本没什么事？哈？也就是现在纽约不需要夜巡，不然我比在哥谭的时候还累多了——！我可算知道为什么小红以前总是咖啡不离手一脸猝死相！我真是感谢你还没要求守望先锋成员轮流出去夜巡啊！”
　　他越说声音越大，充分体现出了一个被压榨过度的社畜对黑心老板的控诉。
　　齐安连连后退，陪着笑脸说：“嗯，这个事情啊，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看，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是时候自己开创事业了！你看提米，现在比底特律那边的市长都忙多了！”
　　要不怎么说人总是在对比中获得幸福？
　　杰森·托德一想，嚯，没错啊。
　　小红（红罗宾）蒂莫西·韦恩虽然从哥谭的烂摊子脱身了，但是他主动去了底特律，把整个城市都纳入了“爱丽希恩”的规划下，整个城市的居民仰赖爱丽希恩生活，城市基建更是看着爱丽希恩的需要进行改造，底特律的市长也好、警长也好，恐怕连税务官都得指着小红过活。
　　有多大权力就有多大责任，现在小红要管一整个城市的人，他能轻松才怪，“AR城市”还是跟过去的城市截然不同的情况，都没有先例可以参照，恐怕底特律那边的违法犯罪行为都会推陈出新，个个走在时代和法律前列，要是没两把刷子早出事了。
　　他神色缓和下来，咳了一声说：“那你好歹也得给研发团队指几个方向，不然胡乱研究一通，一点头绪都没有。”
　　齐安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我在想，再生的低配医用版本推出至今都没收到什么大规模反对意见，大概公众也能接受这种产品了，今年先更新一下剂型，加上喷剂、膏剂，明年再提高一点成效作为新品吧，这样半年到一年更新一次，直到其他产品能追上之后，我们才考虑把‘再造’也进行低配民用，怎么样？”
　　杰森·托德听得龇牙，直接耸肩。
　　“那边的小公主，你来解释吧。”
　　齐安一头雾水地看看两人，“解释什么？我说的有什么大问题吗？”
　　玲笑眯眯地没说话，而是伸手示意齐安去看那边扎堆挤在一起看“再造试用”的几人。
　　巴基·巴恩斯毕竟心狠手黑，直接给自己手上来了一刀，直接就见骨了，都不怕恢复不了的，之后他倒出一些“再造”溶液在手中，随便给伤口都涂上了。
　　那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被淡黄色的液体一冲，血色都变淡了，随后伤口肉眼可见地收敛愈合，最后只剩下一道淡红的细痕，看就知道过不了几天能长好的那种。
　　巴基·巴恩斯眉毛一挑，感慨道：“起效很快啊？我都没怎么疼。”
　　托尼·斯塔克瞪着眼睛直接伸手去扒拉巴基手上那道伤口，企图再把刀伤扒开，但他抠了几下都没结果，最后他只能目瞪口呆地承认这个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表皮那一点点疤痕了，可想而知，这也不会存留多久。
　　“再造？再造——我一直觉得‘再生’已经够恐怖了，领先时代十年，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看到比它更强的东西，而且，这根本不存在什么‘黑科技’的部分，用的原料也不特殊，这么普通的材料居然做得出这样的成果！安吉拉果然是‘加百列’，除了天赐的智慧，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了！”
　　伊森博士啧啧称奇。
　　史蒂夫·罗杰斯摸摸头，疑惑地问：“巴基，这个应该没有我们之前用的‘生物手雷’治疗效果好吧？用那个可以当场愈合，不留疤痕。”
　　巴基·巴恩斯拍拍老朋友的肩膀，说：“史蒂夫，你忽略了一点——‘生物手雷’很显然现阶段没办法量产，但是，‘再造’是可以量产的，原料也简单，你觉得，对某些人来说，是‘生物手雷’更珍贵，还是‘再造’更珍贵？兄弟，如果医生舍得给出‘再造’的配方，我恐怕她想当总统都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推她上去。”
　　史蒂夫·罗杰斯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笨蛋，他一听到“原料简单可以量产”就完全懂了。
　　“如果我们当年就有这样的药物，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回不来……”
　　巴基·巴恩斯揽住史蒂夫的肩膀。
　　“现在我们有了。不过，士兵们能不能用得上，那就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几人拿着“再造”的瓶子走过来。
　　齐安看到这里，转头看玲。
　　“玲？”
　　玲笑眯眯地说：“看到这里，你还不明白吗？安姐姐，‘再造’这样的产品，你放到哪里都是对同类药物的降维打击，更别说低配民用了，我想医用线那边最多也就是做到‘再生’70%的效用就到顶了，‘再造’起码三十年不能出现在民用领域，直到我们掌握比它更新三代以上的产品才能开始考虑。”

326章 哥谭死刑法案正式通过
　　“三十年？也不用那么久吧？”
　　齐安有些忐忑地提问。
　　“独占的话，我觉得十年二十年也差不多了？而且，不可能说这么多年间就没有能发明出类似产品的人吧？总有那么一两个吧？”
　　就好像当年在守望先锋，哪怕她才是纳米生物学的领袖，还有个莫伊拉整天到晚的上蹿下跳来点新东西，刺激地她不得不加紧努力向前。
　　玲笑了几声，说：“好的呀，那么安姐姐觉得谁像是那个人呢？不是我自夸，当世最有才能、最有发明新事物能力的人在这里也聚集了不少了，可是，在‘医学’这个领域之中，我并没有看到可以跟安姐姐相提并论的人哦？斯特兰奇医生作为医生的确优秀，我不否认他的外科手术能力，可是，在‘研发药物’这一块，他就束手无策了吧？”
　　托尼·斯塔克直接认输。
　　“这方面我也不行，不可能的，安吉拉，我的加百列啊，你自信一些吧！二十年能再出一个你？不，这不可能，哪怕再过两百年，‘安吉拉·齐格勒’也只有一个，不可能会有第二个和你一样的人！”
　　通过AR投影“站在”旁边的红罗宾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众人的对话，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插话了。
　　“如果只说发明创造，B也很擅长，蝙蝠洞有很多他发明的新东西，不过，在‘药品’这方面，我得说，B完全被打败了，哪怕我把‘生物手雷’和‘再生’送去蝙蝠洞，他至今也没有仿制成功，更别说改良或者作出更好的产品。你完全可以更骄傲一些的，安吉，B也承认你在这方面的才能。”
　　齐安忐忑地看看玲，又看看托尼，最后看向罗根，然后她就发现了这是完全错误的选择。
　　罗根大喇喇地说：“你要是问我，我当然觉得安吉拉世界第一好！”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罗根，你一个有自愈因子的人评价什么药品啊！你有什么资格做评价！”
　　反正他只要把伤口冲洗干净，伤就会自动愈合了，用不用药有什么区别？
　　搞不好用点效用低的毒药都没用，毒素直接被自愈因子干趴下。
　　罗根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为什么不能评价？我也是消费者！我掏过钱，我就能评价！”
　　齐安没好气地挥挥手，又看了杰森和达米安，结果都收到了类似的“这不是应该的吗？”这种目光，她想了想，还真想到一个跟莫伊拉类似的人物来。
　　“……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或许莱克斯能做出类似的药物，甚至更好的——当然我说的‘更好’不包括副作用这方面。”
　　看看她之前经历的那个万圣活动里的莱克斯·卢瑟吧。
　　光头卢瑟不但顺利骗过了超人，拿着超人的资源造高达（不是），还发明了“超人药”这种天杀的玩意，别管它副作用如何，普通人吃一粒“超人药”就能变成“超级士兵”，拥有短期内可以超人战斗的力量，你说这东西不够强吗？
　　那可太强了！
　　这句话说完，在场不止一个人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杰森·托德牙都酸了，十分嫌弃地说：“你为什么非要拿他来比？要不然为了杜绝后患，我建议还是——”
　　他比了个手势。
　　罗根立刻附和，“我同意！”
　　“我也……”
　　齐安眼看着还有人举手表决起来了，直接打断他们的话。
　　“喂！别胡闹！守望先锋可不是暗杀组织！不能因为跟别人有矛盾就直接想着杀人，而且莱克斯工业还是我们的合作方呢，唉……”
　　她想到万圣活动高高兴兴过来的莱昂奈尔·卢瑟，又想到另一个世界没被启动的那个一比一超人克隆人，感觉跟另一个光头卢瑟对比起来，好像，自己这边的莱克斯·卢瑟也还行？
　　至少莱昂内尔像个金毛犬很可爱？
　　达米安突然加入对话。
　　“我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
　　言下之意，他要是暗杀个把人很正常。
　　齐安无奈地按住达米安，把他按回沙发上，说：“总之，我们多注意就行，不能只想着用杀人来解决问题，那只会把路越走越窄。”
　　雅典娜系统忽然发来了提示，表示有新的成员接入了通讯系统中，随后一道AR投影出现在现场。
　　“哈维·丹特”站在那里，西装笔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什么会议散场，还带着那种轻微的紧迫感，不过更多的是他周身洋溢的喜悦与释然。
　　“很抱歉打扰大家了，不过我有个消息想要立刻通知医生。安吉拉，我刚刚结束一场AR远程会议——”
　　齐安会意地走上前，哪怕那只是一个AR投影，她也像是寻常谈话一样走到了“哈维·丹特”身前两步停下，面对着他，微笑着点头。
　　“所以你想要告诉我的事一定和这场会议有关了，哈维？”
　　“哈维·丹特”喜形于色，高兴地咧开嘴。
　　“是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分享——这是我们长久以来努力的成果，这是足以改变哥谭市的成果，所有的付出与牺牲都不会再是黑夜里无人知道的血泪，日期已经确定了，从今年12月21日零点开始，‘死刑’将会正式回到哥谭市！欢呼吧！安吉拉！哥谭市从此有了处决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的力量！再也不需要阿卡姆！不需要黑门！不需要浪费人民税金，也不需要蝙蝠侠！法律将夺回它的尊严！所有积压的案件，我们都会发回重审，那些逍遥法外至今的、凭借法律本身的漏洞一时逃脱制裁的、洋洋得意站在受害者血肉上大笑的罪犯，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所有人都必须接受公正的审判！”
　　齐安看着“哈维·丹特”笑到流泪，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激动，哪怕是她这么个没因为哥谭市的黑暗而“受害”过的人也对哥谭乱七八糟的状况看不过眼，更何况是为此几乎人生完全毁掉的哈维·丹特，她小心快速地瞥了杰森·托德一眼，同样压抑不住喜悦，高兴地笑了起来。
　　“是啊，这确实是值得欢呼的好事。正义有时候不会伸张它自己——所以，才需要我们。这就是‘守望先锋’最应该做的事，我们维护秩序，我们也要维护一个公正合理的秩序，正义不应当对不义退让！”

327章 阿卡姆:我裂开
　　哥谭死刑法案正式通过这个消息在确定无误后就立刻被传开。
　　它的影响远不仅仅在哥谭市之内，哥谭市外的讨论热度丝毫不亚于哥谭市内部，而那些深深明白哥谭市为什么没有死刑涉及到多少利害纠葛、拿回死刑又有多少难度的人反而讳莫如深，最多彼此心照不宣地说几句隐语，根本就不公开讨论，唯恐惹祸上身。
　　因为哥谭市作为“曾经没有死刑的犯罪之都”又重新恢复了死刑这件事过于惊人，哪怕在美国之外，海外的讨论话题也层出不穷。
　　其中并不只有为此而高兴、而欢呼的，更有为此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的，甚至哭泣流泪公开表示精神崩溃了，不敢相信这样的“法制倒退”，还有些情绪特别极端的人公然集结起来血书抗议游行，希望哥谭能够把法律再改回去，恢复“充满人性关爱与公正的废死制度”。
　　这些人光是在自己国家的论坛说说也就算了，其中一部分脑子特别梗的竟然还特意顺着网线跑到了美国这边，直接跑去公共论坛痛斥美国法律人堕落了，不全面废死已经不够先进，竟然还拿回了落后的死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这个地图炮炮轰范围过大，很快就在炸出了无数人来。
　　可别说，美国这边真有不少人非常赞同这种言论，迅速汇聚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痛斥“上层腐败，哥谭堕落”，好似哥谭恢复死刑就意味着人类要回到蒙昧时期一样。
　　既然有人赞同，肯定也有人反对。
　　其中反对最激烈的当然就是哥谭市的常住居民。
　　这群人可谓饱受“犯罪之都”的迫害，活在哥谭的每一天都不容易，很可能随时就转向悬疑或者恐怖片场，底层居民朝不保夕，中层也保不齐哪天路上遇到“精神病”莫名其妙就被枪战波及当场丧命。
　　可笑的是，那些招摇过市的恶人几乎没有一个真正受到过制裁，要么就进黑门监狱好吃好喝不到半年一年就越狱了或者干脆出狱了，要么一张诊断证明直接送进阿卡姆疗养院，受害者还没恢复，这群罪犯倒是个个疗养的红光满面，然后三五个月就又出来晃悠了，仗着哥谭没有死刑底气十足，就算遇到蝙蝠侠最多也就是被打一顿，还能给自己加点名声。
　　“恢复死刑”失去人性关怀？
　　一名哥谭市民用力回复：“要不然我们把阿卡姆里的所有人整个打包送去楼主所在城市，我已经查过了，那边也没有死刑，我保证楼主很快就可以过上幸福、快乐、和平、美好的每一天！”
　　下面很快就开始盖楼，大家纷纷赞同这个提议，甚至就地开始组织募捐，研究如果全面搬迁阿卡姆需要多少钱。
　　以前哥谭市经济繁荣，那是建立在底层人民的血泪之上，有钱的人极为有钱，贫穷的人也极为贫穷，自从企鹅人和黑面具“洗心革面”把主要精力放在AR经济事业上，虽然两人也称不上就此“弃恶从善”了，依旧还是资本家，但哥谭市的整体治安状况居然慢慢好转起来，内里有多少微妙的改变或者复杂的利益交换外人并不清楚，众人肉眼可见的就是自从哥谭继底特律后成为第二座“AR城市”后，这里的治安状况、经济发展、人民的生活幸福指数都逐渐上升起来。
　　要是过去搞这种募捐，很多人看都不看，现在大家日子好过了，也就有余力来考虑考虑如何把哥谭市变得更好的问题——当一个人每天疲于奔命、食不果腹的时候，是不可能有那种心气去关注更高目标的。
　　那个欧洲的楼主一看哥谭市民居然来真的，顿时慌了，赶快表示“我们不需要精神病人”。
　　哥谭市民当即回复：“你放心！里面大部分人的精神病证明都是假的！全都是造假！他们精神很正常！就是整天想着怎么杀人放火干坏事！既然您觉得没有死刑才是对人性最高的关怀，想必您也很乐意关怀这批人！”
　　欧洲楼主万万没想到这群哥谭市民居然这么狠，当众揭短，直接就说“造假”，眼看着哥谭市民热情高涨，甚至都算完了人头、建好了网页开始众筹机票，他慌不择路地想要删帖逃跑，谁知道帖子不知道被谁锁定了，发帖人也不能修改，他只好慌忙删除了自己的账号，生怕这群人还要咬着他继续骂。
　　不过这位充满人性的楼主的奢望注定落空，毕竟他在AOE哥谭恢复死刑的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扫射到了曾经在访谈中表示支持死刑的“齐格勒医生”，号称自己对这位医生非常失望，没想到她身为医生竟然不懂得生命的可贵，所以他删号之前早就被人查完资料了，以后还有的是“惊喜”等待他。
　　虽然欧洲楼主跑路了，不过“送阿卡姆的人离开哥谭”这个话题却在哥谭莫名拥有了存在感，关于如何处理阿卡姆的后续问题，哥谭市内有头有脸的人还真的讨论了起来。
　　哈维·丹特很快就被邀请到了一个类似主题的聚会。
　　大家各抒己见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哈维·丹特，等待这位在哥谭市炙手可热的检察官发言。
　　哈维·丹特彬彬有礼地笑着说：“我是一个检察官，我当然相信法律，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获得公开、公平、公正的判决。我打算直播开庭全过程，好打消一些人的疑惑——当然，对于审判后可以无罪释放的人，我们也应当确保他们能够拿回应有的自由。如果他们要离开哥谭市，我们当然也会支持他们。”
　　这段话说完，立刻有人哄笑起来。
　　“阿卡姆还有无罪的人？”
　　哈维·丹特笑眯眯地回答：“也许有人本身犯的罪并不重，又有立功表现？譬如说，检具其他罪犯之类，是吧。”
　　那些本来和阿卡姆有千丝万缕联系还想着趁机闹事的人听到这句话就沉默了。
　　如果哈维·丹特公然对阿卡姆的那群罪犯们这么说，那么，恐怕很快会出现的就不只是“狗咬狗”这种看来好笑的事情了。

328章 2011年圆满结束
　　2011年12月21日，哥谭死刑法案正式实施，死刑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
　　当时无数人彻夜不眠，守着时间，等着零点倒数。
　　企鹅人这个哥谭商人居然十分有人情味地将原本应该在晚上十点结束的一部分AR景观免费维持了一夜，当然他也趁机做了一些促销活动，算是一个成功的双赢，他本人甚至也出于莫名的心态跟着守到了零点，还一度想要给远在纽约的齐格勒医生发一封邮件表示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之类的，不过当一只蝙蝠倒吊在他窗户外面的时候他就骂骂咧咧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企鹅人无语地主动打开了窗户，省得自己还要多一个修窗户的费用。
　　“蝙蝠侠，现在哥谭治安好得很，你就不能在家歇歇。别装了，反正我知道你不是哈维·丹特，我也懒得管你是谁，我现在就是个守法公民，为哥谭市提供了大量税收，哥谭市长都应该给我发奖状，你想知道的事情还是去问别人吧。”
　　蝙蝠侠熟练地从窗户进来，翻身落地，哑着嗓子问：“企鹅人，你知道阿卡姆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企鹅人非常无语地翻白眼。
　　“你看看我都已经多久没被你抓到过了好吗？！我连街头的一些生意都不做了，专心致志做AR生意和护肤品生意，我怎么知道阿卡姆最近有什么计划？他们也不会特意通知我啊！”
　　蝙蝠侠直接上前揪住企鹅人的领口恶狠狠地说：“别想骗我！企鹅人！我知道你才跟阿卡姆联系过！”
　　企鹅人直呼见鬼。
　　“不是我联系阿卡姆！是里面那群疯子联系我！我已经拒绝了！谁想跟他们搞什么哥谭全城爆破！我多少生意都在哥谭市内，我怎么可能跟这群穷鬼搞爆破！你知道AR基础设施要花多少钱吗？！我到今天还没完全赚回来！谁要搞破坏谁就是我的敌人！”
　　蝙蝠侠听得一阵无语。
　　这啥玩意，是不是还要给企鹅人颁发一个“哥谭优秀市民”的奖状？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企鹅人撇撇嘴说：“还能是什么，有人想从外面弄点东西进去好越狱，免得过几天就被检察院全都起诉死刑了，我拒绝了。现在阿卡姆也没个像样的领头人，‘小丑女’远远不够格，黑面具也早不干了，毒藤女本来就不是领头的料子，杀手鳄还在下水道，你自己数数里面有谁能一呼百应的，再加上丹特用毒计说告发他人犯罪、有确实证据的可以算立功表现，能够减刑，现在一群人聚在一起心怀鬼胎，还不知道谁想出卖谁。反正这跟我没关系，我以前就算被抓也是送黑门的好吗！”
　　蝙蝠侠迅速地思考了几秒，说：“我会再去核实。如果你撒谎了，你跟这件事有关，你会知道后果的。”
　　企鹅人仗着自己现在背靠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已经跟齐格勒医生搭上了线，算是一个稳定的合作关系，有恃无恐地回答：“你随便核实，反正我没做。喂，蝙蝠侠，我知道你不是哈维·丹特，那套也就骗骗外地人——上次童话夜狂欢会也不是你吧？但是，我觉得那个‘蝙蝠侠’说得对，既然‘死刑’都回来了，你还是考虑考虑退休吧，我都金盆洗手了，你难不成还真想一辈子都晚上不休息吗？”
　　蝙蝠侠颇为诧异，目光如电射向企鹅人。
　　“企鹅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屑地撇嘴，理了理自己被抓乱的领口，神气十足地说：“我当然知道。我们也算老对手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有那么一些默契在的——我从来没有真的沾手最肮脏的那些东西，你也从来没有真的想要打死我。我们都是哥谭人，我们都爱她，深深爱着这座城市，用自己的方式希望能够让她变得更美，只不过以前我没找对方法，你的方法也未必就是最好的，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成为AR之城只是第一步，等到死刑恢复，很快哥谭就可以摆脱‘犯罪之都’的名头，然后，我们也可以成为‘底特律’那样全球知名的城市！我们还可以比几乎一无所有废墟重建的‘底特律’做的更好的多！”
　　说到这里，他昂首挺胸，心中的骄傲完全写到了脸上。
　　“我可不认为哥谭市有哪里不如底特律，也不认为我们这么多人就不如一个‘蒂莫西·韦恩’！要说‘韦恩’！我们哥谭又不是没有！你说对不对？！没道理布鲁斯·韦恩养子都跑了他就成了废物吧！还不赶紧的支棱起来！你都能十年如一日地出来夜巡打人，为什么布鲁斯·韦恩就不能做点像人的事情？！”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一时间心情几位复杂，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继续说：“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明年守望者协会分部就要开过来了，到时候不管是派个人过来还是怎么的，守望先锋必须给这里安排一个精英中的精英，到时候我们就立刻团结起来，为了建设美好哥谭而奋斗！布鲁斯·韦恩就继续当他的废物吧！”
　　蝙蝠侠人都傻了。
　　“……你、你们都想好了要拉拢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分会长？”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叫拉拢，他为哥谭来，我们是哥谭人，这是表示我们的热情友好，不能让人看低了哥谭市！难不成守望者协会在纽约办得好、伦敦办得好、大都会办得好，到了哥谭就办不下去？那成什么样！我们不说要超过纽约总部，至少也要超过大都会分部吧！那边的负责人可是一个完完全全普通人出身的女人！梅·帕克本来只是家庭主妇罢了，现在都能把大都会分部搞得有声有色，如果哥谭分部输了，岂不是说我们一城就没有一个像样的男人？”
　　蝙蝠侠想要叩一个大大的问号出来。
　　这波是什么地图炮？
　　“……我去继续调查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扯着嗓子喊：“你赶紧退休吧，蝙蝠侠，罗宾都没了，就别到处乱跑了！”
　　次日。
　　哥谭检察官哈维·丹特提出重审过去积压的一些案件。
　　曾经在阿卡姆疗养院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法律制裁的超级罪犯们终于知道了害怕，他们试图反抗，试图越狱，但是，当天万磁王带着兄弟会的变种人出现在“阿卡姆疗养院”外，所有想要出来的人都被塞了回去，个别人还受到了白皇后艾玛的特别招待，再不敢嘴上不干不净的了。
　　这一天，所有人都回想起了万磁王的恐怖。

第三卷后记
　　@@2018年5月18日，本文发表第一章。
　　2019年5月30日，本文第一卷完结。
　　2020年5月26日，本文第二卷完结。
　　2021年1月11日，本文第三卷完结。
　　每一卷之后的后记都写到第三次了，全文已经快要三百万字了，不得不说，这也是我第一篇写的如此长的小说。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目前的一切还在计划之中，开文前我就做好了完整大纲、详细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哪怕一些设定并不会用到，它们也会像无形的框架支撑着这本书。
　　很高兴你们能够看到现在。
　　今后我也会继续保持更新，希望最终我们都能迎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
　　我是不是第一个写了快三百万字还没写到纽约大战的漫威同人作者？
　　哈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都没想到。
　　虽然说我大纲是按照六百万字大长篇做的，实际上最开始也做好了成绩不好临时砍大纲缩减到一百万的计划，现在还能按部就班地写已经出乎我最初的预料了。
　　————
　　下卷预告：
　　新的危机永不停歇。
　　蔚蓝的星球因一颗宝石而引来外星大军的入侵。
　　危急时刻，谁能成为那个英雄？
　　是你，是他，还是我，或者，是我们？
　　美国西海岸出现神秘的黑色石柱。
　　全球气候异常，海洋中出现神秘大漩涡。
　　海底深处走出了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居民。
　　地球上的住民要携手共渡难关，还是要在世界末日前自我毁灭？
　　在毁灭的危机之前，你要选择哭泣，还是选择战斗？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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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2012年的第一声炮响
　　2012年1月1日，新一年的第一天，哥谭市守望先锋分部的选址地点终于揭开了面纱，从之前一直被隔离遮掩的模样变成了基本能窥见大体面貌的新样貌。
　　宽敞的大厅、敞亮的玻璃窗、两扇巨大的门，这一栋被完全改造的建筑物竟然有着教堂一般庄严肃穆地美感，在原本就有着浓重哥特风格的哥谭市区建筑群中脱颖而出，尽管现在大门紧闭，来往的人看到天顶彩绘的玻璃窗也不禁会想象着等待大门打开那一天，阳光透过彩绘，究竟会在地上投映出什么样的影子？
　　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显然有着与纽约总部、大都会分部和伦敦分部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独树一帜，却又分外适合这座城市，竟有着一股黑色幽默的感觉。
　　这并不是一座能够依靠“神”来获得救赎的城市，可是，这座半个世纪多被冠以“罪恶之城”之名的城市的的确确发生了改变，这种巨大的变化起初只是不显山不露水地埋藏在一点一点微小的改变之下，等到它的全貌揭开，哥谭市民这才惊觉原来哥谭市已经悄无声息间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受人欢迎的旅游城市、繁荣的大都市”，而不是过去那个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罪恶之城。
　　哥谭人静心反思，究竟改变从哪里开始，这一把将城市的黑暗与罪恶连根拔起、燃烧殆尽的火从何而来，随后，他们默契地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答案。
　　改变哥谭的并非“神”，也不是这里的居民本身，令哥谭市摆脱长达半世纪阴影的是一位并不以此居功的“天使”。
　　于是，哥谭人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感谢。
　　哥谭人不会说一些太漂亮的话，可是，当他们下定决心，他们总能让人感到惊讶。
　　因为守望者协会在进行哥谭分部建设的时候完全放权给了未来的分会长芭芭拉·戈登，当芭芭拉·戈登进一步开始召集施工队伍进行建筑物改造的时候，许许多多的团队带着各自的计划积极踊跃地冲了过来，无独有偶，芭芭拉·戈登在里面发现了不止一个含有“教堂”因素的改造方案，最终她选择的就是眼前这一栋成品。
　　以德累斯顿的“圣母大教堂”为蓝本，加入了现代化元素后建造的全新建筑。
　　最开始施工队还说着“改建”，最后干脆就把本来的建筑直接推平了原地重建，紧赶慢赶，这才终于在新一年大致完成了建筑的大框架，剩下内部的一些电路、网络、AR设备等等的硬件和细节装修、家具摆设还需要调整。
　　芭芭拉·戈登在询问过守望者协会总部（也即安吉拉·齐格勒本人）的意见后选择解开了隔离幕布，让这栋建筑物呈现人前。
　　这一栋有着典型巴洛克风格圆拱顶的大型建筑物占地面积不小，伫立于宽阔街道的转角处，恰好让它每一个切面的门都能够与道路相接，完美地利用了地形本身的特点。
　　圣母大教堂本身有着大量的十字架与宗教彩绘、塑像装饰，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在这些方面并没有效仿，而是四处可见“守望者协会”本身的标志，还能看到墙面上悬挂着守望先锋成员的大幅海报，有意思的是，如果按照地形相对，原本圣母大教堂中放置圣母像的位置如今放着的是守望者协会总会长安吉拉·齐格勒的等身油画。
　　油画是根据守望先锋的宣传海报临摹的。
　　这位女医生在拍摄海报的时候并没有穿着白大褂，但是她那一身白色的风衣令人无法不想到医生的工作服，再加上海报本身的宣传词上写着“齐格勒医生”，许多人远看都会看错，走近才发现原来那是衬衫长裤和风衣的日常服装。
　　哥谭分部张贴的这张海报明显经过了二次修改，于是原本空无一物的背景被改变成深色的背景，因此格外突显出了齐格勒医生背后若隐若现有如双翼的光芒，灯光从她上方打下来，在金色的头发上反射出一圈明亮的光辉，恰好如同璀璨的金环。
　　这幅“宣传海报”由哥谭著名资本家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倾情提供，作画者则是那位凭借为“天使”作画而成名的画家劳伦斯。
　　哥谭分部外围多面石墙上全都挂着大幅的宣传画。
　　有意思的是，这些宣传画一开始会被白色的幕布遮挡，然后按照时间，每一天公开一张新的宣传画。
　　有人耐不住好奇跑上守望者官方的APP询问哥谭分部这些宣传画是什么意思。
　　当天，一个回答被官方置顶。
　　“齐格勒：这些画表示将会前去参加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揭幕仪式的嘉宾。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保证，这会比大都会分部开业的时候更加热闹！也希望大家能够热情踊跃地加入我们，成为新的守望者！”
　　这个回答一出，下面瞬间炸锅。
　　不在哥谭的人纷纷艾特哥谭的亲朋好友询问到底挂出了多少副宣传画，他们好大概估测一下有多少嘉宾过来。
　　哥谭人则表示还用你们说？
　　我们直接开24小时直播！
　　18个摄像头围着哥谭分部拍摄！
　　1月2日，最边上的一副宣传画被揭开了。
　　第一个人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居然是知名企业家、奥斯本工业的掌舵人，诺曼·奥斯本。
　　1月3日，第二幅画被揭开。
　　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负责人，梅·帕克。
　　1月4日，第三幅画被揭开。
　　从守望者协会拔擢到守望先锋中的幸运儿的另一人，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1月5日，第四幅画被揭开。
　　同样从守望者协会拔擢到守望先锋的幸运儿，史蒂夫·罗杰斯。
　　1月6日，第五幅画被揭开。
　　守望者协会至今唯一的海外分部，伦敦分部的负责人，世界著名的外科医生斯蒂芬·斯特兰奇。
　　有点见识的人都开动脑筋了。
　　哥谭分部的开业居然引得其他两个分部的负责人都过来了，那么是不是说，嗯？
　　大家都懂的那个人也会来？

002章 蝙蝠侠也算嘉宾?
　　1月7日，第五幅画被揭开。
　　守望先锋最新加入的成员，曾经被守望先锋公开用匿名海报热情邀请的成员“鹰眼”。
　　不同的是，这次的海报上，这个曾经只有剪影的特工终于有了脸。
　　相比起前面几人，很明显这个守望先锋的最新成员“鹰眼”人气不足，以至于他的大幅海报揭开当时路上不止一个人发出了失望的嘘声。
　　这也没办法。
　　其他人要么本来就有名，例如外科医生斯特兰奇和著名资本家奥斯本，要么后来因为职务出了名，比如曾经的家庭主妇、如今的大都会分部会长梅·帕克，罗杰斯和巴恩斯两人在纽约本地的守望者之中也颇有名气，毕竟是两个任务怪，硬凭着巨大的任务完成数量和普遍好评脱颖而出加入守望先锋了。
　　“鹰眼”？
　　这谁啊？
　　你小子凭什么这么幸运，居然还让守望先锋（齐格勒医生）招贴无名海报邀请？
　　多大的脸？
　　不止一个哥谭人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如果是我自己，才不会让齐格勒医生等那么久！海报敢贴出来，我当天就敢坐飞机赶过去！
　　于是随着“鹰眼”的嘉宾身份公开，哥谭本地论坛的讨论帖迅速转移了热点，不像过去几天那样先对嘉宾本身里三圈外三圈讨论一遍，津津乐道，一群人完全无视了“毫无名气的鹰眼”直接开始展望未来。
　　最开始哥谭人只是觉得守望者协会可能会派两三个人过来撑个场子，随着人选一一揭晓，哥谭人从最开始的“这也可以”到“卧槽这也行”，最后变成了“他们都来？那齐格勒医生来不来！！！”。
　　话题热度逐日上升，肉眼可见的是，相对应的，曾经在哥谭市讨论热度极高的“蝙蝠侠”相关内容直线下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守望者协会这一通操作吸引走了，大家奔走相告，竞相下载守望者APP力求早些注册，等到哥谭分部成立，他们就能立刻转注册到哥谭了。
　　楼层越盖越高，忽然有人发了一个全新角度的回复，令人耳目一新。
　　“稍等，我刚刚发现一件事，这个‘鹰眼’在守望先锋官网公布的姓名是‘克林特·巴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前两年齐格勒医生学习弓箭时候那个教练的名字？我隐约有这个印象？”
　　一句惊醒梦中人。
　　当年齐格勒医生曾经在网上抱怨过一次她的弓箭教练嫌弃她太菜了，当时就有人表示要去暗鲨这个教练取而代之，不过后来不了了之，在热议的当时，“弓箭教练”的身份一度被人扒了出来，虽然名字不清楚，但姓氏肯定是“巴顿”！
　　一些对自己记忆力不太自信的人干脆回头去找当年的帖子了。
　　哪怕他们记性不行，互联网记忆还在！
　　人多力量大，哥谭市民一通操作猛如虎，当场把当年的帖子给找出来了。
　　大家用力对比。
　　弓箭教练、巴顿、鹰眼。
　　好！
　　原来就是你！
　　正当有人表示要趁着开业典礼去给齐格勒医生报当年之仇，忽然有人弱弱地提出：“我想到一件事，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公开的守望先锋成员好像都是……齐格勒医生的熟人？所以，想要加入守望先锋，除了从守望者协会慢慢刷，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跟齐格勒医生混个脸熟？你们看连鹰眼这种当年折磨过齐格勒医生的弓箭教练都通过‘邀请制’加入了守望先锋，这说明什么？说明齐格勒医生是一个不计前嫌、任人唯贤的人！”
　　楼下直接回复上来一排问号。
　　“？？？？？？？？？？？？？？？我觉得楼上你的逻辑学有点问题？你从所有守望先锋成员都是齐格勒医生的熟人作为前提进行推理，结论居然是齐格勒医生任人唯贤？”
　　这明显应该是“任人唯亲”吧？！
　　紧接着就有人理直气壮地回复：“怎么不是任人唯贤了？！如果是任人唯亲，鹰眼这种骂过齐格勒医生的狗东西也配加入守望先锋？！”
　　下面立刻有人踊跃回帖附和，于是一大群人都认同了这个逻辑，纷纷表示这大概就是美国版本的千金买马骨，齐格勒医生通过这种行为告诉大家她是一个公平宽容的领袖，在才能与理想面前，个人恩怨都可以让步！
　　那还等什么？
　　难道美国就没有一个人比鹰眼有才能了？
　　非要这狗东西一个人得意？
　　冲啊——！
　　大家都给我注册守望者协会！
　　哥谭分部一开业就给集体刷委托，力争通过晋升机制加入守望先锋，然后就可以通过内部切磋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教训鹰眼这个狗东西了！！！
　　因为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开业的事情算是近期最大的新闻，蝙蝠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当他在蝙蝠洞通过蝙蝠电脑进入论坛想“防患于未然”的时候，他愕然发现，好像哥谭这边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好人坏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鹰眼是个狗东西！
　　蝙蝠侠无语地把整栋高楼从头看了一遍，最后恨不得拿出眼镜戴上。
　　如果他没看错，这里面分明就有企鹅人和黑面具在煽风点火，一直带着这股歪风邪气，鹰眼好好一个特工啥也没干就在哥谭沦落成狗东西了。
　　……算了，他跟神盾局没交情，跟守望先锋也没有。
　　蝙蝠侠忍住了发信提醒某些人的心，继续看看其他的帖子。
　　这么一看，他就发现还有帖子挂着“蝙蝠侠”的大名。
　　“理性讨论：既然超人作为嘉宾和第一号成员加入了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那么蝙蝠侠会不会同样也是哥谭分部的第一位成员和开业嘉宾？”
　　蝙蝠侠带着“我要监控哥谭全局”的心态点进去了，然后他差点给这下面的回复呛死。
　　——理性回复，蝙蝠侠上次都说了准备退休了，让大家加入守望者协会，您就让他老人家退休吧，我看蝙蝠侠也怪不容易的，十多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理智蒸发，我觉得不是，理由很简单，我才会是第一个成员！！！
　　——恕我冒昧，蝙蝠侠也能算嘉宾？
　　蝙蝠侠：……

003章 压轴嘉宾
　　1月8日。
　　在哥谭市民的翘首以盼下，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外墙悬挂的第六幅宣传画也揭开了。
　　一群人当场发出嘘声。
　　这居然是“莱克斯·卢瑟”！
　　要说在商业领域的影响力，奥斯本工业和莱克斯工业可能不相上下（此处不讨论韦恩企业），但是，要说到知名度，那么肯定是莱克斯·卢瑟遥遥领先。
　　这个大都会起家的年轻资本家凭借着时刻活跃在抵制超人的第一线成功地在全世界人民心中刷出了存在感，全球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像他这么狂热的抵制超人了。
　　自从超人加入了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莱克斯·卢瑟也紧随其后跟着注册守望者身份，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戏，事实证明莱克斯·卢瑟在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他硬是能够通过在各种委托上耍花样的方式继续戏耍超人，无奈大都会分部正常成员更多，人多力量大，那些莱克斯·卢瑟专门搞出来刁难超人的奇葩委托倒是有不少被别人解决了。
　　莱克斯·卢瑟早几年名声还要更坏一些，特指这个人还秃头的时期，自从他搭上了齐格勒医生这条线，莱克斯工业卖上了萌芽系列的生发产品以后，他的个人形象不管在物理意义上还是象征意义上都好了很多，所以现在哥谭人才能心平气和地嘘他，不然直接就朝着海报扔臭鸡蛋了。
　　一群人不免心里打问号。
　　要说其他人来参加哥谭分部的开业典礼就算了，莱克斯·卢瑟来凑什么热闹？
　　总不能是为了过来骑脸韦恩，让韦恩看看自己已经混上海报了吧？
　　这得多没出息啊？
　　这个问题伴随了哥谭市民一天，论坛里无数个帖子没讨论出结果来，等到第二天到来，哥谭市民看到新一幅海报揭开，当场发出了更大的嘘声。
　　靠。
　　难怪莱克斯·卢瑟拍个宣传画那么得瑟，神气活现、人模狗样的，原来就图这个！
　　搞不好他这第六幅的排名都是抢来的！
　　因为第七幅海报正是大名鼎鼎的“超人”啊！
　　破案了。
　　莱克斯·卢瑟真就是来哥谭炫耀的，只不过不是骑脸韦恩，是炫耀给超人看的。
　　话虽如此说，倒也没人真的去扔臭鸡蛋，好歹得给守望者协会一个面子。
　　扔卢瑟臭鸡蛋什么的以后多得是机会。
　　“超人”从前可没参加过什么大型活动，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开业那次差不多能算第一次，所以当时现场气氛才那么爆炸，现在“超人”居然特意来参加哥谭分部开业典礼，这个面子就给的很大了。
　　这一刻，哪怕是再排外的哥谭人也觉得“我们就偶尔允许外地的英雄过来一趟也行”。
　　“超人”在大都会最受欢迎，不是说他其他地方就受人排挤了，基本上来说，对这位“超级英雄”，大部分地区的人都很喜欢他，只有少数人孜孜不倦地传播着“超人威胁论”。
　　因为这么一个超人气英雄的到来，哥谭人的期待值再次被拉高了。
　　他们情不自禁地开始期许下一个人选，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某个关键词在论坛里热火朝天地讨论“那么那位会不会来？”。
　　1月10日，聚集在哥谭分部外等着新人选的哥谭市民又增多了。
　　他们没有失望，因为这次公布的人选太有意思了。
　　这是曾经的哥谭明日之星，也是曾经在哥谭市很有影响力和人气的年轻人，全名为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没错，这个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迄今仍然是韦恩家继承人的青年这次将会作为嘉宾回到哥谭前来参加哥谭分部的开业典礼。
　　这整件事充满了一种奇妙的幽默感，让人没法不笑出声来。
　　换成几年前，有谁会想象得到，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居然被人挖了墙角吗？
　　不，没人想得到。
　　这个从韦恩集团CEO转头就成了爱丽希恩数字科技负责人的青年就这么来了个华丽转身，居然还以嘉宾的身份回哥谭来。
　　该说是衣锦还乡？
　　好像也不太对劲。
　　总而言之，论坛上掀起一波新的嘲笑布鲁斯·韦恩是个花花公子大废物的热潮，只有零星的人表示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还能忍，最好他能让爱丽希恩在哥谭市多开几个游戏项目就好了。
　　1月11日，哥谭的乐子人纷纷出动。
　　他们实在是很好奇，既莱克斯·卢瑟、超人、蒂莫西·韦恩之后，守望者协会到底还能搞出什么新的惊喜来？
　　这批乐子人乘兴而来，一个都没失望。
　　因为比起蒂莫西·韦恩来，这里有一个更配得上“衣锦还乡”这个词的青年他来了。
　　他就是韦恩家最早投向齐格勒医生的成员、不朽生物科技的一把手、无数人日常护肤指望着的工具人，布鲁斯·韦恩一度失踪的第二个养子，杰森·托德。
　　众所周知，这也是唯一一个明面上公开跟布鲁斯·韦恩决裂过的养子，后来两人虽说好像“和好”了，但很少同框，这个青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哥谭，义无反顾地投靠了齐格勒医生。
　　这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如果给他们一个机会，谁不愿意投靠齐格勒医生呢？
　　因为杰森·托德同样也是公开了身份的守望先锋成员，按照目前的嘉宾人选公开规律来看，基本上可以说公开顺序是按照重要程度来的，当然这方面见仁见智，也有人认为是别的规律，譬如个别人觉得是按照跟齐格勒医生的亲密程度排的，不过第三拨人认为这跟重要程度就是一回事，聪明人数了数还遮挡着的海报，突然间涌起巨大的希望。
　　守望者官网已经公布了哥谭分部正式开业的日期，是在1月13日。
　　换句话说，剩下这三幅海报两天内必须全部揭开，算算看守望先锋还剩下的人，再按照那个规律推算一下，所有人都觉得希望很大！
　　1月12日，还遮挡着的海报同时揭开了两幅，分别是正门左右两侧的“金刚狼”罗根和“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只剩下挂在正门上的唯一一副还遮挡着了。
　　哥谭的论坛已经提前开始欢呼了。
　　所有人都确信最后的人选是谁。
　　他们热情地展望着未来，期待着哥谭市将随之走向新的方向，所有人都能够见证历史。
　　1月13日，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正门上的海报显露出真容。
　　金发蓝眼的天使立于夜空。
　　开业典礼正式开始前，哥谭分部外就围满了人，一群人对着海报直接开始了庆祝，自发地带来了鲜花，还有人带上了乐器在外面演奏，从早晨六点就开始庆祝，整条街道都被欢乐的海洋淹没。
　　这将会是全新的一天。

004章 哥谭分部开业典礼
　　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开业时间在守望先锋内部进行过两次讨论。
　　最开始齐安提议直接赶在哥谭死刑恢复当天开业，达到最大的骑脸效果。
　　不过那时候哥谭分部还没完全造好，准确来说是内部装饰和配套设施还没弄好，第一次守望先锋线上AR会议讨论了一下，大家觉得还是不要那么仓促，干脆等到第二年事情弄完再说。
　　齐安征询了芭芭拉·戈登这个未来哥谭分会长的意见，后者的看法也是不必急于一时，何况她那边也要做一些安排，比如工作交接之类的。
　　芭芭拉·戈登在说到“工作交接”的时候语气十分沉重。
　　齐安大概猜出来这个“工作”到底指的是什么工作了。
　　一度双腿不能行走的芭芭拉·戈登并没有一份白天的工作，她那时候以“神谕”的名号支援着蝙蝠侠，后来她的腿恢复了，但是随着“罗宾”们一个个改换代号、离开蝙蝠侠，最后芭芭拉只好从“神谕”变成“蝙蝠女”，继续支援蝙蝠侠，因此她依然没有去找一份正式的工作，而她那位沧桑的老父亲也没有催促，只以为女儿还想散散心、恢复心情，于是事情就这么耽搁下来，芭芭拉·戈登唯一一份全职的工作就是“支援蝙蝠侠”。
　　齐安了然地给了芭芭拉这段“过渡”时间，让她彻底交接掉手头的工作，顺带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自问自己一直从蝙蝠侠那里挖角良心会疼吗？
　　答：非但不会疼，甚至感觉美滋滋的。
　　再说了，守望者协会分部开到哥谭市去，死刑也回到了哥谭市，这不就是对蝙蝠侠最有力的支持吗？！
　　这可比一个两个三个罗宾管用多了吧！
　　而且，嗯，而且她对哥谭分部也不是完全没安排，不需要心虚。
　　想当年，芭芭拉·戈登看着蒂莫西·韦恩艰难抉择，离开自己的养父和导师“蝙蝠侠”，那时候她还在看热闹，最后唏嘘几句就过去了。
　　时过境迁，如今连“蝙蝠女”也要离开“蝙蝠侠”了，要向蝙蝠侠开这个口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芭芭拉终于彻底明白了。
　　芭芭拉为此跟红罗宾私下里联系过，后者鼓励她说“犹豫的话就想想自己的理想！想想安吉拉！”，她差点就给想歪了，幸而红罗宾及时说“哪怕你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地方，安吉拉也不会指责你，如果你做得好，她就一定会看得到、记得住，而且安吉拉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反而导致所有的事情都做的不够周全，所以她非常依赖同伴们的支持，她能一直看到同伴的优点，你永远不用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要怎么办”，芭芭拉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就陷入了沉思。
　　其实哥谭分部如果要早点开业也不是不行，只是芭芭拉自己在拖延时间，她一直推迟着向蝙蝠侠开口的日期。
　　在哥谭恢复死刑的第二天，布鲁斯·韦恩邀请她去韦恩庄园做客，当时布鲁斯少有地高兴地喝了一杯酒，芭芭拉笑着作陪，心里则疯狂打鼓，面对着布鲁斯偶尔带到“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话题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敢提自己就是那个“哥谭分部会长”的人选，只安静地听着布鲁斯猜测到底守望先锋打算派谁过来。
　　布鲁斯·韦恩做出了几种猜测，最后他觉得最有可能被派来的人选从前往后分别是：“死神”杰森·托德、“歼灭天使”玲·布莱特和“鹰眼”克林特·巴顿。
　　芭芭拉·戈登疑惑地问为什么还有“玲”和“鹰眼”，她能理解杰森很擅长处理哥谭这边的问题，但是后两个人选好像不太对劲。
　　布鲁斯·韦恩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歼灭天使已经毕业回到纽约，鹰眼没有专门的其他工作要负责，守望先锋里没有真正的笨蛋，既然会出现这种职务空档，一定是因为另有安排。”
　　芭芭拉·戈登也不敢多问，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守望先锋第二次为了哥谭分部开业时间开会的时候，芭芭拉·戈登拖不下去了，于是在托尼·斯塔克说到“请唐人街的大师看过了一月十三日非常吉祥适合开业”之后她立刻同意，然后当天就冲进韦恩庄园鼓起勇气向蝙蝠侠辞职，从他的助手毕业。
　　守望者协会一座城市分部的分会长绝不是一个随便干干就行的工作，芭芭拉·戈登还没自大到这种程度，也许普通的“守望者”可以选择晚上休息、双休，但作为分会长，全年无休时刻待命就是她的使命，因此她不可能身兼二职了。
　　芭芭拉·戈登忘不了蝙蝠侠当时的神情。
　　蝙蝠侠难得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那种惊讶和疑惑十分真切，这背后所含有的理所当然的信任甚至令芭芭拉感到痛心，但她还是要坚定意志继续说下去。
　　“布鲁斯，我不能再当你的助手了，因为接下来我要为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负责。我依然会和你一起守护这座城市，但不是以‘蝙蝠女’的身份了。”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红罗宾的单飞，蝙蝠侠的震惊只维持了几秒，之后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原来这就是守望先锋的安排。”
　　芭芭拉·戈登咳了一声说：“不，我没有加入守望先锋，我只是受邀加入了守望者协会，守望先锋还另有安排。”
　　出乎芭芭拉意料的是，最后布鲁斯·韦恩居然笑着把她送出了韦恩庄园，拍着她的肩膀对她说“加油”，这让她一直到哥谭分部开业当天都沉浸在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中。
　　肩上的温暖仿佛仍然在。
　　那到底是导师对助手的期待，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还是一个无名英雄对另一个可以称为同伴的人的鼓励？
　　芭芭拉·戈登站在人群中，等待着嘉宾致辞。
　　一个声音通过广播传开来。
　　“从纽约到底特律，从华盛顿DC到英国伦敦，她的名字无人不知，她的功绩无人不晓，她是本世纪最好也最受欢迎的外科医生，她是卓越的科学家，她不止一次创造了奇迹，她为大众带来健康与美丽，带来希望和梦想，她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与思维习惯，让整个世界进入全新的AR时代，她一手创建的守望者协会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她是人间的加百列，她就是守望先锋与守望者协会的创建者——让我们欢迎Doctor齐格勒！”

005章 我给哥谭带来了希望
　　齐安站在台下一群嘉宾之间，听到这句话就哭笑不得地看向了托尼·斯塔克，用眼神表示“这一定是你写的词”。
　　托尼·斯塔克摘下墨镜，回以得意的神情，之后大喊一声，“请齐格勒医生上台发言！”
　　周围一群人跟着起哄，带动得所有前来观礼的哥谭人和部分游客也激动起来了。
　　玲和达米安都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嘉宾”之间，达米安是因为还要去上课，不得不憋着气走了，玲则留在了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坐镇，不过这次也有个“未成年”跟了过来，那就是之前得意洋洋给自己取了个代号“阿兹拉尔”的莱昂内尔·卢瑟。
　　这个对外说成是“变种人”实际上是半氪星人的少年高兴地推着齐安上前。
　　齐安好笑地看看大家，分开人群走了上去，站到主席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向着台下所有人露出了笑容。
　　“上午好，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守望者协会的总会长，很高兴在哥谭与大家相见。我想今日我的来意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因此我不必重复那些必然的话，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今日起就会正式运营，在此之前，我要先向大家介绍几个重要的人。”
　　她停顿了一会儿，好让在场的人消化一下情绪，顺带她还给芭芭拉·戈登使了个眼色，让这位即将上位的分会长镇定一些，免得给媒体留下太奇怪的相片，变成往后几十年的黑历史。
　　“首先我要说的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守望者协会哥谭分会的会长人选。很遗憾，网上所有人都猜错了，这既不是哈维·丹特也不是科波特，不是守望先锋的成员，也不是过去众人熟知的守望者协会的成员，但是，哥谭的人们，你们无需担心，因为这是一个生于哥谭、长于哥谭也爱着哥谭的人，比起‘外来人士’，这位会长会更加发自内心地想要保护好这座城市和你们。我向这位充满热情与责任心的年轻人发出了邀请，守望先锋内部也对此进行过讨论，我们一致同意了这个决策，因此，我们向她寄予期待，也希望大家可以信赖她！”
　　齐安说到这里，抬手指向了人群中的芭芭拉。
　　“她就是芭芭拉·戈登女士——！”
　　芭芭拉·戈登？
　　这个姓名公布出来之后，不止一个人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怎么会是她？
　　哦，不是说在场没人认识她，芭芭拉·戈登是GOPD那位詹姆斯·戈登的女儿，曾经因小丑的缘故重伤后瘫痪，这个悲剧在哥谭无人不知，这几年芭芭拉·戈登逐渐康复，再次站了起来，有消息说那是因为她接受了齐格勒医生的治疗。
　　问题是，哪怕芭芭拉·戈登现在身体康复、没有行动障碍了，这么一个女人适合成为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负责人吗？
　　很多人心里打了个问号。
　　他们并不完全是怀疑芭芭拉·戈登的能力，这种怀疑更多地基于她的性别，比起一个女人，他们还是更天然地对“男人”有信赖感。
　　微妙的是，在这群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潜意识之中，这种基于性别因素而来的“对芭芭拉·戈登的质疑”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对齐格勒医生的信任”，就好像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没觉得齐格勒医生也是女性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这种短暂的寂静，现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芭芭拉·戈登站了起来，却忐忑地站在原地，没有继续上前。
　　齐安安静地看着。
　　过了会儿，托尼·斯塔克和莱昂内尔·卢瑟一大一小两个人站起来用力鼓掌，大声说着“恭喜”。
　　其他与会嘉宾也给了这个面子，相继鼓起掌来，蒂莫西·韦恩更是用力，甚至还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让这边的AR投影发生了一点微小的改变。
　　杰森·托德随即一笑，跟着大喊：“上去啊，芭芭拉！你在想什么？”
　　芭芭拉·戈登这才感觉到那种如堕冰窟的僵硬感消失了，暖流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笑着站在了齐格勒医生身边。
　　齐安一笑，继续说：“除此之外，我还要给大家介绍两个人。守望先锋与守望者协会分别派出他们前来支援哥谭，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中，你们可能不得不熟悉他们了，如果他们做得好，你们可以给我们寄感谢信，如果他们做的不好，你们也可以随时通过手机APP、官网或者守望者协会这里的自助与人工服务进行投诉。当然，我个人希望之后会听到的都是好消息，也希望他们能够和哥谭一起变得更好。”
　　她再次看向嘉宾的坐席，笑着点了名。
　　“——‘鹰眼’克林特·巴顿，‘阿兹拉尔’莱昂内尔·卢瑟！”
　　两个被点名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鹰眼早有准备，这件事之前就在守望先锋内部讨论过，他也做好了工作交接，预备好接下来半年住在哥谭市内。
　　莱昂内尔·卢瑟则又惊又喜，他只是接到了安吉拉的邀请跟着过来凑热闹，但他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被她委派任务的时候，还是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沉浸在这种狂喜之中，脚步轻飘飘地往前走去，甚至控制不住地要飞起来。
　　齐安一边伸手示意两人上前，一边继续作介绍。
　　“鹰眼是守望先锋最新加入的成员，他是卓越的弓箭手，也是冷静的保护者与捕猎者，他的眼睛能够看破迷雾后的罪恶，任何人要在这里犯罪，都无法逃过鹰眼的捕捉，他将会暂任哥谭分部的副会长，协助芭芭拉·戈登主持哥谭分部的工作。阿兹拉尔则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优秀学生，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能力，也将使用这份能力来阻止罪恶、保护无辜的人民。他目前是守望者协会中一个特殊的分支成员，为所有未成年人而单列出来的‘少年守望者’，这是为了保护那些充满热情的未成年们，防止他们过早地遇到危险。如果‘阿兹拉尔’确实能够在哥谭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我将会破格允许他成为守望者协会的正式成员，因此，你们大可以放心地向他求助，在委托上指名他。”
　　这时候，克林特·巴顿和莱昂内尔·卢瑟都走到了主席台的另一侧。
　　齐安笑着往后一退，将芭芭拉·戈登拽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好了，哥谭会长，现在是你的时间了——！”

006章 这是全新的开始
　　芭芭拉·戈登再无可退避，不得不直面了无数的镜头和所有观礼民众的注视，沐浴在如此热烈的目光之中，她的心跳竟奇迹般地再次平和了下来，规律有力地跳动着。
　　她曾经是哥谭夜晚无名的守护者，是不能见光的蒙面英雄，甚至不能以“英雄”来自居，正如蝙蝠侠曾经自嘲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被抓捕的罪犯。
　　她曾经是哥谭罪恶的受害者，是失去飞翔能力的“蝙蝠少女”，但她从未放弃过希望，也从未放弃过战斗，于是她改换代号，以“神谕”的名号重新回到了抗争罪恶的第一线。
　　她曾经以为她这一辈子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这样，能够活到寿终正寝已经是一种奢望。
　　忽然有一天，“齐格勒医生”出现了。
　　毫无预兆的、宛如一个划破夜空的奇迹。
　　最开始提姆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只是出于安慰同伴的心而前去纽约。
　　谁又知道，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全然不同了。
　　那就是真正的奇迹。
　　在那一刻，芭芭拉·戈登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了“齐格勒医生”的力量——她不仅将健康带回给她，也重新带回了希望。
　　一个顶尖的医生能够做到的事情确实太多了，远远不只是治病，她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更能拯救一个人的心灵。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天使，那该是什么模样？
　　永远光芒璀璨，永远仁慈悲悯，永远救苦救难，永远给人以希望，哪怕在漆黑的绝境之中，她依然能够点亮光芒，为所有人照亮夜空，让人不放弃向上。
　　所以，当舆论开始出现“齐格勒医生天使论”的时候，芭芭拉·戈登真的毫不意外，她都觉得那些话出现的太晚了。
　　应该说，不管是谁，只要真的接受过齐格勒医生的治疗，感受过那一瞬间的蜕变，他就一定会体会到这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命运或许会将灾难不公地分配给一些人，但是，也有人可以打破命运降下的惩罚，将人从深渊中拽出来，重新回到人间，看向光明。
　　从那之后，“神谕”在处理网络信息的时候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偏袒着齐格勒医生，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为她掩饰，暗地里和托尼·斯塔克争夺时间，每次能够抢在斯塔克之前控制好一些舆论，她都会由衷地感到高兴。
　　芭芭拉·戈登看着杰森·托德毅然前往纽约、取回了自己的身份，以“杰森·托德”的名义重回社会，那时候，红罗宾私下里说过“为此感到羡慕和嫉妒”，芭芭拉当时安慰了这个聪明而敏锐的青年，但是，难道她自己就毫无想法？
　　难道“芭芭拉·戈登”就从未假想过如果自己能够得到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
　　难道“芭芭拉·戈登”就从未假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出来？
　　她只是不能够那么做，只要她一天是蝙蝠侠的助手，她就一天不能那么想、不能那么做，她也缺乏独立的能力，不知道自己如果完全脱离蝙蝠侠又能够做什么。
　　她看着红罗宾也离开了蝙蝠侠，离开哥谭，从纽约到底特律，提姆做的有声有色，他一手将AR技术推向全球，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谁能不说一句“天才”？
　　她在心中为两个曾经的好伙伴、曾经的罗宾祝福着，自己却没有想过也要效仿他们的做法，终有一天会离开蝙蝠侠。
　　直到那一天，齐格勒医生问她：如果你也希望哥谭市浴火重生，你是要当那把火焰，还是要当一个看客？
　　有哪一个真正热爱着哥谭的人在那时候能够肯定地给出拒绝的回答？
　　有谁面对着这样充满诱惑力的选项能够按捺住自己躁动的热血？
　　怪不得提姆会提醒她，如果你不打算跳槽，就绝对不要跟安吉拉多说话。
　　蝙蝠侠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女巫擅于蛊惑人心。
　　女巫并不用谎言去欺骗他人，而是拨开了谎言与掩饰，将一个人最渴望的梦想放在了他的眼前，拷问着对方的心。
　　你是想要抓住梦想、实现梦想，还是想要继续做一个一日往常的平庸的自己？
　　你想要成为他人的依附者，还是成为能够被人依靠的人？
　　你想要成为变革者，还是在黑暗中等待着他人来改变世界？
　　芭芭拉·戈登犹豫过、迟疑过、思考过，度过了数个不眠的夜晚。
　　在决定性的那一天，芭芭拉亲眼见证了哥谭的变化。
　　从过去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犯罪都市”变成了令人趋之若鹜的“童话夜狂欢会”，在一度被断定为已经绝望的土壤上，盛开了全新的绚烂的花朵。
　　AR烟火点亮的不只是夜空，更是长久以来笼罩在哥谭人心头的阴影。
　　那个极尽了想象力的全城AR狂欢会用另一种方式展示了哥谭几年来的变化。
　　还差最后一把火焰。
　　来烧尽罪恶，来点亮夜空，来温暖哥谭，来确保哥谭永不会重新堕入黑暗之中。
　　芭芭拉·戈登伸手扶正了麦克风，轻轻呼出一口气，昂首挺胸，眼神之中只剩下坚定无畏。
　　“我是芭芭拉·戈登，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现任会长。或许你们还不认识我，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互相熟悉。或许我的能力有限，但我发誓，我将会尽心竭力做好一切工作，恪尽职守，至死不渝！这是我出生的地方，这是我生长的城市，我热爱着她，绝不会将她拱手让给任何罪恶，从今以后，我将会以自己的双手来保护她。守望者协会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大家庭，即使每个人的力量有限，只要我们都愿意出一份力，那么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改变世界——当年齐格勒医生这么说的时候，很多人嘲笑过她，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守望者协会是一个成功的尝试。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在哥谭创造新的辉煌，让世界为我们而喝彩？今天将会是哥谭市全新的开始，我们在这里等待着你，等待着新的守望者！”

007章 这个世界值得我们为之奋斗
　　芭芭拉·戈登的态度十分鲜明，真诚而热烈，因此哪怕是仍然对她怀抱着怀疑的人依然愿意给出掌声。
　　至少在这一刻，大家愿意去相信她会为了哥谭分部尽心竭力，也愿意相信哥谭会像她说的那样拥有全新的开始，今后会越来越好。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芭芭拉·戈登眼含热泪地从主席台上退下来，回到了医生身旁，无声地看着她，而后得到了医生微笑的拍肩安慰。
　　台下一群嘉宾还在互相看，最后在齐安的示意下，刚刚成为了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副会长的“鹰眼”克林特·巴顿主动上前，成为下一个发言的人。
　　他挠了挠头，好像也说不出多么动人的话了。
　　虽然之前他知道这个任命，可他觉得那就是一个长期外勤任务，谁知道会是这种场面下如此正儿八经的介绍，让他想要糊弄过去都不行。
　　他本来就是一个专业的特工，秘密任务的时间远远比抛头露面的时候多，现在站在大众面前，他浑身都不自在，最后他咳了一声，言简意赅地说完了自己的话。
　　“鹰眼，克林特·巴顿，来自守望先锋。接下来的半年请大家多关照了。”
　　说完他就跟逃跑一样下了台。
　　莱昂内尔·卢瑟站在旁边直接用眼睛瞪这个人。
　　这人怎么回事的！
　　给他机会当哥谭分部的副会长，他居然这么随意！
　　要不是年龄不够，这个副会长一定是自己，怎么会轮得到鹰眼呢？
　　莱昂内尔·卢瑟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他拥有一半氪星人的基因，虽然比不上“超人”有那么强的超级速度，总归比地球人思维速度快得多，这个聪明少年一早就发现了守望者协会各个分部的负责人并不完全是按照能力来派遣的，实际上会更多地考虑分会长跟安吉拉的关系，也可以说，某种意义上，安吉拉一直强调“大家都为了理想而来，共同奋斗，并不是为了我，只需要对理想忠诚，不需要对我忠诚”的初衷完完全全是被一群人有意无意扔到脑后去的，在实际进行投票表决或者会议讨论的时候，这么一群聪明人就是把“忠诚”放在了第一位进行考量，否则的话，今天把红罗宾从底特律调回来或者把死神派回哥谭都比从哥谭挖出个“芭芭拉·戈登”更加合适。
　　莱昂内尔自问如果要说对安吉拉的忠诚，守望先锋所有人也比不上他，反正他是这么感觉的，只有他才继承了安吉拉的“自愈因子”，只有他能够心无旁骛毫无顾忌地站在她那一边，任何情况下都会支持她，哪怕与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为此他能够背叛自己的父亲，能够背叛其他所有人，只要安吉拉需要他就够了，最好的证据就是他还在威彻斯特上学，就被破格派到哥谭来当支援了，难道这不是对他的信任？
　　所以说，只怪他晚生了几年，怪莱克斯爸爸非要给他弄成未成年，如果直接就是成年人的模样，现在哥谭分部副会长的位置肯定是他的，甚至分部会长也完全有可能，他难道不比那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普通人的芭芭拉·戈登强吗？
　　对方是当过几年蒙面义警，那也就是占了比他出生早的便宜罢了。
　　克林特·巴顿才不管这个卢瑟家的小鬼怎么回事，大喇喇地走回了下方的嘉宾席重新坐下了。
　　莱昂内尔·卢瑟接到安吉拉的眼神鼓励，昂首阔步地走上了主席台，拿起麦克风的时候还有一点紧张，差点就力气失控直接把这可怜的东西捏碎，好在他在听到第一声开裂的声音后就及时停手把麦克风放回台上，欲盖弥彰地咳了几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小卷毛。
　　“我是莱昂内尔·卢瑟，不过我更希望你们可以称呼我‘阿兹拉尔’，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觉得这个代号非常响亮，我也一定会让它变得很响亮！我知道我过去没有任何功绩，现在也还没有成年，但是，既然安吉拉把哥谭委托给我，那么我就一定会保护好它！请多指教了，哥谭人！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不比任何人差，你们完全可以信任我！”
　　说到这里，他觉得可以了，退后一步，向着安吉拉投去询问的目光。
　　齐安笑了笑，上前将莱昂内尔·卢瑟拉到身后，笑吟吟地看向台下那么多位嘉宾们。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从世界各地赶来，共襄盛举。如果说要每个人都来说几句话好像太浪费时间了，但是，我想让其中几位做个代表说几句应该没问题吧？斯蒂芬，我希望你没有责怪我将你派去了远离故土的伦敦，今天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当众说出来了。让我们欢迎著名的外科医生斯蒂芬·斯特兰奇！”
　　她让开一些，等待着被点名的外科医生上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自从成为守望者协会伦敦分会长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美国了，虽然如果有事他随时都能通过空间门回来，但是“至尊法师”原本就非常繁忙，需要防卫来自多重宇宙的攻击，从各种各样的力量中保护地球，他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能保证，遑论无事回老家转转。
　　这次接到邀请前来哥谭他都颇为惊讶，不过他还是抽空过来了。
　　这个已经很久没有上台的外科医生镇定地走上来，对着话筒沉默了两秒，之后说：“我在这里祝愿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的话，伦敦分部也可以支援一些资深的‘守望者’过来。”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瘦削的面容那种紧绷感瞬间消失。
　　“认识齐格勒医生是我这一生最为幸运的事，能够和她成为朋友也是幸运的事，能够和她一起为了更好的世界而战则是我的荣幸。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这么认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这个世界值得我们为之奋斗。”

008章 来了哥谭就是我们哥谭的人了
　　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开业的那一天，远道而来的嘉宾们最终还是都上台说了两句，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祝福。
　　从各地赶来的记者们没有白跑，他们拍到了弥足珍贵的画面，记录了这一足以铭刻史册的历史时刻。
　　昔日最好的外科医生搭档齐格勒医生和斯特兰奇医生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公众面前。
　　曾经不断发表各种外星人抵制言论、给超人使绊子的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跟超人合影。
　　韦恩家的两个养子站在台上，他们的老父亲姗姗来迟，但依然没有被镜头放过，有人敏锐地拍下了布鲁斯·韦恩欣慰又怅然地看着自己两个养子的画面。
　　在这里，如同不可思议的梦境一般，许多本来不会有交集的人站在一起。
　　变种人、外星人、科学家、医生、商人、学生、特工……
　　最后的大合照上，众人簇拥着齐格勒医生，放下过去所有可能有过的争执，共同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着齐格勒医生曾经说过的那个‘所有人互帮互助’的未来会实现，至少我已经这么相信了。我要为自己过去的浅薄与世俗向她道歉，理想不应该对现实低头，正义不应该向罪恶退让，我们总是说，在这个追名逐利的现代社会中，每个人都要更加高效，更加自私，更加充满野心，更加冷漠，才更可能获得成功。可是，‘成功’到底又是什么？有什么可以量化的标准吗？为什么在守望者协会刚刚成立的时候，面对着这样一个公益性的组织，会有那么多人反过来嗤笑它，嗤笑着怀抱高尚理想而创建它的人？”
　　《哥谭时报》的头版刊载了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开业典礼结束时的那张大合照，然后发表了评论。
　　“因为我们胆怯，我们自私，我们贪婪，我们虚伪，所以我们反而不能见到那些勇敢的、无私的、宽容的、真诚的义举，不能承认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着真正高尚的心灵。但是，这是不对的。任何时代都不应该只有名利、权势、财富、欲望，人类之所以与野兽不同，就在于人类具有道德，我们不应该舍弃那些美德，哪怕我们做不到，至少我们不应该去唾弃美德。即使我们不能成为高悬于天空的太阳为全世界带来光明，也不能成为夜空中的明星照亮黑暗，至少，我们不应该去熄灭在夜里为他人燃起的烛火。”
　　在评论的最顶端，《哥谭时报》引用了斯特兰奇医生的发言。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这个世界值得我们为之奋斗。》
　　不只是这一份报纸，哥谭的所有报刊媒体第二天都对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开业发表了相关报道，无一不是夸奖。
　　那些街头采访中，被采访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听到“守望者协会”也都表示了欢迎，还有一些人当场掏出了手机打开守望者APP展示了自己的会员代码。
　　哥谭分部开业不过两天，新注册的会员编码就已经到了五位数。
　　要不是因为现在网络发达，手机APP应用广泛，如此大的工作量，恐怕哥谭分部再开几个人工服务窗口也不够完成。
　　因为刚刚开业的缘故，哥谭分部这边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来自于其他分部的支援，主要来自于纽约总部，其次来自于大都会。
　　梅·帕克这个大都会分部的会长很高兴又有新的女性成员加入，因此当天就跟芭芭拉·戈登交换了联系方式，非常积极地向她提供了人员和其他方面的帮助，例如自己在大都会分部刚刚开办那段时间的混乱和相应的解决方法，虽然她不觉得芭芭拉·戈登会像自己一样手足无措，但是本着“能有一点用处也好”的心态，梅·帕克整理了厚厚一大叠资料送给了芭芭拉。
　　芭芭拉·戈登感激地接受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可能被看轻了。
　　正相反，她此刻也体会到了梅·帕克那种新手上路的焦头烂额。
　　一个公开运营的大型公益性组织平台跟暗地里活动的义警行动方式实在相差太多了，她之前又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思考如何向蝙蝠侠辞行，忽视了其他方面的问题，等到她想到人手问题的时候已经临近开业，她总不能再次推迟时间，只能硬着头皮向总部发出了支援请求，自己赶紧联系一些过去的朋友和她看好的人才。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芭芭拉·戈登遇到的困难跟梅·帕克毫无区别，最多就是在“精英人才”上比梅·帕克多一些优势，但是大量的如同基柱般支撑起一整个协会分部框架的基层工作人员仍然是缺乏的，要如何招聘到合适的人、又如何把每个人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让每一个普通人发挥自己的长处，这些问题都是确实存在的。
　　这时候她越发庆幸好在自己还能向总部求援，好在安吉拉还把鹰眼派了过来，这个前任官方的特工确实能力非凡，基本上所有的活都能干，无非是有些干得好一些，有些干的更好一些，而那个自名“阿兹拉尔”的变种人少年则出乎意料的好用，因为他有超级速度的关系，很多事情都可以委派给他。
　　芭芭拉·戈登越是繁忙，越是逐渐萌生出一种想法来，有一次联系上红罗宾向对方索要技术支援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提姆，守望先锋的成员有可能长期不在总部，而是在外地驻扎吗？这不会导致成员被开除吧？”
　　蒂莫西·韦恩一头雾水地回答：“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大部分时间也在底特律，有事才赶回纽约。如果你还要别的例子，哈维·丹特也是，不过他跟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详细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们的任务安排也不在一起。”
　　芭芭拉·戈登一本正经地说：“提姆，我在想，既然都有这种前例了，那么其他成员常驻纽约以外的城市也行吧？鹰眼既然被派过来了，那么他就可以不止外派半年，一年两年三五年也能干吧？”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悟，但他太惊讶了，脱口而出：“你想做什么，芭芭拉？你要跟安吉抢人？！”
　　芭芭拉·戈登理直气壮地回答：“既然他都来了哥谭了，那就算是我们哥谭的人了，这边情况复杂，我一个人不够，他以后就长期担任哥谭副会长不是挺好的吗？我这也是给安吉拉减少烦恼啊，免得我总是不停地发出支援请求对不对？”
　　蒂莫西·韦恩隔了半晌才说：“厉害还是你厉害。”
　　好家伙，从来都是安吉从别人手里挖人，这还是他第一个见到要从安吉手里挖人走的。

009章 钓鱼执法
　　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热热闹闹地开业，大致上还算稳定地运营起来了。
　　叫人哭笑不得的是，按照惯例，当地分部的第一位注册的“守望者”要么就是当地受邀加入守望者协会的“代表人物”，要么就是分会长本身了，结果哥谭这里偏偏出了岔子，芭芭拉·戈登虽然也提前在官网完成了注册手续，等待着第一时间转注册，无奈她动作慢了那么一点点，于是第一名就被别人抢了。
　　巧的是，这个抢到第一名的人是“哈维·丹特”。
　　如果说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之后，哥谭人还很是欣慰地表示“蝙蝠侠虽然要退休了还是关心着哥谭嘛”，那么第二名和第三名哥谭守望者就让人无言以对了。
　　他们分别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黑面具”西恩尼斯。
　　真的可喜可贺。
　　这两个人自从抱上了齐格勒医生的大腿，卖上了护肤品和AR产品以后就尝到了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过去那些不太干净又风险高容易被人（蝙蝠侠）盯上的生意逐渐都停掉，全部精力用在建设AR新哥谭上了。两人算盘打的啪啪响，AR技术相关的产业，不管是日用品还是AR游戏或者教学、医疗，方方面面的应用前景都很大，利润空间也很高，而且说出去也好听，既然有一个安全、稳妥又低风险、高利润的行业摆在这里，谁脑子有问题非要去刀头舔血？
　　资本家也不是傻子。
　　资本家会为了百分之六百的利润去出售绞死自己的绞刑架，但资本家如果能从安全的行业挣到这百分之六百甚至百分之一千的利润，谁没事想绞死自己吗？
　　以前两人做黑活，还是因为正经路子赚钱少，只有高风险的行业才来钱快，现在他们都发现白的路子一样好走甚至更好走了，那当然是“我们原地洗白”啊！
　　这个消息公开出去之后，哥谭人反应十分耐人寻味。
　　或许是因为这两年科波特基本将产业转到了AR技术相关行业上，尤其是哥谭全城的AR硬件建设和绝大部分AR游戏的运营都是他的功劳，他的风评居然好了不少，哪怕还有人说企鹅人臭不要脸出来贴金了，更多的人还是对此喜闻乐见，好似看到一个坏蛋迷途知返，也相信加入守望者协会之后的企鹅人说不定会像奥斯本或者卢瑟一样多做好事了。
　　黑面具西恩尼斯因为当初走的晚了一步，现在主要还是拿了不朽生物科技那边的产品进行合作，AR技术方面他跟企鹅人稍微错开了一些，更多的做了一些AR技术交叉行业的应用，看在“新生”系列护肤品的份上，哥谭市民倒是也没多么激烈地谴责西恩尼斯，好赖他的商场里打折活动比较多。
　　于是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正经的分会长芭芭拉·戈登本人反而成了在册的第四位哥谭分部所属“守望者”。
　　“鹰眼”克林特·巴顿之前都不在守望者协会里面，他直接加入了守望先锋，临时才加了注册，也没变更地区，依然挂在纽约总部那边，算是符合程序的“借调支援”。
　　因为没有其他的关系户了，所以再之后的编号完全靠手速，谁抢得快就是谁。
　　有趣的事情就发生了。
　　当布鲁斯·韦恩“不情不愿”地被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劝说着“纡尊降贵”地亲自去了一趟哥谭分部进行注册的时候，轮到他的编码恰好是250250。
　　进行注册的工作人员倒是没说什么，热情地给韦恩先生介绍了目前哥谭分部的业务，除了发布委托、接取委托，这里也一样能够进行“技能培训”。
　　借助了后发优势，哥谭分部开业就拥有了纽约总部那边运营一段时间之后才开设的各种业务，短期技能培训班、急救培训班和各种中长期循环的培训班都直接办了起来，直接就给哥谭这边又增加了一些工作岗位。
　　布鲁斯·韦恩礼貌地婉拒了这位热情的工作人员的介绍，表示自己暂时不需要进行委托，如果今后有需要会再来看。
　　工作人员经受过良好的训练，抓住了机会说：“韦恩集团也可以考虑跟守望者协会合作，对新晋员工进行急救培训，将来所有人都拥有急救证书会是一个标杆。”
　　布鲁斯·韦恩凭借多年修养稳住了神情，然后让对方联系卢修斯。
　　他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哈维·丹特从二楼走下来，神色不由一变。
　　哈维·丹特倒是并没有意外的模样，直直地冲着布鲁斯·韦恩走了过来。
　　“布鲁斯，我就看到是你，来吧，我们很久没见了，上来坐坐。”
　　布鲁斯·韦恩没想到哈维·丹特会这么热情，一个不防就被他揽住了肩膀，再要挣脱九动作太大了，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一起上了楼梯，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坐下聊。
　　“哈维，你今天来守望者协会做什么？”
　　哈维·丹特哈哈大笑。
　　“也有你想不到的时候吧，布鲁斯，我是来做委托的。哥谭这里有很多积压案件，以前总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还有犯罪嫌疑人拿着‘精神病’当脱罪借口一直住在阿卡姆疗养的，这次全部都要发回重审了——所以如何押运这些嫌疑人前往其他正规医院就成了一个新的问题，GCPD主动提出希望守望者协会能够帮个忙，所以我就作为‘关系人员’过来看看能不能拉拉关系，从这里调几个好手过去帮忙。”
　　布鲁斯·韦恩一听是这件事，立刻端正了脸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也能帮上一点忙。”
　　哈维·丹特嫌弃地说：“你？你就算了。我们又不是半夜押运嫌疑人，要么怎么特意来守望者协会这边，所有‘协助人员’都必须有能公开被查的合法身份。万磁王会带一部分人暗中跟着，我们想试试能不能再钓一点漏网之鱼出来。”
　　布鲁斯·韦恩沉默了两秒才问：“这是谁的主意？”
　　哈维·丹特回以微笑。
　　“你猜？”

010章 最后一次精神病检测
　　布鲁斯·韦恩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这种偏门缺德主意从哪儿来的，九成九是女巫干的好事。
　　不过，怎么说呢，这种缺德主意用在阿卡姆那群穷凶极恶的精神病身上，他居然觉得非常合适，还有那个让万磁王率领兄弟会暗中压阵也很女巫，应该说除了她估计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支使万磁王做事，怕不是一开口就被万磁王顶一句“你在教我做事？”然后当场升了天。
　　“……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哈维·丹特耸肩。
　　“芭芭拉说这件事很重要，算是开业以来最大的一个委托，还是来自官方机构的，希望能尽可能做得妥善，因此先往纽约总部那边发支援申请了，这边暂时只能派‘鹰眼’去，人数不够，普通人搀和这种事情没好处，‘阿兹拉尔’虽然能力强毕竟是个未成年，万一我们给人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所以还在等总部回答，我猜大概率会是罗杰斯跟巴恩斯过来支援。”
　　布鲁斯·韦恩用肯定的语气说了一个疑问句。
　　“守望先锋的‘史蒂夫·罗杰斯’就是那个人尽皆知的‘史蒂夫·罗杰斯’，而‘巴恩斯’也就是他那个著名的搭档，对吧。”
　　哈维·丹特没好气地说：“你都知道还问什么。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人过来，哪怕阿卡姆那群人真的组织了什么趁机越狱逃跑的计划也一定会破产的。‘守望先锋’得到过官方许可，在这种跟官方机构合作的委托中，如果遇到不法分子有权击毙对方，在这方面跟国家特工享有一样的权利，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过后有什么舆论危机。”
　　布鲁斯·韦恩沉吟片刻，问：“齐格勒不来？”
　　哈维·丹特惊讶地说：“医生来做什么？难不成还给这群嫌疑犯就地抢救？如果他们受了伤挨不到医院就算他们命该如此吧。安吉拉现在忙着呢，她今年有新的科研项目在做，还要负责斯坦福大学那边的讲课，之前好像还说过打算恢复手术——虽然斯特兰奇医生似乎是彻底不打算回医院了，不过纽约中心医院还是借着过去合作的理由牵了线，先聘请了一个外科专家过来，打算恢复每周一天的手术日合作项目，这也是很多病人的呼声，纽约那边普遍的请求都是‘美容诊所也想要，手术也想要，成年人都要’。要是认真说起来，哥谭这边都已经占用别人一个保镖了，你总不会指望着安吉拉随时给你处理哥谭这边的问题吧，不会吧？”
　　布鲁斯·韦恩听到那个极为嘲讽的“不会吧”也没生气，不动声色地回答：“我只是有点在意。这么大的事情，齐格勒居然毫不在意，这有点说不通。”
　　哈维·丹特品了品这句话，终于回过味来，忍不住放声大笑。
　　“布鲁斯，不是吧，你居然真的以为‘哥谭市’的事情在安吉拉心里得排第一名？你有多看得起哥谭，多看得起自己？她可能一直关注着哥谭的事情，但那也是因为托德和蒂莫西都是哥谭出去的，她总不能把人从家乡带走就对他们的故乡不闻不问，我也是基于这个理由才被派回来解决哥谭的问题。但是！但是，这已经很足够了，布鲁斯，对你来说，也许哥谭就是你的全世界，可是，对安吉拉来说，‘全世界’的范围还要大得多。你不就是好奇，想知道安吉拉究竟打算做什么吗？我可以透露一点风声给你。”
　　暗影守望的成员难得一次对着这个老朋友、老对手从心理上取得了优越感，这是实实在在的眼界和理想境界的差异了。
　　过去他跟布鲁斯·韦恩的恩怨仅限于这座城市之内，因瑞秋的死而起，因他的疯狂而加深，哪怕他重新拿回了自己的脸，他也不可能变回那个纯白正直的检察官，那时候他对着布鲁斯·韦恩会有着隐秘的自卑感——因为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明白，他的仇恨没有道理，蝙蝠侠并不是罪魁祸首，他的仇恨和疯狂都只是一种逃避而已，他没有蝙蝠侠勇敢，也没有蝙蝠侠坚强。
　　可是，现在不同了。
　　当他完成了自己加入暗影守望后接到的第一份委托之后，在死刑回到了哥谭的现在，他自然而然地也会将目光看向更高更广的地方，他没有忘记过自己加入守望先锋的初衷，那从来就不止是为了一座城市而战。
　　为了这个世界而战，为了更好的未来奋斗。
　　他不再是只活跃在一座城市的罪犯，也不是仅仅满足于在一座城市活动的“无名英雄”，他想要的还要更多，还要更大。
　　这份野心就是他的赎罪。
　　哈维·丹特收敛笑容，平静地说：“守望先锋还有跟其他机构的合作项目，你有没有设想过，AR技术的尽头会是什么？这份技术是否是‘终结’，或者是衔接另一个时代的转折点？布鲁斯，我们在研究‘VR技术’，无目镜的肉眼立体投影成像技术，欺骗视觉、改变世界，或者更进一步的，完全塑造出一个与现实世界无关的‘VR世界’。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年之内应该就能够取得突破性的成果。所以，安吉拉真的很忙，我们也都很忙，我们所有人——守望先锋一直致力于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我们要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才能把远方的道路看清。”
　　布鲁斯·韦恩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真的没想到守望先锋全力攻关的居然是这种项目。
　　他一度以为守望先锋今年的工作重点都会是“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
　　他甚至还以为自己会被登门拜访邀请加入守望者协会，结果并没有，他才只好自己前来。
　　他以为是对方欲擒故纵，结果，女巫就真的并没有在意，她在开设了哥谭分部之后就直接放开了手。
　　哈维·丹特看着布鲁斯那种神情，越看越觉得好笑，他将这种趣味收藏，心情很好地说：“当然了，为了安慰安慰你，我还有个消息告诉你。虽然安吉拉本人不会来，不过她已经联系了五位权威的精神病学专家前来参与阿卡姆的嫌疑人们的精神检测，确保结果科学、正确、可信。我相信，这也会是这群人最后一次接受精神病相关检测了。现在你高兴一些了吗？‘快要退休的蝙蝠侠’，嗯？”

011章 阿卡姆的终局
　　一月二十日，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接到来自哥谭分部的支援，请求派人去协助押运阿卡姆的嫌疑人。
　　这个来自哥谭分会长的官方通讯直接被转给了上级，很快就到了总部会长手里。
　　齐安看了没两分钟就直接往守望先锋的公共频道里发消息。
　　“史蒂夫和巴基有空吗？去一趟哥谭做个短期支援吧，押运嫌疑犯，来回总共两趟路，平安送去平安送回就行。如果你们抽不出时间我再找别人。”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很快就冒了头，纷纷表示没问题，于是这个问题就直接被敲定了。
　　两个接了任务的人即刻赶来了守望先锋总部，拿了相关的资料，然后直接搭乘“空间门”抄近路去了哥谭。
　　好在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建设的时候已经安排了一些不会对外公开的房间，要不然看到的人当场得惊呼“大变活人了！”。
　　芭芭拉·戈登早就知道安吉拉会法术，看到人倒是不惊讶，直接把相关资料给了他们。
　　“我们会先在阿卡姆那边校验人员身份，一车把人带走，GCPD会派人过来，你们跟着一起随车押送，防止有人要逃跑或者其他人来劫囚。万磁王会带人暗中跟着，假如有什么变化，白皇后会跟我们联系，我这里也会一直注意相关消息。你们可以先做准备，这次的行动允许持枪，毕竟押送对象是阿卡姆的那群人，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
　　巴基·巴恩斯了然地点头，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的装备我自己准备。倒是史蒂夫……”
　　他对着老朋友怪笑。
　　“你那面盾牌肯定是不能用的，怎么样，空手吗？还是用回枪？”
　　史蒂夫·罗杰斯这个姓名在美国十分常见，尤其是在“美国队长”成名后，很多人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字，所以单只是这个名字并不会直接引来怀疑，但是如果一个“史蒂夫·罗杰斯”身手不凡还极其擅长使用小圆盾，那么问题就很大了。
　　神盾局那边好似已经放弃了“公开美国队长还活着的消息来振奋人心”的计划，于是这个老兵明明已经复苏了几年，到现在依然用全新的身份在生活。
　　最重要的是，史蒂夫·罗杰斯本人并不那么想要拿回“美国队长”的名号，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听到这句玩笑，他笑着说：“托尼给我准备了新盾牌，虽然不能太像之前那面，不过只是用一个盾牌应该问题不大。”
　　巴基·巴恩斯疑惑地问：“还有这事？盾牌你带了吗？”
　　史蒂夫·罗杰斯直接提了提手中拎着的行李箱。
　　“带来了，跟换洗衣服放在一起。”
　　巴基·巴恩斯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安吉拉特意开个门送我们过来，原来是怕你过不了安检……”
　　托尼·斯塔克出品的盾牌不可能是普通东西，到时候过金属检测器报警也报的烦人，还不如免去这个麻烦。
　　史蒂夫·罗杰斯并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托尼·斯塔克告诉过他，这面新盾牌同样用振金来制作，但是因为瓦坎达并没有对外合作，他们没办法公开解释这件事，不如不要说，别人问起就说新材料。
　　哥谭分部这边把事情商量完毕，就给纽约总部回了个消息。
　　齐安这才结束了今天的试验，回到六楼总部，看着今天依然在总部这边电脑前忙碌的玲说：“玲，你觉得阿卡姆的事情能有一个结束吗？”
　　玲好像正处理到关键位置，眼睛还盯着屏幕，头也不回地说：“当然。现在哥谭已经有了死刑，安姐姐又请了专业的精神科专家过去，那群人再装疯卖傻也没用。如果真的是精神病今后换个地方关押，大不了就上交给国家，不是精神病的按照他们的罪行枪毙三次都嫌少了，说不定哥谭市民恨不得回到以前法国盛行围观砍头的那个年代来个斩首的处死方式呢。”
　　齐安直接听笑了。
　　“围观砍头可还行。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玲。原来这群人也是天怒人怨，他们死算是众望所归，我还以为美国这边真有那么多强调人权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死刑坚决要求用税金把杀人犯养一辈子的人呢。”
　　玲笑嘻嘻地说：“这种人肯定不少，不过他们同时也会希望哥谭这群疯子离自己远一点，这就是人之常情——慷他人之慨的时候总是格外容易显得善良。倒是阿卡姆疯人院之后要怎么办，安姐姐有什么想法吗？如果里面完全空出来，是重新做回精神病院，还是干脆拆掉？”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我的想法就是全部拆掉——要结束一个心理阴影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摧毁它。之后我们可以原址重建一个游乐园，用笑声代替过去的鬼哭狼嚎。不过考虑到阿卡姆那边的特殊情况，各种改造和化学药剂残留太多了，光是清除环境残留就很费劲，说不定直接炸两遍还来的更快。”
　　玲随口回答：“那也行？不过得控制爆炸威力，免得直接把那个岛炸沉了。不过这么一说，好像就算炸没了再填海造陆也行？”
　　伊森博士刚好从电梯口进来，听到这个对话简直目瞪口呆。
　　“不，我觉得这不太行……”
　　齐安正准备说“我们在开玩笑呢”，守望先锋频道里忽然切过来一句话，她当时就停顿了，若有所思地重复了白皇后艾玛的最新传信。
　　“小丑女在押运的路上一直在重复‘布丁在跟我说话’、‘达令要回来了’——她真的疯了？还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伊森博士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丑女口中的“布丁”和“达令”指的是那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小丑”，磕磕巴巴地说：“这不可能吧？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玲已经直接把消息转给了杰森·托德，让他立刻赶回总部这边来商量这件事。
　　“那可不一定，伊森博士，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复活的手段，只不过各有代价而已。”

012章 小丑绝对死透了
　　伊森博士当场被震撼了，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复活？各有代价，那是什么意思？那难道是说复活的手段还不止一种吗？！这不可能吧——！我们说的可不是什么、什么别的，断肢再植，而是，复活啊！人死以后还能再次活过来？！”
　　玲抿着嘴笑而不语，加紧把手头的工作结束，好在杰森·托德回来后专心开会。
　　齐安迫于无奈不得不接话。
　　“伊森博士，既然你从加入守望先锋以来，已经见到了AR技术，见到了最新的AI，见到了法术，见到了关于变种基因的革命，为什么你不能接受这个世界确实会存在着‘复活’的方法？”
　　伊森博士磕磕巴巴地说：“毕竟其他所有东西都还能有一个科学的解释……哪怕我不太理解那些理论，但是，好歹它们的根基还是科学！”
　　齐安想了想，说：“那就这样吧，今天你就先回实验室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喊合适的人来谈。希望你能对今天的谈话保密，伊森博士。当然，你也无需太过担心，毕竟绝大部分的‘复活’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低，所以这个世界不可能到处都是‘死而复生’，那毕竟只是极少数的意外，你大可以当做不存在。”
　　伊森博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三观破碎的动摇中站起来，匆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奔实验室而去，仿佛慢一秒都会被什么怪兽追上一样。
　　齐安确定伊森博士离开了第六层才无奈地看向玲，说：“幸亏我们只是提到这个世界上存在复活的手段，没有说的更多，哈？”
　　玲轻声笑了起来，语调愉快地回复：“是啊，如果让他知道，过去他所熟悉的‘同伴’里就有人会复活，也有人被‘复活’过，恐怕他就要原地世界观破碎重组了。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当初‘白面’说的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平庸的普通人太多，真正能够从芸芸众生脱颖而出成为卓越人杰的屈指可数，世界真正需要的也就是那些屈指可数，庸人就只会盲从罢了，区别只在于到底谁在前面领路。”
　　齐安咳了一声，走过去揉揉玲的头发。
　　在挨着玲坐下的时候，两人的肩膀已经快要并在一起了，而玲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可以被她轻易抱住的孩子。
　　她在她的身边长大，从女孩成为了少女，再过几年，就会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
　　她的心忽地一软，于是稍微重一些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再三斟酌后才温柔婉转地说：“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变成怀斯曼教授所期待的那种‘完美的超人’，这个世界也就失去了前进的可能性，更何况，又怎么会有孤单一个人就能够实现那种‘完美’？如果没有你们，也就不会有我，没有守望先锋，我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庸人，正因为我看到了那些天才，看到了你们这群人身上耀眼的才能，我才会一直努力地往前，追逐着光辉，哪怕我只能稍微再向前一步也好，我也希望自己会尽可能地接近卓越。假如从一开始就否定普通人成长的可能性，只希望接受‘完成态’，那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玲也没坚持，爽快地改口。
　　“说得对，安姐姐确实也进步了很多。假如教授见到现在的安姐姐一定也会大吃一惊的，因为这已经超越了他的理论。”
　　齐安低头蹭蹭玲的脸颊，而后抬手触碰通讯器展开了目镜，敲打着投影出的键盘，给哥谭那边发去了两封邮件。
　　玲同样展开了半侧目镜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告诉哥谭分会长芭芭拉·戈登是应该的，不过，这件事也要告诉那个快被强制退休的蝙蝠侠嘛，安姐姐？我觉得他很可能根本不相信我们这种说辞呢。毕竟当年，嗯，按照死神的说法，当年因为这件事，蝙蝠侠可没少骂他，对吧？而且，我觉得，按照当时那种情况推测，不管是谁处理后续，火化也是必然的吧，总不会蝙蝠侠还气呼呼地把死神赶走，然后给小丑修个幕土葬了每年送花悼念？”
　　她说着就双手抱住肩膀做出颤抖的模样，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一想，怎么我觉得好像蝙蝠侠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然后给墓碑上刻上‘在这里沉睡的，是一个可怜的人，一个疯狂的人，一个令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走错路的人’之类的墓志铭？”
　　齐安本来还跟着当成玩笑听，听到最后那句话，也跟着愣住了，品了品这句墓志铭，喃喃地说：“玲，可别说，这还真有蝙蝠那种风格……你怎么想出来的？”
　　玲笑嘻嘻地说：“要揣测那种人的想法太简单啦，安姐姐，这个世界上真正难以揣测的是笨蛋的想法——因为笨蛋总会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情来。全世界的聪明人都知道有个巨大的困难摆在面前，即使不去管它也不影响自己生活，所以所有人都绕了过去，无视那个困难，但只有笨蛋才会站出来说，嘿，大家看啊，这里有个难题，我们来解决它吧！聪明人往往会因为自己的聪明选择‘简单’的道路来通向成功，可是……”
　　这个一直被誉为“天才科学家”的少女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她抬头看向齐安，双眼仿佛在闪闪发光。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这样一条路，它通向更远的地方，通向更高的地方，但它无比崎岖坎坷，没有一个聪明人愿意去走，只有笨蛋才会傻乎乎地一头扎进去，埋头向前——那就是名为‘正确’的路，而‘真理’只在这条路的尽头。”
　　齐安感动地抱住了玲，姐妹两人一时间沉浸在这种久违的温馨气氛中，谁都没开口。
　　直到几分钟后杰森·托德匆匆赶来打破了这边的气氛，他满脸的惊讶，还有着一些疑惑和愤怒。
　　“安吉拉，你刚刚说小丑女一个劲地说小丑复活了？我更相信她脑子坏了！当年我对着小丑的脑袋开了两枪，他的头都完全炸开了，绝对死得透透的！”
　　齐安站起来，走过去拍拍杰森·托德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
　　“杰，冷静点，我也相信你绝对不可能对小丑手下留情。之前我都没问，现在我想跟你确认一遍，当年小丑的尸体到底怎么处理了？总不会蝙蝠侠把人抬回去入土为安了吧？他的尸体没有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吧？”
　　杰森·托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拳头攥紧，半晌才说：“当时我本想点火，但蝙蝠侠和夜翼阻止了我，之后确实是蝙蝠侠接手了小丑的尸体。我没有进一步去确认。”

013章 坟被刨了
　　好嘛。
　　还真是蝙蝠侠亲自处理了小丑的后事。
　　齐安跟玲对视一眼，心中各有计较。
　　基于关系亲疏，最后说话的机会被玲让了出来，她伸手示意自己亲爱的姐姐先问。
　　齐安清清嗓子，说：“杰，我只是随便猜一猜，现在我们也都没证据，不如我们去哥谭看看，‘小丑’最后到底是怎么一个结局？或者我们先问问看理克跟提米，也许他们知道当年的后续？”
　　杰森·托德好笑地说：“你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安吉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已经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刺激了。只不过，如果最后老头子竟然没有把小丑彻底焚烧而是好好安葬了的话，我会觉得特别好笑。”
　　“唔……”
　　齐安揉揉鼻子，也没说什么刺激人的话。
　　哪怕杰森那么说，她还是觉得这个话题本身就很刺激杰森的脑神经。
　　——没有一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忘掉自己被人杀死过的仇恨和痛苦。
　　“那我先问问他们，你先看一下相关的其他情报吧。”
　　她直接让开位置，走到角落一点的位置去打电话。
　　杰森·托德看看玲，玲笑了笑，让开了一点位置，小声说：“放心，我没私下查你的事——关于这件。”
　　青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没过去坐，在旁边找了个能看到屏幕的位置坐下来。
　　“你查了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说完就去看屏幕上被歼灭天使特意切出来的一般屏幕，上面写着跟阿卡姆嫌疑犯押运相关的所有情报，应该有人整理过，所以看起来不那么凌乱，但是关于小丑女的记录确实很不对劲。
　　根据这边的记录，从阿卡姆的监控中就可以发现，小丑女这种异常的“自言自语”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在“小丑”才死的第一年，她曾经一度极为悲伤和疯狂，后来逐渐变得消沉，而向“女巫”复仇失败被关回阿卡姆之后她更是沉寂了很久，就像是完全不问世事一样，安安静静地呆在阿卡姆的病房里，不参与任何活动。
　　最近小丑女则一直诡异地看着某个方向自言自语，就像是能看到那里有个人一样，而且表情也非常怪，那竟然是一种带着惶恐也带着甜蜜的神情，只不过阿卡姆里的疯子太多了，所以小丑女的异常并没有第一时间引来注意，对于阿卡姆的工作人员来说，只要这里面的人不越狱，别的都是小事。
　　杰森·托德仔细地看了所有跟小丑女有关的记录，发现里面对小丑女的“自言自语”记录里重复比较高的几句分别是：布丁你来看我我好高兴、我好想你、亲爱的我等你。
　　他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椅背，联想到自己的“复活”，他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难道小丑真的被复活了？
　　而且以某种方式跟小丑女取得了联系？
　　玲瞥了这边一眼，轻声说：“死神，现在是不是感觉到还是火葬比较好？土葬就是会产生各种让人不安的猜测吧？”
　　杰森·托德心里正烦着，也没心思跟人斗嘴，随口回答：“如果让我来我当然会给他直接泼满汽油点火，但谁知道老蝙蝠怎么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竖着耳朵听角落那边通话的动静。
　　齐安先拨通了理查德·格雷森的电话。
　　毕竟这家伙当年就已经是“夜翼”了，理论上对整件事的参与程度会比当时还是“罗宾”的蒂莫西·韦恩更高。
　　那边支吾了一会儿，最后在“小丑女的奇怪发言”逼迫下不得已说了个结果出来。
　　“当时的情况很糟糕，你也知道的，那时候B心情也很差，我倒是提议还是干脆把小丑烧了比较省心，但是B没同意，说他另有安排，过了几个月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匿名把小丑的尸体送去公墓了，地址我还留着……嗯，我去看过，那边没刻姓名，刻了几行字。你们要去看吗？或者等我下班一起过去吧？不然我怕你拦不住他……”
　　齐安好笑地说：“你在想什么呢，理克？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会带着铲子过去挖坟吗？哪怕那真的是小丑的墓，我们也没必要做这种事。”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关键问题就是，如果小丑已经复活了，现在去挖坟还有什么意义？早知道的话倒是可以去炸一轮。
　　理查德·格雷森还是不大放心，非要让对方先答应带上他一起才肯说地址。
　　齐安斟酌了一会儿才说：“理克，你知道的吧，论调查和搜集情报的话，我们这里有不止一个人擅长，所以只要‘小丑被葬进公墓’这件事确实存在过，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难了。如果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你最好现在就请假。”
　　理查德·格雷森委屈地说：“怎么这样子！安吉拉，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请假，这边有案子，我不能走。”
　　齐安笑了出来。
　　“那你恐怕就只能等着我们的报告了。说吧，地址给不给，反正你不说我还可以问提米，你们都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
　　理查德·格雷森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报了个地址出来。
　　“那你至少再喊个人一起，不然万一小翅膀发疯你可能拦不住。”
　　齐安直接反问：“我有麻醉镖，你说我拦不住谁？”
　　曾经见识过麻醉镖威力的夜翼瞬间闭嘴。
　　“……行吧，那你们还是多注意，可能B会误会吧，别直接打起来了。”
　　齐安还没说话，杰森·托德直接从旁边拿过手机说“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反手挂断。
　　被挂断了电话的人无辜地看着杰森，杰森讪笑着把手机还回去，讨好地说：“那我们现在去哥谭？”
　　齐安回头看向玲，“这边就拜托你了，玲。”
　　玲笑眯眯地说：“放心吧，都交给我。”
　　齐安抬手画了个圈，直接把空间门开到了蝙蝠灯旁边。
　　——没辙，大白天去哥谭又不想被人发现，确实就是这里比较不引人注意。
　　两人沉默着到达了那个公墓的位置，顺着夜翼说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墓，随后两人齐齐挑眉。
　　嚯。
　　这边的坟被人刨了。
　　而且，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是，这里看起来像是被人从里面刨开的。

014章 谁复活了小丑?
　　齐安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那个墓碑倾倒、土地一片狼藉的坟，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青年，见他浑身紧绷，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动作引得杰森·托德条件反射地看过去，他一瞬间从“小丑可能活过来”的愤怒中醒过来，停止了挣扎和暴怒想要发泄的动作，尽量放缓了情绪，故作无事地说：“怎么了，安吉拉？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要对着一个空坟做什么。”
　　齐安还是没放手，语调轻松地说：“不，我怕的才不是这个，破坏公墓我又不是赔不起，我怕你立刻就要去找蝙蝠侠算账。”
　　杰森·托德不禁皱起了眉，疑惑又有点不高兴地说：“难道不该如此？他当年从我手里抢走尸体居然没处理妥当！真亏他这么多年还有脸骂我！看看这个！如果小丑活过来了，又在哥谭造成破坏，他要怎么对无辜死去的人负责？！”
　　齐安叹息一声，直接给了这个被迫回想起最痛苦回忆的青年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十分僵硬，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杰森·托德”已经恨不得立刻去暴打蝙蝠侠的愤怒，她最后没忍住，稍微踮起脚摸了摸这个暴躁青年的头发，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
　　“首先，杰，你可以放心，我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从我当年发现你开始。我只是觉得，比起现在我们立刻去打蝙蝠侠一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我们要调查处这里的破坏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又到底发生了什么，离开这里的是一具尸体，还是已经活过来的人？是尸体自己离开，还是有人来动了手脚带走了尸体？小丑女单方面的话并不能证明小丑一定活了过来，也可能有人冒用了他的名义，或者说提取DNA克隆了一个人然后催眠灌输记忆重塑人格之类的情况。”
　　她感觉到杰森·托德没那么愤怒了，这才松开手结束了这个拥抱。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真的是小丑复活了，比起去跟蝙蝠侠理论从而让他有机会又来整天念叨‘不能杀人’，当然是我们先找到‘小丑’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比较好吧？当年我们都还不够强，人手也不够，现在可不是了，我就不信，蝙蝠侠难道永远都能拦着别人彻底解决这个疯子，更何况，‘守望先锋’本来就有紧急情况执行处决的权利，要不然我们拿出那么多东西去跟上面只要守望者协会开门营业的许可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杰森·托德愣住了。
　　在确认过医生并不是要阻拦他，而是比他态度还激进之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了，急忙抬手阻止。
　　“不，既然现在存在‘小丑复活’的可能性，我们不能两个人就行动，这件事先告诉其他人，至少也要再调三个人过来。这件事不急，这肯定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小丑女的异常也有好几个月了，我只能说——蝙蝠侠居然连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异常也没发现，我真的感觉很好笑。”
　　“所以，我们应该先从这附近的监控查起，还有这边理论上来说应该有人负责巡逻和清洁……”
　　齐安说着就直接发布了指令。
　　“雅典娜，接入道路交通监控系统，调取这附近所有道路近三个月的监控记录。”
　　守望先锋的忠诚AI立刻回复并开始调查。
　　齐安转头看向杰森，“杰，我们找找这里的工作人员？”
　　杰森·托德点头，想了想又说：“我们可能得采集一些环境样本，也许这里还有什么线索。”
　　齐安看看这附近的地面。
　　“如果时间长一点又下过几场雨，估计要找到什么残留痕迹很难了，不过墓地里面倒是还可以试试看……”
　　她也不掩饰，直接空手变出了几个玻璃瓶递出去。
　　“但你别指望我下墓地里面刨土。”
　　杰森·托德好笑地接过了瓶子，卷起袖子说：“行了，我知道，我要往下面挖挖看，你先在这里等我，查一查监控问题，还有给其他人发消息，我觉得这件事需要告诉所有的守望先锋成员，别忘了，还有人跟着在押运阿卡姆那群疯子，万一‘小丑’已经策划了脱逃怎么办？”
　　齐安“啊”了一声，弯起嘴角说：“这方面我倒不是特别担心。既然都想出钓鱼了，怎么可能不安排好人。”
　　杰森·托德对小丑都有点PTSD，不放心地说：“我知道万磁王在，但是‘变种人抑制器’的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
　　“这方面呢，我们又反抑制器，而且，我也没说就只有艾瑞克在吧？”
　　齐安对着杰森·托德眨眨眼睛。
　　“我可不想哥谭的事情功亏一篑，如果这时候让这群人跑了，哪怕最后还能抓回来，哥谭这边也是颜面扫地，所以，我拜托斯蒂芬也过来出个差，如果有人要闹事，就全部一个圈圈画到喜马拉雅山顶上去。还不错吧？”
　　杰森·托德花了两秒才想起来这个“斯蒂芬”指的是“斯蒂芬·斯特兰奇”，也就是“至尊法师”，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行，我觉得可以现在就把人画到喜马拉雅山顶上去。”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讲道理的，不能无缘无故使用法术。我通知其他人，你忙你的，要调查事情的话，我回头让史蒂夫和巴基回纽约，换玲过来进行调查，她更擅长这个。”
　　杰森·托德点点头，下去“采集样本”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线索了。
　　齐安立刻收起了笑容，转手就给斯蒂芬·斯特兰奇发了一条消息。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调查过来调查过去的，如果要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至尊法师”明明就有比任何人都更快也更可靠的办法。
　　——斯蒂芬，谁复活了小丑？
　　一分钟后，齐安收到了回复。
　　——没有人复活小丑。
　　齐安看着这个回答不由得挑了挑眉。
　　好极了。
　　“至尊法师”这么回答能解读的暗示就多了。
　　没有人复活也可能自行死而复生，而且，在“死”和“活”之间还存在着一些中间形态的，比如说鬼魂幽灵。
　　那么小丑女的所有异常都能解释了。
　　她不是疯了，而是看到了小丑的灵魂。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小丑的灵魂还在人间飘荡，他那具尸体去哪儿了？

015章 尸体离家出走了
　　既然“至尊法师”没有做出更多更详细的回答，想必也是基于一些复杂的考虑，比如说擅自透露一些消息将可能导致未来发生分歧，走向他不想看见的方向。
　　齐安相信斯蒂芬·斯特兰奇想要保护这个世界的心，那么他给出的答案一定是他认为的对这个世界最好的答案，而且，这也确实能够解答她目前最大的疑惑，剩下的问题，她自己也有办法调查，没必要真的去抢了阿戈摩托之眼来回到过去亲眼见证。
　　杰森·托德过了十分钟就重新回到地上，把三个装满了样品的玻璃品递给医生。
　　齐安拿出一块湿巾盖住玻璃瓶才接过来，反手直接扔进了系统包裹里，回头再说，之后她直接对着杰森·托德做出“不要靠近”的手势。
　　“谁知道这地下有没有乱七八糟的病毒，你先去洗澡消个毒吧。”
　　杰森·托德好笑地说：“你这算是职业病吧，安吉拉。”
　　“是又怎么了？要不是你接受过血清强化免疫力也有增强，我还要先给你补泛用中和剂呢。”
　　齐安完全不在乎这句嘲讽，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职业病”描述。
　　“先用酒精湿巾把手跟脸擦一擦，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擦擦。”
　　她直接拿出一盒酒精湿巾扔了过去。
　　杰森·托德一边擦手一边笑，笑完了才说：“要是有条件你是不是想直接给我全身喷洒消毒喷雾？”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说呢？别人的坟就算了，这可是谁的坟？万一他身上有乱七八糟的病毒埋在土里谁知道？”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干脆真的拿了泛用中和剂出来，在青年的偷笑中给他当场来了一针。
　　“我们先回去消毒，等另一边消息，雅典娜这边监控录像出来了我就交给专家去分析。”
　　杰森·托德问：“不改一改监控录像免得某个蝙蝠抢先行动？”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我恐怕录像已经被人改过，而且我们来的事情不太可能完全瞒过去，硬是隐瞒只可能让某人觉得我们跟小丑是一伙的。”
　　杰森·托德哑然。
　　“还真有可能。”
　　这边齐安先看了一遍附近监控已经失效了，又没看见什么人，直接带着杰森·托德往僻静无人的地方开了一道空间门回了纽约，即刻把人送去全面清洁消毒了，自己也去换了一身衣服，免得衣物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回来。
　　正好雅典娜那边已经截取了监控录像过来，齐安只看了一眼文件大小就果断去找了玲。
　　“玲，有件事拜托你。‘小丑’的尸体从坟墓里离奇失踪了，现场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从内侧刨开了土，不过没有其他证据，工作人员还没去联系，我猜那个人应该是布鲁斯·韦恩安排的，但之后有没有被人替换或者一开始就是别人的人都很难说。你能先看看监控，找到小丑坟墓发生变化当时和之后的情况吗？”
　　玲笑眯眯地抬手，“没问题哦，交给我吧！我先看看到底是有人偷尸体，还是尸体自己动了……”
　　齐安让雅典娜把文件发给了玲，玲就直接在守望先锋这边的大屏幕上切出四个分屏分时间段高倍速播放监控，齐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画面闪烁得让她要癫痫发作，立刻移开视线，非常自觉地接受了这超出自己能力的现实。
　　“我先去实验室把样品放进机器，看看有没有线索。说实话，我觉得没什么指望，时间过去太久了。如果从小丑女有异常的第一天开始，‘小丑’就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现在都几个月过去，很难有什么残留了。我就只有一点想不明白，你说蝙蝠侠天天管这管那的，怎么就能没发现在哥谭市内他圈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种变故？”
　　玲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随口回答：“或许是因为比起死去的小丑，蝙蝠侠觉得活着的女巫更值得警惕吧。我之前看过一次蝙蝠洞的资料，那边对‘女巫’的评价可高了，看起来简直比‘白面’怀斯曼教授还要厉害十倍。”
　　齐安当场给呛了。
　　“比‘白面’还高的评价……还不如说是比对‘白面’还恶劣的评价吧？为什么蝙蝠侠能对我产生这种误解？我有做过一件危害世界的事情吗？”
　　玲笑了笑，语调十分俏皮地回答：“关于这个嘛，安姐姐自己应该知道的吧？要不要看看守望先锋如今的成员里有几个跟哥谭有关的人呢？”
　　齐安嘟哝了几句，最后想到某人的亲儿子至今还在她身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塔利亚也是真的很放心啊？跨年的时候她发了一条祝福短信，之后再次没了消息。
　　达米安也就一直毫不在意地留在纽约，既不说要回刺客联盟自己母亲和外祖父那边，也不说去哥谭投奔亲生父亲，三年过去，当年的小孩子已经十五岁了，再三年都成年了，估计到时候就算塔利亚还是不说什么，罗根这边也不可能同意达米安还住在她家里了。
　　杰森·托德出来的时候，玲已经把监控画面停住了，只截了一段有什么东西从坟里爬出来的画面，她看了一会儿，说：“我得换个地方继续查。”
　　杰森·托德死死盯着屏幕上被放大的那个摇摇晃晃的“尸体”，忍不住骂了一声。
　　“艹，老头子真就没火化小丑！”
　　因为木已成舟，骂也没用，齐安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杰，你得庆幸好歹某人还没请个入殓师来给死者细细整理仪容换身新衣服。”
　　杰森·托德这才想起刚刚歼灭天使的话很奇怪。
　　“为什么要换地方？”
　　玲皱着眉说：“我需要调用更大范围的监控，尸体离开哥谭范围之后消失了。”
　　齐安立刻明白了。
　　“你能自己去吗？还是我让莱昂内尔来送你？”
　　玲点点头。
　　“让阿兹拉尔来一趟吧。”
　　齐安直接打开了落地窗轻声喊了一句“阿兹拉尔”。
　　转瞬间氪星少年就出现在守望先锋总部，意气风发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安吉拉？”
　　得到答案后，莱昂内尔·卢瑟过去抱上玲就往空中飞。
　　杰森·托德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过去反复确认了几遍监控录像，最后用力捶了桌面。
　　齐安又看了一会儿屏幕，不禁发出一个疑问。
　　“我怎么觉得他的头好像还是炸开的？”
　　杰森·托德一愣，跟着看了两眼，也同样发出了疑问。
　　“还真是？”
　　脑壳子炸裂，大脑都露在外面还是残缺不全的，这也能动？
　　这玩意该不会是变异成丧尸了吧？！

016章 消失在南极
　　“丧尸”这种东西完完全全不符合齐安的美学，所以她过去也根本不看相关作品，只觉得太丑了，丑到难以想象，她甚至庆幸守望先锋打的是智械战争，如果是丧尸围城，她感觉自己可能前半年都得吐过去。
　　因为这种缘故，齐安对“丧尸”也基本没什么概念，于是她转头问杰森：“这玩意不是‘丧尸’吧？不会逮谁咬谁到处传染吧？”
　　杰森·托德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吓我，安吉拉！遍地都是小丑！我没听说有这种事！而且，歼灭天使不是说他离开哥谭就不见了吗？难道你觉得他躲起来到处咬人去了？”
　　“这很难说……”齐安想着想着就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遍地丧尸跟遍地小丑哪个更恶心，或者遍地小丑丧尸，那就太恶心了，“现在只能希望这东西没有传染性了。说实话，如果是丧尸，还不如复活了呢，好歹复活了再杀一次就行。”
　　杰森·托德沉默了一会儿，做出结论。
　　“都是蝙蝠的错！要不是他多事，这件事早就彻底结束了！”
　　齐安想了想，说：“如果这玩意真的变成了丧尸，我们再去哥谭堵门骂人好了。现在还是先等等玲的调查结果。”
　　杰森·托德这时候才有点纳闷地问：“歼灭天使到底要换到什么地方去？守望先锋总部这边的权限还不够她调查吗？”
　　齐安笑着拍拍这个健忘青年的肩膀。
　　“如果你拿这里跟其他地方比，那么的确我们能看到很多地方，但是，确实也还有其他地方拥有更大的监控权限——别忘了，我们头顶上曾经有个什么东西悬在高空差点一炮打向总部。”
　　杰森·托德被这个关键词一提醒立刻回想起了神盾局内乱的事情，脱口而出一句骂人的话。
　　“艹，那个洞察计划！空天航母！”
　　“啊，对的，当时我们不是对神盾局多报了战损吗？实际上有一艘空天航母被我们截下来了，现在命名为‘提洛岛号’，悬停在纽约上空，平时开着光学隐形，偶尔到别的地方巡逻一下……”
　　齐安没仔细说到底去哪儿了。
　　“玲在上面放了新的超算核心，会不定时地上去进行维护和更新，她手里有一张洞察计划的芯片，用那个东西的权限可以接通全球范围的监控系统。既然小丑的尸体离开哥谭不见了，这时候就需要‘洞察’的力量了，哦，对了，玲好像也给这个改了用途的东西换了名字，把它称为‘神眼’，还挺有意思的。”
　　杰森·托德心情有点复杂。
　　“怪不得你还特意把那个小氪星人喊来了，因为空天航母位置不固定你才没办法直接开门上去对吧。让他知道没关系吗？”
　　齐安无所谓地说：“莱昂内尔本来就知道，别忘了他继承了某人的超级听力，虽然总部这边墙体做了隔音设备，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隔音的，只要有人提到过，他就会听到，区别只在于他是否留意记住而已。从这方面来说，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或者选择杀掉他，并没有第三种选择，而我选择相信他，就像我相信查尔斯和艾玛一样。”
　　杰森·托德皱着眉思考了几秒，低声说：“氪星人虽然难对付也不是没办法。回头我去找点氪石备用。”
　　齐安顺口说：“从蝙蝠洞偷吗？”
　　杰森·托德瞪了她一眼。
　　齐安耸肩，“反正这种‘备用计划’蝙蝠侠肯定有，如果别的地方不好找的东西就去蝙蝠洞找，氪石的话，莱克斯应该也有准备很多，实在不行我去问他要点来。”
　　嗯，以前她觉得莱克斯·卢瑟好烦，自从见过那个光头版本的卢瑟，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边的莱克斯·卢瑟眉清目秀起来了。
　　杰森·托德立刻说：“你少跟卢瑟打交道！”
　　齐安小声说：“莱昂内尔也是卢瑟。”
　　她能不管这孩子吗？
　　杰森·托德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半晌转头呸了一声。
　　“姓卢瑟的就没个好东西。”
　　这时候，一道影子飞快地闪到总部的玻璃墙边，金发少年抬手敲玻璃。
　　齐安好笑地升起玻璃墙。
　　“莱昂，你先回来了？”
　　莱昂内尔·卢瑟高兴地说：“是啊，玲说她还要忙一会儿，结束了喊我，我就先回来了，事情我听玲说了，如果之后确定了地点，我就去把尸体抓回来！然后我们先把尸体火化了再去哥谭骑脸骂人！”
　　杰森·托德眨眨眼。
　　齐安忍着笑说：“行啊，如果真的这么顺利，我们带着骨灰去骂人。”
　　莱昂内尔·卢瑟得到了肯定立刻来精神了，兴高采烈地说：“这个我会！我在学校学了！而且莱克斯爸爸也经常骂蝙蝠侠，最近才少一些了，可能是因为蝙蝠侠快要被迫退休了吧，上次莱克斯爸爸还在幸灾乐祸地说蝙蝠侠看着哥谭恢复死刑肯定要在深夜里垂泪哀叹自己不可或缺的位置没有了。”
　　杰森·托德忍无可忍地说：“这都什么词，谁会深夜垂泪。”
　　莱昂内尔·卢瑟吹了个口哨，满不在乎地飘到了金发的医生身边。
　　“反正谁不被人需要谁垂泪喽。啊，玲喊我了！”
　　他瞬间飞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又过了没一会儿，他带着玲一起回到了守望先锋总部，比调查者本人还抢先地说出了答案。
　　“安吉拉！你猜不到的!小丑的尸体居然一路往南极去了！最后在南极洲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掉海里去了还是冻在雪里了，南极那边无人活动，监控探头也很少，卫星找不到图像，估计只能过去查了！”
　　齐安看了玲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说：“之前小丑的行踪虽然断断续续的，但始终还能查得到，等他混进一艘科考船到达了南极洲之后就连同那支科考队一起消失不见了，我怀疑那些人凶多吉少了。”
　　“那么我们恐怕得去一趟南极了。”
　　齐安对着有些沮丧的玲笑了笑。
　　“你做得很好，玲，但尸体都能到处跑了，突然失踪也不奇怪，尸体也没办法用温感追踪，我们就算去了南极实地调查也只能大海捞针。”

017章 世界屏障薄弱之处
　　说到要去南极找人，莱昂内尔·卢瑟立刻举手。
　　“这个让我来！我飞得快，看得清楚！”
　　齐安点点头说：“确实需要你一起去。我还要再喊一个人。当然我希望她帮不上忙，如果她能帮我们找到‘小丑的尸体’，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莱昂内尔疑惑地问：“谁？”
　　齐安说：“白皇后。”
　　这种连红外感应都用不上的搜寻场合，“心灵感应能力”就要实用的多，一切智慧生物只要在思考就可以被心灵感应者“听”到。
　　问题是，如果白皇后可以在南极感应到小丑的思想，那可要比感应不到糟糕多了，她宁可小丑的尸体被什么力量操纵了到处跑，也不希望是小丑的尸体还有思考能力。
　　杰森·托德恍然大悟。
　　“确实这种情况让变种人去更合适。我也一起。现在就走吗？”
　　齐安沉吟片刻，说：“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问问艾玛，如果她没空的话，我去威彻斯特向查尔斯借个人。”
　　心灵感应能力者说起来少见，但她认识的还不少，掐指一算，X教授、白皇后、凤凰女，这就直接有三个人了。
　　她本想打电话，想了想直接一个圈画回了自己的美容诊所，出门去对面找白皇后了。
　　这边莱昂内尔·卢瑟抱着胳膊在空中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玲则仰头看向杰森·托德，还算友好地开了口。
　　“我会在纽约这边好好看着，死神，你跟安姐姐去南极可要保护好她。虽然说那边几乎没有人类活动，但是既然‘小丑的尸体’在那里失踪了，那边就可能存在未知风险。一次查不到也没什么，重要的是要让安姐姐平安地回来。”
　　杰森·托德板着脸点头。
　　“当然，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还不至于要为了个被自己打死过一次的人丧失理智赔上更珍贵的人。
　　玲接着说：“我顺手查了一下哥谭那边墓园的情况。反正工作人员是有问题的，墓地被破坏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向韦恩汇报，而且，墓园本身的监控装置先是自循环一周录像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之后就‘监控探头因意外损坏’，大概也是因为哥谭最近风平浪静的，蝙蝠侠就没有太在意这件事，不过你跟安姐姐去哥谭没怎么掩饰，大概等阿卡姆那群人接受过精神鉴定之后，蝙蝠侠腾出手就会知道这边的事情了。我会稍微拖他一点时间——希望你们这次去南极能够有所收获。”
　　杰森·托德这就有些意外了，在受宠若惊之前先感觉到了害怕。
　　“你居然还有帮我的时候？”
　　玲笑眯眯地说：“这可不是帮你哦，搞清楚了，死神，这是安姐姐想要调查的事情，你是随行保镖而已。嗯，不过说到底，我们毕竟也是一个团队，‘守望先锋是一个大家庭’，就算关起门来还有内部矛盾，对外的时候还是得一致的，所以在这件事上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杰森·托德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松了一口气说：“这还差不多。行了，你也不用说这些，我本来也没怀疑过你，我哪怕怀疑小红也不会怀疑你，你跟罗根根本就是安吉拉死忠，别说她要做好事，她真要做坏事你们肯定是跟着递刀填坑的人。”
　　玲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微笑着反问：“咦，到那时候难道你死神不跟着一起放风？嗯，还要加上一个‘恶魔’跟着一起拔刀动手。其他人的话，那才是真的不好说了，反正我猜另外两个韦恩哪怕不反对也不会支持的，他们骨子里是‘好人’。”
　　杰森·托德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玲的话无形中将守望先锋分成了两部分人——真的完全为了安吉拉口中的“理想”聚集而来的人，和根本不管表面理由实质上只为了安吉拉而来的人，而且，这个一向跟他不对付的小公主居然把他划到了同一边，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说得对。我确实不是那种真正的‘英雄’，我现在还能被大众看成一个好人只是因为安吉拉希望我做一个好人而已。”
　　玲笑而不语。
　　如果要说“英雄”，那她就离这个词太远了。
　　正如死神所说，她现在能够被大众当做一个好人，一个天才科学家，那只是因为安姐姐这么希望而已。
　　过了没多久，一道光圈闪烁，齐安直接在那边挥手示意杰森和莱昂内尔过去。
　　“我们直接去南极，我在找史蒂夫的时候去过一次，还记得位置。玲，总部这边拜托你了，保持联系！”
　　玲笑着挥手送别几人。
　　“没问题的，都交给我吧！”
　　她目送几人从另一道空间门前去了冰天雪地的南极，之后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屏幕，轻声呢喃。
　　“如果真有一天安姐姐的目标和公理正义相背，那么，你们又都会怎么选择呢？”
　　现如今围绕在安姐姐身边的这些人，又有几个能够无论何时都绝不动摇地支持她到最后呢？
　　前任至尊法师向她展示过的那些“未来的可能性”会到来吗？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古一法师曾经私下跟她见过面，对着她这个异世界的来客展示了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在纷繁复杂的“未来”中，她竟然找不到几个称得上“好”的未来。
　　孤身一人永远手持希望之灯为他人照亮是好的吗？
　　离群索居独自承担至尊法师的责任暗中保护世界是好的吗？
　　因为被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毁掉了最重要的人而一步坠落深渊，从保护世界的一方转成毁灭世界的一方是好的吗？
　　忘记一切、丧失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平庸的普通人度过安稳而乏味的后半生是好的吗？
　　好在那都是在不存在“玲”的时间中衍生出的可能性，既然她在这里，那么，她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南极啊……”
　　南极，那可是在阿戈摩托之眼展示的未来中也占据了一点位置的特殊地方。
　　因为多元宇宙和宇宙魔方的影响，那里的世界屏障有一个薄弱的奇点，当特定的人出现在那里，就有可能看到其他世界的影子。
　　安姐姐，你会在那里看到谁呢？

018章 一步天堂
　　空间门的法术实在是居家旅行不二利器。
　　齐安就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高端的空间法术在卡玛泰姬算入门级别，学不会这个就会直接被卡玛泰姬劝退，然而卡玛泰姬高级一些的法术居然是近战法师那一套，到底这法术体系算是个怎么回事？
　　空间门接通了纽约和南极，极地的风雪直接透过连通的空间呼啸而来。
　　白皇后直接变成了钻石身体，立刻摆脱了“冷不冷”这种问题。
　　莱昂内尔·卢瑟是个半氪星人，在这方面也有自己的优势，这种程度的温度变化对他没什么影响，他冬天会稍微多穿一点完全是出于美观考虑罢了，只不过他的审美可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问题，说得好听是复古，说的难听就是过时，幸亏他本身脸够好看，不然少年穿皮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效果的，就类同于成年人穿皮裤，一百个人可能只有一个穿的算是正常，其他的都是紧绷烤肠没上锅，能把皮衣皮裤穿的好看的人万中无一。
　　齐安对外说是变种人，本质到底是灵魂实体化，或者说按她的理解可能更接近数据人，怎么会存在“温度问题”，她根据季节换衣服也就纯粹是出于美观和社交礼仪罢了。
　　于是一行四人到头来就只有杰森·托德一个人毫无防备地被南极的风雪砸了一头。
　　这个一腔热血只想着找到小丑的尸体给他挫骨扬灰的青年这才想到他忘了准备防寒的装备。
　　好在杰森·托德是守望先锋之中屈指可数的接受了没有弱化的超级血清强化的人，单论强化的程度还要超过史上第一个成功范例美国队长，何况他接受强化之前的体质可要比史蒂夫·罗杰斯当年强得多，要不是这一针强化血清算是有过改良，可能他体型还要发生相当大的变化，当然也有可能他的体型已经到了一个极点所以没有什么改善余地了才没有直接从外表显现出强化血清的力量。
　　齐安已经关掉了空间门，憋着笑问：“杰，我这里有冬衣，你要不要凑合一下？”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说：“你再开个门到纽约，我回去拿衣服。”
　　齐安一听就笑了出来。
　　“我说的是罗根有些备用的衣服放在我这，你想到哪里去了？不说我本来就没有厚的冬装，就算我有，你能穿得上？”
　　杰森·托德扭头看过去，哈出一口白气来。
　　“我有自己的装备，让我回去拿。”
　　齐安也不继续逗人了，笑着说：“好吧好吧。东西在总部吧，你的宿舍？”
　　她再次给杰森画了个圈回到总部，看着那边青年冲过去直接从床下面拖出一个大箱子，没两分钟那边就重新全副武装地回来了。
　　“嗯……这边真的太荒无人烟了，根本也看不出有没有人，到处都是雪，还在下雪，脚印也没法看了，热能追踪技术都用不上，莱昂、艾玛，麻烦你们了。我们先按照这里为原点，把极地这边分成十二个扇区，一个个搜索过去。”
　　她抬手示意两人都展开目镜，然后现场让雅典娜分割了一下地图，指向其中一块地方。
　　“嗯，考虑到效率，莱昂带着艾玛一起去搜索可以吗？别飞太快，尽量仔细一点，我们可以多花点时间，但不能漏过可疑的线索——如果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只能到时候放一些自动机器人继续找，总不能为这个事破坏南极。”
　　如果艾玛完全感应不到这里有疑似小丑的“思维”，这可能还算一件好事，单纯只是一个会走路的尸体问题不算大，可是考虑到小丑的“灵魂”可能还在外面游荡，她是不是得回去翻翻卡玛泰姬的法术书有没有什么针对灵魂的法术？
　　应该有的吧，不然当初古一大师也不会一眼就看穿她的“本质”。
　　莱昂内尔·卢瑟俏皮地抬手敬礼。
　　“收到，长官！”
　　他向着地上的钻石女士伸出手。
　　“来吧，白皇后，让我们把这里潜藏的罪恶找出来吧。”
　　白皇后笑着握住了那只手。
　　齐安看着两人很快化作空中的一个影子，自己跟着展开了光翼，飘在空中，向着杰森·托德伸出手。
　　“来吧，我们也去找找看，虽然效率肯定比不上莱昂和艾玛他们，总不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从临近的扇区开始搜寻吧，总之先看看地面上会不会有线索。”
　　杰森·托德无奈地叹气。
　　“看来我下次应该去向托尼要一身飞行装置。”
　　“没问题啊，底特律那边不就有很多单人飞行器用来做AR游戏了吗？”
　　齐安一把拎起了青年，下意识地比了一下重量，随口说，“你可真不轻，当初源氏全身换成机械都没你重。”
　　杰森·托德脸色微微一变，问：“那是谁？你以前的同伴？”
　　“是啊……”齐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起初是我的病人，后来是我的同事和朋友，也是教了我用刀和手里剑的人，我的那把刀——跟你一起去那个神奇的店里得到的那个礼物，传说中的妖刀‘紫微垣’也是他送的。”
　　杰森·托德皱着眉问：“那他人呢？你惦记的那么多过去的同伴，以前的守望先锋，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齐安怔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关于这件事你们几个应该多少都有猜测，蝙蝠洞出来的人有谁不是疑心和好奇心都很重的？你大可以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你在这个世界找不到我的‘过去’，对吧？答案就是最接近你们猜测的那一个。别出去嚷嚷就行。”
　　杰森·托德被人拉着飞在半空中，猛一听到这种回答整个人都木了，过了好几分钟才说：“下次这种问题你可以完全不作回答。我就当做没听到。变种人行踪隐秘很正常，没人能指出什么问题。”
　　齐安闻言莞尔。
　　“谢谢你的建议，杰。这方面你就比以前的‘死神’强很多，那家伙可不会说话了，所以明明是个比谁都好心的人却被人误会成冷心冷肺的坏蛋……莱耶斯？”
　　最后这已经不是她在回忆，而是下意识地叫出了同伴的姓名。
　　守望先锋的前指挥官，暗影守望的首领，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守望先锋解散后才以“死神”为代号活动的那个男人，他就在前方不远处。

019章 一步地狱
　　她看得见他。
　　他也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而转头看了过来。
　　齐安下意识地降低了飞行高度直到落地，恍恍惚惚地往“莱耶斯”的方向走过去，直到她被人猛地抓住肩膀被迫停下。
　　齐安执拗地看着莱耶斯的方向，看着这个她熟悉又亲近的长官，她在长久的时间中仰望与追随的人，她知道还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在说什么，肩上的力量告诉她还有人在拉扯着她，阻止她继续向前，但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看向莱耶斯，也没办法阻止自己向对方迈出脚步。
　　“莱耶斯……”
　　她再次听到了什么，她因为这种阻止自己的力量而感到了不耐烦，在极度混乱的思维冲击中，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快的方式来夺回自由。
　　杰森·托德愕然看着医生毫无预兆地回手给了他一发麻醉镖，于是视野与思维一起沉入黑暗，他最后所见的一幕就是安吉拉踉踉跄跄地往前方空旷无人的雪地中央跑去。
　　该死，难道小丑真的在这里布置了什么陷阱，而恰好安吉拉中招产生了幻觉吗？
　　她那明显就是看到了什么人的表情——但这里见鬼的根本没有其他人！
　　他在最后连按下示警的时间也没有，只能轻声呼唤了对方的名字就一头栽倒在雪地中。
　　齐安依稀听到了声音，但她没有回头，而是怔怔地看着前方。
　　宛若梦幻泡影一般若隐若现的画面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同样的南极，同样的银装素裹、冰天雪地，她依稀看得到远处的“生态监测站·南极洲”的站点，也能看得到在雪地中跋涉的“死神”。
　　戴着面具、穿着黑袍，跟从前那个“士兵24”完全不同却又是她最初熟悉的形象的“死神”——加布里埃尔·莱耶斯。
　　莱耶斯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略显沧桑的容颜。
　　他早已经不再年轻，即使强化试验让他肉体老化减慢，但是守望先锋的分裂与成员背叛带来的伤痛在他的精神上刻下了伤痕，这种伤痛也反映在了他的脸上，他看起来比过去更加严肃，更加孤僻。
　　当他张口发出声音的时候，那声音也比过去更加低沉和沙哑，听起来就像声带受过烟熏火燎的伤害而永远留下了痕迹。
　　“安吉拉……”
　　他不久之前截获了一段通讯，是莫里森和科学家周美灵的对话，当时莫里森说似乎在南极看到了安吉拉的踪影，最终一无所获，于是他赶来了南极，他才不会相信莫里森会真的用心寻找安吉拉，说不定那家伙很乐意见到安吉拉永远埋在哪个无人知晓的冰川之下。
　　当他千里迢迢远赴极地，他找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南极生态监测站，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他本以为会是这样，命运不会给予他任何垂怜，只会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这就是命运对他的惩罚。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相信莫里森的鬼话，交出守望先锋的指挥权！
　　正是因为他最初的天真和软弱，所以他就要看着自己倾注无数心血的守望先锋走向混乱与毁灭，看着志同道合的同伴们分崩离析，也不得不接受他想要保护的人死于非命的噩耗！
　　从最初开始就是错误，命运早已经给所有馈赠标注了代价，只是他从没想过代价会有这么沉重，他以为命运的车轮会先碾过他自身，那样也无所谓，为了他的理想，他可以粉身碎骨，但冥冥中的意志恶劣地绕过了他，反而将厄运加在了最无辜的人身上，这份代价如此沉重，如此无可挽回，于是他只能一刻不停地感受这份残酷的煎熬。
　　这一切就像是梦，消失了许久音信全无的医生竟然会出现在这无人的极地，比起奇迹，倒更像是他的妄想。
　　莱耶斯眼看着对方踉跄地跑来，他也试探地往前走。
　　当两人终于面对面站立的时候，两人伸出手，指尖交会的地方却只碰到了风。
　　虚幻的影像发生了微妙的扭曲和模糊，就像被手指划过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波澜。
　　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手，各自盯着自己的指尖。
　　在短暂又漫长的沉默后，莱耶斯试探着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安吉拉，你……你还好吗？”
　　齐安还在想刚刚几乎以为会触碰到体温却只碰到了冷风的冰寒，她都不知道心中涌起的是否是失落。
　　怀抱希望才会失望。
　　她凭什么觉得，在她舍弃过一次之后，命运还会给她机会，让她轻轻松松地再拿回已经失去的东西？
　　她根本没有资格怀抱这份期望。
　　或许上一次她在南极看到周美灵博士也是一样。
　　这是命运高高在上的施舍，也是命运冰冷的嘲讽，这风中弥漫的是命运的嘲笑声。
　　还有什么比这样一刻更让她清楚地感受到命运无形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我很好、我很好……”
　　齐安本想露出笑容，自信地对莱耶斯表示她如今成为了新的守望先锋的领袖，她有了很多新的朋友，但是在她试着扬起嘴角的时候，先流下的却是泪水。
　　泪珠滚过脸颊，带来灼热与冰冷交替的错觉。
　　“我现在很好，莱耶斯，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她多么想要再向前一步，也许那就能回到“守望先锋”去，但是，那更有可能带来的是这刹那间幻影的破灭。
　　一步之间，天堂地狱。
　　然而，那又有什么分别？
　　莱耶斯狠狠握拳，咬了咬牙，半晌才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齐安擦干了眼泪，勉强笑着回答：“我希望守望先锋还能够回来，我希望大家都能回来，我希望回到所有人都还在的时候……”
　　但是，那注定只是奢望。
　　莱耶斯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最后点点头，说：“会的，我保证，守望先锋会回来的。我、我们都会等着你回来。”
　　似乎这就是终点了。
　　这句话之后，两人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模糊，最后齐安还是忍不住向着莱耶斯伸出手，这次她却真的碰到了对方的衣角，但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那一点真实的触感和眼前虚幻的画面一起消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极地的风雪之中一无所有。

020章 人间没有天堂和地狱
　　在刚刚那一刹那，她真的碰到了莱耶斯。
　　那并不是纯粹的幻影。
　　齐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再次抬头看向前方，茫然四顾，但是入眼所见尽是刺目的白，再也没有熟悉的身影了，她张口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被这浩瀚又沉重的空茫击中的那一刻，所有的感官一同回来了，齐安又能听到其他的声音了，她听到青年担忧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也能分辨出那是杰森·托德的声音。
　　真奇怪，刚刚为什么她竟然会忘记身后的人是谁，会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
　　杰森·托德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喊话。
　　“安吉拉，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齐安转过头，看到杰森·托德站在那里，还在拍打身上沾染的雪花，随后毫不犹豫地向她走来，就像根本没有莫名其妙受到她的攻击一样，依然愿意付出全部赤诚的信任，他根本就不怀疑她刚刚的攻击出于恶意。
　　她忽然就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嘴角不住地上翘，眼眶也一阵阵发热，眼泪好像也要随着这样混乱的情绪一起涌出。
　　“我还好，我很好，我现在好极了。杰，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如此的，喜悦。”
　　最终齐安用“喜悦”这个词来为自己此刻混乱复杂的情绪定性。
　　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喜悦。
　　如果不是喜悦，为什么她会这么想笑呢？
　　——就在刚刚，或许只要她勇敢坚定地往前一步，她就能回到守望先锋的世界去。
　　——就在刚刚，或许只要她勇敢坚定地往前一步，她就会永远失去她在这个世界获得的一切。
　　这是命运给予的赏赐，这是命运给予的惩罚。
　　命运给了她这个软弱的罪人选择的机会，她却没有抓住，她连做出选择的意识都没有，转瞬即逝的机会就消失了。
　　偏偏她在失去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后认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她完全不曾察觉就好了，如果她懦弱到最后，没有第二次伸出手就好了，那么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冰冷的嘲讽之中，也有着冰冷的怜悯。
　　杰森·托德走过来，按住齐安的肩膀上下打量她几遍，确定她确实没受伤，现在看起来也不像还沉浸在幻觉之中，这才疑惑地问：“如果你真的觉得高兴，为什么一脸想哭的样子？”
　　齐安诧异地反问：“我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吗？”
　　她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
　　嘴角确实在往上翘。
　　但是，她在摸到眼睛的时候就迟疑了，湿热的触感浸润了指尖，最后她直接遮住了眼睛。
　　当黑暗代替炫目的白色，她终于忍不住，泪水扑簌滚落，沾湿了手心。
　　如果那是喜悦，为什么她又会这么想哭？
　　想要笑的冲动和想要哭的冲动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也没办法斩断。
　　她狼狈地背过身去，干脆双手捂住了脸，哽咽着说：“别看我了，别看，我……”
　　齐安知道自己这种又哭又笑的样子肯定不好看，而且看着就会觉得精神不正常，而且，她刚刚还攻击了杰森，杰森有一万个理由认为她现在“有问题”。
　　杰森·托德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对方，给她一个拥抱，但是在意识到两人性别有别之后他又犹豫了，于是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那里，又慢慢收回来，他听着那些压抑的哭声，心里没来由地难过。
　　他仔细回想了刚刚安吉拉的异常，心中隐约有着猜测，但他没说出来，干脆也转过身，背对着对方。
　　“安吉拉，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顿了顿，接着说：“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能说的是，我刚刚并没有看到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无论谁来问，我也只会这么回答。”
　　齐安知道杰森在用这种方式委婉地告诉她刚刚她可能发生了“幻觉”，她也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地用这种理由糊弄过去。
　　莱耶斯的出现和消失都像是梦一般毫无痕迹，只要她推说是幻觉，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得出破绽，哪怕他们再聪明也没有证据，这是一个绝好的理由。
　　甚至连她会用麻醉镖攻击杰森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她一直都知道，在杰森·托德暴躁桀骜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柔软的心，他只是不会熟练地用柔和的方式表现出来，但他其实很能感受他人的心情，尤其是关于负面情绪的部分。
　　但是，那就是她心安理得地用谎言去欺骗对方、利用这份温柔的理由吗？
　　这句话简直比指责更尖锐地刺中了她的心，撕裂出一片疼痛来。
　　齐安哭着哭着忽然有些接不上气，她咳了几声又重新调整了呼吸才缓过来，这时候泪水也止住了，她赶快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擦干净，索性弯腰捞起一捧雪在脸上搓了搓，最后双手拍拍脸颊，强行假装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
　　她转过身，看到的却是青年的背影，于是她再次感到了那种心被刺中的疼痛。
　　不知从而来的勇气让她张口说出了真相——哪怕那听起来会比谎言更加匪夷所思的多。
　　“杰，我说我感觉很好是真的……我刚刚看到了我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那个你认为并不存在的‘守望先锋’中的‘死神’，我的长官，我真正认同的领袖，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比我们分别的时候老了……是啊，距离我们分开也已经过了四年，也或许他度过了更长的时间……那不是幻觉，我敢确信，那就是真正的他，是他本人。或许是南极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在寻找美国队长的时候，我也在这里见到过另一个世界的情景，只是那时候对面好像看不到我罢了，所以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这次、这次……”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低头看向攥紧的手。
　　哪怕指甲因为职业的缘故修剪得非常圆润，手心依然被刺得生疼。

021章 这可能是个伏笔
　　齐安在片刻的停顿后再次鼓起勇气，一口气把话说完，免得自己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我差一点就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回去了。你可以生气，你有权发怒，杰，杰森·托德，我刚刚不惜攻击了你也想要追过去看清的就是我的‘故乡’，我也差一点就抛下这个世界不管不顾地回去，只是，我错过了时机，我甚至不是犹豫之后选择留下来，只是因为错过了时机罢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可能仅有一次的命运恩赐消失了。抱歉，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是一个自私又卑劣的人。”
　　杰森·托德耐心地听完，不说他本来就没有愤怒，哪怕有过也是对“小丑”的，绝不是针对安吉拉的，听到最后，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笑地反问：“安吉拉，你希望我说什么？还是说你以为如果当时你有机会做选择，我会强行拉住你的手不让你过去？”
　　齐安疑惑地看着对方，用眼神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
　　难道不是这样？
　　正常人的选择不都是这样吗？
　　杰森·托德越发觉得好笑了，他转过神，对上医生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下次你再遇到这种情况，而我就在旁边，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拦住其他想要阻止你的人，送你回去——”
　　他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地继续说：“然后跟你一起过去，你得管饭。”
　　齐安怔在原地。
　　杰森·托德挑眉，好笑又好气地说：“怎么，有什么好惊讶的吗？你说你总会站在我这边，那么我也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那边。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他在心里说：从你当年救了我开始，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了。
　　正如他对歼灭天使所说的，他之所以现在还能算是一个“好人”，那只是因为安吉拉如此希望，她把他的身份还给他，让“杰森·托德”能够合法地重新出现在社会上，而且还是一个“清白无罪的人”，那么他也会去维护这一份无罪。
　　反过来说，假如安吉拉真的按照曾经说过的让他加入暗影守望，让他去做那些现在由哈维·丹特接手的很多阴暗的、游走在法律与道德边缘或者干脆就过了线的事情，弄脏自己的手，难道他会拒绝吗？
　　不，他根本不会拒绝安吉拉的任何要求。
　　他在这个世界早已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无所留恋，就算让他面对二选一的问题，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这个世界。
　　对他来说，当然是安吉拉更重要，这是什么需要思考的事情吗？
　　可笑的是，这件事连歼灭天使都看出来了，那个当事人居然不觉得。
　　哦，对了，安吉拉之前甚至对他说过“假如要在我跟蝙蝠侠之间二选一那么你就选蝙蝠侠”这种鬼话。
　　他为什么要选蝙蝠侠啊！
　　齐安看着杰森·托德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在这里的是罗根，或者是玲，那么她可能还没这么惊讶，因为他们两人都曾经“放弃”过自己的世界，罗根为了她留下来，放弃了原本的“未来”，从此再也不能回头，成为了她的“共犯”，玲更是从自己的世界离开，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奇迹一般出现在她身边，可以这么说，她就是玲和这个世界仅有的关联，那么如果她对玲说跟她一起去另一个世界，想必玲不会拒绝，可是，杰森·托德是不一样的。
　　杰森·托德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他在这里有过亲人，有朋友，也有对手和敌人。
　　他怎么能轻易地放手，丢下这个世界的一切，如此轻易地说出跟她一起去别的世界的话来？
　　她根本没有想过这种事，也不敢去做这种狂妄的想象，哪怕是奢望也不敢这样想，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这样看重她胜于整个世界？
　　杰森说这跟她会站在他那边一样，他也会站在她这一边，但这根本不一样，两人所付出的并非同等重量的信任。
　　她得到了远超过自己预想的信任，这份重量化作实物压在她的身上，但她并不觉得疲惫，只是在真切地感受过这一份沉重之后反觉如释重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哪怕我自私、卑劣、贪婪又软弱，你也还是会这么想吗？”
　　杰森·托德抬手挠了挠头，迟疑地说：“这要怎么说，安吉拉，我当然没觉得你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但我也没觉得你有你现在说的那么坏，你是怎样的人我知道，我也不那么在乎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还是你，我的选择永远不会变。”
　　齐安听得笑了起来。
　　“也许我当年遇到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二幸运的事。”
　　杰森·托德立刻问：“第一幸运的是什么？”
　　齐安笑着说：“是遇到罗根。”
　　杰森·托德撇嘴，“那行吧。”
　　反正不是玲就行。
　　显然杰森·托德没意识到这是按照时间排列的，不是按照幸运程度排列的，不过他现在很高兴，这也就够了。
　　两人也不再多说，全当没有发生过这个插曲，继续开始搜索，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过了十分钟，莱昂内尔带着白皇后艾玛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们那边什么都没发现，白皇后没听到什么异常的想法，我也没有看到或者听到奇怪的动静，你们呢，安吉拉？”
　　齐安摇头，无奈地叹气。
　　“我在想，如果‘小丑’的灵魂跟身体分开了，活动的仅仅是无思维的‘尸体’，那么在‘尸体’完全不动的情况下，我们可能根本没办法找到他，总不可能为这种事情毁掉整个南极洲。”
　　白皇后疑惑地问：“如果只是‘尸体’，为什么还会从哥谭跑到南极来？难道这边有什么吸引‘尸体’的东西？而且‘尸体’又靠什么能量在活动？”
　　“……那就不知道了。总之我们先大致上找一遍看看，如果没有收获也就回去了，之后让自动巡逻机器人继续找。”
　　齐安呼出一口白气，心理上有些排斥这里，所以压根没提短期驻守仔细搜寻的事。
　　她既担心会再次在南极看到过去的残影，又害怕自己会看见。
　　在理智回笼以后，她想起了古一大师的警告——如果她还想回去以前的世界，只会招来毁灭。
　　她依然没有选择。
　　只不过做了一场短暂的梦罢了。
　　艾玛本想说什么，但她“听”了一会儿就沉默地点了头。
　　莱昂内尔·卢瑟更是乖巧点头，飞快地表示“我明白”。
　　杰森·托德大概也猜出了这两人反常表现的原因，不过既然安吉拉没说话，他也没去戳穿，就维持着这种“大家一起装作不知道”的气氛赞同了提议。
　　在继续搜寻了一段时间后，四人一无所获，最后只得先返回纽约。
　　“小丑在南极失去踪影”这件事作为一个情报记录在守望先锋的数据库中，也仅此而已。

022章 钓鱼执法大成功
　　纽约这边的行动虽然一无所获，但哥谭那边却传回了喜讯。
　　以“鹰眼”为首的守望者们配合GCPD工作人员在押运阿卡姆疗养院常客的路上遭遇了几次袭击，而这些袭击者无一例外都被顺利擒获，虽然后几次袭击动用的武器明显升级了，但是在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的大力支持下，这些高科技武器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全都成了GCPD的战利品。
　　万磁王还趁机扣了一点东西下来准备当礼物送给医生，GCPD的人睁一眼闭一眼也没说什么。
　　变种人的事，变种能力，谁知道那些武器和弹药怎么消失的呢？
　　妄图借此机会逃脱审判的阿卡姆常客彻底失望了，一个个乖巧得宛如鹌鹑，排好了队被带进诊室，从外地赶来的精神病专科的专家们分别对这些人进行评估诊断，最后汇总所有人的意见作出诊断报告。
　　这一叠诊断报告当时就被詹姆斯·戈登直接递给了检察官哈维·丹特。
　　他们两人也算是老搭档了，尤其是这几年，合作相当密切。
　　哈维·丹特大概翻了一下报告，只看白纸黑字的诊断结论部分，很快就笑出了声。
　　“詹姆斯，也许不需要几年，你也可以安心退休了。”
　　詹姆斯·戈登同样心情放松，跟着开了个玩笑。
　　“哦，就像是‘蝙蝠侠退休’那样吗？如果哥谭不再需要我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去世界各地旅旅游，放松心情，现在的世界……或许已经是年轻人的世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退出这个舞台了。”
　　哈维·丹特眉毛一挑，立刻说：“抱歉，我可没打算退出舞台——这才是我要参加的舞台。哥谭只是一个开始，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地方迎来变革。正义不应向不义退让，在我还有力气行动的时候，我绝不会坐视与哥谭类似的罪恶阴影继续弥漫。”
　　为此他愿意永远身在阴影之中，与罪恶混同，履行他身为暗影守望成员最初的誓言。
　　詹姆斯·戈登愣了愣，颇有些百感交集的复杂感。
　　“哈维……早几年如果我们就能够这样合作的话……”
　　哈维·丹特当然知道戈登说的“早几年”是什么时候。
　　那是在他还是检察官、还没有失去瑞秋、还没有变成双面人的时候。
　　最后他只是嗤笑一声，也没什么讽刺或恶意，平淡地用叙述的语气给出了回答。
　　“那么也许当时会变成‘双面人’的就是你，或者其他什么人。我并不怀疑你的决心，詹姆斯，只是，光靠个人英雄主义，靠着一两个人的牺牲是救不了哥谭的，没有正确的思想作为指导，我们一切的付出就只是在做扬汤止沸的表面功夫。当制度本身存在不公，唯有变革制度才能真正有改变，可是，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欠缺那份眼界和勇气。是的，也许早几年哥谭就能发生改变会更好，可是，现在也还不算迟，我甚至觉得，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因为现在的哥谭才能够承受‘守望者协会’的存在。你能够在十年前想象出这样一个组织吗？”
　　詹姆斯·戈登听到这个问话就只有苦笑了。
　　“抱歉，我想象不了，我懂你的意思了，哈维。正如你说的，我们都没有这样的眼界和勇气，我们也创建不了守望者协会这样的组织，更不可能让它如此广泛地被人接受——这太理想主义了，一开始我都不看好它。”
　　哈维·丹特的双眼中燃烧着光亮，他给这叠诊断证明拍了照片，高高兴兴地向着其他人传递喜讯。
　　“这就是问题所在，詹姆斯。你与我，我们当时的理想都还太小了，所以支撑不起这样一个连我们自己都不敢去想象的未来。但是，安吉拉可以——她愿意站出来说，她想要拯救所有人，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也许有人觉得这只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在说大话，但是我相信她，我被这份理想所感召，只要能创造出更好的未来，我什么都能做。”
　　什么都能做。
　　所以也就包括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吧。
　　詹姆斯·戈登并不是对哈维·丹特回到哥谭以来所做的一切毫无所知，他也知道这个检察官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年轻刚正的人，甚至有可能哈维·丹特如今手中还沾着人命，拿着那些罪恶铸就的金币，但是，现在的“丹特检察官”的的确确做到了过去清白刚正的“哈维·丹特”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不能说这一定是好事或者一定不是好事，只从结果而言，现在的哥谭市确实变好了。
　　好到……
　　哪怕蝙蝠侠不那么兢兢业业地夜巡，晚间的秩序也已经改善了很多。
　　GCPD对此有最直观的感受。
　　“……齐格勒医生，她带给这个世界的，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医生’所能做的极限了。她治好了芭芭拉的事情我都还没有亲自向她道谢过，虽然芭芭拉一开始还想瞒着我，但是，那种程度的伤怎么可能‘忽然就慢慢开始痊愈了’……”
　　这个与哥谭的罪恶奋战了大半生的中年人低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芭芭拉成为了守望者协会的分会长，我为她感到骄傲。”
　　哈维·丹特立刻坏笑着说：“哦？光是骄傲吗？詹姆斯，你也做点实际的事情来支持守望者协会吧？比如，你也来注册一下。这样之后有什么委托我们还可以算内部成员福利，给你打个折。”
　　詹姆斯·戈登神色微妙地看着哈维·丹特。
　　哈维·丹特笑眯眯地回望，丝毫不心虚。
　　“我妨这么说——现在‘蝙蝠侠’也在守望者协会里。要不要猜猜看那到底是谁？”
　　詹姆斯·戈登又是一愣，缓过神来，他笑着摇头。
　　“不，我不需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愿意在我面前摘下面具，我当然感到高兴，但是，如果哥谭再也不需要‘黑暗骑士’出现，那么我会更加高兴。”

023章 阿斯加德求助
　　“鹰眼”克林特·巴顿还要走一下程序，跟GCPD这边确认过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第一个官方合作委托漂漂亮亮地完成了，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就乐得轻松，躲在人堆后面不露面了。
　　暗中压阵的“至尊法师”更是在确认过这边的局面尽在掌握之后就回了伦敦，他如今在伦敦也非常的“业务繁忙”，无论是世俗意义上，还是非世俗意义上。
　　对斯蒂芬·斯特兰奇来说，这次行动让他重新跟“俗世”接轨了一次，也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他至今以来的努力是值得的。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因为这里有着不止一个命运的意外，他现在只希望这一份意外可以在将来变成恩惠，而不会变成灾难。
　　万磁王功成身退，带着兄弟会的人离开了哥谭。
　　兄弟会搬去欧洲之后，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伦敦，生活得还算愉快，官方不止没有变着法子打压变种人，还用一些方法向变种人示好，他们也都跟伦敦那边官方机构合作过不少次，跟“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也算是熟悉，毕竟同样都和“守望者协会”熟悉，于是他们这边有人一个电话，伦敦圣殿的法师直接打开了门，省掉了一群人的奔波和机票钱。
　　万磁王把他截下来的那些东西直接交给了巴基·巴恩斯，让他代为转交给安吉拉，巴基一口答应下来，这会儿还跟史蒂夫在讨论万磁王眼光真不错，最值钱的家伙全给截下来了，史蒂夫·罗杰斯小心地捂住巴基的嘴，让他别这么张扬，巴基·巴恩斯嘟哝着说“我现在怀疑兄弟会的经费都是怎么来的”。
　　虽然平时他们也开玩笑说万磁王靠收破烂发家，这次巴基一看，好家伙，该不会平时万磁王就这么跑去中东或者东南亚“收收废铁”的吧？
　　现在兄弟会还跟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展开了合作，来无影去无踪的，失败了也能直接把人接回去，效率高过头了都！
　　等到哥谭这边的后续事情处理好，鹰眼总算能带着守望者协会的队伍回哥谭分部去。
　　芭芭拉·戈登正在这边二楼的办公室处理事务，看到几人回来，她高兴地放下笔迎上去。
　　“事情还顺利吗，鹰眼？”
　　克林特·巴顿揶揄这个前任义警。
　　“我想事情顺不顺利，你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才对，嗯哼？”
　　论起对哥谭的掌握程度，谁能超过“蝙蝠侠”？
　　“神谕”曾经就像是“蝙蝠侠”的眼睛，主管了后勤支援特别是情报支持这部分，她怎么可能还需要从其他人嘴里得到答案？
　　芭芭拉·戈登笑着说：“这是为了表示我对大家的关心。而且，我毕竟不在现场，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克林特·巴顿朝着身后一努嘴，说：“别的事情都没什么，那群疯子只有屈指可数的人真的诊断出‘精神病’，其他的都已经拉到黑门监狱去了，回到阿卡姆里最有名的是‘小丑女’哈利·奎茵，其他还有些不出名的小喽啰也不值一提。反正这次阿卡姆应该是注定要关门了，等黑门监狱那边一批人上过法庭审判枪毙，阿卡姆估计要转移一下病人然后推倒建筑吧。新的精神病院安吉拉在联系了，她说哥谭这边不适合精神病人康复，而且‘小丑女’一直留在哥谭也对哥谭不好，至于具体怎么操作我还不太清楚，听她的意思应该是要按照普通的‘病人治疗途径’来做这件事。然后，你不妨问问看我们的‘凛冬’，他出去的时候空手，回来拎了个箱子，里面都放了什么。”
　　芭芭拉·戈登看向巴基·巴恩斯，好奇地问：“凛冬，嗯，方便告诉我吗？”
　　巴基·巴恩斯瞥了鹰眼一眼，无所谓地把箱子放下，就地打开，大喇喇地展示了里面的各种违禁品。
　　“这是万磁王让我带给医生的礼物。”
　　芭芭拉·戈登本来还在比对这些武器的型号，听到这句“礼物”不由得给噎了一下。
　　“……万磁王送的礼物可真特别。”
　　巴基·巴恩斯坏笑着说：“哦，这是一种传统。毕竟万磁王自己又不需要这些东西，变种人里用枪械的也很少，所以一般他在外面缴获了这类战利品都会往纽约送，毕竟医生用枪嘛，再不济也可以交给托尼回炉重灶一下，总比直接拉去卖废铁强。”
　　史蒂夫·罗杰斯欲言又止。
　　芭芭拉·戈登直接困惑到挠头，随后若有所悟。
　　“咳，那么这次谢谢你们了。需要我送你们回纽约去吗？”
　　巴基·巴恩斯摆摆手说：“不用！我这边联系医生，她直接开个门就行。不然我这些东西怎么过安检？”
　　他说着当场往守望先锋频道里发信。
　　齐安接到“凛冬”的信号一个激灵，这才从去南极无功而返的事件中回过神，沉默地打开了空间门，果然看到几人已经回到了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
　　她勉强打起精神，对着芭芭拉挥挥手。
　　“辛苦你了，芭芭拉！之后等到他们接受审判的时候，我会去旁听的！杰也会来，你们都会来吧？”
　　芭芭拉·戈登当即点头，代替蝙蝠侠做出了回答。
　　“会的！”
　　两个支援人员跨过空间门回来，两边的联系也就中断了。
　　齐安对两人说了点场面话就上楼去实验室，留下两个老兵狐疑地对视。
　　巴基·巴恩斯到底还是跟这边熟悉一些，直接问杰森·托德：“杰森，怎么回事，医生这么没精神？”
　　杰森·托德睁眼说瞎话。
　　“哦，大概是因为她手头的科研项目不顺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走之前他有些不放心。
　　“歼灭天使，这边交给你，没问题吧？”
　　玲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没问题，都交给我吧，你安心回去。”
　　这边两人打着哑谜，那边两个老兵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暂时搁下疑问，说着去处理协会的委托就勾肩搭背地走了。
　　齐安确实回到了实验室，不过她都没把电脑开机，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
　　她没办法忘记南极看到的那一幕。
　　莱耶斯就在她的眼前。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齐安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喊她“胜利女神”，她顿时惊醒，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四周，并没有人。
　　“尊敬的胜利女神，我是阿斯加德的守门人海姆达尔。如果您在米德加德看到两位王子殿下的话，请转告他们立刻回返阿斯加德。”
　　齐安听完这句话就沉默了。
　　好家伙。
　　那个金毛傻大个和满口谎言的邪神又不见了？

024章 空间门出BUG了
　　雷神托尔与邪神洛基这两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也许前面一个省油一点，但他上次来地球造成的一系列问题至今还有后遗症——比如齐安那个莫名其妙的“胜利女神”的神格是怎么来的。
　　齐安还以为阿斯加德神王换代之后，神后弗丽嘉已经安抚好了两兄弟，谁知道这两兄弟突然就不见了，而且，海姆达尔据说能够“看到九界”，海姆达尔都特意求助了，岂不是说明现在两兄弟压根不在九界之中吗？
　　可是这么一来就有个问题。
　　如果海姆达尔都已经确认过了托尔和洛基都不在九界，为什么还要来拜托她？
　　难道说会有什么东西阻碍海姆达尔的“眼睛”，或者海姆达尔觉得两兄弟假如回到九界那么第一站不是回老家而是先来米德加德找她麻烦？
　　毕竟她跟这两兄弟说起来有“杀父之仇”，她可不信这两人会是来找她求助的，那么首先找到她必然是寻仇找麻烦的。
　　头大。
　　托尔该不会左思右想还是没办法跟杀了父亲上位的大姐和平共处于是决定带上小弟去别的地方另起灶台吧？
　　齐安挠了一会儿头，决定把这个烦恼扔给更应该烦恼这件事的人。
　　说到来自地球之外的攻击（或者可能的攻击），那不就显然应该找“至尊法师”吗？
　　而且还能让他看看两兄弟现在是不是躲在地球了。
　　齐安这么想着，立刻付诸行动。
　　她在实验室留个了字条，又往守望先锋频道里发了一条“我去伦敦找斯蒂芬有事”就一个空间门直接开到了伦敦的圣殿。
　　伦敦圣殿的重建她也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对这里可谓十分熟悉，现在开个门就足够精确，直接到了图书陈列室。
　　巧的是，斯蒂芬·斯特兰奇现在就坐在窗边看书。
　　身披红斗篷的至尊法师感觉到有客人到来，放下法术书，微笑着挥手。
　　“安吉拉，很高兴又见到你。哥谭的事情顺利结束了吗？”
　　齐安想到这人也是才被她折腾去了一趟哥谭，估计才回来没多久，心里不由得有点心虚，咳了一声才说：“还算顺利吧，不过出了点别的事情，小丑的尸体不见了，我们追去南极没找到。反正这件事你大概暂时不会说答案，我也不追问你了，我知道你一定已经选择了你认为的‘最好的可能’。”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点头，抬手请朋友坐下再聊，这边空的椅子还多。
　　“安吉拉，这件事情我确实早就已经关注到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认为目前这种发展是最好的，或许未来还会有什么变化，假如确有必要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处理关于‘小丑’的问题。既然不是为了哥谭的事情，那么你特意来伦敦圣殿找我，是因为有什么新情况吗？”
　　齐安看了一眼这边的构造，直接在斯蒂芬对面的红木椅子上坐下来了，随后她手边的空杯子就无端出现了七分满的红茶，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至尊法师手腕上缠绕着莹绿色的光，显然是在用法术，她一时间产生了不太礼貌的猜测，但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还是问了出来。
　　“斯蒂芬，你该不会总是用这种方式来……节约资金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不禁失笑。
　　“哦，安吉拉，自从我成为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的会长以后，我已经不存在经济方面的问题了，这只是因为我懒得每次都去重新泡茶罢了。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齐安低头喝了一口，红茶的味道让她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确实，都喝得起这样的茶叶了，不至于用阿戈摩托之眼来省这点钱。
　　“嗯……确实有新情况。刚刚阿斯加德的守门人海姆达尔联系我，拜托我如果见到两位王子让他们回阿斯加德。我想来问问你，雷神和邪神该不会又来地球了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幽幽地说：“现在阿斯加德的雷神可能还是你，并非托尔，如果他没有重新通过雷神之锤的考验的话。”
　　齐安差点一口水喝呛了，咳了几声才说：“什么？托尔还没重新当回雷神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吟片刻，说：“理论上来说只要他重新拿起雷神之锤，那么他应该还可以是雷神，不过或许他有别的想法，这得问问看阿斯加德那边雷神之锤的去向了。至于他们一起从阿斯加德消失的事，我只能说目前他们并不在地球。”
　　齐安一听到这种回答就察觉到其中微妙的部分了，立刻追问：“你知道他们在哪，是吧，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一笑。
　　“应该说，我曾经知道，但我并不能确定他们现在究竟到了哪里。我只能说，如果他们来到了地球，那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可真是谢谢你。”
　　齐安说完之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越来越像古一大师了，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怔，嘴角动了动，低声说：“是吗？或许是因为我更能理解老师了吧。或许最终‘至尊法师’都会有一些相似，毕竟我们一脉相承。”
　　齐安颇为感慨，走过去按住了斯蒂芬·斯特兰奇的肩膀，希望以此表示自己的支持。
　　“斯蒂芬，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斯蒂芬·斯特兰奇忽而抬头一笑。
　　“那你可能得抓紧一些法术学习进度。自从老师离开以后，你很久没有认真学习和练习法术了吧，安吉拉？”
　　齐安哼了一声收回手。
　　“比不上你‘至尊法师’。我知道了，上次借回去的书我会尽快看完的。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想了想，说：“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如果我对你说，有一个东西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让它变成现实，那么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东西？”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圣杯？”
　　斯蒂芬·斯特兰奇接着问：“那么如果这种能量在实现愿望之前会具现化成某种形态，按你的理解也就是在它以圣杯的姿态出现之前，又会是什么样？”
　　齐安不明白斯蒂芬哪来这么怪的问题，不过她延续了之前的思路，顺口回答：“圣杯没被召唤出来，那就是‘令咒’了吧。”
　　嗯，凑够令咒就能让从者集体再见，圣杯就出现了。
　　太简单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点头，笑着挥手告别。
　　“希望你一路顺风。”
　　齐安好笑地说：“就一步路的事情有什么顺不顺风的。”
　　等她跨进空间门却没看到熟悉的纽约守望先锋总部，她算是明白斯蒂芬那句古怪的告别词哪来的了。
　　这个仿佛没有重力所有东西都在空中悬浮的鬼地方是哪？
　　她一个空间门给自己开到外太空了吗？！

025章 以太粒子
　　齐安真的想不到自己在卡玛泰姬唯一一个学到熟练的法术能再次出BUG。
　　她还以为上次在哥谭一个圈给自己划到异世界属于偶然，怎么现在从伦敦圣殿回纽约这么明确的路程也能出问题？
　　关键是，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要是说重力异常吧，她本人好像也还好好地站在地面上，没有觉得跳一下就会直接起飞，要是说这里没问题，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天上飞呢？
　　齐安试着蹦跳了几次，再三确认了自己确确实实依然感受到了“重力”的束缚，每一次她都成功落地了。
　　但是这就更奇怪了。
　　为什么那些东西会在飞？
　　她拿出手机就想直接把这边的异常拍个照或者录像传给其他人看看，结果屏幕一亮她就发现显示着“无信号”，她脸色一变，立刻按动了耳钉上的通讯器呼叫雅典娜。
　　“雅典娜？”
　　与平时的飞速相应不同，这次过了大概一分钟雅典娜才传来了回应，而且还像是有信号干扰一样断断续续的。
　　“齐格勒、博士，为您……服务。”
　　齐安展开目镜，直接用目镜摄录了眼前的异常现象，口中吩咐：“接通公共频道。”
　　雅典娜在半分多钟后回复：“与卫星失去联系，无法进行联系，是否在恢复通讯后立刻发送信息？”
　　齐安看了一眼手机，也不为难AI了。
　　“不用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雅典娜系统的主机在她的“系统空间”，因此和她本人还能够取得联系，但是要联系其他人必须有卫星信号，而这个鬼地方没有任何信号，所以不管是手机还是雅典娜系统都失去了联系外界的方式。
　　是因为这里存在什么异常的磁场，还是因为这里其实压根就不在卫星覆盖范围内？
　　因为她本人本质上不需要呼吸也能生存，毕竟这具躯体说到底就不是活人的血肉之躯，呼吸只是一种习惯延续，她甚至没办法判断这里的“空气”到底是什么成分含量，极有可能这里虽然有风但压根就不是氧气氮气为主的“地球空气”，而是不知道哪个星球的什么成分。
　　或者说，这里是地球上一个重力异常又失去信号的地方和这里根本不是地球两种可能性五五开。
　　怪不得“至尊法师”会对她说什么“一路顺风”……
　　咦，等等，顺风？
　　这里的确有风……
　　齐安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的流向，顺着风吹的方向往前走，一路上看到更多奇怪的现象，走到后来，那些东西甚至已经不只是飞在半空中了，干脆开始逆重力活动——从地面飘起，向着天空“坠落”，就像天空深处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引力核心一样。
　　引力核心。
　　齐安心中一动，换上女武神战斗服，展开光翼向着天空飞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片区域的异常。
　　最有意思的就是，她站在地上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要被迫上升，但她真的离开地面飞起来了，就能感觉到“上方”的确存在着一股引力，以至于她都不需要花费动力去推进上升，直接就向着天空飞去。
　　这算是什么情况？
　　这个引力还对她双标？
　　她想要站在地上就站着，想飞就索性飞高点？
　　齐安还在思考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沉寂了很久的系统忽然上线，直接发了个任务。
　　“现在发布触发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以太粒子。”
　　“嚯……原来这里的异常是因为无限宝石？”
　　齐安也算领教过前两个“收集无限宝石”系列任务的威力，首先这个系列的任务可以分阶段完成，看到、接触到都可以得到阶段性奖励，想必最终完成就必须真的“收集到手”，而且每次奖励都异常丰厚，补给箱的四个补给品全是金色，至今为止她拿过四次阶段性奖励都是如此，而且每次她接触到了“无限宝石”后系统都会“充能增加100%”并且更新版本，她觉得系统百分百从无限宝石里获得了某种能量。
　　她至今都没弄明白“系统”究竟是什么，又在凭什么能量工作，总之目前看来“系统”又神秘又咸鱼，既然“系统”都能随便就给予她复活他人的“技能”，那么，“无限宝石之一”能够让一个区域引力异常好像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不如说，比起明显与空间有关的“宇宙魔方”和可以干涉时间的“阿戈摩托之眼”，如果这次的无限宝石只能做点引力干扰，倒是显得有点菜了。
　　那么，这次的“以太粒子”到底会是什么样？
　　而且，这个命名让人感觉很微妙，“以太”当年可是作为一个假想概念提出来的，现在科学界也早就推翻了这种猜想，为什么堂堂无限宝石会这么命名？
　　难不成……
　　这个宇宙里“以太”真的存在，而且跟“以太粒子”有什么联系？
　　物理学成绩不怎样的医生思考片刻后选择放弃，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她飞上去了什么也没看到或者经过一个大循环直接回到了地面也有可能呢。
　　好在齐安所设想的“大循环”没有出现。
　　在她飞到了某个位置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微妙的震动，随后她就看到周围的景色又变了，不再是天空，而是一片无序的混沌，光照昏暗，分不出日夜，周围的环境也十分奇怪，乍看像是凝固的熔岩堆。
　　前方不远处，一团红色的雾气在空中游动着，时而扩散开来，时而向中央聚集，随机地扭曲成各种形状。
　　齐安看着这里除她之外唯一一个在活动的“东西”，没办法不去注意，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试探一下，系统直接就扔出来一个补给包奖励，于是她懂了，这是“收集无限宝石之一”的阶段性奖励，也就是说，她此刻看到的这个东西就是“以太粒子”。
　　真亏这东西是一团雾，还是一团液体？
　　她还以为“无限宝石”总该是个固态的东西呢。
　　既然这里也没其他人了，“以太粒子”看来是个无主之物，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026章 令咒
　　齐安走过去向着以太粒子伸出手，一直在游走的以太粒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在短暂的停顿后突然间聚成了一团鲜艳的红色流体，向着齐安的右手冲过去，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肤直接渗进了血液之中。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她都没来得及躲开，转瞬间就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超乎她想象的程度——她还以为这团流体会聚集成一个硬质的“宝石”，万万没想到这团流体居然还能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鲜红的纹路在手臂上游走，一股尖锐的刺痛骤然在齐安脑中爆发，她再次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不曾学习过的语言自动在脑中转化了含义。
　　那个声音遥远又临近，空旷又渺茫，悲哀又疯狂。
　　……看着我啊……我的……
　　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怀念伴随着这个呼声一同涌上来，然而并不伴随着任何记忆的情绪难以持久，反而会因为它的突兀让人更不舒服，本能地想要甩开。
　　齐安摇摇头，就像是要摆脱这种莫名的情绪困扰一般，紧接着，她的眼前被一片鲜红覆没，意识随之中断。
　　无论是那个诡异的声音还是眼前的景色，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长久的鲜红，殷殷红色覆没一切。
　　当金发的医生昏倒在地之后，她手臂上的那团红色液体似乎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归宿，进一步在手背上凝结成了一个鲜艳如血的复杂图案，倘若她还醒着的话，那么她大概能够认出这个图案曾经被她称为什么。
　　——令咒。
　　混沌的空间开始崩解，异常的引力现象跟着消失，随后，空间崩塌，周围变成了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
　　玲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回头一看，当场惊呼。
　　“安姐姐——！”
　　昏迷的人并没有回应歼灭天使的呼唤，此刻总部也并没有其他人在，于是歼灭天使飞快地跑过去，将昏迷的人从地上扶起来，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紧接着她就陷入思索，短暂的权衡后，她向守望先锋全体成员发布了紧急通知。
　　“Mercy因不明原因昏迷，所有人即刻交接手头事务，向纽约总部回返！纽约常驻人员立刻前来总部！”
　　紧急通知与普通的通讯不同，雅典娜会连续发出三次警示音，如果接收者没有回应，五分钟后还会再次示警，直到通知被确实接收，以确保不会有人遗漏通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玲就接到了两个人的私人通讯，她直接把通讯按掉了，在守望先锋的公共频道发布了文字消息。
　　“Mercy之前去了实验室，后来她用空间门离开，我不能确定她去了哪里，等到她再次回来就已经昏迷不醒了。目前原因不明。我需要有人回来送她去医院，总部这边不能离人，请在纽约的成员尽快赶回来！”
　　托尼·斯塔克立刻回复：“正在赶来！”
　　杰森·托德紧随其后回答：“三分钟。”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因为刚刚从守望者协会接了任务，两人稍微合计了一下，先把任务转手委托给了其他的守望者——他们在纽约这么久也认识了不少人，两人即刻折返回守望大厦这边，于是两人也在频道里回复“最多半小时”。
　　平时他们真要赶路都是让医生直接开个空间门，现在守望先锋里唯一一个能随时开空间门的“法师”昏迷，他们突然发现可能还是应该买一辆好车，不然太耽误事情了。
　　达米安更是连学校请假都省了，书包也不带，甩手直接翘课，翻墙往回赶。
　　学校老师也知道达米安的监护人那栏填的是“安吉拉·齐格勒”，看在齐格勒医生的面子上，他们不得不睁一眼闭一眼，给齐格勒医生发了一封邮件告知这件事也就算了，压根连“旷课”也没记录。
　　这边人在纽约的还算相对方便的，常驻外地的几个守望先锋成员不同程度地慌了神。
　　诺曼·奥斯本临时推迟了奥斯本工业这边的一个会议，打算直接坐直升机去纽约，临走之前他才想起来梅·帕克也在大都会，可能需要搭顺风车，这才急忙联系她，梅·帕克连声感谢，说才把这边的事情拜托给了可靠的人，马上就能出发。
　　理查德·格雷森才麻烦，他手头还有案件，压根脱不开身，只能远程表示了担忧，之后再说如果实在需要人手他就请假过去。
　　纽约总部现在一片混乱，玲还算冷静地回复夜翼让他暂时原地待命，并做好支援哥谭的准备。
　　夜翼起先没明白为什么安吉拉出事会需要支援哥谭，随后他明白了，哥谭那边的“守望先锋”成员估计在往纽约肝，于是立刻答应下来。
　　事实上，负责临时支援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鹰眼克林特·巴顿的确已经在往纽约的路上了。
　　红罗宾蒂莫西·韦恩在底特律，离纽约实在有些距离，失去了“空间门”这种最便利的手段后，他再着急也没办法短时间赶过去，就直接开了AR投影询问纽约那边的情况，想看看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玲打开了AR会议系统，让不同地方的守望先锋成员都能参加这场会议。
　　这还是守望先锋第一次不由“安吉拉·齐格勒”来组织和主持的会议，因为格外显得混乱，总部聚集了好些人，却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测完了血压心率和呼吸之后，这一大群人毫无办法，只能等着急救车过来接人。
　　玲知道红罗宾看到这种混乱情形肯定不会高兴，她也没心情去“体贴”别人，用平静而冷漠的语调说：“如果要说安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目前看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她右手的手背到前臂都出现了奇怪的红色花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印上去的，我试着擦过，换了几种溶剂都擦不掉，看起来那种花纹就像是……长进了血肉之中一样。但安姐姐是医生，她不可能给右手做纹身，她在出发之前手上也绝对没有这种东西。现在我们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她把齐安右手的血色花纹拍了高清照片发给守望先锋全员，随后又发给了一些可信的守望者协会成员，譬如说各分部会长，伦敦那边还有特例，因为伦敦分部有两个顾问。
　　“如果有人知道相关线索，或许我们也能知道安姐姐昏迷的原因。”

027章 令咒和圣痕
　　这么一群人个顶个的都是精英，此刻却束手无策，托尼·斯塔克好歹还能用跟医院联系安排住院的事情来排遣一下焦虑，其他人只能先排班决定之后谁驻守总部，谁去医院做安保。
　　一刻钟后，玲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她本来不想接电话，但看到上面来电人姓名显示着“侦探福尔摩斯”，想到安姐姐对这位大侦探的推崇和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她也就接通了电话，期望能够得到一个让人稍微高兴一些的答案。
　　“日安，尊敬的侦探先生，请问您对安姐姐手背的花纹有什么了解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只说花纹的话，我确实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令咒’，蕴藏巨大能量的能量结晶。”
　　玲精神一振，直接站起来举手示意其他人安静。
　　这里总算有个人给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可靠的线索，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福尔摩斯大侦探，请详细说说看关于‘令咒’的细节，越多越好。或者，如果方便的话，您能够立刻来纽约吗？有些事情可能当面交谈会更加直观清楚。”
　　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拎上了行李箱，正在拿上帽子，随后他关上了门，干脆地回答：“我正在出门。我打算去借用伦敦圣殿的力量，麻烦布莱特小姐给我安排一下住处，在事情解决之前，我都会留在纽约。”
　　玲毫不犹豫地代表所有人做出了回答。
　　“没问题，您在纽约的一切需要都由我们来满足，请尽快赶来，守望先锋及我个人对此不胜感激。”
　　托尼·斯塔克从听到的零碎的话猜测大概是伦敦那个嘴巴有点坏的大侦探要过来，正在提什么条件，他赶快对着玲比手画脚表示自己这边都能承担。
　　玲瞥了托尼·斯塔克一眼，对他轻轻点头，抬手比划了急救电话，询问医院那边的进度。
　　托尼·斯塔克急得指向楼下，表示救护车已经到了。
　　玲了然地点头，继续对大侦探说：“我们打算先把安姐姐送去医院，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福尔摩斯大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回答：“我的建议是，在情况明朗之前，做的事情越少越好，要相信Miss齐，她毕竟是Master。还有，或许会有其他人从伦敦去往纽约，到时候你们或许可以酌情网开一面，我相信在这时候时候他一定不会心存坏心思。”
　　“他？”玲只思考了两秒就得出了答案，“那位‘教授’，詹姆斯·莫里亚蒂？”
　　夏洛克·福尔摩斯含笑回复：“完全正确，聪明的小淑女。虽然莫里亚蒂是一个纯粹的恶党，但是，他不会伤害Miss齐。在这种特殊的时候，他一定也会想要亲眼确认她的安危，如果你们还要为此浪费精力就大可不必，姑且给他那么一点看到的空隙就可以了。稍后见面再谈。”
　　玲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她看向托尼·斯塔克说：“托尼，我记得这里也有类似于观察室、临时病房之类的地方吧？先把安姐姐送过去，接上心电监护，别的事情都不用做了——这是安姐姐推崇的那位‘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建议，他说做的事越少越好，我有一个猜测……”
　　她抿了抿唇，尖牙磕到了柔软的嘴唇。
　　“或许‘现代医学’和‘科学’都对目前的情况没有帮助，我们可能更需要求助于‘神秘侧’。你能联系一下‘斯特兰奇医生’吗？安姐姐之前也说过去伦敦找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或许他知道更多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样相对明确的指示，总算冷静一些了，立刻说：“没问题，我有他的电话，我来联系！罗根，你把安吉拉送到观察室那边，就在楼上，她的实验室旁边。”
　　沉默至今的罗根这才出声。
　　“没问题。”
　　他弯腰抱起昏迷不醒的医生，直接从楼梯往上走。
　　杰森·托德跟着追了过去，伊森博士在短暂的茫然后也跟着上了楼，最后六楼这边就只剩下角落里打电话找人的托尼·斯塔克和还在电脑前的玲。
　　蒂莫西·德雷克通过AR会议系统看到了全程，直到现在说话。
　　“歼灭天使，刚刚你跟那位侦探说到的‘令咒’，我大概查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相关资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即使暂时不去深究‘令咒’的含义，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吉身上？”
　　玲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半虚半实的AR投影，低声回答：“我猜测过，也许‘令咒’跟‘圣痕’是类似的东西，看起来表现在外在皮肤上，其实是一种‘灵魂刻印’，真正的变化在内部，外部只是一个投影，它可能与某种力量或者记忆有关……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更多的信息还是要询问那位大侦探。他看起来非常清楚‘令咒’的含义，甚至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热心。”
　　红罗宾客观地评价：“首先我道歉，我刚刚黑进了你们的通讯频道所以也听到了全部。你说的没有错，他的确表现得太热心了，这给我一种感觉——这位大侦探仿佛早就预料过会有这一幕，或者，更进一步的说，他期待着这一幕。也许我们可以往好处想，这说明安吉身上的变化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希望是这样。”
　　玲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一向给人感觉成竹在胸游刃有余的天才少女久违地展露出了她早已藏好的阴暗的那一面。
　　“如果安姐姐再也醒不过来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什么。如果现在有一个恶魔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只要献祭百万人的灵魂给它，它就能实现我的愿望，或许我也会去做的，红罗宾，你能体会这种心情吗？”
　　蒂莫西·韦恩怔在原地。
　　玲继续笑着说：“所以你对我的提防与警惕都是正确的，继续保持那份冷静和审慎吧，然后祈祷，祈祷安姐姐会平安醒过来。”

028章 御主和从者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宛如冻结一般冷漠而僵硬，许久之后，蒂莫西·韦恩轻轻叹息了一声。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确信，安吉曾经说过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偏爱，而是基于事实的陈述。歼灭天使——不，玲·布莱特，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你的这份体贴，请放心吧，我会冷静下来处理相关的事情，哪怕你一时间无法很好地兼顾全局也不要紧，我会看着的，底特律这边还不需要我时刻盯着，我会注意守望先锋总部的情况，如果确有必要的话，我会请求超人的帮助，所以，稍微安心一些吧，最坏的情况不会发生的。”
　　面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半轮的少女，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安吉偏爱这个“孩子”的原因。
　　玲当然是善解人意的，只不过从前这份“善解人意”只在安吉一个人身上温柔地体现过，表现在其他人身上反而是变本加厉地阴阳怪气和挑衅，她总能变着法子激怒别人，那正是因为“歼灭天使”能够察觉到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将所有情报收入脑中，统合起来，所以才能将最犀利的词锋用在他人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在“安吉拉·齐格勒”遭遇不明世故而昏迷不醒，整个守望先锋群龙无首的时候，是玲第一个站出来做了最初的安排，同样的，也是玲发现了“红罗宾”的动摇，所以用另一种方式激励了他。
　　玲甚至比蒂莫西·韦恩的兄弟们都更快地发现了他那看似冷静的外表下有龟裂的细纹在衍生，如果放任不理，可能就会让他的某部分意志逐渐崩溃，然后，她用最为尖锐的方式逼迫他重新冷静下来。
　　只要有人确凿无疑地站在“反派”的位置，那么“红罗宾”就无论如何都得站稳“英雄”的一方，无论心中有多少犹豫和疑惑都得往后推，而正因为有人已经宣称了自己将要做坏事，因此其他人自然就会被对比成为好人，那么围观的人也就不能再指摘什么，反而要为“好人”鼓励喝彩。
　　这个聪慧而敏锐的天才少女用一种近似于自伤自污的方式最高效地解决了他的问题。
　　玲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说：“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误会，大概这也是‘大人’的自以为是，不过，玲没有时间和你计较。闲话就不说了，你想看什么自己看资料吧，玲就不招待你了。”
　　说完之后，她主动切断了AR会议系统。
　　红罗宾看着画面消失，愣了一会儿，笑着重新调用了守望先锋总部的监控。
　　这甚至不用他用黑客的技能，他原本就有这种权限在。
　　大概这是歼灭天使表示不想看见他的脸吧。
　　仔细想想看，现在回想，就连几年前歼灭天使悍然与他闹翻、挑明两人之间不站在同一条路上的举动，那也是一种“善解人意”，因为有些问题不是回避就不存在的，假如不是那时候歼灭天使用这种方式果断地划出了界限，或许这根刺就会一直扎在那里，在之后的岁月里时不时地刺痛他的心——因为安吉给了他全部的信任，他却不能回以同样的信赖，可是，歼灭天使以这样果决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可以安心地接受自己“不够信任”的理由，让他知道哪怕他会选择蝙蝠侠，守望先锋中也总还有人会始终站在安吉身边。
　　他衷心地希望安吉可以快点醒过来。
　　从未有过一刻如此刻这般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如今这个朝气蓬勃地发展壮大的守望先锋最不可缺少的就是“安吉拉·齐格勒”，如果没有她的话，这里的人根本就不会聚集在一起，如果没有她的话，这里的人也无法继续团结在一起。
　　安吉改变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
　　不多时，一道金色的光圈在守望先锋总部打开，对侧站立着伦敦圣殿的至尊法师和大侦探，而这边则是还留在总部等候的歼灭天使。
　　玲向着伦敦的两人行礼，意味深长地看了至尊法师一眼，后者只回以平静的注视。
　　夏洛克·福尔摩斯直接从空间门走了过来，随手将行李箱放到地上，转身对法师挥手表示感谢，随后立刻进入了正题。
　　“布莱特小姐，情况紧急，我们就省略所有的客套话吧。请把事情言简意赅地告诉我。”
　　玲抬头看着这位大侦探，余光扫到了空间门关闭也没有多说，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如果整件事从头说起的话也并不复杂。我们发现‘小丑’有可能复活了，于是安姐姐和死神去哥谭调查，调查结论是‘小丑的尸体’刨了自己的坟一路往南极去了，紧接着守望先锋这边派人去南极调查，并无收获，安姐姐回来之后就去了实验室，大概一刻多钟后她留下消息说去伦敦找刚刚那位‘斯特兰奇医生’。之后又过了半小时，安姐姐以昏迷的姿态突兀地回到了这里，我检查过，最大的变化就是她手背上浮现的那个花纹。现在轮到您了，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抬手敲了敲桌子，语速快而吐字清晰毫无慌乱地回答：“我们来说说关于那个花纹的事情吧。同类的花纹可能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也就是‘令咒’。这并非一个常用词，只用在魔术领域上，指魔术师身上一种巨大能量的结晶，它具备不可思议的力量，甚至可能将不属于此世的存在召唤到来。当然，或许在领域也会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不过我可以肯定，齐格勒医生手背刻印确然是‘令咒’的模样。”
　　玲沉思片刻，直接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福尔摩斯侦探，您凭什么这样笃定那一定是‘令咒’，而非诅咒或‘圣痕’或其他显现预兆？”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朗地笑着回答：“当然是因为我在某种可能的未来中会成为Miss齐的从者，而她是与我契约的御主，我当然清楚这一点。我在梦中见到了‘另一种可能的未来’。我现在好奇的是，你又是从哪个世界追着Miss齐而来的呢，‘歼灭天使’？”

029章 选择
　　玲平静地瞥了伦敦的大侦探一眼，说：“我从哪里过来似乎跟您毫无关系。”
　　夏洛克·福尔摩斯点点头，用一种轻松而愉悦的语调回答：“确实，正如您所说，这件事跟我毫无关系，这不过就是一个侦探的职业病罢了，我天生就爱探寻一切谜题的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否有用处，也无论他们是否和我有关系。不过，我个人也真诚地认为，我们两人并不需要做这种无用的掩饰，毕竟正如你对我的经历有所猜测，我也同样对你有趣的经历有着推测。唔，如果您实在有所顾虑的话，我也体谅一位淑女的心情。”
　　玲轻轻眨眼，过了两秒，她抬手切断了总部这边的监控，断绝外界直接调用信息的渠道，之后才开口说话。
　　“请不要误会，大侦探，我不想说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的过去不值一提，并没有可堪品鉴的价值。无论如何，我只是为了安姐姐才会选择来到这里，那么她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我不需要第二个故乡，也不会再去怀念。相比起无法改变的过去，我对您所说的，‘可能的未来’更有兴趣。我愿意用其他的‘未来的可能性’来与您进行交换，那是上一任‘至尊法师’向我展示的没有我的世界可能出现的未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眉毛一挑，稍微弯下了腰跟面前的少女对视片刻，随后干脆地打了个响指。
　　“成交。”
　　玲笑着伸出手说：“从您开始。”
　　夏洛克·福尔摩斯故作烦恼地皱眉。
　　“啊，好吧，淑女有这样的权利。不过，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可能会有那么一点超乎寻常哦？故事要从一个从未接触过魔术的新手魔术师和一个风雪中的天文台说起，那是毁灭与拯救的史诗，由人类创造出的胜于神话的奇迹……”
　　六楼的守望先锋总部只剩下两人密谈，其他人纷纷聚集到了七楼的“观察室”。
　　不过因为房间大小限制，最后除了罗根和托尼·斯塔克留在房间里，其他人还是到外面通过监控屏幕来看情况。
　　出于某些原因，观察室中的声音没有外放，外面能看到的就只有图像而已。
　　托尼·斯塔克几乎没办法去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故意避开了那个方向，只敢用余光时不时扫那边一眼。
　　“喂，罗根……安吉拉会醒过来吧？”
　　罗根一手握着齐安的手，听到这句问话过了半分多钟才回答：“会的。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每一次，安都会醒过来的……”
　　每一次，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最后安吉拉一定会好好地来到他面前。
　　他不能去想象如果安吉拉永远昏迷不醒的可能。
　　托尼·斯塔克愣愣地问：“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我怎么没印象？”
　　罗根没有心情去慢慢编造理由，只含混地回答：“反正有过，是你们认识之前的事情了。”
　　托尼·斯塔克虽然知道医生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他真没把握在他没认识医生的时候对方经历过什么，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以为那是变种人的什么事情。
　　“是吗？以前都顺利醒来了吗？那就好。但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这样？这根本就，毫无预兆，也完全不科学！”
　　罗根苦笑着说：“如果你要说科学，‘法术’要怎么解释？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解释，我们只能接受这件事，等着它的结果出现。”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说：“罗根，你没问题吧？这话都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了。”
　　罗根无语地白了对方一眼。
　　“这时候你还关注这个。你倒是想想办法。”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我想得出来就不会坐这儿什么都做不了！而且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就是很奇怪，心电监护完全是正常的，这根本就看不出安吉拉因为什么而昏迷，那个侦探又说的神神秘秘的，什么做的事越少越好，一副我们做点事就会造成妨碍的样子！”
　　罗根不再说话，因为过去他听过的这种神神道道的话太多了，而他也知道绝大多数时候这些人说的都是对的，只不过有些人偏要把话说的特别深奥晦涩让人难以理解。
　　“可能有什么限制，所以那些人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反正我接触到的都是这类家伙，好像是有什么‘不同的选择将会导向不同的命运，擅自干涉命运只会导致最坏的可能发生’这一类的规则，我隐约记得有人这么说过。”
　　托尼·斯塔克嘟哝：“这都什么跟什么，能不能科学一点。要么不说要么说清楚点，搞什么中间路线。”
　　……
　　“……选择遍布于整个旅程之中，更多的时候则是没有选择。Miss齐只能向前，疲于奔命，没有退路，我旁观了很久才决定直接协助她。不过，在那之前，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从者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她，成为她的盾、她的剑、她的头脑、她的代步工具，或者更多，其中当然有闻名于世的英雄，也有许多恶名昭彰的恶徒，那当然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更不可能只是因为恋情这种狭隘的因素，或许在从者们和Miss齐之间存在着怜惜、悲悯以至于憧憬、爱慕的感情，但决定性的影响只有理想与意志。是Miss齐的所有选择彰显出的那份不屈的意志与高洁的理想让所有从者愿意团结一致。”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微一笑。
　　“歼灭天使，你可以想象到那样的Miss齐对于恶徒们的吸引力。‘令咒’的确是对从者最有力的束缚，可Miss齐并没有凭借令咒去进行这种约束，而是凭借自己本身的能力。”
　　玲听完了明显被缩略过却还是显得过长的故事，沉吟片刻，问：“所以‘令咒’最大的作用是约束从者、强化从者，或者在特殊的场所召唤新的从者，但这都不能解释安姐姐此刻的昏迷。”
　　夏洛克·福尔摩斯回答：“因此我们可以回到最开始的定义——令咒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或许这就是原因了。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承受这种庞大的能量，以休眠的形式来进行缓冲是最常见的形式。”

新年特典 冠位魔术师如何养成 一
　　本新年特典的前提是：齐安在本文开篇之前，也即本文全部故事发生之前，还在就读大学的时期因意外被召唤到了伽勒底成为救世主（此背景设定下不存在藤丸立香），也就是说，被召唤的齐安是一个未曾经历过守望先锋世界的教育、没有遇到过守望先锋的纯粹的普通大学生，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安吉拉·齐格勒”这个名字与相应的知识、责任及荣耀，所以在性格、认知、知识、见闻及为人处世上可能与正文的主角并不一致，毕竟这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人生了。
　　接受此前提继续阅读，不能接受请等待下章正文。
　　
　　齐安根本就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飞快地进展到了如此诡异又离奇的程度。
　　她上星期还兢兢业业地在医学院里复习备考，转眼间就被召唤到了异世界被迫成为“救世主”，而且那个名为伽勒底的组织原本的负责人天才少女就在她眼前直接魂飞魄散了（外国是用这个词吗？），她根本无从选择，不管是为了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还是为了自己都只能先接受了罗曼医生和达芬奇女士的建议暂时成为伽勒底这里仅剩的“御主”，两人答应在成功拯救世界之后想办法送她回原本的世界，她除了相信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给她十个脑袋她也想不到，她原本以为单纯是重名的“达芬奇女士”就是历史上那个真正的全才、超越时代的天才，莱昂纳多·达芬奇，而且还是个嫌自己本来相貌不如蒙娜丽莎好看干脆给自己手动整成了蒙娜丽莎模样的女装大佬（变性人？）。
　　最初的错误就发生在这里。
　　齐安相当崇拜那位超越时代的天才，因此在得知温柔可亲大姐姐其实是个变性大佬之后她很快就接受了现实，然后被崇拜的感情蒙蔽了眼睛，向着达芬奇女士发出了最错误的请求。
　　“请您教导我吧！”
　　达芬奇女士只犹豫了很短暂的时间就开朗地笑着回答：“原来安安想要成为我的学生吗？没问题哦！我可是天才，万能之人，你选择我当老师是绝对正确的，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一个卓越的人！”
　　当时罗曼医生向着这里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齐安不明所以，甚至觉得是不是罗曼医生压力太大以至于出现了什么幻觉，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就是罗曼医生对她惨烈的未来给出的安慰了。
　　从她拜师成功那一天开始，她的日程表就全变了。
　　本来日程安排基本上还算得上做五休二，上午学习魔术的基础知识下午实践，晚上休息，周五进行实战训练，周末允许她修养身心喘口气，然而达芬奇成为她名正言顺的老师之后大笔一挥，把日程表全部重排了。
　　首先每天上满15课时，上午5节下午5节晚上5节，吃饭加上午休总共只有半小时，早晨六点起来晨练，七点开始上课，晚上十点才结束一天的学习——备注：各个科目的课程——其次每周七天满课程，没有周末没有休息，要休息，不是都让你晚上睡觉了吗？
　　魔术学习当然还是要学的，毕竟这才是“御主”的主业，更何况她之前还是个从未接触过魔术的新手魔术师。
　　这时候就得说幸亏齐安本来是医学院的，她以前的课表也没比这好上多少，每周上满70课时都是常见的，要不然她估计三天就嗝屁在课堂上，饶是如此，她还是被一大堆前所未闻的全新理论砸的脑瓜子疼，每天除了背背背就是练练练，而达芬奇会在旁边一边优雅地喝下午茶一边鼓励她“加油哦，我的学生一定要夯实基础，之后才能快速进步”。
　　齐安当时被达芬奇下了个学习进度表勒令她每天要看十本书，用作教室的房间放了十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达芬奇的初步要求就是“这两个月先把这些书都看完吧”然后每天不停地讲新内容、做练习还有随堂测试，一度把她给学得饭都吃不进去、躺在床上都觉得眼前有好多好多文字和符号在飞，耳边嗡嗡的全是拆开的魔术课程发音，更恐怖的是，她可敬的老师达芬奇竟然还感慨了一句“真可惜某个梦魔不在，不然睡觉的时间也能利用上了”，直接吓得她连做几天噩梦。
　　什么叫做“睡觉的时间也能利用上”啊？！
　　让不让人休息了？！
　　事实证明，伽勒底就的确没打算让唯一的御主齐安休息。
　　她的私教团队不知不觉就扩大了。
　　全才的达芬奇也有需要为伽勒底运行各种事务去忙碌的时候，于是其他的各位“老师”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首先就是热心肠的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这位伟大的炼金术师、医生在听闻伽勒底的御主是一个医学生并且还是新手魔术师之后，简直慈爱之心泛滥，带着他的毕生所学不请自来，发愿会从基础开始手把手地教导她，而且他还是达芬奇生前的好友（？），跑来代课的时候十分理直气壮，齐安本来想发表一点意见，但是眼看着帕拉塞尔苏斯抬手就变出个人工生命体之后她当即选择闭嘴。
　　对不起，是她不配，她没资格挑剔老师，能做出贤者之石的传说级别的炼金术师愿意教她是她的荣幸。
　　——但是为什么这位老师会希望她能够一个月就做出贤者之石来呢？
　　第二个不请自来的是“体育老师”库丘林，备注，枪阶的那位，术阶的库丘林因为没抢过帕拉塞尔苏斯只会在她上体育课的时候蹲在旁边说怪话。
　　齐安被库丘林拎着长枪督促长跑两万米的时候真的魂都要从嘴里飞出来了。
　　“我可是从小学开始体育课就被文化课占用几乎从来不上体育课的学生啊！为什么我来学习‘如何当魔术师’还要练长跑啊？！”
　　术阶库丘林蹲在墙头上说：“因为魔术师也需要强健的体魄，加油，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枪阶库丘林一手叉腰大声说：“正因为你没有系统学过魔术，才需要先锻炼身体！否则你遇到敌人，跑都跑不掉！加油，相信自己，御主，你一定能成为长跑冠军的！”
　　齐安跑得都要断气，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恨恨地对着两个库丘林伸出右手比了个中指。
　　这个手势或许古今中外有过各种不同的含义，不过被召唤而来的从者接受了现代知识的灌输，此刻毫无疑义地领悟了御主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一个库丘林嘴里“哎呀呀”地感慨着，另一个库丘林干脆飞了个媚眼过去说“没问题！今晚我洗干净等你来哦，御主！”。
　　结束这边闹剧的是接收到御主内心求救而散步到此的赫拉克勒斯。
　　这个狂战士提起他的狼牙棒，两头狗子就奔逃四散了。

新年特典 冠位魔术师如何养成 二
　　第三个不请自来的是天草四郎时贞。
　　非常神奇，这个东瀛的“圣人”打着教御主日语的理由加入了教师团队。
　　齐安简直无语纳闷，所有从者都能跟她毫无障碍地沟通，她为什么还要特意分出时间去学日语？有这个必要吗？
　　事实证明，天草四郎这个“圣人”不愧是一个非常擅长随机应变的人，他顺利加入教师团之后一节课的日语都没教过，立刻开始对她宣讲“救济全人类”的理想，在发现她对这套理论不是很感冒的时候，他又无缝改成了教授剑术课程，为表诚意还一度把他的佩刀借给她防身用，然后在教习剑术的过程中继续潜移默化地宣讲“救济全人类”的理论。
　　齐安忍了又忍，在确信自己不会因为反驳就被一刀砍死之后回答：“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只能靠我们自己。”
　　后续是天草四郎一度中断课程去学习了马克思主义，学完回来之后更喜欢和齐安谈理想谈理论谈实践了。
　　第四个老师，那就不算是不请自来的了，而是在达芬奇女士发现自己确实忙不过来又有太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学生之后，她主动去拜托了一个人过来代课。
　　那就是写成“诸葛孔明”读成“埃尔梅罗二世”的术阶从者，据说是什么英灵（？）在承认了借宿的人类躯壳后放心的沉睡在内侧因此平时只用表侧借宿人类的人格示人的特殊形式的从者。
　　其实怎么读都无所谓，外表形象也无所谓，只要“埃尔梅罗二世”确实具有着“诸葛孔明”的智慧见识就够了，达芬奇深深地明白来自东方的御主不可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被诸葛孔明教导，哪怕要头悬梁锥刺股，又有谁会不愿意呢？
　　埃尔梅罗二世在拿到达芬奇给他排好的课程表之后都震惊了。
　　“你跟你的学生有什么过节吗？”
　　这看起来根本就是足够让人过劳死的课程安排了——哪怕他在时计塔授课的时候也没这么狠。
　　达芬奇女士笑眯眯地回答：“不，绝对没有这回事哦！孔明先生，我可是对我的这位学生寄予了很深的期待，相信她可以在现代实现连古代魔术师也一样会惊叹的伟业！安安有那样的天赋和潜力，现在需要的就是正确的指导和磨炼，好让璞玉外面的土石被磨去，展露出光辉灿烂的内里来！”
　　埃尔梅罗二世又看了看那张每周上百课时的课程表。
　　“……过犹不及。”
　　“这还没到极限呢。”
　　达芬奇女士神秘地眨眼。
　　“要等到某个看戏看到忍不住下场的梦魔到来，那时候课程才真的可以完全排满。”
　　这时候埃尔梅罗二世仍然没意识到这个“完全排满”的含义，他本着作为人民教师的慈爱和对御主摊上达芬奇这么个严苛老师的同情，上课的时候还算是态度温和，还据理力争替御主免掉了一部分作业，之后御主和二世两人去特异点加班刷素材的时候看着彼此的黑眼圈相顾无言。
　　惨，这对师徒太惨了，教师固然过劳，学生也没轻松到哪去。
　　在这种顶级的“教师天团”的教导下，可以这么断言，但凡学生不是个弱智，她也应该有所提高，但凡她有点天资，也应该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了。
　　最开始到达伽勒底的齐安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被培养过几个月之后，她就已经能够轻松从大学毕业了，甚至拿个博士学位都不算太难——假如说研究课题是研究“莱昂纳多·达·芬奇”或者“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正像达芬奇断言的那样，璞玉外面的土石被磨去，光华的内里逐渐成型。
　　于是，第五个老师，某位阿瓦隆的梦魔也不请自来，自动加入了教师团队，因为他实在很好奇这个“人类最后的御主”到底能够成长到什么模样，能够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达芬奇女士当天就变更了课程表，让伽勒底所有工作人员和从者都见者沉默。
　　那是真真正正的24小时*7天毫无休息的课程表了，睡觉的时间都被排上了课程。
　　只要有梅林在，梦里上个课什么的，那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伽勒底最过劳的人不再是罗曼医生或者埃尔梅罗二世了，而是唯一的御主。
　　齐安有幸得到了当年亚瑟王曾经拥有的培养方案，即白天学习晚上还要学习，醒着学习睡着也要学习，而且所有老师全都是历史认证过的杰出的英才，绝不会有任何一个滥竽充数的人，顶级的老师往往也意味着顶级的要求，她应当为这几乎不可能重复的奇迹而惊叹。
　　“我想跑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齐安抱着阿尔托莉雅嚎啕大哭。
　　“我十天没自己合过眼了！我失眠！梅林他居然直接用魔术催眠我然后梦里继续上课啊呜呜呜呜呜呜！他是魔鬼吧呜呜呜呜呜！”
　　阿尔托莉雅抱住精神崩溃的御主安慰她：“梅林是这样的，他不是人，下次我帮你打他一顿。”
　　齐安抽噎着发出悲愤的声音。
　　“我要自己去打呜呜呜呜呜呜！”
　　阿尔托莉雅欣然回答：“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吧！”
　　由此齐安斗志百倍地加强了“身体锻炼”，主动向达芬奇女士申请调整了课程比重，主动去拥抱自己过去想着办法躲的“体育课”，抓着各个职阶里擅长单打独斗（下毒暗杀也行！）的从者请教，然后选定了自己比较有天赋的几条路线埋头苦练，终于学有所成，某天借用了“王之财宝”后提着天草四郎的佩刀追着梅林砍了一路。
　　“狗东西你给我站住！看我砍不死你！你这个狗东西别跑！老子当初看你长得好看以为你是个好人我真是瞎了眼！你TM狗东西留下头来——！”
　　梅林在前面拎着法杖跑路，用实绩诠释了当初某个库丘林的那句“打不过要跑得过”的理论。
　　而无辜被AOE到的几个库丘林面面相觑。
　　“为什么御主明明在砍梅林却要骂我们？”
　　“虽然但是为什么不能换个词？”
　　“但御主进步的真快啊！”
　　天草四郎不请自来，笑眯眯地回答：“因为我教得好啊。”
　　当齐安终于暴打了梅林一顿之后，这个委委屈屈的芙芙精表示自己只是好心帮忙而已，为什么要挨揍呢？
　　她再也不会被梅林那张脸欺骗了，直接用天之锁给人捆了回去，吊在伽勒底的训练室门口警示后来人。
　　当天晚上，齐安听到了一个提示音。
　　“冠位指定系统充能完毕，正式启动，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030章 系统升级
　　外界乱成一团，有人已经赶到纽约，有人正不辞辛劳地想方设法去往纽约，哪怕只能远远看上一眼确认对方的平安也好，这些都影响不到正沉眠的齐安本人。
　　与她接触到宇宙魔方或阿戈摩托之眼时候的情形不同，这一次她感觉自己不止听到了那些意味不明的声音，也不只感觉到了那种好似置身于茫茫宇宙之中的空茫和孤独，还有其他的什么，更多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宛如流云轻烟一样飞快地划过她的脑海，随即消失不见。
　　那就像是一场伸手就可以握住的梦，她甚至感觉到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能踏进另一个世界，开始另一场梦境，但她并没有任何行动，她就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支离破碎的浮光掠影一闪而过。
　　或许如今的“现实”并不是她最渴望的，也不是她感到最为幸福的一个，但是，她在这里已经有了立足之地，有人在乎她，有人愿意为了她抛弃过去的世界，还有人愿意为了她抛弃现在的世界，所以她不能那么洒脱地撒手离开，不能那么任性地再仅仅为了好奇而去追逐另一个梦。
　　只是那一场梦似乎十分漫长，以至于梦中的声音和影像都侵染过来，将她的心直接晕染上了其中溢出的色彩，悲欢喜乐一一涂抹，即使并不伴随着相应的厚重回忆，那些情感却难以掩饰，好似有人隔着遥远的时空对她问好，有人在久远的过去和未来向她说再见。
　　这些仅仅从时光碎片中漏出的情绪已然如此沉甸甸，齐安都不敢去想象它们究竟要在怎样深刻的相遇和离别之中才能酝酿。
　　或许的确有人期待着在另一个梦中和她相遇，或许早已有人预料到会与她道别，但是，那都是她无法回应的期待了，因为她要首先考虑如今团聚在她身边的那些人。
　　罗根、玲、杰森、托尼……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为了她描述的理想而来，她又怎么能够随便地抛下他们？
　　在这种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混沌状态之中，时间也变得模糊了，到最后连身处其中的人也开始失去基本的时间感，只能去感受。
　　系统提示被淹没在时间碎片的洪流之下。
　　“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以太粒子’已完成，奖励补给包三个。”
　　“守望先锋系统充能400%，开始升级，预计用时，十二小时。”
　　“守望先锋系统检测到新版本‘复仇者联盟’已上线，即将载入更新包，预计用时，十二小时。”
　　“本次升级共预计将耗时二十四小时，系统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地图更新，商城物品更新，英雄技能调整，背景故事更新，请用户注意阅读详细提示。”
　　“系统更新期间其余功能暂不可用，仓库功能锁定，用户已持有技能不影响使用。”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那个唯一的“用户”如果听得到提示估计是不会觉得系统在祝自己愉快的了，其他人听不到这个提示更不用说，不过如果他们知道系统更新结束用户就会苏醒估计会愉快一些。
　　托尼·斯塔克在熬了三小时以后还是忍不住，生拉硬拽地也要让斯蒂芬·斯特兰奇过来看看，也许这个“法师”能出点不同的主意。
　　斯蒂芬·斯特兰奇阻止了某人要用钢铁战衣直接飞到伦敦接人的建议，无奈地开了一扇空间门过来，一进门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住，他咳了一声，镇定地说：“诸位不要紧张，安吉拉是我的朋友，如果她真的有危险，那么我一定竭尽全力提供帮助，但是现在的情况称不上危险——或许对其他人而言这种状况将是致命的，但是对于安吉拉而言这只不过就是一个‘考验’。我们要相信她的意志。”
　　“考验？”杰森·托德一听这个词就有种不妙的预感，过去抓住了至尊法师的红斗篷说，“你说清楚点，斯特兰奇医生，只要是考验就分成功和失败两种可能，如果考验成功会怎样，失败又会怎样？”
　　斯蒂芬·斯特兰奇先试着把自己的斗篷拽回来，没成功，他不引人注意地撇了撇嘴，对眼前这批动手比动脑快的武斗派有点无奈。
　　“冷静下来，年轻人。严格来说，这个考验的成败所带来的后果只跟我们有关，如果你是在担心她的话，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论如何，这次考验之后她都能够活下去。”
　　杰森·托德乍听之下有点发懵，不过他毕竟经历过南极那次离奇的经历，迅速有了某种猜测。
　　当时的情况，安吉拉说是一个意外，可是，对他、或者其他人而言，那分明就是一个“考验”。
　　“你的意思是……”
　　斯蒂芬·斯特兰奇趁着对方失神的片刻拽回了斗篷，后退了两步才回答：“我的意思是，在最差的情况下，我们或许会失去安吉拉，但她并不会死，只是这个世界不再存在‘安吉拉·齐格勒’而已。如果你们无法理解这个概念，可以先尝试了解多重宇宙和平行世界的概念。”
　　罗根和玲两人沉默不语。
　　自行接通了AR投影强行前来开会的蒂莫西·韦恩倒是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另一个世界！博士你的意思是，安吉面临的‘考验’无关于生命，而是对于她将要在哪个世界生活的‘选择’！”
　　蝙蝠侠曾经因意外掉落到另一个世界，当时安吉跟着追过去最终成功把人救回来，这件事还成了他跟歼灭天使“划清界限”的关键，他怎么可能忘记。
　　伊森博士磕磕巴巴地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回答：“很简单，意思是安吉拉也可能认为别的世界更好从而选择另一边，就我个人而言，我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她对这个世界来说的确很重要，但她本身的意愿更加重要。”
　　玲抿了抿唇，轻声说：“安姐姐会回来的，因为我还在这里，所以，她不会丢下我的。”
　　至尊法师以略带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素来高傲的天才少女，竟没有说两句刻薄话。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想必这一点，大侦探也心知肚明。或者，你更期待另一段旅程？”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朗地笑着说：“生命是一场伟大的历险，我渴望一切的难题与意外，对我来说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死水一潭、毫无变化的生活。”

031章 患难见人心
　　除了“至尊法师”，没有人知道那个倒计时“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因此一群人只能茫然又焦虑地等待，过了一个多小时，纽约和附近城市的守望先锋成员都赶回了总部，除了让这边的焦虑人数喜加一喜加二也没有带来什么质的变化，再过几小时，连远在底特律的蒂莫西·韦恩都乘坐直升机赶回来了。
　　仔细点点人数，好像就只有布鲁德海文还有个小警察还在兢兢业业地上班过不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完他的“建议”就回伦敦去继续驻守圣殿，防止多元宇宙的威胁，避免这边这么多焦虑人群波及到周围的无辜法师。
　　同样从伦敦过来的大侦探就完全不急着走，他去泡了一杯咖啡又回来，津津有味地翻起了守望先锋这边的资料库。
　　鉴于这个人是守望者协会伦敦分会的“顾问”，也算半个自己人，玲瞥了这边一眼就没说什么，她相信聪明的大侦探会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况且真正需要严格保密的部分就连守望先锋的内部成员都有人因为权限不够而无法阅读，更何况没有授权的外部人士了。
　　蒂莫西·韦恩第一个找上了玲而不是自己的兄弟。
　　“现在什么状况？”
　　玲被大侦探抢了惯常坐着的位置，现在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晒月亮。
　　“安姐姐昏迷不醒六小时三十二分，大侦探和法师的建议都是‘等待’，在科学领域没有任何理论解释目前的状态，所以我们只能‘等’，如果这是你想问的，那么就是这个状态。”
　　蒂莫西·韦恩捕捉到这句话中间那种颇为英国风的嘲讽，居然在这种担忧之中生出了一点轻快的愉悦来，这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引得旁边歼灭天使狐疑地看过来，他立刻道歉。
　　“抱歉，只是，刚刚你的那句话真的很像阿福，他也时常会在不高兴的时候这样委婉地表达出来。可是你平时看起来并不像英国人，坦白说，安吉某些时候还会更‘英国’一些，我都一度觉得那些英国人的揣测不无道理。”
　　玲完全没想到红罗宾会是这么个反应，一时间都愣住了，就像神经紧绷到极限之后不是崩断就是放松，此刻她也突然就觉得脑中的弦一松，好似跨过了一个临界点，也就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的……也不完全没有道理。不过，安姐姐真的变了很多，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按照你的说法，她以前会更‘东方’一些，含蓄、谦逊、自卑，如果你那时候就认识她，估计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印象。人类是真的很有趣，这种无限的成长性远远要比生就圣人有魅力的多。你回来了正好，总部这边拜托你，我去陪陪安姐姐。”
　　蒂莫西·韦恩也知道这段时间玲承受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干脆地点了头。
　　“放心交给我吧，你……也可以休息一会儿。”
　　玲苦笑着说：“如果昏迷不醒的是蝙蝠侠，你能安心休息、能够睡得着吗？”
　　蒂莫西·韦恩哑口无言。
　　如果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怎么可能合得上眼。
　　玲轻声说：“那就这样吧，你多留心一点，不要真的让另一个‘侦探’从我们的总部拿到了理应保密的情报，那就未免有些对不起你自身‘侦探’的名声了。”
　　蒂莫西·韦恩有点惊讶地说：“你认为我是‘侦探’吗？”
　　玲站起来，伸手将翘起的裙角蕾丝边花纹压下去，看着青年回答：“你师从一位侦探，而你是所有学生里最像他的一个，难道你不是侦探？那么我就要怀疑那位‘侦探’本身的水准了，红罗宾。”
　　说完之后，她还施施然地行了礼，就像红罗宾之前调侃的“英国淑女”那样，彬彬有礼地告退了。
　　蒂莫西·韦恩摸着自己的额头眨了眨眼，半晌才笑了出来。
　　有句话说“患难见真情”，也有人说，在一帆风顺的时候所有人看起来都那么通情达理，只有真正面临困难以至于绝境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每个人真正的品性。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清楚地看到“守望先锋”所有人的本质了吧？
　　坚强的人、冷静的人、温柔的人、理智的人、冷酷的人……
　　他如此真切地期望着安吉醒过来，不只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因为他不想失去其他所有守望先锋的同伴。
　　这是一个他非常珍惜的地方。
　　玲走到楼上的观察室，发现托尼·斯塔克已经出来了，她不免有些惊讶，以眼神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托尼·斯塔克直接撇嘴，摆摆手说：“有个讨厌鬼来了，把我们都赶出来，不过罗根没理他，两人还在僵持，我就出来了。”
　　玲眉毛一挑，直接推开门往里走。
　　托尼·斯塔克看着玲这幅理直气壮的“正宫”架势，忍不住咋舌，然后悄悄开了监控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不但不想劝架，甚至还想看到两个小家伙打起来。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打过。
　　他可还记得当年达米安这个臭小子一出现就对他大放厥词的模样，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玲把门一推开，里面一大一小两个雄性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
　　罗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专注地看着昏迷的人。
　　达米安就不太高兴地龇牙，短短的头发都要炸开了。
　　“你来做什么，歼灭天使？”
　　玲根本无视了这个炸毛刺猬一样的家伙，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将头贴在床边，伸出手轻轻蹭着齐安的手背，眷恋地看着对方。
　　达米安非常不高兴自己被这样忽略，再问了一遍。
　　“你来干什么？”
　　玲这才施舍给对面一个目光。
　　“我来陪着安姐姐，你不要在这里吵闹。”
　　达米安眉毛一竖就想骂人，但他也想到场合问题被迫压低了声音。
　　“你倒是号称保护安，结果呢？你就是这样保护的！”
　　玲轻声说：“我不否认这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失职，但你如果想做点有建设性的工作，不妨出去巡逻看看，我猜一定有人发现了守望先锋的异常而蠢蠢欲动。”
　　达米安神色一怔，随后反问：“你怎么不去？”
　　玲嗤笑着回答：“我怕我会下手太重影响守望先锋的评价。”
　　达米安静默片刻，得意地昂起下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走这一趟。”

032章 蝙蝠侠来了又走了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如果“安吉拉·齐格勒”短期内醒不过来，难道所有人就这么手足无措地守在这里？
　　那么恐怕等到医生真的醒来，其他人也都熬不住送进医院了。
　　于是红罗宾义不容辞地临时接过了指挥权安排了众人轮班，除了轮值到守卫总部和看护医生的人，其他人还是各自回岗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众人最好都不要离开纽约，暂时就在这里活动，以免有什么突发意外会来不及赶回来。
　　梅·帕克因为身为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会长不能长期缺勤，再加上她留在守望先锋总部这边似乎也提供不了太多帮助，于是这个一直奋力向上的女士忍住了自己的担忧，勉强镇定下来表示会回去大都会主持局面，不让情况变得失控。
　　诺曼·奥斯本在权衡过局势后跟着表示一起回大都会，免得莱克斯·卢瑟察觉到什么异常就开始作妖。
　　这边走了两人之后，翌日凌晨天色还没亮，纽约迎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访客。
　　那正是开着蝙蝠飞机过来的黑漆漆的黑暗骑士——在哥谭市夜巡都会被市民友善询问“您什么时候正式退休”的蝙蝠侠。
　　蝙蝠侠的到来让当时轮值的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齐齐愣住，下意识地拿起了武器，负责居中策应的红罗宾也有短暂的发愣，之后他才解除了雅典娜的警报，让蝙蝠机停到顶楼，打开了电梯好让蝙蝠侠下来。
　　总部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人脸上都写满了疑问。
　　巴基·巴恩斯实在忍不住，直接问在场理应最熟悉蝙蝠侠的青年。
　　“红罗宾，这是怎么回事？你找蝙蝠侠来帮忙？”
　　他问话的语调都直接飘上去了，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和显而易见的不赞同。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
　　他着重强调了“我们内部”这两个词。
　　红罗宾蒂莫西·韦恩一脸冤枉地回答：“不，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泄露这种层次的机密出去！也许只是因为守望先锋人员动静太大了，蝙蝠侠发觉了什么异常……”
　　史蒂夫·罗杰斯出来打圆场。
　　“巴基，我相信没有人会背叛守望先锋。现在我们需要弄清楚的是蝙蝠侠前来的目的。或许他会带来帮助。”
　　“更可能带来麻烦，”巴基·巴恩斯直接翻了个白眼，“史蒂夫，你大概还不知道蝙蝠侠和我们的医生有多大的矛盾。”
　　史蒂夫·罗杰斯平静地说：“但是在蝙蝠侠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安吉拉并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前去帮忙了，所以，这次可能只是同样友善的报答。”
　　巴基·巴恩斯在心里嘀咕，好家伙，那是你没见过医生跟蝙蝠侠为了杰森·托德吵成什么样，就差当场拔枪对刚看谁先脑壳子开花了。
　　三人说话之间，电梯已经从顶楼顺畅地到了第六层，叮的一声，门打开了。
　　雅典娜和贾维斯几乎同时发出提示。
　　“访客到来，初步判断|系统认定来人为‘蝙蝠侠’。”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面对自己过去的导师。
　　“B，我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在哥谭以外的地方见到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蝙蝠侠冷静地扫视三人。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守望先锋出了什么事？你们所有人都赶回纽约，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而且，你竟然丢下了底特律不管也要暂时留在纽约，没有相当的理由你绝不可能这么做，就像夜翼不会放下布鲁德海文，说说吧，到底是钢铁侠出事了还是女巫出事了？”
　　红罗宾心中一惊，没想到蝙蝠侠居然从他自己的行动发现了最大的破绽。
　　他抿了抿唇，还在想到底是隐瞒还是坦白，忽然听到楼梯口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推动了门，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到了提着金属长镰走出来的歼灭天使。
　　紫发的少女周身写满了不愉快和不耐烦，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于是那双骗过了无数人的金茶色眼睛也显得格外冷漠，华丽的哥特风洋装宛若送葬天使。
　　“这个问题就不要为难我们的红罗宾了，让我来回答吧。蝙蝠侠，首先恭喜你终于发现你亲手安葬的‘小丑’遗体自己长腿跑路了，可别怪错了人，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尝试过替你善后，奈何我们在南极暂时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其次，守望先锋的确出了一点问题，但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不需要外人的干涉，无论是帮助或者妨碍。在这种时候，还请您谨言慎行，不要做出可能被判定为敌对的行为。”
　　蝙蝠侠拉长了脸跟歼灭天使对视两秒，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是女巫出事了。什么情况？是她失踪了？还是受了伤？不，她有自愈因子，她就是最好的医生，没有什么伤能够难得倒她。科学之外的情况——魔术？”
　　玲面无表情地回答：“您可以随意猜测，我不对此做出任何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如果您再不离开的话，我想NYPD一定很有兴趣接到‘哥谭的黑暗骑士袭击MIT的天才少女’这样的报警。要试试看吗？或许您可以在一夜之间红透全球。”
　　她提起镰刀对着自己的手比划。
　　“虽然我不是顶尖的外科医生，但是，我猜我的手也很值钱，还有很多人等着我的‘最新研究成果’。”
　　红罗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要尖叫出声。
　　这都什么情况，怎么两分钟不到就直接进展到了随时要开打的情况了！
　　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吧！
　　有人威胁蝙蝠侠啊——！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歼灭天使一眼，最后竟没有再说话，转身重新走向电梯。
　　“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世界需要守望先锋。”
　　等到电梯启动了，总部这边冰封的空气才稍微缓和一点，红罗宾长出一口气，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向歼灭天使，引来后者疑惑的回望。
　　“我去清理一下蝙蝠侠留下的小东西，你们好好守着总部。”

033章 复仇者是什么
　　蝙蝠侠走了，歼灭天使也去处理后续问题了，总部重新回到只有三人的状态，巴基·巴恩斯才拍拍心口，搭着史蒂夫·罗杰斯的肩膀说：“幸亏和平解决了，不然我们就会因为殴打蝙蝠侠被哥谭人抵制了。”
　　史蒂夫·罗杰斯纠正了这句话。
　　“不，在哥谭人的心里，蝙蝠侠是‘哈维·丹特’，只要白天丹特正常出现，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巴基·巴恩斯和红罗宾同时看过来，发自内心地感慨：“不愧是队长。”
　　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这时候还能记得在外人眼里蝙蝠侠是谁的问题。
　　史蒂夫·罗杰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看两人。
　　“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完全没有，”巴基·巴恩斯坏笑着说，“你说的对极了，史蒂夫。现在也算是第二个靴子落地了吧，接下来我们就安心等医生醒过来就行了。”
　　红罗宾有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凛冬，你一直都觉得蝙蝠侠是那第二个靴子？”
　　既然都这么想，刚刚为什么那么问他？
　　巴基·巴恩斯一本正经地说：“我有想过蝙蝠侠可能过几天才会来，但他也来的太快了，我就下意识地问一问，毕竟医生跟我提过一次，有人在蝙蝠侠那边用的就是‘去收集守望先锋的情报’当理由才成功得到了允许加入这里，我不确定那是你还是夜翼，以后我就不问你这个了。”
　　他又摸摸下巴，若有所悟。
　　“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蝙蝠侠很关心你们几个的动向啊？你才从底特律回来没几小时，蝙蝠侠后脚就跟着来了，这个时间点是才结束夜巡吧？”
　　红罗宾一怔，显然之前他自己都没想到那种可能，过了几秒，他叹息一声。
　　“或许吧。既然歼灭天使还醒着，你们要不要轮流休息？”
　　这个话题转折得太生硬了，再钢铁直男都能听出问题了，不过两个老兵这时候还算是“善解人意”，没有妄图跳出来调解蝙蝠侠的“家庭问题”，就这么跟着绕开了话题。
　　“我不要紧，按照排班表走吧。”
　　“我也没事，这是我的职责，歼灭天使去楼顶，那我先上去看看。”
　　巴基·巴恩斯说着就拎上家伙往楼上走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红罗宾看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清理总部这边多出来的一些小玩意。
　　他对蝙蝠侠的这种作风就真的无话可说，才来了几分钟就给这儿扔窃听器，幸好这里常规都有强信号干扰，墙体和玻璃还特别做了定制，里面含有铅和其他防止氪星人窃听的装置，莱克斯·卢瑟还特别热情地想要提供技术支持，但他给拒绝掉了，“如何对付氪星人”本来也是蝙蝠洞的常规课题，不需要就借用卢瑟的力量。
　　他弯腰从桌子下面取窃听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耳机里传来一声炸裂般咋咋呼呼的喊声，震得他骨膜都疼。
　　“凛冬，不要在公频里大叫——”
　　“医生醒了——！我是说，医生刚刚醒了——！”
　　巴基·巴恩斯过于惊喜，直接开了公频，在守望先锋的频道里大声喊叫。
　　“你们几个上来吧！”
　　其他人还没说话，被宣布苏醒的当事人就疲惫地在频道里开口了。
　　“巴基，你真的不要在公频里大喊大叫，我头疼，本来就疼，被你一声吼，现在更疼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问题不大，我应该过两天就能恢复，大家正常工作，不用特意回纽约来，等下午或者明天我们开一个AR会议就行了。”
　　巴基·巴恩斯乖巧地回答：“哦，我知道了。”
　　频道里这才陆陆续续冒出了声音，一群人可能本来有人醒着有人睡着，被巴基·巴恩斯那么一声喊，大部分人都给惊醒了，再等他们消化了几秒刚刚的信息，顿时高兴地冲进频道，七嘴八舌地表达自己的担忧和喜悦之情。
　　齐安直接把通讯器的声音调低了，揉着太阳穴爬下床，脚一着地还有种轻飘飘的晕眩感，就像坐船久了不适应陆地似的。
　　……她在之前的梦里或许的确经过了太久的“航行”，以至于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现实了。
　　偶尔被接到掌心的记忆碎片随着她的苏醒再次变得模糊了，最后跟所有无法一一分辨的情感漩涡混在一起，留下的就只有长久的混沌和眩晕。
　　她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血红色的花纹，半晌才无语地说：“这是令咒吧？我又不去抢圣杯，给我令咒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能召唤个英灵出来？”
　　系统还在更新之中，硕大的更新进度条怼在系统界面中间，要不是整个界面都能透明和缩小，她肯定嫌这东西过于碍事。
　　值得注意的是在系统右上角多了个能量图标。
　　能量值：400％。
　　这个数值足以让所有没见识过WIN系统更新进度500％的凡人大吃一惊。
　　好家伙，一不注意这就充能400％了，看来“以太粒子”确确实实让系统吃了个饱，转眼就四宝了，而且这还有个大版本更新，更新详情界面都做好了。
　　齐安顺手就给点开了，想要看看这次系统到底还能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详情界面一展开，顶头就是新版本的名字。
　　V7.13，版本名“复仇者联盟”。
　　嗯？
　　这是什么？
　　复仇者是什么？
　　怎么都能多的组成一个联盟了？
　　齐安困惑地直挠头。
　　她就没听说过“复仇者”啊？
　　难道说，她手上的令咒是这个意思？
　　仇阶从者大批发，马上就要成吨地降临在这里？！
　　复仇者联盟，那听起来也太狠了吧——是不是黑贞领头，伯爵紧随其后，紧接着小安混在里面，然后戈耳工什么的……
　　FGO游戏里那是一回事，仇阶从者如果真的出现在现世，光是一个“安哥拉曼纽”就问题无穷了。
　　系统不至于突然从“守望先锋系统”变成“FGO系统”这么搞她吧？
　　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复仇者？
　　哦，貌似“家庭教师”里也有复仇者的，复仇者监狱那群小矮人，问题是，这片场跨度也不小，她也没听说过这个世界有谁使用“死气之炎”来作战啊？
　　齐安看看系统的更新详情，又看看手背的令咒，完全迷惑了。
　　如果不能用来召唤从者，那么她手上的令咒又有什么用？
　　充能放宝具？
　　这儿也没从者，她给谁充去？

034章 以太粒子太IMBA了
　　好在“守望先锋系统”虽然没有跟用户亲切聊天的功能（也不会随便问候用户的家人），但是，它每次有大版本更新的时候，更新内容详情页还是写的非常详细的。
　　齐安把详情界面完全展开之后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看到最后，终于发现了线索。
　　原来系统这次的更新也写明了“令咒”的用法，可真是体贴呢！
　　（本次更新后，用户将会具备可每日自动回复一道的“令咒”，最多持有三道，“令咒”将会具备“即时充能”的效果。具体表述为，用户可单次使用一道令咒指定任一终极技能立刻充满，亦可同时使用三道令咒使所有终极技能充满，如某终极技能已100%充能则会过充能，能量条每多100%技能效果翻倍，详细情况参加技能描述。）
　　齐安仔细把这行字看了又看，确定不是系统写错了也不是自己看错了，不由得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以太粒子有这么厉害吗？”
　　想想看吧。
　　收集无限宝石系列的任务，她已经触发过三个，分别是“宇宙魔方”、“阿戈摩托之眼”和“以太粒子”，前两个都仅止于收集任务的前两个阶段，也就是“看到无限宝石”和“接触无限宝石”，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获得”，所以系统给予的也是阶段性奖励的七彩补给包，在接触到两个无限宝石后，系统都曾经发生过充能增加100%并且版本大更新的变化，也就是说，她可以直接推论，系统从她接触无限宝石这一举动获取了某种能量用以升级。
　　上两个版本更新分别有什么大变化？
　　总结一下，接触宇宙魔方之后，系统对所有技能进行过一次大调整，基本可以概括为“有效距离增加”，大部分技能都达到了有效施法距离直接翻倍的效果，这跟“空间”有关，也符合她在神盾局初见宇宙魔方时对于这个东西“具备无限能源”的猜测——她倾向于认为宇宙魔方只是从别的地方将能量传输到了这里，也就是说，那是“空间能力”的表现。
　　接触到阿戈摩托之眼之后，系统同样对全部技能进行过大调整，持续类的技能基本上持续时间翻倍，而非持续技能的冷却时间减半，这跟“时间”有关，也完全符合“阿戈摩托之眼”可以穿梭时间的能力表现。
　　那么，“以太粒子”的情况就不大一样了。
　　首先，她不只是看到也不只是接触到了“以太粒子”，而是真正获得了它，但系统并没有因此充能到500%，说明充能进度很可能只跟“无限宝石”的数量有关，然后，这次系统没有对她本身的技能效果做出任何调整，版本更新的结果是给予了她宛如某个大订单游戏御主一样可每日回复的三道令咒，每道令咒都可以直接将一个终极技能充满，要不是她本人不是从者，看起来还挺合理，但这样就没办法推测“以太粒子”的能力和什么有关了，总不能把它当“圣杯”一样能实现愿望吧？
　　三道令咒分别使用可以让三个技能瞬间充满，极端情况就可以让同样的三个终极技能直接四连发，如果用在“天降正义”上估计能把地面洗穿，用在“龙刃出鞘”上怕是要砍翻整个曼哈顿，用在“英雄不朽”上说不定能拉起来一个城市的人了，如果是三道令咒一起使用能让所有终极技能全满，那也就是说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基本上就是每个技能连续用两遍（开战前先把所有终极技能充满），说这能够逆转战局一点都不夸张。
　　这会不会太IMBA了？
　　齐安盯着手背的“令咒”看了又看，但她也看不出什么结论来，只能存着这个疑问打算之后再去问问斯蒂芬·斯特兰奇，也许“至尊法师”会有别的线索，毕竟他在她接触到神奇的“以太粒子”前说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分明就是用“阿戈摩托之眼”看到过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脸颊，决定先处理守望先锋这边的问题。
　　很显然，她突然的昏迷给守望先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齐安从房间走出来，外面整整齐齐站了四个人。
　　玲已经从楼顶回来了，收起了镰刀，甜蜜蜜地笑着站在最前面，看到人走出来就直接扑了上去，抱住齐安的腰不放手。
　　“安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齐安反手抱住玲，带着歉疚蹭蹭她的脸颊，拍拍她的背。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玲。”
　　玲摇摇头，甜甜地说：“没关系哦，安姐姐，只要你醒来就好了。我知道，安姐姐一定不会丢下我的，我们说好了会一直在一起，所以，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绝对，不会离开的。”
　　齐安心中一痛，说不上来究竟是歉疚更多还是感动更多，只能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少女，好一会儿才松手，然后牵着她的手对其他几个大男人打招呼。
　　“提米、巴基、史蒂夫，如果我现在说日安好像太简单了，不过，就先这样说吧？抱歉，打乱了你们原本的计划。”
　　巴基·巴恩斯和史蒂夫·罗杰斯立刻回答：“我们没有什么要紧事，称不上打乱|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蒂莫西·韦恩则松了一口气，露出放松的笑容。
　　“安吉，说抱歉也太客气了，我是守望先锋的一员，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加优先。更何况，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应该在纽约总部这里，当初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会将我挖过来吗？”
　　齐安闻言莞尔。
　　“是的，我确实是看重你的头脑才会‘不择手段’地去挖角，这也确实是最需要你的时候。现在没事了，如果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可以回去了，之后我们通过线上AR会议再讨论就可以，关于我这次遇上的事情，还有我之前得到的消息，也得跟你们都说一下。”
　　蒂莫西·韦恩耸肩。
　　“我的事不急，我还是在这里开完会再回去吧。对于你之前遭遇了什么，我也十分关心。”
　　齐安挠挠脸颊，“行吧，那我通知一下大家，下午开会吧，我现在还有点头疼，总觉得脑壳子被大象踩过，不是很清醒。可以解除紧急状态了。唔，这么一说，可能我们这次会议也得明确一下，假如还发生类似的事情应该由谁来暂代负责人的事情。”

035章 旁听哥谭审判
　　红罗宾不动声色地和歼灭天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了视线。
　　两个聪明人已经得到了答案。
　　——“天使”心中属意的暂代负责人一定不在两人之间。
　　要是说为此就心生怨恨，那肯定是过了，但是，如果说两人都因为这个事实而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可能多少还是有的。
　　这两个人本身都算得上“智谋”类的人才，也分别担任过总指挥，本身在这方面有才能又有经验，也自认是可信的人，即使如此，安吉拉的第一选择仍然不是他们。
　　哪怕有再合适的理由摆在眼前，譬如说“红罗宾毕竟跟蝙蝠侠关系过密”或者“歼灭天使可能私心过重”，人的感情也很难完全由理智进行主宰，理智明白这是正确的选择不代表情感上也毫无阴霾。
　　红罗宾碍于“身份问题”不好直接问，想着下午就要开会，也等不了多久，索性闭了嘴。
　　玲却没这个顾忌，直接笑眯眯地问：“安姐姐是想把这个责任交给谁呢？应该不是罗根吧？哪怕我愿意担任辅佐位置，罗根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勉强人了，或许还不如请外援——譬如说某位大侦探又或者X教授过来帮忙稳定一下局面。”
　　齐安诧异地说：“那就不必了吧？我们守望先锋内部的事情怎么能这么麻烦别人？罗根的确不是最优选择，我比较倾向于排一个序列出来，如果说将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临时的指挥权可以逐级下放，不至于说有一个人失去联系了就直接一团乱。假如说真到那种守望先锋内部可以当指挥的人都联系不上的情况，求援也是没办法的了。”
　　玲想了想，问：“安姐姐可以透露一下，假如那种情况要请求外援的话，优先考虑谁吗？”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玲你刚刚也说过啦，福尔摩斯侦探、查尔斯，或者艾瑞克，都是不错的人选，再或者的话……嗯……”
　　她的视线往红罗宾脸上一飘，试探地开口询问。
　　“提米，你觉得，如果在那种情况下，哥谭的某人会同意支援吗？还是会幸灾乐祸一番？”
　　蒂莫西·韦恩咳了两声，仔细斟酌着用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安吉，你记得泽维尔天赋学院受袭击那时候的事情吧？当时我并没有加入守望先锋，但是，B仍然选择出手支援了——以‘韦恩’的身份。”
　　齐安了然点头。
　　“好吧，我懂了。反正‘蝙蝠侠’是不会帮‘女巫’的——”
　　她说着就又笑了起来。
　　“况且，就算他想用‘蝙蝠侠’的身份出面也没办法，毕竟人人都知道，‘蝙蝠侠是哈维·丹特’嘛！等这次哥谭的公开审判结束，哈维的声望一定可以到达新的高度！说不定下次他去竞选市长能全票当选呢！”
　　蒂莫西·韦恩怔了怔，有点恍惚地回答：“还真有可能。以前企鹅人都竞选成功过，如果现在企鹅人和黑面具转头支持丹特的话，希望还不小。”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提米，你还少算了‘韦恩’哦？当初布鲁斯·韦恩可是答应过会支持哈维·丹特的。嗯，回头我们去问问看哈维的意思吧，毕竟以后哥谭的检察院可能也没那么多恶性案件了。等时间确定了，你也要来啊，提米！是时候给过去那么多恩怨做个了断了！”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句“做个了断”瞬时间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我会的，安吉，我想，到时候大家都会去的。”
　　这边几人考虑到医生明显需要休息，很快也就各自散了，考虑到安全需要，两个老兵还是继续在总部这边“值班”了，而玲陪着医生一起“休息”，红罗宾重新回到电脑前。
　　虽然场面上跟之前差不多，但几人的心情已经大不相同了。
　　巴基·巴恩斯拿着手机给罗根报喜。
　　红罗宾为人细致，私下里又给一些成员单独发去了详细一些的报平安消息，免得身在外地的几个守望先锋成员因为不能“眼见为实”过于不安，他还假公济私地跟芭芭拉也报了个信。
　　芭芭拉·戈登用蝙蝠洞这边的通讯频道回了消息。
　　“鹰眼请假的时候我就猜到事情不简单了，没想到会是安吉拉昏迷，现在没事就最好了。哈维先前还考虑要不要把公开审判推迟，现在看来不用了，安吉拉之前说会过来旁听，你也会回来吧，提姆？我问过B，他已经确定了会过去，所以，你怎么说？”
　　蒂莫西·韦恩看着这个明显在暗示“如果你不想跟B碰面就不用出席”的回信忍不住露出微笑。
　　“我当然要去，芭芭拉。我们都应该去跟过去做个了断——在此之后，我们要做的事就再也不会围绕着过去那些层出不穷的阴谋和犯罪了，我们都有更远大的目标，对吧。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现在运营得还不错？”
　　芭芭拉·戈登光速回复：“如果能再长期借调几个人来就更好！”
　　蒂莫西·韦恩憋着笑回：“这件事你得亲自去跟安吉谈。不过，我提醒你一下，芭芭拉，守望先锋一直都是‘缺人’的状态，基本上身兼数职是常态。”
　　芭芭拉·戈登那边同样快速地回了一条一看就知道蓄谋已久的消息。
　　“我当然知道，大概情况我了解过，头脑和身手都在优秀程度以上的人全都忙得脱不开身，但是，如果只求一方面，还是有希望的。之前伦敦那边遇到麻烦曾经请求过帮助，当时守望先锋派出的是伊森博士，而他在伦敦的任务完成得可圈可点。如果我并不寻求强大武力支援而是组织协调方面的支援，伊森博士就是最好的选择，他应该抽的出空吧？”
　　蒂莫西·韦恩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没想到芭芭拉居然还真的细数了守望先锋每个人的情况，成功找出了一个漏网之鱼来——确实，作为这里少有的完全“普通人”出身的伊森博士有时候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在总部的时候往往也埋头在实验室里，没人真的指望他上战场，但是，要是说去哥谭分部帮忙的话，那还真的挺合适的。
　　“伊森博士手头有科研课题。”
　　芭芭拉拍板。
　　“没事，可以直接带到哥谭来做！我相信企鹅人会愿意为守望者协会赞助实验室！”
　　蒂莫西·韦恩手指颤抖了两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决定把这个皮球踢出去。
　　“下午我们要开会，你最好在这之前跟安吉商量好，这样可以直接在会议上进行工作安排。”

036章 指挥 信任 序列表
　　守望先锋安排在下午的全员AR会议如期举行。
　　还在纽约的人当然都直接到总部这边，围坐在被他们戏称为“圆桌”的那张大桌子旁边，其他人也各自找好了隐秘的地方启动了AR会议系统，于是总部这边圆桌边瞬间增加了不少AR投影。
　　齐安微笑着向所有人挥手。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这次是我不够小心，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这种问题。关于我昏迷的具体原因，我还不能说很清楚，之后大概还要去询问斯蒂芬，但是，应该没什么后遗症，总之现在大家可以放心了。这次开会主要就是想要报个平安，顺便问问看，大家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拿出来让大家讨论的议题。”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先出头。
　　齐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就先说说我这边的事情吧。以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关于‘守望先锋领袖与组织失去联系后守望先锋的应急处理预案’这方面的议题一直没拿出来讨论，这是我的疏忽，也是时候完善应急预案了。目前我的想法是，我们内部拟定一个指挥序列，上级失去联系则指挥权自动移交给下一级，特殊情况需要经过全员讨论，比如说高等级的特工直接反对，或者对上级的失联有其他考虑。这个序列我就自己直接先拟定了一部分，以后可能会根据情况再作调整，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因此我也不能够说我排的序列就一定非常公平公正，假如有人对自己目前的排序感到不满，可以私下向我提出，我会尽可能地接触清楚我这么安排的原因。”
　　她敲敲桌面。
　　“雅典娜，投影出最新的‘指挥序列表’。”
　　这件事确实给她敲了个警钟。
　　以前守望先锋不是没有类似的应急预案的，只不过用的上的时间不多，大家也就都给忽略了。
　　因为守望先锋的“领袖位置”一度出现过争执，再后来还有莱耶斯率人投身暗影守望的事情，常态下守望先锋就有两个指挥，很难出现两人同时失联的情况，而且，以前再怎么排序，指挥权都不会排到医生这里来，所以她就给疏忽了，好在这次没出什么事，万一真有人盯上她昏迷的时间来搞事，说不定就给守望先锋造成麻烦了。
　　雅典娜直接在圆桌正中央上空投影出一张序列表来，名单不长，有些守望先锋的成员甚至根本不在序列之中，至于他们各自怎么想，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从上到下依次是：
　　安吉拉·齐格勒
　　安东尼·斯塔克
　　杰森·托德
　　玲·布莱特
　　蒂莫西·韦恩
　　克林特·巴顿
　　史蒂夫·罗杰斯
　　理查德·格雷森
　　齐安等了半分多钟，确信所有人应该都能把名单看完了，这才又敲了敲桌面，问：“大致上目前是这么确定的，有人有什么疑问吗？”
　　歼灭天使和红罗宾还没开腔，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直接大呼不公。
　　“为什么我排在小红后面就算了，还在鹰眼和队长后面啊！明明我先加入的！是我先的！怎么看也是我更合适吧！”
　　红罗宾嘴角上翘，全然没有给自家兄弟说好话的意思。
　　连名单都没排进去的达米安直接万分不爽地喷了回去。
　　“够了，夜翼，就你这种紧急时刻都不回纽约的人，安还给你排在名单里就很对得起你了！你敢说再有类似的事情你能以守望先锋的事情为第一优先，而不是拿到了指挥权转头就把这里当成蝙蝠洞分部吗？！”
　　夜翼直接喊冤：“达米安，别这样，就算我还跟B保持联系，我也从来没有出卖过守望先锋！何况这次大家都回去了，我又不懂魔法，就算去了也只是多一个人添乱而已，如果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我肯定立刻赶回去！”
　　达米安不客气地说：“如果守望先锋总部和布鲁德海文同时遇到袭击，用脚趾想也知道你会选择哪边吧，要是让我来说，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名单里，让金刚狼或者双面人过来都更合适！”
　　夜翼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息。
　　“算了，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永远不会以守望先锋为最优先是吧。”
　　达米安不屑地说：“你倒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一次看看。底特律那么忙，红罗宾一样赶回来了，你？你能比红罗宾更忙？别开玩笑了。蝙蝠侠都来过了！”
　　夜翼给吓了一大跳，真的直接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B都去过纽约了？！他难道没夜巡？不对，他夜巡之后立刻就用蝙蝠机去了纽约，我的天！”
　　齐安看这两兄弟再说下去要出事，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随口说：“谁知道蝙蝠侠怎么想的呢，说不定是趁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能利用的。夜翼的选择非常合理，我也早就说过，我并不是守望先锋最重要的人，不需要这样劳师动众。总之，在名单上的人如果对自己的排序有想法，可以之后私下找我，不在序列上的人如果有意在紧急时刻获得指挥权的话，也可以私下找我。那么我的事情就说完了，还有其他事吗？”
　　红罗宾一听这是要散会了，连忙硬着头皮说：“安吉，芭芭拉联系过你了吗？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那边还需要支援，她希望守望先锋能够再派出一个人进行中长期的支援。”
　　齐安摇摇头，茫然地说：“没有哦？芭芭拉联系我只说了阿卡姆那群人公开审判的日期确定了，还问我这边要去多少人，她好给我们留位置。支援的话，鹰眼已经去了啊？克林特，哥谭的情况怎样？”
　　鹰眼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前神盾局特工、守望先锋的新人竟然还能被医生排在那张指挥序列表里，跟尼克·弗瑞的作风形成鲜明对比，正在感慨呢，冷不丁被点了名，愣了一会儿才回答：“虽然略有繁忙，总体来说还算在控制之中。不过，如果能多一些熟手，确实也会更好一些。”
　　按他本人的看法的话，他觉得现在哥谭分部已经发展的非常不错了！
　　神盾局往一个新的城市搞分部的时候也没守望者协会这么“人心齐、泰山移”的，往往搞了几个月还停留在小猫两三只的阶段，招揽精英别人看不上，主动过来的神盾局看不上，最后就都在凑合。

037章 六翼大天使
　　啊这？
　　从守望先锋挖人？
　　齐安听了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挠挠头说：“但要再抽调人手的话，总部这边也确实很为难，本来大都会分部那边就已经分了人过去，再加上还有人长期驻外……”
　　守望先锋现在就是人手不够多，她也不肯放开来招人，算算看常驻总部这边的人本来也不多，要不然也不会连莱昂内尔都给指派到哥谭那边去帮忙，假如说守望先锋人手足够，肯定没有“未成年人”什么事情的。
　　红罗宾现在可算知道芭芭拉的打算了，就把这个锅丢他脑袋上了，对方不说，他不能也不说，不然回头哥谭分部紧急求援，总部这边还是得派人，最后工作安排不过来，那就成了他“知情不报”。
　　难道这就是当初他甩手离开哥谭把B丢给芭芭拉辅佐的后遗症？
　　红罗宾也只好吃了这个闷亏，尽职尽责地进行汇报。
　　“芭芭拉的意思是，她也非常了解守望先锋目前的困境，所以并不打算调走原本身负重任的人，伊森博士是守望先锋的老人，也曾经协助过伦敦分部的建设，所以，希望伊森博士能够外派到哥谭分部，她会准备好实验室，不会耽误伊森博士自身的研究，当然吃住这些都不用担心，那边会安排好。”
　　齐安稍微想了想，觉得可以，伊森博士手头的课题是配合她的“双旋生化溶液”的“非接触式远程能量传输”，同样在做这个课题的还有托尼和瓦坎达那边的苏芮公主，几人本来也就远程联系，再加上纽约到哥谭也不算远，于是她看向了伊森博士。
　　“伊森博士，情况你大概了解了，愿意接受吗？”
　　伊森博士没想到这个会还能开到自己头上，很是吃了一惊，不过他稍加思考，倒也认真地点头。
　　“虽然我能力有限，我会努力配合工作。”
　　他确实有过支援伦敦的经验，而且这不是什么“攻占九头蛇总部”之类战斗类型任务，守望者协会的事情他还算是了解，既然哥谭市那边确实需要有人帮忙，那么他就去发挥一些能量也好，会让他感觉自己个人价值得到体现。
　　……不然整天看着身边不是歼灭天使这种未成年天才少女MIT博士或者人均两个博士学位什么的，压力也确实挺大的。
　　希望哥谭那边能安稳一些吧。
　　齐安高兴地一拍手，敲定了这件事。
　　“好啊，那就这么决定吧，提米，回头你转告芭芭拉，守望者协会这边也会按照正规流程进行安排。”
　　蒂莫西·韦恩松了一口气，轻松地回答：“没问题。”
　　齐安又看了看所有人，一副随时打算宣布散会的模样，罗根突然举起手，十分难得地主动进行发言，她不禁好奇地问：“罗根，你有什么事想说吗？”
　　罗根皱着眉说：“你手背上的那些花纹对你真的没什么不好的影响吗？之前伦敦的大侦探说得云里雾里的，我反正听着不舒服。”
　　“啊，这个，你说‘令咒’……”
　　齐安笑着摆摆手。
　　“问题不大，就是我以后我要上手套挡一挡，不然被人误会成喜欢纹身就麻烦了。‘令咒’本身对我没什么危害，甚至可以说算是一种有益BUFF吧。”
　　罗根一头雾水地追问：“BUFF又是什么？”
　　齐安沉吟片刻，说：“你就当做是打游戏的时候所有加攻加速加防御各种状态吧，‘令咒’在特定的时候可以……嗯，增强我的能力？这个说不清楚，要不然我们直接去训练场试试看就知道了。”
　　罗根仍然不大放心，听到齐安主动提出这么做，立刻点头：“好，就这么办。”
　　齐安看看其他人，“你们是之后等结果，还是训练场那边重新再连线实时观看？”
　　夜翼立刻举手：“我要看直播！这也太神奇了吧！”
　　齐安耸肩，“神奇是挺神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就是出现了，走吧。”
　　她挥挥手，直接带着总部这边所有人一个圈圈画到了训练场。
　　会空间法术就是这么嚣张，哪怕就是几层楼的事情，谁要坐电梯？
　　有空间门不用，过期浪费。
　　罗根主动上前说：“如果是力量增强，实战才能看出来，我来跟你对练吧。”
　　达米安不高兴地说：“我也可以！不用金刚狼！”
　　齐安急忙制止这几人。
　　她还没试过令咒所谓的过充能效果加倍到底是个怎么加倍法，怎么敢在活人身上测试？
　　“没必要，托尼给训练场准备了测试器械，能直接测出速度、力量等等的数值，对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点头，骄傲地说：“没错！平时我给马克战衣更新也是在这边做测试，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这里的数据绝对可信。”
　　红罗宾扫了一眼一段时间不见又大变样的训练场，差不多也明白了“每一次马克战衣的更新都伴随着无数测试器械破碎”这个真相了。
　　“用机器确实比较合适，毕竟安吉自己也还没适应变强之后的力量吧，贸然动手容易受伤，双方都是，哪怕有医生在，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齐安换上女武神战斗服，最经典的那套，做测试的时候还是少点花里胡哨比较好，再拿出天使冲击枪，不然紫微垣本来就一刀200万一增强太多把东西全砍坏了就很尴尬。
　　“托尼，准备好了吗？”
　　托尼·斯塔克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记录了，随时可以。”
　　齐安心中一定，思考了一下从哪个技能的伤害值变化开始测试，想了想还是从最基本的开始。
　　什么“天降正义”洗地三遍还是以后有机会去洗别人好了。
　　那么就看看“女武神”如果过充能到底会是个什么效果，是技能本身的加成再次翻倍，还是冲击枪射程射速有提高，或者是她本人“身体素质”大幅度加强？
　　她举起右手，在心中默念“将全部令咒充能终极技能‘女武神’”。
　　随着齐安右手上血红的令咒一道道消失，系统技能界面中原本就充能100%的“女武神”图标变得更加明亮，充能条迅速从100%上涨到200%，最终停留在400%，原本就明亮的充能条亮到刺眼，就跟在她眼前大喊“快用我”一样。
　　“女武神”启动——！
　　一瞬之间，齐安的视野中被灿烂的金色淹没，以至于她本人都有些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
　　她回过头去，但视野中只有过强的光，什么也看不清，倒是其他人齐刷刷的惊叹声传到了她耳中。
　　训练场中央浮空的女武神身后骤然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灿烂光翼，熠熠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不是一对，而是三对。
　　每一对光翼都比过去更加庞大，更加灿烂，更加辉煌。
　　那看起来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想象，令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一个词。
　　——光辉灿烂的六翼大天使从天而降，为人间带来福音。

038章 一拳240
　　等女武神启动瞬间的光效过去，三对光翼没那么明亮了，齐安总算看清楚怎么回事了。
　　好家伙。
　　以前一对翅膀而已，现在居然直接弄出三对大翅膀。
　　这要是晚上，可真是好大一个目标，瞎子都不会弄错方向。
　　托尼·斯塔克在下面一个劲地起哄。
　　“安吉拉！试试那个！那边那个测试板，我经常用掌心炮轰！你试试看现在能有多少出力！”
　　齐安心想你真要算伤害，训练靶场更明确，毕竟她的系统跟真实世界的算法不一样，一切都可以数据化，一拳30明确的很，不过毕竟托尼推荐了，她也不能当成没看见，那就试试看。
　　天使冲击枪默认状态一枪20伤害，女武神加成下伤害和射速都会大幅度提升，那么也不用特意靠近了，几十米的距离可以打得中。
　　齐安抬手瞄准了一下，直接连续开枪。
　　冲击枪的能量弹跟测试板发出连续的碰撞声，最后突然有一声不太一样的咔擦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托尼·斯塔克直接一声惊叫：“你这什么武器！我掌心炮和微型导弹都打不穿加厚的测试板，你居然直接手枪打穿了——！”
　　其他人没有托尼·斯塔克直连贾维斯用目镜就看到测试结果的便利，纷纷上前围观，于是他们就看到厚厚的测试板上有一个十分规整的圆孔，从前到后，内侧面磨得无比光滑，伸手触碰表面还能感觉到残留的热度。
　　那么多枪密集射击，居然就只有一个弹孔。
　　杰森·托德只看了一眼就说：“安吉拉，你还总说我会超过你，让我用手枪我可没这个把握。”
　　齐安飞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点点震惊。
　　“不，平时的话我也不一定做得到，但是现在我就是看的非常清楚，手也非常稳，就算把靶子再往后挪200米我也有自信绝对不会偏——原来是这样的增强！‘女武神’原本就能增强我的身体素质，是为了弥补我本身的不足而特制的战斗服，‘令咒’让这种强化到达了另一个顶点……”
　　杰森·托德好奇地问：“什么顶点？”
　　齐安索性收起了天使冲击枪，二话不说直接上前。
　　往常情况来说，守望先锋内部切磋，齐安是绝对会避免近身战的那个角色，别人可能还是“远程战斗比近战优秀”，她根本就是“远程近战两个极端”，近战除了龙刃出鞘的时间就很拉胯，现在她居然主动贴上去？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觉得眼前一花，视网膜上还停留着“医生站在前方”的影像，耳边就已经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他们转头看过去，纷纷惊掉了下巴。
　　杰森·托德这么一个体重不轻的大男人直接被砸到了十多米外的另一块测试板上，他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发懵，以至于没有及时翻身爬起来，而是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愣愣地摸头。
　　“靠？！这是‘令咒’强化的效果？！你不如说这是超级至尊加强版的超级血清吧——！”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他的近身格斗绝对比安吉拉强得多，但他根本就没看清，连神经反射速度都没跟上，整个人就已经被抓起来用力掼了出去。
　　要不是他本身体质够好，估计这一下够他当场昏迷的。
　　托尼·斯塔克看了杰森一眼，人没事，他立刻鼓劲。
　　“来，安吉拉，我这有专门测拳击力量的机器，你来一拳试试！”
　　齐安点点头，趁着“女武神”前所未有的四被充能效果还在，过去对着那台机器就来了两下。
　　虽然她觉得一下就行了，反正“天使平A30”谁还不知道？
　　两拳下来，机器自动报了个平均数。
　　贾维斯在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人示意下公开播报：“恭喜您，齐格勒博士，经测试，您的拳击冲击力达到520磅。”
　　520磅。
　　对拳击力量有点概念的人全都听傻眼了。
　　蝙蝠洞毕业的几个人更是都专门测过力量的，蝙蝠侠本身也是拳击大师，他能打出差不多的数字，但是，他跟安吉拉的体重体型差异多大啊！！！
　　两人的力量训练量也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要“令咒”强化过，就能让之前都被教练批评过力量的医生直接一拳500磅？
　　这真是让人油然而生一股羡慕之情。
　　给我也整一个——！
　　齐安茫然转头看向罗根。
　　“这什么概念？”
　　罗根同样一脸懵地摸头，先过去看了看机器显示的数字，再延伸询问斯塔克这玩意没坏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昂着头说：“我这里的机器每周检修！肯定没坏！”
　　罗根愣愣地回答：“这个冲击力……大概能打飞普通的成年男人了……”
　　于是一群人再看了看才爬起来的杰森·托德。
　　好家伙。
　　确实是打飞了一个成年男人。
　　伊森博士直接摸了摸自己的细胳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露出有点惊恐的神情。
　　明明以前医生跟他一样身体不算太好的，怎么突然就一拳五百磅了！
　　蒂莫西·韦恩则飞快地搜索了一下，给这边的人报了个喜。
　　“目前拳击力量的世界纪录是498磅，换句话说，安吉可以考虑去参加拳击比赛了。”
　　齐安直接斜了一眼过去。
　　“提米，别拿我开心了，我这样背后带着六个大翅膀过去拳击比赛？”
　　蒂莫西·韦恩憋着笑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六翼天使降世，一拳一个坏人’，听起来挺合理的，连武器都没拿呢，够慈悲了，非常Mercy。”
　　齐安直接举起拳头。
　　红罗宾立刻双手投降。
　　“可别——！我不是托德那种肉体派的！我是头脑派的！你要给我一拳我当场晕倒！”
　　齐安松开拳头，又握了两下，心情有点微妙。
　　“最有意思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我只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在活动，但是速度、力量和爆发力就是全都提高了。”
　　“令咒”强化终极技能后，确确实实体现出了“技能”的特点——不需要锻炼，用出来就有这个效果，就跟开挂一样，毫无道理。

039章 法术也能强化
　　托尼·斯塔克看不得这群人浪费时间，走过来把一群人拨拉开，指挥着齐安再去试试别的测试机器。
　　“这种强化一看就知道时间有限，哪有空给你们闲聊！做点正事！”
　　齐安肯定了这个说法。
　　“确实，像这种程度的强化我估计也就几分钟，所以也就是在紧急时刻才会使用，平时都犯不着。”
　　罗根立刻说：“不，如果你手背上的那玩意是能自己回复的类型，你应该平时多抽时间适应‘强化’以后的状态，免得真到了紧急时刻反而拿不准力量的极限。”
　　“倒是难得金刚狼能说出这种话来。”
　　玲走过来，故作惊讶地挑眉。
　　“我也这么想。这个‘令咒’看起来真的很像我知道的‘圣痕’——魂之刻印，能令常理下无法实现的武技和魔法成为可能，是一种尚未解明的能量泉源。这么说来，安姐姐还可以试试看‘法术’有没有被增强。”
　　齐安十分无奈地说：“这就没什么尝试必要了，我在卡玛泰姬学会也算是掌握的法术就一个，空间门。但空间门的原理上看起来就跟‘令咒’没什么关联。”
　　“反正试试不要钱！”
　　夜翼的AR投影站在旁边，还往这边凑了一点，看起来当事人一定恨不得直接透过机器穿过来，然后他忽然一拍脑门。
　　“不对啊？既然安醒了，不是可以直接给我开一扇门让我去纽约吗？为什么非得用AR投影？”
　　齐安冷静回答：“因为我没去过布鲁德海文，按照古一大师的解释，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有留下精神印记？所以我很难完全精准定位。不过试试确实不要钱。”
　　她拿出悬戒来戴上，姑且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始画圈。
　　一端在这里，一端在夜翼所在的地方。
　　像这样的尝试原本应该直接失败的，因为缺乏对侧落点的精准定位，空间门不知道从哪里打开，但是，在她伸手去画的时候，她突然间感觉到一种无名的力量牵动了自己的——该说是精神力吗？
　　总之在那一瞬间，她非常不可思议地体验到了“思维跨越空间俯瞰世界”的感觉，她甚至猜想也许这就是X教授或者白皇后那种心灵感应能力者眼中的世界。
　　每个人物理层面的形象变得无比模糊，相对应的，精神层面的形象变得具体起来。
　　那甚至……
　　并不一定是人形。
　　就在守望先锋总部的训练室这边，她能感觉到的同伴们之间就有人的精神形象是近似半人半兽的姿态，也有些人的精神形象与现实年龄不同，这种倒错的感觉极为微妙，更奇妙的是，她能感觉的到远处的人，只要她这么希望，集中精神去想着某个目标的话，就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两人相连，随后她就能够瞬息间出现在另一边。
　　当她默念着“夜翼”的时候，她感觉到这种精神上的“飞跃”，随后指尖划破空间的触感变得真实起来。
　　定位到了——！
　　在刚刚那一瞬间，她能够确定对侧的位置了，即使她没有去过布鲁德海文也不知道夜翼究竟在哪里，但是，她就是能够确定那个位置。
　　金色的光圈倏忽扩大，露出对面惊到目瞪口呆的夜翼。
　　“不会吧？我就是这么说说？”
　　齐安对着夜翼露出微笑。
　　“所以我也就是随便试试，反正不要钱，时间快到了，你就不用特意过来了，我可能还得去跟斯蒂芬确定这究竟算怎么回事。”
　　早知道的话，她当初学法术应该更用心一些的。
　　空间门缓慢收缩直到关闭。
　　六片灿烂的光翼也化光消失，站在原地的就只有穿着女武神战斗服的医生了。
　　齐安若有所悟。
　　“卡玛泰姬的法术和精神力量直接相关，如果说法术能够被增强，那就说明，令咒可以做到的强化不只限于肉体……”
　　不，准确来说，“令咒”强化的是“技能效果”，那么也就是说，“女武神”原本就能够强化精神，只不过以前可能是强化程度有限而她也没有尝试过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一点。
　　又或者，“令咒”强化的干脆是“灵魂”？
　　毕竟说到底，她这个“身体”不能算是血肉之躯。
　　玲思索片刻，做出总结。
　　“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圣痕’的强化可能体现在肉体和精神两方面，‘令咒’可以同时强化肉体和精神也不奇怪。如果没有什么后遗症和副作用的话，这大概算是一件好事？”
　　罗根不放心地上前握住了齐安的手，仔细看了看她恢复光洁白净的手背，纳闷地问：“那究竟是什么？能擦掉吗？”
　　齐安拍拍这个老大哥的手安慰他：“令咒肯定是擦不掉的，你要是这么担心，可以给我准备手套了。也不痛不痒的，不用在意。等过几天令咒恢复了我再跟托尼商量其他测试细节吧，这件事就不用再管了。下周哥谭那边进行公开审判，你一起来吧，罗根？我想潘尼沃斯先生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罗根点点头，沉声说：“当然，我会一起去的。查尔斯也想要去看看，你知道，之前哥谭发生过变种人孩童被试验的事情，他之前跟我说想亲眼看到结局。”
　　“好啊，想来的都可以来，当成郊游也行，你跟莱昂一起，两个人带其他人过去，没问题吧。”
　　齐安这边派完任务，拍拍手直接散会。
　　“大家各自回岗位吧，下周星期五，我们在哥谭碰面。”
　　通过AR在线会议系统旁观的人很快就一个个关闭了投影，其他人各自安排，最后红罗宾没有走，齐安热心表示可以给他开个门，红罗宾直接摇头，表示想在纽约再呆几天，等哥谭审判结束他再回底特律，齐安也不赶人，拍拍他的肩膀算作感谢。
　　玲和达米安一左一右跟着齐安回家去，路上两人难得没互相阴阳怪气，一时间三人的气氛居然称得上十分融洽。
　　走到家附近，齐安发现了什么，不由会心一笑。
　　一束白玫瑰斜靠在门口，黑色的卡片斜插在花束中央，蓝色的蝴蝶暗纹振翅欲飞。

040章 一个时代的结束
　　“白玫瑰”在齐安这里是有点特殊的。
　　特殊之处在于，至今似乎就只有一个人送过她白玫瑰，其他人不知道是之前没想到还是之后故意避开，总之除了莫里亚蒂教授，其他人压根就不碰这种花了，托尼送她花多半是“白百合”，其他那些送到美容诊所来的感谢花篮里就会有大批量的康乃馨满天星鸢尾或者各种蔷薇科植物，偶尔可能有一两朵白玫瑰花混进去，但是这种成把成束的就只有莫里亚蒂教授才会这么送了。
　　齐安看到白玫瑰花束就笑了，想到她去伦敦主持圣殿重建那段时间某位教授多次上门拜访和各种热心帮助又感觉到温暖，于是高高兴兴地过去抱起了玫瑰花，一手捏起卡片，翻过来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愿平安喜乐常伴在您身边——J·M。”
　　她读完就忍不住笑着回头对两个小家伙说，“我这儿还真受人关注哈？这才几天不到，大洋彼岸都得到消息了。”
　　达米安立刻板着脸说：“所以我一直坚持要再清理掉一些‘眼睛’，是你之前不同意，说这样就够了。你看看，这样够吗？连根本不在美国的人都知道你出事了！”
　　“啊，这个吧……”齐安求助地看向玲，对着她使眼色。
　　天才少女只得无奈地开口帮忙解释：“不，守望大厦内部肯定是安全的，消息不是从内部往外传开的，而是因为当时事态紧急，我要求所有人立刻赶回总部，大概率是这种异常调动引起了监视者的关注。如果遇到聪明一些的人，难免会猜到一定是守望先锋的重要人物出了变故才会如此，尤其，你和我都不在家而守着守望大厦，别人当然能猜到出事的是安姐姐。”
　　言下之意，如果出事的是其他人，譬如说罗根或者托尼，他们不是不重要，身为最初建立守望先锋就在的“三巨头”，两人当然很重要，但那时对齐安而言的重要，对达米安而言，就这？他们两人算个球？想让他彻夜守着守望大厦保护他们？做梦去吧。
　　达米安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从鼻腔发出的重重的哼。
　　“反正我看这个教授不是什么好东西。”
　　玲若无其事地说：“这方面你倒是没什么资格说别人，他跟你也就是半斤八两的关系吧。”
　　达米安怒视玲。
　　“你是不是想打架？”
　　玲直接上前抱住齐安的腰，甜甜地说：“没有哦，好孩子才不会在家门口打架呢，我现在只想对安姐姐说‘欢迎回家’！”
　　齐安看着达米安都给气成刺猬了，拉了拉玲的手暗示她别再加大力度了，对着达米安招手。
　　“来吧，达米，我们回家。之前辛苦你们了，今天晚上我们来找点好吃的。”
　　达米安不客气地走过去，一马当先开了门，很有男主人的架势。
　　——也确实这两年来他是这栋屋子里住得最久的雄性，冒出这样的领地意识来并不奇怪。
　　“我觉得我们可以雇几个厨师。”
　　玲想了想，说：“我也觉得可以，或者直接买个餐厅吧，平时正常营业，主要是让大厨一日三餐烧好了送餐过来，也省得外卖口味不稳定。”
　　齐安给两人的解题思路震住了，她就从来没这种思路，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关门，慢悠悠地说：“如果你们想的话，这么安排也行吧，我账户上应该有足够的钱吧？我不是很确定……”
　　玲和达米安异口同声地说：“我有钱！”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齐安也不想问这两个未成年从哪儿搞来的钱了，反正达米安手里的钱肯定不是正常路径来的，玲那边的话可能吃一部分课题预算，这都是学术界正常操作，不能说让科研大牛一边主持国家级别的科研难题，一边穷困到揭不开锅吧，那也太离谱了，通常日用品特别是工作需要的各种工具都能直接走账的，既然是全额报销，那当然就有很多操作余地，具体也不用谈，说起来各个环节都是合法的，采购到的东西也是合规合格的，所以不会有人闲了蛋疼非要去查这个帐。
　　“要么你们各出一半，然后给餐厅改名为‘小天才餐厅’好了。”
　　玲和达米安又互相看了看，不知怎么的，居然还有了一点默契，一人一句地说。
　　“各出一半可以。”
　　“但只能我来取名——！”
　　齐安看到这两个小天才又开始了，当机立断放弃调解，呼唤智能管家帕拉斯先筛选一下外卖菜单。
　　她瞒下了“以太粒子”的事情没有告诉大家，一开始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意识到之后她也无意再说，毕竟她现在没办法“取出以太粒子”让大家看看这是什么，如果其他人知道“令咒”不只是能量也不只是图画而是正体不明的红色液体（？）融进她身体里之后在外的表现只会更着急吧，回头她去单独问问斯蒂芬吧，“至尊法师”很明显知道些什么，不然就不会在她离开伦敦圣殿的时候冒出那么奇怪的问题了。
　　接下来要关注的就是下周的哥谭行程。
　　哈维·丹特给她发了不止一封邮件，从最开始的全然喜悦到她昏迷之后的担忧与临时推迟审判再到她醒来之后对方重新将审判安排上日程，显然对这件事非常上心。
　　那也是应该的。
　　“哈维·丹特”的人生因为哥谭市这群穷凶极恶的疯狂恶徒们而发生了重大的转折，他本可以作为年轻有为的检察官与爱人喜结连理，或许现在孩子都已经上学了，而不是一度堕落到深渊，以“双面人”的身份嘲讽社会，而那些恶徒，他们始终都逃脱着惩罚，不论是法律上的还是道德上的，就好像恶人反而得到了最大的自由和保护，这更是对“哈维·丹特”曾经笃信的一切赤-裸-裸的嘲讽，不断提醒着他，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
　　高度文明？
　　法治社会？
　　人权民主？
　　不，到头来就只是放纵了恶徒，放纵了为非作歹的富豪。
　　哈维·丹特为此怨恨过、绝望过，但他最终醒了过来，并没有用最简单粗暴的以杀止杀的方式来完成复仇，而是亲身参与了符合道义、符合法律的“复仇”，他深入罪恶之中，为的是终止这种罪恶的泛滥，他将亲手结束哥谭混乱无序杀人也可以免死的“罪恶时代”，重新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光明骑士”最终将给哥谭带来“光明”。

041章 阿卡姆自此消失
　　哥谭市阿卡姆的长住客们马上就要被押上法庭接受公开审判的消息传开之后可谓万众瞩目。
　　其他地方的人还在诧异美国这边究竟怎么回事，哥谭这个著名的“犯罪都市”怎么出了点新鲜消息，随后又有人反驳前者如今哥谭是著名的AR之城了，犯罪都市早就是老黄历了，现在就差拔掉阿卡姆大毒瘤，哥谭一定也能像底特律一样直接起飞。
　　这个起飞不只是象征意义上的，还有物理意义上的。
　　部分哥谭人跃跃欲试地寄望于企鹅人早日与爱丽希恩谈妥合作让哥谭市也有自己的“浮空城”，三不五时就给科波特集团旗下的企业官网留言板上刷点内容，督促科波特抓紧干活。
　　要是说哥谭人对阿卡姆那群罪犯终于要被审判而且很可能被直接判处死刑的感想？
　　那可就太高兴了。
　　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这群人把哥谭市弄成什么模样了，多少犯罪将痛苦倾倒，无数人被卷入过哥谭那些混乱的阴影中，偏偏那群凶手却能一再逃脱，他们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所有受害者与家属的嘲讽，对一切守法公民的嘲讽，不是没有人为此奋战过，但是，这么多年来，哥谭市得到的最成功的反抗罪恶的成绩又是什么？
　　“蝙蝠侠”。
　　有多少人爱戴他，就有多少人憎恨他。
　　有多少人敬畏他，就有多少人鄙弃他。
　　他们仰赖着蝙蝠侠的保护，却又不满他放纵罪恶。
　　他们斥责他越过法律的界限，却又不能真的将罪人绳之以法。
　　当“哈维·丹特”重新回到检察官的位置，那些“憎恨”和“鄙弃”消失了，原来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双面人”都只是宏伟计划的一部分，这位正直坚忍的检察官终于实践了他最初的诺言，给哥谭带来了希望和光明。
　　沸腾的民意席卷了整座城市。
　　在一个无记名调查问卷上，“你是否愿意旁听阿卡姆相关人员的审判”这个问题得到了超过百万的肯定答复。
　　哥谭的法院、检察院和相关部门迅速开了个会，随后公布了一项振奋人心的决定。
　　——哥谭将会以“线上AR同步直播”的方式公开这场审判，所有人都可以通过AR目镜观看直播。
　　通知刚刚发布，“哈维·丹特”在哥谭的支持度当场暴涨十个点，不知道多少人跑去请愿希望他能竞选下一任哥谭市长。
　　不过，在一片欢腾之中，也有那么零星的反对意见，主要来自于部分法学界人士和人权主义者，这群人觉得“哥谭不尊重人权，竟然将这样的审判公开，无异于谋杀这些被审判的人”，还有人言之凿凿只要自己成为辩护律师一定能给这些嫌疑人争取应有的权利，而废死派的法学专家就更是一个个跳出来说哥谭曾经是让他们感动的地方，哪怕恶性案件不断也依然废止死刑，现在哥谭却走了倒退的路，竟然恢复了野蛮的死刑，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
　　这种言论冒出来之后，那位“废死派专家”的社交媒体账号下每条内容都被刷上了海量的回复，有人支持他，称他为不屈服于强权的斗士，更多的人则在痛骂他，还有人直接说让他在家等着，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哥谭的气氛，那位专家随即表示自己受到了人身威胁，进行了一个让人想都想不到的骚操作。
　　这位专家报警了，这就不说了，报警是个人的权利和自由，但他同时跑去了纽约向守望者协会发布了保护任务，希望守望者协会派出强有力的精英团队保护他免受哥谭激进分子的伤害。
　　……
　　“……我本来说这种一看就属于智障的委托直接刷掉不给挂出去，但安吉拉说不能做这种暗箱操作，哪怕是智障也有权利发布委托。”
　　托尼·斯塔克拉着布鲁斯·韦恩强行拉家常，全然无视对方一脸“你走开”的表情，哥俩好地勾着对方的肩膀兴致勃勃地继续说。
　　“你猜猜之后怎样？这个委托也被同步到了哥谭分部这边吧？嗯哼？守望者韦恩，你有没有看看这个委托的后续？”
　　布鲁斯·韦恩早就预想到这场公开审判可能会引来纽约的某些人，但他只想到了女巫和杰森可能会到哥谭来，没想到托尼·斯塔克这么个完全无关的人也跟着跑来凑热闹，假笑着回答：“实在抱歉，托尼，我很忙，着实没有空关注守望者协会每一个委托的变化。”
　　托尼·斯塔克嗤笑一声，说：“行，你继续装，你不是每个委托都关注了才奇怪。反正，这个委托就一直悬在委托列表里，毕竟它的酬金不低，按照金额和难度排序都在上面，但是，就是没人去接，一个都没有。这可不是我们拦着别人做，守望者协会官方没有对这个委托做出任何干涉，可就是没人去碰它。”
　　哈维·丹特这时候才结束了一轮寒暄，走过来加入了谈话。
　　“我知道后续。后来这个专家找到媒体大骂‘齐格勒医生是个伪善碧池，守望者协会是骗子集中营，媒体都是收了黑钱才会给这个地方吹嘘’，现在他还算活着吧，虽然我不清楚一个人如果人见人骂去买面包都会被店主轰出店门究竟能活多久。他之前的客户几乎都跟他解除合作了，律师事务所也找个理由把他辞退了。”
　　布鲁斯·韦恩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这有点过分了。”
　　哈维·丹特反问：“过分吗？我以为他还活着就已经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了。要不是安吉拉公开说过不希望有人因言获罪，他大概早就不知道凉在哪里了吧。”
　　托尼·斯塔克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这还过分？”的意思。
　　齐安跟几个年轻人坐在另一边，老兵们则在更靠近门的角落位置。
　　相比起玲跟达米安一脸的事不关己，杰森·托德明显很在意这件事，他盯着还空着的“被告席位”出神，一时看到了他还是罗宾时期打过交道的那么多罪犯，一时又看到了拿着撬棍大笑的小丑，还看到了对他怒目而视的蝙蝠侠，甚至看到了与蝙蝠侠决裂也与女巫闹掰那段时期以“死神”为名的自己。
　　齐安倒是回头看了看托尼跟韦恩那边，确定几人不会打起来也就收回视线，轻声说：“根据精神科专家们的共同意见，‘小丑女’哈莉·奎茵确实存在精神异常，所以她会被送去其他的专业精神病医院，其他阿卡姆的惯犯们这次再不能用精神病的理由脱罪了，阿卡姆疯人院从明天关门，之后大概会完全拆掉吧，或者，你想不想亲手去炸掉那边？反正拆除建筑物的时候用爆破算常规手段了，我们能拿到拆除资格，完全合法的那种。”
　　杰森·托德身体微微一震，过了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好。”

042章 爆破鬼才
　　相比起为了进行这场公开审判而做的那么多努力，审判本身反而是最乏善可陈的一个环节。
　　一切都准备好了，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群罪犯得到早就应该降下的惩罚。
　　死刑、死刑还是死刑。
　　那些曾经因为废死法律而受益逃脱的杀人犯们最终一个个站在法庭上。
　　再也没有人听他们的狂言，也没有人能再来玩弄法律。
　　所有人众口一词要求死刑，当宣判下达的时候，全场欢呼。
　　齐安跟着众人站起来鼓掌，还顺带拉了达米安一把，让他别那么不合群。
　　达米安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鼓掌。
　　“也就哥谭能容忍这批人，如果让我来……”
　　齐安直接使眼色制止达米安的危险发言，凑过去贴着耳朵说：“这件事的难点就在于要‘合法’，达米，力量并不只有物理暴力一种。言语是力量，制度是力量，人心向背也是力量。”
　　达米安鼓起腮帮，也没直接反驳。
　　“哼。”
　　在这个欢乐的海洋中，齐安还顺带注意到了那边的大韦恩也难得真心露出了笑容，而不是那副商业假笑，她忍不住感到好笑。
　　既然“蝙蝠侠”会为这个场面如此开心释然，那么为什么自己早年不去游说修法，偏要在那里走最难走的路，自己扛着一切重担，走在随时会崩断的钢丝线上？
　　唔，或许跟哈维·丹特合作，对“蝙蝠侠”来说就已经算是一种妥协了？
　　更多的妥协和改变就不能允许了？
　　托尼和罗根还在一起使坏，用力拍布鲁斯·韦恩的背，罗根也就罢了，托尼不觉得拍着手疼？
　　布鲁斯·韦恩可是实打实凭自己练出来的一身本事，既没有变种能力也没有魔法的，回头看看托尼肯定手都拍红了，何必挑战牛顿运动定律——直接派巴基过去拍人不就行了！
　　这时候，她注意到哈维·丹特从台上向着她投过来一个饱含深意的目光，她因那眼神中饱满激昂的情绪而心生触动，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微笑，将手举得更高，好让哈维·丹特看到自己在为他而鼓掌。
　　她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想法，真正将想法变成现实的是哈维·丹特，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牺牲才得到今天这样的成就。
　　或许未来会有人诋毁他，有人非议他，但也一定会有人感谢他，称颂他，因为他改变了哥谭市。
　　不是“扬汤止沸”的改变，而是“釜底抽薪”的改变。
　　接下来这里是否能够“浴火重生”则要看谁来点那把火，谁又负责给予城市新生了。
　　这场审判在欢声笑语中结束，而它带来的快乐还会持续很久，哥谭很多商家趁机推出各种打折促销活动，旅行社更是激动，对外用力广告，哥谭欢迎游客到来。
　　企鹅人作为早日转型从而成功避免被拉去审判的大资本家高高兴兴地走在活动前列，大出血直接推出了几个AR游戏供哥谭市民免费游玩，于是他的商场每天都挤满了人，业绩节节上升，他一边数钱一边跟秘书吩咐记得给不朽生物科技创办的基金再投一些钱，守望先锋不接受公开捐款，他只好这么报答齐格勒医生了。
　　要不是当初他灵光一闪想到跟齐格勒医生合作，哪里有他的今天？
　　看看现在，什么西恩尼斯什么韦恩，通通都是他手下败将，谁不知道他科波特才是哥谭发展的第一功臣？
　　“所有人都知道，哥谭的最大功臣是哈维·丹特，你就不要客气了，哈维，你漂亮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可以说已经超额完成了，换个人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好了。”
　　面对哈维·丹特一再推辞功劳的说法，齐安直接一锤定音。
　　“守望先锋会记下你的这份功劳，而哥谭人更会记住，这座城市会记得是谁深爱着她，历史会记得，是谁让哥谭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哈维·丹特眼眶一热，低下头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哭出来，他低声说：“但是，是您救了我，医生。您救了我，给了我新的希望，给了我理想，如果我余生能够做出一点点好的事情，那也应该归功于你。”
　　“我可承担不起，”齐安赶快摆手，“如果我治一个病人对方就这么说，如果对方做坏事我岂不是都该负首责？不，我的责任在治疗结束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我可不能对你们之后的人生负责，那只属于你们自己，无论好或者坏，都是一个人只有一次的人生。”
　　杰森·托德过去直接拍上哈维·丹特的背。
　　“你客气什么？以前扔硬币到处找人麻烦的勇气哪儿去了？这儿又没外人，你客气什么，难不成你还担心蝙蝠侠跑来找你麻烦？”
　　哈维·丹特一听这句话就笑了出来，眉毛一挑反问：“蝙蝠侠？众所周知，我才是‘蝙蝠侠’，还有哪个‘蝙蝠侠’能来找我麻烦？这可是公开侵权！”
　　同来哥谭看热闹的守望先锋成员全都乐了，除了夜翼有点纠结，不过他没纠结两秒就爽快地把心理包袱一丢，反正当初是B同意的，有什么问题就让B自己来，于是他也跟着乐起来，鼓动大家一起找个地方喝一杯庆祝庆祝。
　　托尼·斯塔克拍拍桌子示意大家看过来，大声提议：“去我别墅开庆功派对吧！”
　　其他人还没说话，齐安忽然说：“我有更好的庆祝办法。托尼，你知道阿卡姆疯人院那边已经决定要拆掉了吧？但谁来拆还没定下来，如果你能找个工程队拿下拆除的资格，我们可以过去一人炸个大烟花，看看谁炸得更好看，怎么样？”
　　托尼·斯塔克花了一秒理解这个“烟花”的含义，立刻兴奋地拍手。
　　“好！这个好！我立刻就去联系，最好我们今晚就炸上——等着看，这个是我擅长的！”
　　他说着就走开去打电话。
　　人群中立刻传出反驳的声音。
　　鹰眼说：“定点爆破是我的长项。”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说：“当年我们执行过类似的任务。”
　　玲这个炸过三门大桥的人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杰森·托德一眼，看得后者炸毛。
　　齐·炸过守望先锋总部·安：“大家不要争嘛，到时候每个人都有机会。”

043章 洛基与灭霸
　　2012年的前两个月在不断的快乐中过去。
　　哥谭人是最快乐的。
　　一月份他们为了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开业而快乐，二月份他们为了公开审判死刑犯快乐。
　　谁也不知道，巨大的危机已经在遥远的星海深处酝酿。
　　阿斯加德曾经向着远在米德加德的胜利女神发出的求助并非事出无因，两位王子离开了阿斯加德，但那旅程却并不像两人最开始预料的那样。
　　雷神托尔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诚实而耿直，他就是传统的阿斯加德战士，遇到事情不会动脑子，更倾向于动用武力，口才也好的有限，当他决定离开阿斯加德的时候，他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如今的阿斯加德臣服于杀死了他伟大的父亲神王奥丁的死亡女神这个现实，或许母后有她的苦衷，但他没有办法向既是姐姐又是杀父仇人的海拉效忠，托辞离开是他最好的选择。
　　新任神王非常宽大地允许托尔带上了雷神之锤，理由是阿斯加德不能没有雷神，如果有一天托尔改变了主意，随时欢迎他回来。
　　托尔心情复杂地前去彩虹桥。
　　在海姆达尔守卫之处，托尔遇到了洛基，他的兄弟，他本以为他的弟弟来向他道别，万万没想到洛基居然说要跟他一起离开阿斯加德，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托尔高兴地抱住洛基，声称对方永远是他的好兄弟。
　　——然后他就在离开阿斯加德后不久被洛基偷袭，随即遗弃在了一颗无人的星球上。
　　洛基谨慎地在远离了九界之后才动手，这样才能避开海姆达尔的眼睛。
　　他已经想好了。
　　他原本也不是阿斯加德人，而是冰霜巨人的后裔，不管奥丁出于什么目的让他成为阿斯加德的王子，他现在也不想继续玩这场游戏——哪怕他在外貌上还相当讽刺地跟那位“长姐”死亡女神颇有相似之处，至少比托尔更像海拉的兄弟。
　　洛基以为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换个地方也一样能够吃得开。
　　这个诡计之神也的的确确凭着巧言令色与才智计谋快活了一段时间，直到他不幸遇到了用头脑根本无法对付的敌人。
　　灭霸。
　　洛基险些被对方轻松杀死，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想到了自己或许能够用什么来交换这条命。
　　灭霸的崛起在整个宇宙之中也算是相当快速的，他不只是在尝试征服宇宙，更是在这样践行的途中屠戮了无数生命，或许全盛时期的阿斯加德能够将灭霸挡在九界之外，但如今的阿斯加德、如今的洛基绝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但是，即使如此，这个宇宙一样存在着令强者觊觎的力量。
　　洛基倒在地上，一手按着心口防止出血太多，一边故作镇定地用轻松的语气说：“尊敬的灭霸阁下，我知道‘宇宙魔方’的消息。或许您愿意让我为您取得这块奇妙的宝石？”
　　灭霸必杀的一击果然停住。
　　此刻就连沉默也显得惊心动魄。
　　当洛基开始产生动摇的时候，他看到灭霸放下了武器。
　　“阿斯加德的王子，我希望你没有欺骗我，否则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当然，当然，我如何敢欺骗您呢，尊敬的灭霸阁下？”
　　洛基侥幸逃得一命，立刻就强忍着疼痛翻身起来，向着这个外星的强者单膝跪下。
　　“我洛基将会为您取得宇宙魔方。只不过，米德加德还有守卫，虽然我非常愿意为您效死，但是如果将力量浪费在并不值得的地方而最终未能带回宇宙魔方，那将会是我最大的遗憾。”
　　灭霸俯视着洛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随手拿出了一根权杖。
　　“看在阿斯加德的名声上，我姑且相信你的能力。别让我失望，洛基。当你取得宇宙魔方，就从星球内部打开通道，我会让齐塔瑞人协助你征服那颗星球。”
　　洛基的反应非常迅速，他机敏地双手接过权杖，低着头谦顺地回答：“我将会用恰当的理由向阿斯加德解释这件事，绝不会对您的霸业造成任何干扰。我只有一个卑微的愿望，若您征服了阿斯加德，请让我代为管理那里，我将会是您最忠心的仆人。”
　　灭霸对此不置可否，摆摆手让洛基走了。
　　等到洛基从这里消失，一个红头发绿皮肤的女人走出来，用轻蔑的神情望着洛基离开的方向。
　　“父亲，这个阿斯加德人并不可靠，请让我前去监督他，必要的时候……”
　　她轻轻提起手中的利刃。
　　刚刚对着洛基始终板着面孔的灭霸却对着自己的养女露出了温和的神情，宽大的手轻轻按住对方的肩。
　　“不，卡魔拉，地球这颗星球除了至尊法师都不值一提。阿斯加德从前是地球的保护者，所以洛基能轻易进入到地球，就让阿斯加德人去跟至尊法师对上吧。如果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到时候你再前去。你是我重要的女儿，怎么能够随便为了什么小事都出动？去休息吧，卡魔拉。”
　　卡魔拉还有点不放心。
　　“我听说阿斯加德前段时间换了统治者，新的神王是突然出现的奥丁的长女？真奇怪，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阿斯加德还有公主。”
　　灭霸笑了笑，说：“你还太年轻了，卡魔拉，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很久之前就出名了，远在你出生之前，甚至也在我出生之前——所以，我们可以先期待那位阿斯加德的王子能够带来什么成果。”
　　他更希望阿斯加德能够直接内乱毁灭，省得他还要亲自去跟那个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战斗。
　　他并不害怕任何战斗，但是，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避免与拥有“死亡女神”称号的女神交手。
　　如果没有那一位的许可，谁能够随便以“死亡”为名？
　　地球的至尊法师如果死在阿斯加德的王子手里就更好了。
　　不管是哪一位“至尊法师”都不是好对付的，他还要继续等待，等到他收集到更多的“无限宝石”……

044章 当量就是真理
　　二月底，托尼·斯塔克终于成功地拿下了哥谭市阿卡姆疯人院的拆迁资格，当天晚上他就组织了守望先锋及守望者协会的部分精英浩浩荡荡地过去“实地考察”，最后一群人各自拿出了一个“拆除方案”，最后大家开会进行方案汇总的时候非常欣慰地发现，这些拆除方案果然是当量比拼。
　　当量就是真理。
　　如果说几个老兵的“拆除方案”很明显带着军方那种简明规整的风格，那么玲的方案就是完全另一种风格，剑走偏锋又走得非常巧妙，经过贾维斯汇算并且用AR投影模拟之后，一群人发现如果按照玲的方案来，不但阿卡姆疯人院能炸得干干净净，还有可能在废墟上炸出个笑脸的坑来，一时间一群人纷纷亲自去进行模拟计算，无法相信竟然还有人在这种大规模爆破上考虑爆炸之后的废墟情况。
　　玲谦虚地摆着手说：“没有啦，这只是巧合，我就只是想要炸干净阿卡姆罢了，毕竟那地方残留化学物质也很多，与其二次工作不如索性炸个干净。”
　　鹰眼的方案就非常的“特工”，强调实用的同时也强调布置的人能够隐秘完成并且快速脱身，模拟场景在动静上就比前一个小多了，没有玲的爆炸那种刻意布置过的“大烟花”效果。
　　他很有自信地表示：“这是一个人也能轻松完成的方案！”
　　芭芭拉·戈登作为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会长也很荣幸地参加了这场会议，看完四个拆除方案后她拿起了鹰眼的那份说：“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我会支持克林特的方案。”
　　杰森·托德立刻说：“得了吧，芭芭拉，你就是看着鹰眼在哥谭帮忙偏心，还没看完呢你选什么选！看我的！”
　　他说着就把自己的方案抽出来拍在桌上。
　　芭芭拉·戈登没吱声，先瞄了图纸一眼，立刻跟夜翼和红罗宾各交换一个眼神，三人心里同时冒出来的感觉就是“还真是蝙蝠洞毕业的人”。
　　这份方案跟红罗宾还有夜翼的方案在某种意义上颇为相似，毕竟三人一样是“蝙蝠侠”教出来的，骨子里有着同样的一部分，但因为三人的性格和人生际遇不同，之后发展出的个人风格就全然不同了，夜翼的方案更花俏一些，类似于玲那样在爆破的时候考虑了声光效果，红罗宾的方案更为正统，兢兢业业地完成“拆除”任务，别的哪里都不多一点，杰森就一半正路一半野路子，贾维斯把模拟效果投影出来，一群人看着火光炸个没完就知道这人也是把炸弹当烟花在放，要不然也不会故意不一次炸完非得来个连锁爆炸。
　　因为得到消息比较晚，芭芭拉本人没赶得及参赛，对此她略微遗憾，不过到时候能亲眼看到阿卡姆疯人院的拆除（爆破）现场的期待感弥补了这份遗憾，她兴致勃勃地看完了这些方案，这才发现下面还有几张纸。
　　“还剩下几份方案，我看看，钢铁侠、光明骑士……还有，Mercy——安吉拉你？”
　　托尼·斯塔克和哈维·丹特参与活动设计就算了，怎么医生也跟着参加？
　　芭芭拉·戈登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一副无辜模样的医生。
　　“这不会是别的东西混进去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压在最下方的那张纸直接拿了出来，然后托尼·斯塔克跟着挤过去一起看，这么一看，原本对自己方案十分得意自傲的托尼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芭芭拉和托尼的异常表现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于是一个个自诩爆破专家的人也跟着凑过去抢设计图纸，最后达米安无语地把那张纸抢下来铺在桌上，不屑地看了看那群恨不得叠高高看东西的人，这都什么脑子。
　　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贾维斯立刻把这张设计图放大投影了出来。
　　在场的人全都有AR目镜，于是都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个非常简单也非常暴力的“拆除方案”。
　　鹰眼真的充满了好奇，他一开始都没想到医生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兴趣，而且他在守望先锋算个“新人”，这段时间又在哥谭，不知道纽约这边的变化，看了一眼图纸就发现上面的示意图异常简单，备注了几行字，他就顺口念了出来。
　　“在阿卡姆疯人院地下室放置一到数个‘清洁新能源’，充能过载后爆炸范围不超过阿卡姆疯人院所在岛屿即可。”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顿时提高了声音，难以置信地问：“即可？！这是用‘即可’来形容就行的吗？！如果计算错误，周围连海啸都要出现了！”
　　托尼·斯塔克则看着那个“充能过载”摸摸下巴，立刻想到了守望大厦地下的“大型反应堆”，一时间竟感觉有些微妙。
　　齐安咳了一声，说：“所以我写了一到数个，当然要事先进行计算，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情的，绝对不会一不小心炸飞半个哥谭市什么的，如果要那么干直接用大型反应堆不是更快？”
　　鹰眼眼珠子都要掉下地了。
　　“更快？？？医生，你这都什么路数？谁教你的？”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以前的朋友，嗯，算是个雇佣兵吧，其他人不肯教我这方面的东西，只有他教，所以我就学了，有什么不对吗？很实用啊。”
　　而且绝对好用。
　　她有无人能比的“实绩”。
　　鹰眼又看看那张图纸，最后摇着头说：“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快把这种思路给忘了，你真要学以后我教你，你这方法太容易炸到自己了！”
　　齐安没想到鹰眼只看了两眼就发现了这方案最大的问题，真不愧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果然不是白混的。
　　她高兴地说：“好啊！你愿意教的话那最好了！”
　　“好个屁啊——！”
　　杰森·托德过去直接把克林特·巴顿踹开，瞪了他一眼，然后怒视医生。
　　“你学这些鬼东西做什么！没事别玩炸药！好玩的吗！”
　　齐安直接躲到罗根背后，扒着他的背说：“罗根，有人凶我。”
　　罗根跟杰森大眼瞪小眼。
　　“小子，注意你的态度，安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杰森·托德看明白了，给这两个自愈因子拥有者气得脑壳疼。
　　“有自愈因子了不起是吧？！”
　　罗根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那就真的了不起。”
　　“艹。”
　　芭芭拉·戈登站出来劝架。
　　“别打啊，你们别在这里打架，要打就去阿卡姆打，那边没人……”

045章 红罗宾失踪
　　堂堂守望先锋总不能为了一个废弃建筑物的拆除方案直接分裂内战，于是最终还是大家投票表决。
　　出人意料的是，最终得到了最高票数的是玲的方案。
　　罗根表示：“你们的方案没有一个我看懂原理，但是爆炸效果是小公主的比较好看，我投她一票。”
　　托尼·斯塔克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自己参加评选了所以选了我自己，罗根你居然不投安吉拉！”
　　玲这个得到了票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罗根居然不投安姐姐！太过分了！安姐姐，扣他钱！”
　　达米安立刻投赞成票。
　　“我同意！”
　　他反正票投给了安吉拉。
　　杰森·托德跟着闹：“我们可以再为这个投个票！”
　　齐安眼看着这群人真要二次投票了，好气又好笑地把他们拦下来。
　　“干什么啊？我又不是输不起！本来爆破也不是我的专业，我不会因为落选就去报复社会的。玲的方案很好呀，那就这样决定吧？我们回头挑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嗯，芭芭拉，麻烦你跟韦恩庄园那边确定一下时间，看看什么时候潘尼沃斯先生和‘布鲁斯·韦恩’先生都有空，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现场！还可以当天直接在哥谭市做一场烟花秀，怕污染的话就做AR烟花秀，没问题吧，提米？”
　　蒂莫西·韦恩勾起嘴角，自信地回答：“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联系我在哥谭的合作伙伴商量这件事，或者直接做成一个固定的庆祝节日吧？用庆典来抹消过去的黑暗阴影，用欢声笑语代替哀痛眼泪，这是对犯罪最好的回击！”
　　理查德·格雷森有点纳闷地说：“节日？这时候有什么节日？
　　齐安立刻举手。
　　“这个我知道！直接按照日期定成大促销的活动日，以后大家记得这天比记国庆节还牢！只要折扣给的够，多少人都愿意熬夜！”
　　要不然以后的双十一双十二都是怎么来的？
　　人造的节日，钱到位，什么都行。
　　杰森·托德立刻说：“行，那么不朽全线产品那天直接五折。”
　　蒂莫西·韦恩可不能让别人抢了这种AR庆典的节日风头，跟着说：“爱丽希恩旗下的游戏当天可以免费体验，所有充值项目五折，还会有节日特殊活动。”
　　诺曼·奥斯本总算有了出力的地方了，之前的“拆除方案”他完全只能看看，现在他直接加码。
　　“奥斯本工业也可以参加活动，一样五折起。”
　　梅·帕克试着提议：“也许我可以让‘超人’去参加哥谭的这次活动？作为活动嘉宾？哥谭人应该还挺喜欢超人的吧？我看现在‘阿兹拉尔’在哥谭的支持度很高，好像哥谭人很喜欢能飞的人？”
　　鹰眼克林特·巴顿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不客气地说：“只要你说超人也会常驻哥谭，明天超人就支持度飙升，现在哥谭那边一群人在劝说‘阿兹拉尔’转学搬家到哥谭，跟他说把他塑造成哥谭自己的城市英雄和偶像，小家伙动心的很——”
　　蒂莫西·韦恩这个一直关注着哥谭动静的人幽幽补充：“好像现在哥谭的守望者分会那边也很乐意把‘鹰眼’塑造成哥谭的城市英雄，还说给你塑像立碑，让你在‘弓箭手’这一行的名声超过星城的‘绿箭侠’，之前都有人去分会那边跟你确认雕像尺寸了吧？”
　　这句话引得所有人看向鹰眼，这个前任特工居然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最后才自暴自弃地说：“但他们真的说的很好听！现在很少有人崇拜弓箭手了，都觉得弓箭已经过时了，他们承诺在哥谭开办更多的弓箭培训场馆，每年新增一定数量的学员……我不是为了超过绿箭侠才考虑这件事的，绝对不是！我跟绿箭曾经碰见过，作为这个时代少有的使用弓箭的人，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
　　托尼·斯塔克扭头对伊森博士并不小声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过气人士的抱团取暖。”
　　克林特·巴顿冷静提醒：“我听到了。”
　　托尼·斯塔克继续肆无忌惮地说：“有些人不但过气了还毫无自觉，试图在这个时代复兴早该被淘汰的东西，我觉得这些人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克林特·巴顿还没动手，达米安直接拔出长刀横在桌上。
　　“斯塔克，你再说下去试试看？”
　　托尼·斯塔克脖子一昂，还想说什么来着，齐安跟着默默走到了达米安和克林特·巴顿那边，表示自己也是个在这个时代用冷兵器的人，他立刻就不嘴硬了，当即改口：“那也挺好的嘛！反正社会资源那么多，与其摆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不如做点实事！”
　　史蒂夫·罗杰斯默默叹气。
　　这跟他最初想象的守望先锋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老兵笑着看了老朋友一眼，巴基也回忆同样放松的神情，伸手过来跟他对了个拳。
　　谁也不知道，后来哥谭市硬生生造出来的“318购物节”就是这么来的，他们还以为是哥谭本土的商人创办的节日，丝毫不知道这是某一小撮人为了方便自己在哥谭市搞爆破又不要显得太不合群而弄出来的庆典，炸阿卡姆的活动当然不会有第二次，可是每到3月18日，哥谭各个商家大特价促销外加AR全城烟花庆典的活动保留了下来，几十年后，真的也没人还记得当初阿卡姆的恐怖，提到阿卡姆的话，年轻人只会高兴地表示那边的“AR冒险乐园”项目很刺激很好玩，全然不知道那片土地曾经有过多少血泪。
　　当哥谭市的夜空被真实的焰火和AR烟花覆盖的时候，守望先锋的成员在各自选好的位置欣赏了这场庆典。
　　——而那也是“红罗宾”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最后一面。
　　从那个夜晚之后，红罗宾就突然失踪了，他没有如约回底特律，甚至直接从守望先锋的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中消失了，名片显示着失去信号的灰色。

046章 洛基的挑衅
　　起先是底特律那边的爱丽希恩工作人员没有联系上顶头上司，于是消息逐层反映之后因为持续无人接听而转折到了小辣椒维吉尼亚·波兹那里。
　　当初爱丽希恩才成立的时候是个游戏工作室，而托尼·斯塔克有一部分出资，后来爱丽希恩改名重组成爱丽希恩数字科技之后这部分资金依然在，只不过平时托尼·斯塔克完全不关心爱丽希恩那边的运转，纯粹当了个沉默股东。相比起半路出家的杰森·托德，蒂莫西·韦恩之前就在韦恩集团锻炼过，所以连才上任手忙脚乱的阶段也没有，非常顺畅地把爱丽希恩发展至今，直到这次“总裁失踪”，消息才到了波兹那里。
　　维吉尼亚·波兹先拨打了蒂莫西·韦恩的私人电话，又发了邮件，一直得不到回复之后她感觉到不对劲，她毕竟经历过当年托尼·斯塔克在中东“失踪”的事情，立刻就想到蒂莫西怕不是遇到类似的事情了，直接紧急联系了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因为连续几天开派对庆祝，这天早上还没起来，被电话铃密集催醒后他还有点儿不大高兴，不过贾维斯通报了来电人之后他又情绪镇定下来了。
　　“佩普？什么事？”
　　维吉尼亚·波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整件事。
　　“托尼，你能联系上蒂莫西吗？我怕他被人绑架了。”
　　“绑架？”托尼·斯塔克乍一听到这个词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摆着手说，“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被人绑架的。”
　　拜托，那可是从小被蝙蝠侠训练出来的“红罗宾”，这么随便被人绑架？而且就算真的力不能敌，就一点线索没留下，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人干掉了？
　　那蝙蝠侠也未免太菜了吧。
　　维吉尼亚·波兹不知道内情，焦急又担忧地说：“现在的爱丽希恩就像当初的斯塔克工业，在AR产业这方面，实在太令人眼红了，底特律又情况特殊，哪怕蒂莫西日常在浮空城上办公，也不排除有人混进去图谋不轨。如果再联系不上，我就准备报警了。”
　　“OKOK，你稍等，给我一点时间，我来联系看看。”
　　托尼·斯塔克安抚了小辣椒，自己草草洗漱一番，打开了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呼叫红罗宾，依然没消息，他这才有些纳闷地下命令。
　　“贾维斯，你能调出守望先锋的投影定位系统的资料吧？给我看看小家伙人去哪了，怎么不回消息。”
　　贾维斯平静地回答：“先生，根据百合花女士的规定，我只能在守望大厦内部调用守望先锋的资料，您可以通过终端进行查询，但不能通过我进行外部调用。”
　　“行，我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也不奇怪，那种东西如果随处都能用迟早出更大的乱子。
　　“我去守望大厦。”
　　今天轮值守望大厦的人是杰森·托德，伊森博士已经接受调派去守望者协会哥谭分会帮忙了，目前总部排班表也把他去掉了，达米安因为还在上学的关系，白天的值班表也从来没有他，玲倒是已经被加回来了，是今天的备班，如果杰森这边有事情要离开就可以联系玲过来换班，夜班则是巴基·巴恩斯。
　　托尼·斯塔克直接穿着马克战衣飞进总部，杰森·托德头也不回地提醒：“托尼，你下次早点升起玻璃墙，不然迟早再撞破几面。什么事这么着急？”
　　托尼·斯塔克一边走一边解除战衣，语速飞快地说：“佩普跟我说底特律那边联系不上蒂莫西了，你看看这边有他信号没有。”
　　杰森·托德疑惑地说：“你这是什么问题？如果守望先锋有人受了伤，雅典娜这边会报警的，安吉拉跟我说过——雅典娜，打开投影定位系统，查看‘红罗宾’坐标。”
　　雅典娜快速响应了命令，展示出一张AR投影图。
　　微缩的地球，以纽约为中心分部的特工名片，每一张名片都是象征着“健康”的绿色。
　　但是，在一片绿色之中，的确有一张与众不同的。
　　杰森·托德心里咯噔一声，飞快上手放大了投影，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个灰掉的属于“红罗宾”的名片。
　　他接受过培训，当然知道在这个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中名片变成灰色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也就是死亡，要么是失去信号无法联系。
　　但是，哪怕只是有人名片变红，雅典娜应该也会报警的！
　　当初安吉拉还跟他强调过不同的报警音的含义，越是紧急越是急促。
　　“雅典娜，‘红罗宾’什么时候失去联系？为什么没有及时通知？”
　　雅典娜毕竟是个AI，并不会因为使用者的情绪变化而变化，一如既往地平静回答：“这是‘红罗宾’的指令，他在离线之前设定取消了对他的提示。”
　　杰森·托德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情况不对。小红虽然有权限这么做，但他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我这就联系安吉拉。”
　　托尼·斯塔克坐到椅子上喘了两口气，灵光一闪。
　　“我联系小公主。她曾经主动切断过一次通讯，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做的——搞什么鬼，这次又没人吵架，为什么蒂莫西这么靠谱的年轻人也突然就失联了！”
　　玲原本就在守望大厦里面，接到通知立刻就从实验室过来了。
　　“红罗宾失联了吗？那就先立刻停掉他在守望先锋的所有权限！而且，我建议蝙蝠洞那边也一样——这种情况要考虑最糟糕的可能性了。”
　　杰森·托德看了玲一眼，无声询问“你让我联系？”，玲用眼神反问“不然呢？”，杰森·托德扁扁嘴，考虑轻重缓急只好自己动手，给蝙蝠洞那边发了个警告，说明红罗宾失联了，别的也没多提——TMD，当他顺畅地直接进了蝙蝠洞的通讯线路而不需要黑进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金色的圈圈画过来，齐安跨出空间门就说：“雅典娜，定位‘红罗宾’的通讯器和身份牌。”
　　雅典娜很快给出了回复。
　　“红罗宾的通讯器和身份牌定位地点在哥谭市，具体坐标我标注在哥谭市地图上。”
　　一张地图投影出来，上面用大大的箭头标出了两个红点来。
　　杰森·托德看了一眼就脸色漆黑。
　　“是阿卡姆和韦恩庄园——这TM绝对是挑衅！”

047章 敌人会法术
　　托尼·斯塔克还没反应过来，顺口问：“怎么这就是挑衅了？”
　　杰森·托德白了托尼一眼，恶声恶气地说：“你看看地点，这能是偶然吗？阿卡姆、韦恩庄园！就算你说这两个东西都是被人抢走的，最多别人把东西扔到韦恩庄园去吧，再放点勒索信，怎么会往阿卡姆的废墟里丢东西？这人明明就知道小红的身份！”
　　“是啊，这很明显是针对‘红罗宾’的行动，明面上来看，‘蒂莫西·韦恩’跟阿卡姆疯人院是不会扯上关联的。”
　　齐安越说就眉头皱得越紧。
　　“如果别人只是因为‘韦恩’的身家而去绑架提米，先不说成功率，对方不会那么留意守望先锋的通讯器，要不然对方就丢掉了提米身上所有的东西，要不然……”
　　托尼·斯塔克焦急地问：“不然什么？”
　　玲笑眯眯地接过了话。
　　“要不然，很显然啊——这就是‘蒂莫西·德雷克·韦恩’故意做的。毕竟除了对‘蝙蝠侠’和‘守望先锋’了如指掌的敌人，就只有红罗宾自己才可能如此精准地挑衅双方吧？屏蔽定位、丢弃通讯器和身份牌，而且丢的位置又那么敏感，不伴有勒索信，这根本就是战书——等着看吧，如果这是‘红罗宾’自己做的，那么这绝对不是结束，而是一个盛大宴会的开场预告函。”
　　她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做出结论。
　　“以我的看法，与其说蝙蝠侠那边跟守望先锋都出了内奸或者有什么我们所有人都没发现的窃听装置或者其他什么手段导致泄密，‘红罗宾’本人目前‘叛变’了是最合理的解释。”
　　托尼·斯塔克一愣，不可置信地说：“可是，蒂莫西没有理由背叛我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安因为头疼揉着太阳穴说：“这不只是我们的事情，得联系‘蝙蝠侠’——假如‘红罗宾’现在确实出现了什么问题，危险的不只是我们。红罗宾过手的守望先锋的资料不少，他对蝙蝠侠的了解更多，就我所知，蝙蝠侠一直没有停掉提米在蝙蝠洞的权限，按照提米的头脑，就算不能实时查询，以前查过的东西他肯定都记得住，而且，通讯器和身份牌都丢在哥谭，情况很明显，对方想要先拿‘蝙蝠侠’来开刀。于情于理，我们也不能瞒着蝙蝠侠，虽然我猜他应该也发现不对劲了，他不可能没在提米身上留点监控定位的东西吧。”
　　托尼·斯塔克还在辩解：“不，等等，安吉拉，蒂莫西根本没有任何要背叛我们的理由，更别说背叛蝙蝠侠了！这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你们这就以他已经背叛作为谈话前提了？”
　　杰森·托德坐在旁边沉默不语，拿出了手机低头发消息。
　　玲看了齐安一眼，露出“交给你”的眼神，自己继续扩大范围搜索。
　　齐安看着大屏幕上字符变幻，没看几秒就头晕，于是直接放弃，转而走到托尼·斯塔克身边握住他的手说：“托尼，因为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我也相信，提米没有任何理由背叛我们，更不会背叛蝙蝠侠，但是，如果不是在他本人意志的参与下，要实现目前的情况，那么至少需要我们这里和蝙蝠洞各出一个内奸或者巨大的疏漏，而且提米得毫无防备地直接被敌人带走控制住，敌人掌握我们所有的情报，还要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你觉得是这样的敌人更多，还是‘红罗宾’主动做出这些事更容易解释？”
　　托尼·斯塔克再次重申。
　　“但我们都知道蒂莫西不会背叛！”
　　“对，我也没有说过提米背叛了我们。”
　　齐安安抚着托尼·斯塔克，用眼神暗示他自己没想要弄什么“清除叛徒的程序”。
　　“只是，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扭曲他人意志、控制别人的办法。如果说，现在的情况是，提米的智慧被保留着，只是意志被扭曲成为将我们都当做敌人呢，是不是就显得合理一些了？”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
　　“你是说‘催眠’这种？”
　　“可能是……”齐安想了想，扬声问，“玲，你曾经有一段时间切断过跟守望先锋的联系，当时你怎么做到的？”
　　玲微笑着回答：“我的方法恐怕红罗宾借鉴不了的，我直接用空间魔法扰乱了自己周围的空间，所以一直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但红罗宾不会魔法，如果他要这么做，只能用强信号干扰器或者去无信号覆盖的地区吧。”
　　杰森·托德沉声说：“哥谭不存在无信号覆盖的地方。”
　　那可是蝙蝠侠的地盘！
　　蝙蝠侠这个控制狂十多年来早就把哥谭当做掌中之物，怎么可能容许这地方还有地方不在监控之中？
　　红罗宾的通讯器和身份牌出现在哥谭市，如果那是他本人过去的，他就不可能一直在信号覆盖之外。
　　托尼·斯塔克说：“查查看监控？既然蒂莫西的东西出现在哥谭市，不管是谁放过去的，总应该有线索。”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
　　玲清清嗓子，直接将屏幕一分为二，投影出两段不同的监控画面。
　　“我调了监控信号，在雅典娜给出的坐标附近，那段时间并没有可疑人物出现在‘监控’之中。应该说——这两个东西就像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身份牌直接落在了韦恩庄园后山的树林中，通讯器则落在阿卡姆的废墟笑脸之间，都是‘突然出现’的。韦恩庄园我不确定，阿卡姆那边被炸的太干净了，也没想到之后会出这种事，没有红外探测器，不能判断是不是存在什么光学隐形的东西靠近过。如果换个思路的话，事情就很容易解释了。”
　　托尼·斯塔克刚想问什么思路，就看到医生直接画了个圈，一支笔落在他面前。
　　“法术！”
　　“对，这是最简单的思路——”齐安握拳消除了空间门，眼中燃烧着怒火，“一个会法术的敌人催眠了红罗宾，让他认为我们是敌人，从而做出这些事情。我要去问问斯蒂芬，托尼，总部这边交给你，杰，你负责通知蝙蝠侠，玲，搜索红罗宾的事情先拜托你。没问题吧？”
　　三人都干脆地点了头。
　　齐安重新划开一道空间门去往伦敦圣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么，这次的敌人可能就不是随便什么法师叛徒那么简单了。

章 洛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出乎齐安预料的是，斯蒂芬·斯特兰奇居然不在伦敦圣殿。
　　她在伦敦圣殿的藏书室站了几分钟，回想起上一次跟“至尊法师”见面的情形，那时候两鬓微微斑白的前外科医生问她，如果有一个东西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让它变成现实，那么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东西？如果这种能量在实现愿望之前会具现化成某种形态会是什么样？
　　后来她就迷失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进而接触到了“以太粒子”，手上出现了令咒。
　　她想到这里就抬手咬下了手套，盯着自己手背血红的令咒看了好一会儿，不由得冒出一种念头来。
　　——斯蒂芬是不是早已预料过她有可能会见到“以太粒子”，所以才会用那种提问的形式帮助她在脑中印下了“令咒”的概念，这样她得到以太粒子后外在的变化才会是出现了“令咒”，而不是其他什么更加奇怪的、超乎她理解范围的东西。
　　那么，也或许在那时候斯蒂芬就同样预见到了今日的情形，知道他现在可能会不在伦敦圣殿、甚至不在地球上，至尊法师需要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地球，人不在这个维度也是很常见的事，所以斯蒂芬才要早早安排好“以太粒子”的问题？
　　半分多钟后，一个法师走上来，看到有客人不请自来也不惊讶，平静地说：“齐，至尊法师说过他暂时不会在伦敦圣殿。如果你之后回纽约，最好守护好纽约圣殿，三座圣殿不能再次被摧毁了，否则地球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
　　齐安心中的猜测落了地，倒是完全不生气也不意外了，心平气和地问：“斯蒂芬有说过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那个卡玛泰姬的法师摇摇头说：“没有，他只叮嘱我们守护好这里。王去了香港圣殿，我们暂时分不出人手去纽约，纽约就拜托你了，你是古一大师看重的弟子，我们相信你能够做好。”
　　齐安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只在卡玛泰姬短暂学习过的人居然会被这么认为，她心中一时间又是温暖欢喜又是难受。
　　除了古一大师亲口这样承认过，还有什么可能呢？
　　她曾经有过那么好的一个老师，但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短到她连告别也需要借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才能做到。
　　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古一大师曾对众人承认过看重她、信赖她，她又能如何去回报？
　　“……我知道了。纽约那边，交给我吧，我会尽力守护好纽约圣殿。”
　　卡玛泰姬自从多玛姆事件后一直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斯蒂芬又还没能像古一大师那样公开授课继续教导新的弟子，现在卡玛泰姬越发显得力量不足、捉襟见肘，以至于至尊法师需要亲自动手，三座圣殿中的一座都不得不拜托给她这么一个“新人法师”。
　　齐安从伦敦圣殿回到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她没能直接从斯蒂芬口中得到答案，但她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既然不是卡玛泰姬内乱，斯蒂芬也不是在惩处卡玛泰姬的叛徒，并且根本没有留下那样的话来，反而拜托她保护好纽约圣殿，那么可以推向的答案就只有一种——敌人来自于地球之外。
　　地球之外的法师，偏偏盯上“红罗宾”动手，这有可能是偶然吗？
　　不，有一个外星的法师，他曾经跟“红罗宾”结过怨，他在“红罗宾”的地盘上出了丑，栽了一个大跟头，于是这个法师没有直接到她面前来找她的麻烦，而是用这种方式进行自己的报复——以夺走她的同伴，让她不得不与过去的朋友为敌的方式。
　　“洛基……”
　　托尼·斯塔克看到医生回来立刻上前，听到她的话不由得一惊。
　　“洛基？那个外星小王子？你确定这件事跟他有关，安吉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个神——！”
　　齐安看着托尼反问：“如果是洛基，你会害怕吗，托尼？”
　　托尼·斯塔克摇头，“我当然不怕，问题在于，阿斯加德跟你好像还有联系吧？我们总不能没有证据就说别人的小王子在地球犯罪——”
　　齐安看向玲，问道：“玲，你觉得幕后之人是‘洛基’的可能性有多大？”
　　玲十指飞舞，直接调出一个定格画面投影出来。
　　“我想，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们不需要再猜测了。虽然那位阿斯加德的王子会法术，也的确很小心，但他还是低估了地球如今的科技，也低估了红罗宾对底特律的掌控力，我在蝙蝠洞找到了这个——‘红罗宾’被洛基控制之前最后的画面。”
　　定格画面上，身着深绿色大衣的洛基戴着一个奇怪的头盔，手中拿着一柄造型奇异的手杖指向红罗宾，而红罗宾伸手去握长棍的动作僵住，手指似乎还在微微抽搐。
　　“之后的画面就没有了，监控全部被删除的干干净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法，总而言之，‘洛基’一定彻底控制了红罗宾，所以红罗宾才会把东西都清除的那么彻底，不过我在雅典娜的后台找到了他擦除资料的记录，虽然不知道他擦除了什么，我猜多半是他也同时把这个仅有的监控画面传到了雅典娜资料库，只是当时我们都没留意，于是他自己利用权限反手又擦除了。”
　　玲放大了画面，哪怕洛基背对着画面，这种浮夸的风格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而红罗宾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挣扎也显示得清清楚楚。
　　“红罗宾尽力了，但他毕竟不会法术，无法抵抗这种力量也不奇怪。这时候我就得说，蝙蝠侠那种谨慎多疑的作风确实有用，哪怕之后红罗宾还想清除掉他发到蝙蝠洞备份的资料也没能得手，可能这就是洛基让红罗宾把通讯器和身份牌放到哥谭市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这个小心眼的外星王子在想什么……”

049章 红罗宾危机
　　杰森·托德已经通过芭芭拉联系上了蝙蝠侠，大概告知了这边的事情，现在听得一头恼火，开口了自然也没有好语气。
　　“哦？他想挨揍？”
　　玲眨眨眼睛，说：“不，他想要自己完全不动手，看着我们这群妨碍过他、让他丢脸的人‘自取灭亡’，首先大概就从让他丢脸的城市的主人‘蒂莫西·韦恩’开始——简单来说，他不只是想杀掉红罗宾，他想毁掉‘红罗宾蒂莫西·韦恩’。”
　　杰森·托德还没听明白，皱眉问：“这跟他让小红丢东西去哥谭有狗屁关系？”
　　齐安已经听懂了，叹了一口气，说：“想要毁掉一个‘韦恩’，当然要先从根基开始——有什么能够深刻地打击‘韦恩’？”
　　杰森·托德再一想到之前的问题，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洛基想公开蝙蝠侠的秘密——！”
　　是啊。
　　想要毁灭“韦恩”，有什么比直接戳穿长久以来韦恩一家最大的秘密更有效吗？
　　“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的面具，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的面具，事到如今，早已说不清楚二者谁是表谁是里。
　　布鲁斯·韦恩不但自己深陷于“蝙蝠侠”之中，连同他周围的所有人也都被卷进来，他的养子先后成为“罗宾”，他的管家是他忠诚的助手，他年轻的后辈是他的后援，“蝙蝠侠”不只是一个人的秘密，更是一群人的秘密。
　　这秘密曾经被少数知情人出于不同的理由各自保管妥善，但是，现在一个完全跟哥谭无关的外星人却要用这个秘密来伤害“韦恩”。
　　曾经有人开过玩笑。
　　如果说“蝙蝠侠”也要接受审判，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会被判多久？
　　玩笑的结果是好事者算完以后发现至少也得关上两千多年。
　　如果“蝙蝠侠”一直是正体不明的蒙面义警，或者是如今借用了检察官的功绩洗白了身份的“哈维·丹特”，这些事情或许都能被含混处理过去，但是，如果“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那么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这本身就有一个巨大的欺骗，不仅会影响到韦恩，更会对哈维·丹特造成沉重的打击。
　　齐安低声说：“如果、如果洛基的法术并不会影响提米的智力，而洛基的命令是要让他最大限度地摧毁守望先锋和韦恩的话，那么这的确是非常好的方法，一箭双雕，哈维是我们的一员，这件事情处理不当的话，守望先锋的名声一样会受到影响。”
　　她忽然长出一口气，眼中的怒火稍稍消退，竟然出现了星星点点闪烁的兴奋。
　　“虽然我早就知道提米很聪明，但是，果然有些时候还是得作为‘敌人’才能完全看清楚对方的能力啊。这样看来，哪怕是在我们关系最恶劣的时候，红罗宾也没有认真地跟我敌对过。”
　　杰森·托德没想到这关头安吉拉居然夸起红罗宾来，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说：“他跟你本来也没什么根本矛盾，只是因为你跟我一起去哥谭闹事才会把你当了一段时间的敌人，但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事情，他不至于去跟其他人认真算账。好了，别夸了，虽然真打起来他身手不咋样，但他现在憋在暗处使坏，我也不得不说，他那聪明的脑袋太烦人了！洛基为什么不催眠罗根算了！”
　　齐安一怔，转头看向杰森·托德。
　　“杰，你真的觉得，如果被催眠的是罗根，事情会更简单一些吗？”
　　杰森·托德垮着脸说：“至少罗根不会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来。”
　　齐安哼了一声，说：“是啊，如果洛基给他同样的命令，他可能已经杀进蝙蝠洞去了，到时候你就得考虑给谁收尸的问题了。这么一想确实很麻烦，我们不能太过分散行动，如果再有人被洛基抓住空档催眠的话就很麻烦，托尼，你给大家重新编一下分组，至少两人一组。”
　　托尼·斯塔克立刻回答：“我这就做，你跟我一组吧？伊森和精灵王子都在哥谭，我通知哈维也过去，正好互相照顾一下，两个老兵估计也不想拆伙，罗根来了就跟杰森一起，两个小家伙凑合一下，大都会那边本来也是两人。”
　　“没问题，”齐安稍微一想就发觉这个分组还挺妙的，“不过夜翼落单了。”
　　托尼·斯塔克说：“他可能一时半刻不会从布鲁德海文挪窝，你有什么想法？一起到哥谭碰头？”
　　齐安想了想，说：“我让‘白皇后’过去吧，艾玛在场也可以防止这种心灵控制，虽然我不清楚洛基的法术是什么原理，但是要控制艾玛也不会那么容易。”
　　她才这么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脑中对她说“那么我就找夜行者帮个忙先过去了，有事联系我”，随后那个声音撤出去，之前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那股“关注”也就消失了，她不禁一笑。
　　心灵感应能力者是真的太作弊了。
　　查尔斯和艾玛到底怎么才能够做得到知道那么多事情却不动声色地活下去？
　　守望先锋的紧急指令发布出去，接到命令的人立刻按照指令行动，这才知道守望先锋面临了大危机。
　　玲清清嗓子，说：“现在的问题是，‘红罗宾’之前的权限太高了，他有六级的保密权限，非极密级别的资料他都能调用，如果洛基脑子缓过来，从折腾韦恩转到报复守望先锋上，我们要怎么做？”
　　杰森·托德愣了愣，“我才五级，他怎么会比我高？”
　　玲瞥了杰森·托德一眼，平静地回答：“因为红罗宾负责的内勤工作比你多得多，没有权限读不出也写不进资料。”
　　言下之意，某个专注外勤懒得动脑的人自己反省一下。
　　齐安沉着脸说：“守望先锋的资料有很多不能对公众展示的部分，如果公开，不止我们，连一些官方机构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们最好在那之前找到红罗宾，抓住洛基，制止他的阴谋。”
　　杰森·托德烦躁地说：“怎么找？”
　　玲抢先发问：“这个问题，你与其问我们，不如去问问看那个蝙蝠侠？我不相信大蝙蝠居然对自己唯一改了姓的养子放的开手、不闻不问。我们得去哥谭跟大蝙蝠当面沟通这件事，商量如何共同应对‘红罗宾’将会引发的危机。”
　　杰森·托德无语地抓头发。
　　“红罗宾危机……这都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托尼·斯塔克忽然说：“打扰一下，淑女们、绅士们，现在危机已经来了。有一个匿名账号在网络公开了一小段录像，展示了‘蝙蝠侠摘下面具后露出布鲁斯·韦恩的脸’。”

050章 骗谁呢?
　　托尼·斯塔克直接让贾维斯把这段影像公开播放了。
　　在场四个人至少两个进过蝙蝠洞，现在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从蝙蝠洞的监控里截出来的图像。
　　布鲁斯·韦恩在外面的确包的严严实实的，但他总不可能回到自己家里还始终穿着制服，当然会有脱下蝙蝠衣、摘下面具的时候。
　　以往蝙蝠洞都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有一天“红罗宾”会被人催眠变节，拿了本不可能外传的东西来曝光。
　　守望先锋总部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杰森·托德一拳捶在桌上，恨恨地咬着牙说：“蝙蝠侠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怎么就没管好自己那边的监控！”
　　齐安想了想，实事求是地说：“倒不一定是管理问题，有可能这是‘红罗宾’自己在蝙蝠洞放的监控探头吧？蝙蝠侠觉得都是自家人问题不大所以没管，没想过有一天会出这种事——我们也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形。如果现在‘红罗宾’先曝光的是守望先锋的机密资料，我们也只能认栽，尽量擦掉网络上的痕迹，想办法公关。”
　　托尼·斯塔克说：“贾维斯第一时间检测到了网络上的消息，立刻进行了封锁，但是，‘红罗宾’早有准备，多个账号都在发布，虽然只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但是现在消息已经扩散开了，再强行去抹除反而不合适，到底要怎么办，蝙蝠侠那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齐安和杰森·托德的手机同时响了，两人拿出手机看看，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你也是？”
　　“也是他。”杰森·托德看到发信人是“B”就直接按掉了消息提示，压根没打开，反正医生已经收到消息了，他跟着一起走就行了。
　　齐安打开消息详情，布鲁斯·韦恩的来信倒是短的很。
　　“我在蝙蝠洞等你们——唔，托尼、玲，我猜，这个‘你们’应该包括我们所有人吧？”
　　托尼·斯塔克说：“我跟你一起过去，玲留在总部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洛基会脑子一抽就让红罗宾也开始曝光守望先锋的资料，我会让贾维斯帮你，尽可能封锁消息，小公主。”
　　玲微笑着点头回答：“我明白了，请放心把这里交给我吧。通知其他人的事情我也会做好的。”
　　齐安也不多说，事情紧急，她都没有逗逗蝙蝠侠的心情了，一道空间门直接画到蝙蝠洞。
　　阴暗的蝙蝠洞里，黑漆漆的大蝙蝠正黑着脸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守望先锋的三人直接过去，玲看着金色的空间门关闭，这才对着门口的方向说：“他们都去哥谭了，所以总部这边暂时只有我们。有信心保护好这里吗，‘恶魔’？”
　　黑发绿眼的少年走出电梯，冷笑着说：“你问我这个，歼灭天使？我还要问问你，有没有信心找到‘红罗宾’。”
　　玲抿了抿唇，说：“我在找。‘法术’并不是万能的，‘视觉干扰’之类的法术有它的限制，‘红罗宾’了解现代科技、也了解我们的能力，他非常小心谨慎，根本不出现在摄像头下，但是，洛基是一个傲慢的‘神’——比起找红罗宾，直接找‘洛基’会更容易。”
　　达米安扔下书包，直接从他的办公桌下储藏柜里拿出备用的刀握在手里，板着脸问：“容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洛基发现他在‘蝙蝠侠’身上找不到多少乐子，很快就会把主意打到‘守望先锋’头上。”
　　玲忽然狡黠地一笑，目光闪了闪，语调轻快地反问：“如果我能放下足够有分量的‘钓饵’，你有信心拦住洛基，不让他逃走吗？”
　　达米安神色一凛。
　　“你得仔细说说看你的计划。”
　　……
　　蝙蝠洞中，托尼·斯塔克直接拿了玲总结的资料快速地说明情况。
　　“三月十八日晚上六点，我们开始在阿卡姆疯人院旧址进行拆除工作，晚上六点五十，拆除工作结束，晚上七点整，全员自由行动参加庆典，晚上七点三十AR烟花秀结束，本次活动结束，各自回返，安吉拉负责给所有不常驻纽约的人开门，当时红罗宾还在。”
　　齐安看着蝙蝠侠的目光移过来，直接说：“那时候提米神志清醒，还跟我说今年要升级AR远程协作手术系统和线上AR课堂，远程AR会议系统的研发人员要抽出一部分进行VR技术的研究，我们聊了一会儿，最多十分钟，我就给他开了门回底特律，也看着他回到了浮空城的办公室，之后我就回纽约了。因为我们平时不会每天打卡，直到爱丽希恩那边联系不上他，我们才发现提米失踪了。”
　　蝙蝠侠沉声说：“我检查过蝙蝠洞的资料，十八号当天晚上十点二十三，机密资料里增加了一个文件，也就是有人入侵浮空城的画面，没有更多的资料。我已经停掉了红罗宾的所有权限，但是，他已经拿走的资料……”
　　托尼·斯塔克“哈”了一声说：“全世界都看到了，蝙蝠侠摘下面具就是你。你打算怎么办？对外说自己是蝙蝠侠的崇拜者，所以自己打造了一套装备，喜欢没事COSPLAY？”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
　　“小红手里肯定不止这一个资料，这么解释只能自取其辱。”
　　齐安没有立刻参与讨论，听了一会儿三个男人夹枪带棒的“讨论”，索性走开一点展开目镜让雅典娜给她调取一下现在的舆论情况，想看看舆论发酵到了哪一步了，是不是快进到“韦恩诈骗，韦恩立刻倒闭，韦恩滚出哥谭市”了，结果这么一看她就愣住了，过了会儿，她敲敲桌子，示意三人停止争论。
　　“嘿，先生们，我觉得……托尼的提议也许可行，你们上网看看现在吵的都是什么。”
　　好家伙。
　　可还行。
　　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051章 哈维·丹特才是真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正因为聪明，所以他们思维运转的很快，已经想过无数种坏的可能性，都觉得红罗宾必定拿着铁证，根本没有辩解的必要了，结果这么一听好像不太对劲，双双停住，各自上网。
　　杰森·托德不想用蝙蝠洞的电脑也没自带一个AI，拿着手机犹豫了两秒，齐安索性直接过去把这边的搜索结果共享给他，随后前任罗宾当场笑喷。
　　“蝙蝠侠竟是布鲁斯·韦恩”的那条视频下被顶的最高的回复根本就不是什么“布鲁斯·韦恩滚出哥谭市”，甚至根本与此无关。
　　被顶的最高的回复赫然是：你TM想红想疯了吧？谁不知道蝙蝠侠是哈维·丹特，布鲁斯·韦恩是他的赞助人，拿蝙蝠侠面具玩一玩怎么了？就你事情多。
　　第二赞的回复是：十年检察官粉丝哥谭本地人不请自来！不要侮辱我们的检察官哈维·丹特！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是蝙蝠侠吗？我也能搞一个蝙蝠头盔戴上，那我也是蝙蝠侠？抱走丹特检察官，不约，我们不约。
　　第三条高赞回复是：扯你妈犊子，蝙蝠侠能是布鲁斯·韦恩，老子今天就去韦恩大厦楼顶上打飞机！
　　杰森·托德笑得手机都拿不住，好在现在他是通过守望先锋的目镜在看评论，手机摔了也就摔了吧，无所谓了。
　　太TM好笑了！！！
　　就这回复，那个见了鬼的打飞机，下面居然还有人排队+1、+2、+3的。
　　前任罗宾随便点了点，发现今天至少得几百人排队去韦恩大厦楼顶。
　　这都什么画面啊。
　　“艹！世界名画！”
　　布鲁斯·韦恩显然也看到了这条惊世骇俗的回复，久久没有出声。
　　托尼·斯塔克跟着在旁边拍大腿拍桌子。
　　蝙蝠洞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一扫之前的压抑凝重，什么“蝙蝠侠的秘密保不住了”、“我们面临大危机了”这种紧张焦灼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现在除了哈哈哈就只有笑呛了以后的咳嗽声。
　　齐安还算克制的，看到两个男人在这儿笑得都要喘不上气了，也不好厚此薄彼给一边拍背不管另一边，只好试探地对着上方的摄像头说：“潘尼沃斯先生，我猜您能听得到？可以给这边送几杯水——呃，或者红茶、咖啡过来吗？”
　　老管家没有回答，不过十分钟后，他端着托盘出现在蝙蝠洞里，托盘上整整齐齐放了四杯红茶，而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赞赏。
　　“安吉拉小姐，很高兴你选择了红茶。”
　　布鲁斯·韦恩和杰森·托德两人完全不敢对老管家拿了什么来发表意见，哪怕自己更偏好咖啡也不吭气，端了就喝。
　　托尼·斯塔克倒是扁了扁嘴，但基于对老人家的尊重还是拿起了茶杯，就是嘴上要念叨几句。
　　“说实在的，这有什么好喝的？大概只有英国人才习惯这套吧。”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着说：“安吉拉小姐看起来很喜欢喝茶。”
　　托尼·斯塔克一转头，果然发现某人捧着茶杯一脸高兴地正在闻茶香，立刻改口：“真是麻烦您了，多谢。”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笑着离开，说过会儿再来收拾杯子。
　　齐安喝了半杯茶，看到几人也算笑得差不多，这才问：“嗯，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所以，我们要不要顺水推舟？既然大众都完全不怀疑蝙蝠侠的身份，好像就用‘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粉丝，没事玩玩角色扮演’的理由也可以解释过去。之后只要随便放点别的爆点把时间混过去就行，大部分人对一件事的注意力不会超过72小时。”
　　托尼·斯塔克立刻阴阳怪气地说：“这就是布鲁斯·韦恩擅长的了，他最擅长上头条，只要换一下女友就行，我看今晚他直接办个派对，找个名模约会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杰森·托德说：“还可以借此机会让迪克来一趟哥谭，大家当面商量一下小红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平静地放下茶杯回答：“倒不是不行，托尼，你难得也能想出一个正常的主意。我们就这么做，继续引导舆论‘哈维·丹特才是蝙蝠侠’，我去准备派对。还有，如果你们有提姆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他这句话说完就跟送客没两样。
　　齐安非常自觉地抬手画圈，顺带补充一句。
　　“你也一样，蝙蝠侠，如果有提米的消息要立刻通知我们，他是守望先锋的一份子，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保护他。”
　　布鲁斯·韦恩板着脸没说话，齐安就当他已经同意了。
　　回到守望先锋总部之后，齐安发现总部这边坐着四个人，除了玲和达米安，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也过来了，而且巴基也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只有史蒂夫有点无措地坐在旁边看着，看到有人回来之后，他高兴地站起来。
　　“安吉拉，你们回来了，哥谭情况如何？”
　　史蒂夫·罗杰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歼灭天使、恶魔和巴基正在……控制舆论？我帮不上忙，只能在这里看看，当个保安吧。”
　　玲还没说话，达米安倒是插了一句。
　　“这时候只要不添乱就是在帮忙了。”
　　齐安一听就知道达米安话里有话。
　　“怎么了，达米？有谁给你‘添乱’了？”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还能是谁，神盾局的人又来了，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齐安回头看了托尼一眼，敏锐地发觉这个问题不太对劲。
　　如果目前“红罗宾”只进行到曝光蝙蝠侠的身份，这件事不至于让神盾局联想到守望先锋，除非对方已经发现在幕后爆料的人是蒂莫西·韦恩。
　　“有什么新的消息？”
　　玲清清嗓子，轻描淡写地回答：“相比起之前‘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的消息，新发出来的这条比较不太有力——韦恩的养子们都是‘罗宾’，因而反证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052章 罗宾又怎样
　　韦恩的养子有三个，而对外公布加入了守望先锋的只有杰森·托德，但蒂莫西·韦恩这种情况，基本上大众默认他是齐格勒医生这一方，所以也会习惯性地划进来，神盾局如果据此前来“关心”倒是有理有据。
　　齐安看着玲脸上没什么紧张的模样，笑着问：“那么，最新这条的舆论反应如何？相信的人多吗？”
　　玲忍着笑回头看了杰森·托德一眼，说：“或许这个答案让‘死神’来公布更加合适。”
　　杰森·托德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发现歼灭天使已经体贴地调出了界面，于是他直接读了出来。
　　“——哪门子三流记者想红想疯了？韦恩的养子都是罗宾，韦恩是蝙蝠侠？杰森·托德都被发过讣告，如果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他能不知道自己的助手死了还是活着？他知道自己儿子活着还发讣告，他神经病啊？布鲁斯·韦恩就是个靠儿子吃饭的草包花花公子谁不知道啊？！”
　　读完这条，杰森·托德只觉得一万句话堵在喉头，骂人的话太多了以至于他不知道要先骂哪一句比较合适。
　　托尼·斯塔克过来凑热闹，非常骄傲地拍着杰森·托德的肩说：“高兴点，杰森！你看，大家都觉得布鲁斯是靠儿子吃饭的草包了！你可是年轻有为的托德总裁，跟花花公子草包韦恩大不相同！”
　　杰森·托德言不由衷地说：“可能他们说的是红罗宾，毕竟那才是‘韦恩’，我只是‘托德’，从来都不是‘韦恩’。”
　　托尼·斯塔克愣了愣，转头看向医生，得到后者点头作为回应后，他直接大声说：“你要是在意这个，你也可以改姓斯塔克，怎么样？或者齐格勒，我看也不是没可能，但我觉得‘托德’就挺好的，要么我们把不朽改名成托德生物科技，你觉得怎样？”
　　杰森·托德听到“改姓斯塔克”就直接开始脑门飞问号，再听到“改成齐格勒”直接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两道目光像刀一样砍到了他身上，他赶快拒绝。
　　“不了不了，都不用，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但是，小红既然放了话出来，肯定是有后手的，难道我也用‘我是罗宾粉丝’这种理由？”
　　齐安微笑着说：“也没什么不可以啊？既然布鲁斯能是蝙蝠侠的粉丝，那么他的养子是罗宾的粉丝也没什么，很正常，不过这都看你自己，如果你想认下‘罗宾’的称号也行，虽然之后会有点麻烦，但这种程度的麻烦，我们还能处理。”
　　玲在旁边添油加醋，掩着口笑了几声才说：“没错啊，毕竟按照年龄来推算，当年的‘罗宾’是未成年人，所以就算有什么违法的地方那肯定是蝙蝠侠教唆的，蝙蝠侠是主犯，未成年罗宾只是从犯，本来就得轻判，既然哥谭都能容许‘蝙蝠侠哈维·丹特’直接洗白身份，不可能容不下一个‘未成年罗宾’，何况，你还‘死过一次’——只要我们把当时的事情说成是你重伤而安姐姐恰好救了你但因为布鲁斯·韦恩不知道‘罗宾遇险’的内情所以才会给养子报了死亡，这样说的话，博取一些舆论同情很容易，大概率你连去法庭走过场都不用，这件事就可以被揭过去了。”
　　杰森·托德皱着眉说：“这会给安吉拉带来麻烦。”
　　达米安冷冷地说：“你活着就是个麻烦，那你愿意直接去死？”
　　杰森·托德怒视过去，“你想打架？”
　　达米安不为所动，继续说：“事情已经到这种程度，要么就死不认账，要么你就直接把‘罗宾’的事情认下来。”
　　杰森·托德不耐地说：“我不是因为害怕才不承认！”
　　齐安直接过去拉住了杰森·托德的胳膊，若有所思，“不，我明白达米的意思了。我们都知道，‘罗宾’有过三个人，但是，大众并不知道，所以，如果你承认你是‘罗宾’——那么所有‘罗宾’建立的功绩就都是你的，你会更容易被大众原谅！而且，这么一来，夜翼和红罗宾两人就安全了，不用再担心身份问题。”
　　杰森·托德目瞪口呆，看看那边先做出这个提醒的少年并得到了对方一个冷眼作为回应，再看看医生，瞠目结舌。
　　“安吉拉，你、你确定？但是，如果要算年龄的话，迪克、第一任罗宾出现的时候，我的年龄根本对不上！”
　　“那很简单——”齐安弯起嘴角，“我记得哥谭也曾经有报纸发过‘罗宾之死’的新闻，随着之后罗宾的再次出现而平息，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说，死的是第一任罗宾，而你是第二个——再之后，你表面上就跟蝙蝠侠闹翻了，而为了保护你‘无辜又无知的老父亲’，你干脆选择假死脱身，实际上那时候开始你们就已经决定用新的方法来保护哥谭市。假如红罗宾继续爆料你曾经是哥谭的死神的事情，我们就继续把这个新闻往下炒，假如他就此收手，那么我们就停下来。这样一来，事情从表面上就能圆过去了。”
　　杰森·托德摸着脑门，半晌才回过神，发自内心地说：“安吉拉，你这胡编乱造的本领……也怪不得老蝙蝠总把你看成最大的敌人。”
　　齐安故作恼怒地纠正：“这怎么是胡编乱造，我可是在给蝙蝠侠收拾烂摊子。”
　　托尼·斯塔克直接鼓掌。
　　“好哦！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好！我们就先等等看，看洛基到底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已经商量出了方法，守望先锋也就不着急了，索性耐心等待舆论发酵，看看到底舆论会跑向什么方向。
　　然而，无论是被洛基催眠的红罗宾，还是守望先锋的成员，谁也没想到这场舆论风暴会以莫名其妙的爆点破圈炸开全网讨论。
　　在网络上经过两天的激烈争辩后——大部分人根本不相信什么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或者他养子是罗宾——某位“哈维丹特蝙蝠侠论”的支持者拿出了一段录像，宣称他有了决定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蝙蝠侠和齐格勒医生其实早有渊源。

053章 天使是蝙蝠侠的老师
　　众所周知，齐格勒医生是变种人，一度因为她飞在守望大厦上空那张照片被人冠名为“天使”，至于变种人到底是不是这么称呼她的，大众根本不关心，什么，你说沃辛顿三世的代号是天使？那他们是兄妹啊，一个代号有什么问题了！
　　反而是齐格勒博士正儿八经的代号“Mercy”在大众之间不那么受认同，多数人还是习惯用“天使”来代称，毕竟这个代号跟齐格勒博士本名类似，还有职业加成，非常朗朗上口。
　　不过，哪怕有这样的知名度和认可度，大多数人除了见到过齐格勒医生能够飞行并没有看到她展示其他的能力。
　　这段录像则有了新的突破。
　　视频上，两枚飞镖经过两道几乎对称的弧线后精准地撞在一起，双双坠地。
　　随后画面拉远。
　　射出飞镖的分别是黑衣的蝙蝠侠和变装过后的天使。
　　如果没人提示，可能还有人第一眼认不出这是谁，但是发布视频的人非常贴心地在天使头上画了个金色的圈，用大箭头标注“变装后的天使”。
　　两人的对峙带来了无声的压力，视频并未同样配上声音，不过光看着这种画面，第三人也能轻易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请注意关键词：
　　两个飞镖飞行的弧线几乎对称！
　　最后还精准地撞上了！
　　这说明什么？
　　这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
　　这就是一种必然，其中蕴藏着惊人的真相！
　　发帖人言之凿凿地宣称：考虑到变种人的特殊性，齐格勒医生很可能比众人所知的更加年长，那么，或许蝙蝠侠根本就是天使的学生！
　　而且，看装扮，当年也可能天使还没有当医生，隐姓埋名于人群之中，但她看不下去哥谭市的悲剧，于是决心改变它，这时候，一个哥谭市出身的少年主动寻求改变，两人因而相遇，天使选中了那个少年……
　　但是，在“蝙蝠侠”成名后，并没有“天使”陪伴身边，或许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旁人无法知晓的争执，也或许变种人在那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困难因而召回了天使，总之，这对师徒一度分道扬镳，并且，哪怕天使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蝙蝠侠也没有立刻跟她和解，又经过一番坎坷纠缠，最终徒弟幡然悔悟，重新与师父联手，脱下面具，成为检察官，两人通力合作终于改变了哥谭市！
　　这录像太震撼人心了，发帖人的“合理推测”更富有戏剧色彩，于是本条消息凌驾于各类八卦新闻之上，发布后不到一小时就直接舆论炸裂。
　　“什么？蝙蝠侠是天使的学生？？？你要是说这个，我跟你说，那我可就不困了——！我早就说过天使跟检察官的私交远比报道上那种官方的‘医生病人’的往来密切的多！”
　　附上各种场合中齐格勒博士和哈维·丹特检察官的合照，这边是守望者协会活动，那边是节日庆祝，还有看起来完全是偶遇后互相点头致意的那种生图。
　　“不得不说哈，哪怕这样没修过的图，齐格勒医生的皮肤也这么好，真不愧是新生系列的发明人，太有说服力了！让我不禁忍不住去想，如果齐格勒医生隆重打扮起来会有多美！”
　　“嗯？？蝙蝠侠是天使的学生？那么罗宾是蝙蝠侠的学生？这么一算，罗宾是天使的徒孙？？？如果按照之前那个无聊八卦的消息，罗宾是韦恩的养子，那岂不是说如果天使、蝙蝠侠和罗宾在一起的话——”
　　“不不不，别说出来，我已经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救命！为什么会有人的思路这么魔鬼？？？”
　　“妈呀，我有点无法直视当年的一些合照了，难不成这就是布鲁斯·韦恩连续被人挖角自己的儿子却能忍得住不去打天使却跟对方友好相处的原因？因为那是自己偶像的老师？天啊，这么一想，那我曾经吃的CP没指望了——！差出辈分来了！”
　　“？？？楼上你有问题。”
　　“我没问题，你才有问题，当年多少人吃过ALL天使的CP，怎么就我有问题？我还是单推党。”
　　“？？？？？？？版主呢？这边有人疯了，居然在这个主题下聊CP？快来把人封了！话说回来这也不是血缘关系应该不算什么根本障碍吧？我们可是美利坚，不是讲究辈分的东方啊？”
　　“等等等等，我就只是去加了个班，怎么我再上网以后发现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三个月？这都是什么？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他的养子是罗宾，天使是蝙蝠侠的老师？拜托？？？我以为这里是财经论坛？不是应该只讨论财经新闻吗？”
　　“这怎么不财经了？你没看到自从消息发布后，韦恩集团的股价上涨了吗？本来大家还在观望，觉得蒂莫西·韦恩离开了韦恩集团，韦恩后继无人，现在一看，既然齐格勒医生、韦恩根本就是一家人，那就无所谓了啊，反正都是肉烂在锅里，年轻人去哪儿发展都一样……”
　　“出现了，不应该说的词。”
　　“救命！！我现在一想到天使蝙蝠侠和罗宾，脑中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词！我知道这不对！但是！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八卦爆料啊？！我要怎么清除掉大脑里的无效信息！”
　　“——你们烦不烦，我来替你们说。三代同堂、三代同堂、三代同堂，按照这些八卦，姑且假定这些八卦是真的，那么说起来不朽和爱丽希恩那两位应该算是天使的孙子辈了吧。”
　　“艹！他说出来了！”
　　“艹！！！就你有手？？？”
　　“不我不承认！我绝对不承认！大家都是一辈儿的呜呜呜呜呜呜我磕的CP怎么能因为这种搞笑的辈分问题就灰飞烟灭了！！！我不看我不听我不信！师徒又怎么了师徒照样可以磕CP还是经典热门呢我这就转投师徒党！”
　　“服了，怎么财经版块还有这么真情实感的CP粉——但我一直觉得齐格勒医生和托尼·斯塔克会更合适，毕竟两人认识的早又一直关系很好，我有照片为证！”

054章 阿斯加德不懂地球人的脑洞有多大
　　随着这个回帖，接下来的讨论完全偏离了重点，布鲁斯·韦恩是不是蝙蝠侠或者韦恩的养子是不是罗宾已经没人关心了，纷纷关心上自己磕的CP还有没有希望了。
　　“嗯？？？？？？？说好的财经版块呢？楼上的都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高的论坛等级是靠水帖水出来的？？？既然你们都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支持天使还是找传统的变种人，不然之后可能会寿命相差太多吧，要不然就金刚狼吧，或者沃辛顿三世，反正我看他们亲缘关系挺远的，远到法律允许可以结婚的程度了。我摊牌了，我看好天使跟狭义上的变种人在一起，矛盾会比较少，而且罗根跟沃辛顿三世都没别的亲人了，也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家庭矛盾了，沃辛顿三世还能保证天使衣食无忧，我看可以！”
　　“补充，我就是楼上，我刚刚查了一下，的确没问题，这么一想我支持沃辛顿三世，都是天使，那么孩子继承‘天使’能力的概率大为增加了！多好啊！”
　　“闭嘴！你们这群邪道！在财经版块讨论CP？你们有没有尊重过当事人？显而易见，当然应该支持天使和蝙蝠侠吧！想想看，无望中互相支持的师徒，危机与反目，分别和再聚首，时移世易，最终我还在、你还在，我们又走到了同样的路上，相逢一笑泯恩仇，还有比这更正统的吗？”
　　————————————此帖已封————————————
　　且不说版主到底是出于论坛规定还是不可说的原因把帖子封了又迅速屏蔽删除了，也不说有多少人在这个帖子下恨得牙痒痒或者在键盘上大杀四方，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会消失的。这条帖子被封了不代表已经被点燃八卦热情的人不会换个地方继续讨论，于是话题迅速就破了圈，很快就歪向了神奇的方向。
　　不知真相的人们开始热心地给齐格勒博士挑对象了，最后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讨论范围，凡是优秀人才，不分性别全都拉出来进行讨论了。
　　类似于托尼·斯塔克、金刚狼罗根这都属于被提名的热门人选，其他跟齐格勒医生走得比较近的人当然个个没逃过，对，这次连伊森博士也有份，只不过他因为有过婚史很快被PASS掉了，杰森·托德和蒂莫西·韦恩两个韦恩的养子谁也没跑的掉，跟自己的养父一起被人并列讨论，一大群人无比热心地替齐格勒医生挑起了合适的对象，比自己找对象还用心多了。
　　年龄身高体重那是基本，资产审核也是，学历也得过一遍，再看看平时的履历，顺带扒拉一下过去的“感情经历”，叫人拍案叫绝的是，这时候布鲁斯·韦恩花花公子的经历居然奇迹般地成了减分项，原本这是非常吸引人的一种“人设”，奈何一群女人们平时自己想要吊钻石王老五的时候都说这种花花公子多么迷人，等她们换上姐姐/妹妹甚至别的女性亲属的心态替齐格勒医生挑对象的时候，众口一词地说“这种男人靠不住，配不上齐格勒医生，除非齐格勒医生自己喜欢他，那她们就勉强同意了”，硬生生地给布鲁斯·韦恩本人都看傻眼了。
　　不是，同样是“花花公子”，为什么托尼·斯塔克就幸免于难了？
　　哦，因为他自从当年去过中东回来就“洗心革面”再也不每个月换名模日抛女友了，于是一群人用高倍显微镜挑剔过托尼·斯塔克后评价他认识齐格勒医生以后就浪子回头了，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比韦恩靠得住。
　　事实证明，不管什么时候，也不分什么地区，人类的八卦之心永远超过追求真理的欲望，别管平时是什么样的学术精英、顶级人才或者普通打工人，说说八卦也不要钱，何况齐格勒医生知名度这么高，大家有空就聚在一起讨论讨论，说着说着就说到“你觉得齐格勒医生跟谁更相配”这种喜闻乐见的话题不是很正常？
　　信息时代，有些信息容易放出去，要收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舆论火药的引信点着了，最终会炸到谁还真是一件难以预测的事情。
　　以“蝙蝠侠和罗宾秘密身份”开头的话题，谁能知道绕了一圈居然绕到齐格勒医生头上呢？
　　附带一提，那些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倒也没有多少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或者说期待齐格勒医生真的去找个对象的，他们就只是单纯把这个话题当做一个社交话题在用，而且也很有分寸地不发散到不合时宜的地方，听起来倒是一个比一个思维缜密、高瞻远瞩，要是让别的世界的人过来，恐怕当场误以为这里的齐格勒医生是“国民女儿”或者“国民妹妹”之类的角色，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精神老父亲、精神母亲、精神姐姐和精神哥哥。
　　守望先锋总部这两天早就没有最开始的那种压抑气氛了，每个轮班过来的人都刷着网页傻笑，除了达米安一直臭着一张脸。
　　齐安临时开了个AR会议，让大家集思广益一下。
　　毕竟无论怎么好笑，这都是“洛基”的阴谋，他之后还会怎么做谁知道？
　　万一他随时脑子一抽就让红罗宾去曝光守望先锋的资料呢？
　　“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就不提那些八卦了，寻找洛基和红罗宾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玲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开口回答。
　　“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如果要硬抓红罗宾，我得去一趟‘提洛岛号’，他越是发布新的消息，暴露的线索就越多，不管他多么谨慎都难以避免，只要他需要接触网络，就难免会留下一点踪迹，以普通的方式确实很难追溯，但只要不是他消除了这段时间，那么总有办法，就是麻烦一些。如果要抓洛基可能简单一点，但是，我们得冒一定的风险。”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抓洛基更简单，为什么？”

055章 秃子心眼小
　　玲微笑着回答：“因为我们手里有那位小王子丢脸的记录——如果我们将这些记录公布出去，他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找上门来，但是，也有可能他会先让红罗宾去曝光资料，所以我说，这有一定的风险，还有小概率会出现洛基来了但成功逃脱的情况。”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只要红罗宾没清醒过来，他暴露情报的风险就永远存在，但我们不可能一直不动手。万一他还脑子出问题设置了什么‘自己失去意识就自动发布消息’的程序就更麻烦，我们总不能时刻盯着网络准备黑掉吧？”
　　“等等——”达米安突然打断了杰森的发言，“托德你刚刚说什么？”
　　杰森·托德纳闷地说：“我们总不能时刻盯着网络准备黑掉？如果知道红罗宾在哪里倒是简单，现在根本不知道，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控制所有的网络！”
　　“不……”玲意识到了达米安想说什么，“如果真的要去做，我们倒不是做不到。我、恶魔、托尼、安姐姐，还有贾维斯和雅典娜，我们真的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全球的网络都出现故障……”
　　托尼·斯塔克抬手阻止了这种提议。
　　“不，这太冒险了，一旦我们这么做，就不是‘守望先锋的情报可能暴露’的问题，而是一定会被某些人抓住把柄的问题。”
　　齐安举起手来，示意大家看过来。
　　“我明白玲的意思了。我们可以两个方法都试试——玲先想办法确定红罗宾的大概位置，不需要非常精确，只要能确定他在短时间内不会离开那个区域就可以，等我们确定了这一点就可以设计引诱洛基过来，到时候，你们留下来抓住洛基，我跟托尼两人去把红罗宾带回来。”
　　托尼·斯塔克疑惑地问：“就算知道大概位置，如果红罗宾躲在什么闹市区，我们总不能到处搜索吧。”
　　齐安摇头，眸光闪烁。
　　“只要能够接近‘红罗宾’所在的地区，准确来说——只要我和他直线距离在八公里之内，我就有办法找到他了。”
　　如果洛基让红罗宾从守望先锋的联络系统中消失的手段是让法术形成“护盾”，那么纳米机器人就依然存在，那就只要消除掉那层“盾”，通讯就会重新建立。
　　她恰好有一个技能能100%地清除掉一切护盾屏障。
　　即使那不能清掉法术影响，至少也可以阻止红罗宾还想利用“现代科技”做什么，电磁脉冲之下，万物沉默。
　　电磁脉冲原始的覆盖距离的确不够，但是在女武神和“令咒”的加持下，它能做到的事大大增加了，说不定，就连它的“沉默”也会衍生出新的效用来。
　　托尼·斯塔克似懂非懂地点头，直接接受了这个“直线八公里”的距离范围作为前提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既然你确定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做好另一种准备，如果在我们找到‘红罗宾’之前他就进行了信息公布，那么我们就立刻控制网络，玲顺着尾巴抓到他的行踪，我跟你过去抓人。”
　　达米安阴恻恻地说：“我会在总部等着那个该死的外星王子过来，狠狠揍他一顿！居然敢编排安！阿斯加德就是这样进行教育的！编排一个未婚女性，毁坏对方的名誉！”
　　“呃……”理查德·格雷森迟疑着说，“我觉得洛基应该不至于下达太详细的命令，他很可能只是命令了小红去公布蝙蝠侠和罗宾的身份，之后的事情完全是……”
　　完全是地球人的八卦因子作祟。
　　但他在达米安的死亡注视中闭嘴了。
　　梅·帕克难得在这种会议上主动发言了，她有点忐忑地说：“关于这点，我……我赞同夜翼的意见。我没有太充分的论据，我只是觉得，按照之前的情报，洛基是阿斯加德的王子，前任神王的儿子，而安吉拉是新任神王册封的‘胜利女神’，阿斯加德的王子应该不至于愚蠢到要特意去诋毁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显然有人对此持不同的意见。
　　巴基·巴恩斯抱着胳膊说：“上次这个小王子来地球就被医生狠狠修理过，如果他心怀不忿非要在地球搞点事情报复也很正常，他那种发际线一看就知道心眼比针尖都小。”
　　诺曼·奥斯本好奇地问：“这跟发际线有关吗？”
　　巴基·巴恩斯大喇喇地说：“那当然了，你见过哪个秃子心眼大？英年早秃就喜欢报复社会！”
　　这话都涉嫌外貌攻击了，毫无科学道理，但是守望先锋这么一群精英人士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杰森·托德神色复杂地说：“所以这就是莱克斯·卢瑟早年疯狂攻击超人的原因？”
　　齐安神色更复杂地说：“不，我觉得他头发长出来以后也没多好……”
　　偷她基因搞克隆改造人不就是莱克斯·卢瑟头发长出来以后才干的好事吗？
　　不过要是跟另一个“立场颠倒”的世界里秃头的莱克斯·卢瑟比，那确实还是这里有头发的卢瑟好点。
　　玲清清嗓子，引得众人看过来才说：“话题偏了，我们还是继续研究怎么抓住红罗宾和洛基吧。给洛基的诱饵我已经准备好了，稍后我把资料转给钢铁侠，然后我去‘提洛岛号’——我还有个想法，或许我们需要联系一下超人？”
　　理查德·格雷森这个超人迷弟立刻说：“啊！是要借助对方的超级听力听听看小红在哪吗？不过提姆也知道超人的力量，应该做好了防护。”
　　玲摇摇头，说：“不，我在思考，如果洛基给红罗宾下令破坏守望先锋的声望，红罗宾会怎么做？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红罗宾会让已经底特律升空的浮空城坠落？到时候守望先锋也好，韦恩也好，声望都会受到沉重打击，一旦有人在这种事件中伤亡，后续就更难处理了。”
　　齐安欲言又止，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
　　托尼·斯塔克直接说：“不要紧，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我有做预案，不过既然小公主这么提出了，我们在多加一重保险也没什么问题，虽然我个人并不想去找一个外人来帮忙，而且这个外人还是个外星人。”

056章 尼克·弗瑞叛变了
　　最后联络超人的事情被交给了夜翼，毕竟“蝙蝠家”的人跟“超人”素有交情，开这种口要比其他人容易一些，而超人听说了事情大概经过后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顺带表示了歉意，他听不到红罗宾的心跳声，应该是对方做了防护工作。
　　守望先锋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简单就抓到红罗宾，遗憾的是之前超人没有留意过“洛基”的心跳，所以同样也没办法这样定位，超人承诺之后会留意和“洛基”有关的谈话，但这种不能深思的提议很快就被守望先锋这边拒绝了。
　　——有时候很难说凭借科技来“监控全球”和凭借自身超越平凡之上的能力直接做到“监控全球所有人谈话”谁更恐怖。
　　毕竟两者全都距离灾难只有一步之遥。
　　那天的会议之后，玲带着达米安一起上了提洛岛号，她之前准备好的“诱饵”则转手交给了托尼·斯塔克，守望先锋从纯粹的防御状态正式开始进入反击状态。
　　这种战备的气氛并没有让留在纽约总部的人感到慌张，毕竟自从伊森博士被派去哥谭守望者分会支援后这里就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普通人”了，相比起过于温和的日常，这种时刻准备出击的状态反而是某几个老兵更加熟悉的，杰森·托德也同样如此，还不如说，到了纽约之后连夜巡都不需要做才真的让前罗宾·现死神很是不适应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就哭笑不得地发现加班完全填补了那些时间。
　　网络上的舆论重心已经完全歪掉了，随风飘摇，根本就没有人真的去关注“蝙蝠侠和罗宾”的秘密身份，因为大部分人都觉得前者早已盖棺定论，蝙蝠侠就是哈维·丹特没有任何争议，这时候有人爆出其他的料来倒像是那种民科不相信主流科学界的研究而发出的博取关注的奇谈怪论，又或者什么三流小报记者想红想疯了，至于“罗宾”，有个事实让人哭笑不得。
　　因为蒂莫西·韦恩担任“罗宾”之后没有多久就更改了外号成为“红罗宾”，再加上他之后离开哥谭去纽约，事实上，哥谭已经没有“罗宾”很久了，好几年过去，再加上治安环境大为改善和死刑条例恢复，现在大家早就不那么在意蝙蝠侠过去形影不离的小助手了，君不见蝙蝠侠本人都发表过“退休宣言”吗？
　　说白了就是“罗宾”的舆论关注度不高，本来就比“蝙蝠侠”差上不少，再加上又销声匿迹了几年，早就“过气”了，比起讨论过气罗宾到底是谁，八卦一下守望先锋成员们的“感情纠葛”不是更有趣吗？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可能就是那些平时不敢冒头暗搓搓在某些不对外开放的论坛上嗑CP的人了，他们只觉得遍地都是粮，太幸福了，什么粮都有，“韦恩兄弟”或者“伪父子”或者“兄妹”或者“姐妹花”什么都有，真是喜从天降，甚至真诚地感谢神明，也好在阿斯加德的神不靠人类的信仰过活，不需要时刻听取人类的祈愿，否则某位神恐怕要气到脱发。
　　（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洛基：这不是我的本意。）
　　至于被卷入舆论中心的当事人心情如何，守望先锋内部倒是也关心过，然后一群人就发现了某个医生可能是医生当的太久了，完全没这个神经，大手一挥就说随便吧无所谓，反正说不了几天就会消停的。
　　众人出于各自的理由也没去劝说，免得自己说多了反而让医生想到什么，于是这件事表面上就这么过去了。
　　雅典娜也好，贾维斯也好，两个顶级AI都没接到命令去控制网络舆论，就这么任由网上各种奇谈怪论甚嚣尘上，全部的运算量都用来支援歼灭天使那边了。
　　齐安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拖上太久，哪怕她等得起，那个小心眼的王子也必定等不起。
　　她找了个时间呼唤了海姆达尔告知对方洛基到了地球，但没有看到托尔，她也没表态让阿斯加德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她还担心万一阿斯加德那边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要维护自己的“王子”，到时候“人类”和“神明”进行谈判很容易处于先天弱势，还不如她们这边先把洛基抓了罪名坐实，如果阿斯加德主动派人来帮忙那自然是好，也没必要弄得好像地球需要求着阿斯加德。
　　后来海姆达尔也一直没有音信，可能这也是长生种和短生种对时间的感受有先天差异，人类口中的“很快就到”可能指的是十分钟就到，神明口中的“很快就到”可能是两年之后。
　　这几天“红罗宾”似乎暂时没有别的动作，大概也是因为之前本应造成地震效果的两个爆料丝毫没有起到作用的影响。
　　齐安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好笑。
　　她最开始支持哈维·丹特去光明正大地冒用蝙蝠侠的名义可没想过要借此保护布鲁斯·韦恩，结果，谁知道哈维·丹特的伪装过于成功了，现在大众对此深信不疑呢？
　　某个疑心病沉重的大蝙蝠应该给她送个锦旗，不然的话，现在可就是“布鲁斯·韦恩”的末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做过万一暴露身份的PLAN-B。
　　神盾局上次打着“罗宾”的由头来守望先锋的时候被达米安直接挡回去了，第二次有使者过来的时候，齐安还以为对方又是为了这件事，于是先客客气气地封死了这条路。
　　“娜塔，虽然我很高兴见到你，不过，尽管守望先锋目前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暂时还不需要向外求援，所以，抱歉了，可能要让你无功而返了。”
　　神盾局鼎鼎大名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苦笑着说：“不，安，我不是为了那个来的，我带来了求援信。”
　　齐安不由露出惊讶的神情，先请这个老朋友坐下来，之后才问：“怎么了？自从清理掉九头蛇之后，神盾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少了些人手重新招揽就行了，不至于要求助外援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疲惫地叹息一声。
　　“普通情况当然不需要，但是，如果局长被人控制了，现在执意要用‘神盾局’的力量来引发混乱，不求助外援要怎么去阻止？”
　　齐安心中一凛，急切地说：“什么情况，跟我详细说说。”

057章 九头蛇竟是我自己
　　声名赫赫的“黑寡妇”在确认了自己终于到达了一个安全区域、不用时刻警惕过去的同伴对自己动手也不用去揣测还有谁是隐藏的敌人之后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疲惫如潮水般上涌。
　　她很熟悉守望先锋的总部所在的这栋大厦。
　　毕竟她曾经作为不朽生物科技的员工“娜塔莉·罗什曼”在这里工作过很长时间，只不过那时候她没有权限到达守望先锋总部所在的“第六层”而已，最多也就只能到第二层看看而已，通过守望者协会来猜测守望先锋总部会是什么模样。
　　那时候她还背负着“调查守望先锋”的任务，并且她本人也对此充满好奇心，作为“卧底”，她应该对这里充满警惕才对。
　　但是，每当她来到这栋曾名斯塔克大厦后来改名守望大厦的建筑物，她的的确确能够感觉到安心感，那是混杂了平凡和超凡两种世界的安全感。
　　在这里，她不是“黑寡妇”，而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每天最大的烦恼也就是领导突如其来加任务让人加班，不用担心什么机密任务更不用去杀人放火，因为这里远离了那些血腥黑暗，只有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忙碌会带来让人神经麻痹的安心感，紧绷过太久之后，人的精神就会下意识地寻求放松，这是天性，一定要违背天性的话就要背负更大的痛苦。
　　而且，最妙的是，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娜塔莎同样不用担心自己会过于习惯“平凡生活”而真的忘记了自己赖以为生的特工本领，因为这里并不完全和“超凡”世界脱节。
　　守望者协会是一个桥梁，守望先锋就是存在于这里的平凡之上的不凡，从庸碌众生中脱颖而出的卓越精英聚集的地方。
　　娜塔莎甚至会觉得守望先锋总部比神盾局总部更可靠，哪怕这里最初并没有多少人，至今也依然不是什么庞大的组织，但是，她就是能够在这里寻求到“不会被怀疑也不会被伤害”的安心感，甚至每当她熬夜加班痛骂上司的时候只要想到哥谭以前威名远播的“死神”同样得熬夜挠头加班她就会忍不住想笑，哦，那时候鹰眼甚至还是个小诊所的保安，想加班也没得加，只能眼巴巴地晚上无偿巡视。
　　精神放松之后，之前被压抑的疲惫就会瞬间爆发出来。
　　娜塔莎·罗曼诺夫在喝完了一整杯洋甘菊蜂蜜茶之后才强压着睡过去的冲动，打起精神来说起她这十几个小时不可思议的经历。
　　“安吉拉，这不是神盾局官方的求援，而是我个人的请求，我——我以‘黑寡妇’个人的名义请求守望先锋帮助我恢复神盾局的秩序，至于报酬，你来开价吧，我能给得起的我会立刻给，如果我暂时还没有，我余生也会竭尽全力去补齐。”
　　她说着就自嘲地笑了一声。
　　“谁能想得到，总是谁也怀疑的尼克·弗瑞居然会有成了别人傀儡的一天？”
　　齐安看到娜塔莎一脸的倦怠，看到她在系统界面上血条半空就大概猜到她来纽约的路没那么好走，想到这个过去总是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女性竟然如此颓丧，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酬劳的事可以等尼克·弗瑞清醒以后，我们再跟神盾局去谈。现在，我们先来谈谈看，‘尼克·弗瑞被人控制’是怎么一回事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下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她仿佛才意识到这种动作有些失礼，于是又放开了手，重新端正了坐姿，摆出认真谈话的模样。
　　“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开始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在定期检查中我们也没有发现新的九头蛇混进来，昨天我只是去进行任务报告，但局长立刻给了我一个非常不合情理的任务——他让我公开关于你、关于‘齐格勒医生’的调查报告，抱歉，安，神盾局调查过你，我也提交了一部分资料……”
　　齐安立刻说：“那不重要，这是神盾局的本职工作，你继续说吧，娜塔。”
　　娜塔莎·罗曼诺夫抱着歉意继续说：“安，你的履历有问题，事实上，你的求学和工作经历真正可以追溯的部分只到你来到纽约之后。虽然非常麻烦，但我曾经去过你资料里就读的学校调查过，虽然有人补齐了纸质资料，但是，没有老师或者学生真的见过你，像你这样的人哪怕只在大学阶段也不可能默默无闻，但是，那个学校根本没有你的熟人，一些人谈到外国学生的时候也三缄其口、模糊其词，这只能说明这件事本身有问题。”
　　齐安一点都不惊讶，她从来就没觉得当初查尔斯给她造假的东西会完美无缺，不如说，到现在都没人用这方面的理由进行质疑，她倒是有点纳闷，现在她或许能知道答案了。
　　“所以，神盾局早就知道我履历有不尽不实之处也没公开，现在是打算公开资料来审判我这个‘骗子’吗？”
　　“不……”娜塔莎·罗曼诺夫抬眼看向对面的医生，神情复杂极了，“局长拿给我的资料进行了修改，里面声称你之所以前几十年默默无闻是因为你一直在为一个秘密结社工作，你既是那里的囚犯也是那里最顶尖的科学家，做出了许多不能公开的研究成果，多年来你蓄谋已久终于成功逃离，随后凭借变种基因得到了X教授和万磁王的庇护，这才彻底摆脱了困境。”
　　“啊这……听起来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齐安琢磨了一下，尼克·弗瑞不愧是个特工头子，讲起谎话来都不打草稿的，听着逻辑还十分通顺，这点就比莱耶斯强多了，但凡莱耶斯会说话一点也不至于人气不行。
　　“要不是我知道不是，我都要相信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苦笑着说：“而那个秘密结社的名字就是‘九头蛇’，你之后公开的研究成果绝大部分是你在九头蛇的实验室就已经做出雏形的。”
　　这下齐安笑不出来了。
　　“Fu*k.”

058章 黑化强三倍
　　这也太狠毒了！
　　虽然这段伪造的资料里把“齐格勒医生”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但是，在九头蛇里做出的研究成果，是个人都会想到“非法人体试验”、“助纣为虐”等等一系列的词，可以说必定会给她作为医生和科学家的名声蒙上阴影，而且这甚至把不朽生物科技也一起拉下水了。
　　对齐安来说，说她坏话可以，说她的研究成果沾了脏东西那就太过分了！
　　以前就算有人攻讦她也纯粹是攻讦她本人或者她的研究不够完美，还从没有人跳出来就说她搞非法人体试验的，那还是她用来排挤莫伊拉的理由呢！
　　这算什么？
　　天道好轮回？
　　问题是，莫伊拉是真的做了，她根本就没做啊！
　　天大的冤字顶在头上，六月飞雪也不为过。
　　齐安木着脸说：“这不但是要弄死我，而且还暴露了九头蛇的存在，现在的神盾局经得起九头蛇的全力反扑吗？而且，给九头蛇头上扣上这么大一个黑锅，九头蛇会毫无反应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垂眸，疲倦地说：“所以我拿到资料后阳奉阴违想要立刻来找你，结果就被‘同事’袭击，我这才发现菲尔·科尔森同样也被控制了，还有其他的、更多的人……我没办法分辨出到底谁还能相信，只能想尽办法先到纽约这边来。如果你能联系上鹰眼，我需要他的帮助，他了解神盾局。”
　　齐安现在也脑壳子跳痛，按着太阳穴说：“联系上鹰眼不难，我想想，现在哥谭的人有哪些……行，如果鹰眼调回来，我让其他人去哥谭那边照应伊森博士。首先，你的这些伤得处理一下，娜塔。”
　　她也懒得掩饰了，直接拿出一枚生物手雷就地砸下去。
　　淡黄色的气雾升起，温柔地抚慰了身心俱疲的黑寡妇。
　　身体的伤在气雾中逐渐恢复，体力也跟着回转。
　　娜塔莎·罗曼诺夫欲言又止，再三思索后仍是忍不住开口说：“安，你考虑过公开这门技术吗？”
　　齐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个技术？”
　　娜塔莎·罗曼诺夫伸手画了个圈，代指这么一片烟雾。
　　齐安摇摇头，说：“不在计划之中。这里面有两大核心技术，任何一种我都没有准备立刻公开，当然，单纯的液体气雾化装置应该会有其他人研发出来，不需要等着我这里，而起效的核心成分，我并不打算去公开。如果你个人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你一些，当然，售价不菲——或者，你成为守望先锋的成员，那么这些物资都是免费供应的。”
　　她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看到顶级的人才总是忍不住想挖挖看，成不成功另说，属于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典范。
　　娜塔莎·罗曼诺夫却沉默了。
　　起先齐安以为对方太疲惫了，也没想打扰她，起身去联系鹰眼说明目前的情况，还要再联系莱昂内尔·卢瑟紧急赶到哥谭去，不能让伊森博士一个非战斗派可怜巴巴地孤零零漂泊哥谭，固然那边有芭芭拉·戈登和蝙蝠侠，但这两人都很难一直关照伊森博士，如果红罗宾还对“蝙蝠侠”有后手，蝙蝠侠和芭芭拉·戈登随时可能自顾不暇。
　　鹰眼克林特·巴顿早已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突然接到来自医生的电话，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神盾局出事了，尼克·弗瑞被人控制了”，这个前任神盾局高级特工忍不住问：“这是真的吗？弗瑞还有被人控制的时候？我以为只有他去骗人的时候，我都被他骗过。”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情报来源是娜塔，她才负伤从神盾局逃离，暂时在守望大厦休养，她说需要守望先锋帮助神盾局恢复秩序，然后点了你的名字，说你对神盾局很熟悉，这时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什么？是娜塔带来的消息？”
　　克林特·巴顿十分惊讶。
　　他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特工——专业的含义就是，在他明确违抗了尼克·弗瑞的命令加入守望先锋之后，他差不多就半脱离了神盾局，只不过这件事属于他和尼克·弗瑞心照不宣的默契，从那之后尼克·弗瑞不再给他下发神盾局的任务，他也不再利用神盾局的权限获取情报，不主动进行关注，就连和神盾局中故交的联系也减弱了。
　　“既然是娜塔说的，那应该不会有错。真让人想不到。”
　　“也没有太想不到的，毕竟，我们这边先遇到问题。”
　　齐安想到这里就觉得有意思。
　　“这可能是洛基本人的主意，也可能是‘红罗宾’的谏言，他这个人最好用的就是头脑，所以他很清楚要怎么弥补自己的短处，他个人的武力值不高，于是他就要去借用别人的力量，如果不是娜塔过来，恐怕我们还要等到那边真的公开发难才知道情况——情况反正挺乱的，你准备一下我给你开个空间门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说。”
　　克林特·巴顿转头看了一眼伊森博士，说：“我不能丢下博士一个人。”
　　齐安说：“没关系，我马上让‘阿兹拉尔’过去，你看到他之后再给我消息。”
　　这边通话结束，黑寡妇已经重新振作起来，将之前的疲态抹去，皱着眉问：“安，你说的‘洛基’和‘红罗宾’又是怎么回事？‘红罗宾’是你们的一员吧？难道他也被人控制了？”
　　齐安无奈地点头，说：“准确来说，他可能是第一个被控制的，这件事得从‘阿斯加德’说起，还记得你们之前看到过的‘雷神之锤’吗？娜塔，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有点超乎寻常、不合逻辑，但是，现实不是小说，不需要逻辑，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冷静听我说吧。”
　　她快速地解释了一遍阿斯加德的现状、新任神王登基、两个王子离家出走、洛基回来报复、红罗宾被精神控制，再说到之前网络上的爆料来源。
　　“当然，这些可能都没有尼克·弗瑞公布关于我的假资料伤害来的高。”

059章 九头蛇:还有这种好事?
　　娜塔莎·罗曼诺夫迅速将齐格勒医生说的内容和自己所知的情报一一对应，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的的确确就是同一件事，红罗宾和尼克·弗瑞都是受害者，而很快被控制的两人就会造成更多的麻烦了。
　　“安，我虽然给神盾局造成了一点麻烦，但那边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恢复，到时候，如果弗瑞让其他人进行资料公开的话……”
　　备份资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如说，尼克·弗瑞拿给黑寡妇的很可能才是“备份”出来的，原件根本都在尼克·弗瑞自己手里攥着。
　　齐安挠头，十分无奈，万万想不到洛基居然还会一个回马枪杀到神盾局，直接剑指她自己，亏她之前还觉得传点八卦谣言无所谓，问题是，那也得看是什么方向的谣言啊！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预案恐怕就要先用在尼克·弗瑞身上了，又或者这也是洛基的计划？但是，这会有个问题吧，尼克·弗瑞——算了，就说洛基吧，他把这个黑锅挂在九头蛇头上，九头蛇虽然在美国这边受挫过一次，但毕竟没有伤到根基，恐怕现在都已经重新恢复元气了，九头蛇凭什么接这种黑锅？如果九头蛇公开否认这点，‘神盾局’岂不是像个笑话？尼克·弗瑞再怎么造假，只要九头蛇不承认，根本就站不住脚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听到这段话，神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了。
　　所以说她一直没觉得她看走眼了，齐格勒医生就是在某些方面非常的天真，天真到跟她身为守望先锋这种组织领袖的身份格格不入的地步，如果是尼克·弗瑞就肯定不会有这种疑问。
　　“安，你听我说，如果弗瑞那么公布消息出去，先不讨论暴露神盾局的存在或者其他什么问题，至少九头蛇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公开承认这件事，毫不犹豫地承认就是他们做的，你就是被九头蛇囚禁过！哪怕为此要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祖坟冒烟也无所谓。”
　　齐安情不自禁地发问：“为什么啊？九头蛇就这么脑子不清楚吗？囚禁科学家、人体试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啊，这也认？”
　　娜塔莎·罗曼诺夫直接反问：“就算九头蛇否认掉这件事情，难道九头蛇的名声就会变得好起来了？”
　　齐安果然被问住了。
　　艹。
　　她按照正常思路觉得一个组织能要好名声肯定要好名声，绝对不会没事背黑锅，但是，九头蛇会有这种顾虑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斩钉截铁地继续说：“不！根本不会！所以情况很明显，对九头蛇来说，一件两件坏事根本不会影响到九头蛇的名声，反正已经坏透了，但是忍下这件事就意味着它跟你扯上关系了，哪怕你本人否认，全世界也都会这么认为，那么它总有办法从这种关系中获益。”
　　齐安木着脸说：“那么如果我要否定掉这件事，就必须清楚地举证，证明我前几十年的踪迹跟九头蛇无关……”
　　“是的，可是，亲爱的安，”娜塔莎长叹一口气，说，“你真的能够拿得出这些证据吗？”
　　齐安木木地看着“黑寡妇”，不禁陷入思考。
　　她能拿得出证据吗？
　　她倒是能拿出证据证明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然后呢？
　　好家伙，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穿越者？
　　别了吧，超人还是这个宇宙的人，只不过来自外星就有一大群黑子，她干脆都不是这个宇宙的人，到时候说不定乌央乌央满大街的黑子拉横幅“齐格勒滚出我们的宇宙”……
　　而且因为她曾经造假过一份，现在如果再造假另一份，被拆穿之后只会彻底毁掉民众对她的信心。
　　这可真的烦啊？
　　洛基好事不干，净干垃圾事，等她抓到这家伙，先暴打一顿再通知阿斯加德。
　　“……等尼克·弗瑞恢复了，我要好好嘲笑他。”
　　娜塔莎·罗曼诺夫没想到医生沉思半天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啊，到时候我也要一起嘲笑。现在你有什么计划吗，安？时间不等人。”
　　齐安直接升起了一面玻璃幕墙，对着空气呼唤：“现在立刻来我这里，‘阿兹拉尔’——”
　　蓝眼睛的半氪星人少年立刻顶着一头俏皮的黑色卷毛飞了过来，速度快到近似于瞬移，带来的风吹起了两位女士的衣裳下摆，他飘浮在半空中，兴高采烈地问：“安吉拉！有什么事找我？我能帮上你什么？”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今年在哥谭守望者分会声名鹊起的“阿兹拉尔”，她知道这肯定是守望先锋的关系者，但她没想到“阿兹拉尔”和安吉拉的关系有这么好，毕竟“阿兹拉尔”的身份不是秘密——莱克斯·卢瑟之前非常招摇地带着他公开露面过，这分明就是莱克斯·卢瑟的儿子，莱昂内尔·卢瑟啊！
　　她保持着高质量的沉默，安静地审视着来人，观察能够观察的所有细节。
　　齐安直截了当地说：“守望先锋遇到了麻烦，我需要你立刻去哥谭，保护好伊森博士，有余力的话支援那边的守望者分会，以保护守望先锋的成员为第一要义，剩下的事情你询问伊森博士，他能够查阅守望先锋内部信息。”
　　莱昂内尔·卢瑟举起手来行礼，活力十足地立下保证书。
　　“请放心吧，安吉拉，尽管交给我！我终于能参与守望先锋的任务啦！有事就喊我，我会立刻赶到！”
　　他说完就再次飞离守望大厦，同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着玻璃幕墙缓缓降下，这才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孩子，不止继承了莱克斯·卢瑟的基因吧？他在威彻斯特上学，那么，他的变种基因是哪里来的？在卢瑟身上表现为隐形携带的基因到了这孩子身上自发变异成显性了吗？”
　　“啊，关于这个……”齐安在尼克·弗瑞可能放出的假资料面前心理承受力大大提高了，若无其事地揭开了答案，“或许用不了多久红罗宾也会放出这个消息吧——莱昂内尔有一部分基因来自于我，对，变种基因的那部分，但他不是我自然孕育的孩子，在他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曾期待过他的存在，不过，他是个好孩子，跟他父亲不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花了两分钟来消化这句话，得出一个结论。
　　“莱克斯·卢瑟偷了你的基因。”
　　齐安一脸沉痛地点头。
　　结果绕了一圈，还是尼克·弗瑞的错啊。

060章 变种人的支援
　　莱昂内尔·卢瑟出发之后不久，克林特·巴顿就通过内线发来了消息，齐安当场戴上悬戒画了个圈圈，让纽约和哥谭两边来了一次亲密的空间接触。
　　对面卷发的少年俏皮地挥手，大声说“这边交给我了”。
　　鹰眼带上了自己的装备大踏步走过来，冷静地扫了一眼守望先锋总部，跟黑寡妇这个前同事互相点头致意，这才开口说话。
　　“安吉拉，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齐安直接伸手指向黑寡妇。
　　“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先跟娜塔沟通一下情报，之后我们再紧急开个会确定如何帮助神盾局度过眼前的难关——毕竟这看起来跟我们遇到的问题本质上是一个问题，我们要打倒的是同样的敌人，完全可以在这次事件中互通有无。还有，你顺便可以用你对‘尼克·弗瑞’的了解猜测一下，如果他随后就准备放出舆论针对我的话，大概会怎么下手，总不至于直接拉上新闻媒体公开神盾局的存在先自爆一波再来栽赃我吧。”
　　克林特·巴顿还不知道关于“齐格勒医生和九头蛇”这个谣言，也不着急，坐到娜塔莎身边轻声询问情况。
　　齐安抓抓头发，在守望先锋的内部频道发了个一刻钟后紧急会议的通知，之后想了想，拨打了查尔斯的电话。
　　查尔斯·泽维尔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态度十分温和。
　　“安吉拉，中午好，你是打算直接向我请假吗？”
　　说到“请假”齐安直接一头冷汗就下来了。
　　好家伙，她升任“副校长”之后缺勤天数直线上升，现在要是给她打个考勤表估计全是缺勤，好看点就写成“事假”差不多，不过她也知道查尔斯不可能真的计较这个，不然早就催她了，只是情不自禁地感到心虚。
　　“中午好，查尔斯，很抱歉，这次并不是为了请假，而是……要向你道歉，我可能要连累到你了。”
　　她走开一些，离两个特工远一些，然后言简意赅地描述了自己这边的困境。
　　在“红罗宾”和“尼克·弗瑞”两人的“爆料”下，之后网上会出现什么关于“齐格勒医生”的黑料恐怕都不足为奇。
　　“最开始公开出面为我站台的就是你，而且我们又都是‘变种人’，虽然说现在大环境好了很多，但也不排除会有人抓着这点来做文章，趁机攻击你和学校，所以，你要不要先把我开除了？这样的话别人就不能用我是副校长直接来攻击学校了。”
　　查尔斯·泽维尔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之前的话都没插话，等到医生说“先把我开除”之后他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安吉拉，我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永远都不可能。保护你们是我的义务，我怎么可能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把你推出去？大家也不会同意的，你回来问问看，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教师还是学生都不会同意，你是所有变种人的英雄，我们怎么可能在你陷入险境的时候弃你于不顾？”
　　他的声音丝毫不带怒气，甚至变得更加温柔，还带上了歉意。
　　“何况最开始你的资料是我提供的，你现在遇到的困难可以说是因为我当初做的不够妥善才会被人抓到空档，那时候变种人的生存环境不好，我不想直接对外说你是变种人……是我太低估你了。如果我早知道你能够改变‘变种人’长达数十年的痛苦绝境，我本可以做的更好，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艾瑞克，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后盾。无论如何，我们永远都会相信你、支持你。”
　　“查尔斯……”
　　齐安一时哽咽，甚至有种仿佛重回过去的错觉——在之前的守望先锋里，她也得到过这样的信任，得到过这样温柔的体贴，这样既是同伴又像是长辈的叮咛关切——然而她很快就清醒过来，知道查尔斯·泽维尔并不是莱耶斯，也不是安娜·艾玛利，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直到说话没有鼻音才再次开口。
　　“查尔斯，我可开着录音呢！你说了就不能反悔了，不然我拿回去在全校晨练的时候公放。”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说：“好啊，那么我等着你回来。需要我帮你通知其他人到时候都得回学校一起参加晨练吗？”
　　等到这边通话结束，齐安的担忧也就减轻了很大一部分，她回到两位特工那边，用眼神询问他们情况如何。
　　鹰眼作为守望先锋自己人主动开口汇报。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过会儿开会我会直接提出建议。不过这样可能会出现人手不足的问题，或许我们需要寻求更多的外援。”
　　“嗯，我知道。”
　　齐安点点头，她刚刚跟查尔斯联系也算是确定了变种人那边的态度，如果查尔斯表示为难，她也不会把X战警牵扯到这件事里。
　　“我这边可以联系上X战警，兄弟会那边的话……得再问问艾瑞克最近他们忙不忙。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看情况把任务往守望者协会高级别的守望者那里分派吧，或许这样的危机中会涌现出过去不曾崭露头角的人来。”
　　鹰眼直接说：“让朗姆洛来帮忙，他可以处理神盾局这边的事。”
　　齐安好笑地说：“他就在二楼等着呢，说现在是特殊时刻，无论如何都不肯下班，已经24小时跟着我了。你还有什么人选建议？”
　　鹰眼想了两秒，说：“暂时没有，我之后想想，有什么人选我给你打报告。”
　　齐安点点头，“可以，你觉得可靠的人随时可以跟我说。我相信你的眼光。”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托尼·斯塔克大踏步走进来，脸色十分不好，直接黑着脸说：“贾维斯，把最新的消息投影出来。安吉拉，你需要看看这个。”
　　齐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娜塔莎，心想是不是尼克·弗瑞行动起来了。

061章 卢瑟站起来了
　　贾维斯投影下来复数的界面，不同的账号通过不同的渠道在爆料，而且，爆的还不是同一个料，很明显来源有两拨。
　　汇总一下消息大概就是：
　　安吉拉·齐格勒博士曾经被一个秘密结社组织囚禁并主持参与了一些研究，逃脱后得到了X教授的保护，重新以外科医生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内。
　　齐格勒医生能够一拳捶碎钢板。
　　齐安直接忽略掉第一个明显的谣言，显然那是尼克·弗瑞那边出来的消息，估计还会有后续，通过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作为起始，只要能吸引到公众注意力，哪怕被骂个狗血喷头都行，之后不断放出所谓的“证据”，前期证据当然绝对可靠，越后面越会掺杂水分，这样就可以不断吸引到迷恋“打脸”、“形象崩塌”这些“反转迷”，然后相信她的人和怀疑的人光是骂战都能把话题热度堆高，到那时候她就骑虎难下了，毕竟她没办法真的拿出铁证来证实对方在说谎。反正她永远也拿不住那些证据，所以她明知道这件事发酵下去会出事也没办法立刻去阻止，先等着看看吧。
　　她选择点开第二个消息相关内容，发现果然是红罗宾的爆料。
　　红罗宾把她之前测试令咒的一部分画面放了出去，乍看十分夺人眼球。
　　可能托尼·斯塔克当时记录太详细了，所以红罗宾直接捡了个现成的，截图了两张，一张是拳击力量测试，一张是直接捶碎薄钢板，光是这两张高清无P的图就足够引来讨论了，毕竟这几天网络上的舆论热点一直都是“齐格勒医生”。
　　相比起第一个过于离奇以至于都没人去骂的消息，这条捶碎钢板下面的回复就很多。
　　“PS？？？我警告你，不要抹黑我们善良柔弱的齐格勒医生！！！”
　　“你跟之前那个说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人是一伙的吧？你们水军最近到底多穷，吃不起饭了？整天炮制垃圾新闻？”
　　“不朽生物科技的法务部门是时候出动了！”
　　“拜托，大哥，你说这是金刚狼差不多吧？P图走心一点好吗？齐格勒医生？齐格勒医生有这个力气先把你头拧下来。”
　　“最近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惊爆！拳击记录被医生打破！拳击手们看到了吗？”
　　“难道说这就是变种人的潜力？”
　　“楼上注意一下，你难道三年没上网，不知道现在早就不提这个概念了吗？你就不测测自己的基因，可能你也有变种基因好吧。”
　　“不过说实在的，如果说老概念的变种人的话……既然齐格勒医生能飞，那么好像齐格勒医生有那么大力气也不奇怪？”
　　“喂，我说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一点医学常识没有？齐格勒医生是外科医生啊！她动过骨科的手术！力气不可能小的！力气太小根本做不了骨科的手术！有变种基因的加成，特殊情况下爆发力强也不奇怪吧。虽然我还是觉得图片有PS，估计改了数字。”
　　“难道说齐格勒医生力气很大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问题吗？这是问题吗？嘿，大家醒醒，这又不是坏事！不如说，外科医生有这样的体力会更好吧？”
　　“不是，等等，我在想，之前有个特别离奇的消息说齐格勒医生可能被一个秘密结社囚禁过，她又是变种人，会不会……这种力量其实是那个秘密结社的罪证？毕竟以前‘变种人’跟‘科学研究’关联的时候，‘变种人’的结局总不会有多好。天啊！这么一想，我都心疼起齐格勒医生了。”
　　“没根没据的谣言就别传了吧，要让我来说，真有哪个组织得到了齐格勒医生还拿她做试验就是天下第一的弱智，顶级的外科医生和科学家不笼络还要上赶着得罪人，活该立刻就地解散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不服了，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人提出过要解剖那一位和那一位吗？”
　　“到底哪位啊？出名的变种人也太多了！”
　　“我倒是听我父亲说过以前金刚狼曾经落在某些组织手里，被做过不太好的研究。”
　　“好了好了，‘变种人被歧视’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提那些了吧？现在重要的是，这些图片是真的吗？齐格勒医生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
　　……
　　在这个疑问完全发酵之前，齐安先一步登上了自己有些时间没用的账号。
　　“照片是真的，但只有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我才能发挥出那样的力量，一般情况下我的力量还不到平均值，这点我从前的弓箭教练最有发言权。”
　　她也附上了那两张照片，还顺带给出了那面薄层钢板的数据，那真的非常非常薄，要不然也不会一拳240直接捶碎了。
　　克林特·巴顿随后登上了自己在当弓箭教练那段时间特意申请的社交媒体账号。
　　“我可以作证，安吉拉的基础力量真的不行，不然她也不会学了那么久弓箭才能勉强毕业。附件：身体测试结果.jpg”
　　有了当事人的肯定，网络舆论一下子就变了口风，一大群人纷纷表示“真不愧是变种人”、“真不愧是天使！”、“显性变种基因还有特定时刻爆发的力量？隐性携带者好羡慕！”。
　　在红罗宾打出新的招数之前，莱克斯·卢瑟突然加入战场，直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悍然公布了“莱昂内尔·卢瑟”的身世秘密。
　　“莱昂内尔并非天然孕育的孩子，而是本世纪最先进的基因工程技术与本世纪最好的基因结合的产物。我在未得到安吉拉允许的前提下擅自窃取了她的基因，但我并不为此后悔，因为‘莱昂内尔·卢瑟’可以证明我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他拥有着地球最聪明的人的基因，也有着变种基因，他能飞，并且完全解放了变种基因的潜力，拥有超强的力量。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作为母本的安吉拉反而没有表现出这种力量，或许那就是‘理智抑制’。”
　　“——有点科学常识的人也应该知道疯子力气比正常人大得多，为什么？因为大脑的抑制作用被解除了。安吉拉太善良了，她的理智抑制了自己的力量，而她从未以‘变种基因’来沾沾自喜，而是不断进取，精研医学、造福众生，这难道不是地球的幸运？”

062 超人: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莱克斯·卢瑟这个神操作惊呆了所有人。
　　像是超人或者齐安这种“受害者当事人”不用说，知道内情的守望先锋成员和极少部分其他的情报专家也不提，毫不知情的人们居然被卢瑟在这种特殊时刻站出来感动了，一时间竟纷纷被蒙蔽了双眼，硬是忽视了卢瑟开篇的那句“非自然孕育的孩子”含有多么爆炸的信息量，众口一词地表示卢瑟能支持齐格勒医生属实不易，大概这算是卢瑟改邪归正了！
　　之后大都会的市民开始冒头发言。
　　“变种人又怎么了，变种基因又怎么了，特殊能力又怎么了？嘿，别说我们还活在中世纪吧？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是已经有了浮空城的二十一世纪！是AR技术全面应用的二十一世纪啊——！要是让我来说，现在地球都可以向着太空踏出更远的脚步了，地球上有超能力者、变种基因携带者不是更好吗？难道大家希望地球上全都是毫无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面临着广阔无垠不知藏着多少风险的宇宙，宛若没有免疫系统的人面对未知病毒那样瑟瑟发抖？”
　　“说得对啊！拜托！超人还不是地球人，照样是我们大都会的偶像啊！难不成我们要赶走友善的外星人，再赶走友善的超能力者，驱逐变种基因携带者，最后硬是把‘地球人类’走上绝路？宇宙时代的‘大地球主义’和‘狭隘人类主义’要不得啊！”
　　“反正我仅代表我自己欢迎齐格勒博士搬来大都会！我们这里有超人，还有支持她的莱克斯·卢瑟，还有她基因上的儿子（？），这不是很好吗？”
　　大都会的人在这里高高兴兴地排队加一加二，没多久就引爆了其他城市的愤怒。
　　“纽约人反对！大都会别这么不要脸啊！我们不抢你们的超人，你们也不准抢我们的天使！齐格勒博士绝不离开纽约！绝不！我们纽约人誓死拥护齐格勒博士！”
　　“纽约人附议！”
　　“那个，如果齐格勒博士愿意的话，来哥谭也很好啊！毕竟，哥谭很快就会成为新的宜居城市啦！我们是最早一批AR城市，民风淳朴，有着最好的检察官，还有守望者协会，哥谭上下所有人都欢迎医生到来！什么变种基因啊超能力的，我们才不在乎！”
　　“哥谭凭什么插嘴？”
　　“因为……嗯，师徒关系？”
　　“闭嘴！”
　　“伦敦医学生举手，如果齐格勒博士看到的话，您也可以选择伦敦！牛津永远欢迎您！”
　　“剑桥大学才是英国最好的大学！”
　　“不是，我想说，华盛顿DC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吗？我们才是首都啊？”
　　“不好意思，没有，纽约人眼里没有DC。”
　　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参与争论的人注意力又被带偏了，从“变种人这么厉害？”转到了“齐格勒博士还有多少搬家选项”上，而许多医生实际上没去过的城市或地区似乎也从中看到了希望，纷纷前来展开游说，甚至连官方账号也下场了，虽然多数都是“XX旅游”这样的官号，打着欢迎对方前来旅游的口号，但这也说明了一部分的态度。
　　红罗宾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本应能致人死地的几连击会如此莫名其妙地被化解，舆论重心次次离题千里，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意志会将攻击偏转，绝不将最锐利的部分朝向齐格勒医生一般。
　　他还清楚地记得两人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情，只是被植入了一个高于一切的命令，让他认为自己理应服从洛基的意志行动，谋划的一切都是为了击溃“安吉拉·齐格勒”。
　　可以说，无论是曝光蝙蝠侠的身份或者揭穿罗宾的秘密都只是顺便的，洛基的命令非常明确——毁掉“安吉拉·齐格勒”，他一步步铺垫都是为了完全毁掉齐格勒医生的退路，可事情的发展总有些出人意料。
　　正常情况来说，其他人若是有这么多黑料被爆出来，早就应该遭遇“反转打脸、形象崩塌”的万众唾骂了，偏偏在齐格勒医生身上，好似全世界的人都有一种奇妙的偏爱和信赖，就像她当年承认了自己是变种人也依然轻易地被接受了。
　　红罗宾暂时偃旗息鼓，打算跟尼克·弗瑞沟通一下后续的行动计划。
　　齐安则直奔莱克斯大厦，她才不会给莱克斯·卢瑟在电话里狡辩的机会，带上托尼、罗根和杰森直接杀气腾腾地进了莱克斯双子塔。
　　莱克斯·卢瑟并没有逃跑的打算，他亲自在一楼迎接几人，看到医生就高高兴兴地迎上去，非常得意地为自己邀功。
　　“安吉拉！看，我做的是不是很棒！我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再也没有人去攻击你的变种基因问题！大家都会为我们而欢呼！莱昂内尔就是我们最高的杰作！全世界都会认同这一点！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把莱昂内尔跟某个外星救难犬联系到一起了！他完完全全是我们的孩子！”
　　齐安脸色都黑了，给了罗根一个眼神。
　　罗根二话不说上前揪住莱克斯·卢瑟，把他塞进电梯，一行人挤进电梯里到了顶楼，之后杰森·托德抬手用地狱火轰开了卢瑟特制的玻璃墙，对着空气喊“超人，来这里”。
　　一秒不到，红斗篷的氪星人应声而来。
　　超人飞在空中，看着面前这一幕，再看到脸都被压到办公桌上的莱克斯·卢瑟，不禁苦笑道：“齐格勒医生，你喊我来是为了什么？”
　　齐安面无表情地说：“刚刚莱克斯·卢瑟发表了一通激情演讲，表示莱昂内尔与你无关，是我和他的孩子，我觉得这件事你有知情权。怎样，要跟我们一起动手打他一顿吗？”
　　“不……”超人下意识地拒绝，之后又说，“你是怎么想的呢，医生？其实，如果是对那孩子而言，这样或许更好。”
　　齐安立刻回答：“不，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谁也别想跑。”
　　超人看看齐格勒医生，终于明白了。
　　他不想在三个人的电影有姓名，齐格勒医生也不想，所以要么两人都没有姓名，要么就都得有，谁也别想跑。
　　作为回报，齐格勒医生邀请他来一起殴打卢瑟出气。
　　怎么说呢……
　　他觉得那个“齐格勒医生曾经在九头蛇”的流言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063章 找到你了,红罗宾
　　最终莱克斯·卢瑟还是难逃一顿毒打，哪怕超人宅心仁厚并没有跟着动手。
　　然而等到守望先锋几人离去，莱克斯·卢瑟反而躺在地上愉悦地笑出了声。
　　超人疑惑地看过去，不明白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在笑什么。
　　“卢瑟，你……”
　　“我的头脑非常清醒。”
　　莱克斯·卢瑟显然猜到了超人想要说什么，自顾自地做出了回答。
　　“凭你的脑子很难想明白吧？安吉拉原谅我了，她跟我和解了，虽然稍微冒了一点点风险，但是这么一来，她的身份问题和莱昂内尔的身份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哦，我说莱昂内尔跟你没关系是真的，以后你就算想声称他有你的基因也没人会信了，反正你能遗传的力量，‘变种基因’都可以解释。啊，变种基因，地球人的希望！”
　　超人更是一头雾水，恨不得把蝙蝠侠从哥谭请来看看莱克斯·卢瑟到底在想什么怪东西。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争夺那个孩子，但是，他的的确确有着氪星的基因，你不能滥用这份能力！”
　　莱克斯·卢瑟想要站起来却完全没力气，于是继续没脸没皮地躺着，理直气壮地说：“滥用能力？抱歉，我只看到有一个外星人在大都会滥用他的能力，越俎代庖地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幸好守望者协会来了以后这个外星人总算知道要按规矩做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动辄衬托得好像其他的部门都在吃白饭一样！你有超级能力就无视普通人的存在，抢先一步去做事，你得到了感谢，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人却被人指责‘总是延误’，但他们有延误吗？他们没有！是某个外星人擅自用自己的超能力扰乱了一切！”
　　他看都不看超人，继续滔滔不绝地发言。
　　“我的‘莱昂内尔’可没有那么没有教养。他在老师的教导下掌握自己的能力，在长辈的监护下合理地使用那份能力，你应该也看到了，哥谭人有多喜欢他！他没有给任何部门造成麻烦！最重要的是，他也不会像某人那样到处造成战损又拍拍屁股就走！”
　　超人握起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也平抑着略微的心虚和疑惑，心平气和地问：“卢瑟，你真的认为，我以前的做法对大都会而言，不是好事？”
　　莱克斯·卢瑟毫不犹豫地回答：“难道你一直觉得你做的全都是好事？让人总会期望着外星人的救援，这是好事？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某些人连怎么自己走路、怎么摔倒了自己站起来也忘记！地球人不应该把希望放在外星人的良心上！”
　　超人轻轻呼出一口气，若有所悟。
　　“但是，为什么你一直都认为，我会有一天……用我的力量来伤害这颗星球上的人？这根本毫无道理。”
　　“道理？”莱克斯·卢瑟嗤笑着说，“对于掌握着不受控的力量的强者而言，根本就没有道理。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只在你的一念之间，但是地球赌不起你的这一念永远都会是善念。你以为只有我警惕你吗？蝙蝠侠总跟我抢着收藏氪石，你以为他是为了用那些可爱的石头给你做首饰吗？只不过你认为他是你的朋友罢了！超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换一种方式的话，可能成为朋友的是你和我，而蝙蝠侠才是一直针对你的那个人？”
　　超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别让我去假想那种可能。”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那就想想吧，外星人！我们认识的时间，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我们对大都会的心意——只不过你一开始总觉得我是个不做好事的资本家，从来也不肯跟我好好说话，而一厢情愿地觉得蝙蝠侠是一个大好人罢了！”
　　超人没有再说话，扭头飞走了。
　　莱克斯·卢瑟躺在地上还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那种假设之后，他忽然间眼前闪过一些奇妙的画面。
　　就好像真的会存在那种可能——他和超人是朋友，而那个和超人敌对的人是蝙蝠侠。
　　齐安带着人把莱克斯·卢瑟暴打了一顿之后果然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憋屈的郁气好多了，果然不良情绪需要疏导途径，暴力不失为最好的方式之一。
　　唯一有困难的就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卢瑟这种打了也就打了绝不会有心理负担的暴力对象罢了。
　　（虽然说普通人也绝对不可能有能力真的打得到卢瑟）
　　或许是因为莱克斯·卢瑟这完全无法预计的行动，红罗宾聪明的脑袋也终于出现了一点运转问题，他下意识地衡量着完全曝光“莱昂内尔·卢瑟”身世的秘密的收益和风险，最终还是考虑到超人太过超规格的战斗力暂时不想把超人牵涉到这件事情来，于是转而开始跟尼克·弗瑞先前放出去的消息合流，开始把舆论往“齐格勒医生与九头蛇有关”上面牵引。
　　在他再次连上网络发送信息的时候，这个信号被卫星所捕获，并最终传到了某块曾经计划用于监控全球的芯片主导的监测系统之中。
　　提洛岛号上的机器发出尖锐的警报提示音，达米安直接扑回电脑前方端正坐姿准备看看是哪里发出警报，歼灭天使就已经先一步得出了答案。
　　她直接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范围，然后直接连上守望先锋的内线频道，把定位图发了过去。
　　“红罗宾的大概范围确定了。”
　　这段时间“红罗宾”已经被放进了雅典娜的监控词，消息一到，所有守望先锋成员就同步收到了提示。
　　齐安直接不管什么卢瑟不卢瑟了，跟托尼·斯塔克对了个眼神就准备出发。
　　红罗宾所在的位置不算太远——对“法师”和“钢铁侠”而言，算是很近了，他在洛杉矶。
　　托尼当时就准备飞过去，齐安抬手阻止，表示可以带他去纽约圣殿抄近路。
　　她没去过洛杉矶，开不了门不假，但是，纽约就有圣殿在，不用白不用。

064章 束手就擒吧
　　纽约圣殿这边这段时间本来也算是由齐安来负责守卫，留守的法师看到她开门带人过来借用“窗口”也不奇怪，直接放两人上了楼。
　　齐安小心地扭转着“窗口”上的旋钮，生怕定错了位置，等到外面的坐标差不多到了洛杉矶的时候，她直接推开门，托尼·斯塔克早已穿上钢铁侠全身装备，直接带上医生飞了出去，直奔着歼灭天使给出的坐标而去。
　　齐安在高速飞行中点开了系统的战斗界面，略显意外地发现有个红点遥遥在前。
　　这让她不禁笑了起来。
　　她还想着只能先用电磁脉冲破盾再定位，却忘了在红罗宾变成敌人的情况下，系统提供了其他的定位方式。
　　那个红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移动，她直接让托尼修正方向，准确地缀着对方，心中不无恶劣地猜想红罗宾如果发觉有人在追他又甩不开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态。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
　　红罗宾越是试图用复杂的方式摆脱追踪，就越是摆脱不了。
　　系统战斗地图就是这么BUG，虽然没有具体地形显示，只能显示出她和敌对目标的直线距离，但就这么一个不够精确的目标直线距离就够了。
　　齐安看着直线距离缩短到了两公里就示意托尼放手，她直接用一道令咒强化了终极技能“电磁脉冲”，之后把“女武神”和“电磁脉冲”一起开了出来。
　　光翼在洛杉矶上空降临，电磁脉冲横扫范围内的一切。
　　一切超能力与高科技都在此失灵，万物沉默。
　　齐安看着红点原地停住就猜到对方多半遇到了什么交通载具失灵的问题，不由得笑了起来。
　　“钢铁侠，是时候去带回我们的同伴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下方那一大片突兀的熄灭了所有灯光的区域，哪怕在白天这也依然会让人感觉到异常，他不禁感慨：“这种能力对现代科技而言简直太致命了。”
　　齐安轻描淡写地说：“这只是加强一点的EMP罢了，你应该也有做好应对吧。我们走，要在电力恢复前抓到他。”
　　托尼·斯塔克一口答应下来。
　　“对钢铁侠而言，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他再度向着目标点飞去，齐安直接用天使降临缀在后方，时而提供校正坐标。
　　红罗宾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无法逃跑，索性也不再躲闪，最终被两人堵在一个巷子里。
　　他站在巷子中间，身后是一辆已经熄火的车。
　　这个青年甚至没有穿上他的制服也没有戴上面具，就那么以“蒂莫西·韦恩”的模样出现在这里，只是神色异常冷漠而已。
　　“钢铁侠、Mercy，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慢一些。”
　　飞翔的两人降落下来，齐安看了一眼对方的神情就知道“催眠控制”没有被解除，她叹了一口气，“事情果然没这么轻松啊。”
　　她也不想跟被催眠的聪明人说话，直接抬手就是一发麻醉镖。
　　红罗宾看到她抬手就开始闪避，但仍然被技能命中了，意识的最后就是金红色的小龙虾向着他飞过来，他还挣扎着想要给尼克·弗瑞发出信号，但这里依然被电磁脉冲的沉默支配，任何高科技都只是枉然。
　　钢铁侠接住了被麻醉放倒的红罗宾，回头看了一眼医生。
　　“现在怎么办？”
　　齐安已经拿出了悬戒，一边画圈一边回答：“这时候就得找专家了——论起心灵控制，当然是‘X教授’天下第一吧？我们去威彻斯特。”
　　空间门的对面并非纽约的守望先锋总部，而是苍翠和平的泽维尔天赋学院。
　　变种人公认的两大领袖之一的查尔斯·泽维尔恰好在校园中散步，看到金色的空间门在自己面前展开他也没有惊讶，而是微笑着问：“需要帮忙吗，安吉拉？”
　　齐安指挥着钢铁侠把人送过去，自己换回常服，非常不见外回答：“没错，查尔斯，我需要你的帮助。红罗宾被人控制了，你能解除这种控制吗？如果不能的话，恐怕我们只能让他先‘冷静’一段时间了。”
　　查尔斯·泽维尔会意地点头。
　　“那听起来好像不是普通的冷静方法。你们先把人放下，我来看看。”
　　钢铁侠把蒂莫西·韦恩放到地上，稍微退开一些。
　　大名鼎鼎的X教授仍是那么悠闲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动作，过了会儿他微微皱眉，说：“很奇怪，这种力量我没有见过，不像是一般的催眠，倒更像是心灵控制。”
　　钢铁侠纳闷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查尔斯·泽维尔回答：“虽然从结果来说看起来很像，但原理完全不同，一种是模糊了目标的记忆，或者扭曲他的记忆来塑造出虚假的‘记忆’和‘自我’达到控制的目的，那通常都会伴随着人格的转变，另一种方法，目标的记忆毫无问题，也不存在人格上的异常，目标就只是被一种强力的枷锁束缚了意志，将控制者下达的命令置于一切之上。”
　　钢铁侠想了又想，最后问：“这是说红罗宾其实知道我们是朋友，但他就是要跟我们为敌？”
　　查尔斯·泽维尔委婉地说：“这孩子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对他来说，友情并非排在第一位的。”
　　齐安眼看着托尼·斯塔克有点要心态炸裂，直接安慰他：“没事，托尼，你想想，提米最先爆料的是他爹的秘密，说明对他来说亲情更不重要。”
　　托尼·斯塔克一听，立刻就高兴起来了。
　　“说的也对！而且他到现在还没发布守望先锋的资料，说明他认为守望先锋更重要！”
　　查尔斯·泽维尔欲言又止，他看了看齐安，跟对方交换一个眼神之后微笑着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说：“虽然有点麻烦，但我解开了他受到的控制，等他醒过来应该就会恢复了，你们可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如果之后还有其他人受害，也可以来找我，唔，或者我让琴跟你们一起去神盾局吧，她的能力会派上用场的。”

065章 洗脑哪家强
　　凤凰女琴·格雷的能力能派的上用场？
　　那不如直接说神盾局那边可能还有很多人被精神控制了需要凤凰女的心灵感应能力去解除控制。
　　哦，凤凰女和X教授还有点区别，她的能力也能直接用来战斗，不过因为她的精神状况不是特别稳定，对力量的控制不算很好，所以她也不那么经常被派到很危险的战场去，但她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变种人，要不然X教授也不会经常让她来镇守后方了。
　　再加上凤凰女跟齐安都是女性，两人素有交情，相处起来也容易。
　　查尔斯·泽维尔的安排称得上十分妥当，于是齐安就直接笑纳了这份好意，没有在那边跟互相抢着付钱的人一样推来推去的。
　　等红罗宾醒来再问发生了什么不是不行，不过现在还有效率更高的办法，齐安直接说：“不用那么麻烦，情况紧急，你直接把看到的传给我吧，提米会理解的。”
　　既然安吉拉那么说了，查尔斯·泽维尔也就温柔地笑着点头。
　　“如果你觉得可以，那也好。”
　　他以心灵感应的能力直接把红罗宾这段时间的记忆传递给了对方，之后功成身退，把这块地方让给了守望先锋的三人。
　　托尼·斯塔克看着大名鼎鼎的X教授轻松地走远，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比了个姿势问：“为什么X教授都没有并起手指放在太阳穴旁边？他不是都得做那个姿势才能发动能力吗？”
　　齐安转头一看托尼直接笑出了声，好笑地说：“托尼，你把变种能力当成什么？魔法吗？用手势来发动？不是的，琴和艾玛使用心灵感应能力也从不需要特别的手势，你也见到过了。查尔斯，查尔斯单纯就是名气太大了，在别人面前那么做就只是单纯地提醒对方他要使用能力了，好让人安心一点，不会一直想着‘X教授是不是在偷偷读我的大脑’。虚假的安心感吧，虽然我觉得这纯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查尔斯才没有那么没品——唔，或者因为长期那样做，也会条件反射地增强他的集中力吧，但手势不是关键。”
　　托尼·斯塔克听到那两个对比，再想想自己跟白皇后碰到的那几次，连连点头。
　　“说的也对！既然白皇后不需要用特定的姿势启动能力，X教授不可能比她差。但是，说实话，虽然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也绝对可以信任，可是见到他之后总难免会想着他会不会看到什么我想藏起来的秘密。”
　　齐安直接笑吟吟地说：“哦，不用担心，查尔斯什么都知道——查尔斯的精神力覆盖了整座校园，甚至能蔓延到大半威彻斯特的范围，我是说不用任何特殊装备来进行增幅的‘普通情况’。在你进入这所校园的那一刻，你的所思所想在查尔斯面前就跟透明的没两样。你可以放心，查尔斯不会到处去说他看到了什么。事实上我一直都觉得，查尔斯实在是……太坚强了，内心强大又温柔，如果是我的话，我恐怕承受不了听到那么多人的心声，而且永远如此，我深知大部分人的心声根本不能听的——有些人就连说出口的话都不能听呢。”
　　托尼·斯塔克在头盔中的脸色几度变幻，最后问出个问题来。
　　“安吉拉，这就是你一直缺勤的原因吗？”
　　“……你在想什么啦，托尼！”
　　齐安直接被气笑了。
　　“虽然我特意搬到纽约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住在威彻斯特，时刻被查尔斯‘看着’，但也不至于要因此缺勤。而且，为了保护我，艾瑞克一直都让艾玛住在我附近，你真觉得那点直线距离能够挡得住‘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能力吗？”
　　如果她单纯只是不想被一个心灵感应者一直“监视”，她不但会回避X教授，更会回避白皇后，毕竟白皇后说起来比X教授名声差远了，个人信誉度方面也不如X教授，她有必要从威彻斯特跑去纽约给自己换个监视者？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之后沉吟片刻。
　　“我记得我们遇到过敌人的装备让白皇后的能力失效，既然科技层面存在这种方法，我还是加紧开发吧，免得有这样能力的人成为敌人，那就麻烦了。”
　　“有备无患，也可以。”
　　齐安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躺在草坪上的红罗宾悠悠醒转，她直接蹲下去，拍拍红罗宾的肩膀。
　　“现在感觉如何，提米？”
　　蒂莫西·韦恩睁开眼睛，定了会儿，等眼前景象清晰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顿时双手捂脸。
　　“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B的秘密身份，还有罗宾，还有安吉你……”
　　齐安看着红罗宾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在心里肯定了查尔斯对他的评价“这孩子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
　　“如果体力没问题的话就先站起来吧，之后我们边走边说，你对洛基现在的位置有什么线索吗？如果能抓得到洛基，这件事就能结束了。”
　　蒂莫西·韦恩内心疯狂责骂自己，连耳根都羞红了，听到“抓洛基”这个关键词才勉强打起精神，翻身站起来，用力搓了搓脸，强行镇定下来。
　　“之前他曾经表露过自己要进入神盾局的意思，现在的话，我就不能够确定了，尼克·弗瑞也被他控制了，之前我和弗瑞还联系过如何进一步锤死‘齐格勒医生跟九头蛇的关联’……安吉，你现在……”
　　“如你所见，我现在还没有人人喊打呢，不过如果继续让尼克·弗瑞造谣就不好说了，毕竟我没有确实的证据去反驳那些谣言。”
　　齐安对着红罗宾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我的履历问题，你们一窝蝙蝠应该早就发现了，总之这件事我没办法去直接举证反驳，如果不能快点解决这件事就只能吃闷亏，然后赌大众舆论反应，最糟糕的情况大概就算我公开否认我和九头蛇有关，这件事也会被大家默认是真的。现在立刻开动脑筋，我们接到了黑寡妇的委托，从敌人手里夺回神盾局的控制权，有什么计划吗？”

066章 摇人是基操
　　红罗宾刚刚清醒就被委以重任，这对他来说属实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是蝙蝠侠绝对会让他先反省半个月，既是监控又是保护，绝不会这样轻易地又把守望先锋的指挥权委托给他。
　　“……我最后跟尼克·弗瑞联系的时候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们可能需要兵分两路，主力进入神盾局解除那边的麻烦、抓捕洛基，还需要人阻断网络，不能让尼克·弗瑞公布下一阶段的‘资料’。”
　　齐安立刻接口：“我们之前也有类似的计划，网络部分目前是歼灭天使和恶魔在负责，贾维斯和雅典娜也会帮忙，你是要留下来，还是去神盾局那边？要根治问题还是要从‘信源’解决吧？”
　　红罗宾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积极请战好将功折罪。
　　“如果洛基还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我可以试试看直接去见尼克·弗瑞。他之前给了我神盾局的通行权限。”
　　“唔，也可以，不过你一个人去肯定不行，万一洛基还守在那里，再来一次心灵控制，我可受不了。”
　　齐安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我们回去找鹰眼和黑寡妇商量看看能不能一起混进去？强行突入是最后的选择吧。”
　　托尼·斯塔克沉吟片刻，说：“或许我可以留在总部，神盾局的权限太大了，根本不知道尼克·弗瑞会利用哪个网络端口发布消息，我们要控制全部网络的话，光凭两个小家伙还是太吃力了。”
　　齐安立刻说：“你一个人留在总部不行，太危险了，我想想，我让白皇后和夜翼也回来吧？毕竟这应该是这件事的最后了——如果能抓得住洛基的话。然后我让朗姆洛也留下，我跟大家一起去神盾局，这样如果真遇到危险随时能回来。”
　　法师的“随时能回来”指的当然就是打开空间门了，只要一秒的时间就可以，到时候她们也需要一个安全的总部作为撤退点，不然从一个险地到另一个险地就成了笑话了。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就点了头。
　　“我这边可以。”
　　“那么我联系琴。”
　　齐安拿出手机才拨出号码，对面就直接接通了。
　　琴·格雷笑吟吟地说：“教授已经跟我说过了，我随时可以出发，你回头看看，我就往你们这边来。”
　　齐安挂断电话，果然看到了已经走到不远处的琴·格雷，她高兴地迎上前，跟这位老同事拥抱了一下。
　　“具体情况我也不说了，你不清楚的话直接看我的脑子吧，我们先回守望先锋总部，重新分配人员后就准备行动，可以吗？”
　　琴·格雷点点头，干脆地回答：“我没问题，已经准备好了。话说回来，安吉拉，你不考虑再找个人帮忙吗？像是这种大行动，一般还是那位的能力更好使。”
　　“谁的能力……”齐安问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了，一时间有点点犹豫，“艾瑞克在伦敦，这也太远了，会不会太打扰他了？”
　　琴·格雷嗤笑一声，说：“安吉拉，你信不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从头到尾都不告诉他一声，他才会觉得生气？你再拖下去，说不定他就带着兄弟会全体直接赶回来把华盛顿DC连根拔起直接升天了。”
　　“呃……”
　　光从能力上来说，万磁王倒不一定做不到这点。
　　齐安斟酌着说，“那我先问问他看看吧，如果他有空的话，能来帮个忙就最好了，我们现在确实人手不大足，主要是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变成了敌人。”
　　琴·格雷伸出手摆出“你搞快点”的手势。
　　齐安只好当着凤凰女的面拨打了万磁王的电话。
　　铃声响到第三下，这种常理而言接通电话比较礼貌的时机上，艾瑞克·兰谢尔接通了电话，开口就说：“安吉拉，现在需要我去哪里，打谁？”
　　虽然齐安打电话的时候抱着的就是求助的心，但她也没想到对方过于上道了，这么经典的RPG二连问生生把她问的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情不自禁地问：“艾瑞克，你没想过我找你可能是为了别的事情吗？”
　　万磁王低声笑了，十分自信地回答：“守望者协会在伦敦开业这么久你都没有特意联系过我，这时候你却联系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正遭遇需要强大外援的难题，你不会特意拨出这个电话，既然你找上我，就只可能有一种理由，说说看吧，这次又是怎么了？”
　　齐安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瑞克，你真不愧是兄弟会的首领。那么我也不客气了，还记得你曾经来底特律抓过的那个外星小王子吗？他又来了。之前守望先锋遇上一些问题，包括现在有人故意舆论上刁难我，都是洛基干的好事情，现在他又去神盾局作妖了，那边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能请你帮个忙吗，艾瑞克？”
　　“你这是什么话，安吉拉？”
　　艾瑞克·兰谢尔抬手对着妻子和女儿做出“安心”的手势，理所当然地一口应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为难你就是向我挑衅，看来是我离开美国时间有点久了，以至于有的人已经忘了你一直都受我保护的事。稍等片刻，我去借用伦敦那边的‘圣殿’，很快就到纽约。你在纽约吧？”
　　齐安回答：“那么我先去纽约圣殿等你。”
　　两人结束通话，凤凰女固然满脸的笑，托尼·斯塔克也不禁感慨起来。
　　“万磁王对你可真是……啧啧，亲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那副语气，比罗根还像兄长。”
　　齐安轻声说：“你不如直接说像老父亲好了。不过要说年龄肯定还是罗根更大，是他自己愿意让我喊哥哥的，我也不介意喊他爷爷。”
　　“我介意！”
　　蹲在守望先锋总部的金刚狼听凤凰女转述了这段话后没好气地哼哼两声。
　　“这就是你先过来了，他们两个不见踪影的原因？”
　　琴·格雷耸肩。
　　“是的，安吉拉说要去接万磁王，毕竟那是万磁王，总得给人点面子。”
　　罗根继续哼哼。
　　“看在他特意过来的份上就算了。”
　　琴·格雷不客气地说：“不然你还能怎样？你能打得过万磁王？别直接被挂到天上去。”

067章 潜入=无双
　　面对这样危急的事件，X教授派出了“凤凰女”琴·格雷，而兄弟会根本不派什么手下来，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本人直接一请就来。
　　齐安从纽约圣殿接到人的时候还看到对面那边的妮娜用力挥手大声给她加油，看样子要不是因为妮娜自身的变种能力不那么适合城市中的战斗这个女孩都恨不得直接过来参战。
　　面对着远道而来的万磁王，她也不客套了，直接说：“如果情况不妙，可能我们都得仰仗你了，艾瑞克。要正面突入神盾局的话，我不那么有信心。”
　　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大步向前，身后斗篷猎猎飘扬，理所当然地说：“不用担心，我最擅长跟那群人打交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直接把他们的大楼都掀起来。”
　　神盾局总部虽然有特定的房间采用了完全无金属的设计，但并不是整栋大楼都如此，基本上框架还是钢筋混凝土，各种金属物件数不胜数。
　　万磁王说要把一栋楼掀起来完全不是夸大其词——他还曾经掀过航空母舰。
　　齐安笑着抬手制止。
　　“不，这倒暂时不用，具体情况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说，不一定就会到那种程度。”
　　她就地画出了新的空间门，直通守望先锋总部。
　　总部里面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AR会议，或者说是夜翼那边单方面比较着急于是直接先用AR投影过来了，看到医生回来直接挥手招呼。
　　“安，给我们开个门！”
　　齐安无奈地说：“夜翼，我只能把门开在我去过的地方，而你现在所在的位置……”
　　夜翼兴奋的脸色立刻垮下来了，蔫蔫地问：“那不会要我开车赶回纽约吧？”
　　齐安看着白皇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戏，不由好笑地说：“艾玛，你也不跟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说清楚你是怎么过去的？他不会以为你是开车过去的吧？”
　　白皇后艾玛被点了名才悠悠地说：“夜翼也没有问过我。好了，别摆出那种脸了，夜翼，我已经联系了‘夜行者’，他很快就会过来。”
　　夜翼恍然大悟。
　　“啊！我记得他！他是之前那个上过电视的变种人！蓝皮肤的！他的能力能远距离移动！”
　　齐安无奈地说：“你都记得怎么还这么慌慌张张的，现在好像就你最清闲了吧，提米对你可真不错，哪怕被人控制了也没去爆你的料。”
　　红罗宾蒂莫西·韦恩坐在电脑前正在处理东西，听到这句话立刻为自己辩白。
　　“那是因为我判断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直接揭露迪克的秘密也没多少人感兴趣，谁让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舆论关注度比安吉差太远了。唔，虽然说我本以为‘韦恩’会更受关注。”
　　夜翼被这句话气得跳脚。
　　“提姆你什么意思？”
　　红罗宾不为所动，冷静地回答：“字面意思罢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还是努努力早点买一栋楼，好让守望者协会开过去，这样你也可以捞一个分会长当当，不然你可能这辈子也就这点前途了。不过没关系，你随时可以回去继承韦恩集团。”
　　夜翼立刻否定这个提议。
　　“我才不要回去——！要去你去！你才是‘韦恩’！”
　　红罗宾想了想，说：“如果这是你拒绝的唯一理由，我会告诉B你很想改姓，是这个意思吧，迪克？”
　　“不、根本不是！”
　　夜翼显然急了，可惜他在这里就只是个AR投影，哪怕原地跳起来也不可能过去拉住红罗宾让他闭嘴。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红罗宾面无表情地回答：“在你来之前，我就会去神盾局了，我要去关掉神盾局总部那边的整个系统修改资料。”
　　夜翼，全家电脑水平倒数的人，当场闭嘴。
　　齐安拍拍手，示意参加活动的人都看过来。
　　“这是守望先锋的全体行动——我们接受‘黑寡妇’的委托，夺回神盾局的控制权，恢复神盾局的秩序。除了诺曼和梅留守大都会不动，其他人分成两队，钢铁侠、夜翼和白皇后镇守总部，朗姆洛，你负责协助这里的保卫工作。”
　　被点名的某保安举起手来表示收到命令。
　　齐安接着说：“歼灭天使和恶魔在提洛岛号上进行远程支援，钢铁侠配合她们的行动准备控制网络，其他人都和黑寡妇一起前往神盾局总部，进一步的行动计划由红罗宾来解释。”
　　红罗宾这才离开电脑，将自己处理完毕的数据同步给了歼灭天使那边，顶着一群人意味不同的的目光走上前来。
　　“洛基手上有一个奇怪的权杖，我当时被权杖接触过就失去了自主权，但我并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也许神盾局从上到下已经不剩几个清醒的人，我们可能会遭遇神盾局全员的攻击。因为尼克·弗瑞已经被控制，他手里掌握着绝对不能公开的资料，所以我们必须抢时间，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一切。我的计划是这样，黑寡妇需要带着几个‘援兵’假意潜入被发现，正面拉扯住神盾局的注意力，鹰眼带其他人从另一条路潜入，我们的目标有几个，最优先是直接抓到洛基，其次是找到尼克·弗瑞，解除他的控制，最后是夺取神盾局的系统控制权。所以，目前的分队是这样。”
　　他抬手让雅典娜进行了投影，直接投影出神盾局的地图，然后手动象征行动人员的棋子投影。
　　“黑寡妇和Mercy、罗根、万磁王走正面，鹰眼和队长、凛冬、凤凰女、死神和我走另一条路，潜入之后我和死神单独去找控制室，其他人去找尼克·弗瑞。如果有人看到‘洛基’立刻发出信号。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各自确认了自己的位置，纷纷表示没问题，只有万磁王不大耐烦地说：“这还要潜入？我们直接从正面过去好了，尼克·弗瑞能拦得住我？”
　　全场寂静。
　　好家伙。
　　您就是场面人？

068章 先下手为强
　　“万磁王”的名气着实太大了，在场那么多人尽管满心的话，硬是没人敢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用眼神暗示别人，最后全体看向了医生。
　　齐安接到那么多人不同含义的目光求助，尤其是白皇后那明显幸灾乐祸的看戏目光，她简直想把这群人一个个点名点起来让他们写三百字小作文，不过现在不是那种时候，作为邀请了万磁王过来的人，她义不容辞地上前打圆场。
　　“艾瑞克，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这次行动并不清楚敌人的情况，也或许我们的敌人没有那么多，贸然对神盾局动手只会让那些神志清醒的人也不得不将我们视为敌人，那并非‘守望先锋’期望见到的景象。”
　　万磁王到底也是一个大型组织的领袖，长期奋战在到处挖人、搞演讲、彰显武力抢地盘的第一线，该有的敏锐度还是有的，于是他接过台阶直接走了下来。
　　“好吧，安吉拉，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按照这个小子的计划行动。不过，如果他的计划出现什么纰漏，我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了。”
　　齐安转头看了一眼红罗宾，确认红罗宾没有因此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没问题，就这么说好吧。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预料之后的情况，很有可能需要大家随机应变。在场诸位都是成熟的战士，我相信大家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众人听到这句话，一个个要么明着承认了要么直接点头默认，于是事情也就这么确定下来。
　　齐安退后一步，再把场面让给红罗宾。
　　红罗宾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定了定神，大胆果断地发布了指令。
　　“现在，开始行动！”
　　齐安抬手直接画出一道空间门。
　　她曾经数次拜访神盾局，因为不确定内部是否有变化，于是她把门开在外面。
　　毕竟这里有两个神盾局的特工——哦，其中一个是“前特工”，她们总该有办法能够“潜入”。
　　托尼·斯塔克代表留守总部的人发言。
　　“小心行动，我这里随时可以给你们支援。”
　　齐安挥挥手告别，跟上队伍，消失在空间门另一侧。
　　守望先锋总部恢复了安静，朗姆洛干脆就守在楼道外面，所以总部就只有三个人而已，白皇后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一副悠闲的模样，夜翼因为帮不上忙只好看着监控屏幕确定众人的生命体征，托尼·斯塔克在电脑前坐下，先接通了歼灭天使的私聊频道。
　　“歼灭天使，行动已经开始，我们这里随时准备。”
　　玲脆生生地回答：“没问题，这里随时待命，我正在监控所有网络消息，直接筛选关键词，恶魔也在看着，还有雅典娜，我们不会看漏的。”
　　托尼·斯塔克突发奇想。
　　“我们能不能直接从外面攻占神盾局的系统？”
　　玲好笑地说：“尊敬的钢铁侠，请容我提醒您，神盾局的系统被攻占过一次之后邀请您前去重做了系统，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询问你才对。”
　　托尼·斯塔克一拍脑门，懊恼地说：“哦，对！是有这回事！我都给忘记了！唔，不太好，我当时考虑到远程网络攻击，直接给神盾局做了两套系统，内网完全跟外界切断，要夺取控制权必须先进到内网，那还是只能等红罗宾那边行动，要他打开接口我们才能帮忙。”
　　玲回答：“详细说说看，钢铁侠，也许我们还有其他可以做的事。”
　　托尼·斯塔克敲敲桌子，还真的想到一件事。
　　“或者我们不等尼克·弗瑞，我们先下手为强，既然大部队已经去了神盾局，我们直接把神盾局和外界相连的网络全都断开，切断那边所有的卫星信号，让尼克·弗瑞想发信也没的发！”
　　玲冷静地说：“这种事应该是犯罪吧，可能需要去冷静个二十年起步。”
　　托尼·斯塔克有恃无恐地说：“神盾局自己系统维护的不好出问题，这又关我们什么事？”
　　达米安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了，强行加入谈话。
　　“少啰嗦，要做就做。”
　　玲笑着说：“你听到了。我们这里已经统一意见了，所以，你那边呢？”
　　托尼·斯塔克露出兴奋的神情。
　　“如果只切断神盾局附近的信号太明显了，我们可以直接切断整个华盛顿DC的信号，只要时间不长，之后解释成机房停电之类的理由就行了。”
　　玲调出了华盛顿DC的地图，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将图用AR投影展示到了守望先锋总部。
　　“也不需要那么大的范围，我看过，如果只屏蔽这边的信号，我们只需要控制住相关的卫星，地面网络的部分交给我，卫星拜托你。”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地图直接拍板。
　　“干了！贾维斯，入侵卫星——”
　　提洛岛号上的两个少年天才则简单地对视一眼后同时操作电脑，利用了“洞察计划”的遗产尝试接管神盾局附近地区的网络。
　　另一方面，两个特工的“潜入计划”十分顺利。
　　尼克·弗瑞也猜想过黑寡妇会带着援兵回来，但他以为援兵最多也就是“守望先锋”，万万没想到还会跟着一个“万磁王”，于是在他派人堵住了黑寡妇的路想要宣布“你们被发现了，束手就擒”的时候，万磁王直接动手了。
　　尼克·弗瑞在那时候感觉到神盾局仿佛要拆迁了。
　　整层楼都在摇晃。
　　不，或许整栋楼都在摇晃。
　　大量的人手调集向那边，还有人高呼着带上变种人抑制器，更换装备，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在这样的混乱中，鹰眼轻松地带着其他几人进入了神盾局内部。
　　他熟练地带着几人穿过神盾局的大楼，经过一个楼梯转角的时候给红罗宾指了个路，红罗宾会意地过去顺着旋梯向下，死神紧随其后，其他人继续往尼克·弗瑞的办公室过去。
　　目的地越来越近，鹰眼却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他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他相信这种生死之间锤炼出的直觉。

069章 三十六计
　　鹰眼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这种迟疑很快就被其他几人捕捉到。
　　史蒂夫·罗杰斯跟着放缓脚步，疑惑地看着鹰眼。
　　巴基·巴恩斯曾经有段时间算是跟鹰眼当过“同事”，两人还算熟悉，于是他走上前拍了拍鹰眼的肩膀。
　　鹰眼回头无声地比了个手势，示意几人先回避一下。
　　虽然大家不明白鹰眼到底发现了什么，不过三人尊重了鹰眼作为前神盾局特工的职业素养，暂时跟鹰眼分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他独自上前通过前方那扇门的认证。
　　从“鹰眼”公开加入守望先锋开始，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神盾局的特工了，尼克·弗瑞也收回了曾经给予“鹰眼”的高级特工权限，因此现在鹰眼开门验证用的通行证来自路上被他放倒的守备人员。
　　遗憾的是，那个守备人员权限不够，这扇电子门在刷卡后亮起红灯，发出了嘀嘀的警报声。
　　“警告，权限不够，请向上级进行申请，或说出特殊时期口令。”
　　鹰眼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咂嘴。
　　他都已经多久不在神盾局了，根本不可能知道尼克·弗瑞把口令换到第几轮了，他正准备向黑寡妇要口令（或许对方还掌握着没被封锁掉的信息），就看到门的前方有人走过来。
　　菲尔·科尔森一脸惊讶地走过来，跟着金属护栏问门外的人。
　　“鹰眼？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事要找局长吗？”
　　鹰眼见台阶就上，张口就开始鬼话连篇。
　　“是的，我有重要的情报需要当面告诉局长。不过我权限被关了，所以……”
　　菲尔·科尔森皱起了眉，有点犹豫地问：“鹰眼，你已经是守望先锋的成员了，按规定来说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是说……这件事别有内情？”
　　什么“别有内情”，在这种场合直接说成“你是间谍”就行了。
　　鹰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本正经地说：“科尔森特工，这件事不在你的权限之内。局长好像把我电话拉黑了，你帮我请示他一下，能不能给我开个门。”
　　话说到这里，隐藏在暗处的几人已经准备好动手了，尤其是凤凰女琴·格雷，随时准备控制菲尔·科尔森，以免节外生枝。
　　好在鹰眼兵行险着的做法打消了科尔森的顾虑，菲尔·科尔森见对方如此镇定，非常时期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上前刷卡验指纹打开了门。
　　“前面还有的门关着，你直接走消防梯吧。我还有事，先下去了。”
　　鹰眼镇定地询问：“科尔森特工，你说的有事指的是‘黑寡妇叛变’吗？”
　　菲尔·科尔森苦笑着说：“谁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先前还是我们伙伴的齐格勒医生居然也会听信黑寡妇的话一起来闹事，现在情况不太好，万磁王的能力在这种场合太要命了，我先过去了。”
　　鹰眼目送菲尔·科尔森离开，直接对着后方招手，示意隐蔽的几人进来。
　　三人飞快地进了门，鹰眼还出于保险起见先把门关上了。
　　至于怎么出去。
　　等尼克·弗瑞清醒了，他们还能出不去吗？
　　“跟我来，我们去找弗瑞。”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快步跟上，凤凰女琴·格雷却回头看了一眼，又被鹰眼招呼了一声她才匆匆跟上。
　　此时此刻，正面战场确实情况很不妙。
　　当然，这个很不妙指的是“神盾局”。
　　尽管在人数上神盾局占据了绝对优势，前来进攻的小分队严格来说就只有四人而已，但是这四个人差点打的神盾局前两拨正面迎击的部队怀疑人生。
　　没错，地球人都知道，变种人可能有变种能力，有些变种人很强。
　　但是，这个“很强”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所有金属物体全都无法接近、枪支弹药甚至会原路返回，重武器更是给对方送火力——万磁王的能力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神盾局的特工们也不是傻子，立刻去调用了非金属类的武器，但是，金刚狼直接肉身去挡，那些特制武器根本就没法碰得到万磁王。
　　金刚狼受伤了怎么办？
　　周所周知，金刚狼是最出名的自愈因子拥有者。
　　并且，还有齐格勒医生给他战场急救治疗。
　　相比之下，这个四人小队里的黑寡妇简直像是个混子。
　　问题是，谁又不知道黑寡妇是神盾局精英中的精英，特工中的佼佼者？
　　连这样的人都在三个变种人面前被衬托成了混子，压根连高级特工都不是的战斗人员泪往心中流，还有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上次神盾局差点被九头蛇一锅端的时候全靠守望先锋力挽狂澜，可是现在为什么守望先锋居然成了敌人？
　　越来越多的人被正面战场拉住了注意力，鹰眼几人后方的潜入压力并不大，偶尔遇到几个守备人员都被他们轻松放倒，几人顺利地到达了尼克·弗瑞的办公室外。
　　鹰眼看到那扇紧闭的门，张弓搭箭，回头看了凤凰女一眼。
　　琴·格雷会意地开始使用能力，感应门内的情况。
　　“有人在，是尼克·弗瑞，没错，他的精神不太对，受到了心灵控制，我试着解除……”
　　过了十多秒，她高兴地报喜。
　　“可以了！”
　　巴基·巴恩斯非常灵巧地上去敲门。
　　“尼克·弗瑞先生，守望先锋向您问好。”
　　过了会儿，紧闭的门打开了。
　　尼克·弗瑞黑着脸站在门内，张口就说：“红罗宾被洛基控制了。”
　　“已经解除了。”鹰眼手里仍旧握着武器，不过身体已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率先走进门里，看了一眼办公室，见里面井井有条，丝毫没有破坏痕迹，不由得说，“洛基还挺爱护环境。”
　　尼克·弗瑞一脸不高兴地说：“你倒是有心情开玩笑。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控制着。”
　　鹰眼语气轻松地回答：“不要紧，我们带来了‘凤凰女’。现在请您先下令停止战斗吧，不然我怕安吉拉和万磁王那边真的要掀了神盾局了。”
　　尼克·弗瑞瞪了他一眼。
　　“你让守望先锋其他人住手！”
　　鹰眼双手一摊。
　　“我只是个行动人员，没有指挥权，最多传达一下情况。喂喂喂，Mercy、红罗宾，听得到吗？弗瑞已经清醒，行动成功。”
　　齐安简单地应了一声“收到”。
　　红罗宾却回了一句让鹰眼瞬间背后冷汗直冒的话。
　　“权限已获取。另外，我们在控制室的角落发现了昏迷的科尔森特工。”
　　鹰眼当场骂了一句脏话。
　　“那我之前看到的是谁？！”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几乎跟红罗宾同时说出了答案。
　　“很显然，那应该是见势不妙溜走的洛基了。”

070章 您就是九头蛇分部部长?
　　神盾局的“大脑”恢复清醒，原本就不应该发生的战斗自然也就结束了。
　　齐安一声喊，直接把冲到前方的金刚狼叫了回来。
　　“罗根，可以了，现在可以进入‘商谈’阶段了，我相信神盾局并不会真的想要和我们为敌。”
　　罗根才热了个身，正觉得蓝线牵在身上精力无穷，这就被迫停手，只得意犹未尽地收起艾德曼合金的利爪，悻悻地退了回来，边走边嘟哝：“没劲，太不经打了这群人，还得收着手，不如直接打九头蛇带劲。”
　　齐安无奈地说：“如果你真把他们打出什么好歹来，这件事就难收场了。”
　　普通外伤也就算了，缺胳膊断腿大不了做个断肢再植，如果脑袋飞了或者心脏没了，总不能让她当场表演一个死人复活吧。
　　黑寡妇本来也不算是正面攻坚这一类的人才，只能说这方面她比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强，但在这样涉及火力覆盖的战斗中还是相当苦恼的，好在这次本来也不用她去攻坚，她原本还想守在齐格勒医生身边免得柔弱的医生被流弹波及，然而在她眼看着医生背后展开光翼直接升天后她就什么都不想了。
　　变种人牛逼，变种人给力，问就是变种能力。
　　齐安并不是孤独飞天的，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才不会往上飞，那不是给人当靶子。
　　但是，万磁王也能飞起来，那么她就没有顾虑了啊！
　　什么？
　　用枪打她下来？
　　万磁王的能力是摆设吗？？？
　　每次跟万磁王打配合，齐安都会由衷地生出感慨：艾瑞克的能力可太好用了吧，如果能量产就好了。
　　难怪总会有疯狂科学家觊觎变种人的特殊能力，金刚狼的自愈因子和万磁王控制磁场的能力摆在这，还有X教授超强的心灵感应能力，谁能不心动？
　　换她自己也心动。
　　只不过齐安用道德准则约束自己不去当疯狂科学家研究其他人，而是转为从自己开始研究罢了，想想看她最近一次堪称突破性的成果“高活性治愈因子”是怎么提取出来的，直接用高压电电击自己才得到了高度活化的治愈因子——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科学家难免沾点疯，只不过看谁疯的更厉害罢了。
　　等到神盾局真正的潜入小分队传来吉报，别说金刚狼觉得不过瘾了，齐安自己也觉得神盾局挺拉垮的，就这？
　　这也未免太简单了。
　　整个计划都称不上精细，甚至可以说相当粗暴了，特别是如果尼克·弗瑞抢先发难上网造谣的应对措施部分，高科技固然是有，但直接给这一片地区整体信号屏蔽劫持瘫痪网络，这也差不多跟最高级的黑客拔别人电线来让服务器宕机一个水准。
　　齐安甚至都没开女武神，单纯只是用托尼·斯塔克提供的新能源供能让女武神二合一战斗服飞起来罢了，全程没拔刀，连枪都没拿出来，就只用了诺伦之杖蓝线直接牵个金刚狼，神盾局就给打崩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倒是想给罗根展示一下自己在战斗方面的进步，譬如剑术升级了或者能够召唤雷电了，结果神盾局过于不耐打，让她不禁有了一种猜想。
　　是不是以前神盾局最抗揍又最能打的那批人都是九头蛇的啊？
　　好比说交叉骨朗姆洛就明显比目前这批神盾局特工抗揍。
　　（鹰眼：能打的人去哪儿了，医生你心里没数吗？）
　　尼克·弗瑞传令神盾局上下停战，把守望先锋一行人当做客人招待，于是外面的几人也就被人引了进去。
　　控制室那边也去了人，说是要接收昏迷的科尔森特工，实际上是为了拿回控制室，不过红罗宾巧舌如簧，硬是没撤走，就这么在控制室当钉子户，宁可被神盾局局长多说几句也要先排查清楚还有没有什么“捏造信息、引导舆论”的后手。
　　尼克·弗瑞在被洛基催眠控制的时候曾经跟红罗宾算是短暂的“同伴”，也曾交流过行动计划，当时他还说出了一些相当不堪的东西，阴损到会让九头蛇都过来吐一口吐沫再走的程度，于是自己也有点心虚，不好强硬地驱逐红罗宾，只好多派了几个人过去盯着，防止红罗宾偷神盾局的机密。
　　鹰眼冷眼看着前任上司忙得团团转，最后才悠悠地说：“局长，神盾局整个信息系统都是斯塔克做的，你拦不拦红罗宾有什么区别？如果守望先锋真想要神盾局的情报，早就拿到了。”
　　尼克·弗瑞给这句话气得不轻。
　　“特工鹰眼，我得提醒你，你还没有正式向我递交辞呈。原则上来说，你还是神盾局的一员。”
　　克林特·巴顿凉凉地说：“哦，连进门都没权限的那种成员，看大门的也比我强点。”
　　尼克·弗瑞被这句话顶的反而冷静了一些。
　　“门卫至少没有身兼二职。”
　　克林特·巴顿一身正气地说：“我没有身兼二职，我是守望先锋的正式成员，本次行动系接受黑寡妇的委托前来肃清神盾局内部的不良影响，具体情况请与红罗宾联系，他才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我只是听命行事的工具人罢了。”
　　这还工具人罢了，工具人就知道怎么潜入神盾局最不容易被发现？
　　尼克·弗瑞满心槽点无处可吐。
　　“齐格勒医生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当面再谈吧。这次的事件守望先锋责无旁贷，如果不是守望先锋隐瞒了红罗宾受洛基控制的事情，神盾局也不会毫无防备。”
　　克林特·巴顿欲言又止，因为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索性沉默等待，好在没等多久，医生就带着其他人被人请了过来。
　　齐安已经通过守望先锋的通讯频道听到了尼克·弗瑞的问话，于是进门就做出了回答。
　　“弗瑞先生，红罗宾受人控制是守望先锋此前保护地球不受外星人侵犯的后续事件，源自于外星人的报复，在事态扩大到影响其他人之前，我认为并不需要对公众公开这件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焦虑，倒是您本人此前放出的一些消息直指我和九头蛇有关，倒是让我有些好奇，您到底是神盾局的局长，还是九头蛇分部部长？”

071章 九头蛇强烈谴责
　　齐安的问题很有意思，连消带打，直接绕开了“红罗宾先被洛基控制才有后续事情”这种话题，把这件事说成外星人报复地球人，再把黑锅往尼克·弗瑞头上一盖，就地摁死就完事。
　　如果说尼克·弗瑞没问题，为什么他被控制以后不是对外造谣说“齐格勒医生是某秘密组织成员”，非要把她跟九头蛇往一起扯呢？
　　最合理的解释难道不就只有一种：尼克·弗瑞是九头蛇忠心耿耿的下属，时刻不忘记为组织招揽人才。
　　不是齐安自夸，就她现在这样水准的顶尖人才，放到哪个地方都会被人争抢吧？
　　别说她现在明面上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一直在做利国利民利于全人类的好事，就算她真是什么疯狂变态科学家，难道就没有地方愿意要她？
　　……呵呵，那恐怕愿意点头的组织就更多了。
　　尼克·弗瑞没想到齐格勒医生这么能颠倒黑白，一时间话都忘了怎么说，奈何他被洛基空置期间就真的鬼迷心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对外公布“齐格勒医生曾经从属于九头蛇”是个极好的主意，能够对齐格勒医生的名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她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只要九头蛇跳出来承认了这件事，往后无论齐格勒医生怎么说，大众都会对她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个人曾经是九头蛇。
　　可以说，这么一个极大的负面印象摆在那里，一般人几辈子也洗不掉，也许齐格勒医生可以穷尽下半生去洗清名声，但那也就等于她本来可以获得的巨大的正面名声全都消耗殆尽了，公众只会认为她在“赎罪”，再也不会有过去那种感激和憧憬的感情。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沉默太久，否则更没办法分辨，于是果断开口，同样把黑锅往外甩，斩钉截铁地回答：“那是洛基的命令！”
　　“……洛基这次来地球还学习了不少新知识，都知道九头蛇了。”
　　齐安不阴不阳地刺了对方一句，也没指望真能说死这个特工头子，见好就收，双方各退一步，谁也别站道德高地了，或者一起站上去统一口径谴责洛基。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我们同样因洛基而遭受损害，正应该合作抓捕洛基，不能容忍这么一个外星犯罪分子在地球上任意行动。现在的问题在于，洛基刚刚假扮成科尔森特工从神盾局离开了，那么，您这里有什么追踪他的方法吗？”
　　尼克·弗瑞沉着脸说：“我可以试试，但是，他的力量不同于地球的科技……”
　　齐安轻描淡写地回答：“哦，那是法术，他算是个法师，而且看起来是以幻术这一类偏精神性的法术为主，不是什么元素法师或者召唤师。我现在更关心的点在于——如果洛基来神盾局的目的不单纯只是借用你的权力，而是想要在神盾局找什么‘机密情报’的话，他选择离开，到底是自知不敌及时逃跑，还是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之前因为红罗宾的缘故，守望先锋也被绊住手脚，不得不束手束脚地行动。可我现在猜不出来神盾局会有什么值得一个外星王子特意跑来一趟，还是说，弗瑞先生，您又在神盾局内部开展什么不能公开的研究项目了吗？”
　　尼克·弗瑞没好气地说：“神盾局有自己的研究团队，我们进行的都是保密项目，本来就不能公开。不过，现阶段……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出位的研究课题。自从之前九头蛇叛乱带走了宇宙魔方，神盾局大半的研究项目都被迫中止了！”
　　“哦，这事我知道，”齐安有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而撤离的九头蛇换了个壳子重新套皮，给宇宙魔方重新命名，真的就拿出去半公开地做研究了。”
　　尼克·弗瑞用他那只单眼瞥了医生一眼。
　　“这件事虽然不是特别绝密，但也不是人人都知道。”
　　齐安耸肩，若无其事地说：“因为我天才的妹妹曾经参与过相关课题，她回来就告诉我当时研究团队大半人应该都是九头蛇，那些人还曾经试图招揽她。既然神盾局最近没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洛基在这里耽搁那么就做什么，控制了你立刻就走不就行了？”
　　“显而易见。”
　　鹰眼说话的时候也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幸灾乐祸也不全是这样。
　　“答案就在之前局长的话里——他一直都知道九头蛇在研究宇宙魔方。安吉拉，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
　　如果玲或者红罗宾就在现场，估计立刻就能把尼克·弗瑞损的下不来台，托尼·斯塔克也大有可能把人气到脑溢血，不过这次过来的是几个厚道人，罗根不善言辞，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自觉装雕塑，万磁王压根懒得进门，就站在门外摆出了一夫当关的架势。
　　黑寡妇虽说是这里唯一一个还站在尼克·弗瑞那边的人，但也全然没有提顶头上司辩解的意思——真男人做了不敢认？
　　齐安体会了一下鹰眼的那句提示，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极了，所以洛基想必要去扮成九头蛇的人混进去拿宇宙魔方了，看起来那个具备‘空间’特性的奇怪物体很有可能在地球之外相当出名，以至于洛基愿意纡尊降贵如此周折地去拿它，看来他要报复红罗宾或者我都是顺带的，这才是主要目的。”
　　这样的话，她就必须要通知阿斯加德了。
　　一个外星人为什么要特意来自己看不起的地方拿一个“用途不明”的东西？
　　那就说明洛基一定知道宇宙魔方本来应该怎么用。
　　无论如何，这听起来都不可能是一种对地球人有利的用途。
　　但这也会存在一个问题。
　　这么一个仔细想想就不像是地球原生物品的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是以前被别的外星人带过来的吗？它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072章 宇宙魔方的用途
　　尼克·弗瑞终于真正意义上有点慌了。
　　“如果他是为了宇宙魔方而来的……”
　　齐安直接说：“那样的话，这可能就真的是‘外星侵略’了。弗瑞先生，你对洛基如今可能的所在地有线索吗？”
　　尼克·弗瑞咬着牙，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地址，随后补充：“不过，在我……的期间，洛基得到了很多神盾局的情报，也有可能他已经拿到了宇宙魔方，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齐安听到耳机里同时传出两个声音。
　　托尼·斯塔克直接喊“别听他废话，我们直接去抓洛基”，玲则说“既然这边情况控制住了，先放开网络，免得引来更多怀疑，虽然美国时常网络波动，也不能持续太久”。
　　她不动声色地说：“如今我们面临同样的困境，谁也不清楚‘宇宙魔方’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真正的用途’又是什么，只能继续密切观察。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再耽搁时间，我们需要即刻回到总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和假如万一出现‘外星侵略地球’这种大事的应急预案，不能事到临头一群人手足无措。”
　　尼克·弗瑞犹豫着点头，看到医生都不做掩饰，直接在他面前抬手画了一道光圈，对面赫然就是守望先锋总部，他喊住了人，问：“齐格勒博士，可以让‘凤凰女’暂时留下帮忙吗？神盾局是否还有其他人被控制我并不能确定，如果之后每一个指令都会被传给洛基，情况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齐安看了琴·格雷一眼，后者并没有露出拒绝的意思，于是她想了想，转头交代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
　　“史蒂夫、巴基，你们和琴一起留下，完成任务后通知我，或者让琴联系夜行者，你们一起离开。”
　　她连续说了两个“一起”，希望两人明白她的意思。
　　两位老兵果然听懂了。
　　走过战争年代的老兵可能跟不上时代，可能不熟悉尖端科技，但很熟悉人心可以有多坏。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一身正气地做出保证：“没问题，安吉拉，请放心，我们一定寸步不离‘凤凰女’，一起平安回去。”
　　“那么我就期待你们凯旋了。”
　　齐安最后跟琴·格雷拥抱了一下，在脑中想着“你要多小心”，于是她也听到了并非源自于声带振动的一句话直接传入脑中。
　　（请放心，我会很小心，毕竟这里是神盾局。）
　　琴·格雷对医生眨眨眼。
　　（我也会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隐瞒的事。）
　　齐安：啊这……
　　对不起了，尼克·弗瑞，琴·格雷可是自由的“凤凰女”，连X教授都不敢强行命令的人，她实在指挥不动这位大佬，所以尼克·弗瑞你就自求多福吧。
　　齐安内心十分没诚意地划过这个念头，随后让其他人先回总部，她稍微等一下，等红罗宾和死神上来一起走。
　　黑寡妇一度有些犹豫，不过她很快就定下神来，打定主意过会儿立刻就去申请“协助守望先锋”的任务，反正尼克·弗瑞总要往那边派人，那么为什么不派她呢？
　　红罗宾和死神显然之前就已经在往上面肝了，没多久就出现在尼克·弗瑞办公室门口，远远地跟齐安对上眼神，暗示自己这边工作完成。
　　齐安也不多说，干脆地又开了一扇空间门，带着两人回去了。
　　光圈从神盾局消失之后，尼克·弗瑞才长舒了一口气，疲惫而无奈地感慨：“如果我早知道齐格勒医生会有今天的能力……”
　　那么他最初去招揽对方的时候就应该更加尊重，而不是抱着那样略显轻佻的态度，从心里认定了对方不过是一个医术好一些的医生，别的方面不能与他们这些人类精英相提并论，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机会真的招揽到这位医生了。
　　黑寡妇轻笑一声，等局长看了过来，她立刻端正脸色说：“局长，我来带凤凰女去巡视整个神盾局吧。”
　　尼克·弗瑞疲惫地摆摆手。
　　“去吧，仔细看看，别漏了人。”
　　黑寡妇抬手比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
　　琴·格雷则笑吟吟地说：“感谢您的信任，神盾局的局长，我也可以帮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九头蛇的人了，需要吗？”
　　尼克·弗瑞皱眉，“如果我说不要你就不会看吗？”
　　琴·格雷耸肩。
　　“当然。您以为心灵感应者去感应别人的大脑是很愉快的事情吗？事实上我宁可感应不到，但总会有各种念头往我脑子里钻。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忽视这一路上所有敌视变种人的信息了。”
　　尼克·弗瑞被这句话顶了一下，只好说：“我只需要确定还有谁被洛基控制，如果你们遇到的话，就把他抓过来。”
　　琴·格雷无声地笑了笑，直接走到黑寡妇身边。
　　“那我们出发吧，娜塔莎。”
　　神盾局为洛基控制尼克·弗瑞的事情扫尾，守望先锋这里再次聚集到总部，玲和达米安就只能用AR影像参会，两人依然没离开空天航母，理由是还要在那里继续找洛基。
　　齐安回到纽约第一件事就是呼唤了海姆达尔的名字，得到回应后快速地说明了“洛基在地球搞事情”，海姆达尔一板一眼地说他会把事情汇报给神王，她也不能去催人，转回总部办公区域坐下，拍拍手让大家都看过来。
　　“好了，现在我们的行动可以宣布成功，除了没抓到洛基，别的目的都成功实现了。眼下的问题是，我们得猜猜看，洛基到底为什么来地球，又为什么兜这么一个圈子找宇宙魔方？”
　　红罗宾补充了一个问题。
　　“还有他的那柄权杖也有问题——如果他之前就拥有这种任意控制他人的能力，上次他在底特律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被抓。”
　　“确实。”
　　托尼·斯塔克摸摸下巴。
　　“这件事的确不对劲，上次那个大傻个雷神托尔也没说他的兄弟可以随便控制别人，我看如果洛基以前就有这种本事，肯定先控制他大哥。”
　　属于脑力派的人一个个不用点名就非常自觉地站出来说了自己的意见，同样因为人在外地而用AR投影参会的诺曼·奥斯本和梅·帕克也发表了各自的意见，但还是没有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结论。
　　等到大家都说过一轮了，歼灭天使忽然清清嗓子发言。
　　“我之前研究的‘传送装置’就有一部分研究灵感来自于‘宇宙魔方’的能量特性，那么，我们能不能大胆一点，猜测宇宙魔方实质上可以视为一个大型的‘空间传送装置’？”

073章 这是外星侵略战争
　　歼灭天使的发言让场面出现的瞬间的静寂。
　　聪明人因为想到了这个词意味着什么而沉默，那些脑子不够快的则是凭直觉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紧绷自觉闭嘴。
　　因为这个推测过于骇人了，托尼·斯塔克都已经猜到了这种东西能做什么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齐安，希望能够从这位可靠的同伴身上得到力量。
　　齐安回以安抚的眼神，继而无奈地说：“我想，我们的确可以按照这个方向去猜测，毕竟当初神盾局还把‘宇宙魔方’当成一个‘无限能源’的时候，我就提出过这种猜想，它只是打开了一个非常遥远的空间通道，让‘远处’的能量流入了‘这里’，玲又在宇宙魔方的基础上完成了短距离的小型传送装置，所以‘宇宙魔方是大型传送装置’的猜想完全有可能，而且可靠程度相当高。”
　　托尼·斯塔克倒吸一口冷气。
　　“安吉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齐安点点头。
　　“我知道，不过，这时候我倒是希望那位阿斯加德的小王子能够有点自己的仇靠自己的力量来报的自尊了。”
　　红罗宾不客气地说：“我看恐怕不是，至少他那个可疑的权杖一定是从别处得来的，说不定就是他投靠了什么人，对方交给他拿到地球来捣乱用的。这么一想，幸亏他当时找到的是我，如果那时候直接控制了安吉你的话，恐怕现在的情况就糟糕透顶了。”
　　“啊……”
　　齐安被这句话说得背后冒冷汗，她都不敢想如果她真的被催眠会有多恐怖——守望先锋全体成员的那个“指令”可都在她这里啊！
　　“总之，这点也要考虑到，在抓到洛基之前，大家还是按照之前的原则，至少两人一组行动，缺乏战斗力的组合最好和其他小组配合一下。”
　　托尼·斯塔克一直神色紧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忽青忽白，听到红罗宾那个假设同样一个激灵。
　　比起安吉拉被控制，他更怕当时是自己被控制——那就真的完了！
　　那个见了鬼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在他这里，哪怕他再怎么想要忘记都没法真的忘掉。
　　“……好了，淑女们，绅士们，我们可能得先讨论最糟糕的可能了，如果宇宙魔方就是一个大型的空间传送装置，而洛基勾结了其他的外星人准备侵略地球，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齐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期间环视在场所有人，几乎跟所有人对了个眼神，然而每个人眼里都写着不同程度的忧虑，根本没有人能够充满信心地给出答案，她犹豫着看向了玲的投影，希望她的天才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玲接到这个注视，义不容辞地主动举起手来。
　　“虽然理论上说，这种面对外星的战斗最好的选择是把敌人拦在星球之外，不过，目前地球的科技好像并不足以支持太空战斗，在太空中能够形成战斗力的单位都不见得够组建一支军队吧？那么地面战就是不可避免的，这将会产生巨量的、不可预计的战损，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应该先预警当局最好准备，避免灾难真的发生的时候群龙无首，民众因恐慌引发二次伤害。”
　　梅·帕克“啊”了一声，等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出了声也只好接着说：“歼灭天使说的很有道理，确实这种公共灾害发生的时候，很多人并不是因为灾害本身而受伤，以前就发生过大厦失火结果疏散时出问题恐慌踩踏，最后死于踩踏的人远多于死于火灾的人……如果真的是外星人侵略，场面只会更可怕吧？大都会这边的地震疏散演习都是一年才进行一次，战争场面恐怕就……”
　　杰森·托德突然举手发言。
　　“等等，我有个问题——洛基的确先出现在美国，但这不代表外星攻击一定会从美国先开始吧？如果攻击先落在别的地方，我们是赶过去支援，还是固守纽约防止下一轮的攻击？而且，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人有什么理由要听信我们这种完全基于猜测的、听起来非常天方夜谭的故事？”
　　“这个……”齐安挠挠头，低声说，“也许我可以说服伦敦那边，但别的地方我也没办法。如果不先说清楚‘阿斯加德’和‘谎言之神’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继续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们会猜测有外星侵略战争，只会被当成疯子的狂想。”
　　托尼·斯塔克拍拍桌子，大声说：“就凭那个小王子的小心眼，他有可能不先从纽约开始攻击？我告诉你们，绝不可能！他已经报复了红罗宾，下一个报复对象一定就是安吉拉！所以第一轮攻击必定从纽约开始，但其他地区会不会也有进攻确实很难说，假如考虑最糟糕的情况，也许整个地球大气层会铺满外星的太空战舰，到处都像下雨一样下外星敌人！我们没办法考虑太多，先考虑怎么保护好纽约，才能稳住脚步有余力救援其他地区！”
　　齐安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了。
　　“这时候我该说荣幸吗？如果不限定敌人是外星人，而是全球范围的战争的话……雅典娜的资料库里有一些预案，或许我们可以参考一下，以‘城市’为单位的各种应急预案都调出来，雅典娜。我自己只记得医疗方面的，如果到时候纽约真的首先被战火覆盖，那么就让我来负责急救团队吧，守望者协会有大量接受过急救培训的人，紧急时刻都可以暂时担当急救人员。托尼，你能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大量的急救药品和急救箱吗？预案里也有相应的配置表，你可以排除掉无法量产的部分，纳米生物溶液用‘再生’代替，下发代表‘急救团队’身份的徽章以便识别，大概三人为一个急救小队，分配至少一个急救箱。”
　　她还想说什么，又想到那还是之后联系斯蒂芬再问问纽约这边各个医院急诊科和普外科、骨科的医护意愿，毕竟还没发生的事情闹得太见风是雨最后如果什么也没有就很尴尬。

074章 守望者
　　托尼·斯塔克已经让贾维斯直接把雅典娜调出来的资料里跟“医疗”有关的预案都截出来了，看着贾维斯列出的急救箱配置表和急救小队组成要求以及更之上的战时应急医疗基地建立等等内容，心里越来越难受。
　　他还记得安吉拉为什么劝告他不要给机械AI过高的自由度，记得安吉拉说起那场惨烈的战争神色多么黯淡。
　　那到底该是如何酷烈到让人无法回首的回忆，只要一想起就会化作午夜梦回时的怨灵絮语和死去的战友们的悲泣，才会让医生对“大范围战争时期的医疗应急预案”了如指掌，看都不用再看？
　　托尼·斯塔克不能去问，他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让这里的事情不会演变成下一个噩梦。
　　“OK，这些都交给我，我立刻就让佩普准备。不过，光有医疗人员不够吧，每个队伍至少也得配备两个以上有战斗力的人员吧？光靠我们这几个人肯定不够，现在我们应该投票决定一件事了，我们要不要向全体守望者下达任务？”
　　托尼·斯塔克作为守望先锋的元老，当然有资格提出这样的提案。
　　守望先锋也好，守望者协会也好，如今两个组织所在的“守望大厦”根本就是托尼·斯塔克提供的大楼，从“斯塔克大厦”改名而来，除了创始人“安吉拉·齐格勒”，他就是最有资格对这两大组织发言的人。
　　齐安立刻附和：“我的意见非常明确——至少我要召集守望者中大量接收过急救培训的人。虽然这不能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来形容，但是，如果那真的是‘外星侵略’级别的战争，无人可以幸免，这不仅仅是军队的义务，也不是凭着少数精英特工去逞英雄的时候，我们当然需要‘英雄’，但是，这种层次的战争，每个人都应该尽力，不能光是去指望别人战斗、牺牲，那也不符合守望者协会的理念。从一开始，我所希望的，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英雄，而不是一味的等待。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征召急救人员还是会遵从个人意愿，如果有人真的不愿意，我们也不可能勉强别人。”
　　罗根这个一向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发言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撇撇嘴插话。
　　“就算真到那种时候，只要刀不架在自己脖子上，就还会有人忙着争权夺利，排斥异己。”
　　杰森·托德反问：“哦，难道你会因为有人那么做就干脆当缩头乌龟？”
　　罗根没好气地直接给了杰森一个白眼。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如果我们真的成功动员了很多人，也真的成功守住了纽约，最后迎来的也不见得就是夸奖！”
　　梅·帕克懵懂地小声问诺曼·奥斯本：“诺曼，为什么可能不是夸奖？”
　　诺曼·奥斯本讥讽地笑着说：“这就是人们总喜欢骂政客肮脏的原因了。”
　　红罗宾抱着胳膊笑了一声，说：“我也猜得到会发生什么。就像以前哥谭市主流媒体至少有一半谴责蝙蝠侠的行为违法一样。但是，总有些事，我们必须得去做。”
　　“是的，我知道哪怕我们付出一切，最后得到的也不见得就是好的结果，但是，正因为我们有着这样的能力，如果我们不尽力去做，最后我们一定会非常后悔。”
　　齐安叹息一声。
　　她想到了智械战争前期的时候，全球人民“众志成城”，守望先锋是真正的无国界组织，全球的精英向此聚集，反而是到了人类逐渐扳回战争局势的中后期，各种各样的肮脏事情就层出不穷起来，要不是因为早期守望先锋就定调由外勤特工组成领导层，对重要行动进行投票表决，恐怕早就有一万个人想着办法从内勤进领导层然后把守望先锋那么多外勤精英人才当成自家的狗来驱使了。
　　即使如此，在最大的压力消失之后，智械战争结束没有多久，余波都没有散尽，守望先锋依然解散了。
　　理想主义的组织，可能就只能存在于特定的时刻。
　　“如果一定会有后悔，那么我们至少要去做过，我可不想在有生之年变成外星人的奴隶，更不想活着见到地球变成别的星球的殖民地或者一片废墟。守望先锋正是为了阻止这种事情才会成立的，我们要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战，至于守望者协会……我想要去相信，大家在加入的时候一样怀抱着真诚的心，如果自己伸出手就能够帮助别人，那么每个人都会愿意伸出手。”
　　夜翼大声说：“安说得对！我也这么相信！投票吧！我赞同这个提议！我不强求平民非得去跟外星人战斗，但是，如果是疏散人群或者参与急救，这样的事情总有人能去做吧？我们来战斗，可我们没办法照看好那么多人，总得还要人站出来的。”
　　伊森博士默默地举起手表示赞同。
　　他也是“普通人”的代表，但他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
　　齐安正要让雅典娜出投票选项，托尼·斯塔克已经直接让贾维斯做好了，“YES”和“NO”两个大按钮怼在每个人眼前，只等待选择。
　　齐安笑着按下了“YES”。
　　不到两秒的时间，投影出来的那些选项框就全都消失了，贾维斯做出了结论。
　　“Sir，根据投票结果，守望先锋全员通过了这个提议。”
　　托尼·斯塔克看向了守望者协会真正的领袖，等待着对方做出最终结论。
　　齐安含笑环视众人。
　　“那么，即刻以‘守望者协会’的名义，向全体守望者下达任务，以自愿原则，接受过急救培训或持有急救证书或相关医疗专业证书及技能的守望者前往当地协会加注登记，领取‘急救团队’成员标志，由各分会长按当地情况进行分组，分配任务地区，尽可能就近分配，实在有困难的，应配备长途转运的设备。至于战斗人员方面，提米，拜托你了。”

075章 做最好的准备
　　蒂莫西·韦恩抬起头，胸有成竹地说：“我会在官网和APP同步下达任务，战斗人员不需要领取特别标志，只要编入队伍，确保他们到时候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集合、和那些人会合就行了，筛选标准我会负责。还有其他要安排的吗？”
　　齐安点点头。
　　“事情多着呢，我们毕竟不是行政机构，到时候首先得配合官方的行动，如果官方不知道如何行动，也许到时候我们会需要挑起更多职责，你可以先看看这些预案，我们把能预先准备的部分准备好。玲，加急搜索洛基的下落，尽可能快地找到‘宇宙魔方’，最好能在‘战争’开始前制止。”
　　玲毫不犹豫地应声。
　　“没问题的！我正在做！一直都在检索洛基的行踪，但他会法术这点实在太麻烦了。宇宙魔方的能量模型我有，可是，要进行精确定位需要足够的传感器和覆盖面积，我正在加急写程序，小型化传感器，到时候就可以让无人机出去广范围搜索了——这是我的责任，我之前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没有更早着手准备。”
　　托尼·斯塔克可听不得这种事，当场反驳。
　　“谁能猜到这个外星小王子心眼这么小，自己犯了错还敢勾结外星人跑来报复，雅典娜常态化搜索宇宙魔方能量模型，一直没有线索，那也不是任何人的错。九头蛇肯定很注意这点，尽可能妥善地藏起宇宙魔方，怎么会大喇喇地摆在外面等人来抢？现在我只希望这些九头蛇更可靠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就被洛基摸走了宇宙魔方来搞破坏。哎？这么一说，上次纽约出现危机的时候，斯特兰奇医生还在，他这次怎么人不见了？”
　　齐安无奈地摇头。
　　“我发现洛基来了地球就去找过他，伦敦圣殿的留守法师说，斯蒂芬交代了，说他暂时不会在伦敦圣殿，还转达了斯蒂芬的嘱托，让我保护好纽约圣殿，特别提醒我说三座圣殿不能再次被摧毁否则地球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我并不想尝试这个‘巨大威胁’的后果，都已经要面临外星入侵的威胁了，我不太想看见更多的威胁。所以到时候我们还得安排人去保护纽约圣殿。”
　　托尼·斯塔克骂了一声。
　　“人手根本就不够！”
　　齐安点头，非常赞同托尼的这句话，她何尝不知道人手不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目前打算到时候让白皇后去守着纽约圣殿。可以吗，艾玛？”
　　白皇后艾玛作为暗影守望的成员同样也参加了会议，而且她人就在夜翼旁边，听到这句话直接笑着点头。
　　“可以哦，不过，到时候我就不用管这个小家伙了吗？”
　　齐安看看被白皇后代指为小家伙的“夜翼”露出一脸无辜又茫然的神情，好笑地说：“到时候洛基图穷匕见，估计就不会再去搞什么催眠控制的把戏了，更可能来纽约看着我们面对绝境束手无策的模样抱着胳膊哈哈大笑，大喊着‘卑贱的米德加德人，跪下和我说话，你们应当感到荣幸，因为我是高贵的神’之类的吧。如果到时候布鲁德海文没有外星人出现，你和夜翼就一起去守圣殿，防止‘更大的威胁’。”
　　夜翼“啊”了一声才说：“我没什么问题。如果到时候布鲁德海文和哥谭都没有动静，我义不容辞前往纽约参与行动。”
　　齐安看看在场所有人，最后询问：“还有谁有什么问题吗？”
　　一片沉默之后，达米安出人意料地开口说：“安，总部现在人多，你让谁来替我的位置，我要回一趟刺客联盟。”
　　齐安疑惑地问：“为什么？是塔拉传信给你，让你回去吗？”
　　达米安回答：“不，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人手，而刺客联盟就有人手，与其让那群人整天无所事事浪费粮食，不如来发挥一些作用。”
　　巴基·巴恩斯在神盾局里当凤凰女的保镖，一路走着正无聊，听到这句话忽然来了精神，小声问：“拉尔斯也来吗？”
　　幸亏达米安人不在守望先锋总部，不然听到这句话可能当场一个跳刀劈向巴基，现在他人还在天上，巴基又连AR投影都没连，他只能加大语气中的冷嘲热讽程度。
　　“凛冬，你确定你希望我的祖父过来吗？”
　　巴基·巴恩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我当然不这么希望！他就守着那个泉水最好！”
　　达米安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
　　“来回需要时间，安，你尽快安排人。”
　　齐安左右看看，因为人手不太够的关系，她最后视线停在了红罗宾身上。
　　“提米？”
　　蒂莫西·韦恩不禁一愣，没想到竟然会点到他，下意识地推脱。
　　“我不太合适吧。”
　　齐安反问：“有哪里不合适吗，提米？你和玲都是天才、智囊军师指挥这一类的角色，你们的合作正能起到互补的作用——当然了，你也可以认为我相信玲不需要第二个武力超规格的人前去保护，而你这边需要一个这样强有力的战斗人员，所以我才这么安排，免得你转头又被洛基找上第二次。”
　　红罗宾露出苦笑，“好吧，看来我被洛基催眠过一次就会成为我一生的黑历史了，那么只要歼灭天使同意，我没有异议。”
　　玲立刻回答：“可以哦，你别给我拖后腿就行。还有，刚刚某个大蝙蝠试图入侵我这边的系统偷的数据，被我打出去了，你正好过来拦住那个大蝙蝠，别在这里节外生枝的，你想适当给他一些情报也行，让他别搞破坏了，不然等会儿地球出事了，都赖他多事。”
　　红罗宾十分无语地向着齐安露出凄苦的表情。
　　看，这就是你妹妹。
　　齐安偏心无比，假装没发现，抬手就给红罗宾画了个圈，让他过去换达米安回来。
　　红罗宾过去，没一会儿刺猬头的少年就回来了。
　　达米安低声说：“你不知道刺客联盟的具体位置，把我送到中东地区就行了。”
　　齐安想了想，“嗯……我和罗根遇到九头蛇、你们来救场那次的位置附近行吗？我很久没去过了，不能保证位置的精确。”
　　达米安点头。
　　齐安努力回想了一下位置，试着画开了空间门，达米安只看了一眼就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她被飞扬的沙尘呛到，连忙关上了空间门，咳了几声才说：“这样安排的就差不多了，大家按照轮值表吧，不在班的直接休息，养足精神，准备面对可能到来的苦难吧。”

076章 福尔摩斯的提醒
　　守望先锋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外星侵略战争的准备，战争却没有立刻就到来。
　　一群人在守望先锋的内部频道里交流：是不是因为九头蛇比神盾局靠谱多了，人员审查机制也更加严格，所以洛基至今还没拿到宇宙魔方，没法进行下一步？
　　因为守望先锋在九头蛇中没有眼线，这种话题也就只能纯靠推测，最后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达成共识。
　　既然拖延了洛基的进度，那必然是九头蛇更加靠谱。
　　大战当前，任何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齐安和蒂莫西·韦恩分别以官方人员的身份通过守望者协会的各个终端和平台发布了召集任务，托尼·斯塔克则让斯塔克工业那边加班加点临时转产战时应急物品，并且大肆采购市面上的医疗箱，重新进行物品分配，重点是给每个医疗箱都要配上医用线的“再生”产品。
　　相比起齐安发布的“急救人员召集令”，很显然，蒂莫西·韦恩发出的战斗人员登记表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再怎么突然，还是有不少人配合着通过手机、电脑或者当地分部完成了登记，也得到了一个“战斗成员”的标志加在自己的守望者编号后方，看起来效果不错，于是大家都还挺满意的。
　　守望者协会一直以来都没有中断过急救课程的培训，加入较早的成员都有不少自己拿到了证书，有资格去教导其他人基本急救了，其中也很有一部分人参加了进阶的培训班，比如灾难时的人员抢救、简单骨折的包扎固定、担架怎么抬等等项目。急救课程不是特别专业的医疗课程，并不需要非医学专业的人懂得如何进一步进行内科或者外科治疗，更多的只是应急处理，好让伤病人员能够撑得到被运送到医疗站点进行下一步处理。
　　美国虽然不是地震频发的地带，但是各种各样的意外灾害也从没少过，很多人本着“来都来了”的心，学完了心肺复苏就直接报了下一期的培训班，学着学着也就掌握了一些急救技能，平时还会高高兴兴地教家里人，防止家人遇到这些问题不知道怎么处理。
　　齐格勒医生出面召集所有学过急救培训的人说是要领取“急救成员”标识，还要分配小队和医疗物资，大家也只觉得这是齐格勒医生原本的计划——不然的话，她让那么多人学了急救干什么？就算不为盈利，也总得有点未来计划更让人对未来有信心。
　　现在急救召集令一出，得到消息的人都高高兴兴地往当地守望者协会跑，生怕自己去晚了会被分配几个合不来的队友或者拿不到装备似的，结果有的人去的太快，物资还没筹备齐全，只能先给他们进行了按区域分组的登记，顺带让人认识一下自己同队的人员，说如果有什么急事需要临时召集人员，都会以小队为单位进行召集。
　　斯塔克工业毕竟过去不是做这行的，守望者的总人数也早不是初期那种小猫两三只的场面，如今守望者协会有纽约总部、伦敦分部、大都会分部和哥谭分部，四个地区的守望者加起来也有百万多人，哪怕只有四分之一的人来领取急救物资也不是个小数量，于是奥斯本工业也义不容辞地加入其中。
　　有趣的是，等到大都会分部和哥谭分部得到消息，莱克斯·卢瑟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立刻就跳了出来，拍着胸脯表示这是我的故乡，怎么能尽指望别人？筹备物资的事情交给我，上面给个清单就行。
　　托尼·斯塔克接到反馈的时候很想把莱克斯·卢瑟直接给踢出去，不过事情紧急，他捏着鼻子去问了齐安的意思，齐安也捏着鼻子点了头。
　　不然莱克斯·卢瑟被排除在外，肯定还要搞点事情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她们哪有空理会卢瑟啊。
　　企鹅人那边相当夸张，拉上哥谭几个大资本家就把事情揽了过去——哦，唯独跳过了“韦恩”，因为“布鲁斯·韦恩太不成才了，我们不带他玩”——几个过去都跟芭芭拉·戈登结果不少梁子的人笑呵呵地在哥谭分部对着芭芭拉保证一定尽快完成任务，要说急救，谁比哥谭市民擅长啊！
　　芭芭拉·戈登原样把话传回了守望者协会纽约总部，驻守总部的齐安正在跟伦敦那边的“大英政-府”沟通这件事，哭笑不得地让芭芭拉放手去做吧，争分夺秒的时候实在挑剔不了什么。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既聪明过人又消息灵通，守望者协会的召集令一出，他就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更别提蒂莫西·韦恩前后脚发出的战斗人员登记表，他一个越洋电话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齐格勒博士，守望先锋是否遇到了极大的困难，需要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吗？”
　　齐安倒是可以去隐瞒，但她害怕万一“宇宙魔方”落到洛基手中，真就会出现地球大气层被外星战舰包围这种事情，如果英国毫无准备只会徒增伤亡，于是她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我没有时间说服您去相信关于‘阿斯加德’或者‘神明’或者‘宇宙魔方’的神奇力量的原理，我只能说，目前我们确实以‘地球可能遭受外星侵略’为前提来进行战前准备。很遗憾目前地球的科技还没有达到可以常规进行太空战争的级别，所以，我猜测，如果真的爆发战争，地面战是不可避免的，财产损失必不可免，只能尽量减少人员伤亡了，所以我才要动员那么多急救人员。”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幽幽地问：“无意冒犯，齐格勒博士，为什么您不将这些事告诉华盛顿DC，请求官方支援？”
　　齐安无奈地回复：“福尔摩斯先生，您觉得，我没有任何证据地去说这些‘猜测’，更可能得到的是支援，还是精神鉴定？”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爽朗地笑出声来。
　　“那么我要感谢您对我的评价高于华盛顿DC的那些人了。我明白了，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尽可能给予方便——哪怕最终无事发生，当场应急演练也不错。”
　　这边的通话结束，齐安即刻就收到了另一个福尔摩斯的邮件。
　　S·H：我早就告诉过某人Miss齐不会事出无因就劳动大众，他偏要问，现在他正在重塑世界观。注意安全，也许危险并不来自于外部，而来自于内部。
　　她看着邮件有些茫然。
　　大侦探的这个提醒好让人摸不着头脑。
　　红罗宾都已经清醒了，还有什么“内部危险”吗？

077章 天降外星人
　　谁也没有打过“外星侵略”这种级别的战争，守望先锋中经历过大范围战争的人有那么几个，其中规模最大的大概要数波及全球的“智械战争”，其亲历者至今都残留有并不明显的PTSD，齐安也只能按照“智械战争”结束后众人的归纳总结进行准备，其他的她也不去指望。
　　她已经告知过海姆达尔洛基在地球的事情，不过阿斯加德并没有任何动静，正如她此前猜测的，长生种很可能时间观念跟短生种完全不同，三五年都算是“很短”，不可能把希望放到这么一群“外星人”身上，归根究底，如果真的发生外星侵略战争，那也是“地球人”的事情，指望一群外星人去打另一群外星人，那就跟直接跪下乞求自认阿斯加德的奴隶或者属民也没什么区别了。阿斯加德愿意支援是阿斯加德的自由，但地球不能去抱这种期待。
　　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大概只能祈祷洛基最好突发脑梗死吧。
　　然而洛基作为冰霜巨人的后裔显然不会无端中风，而他也最终拿到了宇宙魔方，开启了他向着灭霸承诺的事情。
　　——为侵入地球打开通路。
　　至尊法师不在地球上，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当雅典娜发出了最激烈刺耳的警示音时，所有人都彻底清醒了，留守于总部的史蒂夫·罗杰斯握着托尼·斯塔克为他打造的新盾牌跳了起来，巴基·巴恩斯则直扑电脑前看向屏幕，只见雅典娜在屏幕上标出了数个红圈，不断闪烁，伴随着警示音一起轰炸感官。
　　“这里是‘凛冬’，正在总部，雅典娜在全球投影上重点标示了几个城市，分别是：美国纽约、美国底特律、英国伦敦、中国香港、日本东京，重复一次，城市名分别是纽约、底特律、伦敦、香港、东京。”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玻璃幕墙边，在这个位于六层的办公室内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喃喃道：“天上在下外星人，就像下雨一样，有大型战舰不断出现，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型飞行载具，外星军队已经在开火，我们应该立刻行动！”
　　第二个靴子终于落下，预料中的危机到来，在这种最紧要的时刻，守望先锋的内部频道反而安静得反常，就像是一群人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一个年轻有力的女声很快响彻了整个频道。
　　“我以守望先锋创始人的名义，宣布立刻进行‘地球保卫战’！下面我将重新对成员进行分组，将守望先锋成员与守望者协会精英成员混编，各组成员在分频道讨论，除指挥外不得未经允许在总频道发言。”
　　几乎在这句话刚刚说完，守望先锋的成员们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增添了一个频道，有些人的前缀是“医疗/支援”、还有“狙击”和“重火力”这种，一群人都不敢在总频道吱声了，纷纷就近询问身边的同伴是什么分组，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分类。
　　齐安接着说：“情况危急，雅典娜监测到复数的外星战舰侵入地球大气层内，向着标示的几大城市展开攻击，我特别允许‘阿兹拉尔’和‘交叉骨’加入本次任务。‘阿兹拉尔’即刻前往空天航母替换‘歼灭天使’，‘歼灭天使’回到总部镇守，担任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交叉骨’守护总部安全。‘红罗宾’与‘阿兹拉尔’驾驶空天航母前往救援底特律市市民，尽可能将外星敌人歼灭，或约束在底特律市范围内部。‘白皇后’与‘夜翼’已在纽约圣殿，我已向X战警发出求援，稍后查尔斯将会派人前来守护圣殿。其余人员之后将会接到各自任务，请尽量遵照命令行动，我们将会尽可能拯救能拯救的所有人。”
　　说完之后，她直接关了自己在总频道的麦，看了一眼自己名字前方的“医疗/支援”分组，换上女武神作战服，拿起诺伦之杖，直接飞出实验室的窗户，向着玲给她在地图内标出的“待救援地点”飞去。
　　“歼灭天使”虽然年轻，但也曾经担任过守望先锋的指挥，而且一直以来都展露出“天才”应有的模样，这次的大行动以一个未成年少女当总指挥，一群久经战斗的精英居然也毫无怨言，听凭她进行安排。
　　有人看着外面街道上的情形急得只想冲出去大战一场，等待的每一秒都心焦不已。
　　歼灭天使并没有让大家等多久，十多秒后，她就给不同组别的人发放了任务和地图路线，分别在分频道中快速地交代了任务。
　　“机动组配合狙击组成员迅速占领纽约市内高点，减少空中敌人，寻找可疑地点——如果宇宙魔方被安置在纽约市内，为了达到最大效果，它一定会被安置在高处，在宇宙魔方激活后会产生特殊的能量场，届时将会有肉眼可见的奇妙现象，各位一旦发现可以位置就进行回报，Mercy与钢铁侠将会前往确认。”
　　“重火力组请分别前往以下地点进行火力覆盖，阻断敌人前进路线，以便围歼与救援行动的展开。”
　　“情报组获取纽约市内各大电视电台及网络控制权，进行相关情况播报，缓解市民紧张情绪，尽快稳定纽约市内秩序，播报内容已上传至频道，请尽快行动。”
　　“医疗组即将接入全体守望者急救成员频道，我将会负责进行全员调度，确保最大范围内、最多受灾人群获得医疗救助——我正在请求纽约市内全部医疗机构的帮助，在此之前，请Mercy尽可能稳定大部分伤员的情况。”
　　“后勤组请配合守望者协会的部分后勤人员负责资源统计、调度，削减不必要的耗材支出，不要滥用同情心，必要时可使用武力维持秩序。”
　　“其余战斗组别成员各自就位，按照地图所示位置前进，以守望大厦为据点向外拓展安全区域，清出我所示的范围，让一切无关人员撤离，禁止非内部人员停留，后勤组配合行动。”

078章 离小目标近一步
　　歼灭天使的语速极快，却又吐字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楚自己的发言。
　　在她清晰的命令下，整个守望先锋迅速行动起来。
　　齐安已经飞过了几个待救援地点，以诺伦之杖让那里用守望者APP发出求援信号的人恢复了行动能力，指示他们向安全区域前进，一刻也不敢停歇，唯恐自己慢上一步就会有无数人死去。
　　她听到频道内安静下来，忍不住说：“我们要赢，还要活着回来！”
　　因为此时频道已经不允许众人随意发言，最后大家也只是以文字形式发表了回复，每个人都信心十足，谁也没有去假设那种“假如失败”的情况。
　　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假设。
　　外星侵略战争，如果失败，那么他们这些人必然都不在了，还需要什么假设？
　　他们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突然冒出了一段短暂的音乐提示音，这种不同寻常的动静让齐安有点在意，但她忙于救人，实在没空去仔细查看系统是不是变出点什么花来。
　　系统仿佛也预料到了此时唯一的用户会有多么繁忙，直接发布了语音提示。
　　（系统检测到用户现阶段设定的目标为“创建守望先锋”，完成条件为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持有一万以上金币，完成一次系统任务，根据系统检测，现已出现符合难度要求的系统任务，正式予以发放，请用户仔细衡量后选择是否接受。友情提示：与阶段目标相关的系统任务并不一定会再次触发，如无法完成系统要求，则系统内置任务系列永远无法更改。）
　　（系统提示：现在发布阶段目标相关系统任务“地球守卫战”。本任务难度较高，现给出详细任务目标，协助用户评估任务完成情况。）
　　（任务目标一：至少占领纽约、伦敦、底特律、东京、香港五座城市中的三座，如进一步增加据点，则随据点数量增加提升完成度。）
　　（任务目标二：击退来犯的外星敌人，如能获得对手正式的投降或歼灭本次来袭全部敌人，任务完成度上升。）
　　（任务目标三：打败或击毙本次外星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洛基，如能让其吐露与本次入侵战争有关的更多情报，任务完成度上升。）
　　（任务目标四：保护在本次战争中遭受伤害的平民，以保护与救治人数评估完成度，具体标准查看详情。）
　　（以上任务目标同时计算完成度，单项分别占据25%权重，请用户慎重选择任务目标进行完成。）
　　（系统提示：如用户本次任务完成度在60%以上，则视同任务完成，具体奖励将会随阶段目标完成一同发放，奖励与任务完成度有关，请用户尽力获取更高完成度。）
　　齐安得庆幸自己飞的时候不用自己去控制那对翅膀，不然她这么一个愣神绝对直接从半空掉下去。
　　过了这么久，她要不是特意去看那个“小目标”的完成情况，压根就不会留意当初随口就来的“小目标”。
　　对她来说，“创建守望先锋”这件事是进行时，她已经重建了守望先锋，招揽新的同伴，也一直都在努力让守望先锋变得更好，不仅仅是一个过去影子的延续，更是一个全新的理想之地。
　　她倒是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她完成了那么多的任务也得到了那么多次补给包奖励，系统却迟迟没有给当初这么个小目标走一点进度，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当初的“小目标”需要的“系统任务”不是系统平时发布的那些任务！
　　一直到“外星侵略战争”系统才发出相关任务，怪不得过去系统从来都没动静。
　　合着系统觉得地球上的事情太小打小闹了，根本不值得它来发一个这么隆重的系统任务？
　　这可是齐安第一次看到系统居然提示她“仔细衡量后选择是否接受”，而且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复杂的任务完成条件，分成四大块，每一块都有自己的标准，按理说放在第一条的应该是最简单的，可就这么一个最简单就直接划拉进去三座城市为底线了！
　　而且这几个城市太敏感了。
　　与其说五分之三正好是百分之六十所以系统划定的本项目完成底线是三座城市，还不如说，因为地球上的“圣殿”有三座，分别在纽约、伦敦和香港，恰恰就在这五个城市里面！如果要求至少三座城市，就是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一个“圣殿”！
　　系统不如明示本次任务不能失去所有圣殿吧！
　　因为一旦放弃了这一项的全部任务完成度，其他三项做到满分才只有75%，更别说任务三和四看起来就很坑，三摆明了只是抓到洛基肯定就一个及格分，四如果划定一个标准说要受害平民数量不超过10，那根本就别做了，怎么算都不够分的，任务目标一必须要拿到及格分！
　　纽约是她必须守住的地方，底特律也已经有红罗宾和阿兹拉尔过去了，但是，其他几个城市，伦敦还有守望者协会的分会，香港和日本，她根本鞭长莫及，只能期待这两个城市自救了，不然等到纽约打完她们再过去支援也不知道算不算任务进度。
　　想到这里，齐安直接让雅典娜给万磁王拨了个电话过去，想要问问看伦敦那边的情况。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艾瑞克·兰谢尔的声音甚至都不怎么紧张，就好像雅典娜在全球投影上笼罩在伦敦上的红圈是标错了一样。
　　“安吉拉，伦敦有我，协会的人虽然只能跑跑腿，现在也还算有秩序，这里应该不是主战场，如果我们提前解决这边的问题就去纽约支援你。”
　　齐安立刻说：“不，艾瑞克，我需要你坐镇伦敦，确保伦敦市不会落入外星敌人手中，可以吗？”
　　只要万磁王能够完成这点，就相当于帮助她确保了任务目标一20%的进度，也会避免三座圣殿全灭的最坏结局。
　　艾瑞克·兰谢尔一笑，相当嚣张地回答：“你应该关心的是这些外星人落在我手里之后会被怎么对待。”

079章 天使的两面派
　　嗯？
　　不是伦敦不会落入敌手，而是敌人落入万磁王手中？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若有所悟。
　　她一直遵循着玲给她的地图标出的路线前进，基本上还没到战火中心（因为玲也会刻意避开那些位置，选择安全高效的路线放给她），她只有在抬头的时候才会看到天上影影绰绰的战舰，那些降落下来的外星人暂时还没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听到万磁王如此信心爆棚的发言，她不由有了一种基于万磁王能力的合理猜测。
　　“该不会这些人外星人开着全金属战舰穿着全金属铠甲拿着全金属武器来入侵地球吧？”
　　艾瑞克·兰谢尔那边可能也在忙，电话里传出一阵金属扭曲的嘎吱声，他过了会儿才回答：“我怎么知道这群外星人怎么想的。也许你应该让查尔斯来看看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装满了水。”
　　齐安了然，齐安顿悟，齐安直接挂断电话，完全不操心伦敦的事情了。
　　这就怎么说呢？
　　有谁知道为什么外星人都能太空战争远征星际，开的还是全金属战舰？
　　话是这么说，哪个星球估计都会优先选择金属矿物锻造吧，谁也不会先尝试做塑料星舰啊。
　　可惜变种人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万磁王。
　　如果能有十个万磁王多好。
　　齐安贪心了两秒也就放下了这种妄想，重新将精神集中在玲实时修改的路线上，赶赴下一个守望者急救小队发布求助信号的地点。
　　守望者协会召集急救成员的行动算得上“大获成功”，纽约市内登记造册的“急救成员”就有超过二十万人，要不是时间太过紧急，能事先经过几次排练的话，众人的行动还能更有秩序，现在只能根据临时进行的演练流程，一个小队的急救成员先集合，跟编入同队的战斗人员会合，然后就近搜索需要救助的人员。
　　如果周围环境太过危险则优先集合撤离到安全地带，等待守望者APP给出“安全区域”的提示再行进入搜救，无论是谁都可以利用守望者APP直接发布求救信号，并且在预设的几个选项上选择最贴近自身情况的。
　　守望者协会官方倒是出了公告希望大家不要为了获救故意谎报情况，例如故意把“磕碰”这类的轻伤选到“我觉得自己要不行了”这种危及生命的选项中，但实际操作的时候难免会有人这么做，也称不上道德败坏，只是一种求生本能——觉得守望者会优先救助更危重的人，于是宁可谎报。
　　齐安这次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她看到玲给地图这边标识的是“生命危险”图标，实际等她飞过来落地只看到了一个手上缠了一圈绷带还在原地指着几个佩戴着“守望者协会急救团队成员”标志的守望者，颐指气使地让几个年轻人“保护”他离开这里，那些年轻的守望者显然没经历过这种事，她们三人也恰好还没跟自己这队的战斗成员汇合，性格最内向的一个女孩都已经要哭出来了。
　　齐安当即拿出了天使冲击枪，飞过去就给地上打出一排间隔整齐的弹孔，成功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这位先生，如果你还这么有精力，请自己离开，守望者急救小队成员有限，需要奔赴最需要她们的地方，没空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
　　那个受伤的中年人一时间都没认出这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是谁，等他从“天使光环”和“背负双翼”得到提示知道这是“齐格勒医生”后，竟露出了更加倨傲的神情，还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哈哈哈，我就知道，说什么互相帮助，齐格勒医生也不过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女人，到真正危险的时候就暴露了真面目！不保护民众还非法持有武器威胁民众！我要曝光你们！”
　　齐安冷漠地看着这个男人，直接抬手示意那边的三人急救小队先走。
　　“现在你们几个打开APP，跟随引导路线前进。雅典娜，把这个男人加入黑名单，今后‘守望者协会’拒绝接待他。还有，你想要拍就去拍，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就等着当外星人的奴隶吧，或者更糟糕，当食物或者饲料，谁知道外星生物的食谱。我们没有资源浪费在你身上。”
　　她都没直接对准这家伙开枪已经够仁慈了，还真的到哪里都有这种蠢货。
　　齐安懒得跟这人再说，一句话就把这个人放进黑名单，断绝了他从守望者协会获得救助资源的可能，随后果断飞向下一个求助地点，丝毫不在乎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地跟在身后一边拍一边骂她的情形。
　　“以后曝光”？
　　那也得有那个“以后”。
　　好在下一个求助点不是这种烂人，一对母子被突然倒下的树干砸倒，正好有急救小队在这附近，经过这里几人合力抬起了树干，把伤者拖出来，孩子被母亲护着还好，但是那个母亲一条腿被砸断了，地上还一直在流血，受训最久的人犹豫地上前做了止血包扎后就不敢动了，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让伤员伤上加伤，其他人正在紧急拼装担架，准备把伤员放上去，又信心不足。
　　正当几人为难的时候，一道光芒从远而近，仿佛一眨眼就飞了过来，眼尖的人高兴地大喊“是齐格勒医生！”，剩下几人也纷纷欢呼起来。
　　齐安查看了一下伤员的情况，瞥了一眼她的腿就知道下肢有骨折，现在小腿形状很扭曲，明显有畸形，她蹲在旁边试了试，直接示意几个急救小队的人过来帮忙按住这个人。
　　伤员已经昏迷了，但不能保证她不会被之后的操作疼醒。
　　“时间紧急，纽约市内一定有很多人受伤，等到排队手术很可能骨头永远畸形，现在我试试先手法复位固定，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等她醒了你们告诉她。”
　　说完之后，她直接撕开了伤员的裤子，暴露出伤口，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能力了，从系统包裹拿出生理盐水直接把伤口附近的血污冲掉，之后她摸索着骨头的形状，假想着它们应该是什么模样，双手分别放在断骨两边用力拉扯、旋转再拼合。
　　伤员果然被这种无麻醉暴力操作直接痛醒，好在几个急救成员听从吩咐手上按住了人，才没让这个伤员扭出新的问题。
　　齐安放开手摸了摸，觉得骨折端大概对合了，就示意几人从急救箱拿出夹板和绷带，一边操作一边告诉几人骨折夹板固定的要点，等她给绷带打好结，对伤员说了一句“加油，你会好起来的”，就立刻赶向下一个示警红色的求助地点。

080章 在混乱中重塑秩序
　　几个守望者望着空中远去的身影，一个人情不自禁地说：“她真的是天使吧？”
　　另一个人则说：“我忽然好庆幸齐格勒医生是变种人！我甚至为自己虽然有变种基因却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感到惭愧！”
　　第三个人忽然用力拍拍自己的脸，大声说：“加油，虽然我们不如齐格勒医生，但总不能连运送伤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我们赶快把人送去医疗点，再去救助其他人！”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把担架抬过来，伤员搬上去，因为实在没有更多人手了，只好让那个孩子跟在旁边一起走。
　　好在这个孩子非常懂事，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一边掉眼泪一边还是努力跟上大家。
　　玲看到这边的急救小队再次开始移动，飞快地把这里的红点标识改成了黄色，再给医疗点那边发去信息，让驻守的医护人员准备接待伤员。
　　守望先锋之前联系过纽约的几个大型医院，尽管医院并不知道为什么“齐格勒医生”会突然纡尊降贵地请求他们一起进行急救演习，但这不妨碍他们迅速抓住机会，各抒己见地解答了“如果纽约发生地震此类灾害应该如何设置医疗急救点和人员物资安排”的问题。
　　虽然按照纽约这边的习惯，组织救灾不是这些医院的本职工作，不过，只要能跟齐格勒医生搭上合作关系，合作医疗救援算什么，哪怕是合作街头体检和流行病调查也行啊。
　　原本他们商量好的演习时间还在一个月后，现在纽约突然遭受外星人攻击，玲直接发函通知各个医院是时候立刻把之前的应急预案拿出来实战了，几个医院本来也正人心惶惶，现在得到来自“守望先锋”的通知，内心居然奇异地安定下来，也不再多想了，专注本职工作，就按照应急预案开始行动，急救车和后勤支援的车辆相继开出医院，向着守望先锋给出的地址聚集。
　　那几个点是从之前备选的几十个地点中选出的相对安全地点，外星袭击事件发生之后，拥有最高机动性的钢铁侠义不容辞地确认了几个位置的安全情况，发回通知后，一部分守望者协会的精英向着那几个位置过去，维持接下来的秩序，那正是他们被紧急分配到的任务。
　　纽约市内到处都陷入混乱，外星人的袭击过于突然，很多地方的秩序当然无存，反而是守望者们因为之前的紧急演练和官方平台发布的那些“救灾提示”镇定一些，领取了急救成员标志的人多数都按照之前的安排集结起来，走街串巷地协助撤离和搜救，战斗人员更是很快就三三两两汇聚到一起，避免了孤身陷入外星人包围的绝境，就连此前根本没加入守望者协会的人也开始逐渐向着守望者们靠近，自发跟随在后，一些队伍不知不觉就变得越来越长，但也没有任何人抱怨，大难当前，大部分人都彼此支撑着向前。
　　随着搜索范围向外扩大，齐安逐渐感受到了交战的激烈程度。
　　外星人的降落并不是均匀的，而是在某几个点特别多，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对方登陆方式的限制，不过因为外星人还有不少驾驶小型飞行器的空中战斗人员，哪怕没什么地面敌人的地方也称不上绝对安全。
　　一路上，齐安只要跟那些空中外星敌人相遇她就直接扛起法老之鹰的火箭发射器直接轰，还在某个大楼顶端看到了鹰眼，远远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两人一个人用弓箭一个人用火箭发射器同时攻击，清掉了在楼顶徘徊的一个外星空中小队——估计外星人也不都是傻的，知道先干掉在高处的狙击手。
　　因为公共通讯频道禁止发言，齐安也懒得调个人频道，直接大声喊：“情况如何，鹰眼？”
　　鹰眼同样回以大喊：“我觉得还行！”
　　齐安知道鹰眼的回答多少有逞强的成分，不过她也没戳穿，笑着挥挥手，继续往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也会有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在这时候，她不能浪费任何时间，要竭尽全力，去救更多的人，也许快上一秒就会有生死的差别。
　　鹰眼看着医生飞远，小声嘀咕：“那个火箭筒真不错。”
　　平时他从来不肯承认弓箭不如热兵器，现在这种时候，他忽然觉得比起必须精准命中敌人盔甲缝隙的弓箭，显然用火箭炮一炮一个的战斗更容易。
　　在之后的路上，齐安还看到了同样在城市内高速飞行的钢铁侠，两人连招呼都没打，飞快地错身而过，各自奔赴目标。
　　守望大厦附近的“清空地带”正在逐渐扩展，如果钢铁侠从空中俯瞰一眼稍微算算就能猜到这个距离范围到底在为什么做准备。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这对老搭档不幸被拆开了，因为巴基·巴恩斯也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他被调去了狙击组，现在跟史蒂夫·罗杰斯一起行动的是金刚狼这个暴躁老哥，他们负责往东边拓展安全区域，而杰森·托德作为狙击手在守望大厦楼顶支援周围所有人。
　　为了弥补这边火力的不足，钢铁侠出动了他的钢铁军团，几个火力强大的无人机器人带着无人机支援战场。
　　这一幕让本想过来守望者协会总部帮忙的部分隐藏了实力的守望者精英直接停下脚步去别的地方了。
　　是他们想多了，区区几个特工实在不配在守望先锋附近装逼。
　　纽约圣殿附近同样战火纷飞。
　　白皇后和夜翼受命前来守护圣殿，X战警的支援团队随后到达，夜行者送来的人不算多，但很强力，镭射眼和凤凰女两人一到这边二话不说，看到敌人就直接开始动手，导致圣殿周围红光闪烁不停，打得原本不顾一切想冲进圣殿的齐塔瑞军队节节败退，连周围二十米的范围都进不去。
　　夜翼这个纯物理派在这时候都显得有点闲，因为他不能把敌人挡在远处，所以一旦近处没敌人他就无事可做，只好试图跟镭射眼套近乎。
　　“兄弟，你的眼镜可真酷，是特制的吗？”
　　镭射眼头也不回地说：“当然是，这是个人定制，你有兴趣的话可以问问野兽，也许他愿意给你也做一个——虽然我并不觉得你用得上这东西，夜翼。”

081章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夜翼又问：“只有你们过来吗？其他人不来吗？不如那个有大翅膀的沃辛顿三世？我是说，他也算是纽约人吧。”
　　镭射眼无语地说：“天使带着几个X战警在纽约另一边战斗，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去帮别的小组吧，反正我们这用不上你。”
　　夜翼立刻就急了，“那可不行！这是我的任务！我可不能半途而废，回去一定会被他们嘲笑！B也会骂我！嘿，等我们打赢了，我就有资本回去对B炫耀了！他还没打过这种外星大战吧！”
　　镭射眼都不知道怎么说。
　　白皇后仗着自己跟夜翼更熟，在旁边幽幽地说：“哦，十分钟前，蝙蝠机从哥谭出发，看路线是往底特律去了。”
　　夜翼欲哭无泪。
　　“怎么这样子！小红都有空天航母了！B还去底特律！”
　　白皇后嗤笑着回答：“很显然，因为纽约有我们，而底特律只有红罗宾可不够。底特律市如今的人口数量也很庞大，所有事情都交给红罗宾忙不过来的。我猜哥谭分会应该也有打算派人去支援。”
　　夜翼也不是真的嫉妒红罗宾，只不过习惯性嚷嚷，毕竟他没开过空天航母，听到白皇后这么说就跟着思考了。
　　“芭芭拉肯定会派人去，但是蝙蝠机没办法带那么多人，不知道她打算怎么把人送过去，那边也没法师。”
　　一个几日没出现的声音强势插入对话，冷淡又骄傲地说：“这件事交给我，我带来了刺客联盟的助力。安已经委托我带上哥谭分会的人去支援底特律，我会把那些人一起带上。”
　　夜翼惊喜地大喊：“D！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被扣在刺客联盟回不来了。”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外祖父的确有那种打算，不过我联合母亲说服了他，如果地球被外星人占据，刺客联盟的理想就永远也不可能达成了。”
　　夜翼直觉那个“说服”的形式可能不太符合常理，还是心存侥幸地问：“D……呃，‘恶魔’，我能不能问问，你到底怎么说服了你的外祖父？”
　　达米安冷漠地回答：“当然是用实力。在刺客联盟，没有比这更有力的说服方式。如果等我回来发现你在纽约偷懒没好好干活，你就等着。”
　　夜翼还想说什么，达米安就已经中断了和他的通讯，他搓了会儿通讯器，无奈地看向白皇后。
　　“白皇后，你说这孩子为什么越大越不可爱了。”
　　白皇后笑眯眯地说：“哦？我不觉得哦？我觉得‘恶魔’越来越可爱了，这不是都说对了，大家都在忙，只有你在偷懒吗？考虑一下转情报组或者后勤支援吧，夜翼，你的武器对付这些外星人可不太合适。”
　　夜翼鼓起腮帮。
　　“你们这是武器歧视！明明金刚狼和队长也不用热兵器！”
　　白皇后反问：“你是美国队长还是金刚狼？你有他们的名气和能力？你的体质能够跟他们相提并论？如果我们真要打消耗战，你确定你撑得住？你一直没有接受过血清强化吧。”
　　夜翼尴尬地摸头。
　　“……啊哈哈哈，我那时候也没想过会有外星人出现。”
　　白皇后斜了夜翼一眼。
　　“我听说超人跟蝙蝠侠挺熟的，你还是超人的粉丝。”
　　夜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啊，怎么了？”
　　之后他就在白皇后看傻子的目光中醒悟了。
　　超人，他就是外星人啊，只不过不是“敌人”而已。
　　但就算是这个结论，也是蝙蝠侠反复试探多次才得出的结论。
　　“啊，这个吧，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会重新考虑的！”
　　白皇后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周围传来不寻常的动静，她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就看到凤凰女同样以惊讶的目光看过来。
　　两个心灵感应者一瞬间交换了超量的信息，脸上同时写上了震惊，只不过相比于凤凰女单纯的震惊，白皇后要显得更加骄傲，或者说，与有荣焉。
　　纽约市内并没有完全断电，也没有完全断网，依然有一些广告墙、电视台或者收音机在工作。
　　如果有人此刻打开电视电台，那么他们就可能从不同的频道听到同一个声音。
　　守望先锋的情报组终于完全取得了纽约地区的全部网络信号、电视电台全频段的控制权，这其中一些来自于自愿，另一部分则属于紧急借用。
　　还未倒塌的大厦外侧广告墙全部换上了同样的画面。
　　金发蓝眼的年轻女郎并非以常见的医生工作服白大褂的形象出现，而是身穿战斗服飞在空中，手中握持着光辉熠熠的长杖，背后光翼闪动，仿佛真正的天使那样，头上还有着金色的光圈，只有仔细去看才会发现那光芒来自于金属环对阳光的反射。
　　“大家好，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如大家所知，我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科学家。我创建了守望先锋与守望者协会，希望尽己所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好的东西。”
　　“现在是特殊时刻，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和大家见面。正在逃生的人请继续向前，也可以打开手机，打开守望者APP，守望者协会的技术人员将会尽力为每个人规划最合适的逃生路线。正在战斗的人请不要放下武器，当战斗暂时停止，你们同样可以通过APP联系其他幸存者，或与守望者已组建的各小队会合共同战斗。”
　　“我知道这一切令人难以置信，但这并非噩梦，而是现实。我们遭到了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规模外星侵略，这是最不能输的战争。”
　　“守望先锋全员已在战场最前线，我们发誓将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守望者协会业已下发全员任务，请各位守望者通过常规渠道查看与领取任务。你们有权利拒绝本次任务，有权利独自逃生，但是，我希望你们在逃离纽约的时候能够回头看看这座城市，然后想一想，如果纽约真的沦陷了，外星人会就此停住吗？”
　　“如果所有人都选择逃跑，最终地球人能逃到哪里去？放弃地球，逃亡外星？不，地球尚且没有这样的技术！这就是我们生存的星球，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一步也不能退却！我们生于此，长于此，怎能拱手将家园让给外星人？只有战斗，只有战胜他们，夺回我们的家！”
　　“灾难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高呼，我们需要英雄，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英雄在哪里？”
　　“现在我回答你们。”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英雄，我们在，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新的英雄吗？”

082章 天降正义
　　这段演讲显然没有那些在精心准备的大会场中进行的演讲精彩，甚至不断地发生中断，只听声音的人可以听到枪声，而看着画面的人则会看到齐格勒医生手持小型冲击枪和天空的外星敌人近距离交战。
　　一个比任何人都更理所当然会受到保护的顶尖医生，拿着武器，冲在了最前面。
　　那画面实在过于震撼，以至于当这段演讲结束，画面开始自动循环，许多人眼前依然刻着最后的一幕。
　　外星飞行器在空中爆炸，火焰吞没了天使，下一刻，背负光翼的天使再度冲出火光向前。
　　她的脸上有着尘土和硝烟，但她的蓝眸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点燃了整个面孔，让它比任何时刻都更加动人心弦。
　　有原本躲在家中的人看着放在角落的医疗箱沉默半晌，忽然大喊着“F*ck”，一扫之前突如其来的懦弱，迅速打包好东西，打开手机，开车赶往守望者APP一直持续发放的集合地点。
　　明明他之前也曾经意气风发地去守望者协会领取了急救成员的标志和医疗箱，事到临头真的看到了外星人戏谑，他反而被吓得只敢躲进地下室发抖。
　　但是，连齐格勒医生也冲在最前面啊！
　　明明他在加入守望者协会的时候也曾经认真地想着要尽力去帮助别人，为什么在他真的能够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却会因为害怕而裹足不前？
　　他现在只怕一件事。
　　那就是同队的其他两人因为一直等不到他已经放弃了他，索性跟其他队伍合并离开了。
　　他将车开得飞快，超常发挥地赶到集合点，就看到路边墙角站着四个人，两个急救小队的队友，还有之前在APP上和他发过消息的两个分配过来的战斗人员，他猛踩刹车，对着外面四人大声喊：“快上车！我们前方200米就有人求救！”
　　四个人迅速钻进车里，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来迟了，倒是有个同样是急救成员的人担心地问他：“你家附近有外星人出现吧？你来的路上没遇到敌人吗？”
　　开车的人大笑着说：“有，但他们没我快！我直接撞死了一个外星人！原来外星人也能被撞死！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他们能被打死，我们就一定不会输！”
　　有人看到了演讲直播发出嗤笑，有人因此受到鼓舞，有人悄无声息地“手滑操作错误”抹掉了一些后台记录。
　　也有人在赶赴纽约的途中听到了广播，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直觉得自己能够在事发后紧急说服了尼克·弗瑞让她前来支援就已经够大胆了，但她现在才发现，跟安吉拉所做的事情相比，她这才算是什么？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开到了最大速度，她却还嫌不够快，她还想再快一点赶过去，这样才能快点去问问发表了那通演讲的当事人。
　　安吉拉，你不害怕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对某些人而言可能比外星人更危险吗？
　　黑寡妇一边想一边笑，她的眼睛同样因情绪激动而发亮，整个人都因此光彩照人。
　　其实根本不用问。
　　安吉拉都已经这么公开演讲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创建人，怎么可能真的就是个没脑子的笨蛋？
　　她都知道，她只是比别人更加天真，也更加勇敢，所以，能够创建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人才是“安吉拉·齐格勒”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现在黑寡妇只后悔一件事。
　　她如果早点下定决心就好了。
　　如果她早点像鹰眼一样想清楚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现在就不会在路上耽误时间，而会在纽约，和所有志同道合的人并肩作战，因为如果她早点做出决定，现在她就不是被安吉拉邀请的“你”，而是邀请所有人加入的那个“我们”。
　　娜塔莎·罗曼诺夫想当英雄吗？
　　她曾经以为她不配。
　　现在她想说，是，她想要成为回应守望先锋呼唤的“英雄”。
　　如果她早就加入守望先锋，她一定能让安吉拉把这件事做得更加巧妙，更加安全。
　　她终于完全明白了鹰眼为什么无法拒绝安吉拉的召唤，因为但凡还留有一丝天真热血、真诚理想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召唤——！
　　娜塔莎·罗曼诺夫向着守望先锋发去通讯请求。
　　半分钟后，歼灭天使接通了她的个人频道，快速地说出了通知。
　　“黑寡妇，Mercy有过吩咐，如果你想要加入行动，可以立刻编入战斗成员，如果想要加入守望先锋，要等到之后正式投票表决。”
　　黑寡妇毫不犹豫地回答：“成年人不做选择，当然是，我都要！”
　　歼灭天使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么，欢迎你，黑寡妇，我们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保持通讯，我把坐标给你，请前去和鹰眼会合，他的战局比较紧张。我将会实时调整路线，为你规划最快路线。”
　　黑寡妇听到手机发出提示音，一张路线图已经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眉毛一挑。
　　这个手机号她没有告诉过别人。
　　“歼灭天使，你知道你们正在做的事情足够你们全员牢底坐穿吗？”
　　歼灭天使回答：“Mercy说过，守望先锋要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现在就是那样的时刻。以下是我的个人观点，有时候既定的规则可能并不合理，在有空的时候当然可以尝试让它变得合理，但是特殊时刻，任何规则都得为力量让路！我们没有开会和打申请报告等批复的时间，如果有人一定要抓住这点来做文章的话，那么就来吧！打赢这场仗，我们再来慢慢算！”
　　黑寡妇问：“不需要我立刻去支援Mercy吗？我听演讲，她那边的情况应该也不算好。”
　　歼灭天使镇定地回答：“相比起Mercy，鹰眼更需要帮助。如果你来的快一点，或许你还能赶得上看‘奇迹’。”
　　黑寡妇好奇地问：“什么奇迹？”
　　歼灭天使没有回答，已经离开了频道。
　　黑寡妇只好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
　　当她开到纽约上空，她远远地看到了一阵璀璨的光雨从天而降。
　　这恢弘又神奇的画面超越了科技所能带来的极限，叫人一见难忘，再难移开视线。

083章 帕蒂尔·玛蒂尔
　　六翼大天使飞在半空，纷飞的光羽如雨纷纷落下，每一根羽毛都宛如审判之剑，射落一个敌人，眨眼之间就清空了一片空域，让这里呈现出原本的澄澈蔚蓝。
　　前一秒还遍布敌人，下一秒只剩晴空。
　　画面对比过于强烈，甚至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恍惚之间，娜塔莎·罗曼诺夫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属于科技的力量，还是变种能力，又或者，那就是歼灭天使所说的“奇迹”。
　　六翼大天使、铺天盖地的审判之雨。
　　这实在不能不让人联想到“神罚”或者“天谴”之类的词。
　　这时候，齐安才注意到不远处那一架武装直升机，她不禁抿唇一笑。
　　以前总有人开玩笑说天使开了女武神就是“武装直升机”，现在她旁边来了一架真的。
　　系统战斗界面提示有绿点接近，再加上玲之前有提示，她立刻就知道了那是谁，索性飞过去，招手示意对方开门。
　　娜塔莎·罗曼诺夫带着疑惑打开了舱门，猎猎风声扑面而来，随后一个黑色的小点顺着风一起扑向了她。
　　堂堂黑寡妇不会接不住这个小东西，她把纽扣大小的东西在指尖转了两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抬手做出将它贴到耳朵的动作。
　　齐安对着这边竖起拇指。
　　“雅典娜，授予‘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临时通讯权限，加入战斗编组，接通我与黑寡妇的通讯。”
　　雅典娜立刻响应命令。
　　齐安反而飞得远了一点，好让直升机的声音没那么影响通讯，随后稍微歪头询问：“黑寡妇，听得到吗？我代表守望先锋与纽约人民感谢你在此刻感到纽约，非常荣幸能再次与你并肩作战，接下来请听歼灭天使的指挥吧，我和你不是一个分组，我还要去支援其他地方。”
　　娜塔莎·罗曼诺夫作为顶级的特工当然知道这不是闲话的时候，哪怕这里的敌人解决了，纽约还有无数的外星敌人要消灭。
　　真的近距离看到纽约的情况，她才直观感受到为什么安吉拉会那么坚定地说这是大规模外星侵略战争。
　　“收到。我还有个问题，刚刚的那个——那阵光之雨，到底是什么？”
　　齐安不禁笑道：“啊，那是‘Justicerainsfromabove’——用在这种场合还不错吧？就是不能连续使用。既然你有这个条件，也帮忙一起找找看到底外星人从哪里出来的吧，如果能阻断通路，我们就能更快结束这场战场。”
　　黑寡妇严肃地回答：“收到！”
　　两人随即分开，黑寡妇按照歼灭天使发来的路线往鹰眼的位置过去，越是向前，敌人越多，她也知道了歼灭天使评价标准中的“战局比较紧张”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不来支援，鹰眼很可能再过两轮战斗就会被这群外星人当场打死。
　　她集中精神，深刻地明白了“人手不足”的含义，也不再多想，逼迫自己像所有守望先锋成员一样去相信歼灭天使的指挥。
　　如果黑寡妇还有更多时间了解整个战局的话，她就会知道，歼灭天使只用“比较紧张”来形容鹰眼的处境相当恰当，因为守望先锋总部这边加起来总共也就只有三个人在，歼灭天使本人，作为雇佣兵外援过来的交叉骨，还有位于顶楼负责观察和狙击的杰森·托德，三人就要守住总部，比起鹰眼面对的处境可要艰难多了，但歼灭天使一直也没有要求其他人回头援助，一口咬定自己能够守得住总部。
　　杰森·托德通过高倍镜发现围过来的敌人逐渐变多，立刻把这个情况报告上去。
　　“敌人可能发现了这里是总部，很明显兵力向这边聚集了，我们不需要撤离或者让其他人过来吗？”
　　歼灭天使非常坚定地回答：“无需撤离，也不可能撤离！我们一定要守住总部，确保纽约有一个安全的据点，这也是守望先锋在全球打响名气最好的机会！”
　　杰森·托德举枪打下来一个飞的最近的敌人，冷静地说：“我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但我们人手不够，据守据点有实际困难。地面上有赖其他人清扫情况好了很多，但空中过来的敌人越来越多，我不可能全都及时打下来。”
　　歼灭天使忽然愉快地笑出了声，反问道：“死神，你猜猜看，为什么明明还有比我更有资历、更年长、更有经验的人，安姐姐却会把镇守总部的任务交给我？因为我是发明了普罗米修斯的人，最了解它的性能？因为我擅长电脑，擅长情报分析，能最快做出情报汇总和全局调整？不，不止是这样，让我告诉你那个理由——”
　　杰森·托德忽然觉得不对，刚刚的声音不止是从通讯器传出来的，而是从更近的位置。
　　他稍微移下观察点，这才看到一个冰冷的庞然大物从下方快速接近，随后直接越过他飞到了守望大厦楼顶，投下一片阴影，让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吐出一个词。
　　“F*ck.”
　　过了两秒，杰森·托德才回过神来，大声质问：“歼灭天使，那是什么东西？！变形金刚吗？！”
　　巨大的机器人稍微弯下腰，一只手张开来，露出了站在其中的少女。
　　大战当前依然身穿洋装的歼灭天使右手握着她惯用的金色长镰，得意洋洋地俯瞰着地上的同伴，骄傲地介绍：“太失礼了，死神，可别把我们守望先锋说成什么山寨起家的组织，这当然不是变形金刚，这是‘帕蒂尔·玛蒂尔’，我的‘家人’，像爸爸一样强大，像妈妈一样温柔。请让我为你介绍，这是戈尔地雅斯级战略人形兵器，作战半径可以覆盖全大陆，机体可以在无补给的情况下连续作战数年，集成了导力演算器马尔斯，拥有高水准的目标判定和自律战斗能力，常规武器为能量炮，并且搭载了双光粒子加农炮——哦，你可能不懂这方面，总之，你只要知道，‘帕蒂尔·玛蒂尔’很强就够了！”
　　死神仍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相信，不管谁过来，都很难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么大的机器人，歼灭天使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啊？！
　　这可不是钢铁侠那种一人高的钢铁战衣，这个巨大的机器人都有五六层楼高了！
　　这啥玩意啊——？！
　　这难不成就是好几年前歼灭天使一本正经地跟钢铁侠说要做个开题报告拿方舟反应炉供能的东西？
　　这么大的机器人，确实得用反应炉供能，如果插电线，恐怕要抽空一座城市的电力。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究竟把它放哪儿的？”

084章 黑科技与超能力
　　歼灭天使笑嘻嘻地说：“这么简单的答案还用问吗？平时当然是停在空天航母上休息啦，这次事出紧急，我才让帕蒂尔·玛蒂尔在上空待命，现在正是它出动的时候了，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受得住总部，不可能将守望先锋的总部拱手交给这群丑陋的外星人！你回去总部守着，上空交给我了。”
　　她说完就指挥着巨大的人形兵器升空，随后开始准备炮击。
　　死神站在那一大片阴影里，甚至感觉自己拿着的狙击枪在对比之下就像是玩具。
　　他都有些弄不明白了，歼灭天使怎么就不声不响地弄出了这么大的机器人来，而且为什么她本人没有在机器人里面驾驶它而是就这么站在外面，通过电脑程序控制吗？
　　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歼灭天使本人瞒的密不透风，安吉拉和托尼居然也一点消息没透出来，要不是外星人打过来了，他是不是都不会知道守望先锋里还有这么——这么帅的大型机器人！
　　他也想上去看看！
　　杰森·托德在心里想着等打完了仗就去问问歼灭天使能不能给他摸摸这个大家伙，随后按下电梯按钮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候，杰森·托德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他直觉将要发生什么，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个巨大的人形兵器右手的炮口聚集了刺目的光，紧接着发射出粗壮的激光炮，就像一柄无限延长的光剑刺破天空，而后在空中一个横扫。
　　激光接触到的所有敌人都直接消失了。
　　不是坠落，而是当场气化消失不见了。
　　原本隐隐约约向着守望大厦围过来的包围圈就这么出现了一个整整齐齐的缺口——不是某个角度的缺口，而是在立体空间上，像是苹果被拦腰斩断那样，中间激光炮扫过的位置全都空了。
　　杰森·托德扶着自己的下巴走进电梯，不由得庆幸自己没真跟歼灭天使闹翻。
　　艹。
　　不然给她在几公里外开一炮，谁还有命活？！
　　怪不得歼灭天使嘴巴那么坏还能平安长大。
　　只要能研发出这种大型人形兵器，谁不能平安快乐长大……
　　估计超人能过来看看能不能扛得住一炮，其他地球人就别想了。
　　这次的外星侵略战争打完，杰森·托德能够想象得到会有多少人疯狂地来质问守望先锋为什么隐藏危险武器、高新科技、顶尖技术了。
　　超能力不能量产，但是，大型机器人……那可是能量产的啊。
　　交叉骨在总部看着屏幕，同步看到了歼灭天使惊人的战绩。
　　可以说，开战到现在，除了他这个守在总部防止有人来偷家的，歼灭天使出手最晚，但如果有人统计战绩，搞个DKP什么的，歼灭天使一定立刻跃至榜首，这TM也太夸张了！
　　九头蛇辛辛苦苦搞到空天航母，造那么多飞机大炮，也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大型机器人啊！
　　MD，他甚至觉得空天航母也禁不住这玩意过去轰几炮。
　　幸亏他弃暗投明早！
　　看到死神从电梯下来，交叉骨赶紧问：“看现场的感觉怎么样？”
　　杰森·托德眼前还残留着那幅惊人的画面，看到交叉骨脸上写满了同款的震惊和羡慕，心有余悸地说：“我感觉到了人类个体的渺小。”
　　交叉骨立刻说：“如果有机会让你登上那样的机器人，你立刻就不渺小了！”
　　杰森·托德了然地跟交叉骨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到我们赢了，可以试试看问问歼灭天使。”
　　不就是两个大男人求一个小姑娘吗？
　　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上那个巨大的机器人看看摸摸，求一个小姑娘算什么事？求一个小婴儿都行！
　　哪个男人不想要巨大的机器人呢？！
　　既然歼灭天使去负责守护总部上空，杰森·托德也就把监控切到纽约市其他地方看看情况，主要关注守望先锋的成员是否遇到困难。
　　画面显示，史蒂夫·罗杰斯和金刚狼罗根这边战况良好，没有敌人挡得住他们这边战斗小组的突进，再加上不断有人会合过来，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战斗部队，美国队长指挥这么一群人得心应手。
　　鹰眼有了黑寡妇的支援以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当然部分原因是巴基·巴恩斯移动了位置，和鹰眼在守备位置出现了重叠部分，无形中为他减轻了压力。
　　纽约圣殿旁边，夜翼已经彻底无事可做，这边彻底成了几个变种人大佬表现变种能力的地方，夜翼就蹲在旁边画圈。
　　钢铁侠依仗高机动性和强火力在纽约市内到处“救火”，哪里最急需战斗支援他就去哪里。
　　另一个到处飞的则是Mercy，不同的是，医生的主要任务是紧急救援，协助急救人员救灾和平安撤离，救援间隙才会参加战斗。
　　杰森·托德来回切了几遍，发现几人的情况都不算危急，就把主画面切到了医生那边，恰好医生向着鹰眼的位置飞了过去，他不禁挑眉，低声自语：“鹰眼又发求援信号？”
　　交叉骨顺口回答：“没有。应该是歼灭天使的指挥。鹰眼所在的位置可能有问题，敌人很明显比其他位置多。”
　　杰森·托德不禁咋舌。
　　歼灭天使都已经出战了，居然还在做实时分析和指挥，太恐怖了，这就是“至少两个博士学位”的力量吗？
　　接下来的画面显示两人没猜错。
　　齐安直接停到了鹰眼所在的高楼顶端，拿出诺伦之杖给鹰眼和黑寡妇抬满了血，之后换了个武器。
　　金光闪烁、光彩熠熠的长弓。
　　交叉骨一愣。
　　“这时候用弓？被鹰眼传染了吗？”
　　鹰眼本人也非常惊讶，侧头看了一眼就立刻说：“没必要！安吉拉，你还是用枪吧！这时候换弓箭真没必要！”
　　齐安笑着说：“教练，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弓箭水平吧？不，我是要告诉你，我有一个家传的技艺必须要用弓箭才能使用——”
　　她拉开了弓。
　　没有任何物理材料搭在弓弦上，弓弦却被无形的力量撑开来，风在弓箭手的指间成形，哪怕聚集成了一支箭，席卷而来的风依然不停，不断地向着这里呼啸而来，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另一股不同于金色的光芒开始在弓上闪动。
　　青白色的光芒在弓弦上聚集，当光芒饱满到发出了呼吸般的闪烁之后，弓箭手松开了捏住风之箭的手指。
　　风之箭离弦振响，转瞬迸开一团耀眼的青白色的光芒，在这不可逼视的炫目强光中，两条神龙乘光而起，咆哮着吞没了阻拦它们的一切。
　　这个终极技能的效果正如它的台词那样。
　　“竜が我が敌を喰らう！”

085章 发现空间通道
　　黑寡妇作为唯一有幸亲眼在现场目睹两大终极技能的人，此刻不禁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克林特，你能做到这样吗？”
　　鹰眼喃喃地说：“我也希望我能，但我不能。我的天啊，医生她，安吉拉，她学弓箭是因为这个——我靠！这根本就不是弓箭！”
　　齐安射出那一箭就不用维持之前的姿势了，直接就把这柄传说武器丢给了鹰眼。
　　“拿着吧，暂时借给你，它在你手里会更有用，不需要换箭，‘风’会形成箭。”
　　鹰眼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这张弓，听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说法，不由贪婪地抚摩着弓臂，犹有些恍惚地问：“这是什么魔法武器吗？”
　　齐安笑着说：“你可以那么认为。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这里的敌人一直最多了——不是因为敌人歧视弓箭手，而是因为，他们是从这里来的。”
　　她抬手指向天空。
　　被神龙一字贯穿的这条天空之路尽头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发着光的圆形通道。
　　刚刚在两点一线之间的敌人都已经消失，但新的敌人没过多久就从那个通道钻了出来。
　　鹰眼神色一凛。
　　“我们能炸掉那里吗？”
　　齐安先点头又摇头。
　　“只要当量足够，炸是可以炸掉的，但是，只要‘宇宙魔方’还在，新开一个空间通道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有了这个通道协助定位，我们应该先找到‘宇宙魔方’——我要去那边探测能量场的变化，顺藤摸瓜，找到宇宙魔方的位置！”
　　鹰眼欲言又止。
　　他很想自荐代替医生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但他不会飞。
　　黑寡妇则直接打开了通讯器，通过之前歼灭天使联系她的频道回拨。
　　“歼灭天使，我们发现了纽约上空的空间通道，下一步如何行动？”
　　歼灭天使已经清空了守望大厦附近的空中部队，打开目镜投影出其他人的情况，确认坐标后立刻回答：“虽然宇宙魔方的能量模型非常特别，但如果要达到最大效果，还是与空间距离有关，Mercy与钢铁侠请立刻前往空间通道正下方对应高点位置进行搜寻，我会让无人机携带探测器协助建模进行确认。”
　　“收到。”
　　“收到。”
　　两个声音回复了歼灭天使。
　　齐安给这边两人丢下几瓶生物手雷，根本没空多聊天，匆匆赶往玲给出的坐标范围。
　　因为空中那个通道的坐标并不完全精准，所以这次玲给出的是一小片位置，她联系上钢铁侠问：“你在什么位置？我们从两边分头搜索？”
　　钢铁侠迅速回答了自己的位置。
　　两人一对位置，当即决定将那个搜索范围从中间对切，两人各负责一个半圆。
　　与此同时，大量无人机向着空间通道所在位置聚集，其中一部分被外星人击落，但依然有残存的无人机顽强地到达目标点执行任务。
　　随着记录数据的回传，歼灭天使面前的建模也越来越完整，她不断修正着模型，当建模完成度80%的时候她把坐标对应向纽约地图，随后惊讶地发现了这个答案居然还是个众人皆知的地方。
　　“修正目标！空间通道直接指向的最强能量波动点在莱克斯大厦楼顶！洛基可能在莱克斯大厦！”
　　钢铁侠秒答：“收到，正在前往。”
　　齐安则慢了一步才问：“纽约圣殿现在情况怎么样？如果能撑得住，我们需要白皇后或者凤凰女的支援！我有理由怀疑洛基在莱克斯·卢瑟身上故技重施了！”
　　歼灭天使即刻联系了纽约圣殿这边的人，凤凰女立刻表示这件事她有经验，夜翼当机立断抢下送人过去的任务。
　　齐安听到那边有了安排也就没有自己回去接人，而是加速过去和托尼·斯塔克汇合，免得自己到了的时候发现钢铁侠也被催眠了，那就不好办了。
　　钢铁侠考虑洛基那个权杖控制人的力量不讲道理，也没有贸然冲进莱克斯大厦，就停在附近，看到医生过来，他才问：“现在怎么办？”
　　齐安回答：“等凤凰女过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能不能抓住洛基、让宇宙魔方停止工作。”
　　钢铁侠接着问：“有把握吗？”
　　齐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坦白说，没有，我现在甚至猜不出宇宙魔方到底是什么状态，也或许宇宙魔方现在根本没有开到最大功率，或者它根本停不下来，我们必须想办法毁掉它。”
　　钢铁侠默默地调出了自己最大破坏力的武器。
　　“到时候试试看这个。”
　　说话间，莱克斯大厦外墙的广告屏忽然亮了起来，上面出现的赫然是笑容满脸的莱克斯·卢瑟。
　　“安吉拉，欢迎你来莱克斯大厦，你一定是来看看我最新研究成果的吧！我就知道，其他人都不懂得这份研究的可贵，只有你，才能第一时间就明白——现在根本不是‘宇宙魔方’能力的最大限度，最多也就是个预热，你猜得完全正确！当它到达最大功率，完全可以容许地球外表面出现数千个空间通道，每一个空间通道都可以通向不同的位置，遥远的宇宙彼端、星海深处，任何空间距离都将不复存在，只是一步之间！”
　　钢铁侠抬手就把这个广告屏轰了，根本不耐烦看这个金毛狂吹自己的技术。
　　“这个人还是老样子。”
　　齐安则若有所悟。
　　“我知道洛基为什么拿到宇宙魔方后没有立刻动手了，因为他其实不知道怎么用宇宙魔方打开大量的空间通道！这是莱克斯·卢瑟的技术！他先控制了莱克斯·卢瑟，让他研究出了这个技术，因为技术还不成熟，所以启动之后才会还需要大量的预热时间……”
　　钢铁侠纳闷地说：“如果把宇宙魔方给我，我肯定不止研究出这些！”
　　齐安飞快地说：“不，我的意思是，这是莱克斯·卢瑟的研究，那么他就一定知道怎么关掉通道！比起抓住洛基，现在更重要的是要让莱克斯·卢瑟恢复！”
　　钢铁侠一时间脸都绿了。
　　“你是说我们得保护他，防止洛基突然翻脸直接把他杀了！”
　　齐安回答：“如果我是洛基，当我发现不能阻止莱克斯·卢瑟被人带走，我一定会选择杀了唯一的技术人员。”

086章 莱克斯·卢瑟的要挟
　　齐安的说法固然显得太过冷酷，可也因为这正是最为常见的“正确”做法，以至于托尼·斯塔克也没办法指摘什么。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只好妥协：“好吧，那我就看在宇宙魔方的份上勉强保护一下卢瑟。”
　　“嗯，等凤凰女过来了，你带她去找莱克斯·卢瑟，我带夜翼去楼顶找找宇宙魔方。”
　　齐安没忘记系统发布的任务目标里就有专门给洛基的一条，抓到他就有25%的任务进度，同样可以说是不能错过的任务，不然很难用剩下的75%凑够60%的总进度。
　　“至于洛基，如果他在的话，谁发现了谁试试看抓他，如果没把握就通知其他人，没发现的话也说一声，我们不能放任这么一个家伙到处乱窜，如果他再趁乱控制一些人而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说话之间，夜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我们到了！我和凤凰女到了！现在是直接冲进莱克斯大厦吗？”
　　钢铁侠看向身旁的天使。
　　齐安了然地接话，下达指令。
　　“在正门原地等待，我和钢铁侠来接人。”
　　她也不再说第二次分组情况，和钢铁侠两人同步飞下一楼，各自向着地上的人伸出手。
　　凤凰女直接读到了两人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抓住钢铁侠的手，紧接着将能力用到最大，试图捕捉“莱克斯·卢瑟”的思维。
　　夜翼则看着天使伸出的手有点犹豫地问：“呃，没问题吗，安——Mercy？我是说，我的体重可能比你预料的重？”
　　齐安好笑地说：“我曾经带过‘死神’飞行，现在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夜翼一听天使都带过全家第二重的人，立刻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对方纤细的手，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体一轻，双脚离地。
　　“啊！这个拉升力不错啊！”
　　齐安随口回答：“是啊，毕竟以前我也经常这样带着队友进行突袭或者撤退，而大家的体重都不那么乐观。”
　　而她最常这么搭档的就是麦克雷或者源氏，反倒是游戏中最为常见的法老之鹰和天使的组合从未在她所经历的现实中发生过，因为那时候法芮尔还太年轻了，于是很长时间内守望先锋中具有短距离飞行能力的就是她一个。如果她就只在后方也罢了，既然她后来积极加入了战场，那么就难免会被指挥官“人尽其才”，充分利用女武神战斗服本身的特性了。
　　“——虽然说装备本身的重量也要占很大一部分就是了。相比之下，你算是很轻的那种了。”
　　夜翼不像杰森·托德还穿铠甲，灵敏流派的这位基本上就是紧身衣加上冷兵器，连重火力枪械的负重都不存在。
　　夜翼鼓起腮帮子提出异议。
　　“为什么我觉得这不像是夸奖。”
　　齐安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凤凰女直接传到她脑中的声音。
　　（我们找到莱克斯·卢瑟了！还有洛基！但是洛基跟卢瑟在两个方向，我们只能选择一边！）
　　她直接在脑中回答：优先抓卢瑟，让他说出关闭宇宙魔方的办法！
　　凤凰女回答：收到，钢铁侠正在行动，我在尝试解除控制——比神盾局那边的要麻烦一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的能力，可能是新型的变种人抑制器之类的东西？不过，还可以，我能碰得到卢瑟的思维……可以了！我解除了控制！呃，但是，卢瑟好像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忍不住开口在频道里说：“钢铁侠，抓到卢瑟先打他一拳。”
　　这都什么时候了，莱克斯·卢瑟居然还有心情作妖的吗？！
　　钢铁侠立刻回答：“OK！”
　　紧接着一声闷响传来，随后莱克斯·卢瑟的声音也通过通讯器传了过来。
　　“安吉拉，你在那边吧！我知道你肯定在！如果要让我说出宇宙魔方的秘密，你得亲自过来！我跟斯塔克没什么好谈的！”
　　齐安给这个人突发精神病气得翻白眼。
　　“行，你等着我过去揍你！”
　　夜翼小声问：“没问题吗？现在只有卢瑟知道方法，如果把他打伤的话……”
　　齐安冷漠回答：“我负责治好。实在不行，就让凤凰女直接找答案吧，也就是麻烦那么一点。”
　　夜翼为难地说：“这不太好……用变种能力做这种事的话……”
　　齐安低头看了夜翼一眼，已经带着他改换方向循着钢铁侠的坐标而去了。
　　“事急从权，之后卢瑟要说什么再说吧。这一仗无论输赢，‘守望先锋’都一定会被人问责，你应该明白的，夜翼。不过，不用担心，因为第一个被问责的肯定是我，你们大可以什么都不说，把责任推给我，我是守望先锋的领袖，当然由我来负起一切责任。”
　　夜翼急急地否定了这句话。
　　“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去负责！这次行动是我们所有人都同意的！没有任何人会后悔！如果B在这里，他也会支持我们！”
　　齐安不禁笑了起来。
　　“你要是说蝙蝠侠会支持我们的话，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只要他之后不落井下石就好了。行了，先解决宇宙魔方的事情，战争拖得越久，情况对地球越是不利。地球在宇宙之中暴露得越久，未知的风险就越高。”
　　夜翼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
　　因为两人已经飞到了莱克斯·卢瑟前方，他半路就被丢下来，而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医生飞过去直接给了莱克斯·卢瑟一记冲拳。
　　看起来很疼的那种。
　　齐安站在莱克斯·卢瑟面前说：“我来了，你要说就赶快说，如果你没什么说的，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结果，解决这次的危机，保护这颗星球。”
　　莱克斯·卢瑟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毕竟他之前已经挨过钢铁侠一拳了，现在吐字都不清楚，但脸上倨傲的神情倒是一如往昔。
　　“安吉拉，我想保护地球的心和你一样。我让你来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华盛顿DC那边刚刚通过一项决策，向美国境内唯二被攻击的两座城市投放核武器以解决敌人。如何，现在要不要重新考虑和我合作的事情？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理解我，也只有我才能理解你，我们联手一定能成为最强的组织，解决一切困难！”

087章 任何时代都有背刺
　　这个消息非常令人震惊，钢铁侠和夜翼都听傻了眼，两人互相看看，均感到同样的难以置信。
　　两座城市的人都还在奋战，血与火的战斗迸发于城市各处，结果，华盛顿DC做出的决策不是派遣支援，而是核武器？
　　这到底是要消灭外星人，还是要消灭什么？
　　两座城市的人民对于那些做出决定的人而言什么都不是吗？
　　凤凰女琴·格雷已经早一步从莱克斯·卢瑟过于活跃的思维中得到了这个情报，因此已经有了时间来消化这种震惊。
　　而且，对她来说，她不是第一次感受过某些官老爷莫名其妙的思维。
　　过去很长的时间内，变种人就一直是这种莫名其妙思维的受害者。
　　核弹确实很危险，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核武器消灭，不是因为她能够正面抵抗那种威力，而是因为她还可以呼叫夜行者帮忙，或者让安吉拉开个门就行。
　　问题在于，核武器会波及到的其他人要怎么办？
　　齐安愣了愣，忽然想到了开战之前福尔摩斯侦探那句让她莫名其妙的提醒。
　　——也许危险并不来自于外部，而来自于内部。
　　原来这就是来自于内部的危险。
　　她们还在战斗，却有人已经擅自下了定论，给她们判了死刑——那些人或许是不相信她们能胜过外星人，也或许，那些人恰恰相信她们可以胜过这些外星人才慌忙做出了这种决定？
　　她都不知道两种答案哪一种会显得更好。
　　莱克斯·卢瑟信心十足地等待着，哪怕他是这里外表最狼狈的人，此刻他却是最神完气足的那个。
　　齐安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开口了，不过她没有接受莱克斯·卢瑟的提议，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莱克斯，如果我拒绝你，难道你会趁此机会投向外星人，将我们的家园拱手相让，让它沦为外星殖民地？”
　　莱克斯·卢瑟还没说话，钢铁侠就抢答了。
　　“我看他就是这个意思！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人！”
　　这句话让莱克斯·卢瑟神色变得有些危险，然而在他反唇相讥之前，有人走过去拍了拍钢铁侠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不，钢铁侠，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齐安无奈地摇头，再度感慨自己跟托尼确实不太联合出这样的任务，少了点默契。
　　她真没想到托尼会抢话，导致她不得不给莱克斯·卢瑟说几句公道话——她可是真的见过“莱克斯·卢瑟生活在外星人统治的地球上”这种情况的。
　　然而，在那种情况下，哪怕莱克斯·卢瑟被那个外星人给予了超乎想象的信任和权力，他也还是选择推翻那个外星人的统治，即使那是他珍视的朋友。
　　莱克斯·卢瑟有自己的理想和原则，只不过因为看着太不像好人才经常被人忽略。
　　齐安神色复杂地说：“不如说，莱克斯比地球上绝大部分人都更不能容忍那种情况，他连向着地球示好的氪星人都会排斥，更何况这种抱着侵略目的而来的外星人？也许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尝试关闭宇宙魔方了，只不过，情况可能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让我来猜猜看，宇宙魔方是不是能量激活到某种程度之后就不再需要外界功能，越过了临界点就可以自启动并且自动加速扩张空间通道了？”
　　显然钢铁侠没想到医生竟然会给莱克斯·卢瑟说好话，整个人都傻在那里，夜翼也同样没料到这种情况，一再地来回看两人，只有凤凰女略有些忧虑地对着齐安点头。
　　莱克斯·卢瑟这才挥去了之前的那些不悦，一度向着钢铁侠展露的锋锐危险神情也消失了，变成了舒展柔和的笑容，他用那种戏剧化的浮夸语调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安吉拉，我就知道你一定理解我！只有你才能这样理解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放心，我非常明白，你给予我的并非信任，你给我的支持是因为了解，你不会有那些肤浅的怀疑！不错，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不可能与外星人握手言和。但是，事情的确不太好，我切断了莱克斯大厦对宇宙魔方的供能，但它依然没有停下，恐怕只有试试看将它从空间扩张装置上强制拆除了，如果这仍然不行，就只能毁掉它。装置和宇宙魔方都在楼顶。”
　　钢铁侠无视了莱克斯·卢瑟，直接问：“安吉拉，现在怎么做？”
　　齐安回答：“我们去楼顶。夜翼，你送莱克斯·卢瑟离开莱克斯大厦，撤到安全地带，琴回圣殿那边——如果有大型能量反应，你能尽力保护好圣殿吗？”
　　琴·格雷以为这个问题指的是“核武器”，她稍加思考后回答：“我会尽力试试看！”
　　“那就拜托你了。”
　　齐安说完，对着钢铁侠挥手，两人离开了这层楼，直奔顶楼而去。
　　临走之前，她向着莱克斯·卢瑟丢过去一个透明的瓶子。
　　琴·格雷远程呼叫夜行者，让这个有空间转移能力的变种人来帮忙送她回圣殿。
　　夜翼则示意莱克斯·卢瑟跟自己下楼。
　　莱克斯·卢瑟有些诧异地看着夜翼。
　　“你真要按安吉拉的话送我去安全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如果想杀我的话，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稍微布置一下，根本不可能有人事后查得出真相。”
　　夜翼没好气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们不杀人！而且你也说了，这是安的命令！她以守望先锋首领的身份对我下令，我接受了任务，就一定会完成！别浪费时间，赶快走，也许过会儿宇宙魔方会有什么无法预计的能量反应，到时候电梯也走不了，我怕你爬不动楼梯我还要背你。”
　　莱克斯·卢瑟沉默着走向电梯。
　　两人进了电梯后，他忽然问：“你不生气吗？我造出了那台机器。”
　　夜翼再好脾气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时候你被洛基控制了——罪魁祸首是洛基，我们会抓到他的。”

088章 超量能量攻击
　　夜翼并没有一味责怪莱克斯·卢瑟，而是思维清晰地将这次的帐记在了洛基身上。
　　莱克斯·卢瑟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他晃晃手中的瓶子，大概猜出了这是什么，打开之后将里面的液体擦到脸上，果然感觉到脸上的刺痛感迅速消失，脸部肌肉活动时的牵拉痛也迅速消失，他在光洁的电梯轿厢墙壁上看到了自己迅速消肿复原的脸。
　　就好像连同他心里的某些扭曲膨胀变形的部分也跟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齐格勒医生在治愈他人身体的时候也能同样治愈他人的精神”——他听过这种论调，也一度对此嗤之以鼻，现在他亲身体会过了，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网络上总会有人试图把安吉拉跟“天使”关联在一起，言之凿凿地宣称这就是降世的天使。
　　多么有趣啊。
　　明明他做出了最坏的事情，导致地球面临如今的险境，但是，安吉拉并没有为此责怪过他，反而还为了他反驳了自己的同伴。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的理想，知道他的手段，还是选择了公正地看待他。
　　她真的理解他。
　　莱克斯·卢瑟夸张地挑起眉毛，眉飞色舞地提议：“夜翼，我有更好的主意——之前洛基曾经透露过他要去‘最好的席位’，我能猜到他要去哪里，我们去抓住洛基吧？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这都是比将时间浪费在逃跑上更好的选择。你能借此建立在纽约大战中的功绩，不至于让你事后懊恼宝贵的时间用在我这种人身上，而我也能给安吉拉送上最好的礼物。”
　　夜翼不禁愣住。
　　“你知道洛基在哪里？”
　　莱克斯·卢瑟纠正了这个说法。
　　“不是知道，而是推测，但我有八成的把握——如果能够得到之前那位变种人‘凤凰女’的协助，我有信心，就凭我们几个人就能抓得住洛基。怎样，要不要一起来？”
　　夜翼咬咬牙，犹豫地说：“可是，这跟安的安排不一样……”
　　莱克斯·卢瑟说：“刚刚安吉拉又不知道这一点，如果你向她汇报这个情报，她一定也会做出其他的安排。时间紧急，就别浪费时间了，如果拆掉了宇宙魔方但洛基逃跑，总是个巨大的隐患，你们根本没法预测还有谁会被洛基控制进而变成敌人，对吧。我的提议就是最好的——不需要额外调动守望先锋的资源。或者你希望我把莱昂内尔叫回来，但是，那可能就会打乱安吉拉在底特律的布置了吧。”
　　夜翼听得皱眉，不大高兴地说：“你在阿兹拉尔身上放了监听器。”
　　不然卢瑟怎么会知道莱昂内尔被派到底特律去了。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说：“你说这句话就很好笑，好像蝙蝠不在你们身上放监控一样。少废话，一句话，干不干？”
　　夜翼还真担心卢瑟这时候非要作妖以“父子关系”要挟莱昂内尔赶回纽约来，到时候如果底特律那边出什么乱子他还得负连带责任，只好捏着鼻子说：“行，我来联系凤凰女，问问看她的意思。”
　　这边夜翼被卢瑟逼迫着改了行动计划，他都来不及跟齐安商量，只能紧急给总指挥歼灭天使那边发了一条文字消息，以免总指挥那边掌握不了个人行动出岔子。
　　齐安跟钢铁侠已经到了莱克斯大厦顶楼，站在一台造型怪异的机器旁。
　　束手无策。
　　虽然这么说很丢人，但事实就是，这两人都是顶尖的科学家，其中一个还是物理学家、大工程师、大发明家，然而面对着莱克斯·卢瑟搞出的这台机器依然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倒不是说托尼·斯塔克参不透机器原理就没办法拆掉正中央被机械臂托举的宇宙魔方，而是因为宇宙魔方激活之后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能量场，自动排斥周围的人，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空间紊乱。
　　举个例子。
　　齐安看到宇宙魔方的光辉亮的不同寻常就阻止了托尼·斯塔克想直接伸手抓宇宙魔方的打算，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扔了过去，结果笔在飞到宇宙魔方能量场边缘的时候就一个闪烁直接不见了，紧接着四分五裂地从不同的位置被“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如果刚刚伸过去的是托尼·斯塔克的手又会发生什么。
　　这就导致了两人站在旁边束手无策的窘境。
　　钢铁侠都不耐烦地试着直接轰了一发掌心炮。
　　随后掌心炮重复了之前的水笔的经历——能量被分成几块吐出来，要不是两人都防备着这点，差点就被当场打中。
　　“这TM什么鬼东西！卢瑟怎么造得出来这种玩意？！”
　　齐安冷静地说：“这应该不是卢瑟的科技造成的，卢瑟的机器应该主要是给宇宙魔方进行初期供能激活和……增幅作用？现在的能量场应该是宇宙魔方本身的力量。或许这就是洛基敢把宇宙魔方摆在这里的底气，他觉得就算我们找得到也没办法终止。”
　　钢铁侠气得又轰了宇宙魔方几炮，然后就得到了宇宙魔方的“反弹散射攻击”，他稍微犹豫片刻，咬着牙过去，居然还想尝试伸手去抓出宇宙魔方来。
　　齐安倒是若有所悟，拦住钢铁侠，“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支援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阻止华盛顿DC那边的发射程序，如果不能阻止的话，尝试给我一个精确的发射轨迹，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用空间门把它扔到别的地方去。”
　　“……好吧，你多小心。”
　　钢铁侠权衡过后只能接受了这个安排。
　　毕竟宇宙魔方要解决，那群蠢东西搞出来的核武危机也要解决，不然他们打赢了外星人却死在自己人手里算怎么回事！
　　齐安看着钢铁侠飞远才再次看向宇宙魔方。
　　她注意到宇宙魔方的能量场虽然会一视同仁地把接近的物体空间转移+粉碎+反射回来（也许粉碎是空间转移的副作用），但是，几次的反射时间有微妙的差别，水笔可以说“瞬间反射”，钢铁侠的几次攻击就有了时间差异，她大胆猜测或许跟宇宙魔方要转移的“能量强度”有关。
　　那么，如果用超量的能量直接攻击宇宙魔方，它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因为负荷量过大出现一定的“卡顿”，能量场可能出现紊乱甚至消失，给出她能够触碰到宇宙魔方本体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取出紫微垣，拔刀在手，刀锋指向宇宙魔方。
　　她能够做出的最强的能量攻击——那就是紫微垣引来的“雷电”。

089章 天雷
　　齐安没有真的尝试过全力以赴地去引动雷电，过去几次她几乎就只是卡在能够引来雷电的边缘使用着自己也不懂得原理的力量。
　　紫微垣究竟能够引来多强的雷电，她的身体和精神能不能承受住这种冲击都是未知数，可她必须这么做。
　　这是没有退路的战争。
　　“紫微垣……和我一起试试看吧，我们能够引来多强的雷电。”
　　齐安不再犹豫，放下其他一切顾虑，将所有精神集中在和紫微垣感应上。
　　她需要得到紫微垣的回应，需要紫微垣的配合，她想再次找到第一次被紫微垣传输记忆那时候灵犀相通的感觉。
　　来吧，紫微垣。
　　齐安在心里说：或许我没有你过去的主人那么强劲，远不足以被称为剑术高手，也或许我已经令你蒙尘、令你失望，可是，我需要你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再次展现出超越人类想象的力量吧，那种在任何时代都会被人顶礼膜拜的力量。
　　呼风唤雨，驱雷掣电。
　　那从来就是人类不可触摸的想象，所以人类才造出了风伯雨师、雷电双神，因为连人类自身也不敢妄想去掌握这种自然的伟力。
　　现在她竟要在神话都已经退去的时代怀抱这种狂妄的念想。
　　紫微垣的刀身发生了颤动。
　　那并非源自于持刀人双手失去控制的不稳定，而是刀身自行鸣动，仿佛有某种意志正在苏醒，有什么驱使着紫微垣做出回应。
　　齐安的眼前再度出现了有人挥刀的景象。
　　那是数百年前剑术卓绝的强者以刀剑对话的年代才能见到的景象。
　　黑云在天空集结，雷电从中而生。
　　她下意识地模仿着对方的动作，反握住刀柄，让刀尖插入地下，双手握住刀柄，就这样单膝跪下，与从前那个紫微垣的主人隔着遥远的时空身影重叠，用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去引发天象异变。
　　“麒麟——！”
　　传说中的神兽并未出现，但天空反常聚集的黑沉沉的乌云引来了纽约市所有人的注意，连入侵的齐塔瑞人都疑惑地看向天空，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不合常理的天气变化，明明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只有少数人敏锐地看向了黑云覆盖的中心区域，隐隐明白了什么，心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所有的情绪都在之后那一道粗壮到宛若天空破裂、太阳坠落一般炫目的雷光中消失了。
　　一切声音都被雷鸣声覆盖过去。
　　在这浩大的天降雷霆之下，天上地下所有生物能够看到的只有这道炫目的雷光，能够听到的只有宛若轰击在心上的雷鸣。
　　连天的雷光直直地劈向纽约市中心的莱克斯大厦，落到大厦之后才分出其他的分岔，宛若巨大的倒悬之树，无数闪光的枝桠劈向地面，转瞬扫过周遭一切建筑物，有如刀切豆腐一样轻易地劈裂挂落无数金石碎屑，最后细密的光网扫向刀面，炸开一朵又一朵蛛网般的痕迹。
　　夜翼看着莱克斯双子塔顶层，双眼都因为强光暂时失去了视觉，他心里只记得一件事。
　　安吉拉在莱克斯大厦楼顶。
　　他打开通讯想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却在重复了几遍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又或者他已经说了话，但他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钢铁侠比夜翼晚离开，却比他速度快得多，此刻距离莱克斯大厦也要更加遥远，他遥遥看向那个方向，慌乱中赶快调出了守望先锋的投影定位系统，确定代表着安吉拉的名片依然是象征生命的翠绿色，这才定下心神继续忙手头的工作。
　　莱克斯·卢瑟没有说谎。
　　华盛顿DC那边真的就紧急开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了发射核武器的决议，现在再去进行反对流程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有一个选择——去入侵发射系统，尝试更改指令。
　　这会不会构成犯罪，又会让他被关多少年这种问题已经不在考虑之中。
　　钢铁侠完全不去想后果，让贾维斯全力配合自己去攻破防御系统，要远程控制发射系统，但是，等他攻破了外层系统后他才发现无法远程中止。
　　这是他曾经参与设计的系统，却被其他人修改过了，他以前掌握的后门不足以让他拿到最高权限，而最底层的执行指令是手动的，如果他要中止发射，就必须同样手动中止。
　　现在，让他飞到华盛顿DC去手动中止？
　　钢铁侠真的被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家伙气得要死。
　　守望先锋已经这么努力，所有人拼上命去战斗，刚刚那样的雷电——他知道那一定是安吉拉在尝试破坏宇宙魔方的能量场保护，但谁又能保证先被破坏的一定是宇宙魔方？！
　　普通人被雷电当场击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期望安吉拉会平安无事，安慰自己她曾经是雷神，现在也还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会比普通人更耐雷电，但是，这又有谁能保证？
　　越是到这种时候，他就越是觉得，有些人根本不配手握权力！
　　贾维斯呈现出了一张轨迹图，那是核-弹向着纽约靠近的路线，他想要把路线传给安吉拉却联系不上对方，就好像那一道连天蔽日的雷光同样阻断了覆没区域的信号一样，将内外分成了两个世界，哪怕雷光已经消失，莱克斯大厦楼顶依然被一片强光包围，完全看不到内部发生了什么。
　　钢铁侠咬了咬牙，看向纽约上空的一个方向。
　　之前安吉拉曾经发现过那里是一个空间通道。
　　如果……
　　如果他把核-弹送进那里，纽约就不会遭受毁灭性的攻击，而这些入侵的外星人也会遭受巨大的伤害。
　　他不再犹豫，再次起飞，向着轨迹图预测的路径过去，力争在它降落之前把它送走。
　　天上有人在战斗，地下的战斗也在继续。
　　齐安没有猜错，当命中宇宙魔方的能量足够强大的时候，哪怕它能够将这些能量进行分裂转移也需要时间，环绕着宇宙魔方的能量场被雷电的力量纠缠着，金色的光和蓝色的光纠集在一起，形成了相当不可思议的画面，在这一团又一团的旋光中间则露出了空隙。
　　穿过空隙，齐安看到了宇宙魔方。
　　不再被能量场包裹保护的宇宙魔方。
　　她并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孤注一掷地向着宇宙魔方伸出手。
　　当她真的触碰到宇宙魔方的时候，她用力把宇宙魔方从装置上拆了下来，直接收回了包裹。
　　系统好像给出了什么提示，但她的听力还没有恢复，双耳依然嗡嗡作响，就连视野也不完整，她仰头看向天空，眼前阵阵发黑，恍惚之间，好像有什么红色的光飞过。

090章 加百列
　　齐安疑心那是她被雷击之后出现的视错觉，又有些不放心，蹲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等到视力和听力勉强恢复之后，她立刻听到通讯器里有几个声音同时在说话，以至于显得嘈杂无序。
　　“钢铁侠带着核-弹冲进了空间通道！”
　　“空间通道正在消失！你成功了吗，安吉拉？！”
　　“我们找到洛基了！凤凰女和金刚狼正在打他，很快就能有结果！”
　　“Mercy，你还在莱克斯大厦吗？钢铁侠刚刚飞到空间通道外面去了！你能不能联系上他！”
　　“贾维斯最后报警，钢铁战衣剩余能量3%。”
　　“失去信号，无法追踪。”
　　齐安只觉得脑壳子都被吵的疼，缓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所有乱七八糟的信息终于在脑中汇总起来，导向令她大惊失色的结论。
　　“托尼把核-弹送进了空间通道？！但我拿下宇宙魔方关闭了通道——”
　　她仰头看向天空。
　　空间通道在莱克斯大厦上方，并不完全一条直线，但是就在这里的上方，她抬起头来还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蓝色光圈，那个光圈正在闪烁着向内收缩。
　　她不再犹豫，直接激活了“女武神”将速度提到最快，全速冲向了那个通道口。
　　她总算明白之前看到的横过视野的那道红光是什么了。
　　那正是钢铁侠！
　　托尼没来得及中止核-弹发射，结果他居然就想出这种解决办法！
　　明明之前她们商量过的是她来打开空间通道——想到这里，齐安瞬间哑然。
　　她因为巨量雷电的影响短暂地失去了视力和听力。
　　时间上来不及。
　　所以，托尼就做出了选择。
　　托尼明知道她就在关闭通道。
　　一旦那个通道关闭，哪怕她有法术也没办法找得到托尼了，毕竟她根本没去过通道对侧，怎么会知道那里的空间坐标？！
　　可是，托尼还是选择这么做。
　　齐安闭了闭眼睛，忍住了泪水，睁大眼睛看向前方，她还想快一点，再快一点——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什么，她的确还可以更快。
　　令咒。
　　三道令咒的强化如果全部用在“女武神”上，那么，女武神战斗服的飞行速度也一样会有提升！
　　转念之间，齐安右手的三道血红令咒化作能量。
　　战斗服背后的光翼从一对变成三对，更加璀璨，更加辉煌。
　　六翼的天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终于在蓝光莹莹的空间通道完全关闭之前冲了进去。
　　纽约上空的空间通道消失，不再有新的敌人出现，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守望先锋所有频道都呈现出异样的沉默。
　　雅典娜实时通报了监测情况。
　　“嘀嘀嘀嘀嘀嘀，警报，特工钢铁侠失去信号。嘀嘀嘀嘀嘀嘀，警报，特工Mercy失去信号。自动联络未得到回应，尝试重连失败，目标在信号范围外。”
　　夜翼看着即将被抓住的洛基，心中原本的喜悦消失了，只剩下了一阵苍白。
　　他看向莱克斯·卢瑟，明知道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话对象还是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提醒安去找钢铁侠……”
　　莱克斯·卢瑟脸色阴沉无比，他看着前方狼狈的阿斯加德王子，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
　　“不。如果有人要为这场战争负责——那么必须是这个该死的外星人。”
　　玲看着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上两个灰色的名片，脸上依旧有笑容，只是跟先前不太一样，双眼完全失去了先前奕奕的神采。
　　她凭心念指挥着帕蒂尔·马蒂尔消灭剩下的敌人，努力完成齐安之前下达的指令——镇守“守望先锋”总部。
　　她暂时不想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如果安姐姐回不来的话……
　　那么，她一定会去华盛顿DC，好好问候某些人。
　　她也相信，一定还会有人愿意跟她一起去华盛顿DC。
　　鹰眼和黑寡妇原本算是在战场正中心，也是离莱克斯大厦最近的两人，他们直接目击了钢铁侠和Mercy的行动，现在两人沉默地对视，谁也无法开口说话。
　　几分钟之前，两人还开着玩笑互相打气，说等这场战争结束，他们的履历会添上精彩的一笔，畅想着胜利之后的情形。
　　现在，他们大概的确“胜利”了，他们打赢了这场外星侵略战争，但是……
　　这种结果，怎么能让人高兴得起来？
　　杰森·托德坐在守望先锋总部，比谁都先看到投影定位系统的变化，他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过了好几分钟，他咬着牙拿出地狱火对着地上开了一枪。
　　如果可能，他想现在就冲出去大杀一场好纾解心中的愤怒，但总部这里不能离人，不然万一被人浑水摸鱼偷走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更会追悔莫及。
　　交叉骨同样握着武器。
　　这个从未真正意义上归属于守望先锋的雇佣兵忽然问：“死神，你考虑雇佣我执行一些短期任务吗？比如，任务地点在华盛顿DC之类的。”
　　杰森·托德瞥了交叉骨一眼，目光和对方接触之后，他心中了然，冷笑着回答：“我们还需要更多人手，防止有漏网之鱼。”
　　交叉骨沉声说：“那很简单，相信我，只要你发出任务，会有很多人乐意接。”
　　杰森·托德反手就往守望先锋频道里发消息。
　　“过些时间我要去华盛顿DC出差，谁和我一起去？”
　　罗根即刻回复：“我。”
　　巴基·巴恩斯很快也回了消息。
　　“算我一个。”
　　史蒂夫·罗杰斯紧随其后：“也算上我。”
　　此时此刻太空某处，外星舰队被核武器炸开一个大口子，还算完好的几艘战舰也被爆炸推得很远，这片星域有了短暂的寂静。
　　两个人飘荡在这样的寂静里。
　　钢铁侠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钢铁战衣早已失去动力，六翼的大天使拉着他的手让他飘浮在太空中。
　　片刻之前，在他将核弹推出去之后，他就没有办法在做任何事。
　　很快他就会死于缺氧。
　　他就连录制遗言的机会也没有了，他看着空间通道在眼前关闭，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他不能再回到地球，即将葬身在这片太空。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最后的一刻，金色的光芒穿透了空间。
　　他的加百列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远离了爆炸，再一次救了他。

091章 现代的神话
　　齐安想要跟钢铁侠通讯的时候就反应过来这边不在卫星范围内，而且钢铁战衣能量都用尽了，也没办法对外通讯，她不由庆幸托尼给她改造战斗服的时候用的是同款方舟反应炉，而且还给了她备用能源，不然她也没办法。
　　她拿出备用能源，动作飞快地拆掉了钢铁战衣的旧能源替换上新的，之后也不管钢铁侠手舞足蹈地想表达什么了，确定他又能自己飞起来就放开了手，拿出悬戒，右手开始画圈。
　　感谢古一大师，感谢卡玛泰姬奇怪的课程安排——空间门是入门法术可真是太好了。
　　金色的光圈在纽约上空出现。
　　雅典娜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通信恢复，特工Mercy与特工钢铁侠重新与系统连接。”
　　散落在纽约市内的守望先锋成员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就好像会看到两人从消失的地方重新出现。
　　莱克斯大厦上空安安静静，但是，在众人熟悉的地方，守望大厦上空，金色的光圈逐渐扩大，随后一道金色和一道红色相继穿梭而出。
　　漆黑的乌云已散去，外星舰队也荡然无存，地上仍旧残留着硝烟的痕迹，天空却已扫清。
　　浩瀚碧空无边无际，灿烂的阳光洒落下来，为从天而降的六翼大天使加冕。
　　金色的阳光温柔地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如此璀璨的光芒中，就像是空中出现了第二个太阳，只有临近的时候才能让人确信那并非太阳，光亮的来源是天使背后舒展的六片光翼。
　　曾经只存在于石板上的文字忽然有了生命力，古代的神话在现代复活。
　　此时此刻，所有仰头看天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注视着缓缓降落在守望大厦顶上的天使，远远地向着她顶礼膜拜。
　　有人错以为那是真正的天使，也有人已经猜到了那是谁，但他跪拜得更加真诚，纯然发自内心。
　　数年之前，纽约接纳了远渡重洋而来的医生。
　　数年之后，纽约被这位医生拯救。
　　曾经有人嘲笑她天真无知，讥讽她不自量力，蔑称她沽名钓誉，她从未辩解过，我行我素，依然故我。
　　如今再也没有人还能那么嘲讽她。
　　因为她真的如她承诺的那样在努力治愈一切苦难和伤痛，在拯救更多的人。
　　守望先锋战斗在最前线，守望者协会保护着这座城市。
　　在天使重新出现的这一刻，所有的纽约人终于确信了一点。
　　战争结束了，他们赢了，不用再担心害怕了。
　　齐安本想直接飞回总部，奈何钢铁侠先一步在守望大厦顶楼停下来了，她也只好跟着降落，看着对方打开电梯等待她，她无奈地说：“哈？难道动力不足，飞不下去了？”
　　钢铁侠摘下头盔，狡黠地一笑。
　　“不，只是在这里效果会更好。‘天使’不要距离地面太近，才能给人更多想象。”
　　齐安好笑地抬手去按电梯楼层按钮。
　　“那种事根本无所谓吧。你倒是记得让我带上备用能源，结果你自己就没带吗？”
　　托尼·斯塔克耸肩，“已经换过一次了。我下次会记得多带几个。”
　　他看着医生的脸，几度欲言又止，眼看着电梯楼层显示越来越接近第六层，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急迫感，仓促地问出了问题。
　　“你不害怕吗？就那么跟着过去。万一回不来……”
　　齐安起先没明白托尼在问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都已经开始减速了，显然是将要到达目的地，她也就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我早就承诺过了，托尼。”
　　叮的一声，电梯停稳，轿厢门打开，外面的人一下子涌了过来，连同还未赶回只能在频道发言的人一起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托尼·斯塔克给这阵仗吓得直接砸破玻璃幕墙飞出去说是继续清扫战场去了。
　　齐安晚了一步，就直接被玲和罗根一左一右抓住了胳膊，面前还堵着个杰森·托德。
　　罗根黑着脸骂了几句，也没真的说的很重，最后反而自己生起了闷气。
　　玲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齐安的胳膊不撒手，弄得齐安什么都不好说，只能不时摸摸玲的头安慰她。
　　出乎齐安预料的是，守望先锋总部除了自己人居然还有两个外人在。
　　莱克斯·卢瑟人模狗样地坐在椅子上，一副自己本就应该在这里的模样，洋洋得意地邀功。
　　“安吉拉，我带人抓到了洛基。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用来表示我的诚意。现在你可以重新考虑和我合作的事了吗？至少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下次再有外星人入侵也好，什么人入侵也好，绝不会有核武器落在我们头上！”
　　齐安看一眼旁边，发现曾经风度翩翩的阿斯加德小王子被绳子捆成个王八，交叉骨攥着他的肩膀防止他作怪，凤凰女和夜翼同样站在旁边监视着洛基。
　　夜翼看到医生回来就高兴地跑了过去，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之后傻笑着说：“你没事，太好了。”
　　“放开你的手，迪克。”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一把扯开了夜翼的手。
　　金刚狼跟着过来拎起夜翼的领口，攥得紧身衣都变形了。
　　“我们出去聊聊，夜翼。”
　　夜翼一愣，随后大喊冤枉。
　　“不是啊！我就只是表达一下自己激动和担忧的心情！我没有——”
　　金刚狼才不管夜翼说什么，直接把人拖了出去，传来好大一声关门声。
　　杰森·托德跟着说：“他们两人聊天可能有危险，我也去看看。”
　　然后又是好大的关门声。
　　齐安无语地低头看玲。
　　“我倒不知道在守望先锋总部聊天会有危险。”
　　玲这时候才放开了怀抱，慢慢地露出了笑容，说：“毕竟刚刚结束纽约大战，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敌人潜伏在附近，我也去看看吧。”
　　第三声关门声响彻守望先锋总部。
　　齐安哽咽着看向大厅里投影出的整个定位联络系统，确认大家的名片都是绿色的也就不说什么了。

092章 秋后算账
　　钢铁侠绕着纽约市飞了一圈，清理掉零星残存的外星敌人，这才感觉自己心中的激荡稍微平息了一些。
　　曾经有很多人给过他承诺，绝大多数就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而他得到过的最为动听的承诺来自于他的朋友，他也曾经只是听一听，他相信对方的真诚，但不认为那会是与字面同样分量的承诺。
　　她说：无论赤道还是北极，太空还是深海，炎夏还是寒冬，安全还是危险，荣耀还是诋毁，只要你需要，那么我就会去往你身边。无论何种情况，慈悲与你同在。
　　当他在太空飘荡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她会来。
　　可是她来了。
　　那真的是一字千金的承诺。
　　他能如何去感谢，让他如何去感谢。
　　他的加百列，一再给与他救赎的天使——如果可能，他希望为她修成神坛，但她不要神坛。
　　托尼·斯塔克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怖。
　　在太空飘荡的时候，他只感伤了两秒就被救了，以至于都有点缺乏真实感，现在缓过神来了，看着虽然经受了战争创伤但大体仍算完整的纽约市，他才有了真切地“我活着回来了，我们保护了纽约市”的感触，于是他做了一件当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想要做的事情。
　　“佩普，我爱你，我是说——不不不，这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佩普，我们在一起吧！”
　　遗憾的是，维吉尼亚·波兹在之前的纽约大战中属于跟着守望者协会的人撤到安全区域的人，她并不清楚战场中心的事情，也不知道钢铁侠差一点点就会孤独地死在太空，简单地把对方的激动误解为战争过后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于是好言安慰了对方几句就拒绝了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托尼·斯塔克高兴的心情被冷水一泼，垮下脸，这才算彻底清醒了。
　　不可否认，他的确受到了战争的影响，因此佩普说“你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冷静，我希望你冷静下来之后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干脆地辩解。
　　他在空中又兜了个圈子，这才飞回守望先锋总部，打算告诉大家之后在他的别墅办庆功派对。
　　当他从还开着的玻璃幕墙回到总部，他忽然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太对。
　　相比起大战胜利之后的疲惫和喜悦，这里未免显得太过冷清了。
　　虽然原本散落在纽约市的人都已经相继回到了总部，但是这里的气氛就是不对劲。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于是他发现了问题。
　　“安吉拉呢？”
　　这个问题就像在热油锅里放水，直接炸开一片油花。
　　克林特·巴顿硬着头皮走上前，代表大家回答：“刚刚，神盾局和CIA都派了人来，把……把齐格勒医生带走进行调查了。”
　　托尼·斯塔克原本的轻松表情迅速消失，他难以置信地大吼：“你们这么多人就这么干看着？！这时候让那群关键时刻踪影不见的人马后炮地跑过来带走我们最重要的人？！”
　　克林特·巴顿反问：“那你说怎么办？他们拿着正式的文书！我们如果直接武力反抗，那就真的被定性成恐怖组织了——！安吉拉也不同意我们这么做！”
　　托尼·斯塔克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就要抓鹰眼的脖子。
　　金刚狼看不下去，走过去握住了钢铁侠的手腕。
　　“托尼，安说直接抗命是最差的做法，她让我们等你回来了再开会讨论这件事。”
　　托尼·斯塔克脑子里的弦都绷断了，只剩下了“这群该死的老东西”之类的词，哪里还有心情开会讨论。
　　“哈？你的意思是，你想告诉我，在我们辛辛苦苦拯救了纽约之后，一群屁事没干——哦，他们还记得往我们头上扔核-弹——这么一群该死的玩意派人抓走了安吉拉，我们就这么看着，还要先开个会准备之后怎么做？！”
　　罗根同样很生气。
　　“对！我也很想直接把那群人打出去！但这是安的意思！你明白吗，托尼，安是自愿跟他们去接受调查的——！”
　　眼看着两个男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玲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长镰一抬，分开两人，说：“我这里有录像，托尼，看过之后再说吧。”
　　她直接打了个响指，贾维斯播放出了之前的情形。
　　守望先锋总部的人逐渐增加，之前散开来在纽约市内战斗的成员慢慢回来，每个回来的人都会有意无意地“顺路”过去给洛基一脚，哪怕是好脾气的史蒂夫·罗杰斯也没例外，加入了这项团建活动。
　　大战之后，紧绷的精神需要休息。
　　齐安含笑看着大家的举动，一直没说什么，直到黑寡妇突然站起来对着手机大喊“滚TMD命令！”，她才主动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黑寡妇一脸愧疚地说出了一件事。
　　刚刚她得到通知，神盾局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们配合CIA一起“调查齐格勒医生”。
　　大战才结束，一群人就迫不及待地要“调查”，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守望先锋掌握的那么多科技，是歼灭天使控制的大型人形兵器，是安吉拉不可思议宛若天罚一般的正义之雨和神龙，是一切某些人眼馋又得不到的东西！
　　尽管黑寡妇拒绝了这项任务，神盾局依然很快就派了人过来，是玛利亚·希尔带队的一群高级特工，CIA同样派出了他们的精英，巧的是，那就是守望先锋曾经打过交道的IMF小组。
　　作为任务主导的CIA一方代表人员上前宣读了“调查令”，说的很好听，请齐格勒医生跟随他们回华盛顿DC接受调查，没说逮捕也没说拘留，只是实际行动上是怎么一回事聪明人都知道。
　　守望先锋全员都站了起来，有人武器都握到了手里，气氛一度非常紧绷，眼看着这里随时会变成大战现场，齐安抬手制止了大家，表示自己愿意协助官方调查。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回头说：“从此刻起，直至我回到守望先锋与你们会合共同召开公开的发表会，任何与我有关的言论、文字、图像以至于直播录播视频，通通不予采信，这件事你们要传达出去。一定要记得，等我回来。”
　　随后医生被一群特工围住，礼貌地请了出去。
　　画面至此中断。
　　[本卷完]

第四卷后记
　　@@没想到这卷会在这里结束吧？
　　跟前几卷相比短了很多！
　　但实际上也有差不多一百章，就字数来说够一卷的。
　　哈哈哈。
　　其实之前在齐安带着托尼回到地球的时候就可以完结的。
　　但是我又觉得之后这个被抓走调查的部分属于纽约大战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还是放到了一起，至于“怎么调查、调查出了什么，齐安本人和守望先锋会有什么回应、全世界又会是什么舆论风潮”，那就是下一卷的内容了。
　　毕竟更之后的部分涉及到的内容就不止“纽约大战”了，从情节上来说分开更好，不是我恶意断章。
　　那么，我宣布本卷完美结束啦！
　　虽然说卷标并没有出现在小说正文之中，不过实际上你们应该已经明白它的含义了。
　　在最后一战中，所有有意无意进行合作共同抗战的这些人就已经属于这个联盟的一部分了。
　　没错，这个联盟并不只有精英，出自于普通人之中的守望者也是联盟的一部分。
　　这就是齐安（或者说我本人）希望带给书中这个世界的改变。
　　不是去等待英雄，而是去成为英雄。
　　下面例行进行下卷预告：
　　拯救世界的英雄溯源自己的由来。
　　血脉与灵魂，记忆与传承，考验与谜题接连而来。
　　神秘贯穿了两个世界历史的有翼人究竟是否存在过？
　　古代的遗迹在现代复活。
　　重启的轮回湮没了一切，却没有磨灭人类反抗神明与命运的骨。
　　这是由人类书写的抗争的诗篇！
　　敬请期待下卷《失落的古文明》。
　　@@
　　内容正在手打中，请在10-30分后重新进入阅读，如果还是没有正常内容，请点击右上角的问题反馈，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001章 守望先锋永不为奴
　　纽约大战后，守望先锋总部毫无胜利之后的喜悦，反而气氛凝重，风雨欲来。
　　因为守望先锋的领袖、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齐格勒博士在战争胜利后被华盛顿DC以“调查”的名义带走了。
　　玲抬手制止贾维斯继续播放画面，而后微笑着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件事通知出去，免得有人借用安姐姐的名义搞破坏。”
　　托尼·斯塔克脑中反复过着那句话，“任何有关的文字图像以至于直播录播视频都不予采信”，为什么安吉拉别的都没交代却要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明明她都被抓去了还有什么文字图像和直播视频，再听到歼灭天使说“借着名义搞破坏”的时候，他终于恍然大悟，愤怒到极点反而变得冷静。
　　“AR技术和VR技术——有人想用这种办法窃取守望先锋的成果！如果安吉拉公开发表守望先锋归属某个部门的言论，之后我们要反驳就会很难！”
　　不错。
　　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在纽约大战中立下了其他任何组织都难以企及的功绩，这是哪怕上层一些人想要抹杀也没办法夺走的，除非他们真能狠得下心完全毁掉纽约，杀死纽约全部的幸存者，否则事情的真相一定会被传播出去。
　　那么，要怎么去掠夺这份功劳？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假借这两大组织首领“齐格勒医生”的名义，让她“亲口”把功劳归属于上层。
　　挺身而出救人的公益组织和受命行动的走狗获得的舆论评价会截然不同。
　　一旦这份巨大的功绩被人从守望先锋夺走，那么，接下来某些人想要肢解守望先锋，进一步吞噬它庞大的资产也就会容易很多。
　　红罗宾还在底特律没能回来，此刻只能以AR投影来参会，他这时候才疲惫地开口说话。
　　“所以，我们要在安吉不在的期间保护好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保护好我们的成果，不能让那群小人得逞。相信安吉吧，托尼，她既然主动选择离开，就一定有办法回来，她只是判断了这样的方法更好，正如鹰眼所说，我们不能无理由地公开与官方机构作对，否则就会直接在道义上落到下风。我们现在必须把握住的就是道义上的主动权。”
　　杰森·托德沉默地悄悄看了交叉骨一眼，这个曾受雇于九头蛇的雇佣兵不引人注意地点了头，表示自己仍然保持先前的态度，两人的约定依旧有效。
　　金刚狼罗根则冷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永远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哪怕变种人平权了，有些事依然不会改变——我要回威彻斯特。”
　　巴基·巴恩斯立刻问：“罗根，这时候你去威彻斯特做什么？”
　　金刚狼直接说：“我去问问有多少人愿意跟我一起去华盛顿DC找麻烦。”
　　巴基马上说：“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托尼·斯塔克拍拍桌子让大家冷静。
　　“好了，我也很想立刻就冲到华盛顿DC去臭骂某些人！但现在还不行！不然那些人一定会借此诬赖我们，趁机栽赃陷害，这次大战，我们暴露的东西太多了，做的事情也的确越了界，我马上去想办法，很有可能我们全员都会被邀请参加狗屁的听证会，如果到时候谈不拢再说。现在我们先对外发布公告，除非守望先锋全员在纽约公开亮相发表演讲，否则任何人的单独发言、视频采访都不作数！”
　　玲和红罗宾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说：“守望者官网和APP正在更新置顶公告，不过，守望先锋至今还没有一个公开对外的联系方式，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推出网站？”
　　托尼·斯塔克连声说：“做做做，立刻就做！然后把公告用最大字号给我放上去！全球各大城市的广告时间都买下来，循环播放这个通知！我们要在那群贼心不死的老家伙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这个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这方面，几个专精战斗的特工就没有说话余地了，纷纷保持沉默。
　　过了会儿，还在底特律协助维持秩序的莱昂内尔·卢瑟忽然发言：“安吉拉暂时平安无事，心跳没什么变化，不过，从刚刚开始就听不到了，可能她被带到有铅防护的房间了。她最后让我别担心，会没事的。”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就说：“最好没事，不然我一定去华盛顿DC拜访那些人。”
　　……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齐安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把面前来来回回号称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放在眼里。
　　“我也真诚地奉劝你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的话，谁会来华盛顿DC讨公道就很难说了。”
　　CIA前去纽约抓人的那个官员坐在玻璃墙对面，通过话筒和里面的人对话。
　　他看着医生冷静的模样非常不满，甚至觉得对方这种样子是对法律的嘲笑。
　　“齐格勒医生，我会视情况将你刚刚的发言视为一种对政-府部门的威胁。”
　　齐安耸肩，根本不把这种威胁放在眼里。
　　“事情究竟如何大家心里清楚。你们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守望先锋绝不做任何人的狗——我们只为理想而来，也只为理想而战。你可以认为我天真愚蠢，但这就是我的选择。”
　　说完之后，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不看外面那些人了。
　　玻璃房外的一群官员和专家顿时神色各异，有些特工面上冷静，心里嘲笑自家上司，有些特工甚至在思考守望先锋的理想主义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相比之下，官员们的心情就十分趋同，他们都想从守望先锋、从齐格勒医生身上获得什么，才会如此快速地达成一致，用询问调查的理由把本应被称为“救世主”的英雄绑到了华盛顿DC来。
　　对守望先锋在纽约大战中显露的一切力量和武器，他们都垂涎不已，势在必得。
　　相比之下，一个人、一个非美国籍的人，价值就变得有限了。
　　如果用得罪齐格勒医生的代价来换取守望先锋的那些科技成果，这里每个人都会说YES。

002章 反刑讯专家
　　贪婪会令人一叶障目。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这句话并不仅仅能用来形容“资本”。
　　资本家也只是人类中的一部分而已。
　　人性的一切弱点遍存于人类整个物种之间，任何人都会有着这些弱点，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能够面对它们、控制它们，而有些人主动向那些弱点认输，与罪恶同流合污。
　　外星人侵略战争——这当然很可怕。
　　纽约、底特律、伦敦、香港、日本，五座城市几乎同时被攻击。
　　地球人只在科幻作品里想象过的“外星人”就这么出现了，没有带着任何的善意，甫一见面，带来的就只有毁灭。
　　当时无数人惊慌失措，那些“上等人”更是如此。
　　正因为他们有钱有权，他们才会更加害怕，害怕这场侵略会让他们失去一切，沦落底层，甚至失去生命，和所有烂泥里打滚的垃圾一样丑陋地死去。
　　那怎么可以？
　　他们祖祖辈辈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力爬到这样的阶层，又怎么可能愿意再度跌落？
　　为此他们要抓住一切的救命稻草。
　　最开始他们都以为那几个城市没救了，于是急匆匆地开会，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帜，义正词严地表示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侵略者，全然不顾自己口中轻飘飘的“一切代价”就是一座城市所有的生命。
　　打从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过去救援纽约或者底特律，他们只想赶快用人类已知最强的武器消灭敌人。
　　什么？
　　纽约市和底特律市的几百上千万居民怎么办？
　　啊，那当然是怪外星人了，都是外星人入侵，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得已地含泪下达了消灭的命令，那都是为了更多的人，为了拯救剩下的人。
　　谁也不会说自己投票的动机仅仅源自于“我不想死”。
　　但是，当理应落在纽约的核-弹被钢铁侠送到外太空，而守望先锋竟然真的打赢了这一仗，齐格勒博士甚至从空间通道已经关闭的外太空把钢铁侠带回了地球，伴随着死里逃生的侥幸一同疯狂孳生的是这些人心中的贪婪。
　　如果说齐格勒博士还是变种人，她的能力可能归属于“变种基因”，但托尼·斯塔克是铁板钉钉的普通人，哦，按照现在的说法，是变种基因携带者，他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变种能力，只是利用了科技的力量打造了自己的钢铁战衣，于是他就成为了“钢铁侠”。
　　再看看守望先锋其他人吧！
　　那个著名的MIT天才少女玲·布莱特甚至制作出了更加巨大的机器人——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形兵器，这个未成年少女就这么驾驶着这台机器轻轻松松地消灭着外星人，这台巨型机器人表现出的战斗性能令人眼睛红到滴血。
　　谁能说自己不想要？
　　他们飞快地找到了理由。
　　守望先锋并非官方机构，它作为一个民间的机构非法持有大量大型杀伤性武器，他们只是把守望先锋的首领请来华盛顿DC“谈谈”，“调查”一下，这已经很友好，对方如果识相就应该立刻提出把这些科技成果上交。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出于大义。
　　众所周知，不能让小孩子握着核-弹按钮，那么，守望先锋怎么可以擅自持有这些强杀伤性武器？
　　这些东西只有交给更加睿智、更有担当、更有远见的人才能实现更大的作用。
　　还有，守望者协会在纽约和伦敦都表现得太过强势了，这么一个民间组织居然有那么大的动员能力，已经不太妥当了，这样的大型组织当然也应该由更合适的人来管理。
　　为此，他们也必须要跟守望者协会的创建人谈谈。
　　既然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么，把“安吉拉·齐格勒”请来华盛顿DC，跟她好好谈谈，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非常轻松地抹消掉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在外星侵略战争中的功劳，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定性成了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非法持有大量大规模武器的危险组织，仿佛自己伸手想要掏对方家底的做法多么光明伟大，而把一个刚刚拯救了纽约、甚至可以说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抓起来拷问这种反人性的事也轻轻松松就被他们扭曲成了一场光明宏大的戏剧。
　　别看CIA派去纽约的人说的是“请齐格勒博士协助调查”，实际上，因为齐安的“不识相、不知好歹、不配合”，“调查询问”大概过了半小时就直接进展到了“拷问刑讯”的程度。
　　出面的是CIA和神盾局的人，实际上共同作出决定的人远不止这两个机构的领导，这么一群人平时勾心斗角，生怕对方多分走一点权力，现在倒是统一了精神，一门心思想要从“安吉拉·齐格勒”口中得到答案。
　　或者是那些高科技成果，或者是她终于“想明白”愿意将两个组织自动归属官方。
　　尼克·弗瑞提出过反对意见，他赞同对齐格勒博士进行调查，但他反对刑讯，可惜，这次他的意见没有被人重视。
　　似乎因为出过九头蛇的乱子之后，神盾局的权威也被削弱了，神盾局的高级特工甚至叛变到了守望先锋这件事也成了其他人攻击尼克·弗瑞的理由，最后这个黑人局长只好黑着脸退到后面，示意神盾局这边的随行人员出工不出力，千万别用力掺和这件事。
　　主导“调查”的是CIA新上任的头头，他很有野心，期望能借此立下功绩，也感觉这是个轻松的活计，毕竟那就只是一个医生罢了，哪怕是个变种人，只要用上变种人抑制器，刑讯这种柔弱的医生还不是小菜一碟？
　　IMF小组成员提出反对，随后就被他直接踢出了任务，他派出了自己信赖的心腹，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成果。
　　不料两小时后，他的心腹精神恍惚地回来复命，表示自己没办法继续询问了。
　　“齐格勒博士……完完全全是一个反刑讯的专家，再加上她有自愈因子，无论什么样的伤都能迅速恢复，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003章 英雄还是罪犯
　　CIA的新首领惊喜地说：“既然有自愈因子，那就先抽一些血出来备着，时间还长，她总会说的。”
　　那个特工脸色苍白地回答：“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不管是头发、血液、指甲、皮肤和肌肉组织，只要离开齐格勒博士的身体，就会直接消失不见。”
　　CIA的新首领惊讶得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他打开了监控，直接看到了被困在玻璃房里的医生。
　　哪怕身陷囹圄又刚刚接受过刑讯，那个人也没有半点狼狈的模样。
　　金发蓝眼的女医生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摄像头，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们还能演出什么戏来让我看看？
　　又过了一会儿，玻璃房外又换了一批人过来，人员变动之快让齐安感觉很好笑。
　　这群人一开始那么气势十足信心百倍的模样过来“审问”，该不会是以为她是什么随便恐吓一下就会吓得哭哭啼啼把守望先锋双手奉上以求宽恕的小白兔吧？
　　如果她是那种人，她怎么会创建守望先锋，又怎么敢向军方把“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要过来，硬是保了下来，让他从九头蛇的“冬日战士”变成了守望先锋的“凛冬”，还让史蒂夫·罗杰斯公开露面了。
　　唔，说不定这在某些人心里也是她的“罪”吧。
　　只能说，财帛尚且动人心，更别说“尖端科技”了。
　　守望先锋这么一个非官方组织持有那么多尖端技术，招人红眼才正常。
　　过去也不是没有人贪心，只不过他们没有合适的理由来发难，现在一个外星人入侵战争，守望先锋做了太多越权和踩线违法的事情了，她在召集全员进行守卫战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
　　怎么说呢，只能说现实比她想得好一点——至少神盾局那边只是基于情面露了个脸参与“请她来华盛顿DC”这件事，之后的审问也好调查也好刑讯也好，神盾局所属全部跑得干干净净，完全不沾手。
　　但是，现实可能也比她想得坏一点。
　　她以为这群人最多就是“审问”，没想到他们真敢动刑讯手段，如果不是因为她有自愈因子，她倒是真想问问这群人，难道他们以为没从她这里拿到“口供”也没能直接把案子办成死案，但凡她能够活着离开华盛顿DC，她身上那么多伤就不会引发舆论风潮？
　　剪头发抽血都还算常规手段吧，直接割肉拔指甲可就完全说不过去了，放到哪个地方也不可能算“正常流程”的。
　　正常流程最多也就只能动用一些不会留下外伤痕迹的手段，譬如探照灯24小时对着人脸照逼迫对方不能休息之类。
　　这次参与“审问”的人里，一定不止有美利坚的官方特工组织，肯定还有其他人混进去了。
　　她懒得去猜这群人是想浑水摸鱼真的让她开口投降，还是想要在她心里制造仇恨好给某些组织创造拉拢她的机会，因为那些手段对她来说就真的不太够看。
　　——从她发现自己能够“自动回血”以后，她在自己身上动过的试验可要比这些人小打小闹的刑讯过分多了，要不是被莱耶斯发现了，她甚至可能做出活取器官看看自己的器官怎么再生的事。
　　她就是想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如此自信，仿佛必定能让她屈服，所以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全然不怕将来受伤得病需要她来救——该不会这群人也以为她就算一时逃脱将来也必然不敢违抗他们吧？
　　以为法律和舆论一定能够控制她？
　　那样的话，或许当年死在她狙击枪口下的第一个人有话要说。
　　而且，从她来了之后，这群人不断地让她说话，完全没有给她一口水喝的意思，该不会还想试试看用饥渴来拷问她的意志吧？
　　用“吃喝睡觉”这种对于她来说非必需的事情来考验她的话……
　　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
　　大概这群聪明人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她会是个数据人吧——哦不，严格来说只是一个灵魂，所以物理层面的伤害对她而言没什么意义。
　　如果这群人干脆一狠心把她头砍下来，说不定还能看到尸体原地消失的奇迹。
　　毕竟她设置的“复活点”在纽约。
　　齐安越想越好笑，真心期待起这群人还要玩什么把戏，又打算怎么收场了。
　　如果收不了场的话……
　　那就有趣了。
　　也许，她真的应该重新考虑莱克斯·卢瑟的提议？
　　毕竟她不想将来永远跟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拖后腿的家伙打交道。
　　如果不考虑莱克斯·卢瑟整天思想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一些方面真的可靠。
　　反正在超人统治地球的那个世界，真正把超人的意志传达下去、让超人那些简单粗暴的政令变成可执行方案的是莱克斯·卢瑟，他在这方面真的有才能。
　　至少，面对“外星人入侵”这种情况，如果是莱克斯·卢瑟的话，绝不可能因为守望先锋自发组织了抵抗就要把她抓来下狱的，他只会积极主动地要求合作罢了，就跟他现在的提议一样。
　　新的审问人员走进来，带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换了个话题。
　　“齐格勒博士，我们拿到一些关于守望先锋包庇犯罪的证据……”
　　齐安任由对方“历数罪证”，从头到尾就只给了对方微笑，根本连辩驳也懒得开口。
　　如果真按法律说，守望先锋何止是包庇犯罪，一场纽约大战，她们全员都不知道犯了多少罪，牢底坐穿都不够。
　　事急从权，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她之前就说过，没有去打报告等审批的时间。
　　现在她只关心外面怎样了。
　　准确来说，她真诚地希望玲能够保持冷静，千万别直接就开始策划“如何毁灭华盛顿DC”了。
　　此时此刻的纽约，守望先锋总部中聚集了不少人，大都会没有受到之前的战争影响，于是梅·帕克临时赶了回来，帮助守望者协会总部这边稳定大众情绪。
　　“齐格勒博士被带走调查”的事情难以隐瞒，消息传出去之后，当天守望者协会总部就聚集了一大群前来请愿的人，险些造成麻烦。
　　媒体纷纷跟进，一时间外界风雨飘摇，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到处都是激烈争论，没有受到大战影响的其他城市电视节目都被相关内容占满了。

004章 最佳背锅九头蛇
　　守望者协会的创始人虽然不在，但是主要领导都出自守望先锋，应该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守望者协会这种大规模的群体聚集事件就不应该发生，更不至于让梅·帕克从大都会赶来帮忙协调处理。
　　所以，事实就是，很不幸的，齐安猜对了。
　　自从齐安被抓走之后，玲·布莱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守望者协会身上，也就是她本身不在守望者协会任职，否则事情可能演变得还要更快。
　　至于其他有管理资格的人，钢铁侠忙于找人去跟华盛顿DC交涉，希望能用“合法”的途径早日把安吉拉带回来——哪怕名目上是“保外就医”什么的也行啊，反正先看到人平安回来就行，于是他压根无暇分心。
　　罗根作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双料元老压根不是管理人才的料子，这段时间就拉着两个老朋友外在那里筹划怎么劫狱了。
　　史蒂夫·罗杰斯理智尚存，还在劝阻罗根，并不建议他采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三人还知道这种行为不能大张旗鼓地出去嚷嚷，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攻击守望先锋，结果他们开小会开了几天，杰森·托德带着布洛克·朗姆洛也过来了，三人当即住口，谁知道杰森·托德开口就是一句“如果最坏的情况我们不得不公开造反，你们参加吗？”。
　　史蒂夫·罗杰斯当场傻眼。
　　巴基·巴恩斯手里拿着玩的小刀都掉了下去。
　　“不至于，不至于，死神，这件事还不至于……我觉得那些人不可能真的敢对安吉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罗根无所谓地说：“我只能代表自己的名义行动，不能牵扯其他人。变种人很不容易才有今天的生活。”
　　交叉骨咧嘴，笑得有点邪气。
　　“那我换个问题——如果不需要公开，而是秘密行动，你们就都愿意参加了？”
　　史蒂夫·罗杰斯纳闷地说：“如果真要去华盛顿DC强行救人出来，不可能隐秘行动，这件事瞒不住的。”
　　杰森·托德在这个少年时期的偶像身边坐下，锋利的眉峰往上一挑，同样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从前他整天专门想着给蝙蝠侠使绊子的时候就经常这么笑，到了纽约以后就不太这样了，毕竟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疯狂加班。
　　“事情当然瞒不住，但是，只要行动的不是‘守望先锋’就行了。我觉得，有些人可能是忘记了，或者干脆‘不知道’我们曾经帮他们铲除了一个大型毒瘤。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让他们重新回想起来，也免得他们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兔死狗烹。”
　　刚正的美国队长还在思考这是说什么，巴基·巴恩斯这个曾经的受害者恍然大悟。
　　“你说‘九头蛇’！”
　　交叉骨指向自己，非常高兴地说：“对，我们有优势——只要我往那一站，说我是九头蛇派到医生身边的卧底，谁不相信我？”
　　这一刻，史蒂夫·罗杰斯感觉到一种千言万语梗在喉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奇妙糟心感。
　　这种糟心感在达米安拿着刀走过来说“也可以用刺客联盟的名义”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可以说，现在守望先锋还在干正事的人基本只剩下武力值不高的那几个了。
　　夜翼在战后就回到了布鲁德海文，只能远程呐喊一下，毕竟布鲁德海文需要夜翼，他不能长期缺席。
　　伊森博士还在哥谭市协助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工作，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赶回纽约也做不了什么，索性继续安心留在哥谭，作为交换，鹰眼暂时回到了纽约，芭芭拉也认同这点，要不是哥谭情况特殊，她自己都想赶去纽约问问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但现在哥谭分部的事情一样多如牛毛，她实在脱不开手，就连以前还能做的网络支援现在都抽不出时间，只能自我安慰红罗宾应该会努力做好的。
　　红罗宾的确在努力，他非常努力，也不得不努力。
　　底特律市在这场战争中同样遭受不少伤害，好在空天航母和莱昂内尔·卢瑟很好用，底特律市没出现大量伤亡，再加上底特律日常就有各国特工潜伏着，危急时刻倒是被这群人以游戏团队的形式组织了防御反击，但是，战后修复同样不容乐观。
　　自从底特律成为第一座AR之城后，底特律原本的行政机构就无形中权力旁落了，或者说，当地官员对此喜闻乐见，非常主动地交出了各项权力。
　　权力的集中的确有利于蒂莫西·韦恩发展底特律市，让他的构想更快地在整座城市实现，让他成为这座城市实际上的统治者，却也会在这种意外的大战后出现一个问题——如果他本人不在底特律市，很多事情就没办法继续推进，而安吉又不在，他不得不拜托莱昂内尔带着他两边飞，每天恨不得变出48小时来用。
　　就这样，蒂莫西·韦恩两边跑，又要管底特律的战后修复，又要管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事，还要处理网络舆论，并且联系了布鲁斯询问对方能否帮忙交涉早日释放安吉（这封邮件已读未回），要不是他从少年时期开始就常年白加黑超时工作，恐怕早就出乱子了，哪里还能井井有条地处理各项事务。
　　梅·帕克回到纽约后，守望者协会的事情就被蒂莫西·韦恩分了出去，因为他要花更多精力在舆论处理上。
　　原本“外星人侵略战争”打赢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也没指望被人当成英雄，但是，有人在暗中引导舆论，企图把这件事改写成“某些民间组织不服从上级命令安排擅自行动，导致城市破坏，大量市民伤亡，财产损失不计其数”，而且这样的说法还不算少。
　　毕竟真正经历过大战的城市只有五个，远一点的地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变成外星人的刀下亡魂，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而过去被骂趴下的那群人权党和大法党又冒了出来，或者指桑骂槐，或者干脆就说齐格勒博士一定做错了什么否则怎么会被人抓走，还有人放出了自己拍摄的纽约大战时的画面，说他有理由相信齐格勒博士根本不是地球人，说不定外星人就是她引过来的。

005章 岛田家真的有
　　真真假假的言论混在一起，搅成一团浑水。
　　蒂莫西·韦恩一个人面对隐藏的无数敌人，忙得焦头烂额，他不知道不跟安吉沟通就把纽约大战时对方表现的所有能力都推给变种基因对不对，毕竟神龙飞天的那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哪怕用万磁王的能力来对比也还是显得有些超越人类的想象，如此超规格的能力也归在“变种能力”里，会不会再次激起一些人对“变种人”的仇恨？
　　他这么一迟疑，舆论就已经发酵出不可预计的方向了。
　　在过去几年里，“安吉拉·齐格勒”可以说是横空出世、声名鹊起，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了全球知名的顶级外科医生，又是一个著名的科学家，一手研发了包括“新生系列”在内的各种产品，促进了AR技术的诞生，进一步在医学领域推出了全新的教学和手术模式，还创建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这些事情每一件都足够名留青史，而她竟然以年轻得过分的年龄将它们全部完成了。
　　可以说，“齐格勒博士”推动了时代的变革，改变了整个世界。
　　有那么多人崇拜她，憧憬她，为她唱赞歌，也有很多人讨厌她、憎恨她。
　　一些人只是基于最为浅薄固执的性别歧视，坚持认为一个女人不配得到这么多荣誉，其他一些在时代变革中利益受损的人则会用激烈的字眼去辱骂她，更别说在推动新技术、新事物的过程中，齐格勒实在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她还一度将矛头指向了这些年最为主流最受推崇的“免死派”法学党，这就导致整个相关利益链上的人都会一边享受着因齐格勒博士而来的新技术一边毫不留情地诅咒她，巴不得找到一个机会彻底将她打落深渊，再把哥谭从“死刑”的深渊中拯救出来，重新让它变回一个有人权的城市。
　　其他还有一些人就完全没有什么立得住的理由了，反正就是讨厌齐格勒博士，只要看到就要去骂两句，好像这才能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不盲从大众的小众高贵。
　　这些不满一直都是一股暗流，时刻在舆论大潮中涌动，只是过去正面言论更多，它们就被压在底下，现在忽然有人放出了守望先锋在纽约大战中的种种相关视频画面文字记录，大众突然发现，原来这个组织不完全是什么普通无害的“公益组织”，他们掌握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尖端科技，有人拥有着超越想象的超能力，甚至连外星人军队都能消灭掉。
　　不曾直接感受过城市将要毁灭、自己随时会死的恐惧感的“观众”们难免更加表现得更加事不关己，冷漠又凉薄地讨论起“如果这些武器和能力用来破坏怎么办”、“一个非官方组织拥有这么多大杀器真的合理？”、“如果守望先锋要做坏事谁来阻止”之类的话题，纽约市民在网络上愤怒地反击这群人，声嘶力竭地与他们辩论，表示要不是有守望先锋、有那么多守望者，纽约已经完了，但这些言论随后就在许许多多自认为理智客观的看客的冷静口吻中变成了“齐格勒博士蛊惑人心”的罪证。
　　变种人从未有过与齐格勒博士类似的能力，她在纽约召唤的神龙和天雷都太过超规格，导致那个“齐格勒博士外星人论”的可笑推测真的有人去支持，因为他们实在没办法相信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会是地球上的原生物。
　　上一个有超规格力量的人叫做“超人”，而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外星人。
　　那么，相比之下，如果齐格勒博士也是外星人，事情好像也挺合理的？
　　随着“齐格勒博士”消失在大众眼中时间的延长，相关舆论竟丝毫没有热度冷却，反而动辄爆出一点新的消息，不断引发新的讨论，让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炒作相关舆论，而这些炒作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通过各种方式去抹消守望先锋在外星人入侵时的功劳，消减齐格勒博士的名誉，将她从神坛打落。
　　就在某些人自鸣得意觉得自己的计划将要成功的时候，突然从地球另一边传出了让他们的谋划完全破产的惊人新闻。
　　一个消息从日本东京传出，石破天惊，全球震动。
　　岛田家的现任家主几经犹豫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打破了世代相传的守密原则，公布了一段视频。
　　录像之中，中年男人郑重地身穿黑纹付羽织，手持弓箭演示了和网络上传得遍地都是的“弓射神龙”相似却弱了很多的技能，随后掷地有声地表示：“这是岛田家不外传的秘技！既然齐格勒博士能够召唤神龙，那么她就一定是岛田家的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落在外，但是，我在此承诺，只要齐格勒博士愿意回来，岛田家随时向她敞开大门！”
　　自从岛田家主公开发布视频后，这段视频的转载、下载次数如同坐火箭般直线上升。
　　有人会质疑这是不是用电脑技术合成的，但是，日本方面随后就表示当天岛田家主公开召集了媒体人员现场演示，在场的人有百余人，绝不可能是电脑合成画面，也不是AR技术，因为当时没有戴上AR目镜的人一样能够看到这个画面。
　　既然有官方媒体背书，又有岛田家主这么坚定的言论，在两个极为相似的“弓箭召唤神龙”的视频前，许多人心里的天平就慢慢偏向了相信。
　　毕竟，那真的很相似，可以说本质上就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强一个弱，那就更容易解释了，毕竟齐格勒博士是变种人啊！
　　变种人有各种各样的能力，那么日本一个家族有秘传的弓道绝技也不奇怪。
　　什么？
　　为什么以前没有一点消息？
　　人家岛田家的家主不是都说了，祖训要求严守秘密，只有家族内部成员才能知道这个绝密吗？
　　现在情况特殊，别人都已经违背祖宗了，你还在这质疑别人也太过分了。
　　就这样舆论几经翻转，最后在当事人根本没有出面承认的情况下，全世界都默认了“齐格勒博士是岛田家的人”这件事。
　　而消息传回华盛顿DC后，无论是蓄谋已久的人还是临时起意把齐格勒博士抓来的人全都懵了。
　　不是说好了是变种人吗？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岛田家？

006章 没想到吧,爷是神
　　如果说“安吉拉·齐格勒”身世清晰，那么这种言论倒也不太站得住脚，或者说，很容易引发大家讨论“到底是齐格勒的哪一代家人头上带绿”，但是，齐格勒博士对外公布的身世就一直都是“混血”，而且她小时候在东方长大，这么说，如果她的父母其中一方是岛田家的人，一切就非常顺理成章了，热心围观群众甚至非常高兴地表示“太好了，这样一来，齐格勒博士又找到了新的家人了”。
　　齐格勒博士的忠实粉丝们甚至发自内心地为此举办派对，庆贺他们的偶像找到了家人。
　　在普遍情况来说，有家人总比没有好，而且全世界都记得齐格勒博士说过她来美国的理由是“寻亲”，也就是说她本人是愿意找到血缘关系者的，如果她本人不愿意，别人也不会按头让她去“认祖归宗”，现在大家一看，这分明就是两厢情愿，齐格勒博士想找寻亲人，日本那个神秘家族的家主又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抗住压力站出来，不惜违背祖训也要向齐格勒博士伸出橄榄枝，这还有什么好疑问的？
　　欢呼啊！
　　庆祝啊！
　　只要齐格勒博士回到纽约，下一步就可以直飞日本东京了！
　　华盛顿DC方面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就派人去询问被囚禁的医生。
　　因为反反复复更换审讯人员也一无所获，这几天作为主导的CIA已经放弃再换“审讯专家”过来了，干脆就直接把人晾在那里，想要看看齐格勒博士不吃不喝不睡能再撑几天。
　　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变种人，有自愈因子，有钢铁般的意志，一直不休息也不可能支撑多久，最多就是费点时间，他们还是能够等到对方意志崩溃屈服的时候。
　　现在情况有变，CIA不得不再次把特工派过去询问。
　　“你召唤神龙的能力究竟是什么？那是变种人的能力吗？”
　　齐安原本都在把系统公告拿来重复看解闷了，没想到把她隔离了好几天不闻不问的CIA又派了人过来，慢了一拍才从系统界面上移开视线看向外面，一头雾水地回答：“哪怕你们再眼馋，你们也不可能掌握那种能力。”
　　这群人不会是疯了吧。
　　想要量产“神龙”？
　　除非他们先发明出一个岛田半藏来，然后再让半藏生他十个八个儿子女儿，还要把孩子们都给教导成才，期间还不会出现儿子女儿向叔叔源氏学会了反砍亲爹一刀的悲剧才行。
　　与其奢望这个，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量产万磁王呢！
　　这个斩钉截铁的拒绝非但没有打消外面问话人的贪念，反而令对方萌生出另外的贪婪来。
　　男人接着问：“因为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召唤神龙？”
　　“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支配神龙”——在这个世界里，这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绝不可能、也不应该还有别人知道才对！
　　她还曾经自娱自乐，以此开玩笑调侃自己可以改名为“岛田安”，但那也就是她在心里想想，都没出去嚷嚷，怎么可能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是两个世界的世界壁破了，有守望先锋世界的人掉了过来，还是，这里竟然有其他人也拥有“守望先锋系统”吗？
　　无论哪一种都显得极为不可思议。
　　齐安霍然变了脸色，直接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这句反问根本就是一种肯定的回答。
　　所有聪明人都明白这一点。
　　于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明白了——这是真的，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召唤神龙，齐格勒博士知道这一点，她也肯定了这一点，那么，她确实就是那个岛田家的后人了。
　　可惜啊，这么一来，“外星人论”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尽管在场的美国人很有些看不起远东的岛国上什么神秘封闭的小家族，但是，对方确确实实家谱清晰，怎么也不可能硬跟外星人拉到一起，现在又有血缘决定的世代相传的绝技作为证明，那他们也只能承认齐格勒博士还是地球人。
　　而且，又因为“神龙”是岛田家血脉相传的绝技，其他的一些阴谋论也就站不住脚，换而言之，他们还能用来“调查”齐格勒博士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因为能用的借口都快用完了，想要营救齐格勒博士的人不止一两个，那些大资本家们通过各自的途径往上递话，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里的官员很难完全不受资本左右，他们能够扛着压力撑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奈何齐格勒博士人缘太好，纽约、大都会和哥谭著名的资本家们全都在努力活动，这种虽然没有联合却在实质上已经同心协力的百年未有的状况简直让某些人都要怀疑如果自己继续关押齐格勒博士，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
　　玻璃房外问话的人没有久留，转身就走了，留下齐安一个人站在屋里挠头。
　　因为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收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连衣服都被换了一套，现在她如果再空手变个通讯器出来恐怕又会刺激这些人的神经，而且这里网络信号通不通都是两说，她想了想，觉得不能再等了，她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再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齐安深吸一口气，轻声吐出一个名字：“海姆达尔。请帮我打开彩虹桥。”
　　这就是她有把握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脱身的安全手段之一。
　　彩虹桥的霸道之处哪里是华盛顿DC这群官员能够想象的。
　　如果这也不行的话，她还可以试试最后手段。
　　只要她死了，就会在复活点重生。
　　幸运的是，齐安终究不需要用到最后手段。
　　监视九界的海姆达尔听到了这个呼唤，不过他并没有急于打开彩虹桥，而是将一个消息告知了远在米德加德的胜利女神。
　　“请稍安勿躁，尊敬的胜利女神，雷神托尔已经前往米德加德迎接您，我会向他指明您所处的位置，他很快就会到来。”

007章 雷神托尔
　　齐安一愣，回想起那个爽朗直率的金毛雷神，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那位雷神托尔，他会知道怎么进这栋大楼吗？
　　还是说……
　　她心念一动，抬头看向上方。
　　按照“雷神托尔”的风格，如果只知道一个坐标，他很可能根本不管建筑物本身的特点，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起飞降落到了落点就行吧？
　　托赖于过去的经历，齐安对“单细胞生物”的思维方式还算了解，她对雷神托尔的揣测果然没出什么错。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就听到一阵巨响，宛若雷霆炸裂，直接劈在这栋楼顶上。
　　随后就是地动山摇，警报四起，雷光击穿了楼层，层层洞穿，直到落在她面前。
　　齐安看着打破了几层楼直接落在自己面前的雷神，感受着脚下地板摇摇欲坠，不禁感受到了海姆达尔所说的“很快”到底有多快。
　　——海姆达尔干脆直接说当时雷神托尔已经飞过来好了！
　　雷神托尔用经典的超级英雄落地式着陆，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破坏建筑物给人添麻烦了，拎着锤子站起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胜利女神！我看到有外星人攻打米德加德，我想去帮忙的时候你已经把敌人打退了，真不愧是胜利女神！我就在米德加德玩了玩。海姆达尔说你想回阿斯加德？那正好，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建筑物，转眼间一大群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齐安看到那些特工手里的武器，不禁叹了一口气，微笑着说：“托尔，我这里稍微有点麻烦，你可能需要先帮我把这群人给打发了。”
　　雷神托尔看了一眼手拿着各式武器的中庭人，满不在乎地说：“这些米德加德人？很简单。”
　　他举起雷神之锤向着人群走了过去。
　　雷神托尔的出现方式非常离奇，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会选择的，而他的武器竟还是一柄锤子，这种冷兵器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现代战场了。
　　偏偏曾经见过雷神之锤的神盾局现在没派人过来蹚浑水，于是以CIA为首的这批特工精英硬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了什么，拿着枪包围了雷神。
　　齐安发现也有几人向着她这边围过来，把刚刚被雷神托尔打破的玻璃墙缺口堵住，还向她投以警示的目光，她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拿武器，只是看着系统界面上自动加入了队伍的雷神托尔的头像发笑。
　　雷神托尔，头像金毛，血量一千。
　　可谓她见过的血量排名第二的人了。
　　排第一的是超人，足足两千血，多到她怀疑人生。
　　不过，超人好歹也有“钢铁之躯”的传闻，雷神托尔看起来可不像是刀枪不入，但他还是能有一千血，跟他那个血量150的弟弟相比差别过大。
　　你说同样是奥丁的儿子，怎么一个神一千血，一个神一百五？
　　哦，两人不是亲兄弟啊，那没事了。
　　既然雷神托尔都是队伍成员了，那么她就更放心了。
　　齐安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用这种姿势安抚周围几个紧张兮兮监视着她的特工，实际上她正在看着那些或明或暗的终极技能思考哪个更有助于快速解决战局。
　　她再看了战场一眼，发现雷神托尔光是用一柄锤子就把这些特工砸的东倒西歪的，看起来这群人快要恼羞成怒集体开火了。
　　嗯……
　　毕竟她在场，如果海姆达尔看到她什么都不干坐看雷神挨打好像也不太好。
　　所以，这时候果然还是得靠终极对科技的技能。
　　她瞥了一眼右手背恢复成三道红痕的令咒，再看向在纽约大战不曾使用过所以依然光辉闪烁的终极技能图标“电磁脉冲”和“斩”，心中有了计较。
　　“抱歉，我没有时间可以给你们浪费了。”
　　齐安这么说了一句，也不管闻声转头的特工们听懂没有，当场表演了虚空取物和一键换装，直接从囚服换成了希格露恩的外观，左手伸出，太刀紫微垣在手，右手握住刀柄。
　　首先用一道令咒充能终极技能“女武神”，全面强化身体素质，增幅各项技能效果，然后——
　　齐安稍微压低身体，抬头看向前方持枪的敌人，送上了她准备已久的礼物。
　　“Apagandolasluces！龙神の剣を喰らえ！”
　　电磁脉冲横扫全场，除了齐安本人和雷神托尔这个被她认定为队友的人，其他所有人手中的武器都失去了作用，在雷神托尔的破坏性降落下幸存的电器也全部停止工作，电灯全灭，因为周围全都是厚实的墙体，如今仅有的照明反而是被雷神托尔自楼顶打穿的大洞，阳光透过破洞口照在这里的人身上。
　　雷神托尔第一时间察觉了变化，战斗直觉让他立刻发挥了自己的力量优势，直接用雷神之锤砸开了已经形成的包围圈，毫不留情地把那些胆敢囚禁胜利女神还对他动手的米德加德人打飞，至于那些人落地之后能不能活，他根本就不在乎。
　　打出缺口之后，雷神托尔向着胜利女神那边赶去，想要支援对方，然而他看到的是一道迅疾如风的电光在人群中穿梭，青白的电光缠绕在三尺长刀上，在刀刃振动时有着龙吟回响。
　　刀光闪动一次，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这种将冷兵器发挥到极致的战斗正是阿斯加德最能欣赏的那种，雷神托尔看得起劲，忍不住大声喝采。
　　“安！真不愧是我们的胜利女神——！你应该重建女武神队伍，让女武神的风采在阿斯加德重现！”
　　齐安正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里刷“影”的熟练度，毕竟这种能允许她“击杀刷新影CD”的场合不是随时都会出现的，她拿到“影”这个眼馋许久的技能后还是第一次真正将“斩”和“影”配合起来使用，再加上紫微垣的攻击力，真有如鱼得水的感觉，要不是这里人太少了，她说不定真能在“斩”持续的时间砍翻两条街。
　　但是，被雷神托尔这么一喊，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劈下一刀解决了还站着的敌人之后索性就收了刀。
　　“那恐怕不太可能，托尔，我不能在阿斯加德久留。不过，无论如何，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再看到我了。”

008章 重游阿斯加德
　　齐安可还记得自己跟“雷神托尔”的关系有多尴尬。
　　往小了说，她第一次见到雷神就以为他是个骗子，给人直接轰出去了，还放话嘲讽对方说他要是雷神那她就是女武神，结果谁能想到他就真的是阿斯加德的雷神！
　　之后她又拿起了雷神之锤，成了新的雷神，单就这点，她跟托尔少说也是同一个职位的直接竞争者，按理来说私交好不了。
　　再往深里说，她跟死亡女神海拉联手大战奥丁，算是雷神托尔的间接杀父仇人吧，之前两人在阿斯加德的时候，雷神托尔看到她就不是很自在，洛基甚至还跑来打过小报告说托尔打算离开阿斯加德，那不分明就是难以面对“姐姐杀了父亲”这个血淋淋的现实吗？
　　雷神托尔干笑了两声，说：“我已经想过了，无论如何，我是阿斯加德的雷神，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让我们摒弃前嫌，共同守卫阿斯加德、守护九界吧。”
　　这个心思单纯的王子向着杀父仇人伸出握拳的右手。
　　他说放下过去的仇恨就真的放下了，完全没把这笔账往胜利女神身上记，哪怕他依然无法发自内心地尊奉自己的长姐为王，但这份芥蒂没有延续到胜利女神那里。
　　齐安深深地看了托尔一眼，努力理解了一下“雷神托尔”的单细胞逻辑，觉得这句话应该就是字面含义，于是她同样将右手握拳，过去和他碰了个拳。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的答案当然是：好。”
　　哪怕她不在乎雷神托尔怎么看待自己，能少个敌人当然还是少个敌人最好。
　　两人对了个拳，雷神托尔就直接摇着雷神之锤准备再次起飞到屋顶。
　　齐安在旁边看着，觉得阿斯加德的神也是蛮神奇，雷神托尔这个姿势分明就是自己不能飞靠锤子带飞，她是不是能考虑把托尼研发的单人飞行装置卖到阿斯加德去？
　　她等对方摇着锤子飞走了才展开了通讯器集成的目镜，投影出键盘来抹掉了这边的监控，之后拍拍手展开光翼飞了上去。
　　雷神托尔果然站在这栋楼顶上等待着，他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就这么站在自己砸出的大破洞旁边有什么不妥，看到胜利女神飞出来立刻说：“胜利女神，你来了，那我就呼唤海姆达尔了！”
　　齐安来不及阻拦，只能趁着重新有了网络信号的机会紧急给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发了个消息报平安，随后就看到一道彩色光芒从天而降，直直落到她和雷神托尔所在的位置。她眼前一花，再次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阿斯加德的土地上了，海姆达尔手中握着开启彩虹桥的长剑向她露出微笑，能够看到九界的眼轻轻眨了眨。
　　好极了，果然信号再次断了，事实证明阿斯加德不在地球卫星信号覆盖区域内。
　　如果她把“斯塔克单人飞行装置”卖过来的话，能不能在阿斯加德周围也放一些卫星？
　　这都不算假公济私，没有卫星信号的话，相关的定位和导航都不能做，单人飞行装置的功能就被砍掉一半。
　　只要卫星放的足够多，总有一天九界能全部联网？
　　也许阿斯加德愿意买单？
　　雷神托尔精神抖擞地对海姆达尔挥手。
　　“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向着两人低下头。
　　“两位殿下，神王在仙宫等待你们。”
　　雷神托尔“哦”了一声，转头对齐安说：“估计神王要问这次外星大军入侵米德加德的事，我们过去吧。”
　　齐安点点头，跟着雷神托尔飞向仙宫。
　　坦白说，要不是托尔带路，她已经不认路了，估计让她自己找她就只会找最高的那个建筑物。
　　神王的仙宫的确是阿斯加德最为宏伟最为华丽的建筑物，新任神王海拉和前任神后、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都在神宫之中等待。
　　海拉没有苛待自己的母亲，给了她一个座位，当然不可能像奥丁在位时那样直接分享王座，而是在王座下方另外安排了位置。
　　有意思的是，在另一侧，还有一张座椅空置。
　　齐安飞进仙宫就发现这里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大一样，可能是重新装修过，风格上变得更加冷硬肃穆了一些。
　　因为仙宫实在太大，她一直飞到能看到王座的位置才落地快步走过去。
　　雷神托尔已经在王座下方单膝跪下，仙宫中隔一段距离站着的守卫沉默宛如雕塑，她越是往前走越是觉得气氛有点古怪，不过当她与久别的死亡女神海拉对上视线的时候，她又觉得之前那点不安不值一提了。
　　她高兴地上前，拿不准用什么礼节才对，又不愿意向托尔一样下跪，最后就一手抚胸弯下腰行礼尝试混过去。
　　“向您问候，尊敬的神王海拉陛下。”
　　神王海拉一改之前面对自己弟弟时的冷脸，向着胜利女神露出笑容，招手示意对方上前。
　　“安，上前来跟我说话。这次齐塔瑞入侵米德加德，我没能尽早发现，以至于需要你亲自率军抵御，这是我的失职，我派遣了雷神托尔前去支援，不知道他是否起到了作用？”
　　齐安看了一眼跪在那里把头低得要埋到地里去的大金毛，隐约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没被允许站起来——这个神没有赶上大战也就算了，他还发现地球人打赢了就干脆在地球玩了起来，这不就相当于老板让你去出差，你啥也没做光旅游了。
　　她想了想回答：“我在米德加德遇到了一些麻烦，雷神托尔来得非常及时。”
　　神王海拉这才说：“好了，你下去吧，托尔，以后记得及时复命。”
　　雷神托尔松了一口气，感激地递给胜利女神一个眼神，随后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则说：“胜利女神，你拯救了米德加德，是米德加德的英雄，怎么会遇到需要托尔出面的麻烦？难道竟有那样愚蠢的人要在这种时候为难于你？”
　　齐安在海拉的示意下坐到了空的椅子上，说明这段时间她遇到的“小麻烦”。
　　“……总而言之，确实也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利令智昏。”

009章 以力破巧
　　齐安这段时间的遭遇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大致上就类似于农夫与蛇这样被人恩将仇报的事，任何人遇到也不会高兴，神明更不可能接受如此对待。
　　弗丽嘉怜惜地安慰了年轻的女神，随后皱着眉开始思考。
　　阿斯加德虽然号称守护九界，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有跟米德加德接触了，她都不知道曾经蒙昧落后的星球已经到了这样算计人心的程度。
　　哪怕在阿斯加德对米德加德最充满慈爱的时候，也没有一个阿斯加德的神族在米德加德长住，只是偶尔回应信徒的祈祷而降下恩惠，如今的米德加德得到了“胜利女神”的庇护，那些短寿的种族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
　　如果没有“胜利女神”在的话，想要获得这场实力不对等的战争的胜利，米德加德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神王海拉镇定自若地勾起嘴角，显然早已预想过这种情形，她以绝不纯然出于温柔善良的笑容做出了符合她身份的发言。
　　“那些米德加德人就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尊贵才敢做出这样狂妄的事。我亲爱的胜利女神，下次你再去米德加德时，应当有盛大的仪仗，好好向那些米德加德人展现阿斯加德的威严，要令他们明白，你垂怜守护米德加德是出于慈悲，不要将你的付出变成理所当然，那只会助长贪婪者的胃口。”
　　“啊……”
　　齐安听到那个“盛大的仪仗”和“展示威严”就感到头痛。
　　她最怕这种场合了。
　　要不是这次创建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是她本人，她没办法躲，她压根不想参加那些大型活动，以前守望先锋内部也会为了这种事情疯狂推诿，最后杰克·莫里森推无可推只能硬着头皮上，然后她往往也会莫名其妙地被莫里森抓阄带上，但就算要跟着去，跟班和主要负责人的曝光程度也是不同的，跟班更好划水。
　　阿斯加德这要是要展示仪仗，可别是这位威严的死亡女神直接派她的军队拱卫着她回地球吧！
　　或者让她骑着那头巨狼。
　　绝对够威严。
　　能威严到地球人怀疑她要代表阿斯加德来打第二次外星入侵战争的程度。
　　她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一下，试着纠正这里两个女神的看法。
　　“我是地球人，保护自己的星球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神王海拉神色一变，绿眸仿佛也跟着加深了色泽，怒气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无奈而已。
　　“不，你还没明白，安，在我给予你‘胜利女神’之名的那一刻起，米德加德就只是你曾经的居住地，现在的你属于阿斯加德，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哪怕我并不想见到你这样宽容地原谅米德加德人的冒犯，但是，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可是，前提是，你得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做出决定，而不是迷失在米德加德的人。好好想想吧，安，我相信聪慧如你一定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差别。”
　　“我……”
　　齐安想要说什么，却被海拉制止了。
　　神王海拉直接转头对弗丽嘉说：“母亲，拜托你照顾安，我要去训练场看看。托尔太懈怠了，居然会被一个冰霜巨人的幼崽打成重伤，实在是阿斯加德的笑话。”
　　弗丽嘉微笑着点头，海拉随即起身离开，同时带走了仙宫中一半守卫，整座仙宫立刻安静了不少。
　　齐安有点茫然地站在原地目送海拉远去，心中直嘀咕“这有什么好想的，根本没什么可想的”，但她求助于阿斯加德摆脱困境，总也不能现在安全了就直接翻脸不认人，那也太过分了。
　　正好爱与美的女神有话想要单独跟胜利女神说，她温柔地过去牵住了年轻女神的手，柔声说：“这段时间实在委屈你了，在阿斯加德好好休养吧。胜利女神，或者，你愿意让我直呼你的名字‘安’？还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无论如何，无论你在中庭遭遇了什么，阿斯加德永远欢迎你，因为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齐安对这种年长的温柔女性很没办法，就像她一见安娜·艾玛利就心生喜爱和仰慕一样，她也没办法坚定地拒绝弗丽嘉，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能拒绝吗？
　　“您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弗丽嘉女神。上次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并非阿斯加德人，我属于守望先锋。”
　　弗丽嘉温和又包容地看着年轻的女神，就像看待自己鲁莽粗心的孩子时一样充满耐心与爱意。
　　“安，我无意去否认这一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并非以中庭人的身份来领导守望先锋，而是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来领导‘守望先锋’，这次的‘调查’也好、‘囚禁’也好，根本就不会发生？”
　　齐安不由得愣住。
　　她下意识地顺着弗丽嘉的思路去进行假想，这么一想就越发犹豫不定。
　　弗丽嘉牵着齐安的手把她往寝宫的区域带过去，一边走一边说：“中庭人能够耍弄权力，操作舆论，用中庭的法律来约束你、用中庭的道德标准来绑架你，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将来也就必然会一再发生……安，可怜的女神，我深深地明白你有多么热爱中庭，可是，假如从今往后你要永远为了这些琐碎的人消耗精力、增加无谓的付出，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的方法？中庭人能够用来约束控制你的一切都需要基于一点——那就是你是中庭人。可是，如果你不是呢？如果你本来就与短寿的中庭人并非同类，而是从天而降的女神，那么一切地上的规则都会自然而然地失去对你的约束力。”
　　这位与奥丁并肩走过漫长岁月也始终稳坐后位的女神对着年轻的女神循循善诱。
　　“当你的付出不再是‘义务’，你的给予也不再是‘理所当然’的时候，中庭人才能完全清醒过来，明白拥有‘胜利女神的庇佑’是多么幸运又光荣的事！应当是中庭人向你祈求，而不是反过来。你不需要向中庭人做任何证明，而是中庭人来证明自己有资格获得你的庇佑才是！”

国货护肤品单章
　　作话太短了不够我说的，直接开单章得了。
　　去年的话我主要用的还是（国外的）大牌产品多，然后因为疫情关系，很多进口的东西不好卖啥的，渐渐接触国货，用了就发现真香，便宜大碗，只要看准成分，根据需求买，不搞什么买某个品牌全线而是全部单品拆零按需购买，就很快乐。
　　那就按顺序，先说说洁面吧。
　　洁面的话，最简单的肥皂，但皂基的我都不推荐，比较伤皮肤，使用感不好，很容易把脸洗得发红脱水什么的，目前来说主流还是氨基酸洁面，之前我说过的芙丽芳丝氨基酸洁面就挺好用的，国货目前也有很多好使便宜的氨基酸洁面。
　　预算有限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上水和肌的氨基酸洁面，贼拉便宜，一瓶二十多，我都不知道咋整的能赚吗，不会亏本吧。
　　瑷尔博士的洁颜蜜也非常好用，不是慕斯，基本不起沫沫，质地更接近名字的“蜜”，但是上脸很温和，洗完脸上不紧绷不拔干，几十块一瓶。
　　其他的话还试了希川科颜的洁面慕斯，洗，是可以洗干净的，清洁能力没问题，但是它添加的那个香精味道太冲了，对我来说，每次一上脸全是橙子香精呛人的味道，洗的我窒息，用了三次送人了。这个也便宜，鼻子不灵或者喜欢橙子味的入。
　　下一个说肌底液？
　　我怀疑我的读者大部分人不用肌底液，这个是洁面之后的第一步，用在精华之前，一般是保湿修护+促进后续产品吸收的作用，所以先用这个再用精华，有效精华基本上不要超过三种，再多也不吸收，拿不准的话先一种就好了。
　　肌底液现在也挺多牌子出的，我用了比较好使的如下。
　　上水和肌的肌底液（粉色瓶子的那个），质地更接近于水的肌底液，无色透明，一次用4滴左右，脸上拍拍推开吸收就行，没啥特别感觉，不会刺激皮肤，这个主打是修护，粉色这套全系列都是屏障修护为主。
　　HBN的复原露，六重玻尿酸加上五重神经酰胺（修护皮肤屏障）还有二裂酵母溶胞物（小棕瓶的有效成分），性价比爆炸，用这个平替小棕瓶不知道多快乐，修复保湿一把好手。
　　瑷尔博士的前导精华也挺好用的，吸收非常快，基础成分类似前面的复原露，福瑞达的专利玻尿酸+神经酰胺+二裂酵母，效果类似，你们看预算买吧。这个也是瑷尔博士的主打产品之一，其他的话我也推荐它家的面膜，修护保湿好使。
　　然后免费字数就不够了下次再聊。

010章 神与人的界限
　　“庇佑……”
　　齐安听得苦笑，十分无奈地摇头。
　　“弗丽嘉女神，这个词跟我可能没有那么密切的关系。我不过就是一个庸常的凡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庇佑他人？我能够有今天的成绩，也是一种侥幸……”
　　她曾活在最坏的时代，活在智械危机的血腥岁月，但是，她也幸运地死里逃生，得以进入高等学府，又运气足够好地磕磕绊绊读到了毕业，佼天之幸加入了守望先锋，厚着脸皮和真正的天才们共事，努力地去追寻那些天才的脚步，不让自己变成拖后腿的人。
　　她的天赋不过寻常，论勤奋也称不上前列，任何人有她的机遇都可能比她做的更好，她就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而已，混迹于人类之中最顶尖的那批卓越精英之中已经让她心生不安，更何谈“庇佑”！
　　她有什么资格去说这样的话。
　　她敢说“我们要保护无辜的人”，那是因为她自认努努力可以达到“保护他人”的水平，所以有这样的意愿就可以说出来，但是，“庇佑”不一样。
　　“庇佑”是绝对的居高临下的施舍，是上位者给予下位者的恩赐，从一开始，说出这句话的和接受这承诺的双方就不在同一个地位上。
　　弗丽嘉轻轻摇头，以鼻音表示了轻巧的反对。
　　“嗯哼？只是因为侥幸吗？不，你太看轻你自己了，安。看来你仍然不明白‘胜利女神’的含义——是否直到现在，你依然认为‘胜利女神’这个名号只是海拉给予你的回报，一种单纯的荣誉称号，让你可以停留在阿斯加德的借口？”
　　齐安疑惑地看过去，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说‘雷神’是因为拿得起‘雷神之锤’，‘胜利女神’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
　　她一想到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就觉得丢人。
　　当初她以为见到海拉只是一场梦，所以异常地放飞自我，不但对着一个陌生人倾吐了绝不应该随意说出的话，将埋在心底的污泥吐出，甚至还敢拿着外观的名字就直接往自己头上套，自称自己是“胜利女神”，这跟中学生披着床单就自觉自己是白娘子有什么区别！
　　这完完全全是会让人二十年后回顾往事都被尴尬支配的行为。
　　说不定这一幕还会随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动脑内重播。
　　弗丽嘉了然地笑了起来，忽然脚步一转，拉着齐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齐安本来就不熟悉仙宫构造，所以也不知道这是目的地变了，还以为是因为仙宫太大中途换个方向很正常，直到她一头雾水地被弗丽嘉拉到了一个宽广的露台上，她才发现有点不对。
　　“弗丽嘉女神，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之前海拉的意思应该是让弗丽嘉带她去休息吧？
　　弗丽嘉带着她上了几层楼，现在这个大露台能直接看到仙宫前方的大广场，还能看到阿斯加德的主干道，远眺的话甚至连位于星岛边缘的森林那一片碧色也能捕捉，景色是很好，但是，这是为什么？
　　弗丽嘉忽然伸手，慢慢地移到齐安的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轻声说：“冒犯了。安，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前方是什么吗？”
　　齐安茫然地说：“广场？”
　　她一上来就看到了的。
　　弗丽嘉继续问：“那么更前方呢？”
　　齐安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想着之前的所见回答：“是街道？”
　　弗丽嘉笑着追问：“那么以我们为起始点数起，路上的第七根石柱在什么位置？”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弗丽嘉的手轻轻贴在齐安的脸上，掌心温热贴着眼皮，完全遮住对方的视野，口中却含着鼓励说：“再试试看，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安，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应当知道的——阿斯加德土地上发生的一切你都可以知道，胜利女神有那样的权能。”
　　这是什么鬼话啊？
　　眼睛都看不见怎么会知道？
　　齐安很想直接这么反驳，但是弗丽嘉态度十分柔和，她总觉得直接驳斥对方会显得很不给人面子，于是只好按照弗丽嘉的说法试试看去感受，虽然她心里早已认定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感受。
　　但是，当齐安真的静下心来如同玩笑一般地想要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物体”时，一种与双眼视物全然不同的“视野”撞入她的脑海。
　　不，这并非用眼睛“看”到的，所以也不应该叫“视野”。
　　这画面一开始完全没有颜色，只有黑白灰，连明暗关系也不是那么清晰，但是，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就好像——如果说她是机器的话，打开雷达扫描，或许就会得到这样的画面？
　　这种画面并非来自于视觉，更像是触觉的延伸，正如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所说，阿斯加德的土地在向她传达什么，当她想要知道的时候，土地自发地把信息传达给了她，但是，土地不需要知道颜色，只能感受到重量，因此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是并不精确的各种形状。
　　之后，风带来了更加具体的形体，带来了不同的气味。
　　然后，光带来了颜色。
　　脑海中混沌粗陋的画面逐渐变得生动，飞快地完善起来，就像是一个高超的画师正在作画，迅速地从轮廓勾线完善到了细节，甚至直接就建模成3D图形，还有着比视觉更丰富的嗅觉和触觉。
　　齐安真的感受到了地面上的那些石柱。
　　她并不需要再去回答弗丽嘉那个问题了，因为她已经有了答案。
　　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同时涌上心头，她抬手握住弗丽嘉的手腕，移开了遮住眼睛的手，震惊地看着这位女神。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弗丽嘉反手握住了齐安的手，充满耐心地解答她的疑惑。
　　“亲身感受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强而有力，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安，这是纯粹的‘米德加德人’做不到的事。你能感受到阿斯加德，是因为你是阿斯加德承认的女神。哪怕是神王也不能任意地分配神职，‘胜利’的神职虚位已久却偏偏选择了你，海拉只是顺应了神职本身的渴望。从封神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庸常的凡人，而是尊贵的女神了。”

011章 但我想要当人
　　齐安很想坚定地反驳，但是，在她亲身体验过“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阿斯加德一草一木”的感受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那么肯定地说自己不是女神了，但她始终没办法接受弗丽嘉好意的劝说。
　　对，她在理智上完全明白“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说的这些话纯然出自于好意，是为了她考虑、更有益于她本身的建议，她完全可以分辨出“安吉拉·齐格勒是地球人”和“安吉拉·齐格勒是阿斯加德人”两种不同的说法对她目前的困境有多么巨大的影响，因为这会产生根本的立场差异，于是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对她的约束力都会降到最低，毕竟“地球的法律和道德”约束不了阿斯加德人，更何况阿斯加德在地球人面前的身份是“神国”。
　　可是，她并不想这么做。
　　她可以公开宣称自己不是美国人，但她不想公开宣称自己不是地球人。
　　“不是人类”的确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那解决不了她内心的矛盾冲突。
　　她并不想简单地为了解决眼下的问题就连“人类”的身份和认知也丢掉，轻率而鲁莽地快乐称神。
　　齐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难地说：“尊敬的弗丽嘉女神，我完全明白您的好意，也理解您的方法是眼下的最优解，无论是我本人、还是守望先锋遇到的一切法律与舆论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我……”
　　她抬头看向弗丽嘉女神，在对方宽容与期待的目光中狠心说出了婉拒的话。
　　“我想我还无法抛弃自己作为人的心。我无法打从心底认为自己是‘神’。”
　　哪怕被这样反复地拒绝，弗丽嘉依然没有生气，正如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那样，始终充满耐心与包容。
　　她只是笑着握住齐安的手说：“抱歉，安，我可能没办法去体会你的感受，毕竟我生来就是神族，但是，我们不妨将问题简单化——在阿斯加德，曾经有过一支‘女武神’的队伍，所有女性阿斯加德人都可以参与竞争，入选队伍的就可以被称为‘女武神’，那并非一个完整的神名，更接近于一种……职位的代称？她们可以是女武神，也是普通的阿斯加德人，你的情况如果类比的话，也就是，你可以是米德加德人，但你也在阿斯加德有一份神的职位，那么，即使你向米德加德人公开宣布你的职位，这并不影响你的本质，对吗？”
　　齐安没想到弗丽嘉居然这么能随机应变，讷讷地说：“如果说是职位的话，倒是的确不影响……”
　　她既可以是医生，还可以是博士，是教授，是博士生导师，是科学家，是特工，是守望者协会的总会长，但无论头衔有多少，都不会影响她的自我认知。
　　弗丽嘉微笑着说：“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的胜利女神在米德加德受到了不公的对待，阿斯加德有权利讨回公道，海拉已经去召集部队了，虽然我非常希望你就此留在阿斯加德，不要再返回米德加德，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也希望能够为你做些什么——如果我‘爱与美的女神’的神名能给予你些许助益的话，我将毫不吝啬地使用它。海拉也是这么想的。”
　　齐安茫然地“啊”了一声，疑惑地问：“海拉不是去训练场找托尔切磋了吗？”
　　弗丽嘉笑着点头。
　　“是啊，但那本来就是海拉亲信部队训练的地方啊。你将他们从冥界带回，让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重回阿斯加德，他们拥戴你正如拥戴海拉一般，怎么能够容忍米德加德人那样放肆地践踏你的尊严呢？如果海拉不前去安抚的话，恐怕个别暴脾气的家伙就要直接去殴打海姆达尔逼迫他开彩虹桥去米德加德惩戒罪人了。”
　　“啊这……”
　　齐安想不到弗丽嘉居然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殴打海姆达尔强开彩虹桥”这样的话，这也未免太熟练了吧！
　　“尽管我不认为我自己做错了什么，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是那些人的做法我倒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行动并非毫无依据，不至于需要动用阿斯加德的军队……”
　　可别才打退一批外星人再来一批吧！
　　弗丽嘉轻笑道：“不用紧张，安，我们就只是一起送你回米德加德，顺便展示一下阿斯加德的力量罢了。阿斯加德庇护九界，也庇护米德加德，这一点并不会因此改变，可是，如果总是默默无闻地做事，难免会有些人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就、就只是送行？
　　齐安想象了一下海拉骑着芬里尔率领大军把她送回地球的画面，总觉得，十成十会被人当成她领着外星人来攻打地球了。
　　到时候可别又出现核武器欢迎吧。
　　“我觉得……”
　　弗丽嘉若无其事地说：“海拉征战宇宙的时候，曾经将拒不投降的星球屠灭，给敌人的选择只有臣服与毁灭，这也是奥丁改变主意更换了继承人的原因之一，你是她如今看重的亲信，如果连自己的亲信受到侮辱也能忍得下去，那就不是曾经威震宇宙的死亡女神了，而且传出去的话，阿斯加德的尊严也会受损，所以海拉一定要做些什么的，只是陈兵送你去米德加德已经是最温和的手段了，按照海拉过去的作风，不将你受困的城市从地图上抹去是不会停手的。”
　　齐安瞬间劝不动了。
　　好家伙。
　　原来这已经是最温和的选项了吗？
　　也、也行吧……
　　反正送行的人多一点也不影响什么……吧。
　　“我觉得也行。”
　　弗丽嘉立刻高兴地笑了起来，“那就太好了。正好到时候我们可以把洛基带回来受审，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公正地审判，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齐安一愣。
　　嘿，你猜怎么着，她把洛基给忘记了……
　　对哦，现在洛基可能还在守望先锋总部被捆成个王八呢！！！

012章 海拉的通牒
　　齐安本来也没有打算在阿斯加德久留，呼唤海姆达尔只是想借用一下彩虹桥中转，之后她还是要回纽约去，只不过她之前形象上确实有些狼狈，在阿斯加德休养一两天恢复一下精气神也好，省得回去之后吓到其他人。
　　她知道按照当时自己跟雷神托尔离开华盛顿DC的方法，现在地球上肯定又有新一轮舆论了，但是，该怎么说呢？
　　被弗丽嘉温柔体贴地跟在身边劝了两天后，她可耻地动摇了，觉得借用一下阿斯加德的威名也没什么特别大不了的——反正地球人已经直面过一次外星人入侵了，哪怕现在知道还有别的外星人应该也能承受得住，而某些迫不及待就想搞兔死狗烹这套的“上等人”估计也能清醒一点。
　　这不是说齐安想要抛弃人类的身份了，只是按照弗丽嘉的说法，公布一下自己另一个职位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吧？
　　这是解决目前所有问题最快的方法。
　　她当然有准备好面临这种情况，但是，她准备的那些手段终究还是依靠各方利益的斡旋妥协，比不上阿斯加德这边出面的降维打击来的直接——或者说，一劳永逸。
　　这次的入侵敲响了警钟，无论这群外星人究竟是洛基出于私怨引来的，还是其他原因，地球已经暴露在整个宇宙之中，而地球进行这种宇宙级别战争的能力几近于无，她根本没有时间给这群政客用来浪费，更别提之后可以想见的三不五时开个听证会、交点申请材料等批复这种垃圾事情，与其把时间精力用在让这群人彰显权力、谋夺利益的可笑行动中，不如集中精力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两天之后，齐安主动求见了海拉，表明了自己要回到地球的意思。
　　海拉只穿着便装，带着芬里尔在广场上散步，听到这个请求后，她爽快地点头同意了，只是加了个条件。
　　“我不会阻止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安，但是，身为阿斯加德的王，我有保护你的权利和义务。我会亲自送你回去，向米德加德展示阿斯加德的态度。”
　　“呃，谢谢，”齐安不能说自己听到这句话毫无触动，她现在很少作为“下属”被“上级”这样理所当然地保护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温暖让她想到了莱耶斯过去根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袒护她的情形，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当然，你有那么做的权利，你是阿斯加德的神王。不过，我希望……你不会让地球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海拉转头看向齐安，神色温和地问：“什么误会？”
　　齐安正色回答：“让地球人以为自己还可以只靠祈祷就能获得神明恩赐的误会。”
　　海拉本来还以为胜利女神想要说什么，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她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止不住地放声大笑。
　　“我的胜利女神啊！你实在过于仁慈了！哪怕米德加德人那样对待你，你竟然仍然这么温柔地为他们考虑！既然是你的希望，我当然会满足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一次，否则我真的会将那个冒犯你的城市从地图上完全抹去。你是我亲封的胜利女神，瓦尔哈拉的女主人，等我重建女武神的队伍，她们也要向你效忠，你在这阿斯加德将会是除我之外最尊贵的女神，低贱的米德加德人怎么能够那样轻慢你、侮辱你？”
　　齐安不由地在心里说，弗丽嘉还真的说中了，海拉就是会做这种事。
　　不过，既然是“死亡女神”又是过去阿斯加德的先锋战将，会有这种作风倒是不稀奇，不把江山打下来谁能靠怀柔就赢？不展示拳头先怀柔，别人只会当你是个憨批。
　　她咳了一声，笑着眨眨眼睛，说：“当时时间太紧了，我又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索性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谁知道他们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实在没办法谈。当然，直接动手的那些人我已经收拾掉了，剩下的那些，等我回到地球，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海拉好奇地问：“哦？让我听听，我温柔的胜利女神想要怎么惩戒这些罪人？”
　　齐安真不知道阿斯加德这群神是什么说话习惯，弗丽嘉时常会用“年轻的女神、可怜的女孩”这种称呼喊她就算了，怎么海拉也是这个强调，听起来就很、很英国？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会在书面往来的时候用“我亲爱的朋友”、“亲爱的齐小姐”这样的称呼。
　　她揉揉太阳穴，说：“嗯，我之前说过，守望先锋虽然开办在地球上的某个国家，但并不从属于它，只是可能常驻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忘记，守望先锋或者我本人，其实并不属于那个国家，所以我打算让他们能够清楚地体会到这一点。”
　　海拉立刻明白了，笑着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算一种方法，只是终究太温柔了。以你的风格，可能连之前的地点都不会废用吧。”
　　齐安咳了一声，说：“毕竟也花了大家很多精力，随随便便就废弃太浪费了，而且，我不是那个国家的人不代表其他人不是，总不能勉强他们全部跟着我漂洋过海、背井离乡，以前的地点继续留着，只是重新换个地方当总部而已。等我回到地球还得再谈，看看哪个国家更愿意同意我的条件。”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英国那边不同意的话，要不然她干脆把守望先锋搬到瓦坎达去得了！
　　强强联手，科技起飞。
　　到时候瓦坎达直接整个国家变成天空之国，岂不是更加酷炫！
　　海拉笑而不语。
　　当天下午，海拉召集了自己的亲信部队送齐安去米德加德，一起前来送行的还有雷神托尔和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托尔还身负把洛基抓回来的责任。
　　海姆达尔遵命打开了彩虹桥。
　　在这一天，地球人再一次见到了奇迹。
　　一道彩虹从天而降，大军压境，神话中的神明出现在现代。
　　领头的女神抬手招来雷电劈向华盛顿DC，向着地上众生发出通告。
　　“米德加德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容许阿斯加德尊贵的胜利女神亲自降临到米德加德。”

013章 搬家宣言
　　相比起齐塔瑞大军入侵那时天空裂开、战舰开进大气层的情况，阿斯加德的军队全然还是几千年前的冷兵器装备，看起来比不上那些战舰和小型飞行器，以至于才经历过一波外星人入侵的地球人在“外星入侵PTSD”出现之前先出现的反而是好笑。
　　特别是对华盛顿DC那些并没有真正直面上一轮外星入侵战争的“上等人”而言，这么一支好似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军队只让他们觉得“我上我也行”。
　　然后晴空一道霹雳，与纽约曾发生过的惊天霹雳如出一辙的落雷降落在华盛顿DC，整座城市的电力系统瞬间崩溃，信号控制一塌糊涂，灯火熄灭，整个城市仿佛回到一千年前，要不是现在本是白天，可能会瞬间出现无明之城。
　　庞大的黑云压在整座城市上空，仿佛天空要直接坠落一般。
　　死亡女神海拉领着芬里尔上前，在米德加德展现自己的威严。
　　雷神之锤在她手中乖巧地听从吩咐，随时招来雷电，在雷云与地面的阴影中，黑色的利刃显现，割裂大地，势如破竹，将一切挡路之物摧毁，最后哪怕从天空俯瞰竟然也能看到那么一大片黑色的利刃如海洋般在华盛顿DC流淌，不时炸开一朵冰冷的浪花。
　　现代科技？
　　高端武器？
　　那些曾经是某些人倚仗的东西如此不堪一击。
　　海拉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地面，她知道此刻一定有很多人看着这里，她并不在乎有没有出来跟她交涉，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交涉，而是宣告。
　　“愚蠢的米德加德人，我乃阿斯加德的神王、死亡女神海拉！阿斯加德在过去千万年间统治九界、守护九界，在漫长的时间里，曾经不止一次有阿斯加德的神族回应米德加德的祈祷而降下恩惠，但今日这般过去从未有过、将来也不会再有的奇迹仅此一次——”
　　“胜利女神苏醒之后并未返回阿斯加德，仍然选择停留在米德加德庇护人类，然而，这样的仁慈却被罪人当做软弱，竟敢轻慢侮辱我们的胜利女神！此等羞辱连死亡也不能清洗，我会亲手将罪人的灵魂放逐到最为可怖之处经受折磨！愚蠢的人类，你们应当欢呼，因为胜利女神仍未对米德加德绝望，还愿意再次降临米德加德，然而，神明的仁慈绝不应被折辱第二次！倘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将亲自沉没那块大陆！”
　　她再次挥动雷神之锤。
　　遮天蔽日的雷光再次出现，直直朝着地面上耸立的那么多黑刃丛林落下。
　　在轰鸣声中，黑色的荆棘之森炸裂开来，伴随着雷光席卷周遭一切，就像无数炸弹在华盛顿DC爆炸一般，瞬间把整座城市带进战争的气氛中。
　　齐安被这阵落雷劈得耳膜都在疼，导致她本想问问雷神托尔被大姐强行借了锤子有什么感想都问不了，她根本听不到声音了。
　　你说同样都是雷神之锤，为什么这锤子在托尔手里、在她手里跟在海拉手里，根本不是一个输出效率的？
　　怪不得过去海拉征战四方威名赫赫，到哪都能这么先来一通天雷洗地谁受得了。
　　等到这阵雷光过去，齐安看到海拉对着自己招手，她慢慢走过去，就听到这个刚刚威吓地球的女神轻声说“随时欢迎你回来”，之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彩虹桥进一步往地面延伸，齐安看着方向不太对劲，直接对着海拉挥手告别，张开光翼飞了下去。
　　她可不想再去华盛顿DC。
　　海拉带着阿斯加德的大军静静地看着胜利女神飞远，直到确认对方平安落地，她才命令大军撤回，海姆达尔关闭了彩虹桥。
　　天空的雷云也好、外星的神明也好，一瞬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就好像片刻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并非幻觉。
　　华盛顿DC一些原本还说这要去找守望先锋算账、审判罪人、将财产收归国有的人在死亡女神的威吓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一切已经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他们原本以为“岛田家”已经够意外了，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个连美国人都不是的外科医生竟然转眼就成了“女神”，这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破败的华盛顿DC证明了这并非玩笑。
　　原以为唾手可得的一切化作梦幻泡影，而他们今后都将永远置身恐惧之中——如果神明确实存在，死亡也并非终结，他们汲汲营营获得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在他们已经彻底地遭到神明厌弃之后。
　　显然，某些曾经利令智昏做出错误选择的人又开始思维走入歧途，忘记了在他们死后落入死亡女神手中之前，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得先面临人类的厌弃。
　　天空出现异象的时候，留在纽约的守望先锋就已经集结，他们担心这是第二次外星入侵，但是，当他们听完了神明宣言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与安吉拉失去联系的忧虑和恐惧终于彻底消失无踪，油然而生的是纯粹的喜悦。
　　阿斯加德神王的宣言恰恰说明了安吉拉还会回到地球。
　　随后，天空一点光亮降落，宛若流星，直直向着纽约而来。
　　齐安直接飞到了守望大厦第六层外，玻璃幕墙适时升起，她毫无阻碍地回到了总部内，笑容满面地向着所有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罗根和玲直接扑过去，给了她热情的拥抱。
　　其他人跟着回过神来，纷纷围过去，热情地欢迎她的归来，紧接着几道AR投影纷纷落下，在外地的成员争先恐后地开口说话。
　　齐安听着这边七嘴八舌一团乱糟糟的，拍拍罗根的背又摸摸玲的头发安抚两人，示意他们稍微松开一点，环视众人，和所有人都对了一下视线，这才有了回到地球、回到守望先锋的真实感，随后她定了定神，在这欢乐的气氛中说出一句可能会引起争论的话。
　　“各位，我打算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总部从纽约搬走。”

014章 走还是留
　　我打算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总部从纽约搬走。
　　这句话说完，整个守望先锋总部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连那些通过远程AR系统连线的人都呆在原地，反应快的人疯狂跟其他人交换眼神，最后还是托尼·斯塔克这个元老挑起了提问的重任。
　　托尼·斯塔克清清嗓子，有些紧张地说：“安吉拉，别紧张，不对，见鬼，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总之，你要先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只是单纯地好奇，为什么你忽然有这个念头？我当然也不是介意重修一个总部的工作量，可是，大家在纽约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齐安看着托尼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再看看其他人，人群之中多数人都满脸写着疑问，只有玲和红罗宾两人没有疑惑，后者已经回到底特律，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AR投影，但她也能清楚看到蒂莫西·韦恩眼中的怜惜和鼓励。
　　他赞同她的想法。
　　这赞同不仅出自于理性，也出自于感情——那抹“怜惜”……
　　齐安在心中哂笑，看来她毕竟走得急，抹华盛顿DC的相关监控没做到位，而且终究参与这件事的人多了，人多口杂，就更有可能被“神谕”和“红罗宾”拿到相关情报。
　　她轻轻对着这个已经知晓事情全貌却缄口不言的青年摇头，之后一一看过众人，大略从他们的神情中得到一个属于第一直觉的答案，随后笑着回答了托尼的问题。
　　“托尼，纽约很好，我在这里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几年，但是，如果我一直在纽约的话，终究还是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从最开始我们就宣称‘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是全球性的组织，也乐于接受所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不分国籍、性别、种族、语言、信仰，甚至连非人的成员也可以招揽，只要大家确实怀抱同样的理想，但是，当二者的总部长久位于纽约的时候，难免会令一些人产生错误的念头，觉得守望先锋也好、守望者协会也好、甚至所有的守望者，都理所当然的会是‘美国人’，因而对我们怀抱不切实际的期待，期望我们会向特定的国家献上忠诚……”
　　她说着就抿唇笑了笑。
　　很多时候人们会说到“名正言顺”，因为“名分”、“立场”就是那么重要，就像华盛顿DC的那些人会那么理直气壮就是因为他们默认了她应当忠诚于美国、守望先锋应当忠诚于美国，口头的语言不用行动作为支持就会被人遗忘，她就只是最开始说过这是全球性的组织，之后并没有很积极地全球拓展，只是在美国境内开辟分部，这才会有令人产生错觉的基础。
　　这件事上她并不是全无责任的，到底是第一次担任这种大型组织的首领，她考虑得不够周全，现在没有“智械战争”那样特殊的背景，守望先锋也并非天然作为全球公认的全球维和组织而诞生，那么她就应该更积极地去进行争取才对——稳扎稳打拓展地盘、增强实力的确重要，可是，这个“名义”或者说“大义”更应该优先去取得。
　　齐安无意多谈自己在华盛顿DC的遭遇，反正有仇当场也报了，只要那边不追过来新的调查令或者通缉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次的事情就给我敲响了警钟，也告诉了我，作为起步的第一步来说，我们已经做得很好，所以该开始下一步了——向着全世界拓展。那么，为了有效扶助新的分部，并且不造成厚此薄彼的印象，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总部搬迁是很自然的选择。况且，硬件设施的建造并不困难，这么说也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说法，实际上大家仍然可以选择熟悉的地点办公，有线上AR系统和将来的VR系统，物理上的距离并不影响什么，你们可以简单一点认为，最大的变动就是我要换个地方常驻。”
　　罗根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你一起。”
　　玲抱着齐安的胳膊不松手，眼中只有依恋，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杰森·托德脱口而出：“你就说打算去哪吧。”
　　夜翼猛地跳起来问：“不是吧？杰鸟你也要走吗？这可不是从哥谭到纽约了，这要离开美国啦！”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给了那边的AR投影一个大白眼。
　　“我又没聋，我当然知道要离开美国。这又不是什么多好的地方，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关你屁事。”
　　“我觉得挺好的……”
　　夜翼嘟哝了几声，欲言又止，最后委委屈屈地坐回椅子上，哪怕只有AR投影在也充分表现出了他的心酸。
　　鹰眼克林特·巴顿这些天往来于华盛顿DC和纽约之间，一直没有再回哥谭继续自己的“长期支援”任务，现在依然是伊森博士被留在那边，他听到现在，忽然举起右手。
　　“也算我一个吧。就算说得简单，更换总部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这方面我能帮得上忙。”
　　伊森博士听得一愣，直接问：“那我……继续留在哥谭？”
　　鹰眼点点头，有点抱歉地说：“麻烦你了，伊森博士。等情况稳定，我再跟你换回来吧。”
　　伊森博士平静地点头，之后补了一句：“我在哥谭这边还算适应，如果没有更好的安排就不用特意换了，其他的事情我帮不上太多，还是得靠你们。”
　　一直坐在后面沙发上抱着刀不吭声的达米安看了看还没表态的几人，迅速把目光投向了托尼·斯塔克。
　　“斯塔克，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就不用勉强，留在纽约，安也没有说要废弃这边。”
　　齐安立刻点头。
　　托尼·斯塔克深吸一口气，有些抱歉地看向医生。
　　“安吉拉，就像你永远信任我，我也永远都会支持你，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放下所有事情毫无顾虑地离开纽约，如果你要去别的地方新建分部，我能在人力物力上帮忙，但我可能没办法过去常驻。”

015章 新的系统目标
　　齐安一听就笑了，她就知道托尼这个大男孩在奇怪的地方自我纠结起来，明明很正常的事情偏要说得一副对不起她的模样，她抬手拍拍托尼·斯塔克的肩膀安慰他。
　　“托尼，我又不是要为难你，就这句话让你犹豫了这么久吗？就像达米说的，纽约的守望大厦不需要废弃，只是从‘总部’转为‘分部’而已，这里作为我们第一个据点原本也需要可靠的人来驻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等到所有人都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是全球性的组织这个概念刻进脑海，也许我就会再回到纽约来了。”
　　她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不同寻常的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用户已完成第一阶段目标，设定了第二阶段目标，该目标在系统容许内，接受用户要求，最新目标为‘让守望先锋成为名副其实的全球性组织’。目标完成条件为：在全球范围内不少于五个国家各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分部，在不少于十五个国家或地区设立监测站，获得不少于六十个国家或地区的承认，或得到同等影响联合组织的认同，完成一次系统任务。）
　　齐安的笑容一僵，有点纳闷地快速往前翻了一下系统公告，这时候才看到系统姗姗来迟地发布了“目标达成”的通知，紧接着就是之前那么多目标完成条件的分项审核标准，她暂时没空细看，一眼扫过就关掉了界面，顺势说：“今后我们发展的脚步要加快，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一到两年左右拓展一个分部……”
　　如果按照当年守望先锋的发展来说其实要快得多，很多地方的分部都是同时开始建设的，区别只在于守望先锋什么时候会接纳对方整个基地成为分部而已，到后期的生态监测站才完全是总部进行规划开工的。
　　她说着又有点拿不准起来。
　　“或者前期慢一点？三年发展一个新的分部？”
　　托尼·斯塔克自觉才拒绝了安吉拉，听到后面这句话义不容辞地拍着胸口打包票。
　　“到时候各地的分部建设都可以交给我。别的不敢说，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附和：“如果是这方面的话，我也有些心得，毕竟，‘浮空城’，你们知道的。之前合作过的建筑团队我都留了联系方式。”
　　一说到这个齐安就想笑。
　　“然后你们再把整个团队包机拉到当地开工？不考虑一下在当地招募建设人员吗？还可以增加一些工作岗位，拉动当地建设，获得税收优惠什么的。”
　　蒂莫西·韦恩点点头。
　　“肯定还是会留一部分工作的，不过要保证效率还是直接包机请人吧，安吉，我猜你一定没有感受过真正的‘英国速度’——那可是能为了到底要不要修一座桥开会讨论三年再为了谁出钱修这座桥争论三年最后三十年过去桥墩子不见一个的地方。”
　　杰森·托德瞥了红罗宾一眼，倒没挑他的刺，跟着乐呵起来。
　　“对。还有你家门口路牙子倒了你想修一下得走程序申请审批三个月，擅自维修吃罚款。你知道为什么英国人坐车的时候不玩手机而是喜欢看书吗？”
　　齐安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不禁想到了一个非常魔鬼的答案。
　　“杰，你总不会告诉我是因为他们手机更新换代太慢了连手机游戏也没有所以根本不玩吧？”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
　　“那倒不至于。只是因为网络信号太差，稍微过个桥进个隧道就没信号了而已。不看书还能看什么。”
　　“啊这……”齐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伦敦应该不至于吧，爱丽希恩跟伦敦有合作，既然AR设备都铺设了，网络设备肯定也全部更新了。”
　　蒂莫西·韦恩举手。
　　“是的，也仅限于伦敦，这就是爱丽希恩在英国发展慢的原因，愿意更换基础网络设施的城市不多，当地的大富豪意见不统一，官方又下不了决心一次掏那么多钱。如果你去英国的话，这方面你可以催催，让高傲的英国人知道如果他们继续保守下去，可能等到全球AR化的时候只有英国个别地区网络不通。”
　　罗根顺口说：“哦，英国，一百年前基础建设世界领先，现在还是一百年前的水准。”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问：“这话都不像你的风格了，罗根，哪里听来的？”
　　罗根抬眼看了斯塔克一眼，笑着龇牙。
　　“我亲眼看到的，查尔斯总结的，还不错吧。”
　　“……确实。”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
　　“你要是这么说，这句话确实很有泽维尔教授的风格。”
　　齐安听到这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等等，是我的错觉吗？你们好像对伦敦、或者说，对英国有些偏见？这是英美固有矛盾吗？”
　　玲双手托腮笑眯眯地说：“虽然有固有矛盾，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安姐姐打算去伦敦吧？美国之外守望者协会还有分部的就只剩下伦敦，何况斯特兰奇博士还在那里，又有‘福尔摩斯’的支持，万磁王跟兄弟会也在伦敦，这种答案随便想想就知道啦，除非安姐姐打算去东京，那倒是会挺出人意料的。”
　　“东京？”齐安疑惑地说，“我为什么要去东京？”
　　玲顿时一愣，随后跟红罗宾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恍然大悟，玲直接命令贾维斯投影出之前那段“岛田家家主表演神龙”的视频。
　　“这是安姐姐还在华盛顿DC时候的事情，东京那边有个岛田家公开宣称‘只有岛田家才能支配神龙’，因而推论你一定是岛田家的人，所以东京那边对于你‘认祖归宗’还是怀抱了不小的希望的。安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岛田家的家主可是公开表示过欢迎了。”
　　齐安看着视频眼睛都直了，她终于想起来之前华盛顿DC那边也有人问过她关于岛田家的事，只是她去了一趟阿斯加德给忘记了，现在问题再次到了眼前，无数个疑问飘过心头，半晌她才说：“我确实得去东京见见这位岛田家的人。”

016章 你是谁
　　当事人没有直接否定，那就是这件事确实有内情在。
　　玲了然地说：“所以，那是真的了？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支配神龙？”
　　这个天才少女沉吟片刻，补充了一句。
　　“安姐姐在拔刀的时候偶尔也会出现龙吟，所以那也是‘神龙’吗？确实安姐姐在用出两种绝技的时候都会说出‘龙’相关的话。”
　　她原本掌握的语言就跟日语更加接近一些，学习日语事半功倍，所以她早就留意到齐安每次拔刀时说出的话。
　　在塞姆利亚大陆的时候，大家战斗到激烈的时候也时常会说出绝技的名称，这没什么奇怪的，玲就一直没在意，现在回想的话，那句话确确实实包含着“龙”。
　　“呃……这件事有些复杂……”
　　齐安暂停了画面，盯着这位现任的岛田家家主，将他的面貌完全记下，奇怪的是，她知道这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又总觉得五官之间仿佛有某种相似的影子。
　　“等我跟他当面沟通过，我或许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玲莞尔一笑，说：“我明白了，那么就等待安姐姐和岛田家谈话的结果吧。我的话，无论如何都会支持安姐姐的，无论要搬去哪里都可以，反正我手头也没有课题了，想走随时都可以，可不像某人还是没毕业的学生。”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就砍过来一道眼刀。
　　“我有博士学位！”
　　玲轻飘飘地说：“你没经过公开的入学和答辩，在公众眼中就是没有，难道你想自曝身份，让安姐姐陷入新一轮的舆论危机？”
　　坏心眼的歼灭天使很清楚哪怕刺客联盟的继承人真的自曝身份也不可能造成先前一样的舆论危机了，因为阿斯加德露面之后事情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现在任何国家都失去了管束或谴责“安吉拉·齐格勒”的正当性，除非那些人也想自己的城市被阿斯加德的神王、死亡女神海拉亲手也劈几道雷。
　　目前“守望先锋”的舆论危机解除了，倒是“守望者协会”这种依托于大众的组织反而有些麻烦，毕竟庸人太多了，很容易受困于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原因。
　　达米安关心则乱，心里还暗恨自己当时在底特律，没能阻止那些人抓走医生，现在被歼灭天使挖苦，只能不甘地忍下怒气。
　　“……我会跳级去参加大学招考的，不用多久，博士学位罢了！”
　　罗根两眼放空地低声重复：“不用多久，博士学位罢了。”
　　杰森·托德跟着重复：“博士罢了，罢了。”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再也不提这个话题了。
　　事到如今，杰森·托德或许还有进一步提升学历学位的办法，罗根是彻底放弃了，这个人公开的履历连高中毕业都没有，都不够本科招录条件，还有什么可说的。
　　齐安拍拍手，说：“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辛苦了，这次就散会吧，之后如果你们有什么意向、包括未来发展、甚至想要离开守望先锋，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尽量在搬家之前就解决这些问题。”
　　她本想就近去实验室的床上靠一下，没想到夜翼忽然喊住了她。
　　“安，我有个问题——”
　　齐安疑惑地转身看过去，静静地等待对方提问。
　　夜翼湛蓝的眼睛清晰地通过AR投影呈现了出现，连他那种紧绷的身体姿态也显露无疑。
　　“关于阿斯加德的神王发表的那些宣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我……”
　　他几番欲言又止，差点都让旁听的某些人失去耐心骂人了，才终于憋出了剩下的话。
　　“你这次是以‘胜利女神’的身份回来的吗？”
　　杰森·托德脸色一变，上去就想直接把夜翼拉开，手挥空了才想起对方就是个AR投影，他立刻说：“安吉拉，你不用管他，大蝙蝠教出来的鸟崽子就属迪克脑洞最大！”
　　齐安先是一怔，领悟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有些停不住，最后她都笑出了眼泪，抹掉眼泪才勉强止住了笑。
　　“理克，你不如先告诉我，你的这句话是自己问的，还是替哥谭的某人在提问？”
　　夜翼脸色微变，强笑着说：“这可是守望先锋的内部会议，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我当然是自己在提问。”
　　“嗯，我当然不是说你直接泄密，我也相信你不会这么做，不过……”
　　齐安笑着眨眨眼睛。
　　“我相信在海拉做出宣言的同时，某个夜行生物就立刻联系了你，让你确认这一点吧？这种问题一听就知道是他会关心的。我只能说，我依然是我，那些发言是海拉的好意，我无法拒绝，但我依然是我，否则的话，我就不用特意搬离纽约了，我亲爱的同僚夜翼。想想看吧，阿斯加德的神明想要选择米德加德的某地作为领地的话，根本无需考虑任何人的意见。我不否认守望先锋欢迎任何人与非人加入，可是，我还是认为只有具备人心的领袖才能指引守望先锋走向更好的方向。”
　　她顿了顿，为了免得某人又开始疯狂做计划ABCDEFG，干脆明确地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承诺，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那么我也会辞去我在地球上担任的一切职务。”
　　所以，某人所担心的她主动把地球精英变成外星侍从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她是以人类的身份回到地球，而非以阿斯加德神族的身份降临米德加德。
　　夜翼讪笑着说：“这真的是我自己想问的。”
　　齐安点点头说：“好啊，那么这也是我自己的回答。不瞒你说，我在阿斯加德的时候，爱与美的女神几乎每天都在说服我留在阿斯加德，如果我要动摇的话，现在我根本就不会回来了。现在可以安心了吧？都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然后，过几天我就公布我要搬家的事，如果有人要一起搬就一起宣布吧。正好这几天想一起走的人处理一下遗留问题，说起来我在纽约的房子要不要卖了，放这儿好像还得每年交税……”

017章 任务结算
　　在一群人“你在乎那点税，实在不行我帮你交了”的笑闹声中，齐安宣布了本次聚会解散，大家各回各家，除了值班的其他的别聚在这儿了。
　　托尼·斯塔克本来还想再问问怎么跟华盛顿DC那边交涉，齐安直接用一句“我累了，想要先休息”拖了过去，大家一看医生真要休息，纷纷作鸟兽散，提了这么多天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就是短暂的安心感后，一群人纷纷开始思考到底是留在美国还是要跟着漂洋过海。
　　齐安挥别其他人，一个人钻进实验室，内间预留了休息的位置，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房间，配有淋浴间和一张床，典型的医疗用值班室配置，她也不挑剔这些，脱下外衣就往床上一倒，随后闭上眼睛，让大脑放空片刻。
　　外星人入侵纽约那时候的事情，华盛顿DC的事情，阿斯加德的事情，这段时间的经历不断地以片段的形式在她脑中来回闪现，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
　　或许唯一可欣慰的就是她没有在审讯人员中见到神盾局的人。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这样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满怀赤诚之心通力合作、奋斗精进，总会有人觉得玩弄权术手段谋取利益才是更高明的方法，觉得自己将“天才人杰”玩弄在股掌之间、把“英雄们”变成自己的私兵走狗充满成就感，分毫不觉得他们才是寄生在人类中的肿瘤，阻碍着整个群体向前。
　　她只是希望这种事能够尽可能地减少，如果有一天能够不出现在她眼前就最好不过。
　　可是，那也就是奢望而已，她之前几年没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她的幸运。
　　想当初莫里森和莱耶斯都因为类似的问题争执不休，争到守望先锋一分为二、甚至到了完全分裂解体都没有统一意见，她又怎么能够自高自大地认为自己就能完美地解决或避免同类的问题。
　　守望先锋那种庞大的跨国武装维和组织本来就只有在特殊的背景中才有可能存在，智械危机过去之后，曾经立下巨大功劳的守望先锋都动荡解体，何况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智械危机。
　　齐安知道能怎样让全世界更快地接受“守望先锋”——只要这里也发生“智械危机”类似的全球事件就行。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故意去放任甚至推动那种事情出现？
　　她原本就是为了避免类似的危机才要重建守望先锋，绝不可以本末倒置。
　　过去的记忆跟着活跃起来。
　　她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
　　莫里森按着桌子据理力争，莱耶斯握着枪怒吼“我们的人不是他们的走狗！”，训练场中两人“切磋”到浑身是伤结果还要分开来医务室包扎，各自阐述理念寻求她的理解认同……
　　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争执的人也不再仅限于莫里森和莱耶斯，她只能眼看着守望先锋所有精英特工被迫表明立场。
　　一个声音对她说：莫里森和莱耶斯也没有做成的事情，你能做得成吗，齐安？
　　齐安在床上辗转反侧，之后她又想到了系统发布了新任务，索性睁开眼睛，打开系统界面，拉出详情，想要看看系统究竟怎么判定她完成了上一阶段的任务。
　　阶段目标“创建守望先锋”已完成，评价为B。
　　阶段目标完成条件：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总部（已完成），拥有六位C等级以上特工（已完成），持有一万以上金币（已完成），完成一次系统任务（已完成）。
　　四项条件均已到达最低合格标准，予以通过，详情可展开阅览。
　　齐安不由得有些纳闷，她总觉得之前自己的金币跟系统要求的一万还有大几千的差额来着，而且因为系统拒绝氪金开箱子，金币也不好拿，这金币究竟哪里来的？
　　她戳了戳这个合格的提示查看详情。
　　（阶段目标任务“地球守卫战”已完成，完成度B，具体评价如下。）
　　（任务目标一：至少占领纽约、伦敦、底特律、东京、香港五座城市中的三座，如进一步增加据点，则随据点数量增加提升完成度——任务结算时，用户方已占领纽约、伦敦、底特律三座城市，完成最低合格标准，评价为C。）
　　（任务目标二：击退来犯的外星敌人，如能获得对手正式的投降或歼灭本次来袭全部敌人，任务完成度上升——任务结算时，用户方成功击退来犯的外星敌人主力，未获得投降、未歼灭全部敌人，完成最低合格标准，评价为C。）
　　齐安看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纽约明明清了场，怎么会不是全歼灭？
　　她再看看上面的目标一顿悟，因为香港和东京那边压根不是她派人去解决的，所以就算歼灭了敌人也不算她的任务进度，系统就差直接说“建议用户在这两个地点开设守望先锋分部”了。
　　她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这个系统的明示，然后继续往下看。
　　（任务目标三：打败或击毙本次外星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洛基，如能让其吐露与本次入侵战争有关的更多情报，任务完成度上升——任务结算时，用户方已抓获洛基，并获得一定的额外情报，评价为A。）
　　齐安一看这个就很想问到底谁把洛基屈打成招了，或者干脆大家只是打他，获取情报的部分其实是凤凰女或者X教授来的，但她也毫无同情的意思，这个外星小王子为了一己之私就想毁灭一个星球，哪怕一天暴打三顿也是他活该，建议开具医嘱暴打tid*。
　　（任务目标四：保护在本次战争中遭受伤害的平民，以保护与救治人数评估完成度，具体标准查看详情——任务结算时，用户方成功保护了纽约市、伦敦市、底特律市大部分居民，完成合格标准，结合任务完成情况，最终评价为B。）
　　齐安喃喃自语：“所以一个A竟然能拉平两个C评价……”
　　可幸亏她当初在伦敦开了分部，又派了蒂莫西·韦恩去底特律市发展，不然这次的系统任务竟然连保护平民都分城市结算，她哪怕在纽约干得再好也就是20%的单项进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任务目标一和四都完成得有点侥幸了，这么看，系统的下一个阶段目标是“全球发展”非常顺理成章，她甚至怀疑下一个阶段目标的“系统任务”得是全球级别的战争起步了。
　　但是，这有个问题，她明白别的条件是怎么完成的，那一万金币哪来的？

018章 福尔摩斯的热情
　　齐安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的金币差额怎么被填平的。
　　她把系统那堆提示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见到这上面哪里提到了“金币”两个字，明明最新几页公告不是任务结算就是发布任务，而且这么一看她还发现了一件事，系统明明认同了她上一个“阶段目标”完成，但实际上没有给予任何奖励，一个补给包都没有的！
　　一个也没有！
　　合着平时的小任务还能发点补给包啥的，真到了大目标就成了“完成目标就是最大的奖励本身”这种心灵鸡汤了呗？
　　但是，系统也不可能随便就放过了她，忽略掉大几千的金币差额，就这么算通过了吧？
　　写明了的目标完成条件，理论上这个系统应该是一个金币也不能少的类型。
　　齐安越想越纳闷，手指无意识地在面板上点点戳戳，不知道点到了哪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弹窗界面，把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合着在系统目标详情页里面还有个非常小的“+”可以点开看详情的详情。
　　这种谜一样的设置简直让她没法不夸一声“好家伙，真有你的”。
　　这个详情的详情果然解答了齐安的疑惑。
　　原来从一开始，系统就不是故意为难用户，真正的目标难点就只在“稳定安全的总部”和“C级以上特工”上（此处特工评级与现实中守望先锋给予成员的评级不相同，显然另有标准，因为守望先锋有段时间没进行等级评价重定了），那个“持有一万金币”的条件，只要能完成系统规定的那次阶段目标任务基本就是白送了，因为只要大目标任务以“C”评价通过系统就奖励六千金币，“B”评价通过系统奖励八千金币，“A”评价通过系统奖励一万金币，“D”那是不合格，就不谈了。
　　这么一算，她本来有三千多金币，加上B评价送的八千金币，确实够一万金币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去系统商城淘点东西？
　　齐安一动念打开了系统商城，惊讶地发现所有东西的购买选项都是灰色的，她十分纳闷，总不能这些东西全部缺货下架吧？
　　她干脆点了一袋大米试试，系统立刻提示：您的金币余额不足。
　　嗯？
　　不是应该有一万多金币吗？？？
　　齐安更加疑惑地看向了金币栏，当场脸色漆黑，那里的金币数量赫然显示零，隔壁的补给包也是零，但补给包是她以前全开了，金币呢——？！
　　这系统怎么吞钱啊？！
　　她一把揪住金币栏用力按了几下，按出使用详情，这才发现最新一条赫然写着：第一阶段目标完成，金币核算完毕，符合标准，予以清零。
　　齐安再三确认这句话确实是这么想的，不禁想要问问系统的设计员怎么想的？
　　就算系统要收走一万金币完成任务好了，找个零头吧？
　　怎么就直接清零啊——！
　　谁写的程序这么偷懒啊！
　　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金币啊，为了攒金币她都有好几个已解锁英雄的武器装备没买，结果系统就这么搞她？
　　齐安欲哭无泪，只能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好歹奖励的八千才是大头，没了就没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无非是重新再来。
　　技能没给清零就可以了。
　　无论如何，第一阶段的“小目标”完成了，现在是第二阶段，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三阶段？
　　按照系统这个“建立守望先锋”——“全球化守望先锋”的思路来推测，第三阶段不会是“宇宙化守望先锋”吧？
　　算了，到那时候再说吧。
　　齐安抓抓头，翻身坐起来，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重新把头发梳理好扎起来，再换了一件白大褂披上，这才从全身镜里熟悉的模样找回了过去的感觉。
　　往事已矣，好的坏的都已经过去，现在是时候展望未来了！
　　大家都猜到她想要去伦敦了，估计某个聪明的大侦探也有可能已经猜到她的选择了吧？
　　那她就试试看“福尔摩斯”的口风好了。
　　如果不行的话，说不定她真可以考虑一下东京？
　　反正如果是在东京有什么战损，她毫无心理负担，毕竟日本动画年均干掉三个东京塔，不差她这一下了。
　　（东京塔：？？？）
　　手机通讯录，联系人，S——夏洛克·福尔摩斯侦探。
　　齐安试探地拨出号码，打算好了如果响铃六次对面都不接通她就直接挂断，转而去邮件联系那位大福尔摩斯。
　　铃声响到第三下，电话被接通了，大侦探愉快明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午安，齐格勒博士。在这个时间联系我的话，让我大胆地进行猜测——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面了？我早就说过，伦敦才是更适合你的地方，纽约虽然是繁华的大都市，始终缺少了一些底蕴，这也是美利坚普遍存在的问题，所以一到某些时候，那些短视的人就会露怯，方方面面都展现出底气不足又虚张声势的可笑面目，齐格勒博士想必已经见识过了吧。”
　　齐安本来准备好的解释词就这么被咽了回去，她被对方这种轻快的态度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很想说并非如此，但是，您说得对，福尔摩斯大侦探。现在回想起来，你当时的提醒很及时，遗憾的是我没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不过，纽约是无辜的，我很喜欢这座城市，只是，再好的宴席也有散场的时刻，或许我也是时候换一个地方发展了。我亲爱的大侦探，请用您睿智而超前的视野为我指明道路吧，您觉得伦敦是否是合适的下一站？”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快地回答：“能再次和你共事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我总算可以摆脱那些叫人生气又派不上用场的家伙了。想必连我那位发际线日渐后移的兄长也会为此而高兴，当然我指的并非不朽生物科技可能也要跟着搬迁总部这件事。”

019章 理想驱动命运
　　时隔许久，齐安又听到了福尔摩斯大侦探这种礼貌中带着刻薄的幽默，明知道这不算礼貌还是忍不住想笑。
　　“不过，我想说，‘萌芽’系列生发产品应该面向全球发售，伦敦有设立品牌店和专柜才对，而且我们向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开放了海外购买的许可，也就是邮费会贵一些。”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飘飘地说：“可惜的是，太喜欢用脑的人似乎难免会遇上一点小麻烦。总而言之，关于守望先锋进驻伦敦、以至于英格兰全境的事，齐格勒博士无需担心，我的兄长自从得知华盛顿DC与您决裂就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那种姿态实在是令我也不想看见，所以您大可以放心地提出合作条件。尽管家兄也是一个官员，但他理应不会比华盛顿DC的那群尸位素餐又短视贪婪的人更蠢，想必会给出公道的条件。如果实在谈不来的话，那么我有一个建议。”
　　齐安虚心请教：“请问您的建议是什么呢，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矜持地抬起下巴，冷静地回答：“日本东京。岛田家的影响力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大一些，齐格勒博士，如果你对此有所顾虑的话，只需要亲自踏足东京，想必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而且，东京与纽约、伦敦一样在本次外星人入侵的事件中受到攻击，而东京的损失远大于纽约和伦敦，现在很多日本的专家在讨论时归因到了东京没有守望者协会那样的组织，同样欠缺守望先锋这样的尖端组织，因此他们大声疾呼日本迫切需要这样的人才。”
　　齐安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悟。
　　“所以，福尔摩斯侦探，您的意思是，那群人不是在呼唤随便什么人站出来，而是直接在呼唤‘守望先锋’，或者说，呼唤我本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着说：“哦，当然了，不然的话，日本官方为什么要那么卖力地宣传岛田家和你的关系？齐格勒博士，这就是日本方面唯一能打出的牌，也是庸俗的世人最容易接受的一张牌——毕竟，你当初前往纽约的理由就是‘寻亲’啊，那么这次前往东京也是顺理成章的，从道义上来说，这无可指责。岛田家的那位家主召唤出的‘神龙’比起你可要弱了许多，他一定比谁都更迫切地希望你可以‘回归岛田家’。要跟我打个赌吗？”
　　齐安苦笑着说：“那就不用了，我还没有狂妄到要跟世界第一的大侦探来赌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一定是对的。不瞒您说，我也确实打算去东京一趟，因为我对这件事心存疑问。”
　　“那就去吧，”夏洛克·福尔摩斯出人意料地温和地做出了建议，“Miss齐，你即将做出人生中重大的决定，心存疑惑与犹豫都不妥当，那只会影响你的头脑，让你无法冷静地进行思考。伦敦和福尔摩斯都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毕竟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并且也一直心怀希望，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来到伦敦。”
　　齐安觉得心中熨帖，似是被暖风拂过，听到最后不由得疑问道：“为什么？如果不是发生这次的事情，我想我很有可能会一直在纽约，毕竟我不是那么喜欢到处搬迁。”
　　夏洛克·福尔摩斯柔声说：“是的，我完全理解，您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安土重迁的基因，可您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因为您的理想驱动着您的命运。‘想要拯救更多的人’——怀抱着这种理想的人永远无法停下脚步。我也只是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齐安沉默片刻才说：“我深深感激您的心意，福尔摩斯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两声，“当你想要来到伦敦的时候，尽管联系我就好。对了，关于那位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所说的话，你真的有离开地球前往阿斯加德长住的打算吗？”
　　齐安苦恼地叹了一口气，说：“没有，我已经拒绝过了，但是不管是海拉还是弗丽嘉似乎都认定了我终究会选择阿斯加德……”
　　她摇摇头。
　　“不过她们也没阻止我回地球来，海拉那么说只是为了预防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已。”
　　夏洛克·福尔摩斯意味深长地说：“放心吧，阿斯加德是北欧的神话，经过华盛顿DC的遭遇，想必就算英格兰有人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敢动手了。”
　　齐安又跟大侦探客套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指派贾维斯给她订飞机票准备去东京。
　　她并没有意识到，实际上大侦探在得到她关于“是否长住阿斯加德”的回应后并没有进一步点评这件事，反而绕开了这个话题。
　　伦敦的贝克街，夏洛克·福尔摩斯思考半分钟，拿上帽子出了门，往守望者协会过去。
　　他有事情要问问那位“斯特兰奇医生”，或者该说，他要问问“至尊法师”。
　　齐安本来想一个人去东京，但贾维斯订票的同时几个人就发现了，经过紧急磋商，最后玲和杰森·托德也买了同一班飞机的票，两人忽然默契起来，谁都没跟医生说，于是等到齐安自以为偷偷离开纽约上了飞机才发现一左一右两个人对着她露出微笑。
　　呃……
　　齐安有点心虚地对两人举手求饶。
　　“我只是觉得你们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去一趟东京就回来。”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一声不吭。
　　玲笑眯眯地说：“我不要紧哦，毕竟我这边没什么可处理的，没有公司也没有什么人要告别，而且我还精通日语，我陪安姐姐去东京最合适不过啦！再说了，如果守望者协会要往东京开辟分部的话，我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吧，这算先期考察，嗯嗯，因公出行！全额报销的！”
　　齐安再看向杰森·托德。
　　“那么杰你是因为不朽要往东京开品牌店？”
　　杰森·托德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只是恰好同一班飞机而已。”
　　齐安眨眨眼睛。
　　“很好，听起来都很合理。”
　　——如果真是这种理由为什么会有两个人买票中间还隔出一个位置的！明明这班飞机还有空位！！！

020章 阴阳怪气大师
　　齐安都懒得问为什么罗根没有一起来了。
　　因为罗根最讨厌坐飞机，能不坐飞机就不坐，她自己先走了，罗根大概也不好意思去找纽约圣殿借用那边的“窗户”，于是就成了“天使死神”组合杀上门来。
　　“我觉得目前来说我应该算是安全的，在海拉那样警告过之后，不会再有人这么短的时间就想不开吧。”
　　玲幽幽地说：“常理来说，就连安姐姐被华盛顿DC带去调查的事情也不应该发生呢，但它还是发生了，要不是死亡女神几乎毁掉了整座城市，我大概也会忍不住去进行报复的。”
　　齐安立刻抬手制止。
　　“这是在飞机上！”
　　还有那么多乘客呢！
　　玲无所谓地说：“我就只是说说罢了，假设语态，不至于就要被判犯罪吧？说起来某些人还拿了我的‘短距离传送装置’的使用权，当初可是说好了有交换条件的，既然对方违约，那我把东西收回来也很正常吧。”
　　“如果对方违约在先，那么确实可以。”
　　齐安摸摸玲的头。
　　“但东西已经给出去了，要拿回来不容易吧。”
　　玲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给出的实验机型需要每季度维护一下，如果一直没有维护可能会故障，严重时候还会自毁。”
　　齐安当即失笑，弯下腰，额头贴上对方的额头，近距离地看着那双金茶色的眼。
　　从很多年前开始，在玲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已经如此明亮璀璨了。
　　“你果然是个天才啊，一直都是，玲。”
　　玲高兴地笑了起来，双手捧着齐安的脸颊，轻声说：“所以安姐姐还可以更多依赖我一些哦。”
　　杰森·托德瞥了一眼就转过头，没眼看这边两姐妹贴贴。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了，跳过这段吧。安吉拉，华盛顿DC的事，你就这么算了？阿斯加德那个什么女神是动过手了，但这不算我们的回应吧。还有，你不在的时候，神盾局那边也疯狂联系我们，鹰眼收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你看都给他烦得宁可离开纽约了。”
　　齐安敏锐地发现杰森说完这句话，附近的乘客突然就都立刻有事情做了，拿报纸的拿报纸，看手机的看手机，开着笔记本的直接打字，一时间视线全都从这里移开了，哪怕是偶然转过来的那种目光都消失了，可这反而凸显出所有人都在注意她这里的动静。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玲说话没什么顾忌了。
　　看起来对于她久违的“洲际航班出行”，紧张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啊。
　　这一飞机有没有普通旅客她都怀疑了。
　　就在这时候，空姐微笑着走过，不经意间露出了上衣胸口别着的胸花。
　　一朵白玫瑰。
　　齐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握着玲的手低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无非是换个地方重新来过，就当做我们之前没有在纽约——反正我本来也就不是美国人。沃伦应该会理解我的。”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那不就是说算了。
　　安吉拉好说话的时候也实在好说话的过头。
　　这种事情要是在哥谭，不给对方全家挂上横梁都不算完。
　　杰森·托德一撇嘴，说：“沃辛顿在欧洲也有生意，他自己在纽约的时间还没你多，说不定你去欧洲那边能直接看到他，万磁王不就带着一群人欧洲那么大一片到处乱转。”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欧洲版图大小有一点看法，杰，这是我的错觉吗？”
　　杰森·托德满不在乎地回答：“不是，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一点你不是应该感觉更明显吗？整个欧洲加起来也没多大，有的国家人口还不如东方某个大国一个省多吧。”
　　“啊，这个啊……”
　　齐安没想到杰森居然还知道这方面的内容，要知道不少美国人对Z国的印象还停留在解放之前，清朝时期，至今都有人以为现在的Z国人还剃头梳辫子，还有以为住不起楼房全是破瓦房的，所以很多人压根没有一个正确的人数概念，更别说精确到省市范围了。
　　不过要是说到欧洲人口的话……
　　她想了想，说：“不一定，看国家吧，欧洲有些国家的总人口可能没有县城一个住宅区人多。”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也吃了一惊。
　　“这什么县城！你说的县城是什么地理概念，比市的行政规划小还是更大？不会是日本的县的概念吧？”
　　“我说的就是普通的县城，比行政区划的地级市小，不到县级市的规模。”
　　齐安说着就有点纳闷。
　　“你怎么对这些这么熟悉，你以前去过吗？”
　　杰森·托德嘟哝着说：“去过香港，内地大陆没去，海关不放我进去。我怀疑按照那种验法，大陆根本没有九头蛇这类的组织，还没入境就通通被拦下了。”
　　齐安听得一阵好笑，猜到了这个禁止入境是什么情况。
　　当年杰森·托德档案没洗白，他可能造了个假身份资料，但海关审核很严，入境理由不足就被打回去了。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你带着不朽生物科技的资料过去说要跨国合作，肯定会有人帮你解决入境问题的，而且以不朽现在的体量和影响力，会有人争相联系你的！”
　　杰森·托德的目光锐利起来。
　　“安吉拉，你好像很熟悉这些。”
　　齐安打了个哈哈混过去，心想招商引资优惠措施这谁不知道啊，但凡多看点新闻也知道。
　　不如说美国人会觉得这种事情没人知道才奇怪。
　　“现在也比前几年好些，外国资本要进入Z国市场不难，你真想去的话建议先考虑南方，环境会比较好。或者你先把日韩市场做下来再说吧。”
　　杰森·托德眉毛一挑，说：“我相信‘岛田家’会愿意帮助不朽进入日本市场的，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哈？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用的是岛田家的秘传奥义啊？”

021章 企鹅人永不认输
　　“哈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齐安想了一会儿，发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没有跟杰森说过。
　　“但我跟你说过这是我朋友教我的对吧。也许我以为我说过了。”
　　杰森·托德很肯定地摇头。
　　“没有，你没说过。现在一想，我倒是知道你当初莫名其妙得到的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了，也是你朋友送你的，对，这件事你说过……”
　　黑发青年面色一变，突然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头。
　　“不对，我想起来了，当时的盒子上有花纹，我没在意，如果你这么说，我知道那个奇奇怪怪的花纹是什么了，日本有‘家纹’的习俗，那个应该就是‘岛田家’的家纹，怪我自己没留意到。算了，这事不怪你。”
　　齐安没想到杰森这么一通操作居然就把她撇开了，解释的话就卡在了嘴边，再想想飞机上的“闲杂人等”还是多，索性闭嘴，低头拿出手机打字然后递过去给他看。
　　（我当时没有想过这里会有岛田家。）
　　杰森·托德面色稍霁，他这才注意到这个思维盲点，跟着陷入思考。
　　对啊，既然安吉拉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她跟着原本世界“岛田家”的朋友学了岛田家的奥义，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岛田家”？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可能会有完全相同的家族和秘奥义吗？
　　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这简直就像是安吉拉跟他说其实在那个世界也有一个蝙蝠侠一样，让人感觉不到喜悦只觉得惊恐了。
　　齐安消掉前面那行字，重写了一句话。
　　（但那确实也是岛田家的神龙，总之先见了面再说吧。也许，也许不同的世界之间存在着我们尚不了解的联系？）
　　杰森·托德索性拿过手机，在下面接着打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曾经去过其他的世界，见到过别的老蝙蝠，但这次的事情不一样。）
　　齐安先把屏幕清空了，看着光标闪烁了好一会儿才录入新的字符。
　　（别担心，杰，我就只是去东京看看而已。）
　　她转头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对方的蓝眼睛里出现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突然转头，下意识地回避了视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你非得跟过来，原来是这样，HAHAHAHA。）
　　杰森·托德一个激灵，立刻在后方打字。
　　（禁止HAHAHAHAHA！）
　　他对这种呈现形式存在心理阴影！
　　特别是再来个“别这么严肃，笑一个”之类的话，他相信换成蝙蝠洞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东西都过敏。
　　齐安委屈地删掉了字符。
　　（好嘛，那就，:)）
　　杰森·托德回复。
　　（也不要用这种迪基鸟喜欢的老年过气表情符号，求你了。）
　　齐安瞥了杰森一眼，好家伙，这人是不是对夜翼进行了非常恶毒的人身攻击。
　　“我会告诉理克的。”
　　杰森·托德有恃无恐地说：“没关系，你说吧。他也应该知道自己早就过气了。”
　　齐安冷静地说：“无恶意讨论，如果只根据出道时间来算的话，你可能也过气了。”
　　杰森·托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会啊，我可是在万圣狂欢夜才出道的新人，跟某些过气老年人不一样。”
　　齐安无话可说，玲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嗯，我也没有恶意哦，我只是想说，如果要说过气的话，出道超过十年的某人才是真的过气了吧。不过没关系，毕竟光荣的检察官已经发表过退休宣言啦！也许今后我们还能期待他在更多的位置上发光发热呢！对了，安姐姐，卢瑟有给你留口信，让你有空联系他。”
　　“莱克斯啊……”
　　齐安点点头表示知道。
　　就算莱克斯·卢瑟没特意说什么，她也打算联系他的，华盛顿DC的遭遇证明了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要避开就能避开，如果必须去接触的话，找一个合适的合作者总比以后永远都要防止有人背后插刀来得强。
　　莱克斯·卢瑟这个人虽然毛病一大堆，但是他不至于短视到那种程度，而且他富有才华，是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天才，只要他不乱搞事，简直是一个理想的合作者。
　　当然，现在的话，她可能还得就自己“外星神明”的身份跟莱克斯·卢瑟谈好，不然说不定莱克斯·卢瑟以后的“地址外星人”计划就要加上她一份了，每周一三五抵制超人，二四六抵制阿斯加德人，周日都抵制。
　　“等我结束东京这边的事情再联系他吧。对了，莱昂内尔还好吧？”
　　玲歪头托着腮回答：“阿兹拉尔？他很好哦，因为底特律大作战非常成功，现在呼吁他留下的城市又多了一个，底特律那边非常喜欢他，毕竟‘阿兹拉尔’从画风上就更适合底特律嘛，但哥谭人也完全不松口让步，现在两个城市已经在网上骂起来了，一边说对方不要脸偷家，一边说对方厚颜无耻耽误青少年前途，现在大概已经骂战到第三轮，再骂几轮就要现实约架了吧。”
　　齐安听得眉毛直飞。
　　“还有这事？”
　　“嗯，放心吧，不是恶性群殴，是用AR游戏一决胜负，目前的进度是两边各推举了一个人开始组织团队，打算进行五十人团队的大战，底特律那边有场地和技术支持，还没谈拢的原因是——”
　　玲故意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说，“哥谭人不甘心要去底特律开打，坚持说自己这边也能开辟出场地，所以最近企鹅人发了疯一样再加紧建设场地，哦，就是之前的阿卡姆疗养院，他租用了那块场地，本来的打算就是做成大型AR游乐园，现在疯狂赶进度，因为这个缘故，最近相关工人的时薪飞涨。”
　　杰森·托德颇为无语地扯动嘴角。
　　“要我说他们就别打了，反正那个小卢瑟极有可能跟着你一起走。”
　　齐安拍拍杰森的肩膀，非常懂地说：“不，杰，你还不明白，发展到这一步的话，已经跟他们最开始争执的原因无关了，总之就是不能忍这口气，必须打赢。哎，你说要不要联系提米，干脆我们做一个公开的PVP表演赛好了，团队赛和个人赛都可以有，赢的人获得大额奖金，直接入职爱丽希恩之类的？”

022章 岛田家的招待
　　自从入职不朽生物科技以后，杰森·托德就对一切能让别人（此处特指其他蝙蝠洞相关人员）加班充满热情。
　　他一听哥谭跟底特律抢小卢瑟的事情还能牵扯上红罗宾，立刻就高高兴兴地把对方安排了。
　　杰森·托德直接拱火，热情附和：“安吉拉，我觉得你的提议好极了！正好底特律需要重新振作，我觉得举办一个大型比赛正合适，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吧，我马上通知给R、德雷克，让他早些做准备，毕竟两边都很着急，还是尽快开始比赛的好！”
　　齐安哪里知道杰森已经从几年前那个虽然叛逆还算正直的青年变成了迫切希望别人加班的社畜资本家，一听对方同意了，就觉得自己得到了支持，于是高高兴兴地给蒂莫西·韦恩发邮件通知这件事。
　　一向高效率的蒂莫西·韦恩竟然在查收邮件半小时后才回信，这让齐安颇为意外，她都已经跟玲玩到第三轮数独游戏了，当然每次都是她输。
　　玲听到邮件的提示音就暂停了游戏，转头问：“安姐姐，蒂莫西怎么说？他不可能拒绝你吧。”
　　她在心里说：如果红罗宾竟然敢拒绝安姐姐这么合理的建议，那么她就从东京直飞底特律去找茬了。
　　齐安慢吞吞地打开邮件，看完了才有点奇怪地说：“提米说‘好的’。就这么一个单词需要回复半小时的吗？是不是底特律那边很忙啊？毕竟要进行城市重建，很多AR设备也得重新铺设了吧，资金上没问题吧。”
　　玲笑眯眯地说：“城市重建这方面不用担心，蒂莫西想了个很聪明的主意，把‘底特律部分游戏的终生VIP特权’卖出去了，也不能说是‘卖’，准确来说是如果有人愿意捐赠一定数额的钱到底特律的重建基金会里，那么作为回报，爱丽希恩会将这笔钱折算到城市重建的面积和地段上，提供相应地域中一切游戏的终生VIP特权，包括但不限于在游戏中给予宣传等回报。所以目前很多底特律之外的富豪都在踊跃捐款，甚至为了抢捐赠名额吵起来了。”
　　齐安对这个操作叹为观止，发自内心地感慨：“我应该说真不愧是韦恩还是真不愧是蒂莫西？我完全想不到这种操作，我还以为最多也就是把不同的游戏分别开通VIP初级、中级、高级月卡、季卡、年卡会员什么的……”
　　杰森·托德已经知道底特律那边的事情了，现在一听安吉拉这个神奇操作，给吓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讲道理安吉拉你这个提议更恐怖好吗？！怎么VIP还有分级和月卡的？！”
　　齐安疑惑地问：“这东西不是本来就应该有吗？以后还可以有SuperVIP也就是SVIP，同理还可以有SSVIP，再之后还可以UltraVIP，要是这还不够用了还可以上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钻石分级，如果还不够还可以继续到月耀、星辉、日冕、银河，如果哪天银河都不够用的话还可以再往宇宙看……”
　　杰森·托德听到一半人就傻了，听到最后发出了久违的感慨。
　　“安吉拉，幸亏你学医了……”
　　齐安迷惑地眨眨眼睛，随后转头问玲：“玲，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很常规的操作吗？”
　　玲微笑着点头，“是啊，很常规的操作哦。”
　　她反手就把这套提议的文字版本发给了红罗宾。
　　相信红罗宾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是“常规操作”了。
　　红罗宾半分钟后给歼灭天使回复了六个感叹号。
　　或许这就是“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的内心大为震撼”的意思吧。
　　接下来的旅程平静无波，一行三人顺利地到达了东京。
　　齐安本来还在跟玲商量是打车还是去体验一下新干线，没想到出了机场就看到有人举着牌子欢迎齐格勒博士，她只好过去，这才发现岛田家居然非常体贴周到地安排了车辆来接，那么作为“疑似岛田家成员”的人，齐安也不好拂逆长辈的好意。
　　接送的司机非常沉默，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不到必要绝不开口似的，搞得车内气氛十分古怪。
　　杰森·托德忍不住打字问“这个岛田家是混黑的吗？”。
　　齐安回复了一个句号。
　　那怎么说呢。
　　按照守望先锋世界里岛田家的情况，那可的的确确是混黑的，而且不是随便混混的混，不然怎么会有黑百合那句经典的“半藏，黑爪可以重建你父亲的帝国”。
　　听听吧，都“帝国”了，不在黑道混出点明堂能被黑爪都冠以“帝国”的称呼吗？
　　说不定那个邀请就会变成“半藏，黑爪可以重建你父亲的村子”，然后画风骤变进入宇智波复仇记什么的……
　　玲则低头拿出手机查了一会儿才把屏幕展示给杰森·托德。
　　那一页是放大了的岛田家的介绍。
　　杰森·托德看着这个公开网页上竟然就堂而皇之写了岛田家有黑道背景，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扭头看向医生。
　　齐安转过头，全当自己不懂杰森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接触源氏的时候他又不混黑了，别一副“你怎么去混黑”的表情好不好。
　　在安静到诡异的车程结束后，齐安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正常地见到人了，结果她才下车门，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中年人领着两大排同样一身黑的男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硬是给她吓得不知道下一步路怎么走。
　　中年男人看到齐安停在那里，严肃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他低头打招呼。
　　“初次见面，齐格勒博士，很高兴见到你，欢迎来到岛田家。”
　　这句话就像某种信号似的，那两大排黑压压的男人迅速集体弯腰，就像秋天采收的麦穗，整整齐齐地低下去一截，大声招呼。
　　“欢迎您回到岛田家——！”
　　整齐划一的吼声合在一起，声震如雷，惊飞了附近林中的鸟雀。
　　齐安整个人都木了，走也不是，停着也不是，说话好像不大对，不说话的话那群人似乎根本不打算直起腰来，一时间场面显得非常诡异。
　　“……呃，岛田先生，您、您未免太热情了……”

023章 学了神龙就是岛田家的人
　　率领岛田家一干人等摆出如此盛大欢迎仪式的岛田家现任家主十分冷静地回答：“不，作为欢迎远游多年才归乡的家人的招待，这只是应有之义。请跟我来吧，齐格勒博士，还有您的两位朋友，托德先生、布莱特小姐，我曾多次在新闻中看到过两位，都是人间难得的英杰，特别是布莱特小姐，如果她在日本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国宝级别的顶级人才来对待，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到访岛田家，我深感荣幸。”
　　话音刚落，那群弯着腰的黑衣男人们又大声招呼：“热烈欢迎托德先生与布莱特小姐！”
　　齐安忍不住瞥了身后两人一眼，果然发现杰森·托德身体僵硬，反而是玲更游刃有余，走过来笑着拎起裙摆行礼。
　　她不禁感到好笑。
　　果然同样的阵仗用来迫害别人就很开心，杰森很明显就不适应这种场合，只能木着一张脸，好好笑。
　　岛田家现任家主跟两个客人客套了两句，重新看向主宾。
　　“齐格勒博士，接下来您和我单独谈谈吧，您的朋友们可以先参观一下岛田家，虽然岛田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在历史这方面倒是堪堪拿得出手，本家保留了很多传统风格的建筑，对于西洋派的两位英杰来说也能略为冲做乐趣吧。”
　　齐安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非常感谢您，岛田先生，您周到的安排令我倍感荣幸。我原本还担心如此冒昧的拜访会太过打扰您，希望您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知趣的恶客才好。”
　　岛田家现任家主摇头，挥手示意，身后立刻有几个人走出来上前领着其他两个客人离开，而他则在众人的护卫中带着远道而来的客人走向庭院深处，渐渐的身后的人就减少了人数，最后只剩下了主客两人，他才说：“齐格勒博士，就让我们开门见山地说吧，传授您‘神龙’奥义的人是否告诉过你岛田家的事？”
　　齐安没想到岛田家这位选择的谈话地点不是封闭的房间而是相对开阔的庭院，有些出乎意料，好在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太多的心理建设，她如实作答：“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他的名字，但他的确告诉过我他是岛田家的人，以及，如无意外，我其实并没有岛田家的血脉，我能够召唤神龙属于一种特殊情况……嗯，也许，您可以把它当成我的一种特殊能力？”
　　“失礼了，到现在我才告诉您我的名字，我名‘严’，岛田家现任家主。”
　　岛田严那张总是板正的脸在这种时候显得更加严肃了，配合上他这一身装扮，这场面看着都不像自我介绍，更像是下战书。
　　“我知道，您是变种人，有着特殊能力，根据最新的说法，您还是‘胜利女神’，但是，唯有这一点我不会让步——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够支配神龙，这是祝福，也是诅咒，在岛田家的血脉中流传，我不知道究竟为何岛田家会有人流落在外，但是，既然您已经回来了，那么，我有义务为您提供栖身之所。”
　　齐安楞了一下，忽然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说日语，只是有些时间没说过了，可能不是很流畅，请见谅。”
　　岛田严从善如流地从英语改换成日语，说话的时候明显自在了一些，而那些因为语言不同而不能完全呈现出的思维逻辑上的差异也就更明显地摆在了台面上。
　　“非常多谢，您实在是一个懂得‘礼’与‘义’的人，很遗憾在你过去的人生中，我未能尽到一点力，让你孤身漂泊了那么久，以至于需要远渡重洋前往西洋寻找亲人。如今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只要你需要，你可以随时回到岛田家，我将尽我所能照顾你、保护你。”
　　齐安欲言又止，她发现对面这个中年男人居然是认真的！
　　岛田严非常认真地把自己摆在了家主和长辈的位置上，非常认真地在为自己过去的缺席道歉，并且展示着善意，哪怕这种好意对她来说并不必要。
　　“啊……我想您可能对我的来意有一点误会，我并不是来‘投靠亲戚’的，也不是来‘认祖归宗’的，我就只是想要见一见您——在这个世界上，除我之外，还能够召唤神龙的人。我原本以为不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人会有这样的能力。”
　　岛田严宽容地点头，温和地说：“我也曾经这样认为。犬子天赋平庸，我甚至担心岛田家的奥义将会自我而止，家中虽有记载，有时连续几代也没有相应天赋的孩子诞生，就连我本人也只是资质平平，在媒体前来的那日，我已竭尽全力，不过只有那样的能力罢了，与你贯穿苍穹的神龙之力相比不值一提，然而，当我目睹那一幕，我并无嫉妒，只有喜悦——我虽是庸才，岛田家却终于有了冠绝当世的天才。哪怕您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岛田家也将会因此重获辉煌。我不否认，我当时的做法确实有私心，我借此重新向世界展示了‘岛田家’，但我的承诺毫无作伪。”
　　他看向面前金发蓝眼的年轻女郎，郑重地当面做出承诺。
　　“岛田家永远欢迎你，哪怕我不在了，你也依然可以随时回到岛田家来。你不是这里的客人，而是这里的主人，下次再来的话，你不需要提前通知任何人，只要直接回家来就好。”
　　齐安内心纠结，怎么这个岛田严好像就是认定了她的岛田家的人了，甚至开始自我剖白当初的公开示好另有私心，反倒让她不好说什么。
　　“……或者，我们可以试试基因检测？这样您才会相信我并非岛田家的人吧？”
　　岛田严毫不犹豫地摇头，严肃地回答：“岛田家不会用那种手段来侮辱家人，只有心存怀疑的人才需要检测血脉，但我们之间无需如此。正如你所说，偌大世界，只有你与我能够召唤神龙，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们是家人，家人不会互相伤害。”

024章 交换承诺
　　岛田严这么义正词严地一通表示，绝不肯用什么基因检测来侮辱伤害家人，反而把齐安人弄傻了。
　　她一时语塞。
　　因为她发现这赫然就死棋了，她根本没办法去推翻对方的认知。
　　既然这个世界的岛田家也流传着“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支配神龙”的传言，对岛田家来说，神龙确实比什么科学仪器都更可靠，谁知道她能有个神奇系统，看现在这状况就算她非要去测，岛田严也能指着机器说机器有错误神龙不会错。
　　总之只要你会用神龙你就是岛田家的人呗。
　　换句话说，只要她拿不出“系统”存在的实证，岛田家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跟岛田家无关的人可以支配神龙，而且那根本连技能形态都一样，要说二者没关系根本办不到。
　　“……但是，岛田先生，您明白的吧，如果我公开承认我是岛田家的人，这或许会给岛田家带来利益，更有可能带来危险。”
　　岛田严首先纠正了对方的称呼。
　　“这里是岛田家，所有人都是‘岛田’，如果你要这样称呼的话，就无法分辨出来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仔细查找家谱，推测你的长辈究竟谁出自于岛田家，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我们也可以按照年龄姑且先定个称呼——你可以喊我‘兄长’。”
　　啊这……
　　齐安第一想法就是可幸亏罗根讨厌飞机没跟着过来，不然这边立刻就要开始大哥争霸赛了，谁打赢了谁是大哥吧。
　　“那个，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是应该先说清楚我的血缘问题——我并非岛田家的人，只是……”
　　岛田严打断了对方的话。
　　“请慎言，如果你没有岛田家的血脉，就绝不可能获得神龙的承认。对，你还没有听到过岛田家关于神龙的传说，来，我带你去看看这段传说。”
　　齐安看着对方转身就走，也只得跟上去。
　　两人没有走多远就到了目的地，门口有人守卫着，看到两人过来直接一个直角鞠躬，把齐安吓得原地倒退一步才跟上。
　　进门之后，不用岛田严多说，齐安也知道为什么他刚刚说的是“看看这段传说”了。
　　因为这几间相连的房间全部打通，墙壁上绘满了画。
　　当她真正看到这些历经时光洗涤依旧鲜艳如新的画面时，她忽然就回想起了一个画面。
　　很久很久之前，她曾经隔着屏幕看到过这些画中间的几幅。
　　那时候她称呼它们为CG。
　　现在她却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真正在岛田家流传下来的神龙传说，下意识地为之屏息，过了几秒才缓缓吐出呼吸，走动的时候也放轻了脚步，似乎生怕打破这里的安静氛围。
　　岛田严站在后方两步，并未上前介绍，而是就这样负手看着年轻的家人在壁画前发呆。
　　他可以理解这种震撼。
　　在他年幼初次见到这里的壁画时，他也曾一样为之震撼，为之惊叹。
　　神话早已隐去，阴阳师与巫女也早就没有古代那些神奇的力量，渐渐变成了寻常的职业，可是，神话之中确实也有着什么传承了下来。
　　在岛田家的血脉之中，依旧寄宿着神龙的力量。
　　壁画并非一幅，而是如连环画一样，一幕一幕地重现了传说，因此不需要任何人讲解，只要看着这些画面就能理解它想要传达的一切。
　　岛田严领着齐安进来的房间恰好能看到第一幅画，之后他就站在原地不动，默默地等待对方看完所有的画回到这里来。
　　他相信，只要对方看过这些，就一定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体会到他在看到还有第二个人可以召唤神龙那时内心的悸动。
　　他没有兄弟，从来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再苦再难也只能撑过来，从小孩到成人，没有人能够替他分担压力，他不曾抱怨，也不敢去做奢望，无谓的希望只会让人变得软弱，哪怕他在内心因亲子天赋平平而苦恼，担心岛田家会在他这一代衰弱下去也依然不会将这份软弱展现在外。
　　但是，命运如此不可预料，毫无预兆的、出乎意料的，告诉他，他在这个世上还有着其他的家人。
　　还有人同样能够召唤神龙。
　　他并非孤单一人。
　　这时候，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热切地想要跟对方相见，无论那个人声名显赫还是默默无闻，他不是因为渴盼“齐格勒博士”能够带来的荣誉才要站出来，哪怕对方什么也不是，只要对方能够召唤神龙，用这最强有力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血脉，他就希望能够和他相聚，作为家人见面，从今以后，互相扶持着一起走下去。
　　齐安看完了壁画上的传说记述，这才走回岛田严身前，为难地说：“这件事确实很难解释，既然您不接受进行基因检测，我也没有办法去证明。我只能说，和我扯上关系，可能并非好事，今后我将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招来许多人的敌视、厌恶、以至于憎恨，针对我的抵制和阴谋可能也不会停止，与我有关的人也难免会遭受牵连。岛田家大可以置身事外，关于‘神龙’的事情，我也可以对外用‘变种能力’解释过去，只要我不承认，那些人就不能公开为难岛田家。”
　　岛田严神色不变，镇定自若地回答：“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是，那又如何？这不是做生意，不需要经过权衡。我是当代岛田家的家主，所有岛田家的人都在我的保护之下，这是我的权利和义务。除非你认为，与岛田家相认对你来说弊大于利，会给你造成极大的困扰，否则我不会收回我说过的话。如果有什么危险要冲着你来，就先冲着岛田家来，假如毁灭是岛田家的宿命，就让我保护你到最后一刻。”
　　这样的承诺不可谓不动人，齐安忍不住问：“为什么？”
　　岛田严平静地说：“看过壁画上的传说，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我们是家人，神龙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
　　齐安心中百感交集，沉默良久，对方始终没有催促，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她终于笑了起来，同样做出了承诺。
　　“……将来某一天，我会将最适合留在岛田家的东西带回来。”
　　当岛田家有天赋过人的新一代能够召唤出神龙的时候，她就把传说级别的武器金-弓和太刀送回来。
　　出自于岛田源氏的赠礼，回到岛田家，那才是最合适的吧。

025章 东京旅游地图
　　齐安跟岛田严谈完出来，另一边杰森和玲的参观也恰好结束，时间安排得如此完美，实在让人没法觉得是巧合。
　　杰森·托德回来之后直接就截住了岛田严表示有生意跟他谈，玲则拉走了齐安，姐妹两人继续去参观。
　　齐安一步两回头地走了，总觉得杰森·托德那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奇怪，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不知道是监视还是保护的黑衣人有段距离，弯腰压低声音贴着玲的耳朵提问：“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玲轻轻摇头，笑眯眯地说：“完全没有哦，岛田家的招待非常周到，托德应该是觉得可以跟对方合作吧，毕竟不朽生物科技之前一直在欧美发展，在亚洲这边毫无根基，如果有个地头蛇合作会轻松很多。”
　　齐安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他之前那种说法，我以为他会找别人谈。”
　　玲竖起手指摇了摇，说：“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一定要找合作，当然还是熟人比生人好，况且，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安姐姐来了岛田家，如果不朽生物科技在东京的合作方竟然不是岛田家而是其他人，那么一定会引来闲话的。既然安姐姐都已经愿意认回这门亲戚了，那就正式合作起来好了！”
　　齐安不禁好奇地问：“玲，我还没说我跟岛田先生谈话的结果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同意了？”
　　玲轻声哼了一声，嘴角一撇，“那是因为安姐姐你没发现那个板着脸的中年人刚刚跟你一起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都要压不住了。而且，既然你都来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大概率会成的，毕竟这是双赢的选择，而且……”
　　她转头看向齐安，用口型说完了剩下的话。
　　“也是不知情的世人唯一能接受的选择。”
　　说到底，只要不知道齐安来自其他的世界，不知道那里也有一个岛田家，那么无论齐安怎么公开表态，实质上大众还是会认为她跟岛田家有关，无非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最能让大众接受的当然也就是“寻回亲人”的皆大欢喜结果。
　　齐安当然可以去公开否认，但是，这么一来，多半大众会得出的结论就会是她跟岛田家谈崩了。
　　这种结果不一定会令她本人名声受损，但一定会伤害到岛田家。
　　问题就在于这里。
　　齐安并不希望这个对自己表示了善意的家族因自己而受伤，但她无论怎么选择，对方都一定会背负风险，岛田严甚至连哪怕家族毁灭也会保护她这种承诺都说出来了，她很难不受触动，如果没办法完全跟她撇清关系的话，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还以与风险同等的利益。
　　源氏送给她的刀至今依然保护着她，她领受着两个世界岛田家的好意，如果这时候还要得便宜卖乖，恐怕连智械都会看不起她的。
　　齐安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刚刚那种场合，我真的，很难去拒绝……因为我知道有些承诺说出来需要多大的决心，他真的打从心底认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不管我怎么说，他都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玲迅速瞥了齐安一眼，将她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内，若无其事地说：“那就接受新的家人好了，反正沃辛顿也不会有意见。”
　　至于罗根会不会有意见，谁管他呢！
　　法律上来说，安姐姐跟罗根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继续说，“而且，比起安姐姐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状态，现在某些人应该更愿意看到安姐姐多一些亲人朋友，像这种家谱明确可溯的大家族就更好了。”
　　齐安摸摸玲的头，没有应这句话，但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她承认了自己跟岛田家有关，不管岛田家能否从中获益，她本人确实会得到更多便利。
　　岛田家完整的传承有利于她在这个世界扎根，不再是过去那种一旦被人起底履历造假就无可辩驳的状态，那样的话最多也就是会有人对她的“学习经历”提出质疑，但不可能有人去质疑她的出身来历，因为岛田家将会为这一切背书。
　　“我从前倒是跟人开过这样的玩笑，只是没想到玩笑也会成真。”
　　什么只有岛田家的人才能支配墙壁，她学了爬墙就是岛田安之类的。
　　玲无所谓地说：“只要安姐姐开心就行了吧，别的都不重要。就让托德慢慢去谈合作吧，我们去游览东京吧！我想看看著名的东京塔到底是什么样，还有天空树、银座、皇居、明治神宫、都厅、东京湾大桥、阳光大厦、浅草寺，新宿、池袋、涩谷什么的如果也能看一下就更好了！”
　　齐安听着玲熟练地报出了一连串的地名，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这次玲出行之前看的是东京旅游地图吗？”
　　玲理直气壮地说：“第一次到一个地方参考旅游地图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旅游地图的路线都不能让人得到快乐，我看也没必要继续考察东京，转道京都好了。这些年京都那边为了跟东京别苗头也是很舍得下血本的。比起东京现在寸土寸金的状况，京都说不定更容易找出适合开办分部的大型场地呢！”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齐安忍着笑招呼后面那几个跟着的人，“麻烦各位去通知岛田先生一声，就说我跟玲打算出去玩了。如果有事找我，杰森有我的联系方式。”
　　那几个黑衣人中分出一个小跑着去汇报，其他几个则非常自觉地跟了上来，其中一人走上前来低着头说：“请让我们随行保护。”
　　齐安直接拒绝了，带着玲出门去找车站了。
　　玲还拿着手机说：“东京这边的出租车都不好打，居然也没开专车预约服务，是观念太老化了还没跟上新时代吗？”
　　齐安对此并不了解，还在让雅典娜导航找路。
　　“应该不会吧？纽约也没有专车预约啊？如果你说的是用APP打车的那种而不是电话预约的。”
　　玲刚想说什么，忽然收起笑容，盯着前方道路尽头说：“虽然没有预约车，不过看起来有人来接你了，安姐姐。”

026章 卢瑟再次不请自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地开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住，扬起一阵尘土。
　　齐安拉着玲退后一步，这才看到车里的人摇下车窗，露出了脸。
　　莱克斯·卢瑟探头出来，故作惊喜地招呼：“啊，安吉拉，真没想到我们会在东京街头巧遇！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齐安嘴角抽了抽，强笑着回答：“我觉得在这种连最近的车站都要走一公里的地方很难说是巧遇，莱克斯。你是不是一路跟着我们？”
　　虽然说这地方不至于偏僻到鸟不拉屎，但也远离闹市区了，这都能“巧遇”，她信莱克斯·卢瑟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莱克斯·卢瑟脸皮多厚啊，完全不觉得这种话是讽刺，非常坦然地回答：“没有哦，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安吉拉，你这样说就太让我伤心了，我可是前几天就到东京来谈生意了，知道你也来了东京特意过来看看，而且，莱昂内尔也来了。”
　　这句话没说完，副驾驶那边的人就直接跳下了车，高高兴兴地用力挥手。
　　“安吉拉！你好呀！真高兴又见到你了！我之前有事没能一直在纽约等你回来，本来还想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看到你平安无事真好！”
　　玲一看到莱昂内尔·卢瑟就扭头轻声哼了一声，低声对齐安说：“安姐姐，你被带走的当天，卢瑟就不见了。”
　　齐安点头表示知道，到底还是没办法真跟一个不要脸的人街头僵持，她打量莱克斯·卢瑟也不可能敢公然劫持绑架她，索性拉开车门，示意玲上车再说。
　　“好久不见了，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重新启动车辆，透过镜子看向后座的医生，微笑着说：“确实有些时间没见了，安吉拉，我很高兴你又回到地球了。”
　　齐安一听这种阴阳怪气就知道莱克斯·卢瑟非常在意“阿斯加德”的事情，索性顺着他的话说：“是呢，我没能长住阿斯加德当挂名女神，你是不是感觉很遗憾？附带一提，在阿斯加德，地球被叫做‘米德加德’，是九界之一，阿斯加德很久之前就是九界的守护者了。不过，我取道阿斯加德只是为了方便脱身，华盛顿DC那会儿……事情有点麻烦。”
　　莱克斯·卢瑟这个人虽然人品上有一定的问题，但是聪明才智方面从来没有过问题，如果他笨一些也不至于能搞出那么多事情来，他一听这个解释就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了。
　　挂名女神、取道阿斯加德。
　　他心里的大石头稍微放下了一点，继续问：“是吗？会很麻烦吗？当时你只要发个求救信号，我看超人都愿意过去救人的。”
　　齐安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超人会愿意去华盛顿DC？”
　　莱克斯·卢瑟“嘁”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因为我才回到大都会就被他找上门来，问我纽约发生了什么！假模假样的，有什么好问的，弄得好像他的超级听力是假的一样！”
　　“啊，这个……”齐安倒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因为守望大厦墙体有改造。虽然我相信超人是个好人，但这不代表我会愿意守望先锋的机密随意被人听到，所以他大概想知道洛基被抓进守望大厦之后的事情吧。”
　　莱克斯·卢瑟精神一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故意来嘲笑我！总之，就算安吉拉你当时不求助于外星人，我们也能救你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口中的‘我们’有点在意。”
　　齐安看了一眼玲，见她竟然没有流露出否定的意思，心里更慌了。
　　“这个‘我们’指的是谁？”
　　莱克斯·卢瑟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所有愿意去救你的人了！哦，不包括‘超人’，我不相信外星人。”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那么我就更不想知道你本来想的‘营救方法’是什么了。”
　　莱克斯·卢瑟满不在乎地说：“怎样也不可能比阿斯加德那位死亡女神造成的动静更大吧！我们也就是打算找一些雇佣兵而已！”
　　还而已！
　　莱克斯·卢瑟口中的“一些”究竟是多少，几十，几百，还是？
　　齐安感觉这个问题不能想下去，于是好心提醒他：“阿斯加德有一位守门人，他有着一双能够看到九界的眼睛，还有一对倾听九界的耳朵，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脱口而出：“又一个到处乱听乱看的外星人！我就知道，这些外星人总之这样！”
　　齐安被莱克斯·卢瑟这种神一样的总结能力镇住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话。
　　“……你倒是不怀疑我也是‘外星人’的一份子啊，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大笑着说：“安吉拉，你应该知道，我是这个星球上最了解‘外星人’的人，好吧，算上蝙蝠侠的话，我就勉强加上‘之一’，你也承认这一点，对吧？”
　　齐安犹豫着点头。
　　“是，怎么了？”
　　“所以这有什么可疑问的，安吉拉？”莱克斯·卢瑟非常好奇地反问，“我怎么可能在看过你的基因图之后怀疑你是外星人？过去只有沃辛顿家族这边的变种基因可以溯源，现在你另一边的亲属也找到了，岛田家可是非常讲究传承、看重血缘的家族，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你跟那个阿斯加德有什么关系，至少也得有几千年的距离了吧？比如很久很久以前阿斯加德的什么人到地球留下了后代这种关联。”
　　喝，莱克斯·卢瑟还挺能想的，都自己找到解释了！
　　齐安倒是想顺水推舟，又怕之后莱克斯·卢瑟知道了更多的消息觉得她故意骗人，索性把从“雷神”开始的误会简单地讲了一遍。
　　“反正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了，‘胜利女神’是一个职位，不代表别的含义。”
　　莱克斯·卢瑟立刻说：“我们应该把‘胜利女神’相关的品牌全都注册下来，免得被人蹭热度。”

027章 合作吧,科学家组合
　　齐安听到莱克斯·卢瑟这个反应竟无言以对。
　　“……你就想到这个吗？”
　　莱克斯·卢瑟行动力奇高，才这么说了就立刻高高兴兴地让人去抢注品牌，随后慢悠悠地回答：“不然呢？现在胜利女神站在我这边，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安吉拉，‘胜利’的女神哦？我现在拥有的可是全世界、全宇宙都会嫉妒的盟友！”
　　玲咳了一声。
　　齐安叹了口气，纠正卢瑟的说法。
　　“容我提醒你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没有那么密切，也还不到能被称为盟友的地步。”
　　莱克斯·卢瑟不以为然，甚至洋洋得意地说：“但是很快就会更加密切了！你需要我，安吉拉，纽约和华盛顿的事情之后，你本来就要来找我吧？所以我先来了。我还是当初那句话，我们手中掌握着让世界进化的钥匙，我们掌握着通向下一个时代的秘诀，只要我们联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哪怕你不承认也好，你其实心里也明白，你非常了解我、也理解我，我说你是我的知己，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地方，只是那些庸庸碌碌的凡人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同样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才理解你，理解你眼中看到的世界——”
　　他突然声音一变，用一种略显癫狂的、戏剧性的夸张的方式补完了这句话。
　　“——让我也看看吧，安吉拉，你曾经看到过的那个世界，你主动关上了门，不愿意邀请我一起去看的那个世界！”
　　齐安心中猛地一震，她都不敢去看玲，生怕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莱克斯·卢瑟察觉到异常，勉强压住了被人喝破自以为不可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伴随而来的心虚，强作镇定地问：“那是什么意思，莱克斯，我可没有‘千里眼’这样的能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玲轻轻拉了一下齐安的衣袖，握住了她的手，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站在她这边。
　　莱昂内尔·卢瑟这时候突然加入了话题，就像根本没发现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一样，依旧用他特有的那种轻快的语调说：“不会呀，我一直都觉得，安吉拉一定能看到其他人都看不到的东西，不然的话，谁都不会想到去创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吧？如果没有这些的话，之前的外星人入侵，纽约可就糟糕了。”
　　齐安摇头，拒绝了这顶高帽。
　　“不，即使没有我，也一定会有其他人，没有守望者，也依然会有英雄，总会有人站出来，我不过是恰逢其会。”
　　“恰逢其会？”
　　莱克斯·卢瑟重复了这个词，随后夸张地笑了几声。
　　“如果用巧合就能解释一切的话，安吉拉，结论就只会更加可怕了！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周密准备后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人们称之为‘伟大’，但是，如果什么都没有准备，所有的事情都完全是巧合，而所有的巧合最终都导向了好的结果，安吉拉，你猜猜看，人们会把这种情况说成是什么呢？”
　　莱昂内尔抢答：“我知道，是‘奇迹’！”
　　莱克斯·卢瑟不客气地嗤笑，“奇迹？不，一次的巧合才是奇迹，无数的巧合，那就是‘天命’。对普通人来说，‘伟大’或许还可以去憧憬和追逐，‘天命’，那就只能去跪拜啦！”
　　齐安都给听傻了，她真不知道卢瑟居然这么能说——不，这个人一直嘴皮子叭叭叭的很能说，但他以前不会这么明显地替她说好话，这都已经过头到让她起鸡皮疙瘩了。
　　“莱克斯，你是认真的吗？”
　　莱克斯·卢瑟反问：“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安吉拉，收起伪装吧，有些东西，不知道的人根本无法想象得到会是什么模样，你曾经那么激烈地拒绝了我的邀请，正是因为你非常清楚，如果我们联手会发生什么——就连我也只能去想象着的东西，你知道它具体的形状！你也知道可能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你明明比谁都走在更前方却迟迟不肯更进一步，因为你根本就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你害怕再次看到同样的错误，所以你束缚自己的才华，捆住自己的想象力，只敢在安全的范围内探索，但是，自古以来，何曾有过任何一个伟大的发明来自于已知的、安全的领域？！”
　　这个天才科学家越说越亢奋，张狂地挥舞着自己的手，就像在拥抱那个看不见的未来。
　　“愚蠢的人只配被引导，我们就是能够引领人类向前的人！安吉拉，别那么害怕，再试一次，真正的奇迹会在你和我手中诞生，AR技术、VR技术，是，那都很了不起，科技革命？改变时代？是，但也不过如此。能够让人类脱胎换骨的钥匙在我们手中！科技的发展早晚会超越如今人类的血肉之躯能够驾驭的程度，难道你要到那时候才让‘人类’步履蹒跚地去追逐科技？再看着更多没有底线的狂徒肆无忌惮地研究？你有信心到那个时代还能够阻止所有人迈出那一步？”
　　他怪笑着又咏叹着，甚至真情实感地遗憾着。
　　“不，你做不到，安吉拉，科技走得太快就一定会甩下人性，哪怕你能拖住这匹野马十年，你也不可能永远控制它，可是，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由我们来做，我们去推开门，我们迈出那一步，我们为后人定下规范，我们去规定什么是‘正确’，什么是‘更好的’，什么是‘最好的’——”
　　齐安轻轻捏了捏玲的手让她别这么紧张，借着镜子和莱克斯·卢瑟对视，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对方目光中外露的疯狂。
　　“莱克斯，你说的非常动听，但是，你跟你口中的那些‘没有底线的狂徒’有什么区别？”
　　莱克斯·卢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
　　他直接把车切换到了自动驾驶模式，从驾驶座上转过身向后探，目光灼灼地盯着后方的人。
　　“我的底线就是你。安吉拉，如果你跟我合作，你来指出方向，你来规定底线，而我会让所有胆敢违背你的人通通下地狱！”

028章 伦敦与侦探
　　“……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确定，我同意跟莱克斯加深合作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齐安简单地将之前在东京的遭遇说给了大侦探，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嘲地摇头。
　　“我并没有自己可以不犯错的信心，可我那时候……居然非常被打动，我明知道那些话给其他人听到百分百会被划到‘疯狂’的范畴中，却为之而心动，忍不住去想象自己的手开创新时代的情形，这是不是说明我也同样有着疯狂的因子？”
　　夏洛克·福尔摩斯做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安安静静地听对方说完了这段时间的变故，期间没有一次打断，始终平静而宽容地注视着对方，倒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直到此刻才从雕塑变回了人，眸光闪动，满不在乎地反问：“这个世界上可曾存在着没有野心的人吗？每个人都会有野心，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如此，这很正常，Miss齐，如果你把这种情况都称为‘疯狂’，那么我在你眼中一定更配得上这个词。”
　　齐安听得一愣，立刻摇头，慌忙否认。
　　“不不不，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意思！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微一笑，狡黠地眨眨眼睛。
　　“如果你不认为我‘疯狂’的话，那么你离这个词还远得很呢，Miss齐。”
　　齐安被大侦探这一通神来一笔的操作弄懵了，半晌才哭笑不得地低下头。
　　这已经是她离开东京之后的第八天了。
　　她回到纽约之后又去了一趟底特律和哥谭市，跟两个地方的守望先锋成员都当面谈过，之后才搭上前往伦敦的飞机。
　　原本她想到伦敦这边的守望者协会去找找斯蒂芬和福尔摩斯大侦探在不在，没想到大侦探直接在机场截住了她，告诉她斯特兰奇医生回来过，之后她就客随主便，直接被大侦探带到了据说口味还算过得去的本地餐厅。
　　虽然现在并不是正统的用餐时间，但这里的下午茶一向不错，店里颇有一些客人，大侦探熟练地带着她走到了角落，因为建筑隔断和装饰的花木，从外面看完全察觉不到这里还有位置。
　　不用福尔摩斯询问，齐安就直接把纽约大战之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她去了阿斯加德的事情。
　　海拉那样一通亮相宣告，她再想做什么隐瞒掩饰都是多余，在大侦探面前撒谎更容易变成笑话，还不如和盘托出。
　　不得不说，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忐忑在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话中被抚平了。
　　她现在回想也觉得自己当时像是中了邪一样，居然真的在那时候认同了莱克斯·卢瑟的“知己论”。
　　——无论过去怎样，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至少在那一刻，她确信莱克斯·卢瑟比谁都更接近她，知道她未曾说出过的恐惧，知道她的野心，并且用狂热的态度接受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她，就像她在信任莱克斯·卢瑟之前就已经了解了这个人的野心和人格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脱离了理性的判断和约束，真切地存在着。
　　明明在这个世界里，她跟莱克斯·卢瑟从来都称不上是“朋友”，而“莱昂内尔”的存在更是差点让两人浅薄的联系完全崩断，但她们始终没有真正变成敌人，而她偏偏还因为系统的缘故见到了另一个立场反转的世界中莱克斯·卢瑟会是什么样，结果对比之下反倒是她认识的莱克斯·卢瑟看起来更可爱可信一点了。
　　于是在这种奇妙的心理状态消退之后，齐安就一直处于矛盾之中，她既害怕自己发生了什么不应该的变化，也害怕自己对卢瑟出尔反尔会导致更坏的结果。
　　好在大侦探一语定论。
　　齐安的心神慢慢安定下来，她重新抬起头，鼓起勇气跟大侦探对视。
　　“可是，福尔摩斯侦探，你不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非常狂妄吗？我居然真的认为自己跟莱克斯·卢瑟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夏洛克·福尔摩斯淡定地回答：“为什么我要认为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狂妄’？不用怀疑，Miss齐，你本来就有着那种力量，想想看AR技术，想想看守望先锋，你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如果你对此有疑问的话，大可以去见见你的医生老朋友。”
　　他笑着快速地眨了眨右眼。
　　“那么他会告诉你，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会是什么样。当然，如果你想知道另外的答案，就我个人来说，我很乐意见到这个世界因你而来的各种变化，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人生最有趣的地方原本就是‘未知’，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该多么无趣！这是一场伟大的历险，我们有幸生在同一个时代！我还等着有一天你能带我去看看阿斯加德是什么模样。”
　　齐安心湖激荡，不得不伸手轻轻地按住心口，借此平复心情，过了会儿才说：“如果你确实想要去参观游览阿斯加德的话，等我忙完总部搬迁的事情就可以。我之前做过一些研究，阿斯加德的环境允许人类生存，不过阿斯加德人和地球人的体质差异非常大，现阶段只能暂时归结于‘血脉不同’。但是，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如果人类对构成人体的根本动手——去人为地创造和调整生命，那真的不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回答：“未知的可能当然是好坏各半吧，这有可能会酿成灾祸，也可能成为人类再次进化的钥匙。说到底，哪怕在人类之中本身也存在着很多差异，‘变种基因’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既然人类之中如此广泛地存在着变种基因就说明人类的基因本来就有发生各类变异的可能性，只不过其中只有少数出现了‘好’的结果，这也符合通常的自然规律。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动植物之中的话，齐格勒博士，你觉得人类会怎么做？”
　　齐安眼也不眨地回答：“当然是从所有变异中选出对人类最有利的部分择优培育。”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看着对方，“嗯哼？”
　　齐安先是疑惑，随后慢慢醒悟大侦探在暗示什么。
　　她可以不去“制造变异”，但她可以去筛选出“优良有利”的那部分变异。
　　“……数据不够，还需要更多的数据，而且，也会有很多很多问题。”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松地说：“慢慢来吧。况且，如果‘择优’很难做，还可以从‘修复缺陷’开始做。这是你的专业，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多一些信心吧，齐格勒博士，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没有之一。”

029章 至尊法师与冠位术师
　　“最好的医生吗？”
　　齐安重复了这个称谓，最终还是没敢充满自信地认下来。
　　“也许我是最好的‘外科医生’，但是在内科学、妇产科学和儿科学方面，我还差得远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齐格勒博士，你大可以发一个无记名调查问卷，问问大家，当代最好的医生是谁，我相信80%的人会选择同一个答案。”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能用问卷得到，问卷更可能得出谁的人气更高这样的结论，专业水平的较量还是得在专业领域之内——嗯，我确实应该重新回到手术台上去。”
　　“或许还有医学院的讲堂？”夏洛克·福尔摩斯立刻抓住机会推销自己的母校，“牛津大学竭诚欢迎你。你曾经担任过牛津的客座教授，想必你也对牛津颇为了解，如何，想要重温美好时光吗？”
　　齐安忍不住抬手捂脸。
　　“为什么每次我来伦敦都一定会有这个话题啊。而且只要牛津和剑桥任何一家来了邀请，接下来另一家就一定也会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慢悠悠地说：“当然是因为你是当代最好的医生，不用怀疑这一点，哪怕现在AR教学在医学院广泛运用，最顶尖的手术展示依然很少能见到，顶级的人才从来都是稀缺品，既然斯特兰奇医生离开了手术台，那么牛津就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了。”
　　齐安无奈地说：“这听起来好像是在说如果我能把斯蒂芬劝回去上课我就自由了的意思？”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眯眯地摇晃手指，提醒道：“不，那样的话，他只能接受剑桥的邀请，所以牛津依然会来邀请你。如何，答应我吧，齐格勒博士，否则的话我只好每天都给你发送邀请函了。”
　　“不……”齐安倍感无奈地摆手，“您明知道我的答案的，福尔摩斯侦探，我如何能够拒绝您的邀请呢？我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有公开宣布定居伦敦，邀请就来的这么快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愉快地笑了两声，如果不是在女士面前吹口哨会显得太过轻佻，或许他已经高兴地吹起来了。
　　“争夺顶尖人才当然需要效率，况且，从你登上飞机离开东京的那一刻，我认为你前来伦敦就已经是定局了，所以我一直关注着纽约过来的航班。”
　　齐安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我明明没有事先通知，你却还是出现在机场的原因？”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而不语。
　　如果他不去，就会有其他人出现，虽然这不会改变Miss齐会留在伦敦的结局，但是会让他有些不高兴，所以他宁可抓紧时间完成上一个案件侦破也要立刻赶到机场去。
　　齐安无意纠结这个话题，随口说：“也不知道斯蒂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思考了几秒，回答：“应该不会太久。恕我冒昧，这次可不是旅游了，你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吗？如果暂时没有安排的话，我那里还有空房间，如果你不介意。”
　　“啊，我跟艾瑞克说过，他已经给我找好了房子了。”
　　齐安摇头婉拒了大侦探的好意。
　　虽然她百分之一百地相信福尔摩斯大侦探是一个好人，但这也不代表她能没神经到随便借住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别的不说，罗根肯定会杀进门来把她拎出去。
　　“根据艾瑞克的说法，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也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她用脚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变种人住宅区”的中心了，很可能隔壁或者对面就是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本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了然又略带遗憾地说：“那真是可惜，我本来以为可以跟你彻夜畅谈呢。关于‘外星人入侵战争’，我还有很多疑问。”
　　齐安听到这个话题，立刻端正表情，认真地说：“如果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尽可以联系我，我们也可以通过AR在线会议来谈。其他情况的话，我家可能会有人对‘彻夜谈话’有意见。”
　　“哦？是那个保护欲过度的百岁老人，还是同样保护欲过度的少年骑士和天才少女？”
　　夏洛克·福尔摩斯明知故问。
　　“又或者以上全都是？作为朋友，我想给你一个忠告，Miss齐，最好还是别在身边收集太多保护欲过度的角色比较好。”
　　齐安怔了几秒，努力去分辨大侦探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最后她觉得应该是开玩笑。
　　“很遗憾，现实不是抽卡游戏，如果是游戏的话，或许我还能够选择是否抽出这张卡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意味深长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完全相反的可能性？如果是抽卡游戏的话，说不定你会抽出更多这样的卡牌来，还会让本来不是这一类的卡牌也往这个方向转变。”
　　……
　　“正确。”
　　阿瓦隆的某个万年家里蹲梦魔为福尔摩斯侦探的话点了个赞。
　　“归根究底，这还是安安本身的问题嘛，让人觉得不保护她就不行，好在现界也没有B阶和仇阶，所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斯蒂芬·斯特兰奇黑着脸说：“我不是问你这个。别装傻，梅林，你也曾经是‘至尊法师’，你不需要阿戈摩托之眼也能看得到笼罩在地球之外的黑暗吧？黑暗从更遥远的地方出现，我追溯不到源头，但它越来越强，多元宇宙的敌人开始变多，更多的灾难会出现在地球上，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
　　梅林抬手拍拍现任至尊法的肩膀让他消气，嬉笑着说：“我又不是某个能看到‘未来’的冠位魔术师，我就只能看到‘现在’罢了，你说的这些对我而言也很遥远，毕竟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线啊，‘至尊法师’。”
　　他故作可爱地双手捧着脸开花花。
　　“如果是我认识的安安的话我就能跟你说的更多啦！她提着剑追杀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斯蒂芬·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别跟这个“梦魔幼崽”一般见识。
　　——主要是打不过。
　　“那就赶快让我回去。”
　　梅林这才收起那副做作的模样，挥动法杖，一边施法一边说：“高兴一点吧，这位‘至尊法师’，你的世界里有安安已经是幸运了，而且还是这个版本的安安，简直是幸运中的幸运！作为前辈，我就给你一个提醒吧，虽然‘预言’的确存在，但是，不要过度依赖‘先知’的能力，让‘未来’保持在‘未来’的状态，去努力追逐最好的可能吧！人类啊，就是能够在绝境中创造出连神魔也惊叹的奇迹的生物啊——！”

030章 教授从不迟到
　　告别大侦探之后，齐安以为自己可以去看看万磁王给她准备的房子了，然而才出门她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牛津人既然来了，剑桥人怎么可能迟到。
　　看着这辆停在门口很明显就是在等自己的黑色车辆，齐安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假装没看见直接绕过去。
　　短暂的犹豫中，后座的车窗被摇下来，露出了一张久违的笑脸。
　　“好久不见了，安吉拉。”
　　齐安下意识地快速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准备好去打仗那样提前做了心理建设，笑着走过去。
　　“詹姆斯，有些时间没见了，希望你一直身体健康。”
　　“哈哈哈，感谢你的挂念，我这里一切都好。”
　　詹姆斯·莫里亚蒂下了车，绕过去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殷勤地发出邀请。
　　“能赏光一起吃个饭吗？”
　　齐安一边走一边问：“我可以选择‘没有空’这个选项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微笑着回答：“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会心情不太好，而我纾解心情的方式之一就是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齐安人都已经走到车边弯腰上车，嘴上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这就算威胁了吧？”
　　“怎么会呢？”詹姆斯·莫里亚蒂伸手挡在车门上方，防止医生上车的时候撞到头，看着对方坐好才关上门，从另一侧回到座位上，示意司机发动引擎，随后轻飘飘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安吉拉。只不过如果你总是拒绝我却偏袒某个侦探的话，我也会忍不住有些小脾气。”
　　齐安无奈地提出建议：“那么你也许可以考虑用一些更积极向上有益社会的方式去派遣情绪——比如说，积极参与伦敦重建工作。之前外星人入侵战争，伦敦这边也受到了不少伤害吧。”
　　詹姆斯·莫里亚蒂听到这个话题就皱了眉，随后对着身旁的人摇头，放松了神情说：“不要误会，安吉拉，我不是对你生气，而是这些外星人确实很惹人厌，毫无理由地打上门来，把我的城市弄得一团糟，一想到将来还可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就觉得，光是祈祷战争不会发生这种想法太消极了。哦，还有阿斯加德，看起来的确很了不起，可是，在外星人侵入地球的时候，那些‘神’也没有及时出现，只想着依靠神明保护也太过天真。”
　　齐安在听到这个顶聪明的“恶人”这么说的时候竟感到一丝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詹姆斯。我之前跟海拉说过，绝对不要让人类以为还可以依靠祈祷神明庇护来生存，所以，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阿斯加德大概率也不会直接出手——抱歉，也许有人会觉得无论什么方法，‘人类’能活下来最重要，可是，我认为，如果二十一世纪了人类反而倒退回到古代求神拜佛乞讨生存的状态，还不如血战一场生死由天。”
　　詹姆斯·莫里亚蒂平静地问：“那么，那时候你会在哪里？你会在地球，还是会去阿斯加德？”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在最前线。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战斗。”
　　詹姆斯·莫里亚蒂瞬间露出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
　　“那么我支持你的选择，安吉拉，神明也好，恶魔也好，早就不是应该活跃在这个时代的存在了，要是人类必须重新跪下去才能生存，确实还不如死个干净的好。”
　　“只要我还活着，那种情况倒也不会……”
　　齐安话没说完就被莫里亚蒂打断了。
　　这个被福尔摩斯大侦探钦定的“恶人”笑眯眯地竖起食指挡在嘴唇前，示意对方不要说下去。
　　“我们不如继续谈谈‘伦敦重建’的话题吧。安吉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来伦敦，应该也要参与重建吧？毕竟整个守望先锋和守望者总部都搬迁过来，伦敦全城的电路、网路和各种相关硬件设施都要重新布置才能配得上守望先锋的科技。虽然说我曾经申请加入‘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被拒绝了，现在我想再问一次，‘守望者协会’的‘伦敦总部’是否还缺人？”
　　齐安听着这么一个似曾相识的“自荐”，忍不住问：“如果我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伦敦是否又会出现一些……嗯，错综复杂的事件？”
　　詹姆斯·莫里亚蒂露出苦恼的模样，一手支着额头，无奈地说：“我还以为从分部提升成总部之后一定会出现人事方面的空缺？毕竟纽约那边很多人不可能长期驻扎伦敦，这次必须要大规模扩招了吧？”
　　齐安不免有些惊奇，为对方这可怜无辜的模样而心有触动，要不是福尔摩斯兄弟反反复复对她强调过这个人肯定不是好人，她真的连理智上的那些警惕也很难提起来。
　　这个人对她的态度一直都非常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了，刻意地踩在她的喜好上，除了少有的几次露出锋芒，其他时候都像是玩家来刷NPC好感度似的体贴的过头了。
　　她先说了场面文章。
　　“虽然说将来一段时间我会长驻伦敦，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也会有一些人事结构上的调整，但伦敦分会目前的结构很完整，我暂时没有大动的打算，如果人手不够的话，这也是伦敦这里的会长斯特兰奇博士的工作，我没打算越俎代庖。”
　　之后她隐晦地做出提醒。
　　“守望者协会是一个合法的互助组织，进行活动的时候会遵循当地法律法规，因此我们招募人员的时候也需要合乎规定。”
　　詹姆斯·莫里亚蒂淡定地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出人意料地问：“那么守望先锋的影子部门也需要进行‘合法审查’吗？”
　　齐安心中巨震，哪怕立刻调整了表情，她也知道肯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露出了不应该有的惊骇神情，只能故作镇定地反问：“影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詹姆斯。”

031章 你的影子
　　詹姆斯·莫里亚蒂一直密切关注着对方，将她的每一个神态变化的细节都收入眼内，都不用听答案，只在看到对方神色变幻的刹那他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但他还是觉得这种努力撒谎掩饰的模样十分可爱，不禁逗了逗她。
　　“安吉拉，一切有光存在的地方都会有影子，这是自然规律。守望先锋是光，那么守望先锋的影子在哪里？守望者协会可不符合‘影子’的标准。”
　　齐安既然都已经开口否认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
　　“抱歉，这可不是自然现象哦？守望先锋只是一个基于理想而形成的相对松散的组织，既称不上正义也不敢自诩为光明，我们就只是‘人’罢了，或许我们的确各有所长，但绝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自名为光明的代表。”
　　詹姆斯·莫里亚蒂故作惊讶地说：“什么？没有吗？我还以为你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安吉拉，你带着钢铁侠从天空返回的照片已经传遍全球了，那种姿态，放在任何时代都会被人说成是‘天使’，不如说，我很惊讶，到现在教会方面竟然没有尝试联系你，你明明就比谁都更说明了‘神迹’的含义。”
　　“遗憾的是那只是科技成果——”
　　齐安想到“纳米科技”还没有公开推行，随即补充，“还有变种能力。”
　　詹姆斯·莫里亚蒂满不在乎地说：“有那么多变种人，可是，也没看到每个变种人都有这样的能力，而且，你那个叫做沃辛顿的亲戚代号也是‘天使’吧？这完全可以证明，你们就是天使家族。”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她也听出来莫里亚蒂在拿她开玩笑了，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笑着说：“你不会还要说‘阿兹拉尔’也证明了这一点吧？”
　　詹姆斯·莫里亚蒂微微皱眉，旋即微笑着点头。
　　“没错，你看，就连代号也这么贴切，‘死亡天使’终究还是‘天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看看他的基因图。”
　　齐安机警地察觉到这句话有些不对，若无其事地说：“常理来说不会有人没事去测全部基因图，哪怕得了某些疾病，也只会筛查相关基因，詹姆斯，你的这项爱好真特别。”
　　詹姆斯·莫里亚蒂笑眯眯地说：“因为我不相信那个卢瑟的基因就能够塑造出‘阿兹拉尔’来，我承认他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但他也有着他的局限，特别是在身体素质上，然而‘阿兹拉尔’表现出的能力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你——假设他的基因只来自于你和卢瑟，杂交子代即使具备杂交优势，在‘超能力’这方面，除非出现重大变异，否则子代的能力没理由反而强过你。安吉拉，你有‘超速自愈’，但你可没有‘刀枪不入’的能力，可是，那个小家伙可以直面子弹攻击毫无损伤，这不是很令人好奇吗？”
　　齐安还在想理由，莫里亚蒂已经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了下去。
　　“仔细想想的话，不畏惧武器攻击的钢铁之躯，这样的能力总共也没几个人拥有吧？哪怕是金刚狼，他也依然会受伤，只是会极快地愈合，有个叫‘死侍’的雇佣兵被人砍成碎片还是能自愈，还有人说他能够死而复生，也有人说他是变种人，还有个代号‘丧钟’的也有自愈能力，毕竟金刚狼名声在外，所以他也被人怀疑是变种人，不过他本人否认过。你看，安吉拉，说到自愈我还能说出几个人选来，可是，钢铁之躯就真的很难找，变种人里确实有类似的能力，但是，你并没有啊。”
　　说到这里，这一个掌握着巨大犯罪网络的犯罪教授微笑着看向身旁的医生，向前倾身，一脸好奇地问：“所以，告诉我吧，亲爱的安吉拉，阿兹拉尔和那位外星人有什么关系？”
　　齐安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点，以避开某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带有压迫性的靠近，决心装傻到底。
　　“关于这一点，你应该直接去问卢瑟，毕竟这件事根本没有得到过我的同意，我见到阿兹拉尔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带人狠狠揍了卢瑟一顿。”
　　“顺带剥夺了他的抚养权？”詹姆斯·莫里亚蒂已经从试探中得到了答案，也就退回原来的位置，貌似随意地说，“从那之后阿兹拉尔就去了X教授的学校，后来加入了守望者协会，不过，你在哥谭分部开业的时候也邀请了莱克斯·卢瑟作为嘉宾，看起来好像已经握手言和了？”
　　提到这个，齐安就心情复杂，她才刚刚跟大侦探说过这件事，现在也不打算隐瞒了。
　　“嗯，算是——握手言和吧。虽然我跟莱克斯在一些观念方面有分歧，但是，权衡利弊后，我认为，作为科学家的‘莱克斯·卢瑟’值得合作。”
　　詹姆斯·莫里亚蒂只觉脑中无数散碎的线索瞬间被串联在了一起，一个答案脱口而出。
　　“你们打算再创造出类似于‘阿兹拉尔’的‘新人类’？从出生那一刻，基因就已经优于‘普通人’？”
　　齐安看到对方突然间双眼异彩连连，仿佛立刻就要高喊着“我要加入”，立刻说：“不是！这不是我们合作的主要方向——！你怎么会那么想，詹姆斯？人为地调整胚胎的基因，这种做法违背了自然规律……”
　　“但是，你们已经完成了一个最好的展示样品！”
　　詹姆斯·莫里亚蒂心潮澎湃，难抑激动，不免手舞足蹈起来。
　　“阿兹拉尔证明了你们的成功！你们既拥有获得优秀基因的能力，又拥有从无到有创造生命的技术，调整基因又算是什么？违背自然规律？安吉拉，你不如直接说，这侵犯了‘神’的领域，因为过去的人类从来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只能将之归结于神，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去做？安吉拉，这个技术能够让全人类脱胎换骨，而你会成为新世纪的神！”
　　齐安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我要当神，我现在就已经是神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瞬间冷静下来，随后露出失望的表情，突然间话锋一转，再次询问：“好吧，那就不说‘神’的话题。安吉拉，你总需要一个‘影子’吧？让我来吧，我能够做的比任何人都更好。”

032章 我的朋友
　　你需要一个影子。
　　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齐安还没来得及思考，直觉就已经在她脑中投影出了某人的身影，而这个答案显然让她本人措手不及，以至于这种怔愣呆滞完全显露于外，乍看之下就像是被莫里亚蒂的提议惊呆了一般。
　　可是，齐安知道并非如此。
　　她不是因为去思考“莫里亚蒂作为自己的影子”而惊讶，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她条件反射般想到的竟然是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
　　他曾长久以来盘踞在哥谭市，作为黑夜中的恐惧，作为不愿以英雄为名的义警，作为哥谭市的黑暗骑士。
　　——没错，她的直觉给出的答案正是蝙蝠侠。
　　如此的措手不及，如此的出乎她本人的意料。
　　她从未去思考过这种可能，哪怕她已经跟蝙蝠侠作为敌人、作为对手、作为短暂的盟友相处过，但她根本没有想到，当她听到了“你的影子”这个概念时，她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其他任何人，不是她更加熟悉也更加信赖、更加依赖的那些人，居然会是蝙蝠侠，这让她在震惊之后哑然失笑，似是自嘲，似是好笑。
　　怎么会？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
　　这甚至不是一个“思考”之后得出的答案，而是直觉指出的答案，也就是说，在她真正去进行思考之前，她的潜意识就已经统合了她所有的记忆在她未曾注意的时候通盘考虑过这个问题，因此答案早已存在，欠缺的只是这么一个上浮的时机。
　　齐安不得不摇摇头驱散脑海中那个大蝙蝠的身影，重新回到现实中来，她不得不对着诚挚发出自荐的詹姆斯·莫里亚蒂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可否认，詹姆斯，你的……邀请，非常打动我，可是，首先，我并不觉得我需要一个影子，其次，如果那个影子存在的话，那么，我想影子就已经存在了。投在我身上的光由不得我来选择，同样的，我的影子，也并非我能决定，我可以去选择、去改变的只有我自身而已。”
　　詹姆斯·莫里亚蒂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这样的拒绝。
　　他想过自己可能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比起一口答应这种最理想的可能，他预计自己更可能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有一件事很显然，面前的医生刚刚做出过某个重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大大影响了她的精神稳定性，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容易动摇，所以他就抓住“卢瑟”这个关键词穷追猛打，希冀于在这样的动摇中为自己凿出一个可能，与她缔结比起宽泛的“旧识”更加密切的羁绊，他也想过自己依然可能被拒绝，但是，他可没想过被拒绝的理由竟然会是“已经有那个影子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差点就脱口而出“岩窟王又不在，哪来的影子”，冷静了两秒后他才按住自己这种冲动，转动脑筋，飞快地思考究竟是谁占据了这种微妙又重要的位置。
　　比挚友疏远，比敌人密切，比爱恨长久，直到死亡都会纠缠不休。
　　那个刺客联盟的继承人？
　　不，他还不配。
　　歼灭天使？
　　她在精神上够得上这种强度，但是，她太贪婪，想要的东西远远比影子要多，所以她无法容忍自己活成影子，而要以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去炫耀自己跟安的关系。
　　哥谭的死神？
　　如果他不去洗白档案或许可以，但是，从他档案被漂过之后，他就失去了那种资格。
　　迷途知返的检察官？
　　他的确比前面所有人都更深刻地和阴影纠缠，并且至今也泥足深陷，但是，他很明显被安的意志所压制，他根本做不到与安势均力敌，会被光压过的影是不合格的。
　　安的“影子”要具备和她同等的精神强度，同样高的视野，同样深邃的理想，同样百折不挠、绝境求生的韧性，但是与她所行的道路并非一致，而是从相连的原点之后背道而驰，一个人拥抱光明，一个人管束黑暗，光芒越强盛，影子越浓郁，反过来也是一样，他正是对此充满信心才敢提出这样的建议，因为他知道“齐安”能够与他匹敌，承受他所负担的庞大阴影而不会被压垮，所以她才能够成为不灭的星光。
　　除他之外，还有谁能够做得到？
　　明白她的理想却不顺从她的理想，理解她的愿望却背道而驰，怀抱希望也怀抱警戒，给予帮助更给予考验，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去追逐或许存在于遥远未来的同样的理想。
　　詹姆斯·莫里亚蒂将对方身边的人数了一个遍也没有得出答案，不得不抱着好奇和不甘询问：“究竟是谁？谁是那个影子？”
　　齐安神秘地眨眨眼睛，给出了提示。
　　“他长久地伫立于黑夜中，守望每一个漫漫长夜，带给罪人恐惧，给予他人希望却从不承认英雄之名——詹姆斯，你觉得，那像不像我的影子？和我所做的事情完全相反，却又殊途同归，但我们谁也不会承认对方才是正确的，一定会比拼到最后一刻。他永远都会看着我，如果我行差踏错，那么他一定会比谁都狠厉地处理掉我，同样的，如果他犯下那样的错误，我不但会去纠正他的错误，还会带上所有人过去围观并且大声嘲笑他。”
　　詹姆斯·莫里亚蒂在这样过于明显的提示下轻易地得出了答案。
　　“黑暗骑士……居然是他？”
　　他脑中快速过着安跟蝙蝠侠的所有交集，哪怕理智告诉他蝙蝠侠确实符合“影子”的定义，但他依然感到不甘心。
　　“我恐怕他本人并不这么想。”
　　齐安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角。
　　“如果你去问他，那么他肯定不这么认为，可是，我唯独在这方面非常有信心，哪怕不是这样的概念，对黑暗骑士而言，我也一定是‘特别’的人。在他制定的各种各样的计划书里，一定有我浓墨重彩的一笔。说不定，他不觉得我是他的影子，而会觉得我是他的报应？”
　　毕竟她盯着对方挖墙脚已经把人挖的只剩墙根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不高兴地问：“是不是只有我先去做些坏事你才会关注我？”
　　齐安无奈地说：“詹姆斯，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去做一个影子，那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跟蝙蝠侠完全是已经彻底谈崩了没办法，可是，你是我的朋友啊——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心情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
　　詹姆斯·莫里亚蒂沉默良久，忽而露出了微笑。

033章 养寇自重
　　说话之间，车子停了下来，似乎到达了目的地。
　　莫里亚蒂绅士地过去替女士打开车门，将远道而来的客人迎入餐厅。
　　偌大的餐厅除了忙碌的厨师和服务员并没有其他任何客人，齐安还因为之前莫里亚蒂突如其来的沉默在思考这究竟代表了什么，扫了一眼现场，没发现系统地图上标了红点单位也就不在意了，并没有思考为什么这里空成这种模样。
　　两人在包厢落座，其他人自觉地无声地退了出去，齐安都没听到这些人的脚步声，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这就不是地毯而是地砖，那些服务员穿着高跟鞋，她们怎么做到的？
　　都是学芭蕾转行的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留意到医生的这个小动作，他无声地笑了笑，替她拉开座位。
　　“请坐。希望晚餐会合你的胃口。”
　　齐安随口说：“只要不是鱼和土豆也不是川菜湘菜就行。”
　　詹姆斯·莫里亚蒂歪头，随意地说：“在伦敦要找到传统的川菜很难，大部分中国菜到了伦敦都有一些奇怪的变化，唐人街那边的老店都变了口味，厨师说过材料难找，有时候得空运辣椒过来。”
　　齐安好奇地问：“听起来你好像经常去？”
　　詹姆斯·莫里亚蒂摇头。
　　“不，只是有所了解罢了。”
　　唐人街有它的特殊之处，会发生一些其他地方没有的纠纷，哪怕是他也得打起精神专门去处理。
　　齐安总觉得这个“有所了解”的含义好像不是通俗意义上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去了解的那种了解，但她也不好继续问，再想到之前她说完“你是我的朋友”莫里亚蒂就诡异地沉默了很久，心里还是有点在意，正犹豫着怎么说才不会让气氛变得更尴尬，忽然听到对方先开口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仿佛要确认什么一样认真地询问：“安吉拉，你真的认为我是你的朋友吗？”
　　齐安疑惑地说：“是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她若有所悟，急忙补充，“这毕竟是我个人的想法，如何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或者过于贪婪自大错认了自己的定位，也请你原谅。”
　　交朋友不是单方面的事情，她觉得别人是朋友，对方如果不这么认为，那就不能这么说，不然的话就会显得非常不知好歹。
　　詹姆斯·莫里亚蒂笑着摆摆手，因为心情好而显得格外宽容，手指也随意地在桌上轻快地敲击着，就像在敲打着不存在的琴键。
　　“不，不会哦？你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发言或想法，我觉得你还可以更贪婪一些，安吉拉，你总是表现得太过克制了，不畏惧付出，却畏惧收获，为什么不更加大胆一些？你说我是朋友，嗯，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既然这样，伦敦重建的工作，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的，安吉拉，说说看吧，你对伦敦有什么规划？”
　　齐安又感觉到那种古怪了，不过毕竟对方承认了“朋友”关系，这让她稍微好受一些，省得接下来的时间如坐针毡。
　　“规划伦敦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我来做，我能规划的最多也就是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搬迁事宜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疑惑地问：“不朽生物科技不跟着搬来吗？杰森·托德不太可能留在纽约吧，那座城市对他又没有任何吸引力。”
　　“呃，杰森会一起来伦敦，但不朽生物科技搬不搬还不好说……”
　　齐安搬出了万用理由。
　　“毕竟我不负责不朽的具体运营，只负责产品研发的部分而已。詹姆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关心不朽？如果你需要哪个产品的话就告诉我，我直接寄给你啊。”
　　詹姆斯·莫里亚蒂试探地问：“如果我要‘再造’呢？”
　　齐安正想回答“你可能得去跟奥斯本谈这个”，忽然间她想到因为玲提了“再造三十年不能民用”，再加上新生第四代产品还空着她直接推出了第五代杰森也不高兴，最终这个事情好像就卡住了，“再造”做了出来也能量产了，但守望先锋还把它捏在手里，那么问题就来了。
　　她的神情变了，看着詹姆斯·莫里亚蒂一瞬不瞬，对方保持着微笑，神态之间毫无动摇，她也没有去考虑“守望先锋出了叛徒”这种可能性，选择直接问：“詹姆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应该没有公开说过这件事。”
　　詹姆斯·莫里亚蒂镇定自若地回答：“我有我的渠道。”
　　齐安并不接受这种解释。
　　“不，这件事虽然不到机密的程度，但是既然我们没有公开它，它就应该只是守望先锋内部的信息。”
　　詹姆斯·莫里亚蒂故意说：“安吉拉，你对守望先锋太宽松了，我猜你可能是想要从中得到‘家庭’的感觉，但是，这样的组织还是需要严格的纪律去约束，否则就一定会出现间谍和叛徒。”
　　齐安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会儿莫里亚蒂这到底是提醒还是讥讽，天平左右摇晃片刻，最后停在了提醒一侧。
　　“我知道，詹姆斯，我知道，过于宽松就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比起一个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心怀戒备、互相怀疑的组织，我更愿意要现在的守望先锋。我接受这种放纵可能带来的后果——况且，间谍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消失的，规定再严格都会有，只要这个组织足够有价值，就一定会有人派出间谍，而过于严格的规定更容易催生出叛徒来。我从没认为守望先锋有必要变成那种铁血恐怖的组织，它应当是开放的、包容的——理想主义的。”
　　詹姆斯·莫里亚蒂盯着齐安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吗，安吉拉，刚刚的情况，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怀疑组织内部出了问题！好吧，消息确实不是有人故意外传的，只是某些人嘴巴不够严罢了，大概也是因为你没有宣布这是机密，但我也就听到那么一次，因为名称和‘再生’类似，我不免有些好奇。看起来这的确不是能随便送的东西，那么，我来提一个交换条件吧？”
　　犯罪教授高兴地敲着桌子提议。
　　“我会让‘守望先锋’以最快的速度被欧洲人接受，作为交换，我需要‘再造’的独家供应。”

034章 当一个快乐的笨蛋
　　“我会让‘守望先锋’以最快的速度被欧洲人接受，作为交换，我需要‘再造’的独家供应。”
　　詹姆斯·莫里亚蒂提出了这个交换条件之后齐安没有立刻同意，而是托辞事关重大需要守望先锋全体会议表决后回复，这个犯罪教授也就非常宽容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内没有再提任何会让人为难的话题，而是像普通的热情的本地人一样为外地人介绍起伦敦的风土人情来，乍看之下似乎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接风宴。
　　只有亲自参与的齐安本人才知道这顿饭吃的有多累。
　　或者说，同一天之内，接连面对“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詹姆斯·莫里亚蒂”对她来说实在太伤脑了，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得被迫连续进行头脑风暴，但哪怕她再怎么努力也跟不上这两个人，要不是他们都算不上真正“心怀歹意”，她恐怕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
　　莫里亚蒂非常绅士地把齐安送到了住处才离开，准确来说，他本来还想进去坐坐，但是鼎鼎大名的万磁王带着他的女儿在门口等候久违的朋友归来，一个瞪眼直接赶走了这个临时司机。
　　齐安看着车辆开离视线，这才松了一口气，由衷地对着艾瑞克·兰谢尔露出感激的神情。
　　“艾瑞克，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艾瑞克·兰谢尔满不在乎地说：“安吉拉，你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你来看看吧，这是我跟玛格达一起挑的房子，她说这应该更适合年轻的女士，考虑到你家常年有客人，这间房子总共有三层，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三层是居住区，有四个卧室，还有一间你看看是布置成客房还是储物间，之前的住户是一个时尚圈的小咖，所以主卧有很大的衣帽间，玛格达就是相中了这个，你看看，如果需要改造再联系我。周围治安也不用担心，我就在你隔壁，地下室互相连通，也有其他兄弟会的人住在附近。”
　　他说完之后想了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妮娜终于等不及了，这个几年前被齐安亲手救回来的女孩一直对“Mercy”心存感激与仰慕，哪怕几年过去，她从小女孩变成了少女，眼看着再过几年便会完全褪去稚嫩的模样，此刻面对好久不见的救命恩人她仿佛又变回了以前的小女孩，直接扑了过去，用力抱住了对方的腰。
　　“安吉拉，好久不见啦，你终于来了！我听说你要来伦敦就一直都在期待这天！我跟妈妈一起布置了屋子哦！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晚上会休息不好啦，伦敦这边的医院不会歧视变种人，现在大家正常就医就行了，所以你也不用开夜间诊所了！”
　　齐安差点就给妮娜扑的往后倒退，稳住身体才回抱了对方，拍拍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抚她一边对万磁王使眼色。
　　“妮娜，那真的太好了，你帮上大忙了，我最不擅长整理屋子，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很好。至于夜间诊所，就算我不专门开设，如果你们受了伤还是可以直接来找我。”
　　艾瑞克·兰谢尔咳了一声，喊回自己的女儿。
　　“妮娜，别让安吉拉为难。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进去再说。”
　　妮娜如梦初醒，这才迫不及待地松手，跑过去打开门，想要把自己的成绩展示给别人看。
　　“安吉拉，你来看看，这边的窗帘和桌布都是我选的哦！地毯也是！希望你会喜欢！我认真挑了好久！”
　　随着妮娜打开了全屋灯光，齐安终于看到了这栋小楼的全貌。
　　与她在纽约那栋被高科技所支配的冷硬科技风的房屋风格不同，这里的总体风格要温馨的多，也柔软的多，这种温馨和柔软通过墙纸的色泽、窗帘的布料、地板的排布和地毯松软绵密的毛茸茸表现出来，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屋子，厨房的门是白色，上面还贴着手工制作的花环，通向二楼的楼梯每一阶都亮着恰到好处的灯光，不会太明亮刺眼也不会让人看不清，侧面垂下交错纠缠的花穗和藤蔓绿植，乍一看不知道究竟是真正的草木还是单纯的装饰。
　　妮娜站在楼梯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恍惚之间，倒是让她想起了玲。
　　“谢谢你，妮娜，我很喜欢这里的风格。”
　　——之后她联系托尼给这里进行全屋智能化改装的时候也保留现在的风格吧，至于会不会给走线排布造成麻烦，那就是托尼要考虑的问题了，想必这位大科学家、大工程师会有办法的。
　　妮娜闻言灿然一笑，高兴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来二楼看看吧，我跟妈妈一起选的家具呢！爸爸就留在下面吧，女士的卧室不适合让男士来参观。”
　　艾瑞克·兰谢尔好脾气地说：“好了，两位淑女，你们去吧，我在一楼给你们看门。”
　　齐安看向万磁王，“艾瑞克……”
　　艾瑞克·兰谢尔直接挥手示意齐安停止客套，也停止道谢。
　　“去看看吧，有什么缺的明天再补，急用就来我家拿。你家的臭小子和小公主如果来了有他们的房间，没来的话你也不用守夜，如果你在这里还会被人找上门找麻烦，我就不用混了，安心休息吧。”
　　齐安听着万磁王这幅理所当然的“我罩着你”的口吻，也就顺从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有你在真好，艾瑞克。我会选择来伦敦，你也是重要的原因，我知道我在伦敦不会孤军奋战。”
　　艾瑞克·兰谢尔好笑地说：“安吉拉，你怎么忽然犯傻。你要选择别的城市也无所谓，我们搬过去就是了，我们又不是长在伦敦，还不是因为最开始你给我们牵线的地方就是伦敦，住的还行我们也懒得到处搬。我可不是迂腐的查尔斯，变种能力该用就得用，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齐安牵着妮娜的手，感动不已，她弯下腰凑到妮娜耳边并不小声地说：“妮娜，有没有感觉到你爸爸这样说话很像反派？”
　　妮娜歪头，无辜地回答：“不会呀，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也站在你这边的，安吉拉！我已经比之前厉害很多了！伦敦所有的动物都听我指挥哦！”

035章 情报专家冉冉升起
　　齐安跟妮娜笑闹着上了二楼。
　　途中齐安才发现这里的楼梯也做了特殊布置，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有音符的声音响起，但跟钢琴排布也不完全一样，可能是随机的，也可能跟重量有关，毕竟这种设置一看就是重量感应更容易实现，音量并不大，音质更接近于风铃的声音，非常清脆悦耳，真是让人会心一笑的设计。
　　她在心中记下了万磁王一家的这个人情，想着之后把新生全系列给玛格达和妮娜送一份好了。
　　到了二楼之后，妮娜快步跑过去，用力推开了主卧室的门，露出里面精心布置的模样。
　　这里要比一楼客厅更多一些家居气息，各种各样的细节布置和手工制品让这里看起来非常有人气，一看就跟齐安那种入住之后和入住之前房间没变化的风格截然不同，这边的床头灯甚至做成了动物的形状，一排小动物趴在墙边散发着柔和的光，可以想到白天的时候它们天然就是装饰物。
　　“时间太紧张了，我们先布置成这样，如果之后安吉拉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些小装饰！我很会做干花的花穗装饰哦！”
　　齐安看着少女眼中写满了“夸我夸我”的亮光，惊喜地点头收下了对方的好意，过去直接抱起妮娜高高举起来转圈圈。
　　“太棒了，妮娜！你布置的非常棒！比我本人强多啦！那么就拜托你了，之后再做一些应季的干花装饰吧？”
　　妮娜心中大石落下，总算能够安心地笑起来了。
　　“太好啦，安吉拉，那我们就说好了哦？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更换这些装饰的！还有小动物的挂件我也很擅长！还有哦，我现在能跟全伦敦的动物沟通，所以——”
　　她双手捧着齐安的脸，自豪地说，“以后我也能帮上你的忙了，安吉拉！如果你想知道什么的话，我都可以让动物朋友们去听听看！伦敦有数不尽的动物，大家都是我的朋友，它们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它们的耳朵就是我的耳朵，我——我想成为你的助力！”
　　齐安不由得大吃一惊，将妮娜放下来之后抚平对方翘起来的裙摆才说：“这是、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吗？妮娜，我从来也没有强求你做任何事情……”
　　妮娜惊讶地说：“当然是我自己的主意啊！艾瑞克也不能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就是想帮你！之前我跟玲姐姐约好了，会跟她一样成为你的好助手，虽然我不像玲那么厉害，但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我这几年一直很努力地锻炼我的能力，而且，我也有注意掩饰哦！别人都不知道的，他们以为我只能控制附近几十米的动物，所以并不会很提防我，还会取笑我没有继承到艾瑞克的能力——”
　　齐安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个前情，妮娜居然还跟玲有这种约定，她心疼地弯腰抱住妮娜，在她耳边说：“妮娜，你不用去听那些人说，变种能力与生俱来，没有好坏之分，你也不需要去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你可以更为自己考虑一些，让自己过得快乐。”
　　妮娜不解地说：“可是，我现在就很快乐！当我知道安吉拉你要来伦敦的时候我好高兴，我本来以为一定得到我高中毕业大学去纽约才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加入了守望者协会，但年龄不够不让我转正，我还想加入守望先锋，艾瑞克说我很有希望的，放心吧，安吉拉，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好好地积累守望者的成绩，做出让其他人不能指摘的成绩来，就像梅·帕克一样，堂堂正正地加入守望先锋！让我来帮你吧，安吉拉，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那些在网络上找不到的消息、那些没有记载于文字的消息，你都可以问我！”
　　齐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觉得自己回头得问问玲有没有给小姑娘灌输错误观念，现在天色也不早，她不好说太多，只能先捡重要的话问了。
　　“妮娜，你说伦敦的动物都是你的朋友，这个动物指的是——鸟类、哺乳类，还是说，所有的？”
　　妮娜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说：“现在的话，太小的动物我还不太能沟通，因为它们太小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动物自身的思维太弱的时候我也很难进行沟通，所以大型动物更好沟通，现在的话，小型节肢类动物我还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做不出详细的指令，哺乳类和鸟类就都没问题了！鱼也可以！我在努力了，什么时候我能控制蚊子和苍蝇的话，应该会更方便。”
　　齐安摆了摆手，心中冷汗直冒，面上不动声色地说：“这样就已经够了，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太急着跟蚊子苍蝇聊天，详细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谈吧？今天玲去伦敦的守望者协会视察了，晚些时候会回来，明天我跟玲去拜访你和玛格达好不好？”
　　妮娜立刻不再纠结蚊子苍蝇了，开开心心地拍手。
　　“好呀好呀，妈妈一定也会很高兴！明天我们会准备好大餐的！那，我就先回家去了哦？明天我等着你们过来！”
　　妮娜说完就用力挥挥手，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齐安站在二楼的回廊上俯瞰着下方，看着妮娜踏着音符回到万磁王身边，临走的时候她忍不住问：“艾瑞克，妮娜的能力开发是你的主意吗？”
　　艾瑞克·兰谢尔耸肩。
　　“很遗憾，妮娜的能力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方向，如果你要问的话应该去问查尔斯，我让他指导过妮娜。”
　　妮娜立刻举手附和：“X教授是个很棒的老师！我也想过要不要去威彻斯特上学！”
　　齐安看着父女两人走了，这才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知道艾瑞克·兰谢尔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女儿有可能会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极具威胁的人物”。
　　哪怕不去考虑“战斗力”，只作为“情报专家”，妮娜的地位也将随着她能力的上升同步提升。
　　别说蚊子苍蝇了，如果有一天妮娜能控制蟑螂了，那恐怕世界上除了无菌实验室就没有妮娜的“耳目”不知道的地方了。
　　……就是画面不能深思。

036章 瓦雷利亚湖
　　伦敦的天气和纽约大不相同，城市风格也相差很大，哪怕同为发达城市，比起纽约的高新科技，伦敦就要更加厚重的多，毕竟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首都，处处可见古迹。
　　“不但建筑风格不同，就连观赏绿化植物也完全不一样。”
　　齐安带着玲在路上散步，既是熟悉伦敦的情况，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即将长住的城市，也是在放松，毕竟这可能是她有限的几天休息了。
　　目前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总部搬迁的事情还只在内部流传，这个消息不算绝密，在小范围内已经扩散了，但大众还不清楚这件事，因为纽约的守望者协会依然正常运营，所以连纽约本地的守望者也默认了这种生活将会继续下去，一旦她正式公开消息，就得在伦敦再来一次组建活动了，虽然比一开始要轻松，但还是不免会有“硬件设施、软件装备、人员配置”这三大方面的问题。
　　守望先锋从来就缺人手，要不然也不会几乎人人身兼数职，现在她甩手就来了伦敦，大部分守望先锋的成员并不会一起过来，可以想到她将来必然要在伦敦这边重新招募人手。
　　还有她的美容诊所估计也得重新开业，伦敦这边办理个人美容诊所的手续应该不会太麻烦吧。
　　再有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两边的“授课邀请”，她如果不能掐着至尊法师的脖子把他从圣殿拎出来去剑桥上课，就势必得两边一起接。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研究要做，在外星人来之前她才对外公开说准备研究如何让褪色的头发恢复本色，就算短期内出不了成果她总得先研究着，还有，她因为一时冲动答应了莱克斯·卢瑟的合作，想也知道要不了多久卢瑟一定会盯着她出课题，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就很难说卢瑟会野马脱缰般做出什么来了。
　　哪怕就这么一数，她也能看得到自己未来的日程表会多么让人头秃。
　　哦，她的外貌设定是固定的，不会秃，那可真是太好了。
　　玲牵着齐安的手，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脚步灵巧得像是随时都能飞起来似的。
　　她原本偏好的着装风格到了伦敦简直如鱼得水，任谁看了也不会怀疑她是外地人，因为容貌精致，哪怕一般人穿来会显得有点夸张的带有礼服风格的洋装在她身上也很合适，这幅准备去参加茶会般的华丽装扮正适合这座城市。
　　“嗯，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嘛！英国人讥讽美国人的时候最常用的理由不就有这个吗？‘历史’的差异太大啦，建国几百年的新兴国家跟绵延千年的老派国家必然不一样，再加上气候和水土差别，哪怕同样的树种也会长出不一样的模样来。”
　　齐安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口说：“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不过，感觉上我们可能得再去买衣服了。”
　　玲转头看向齐安，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后恍然大悟。
　　“哦，安姐姐是觉得以前的服装风格跟伦敦不太合适吗？也是哦，哪怕是西装，美式和英式的风格也不一样。”
　　“是啊，就算平时的常服随便穿穿，总该添置一点正装和礼服以防万一。”
　　齐安耸肩。
　　“我个人是无所谓，但伦敦人可能很在乎这个，如果因为着装不合适导致不必要的误会，对我们来说也挺没必要的，入乡随俗，就从衣服开始吧。”
　　玲憋着笑说：“不从饮食开始吗？”
　　齐安心中警觉，立刻否决。
　　“不，这个不行！休想让我适应英国菜！英国根本没有厨师——！”
　　玲这才笑出了声，跟着说：“那么，我们再来考虑一下聘请厨师的问题吧。现在某人还在纽约上学，就算想要跳级考大学也得等到明年了，我可以一个人开餐厅啦！安姐姐，我们来给餐厅取个名字吧！”
　　齐安一想到达米安原本想跟着来伦敦结果因为才跳级上高中短期内要再转学不方便只好一肚子闷气地暂留纽约就觉得玲这个提议太杀人诛心了。
　　虽然说让达米安跟玲合开餐厅这种提议其实也挺阴间的。
　　她非常怀疑这两人能不能共同当老板。
　　“连餐厅的地基也没看见就开始取名不会太快了吗？”
　　玲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先有名字嘛，至于餐厅，有那么多家现成的，我们可以买下来换装修请厨师嘛，这都是小问题，名字才重要。”
　　齐安一听就知道玲多半已经把后面的事情做完了，现在就差一个名字，怪不得前几天玲出门比她早回来比她晚，说是去视察伦敦协会，原来还忙了别的。
　　哪怕同样决定来伦敦，大家也不是同时行动。
　　玲跟她同一班飞机到的伦敦，罗根过了两天才让夜行者帮忙过来，又过了几天克林特·巴顿才把手头的事情交接完成飞来伦敦，一来就直接埋头扎进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了，杰森·托德最后才来，来了之后几乎脚不沾地到处在跑，因为他想把不朽生物科技也搬过来，好几天都忙得只有文字消息。
　　相比之下，反倒是一开始决定搬迁的齐安本人事情最少，她房子是万磁王准备好的，内饰是玛格达和妮娜布置的，都不用她特意添置什么，把为数不多的随身用品放进去就结束，她把伦敦这边的熟面孔见了一遍，之后就闲了下来，这才会有没事散步的习惯。
　　说到起名，齐安就头疼，她不擅长这个，一个又一个名字闪过脑中，最后，她忽然想起一件旧事来。
　　“玲，我想到一个名字——瓦雷利亚湖，怎么样？虽然不是在真正的瓦雷利亚湖，但是，今后我们也可以经常在‘瓦雷利亚湖’休息、聚餐，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弄一个真正的大湖泊，里面养上一些鱼……”
　　玲不自觉地笑容愈发灿烂，眸光闪动，兴高采烈地附和：“到了天气晴好的时候，大家一起去瓦雷利亚湖畔钓鱼！”

037章 2012年的立夏
　　五月五日，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官方发布了最新公告。
　　“即日起，守望先锋与守望者协会总部迁至伦敦，原纽约守望先锋总部改为纽约分部，原纽约守望者协会保留，改为纽约分会，原守望者协会伦敦分部晋升为总部，今后一应事宜中所称总部均代指‘伦敦’所属部门。”
　　消息发布之日，纽约和伦敦都沸腾了。
　　纽约人沉浸在不可置信的痛苦和绝望中，无数人涌到守望者协会试图讨要一个说法，然而他们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本的招牌下面多了一行注解，写着“纽约分部”，而曾经悬挂着大型“守望先锋”招牌的守望大厦也在招牌后面附上了“纽约分部”的字样。
　　显然，这绝非有人错发公告或者开玩笑，分明是板上钉钉、木已成舟的事实，于是一群人只能哀哀疑问，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难免有人会提到之前齐格勒医生被带去华盛顿DC“调查”的事情，更多的人则已经默认了这根本不是调查，绝对有人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才会导致齐格勒医生心灰意冷地离开，于是他们直接跳过了“质疑齐格勒医生”这个阶段，冲上网络开始直接骂华盛顿DC。
　　然而，这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重心转移了。
　　齐格勒医生也离开了美国。
　　——虽然她本人还没有正式发言，但有心人已经从关门歇业的“安吉拉美容诊所”猜到了答案。
　　那栋房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齐格勒医生的身影了。
　　相比起纽约的悲痛，伦敦人民就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到处都是庆贺活动，人人见面都喜气洋洋地互相招呼，嘴里说着似乎毫不相关的天气话题，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高兴。
　　因为一个新的诊所出现在伦敦，虽然还在装修阶段，但是挂在外面的招牌就已经足够吸引人，那正是纽约失去的“安吉拉美容诊所”。
　　选在这一天发布公告是齐安精心准备的。
　　这个日期从西历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农历，它恰好是立夏。
　　夏天到来，就让之前的不愉快全都留在那个春天吧。
　　新的开始总要有点特殊。
　　伦敦分会、不，从今天起就应该说守望者协会伦敦总部也准备了活动，虽然这里不需要进行大的动作，但毕竟从分部晋升到总部，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不然伦敦人也不会答应。
　　总部搬迁的仪式九点才正式开始，于是八点一刻的时候齐安才喊上了特别顾问“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一起过去，玲当然也同路，至于另外几个来了伦敦的守望先锋成员，罗根、杰森·托德和克林特·巴顿昨晚直接在总部那边休息了，说是懒得来回跑。
　　玲私下里跟齐安说：他们害怕有人会在仪式上搞破坏所以直接过去排查守夜了。
　　既然当事人没来邀功，齐安也只好当做不知道，只给他们点了几顿外卖送过去。
　　因为这一车人只有万磁王有驾照，于是他负责开车，齐安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排则是玲和妮娜，两个小姑娘不知道在低声说什么，但是看起来非常亲昵的模样，齐安看了两眼就忍不住对万磁王说：“艾瑞克，考虑让妮娜加入守望先锋吗？”
　　艾瑞克·兰谢尔当即笑了起来，“安吉拉，这个问题，你应该直接去问妮娜，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替年轻人安排人生。妮娜想做什么都可以。”
　　齐安故意问：“那如果妮娜想加入X战警呢？”
　　艾瑞克·兰谢尔直接把脸一板。
　　“这个不行，除了这个。”
　　齐安闷声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倒也不完全在开玩笑，妮娜的能力跟传统意义上‘破坏力强’的变种能力不一样，她需要在一个团队中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但是，这确实要看她本人的意愿，她之前说她加入了守望者协会？我去查查看她的任务记录和评价好了。或许，她可以考虑上牛津大学？那样的话，也许我可以通过这个‘校友关系’给她介绍一个导师。”
　　艾瑞克·兰谢尔不禁疑惑地问：“介绍导师？你想教她就直接教，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牛津又没有什么厉害些的变种人。”
　　“不只有变种人能够称得上‘强者’，艾瑞克，妮娜的能力也不在于直接的战斗方向——”
　　齐安看了一眼后方，压低了声音说，“她的能力在将来或许会起到左右一场战争胜负的作用，当然这也得看她能把能力提升到什么程度。而且，光是依靠变种能力不够，她的这份力量需要有足够的‘头脑’去运用……”
　　她笑了笑，声音恢复到正常的音量。
　　“所以，为了不浪费她的这份才能，我需要给她找一个头脑足够聪慧的导师。”
　　艾瑞克·兰谢尔眉毛动了动，直接说：“让歼灭天使来不就行了。”
　　“唔，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齐安斟酌着说法，“有时候，我会希望团队里每个人有自己的风格。”
　　艾瑞克·兰谢尔失笑。
　　“行，反正我不干涉妮娜的选择，如果你能说服她去考牛津也行。”
　　八点五十的时候，几人到达了目的地。
　　齐安在协会门口看到了罗根、杰森和鹰眼，她直接走过去，询问三人过会儿是否愿意上去做个演讲，三人接连拒绝，谁也不肯去出个风头。
　　玲先把妮娜送去了观礼嘉宾的区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把人放到了作为官方代表前来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旁边的位置，随后自己笑着跑回主席台边，完全不给福尔摩斯拒绝的机会。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得到对方一个略带羞怯的甜甜的笑容，他也没说什么，轻描淡写地挥手制止了己方这边特工的行动。
　　又过了两分钟，原本的伦敦分会会长斯蒂芬·斯特兰奇翩翩而来。
　　齐安不禁一笑。
　　人到齐了。

038章 辞旧迎新
　　九点整，一分不差，万事俱备。
　　齐安熟练地在发言之前深呼吸几次，确定自己心跳呼吸都平稳了，这才打开了话筒，看向应邀前来的嘉宾和自发前来的围观群众。
　　——说起来可能有那么一点对不起纽约的守望者们，但是，伦敦这边的消息要比纽约快那么一点，几天前，纽约的守望者协会就已经支出了展板通知今天将会举行重要的仪式，虽然当时没有明说是什么仪式，但是结合她和几个守望先锋成员来到伦敦的事实，凡是聪明人都有所猜测。
　　像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种身份特别的人更是直接就拿到了邀请函。
　　毕竟守望先锋搬迁总部是个大事，如果不得到官方机构的认同，工作根本没法开展，如果官方机构连睁一眼闭一眼都做不到甚至还干脆反对守望先锋的话，她可不希望华盛顿DC的事情重复一遍，好在这位“大英政-府”非常慷慨又爽快地同意了她的邀请，倒是让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派不上用场。
　　事后夏洛克·福尔摩斯才懒洋洋地对她说，根本没必要去说什么好话，迈克如果把她赶出伦敦，那还不如赶快辞官回家，因为只有脑子坏掉的人才能做出这种决定。
　　齐安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上午好，淑女们、绅士们，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很高兴能够在伦敦与你们相遇。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因此我直接宣布今天最重要的内容。即日起，守望先锋总部搬迁至伦敦，参照旧例，总部地点就在守望者协会的附近，守望者协会也同样有调整，原本的伦敦分会晋升为总部，斯特兰奇博士依然是伦敦的部长，今后我依然是守望者协会的总长，但我不再负责任何具体的分部事宜。两位协会顾问福尔摩斯侦探与万磁王依然是协会的顾问。同时，守望先锋的一部分成员随我一起来到伦敦，‘金刚狼’罗根·豪利特、‘死神’杰森·托德、‘鹰眼’克林特·巴顿、‘歼灭天使’玲·布莱特。以上，希望我们能够在伦敦发展的更好，和伦敦一起走向更好的明天！”
　　她说完就直接一个鞠躬下了台，完全不给别人留下提问的机会。
　　因为这种过于高效利落的表现，原本蜂拥而来的媒体人都傻了眼，想要举起话筒追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金刚狼和万磁王已经把齐格勒医生护在中间，神色看起来就不那么友好，于是他们又停住了试探的脚，只敢在原地举起话筒大声问“请问您做出这样的决定基于什么理由？”、“这是永久的搬迁还是临时变更？”、“不朽生物科技也会搬来伦敦吗？”、“布莱特小姐是否有加入某个大学或研究机构的意向？”诸如此类的话题。
　　这些问题被夹在人群熙攘之间，很快就淹没在欢呼和掌声里，更多人在回神后献上热烈的掌声，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齐格勒医生这一决定的态度。
　　齐安还在揶揄杰森·托德。
　　“杰，有人在问你呢，不朽搬不搬，去说个话吧。”
　　杰森·托德瞪了齐安一眼，真的迈开长腿就上了主席台，拿起话筒干脆利落地回答：“不朽生物科技正在进行内部重组，将会分成美国和英国两个部门，研发部门将会全面搬迁到伦敦，其他部门重组完毕之后再行公告。在此期间，不朽生物科技的产品销售不受影响，但不会推出新品。完毕。”
　　他说完就直接把话筒往台上一拍，发出笃的一声响。
　　玲看到这一幕直接摇头，随后对齐安温柔地笑了笑，脚步轻快地跟着上了台，拿起话筒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表面居然没有裂缝，不由得眉梢往上一挑，隔着几米远对着杰森·托德投以意味深长的注视。
　　杰森·托德直接扭头。
　　玲这才看向下方那么多冲自己举高的话筒和镜头，以哪怕被放大二十倍观察也不会挑出瑕疵的甜美笑容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在过去的几年时间，我在MIT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进行了一些研究，也颇有成绩。如今我已经毕业，暂时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我确实有继续科研的打算，至于是加入现有的研究团队还是自己组建实验室目前还在考虑之中，如果有人对我先前的课题有兴趣，也可以通过我的邮箱联系我，我非常欢迎同道的讨论。还有，关于我过去研究成果的归属问题，我知道也有很多人在关心，之前因为保密协议的缘故，我一直没有正面公开回应过这个问题，现在我可以说了。”
　　这个短短几年就拿到了MIT博士学位的天才少女科学家骄傲地对着伦敦做出宣告。
　　“根据之前的协定，我在校期间进行的所有研究成果均与MIT共享，包括研究资料与试作品、成品，MIT有权使用它们，但是，从我毕业开始，我将不再无偿共享我的研究进度，也不再无偿提供既往研究的维护、善后等工作。基于数据演算装置‘伊卡洛斯’的特殊情况，我们有过约定，目前已经确定的合作关系不会进行任何改变，所有新的合作均不再通过MIT进行，需与我本人联系。当合约到期，我将会取回伊卡洛斯。目前我的目标是今年之内做出运算量在‘伊卡洛斯’五倍以上的作品，这也会是我今年的主要工作内容。”
　　相比起杰森·托德的话，玲的话明显对大众缺乏吸引力，但是福尔摩斯兄弟立刻对视了一眼，从短暂的视线接触中，两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守望先锋绝不会不留底牌，“歼灭天使”说要把运算量提高五倍，她的真正目标至少是十倍，甚至再加一个零。
　　超算装置，谁能不动心？
　　更别说她手里还有另一个划时代的发明——曾经震惊过世界的“短距离传送装置”。
　　哪怕从那次发表会后就再也没人提起这个东西，也不会真的有人忘记。
　　华盛顿DC把守望先锋完全得罪了，这太好了。
　　伦敦非常欢迎守望先锋，伦敦需要这个机会，去握住新时代的脉门。

039章 最尖端的研究所
　　“周报汇报，还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有？”
　　齐安坐在伦敦临时的守望先锋总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投影光屏上的记录，觉得自己脑壳子上全是包。
　　“目前的消息是，伦敦守望先锋总部正在装修，负责人托尼·斯塔克；守望者协会部分重装调整，负责人克林特·巴顿，不朽生物科技搬迁计划表正式出炉，预计将在两个月之内研发部门全面搬迁到伦敦，负责人杰森·托德；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开设伦敦分部，负责人玲·布莱特；还有我和玲打算开设一个全新的研究所，名字暂时还没定，所内再划分不同的研究团队，具体研究项目待定；还有谁有消息没有？”
　　守望先锋总部搬迁之后，这种会议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齐聚一堂了。
　　前来伦敦的几人还能抽空来到临时总部办公室，留在美国的人都没有都到纽约，夜翼依然留在布鲁德海文，伊森博士在哥谭市，诺曼·奥斯本和梅·帕克都在大都会，蒂莫西·韦恩坐镇底特律市，纽约就只剩下了托尼·斯塔克外加两个老兵，哦，还要算上不情不愿留在纽约上学的达米安。
　　暗影守望的两人并没有参加这次的会议。
　　哈维·丹特还在哥谭市奋斗，解决掉既往的陈年卷宗之后，他开始着手处理今年的新问题，据说他有意从检察官的位置上动一动，往政界发展。
　　白皇后艾玛则直接飞到伦敦，再次住到了齐安家对面，两个房子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绝对在白皇后能力覆盖范围内。
　　现在守望先锋开会完全依赖于AR技术，线上会议系统一经推出广受好评，最先受惠的当然也就是拥有这个技术的守望先锋本身。
　　托赖于AR技术栩栩如生的投影，哪怕相隔天涯，这些人也并不会觉得遥远，宛在昨日。
　　蒂莫西·韦恩举手发言。
　　“最近莱克斯·卢瑟的动向很奇怪，安吉，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这个问题一问，一群人立刻看向了坐在主座上的医生。
　　齐安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我大概知道。之前莱克斯还说要来伦敦，被我劝住了，现在我们的计划是先开实验室，他会参与研究，然后，他之前跟我说过，他觉得既然华盛顿DC有太多尸位素餐的蠢货，还不如让他自己来做。所以，嗯，没错，他应该是打算参加下任总统选举，现在大概是在组建团队准备阶段吧……具体的他没说，差不多是这样。”
　　蒂莫西·韦恩有些惊讶，也不算太意外，毕竟莱克斯·卢瑟动静那么明显，有心人多少猜得出他想搞个大事，只不过没人料得到他这次想搞的大事居然跟超人无关。
　　这个头脑一等一的青年思考了一会儿，斟酌好了语句让自己的问题不那么尖锐，这才开口追问。
　　“安吉，我无意质疑你的决定，既然你选择和卢瑟合作研究，我也会支持你，不过，请你多加小心，卢瑟这个人……”
　　他摇摇头，怎么想都想不出太好的词来。
　　“他太自我，也太高傲，并且非常狡猾阴险，如果你有任何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请立刻联系我们。我也会一直关注着卢瑟的动静。”
　　齐安点点头，苦笑着说：“我知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做什么辩解，只不过，后来我想过，我们也没有办法去约束莱克斯，除非我们真的把他杀了，否则放着他不管，他一样可以弄出震惊世界的东西，想想之前纽约的那台机器吧，提米，既然这样，还不如给他指一个对人类更有益的方向。我会多注意的，而且玲也在，我们决定共用一个研究所也是为了这件事，如果分开做三个研究所也可以，但是，那我们也就很难第一时间知道莱克斯到底在做什么了。”
　　蒂莫西·韦恩并不赞同，依然有些担忧地说：“哪怕共用一个研究所，卢瑟依然可能在外面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齐安直接把手一摊。
　　“我只能管我看得到的部分，我看不到的地方就麻烦你们了，而且他也不会经常过来，所以，嗯，可能得麻烦梅和诺曼经常注意他了，有什么异常动向就往上汇报。”
　　梅·帕克和诺曼·奥斯本立刻表示收到。
　　诺曼·奥斯本还有些不高兴地说：“如果只是想要得到上层的支持，我们不需要等卢瑟示好，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来做！”
　　齐安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玲。
　　负责会议记录的天才少女笑眯眯地说：“嗯，诺曼也打算参加竞选吗？我觉得可以啊，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样的话，不管谁成功了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也免得莱克斯·卢瑟自比救世主，让他知道他只是一个备选选项的话，他那过分膨胀的自信心也会有所收敛吧。”
　　诺曼·奥斯本得到了赞同，立刻就做了决定。
　　“我马上就去准备！我就要在大都会让卢瑟抢不到票！”
　　“……祝你成功。”
　　齐安也不能打击自己人的积极性，而且卢瑟也确实欠敲打，她再看看其他人，索性直接点名。
　　“史蒂夫、巴基、达米、伊森博士，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前两个老兵立刻摇头，伊森博士紧跟着连声说没有。
　　达米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伦敦缺人的话，我可以派一些人过去。”
　　托尼·斯塔克嗤笑出声。
　　“派人？你派人？守望者又不听你指挥！”
　　齐安咳了一声，制止托尼继续开嘲讽，她明白达米安的意思了，肃正脸色询问他：“达米，刺客联盟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达米安点头，沉着脸说：“母亲似乎打算改头换面去夺取一个小国的政-权，刺客联盟被交到我手里……我暂时把一部分人派到底特律去了，那边重建需要人维护秩序。”
　　“啊这……”齐安挠挠头，“祝她顺利？我这里暂时不缺人，也很安全，你们不需要担心。如果纽约那边守望者协会的活动受到影响的话，就适当减少活动吧，去掉一部分委托，不要直接跟管理部门冲突。”
　　托尼·斯塔克冷静地回答：“放心，安吉拉，我会保护好纽约的。你们在伦敦多小心……”
　　他长出一口气，过了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不要过分相信政客的任何承诺和保证。”

040章 海中黑柱
　　不要过分相信政客的任何承诺和保证？
　　齐安听到这句话笑而不语。
　　守望先锋的人，有谁会真的“过分相信”这种承诺和保证吗？
　　如果那些承诺都是真的，守望先锋怎么会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早在她决定亲手复仇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相信这些了。
　　在没有“智械危机”的大前提下，这个世界的“守望先锋”注定不可能获得和她记忆中的守望先锋同等的权利和支持，一个跨国武装组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和平年代？
　　现在的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都是在这种和平年代下与法律、秩序、规则、利益妥协后的产物。
　　她原本倒是也能够满足于现状，奈何系统并不这么想，第二阶段的任务恰恰就是守望先锋的全球化，她非得继续往前进不可。
　　如果与政客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她能做的也只有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自己为守望先锋多增加一些筹码罢了。
　　“所以，这就是安姐姐同时开了两个课题的理由吗？”
　　玲在电脑上模拟最新超算装置的构造图，口中如此询问。
　　“就算其中一个课题跟卢瑟合作，还是有点勉强吧？”
　　齐安正在做课题计划书，听到这个问题只能笑着回答：“还好吧，而且，这两个课题都跟莱克斯合作，因为让头发恢复本色跟‘萌芽’系列的产品关系比较密切，莱克斯主动要求参与，我就同意了。”
　　玲嘴角一勾，笑眯眯地说：“不哦，安姐姐分明就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才不是这个课题呢，我说的是，‘基因重组计划’——安姐姐，你确定这个课题现在就进行吗？”
　　齐安叹了一口气，把凳子往旁边拖了一下，直接靠过去低头蹭了蹭玲的头发。
　　“是的，我确定现在做这个课题。既然我都已经同意跟莱克斯合作了，如果我迟迟不拿出课题，就难保他会先拿出什么来了，我实在不想看见第二个‘莱昂内尔’的例子了。”
　　说到这个，玲也咳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莱克斯·卢瑟这种“送子观音”行为属实恐怖，放到谁身上都招架不住。
　　“说的也是呢，万一卢瑟心血来潮，决定也给自己和蝙蝠侠造个儿子什么的……”
　　“我怕的是，莱克斯哪天一拍脑袋，觉得既然地球上有这么多‘超能力者’，不如都来造个孩子，或者基因重新匹配一下看看第二代的表现……”
　　齐安越说越是黑线，她总觉得这可能是莱克斯·卢瑟本来的计划表。
　　如果她当天就是没同意莱克斯的合作邀请，指不定这家伙就会搞出这样的事情，一胎十宝，让世界见证他的力量，只要人造人出生了，她们也不可能把人都给杀了，只能硬着头皮善后。
　　“所以还是给他一点正事吧。好歹‘根治基因病’还算是一个造福人类的事情。”
　　玲弯了弯嘴角，意味深长地说：“我恐怕卢瑟不会满足于仅仅对‘单基因病’进行研究的。”
　　“啊……”齐安挠头，“他答应过我，合作时候研究什么听我的，希望他会遵守诺言吧。”
　　玲静默片刻，忽然提出一个提议来。
　　“如果卢瑟趁机搞鬼的话，不如我们就同意那位‘教授’的提议吧？到时候我们提出对等条件，让‘教授’用卢瑟的人头来表现诚意——”
　　“这还是算了！”齐安直接打断了玲这个恐怖的提议，“我都已经拒绝了詹姆斯了。守望先锋不需要用那种急功近利的办法来站稳脚跟，慢慢来就是了，就算一时间没有进展也没关系。”
　　玲扁扁嘴，觉得卢瑟逃过一劫，不然挑拨这两人斗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好吧。反正伦敦之前也见过外星军队了，想必不会那么排斥我们的，毕竟守望先锋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说到这个，齐安有点纳闷。
　　“玲，你后来怎么对外解释你的机器人的？”
　　玲微笑着回答：“我就直接说那是大型运载工具，只不过恰好搭载了一点自卫的武器而已！”
　　……好一个大型运载工具。
　　齐安点点头，木木地说：“这跟托尼把钢铁战衣说成外骨骼运动支架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哈哈哈哈哈，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玲可可爱爱地双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这就跟‘可以飞的照相机’和‘带拍摄功能的飞行器’是两个东西的原理一模一样！”
　　齐安一秒反应过来玲在暗示什么，不由好笑地说：“除了要拿的许可证不一样，东西有什么区别！”
　　玲吐了吐舌头，“区别就在于‘许可证’啊！守望先锋不也是这样吗？我们是一个爱好和平乐于助人的组织，只是恰好有一些自卫能力罢了！”
　　全世界都从外星人入侵战争看到了“守望先锋”的战斗力，这还说什么“恰好有自卫能力”。
　　齐安越想越觉得好笑。
　　“嗯嗯，那么我们就静静等待下一次展示我们自卫能力的机会好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安只不过在开玩笑，然而这句笑语却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
　　进入五月中旬之后，全球很多地区降雨增多，起初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个季节本来就是很多地方雨水丰沛的时候，可是阴雨连绵十多天以至于一些地区快要泛滥成灾之后，这种全球化的气候异常终于引起了人类的警觉。
　　与此同时，海洋中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在广阔无垠的海洋之中，一根黑色的石柱冉冉升起，搅动周围的海水形成了漩涡。
　　因为远离陆地，这种变化并没有第一时间被人得知，直到类似的不明黑柱每隔几百米升起一根，一直从大西洋延伸到了美国的海岸线。
　　一夜之间，高低不等的神秘黑色石柱连成了一条长线，宛如利剑般指向了美国的东海岸。
　　纽约市民惊恐万分地将这一幕拍下传到网上。
　　“神秘现象——黑色石柱。”

041章 神盾局的请求
　　海中伫立的神秘黑色石柱上镌刻着意味不明的花纹，黑柱周围的海水流动发生异常，形成巨大的漩涡，降雨连绵的异常气候，种种现象都指向令人心神战栗的神秘方向。
　　因为这种异常，一时间各种说法都冒了出来，关于“天罚”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鼓吹末日的教团开始狂欢，大呼着这就是他们的神给人类降下的惩罚。
　　毕竟“大雨连绵”这种异常气候过于有名了，在古代的神话中就曾经有过类似的记载。
　　在西方，希腊神话中暴雨连绵，整个世界都被汪洋大海覆盖，生灵全灭，仅存的唯有丢卡利翁和皮拉。
　　宗教故事中也曾有过上帝以大洪水清洗罪人的传闻。
　　在东方，不同地区的神话同样有着对大洪水的记载。
　　诸如印度三相神毗湿奴下界化身金鱼引导善人从洪水中存活，又或者华夏有女娲补天、大禹治水。
　　凡此种种都说明了人类对于自然的恐惧刻在基因之中。
　　在古代很有可能真的发生过灭绝性的大洪水，因此得以逃脱的少数人将这可怖的自然现象归结为神迹或天罚代代流传。
　　时移世易，人类从刀耕火种到了信息时代，自以为可以比肩神明，但是，在真正的天灾面前，人类依然软弱无力。
　　连续的大雨对于干旱地区而言可能是福音，但是对原本不缺水的地区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灾难。
　　伦敦这座城市因为气候缘故，城市的下水系统做得还算完善，可是在这样异常的天气情况下，地面还是开始出现积水。
　　守望者协会一楼大厅在建造的时候抬高了地基，进门的时候需要登上七级台阶，现在暂时还不至于雨水淹到大厅里，但如果继续下去也是早晚的事情。
　　可以说，这种异常的天气严重影响了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行，物资运输、水力电力系统的保障、网络设备维护，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压在了这座城市的统治者身上。
　　齐安早上刚刚出门就直接被一辆出租车接到了某位“小官员”的办公地点，同行的还有罗根和玲，两人等在外面的长椅上，而齐安则见到了请她前来的当事人。
　　“迈克罗夫特，您如此匆忙地邀请我前来做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坐在办公桌前，直接将桌上一叠文件往前推了一下。
　　“请看看这些，齐格勒博士。我认为，或许守望先锋应该知道这些事。”
　　“Should？”齐安重复了这个用词，一手轻轻按住了那叠资料，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官员，“或者，您想说的是‘can’？”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八风不动，平静地回答：“这没有什么区别。尽管守望先锋总部迁到了伦敦，毕竟在纽约还有分部，纽约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猜想身为守望先锋领袖的你一定会需要最新的情报。我知道你们内部有传递消息的方式，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渠道。”
　　齐安敏锐地察觉这段话里别有含义，但一时间又揪不出来，只能皱眉拿起那叠文件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海中黑柱”一夜之间出现在纽约海岸边，托尼传过来的消息里满是惊叹，但也只有一些卫星拍摄的图片，更多资料全部是空的，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过去调查——情况特殊，官方派了人过去调查，拉起了封锁线，守望先锋纽约分部只能等到官方的人离开或者主动开口才能参与调查。
　　如果伦敦这边反而能拿得到“最新情报”的话，齐安就真的很想嘲笑一下当时围着她审讯的那么多部门了。
　　自诩了不起，结果被真的“国外势力”拿到机密情报，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吗？
　　事情毕竟发生的太突然，这一叠资料大部分也是照片。
　　从大西洋中第一根出现的黑柱一直到纽约海岸线一夜之间悚然林立的黑柱石林，远景俯瞰图、近景特写一应俱全。
　　齐安翻到最后，不禁疑惑起来，把之前放下的那些纸张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确定没别的东西了。
　　“就只有这些照片吗？没有任何文字方面的资料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摇头，眉宇间闪过一缕戾气。
　　“很抱歉，没有，这就是目前全部的资料。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从哪里出现的，试图从海中靠近黑柱的人员全部丢失信号，自动探测机器全部失灵，这些黑柱材质很特殊，不像任何已知材料，异常坚固，使用炮弹攻击也没有任何损伤，不受电磁场影响，不怕高温与化学材料腐蚀，如果不是因为‘完全无法破坏’，可能早就有人想把它连根挖起去做些别的东西了。”
　　齐安听着听着睁大了眼睛，拿起一张近景特写的图，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黑色石柱的细节图片。
　　“不行，这样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如果只说‘坚硬’程度的话，试过硬度了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徐徐地说：“目前已经试过人造金刚石，在硬度中排名前列还没有尝试过的材料只有‘振金’和‘艾德曼合金’了。”
　　听到这两种材料，齐安恍然大悟。
　　“振金”是独属于瓦坎达的矿藏，限制出口，相较之下，艾德曼合金倒是有个更出名的拥有者。
　　“哦，所以有人希望罗根去试试这些黑柱的硬度？”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纠正了这个说法。
　　“准确来说，是我国接受神盾局的请托，由我负责接洽，向守望先锋发出任务委托，邀请守望先锋前去调查这些‘神秘黑柱’。报酬的话，根据任务完成情况具体商谈。”
　　齐安一听这个条件就笑了起来。
　　“如果查不出来的话，就让我们白白浪费时间吗？这种亏本生意我们是不会做的。这样吧，玲就在外面，让她来跟神盾局的代表谈谈这些事，如果能够谈的拢的话，‘守望先锋’可以接下这个委托。”

042章 迦南大漩涡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听到这个名字就抬手捏了捏眉心，略有些苦恼地说：“歼灭天使……可能的话，我不太想跟那个孩子打交道。她实在是，太聪明了，也太年轻了。”
　　齐安对此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才笑着回头说：“这是说谎吧，迈克罗夫特，你明明就很想跟玲打交道——谁能不想要她的才能呢？”
　　只可惜，“玲·布莱特”注定不会被“大英政-府”所用，偏偏迈克罗夫特又不能对其作出强制措施，只能眼看着这么一个顶格又危险的人才在面前晃，这才会说“不想打交道”。
　　吃不进口的美食天天在眼前转悠，任谁都会感觉到不耐烦的。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后，忽然笑了起来。
　　是啊，谁能不想要“玲·布莱特”的才能？
　　“歼灭天使”这个外号实在太恰当了，“玲·布莱特”本身就是制造战争与死亡的天才，纯美无暇的外表迷惑了世人，让很多人以为这里的“天使”含义和“齐格勒博士”某个代号的“天使”含义相同，殊不知，“天使”不只是传递福音的使者，同样也是神明派遣下界的战士，除了她所侍奉的神明，其他的一切皆可斩杀。
　　如果说齐格勒博士像一个光辉灿烂的道标，吸引着他人向她靠近，被她所鼓舞，奋勇向前，希望能够一起抵达她所期盼的理想之处，那么，玲·布莱特就像一把无鞘的利刃，锋锐无匹，锋芒毕露，她不需要同伴，只凭借一人就能将拦在她身前的一切阻碍粉碎，开辟出全新的道路来，堪称绝世的利刃，她至今为止所展露出的才华、研发的成果，全都导向最危险的方向。
　　想要握住绝世利刃又不伤到手的办法是不存在的，被“歼灭天使”赋予了“你可以利用我”这个资格的人就只有齐格勒博士一人而已。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长久地和齐格勒博士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不要重蹈华盛顿DC的覆辙。
　　在“死亡女神”的注视下，恐怕重蹈覆辙的人能够得到的最坏的结局远不止是“死亡”而已。
　　笃笃笃，门上被人敲了三下。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回过神，扬声喊道：“请进吧，布莱特小姐。”
　　紫发纤细的少女推门而入，衣裳华丽得可以直接参加茶会，她轻轻反手合上门，优雅地走到屋内空着的椅子旁坐下，气定神闲地说：“安姐姐告诉我，你想要委托守望先锋调查‘神秘海中黑柱事件’？请详细说说这件事吧，我可以全权做主哦，只是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能不能代表那边答应我们的条件呢？毕竟我们和那些人之前有一点小小的误会，如果不解开这个误会的话，我担心合作途中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故作为难地摇头轻声叹息。
　　“布莱特小姐，我个人对你有一个小小的忠告。”
　　玲摆出好学的模样乖巧地抬头看向前方手握重权的中年男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低声说：“随着年龄增长，说话的时候可以少用一点语气词。”
　　玲微微一怔，飞快地露出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地回答：“那就不劳烦将要五十岁的中年人为我担心了，毕竟我还没有成年呢！”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面色一黑。
　　“我才四十岁出头。”
　　玲笑眯眯地回答：“那么您的年龄也快到玲的三倍了，还请多保重身体啊。”
　　齐安慢慢在走廊里走着，并没有完全走远，通过通讯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险些笑出声。
　　罗根也陪着齐安一起散步，发觉这个动静后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安，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齐安忍着笑说：“我想到高兴的事。”
　　罗根眉毛一挑，眼里写满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齐安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去看那边办公室的方向，就将视线放远，不经意间发现每隔几步的窗台上摆放的观赏花并不完全一致，视线尽头就有一侧窗台边摆放的是几盆盛放的白玫瑰，而且还是连续好几个位置。
　　这算什么？
　　詹姆斯·莫里亚蒂对她展示自己有能力实现之前所说的“两分构想”？
　　守望先锋掌控光明，他掌控黑暗？
　　明明她已经拒绝了莫里亚蒂这个提议了。
　　莫里亚蒂总不会觉得用这个方式会让她后悔吧。
　　她这么想着，开口的时候却在回答罗根的问题。
　　“嗯……罗根，你想啊，虽说是主动搬迁，其实我们也相当于被人驱逐，非走不可，现在某国官方居然绕了个弯又想要让我们去调查‘神秘黑柱’，不觉得很好笑吗？有些人在动手之前就真的没想过彻底得罪了人之后怎么办啊？我还以为所有人都会心思缜密地考虑好了。”
　　罗根不屑地说：“你也太高估他们了，他们就是习惯性自大和短视，以为我们一定会屈服。成功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就忘了，世界上不只有爱慕虚荣和苟且偷生的人。”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齐安随口说了个典故，“还真是太阳底下无新事。如果条件合理的话，我打算去看看，毕竟托尼他们还在纽约，而且全球性的气候异常如果真的跟这些黑柱有关，我们更不能不管。”
　　“那就去，我无所谓，”罗根耸肩，顺手揽过齐安的肩膀，把她往怀里一带，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想太多，安，做你想做的事就行，大家都会支持你。”
　　齐安歪歪脑袋，靠到罗根肩上，暂时将一部分重量分担给了罗根，过了会儿她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迅速重新站直，有些惊讶地对罗根使了个眼色，拉着他找了个椅子坐下，附在他耳边说：“沃伦联系我，说他可能认识那些黑柱。”
　　罗根纳闷地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齐安抿了抿唇，考虑到这种情报机构内部无孔不入的监控，暂时没开口，只在罗根掌心写了个“等等”。
　　沃伦·沃辛顿三世会突然联系她，正是因为这件事沃伦只能对她说。
　　沃伦说，他在搜集到的“古代遗物”的记载中见过类似的情形，气候异常、神秘黑柱、海中漩涡——与之相关的事件是，“迦南大漩涡”。

043章 纳比斯汀的方舟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谈判在利害一致的时候可以进行得非常快，剩下那些无非是利益分割而已。
　　在“时间有限”的前提下，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并没有愚蠢到为了三瓜两枣跟歼灭天使来一个五天五夜的谈判，如果说美国纽约海岸的黑柱真的和全球气候异常有关，英国也势必不可能袖手旁观，英国甚至比美国更经不起连绵暴雨的摧残，于是他果断让出了一部分利益，迅速与歼灭天使达成合作。
　　紧接着，来到伦敦没有多久的守望先锋成员就直接借用了伦敦圣殿的“窗”前往纽约。
　　托尼·斯塔克在原守望先锋总部·现纽约分部中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贾维斯投影出来的那么多海中黑柱的图片，让贾维斯实时记录监测降雨量，心里有些焦躁，不耐烦地说：“伦敦那边到底要拖多久，神盾局是不是脑子坏了这时候还不让步，结果安吉拉她们回不来！”
　　史蒂夫·罗杰斯同样看着落地窗外一刻不停的降雨，神色间写着担忧。
　　“不，应该不会，神盾局的局长跟我保证过，他会以最大的诚意和安吉拉商谈。”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是挺TM诚意的，都把人逼到伦敦去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巴基·巴恩斯咳了一声，小声说：“被洛基控制了。”
　　托尼·斯塔克直接给了这个老兵一个瞪眼。
　　“怎么他就会被控制！平时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结果自己才是最大的内鬼！要不是我们帮忙，什么神盾局，早就变成九头蛇了！就这样还敢趾高气昂地跟我说我不配跟他谈条件，他要直接跟安吉拉谈，他配吗？！”
　　“好的好的他不配。”巴基好脾气地顺着托尼的话说下去。
　　达米安拖了一张椅子坐在角落，视线盯着门口，当他看到前方出现了金色光圈的时候他霍然起身，冷声制止了几个超龄儿童。
　　“别吵了，安回来了！”
　　金色的光圈展开，变成了可供几人走过的通道，里面走出的正是从纽约圣殿而来的几人。
　　罗根走在最前面，随后是鹰眼和杰森·托德，最后才是齐安和玲。
　　齐安环视屋内，与几人一一眼神交汇，之后笑着抬手打招呼。
　　“大家好，又见面了。长话短说，立刻通知，守望先锋紧急会议，时间定在半小时后，我们还要等一个人，‘天使’沃辛顿三世。他在赶来的路上，天气太差了，车速不能开太快，容易出事。”
　　托尼·斯塔克一边问“为什么要等他来”一边在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发出紧急通知，随后他就发现玲也发了同样的通知，只不过措辞上更加强硬一些。
　　“因为要解决这次的事情，我们必须得借助沃伦的力量。”
　　齐安知道这件事一时半刻说不清，而且她跟沃伦两个人知道的关于那个“古代”的东西都是支离破碎的，两人在“认亲”的那次确认过她们都知道关于“有翼族”的事情，可是她基于私心隐瞒了一部分事情，而沃伦也没有神谈，这就导致了现在双方信息都不齐，只能等人来了开诚布公地谈谈，把碎片拼凑起来，尝试去探明真相。
　　“具体的事情等他来了再说吧，现在说不清楚。”
　　托尼·斯塔克也不纠缠，爽快地说：“我知道了，我先给他开个权限。话说如果不是下雨他是不是直接飞过来，我听说‘天使’飞得也挺快的。”
　　“如果没有这场雨，他大概也不会特意过来。”齐安看了一眼已经被雨水挂得乱七八糟的玻璃幕墙发出感慨，“如果，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我跟沃伦猜测的那样，这场雨恐怕没那么容易停下。”
　　达米安若有所悟地问：“暴雨连续下了四十个昼夜？”
　　“……也许还能下的更久。”
　　齐安想到她对沃伦隐瞒下的导致有翼族王国艾鲁迪恩灭亡的究极气象控制装置“纳比斯汀的方舟”在记载中有多么可怕就感到背后发寒。
　　“但是，这不应该的，不应该会有这样的事情才对……”
　　明明按照当时“古代遗物”的记载，纳比斯汀的方舟应当被雅露玛封印到了圣地，理应不会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才对。
　　达米安沉吟片刻，出人意料地问：“所以这是‘新世纪的神选方式’？神明要再一次通过洪水来灭亡人类，安吉拉你则是挑选有资格登上方舟之人的使者？”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担任那种角色！”
　　她下意识地去看其他人，想要这些人也说几句，万万没想到她这么一看，居然从玲和托尼的眼中看到了赞同的目光。
　　赞同的目光！
　　她更加头疼了，大声说：“没有那回事！先不说有没有这个神的问题，我也根本没接到什么‘天启’，我回来也是为了调查，不是搞什么人口筛选的。你们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
　　巴基·巴恩斯看着气氛不太对，吹了个口哨，把众人的目光引了过来，随后笑嘻嘻地说：“没有误会啊，尊贵的‘胜利女神’，我们在等待你给我们指出通往胜利的方向。”
　　史蒂夫·罗杰斯跟着捧了个场。
　　齐安却笑不出来。
　　如果这真的是因为“纳比斯汀的方舟”而出现的降雨，那么，除非她们能够找到方舟的本体终止它的运行，否则这场雨恐怕真的不会停止，会一直下到将陆地全部淹没。
　　问题是，现在这个世界可没有迦南诸岛，没有列达族的祭司，也没有艾玫拉司了！
　　不管方舟是怎么启动的，如果没有那把“白艾玫拉司”的钥匙，谁也不能控制方舟。
　　即使考虑最坏的可能要去摧毁“纳比斯汀的方舟”，问题依然存在——方舟被封印在圣地之中，谁也找不到那个“圣地”，她要怎么才能够见到那个“方舟”？
　　可能是因为齐安的沉默，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相继闭上了嘴。
　　在这种安静的等待中，沃伦·沃辛顿三世准时赶来，他背后的翅膀还在滴着水，而他手中攥着一个狭长的盒子。

044章 忘却之遗迹
　　齐安立刻迎了上去。
　　“沃伦，你需要先去冲个澡吗？我看你翅膀还在滴水……”
　　沃伦·沃辛顿三世抖了抖背后的翅膀，很快就把沾上的雨水都抖落，他看着光洁的地砖上洒落的水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补救：“我请人来打扫吧。”
　　托尼·斯塔克跟着走了过去，直接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有扫地机器人。”
　　他上下打量变种人青年几眼，确定对方衣服还算干爽。
　　“如果你只有翅膀淋湿了，我给你送个毛巾过来你再擦擦？或者，我们也有烘干装置？”
　　沃伦·沃辛顿三世摇头，客气地道了谢，直直地看向齐安，说：“我不要紧，只是最后一段路淋了一点雨。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说正题吧——安吉拉，我带来了‘古代遗物’，列达族世代传承的遗物。”
　　齐安见对方坚持立刻开会，也就拍拍手示意其他人到圆桌边做好准备。
　　AR线上会议系统一直在工作，此刻不能亲自前来的几人早已用AR投影就坐。
　　齐安带着沃伦走到桌边，直接在自己旁边给他找了个位置，拿出一个通讯器递给沃伦，为了节省时间直接给他展开了目镜，于是沃伦也就看到了这里的“AR线上会议现场”，不禁“哦”了一声。
　　刚刚还显得有些空空落落的桌子原来早就围满了人，而且稍微侧头，让视线不经过眼镜去看就会看到空空的座椅，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
　　沃伦·沃辛顿三世随口说：“我之前都没用过AR线上会议这个功能，该不会爱丽希恩推出的这个技术本来就是你们内部为了方便远程开会研发的吧？”
　　齐安揶揄地看向了“红罗宾”。
　　后者依然镇守底特律，此刻通过AR系统参会，神态十分镇定。
　　“很高兴这个技术得到了你的肯定，沃辛顿三世，这个技术最开始确实在守望先锋内部使用，后来我们觉得它可以为更多人带来便利，也就顺势推出了公用的版本。”
　　沃伦·沃辛顿三世点点头，也没心思说笑，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把话题引向正题，干脆利落地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那个金属盒子。
　　狭长的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件是一根短笛，光泽莹润，只是表面的装饰花纹完全褪色了，现在看起来就是一片微微发黄的白，反倒让人直观地看出了它的材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骨骼，另一样则是几片分别被绒布隔开安置的碎片。
　　“这就是我收集到的古代遗物。不，或许应该说，是它们主动靠近了我吧？安吉拉，可以说吗？”
　　齐安抬头看过去，接到了沃伦·沃辛顿三世询问的目光，她点点头，心情复杂，颇为无奈地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继续保密了。而且，我也有一些事之前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没有意义，已经消失的历史不会再回来，谁能想得到，我们竟然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了那个‘不可能’——”
　　沃伦·沃辛顿三世同样神色复杂。
　　“是啊，我原本也以为这些事情只能满足我个人‘溯源’的心，谁又想得到，‘迦南大漩涡’竟然在现代重现了。”
　　说完之后，他看向其他人，不等有人询问，直接开始解释他带来的两样东西的来历。
　　“简单来说，这两样‘古代遗物’来自于列达族的传承，曾经侍奉有翼族‘雅露玛女神’的列达族世代传承着几件宝物，其中一样就是这面已经损坏的‘瑟米神镜’，而这支笛子应当也是祭司的传承，遗憾的是，原本跟随笛子传承的乐曲曲谱已经消失，所以这根笛子恐怕也没什么用处了，只是，我抱着假如万一安吉拉知道曲谱的心思一起带了过来。”
　　齐安看着那面破碎的镜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她去往“审判天使”的世界时，她得到过审判天使莫名其妙的馈赠——当时那里的迪克·格雷森连夜去见了审判天使，最终带回了两个不明所以的“古代遗物”。
　　她若有所思地拿出了自己保存在系统空间的那个匣子，无视了深蓝色的那块金属板，直接拿起了那一块镜子的碎片，试探地看向了沃伦。
　　一时之间，两人心有灵犀，各自将碎裂的镜片放在了桌面上，开始拼碎片。
　　碎片数量并不多，总共也就四五片，两人很快就将它们拼回了原本的模样。
　　——如果忽略掉表面的裂纹，那么这面圆镜已经完全重现了。
　　齐安在拼碎片的过程中回忆起了审判天使那奇怪的转述。
　　“这是‘钥匙’，我们需要找到‘锁孔’才能够使用。”
　　沃伦·沃辛顿三世立刻说：“我知道那个‘锁孔’指的是什么。根据相关记载，瑟米神镜能够用来打开一个雅露玛女神亲自督造的遗迹，它被称为‘忘却之遗迹’，在‘忘却之遗迹’的深处，有一条只有列达族的祭司才能够打开的通路，通过那条路，就可以到达雅露玛女神的圣地。但我不知道这个圣地究竟为何存在，或许只是雅露玛女神生活的地方？”
　　雅露玛的圣地，忘却之遗迹……
　　被封印的方舟，探险家认为不会它不会再次被找到……
　　齐安喃喃地说：“我猜到了，我知道了，在忘却之遗迹的深处，对外隔绝的圣地中……封印着曾经毁灭了有翼族的东西。”
　　沃伦·沃辛顿三世一惊，下意识地说：“安吉拉，你不是说过你不知道有翼族为什么灭亡？”
　　齐安抱歉地一笑，说：“对不起，沃伦，我撒谎了，其实我知道。有翼族的‘魔法’与‘科技’到达了一个巅峰之后，创造出了一个极端强大的装置，通过它，有翼族能够控制气候变化，因此有翼族的王国艾鲁迪恩达到了一个兴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数百年后，侍奉有翼族、名为‘暗之一族’的人类贪婪地想要占据这个装置，由此引发了装置失控，因此一夜之间洪水覆灭了艾鲁迪恩所在的大陆，而那个强大的究极气象控制装置叫做——纳比斯汀的方舟。”

045章 找不到门
　　“纳比斯汀的方舟……”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用力记住了这个词，不独沃伦·沃辛顿三世这个称得上与此有关的“当事人”，其他人更加震惊。
　　不管是“有翼族”还是“列达族”，还有“雅露玛女神”，一个又一个名词蹦出来，就像是在大家的世界观上跳舞一样。
　　齐安看到一群人还有些怔愣，知道这大概是短时间输出信息过量了，但有些事如果不完全说出来就根本说不清楚，她留了半分钟让这群人消化一下，就继续开始说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关于“古代”的事情。
　　“正如沃伦所说的，时间宝贵，大家可以之后再慢慢接受这种冲击感，现在先记住有关的信息就行了。我无法说出这些信息的来历，因为这听来非常不可思议，我唯一可庆幸的是，在场之中不止我一个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面对‘古代遗物’，明明上面记录用的是从未见过的文字，但是我却一眼就能够理解它的含义，这个过程超越了思考，我连感到‘陌生’的机会都没有，我的直觉、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就回应了这些陌生的文字，因此我得以明白它并非无意义的花纹，但是，这些记载却与‘现实’绝对相悖。如果从这次事件说起，那么，现在集合我与沃伦所知的情报——当纳比斯汀的方舟启动之后，它的终端会出现‘大漩涡’的现象，气象异常则是方舟原本的功能，只要有人真的去输入相应的指令，哪怕是连续晴日、连续降雨都能实现。参考有翼族王国艾鲁迪恩覆灭的历史，我觉得‘降雨’应该是方舟最基础的功能之一，不知真面目的操作者还没有直接让方舟去掀起海啸、飓风或许我们都得感到庆幸。”
　　托尼·斯塔克听到一半就开始揉太阳穴，听到“掀起海啸飓风”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举手发言。
　　“等等，安吉拉，你说这个东西——纳什么方舟，它能控制天气，引来降雨，这也不算稀奇，现在的科技可以做得到，但是，引发海啸和飓风？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吧？”
　　齐安嘴角往上一勾，并没有什么愉悦意味地扯出一个笑容。
　　“托尼，你觉得说不通，是因为觉得‘现在的科技’做不到，还是觉得‘古代的科技’更不应该做得到？”
　　“二者都有吧，安吉拉，”托尼·斯塔克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人为控制天气’或者说‘干涉天气’一直都是各国热门的研究项目，目前来说最成功的的项目就是‘人工降雨’，因为它也最具有实用价值。但是，我可没听说过哪个国家‘人工海啸’？要在海底引发这种强度的震动，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你说这是‘古代遗物’，那岂不是说——那群不知道作古多少年的人几千上万年前的科技就已经凌驾于我们现在的科技？！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蒂莫西·韦恩跟着点头。
　　“是啊，‘人工降雨’还能算得上‘干涉天气’，如果‘人为引发海啸’，这绝对属于用于战争的手段了。现在并没有稳定可控的手段来控制海啸，虽然有些办法可以造成海啸，但那称不上是‘控制’。”
　　众所周知，“控制”的意思是能够引发也能停止，可以调节强度、频次、周期等等，绝对不是开了个头就收不了场。
　　齐安看向沃伦·沃辛顿三世，示意他也来说说。
　　于是这位列达族的后裔叹了一口气，说：“因为这不完全是‘科技’。根据记载，‘有翼族’通过科技与魔法获得了不可思议的晶体‘艾玫拉司’，这种特殊的魔法金属具备超乎想象的力量，有翼族随后舍弃了身体，将精神凭依在‘白艾玫拉司’做成的身躯上，由此真正地实现了跃迁，无限接近‘神’。当有翼族王国消失、大部分有翼族集体精神升华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残存的有翼族带着艾鲁迪恩的知识与遗产前去其他的地方，也常常因为特异的外表和超常的能力被尊奉为‘神’，就像列达族侍奉的‘雅露玛女神’，她就是有翼族。”
　　托尼·斯塔克慌忙打断。
　　“等等，魔法？艾玫拉司？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通过有翼族的特殊工艺，将‘艾美拉晶石’注入魔法的力量，锻造出‘艾玫拉司’。”
　　齐安接过了这个话题，她看得出来，沃伦对这部分内容并不那么清楚。
　　可能也是因为当初雅露玛女神封印方舟之后担心还有人觊觎方舟，因此连启动方舟必不可少的相关知识都全部抹消了痕迹。
　　“最开始，有翼族锻造出了三种不同颜色的艾玫拉司，青色象征‘风’，赤色象征‘火’，金色象征‘雷电’，后来，随着技艺的不断进步，同时拥有风火雷电三种力量的全新的艾玫拉司被锻造了出来，它呈现为纯粹的‘黑色’，为了制御这种力量，象征着‘生命与制御’的‘白艾玫拉司’应运而生。”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说：“如果有翼族将精神凭依在白艾玫拉司的身躯上，就是说当时‘有翼族’应该所有人都能控制黑艾玫拉司。安吉，你说‘纳比斯汀的方舟’失控毁灭了有翼族的王国，会失控的不可能是白色，只会是黑色，现在纽约海岸线出现的黑色石柱如果是方舟的终端，那也就是说……它们会那么坚硬，无法破坏，是因为构成它们的材质是这种‘魔法金属’，黑色的艾玫拉司——！”
　　齐安忍不住鼓起掌来。
　　“非常精彩的推想，我也是这么猜测的。问题是，我们现在一没有控制方舟的‘钥匙’，不能让它直接停止，二没有‘白艾玫拉司’用作平衡，三，想要直接破坏掉方舟，我们找不到那个封印着方舟的‘忘却之遗迹’——”
　　她看向桌上被拼好的瑟米神镜的碎片。
　　“哪怕我们已经有了进入遗迹的‘钥匙’，找不到那扇门也是徒劳。”

046章 时空薄弱点
　　蒂莫西·韦恩不解地说：“既然‘方舟’已经启动了，怎么会找不到它的所在？”
　　齐安为难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
　　“因为当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雅露玛女神在封印方舟的时候选择的不是‘封印空间’，而是‘封印时间’——利用时间与空间的不可分割特性，雅露玛女神将与‘方舟’有关的最后那段时间从整个时间长河中切断，从此‘方舟’的时间陷入静止，与时间密不可分的空间也由此切割，封印之地从现世脱离，从此只能在时空中漂流。”
　　蒂莫西·韦恩更疑惑了。
　　“封印时间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得到吗？”
　　齐安耸肩，“有翼族掌握着魔法，谁也不知道有翼族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说不定雅露玛女神也正是为此耗尽了力量才会选择精神升华离开物质界。总之，按照‘冒险家’的记载是这样，我知道的内容也就是这些，没有其他佐证，也没有反例，也许沃伦知道更多的东西？”
　　被点名的人立刻苦笑着摇头。
　　“我并不比你知道更多的事，安吉拉，列达族连‘方舟’都没有详细记录，我到现在才知道‘忘却之遗迹’是什么含义，原来是这样的‘忘却’。”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说：“如果我们顺着那些黑柱去找，能找得到‘方舟’吗？”
　　齐安跟沃伦·沃辛顿三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头。
　　“根据相关的记载，有翼族的魔法与科技都到达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终端’在外而‘控制中枢的方舟’在内侧——并不相连的空间内侧都是有可能的，在‘迦南大漩涡’持续的时候，‘方舟’也没有显露在外。想要从女神的封印中找到方舟，我们可能还是得反过来操作——我们要锚定正确的‘时间’、‘空间’，让圣地重新与现世产生联系，将两边的时空相连，问题是，历法都变过不知道多少次，历史也可能重写过，要精确定位出当初的‘时间’，这就像一种不可能的题目。”
　　杰森·托德忽然说：“科技我是不懂怎么能搞出这种东西，但你说魔法，为什么不问问DoctorStrange？”
　　“啊，斯蒂芬……”齐安只觉得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确实，卡玛泰姬的魔法本来就擅长空间方面，斯蒂芬又持有阿戈摩托之眼，我立刻就去问问！沃伦，麻烦你继续跟他们说说关于‘有翼族’的事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点点头，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齐安站起来走到角落，直接让雅典娜呼叫斯蒂芬·斯特兰奇。
　　这次倒没有出现联络不上的情况，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言简意赅地问：“安吉拉，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现在‘钥匙’找到了吗？如果找到了的话，我这里或许有关于‘门’的情报。”
　　齐安忍不住问：“斯蒂芬，你可不在守望先锋的频道里，也没有在纽约这边安监视器吧，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跟沃伦拼出了‘钥匙’。”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回答：“因为我是‘至尊法师’，安吉拉，地球上发生的所有超常规的、与魔法有关的大事我都知道。在第一根黑柱升起之后我就开始尝试定位它的来源，我有所收获，但是，我发现那个空间飘浮在这个维度之外，似乎与地球相连，又似乎只有过去的重影，我缺乏让它固定的‘锚’。”
　　齐安转头看向那边的圆桌，沃伦·沃辛顿三世还在跟大家说关于有翼族的有限的情报，桌面上破碎的镜子反射着迷离的光。
　　“不过这个‘钥匙’已经碎成好几块，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以及，斯蒂芬，你发现的那个‘重影’在什么位置？你有更详细的关于‘时间’的线索吗？这个封印非常特别，它封印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斯蒂芬·斯特兰奇恍然大悟。
　　他看着空中若隐若现的虚影，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从时间长河中找不到这个神奇的“古代遗物”，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它看起来如此漂浮不定。
　　时间与空间都被斩断之后，这一块时空的碎片宛如海中浮岛，在浩瀚的时空之海中漂流，偶尔与不同的时空重叠，但无论哪里都捕捉不到它真实的本体，只能看到这样虚幻的投影。
　　“安吉拉，我无法判断精确的‘时间’，但我们可以反过来操作——如果你的手中有着‘钥匙’，而这里有对应着‘钥匙’的门，二者之间会存在着空间的吸引力，我们先把空间拉回来，时间自然也会慢慢接续。”
　　齐安直接问：“你在哪里？”
　　斯蒂芬·斯特兰奇站在一望无垠的雪原之中，看着呼啸的风雪回答：“南极，这里的空间屏障非常薄弱，大概是因为曾经被撕裂过，伤痕至今也没有完全恢复，可能也是因为这个，那一个空间才会投影下来。你在纽约的守望先锋分部？我直接给你们开门，带上‘钥匙’过来。我们一起把‘门’拉下来。”
　　“五分钟后你开门，我这里需要准备一下。”
　　齐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扬声喊道，“全员听令，集合准备，至尊法师在南极发现了异常漂流空间，高度怀疑为‘被封印的遗迹’，除了留守人员，其他人一起去看看吧。”
　　“南极”这个地点报出来之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托尼·斯塔克很快就安排好了留守人员，他让巴基·巴恩斯和达米安留下了，自己穿上钢铁战衣，显然要跟着过去，史蒂夫·罗杰斯也拿起了盾牌，从伦敦过来的几人要么不需要特别换作战服，要么本来就穿好了，也不需要特别准备。
　　五分钟后，金色的光圈准时亮起。
　　南极的风雪灌入纽约，皑皑白雪中，至尊法师的红斗篷猎猎飞扬。
　　“欢迎来到南极，安吉拉。”

047章 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齐安走出空间门，看到至尊法师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冷吗，斯蒂芬？”
　　这可是南极！
　　斯蒂芬·斯特兰奇居然就只穿了卡玛泰姬那种修行的长袍，外面裹了一件红色的斗篷，他可不是她这种不知冷暖的“灵魂体”，就这么站在寒风落雪中居然没原地冻得哆嗦？
　　斯蒂芬·斯特兰奇的笑容一僵，嘴角往下撇。
　　“安吉拉，你的这个问题对法师来说真是一种……不友好的问候。”
　　齐安丝毫不慌，笑吟吟地说：“可你是Doctor，不是Master啊，斯蒂芬。这是什么法术的效果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被这个双关语逗笑了，轻松地揭过了这个梗，一边拽住企图用角去勾搭安吉拉的斗篷一边回答：“这件斗篷有一定的调节体感温度的能力，我现在并不觉得冷。说正事吧，安吉拉，你看看那边，能不能看到什么？”
　　他伸手指向斜上方。
　　齐安立刻看了过去，这么一看，她就失了神，久久没有出声。
　　斯蒂芬·斯特兰奇抱着胳膊，低低地叹息一声。
　　“安吉拉，你要想清楚，这里的空间并不稳定，与一个漂流碎片相交可能还勉强能承受，如果硬是把别的空间拉过来，哪怕重叠短暂的时间，也可能对两个时空都产生不可预计的后果。”
　　齐安只是沉默，半晌才轻轻点头，在心中无声地回答。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古一大师早就说过，早就给过她警示。
　　但是，她就只是单纯地，每次看到这种“不可能的可能”依然会忍不住冒出那样的奢望而已。
　　在南极洲，她看到了空间重叠的虚影。
　　一个是若隐若现的古代遗迹，另一个则是，似曾相识的南极洲监测站。
　　其他守望先锋的成员先后通过空间门来到这里，看到至尊法师这个动作后下意识地跟着抬头看过去，结果大部分人完全没发现问题，杰森·托德和鹰眼面面相觑，托尼·斯塔克飞到天上又飞回来，纳闷地嘀咕“什么也没有”。
　　史蒂夫·罗杰斯同样摇头，疑惑地表示：“我也没有看到什么——除了天空和雪。托尼，你在空中有什么发现吗？前面有东西吗？”
　　“没有，完全没有，声波和红外扫描的结果都是没有，我飞过去也完全没碰到任何阻碍。”
　　托尼·斯塔克灵光一闪，低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歼灭天使。
　　“我们的小公主好像一直在沉默？是发现了什么吗？”
　　玲被点了名，便抬头对着托尼甜甜地笑了笑，一手点着脸颊，望着至尊法师指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果你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的话，我也没有看到冰雪以外的东西，但是，那个方向的空间确实有些不对劲，有一种……唔，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是用力敲在防弹玻璃上、玻璃将要碎裂但又没有真的碎掉，只是已经布满了裂纹的那种状态。从裂纹的对侧，有‘魔力’传导了过来……除此之外，好像还有点东西，我说不太清楚，缺乏必要的检测手段。我是可以用空间魔法进行点对点对撞试试看直接撞碎那层空间壁垒会发生什么，但是，从‘至尊法师’的说法来看，似乎这种做法更可能导致不好的结果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赞许地点头。
　　“不错，你有这种认知，我非常高兴，歼灭天使。确实有魔力散逸，对面的遗迹中蕴藏着丰沛的魔力，随着封印的减弱而流出，这可能也是它和地球产生联系的原因，当封印逐渐失效，独立的时空漂流也就不能维系，它不得不寻找一个着陆点，看起来，它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地球有着吸引它前来的因素。”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所以，斯蒂芬，你的结论是，地球陷入如今的窘况，是因为我们的时空有着打开遗迹的‘钥匙’，和遗迹产生了双向吸引？如果是因为这样，早知道的话，我跟沃伦不如把钥匙毁掉。”
　　斯蒂芬·斯特兰奇狡黠地眨眨眼睛，提示道：“即使只剩下碎屑，那依然是‘存在’，吸引力不会消失。如果要让‘钥匙’失效，唯一的办法就是令它离开当前的时空。”
　　齐安霍然变色，惊讶得脱口而出：“所以她把‘碎镜’交给我就是为了这个——！”
　　审判天使那么爽快地托付了“古代遗物”，说自己就算拿着钥匙也不会遇到锁孔，那句话不能说完全是假话，但也不完全是真话。
　　事实是，只要审判天使继续拿着“钥匙”，哪怕只有一半，那也意味着“忘却之遗迹”会漂流到审判天使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概率均等，但审判天使送走了钥匙碎片，就真的不可能再遇到锁孔了。
　　审判天使就真的连异世界的自己都坑啊！
　　斯蒂芬·斯特兰奇忍着笑回答：“安吉拉，‘至尊法师’有义务保护自己当前所处的世界。”
　　齐安没好气地说：“我还得感谢她恪尽职守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欲言又止，最后只说：“至尊法师也会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她没有太多的选择。‘钥匙’在哪里？”
　　沃伦·沃辛顿三世拿着那只短笛和勉强用胶粘合的圆镜上前。
　　“至尊法师？”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头，没有接过任何一样东西，而是转头对齐安说：“安吉拉，你也过来。这个‘钥匙’是你们两人集齐的，这也是一种命运的暗示，你们一起拿起镜子朝向遗迹，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拉下来。”
　　齐安走过去，跟沃伦·沃辛顿一人一边握住镜子的边缘，共同举起镜子，她总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傻，忍不住嘀咕：“这真的有用吗？我感觉是不是还差点咒语什么的？”
　　沃伦·沃辛顿三世微笑着说：“你可以试试，安吉拉。”
　　齐安看看镜子，再看看遗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口就开始胡编乱造。
　　“忘却之遗迹，我们是有翼族与列达族的后裔，需要再度前往雅露玛女神的圣地，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笑了。
　　沃伦也跟着笑起来，“这好像不太对吧，安吉拉。”
　　两人说笑着，忽然发现手中的圆镜发生了振动，两人的笑容一顿，同时看向镜面。
　　只见镜面发出了光芒，被胶勉强粘合的裂纹在光芒中消失，瑟米神镜在蜂鸣中回复成它最初的模样，紧接着，镜面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束，直直贯穿了空间，打在忘却之遗迹上。
　　艹。

章 进入遗迹
　　瑟米神镜的光束连接上了忘却之遗迹，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鸣响，比庞大的铜钟敲响的声音传得更远。
　　齐安整个人都傻了，看着沃伦·沃辛顿三世，满脸都写着“这不可能”。
　　她明明就是随口胡说来逗趣的，怎么可能瑟米神镜真的有了反应，怎么可能破镜重圆，怎么可能它就发光了，还引得遗迹有了动静！
　　“是我幻听吗，沃伦？”
　　沃伦·沃辛顿三世亲身经历了碎裂的神镜在手中自行修复的奇迹，此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脑中嗡嗡作响，仿佛信息过载一般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回答：“我也听到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了宛如巨轮起航的声响。
　　沉闷的一声后，停留在空中的虚影向着下方落下，每下降一点都变得更加凝实，最终，忘却之遗迹坐落到皑皑白雪之中，宏伟的古代建筑重现人世。
　　再也没有人能认为那是幻听，或认为这景象是幻觉，遗迹降落激起的风扰乱了雪花飘落的轨迹。
　　一切现象都在证明这是真实。
　　没有人说话，在这样不可思议的景象中，光是站在原地看着而不是应激逃跑就已经耗尽了力气。
　　在一片沉寂中，沃伦·沃辛顿三世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错了，看起来遗迹认为你说的很对，安吉拉——忘却之遗迹认同了你的话，你是有翼族的后裔……”
　　“而你是列达族的后裔？”齐安转头看着沃伦，磕磕巴巴地说，“你说这算是遗迹有声控装置，还是雅露玛女神当初就预料到了还会有人来寻找遗迹，因此特意留下了这样的设置？不然的话，瑟米神镜……为什么会流传下来？雅露玛女神完全可以将瑟米神镜锁到遗迹内部，这样就彻底没人能找得到它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犹豫着点头。
　　“或许是这样？安吉拉，有翼族也许真的会预见未来……总之，我们……”
　　齐安看到沃伦忽然一副近乡情怯的模样，索性直接把瑟米神镜抄在手里，一手拉住沃伦·沃辛顿的手，大步往前走。
　　忘却之遗迹的大门上有一个圆形的缺口，看起来非常像是“往这里放点什么”的暗示。
　　也曾熟练掌握解密游戏规则的齐安只看了一眼形状，完全没思考，直接就把左手的圆镜往缺口处按，动作甚至有些粗莽，大有“就算你是个方的口子我也要把圆镜按进去”的架势。
　　好在这里的缺口形状与瑟米神镜相当吻合，不用齐安大力出奇迹，瑟米神镜置入缺口之后，底下的圆盘状花纹逐一亮起，随后旋转起来，沉重的大门缓缓升起，露出内里的真容。
　　被封闭了长久不知岁月的遗迹第一次将自己的模样展示给现代的人们。
　　外面的风雪飘入门中，落在遗迹的石板上。
　　齐安站在门口，回头向众人招呼。
　　“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异常，我也没觉得呼吸有问题，托尼，你带了空气检测装置吗？”
　　托尼·斯塔克立刻飞过去，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检测装置。
　　“安吉拉，还是我进去检测吧？”
　　“不，让我来吧，”齐安笑了笑，“这是有翼族的遗迹，我相信它不至于会直接弄死我，但是，它对‘外人’是否友好就很难说。”
　　她在心里补充：何况她本质上不用空气也能存活，灵魂体根本无惧环境变化。
　　托尼·斯塔克不大放心，“你还是戴上防毒面罩再进去，氧气罐带了吗？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发消息给我！”
　　齐安点点头，正想独自进入，忽然看到一双白色的翅膀越过身前往里走了进去。
　　“沃伦——！”
　　代号为“天使”的变种人青年回头笑着说：“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去打头阵？让我来吧，我也是这里的相关者，如果它不会伤害你，也就不会伤害我。”
　　齐安无奈地追了上去。
　　托尼·斯塔克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正打算强行跟进去，飞到门口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钢铁战衣撞在那道无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都被撞蒙了，庆幸现在还不是大头朝前的飞行姿势。
　　史蒂夫·罗杰斯大步上前扶起了摔在地上的钢铁侠，疑惑地向着门伸出手，不出意外也被无形的墙壁挡住。
　　钢铁侠爬起来，抬手就想直接用掌心炮去轰，却看到一柄暗金色的长镰拦在他的炮口前方。
　　“小公主？”
　　玲不知何时拿出了自己那柄长镰。
　　这几年她逐渐长高，曾经比她整个人都高的长镰也渐渐变得小巧起来，但她并不满意，而是从瓦坎达要来振金进行了重铸，延长了手柄的位置，依然要保持差不多等身的长度。
　　“这里的空间不稳定，不要进行高能量碰撞，可能会导致空间再次破裂，到时候安姐姐跟那个天使就都回不来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收起手中的法术，松了一口气，说：“托尼，你也太着急了。歼灭天使说的没错，现在这里就像勉强用一根丝线连上的两根麻绳。遗迹会有这样的反应，大概也是为了降低空间的排异，现在它允许与它有关的人进去了，再过一些时间，等空间联系更加紧密，可能也会有足够我们进入的通道。”
　　玲冷声问：“那是多长的时间？”
　　斯蒂芬·斯特兰奇耸肩。
　　“这种‘未来’是我第一次看到，所以我不知道。”
　　托尼·斯塔克不满意地哼了一声，也没真搞什么破坏，只能闷闷不乐地站在旁边。
　　鹰眼却发现有个人从来到这里之后表现就很奇怪，不但沉默异常，而且面色诡异到难以形容，硬要说的话，近似于亲眼看到死了十年的人突然跳出来抢走了自己女友那种白日见鬼的程度。
　　“嘿，死神，你怎么了？”
　　杰森·托德过了会儿才回神，明白这句话是在喊他，而不是喊有着“死神”代号的另一个人。
　　他握紧了拳头，强作镇定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眼熟而已。”
　　眼熟到让他感觉，上一次安吉拉甩开他的手就冲出去好像就是在这里。
　　但是，有可能吗？
　　是因为南极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所以产生了错觉吧？

049章 狂暴龙神兵
　　在忘却之遗迹建造之初，它并不叫这个名字，作为“女神的圣地”与现世的通路，当时的遗迹有着更响亮的名号，既不会被冠以“忘却”之名，更不会变成“遗迹”，直到雅露玛女神离开物质界，精神升华，只留下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圣地和外围的建筑，那之后，这里才被侍奉雅露玛女神的列达族称为“遗迹”。
　　当雅露玛女神仍在的时候，这是一座恢弘美丽的建筑，有着许许多多的房间和四通八达的通路，这里曾经有人居住，它既是雅露玛女神存放东西的大型仓库，也是招待客人的场所，更是雅露玛女神宠物的游乐场。
　　为了方便女神的宠物玩耍，这里曾经设置了许多安全无害的装置。
　　当然，那只是对于“女神宠物”而言的“安全无害”。
　　当雅露玛女神离开，女神的宠物也消失在时间中，这些曾经只被当做“玩具”放进来的魔法机关和魔法生物就变成了足以让人噩梦连连的恐怖之物。
　　“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一开始没有注意，大步走过了一条通路，等他发现路边好似金属装饰物的装置突然启动发射出激光他本能地飞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呼啸着用尖利的长针刺向他的眼睛。
　　沃伦·沃辛顿三世直觉那个生物扇动的翅膀不能随便碰，也没有用自己的翅膀去扇它，勉强向后躲了一下，却发现又有几个奇怪的虫子飞了过来。
　　“小心，安吉拉！”
　　“呼——电磁脉冲启动！”
　　齐安看着情况紧急，也不想让沃伦经受“受伤再治好”的痛苦，索性直接开了个终极技能。
　　电磁脉冲的“沉默冲击”不愧是最强有力的控场技能之一，科技也好，魔法也好，遇到电磁脉冲一样歇菜，众生平等。
　　现在整个遗迹被技能覆盖的区域除了齐安和被她认定为友军的沃伦·沃辛顿三世，其他所有东西都停摆了。
　　齐安趁机飞过去，拉上还不明所以的沃伦直接往自己看好的方向飞。
　　“我注意到，从我们进来开始，这些机器按照一定的规律在‘启动’，启动顺序有微妙的差异，隐隐指出了一条路，我们趁现在能飞多远飞多远，如果走对了路就不用回来看这些‘古代科技’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有些懵地问：“这些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突然启动又忽然不动了？”
　　齐安猜测着说：“也许是女神放在遗迹的‘守卫’吧？或许真正的有翼族过来不会受到攻击。总之我们先尽量找到通往圣地的路，我有种预感，如果跟这些东西战斗，很有可能会没完没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说这些东西还有很多？”
　　齐安面无表情地指向下方。
　　“你自己看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一大群不明生物就像乌云升起一样黑压压地从遗迹深处冒出来到处飞，路上那些像路灯又像立柱的金属装置一个个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好的，我们再飞高一点吧。”
　　齐安看着前方的路，忽然叹了一口气。
　　“也许不是飞得高就能解决的，我希望这些东西多少有点智能。”
　　沃伦·沃辛顿三世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正前方有几扇门，但是，无论那扇门前都聚集着黑压压的怪异生物，它们发出嘈杂的声音，时而互相厮打啃食，看起来绝不像是什么友好的东西。
　　更糟的是，这些东西似乎看到了有生人进来，逐渐将头转向了这边，一片红澄澄绿莹莹的复眼看了过来，让人毛骨悚然。
　　“安吉拉，你打算怎么办？”
　　齐安拿出了几个哨戒炮，就像要盘它们一样全都握在手里，距离正前方的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她用力把哨戒炮扔了出去，等到这些哨戒炮粘在遗迹的墙面和立柱上，她再次扔出几个哨戒炮。
　　“打算碰碰运气。”
　　哨戒炮会自动攻击，落在敌人堆里直接就发起了攻击。
　　虫群被激怒，分成几片围攻着那些哨戒炮，无形中露出了一些空隙，但还不够大，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通过。
　　齐安看了看，像扔骨头引开看门狗一样，又扔出了几个哨戒炮。
　　感谢遗迹空间够大，不然哨戒炮的“单位空间内数量限制”就要冒出来提醒了。
　　这次虫群又分散开，中间的空隙终于差不多了。
　　她转头对沃伦说：“做好准备了吗？”
　　沃伦·沃辛顿三世以为是要做好可能战斗的准备，严肃地点头。
　　“别以为我只是会飞，我也是X战警，Mercy。”
　　“那就好——”齐安说完直接开了“女武神”，飞行速度直线上升，拽着沃伦就像一道光一般穿过了虫群的空隙，扑进前方未知去向的大门。
　　沃伦·沃辛顿三世毫无防备地吃了一口风，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你早说是这个准备——”
　　齐安微微一笑，说：“你可是X战警啊，沃伦。现在我们得看看运气，不知道前方究竟什么情况。如果是死路还得掉头回去。”
　　沃伦·沃辛顿三世大惊失色。
　　“什么？我看你飞得那么坚定，我以为你认识路？”
　　齐安纳闷地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认识这地方的路？”
　　沃伦·沃辛顿三世说：“因为你是有翼族的后裔？”
　　“那很抱歉，没有血脉导航。”
　　齐安松开了抓着沃伦的手，看着更前方仿佛永无止尽的黑暗，忍不住产生了疑问。
　　“沃伦，你觉得，前方到底是‘没有路’还是‘看不见路’？而且，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边是不是温度比外面低？”
　　沃伦·沃辛顿三世减慢了速度，认真感受片刻，回答：“好像是有一点，而且，我也觉得不太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
　　“F*ck！真的有东西——！”
　　齐安当场转身，直接用一道令咒充能了“女武神”技能，再次提高速度带着沃伦往来路逃窜。
　　“别看了，沃伦，是个大家伙！大的出乎意料！”
　　系统直接标了个硕大的红点，她焦点过去，当场看见血量5000！
　　什么东西血量5000这么恐怖，相当于两点五个超人了——！

050章 给你们带个大宝贝
　　沃伦·沃辛顿三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扭头盯着身后看，于是他看到了从黑暗中飞出来的庞然大物。
　　一句古籍上的描述闪过脑海，他脱口而出：“炼制失败的产物，灰色的艾玫拉司造就了残缺的龙神兵，雅露玛女神将它们放在圣地外充当守卫——那么，这里的更前方很可能是圣地！安吉拉！我们走对了！”
　　齐安头也不回地说：“我可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刷龙神兵是什么好的提议！”
　　没有正规的T在的时候，谁也别想让她一个医生去刷五千血的巨型敌人！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她跟沃伦都是典型的皮脆血薄的游走型输出，而且她主业还是治疗，副业狙击，都是需要有人牵制正面战场才能发挥作用的典型，要是让沃伦去拉怪，怕不是过会儿她就准备直接“英雄不朽”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从最开始见到龙神兵的激动中回过神，看着后方那个神色狰狞显然根本没有理智可言的狂暴龙神兵，由衷地表示赞同。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提议。但我们就这样带着它出去吗？”
　　“如果它一直跟着，就直接拉到遗迹外面——”
　　齐安右手拉着沃伦，左手按上通讯器，打开了守望先锋内部频道。
　　“全员听令，战斗预备！战斗预备！我和沃伦遇到了敌人，正在把它往外引，体型巨大，身体坚硬，需要强破坏力的攻击进行第一轮阻击——”
　　她的意思是，某人那个扔盾牌的对人类技能可以先省省。
　　鹰眼可能最好也先旁边观察一下位置，看看龙神兵这玩意存不存在相对脆弱的攻击点。
　　但是，“灰艾玫拉司”，就算说是黑色艾玫拉司炼制失败的产物，那也总归是“艾玫拉司”，怕不是只有罗根的艾德曼合金利爪可以试试看。
　　钢铁侠最先回复：“收到。正在准备攻击。”
　　紧跟着回答的是歼灭天使。
　　“明白，战斗准备就绪。”
　　随后频道里冒出了惊呼的声音。
　　“这个大家伙哪里冒出来的？！”
　　鹰眼大喊：“这科学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淡定地回答：“歼灭天使也会使用法术，如果你一定要说科不科学，那可能不太科学。”
　　玲同样淡定地纠正了这个说法，高举着手中的长镰回答：“很遗憾，答错了哟！这还真的是科学——空间折叠科技，依靠我的武器作为中转，我预料到可能会发生战斗，所以提前让帕蒂尔·玛蒂尔准备好了而已。”
　　鹰眼还想说什么，玲直接一个问题堵住了他的嘴。
　　“所以，弓箭手，要一起上来吗？弓箭手在高处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吧？”
　　鹰眼瞬间支棱起来了，也不管它科不科学了。
　　哪个男人不想开大型机器人？
　　不存在的！
　　“我愿意我愿意！”
　　罗根投去鄙视的目光。
　　鹰眼坚强地无视了金刚狼的鄙视。
　　呵呵，金刚狼又怎么，还不是两脚跑，他马上可就能上大型机器人了！
　　玲指挥着战略级机器人帕蒂尔·玛蒂尔放下双臂，两个大大的手掌直接铺到雪地里，她转头看向鹰眼，不用她催促，鹰眼已经非常自觉地爬上了其中一个，她这才飞快地顺着手臂一直跳到机器人肩头，长镰一挥。
　　“炮击准备，帕蒂尔·玛蒂尔——！”
　　超大型机器人背后伸出一个炮口，蓝色的光圈亮起，随后猛烈地吸入周围的空气，不断向后方排出炽热的气流，将周围的雪地都融化了一截。
　　随着帕蒂尔·玛蒂尔升空，它脚下的雪不断消融，从最开始两个小圆向外扩散，最后变成能让某些节目连拍十集的《南极雪地神秘圆圈》图案。
　　鹰眼张弓搭箭，暂时瞄准了遗迹大门的方向。
　　“歼灭天使，你说，医生说的‘体型巨大、身体坚硬’的敌人到底有多硬？用爆炸箭够吗？”
　　玲同样密切关注着遗迹唯一与外界相通的门，口中回答：“我个人建议你试试看别的特殊箭头。到底有多硬，我们一轮火力覆盖就知道了。”
　　鹰眼不禁咋舌。
　　“喂，你这么说，意思就是很可能弓箭对它没用？”
　　“不……”玲微微皱起眉，若有所思，“这是有翼族的‘女神’留下的古代遗迹，里面有魔力波动，我怀疑，安姐姐遇到的可能是什么古代的魔法生物，那种东西如果本身是防御特化的，无魔力的攻击有可能都无法破防。”
　　“魔法生物？你不会说它还会使用魔法吧？”
　　鹰眼这么问着，还是听从建议更换了箭头，换成具有腐蚀性的箭头试试看。
　　“有可能，”玲平静地说，“也许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鹰眼，古代的魔法生物可是有很多种的，而且古代种的魔法往往破坏力更强。”
　　鹰眼心里一咯噔，嘴里还要逞强。
　　“不，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坚持一些科学精神。”
　　玲好笑地说：“哦，通过安姐姐的法术从伦敦到纽约，再通过至尊法师的法术从纽约到南极，现在你要说你坚持科学？”
　　鹰眼一时语塞，急得只想挠头。
　　“……为什么我就不会法术？”
　　他这句话已经属于一种无奈的抱怨了，根本不是认真提问，出乎他预料的是，歼灭天使居然真的转头仔仔细细看了他一会儿。
　　“我使用的是导力魔法，你学不会这个体系，如果你对法术真的有兴趣，可以去问问那边的长脸医生。”
　　玲客观地做出评价。
　　“他作为法师的天赋之高，几倍于他作为医生的天赋，所以哪怕成年之后才接触法术依然能突飞猛进成就宗师，至于你，如果你不那么坚持‘科学’，可以试试看学个最简单的法术。不过，如果你观念纠正不过来，坚持唯物主义的话，那就别勉强了，法师需要一些思想上有弹性的思考余裕，观念上的暧昧有时候反而是优点。”
　　鹰眼听着有些发愣。
　　“科学跟法术有冲突吗？”
　　玲狡黠地笑笑，回答：“那你应该去问至尊法师。啊，安姐姐快出来了。”
　　她不再跟鹰眼说笑，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镰。
　　两秒不到的时间，两个天使从忘却之遗迹飞出来，灿烂的光翼和白色的羽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齐安直接大喊：“我给你们带了个大宝贝回来——！”
　　话音未落，后方就传来一声地动山摇的恐怖叫声。
　　庞大又畸形的龙神兵冲出遗迹，张口就向着前方喷出一道灼热的火焰。

051章 三个世界的联系
　　龙神兵喷出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含有魔力的火焰，它比普通的火焰更加炽热，也更加不受控制，哪怕是在南极这种对火焰极为不利的环境中，这一口光炮攻击依然打出了拔群的效果。
　　——以龙神兵为始点，地面上直接被扫出了一个巨大的扇形空缺，不但地上的积雪融化干净，就连更下方的石头也一样在高温火焰中化为乌有，唯一幸存的也就是忘却之遗迹入口前面那一小块石砖了。
　　只能说，不愧是“古代文明”，哪怕面对魔法攻击也有一定的抗性，地砖都没有变黑。
　　托尼·斯塔克都想不到自己这时候居然想的是“能不能敲一块砖下来带回去研究”，他一马当先飞在前面，避开了龙神兵的攻击后直接调整方向，对着龙神兵还以颜色，一轮微型导弹当即送出。
　　帕蒂尔·玛蒂尔也结束了攻击预备的充能状态，一人环抱的炮口对着龙神兵同样喷出了灼热耀眼的光炮攻击。
　　蓝色的光束因过于耀眼看起来呈现出白色，只有落到龙神兵庞大的身躯上四溅开来才让人看清楚原来那是蓝色的火焰。
　　鹰眼亲身感受了战略级机器人的后坐力，惊讶地问：“这是什么？这也是魔法？”
　　“不，帕蒂尔·玛蒂尔并未搭载魔法，超大型的魔术回路很难设置，很容易和动力源起冲突。”
　　玲冷静地做出回答。
　　“至于火焰的颜色，纯粹是因为燃料和温度影响而已，别说出让人觉得你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话来，鹰眼。”
　　克林特·被魔法狂轰滥炸世界观·鹰眼·巴顿委屈地说：“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趁机在龙神兵被大机器人这一发光炮打的原地不动的时候射出了几箭试试效果。
　　杰森·托德端着机枪直接对着龙神兵的方向一轮爆射，这时候都不用管准头，那么大一个目标，打不中才叫奇怪。
　　热武器的攻击叠在一起，产生了相当夸张的光效和生效，但做出了最大贡献的玲却抿抿唇，低声说：“不对。”
　　鹰眼下意识地问：“什么不对？”
　　这时候所有人都从耳机里听到了回答。
　　齐安借着系统战斗地图的便利，轻而易举地看到了敌人血量的变化。
　　怎么说呢，可真的是让人充满希望的——毫无变化。
　　“没有破防，敌人没有受伤。看来它的外表皮非常坚硬，普通攻击行不通。沃伦，你带鹰眼退到远一些的位置，死神和史蒂夫也退开，尝试观察寻找龙神兵的弱点。钢铁侠伺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有危险及时撤离。玲和我留下，准备正面攻击。”
　　她快速做完安排把“不懂魔法的人”踢出正面战场后，对着旁边那位披着红斗篷飞在半空的至尊法师问。
　　“斯蒂芬，现在这里空间连接程度如何？能够使用法术攻击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也被这个古代兵器震惊了，看到它在那么强的火力攻击下都安然无损，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可以试试把它引得远一点。”
　　也就是说这里空间连接依然不够牢固，所以别在遗迹门口打。
　　懂了。
　　齐安飞到了玲的身边，低头问：“现在能用魔法吗？”
　　玲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时刻准备着——还有，安姐姐，我来了南极之后就有句话想说，也许遗迹散逸出来的魔力有点多了，克莱利亚汇聚到的魔力比别处多得多，我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遗迹或许……跟塞姆利亚大陆也有某种关联。”
　　两人对视间，齐安明白了玲的意思。
　　玲常用的魔法名为“导力魔法”，是以导力为能源的魔法体系，但她曾经从神秘的“盟主”那里得到了手中的这柄长镰作为武器，而锻造武器之一的材料是早已绝版的魔法金属克莱利亚，它有着从空气中汇聚魔力的能力，这才会让玲的魔法得到超规格的提升。
　　问题是，哪怕是在塞姆利亚大陆，玲原本的故乡，“克莱利亚”能够汇聚的魔力依然是有限的，否则的话，玲的魔法大可以全部改成以“魔力”为能源核心来释放，但是，她却在看起来跟塞姆利亚大陆全不相关的“异世界”遇到了这种超常规充能魔力的情况，除了“忘却之遗迹”本身跟“克莱利亚”有关，实在很难找出别的解释。
　　“但是，这依然很奇怪，有翼族应当是这个世界的‘古代历史’……”
　　齐安曾经因为这个世界跟她原本世界偶有相似的情况有所一些猜想，但她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里跟塞姆利亚大陆有什么关联，两个世界的历史、文化都完全不同。
　　不……
　　倒也不是全无关系。
　　玲原本的语言和日语很相似，如果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两种相似的语言？
　　为什么她之前没有感觉过这会是个问题？
　　“等打败了这个，我们都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有此意！”玲向着前方高喊，“闪开，钢铁侠！”
　　钢铁侠听到声音立刻飞离。
　　银色的光束在龙神兵庞大的身躯周围突兀地出现，银色的墙将它短暂地关在了中间。
　　玲密切关注着龙神兵的动作，发现魔法命中后龙神兵依然行动如常，略带遗憾地说：“看来是不受‘混乱’效果影响了。”
　　为了试探龙神兵的混乱抗性，她用的可是单体命中百分百混乱的魔法。
　　“可以再试试别的，如果能源够。”
　　齐安说完就再次飞向龙神兵。
　　“我来给你争取吟唱时间。”
　　她取出了太刀紫微垣握在手中，向着天空举起，高喊着“雷电招来”，直接扑向龙神兵。
　　转眼之间，雷云密布，灼眼的雷光劈落，耀目的金色光柱如同倒挂的枝桠，最粗壮的一道雷光精确地顺着紫微垣的指引落下。
　　齐安已经飞到龙神兵上方，挥刀下指，直接引着雷电贯穿她和龙神兵一条直线。
　　在这一片炫目的光辉中，杰森·托德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安吉拉曾经给过他几颗子弹，说是能打穿蝙蝠车的外壳。
　　他拆掉了狙击枪中原本的弹药，换上了这几颗金色的狙击弹，端起枪口，固执地看向那片亮光，在光柱消失的刹那，他对着龙神兵硕大的眼睛按下扳机。
　　“砰——！”

052章 正义的多打少
　　伴随着枪声，一簇灰色的晶体粉末从龙神兵被击碎的右眼中喷出来。
　　金色的狙击弹穿透了灰艾玫拉司制作的身躯，从龙神兵的后脑飞出去，消失在风雪中。
　　杰森·托德从瞄准镜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在通讯器里告知这个消息。
　　“安吉拉，你的‘狙击弹’对这个大家伙有效。”
　　“我看到了，”齐安刚刚引来雷击劈龙神兵，自己也不可避免地挨了一下，思维有短暂的空白，回过神就直接脱离了被激怒的龙神兵飞高，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一枪，“好消息是，按照游戏来说，敌人满血5000，刚刚我打了它1000血，你打了300血。”
　　杰森·托德一听就知道这种说法还有后续。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它看起来更狂躁了——”
　　齐安的话没说完，因为龙神兵直接振翅飞了起来，追着她而来，起飞的风把她掀得往后飘。
　　“你自己找机会！”
　　她没来得及说更多。
　　龙神兵迫在眼前。
　　这个庞然大物的飞行速度远超过众人的预料，齐安不得不庆幸刚刚一发落雷把终极技能重新充能了，当即再次激活“女武神”，自觉担当起了风筝BOSS的职责，心中不免再次哀叹，怎么到现在了，她的新团队也没一个正经的T，DPS过分溢出。
　　钢铁侠在远处追着龙神兵开火，希望重新拉回它的注意力，但是这些攻击打在龙神兵的外壳上只能变成装饰用的烟花，根本造成不了伤害，龙神兵头都没有回，完全把这些攻击当成了蚊子叮咬放在脑后，现在一心只想要杀掉刚刚给自己造成伤害的对象。
　　狂暴的龙神兵没有“智慧”可言，有的只是“本能”。
　　听从有翼族的命令是本能，狩猎也是本能，杀戮更是本能，“灰色的艾玫拉司”被断定为失败就是因为它有着类同于黑色艾玫拉司的破坏性却没有相应的稳定性，这种不可控性注定它无法像其他的艾玫拉司那样被广泛应用，但是，有翼族也为这种劣化的艾玫拉司找到了去处。
　　那就是锻造成为纯粹的破坏兵器。
　　玲的魔法已经咏唱完成，黑色的两根长矛交缠在一起，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从虚空中探出，向着龙神兵的身躯坠落，刺破了它的外壳，扎入背上，旋即爆裂开来。
　　“暗影之矛——！”
　　一次之后，又是一次，连续三次的魔法攻击后，玲暂时停了手，转而让帕蒂尔·玛蒂尔开火，依靠强劲的火焰喷射阻拦了龙神兵的飞行轨迹，强行扭转了它的方向，给齐安争取到了时间。
　　齐安抓住机会，取出了黑百合的“多功能狙击步枪”，远远地向着杰森·托德的方向抛了过去。
　　“你会用的——跟‘地狱火’类似，瞄准敌人的头！”
　　安娜的生物步枪虽然也能充当狙击枪用，但是跟黑百合的这杆标准大狙相比缺少了作为狙最重要的功能，也就是“爆头伤害倍增”的设定。
　　既然用着全游戏最强的大狙，如果对着这么大的敌人不打出爆头伤害的话，“狙击手”也就趁早退休回家种地吧。
　　杰森·托德从血坡上滑下来，捡起了地上的大狙，也不换位置，看清天空三点一线的相对位置，直接抬手对着龙神兵就是一枪。
　　金色的子弹从后方飞来，准确地避开了龙神兵的尾巴和周身那些怪异伸展的不完全的翅膀，从颈后射入了它的头，最后穿过面颊飞出去，险之又险地擦过齐安颈侧，气流带起了她落在颈边的发丝，却没有一根头发因此受损。
　　“Niceshot.”
　　齐安在逃窜拉怪的时候还有心情转头看表演。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超过我，这可真漂亮。”
　　狙击弹离她只有两公分不到的距离，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枪法有完全的信心根本不会敢抓这种机会。
　　杰森·托德这时候才调整了位置，出人意料地甩出抓钩去挂帕蒂尔·玛蒂尔的下肢，动作利索地爬上了这个大型机器人的脚，直接用绳子把自己跟机器人的“脚”捆上防止摔下去，再次抬枪瞄准。
　　“这种事你早几年不就能做到了，有什么好夸的。”
　　他说的是两人在哥谭“重逢”的时候，医生曾经凭借精准的狙击从稻草人手中救下了红罗宾，当时的情况比此时紧急的多，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而医生也就真的没有一丝犹豫，那种冷酷的坚定深深地震撼了他。
　　今天她将自己的武器交给他，那么他也同样不会辜负这种信赖。
　　狙击手要背负队友百分百的信赖——他可以做得到，他当然可以。
　　“你不用特意给我拉线，我会自己找位置，你现在这种飞的方式我太容易打到你了。”
　　齐安笑着回答：“如果你那么没信心，不如把枪给鹰眼。”
　　鹰眼被“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带离战场后一直有些憋屈，看到死神拿到了新武器轻易地打穿了大怪兽的脑壳更是眼馋心痒，立刻附和：“是的我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
　　杰森·托德脸色一黑。
　　“没你的事，玩你的弓箭去吧，鹰眼。”
　　他抓住了一个空隙再次扣下扳机。
　　齐安同时猛地向上拉升，于是她看到金色的子弹穿过龙神兵硕大的脑袋从脚下飞走。
　　她再确认了一遍龙神兵的血量。
　　雷击伤害1000，大狙爆头伤害每次300，三枪900，玲的魔法没有打出那20%概率的“即死”效果，最有可能的就是龙神兵不但抵抗“混乱”效果同样抵抗“即死”效果，但是魔法的伤害还是如实打了出来，单次500，三次合计1500，合计3400，所以龙神兵剩余血量1600对得上。
　　还好，这玩意没有自回血。
　　不然皮厚血长还带自回就让人头大了。
　　“玲，换单体最高伤害的魔法——！不用附加效果，龙神兵很可能全免疫！”

053章 唯一的车没了
　　玲会意点头，考虑到龙神兵喷出的是火焰，选择了水属性的攻击魔法。
　　单体魔法的咏唱用时比范围魔法短得多，不用一秒她就完成了准备。
　　“冰蓝冲击！”
　　蓝色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高压冲击的水柱，每一束水流都像一把锋利的长矛刺向敌人。
　　龙神兵被水流冲击着发出了哀嚎声，狂暴地扭头向着四周喷火。
　　齐安和钢铁侠不得不分头逃窜，帕蒂尔·玛蒂尔也采取了回避措施，没有硬碰硬，玲却一反常态地从机器人肩上高高跃起，身体轻盈地像是长了翅膀，乘着混乱的气流飞到了龙神兵上方，挥动长镰使用了近身战技。
　　金色的长镰直接跟龙神兵的鳞甲撞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在短暂的相持后，镰刀的锋刃划破了灰艾玫拉司，割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以此为开始，玲一鼓作气地发起攻击，硬生生斩断了龙神兵一侧的翅膀，她转身跳上了龙神兵的背脊，向着它甩动的脖子挥下镰刀。
　　齐安发现系统地图中绿点和红点几乎重合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过去才发现玲居然放弃在远处用魔法而是跳过去近战，给吓得魂不附体，拿出诺伦之杖就跟了过去，也不管血条满不满了直接牵了治疗光束上去。
　　“玲——！”
　　“我，能，赢！”
　　体型纤细的歼灭天使丝毫不畏惧这庞然大物，凭借兵器的锋锐想要割断龙神兵的头，用这种最彻底的方式来结束战斗。
　　她感觉得到龙神兵的狂怒，但体型的巨大差异可以成为龙神兵攻击时的优势，也同样会成为防御时的劣势，就像大象很难精确地踩到蚂蚁，龙神兵也很难精确地抓到在自己背上捣乱的人类。
　　“相信我吧，安姐姐！我曾经也与古代种战斗过——！”
　　齐安看着玲的血条没有变化，转念就把治疗光束改成了伤害增幅的蓝线。
　　“我看着你，你放手去做吧！”
　　有了诺伦之杖的伤害增幅，长镰对龙神兵的切割变得更快，眼看着它的脖子逐渐离断，鹰眼和死神反应过来，纷纷向着断面内侧进行攻击。
　　龙神兵的外壳足够坚硬，但是内部也是一样的强度吗？
　　玲有了活动空间后直接转动长镰，拉开更大的口子，顺势向内切割，口中说着：“多事。”
　　但她脸上却在笑，看起来没有任何一丝不耐烦。
　　齐安发现了一件有点奇怪的事情。
　　龙神兵的血量框已经空了，看着只剩了一层血皮，但这层血皮就是顽固到岿然不动的程度。
　　她不得不想到一个可能。
　　有可能这玩意就是没办法靠削血来解决，想要让它彻底停下，就只有玲在用的方法——割下它的脑袋。
　　玲说她跟古代种战斗过，该不会当时就得到了这个经验，才会让玲这么一个更强于远程攻击的人冲过去近战，毕竟只有她的武器拥有足够的强度。
　　杰森·托德似乎也发现龙神兵的古怪，下一枪干脆就没有对着头打，而是企图去扩大脖颈上的断面。
　　因为龙神兵实在体型庞大，钢铁侠找了个机会躲开它发疯乱拍的不成型的翅膀，到玲的另一边对着龙神兵脖子的伤口开始激光切割。
　　齐安看了两秒觉得局面差不多稳住了，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去看旁边的某位至尊法师。
　　“斯蒂芬，看的还满意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回答：“我一直在准备转移它的攻击，不过每一次你们都漂亮地躲开了。”
　　“不，我的意思是，”齐安对着那边努嘴，“你就不能用空间门切一下这玩意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抱着胳膊飘浮在半空中，摇摇头说：“现在不适合动用空间类的法术。”
　　“好吧。”
　　齐安还以为某个至尊法师故意在摸鱼呢。
　　“你之前开门拉我们过来的时候倒是没有顾虑。”
　　“单纯地打开门和利用空间去进行攻击引发的时空波动不在一个量级。”
　　斯蒂芬·斯特兰奇无奈地叹气。
　　“安吉拉，你如果有空，还是多看看老师的笔记吧。”
　　说到这个齐安不免心虚起来。
　　“……有空一定。”
　　这时候，那边几人的努力已经有了回报。
　　随着玲最后一次挥动镰刀，龙神兵的脖子终于完全断开，硕大的脑袋坠落地面，紧接着龙神兵庞大的身躯也跟着坠落。
　　玲随后轻飘飘地落地，笑眯眯地说：“是玲的胜利哟——！”
　　齐安这才停止了能量传输，收起诺伦之杖，跟着落地，确认系统战斗界面中龙神兵血量归零已经从红点变灰了这才安心，对着其他人招招手，说：“好了，解决了。我跟沃伦刚刚差不多找到了路，现在我们去看看吧。”
　　忘却之遗迹的大门处本来有一道屏障，只允许特定的人进入，但是龙神兵出来的时候破坏了屏障，现在一行人全都顺利进去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齐安起手就沉默掉了遗迹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玩意，她带上玲飞过去，六个男人全都挤上了帕蒂尔·玛蒂尔，包括自己会飞的沃伦·沃辛顿三世、斗篷能飞的至尊法师和战衣能飞的钢铁侠。
　　齐安把人带回了之前遭遇龙神兵的位置，指向前面的黑暗说：“就是前面了。龙神兵是从这里过来的，前面一定有什么，但我还是感觉不太好。”
　　斯蒂芬·斯特兰奇和玲同时回答：“确实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至尊法师做出“女士优先”的动作，于是玲接着说：“前方的能量非常混乱，破碎的空间重叠在一起，还有中断缠绕的时间能量，如果直接过去，很可能被时空乱流撕裂。”
　　“正是如此，”斯蒂芬·斯特兰奇有些疑惑地自语，“这条路真的是给人走的吗？”
　　齐安犹豫着看向沃伦，希望他能够有什么线索，毕竟也是他先认出了龙神兵。
　　沃伦·沃辛顿三世思考片刻，慢慢地拿出了那支短笛。
　　“列达族的祭司世代传承着一首乐曲，那是女神的赠礼——安吉拉，你说，会不会那首曲子是通过这段路的关键？”
　　齐安听完之后有了个非常不妙的猜测。
　　“……沃伦，你说，会不会有可能，那首曲子能够让龙神兵不狂暴？它刚刚从这段路飞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可根本没受伤啊？”
　　沃伦·沃辛顿三世花了一分钟理解这句话。
　　“所以，本来应该让龙神兵送我们过去吗？”
　　齐安没有回答。
　　一群人都沉默。
　　好家伙，刚刚他们把唯一能通过这里的车给干掉了。

054章 有钱没处花的阔佬
　　南极之行虎头蛇尾地暂时告一段落。
　　不能说完全失败，只能说一群人最终败在自己把车打没了就很好笑。
　　因为人人都参与了这个活动，最终也没人有资格去进行嘲笑，只好一起灰溜溜地滚蛋了，当然场面上还是得说“从长计议、再想办法”。
　　至尊法师作为行动的发起人之一，表示他还要继续在这里看顾遗迹，不能随便让人误入，安全起见，他也让齐安临走的时候带走了门上的瑟米神镜。
　　果不其然，作为“钥匙”的神镜取下来，遗迹立刻关上了大门。
　　齐安画了个空间门把大家带回纽约的守望者大楼，一群人走出空间门的时候还挎着一张批脸，导致留守的巴基·巴恩斯被吓了一跳，站起来问：“世界要毁灭了？！”
　　史蒂夫·罗杰斯摇头。
　　“你怎么会那么想，巴基？”
　　巴基·巴恩斯翻了个白眼过去，“拜托，兄弟，你找个镜子看看你们的脸色，我还以为你要回来对我宣告世界末日倒计时即将开始！”
　　齐安闻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瑟米神镜。
　　啊，好家伙，果然是一张司马脸。
　　“……咳，出了一点小问题。”
　　巴基·巴恩斯还想皮来着，史蒂夫·罗杰斯直接把人按住，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于是这个活泼的老兵老实了。
　　达米安走过来，毫不见外地拖着一张椅子坐到了齐安旁边，眉毛一抬，问：“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安想了想，简单总结了整件事。
　　“我们找到了封印‘方舟’的遗迹，也用瑟米神镜打开了门，唯一的问题是，有一段路本来应当有办法过去，但因为伴随着乐器流传的乐谱失传，导致我们没能搭上最后一班车，现在我们距离圣地就差这么一段路却过不去了。”
　　达米安听着就皱起了眉。
　　“没有别的路了？”
　　齐安摇头。
　　“我觉得还是不要怀抱这种期望的好。会有这种设计，应当本来就是‘雅露玛女神’留下的安全措施，她没有必要专门再留一条安全的通路，或者说，即使真的存在那种密道，很有可能需要验证‘有翼族’独有的特征来通过——也就是，白艾玫拉司。这么一说，就算我们找到方式能过去，没有白艾玫拉司，要怎么停下方舟也是个问题。”
　　达米安没有放任这种丧气加重，干脆地说：“先找到那个‘方舟’，再想停止的办法。你仔细说说那条现在过不去的路是怎么回事。”
　　齐安发现本来散落在办公室里坐着垂头丧气的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看过来了，顺手就摸了摸贴着自己坐着的玲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思路。
　　“那条路是深不可见的黑暗，我只能感觉到超乎寻常的‘冷’，那种冷的感觉不单纯是温度的变化，像是夹杂了危险预知一类的感觉，毕竟理论上来说我的身体对冷热不会再有这么特殊的敏锐感觉，更不会因此而感到危险。以玲的说法就是，那段路的能量非常混乱，破碎的空间相互重叠、时间的断片交错缠绕，无防护地过去很容易被时空乱流撕裂。”
　　玲轻声补充：“还有一种高发的可能——有人偶尔因运气没有死在时空乱流也没有重伤，但是受到了这种混乱时空的影响从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直接消失了，他可能被时间卷走回到‘过去’，也可能被‘空间’吞噬去往那边，谁也不知道究竟落点会是哪里。”
　　达米安冷静地总结：“所以我们需要两样东西——指出正确路径的‘导航’和从时空乱流中提供保护的‘防护’。你是这个意思吗，歼灭天使？”
　　玲不禁有些惊讶，转头看了达米安一眼，似乎这才发现在过去的几年中，曾经被她俯视的刺猬头男孩已经身量拔高体格健壮不输成年人，完全是一个英挺的少年了。
　　“虽然你不会魔法，总结得倒是十分到位。没错，是这样。原本这里的设定是，乐谱充当‘导航’，而‘龙神兵’作为‘防护’，但……现在我们既没有乐谱，也没有‘龙神兵’。”
　　达米安不客气地说：“我不会法术不代表我没杀过法师，理论上无非就是那么一套。不需要太拘泥在这个思路里，只要能提供防护，就不需要限定在你说的那个‘龙神兵’上，至于‘导航’的‘乐谱’，既然那个沃辛顿三世拿到了乐器，没可能当初的什么族只留下了乐器而毁掉乐谱，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碎裂的镜片都被重新拼好，乐谱一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它！”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过来，还算平静地说：“我这些年收集‘古代遗物’的过程不算顺利，大部分到手的东西都不完整，确实存在着记录乐谱的部分残缺的可能性，但是，问题在于，我们也无从得知有谁得到了那块碎片——”
　　齐安若有所思，举手说：“提到‘收集看起来奇奇怪怪、神神秘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人？假设这块记录的石板没有毁掉，而是依然存在于地球上，那么，除了我和沃伦的人看到它只会觉得上面记载了无法解读的花纹，想要破坏石板又会发现它好像不那么容易坏掉，那么，谁会特意去收集这种东西？”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那就太多了，有钱没处花的阔佬最喜欢干这种事。神秘未知？那就更好。不会被破坏的材料？古代文明？太好了！别说这东西没有坏处，就算放在身边会招来灾祸都有疯子收集。”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了，霍得站了起来。
　　“拍卖会——！”
　　沃伦·沃辛顿三世也跟着想起这件事。
　　“我有几块碎片就是从拍卖会获得的，我不确定别的拍卖会是不是出现过类似的东西——还有暗拍就更不好查了。”
　　托尼·斯塔克抬手打了个响指。
　　“贾维斯。”
　　沃伦·沃辛顿三世会意地走过去对托尼描述了他获得的石板的特征，好让贾维斯进行数据搜索。
　　闲着也是闲着，在场电脑技术还算不错的人索性都加入了调查活动，就连再次AR连线过来的蒂莫西·韦恩也加入了行动。
　　过了半小时，齐安和玲凑在一起看着投影屏有点无语。
　　“莱克斯·卢瑟曾经拍下过类似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说：“星城那边的奎恩也有。”
　　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地说：“布鲁斯也曾经拍下过几个。”
　　几人对视一眼。
　　“先查谁？”

055章 先找卢瑟
　　当嫌疑人有“莱克斯·卢瑟”、“布鲁斯·韦恩”和“奥利弗·奎恩”的时候，你会更倾向于谁是真凶？
　　查到这三人头上的几组人同时发言。
　　“莱克斯·卢瑟！”
　　“布鲁斯！”
　　“奎恩！”
　　三人互相看看，发现彼此的眼神都很坚定，很显然都觉得自己查到的人最可疑，于是就进入了举证阶段。
　　出于“女士优先”的绅士守则，托尼·斯塔克和蒂莫西·韦恩都非常自觉地让出了首先发言的机会。
　　齐安本来倒是能想出不少理由来，但是真要发言的时候她就顿住了，又和玲对视一眼，点点头取得了共识。
　　“因为莱克斯看起来就像是会很热衷这种不明所以又有可能蕴藏神秘力量、带来未知破坏的东西的样子。他有多抵触‘外星人’，就可能多狂热追逐本来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托尼·斯塔克直接说：“我认识奥利弗，那家伙经常收集一些奇怪的东西，如果这破石板很难被破坏，他就更可能入手了。”
　　最后是蒂莫西·韦恩。
　　他非常坦然地回答：“B会去收集市面上所有可疑的东西列入监控——我甚至怀疑他也有关注其他在收集这些石板碎片的人。”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对，还要做个表，一旦出点什么事情，就立刻给人添几笔。”
　　玲盯着图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来一个问题。
　　“既然这些‘古代遗物’不那么容易被破坏，又怎么会碎成这个样子？普通的摔打不太可能吧？”
　　齐安猛然醒觉这确实是个巨大的盲点。
　　她在看到“瑟米神镜”的时候它就已经是碎片了，因此她先入为主接受了古代遗物会碎掉的现实，但是，既然沃伦说了石板材料特别，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玲，你的意思是——这些石板的碎裂可能不是在流传的过程中产生的？”
　　“它们从‘有翼族’那里散落出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碎掉了……”
　　玲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或者，是在空间脱离的时候，时空能量的冲击让这些东西四分五裂，甚至落到了不同的时空之中？”
　　齐安想得头疼，索性揉了揉玲的头发说：“姑且不考虑那么多，我们先尽可能地去找到其他能找得到的石板碎片，如果找到了‘乐谱’就可以去遗迹试试看。”
　　托尼·斯塔克站了起来，说：“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兵分三路去找人。我去星城。”
　　杰森·托德啧了一声，虽然不情愿还是义不容辞地请缨。
　　“哥谭那边我去吧。其他人也不太方便吧。夜翼就更别指望了，这家伙没有大事都窝在布鲁德海文不肯挪窝。”
　　齐安好脾气地打圆场。
　　“大事肯动就可以了，等我们什么时候把分部开到布鲁德海文，不就有事情给他做了嘛。哥谭那边我陪你一起吧，你等等我，或者跟我一起先去见莱克斯。”
　　杰森·托德扁着嘴没反对。
　　“也行。”
　　齐安又问：“提米，你呢，你调的出时间去哥谭吗？”
　　蒂莫西·韦恩打开日程表看了两眼，在心中迅速地进行了调整，随后轻松地笑着点头。
　　“我没问题，什么时候？”
　　齐安略加思索就说：“尽快吧。你跟那边约个时间看看，不要我们去了他跑去夜巡了直接扑空，到时候他回来又要生气我们乱翻蝙蝠洞。”
　　蒂莫西·韦恩对着屏幕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切断了AR通讯，大概是去联系蝙蝠侠了。
　　齐安直接给莱克斯·卢瑟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人在哪里，方便见面吗，对面秒回一条消息说就在莱克斯大厦等待，她看看屋里的人，这里得有人留下来，也得有人跟托尼一起，早知道她应该把朗姆洛一起带到纽约来，但之前她想着这是守望先锋的事情把人留在伦敦监工美容诊所了，于是这边直接出现人员不足的问题。
　　这么一想，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达米安。
　　“达米，这里可以拜托你吗？”
　　达米安抱着胳膊回答：“没问题，我会负责。你放心去吧。”
　　玲忽然主动提出也要留下。
　　“有些在意的事情需要用雅典娜的资料库，辨认石板只要有安姐姐就行了，沃辛顿三世跟托尼一起，我也留在大厦这边吧，防止有人这时候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齐安一想也对，向沃伦·沃辛顿三世挥挥手，两人默契地决定了分工，她就带上杰森·托德去找莱克斯·卢瑟了。
　　反正之前海拉送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揭开了她“胜利女神”的职位，她也不装了，直接一个圈圈画到莱克斯大厦。
　　莱克斯·卢瑟看到空间门展开就直接跑了过去，兴奋地绕着金色的大光圈走了一转，还试图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但被杰森·托德直接打了回去。
　　“别动手动脚的。”
　　莱克斯·卢瑟一脸无辜地说：“谁会不好奇这样的空间技术？大概只有脑子里长肌肉的莽夫才不懂得它的价值吧。”
　　“这是法术不是科技，也许你可以试试跟玲合作研究这方面的科技。”
　　齐安没把话说死，毕竟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已经证明了自己在空间科技方面的能力。
　　“我有正事找你，莱克斯，你是不是曾经拍下过这样的‘石板’？”
　　她在手机上调出了那张拍卖品的照片。
　　“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希望你可以全部拿出来给我看看。现在纽约海岸边出现的那些奇怪的黑柱还有最近怪异的气象可能需要‘石板’的帮助。”
　　莱克斯·卢瑟立刻收起了那副嘴脸，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早年我确实收集过几个类似的东西，但我没查出任何线索，也找不出相关的文明记载，现在都被我扔在仓库里了。我立刻就让人去找，你等我半小时。哦，对了，我有高清图片记录备份，你先看看图片？”
　　“可以。”齐安点头，“希望你照片拍的足够齐全。”
　　莱克斯·卢瑟自信地回答：“那是当然的，安吉拉，这方面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因为不知道究竟哪部分有意义，我拍摄了石板的每一个细节。我猜测上面的刻痕是某种文字，但缺乏足够的对照资料，无法解读，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专家，最后只得作罢。如果你早说需要这些，我全部送给你都没问题。”
　　他热情地张开双手往前走。
　　齐安退后一点。
　　“倒也不必。”

056章 再造方舟
　　齐安拿到了高清照片就直接把热情过度的莱克斯·卢瑟推到了旁边，杰森·托德负责拦住对方不要再跑过来，甚至为此拔了枪。
　　莱克斯·卢瑟不情不愿地举起手，嘴里还说：“这不公平，安吉拉，我还打算让莱昂内尔转学到伦敦去，为什么托德还是一副看坏人的样子看着我？”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卢瑟？”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这个地球上为数不多的清醒的聪明人，知道什么选择才是对于地球人而言最好的。你看，我特意收集了这些可能是古代文明遗物的东西，现在不就发挥作用了？除我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远见？”
　　杰森·托德倒是能立刻给出答案，但他一想到这个答案就觉得牙疼，不禁徘徊在到底是让卢瑟得意还是要亲口夸奖蝙蝠侠的痛苦中，最后只能选择了前面的痛苦。
　　“……行吧，这件事就当做你做对了。但你怎么没多收集一些？”
　　这下莱克斯·卢瑟委屈起来了。
　　“我当然想过要全部收集！但是总有人跟我作对！沃辛顿三世就不说了，他是安吉拉的家人嘛，但是，星城的奎恩和哥谭的韦恩总跟我抢我看上的东西，特别是韦恩，谁知道他什么毛病啊！他还派蝙蝠侠过来打过我！直接抢走了我的收藏！”
　　“噗。”
　　齐安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本来不想笑的，但是这个“派蝙蝠侠来打人”就太真实了。
　　卢瑟始终秉承和超人作对的宗旨，谁料得到先来打他的不是超人而是蝙蝠侠？
　　不过，这种说法，莱克斯·卢瑟是不知道“蝙蝠侠”的身份吗？还是故意这样说作为掩饰？
　　毕竟在那个立场颠倒的世界里，“莱克斯·卢瑟”分明什么都知道。
　　“抱歉，但这真的很好笑。”
　　“哪里好笑了，明明就很过分！”莱克斯·卢瑟大声控诉，“哥谭市修法居然也没把蝙蝠侠抓起来，就这么放任他发表退休宣言？拜托！他又不是什么有编制的特工，他凭什么每天晚上跑出来打人啊！他甚至还跨了几个城市跑来打我！还抢劫！托德，不是有传言说你以前是‘罗宾’吗？你来说，蝙蝠侠这种行为算什么？难道不是违法犯罪？！”
　　杰森·托德懒洋洋地说：“我又不是执法人员，你不用问我这个。况且，我是守望先锋的‘死神’，什么‘罗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多大的人了，居然相信没根没据的坊间传闻，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和安吉拉会跟蝙蝠侠有什么关系吧？”
　　莱克斯·卢瑟狐疑的目光在杰森·托德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在齐安脸上转了转，最后他恍然大悟。
　　“所以之前那些果然只是网络造谣！我就说不可能！”
　　杰森·托德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信谣，不传谣，做一个守法好公民，OK？”
　　莱克斯·卢瑟连连点头。
　　“那当然，我一向是依法纳税的好公民，从不像某些人一样白天一套晚上一套。”
　　杰森·托德被这句话噎到了，他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医生也往这边投以无语的注视，视线交汇的时候，两人心有灵犀。
　　卢瑟的确没有白天一套晚上一套，他白天都不装的——！
　　齐安已经把照片全都翻了一遍，虽然的确又看了一些列达族相关的记载，但并没有关于“乐谱”的部分，应该说这些内容跟“乐谱”和“遗迹”都完全不相关，而是关于“艾玫拉司”锻造的记录，如果仔细整一整说不定能复刻当年有翼族锻造艾玫拉司的技艺。
　　问题是，作为原材料的“艾美拉晶石”都已经绝版了，有这个技艺有什么用。
　　“莱克斯，就只有这些照片吗？如果你确定这是全部，就不用特意去找石板了，这里没有我要的内容。”
　　莱克斯·卢瑟“啊”了一声，又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遗憾地摇头。
　　“抱歉，就这些了，我很确定，我当时还请教了不少古文字学者和这方面的专家，但谁都不能解读石板，当时为了方便，我特意整理出了全部资料，都在这里。安吉拉，看在我提供了一部分研究材料的基础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纽约海岸边的那些黑柱又是什么？这异常的降雨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齐安思索片刻，选择了说真话。
　　“如果我们没找到解决的办法，降雨永不会停止。这些石板确实与古代文明有关，‘有翼族’曾经创造出比现在更灿烂的文明，但一夜之间覆灭于洪水。更多的内容，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再来告诉你。如果你想做些什么，就做好最坏的准备吧——你能造得出救世的‘方舟’吗，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全身一震，怔愣了将近半分钟才回答：“如果你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去完成，安吉拉。如果这是发生在这个时代的灭世洪水，不用神明来下达谕示，我来创造方舟，而你来挑选有资格登上方舟的人！”
　　齐安又一次听到了这种类似的发言，顿时一脑门子黑线。
　　“你怎么也会有这种离谱的想法！我就没打算担任这种角色！我只是单纯让你做好最坏的准备而已！”
　　莱克斯·卢瑟却忽然情绪高昂起来，高兴地说：“我果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让我来猜猜另一个是谁。是你身边的小公主？”
　　齐安白了卢瑟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挥手告别。
　　“走了，杰。”
　　杰森·托德收起武器，沉默地跟着离开。
　　莱克斯·卢瑟看着电梯门关上，摸摸下巴，疑惑地自语：“居然不是那个小公主吗？那会是谁？斯塔克没有这种眼光才对……”
　　他仔细把安吉拉身边的人都数了一遍，最后将怀疑的人选定在了刺客联盟的继承人身上。
　　也许，他应该联系一下这个“艾尔·古尔”看看？

057章 为什么不问问万能的蝙蝠侠呢?
　　既然从莱克斯·卢瑟这里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接下来大家也就只能期待星城的奎恩或者哥谭市的韦恩的收藏品里能有那一块记载了“乐谱”的至关重要的石板了。
　　托尼·斯塔克为了增加自己这一方的说服力，带上了“金刚狼”罗根和中老年男人的偶像“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打算事情不妙就试试看打感情牌，谁让他之前跟奎恩属于损友居多，自从他成了“钢铁侠”加入了守望先锋，就更是有意无意地跟奥利弗·奎恩疏远了，现在要去见对方，他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本来大家都算是从小就认识，结果他半路跑去守望先锋当英雄，丢下了小伙伴，现在找上对方还是把人当做“嫌疑人”的，怎么可能特别理直气壮。
　　不过很快托尼就重新振作起来了，自我安慰，如果奥利弗手里的石板真的就是“那块石板”，那这次就带他玩，让他也开开眼，见识一下世界的参差。
　　齐安带着杰森·托德先回了一趟守望大厦，玲依然在埋头调查，她表示有红罗宾和死神两个人陪同去哥谭应该足够了，她继续留在纽约，也好随时观察海岸线黑柱的变化。
　　等到天色将晚，底特律那边忙碌的蒂莫西·韦恩终于发来消息表示自己可以动身了。
　　齐安先往底特律开了一道空间门把人接过来，随后直接一个圈画到了韦恩庄园大门口。
　　——本来她想画在蝙蝠灯那儿的，但是红罗宾一挥手说我们谁跟谁啊客气什么直接来我家啊，她就憋着笑把空间门开到了韦恩庄园正门口。
　　非常正。
　　就在庄园的铁门外。
　　此处应该感谢过去前来韦恩庄园过去的经历。
　　齐安发现自己对熟悉位置的定位可以做到这么精确后倍感欣慰，暗自想就算不那么抓紧看书大概也问题不大。
　　她还准备找个门铃来按按，大门就自动开了。
　　“唔，这算是‘欢迎光临’的意思吗，杰、提米？”
　　杰森·托德“哈”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开门我们就进去，怕他什么。”
　　齐安琢磨了一下这个语气不像是“不开门我们就打道回府”的意思，于是看向如今名义上依然是正统的“韦恩家继承人”的蒂莫西·韦恩。
　　“提米？”
　　蒂莫西·韦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地说：“我们进去吧，B已经发邮件质问我了——他怀疑那些‘海中黑柱’是我们守望先锋搞出来的。”
　　“哈啊——？”
　　齐安顶着一头的问号走过从大门到庄园建筑物之间的路，见到等在门外的老管家时收敛了不满的情绪，客气地行礼。
　　“晚上打扰了，阿尔弗雷德。实在是事情紧急，否则我一定会提前通知您。”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着回答：“您太客气了，安吉拉，随时欢迎你，老爷也很高兴你们能来。以及，提姆少爷已经通知过我了，我为你们准备了晚饭，如果结束的不算太晚，或许——”
　　齐安赶快在老管家发出邀请前打断他。
　　“事情紧急，这边结束后我们立刻就要回去商量！”
　　所以就别说在韦恩庄园吃饭了！
　　蒂莫西·韦恩忍着笑出来打圆场。
　　“阿福，布鲁斯在哪里，蝙蝠洞吗？你也一起来吧，我们今天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轻轻弯腰。
　　“是的，老爷在蝙蝠洞等着。芭芭拉小姐也来了。最后，欢迎你回来，杰森少爷。”
　　杰森·托德在老管家面前也收起了面对蝙蝠侠的那些刺，有些不自在地说：“啊，阿福，你好，晚上好。”
　　他说着就主动往蝙蝠洞去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齐安眨眨眼，转头对蒂莫西·韦恩说：“提米，你猜杰有没有想到他再走快点就会出现他单独面对蝙蝠侠的情况。”
　　蒂莫西·韦恩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猜他忘了。”
　　杰森·托德站在楼梯上回头怒视两人。
　　“你们两个走快点！我听得到！”
　　齐安耸肩，继续跟蒂莫西咬耳朵。
　　“可真不愧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接受了四倍强化血清的人，五感强化的真不错，是吧？”
　　蒂莫西·韦恩还没说话，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安吉拉，你能不能先关了通讯器再说这种话？啊？”
　　为了作战方便，之前一行人去南极就都开着通讯器，红罗宾也基于同样的原因加入了频道方便远程掌握情况，结果这两人都不关一下频道就这么说他坏话？
　　“啊，原来我忘了这件事啊！”
　　齐安故作惊讶地关掉了通讯器。
　　杰森·托德气得翻了个白眼，走的更快了。
　　蒂莫西·韦恩优哉游哉地说：“不用管他，安吉，我们走另一条路，他走了之后家里有些改变，有了新的密道，他不知道。我们抄近路下去，给他一个惊喜。”
　　齐安笑得不行。
　　“太坏了，提米，你太坏了，你刚刚不说。”
　　蒂莫西·韦恩挑眉，一脸无辜地说：“杰森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有什么办法。”
　　他上前捣鼓了一下墙上的机关，于是墙面向后移开，露出一个半人高黑洞洞的入口。
　　“来吧，这边需要验证，我先去开一下门。”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近路。
　　红罗宾带着齐安在蝙蝠侠面前捞了两个椅子坐下来了，杰森·托德才从经典入口下来，一看到两人他就反应过来了，但他啧了一声没说什么，自觉地站到相对边缘的位置，抱着胳膊一声不吭。
　　芭芭拉·戈登给杰森·托德拿过来一瓶水，趁机低声说：“B发现红罗宾在查他就立刻反追踪了红罗宾，现在的进度是他怀疑我们都是一伙的，想趁机用‘全球降雨危机’来要挟各国给予守望先锋特别权限。”
　　杰森·托德听得目瞪口呆。
　　“是他疯了还是我们疯了？用这种事来当筹码？”
　　芭芭拉·戈登耸肩，无奈地说：“现在很多人在关注这件事，但谁都没线索，只有守望先锋看起来掌握了相关情报，难免引人遐想。”
　　那边，蝙蝠侠已经黑着脸开口了。
　　“女巫，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想要从这场全球危机中获得什么？”
　　齐安哪知道蝙蝠侠的神奇逻辑，她随口回答：“当然是希望提高守望先锋的声望，顺便要一点自由行动的权限。”
　　蝙蝠侠的脸刷的一下拉了下来。

058章 女巫,你改悔吧!
　　蝙蝠侠的态度变化直接导致蝙蝠洞的气压都变化了。
　　芭芭拉·戈登立刻用手肘戳戳杰森·托德，示意他随时准备动手，蒂莫西·韦恩也跟着靠近谈话的两人这边，只有齐安还茫然不觉。
　　可能是因为蝙蝠侠见到她的时候不是“不高兴”就是“特别不高兴”，导致她现在觉得蝙蝠侠就这俩表情，习惯于看到一个黑脸蝙蝠侠了，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为这种熟悉的气氛感觉到一丝丝安心。
　　——备注，不是她本人忽然抖M发作被人敌视才安心，而是觉得蝙蝠侠还是那个永远红点蝙蝠侠脑子没坏的安心。
　　齐安正准备继续说“我们来问你借石板”，对方忽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茫然地抬头看着蝙蝠侠。
　　怎么了，这是要用身高带给她压迫感？
　　她以前可也是很习惯被185公分三人组俯视的。
　　而且她也不算矮了，一米七的身高在女性里已经属于中等偏上了，十几二十公分的身高差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蝙蝠侠见到女巫一副故作无辜的模样，不由得气从中来，沉声发出通牒。
　　“收手吧，女巫，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停手悔改吧！”
　　齐安只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问号砸到了自己头上。
　　什么叫做“停手悔改”？
　　“啊，这？不是，等等，为什么我要停手？如果我停手的话，谁来解决全球异常气候变化的问题？”
　　蝙蝠侠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过旁边几人。
　　杰森·托德毫不客气地回以怒视，红罗宾转头看向别的方向，芭芭拉·戈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蝙蝠侠。
　　这让蝙蝠侠更生气了。
　　从前红罗宾和神谕绝不会这样。
　　“女巫，我们都知道你的野心。够了，别用这种事情来作为自己的垫脚石，你已经获得足够多的荣誉了，或许我没办法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真面目，但我会竭尽全力阻止你带来的灾难！”
　　“啊？”
　　齐安更加茫然了。
　　她觉得这里可能出现了一个误会。
　　问题是，蝙蝠侠这些话没头没尾的？
　　哦，对，提米刚刚说过，蝙蝠侠好像以为“海中黑柱”是她搞出来的。
　　“稍等，蝙蝠侠，你不会以为这次海里离奇出现的黑柱和全球异常降雨，是我弄出来的吧？我看起来有这种能力？”
　　蝙蝠侠直接反问：“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究竟有多大的权能谁也不清楚，不是吗？”
　　“……靠。”
　　齐安忍不住骂了一句，又在蝙蝠侠的黑脸中咽下了其他不文明的用词。
　　“原来你还记着这件事，那你怎么就不能想点好的？‘胜利女神’怎么听也不是会引起世界末日的职位吧？”
　　蝙蝠侠冷静回答：“并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神的‘胜利’与‘正义’有关，从结果而言，你引发灾难也可以导向你的胜利，这并不违背‘胜利’本身的含义。既然你不想承认，那么我问问你，这次的黑柱是否跟你有关？”
　　黑柱和降雨的出现是因为“纳比斯汀的方舟”，而那是有翼族的魔法科技大成的产物，她作为“有翼族的后裔”（此处待定，但应该有什么联系，否则她不会莫名其妙就能认出有翼族的文字），当然不能说跟这件事毫无关联。
　　——忘却之遗迹都为她开门了，那就更是证据了。
　　齐安只能说：“是，这确实与我有关。”
　　蝙蝠侠接着问：“全球异常降雨是否跟你有关？”
　　齐安继续点头称是。
　　蝙蝠侠又问：“而你打算借此让守望先锋获得话语权——”
　　从结果上来说，如果守望先锋成功拯救了世界肯定能获得巨大的声望，一定的话语权是肯定会有的。
　　齐安接着点头。
　　“够了，女巫。”蝙蝠侠痛心疾首地看着金发的女医生，“停手吧，现在还来得及，不要逼迫我将你们当做‘敌人’来对待。”
　　齐安一愣，不知怎么的关注点就歪了，乐得转头对杰森说：“杰！蝙蝠侠之前居然不是把我们当成敌人的吗？”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可能这个‘you’指的只是你吧。”
　　都对他饱以老拳了，还说什么不是敌人，蝙蝠侠差点把他送进阿卡姆，这叫不是敌人？
　　红罗宾见势不妙，赶快跑来分开两人，眼神示意医生别再说话了，语速飞快地解释了这件事。
　　从有翼族到纳比斯汀的方舟，从忘却之遗迹到古代遗物，最后说到几人在寻找的记录了乐谱的“石板”。
　　“……事情就是这样，B，我们想要让‘方舟’停止，首先得穿过那条通道，为此我们需要指路的‘乐谱’。你的收藏里如果有类似的石板，请全部找出来吧！”
　　蝙蝠侠板着脸盯着红罗宾一声不吭，过了十几秒才说：“红罗宾，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红罗宾哭笑不得地说：“当然，我非常清醒，B，我们才从南极回来，而且我们还解决了一个古代生物，龙神兵的遗体还在遗迹外，至尊法师在那边看守。如果你对此有怀疑之后可以跟我们一起过去看。”
　　提到了“至尊法师”，蝙蝠侠心里的怀疑才收起了一半，但他仍然狐疑地扫了齐安几眼，问：“如果按照你们所说的，这是‘有翼族’的东西，为什么你不能控制它，女巫？”
　　齐安没想到蝙蝠侠居然还能把问题扔回自己脑门上，扁扁嘴说：“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没赶上好时候，没有‘白艾玫拉司’来作为身躯？如果有象征‘生命和制御’的白艾玫拉司在，龙神兵也不会发了疯地攻击我们。”
　　蝙蝠侠若有所思，继续问：“既然没有‘白艾玫拉司’，就算能够到达‘方舟’所在地，你们又要怎么让它停止？”
　　“问得好，”齐安竖起拇指，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们打算到了再想办法。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一起来试试，反正如果不能让‘方舟’停下，全球大洪水也就是肯定的事。要么你留在外面救灾，要么你跟我们一起去停止方舟。”

059章 最强技术无痛生子
　　蝙蝠侠没想到女巫居然这么爽快地松口让他加入这次的行动，稍加思考后，他问：“守望先锋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齐安一愣，看了看红罗宾，对方轻轻摇头，她就回答：“目前来说还没完全确定，大概我会带一些人去遗迹看看能不能停止方舟，其他人留在纽约继续观察‘黑柱’的变化，还要做一些假如万一降雨无法停止的准备——譬如说，‘新世界的诺亚方舟’得开始造了。”
　　蝙蝠侠皱了皱眉，低声说：“谁负责这个新方舟的修造？”
　　齐安眨眨眼睛，试探地说：“呃，莱克斯·卢瑟？”
　　蝙蝠侠立刻脸色一黑。
　　“你怎么跟那种人合作！女巫，你知道卢瑟是什么人？！你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齐安挠头，有点无奈地说：“蝙蝠侠，如果说莱克斯非要参加这件事，你觉得是让他参加给他安排一件事去做比较好，还是拒绝他，然后放任他在外面搞东搞西甚至反向冲刺直接来一波‘旧人类是时候灭亡了，让我来清洗罪恶’？”
　　蝙蝠侠沉吟片刻，说：“可以把他打一顿送进医院。”
　　“……”
　　齐安失去了笑容，她转头看看杰森，后者回了她一个颇为尖锐的笑容，她再看看红罗宾，这个孝子偏过了头回避了她的视线，她再看向芭芭拉，好的，不用看了，她懂了。
　　原来莱克斯·卢瑟谴责蝙蝠侠的话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就把无事打人当做常规手段的吗？！
　　“这、呃，蝙蝠侠，你知道这种手段算是违法犯罪的吧？”
　　蝙蝠侠毫无动摇地回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为了达成目的，有时候需要一些手段。”
　　“……那你把他打进医院的话，你负责造新的方舟吗？”
　　齐安心情颇为复杂。
　　“恕我直言，莱克斯这个人虽然问题一大堆，但是在发明创造这方面还是非常可以的——”
　　具体例子可以参考本时空的“莱昂内尔·卢瑟”和另一个世界的“时空机器”和“超人药”，别管那破药副作用多大，它的短期增幅能力是真的出类拔萃，让人叹为观止。
　　莱克斯·卢瑟的才华和人品一样出众，就是出众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蝙蝠侠沉声回答：“我已经着手在做这件事——如果降雨不会停止，要如何尽可能保住陆地和假如万一必须放弃陆地后的生存方式、资源累积。”
　　齐安仔细端详蝙蝠侠片刻，见他说完这句话还是眉头皱得死紧，心思一转就知道这人什么情况了。
　　“可惜你不仅不放心莱克斯·卢瑟，也同样不相信我，所以，现在分-身乏术了吧？那么，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是从‘害’中选择，你就应该跟着我一起去看看古代遗迹，如果从‘利’之中选择，你就应该去和莱克斯合作，尽早做出‘假如陆地文明全部完蛋人类也能继续生存的东西’，现在，你的答案是什么呢，蝙蝠侠？”
　　蝙蝠侠眉头打结，看着女巫一言不发，半晌才说：“女巫，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相信卢瑟？”
　　齐安挠头，她当然不能搬出莱克斯·卢瑟那套“知己论”，否则蝙蝠侠还不知道会被刺激到哪个神经，她想了想，说：“呃，也许你可以简单一点去想，毕竟从基因上来说，我和卢瑟有一个儿子？这是对共同监护人的基本信任？”
　　蝙蝠侠身体一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女巫不提这件事他都想不起来。
　　主要是平时“阿兹拉尔”到处乱飞的时候，他总会联想到“超人”，并不会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莱昂内尔·卢瑟”和“女巫”的关联。
　　齐安接着说：“你还可以换个思路——你最好别没事去打莱克斯，不然下次他也给你造个儿子，你不但会成为他孩子的共同监护人、血缘上的父亲，还会被迫支付抚养费，到时候你再打他，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在搞家暴。”
　　蝙蝠侠身体又是一震，双目如电盯着对方，心中骇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巫？”
　　齐安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我的意思就是，对莱克斯那种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如果你不能一次把他弄死，就最好别去碰他，毕竟他掌握了‘无痛生子’的技术。如果你不想下个月就发现韦恩庄园外站了一大排儿子女儿，你就最好别招惹他……”
　　蝙蝠侠：“……”
　　不得不说，这个画面，可能比韦恩庄园外站着三个小丑更恐怖。
　　齐安站起来怕拍手。
　　“好啦，我相信明智如你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能否请你将那些收藏的石板给我看看，然后你继续思考接下来的动作？”
　　蝙蝠侠沉默地摆手。
　　得到暗示的芭芭拉·戈登松了一口气，快步上来，轻声示意医生跟她去另一边。
　　“石板都已经全部收拾出来了，B发现你们在调查的时候就再次检查了这批石板，但是仍然毫无所获，石板上的图画和文字无法解读，没有足够的参考资料，想要猜也无从猜测——所以，这真的都是‘古代文明的遗物’？‘有翼族’的东西？这听起来也太不可思议了，安吉拉，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你是‘阿斯加德的女神’这件事，怎么转眼又冒出一个‘有翼族’来，而且，那么久远之前就有能够支配全球气候的装置吗？”
　　“按照记载，‘有翼族’在很多地方被尊为‘神明’。”
　　齐安拍拍芭芭拉的胳膊。
　　“你想想看，自古以来，不止一个地区有过‘可以飞、背生双翼、拥有神奇力量’的生物这样的记载，如果说完全是巧合，都是古人的想象，会不会也太巧合了？”
　　芭芭拉·戈登摇头。
　　“硬说是巧合确实也有些勉强，而且一些地理上完全分隔的地区会出现类似的神话形象这件事本身就有着遐想的余地……我只是缺乏真实感，安吉拉，你居然是那样一个种族的后裔？”
　　齐安笑了笑，说：“这方面我也一样。如果不是‘方舟’再次启动，这件事大概连我自己也会忘记。说是后裔，但是大概也没有多少血脉留下了，你看，我都没有‘有翼族’的那双翅膀了。”

060章 乐谱碎片获得!
　　说到“翅膀”这个关键词，芭芭拉·戈登可就来劲了。
　　“安吉拉，这可不一定。你看，你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不就会出现翅膀吗？而且按照你的说法，‘有翼族’也不是一直把翅膀展示在外，这么一说，不是就跟你的情况完全符合？”
　　“呃，但是，根本构成来说就不一定……”
　　齐安说着就疑惑起来了。
　　“按照记载，有翼族全员更换了‘白艾玫拉司’作为身躯之后，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了，生命的孕育形态说起来应该也就不一样了才对，可是，艾鲁迪亚王国灭亡后就没有白艾玫拉司了，有翼族真的会有后代吗？”
　　芭芭拉·戈登想了想，说：“希腊神话不是有很多‘半神’吗？就是父母一方是神一方是人的情况，连这种根本意义上的‘种族不同’都可以有后代，‘有翼族’跟人类应该也可以有后代吧？也许混血让有翼族的力量变得更加内敛，所以你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展开翅膀，仔细想想，那种并非实体的光翼如果有‘白艾玫拉司’来承载的话，说不定就跟你描述中的‘有翼族’一样了！应该说，正因为你在常态下没有‘物理性质’的翅膀，能力爆发也只有‘光翼’，才更符合‘有翼族后裔’的特征？”
　　齐安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发现居然非常畅通。
　　真不愧是蝙蝠洞进修毕业的人。
　　“按照你的说法好像如果有白艾玫拉司我可以就地换个身躯似的？”
　　芭芭拉·戈登一听这就是开玩笑，随口附和：“我觉得完全可以啊！既然古代的有翼族抛弃了血肉之躯选择了白艾玫拉司作为身躯，你作为后裔效仿先人毫无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时代，别说‘白色’艾玫拉司了，我压根没见过别的颜色的‘艾玫拉司’。”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么你可以把这些颜色里划掉一种了，芭芭拉，你已经见过‘黑色’艾玫拉司了。”
　　芭芭拉·戈登一愣，疑惑地说：“我什么时候见过黑色的艾玫拉司——等等，黑色，难道你说的是，那些海中升起的黑色的柱子？！”
　　齐安点头，伸出手指来计数特点。
　　“颜色为黑色，材质特殊，非常坚硬，目前没有发现能在其表面留下痕迹的物质，人造金刚石也没有用，现有材料还差振金和艾德曼合金没有尝试，据说军方已经尝试过对海洋中的黑柱使用热武器攻击了，一样没有造成破坏，这种强度的材料，再加上直接跟‘有翼族留下的终极气象控制装置’有关，你觉得，它是不是完全符合黑艾玫拉司的特征？”
　　芭芭拉·戈登恍然大悟。
　　“这么说的确是，怪不得B想要去弄点材料回来也失败了。”
　　齐安都懒得惊讶了，如果不去做这种尝试那大概就不是蝙蝠侠了。
　　“石板都在哪里？”
　　芭芭拉·戈登指向前面一个柜子。
　　柜门全透明，不知道是玻璃还是别的透明材质，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按照大小整理好的石板碎片，甚至还每一格都有编号。
　　“都在那边了。”
　　齐安走过去，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特别像“乐谱”的东西，只好老老实实一个个拿出来看，而且越是看她越是冒出来一个担心。
　　想到“乐谱”她第一印象就是简谱或者五线谱，问题是，这两个东西可都是“人类”弄出来的，“有翼族”的乐谱会是这种形制吗？
　　用脚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除非当初弄出乐谱格式的人压根就是有翼族后裔，传承了文化而直接借鉴了有翼族习俗，不然的话，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东西，如果有翼族的乐谱是纯文字或者特别抽象的描述，她要怎么确定那到底是什么音准和节奏？
　　这一块是列达族的祭祀习俗，这一块是列达族的历法，嗯，还不全，这块是吟游诗人传唱的歌，意味不明……
　　“芭芭拉，你说，就算习惯不一样，‘乐谱’这种东西应该是什么样？不会是纯描述文字吧？”
　　芭芭拉·戈登犹豫地问：“纯文字乐谱，你说的是东方用的‘减字谱’吗？”
　　“……如果是个那样的东西倒是也行吧，问题是我好像没看见这里有像个乐谱的东西。”
　　齐安已经把柜子里的石板看了一半了，而且因为排序问题，后面的石板碎片更小，很多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不可能是乐谱。
　　此处应当感谢蝙蝠侠甚至尝试过把碎片复原，所以有一些能够合得上的碎片已经被粘起来了。
　　“目前来说，最可疑的，好像是这个。”
　　她拿出两块石板碎片来。
　　“这两个看起来都是某一代列达族祭司的笔记，她在正常的记叙外，还在石板的边缘和行间夹杂了字迹更小更浅的看起来像是诗歌一样意味不明的东西，问题是，我不能确定这些‘诗歌’是不是对乐谱的描述，以及，这两块石板碎片不齐全，从文字部分看，中间应该还有一部分。难不成要让我像法利亚神甫补全暗藏了宝藏位置的时隔一样去补全这部分记录？”
　　芭芭拉·戈登露出友善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唔，如果没有别的更接近的线索的话，你试试看，安吉拉？”
　　齐安立刻露出拒绝的神情，灵机一动，说：“有了，我通知沃伦过来，他才是列达族的后裔，让他来补诗歌吧！而且他那里还有一部分古代遗物，让他都拿出来看看，万一就能拼起来了呢？”
　　她行动力超强地直接联系了沃辛顿三世，后者礼貌地表示自己就在守望者大厦等待，随时可以过来，于是她都不通知蝙蝠侠了，按照“我们人多”的原则直接一个圈画到对面，招呼沃伦过来。
　　“快来，沃伦，轮到你了！列达族的后裔！发挥你的特长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一头雾水地过来，听完这边的情况后表示自己要看看石板。
　　这么一看，他就愣住了。
　　“安，我真的有一块石板看起来就是这两块中间的那部分，我有拍下照片，这边可以直接合成照片看看吗？”

061章 至尊法师不代表正义
　　这已经不是几百年前了，要修复什么非得手拿实物，像今天这种情况有高清图片完全可以直接软件合成。
　　齐安当即让沃伦把高清图发来，糊的不要。
　　沃伦·沃辛顿三世一通查找才从自己一个备份邮箱里挖出了当年特意存进去的图片，点击发送。
　　齐安反手就直接把图转手给了芭芭拉，心安理得地说：“蝙蝠侠这边应该有高清照片备份吧，你合成一下吧，芭芭拉，合完了给沃伦好了，我去问问蝙蝠侠决定好了没有。”
　　沃伦·沃辛顿三世通过空间门走过来，来的时候还有点惴惴不安，毕竟这好像就是那个神秘又危险的“蝙蝠洞”，结果他过来之后发现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可怕？
　　毕竟从人数上来说守望先锋占了绝对优势。
　　芭芭拉·戈登也是相关人员，她是守望者协会哥谭分部的会长。
　　于是他又安心下来了，跟这位戈登女士简单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两人很快就算是认识了，开始一起拼图。
　　齐安反向从这个房间走出去，到了有超大屏幕的蝙蝠电脑那边，就发现这边气氛有那么一点点僵硬。
　　杰森·托德靠着墙角站着，蝙蝠侠坐在电脑前疯狂操作不知道在查什么，蒂莫西·韦恩隔了一个位置坐在旁边，也在查资料。
　　三人就在这点大地方，互相完全不看对方一眼也不说话，硬生生弄出了一种各自与世隔绝的感觉。
　　啊喂，你们父子三个人不至于吧？
　　齐安都被这种气氛弄得不自在起来，缓慢挪动脚步，她总觉得眼前仿佛会跳出选择框，就是那种很大的面板上有三选一的选项。
　　“蝙蝠洞此刻气氛十分凝重，面对这种情况，机智的你选择：？”
　　“A：和蝙蝠侠搭话。”
　　“B：和红罗宾搭话。”
　　“C：和死神搭话。”
　　然后选项BC可能增加人物好感度，选项A可能导致人物好感度倒扣之类的……
　　好在她的系统不是什么恋爱游戏系统靠人物好感度来过活，这是正经的战斗系统靠任务吃饭，于是她决定去戳蝙蝠侠。
　　“打扰了，我让沃伦也来了，他是直接相关人员，按照传统来说负责奏响音乐引导前路的是列达族的祭司。”
　　齐安这句话说完，发现蝙蝠侠没有暴怒——哦，按照这个人的习惯他肯定在蝙蝠洞放满了摄像头，全无死角，所以刚刚人一来他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如果他要暴怒也应该当时就跳出去赶人，既然没动静就是默许了。
　　她这么想完了就冒出另一个念头来。
　　为什么她好像已经能很熟练地模拟（理解）蝙蝠侠的思路了？
　　真见鬼。
　　“那边应该还要一些时间吧，所以我过来看看，那么你的最终决定是什么呢，蝙蝠侠？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古代遗物、神话时代的残留，还是留在人间准备末日求生的东西？”
　　蝙蝠侠依然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头也不回地问了一个问题。
　　“女巫，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似乎完全没有考虑你们行动失败之后的备选？即使你们找到了办法见到了引发气象异常的‘方舟’，如果你们没有办法让它停下，你们、守望先锋打算就此放弃吗？”
　　齐安诧异地看了蝙蝠侠一眼，相当疑惑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考虑那种可能？”
　　蝙蝠侠更疑惑地扭头看了齐安一眼，仿佛无法相信这个问题会是“守望先锋的首领”说出来的。
　　“你不为这件事做出完整的计划？你……红罗宾怎么在当参谋？”
　　啊这？
　　怎么蝙蝠侠就跳过她直接去质问红罗宾了？
　　红罗宾又做错什么了！
　　他都特意从底特律赶回来了！
　　齐安赶快把锅接过来。
　　“这件事上提米已经在帮忙了，更多的方面他也没办法参与。”
　　蒂莫西·韦恩感激地看了看齐安，苦笑着举手认下了这个批评。
　　“不，在这件事上我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至今为止我所有的考量都是以‘守望先锋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为大前提做出的。”
　　蝙蝠侠哼了一声，不满地说：“我以前不是这么教你的，红罗宾。”
　　红罗宾乖乖闭嘴。
　　齐安更纳闷了，“等等，提米以‘我们会赢’为前提来考虑有什么不对吗？我不去考虑失败是因为已经有人去考虑这件事了，莱克斯，还有你，不是都在考虑吗？”
　　她抓抓头。
　　“有你们两个顶级的聪明人来考虑这件事还不够，还需要我去考虑吗？我也想不出比你们更好的办法。我能想的就是怎么尽力去停止方舟，有必要的话，可能会采取一些……动静比较大的方法。我之前才想明白这件事，大概这也是斯蒂芬、‘至尊法师’需要守在遗迹旁边的原因。”
　　蝙蝠侠听到前半句话整个人有点懵，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女巫给计划进去了，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好像逻辑上的确很通顺，再听到后半句，他又清醒了，警觉地问：“什么是动静比较大的方法？”
　　“嗯……就是，我想到，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封印’。”
　　齐安说着就进行比划。
　　“按照我和斯蒂芬的理解，现在‘忘却之遗迹’和‘地球’的联系仍然不算非常紧密，更像是被一根细绳牵在一起的两个碎片，‘方舟’的力量从‘遗迹’中漏出，显露在外界，这也基于两个时空有联系的基础。如果能够斩断这个‘联系’，那么即使‘方舟’仍然在运行，‘地球’也可以不受到影响。”
　　蝙蝠侠看着她一声不吭。
　　齐安继续说：“极端情况下，我们可以把已经跟‘遗迹’有联系的那部分极地部分的空间整个切割开来，效仿当年的雅露玛女神，把这部分空间丢进‘时间流’，让它继续漂——如果它不跟别的空间相交，那么‘方舟’怎么运行都无所谓。当然，这种大范围的空间切割难免会引起一些问题，我猜最轻程度也是会出现大范围的地震，不过跟全球降雨不止相比，地震可能稍微好一点？”
　　蝙蝠侠皱着眉问：“如果被切出去的空间跟其他空间接触了会怎样？”
　　齐安双手一摊。
　　“会发生气象异常，简单来说，除非那个世界是以‘水生生物’为主的文明，否则也会面临灭世的危机。所以这会是我最后考虑的方法，虽然的确不够妥当，道义上并不完美，但是，斯蒂芬说过，‘至尊法师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的世界’。就像另一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把遗迹钥匙的碎片给我来规避这个问题，我们也一样可以选择把整个遗迹扔出去。”
　　蝙蝠侠沉默片刻才说：“你可以联系超人一起去，他在破坏东西上很有天赋。”

062章 “空”
　　让超人去破坏有翼族的产物？
　　倒也是一个思路。
　　齐安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超人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毕竟她也就请对方帮忙搬了个空天航母，力气大是肯定的，破坏力的话，立场反转的世界中的“超人”倒是充分展现过，两眼放光炮几秒就能打掉屏障几千血的狼人，这个输出确实很给劲。
　　“嗯……说得对，我这就联系他——或者你来联系吧？省得你还要单独叮嘱他来当卧底盯着我什么的。”
　　蝙蝠侠盯着齐安看了几秒竟然没反驳这句话，顺势点头接过了这个任务。
　　“可以，我会负责联络，什么时候在哪里集合？”
　　齐安转头对着沃伦的方向指了指。
　　“等沃伦那边出了结果再定时间也行，让他把接下来的时间都空出来吧。集合地点肯定在南极，具体坐标我之后给你。”
　　蝙蝠侠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说：“天使跟神谕正在拼图，似乎快要完成了。”
　　齐安被这句话说得一震。
　　这人就这么坦然地表明自己时刻在监控别人好吗？
　　算了算了，她也不是不知道，相信看她自己手机里就有不止一个监控定位装置，其中一个就出自于蝙蝠洞毕业的红罗宾。
　　“如果只有三块碎片的话应该不会很难才对，是有什么问题吗？”
　　蝙蝠侠十分平静地回答：“因为第一次拼图完成后，‘天使’说诗歌的部分连不上需要重新进行排序，这才发现石板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加密，中间的镜像文字需要倒转之后重排顺序，可能这块石板原本需要配合解密用的‘秘钥’进行重新誊写整理，现在没有‘秘钥’，只能靠‘天使’自己去读了。”
　　齐安听得头皮发麻。
　　“等等，那也就是说，沃伦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他现在的文字排序对不对了？诗歌这种东西本来自由度就很大了。我也去看看吧，有翼族的文字跟现行的文字不太一样。”
　　“我也去。”蝙蝠侠跟着站起来，不容分说地加入行动。
　　齐安眨眨眼睛，忽然对着旁边招手。
　　“杰，你也来吧，我把诗歌念给你听，你看看能不能从韵律还是别的什么来判断哪些句子更通顺。这里最擅长文学的应该就是你了。”
　　杰森·托德十分不情愿，主要是不想跟蝙蝠侠一起行动，于是推脱道：“如果你说英语的诗歌我还有点自信，有翼族的语言我压根就不懂，听了也没用。”
　　“那也未必啊？不是都说对这种节奏韵律的敏感是天生的，一法通万法通吗？”
　　齐安直接过去上手拉人。
　　“来吧，杰，不然你让我去问谁啊？我们都过去，提米得留在这边看着监控吧，走吧。”
　　杰森·托德只好不情愿地被拖走了。
　　不过一个被超级血清强化过体质的人能这么轻松就被医生拖走，这种不情愿的程度估计也得打个问号。
　　齐安过去的时候，沃伦正在对着屏幕念着什么，芭芭拉试图记录下来，结果又因为这个词到底怎么翻译到英文更合适而卡住，只能先记录了音标，而且因为发音规则不同，英语的音标并不那么好用。
　　沃伦·沃辛顿三世听到脚步声就转头，高兴地说：“安，你来的正好，你来看看这行，是这样读吗？这一行很特别，文字正向和逆向都能读，我不太确定应该怎么定位，如果不先确定上方诗歌的位置，下面的乐谱也就没办法排。”
　　齐安走过去，硬着头皮看沃伦指出的那行字。
　　沃伦还体贴地直接把这行字的逆排也做了对照图片，就在旁边。
　　她先读了正写的那句话，下意识地把这句话往中文翻了一遍，“天空之境倒映黑色海洋……”
　　杰森·托德直接在旁边吐槽：“怎么你忽然用中文，我中文学的不行。”
　　齐安这才回过神，重新把这句话翻成英文。
　　“诗歌翻译会损失语义，我的翻译能力非常不怎么样，沃伦，你这句话怎么翻的？”
　　沃伦·沃辛顿三世扁扁嘴，把自己翻的版本念了一遍。
　　“不太行，感觉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我试了好几次，感觉都不对劲，芭芭拉全都记录了，但你看，现在我就没能把翻译版本的单词长度凑到差不多，连数量都完全不对等。”
　　芭芭拉·戈登直接调整屏幕，把之前汇总起来的翻译版本英文诗歌打在了石板高清图片旁边。
　　杰森·托德读了几句，直接嗤笑道：“太烂了，说实话，真的太烂了。”
　　齐安看了一会儿，又看看石板，低声念诵，随后她发觉如果光听发音好像都比翻成英文来的顺畅。
　　“稍等，芭芭拉，有录音吗？沃伦，我们分别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读这些诗歌，用分析软件看看音频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芭芭拉·戈登惊觉自己居然忘了诗歌的这种特性。
　　“对啊，诗歌需要传唱度，所以朗读的流畅性也很重要，如果读不通大概率就不对！”
　　她立刻拉着沃伦开始录音。
　　蝙蝠侠默不作声地拿出了一个窃听器递过去。
　　齐安接过窃听器，心情十分复杂，转头问杰森：“杰，蝙蝠洞就没有一个正经的麦克风吗？”
　　杰森·托德耸肩。
　　“就算有，老蝙蝠也不会随身带，你凑合用用吧。”
　　齐安只好捏着这个窃听器去读石板上的诗歌。
　　读完之后，她把窃听器还给蝙蝠侠，后者直接转身去操作电脑进行分析了，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而问另一个蝙蝠洞的熟客。
　　“杰，听完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杰森·托德问：“有一个发音你重复了很多次，‘sola’，这是什么意思？”
　　齐安有点疑惑，“有这个词吗？”
　　杰森·托德点头。
　　“对，从你朗读的情况看可能不是同一个词里面，但它们往往一起出现，发音会连在一起。”
　　齐安仔细看了看石板，发现还真是这样，前后词句相连的部分一个以“so”的发音结束，一个以“la”的读音起始，怪不得听起来会连在一起。
　　“在有翼族的语言里这个发音没有特别含义，但如果你只说这个发音的话，日语里是‘天空’的意思。可是有翼族跟日语应该没关系吧？”
　　说话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理应和这个世界无关的“塞姆利亚大陆”，玲所生活的那个世界，使用的某种语言和日语非常接近，无论发音还是拼写规则。
　　玲说过，魔法金属克莱利亚在有翼族留下的忘却之遗迹附近能更快地吸收魔力，塞姆利亚大陆和有翼族可能也有某种关联。
　　那么，这种发音上的联系是单纯的巧合吗？

063章 黄灯戒:没想到吧!
　　杰森·托德认真地回想片刻，确信自己没听错也没记错。
　　“我不清楚有翼族跟日语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确实听到了很多这样的发音。要不然试试看按照每句话中间都有一个‘sola’进行整理？”
　　“倒也不是不行……”齐安现在完全处于没头绪的阶段，有人提出建议她就试试看，反正不亏，她直接伸手就在屏幕上进行调整，边进行图片切割边说，“为什么这边还不改成AR投影，到现在还用这种实体屏幕有点落后时代了吧。”
　　简单来说：蝙蝠侠，好久不见你这么拉了？
　　芭芭拉·戈登耳尖地听到这句话，赶快转头，示意沃伦一起假装没听见。
　　果然蝙蝠侠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大高兴地看过来，把疑问句用陈述句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这里很少使用AR技术的原因你会不知道吗，女巫？”
　　齐安一脸无辜地阴阳怪气。
　　“哎呀，你说这个我怎么知道，AR技术，那可是提米一手在抓的，难道说你连自己的养子也不信任吗？太令人难过了。”
　　杰森·托德火上浇油。
　　“是啊是啊，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安吉拉，要不然小红怎么会跟着跳槽？你别看老蝙蝠嘴巴上说不用我们的技术，实际上肯定不知道买了多少个回来拆，又试过多少次攻破‘伊卡洛斯’的防御直接去拿数据，可惜没成功才会没有仿制出类似的东西吧。”
　　齐安惊讶地说：“什么？去攻击伊卡洛斯？那里面的数据可远远不止我们AR技术的那部分，还有一些国家层面的机密的啊！”
　　杰森·托德煽风点火一把好手，完全无视了蝙蝠侠的黑脸和冷眼，兴高采烈地说：“要么怎么说蝙蝠侠犯的罪足够牢底坐穿？哦，现在哥谭恢复死刑了，那真得当心了，这种情况最大可能按照叛国罪直接当场一个死刑吧。”
　　蝙蝠侠终于听不下去了，选择开腔。
　　“杰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杰森·托德一摊手，满不在乎地说：“不知道不知道，我一个守望先锋的特工、官方过了明路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一个蒙面义警为什么要去窃取国家机密。我只有一句话，可别太看不起那个小女孩了，‘歼灭天使’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人，她肯定一直都在记账。”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才说：“我有关注到‘歼灭天使’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
　　换句话说，蝙蝠侠也给歼灭天使做成了表。
　　很好，非常公平，两边都在记账，就看那边准备先开始算账了。
　　齐安及时伸手挥了挥，作势打断两个男人对视的目光，不想让单纯的言语官司变成全武行。
　　“总之，我们对‘超算装置’的保护很用心，毕竟那里有太多数据了，最差情况就算数据全毁也不会给拿出去的，这方面的努力你还是放弃吧。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使用我们的AR技术，那就自己去研发超算吧，祝你成功。哦对了，顺便一提，我们大概这两年就会全方位升级AR技术到VR技术了，将来可能会酌情进行VR/AR双重功能的自动选择，让每个技术用在最合适的地方，希望到时候你的蝙蝠洞不会还是几年前的这些大屏幕。有点伤眼睛，说实话。”
　　蝙蝠侠不大高兴地说：“你还是先整理出正确的乐谱吧。”
　　齐安继续在触控屏上画。
　　“在整了在整了，杰的提议好像是对的，按照这个发音规则整过之后诗歌每一句的长短至少一致了，行间的小字也长度一致，可以抄出来看看了。”
　　芭芭拉·戈登一听这边有进展，立刻过来帮忙，低声确认过医生的意图后直接上手操作，快速地把诗歌中间的小字都给导出来整理到旁边，放大之后重排版看起来效果更好。
　　齐安看了杰森一眼，也不多说，直接念出了这些可能是“乐谱”部分的文字。
　　念一遍也不用两分钟，念完之后她就看着杰森，眨巴眼睛等提示。
　　杰森·托德若有所悟，“芭芭拉，你看看音频记录，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就是这样，刚刚安吉拉念的是不是每一个词里都有一个音符？标准的发音，‘Do、Re、Me、So、La’，只有这五个音阶。”
　　芭芭拉·戈登马上拉了一遍音频分析，惊奇地得出结论。
　　“是的！确实是！如果说这些就是音准，那么，怎么判断每个音的长度？”
　　杰森·托德说：“每个词的长度是不是不一样？如果按照比例关系换算成发音的时长？”
　　齐安明白这边想做什么，就主动过去计算每个词的长度，虽然说有翼族不是注音文字，但勉强也能把发音分解出音标再根据音节算长度，她一个人算了一会儿就头晕脑胀的，索性把沃伦喊过来两人一人一半开工干活。
　　等到这边两人手注长度结束，芭芭拉·戈登正想重新编程运行，就听到旁边已经放出了音乐。
　　几人转过头，发现是沉默的蝙蝠侠直接点开了一段处理完毕的音频。
　　好家伙，他居然实时跟进了这边的整理进度。
　　这一小段音乐并不算长，也不算难，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而且更有趣的是最后结束的音符和开头的音符一样，也就是说它可以无休止地进行自循环。
　　齐安听着音乐循环到第二遍，当机立断，先发制人。
　　“沃伦，你是列达族的后裔，又拿到了祭司的笛子，就由你来吹奏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拿出笛子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然后说：“安，那个法师后来有话让我转告你，他说——通过时空乱流的防护装置你已经有了，想想看，你曾经在时空旅行里得到过什么？”
　　“嗯？”
　　齐安眨眨眼睛，又抓抓头发。
　　怎么斯蒂芬·斯特兰奇当起谜语人来，直接说答案行不行？
　　她从时空旅行得到过什么？
　　得到过被“审判天使”强行甩锅的钥匙碎片啊！
　　还有什么？
　　她努力想了想，最近一次的时空旅行的话……
　　她本想打包瞭望塔走，但没来得及，最后好像是有什么玩意自动送上门——黄光、塞尼斯托。
　　齐安脸色一变，疯狂翻系统包裹，果然翻出来一个从到手就被她忘到脑后去的东西，她拿出那枚黄灯戒指托在手里。
　　“不是吧？”
　　这就又要强行让她变成恐惧化身？
　　这合理吗？
　　仿佛在回应齐安的想法一般，分明没有被戴上的黄灯戒指发出光芒，闪动着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618推荐单
　　@@简单粗暴一点好了。
　　洁面：
　　上水和肌洁面、瑷尔博士洁颜蜜。
　　肌底液：
　　上水和肌、HBN、瑷尔博士（知道名字土，但东西好用，国货，便宜大碗）。
　　精华：
　　珀莱雅双抗精华、娇韵诗双萃精华、雅顿橘灿、赫莲娜绿宝瓶。
　　水乳：
　　上水和肌（系列多，此处推荐VC那套）、瑷尔博士（经典修护系列、新品反重力水乳抗老）、HBN（视黄醇系列属于一绝，拳头产品，性价比高）。
　　防晒：
　　有钱：雅顿橘灿系列防晒。
　　没钱：943悦颜清透防晒，叠券一支60左右。
　　一般：珀莱雅羽感防晒，肤感好。
　　物理防晒：你打伞。
　　面膜：瑷尔博士益生菌系列、HBN酵母水光面膜、完子心选神经酰胺修复面膜、肌活虾青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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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酸推荐：
　　干皮：PCA南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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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刷酸或者用了含VC或者含A醇（视黄醇）的产品必须防晒，不然会变黑长痘，刷酸后记得补水，同日不使用C和A类产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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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 笑P啊,你也是黄灯
　　蝙蝠侠的眼睛哪里是一般人的眼睛，黄灯戒这么一闪，他就直接刷一下转头看过来，目光灼灼宛如盯上了一个嫌疑犯一样盯住了齐安。
　　“这是什么，女巫？”
　　“啊，这个是，‘灯戒’？”
　　齐安干巴巴地解释。
　　“这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得到的？呃，带回来的，算是‘纪念品’吧。据说是宇宙产物，以不同的情感光谱作为能源来驱动，力量各不相同，黄灯戒代表情感是‘恐惧’——按照那个黄灯军团的首领的说法，能够戴上黄灯戒的人可以给他人带来恐惧。斯蒂芬说什么别的世界带回来的礼物，那就只有这个跟‘时空’有关了，毕竟灯团的人都在宇宙到处飞，如果灯戒不能提供防护，估计早就没剩几个成员了。”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这东西应该怎么用？”
　　“你问我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又没用过……”
　　齐安吸取了之前差点被黄灯戒闪瞎眼睛的教训，偏过头戴上戒指，果然这东西又开始大放光明，弄得她都要上手去捂住戒指才将蝙蝠洞从黄光中解脱出来。
　　“既然是‘灯戒’肯定要戴上，我也看到过塞尼斯托变出一大堆不明所以的东西，但我没用过，想不出来这是什么原理，总不能是‘我想要一个防护罩’吧？这也太离谱——”
　　她的话半路停住了。
　　黄灯戒不再乱放光，而是收束了光芒，随后快速地在齐安周身构了一个非常传统的半球形防护罩。
　　形态类似于温斯顿的屏障发射器生效后的效果，平底紧贴地面，半球形笼罩着她，只不过不是无色的屏障，而是泛着黄光的屏障。
　　齐安伸手戳了戳这个屏障，居然真的感觉到一种“实体”感，而不是手指直接穿过光芒的虚无感，她不由大惊失色。
　　“什么！？竟然就真的靠想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而且万一她刚刚脑子里想的不是她熟悉的这种温斯顿的防护罩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不会这个灯戒也一样会用黄光变出来吧！
　　那这个黄灯戒要是落在什么LSP手里……
　　不对不对不能想了！
　　其他人也很惊讶这么一个黄光罩子，全都围过来在外面敲敲打打，只有蝙蝠侠非常淡定地拿出蝙蝠镖对着防护罩就来了一下，然后在齐安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得出结论：“防护能力还可以。不知道它的防护强度跟什么有关，是跟你的意愿有关，还是和某种能力有关？如果你们打算用它进行保护，最好进行更多测试。”
　　齐安想着“收起来不要了”总算撤掉了防护罩，嘴角抽抽地发问：“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不用热武器？”
　　蝙蝠侠瞥了齐安一眼，淡定地回答：“不用。能够给他人带来‘恐惧’的黄光——虽然我不知道这枚戒指到底通过什么原理进行甄选，看起来似乎还算准确。”
　　说到这个齐安就闹心，拿下灯戒就说：“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变亮，塞尼斯托倒是叭叭叭说了一大堆，但我并不觉得他说的就对。说不定是灯戒识别能力出问题了。”
　　“呵。”
　　蝙蝠侠居然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快乐的笑声，而是接近于“你有点自知之明”的冷笑。
　　齐安恼羞成怒，直接把黄灯戒砸了过去。
　　“你不是整天说什么‘我是黑夜，我是恐惧，我是蝙蝠侠’吗？说不定你戴上这玩意照样发亮，它就压根不挑食，捡谁都亮！”
　　蝙蝠侠轻易地接住了灯戒，拿到手里先仔细看了看它的样子，直接拿去扫描了一遍进行资料记录，最后才试着往手指上套。
　　奇妙的是，按理来说，适合女士手指的戒指往往不那么适合男士，女戒圈号普遍小，能被女巫套进无名指的戒指他应该戴不上才对，可是实际佩戴的时候戒圈很容易就滑了下去，并没有半途卡住。
　　所以最可能的答案是：这个“灯戒”会自动调整大小？
　　是因为材质特殊，还是因为工艺，或者这也是一种特殊的力量？
　　当戒指与蝙蝠侠的指根贴合的时候，灯戒竟然发出了声音。
　　“来自地球的布鲁斯·韦恩，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之能力，黄灯军团。”
　　有意思的是，这句欢迎辞还是英文，而不是什么没人听得懂的宇宙语言。
　　蝙蝠洞中的气氛一瞬之间变得微妙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第一反应是拼命对齐安使眼色，怎么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这不就是个网络谣传吗？！难道谣传是真的，蝙蝠侠是韦恩，是安吉拉的学生？
　　芭芭拉·戈登呆在原地，觉得思维有点停滞，没办法进行思考。
　　聪明人总是想得更多，如果说芭芭拉是因为过于惊讶而失去思考能力，蒂莫西·韦恩就是因为一瞬间想得太多而得不出任何结论，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像是被猫玩坏了的毛线团，千头万绪纠缠不休。
　　杰森·托德先是愣住，随后爆笑出声。
　　齐安跟着哈哈大笑，指着蝙蝠侠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哈灯戒说话了！灯戒都说话了！听到了吗蝙蝠侠！它欢迎你加入黄灯军团！我就说这玩意逮谁都亮！不挑食！至少在我这里它没说话！”
　　蝙蝠侠若有所思，先是无师自通地用黄光构筑出一个蝙蝠，随后消去蝙蝠，褪下戒指，冷静地说：“但灯戒在我手上并没有亮到那种程度。如果你说的没错，使用‘黄灯戒’需要一定的资格，那么，从逻辑上来说，灯戒光芒明暗程度跟‘情感能源’的强度有关。换而言之，在灯戒的判断中，你能够带来更大的‘恐惧’。”
　　齐安接过蝙蝠侠扔回来的灯戒，隐约想到什么，转头看看周围的人，迟疑地说：“我有个问题，‘黄灯戒’到底怎么判断持有者‘施加恐惧’的能力？会不会它甄别的不是持有者，而是周围的人的‘情感’，从中获得力量？”
　　蝙蝠侠直觉这句话有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安不太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推论：“因为你会让杰和提米恐惧所以黄灯戒会亮？但也没那么恐惧？但为什么我拿着灯戒它那么亮，这里应该没人会恐惧我吧。”
　　这句话说完，齐安发现蝙蝠洞中有一个人瞬间被几道目光集火了。
　　她默默看过去。
　　啊这……

065章 如果一去不回
　　哪怕蝙蝠洞现在不止一两个人，最终也没有人在蝙蝠侠的冷脸下真的说出那句致命的话，而是沉默地看着蝙蝠侠把黄灯戒还给了医生。
　　齐安接过黄灯戒，试探地说：“别乱放光我就姑且戴一下。”
　　黄灯戒竟然立刻就不闪光了，瞬间安安静静如同一个普通的戒指。
　　齐安又不好对一个戒指食言，只好捏着鼻子把这东西戴上了，决定不再去思考它的“恐惧能量”到底是从哪里提取的能量。
　　“总之，现在看来似乎防护是有了，沃伦，你练一练这个曲子吧，等你能熟练地吹出来了，我们就再去忘却之遗迹。”
　　蝙蝠侠冷声说：“我也一起过去。芭芭拉，你留在蝙蝠洞，按照定好的计划行事。”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如果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及时联系我。”
　　芭芭拉·戈登又不是那几个叛逆少年，哪怕单飞了也不敢当面顶撞蝙蝠侠，乖巧点头，都不去问到底是什么计划，想也知道大概是蝙蝠电脑里留下的计划ABCDE。
　　齐安看蝙蝠侠这就一副要走的架势，眼神询问了杰森，后者哼了一声没说话，她知道这就是肯定的意思，于是直接抬手画圈到纽约。
　　“我们先回一趟守望者大厦，重新整理一下装备。哦对了，南极非常冷，蝙蝠侠，你要不要多带点防寒的装备。”
　　蝙蝠侠没说话。
　　蒂莫西·韦恩打了个圆场。
　　“蝙蝠衣在设计的时候考虑过极端环境因素，南极的低温还在容许范围内。”
　　既然红罗宾这么说了，齐安也不多说什么，挥手示意几人过来。
　　留在总部的三个人立刻看了过来。
　　巴基·巴恩斯直接举起手来通报了目前的情况。
　　“托尼他们还没回来，好像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说星城那边有人绑架了奥利弗·奎恩，目前的进度是三人去救人和抓人了。你们那边收获怎样，安吉拉？啊，怎么你把蝙蝠侠给带回来了？”
　　蝙蝠侠最后一个走出空间门，他一过来，空间门当场关闭。
　　达米安抬眼看了一眼蝙蝠侠，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看向齐安，神色温和了一些。
　　“安，总部这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情况。神盾局也没有来添乱。尼克·弗瑞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忙，我还没有回复。”
　　玲这才从电脑前的椅子上跳下来，身姿轻盈地跑了过去，轻飘飘地扑进齐安怀里。
　　“回来啦，安姐姐！放心吧，‘方舟’暂时没有新的动静，降雨的速度也没有增加，根据雨量测算还有略微的减弱。具体的分析模型我已经做好了。我本来想替你回绝神盾局，不过那边好像是打算派‘黑寡妇’过来，所以还是让安姐姐自己来回答吧！”
　　“这次的事情不适合普通人参与。”
　　齐安说完又觉得这么说好像对某个黑漆漆的大蝙蝠不太礼貌，于是打了个补丁。
　　“不过如果神盾局一定要插一手才能安心的话，让娜塔莎过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万一这边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们就带着娜塔一起转移到纽约圣殿去。”
　　她看看大厅里的这些人，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得罪人，但基于身为首领的责任还是开口进行了安排。
　　“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明朗了，这是与‘有翼族’的‘古代文明’相关的事件，涉及到神秘领域，为了最大化效率，不需要再出动那么多人，我和玲会再去南极，蝙蝠侠作为第三方也要前去，其他人就留在总部这边，做好应对‘气象异常’的准备吧。可以跟卢瑟和蝙蝠洞那边联系，在这件事上，我们姑且是同一立场的。嗯，守望先锋的指挥权暂时交给‘红罗宾’。提米，拜托你了。达米，这次要让你做协助了，可以吗？”
　　巴基·巴恩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坐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达米安不大高兴地抿着唇，嘴角往下撇，乍一看倒是很有他父亲的风范——哪怕这两人都没在一起生活过，可见基因的力量有多么强悍。
　　“我知道了。”
　　玲高高兴兴地挽着齐安的胳膊，一副非常得意的模样，脸上写满了“会魔法就是了不起”。
　　蒂莫西·韦恩心有不甘，奈何理智足够清醒，哪怕他明知道这种安排里藏着多么可怕的暗示，他也只能强压着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告诫自己以大局为重，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放心吧，安吉，你们安心去南极，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齐安心有所觉，抬眼看向这个被她从蝙蝠洞挖过来的青年。
　　她当初那么处心积虑地挖角就是看中了他的头脑，现在他也确实地展示出了这份价值——不用多说，他就明白了她未尽的言语，明白她交托的是什么。
　　这让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这一份默契令她感到由衷的喜悦。
　　“那就都拜托你了，守望先锋、守望者协会，还有我们的‘天空城’。”
　　红罗宾郑重地点头。
　　齐安也不再多说，走过去依次拍拍三人的肩膀，走到杰森·托德面前时，她刚想说“你也留下来吧”，杰森·托德直接梗着脖子说：“我也要一起过去，否则谁来看着蝙蝠侠？我不相信他。”
　　齐安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蝙蝠侠。
　　杰森·托德继续说：“反正只要他要去我就也要去，我又不是打不中那些东西。我是不会魔法，但如果有什么力气活我也能做。怎么可能看着你们两个只带上蝙蝠侠去那个遗迹深处！”
　　其实还有“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在。
　　不过齐安也算明白杰森想要表达什么了，碍于蝙蝠侠在场，她不能说的太明白，只好再隐晦地确认一次：“杰，你要知道，这可能会是单向旅途——”
　　“所以我才必须一起去！”杰森·托德打断了齐安的话，气呼呼地说，“你休想丢下我跑去南极！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齐安这才想到“南极”不仅有忘却之遗迹，还发生过什么，而她向杰森承诺过，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回去原本世界的路会带他一起。
　　但是，现在她说的可不是“回家”，而是去有可能一去不回的遗迹啊！
　　她心情复杂地问：“你确定吗？”
　　杰森·托德才不管旁边达米安瞪着自己的眼神有多恐怖，泰然自若地回答：“我非常确定。”
　　“好吧，”齐安选择退让，“那你需要整理装备吗？”
　　杰森·托德摇头。
　　齐安抬手画圈，直通白雪皑皑的极地。

066章 雅露玛女神
　　当代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守在忘却之遗迹外，防止有人误入，也防止其他的东西从这个时空薄弱的点侵入这个维度。
　　地球已经够危险了，暂时经不起更多的攻击。
　　说实在的，虽然这么想非常不应该，但是他隐隐有些理解了当初古一大师的选择。
　　古一大师曾经借助黑暗的力量获得了人类不应有的长久寿命，并且仍然可以这么继续生存下去，但是她选择了停止——在她已经亲眼看到过无数的死亡、也深刻理解死亡的含义后，保护了地球度过无数危机的“至尊法师”平静地在雪夜离开这个世界。
　　那并不是向敌人认输，也不是对命运臣服，而是单纯的疲惫。
　　为这无止无休的危机，为那些永不会消失的敌人，命运安排了一幕幕戏剧，到了预定的时候，无论演员们是否做好准备都必须登台出演，古一大师就只是不想要再登上那个命运的舞台了。
　　于是，当有其他人可以作为“至尊法师”登场之后，古一大师选择了退场。
　　就只是这么简单。
　　看看吧，他成为至尊法师以来，这个世界才过去几年，而他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危机，又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击退了多少敌人，将神秘侧的危机消弭在阴影之中？
　　如果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几百年，甚至还要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到阿戈摩托之眼也无法窥探的时间的尽头，那还是算了吧，他暂时没办法去想象那种生活。
　　极地渺无人烟。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着裹挟着飘雪的寒风静静地等待。
　　他能看得到在忘却之遗迹外还有别的空间虚影时而与这里重合，他也大概能够猜得到那个时空与安吉拉有着联系，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有一天，安吉拉选择了跨过那一扇门，他会尽力去收拾残局，譬如说，当她需要的时候，再为她打开回到这个世界的门。
　　金色的光圈在附近打开的时候，他不由会心一笑。
　　“安吉拉，你找到线索了？”
　　齐安第一个走过来，胡乱点点头说：“姑且就算是找到了。我们复原了乐谱，我猜应该是这个吧，沃伦会负责演奏乐谱进行‘导航’，我来负责‘保护’大家通过时空乱流，总之先试试看，成不成功试了才知道。”
　　斯蒂芬·斯特兰奇往后看了一眼，点了一下人头就赞许地说：“比我想的还要少，这很好。”
　　齐安直接说：“杰的安全我们这边会负责的，你如果有余力就关注一下蝙蝠侠，没有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忍着笑向蝙蝠侠打招呼。
　　“日安，蝙蝠侠，我是‘至尊法师’。”
　　“我知道你，‘奇异博士’。”
　　蝙蝠侠哑着嗓子回答。
　　“什么时候行动？”
　　斯蒂芬·斯特兰奇背后的红斗篷飘起来，带着他往遗迹飞去。
　　“现在。”
　　齐安和沃伦对视一眼，最后一人拿着瑟米神镜一人拿着短笛更快地飞了过去，齐安还顺便捎带上了玲。
　　蝙蝠侠和杰森·托德都不会飞，只能跟在后面跑过去。
　　瑟米神镜贴上遗迹大门上的机关，石门再次打开，这次齐安留了心，等大家都进去了，她作势取下神镜，防止有人跟着进来。
　　“神盾局已经开始‘关心’这件事了，我猜某人多半已经在监视我们的行踪，与其等着他派人跑进遗迹送死还不如把门关了。”
　　蝙蝠侠忽然抬手制止了齐安的动作，低声喊：“超人，来这里。”
　　眨眼之间，又一个红斗篷出现在极地。
　　超人飞来的速度太快，飞行的气流带来了比极地更喧嚣的风。
　　“有什么事，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反而后退一步，给了齐安一个眼神。
　　齐安先是愣住，随后受宠若惊地上前解释。
　　“超人，是这样的，我们可能发现了解决全球降雨危机的办法，这里面或许会有危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起行动？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最坏的结果是我们可能一个都走不出这个遗迹。”
　　超人只微微一怔，旋即露出微笑。
　　“当然，我很乐意，安吉拉，你们需要我的帮助，这个世界需要我的力量，我义不容辞。”
　　齐安侧身，示意超人进来，之后她就拿下瑟米神镜，看着遗迹关上门。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蝙蝠侠跟你解释吧，否则多半他也要在我说完之后再跟你说一遍让你比较细节，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正好你可以带上他一起行动，遗迹里面最好直接飞过去，地面敌人太多了，没必要一路打过去。”
　　超人非常理解地看了一眼遗迹。
　　显然他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帮助他快速地掌握了情况，明白这个看似安静的古代遗迹非比寻常，于是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只是在行动之前他看看在场的人，非常体贴地一手一个蝙蝠侠一手一个死神把两个总重量过二百磅的男人轻松地提了起来。
　　蝙蝠侠和杰森·托德都瞬间失去了语言。
　　齐安假装没发现两人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催促斯蒂芬和沃伦赶快飞，于是三人直接飞出去，不管后面超人一带二要怎么飞。
　　有过之前的经验，一行人轻松地再次到了那个黑暗的通道前方。
　　沃伦·沃辛顿三世拿出笛子摩挲了一会儿，勉强镇定下来，按照记下的乐谱开始吹奏。
　　他并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列达族祭司的后裔，也不知道自己吹的算不算对，说不定他们复原的乐谱有问题。
　　不过，在他把这段曲子循环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看到至尊法师对着自己竖起了拇指。
　　“我看到了道路，时空乱流出现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通道，安吉拉，打开防护，我来指路。”
　　斯蒂芬·斯特兰奇下达了指示。
　　齐安看着手上的黄灯戒，再次开始靠想象打开护盾。
　　好家伙，这次护盾还真的就改了形状，不是半球形了，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护盾，直接把几人全都罩了进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飞在最前面，让沃伦继续吹奏，而他不时改换前进的方向，带着这个小队飞向未知的前方。
　　黑暗之中，只有护盾本身的黄光带来光亮，但周围什么都照不出来，也没有任何声音，以至于飞了一段时间后，时间感都开始变得模糊。
　　好在这段距离不算太长，在至尊法师又一次带领众人变向之后，一道灿烂的白光扑面而来。
　　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有翼族圣地再一次迎来了生命。
　　在这条通路尽头，慈悲的女神俯首注视着来客。
　　——然而那并非活着的生命，而是纯白的塑像，只是历经千万年依然栩栩如生。

067章 纯白的艾玫拉司
　　齐安解除了护盾。
　　没有了黄光的遮挡，沉眠的圣地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中。
　　如此的圣洁，如此的清净，如此的孤独。
　　这里曾经被从时间上剥落，从空间中放逐，从此漂泊在时空之中，不知度过了多久岁月。
　　圣地之中不再有有翼族的女神，也不再有往来的列达族祭司，不再有人类，什么也没有，剩下的就只有这恒久的孤寂。
　　光翼收敛，当齐安的足尖踏上圣地的白色地砖，她仿佛听到了咚的一声。
　　那像是脚步的回音，也像是心脏开始跳动的声音。
　　咚、咚。
　　一声又一声，缓慢地，缓慢地重复着。
　　在这样轻缓的声音中，她的心脏竟开始加速鼓动，仿佛有什么在呼唤着她，让她的血脉加速流动，让她迫切地想要走向更深处。
　　在这条直行道路的前方，纯白的女神塑像注视着她。
　　——仿佛在微笑，也仿佛将要哭泣，慈悲的笑容，怜悯的注视，雅露玛女神的目光穿越了漫长的时间，遥遥地向着时间彼岸投以最后一瞥。
　　齐安失了神，渐渐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眼中也没有了别的景物，只剩下了前方的女神，她无知无觉地向前走去。
　　玲有些奇怪，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拦住了其他几人，让他们别再继续喊她的名字更别冲过去拦人，自己看向了沃伦·沃辛顿三世，仰头提问。
　　“沃伦，你也是这里的相关者，现在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沃伦·沃辛顿三世手中攥着短笛，露出了奇妙的神情。
　　他似乎并不难过，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又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强行忍耐，于是就出现了那样似哭非哭的模样。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是，我觉得……我觉得，我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这里的空气和土地都在欢迎我。”
　　玲接着问：“那么你为什么会想要流泪？”
　　沃伦·沃辛顿三世纠结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控制不住，我并不悲伤也不觉得痛苦，我现在感觉非常轻松，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可是，眼泪就是往外涌。”
　　他说着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把那些不受控制流出的泪水擦掉。
　　“真奇怪，在遗迹那边我还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到了‘圣地’反而会感觉亲切？按理来说，列达族并不生活在‘圣地’中。”
　　玲若有所悟，提出了一个猜想。
　　“这么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并不是列达族的后裔，你和安姐姐一样也是有翼族的后裔？你看，你的翅膀显露在外，这可能是最直观的证明！”
　　沃伦·沃辛顿三世无奈地又擦了一次泪水。
　　“有翼族的翅膀并非普通的羽翼，而是能量的结晶体，我的情况只能说是变种基因的影响。”
　　“谁又知道有翼族的血脉被稀释又失去了艾玫拉司作为精神载体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玲振振有词地说，“也许其中一种变化会像安姐姐那样将力量藏在灵魂中，另一种就会像你这样，直接把力量锻入血肉。”
　　沃伦·沃辛顿三世苦笑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收集到的资料非常有限，也许你说的对，也许是别的原因。”
　　玲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因为那个‘别的原因’我感觉会更加不可思议才没有优先考虑的。沃伦，如果按照安姐姐对‘有翼族圣地’的感应程度，会让你这样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和怀念的地方，你觉得会是什么？怎么想都应该是列达族曾经生活的地方吧？我们又不知道当初雅露玛女神究竟封印了多大的地区，是只有‘遗迹’，还是，连带着别的地方也一样封印了起来？”
　　沃伦·沃辛顿三世心中一凛。
　　因为这样的情绪变化，那一股从他来到圣地就涌出的不可遏止的“思念”也随之中断。
　　“你说的是迦南诸岛……”
　　玲笑眯眯地说：“你看，都说了是‘诸岛’，那么多一座还是少一座也不会有谁发现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激动得立刻就想飞到远处查看，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想到了此行的根本目的。
　　“等到‘方舟’的事情解决，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
　　玲抱着胳膊点头，随后提着镰刀脚步轻快地走向前方。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前面那个雕像在向外散发魔力，而且很明显地是从她们到达这里才开始的，更准确来说，是从安姐姐走过去开始。
　　齐安已经走到了白色的雕像前，看到了立于高台之上纯白的女神像。
　　雅露玛女神双手交握在胸前，姿势宛如祈祷，脸上犹带着浅浅的忧郁，她的笑容那么慈悲，即使是不言不动的雕塑，也让人能够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她停住脚步，下意识地抬起手，向着女神伸出去。
　　齐安的指尖与女神像接触的刹那，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欢迎你回来，我族的末裔……
　　当齐安时隔无以计数的时光听到了这一句残留的祝福，她竟感觉到眼眶发热，鼻头酸涩，百种感情从心底深处被牵引出来。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她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看见过记载了有翼族历史的古代遗物，但那时她根本没有想到这埋葬于时光中的秘密还会与自己有更深的关联，跨越了几个世界，她竟然会在这里听到有人说“欢迎你回来”。
　　她已经走出了多久，走了多远，远到无法再回头，远到哪怕回想过去也不可能再将此刻的自己和最初平庸的那个自己统合在一起，可是，她并不是迷了路，原来她依然还有会理所当然会欢迎她回归的地方，这一刻到底要多少巧合才能铸就？
　　这是命运拟定的戏剧，还是连神明也无法预测的未来？
　　直到此时，她终于有了一种“我是有翼族后裔”的真实感。
　　明明她根本不曾见过活着的有翼族，却好似在这句问候中见到了昔日温柔的雅露玛女神。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就仿佛是某种咒语一般，女神像发出光芒。
　　纯白的光芒将齐安整个人笼罩在内。
　　蝙蝠侠惊疑不定地看过去，杰森·托德直接大步跑过去，担心出了什么问题。
　　玲转头看向至尊法师。
　　“现在这一幕你曾经看过吗？”
　　至尊法师抱着胳膊回答：“即使我看过几万种未来，这也是我生平仅见。‘有翼族’并非每一次都会从消失的时间中走回这个世界。”
　　“那么，我猜，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真正的、完全的‘有翼族’会是什么模样了。”
　　玲已经敏锐地领悟了那座雕像真正的价值。
　　纯白的女神像——那是已经绝版了的有翼族魔法与科技的最高结晶，象征着生命与制御的白艾玫拉司。

068章 我无敌了!
　　当灿烂的白光散尽，圣地之中仅有的几人发现了变化。
　　高台上的女神像消失不见，站在那里的只有齐安。
　　杰森·托德直接抓住齐安的胳膊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齐安还沉浸在刚刚那种“传承”般的氛围里，也在重新适应有了身体的感觉，骤然被人从思考中拉回现实，她愣了两秒才认出眼前的青年是谁，也就露出了笑容，轻轻摇头。
　　“当然，我很好哦，杰。应该说，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的好。”
　　时隔几年，她终于再次从纯粹的“灵魂”变回了拥有肉身的人类，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在没有对比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差异，现在再次有了肉身，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会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感觉那么迟钝，那绝对不单纯是因为“系统”或者“身体数据化”这种解释，更简单来说就是物理环境的变化对于灵魂体本来就影响不大，会对灵魂有直接干涉的都是与神秘侧相关的，譬如说魔力，譬如说遗迹通往圣地的时空乱流。
　　证据就是之前根本不觉得这里有什么温度问题的她现在感觉到了“温暖”。
　　圣地并不只有石质建筑物，也有很多草木，可能是因为被独立于时间轴外，这里的树木繁花依然如同当年，在这四季如春的圣地之中尽情盛放。
　　齐安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起拳再慢慢松开，从这具全新的身体中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流淌。
　　“这就是……白色的……艾玫拉司啊……难怪它会被有翼族选中作为承载精神的躯壳……”
　　艾玫拉司是由“矿石艾美拉”经过有翼族的特殊工艺锻造而出的魔法金属，无论它蕴藏了多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本质上来说，这依然是“金属”。
　　可是，白色的艾玫拉司有着生命的力量，这种力量让“金属”也活了过来。
　　她可以呼吸，但现在她的身躯并不需要“氧气”，也并不会呼出二氧化碳，她根本就不需要向周围的环境渴求什么，生命就能够维持，她也能感觉到有什么在血管中流淌，可是那也未必就是血管和血液。
　　齐安伸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她可以感觉到心脏的鼓动，但是，如果说人类的心脏一刻不停地跳动是为了将维持生命的血液运送至全身，现在这一句躯壳中的心脏起到的绝非这样的作用，而在她身体中流淌的也不会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更本质的生命能量。
　　白艾玫拉司蕴藏的能量以这种形式在身体之中流转。
　　说不定这还是因为她脑中对于“人体结构”根深蒂固的印象才会带来这样的变化，真正的有翼族很可能根本不需要这些。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刚刚还有着大型雕塑的高台，磕磕巴巴地说：“什么？你是说，等等，安吉拉，你说那个雕像的材料是艾玫拉司？然后？你——它？”
　　齐安对着杰森露出笑容，或许是受到白艾玫拉司力量的影响，她此刻的笑容居然有些像之前的雅露玛女神，变得更加温柔慈悲，她又转身向其他人挥手，热情地招呼大家都过来。
　　“来吧！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方舟就可以了！我们已经有了白艾玫拉司了！”
　　玲一马当先跑了过去，比谁都更快地冲到了齐安面前，直接扑进她怀里，高兴地蹭了蹭。
　　“太好了，安姐姐！”
　　齐安摸摸玲的头，从这句话就知道了玲多半早已猜到她的处境，只是一直谨守秘密心怀忧虑缄口不言。
　　“以后都不用担心啦！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现在的话，我觉得我知道圣地的路了，方舟在更里面的位置，我们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意外启动，还是有什么东西故意启动了方舟。”
　　沃伦·沃辛顿三世飞过来，绕着齐安飞了两圈，若有所思。
　　“所以，这就算是古代有翼族更换身躯的方式吗？精神凭依？但是，之前的躯壳也能一起？还是说白艾玫拉司的能量全部注入到身体里改造身体？”
　　齐安心知肚明自己是怎么回事，但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说“哈哈哈哈其实我以前就是个灵魂没有身体的哦你们都是白日见鬼了”，也就打个哈哈过去。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现在确实是白艾玫拉司的身躯了，而证据就是——”
　　她一个动念，背后就伸展开纯白的翅膀，远远要比她过去展开的光翼更加庞大，更加辉煌。
　　“这就是，有翼族的‘生命之翼’。通过调动这具身躯中白艾玫拉司本身的力量，我觉得我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道贺。
　　“很好啊，安吉拉，恭喜你。”
　　蝙蝠侠警觉地问：“什么叫做以前做不到的事？”
　　齐安想了想，直接把白翼从身后收拢到身前，就像两面盾牌护住了自己的前方，之后对蝙蝠侠说：“你试试看攻击我。”
　　蝙蝠侠一听这种要求毫不犹豫地出拳。
　　杰森·托德正要喊“你要不要脸”，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蝙蝠侠的拳甲和那双看起来柔软的白翼相撞，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蝙蝠侠被自己的拳劲反冲力推向后方，而安吉拉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重新将白翼收回背后。
　　“这……”
　　超人已经通过自己的眼睛得到了答案。
　　“那双翅膀的密度绝对不是普通的羽毛，也没有骨骼和肌肉成分，纯粹就是……一种高密度的物质？这是什么？”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白艾玫拉司具有和其他艾玫拉司同等的硬度？”
　　齐安笑眯眯地说：“是的。”
　　她顺便伸出手，向几人演示了一下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手如何瞬间变成白色雕像般又变回之前的手。
　　“白艾玫拉司的特性让它可以在生命与非生命之间转化，但硬度并不输给其他颜色的艾玫拉司，甚至还要比青赤金三色更加坚固强韧，所以才是艾玫拉司这一材质的顶点。嗯，简单来说，现在普通的武器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了。”
　　蝙蝠侠盯着齐安，半晌没有说话。

069章 黑珍珠和小丑
　　齐安哪知道蝙蝠侠这个一天到晚一万个计划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她还沉浸在“我又有了身体”和“白艾玫拉司强无敌”的激动中，为了给几人演示这个新躯体的强度，顺脚就把之前放女神像的高台踢得粉碎。
　　“……唔，也没怎么用力，所以说我以前力气不行果然不能怪我！”
　　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有一拳30的伤害，锻炼到死也提高不了力量，那是因为“系统数据限制”，但是，现在她有了全新的躯体，一下子就突破了过去血肉之躯和灵魂体的力量上线限制，她现在有把握再回头去拉弓射箭能让鹰眼耳目一新。
　　沃伦·沃辛顿三世欲言又止。
　　玲会意地担任了劝诫的职务。
　　“安姐姐，你变强了这是好事，不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去找到方舟——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齐安立刻回过神，不再去尝试再搞点别的破坏了。
　　“啊，是的，我们这就走吧！”
　　杰森·托德悄悄踩了一脚地上的石块碎屑，随后被石头的硬度磕得脚都有点疼，他不禁看着医生陷入了一阵沉默。
　　他这还是强化过身体又穿着专门作战靴的情况，安吉拉到底怎么办到的，有翼族的躯壳这么夸张的吗？
　　但是，这么厉害的一族也说灭亡就灭亡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
　　因为杰森的动作不算太隐蔽，超人也看到了，他也同样有些好奇，毕竟很清楚之前的医生算得上是“身体柔弱”的代表——特指和其他的特工相比，毕竟安吉拉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还是强上一些的。
　　超人跟着过去踩了一脚地上的石块，不算困难地碾成了碎屑，他在心里估量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蝙蝠侠则弯腰拾起了一块碎片放进了自己的腰带。
　　整套动作非常大方，摆明了“我就是要带回去进行检测”。
　　现场无人阻止。
　　齐安和沃伦两人已经直接展开翅膀飞向前方，玲跟着追了上去，有了地面通道，她疾跑的速度也没比两个有翅膀的人慢上多少。
　　超人想再次带上蝙蝠家的两人，但是被杰森·托德一个冷眼拒绝了，青年自行跑步追了过去，他只好向着蝙蝠侠伸出手，然后又收到了一个冷眼。
　　在能够自己跑的地方，蝙蝠侠并不想被一个男人抱着飞。
　　齐安说她得到这具躯体后对“圣地”有了基本了解并不是说谎，她一路带着几人从正确的最短路径往存放“方舟”的位置过去。
　　忘却之遗迹中还有一些散养的“古代生物”和“机械守卫”，“圣地”之中反而什么都没有了，干净得过分，然而这里的空气中很明显比遗迹多了一些什么。
　　齐安感觉到了，沃伦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玲也同样感觉到了。
　　她手中的长镰在躁动——因为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已经超标了，不要说和之前地球环境的贫魔相比了，哪怕用塞姆利亚大陆来对比，此刻圣地空气中散落的魔力因子也实在太过充裕，充裕到魔力顺着魔法金属克莱利亚涌进镰刀里，让武器都想要发泄这股过量的冲击。
　　并且，这种躁动越来越明显。
　　即使高浓度魔力有利于玲释放出更加强力的魔法，她也还是皱了眉，警惕地说：“安姐姐，前方到底是什么……魔力浓度完全的，超过限制了。”
　　只是散逸出来的魔力就已经多到这种程度，那么那个魔力源本身有多恐怖简直难以想象。
　　玲曾经跟着剑帝去杀的古代龙都没有这样充沛的魔力，那个不可思议的方石也没有，单纯以“魔力总量”而言，这种程度，她在塞姆利亚大陆也只有寥寥数次感受过。
　　齐安也因为这股浓郁的魔力而感到不安。
　　“我只能做一个猜测——这样强大的‘魔力源’很有可能作为了‘纳比斯汀方舟’的能源，也就是说，失去了原本正确的钥匙之后，这次方舟的异常启动是依靠这股能源实现的。但是，雅露玛女神不可能将这样的东西和方舟一起封印，这一定是后来进入的外来之物……”
　　沃伦·沃辛顿三世不适地说：“我感觉到‘邪恶’，这种力量让我感觉到不舒服，而且越来越明显，它混有恶意。这不可能是雅露玛女神原本的安排。”
　　玲直接作出了总结。
　　“简单来说，这次的事件并非巧合，而是人为，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生物’甚至‘死物’了。”
　　超人飞在后面一点，听到这里忽然说：“前面有一道屏障，我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也什么都听不到。我从这道屏障里感觉到令人不安的成分。”
　　玲镇定地说：“这不奇怪，高浓度的魔力会形成防护，你的能力并不是‘魔法’这一边的，所以会缺乏对应的能力。话是这么说，但是，‘魔力’原本应该是无色的能量，即使混入情绪影响也不会太明显，这里的魔力中混杂的‘恶意’确实太超标了，以至于倾向于黑色。”
　　蝙蝠侠沉声问：“这会不会就是你们说过的‘黑艾玫拉司’的力量？”
　　齐安不确定地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根据记载，黑色的艾玫拉司拥有青赤金三种艾玫拉司的力量，拥有最强的破坏力，但它本身并不邪恶——具体来说你可以参考一下海中的黑柱，它们本身并没有对周围环境造成这样大范围的魔力污染……”
　　杰森·托德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好猜的，马上就到了，我们看一眼就知道！”
　　这句话确实非常有用。
　　超人所说的“屏障”就在前方几百米不到，对此刻高速行动的几人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魔力的屏障只是隔绝了窥探，但并不阻止进入。
　　几人先后冲进屏障后，全体失声。
　　齐安和沃伦是因为悬浮在空中熠熠生辉的黑色晶球而震惊，蝙蝠侠和杰森·托德则是因为站在大厅中以夸张的神情动作摆出了欢迎姿态的人而沉默。
　　浓妆艳抹的小丑跳着可笑的舞蹈，原地旋转一圈，停下，向着来人张开双臂，裂开血红的嘴唇大笑着说：“欢迎来到我的乐园，蝙蝠侠和小鸟！”
　　这句话唤回了几人的神智。
　　两个截然不同的名词同时被说出来。
　　“黑珍珠。”
　　“小丑。”

070章 湮灭灵魂
　　可能是因为不同的名词唤起了不同的印象，两组人立刻交换了关注对象，于是蝙蝠侠和死神也看到了那一颗在空中悬浮着缓缓旋转的黑色晶球，惊疑不定地重复了之前被有翼族后裔唤出的名称。
　　“黑珍珠？”
　　这东西哪里像珍珠？
　　齐安则转头看到了旁边绿头发红嘴唇的小丑，她被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极地、更不应该出现在雅露玛女神封印圣地的人惊到了，茫然了两秒才猛地醒觉这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是你——！你用黑珍珠启动了方舟——！”
　　“小丑”此刻看起来又像是他活着的时候了，完全没有之前脑壳子裂开尸体乱走那会儿的狼狈，但是，他显然有些兴奋过头了，他咯咯笑着绕着齐安转了一圈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来。
　　“哦!原来是你啊！女巫！真是叫人感到惊喜！真是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你跟小蝙蝠一定早就决裂了，毕竟你们在争夺可怜的小鸟嘛！你现在的模样跟当年相比差的有点远，而且，没有当年有趣了，真是遗憾，我原本以为你会成为我的朋友的，亲爱的女巫，明明我们在萨拉热窝配合的那么默契~哦，我们给全城带来了恐慌与混乱，多么——多么美好的回忆啊！然而，那时候自由的你也堕落了——”
　　小丑低下头，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来，就像演话剧那样夸张地叹气。
　　“你堕落成这幅自名正义的模样，说着大义的谎言，多么可惜，又多么令人遗憾，又一个被这污浊世界迷惑的可怜人！”
　　小丑的这段话揭开了一段隐藏的过去，蝙蝠侠立刻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齐安，杰森·托德则将信将疑地投以疑问的眼神。
　　齐安这才想到当年系统那个见了鬼的“欢庆万圣节”的任务，要不是后来系统太过分了，说不定她还真要去找到系统钦定的队友“小丑”正儿八经地组队。
　　现在被人旧事重提，她被迫回忆起自己当年在“活动地图”放飞自我的表现，一阵尴尬和难言的羞耻浮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下去，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
　　——别开玩笑了，现在蝙蝠侠盯着她，她怎么能露怯！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你这样的合作者，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和你从来就不是一路人，我贯彻我的正义，而你贯彻你的信念，只有赢下这场生存之战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去宣扬自己的理想——！”
　　小丑盯着齐安看了几秒，突然神经质地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又变得有趣起来了！真有意思啊，真有意思啊，女巫，哦，让我想想现在世人称呼你什么？救世主？慈悲的天使？生命的女神？如果他们知道你本质上遵循着这样的理念，愚钝的世人还会不会这样盲目地追随你？而你，又想要用你口中崇高的理想将这群迷途的羔羊带去什么地方？”
　　齐安听得不耐烦了，直接拿出了紫微垣，刚准备拔刀，就发现旁边杰森·托德抢先一步，直接地狱火怼着小丑的脑袋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火焰迸发，小丑却依旧笑嘻嘻地站在原地，甚至捧腹大笑，一手指着杰森·托德说：“哦，看看我可怜的罗宾鸟，当年可爱的小男孩现在居然用枪了，小蝙蝠啊，你看看，他已经不再是你的罗宾了，我早就说过，他更适合成为我的罗宾鸟！”
　　蝙蝠侠咬着牙说：“闭嘴，小丑。”
　　杰森·托德丝毫没有动摇，又开了一枪，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枪口的火光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小丑的头，丝毫没有留下痕迹，倒是后方的建筑物上留下一点硝烟的痕迹。
　　“……你不是人。”
　　齐安已经拉出了系统的战斗界面，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显示定了定神。
　　“也不是幻觉。物理攻击无效——考虑到当年的情况，既然‘小丑’不是‘复活’，那么就只有另一个解释了。”
　　她拔出手中的长刀。
　　“现在的‘小丑’只是一个‘灵魂’，或许是黑珍珠的魔力给予了他此刻的形体，但这并不是‘活着的身体’。”
　　杰森·托德皱着眉问：“之前他的尸体在南极失踪，不是因为到了这里复活了？”
　　齐安也在思考这件事。
　　玲直接握着长镰上前，对着那个摆出“你们打不中我打不中我”原地乱跳的“小丑”直接挥刃。
　　小丑还在得意地跳，谁知道暗金色的镰刀划过他的脖子，他的脑袋和身体就分成了两截，头颅首先滚落，紧接着身体也倒在地上。
　　头上的眼珠子依然在转动，嘴巴喋喋不休。
　　“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攻击的到灵魂？明明不在同一个层面……”
　　玲抬手咏唱了一个“空”属性的单体魔法，直接把小丑的头和身体吸入了一个黑洞中，随后魔法效果消失，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她这才懒洋洋地给了蝙蝠侠一个解释。
　　“我假定‘小丑’依靠‘黑珍珠’的魔力而暂时重塑身体，无法被死神伤害说明这躯体并没有凝结在‘物质层面’，也就是说更接近于纯粹的‘魔力构造物’或者‘比普通情况凝实的灵魂体’，无论是那种情况，都可以通过‘魔法’来进行攻击。我的武器中有着魔法金属，天然含有魔力，当然可以攻击奏效。”
　　蝙蝠侠直接问：“是艾玫拉司？”
　　玲摇摇头，说：“不，材料名‘克莱利亚’。但是，或许跟‘艾玫拉司’有某种关联也说不定。”
　　她抬起长镰指向空中的黑珍珠。
　　“安姐姐，你应该能够控制‘黑珍珠’吧？它在不断散发魔力，它就是这里的‘魔力源’。”
　　齐安还没从“小丑灵魂就这么没了”的冲击中缓过神，愣了会儿才说：“黑珍珠也是有翼族的产物，是黑艾玫拉司锻造的魔法结晶，它拥有几乎无限的魔力，只能通过白艾玫拉司来进行制衡……”
　　她张开白翼飞上去，试着伸手触碰黑珍珠。
　　黑珍珠并没有出现排斥，而是堪称温顺地落进了齐安手中。
　　齐安手捧着黑珍珠落地，神色在刹那间变得非常复杂，不过她极快地调整了表情，伸手指向更前方。
　　“方舟就在前面，我在尝试切断黑珍珠的供能，但我不确定方舟是否一定会停止。”

071章 方舟过于无敌
　　听到“方舟”就在前方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蝙蝠侠也先不去纠结“小丑到底怎么复活了、为什么灵魂还可以被杀”这种问题，示意超人跟上自己，先去检查方舟。
　　“纳比斯汀的方舟”，有翼族魔法与科技最高水平的结晶，不可思议的终极气象控制装置。
　　它看起来是一台巨大的纯黑的机器，乍一看跟“方舟”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不管让谁来看都不会想到这个东西真正的命名会是“方舟”，但他偏偏就被这么取名了。
　　事到如今，想要去追溯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早已不可能，曾经为它命名的有翼族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他们甚至擦除了自己存在过的历史，若不是刻意去追寻，不会有人知道“有翼族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
　　黑色的方舟一刻不停地运转着，一层又一层的装置按照各自的规律在运行转动，青、赤、金三色的艾玫拉司同样作为方舟的外部件存在于装置周围，随之运行，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在这个被遗忘的遗迹深处吸收黑珍珠的魔力再次开始运行。
　　这并非正确的启动，因此它所带来的也绝非有翼族曾经设想的“完美气候调控”，而是全球范围的持续降雨。
　　奇异博士是第三个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及时制止了蝙蝠侠试图进一步靠近方舟的举动。
　　“请不要那么做，蝙蝠侠。此刻‘纳比斯汀的方舟’并不在正常运行模式，如果有人靠近，它会将你视为敌人，进行攻击。”
　　蝙蝠侠停止脚步，也抬手制止了超人试图给那边来一下热射线的举动，沉声问：“一个气象控制装置会攻击人？”
　　当代的至尊法师微微一笑，镇定地回答：“这毕竟是有翼族最高文明的产物，蝙蝠侠，不要太小看了一个可以被尊为‘神’的种族能做到什么。你没有发现外面的遗迹也遍布着高度自律性的防卫装置吗？这并非有翼族为了‘防止外敌’而特意设定的安全措施，而是随手为之的习惯，否则这些防卫措施理应更加严密，不应该留下空中的盲区。同理，‘纳比斯汀的方舟’不是为了攻击敌人而主动攻击，它只是搭载了同样的高度自律性防卫检修装置。稍微等一等吧，让安吉拉来看看，也许我们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
　　蝙蝠侠会意地点头。
　　“也可能并没有。”
　　奇异博士双手结印打开了阿戈摩托之眼，尝试着操纵“方舟”的时间，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他直接停手，坦然地说：“我想试试看把‘方舟’的时间回到它启动之前，但是失败了。在‘圣地’之中，‘时间系’的法术会受到很大的干扰，可能是因为这里仍然与整个时间轴独立。”
　　蝙蝠侠稍加思考便说：“那么从原理上看，你完全可以在整个遗迹跟外界的时空相连后逆转这段时间。”
　　奇异博士耸肩。
　　“是的，我可以，但这只能让‘方舟’回到停止的状态，并不能让地球回到受‘方舟’影响之前的状态，甚至我们还得承受‘方舟’在与现世直接相连后产生暴走的风险。能够在一夜之间覆灭有翼族王国的终极气象控制装置，让掌握了魔法、科技高度发达的有翼族都只能选择精神升华全员离开物质界的破坏力，你真的想要试试看？”
　　“我可不想试试看那种可能性。”
　　齐安抱着玲飞进了方舟所在的最深处，放下玲之后，她走到蝙蝠侠身旁。
　　“气象控制装置并不只能降雨，蝙蝠侠，根据记载，它能够干涉的范围还要大的多——也就是说，让地壳运动更加活跃、全球大范围的地震、海啸、山崩，对纳比斯汀的方舟而言都是可操作的范围。现在毕竟‘遗迹’和‘地球’的空间联系还不紧密，只有少许力量泄露出去，所以目前就只有降雨，随着两边空间重合度增加，‘方舟’带来的破坏力只会越来越大。”
　　蝙蝠侠冷着脸问：“你有什么办法让方舟停下？”
　　齐安回答：“我正在看。嗯……整个装置看起来都是‘艾玫拉司’做成的，主体是黑艾玫拉司，还有青赤金三种作为辅助构件……能源看起来完全依靠‘魔力’，现在用的是‘黑珍珠’的魔力。”
　　蝙蝠侠的目光随即落在齐安左手捧着的黑色晶球上。
　　“你说的‘黑珍珠’是这颗球体？”
　　“是，”齐安感觉到蝙蝠侠目光不太对，瞥了他一眼，说，“我已经切断了‘黑珍珠’对外散发的魔力，但已经溢出的部分无法收回。我本来还想看看‘方舟’上会不会有停止按钮或者什么开关，这么一看果然没有。这里没有给‘黑珍珠’留下空缺的位置，‘黑珍珠’果然不是原装构件，但这就很奇怪，‘黑珍珠’明明应该被双子女神带走了，怎么会出现在雅露玛女神的圣地？”
　　蝙蝠侠不高兴地说：“我以为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如何让方舟停止运作。”
　　齐安想了想，转身对着跑过来的杰森·托德说：“杰，你狙它一枪试试看。”
　　杰森·托德不明所以，还是拿出已经换过弹的枪朝方舟开了一枪。
　　齐安眼看着“方舟”在系统地图中从一个不具备血条的建筑背景变成了红点敌人，随后像翻牌一样翻出了一个横跨界面转弯几次的血条。
　　100000
　　她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还真的有五个零，十万——！
　　杰森刚刚那枪连血皮都没蹭掉，也就是说黑艾玫拉司的硬度要超过龙神兵的“灰”，系统判定根本不破防不造成伤害，这就很离谱！
　　“可以了，你离远点，沃伦也是，都别过来。以及，我的建议是，蝙蝠侠，你也离远点。超人可以试试攻击方舟，我会告诉你继续还是停止。”
　　超人看了蝙蝠侠一眼，见他没阻止，飞过去对着方舟旋转的黑色外层出拳。
　　轰的一声，方舟的运转停顿下来，紧接着迅速反向转动，之前还算安静运作的周围部件层层亮起，三色艾玫拉司的构件完全启动，唤来了旋风、火焰和雷电。
　　超人灰头土脸地飞出来，对着齐安喊了一声：“现在怎么办？”
　　齐安看着方舟纹丝不动的血条回答：“你如果有更强的攻击就试试，没有的话也退后吧，带上其他人直接退到遗迹外，我跟斯蒂芬和玲留在这里就够了。”
　　她反手就把黄灯戒扔给蝙蝠侠。
　　“你知道怎么用，跟沃伦配合一下出去吧。去准备准备，你的备用计划。”

新文试阅
　　审核期间不能修改章节然后排版爆炸导致这章出错，迫不得已下了。
　　暂时没法改，以后写番外，现在用新文填一下，大家凑合看看。
　　
　　哥谭的天气比大都会差远了，比起常年阳光灿烂的大都会，哥谭简直就像另一个极端。
　　哪怕没有下雨，哥谭的天空也被阴云覆盖，只偶尔才施舍给地面上一缕阳光。
　　伊丽莎白·莱特觉得自己被哥谭给了个下马威。
　　她才刚刚下长途客车就直接遇到了抢劫，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老老实实地交出了钱包，但抢劫犯翻遍了她的钱包只翻出二百美金以后对她这个穷鬼大加唾弃，最后不高兴地抢走了她的项链，好在还没抢走她的手机，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报警。
　　太离谱了吧，这个地方。
　　在大都会这种劫匪只要两秒就会被闻声赶来的超人当场抓获了。
　　现在她人在哥谭，总不能还大喊“超人救我”让对方为了二百美金赶来吧？
　　“唔，真倒霉……”
　　伊丽莎白·莱特跟其他惨遭抢劫的游客一起去GCPD报了案，等填完了问卷出来都已经到了中午，她手头只有GCPD一个好心的大姐姐给她的零钱，她点了点，去路边的店里买了一个面包，一边啃一边思考她要怎么跟某个科学狂人解释自己把他做的东西弄丢了。
　　正这么想着，电话就来了。
　　伊丽莎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人，当场感觉到心虚，然而铃声根本不停，显然对方没打算让她混过去，她只好接通了电话，小声说：“您好，这里是伊丽莎白·莱特……”
　　“够了，你不是还想要装成语音信箱吧，莉莉，你最好如实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电话中传出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最好别告诉我你又一不小心把东西泡了水，我已经增强了防水功能，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失效。”
　　伊丽莎白知道自己混不过去，只好说实话。
　　“莱克斯，我到哥谭这边来转一转，才下车就被人抢劫了，我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看中你做的智能耳机，可能是因为它看起来太好看了不像个耳机……”
　　没错，她被抢走的那条项链虽然看起来像个装饰品，实质上是一个无线智能耳机，因为她耳朵很敏感，没办法佩戴入耳式的耳机，所以制作者特意做了骨传导的耳机，还加了智能程序，可以给她家里的其他智能家电互动，开机还要声纹验证，对其他人来说根本没用，由于这是未公开发售的产品，她也不知道怎么跟GCPD描述，干脆只说的“项链”，对方找得回来最好，找不回来，她也……
　　呜呜呜，找不回来，她指定就会像现在这样被莱克斯·卢瑟一顿狂削。
　　每次她找莱克斯·卢瑟做东西都难逃这种结果。
　　只要她不小心把东西弄出点问题来，又不是质量问题，莱克斯·卢瑟就会第一时间赶来削她，她甚至怀疑莱克斯二十四小时准备好了要削她才能这么及时。
　　说到底她当初就不应该参加莱克斯工业那个什么见了鬼的“畅想未来科技”的企划案，企划案说得好听，只要你的创意足够精彩，莱克斯工业就会免费为您提供相应产品，如果产品公司发售，还会根据产品盈利给予一定比例的创意分成，实际上她提出的创意虽然被采纳了很多但就没几个产品大规模公开上市发售，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莱克斯·卢瑟亲自接过了研发任务，从此就开始演变成甲方随时削乙方的状态，她提出过退出这个创意企划案算了，她不要免费产品也不贪图什么后续分成盈利了，但莱克斯·卢瑟不同意，翻出了企划案几十页合同里的某一条说她退出就违约要高额赔付，吓得她当场装死。
　　她现在严重怀疑当年那份企划案就是莱克斯工业搞出来骗外行人的，上了当的人都得跟她一样免费提供创意给莱克斯工业，还要随时被莱克斯·卢瑟削。
　　莱克斯·卢瑟当初说给智能耳机加上定位功能是为了更好地和其他智慧家电互动，她觉得可能只是为了更方便实时削她，比如现在。
　　莱克斯·卢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我在哥谭也有餐厅，你可以过去报我的名字，别在哥谭乱买路边摊的东西吃。”
　　伊丽莎白看了一眼手中被啃了两口的面包，心里战战兢兢的。
　　“那……如果吃了会怎么样？”
　　“运气好没事，运气不好中毒。”
　　莱克斯·卢瑟没好气地说，“你可以开始计时了，一小时后还没死估计就没事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伊丽莎白拿着手机，看看面包，再看看时间，决定继续吃完。
　　不然她等不到中毒可能就饿死在哥谭市了。
　　吃完面包后，她摸摸肚子，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对劲，于是决定继续之前的行程安排，去参观一下哥谭这边的名胜古迹、人文风景什么的，比如说博物馆、老塔楼、韦恩大厦、蝙蝠灯什么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再看看韦恩庄园和阿卡姆疗养院，也许可以给她一些灵感，让她摆脱目前这种文思枯竭的状态。
　　说起来可能有点丢人，靠写作吃饭的伊丽莎白已经两年没有写出新作品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出版社和老读者交代，又觉得不能一味地在家里闭门造车，于是决定到处走一走，或许能开阔视野、丰富灵感。
　　在去往韦恩大厦的路上，伊丽莎白看到一家书店，她下意识地就走了进去看有没有新书到货，好作品永远不嫌多。
　　书店是传统布局，不同类型的作品分开来陈列在不同的书柜上，面向着店门的展台就这边不分类别地摆满了畅销书，上方还挂下来几幅海报，这一般也是人气新书才有的待遇，老书哪怕销量不低，一般也就是分个位置摆上，很难再有大力度的宣传了。
　　伊丽莎白看了一下，这边几幅海报分别推荐了一本科普读物、两本爱情小说和一本推理小说，都是她没看过的，于是她记下了名字，决定等回大都会就把除了科普读物的三本都买回去看看，展台上总共平铺了二十多本书，她也一一看过去，有点尴尬地发现这里大部分书她都看过，小部分书甚至到了看到封面都会让她感到尴尬的程度。
　　一个女店员注意到新顾客进来，走过来轻声询问：“小姐，您想要选购什么作品？我们这里有很多种类的书，您可以告诉我想要挑选的类型或者名字，我来给您介绍。”
　　伊丽莎白有点尴尬地摇头。
　　“不，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嗯……你们这边，推理悬疑类的作品摆在哪里？”

072章 机制怪才是最好的
　　蝙蝠侠接过黄灯戒，迅速权衡利弊，接受了建议。
　　超人自觉地过去拉上蝙蝠侠准备往外飞，但他还得等一个向导。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了齐安一眼，不放心地问：“你没问题吗，安吉拉？”
　　齐安笑着挥手，拍拍心口说：“交给我吧！”
　　沃伦·沃辛顿三世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一时间又挑不出问题，看着还有几个人需要他带出去，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送他们回去，之后我再回来在通道前方等你，你到时候给我信号，我在那边吹笛子应该也可以起到导航的作用，有白艾玫拉司的保护，你应该能够通过那段道路。”
　　齐安稍加思考就点头同意了，抬手敲了敲耳钉，提示对方。
　　“你可以先在外面等，我们解决这边的问题我会给你信号，说不定‘方舟’也会影响到忘却之遗迹，你一个人再回来不安全。”
　　“天使”在变种人里不算战斗力很强的类型，沃伦·沃辛顿三世也就顺从了这种好意，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就听你的。我等着你的信号。”
　　说完之后，他展翅飞向外面。
　　超人随即跟上。
　　一时间方舟旁边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齐安有点惊讶地看着杰森·托德。
　　“杰，你不走吗？”
　　杰森·托德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老神在在地回答：“我之前说的够清楚了，安吉拉，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等你解决了这边的‘方舟’，我就跟你一起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某人解决不了方舟的问题而想要采取激进的手段直接解决整个“遗迹”，那么他也不会独自逃生。
　　这时候如果再说“你留下来没有用”这种话未免过于伤人了，齐安非常清楚，蝙蝠侠肯离开也不是因为他判断自己留下来“没有用”，而是因为蝙蝠侠更加担心如果最坏的结果出现，外界会更需要他。
　　“……如果你坚持的话，你就留下来，但稍微走远一点，我不知道‘方舟’如果完全进入战斗姿态会波及多大的范围。”
　　杰森·托德转怒为喜，皱起的眉心展开了，嘴角也往上挑起。
　　“这个没问题，你们放手去做吧。”
　　他干脆地向后拉开了距离。
　　齐安无奈地笑笑，再看向斯蒂芬·斯特兰奇，使了个眼色。
　　“如果……到时候拜托你。”
　　——拜托你把杰森·托德带出遗迹。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点头，郑重地承诺：“没问题。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你或许应该更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你也许应该知道，哪怕我们遇到最坏的可能，那也不是对他而言最糟糕的事。”
　　齐安迅速回想起了几个不同世界、不同地图中“杰森·托德”的命运，没有一个称得上幸运。
　　“……你就当做是，我个人的私心吧。就像我的老师希望我会过得更好那样，我也希望，他能过得更好。我们能够背负的担子就不要牵连到年轻人身上去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立刻说：“我还很年轻，安吉拉。”
　　齐安不禁失笑，干脆拍拍玲的肩膀，说：“真正的年轻人在这儿呢，‘至尊法师’。准备开工吧，玲的武器是目前我们唯一可确认能够对‘艾玫拉司’造成破坏的武器，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我将会辅助她开展战斗，至于你，我想‘至尊法师’不需要我来指挥，你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着这句别有含义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垂坠的阿戈摩托之眼，倒是没有否认。
　　“我也相信你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齐安感动了两秒，忽然想到了那面瑟米神镜是怎么破镜重圆的，顿时一脑门子黑线。
　　“斯蒂芬，你总不至于要对我说，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至尊法师齐格勒’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没有给肯定的答复，也没有给否定的回答。
　　玲握紧了长镰，转头询问齐安：“安姐姐，我们准备战斗吗？”
　　蝙蝠侠不在了，齐安立刻把“黑珍珠”往系统包裹一塞，反手拿出诺伦之杖。
　　“准备吧——超人已经证明了直接攻击方舟主体没有用，我在想，也许应该先打它的构件。”、
　　玲笑吟吟地点头，身姿轻巧地跳进了方舟运转的范围，像是白鸟掠过天空那样轻盈地飞掠到青艾玫拉司的组件旁，避开了脚底袭来的电光，挥动镰刀，重重地劈了上去。
　　齐安飞在半空，诺伦之杖上延伸出一道蓝色的光束，末端连接着歼灭天使。
　　在玲攻击了青色的构件后，她看到战斗界面上翻出了新的血条。
　　青艾玫拉司构件：1800/2000
　　“就是这样！玲！把三个组件全部破坏！不过要注意，我猜每破坏一个，方舟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玲再次避开了周围的火焰和电光，用魔法防御抵抗了周围的旋风，旋转刀刃切割着前方的青色组件。
　　“放心吧，安姐姐，固定机制的敌人很容易处理——”
　　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正是长久以来约束着自己、压抑着的那部分破坏天性得以解放之后的畅快。
　　“更何况，‘黑珍珠’的魔力不止启动了方舟，也同样的，增强了我的能力——！”
　　因为这个世界普遍缺乏“魔力”，大气中的魔力浓度非常低，魔力的积攒和回复都变得困难，这才会让玲放弃常规的大型魔法使用，转为高科技武器和体术战斗，可是，究其根本，她从“结社”脱颖而出凭借的并非体术，而是头脑，这种精神方面的强悍形成了她出类拔萃的魔法天赋，换了一个世界之后，这种天赋已经很久不曾得到展现了。
　　现在，“黑珍珠”改变了这一切，“圣地”中充盈的魔力让大型魔法再度成为可能。
　　“试试看这个吧，冰霜结成囚笼，风雪化为武器——冰狱寒岚！”
　　气温骤降，地面大范围出现霜冻，哪怕方舟是占地数十平的大型机械一样被笼罩在这一块冰天雪地中，无数冰枪自地底刺出。
　　尖锐的冰柱与艾玫拉司发生碰撞后纷纷折断，断裂的冰块落在地面上，融化在轨道中，散落的冰屑覆盖上黑色的方舟，将它染成了白色。
　　在风雪交织的嚎哭声中，青与赤两色的艾玫拉司外组件同时熄灭，在短暂的摇晃后相继落地。
　　与此同时，歼灭天使已经提着镰刀奔赴最后一个金色的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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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客最近关了定时发布和修改章节的功能，所以更新时间随机起来，而且审核之后才可见，审核时间也不固定。
　　我的意思就是我尽量保持日更，如果你们看不到更新，可能是审核没过，如果觉得麻烦可以7月4号再来补一下，通知是4号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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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 物理停止法
　　固定机制的BOSS一向是玩家的最爱。
　　不管这种BOSS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有多高，只要它会被扣血，哪怕每次强制扣一点，玩家都能把它磨到死，何况现在玲有的不只是强扣一点的那点伤害值，她的魔法和武器都能够对方舟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
　　当青色和赤色的艾玫拉司组件相继坠地后，仅剩的金色组件随着轨道转动到敌人面前，金光迸发，密集的电光如同细密的织网捕捉前方的敌人。
　　在金色艾玫拉司组件开始蓄力的时候玲就已经退开了距离，避免了最近处无可躲避的问题，拉开距离后，电光网中也会有相对大的空隙，她团起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姿态柔软地折叠身体从电光中穿梭而过，脱手掷出了暗金色的长镰。
　　“灾难一掷——！”
　　庞大的力量让镰刀高速旋转着飞向敌人，锋锐的刀刃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电光打在镰刀上，并没有将它击落，反而像是被它吸收了一样，镰刀通体慢慢变得明亮，刀刃处更是从最开始的反光变得自行发光。
　　当镰刀的刀刃巧妙地卡住了金色艾玫拉司组件，就这么绕着它不断切割，系统战斗地图中金色组件的血量如同泄洪般飞速下降。
　　齐安仍然维持着蓝色的增伤光束，但她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问：“玲，你究竟怎么能这么准确地让武器到达目的地？出手前仔细计算过距离、角度和速度吗？”
　　如果近一点的话就只能由刀锋时不时擦过金色组件，如果更远一些干脆就不会打中，怎么能够这么精准地恰好卡住组件所在的位置？
　　玲轻描淡写地回答：“主要是直觉——战斗中是来不及仔细思考的，平时多练习，让身体自行记忆住，产生战斗反射就可以了。嘛，安姐姐，你就当成你用狙击枪一样就行了，虽然理论上每一次都要重新校正风速、相对速度、气温、湿度、光线等等的影响，实际上，你并不会每一次都真的用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吧？就只是瞄准然后开枪，就这么简单。”
　　这个比方非常浅显易懂，齐安代入到自己身上立刻就明白了。
　　她不算天赋格外出众的人，但是经过安娜的教导和大量的练习，依然可以积累出称得上优秀的狙击水准，最开始确实会有很多很多要考虑的因素，但是，越到后来，她在扣下扳机之前的思考过程就越短，最后根本就不会再思考，哪怕准星都没有完全对上，只要她认为可以命中她就会开枪。
　　——因为那些日以继夜的练习在她的大脑中形成了大量的轨迹模型，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再需要计算，而可以根据经验和过去形成的直觉进行判断。
　　“唔，金色组件快要被破坏了，接下来方舟应该就会完全激活——”
　　玲会意地说：“所以这就是第一阶段过去，要准备第二阶段了？安姐姐，你先退出去吧，远一点也可以给我治疗。”
　　通常来说，大型BOSS战斗的二阶段暴走都会扩大攻击范围和伤害值，为了避免两人同时遭受不可战斗的重伤，齐安顺从了玲的建议及时退开，并且将诺伦之杖收起，换成了生物步枪拿在手里，随时准备远程支援。
　　不到两秒，金色组件发出破裂的声音，同样熄灭，追随着自己的同僚而去。
　　三色艾玫拉司外构件都失效之后，纳比斯汀的方舟短暂地停止了运行，原本覆盖在层层相叠轨道上的蓝色光芒也从外向内逐渐收回，当蓝光全部收回中央之后，刺目的红光骤然爆发，迅速沿着相反的路线铺开，眨眼间就吞没了地面，直接把这一整片大厅都包容在内，空中也开始出现了红色的弧光，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紧接着那些弧光相交的地方出现了赤红的小型飞行物，它们发出尖锐的鸣笛声，不断向外飞出然后爆炸。
　　斯蒂芬·斯特兰奇及时把一个冲向自己的飞行物用空间门送回了方舟那里，让它达成了自己炸自己的成就。
　　那一阵赤红的火光让他心有余悸。
　　“安吉拉，我不得不说，我终于有一点有翼族会被自己的造物毁灭的真实感了，我之前一直都感到奇怪，为什么魔法和科技到达到那种高度的种族会被自己的造物毁灭。”
　　齐安淡定地回答：“任何智慧生物都可能造出足以毁灭自己的东西，你看看有几个人可以挡得住枪击？破坏永远比建设来的容易，更何况，‘纳比斯汀的方舟’是有翼族全族最高智慧的结晶，它帮助有翼族到达了文明的高峰。或许重来一次，有翼族也造不出这样的东西，个人认为，在创造出了‘气象控制装置’可以认为干涉气候之后，有翼族就已经无限接近‘神’了。毕竟，很多神话中对于‘神’最直观的想象也就是这样了。”
　　好比说风神能够掌控风，雨神能够降雨，雷神能够支配雷电，而“纳比斯汀的方舟”还要在这一切“神明”之上，实现了完美的气象控制，那么创造出方舟的有翼族当然也就是“神”了。
　　纳比斯汀的方舟暴走之后，六道光束不断旋转搜索着敌人，只要目标在它的扫描范围稍微停顿一秒就会立刻被两道光束交锁定在原地，随后六道光束同时集火。
　　玲在发现这些光束追着自己后就故意卖了个破绽在某处稍加停顿，果然看到几道光束集中过来，在最后一秒，她及时脱离锁定，而方舟的攻击已经发出，于是那个交点硬生生被六道光束打出了炽烈的爆炸，不难想象如果真的被困住肯定会直接灰飞烟灭。她又诱导了两次，确定这几道光束只有这种固定机制，就故意在前方让光束集火，自己瞬间移动到反向，果然看到了后方暴露出的巨大晶体。
　　“这种设定倒是很传统……”
　　她毫不犹豫地咏唱魔法，手中长镰旋转，尽可能地将高爆发的技能打完，随后卡着光束扫回来的时间换个位置再来一次。

074章 重见天日的迦南之地
　　一个只能以固定机制进行攻防的东西不足为据，哪怕纳比斯汀的方舟有十万血，也扛不住这样的攻略。
　　过了十几分钟，玲站在已经崩毁的方舟上方，笑着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是玲的胜利哦！”
　　严格来说，十几分钟里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诱敌”和“回避”上。
　　这也没办法，机制怪打起来就是躲十秒打一秒，贪刀随时可能出事，稳妥一点就只能不以追求最高伤害为目标，而以稳健造成伤害为策略，那就难免会延长攻略时间。
　　虽然说起来轻松，实际上玲这种在死亡边缘狂舞的打法不但给她本人带来很大的压力，任何一次诱敌失误都可能直接通向死亡，这对治疗人员而言也是非常大的精神压力，一刻不敢放松，随时要准备上治疗、减伤等辅助措施，齐安手里还捏了个光子屏障和纳米激素，只能为什么技能组没有无敌。
　　战斗结束，玲还没显露疲态，齐安已经累了，精神松懈下来，总算舒了一口气，她从空中落下，给了玲一个拥抱，疲惫又喜悦地说：“嗯，是玲的胜利！”
　　一直躲在最边缘OB的杰森·托德这才走过来，大声问：“现在就算是结束了吧？”
　　同样半场OB的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忽然神秘地笑了笑，说：“不，现在才刚刚开始。你很幸运，死神，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幕的。”
　　杰森·托德疑惑地说：“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开始摇晃，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稳之后他才发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不禁大惊失色。
　　“这里要塌了！”
　　玲也是这么认为，她紧张地看向齐安，想要询问她接下来的行动，却被齐安脸上忽然落下的泪水镇住了。
　　“安姐姐？”
　　齐安怔怔地感受着这股忽然涌入的思念，不时抬手去擦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完，她的视线焦点不在眼前，而在更远的地方。
　　圣地没有崩溃，它只是在扩张。
　　不……
　　是有什么，更大的空间从空间中剥脱出来，与“圣地”相连。
　　“圣地”在这么告诉她。
　　告诉她，不要离开，不需要逃走，如果现在就走的话，她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因为有什么正在苏醒。
　　从漫长的睡眠中苏醒，从时间的封印中脱离，从远古的历史中走回现世。
　　有什么，更加广阔的、更加怀念的土地……
　　一个名词自发出现在脑海，就像是这块土地在进行自我介绍一般。
　　这是被洪水覆没的土地，这是有翼族曾经建立辉煌文明的国度。
　　齐安喃喃吐出两个名字来。
　　“迦南之地……艾鲁迪恩……”
　　整个圣地都在摇晃，外面的遗迹也同样发生着震动。
　　如果说在圣地里面的四人只能感受到这股异常的震动，那么已经撤出了忘却之遗迹的其他人才能更清楚地看到这里究竟正在发生什么。
　　原本伫立于雪原中的忘却之遗迹被某种力量向上升起，不断抬高，直奔天空而去。
　　一大片土地的虚影宛若波纹般在空气中浮现，若隐若现，时有时无，每一次闪烁都变得更加凝实，终于从最初纯粹的视觉现象变为了切实可以触摸的实物，但它转瞬之间极速扩增，于是周围的几人也被迫一再退后，眼看着这一幕比填海造陆更为不可思议的奇景。
　　广阔的南极竟然凭空多出了一片土地。
　　一片飘浮在空中的广阔土地。
　　超人与沃伦·沃辛顿三世都能够飞行，因此几人并不费力地跟到了上空，这才能看的更加清楚。
　　这片土地的大小并不比极地少多少，而它表面覆盖的植被更是令人诧异，那些巨大的植物前所未见，耸立的山岩上时而有奇妙的矿石反射着七色的光，某些位置还有着造型独特的建筑物，哪怕只有残垣断壁也展示了这里曾经出现过高度发达的文明。
　　陌生的地形地貌，陌生的植物，陌生的建筑风格，这根本不像是“地球”。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似乎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更不要说智慧生物、人型生物了。
　　超人迅速用他那双眼睛扫过整片土地，诧异地说：“我没有看到任何‘生物’。这片土地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蝙蝠侠随后说：“从地表的绿色来看，这里并非没有生命。”
　　这时候，沃伦·沃辛顿三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短笛，感受着心中的震动，拼命克制着自己血脉中不顾一切想要“回去”的呼声。
　　“这里是……曾经的……有翼族生活的地方，曾经列达族生活的……迦南之地……”
　　不是大洪水后只剩下了几座岛屿的“迦南诸岛”，而是更加广阔的土地，更加繁荣的文化，曾经的人间天堂，富足和平美丽的迦南之地。
　　蝙蝠侠和超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按照之前的说法，有翼族的国家应该已经毁灭了？”
　　“……这就是，曾经被一夜覆灭的迦南之地，有翼族的王国艾鲁迪恩所在之地。”
　　齐安带着几人从圣地另一个出口直接到了“外界”。
　　“圣地”本来就是有翼族的国度与外界相连的通道，以此为界限，一边是有翼族所属，一边则是无尾的人类居住的土地，只不过很长时间以来两侧的通道都被断绝了。
　　“原来，雅露玛女神封印的不只是圣地……”
　　玲若有所悟。
　　“或许不只是雅露玛女神——有翼族的文明那么兴盛，一场大洪水并不可能给有翼族带来灭顶之灾，最多不过是换个地方重新来过，以她们的力量，就算建造空中王国也不难，有翼族会选择全族精神升华或许是因为她们需要这一股巨大的力量，来将失控的方舟完全抛到时空之外，因为‘方舟’和‘艾鲁迪恩’关系密切，所以只能全部封印起来吧？”
　　齐安感受着逐渐苏醒的迦南之地上吹拂的风，隐约察觉到这里的空气有什么不一样。
　　“这里的环境……好像还是几千几万年前的模样？”
　　玲看看至尊法师，得到肯定的眼神回复后直接说：“是的，没错哦，安姐姐，这里的空气可能不那么适合‘地球人’——而且，这里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同样超标，应该是直接保存了当初的环境吧。我们先出去吧，再往前的话，对至尊法师和死神的身体不是什么好事。”

075章 不可触及的迦南
　　忘却之遗迹的“门”设置的非常有意思。
　　在大门关闭的情况下，想要进入只有一个办法：将作为通行凭证的“瑟米神镜”镶嵌到门上预留的缺口来打开门。
　　但是，如果想要离开，那就没有这种限制，即使大门紧闭，从内侧一样可以推开门。
　　可是如果有人企图在这时候趁机进入则会被魔法的屏障挡住。
　　齐安让沃伦、超人和蝙蝠侠离开的时候没有把瑟米神镜给他们，等她想到可能耽误几人出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好在几人没有真的被困在遗迹里，否则之前那阵迦南之地上浮还不知道对外面的遗迹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忘却之遗迹中的时空乱流妨碍了电子通讯，齐安想要联系沃伦的时候只听到了杂音，她想了想，仗着自己现在的身躯是白艾玫拉司，强行往那段黑暗通道里飞了进去。
　　玲惊叫出声。
　　“回来啊！安姐姐！”
　　杰森·托德跟着大喊：“你这家伙——”
　　他一扭头，抓着至尊法师的斗篷说：“你还看什么！快把安吉拉带回来啊！”
　　他这么一个不能飞的人只能站在这边干瞪眼。
　　斯蒂芬·斯特兰奇镇定地慢慢推开杰森的手，说：“冷静一点，死神，这是有翼族建造的遗迹，安吉拉现在是完全的‘有翼族’，你在担心什么？之前龙神兵出去也不可能吹着笛子过去。”
　　杰森·托德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有了‘艾玫拉司’就不用担心迷路和受伤？但我们怎么过去？”
　　至尊法师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你再等等就知道了。”
　　说话间，齐安已经飞过了这片曾经把她们卡住的空间乱流，她看不透遥远彼端的黑暗，但她清楚地感受过通道对面和这里的“空间位置”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
　　齐安拿出悬戒戴上，右手在空中画圈。
　　金色的光圈展开，正方便留在通道那一侧的三人过来。
　　玲立刻笑着跳过来，杰森·托德紧随其后，最后才是斯蒂芬·斯特兰奇。
　　这个当代的至尊法师客观评价了这一次的施法。
　　“非常精彩，安吉拉，没有被时空乱流干扰，也没有干扰到时空乱流，导致不可预计的空间风暴出现。”
　　齐安谦虚地笑笑。
　　“这得感谢‘白艾玫拉司’，还有，我说不出原因，但是在这个遗迹中，我感觉自己比以前更清楚地分辨出了‘空间’的差异，所以才能避开影响。也许到了外界就不行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哂笑。
　　“你只是需要去更多的地方，用心体会每一处的差别而已，安吉拉，卡玛泰姬的法术更重实践——前提是你确实掌握了理论。”
　　齐安立刻祭出拖延大法。
　　“有空再说。现在我们得出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降雨停止了没有。”
　　因为杰森·托德坚持不肯被大男人抱着飞，于是全场只有他一个人脚踏实地跑步前进，其他三人都飞向外界。
　　要不是齐安顾及到地上有人没有恶意抄近路，杰森·托德说不准就得落下很长的距离。
　　四人走到遗迹门口，大门就自行打开。
　　出乎他们的意料，扑面而来的竟然不是雪原寒风，而是一片夹杂着飘雪的蓝色天空。
　　齐安速度太快，已经抱着玲飞到了外面，她急忙回头大喊：“杰！站住！”
　　至尊法师同样飞了出来，先看看下方，又回头看了一眼，于是他就这么愣在原地，俨然被眼前所见震撼到回不过神。
　　杰森·托德不明所以，还是及时在门口一段距离放慢了脚步，于是他也不用再问了，因为他已经亲眼看到了差别。
　　他走到门边蹲下，稍微向外探出身子，随后“哇”了一声。
　　“怪不得之前圣地震动的那么厉害，原来整个遗迹浮空了！”
　　玲难得没有说些俏皮话或者来点友善的嘲笑，而是喃喃地说：“不止是遗迹浮空了，死神……是整个迦南之地浮空了……”
　　在这一片洁净的极地天空中，宽广的迦南之地安静地漂浮着，这片广大土地的下方连接着圣地，而圣地外侧是忘却之遗迹，因为遗迹通道漫长，有一段自下往上的通路，于是最终遗迹正门与迦南之地的高度差已经不明显，远看就像是迦南之地的门扉一样。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过神来，沉默地向上飞去，他想看看能否从外界直接进入迦南之地。
　　当他无限接近于那片苍翠大地的上空，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降落”，尽管这片土地看来如此真实，但他飞过的地方却只有虚影。
　　他静下心来感受片刻，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有翼族……这种设计，太有趣了……太有意思了……”
　　齐安可以带着玲一起过去，但如果只把杰森一个人扔在遗迹门口蹲着未免太残忍，这时候玲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召唤了大型机器人帕蒂尔·马蒂尔，自己先跳了上去，随后示意杰森也过来。
　　这时候超人看到天空的变化，拎着蝙蝠侠也上来了，转眼就出现在三人旁边，好奇地问：“现在是解决问题了吗？我可以听到雨停了，但之前有一阵地震，持续时间不长。”
　　齐安点点头，“就算是解决了，‘方舟’已经彻底停止运行了。既然你说雨停了应该就行了。不过，这里的变化我们还没弄清楚原因，目前只能猜测这是曾经有翼族生活的‘迦南之地’。我们要上去看看，你也来吗？”
　　蝙蝠侠直接抢答：“当然。”
　　沃伦·沃辛顿三世默默地想“你有什么资格说当然”，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沉默地跟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安也不啰嗦，挥手示意几人一起。
　　斯蒂芬·斯特兰奇恰好飞了回来，直接宣布结果。
　　“你们可以不用去了，安吉拉和沃伦过去试试就行了。无关人士无法接触迦南之地。准确来说，虽然看起来‘空间’已经合在一起，实际上并非如此，只是半结合半重叠的状态。”
　　蝙蝠侠冷声说：“说结论。”
　　至尊法师不客气地说：“结论就是，这是有翼族故意设定的机制，进入的时候需要经过‘资质筛选’，我猜要么筛选标准是血脉，要么是魔力，反正跟你没关系。”

076章 邀功第一名
　　蝙蝠侠直接黑了脸。
　　齐安心呼好家伙，可真不愧是“至尊法师”，真够“至尊”的，直接给蝙蝠侠两锤子锤死。
　　血脉和魔力，反正都跟你没关系。
　　都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这根直接说“蝙蝠侠你不行”有什么区别。
　　蝙蝠侠这么个哥谭一霸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行，对蝙蝠侠来说可能也算是一种新鲜的人生经历吧，必将填补他人生中的某个空白。
　　她在心里乐得不行，口头上还得打个圆场。
　　“这只是一种猜测，现在并没有实证，毕竟我和沃伦还没有去确认，所以，你是要一起过去，还是在这里等一等？”
　　蝙蝠侠黑着脸说：“我要去看看。”
　　“行，那你就一起来吧，反正‘方舟’你也看过了，”齐安本着“来都来了”的朴素想法，热情招呼这边的几人，“那么大家就一起过去吧，不过我提醒一下，你们就算能一只脚踏进去也别真的进去，古代环境对现代的地球人而言很可能是致命的。”
　　如果只是高浓度魔力可能只是会身体不舒服、生个病什么的，但万一迦南之地连空气结构都不一样甚至干脆有什么对有翼族有益对地球人有害的成分呢？
　　蝙蝠侠冷静地点头。
　　“我会采集样本进行分析。”
　　言下之意就是没分析清楚不会进去。
　　这方面齐安明显就更莽一些，之前忘却之遗迹打开，虽然是她先进去探路，但她大致凭体感判断“这里好像能让人呼吸”就直接把其他人招呼进去了，没有更科学严谨地进行全套环境样本采集和成分分析，最后一群人穿上防护服进去，好像大家也没觉得怎样，进去就进去了。
　　齐安挠挠头，主动去到沃伦身边，跟他快速地说明了情况。
　　方舟被破坏、圣地解封、迦南之地上浮。
　　“我把瑟米神镜先给你拿着吧，这只笛子应该只是普通材料不是艾玫拉司，但瑟米神镜中应该有艾玫拉司的成分在，这样也许你能够被判定通过？就算斯蒂芬那么说，我也很怀疑，有翼族当初全族都是白艾玫拉司的身躯，到底要怎么鉴定血缘？还不如鉴定魔力来的可行。”
　　沃伦·沃辛顿三世接过了那面神镜，小心地捧在手里，问：“如果要考虑这个，难道你更应该疑惑的不是有翼族如何留下了混血的后裔吗？安吉拉，现在你的身体算是白艾玫拉司了吧？你要不要回去扫个CT看看人体结构跟地球人有没有区别？”
　　齐安无奈又好笑地说：“我可真是谢谢你没有直接建议我去试试能不能跟地球人孕育一个后代，感谢你对我个人感情和人格的尊重，我亲爱的哥哥沃伦·沃辛顿三世。”
　　沃伦咧嘴笑道：“怎么也不可能有一个当哥哥的做出那种建议吧？太失礼也太残忍了。就算不是兄妹，我也不可能建议任何一个陌生的女士做出这种牺牲。”
　　齐安神色略显复杂地说：“嗯，你的这种想法很好，继续保持吧，沃伦。”
　　——反正她觉得如果她是莱克斯·卢瑟的妹妹，这货绝对能提出这种建议，他甚至会提出更恐怖的建议，比如取出卵子直接跟不同生物的精细胞结合、体外胚胎培养之类的，疯狂科学家别说践踏道德了，什么人性底线都是不存在的。
　　沃伦·沃新顿三世笑着眨眨眼睛，说：“即使我对你的感情提出建议，那么大概也会是，平时谈着玩玩就算了，如果真的要找长期伴侣的话，我个人建议你找变种人。不是隐形携带者，而是老定义的变种人，这样至少寿命上会比较匹配，你不至于太早就感受到伴侣离开的痛苦。”
　　齐安听得心头一咯噔，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她再琢磨了一下，明白了。
　　“沃伦，我能不能问问，你的这个‘谈着玩玩’是什么概念？”
　　沃伦·沃辛顿三世歪头，一脸无辜地回答：“普通概念上的玩玩。就是类似于，唔，从前的斯塔克，或者现在哥谭的某个‘布鲁西宝贝’，几天换个人都行，你不想上新闻我会帮你压下来的。说起来过去几年我一直都准备好了给你收拾善后，结果竟然完全不需要我帮忙，我还有点遗憾呢，‘妹妹’。”
　　齐安心里简直了。
　　这是哪门子的普通概念。
　　富豪的“普通概念”是吗？
　　失策了，忘了沃伦·沃辛顿三世生来不但是个变种人还是个老钱家族的继承人，现在都是正式掌舵人了，他能有什么“普通概念”。
　　她这两个“哥哥”就没有一个逻辑很正常的。
　　沃伦竟然还期待过帮她善后“玩玩带来的感情问题”，这是什么期待啊。
　　“……这方面你就可以不用期待了，沃伦，短期内我都没有这个打算。”
　　她看到沃伦投来疑惑的目光，于是补了一句。
　　“搞事业难道不比搞感情来的实际吗？”
　　沃伦·沃辛顿三世嘟哝了一句“也不耽误搞事业”，不过鉴于他本人也是一条单身狗，他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免得被回旋镖镖中。
　　“安吉拉，你说实话，从圣地里面，应该可以直接到‘迦南之地’吧？”
　　齐安点头。
　　“确实可以，我们是从那边回来的，因为古代环境对斯蒂芬和杰森来说并不友好。我也不知道从外面能否直接进入——”
　　两人说话间已经飞到了“迦南之地”上空。
　　就在齐安试着伸出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空气中产生了波纹，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一股魔力亲昵地顺着她的手指依附上来。她迅速收回手，转头看了沃伦一眼。
　　沃伦会意地同样伸手试探。
　　他没有被阻拦。
　　握着瑟米神镜的手毫无阻碍地进入了那个“空间”。
　　两人心中有数，也就不再往前。
　　这时候，一阵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传来。
　　几人抬起头，发现上空有其他人出现。
　　一个小队的人在迦南之地上空跳伞，俨然要进行着陆的模样，直升机上还有个大喇叭发出了超大的声音。
　　“下面的人听着，这片新发现的土地属于全人类，目前由‘神盾局’代为监管……重复……”
　　齐安看看沃伦，哭笑不得地说：“这算什么，有人当着我们的面想要抢我们的老家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将瑟米神镜递回给齐安，示意她收起来，顺手也把笛子一起塞了过去，随后抱着胳膊说：“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监管’自己进不去也碰不到的地方。”

077章 干啥啥不行
　　时间稍微倒退一点。
　　在守望先锋接受了神盾局的委托去解决“海中黑柱”的事件后，尼克·弗瑞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守望先锋的动向，期间他曾试图派出人员（黑寡妇）前去协助然而遭到了留守纽约守望先锋分部暂代指挥的红罗宾拒绝，于是尼克·弗瑞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派人调查“安吉拉·齐格勒”的行踪，这才发现她不知为何前往了南极，于是他立刻派人过去，谁知道就赶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凭空出现甚至变成了“天空之国”，他当机立断接过指挥权，发出通告。
　　尼克·弗瑞没有直接把这片土地张口黑到自己名下，而是抬出了“全人类的财产，神盾局代为监管”的理由，并抢先派人登陆，想要先去插个旗子宣布所有权，他还做好了可能激怒守望先锋的准备，谁料到守望先锋几人也好，不知为何前来极地的超人和蝙蝠侠也好，连带着那个有名的变种人“天使”，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企图阻拦的举动，就这么放任他派的人降落，他一边在心中感到疑惑一边窃喜，以为自己将要立下大功。
　　先遣小分队不断传回消息。
　　距离地面还有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咦？
　　理应最先着陆的队员直接“穿过”了那片肉眼可见的土地，就像穿过空气，毫无阻碍地继续下落，最后落到了极地的雪原中。
　　其他队员也一个跟着一个像是穿过了一层半透明的幕布，或者说，像是穿过了AR投影那样，毫无实感，更别说能够“着陆”，他们的确重新站在了地面上，但那只是南极的雪地。
　　尼克·弗瑞脸色骤变，迅速想到了某种可能，又因为自己隔着屏幕没有佩戴AR目镜也看到了这样逼真的投影而感到不可思议，他立刻修改了给“黑寡妇”的命令，让这位高级特工继续接下来的任务。
　　娜塔莎·罗曼诺夫在心里把局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先沟通偏要想先占个便宜，结果便宜没占成，眼看着把人得罪了，又让她去“沟通”，沟个P啊！
　　她为什么不早点回复鹰眼的邮件直接跟着跳槽算了！
　　这什么糟心的任务。
　　然而无论她怎么想，她一天没有正式脱离神盾局，就还得遵从上级命令，保留属于高级特工的职业尊严。
　　娜塔莎·罗曼诺夫深呼吸几次，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同样跳伞下来，只不过她修改了落点，大胆地往“帕蒂尔·玛蒂尔”张开的手臂上降落。
　　玲并没有要移动大型机器人或者直接把跳伞者击落的意思，就怎么放任黑寡妇跳到了自己旁边，还好心地过去帮忙解开伞包，扔下负累，笑吟吟地说：“又见面啦，黑寡妇！我还以为你会去纽约帮忙，没想到你会到南极来，神盾局的消息很灵通嘛！”
　　娜塔莎·罗曼诺夫再次在心中骂了尼克·弗瑞一句，为什么他踩了雷要她来收场，脸上还得赔着笑说：“我们要保护的范围确实比较大，而且我一直关注着你们。请放心，绝不是你们内部有人泄密。”
　　玲耸肩，没有接这句话。
　　齐安已经飞到旁边，也就顺脚停在黑寡妇旁边，收起了背后的白翼。
　　“请放心，我比谁都有信心，守望先锋不会有人泄密。我猜应该是红罗宾拒绝了神盾局的‘协助申请’吧。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一来就会先演出这么一幕戏。如果弗瑞先生那么想要宣告对‘迦南之地’的所有权，他最好先过来，亲自站上迦南之地再来说这句话。人类的双手碰不到的地方不属于人类，抬出再大的名头也没有用，不要说看得到就是自己的，难道宇宙的星辰都属于人类吗？这也未免太自大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听着这句话里对“人类”的代词用的并非常见的“man”而是“human”就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含义，而且这句话的语气也不大寻常，安吉拉不常用这种高傲的态度嘲讽别人，偏偏这几句话充满了嘲讽，这固然有尼克·弗瑞激怒了她的原因，但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人类’，安，你强调这个词，难道是因为你知道这片土地本来属于谁？它不属于‘人类’？可它就在地球上。”
　　齐安不由得一挑眉，有点惊讶娜塔莎如此敏感。
　　“你很敏锐，娜塔。严格来说，现在‘迦南之地’并不算在地球上，这只是看起来位置重合，实际上两个空间并不在一起，就像刚刚你已经见到的，人类无法接触到迦南之地，而且，迦南之地也从来没有属于人类过，这是在遥远的古代由‘有翼族’统治的地方，在‘有翼族’毁灭后就被封印了起来，刚刚才随着‘方舟’的毁灭而被解封。附带一提，‘海中黑柱’的由来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降雨’的问题也解决了，具体情况守望先锋会在任务委托的报告书里呈现。”
　　她笑着对娜塔莎眨眨眼给予暗示。
　　“至于更多更详细的内容，那就属于守望先锋的机密了，也跟‘海中黑柱’的事件无关。还有，刚刚神盾局的通告我可以当做没听到，也请转告弗瑞先生撤回，我们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否则的话……”
　　娜塔莎·罗曼诺夫好奇地问：“否则会发生什么？”
　　齐安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否则的话，我作为现存的‘有翼族’的后裔就只好展开自卫反击了，毕竟这算是外敌入侵。”
　　娜塔莎·罗曼诺夫抓住了关键词。
　　“有翼族？你是有翼族的后裔？那么……”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沃伦·沃辛顿三世。
　　“他也是？”
　　齐安直接抢答：“是的，严格说来‘迦南之地’只跟我们有关，就不劳神盾局费心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很想说“没问题就这样”，然而尼克·弗瑞又在耳机里说话了，她真是听得想要打人，最后只能勉强开口问：“安，局长问你，如果神盾局坚持主张这片土地的所有权，那么你会怎么做？”
　　齐安直接回答：“我会让海拉宣布把这片土地封为我的领地——如果尼克·弗瑞坚持，就试试看在这个时代重现神话时代的辉煌。或许他需要重新明白一点，我并不是作为‘地球上的某国公民’在和他对话。”
　　尼克·弗瑞倒吸一口冷气。

078章 提桶准备
　　尼克·弗瑞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按照常规进行的谈话会直接脱离正常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达成一致”这种你来我往的流程，直接就被人往脑门上砸了一个神话复苏。
　　Hello?
　　他还以为既然齐格勒医生回到了地球而没有留在“神界”意思就很明显，她从内心而言并不那么想当神，比起神，她更认同自己作为“人”的身份，所以她在回归地球之后无论是进行守望先锋总部搬迁还是后续新立研究课题都按照“人类”的逻辑在进行，寻求了世俗层面的法律与道德的支持，怎么到了南极这儿突然就变出个“神明封地”来了！
　　哦对了，还说这里是“古代文明”、“有翼族”的遗产，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有翼族文明来！
　　他拿着电话觉得脑子都打结了，不知道怎么才能理出最大收益来，但无论如何在现代引入“神”都是最坏的选择，他可不想看着这个时代神话崇拜复苏，而且局势很明朗，至少他的人碰不到那块“迦南之地”，也就是说齐格勒医生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那么与其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跟人翻脸，不如顺势下个台阶。
　　尼克·弗瑞仓促间改了主意，向黑寡妇传达了最新的“重归于好、积极合作”的指示。
　　娜塔莎·罗曼诺夫在这一刻非常想直接把耳麦从耳朵里拿出来当场踩烂了。
　　这左右横跳的命令是人能干的活吗？
　　为什么她早些时候没答应鹰眼的邀请，为什么她早些时候没直接在安吉拉亲自发的邮件里回复“我立刻就来”，为什么她放着杰森·托德的邀请函没回应！
　　她是脑子进了水吗？！
　　这次的事情结束她立刻就去打辞职报告，干不下去了！
　　哪怕以“黑寡妇”这种资深特工丰富的经验和控制情绪的能力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管理不太成功，齐安看着不对，大概猜出是神盾局总部那边的命令有问题，于是试探地问：“怎么了，娜塔？是弗瑞先生那边的指令让你为难吗？没关系你说吧，我不会害怕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表情，说：“算了，安，刚刚的话就当做不存在吧。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这里是‘有翼族的文明遗迹’，也能证明自己是‘有翼族’，你当然拥有第一顺位的继承权。”
　　齐安笑着问：“不属于‘全人类’了？”
　　娜塔莎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跳槽了，也没那么想给神盾局圆话了，自暴自弃地说：“都是话术罢了，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听听。普通人碰都碰不到的东西主张所有权有什么意义，封锁这里也只会导致失去你这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碰得到的虚幻利益相比，当然是你本人和守望先锋更有价值。不过，这真的太突然了，安，之前说的还是‘变种人’，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有翼族’来？这跟你‘胜利女神’的名号有关吗？难道阿斯加德的‘神’都是有翼族？”
　　“啊，那倒不是，”齐安摇头，“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有很多不便说明的地方，嗯，给神盾局的任务报告里会有能说的所有说明。”
　　娜塔莎·罗曼诺夫会意地说：“那些‘不便说明’的内容，守望先锋内部可以知道吧？”
　　齐安若有所悟，笑眯眯地说：“大家都知道哦。我很高兴弗瑞先生没有选最坏的选项，就我个人而言，我也不愿意在这个时代重新引入‘神明’，这对人类本身没有好处。信念会鼓励人，信仰可以使人无畏，可是活着的神明却可能反过来桎梏人类的脚步。‘迦南之地’我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隐藏起来，不给外界造成影响。”
　　娜塔莎·罗曼诺夫知道这就是安吉拉表态她一定会将这块大陆拿在手里的意思。
　　一个“普通人”碰不到的东西如果都“看不到”了，那就等于“不存在”。
　　但是，她还是有点好奇。
　　“安，我看到地面上有个大家伙，就像神话中的……飞龙？或者别的什么大型怪兽？刚刚行动队员告诉我，他们想要取一部分样本回去研究，但是根本无法取样，用枪都无法留下痕迹，感觉上就跟纽约海岸的那些‘黑柱’似的。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以及，你们到底怎么才能够把它的头砍了下来？”
　　齐安对玲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帕蒂尔·玛蒂尔降落回地面，这边大大方方地说：“是的，你的直觉是对的，娜塔，从材料上来说，‘龙神兵’和‘黑柱’确实属于同类，都是‘艾玫拉司’，有翼族创造的魔法金属，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材料。至于怎么砍下来的，当然是用同样强度的武器了。”
　　玲一直安安静静地听到现在，这时候笑吟吟地举起手，展示了自己手中那柄长镰。
　　“是这个哦，黑寡妇，你可以写进你的任务报告里，也免得尼古拉斯·弗瑞先生一直疑神疑鬼。我的武器中锻入了魔法金属，所以才会有超规格的强度，至于更多的内容，那就不能再说了，属于机密范畴。还有，我可以帮你省掉一个问题——是的，没错，我会魔法，这才是我代号的由来。”
　　娜塔莎·罗曼诺夫正好想问“既然你有魔法金属，是不是会魔法”就听到歼灭天使直接抢答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是意料之中了，不过，之前我好像并没有见到你……展露太多在‘魔法’方面的天赋？目前大家关注的都是这个大家伙。”
　　玲微笑着歪歪头，说：“帕蒂尔·玛蒂尔吗？那当然也很强，毕竟是我的‘爸爸妈妈’。不过，其他人拿到它也没用处的，这个情报我就附赠给你吧，帕蒂尔·玛蒂尔并不通过程序控制，也没有手动操作台，我和它之前是‘非接触式神经联系’。参与实验的人有很多，但成功的只有我一个，所以，就算强行抢过去也没用的，帕蒂尔·玛蒂尔根本不会启动，还有远程的自毁程序哦！”

079章 修复方舟的必要性
　　娜塔莎·罗曼诺夫很介意那个“参与实验的人有很多，成功的只有我”，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岔开了话题。
　　齐安抢先说：“总之这次的事情就算结束了，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先回纽约看看海岸线的情况，之后一部分人还得回伦敦处理连续大雨后的一些问题。”
　　尽管玲看起来高兴地在说当初帕蒂尔·玛蒂尔实验的事，但她完全不希望玲继续谈这个话题，哪怕她不是被实验的人只是旁观者，回想起当初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都受不了，怎么能去逼迫玲回忆这些痛苦？
　　玲至今也没有从当初试验的后遗症“闪回”里走出来，最痛苦的回忆会不定时地非自主地涌现，玲从来不去说自己承受的这份痛苦，但这不是她去漠视玲的感受、让她去扒开伤口的原因。
　　娜塔莎·罗曼诺夫这么一个人精当然发现安吉拉在故意转移话题，她这时候都有点忍不住相信之前那个“齐格勒医生被九头蛇囚禁”的流言了，说到“人体试验”怎么听都像九头蛇能干出来的事情，“玲·布莱特”出现在公众面前后一直行踪有据可查，接受试验肯定是更早之前，那时候她才几岁？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一般的地方做不到。
　　而且，“布莱特”和“齐格勒”以姐妹的名义生活在一起，又不存在血缘关系，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奇怪，只不过基于“安吉拉·齐格勒”的特殊性，自发向着她聚集的人太多了，跟刺客联盟的继承人相比，“歼灭天使”当时并不那么出挑，直到她拿出了“超算装置”和之后的“短距离空间传输装置”。
　　娜塔莎非常体贴地顺从了对方的意思，关切地问：“接下来守望先锋有什么计划吗？继续为降雨的事善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齐安想了想，忽然坏笑着看了杰森·托德一眼，故意问：“杰，现在‘不朽’还缺人吗？”
　　杰森·托德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接话：“当然，我们才刚刚把总部搬迁到伦敦，正是最需要人才的时候，娜塔莉，回来吧，我们需要你！”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明白面前两人唱的什么戏，有点欣慰也有些好笑地说：“我的名字是娜塔莎，不是娜塔莉。”
　　言下之意，当初她用假名去当卧底，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个假身份就不能再用了。
　　杰森·托德随即改口：“娜塔莎，这不重要，你就算再改成别的名字都行，反正我看中的是你的才能不是你的名字，如果你高兴，你就算直接工牌上写黑寡妇都可以，不朽生物科技马上就允许员工在公司内部使用花名代号。你的待遇比照之前再加五成，怎么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惊讶地说：“你居然是认真的吗，托德？！”
　　“我可没有发诈骗邮件的习惯！”杰森·托德立刻为自己正名，“我对你的邀请始终有效。今年‘不朽’虽然没有突破性的新品，不过我们打算整理一下之前的系列，补充一些剂型，没有你在，我们的广告都没有新意了，只能按部就班、中规中矩地做，怎么样，回来吧，不朽需要你。或者，”他也露出了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你更希望别的地方对你发出邀请？”
　　娜塔莎·罗曼诺夫没有一口拒绝。
　　“让我再考虑一下。”
　　杰森·托德和齐安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十分雀跃，都知道这个墙角算是挖动了。
　　挖角这回事只要有了动摇的开头，之后就好办了，怕的是那种毫无破绽的钢铁意志，凡是会“考虑”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尼克·弗瑞不再有新的命令，碍于在场的闲杂人等（特指神盾局的行动队）太多，齐安没有把龙神兵的尸体收起来，而是直接一个传送门把它送去了空中的“迦南之地”。
　　地面上的神盾局人员还担心这个大家伙会从半空掉下来，事实证明他们完全多虑了，龙神兵毫无阻碍地被迦南之地接受。
　　接下来南极这边的行动告一段落，众人分开各自回家，超人把蝙蝠侠送回哥谭，齐安送走了娜塔莎，这才一个传送门把大家一起带回纽约。
　　蒂莫西·韦恩看到金色的光圈亮起就直接激动得站了起来，高兴地过去迎接。
　　“安吉！你们回来了！恭喜，成功解决了这件事！现在降雨完全停止了，城市水位暂时没有下降，不过海岸线上的黑柱都已经消失了，很奇怪，我派人去调查了，海中也没有发现残余，就好像这些黑柱根本不是从海底出现，而是凭空出现在海中又凭空消失了。”
　　他笑了笑，问，“是不是‘方舟’彻底解决了，所以它的终端也就收回了？”
　　“姑且那么理解吧，”齐安拍拍红罗宾的肩膀，“辛苦你了。我们的行动还算顺利，蝙蝠侠回哥谭了，神盾局的人我也见过了。这次我们物理停止了‘纳比斯汀的方舟’，可能是当初雅露玛女神封印的设置如此，方舟停止后，曾经有翼族王国所在的‘迦南之地’也从封印**现，目前跟地球所在空间半重合，地点在南极，关于这个之后我们在谈，我有点想法，但能不能实施还得再确认。”
　　她示意红罗宾回去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震惊留守人员的话。
　　“在玲解除‘方舟’防御系统的时候，我仔细看过，我们的战斗总体来说没有破坏方舟的核心，而是切断了能源、破坏了运动装置，真正的让‘方舟’可以调节气象的核心应该没有遭受破坏……虽然说现在我们还做不到，但是，未来也许我们能够重现有翼族的锻冶工艺，能够修复这次破坏的部分，能够……让‘纳比斯汀的方舟’正常启动。只不过，我们势必得冒着‘方舟可能不正常启动’的风险。关于这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现在的人类、现在的地球，是否需要这样的‘气象控制装置’？又是否能够承受方舟带来的利益与风险？”

080章 各抒己见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一下子就盖过了“方舟停下了，世界得救了”的激动和喜悦，直接让留守的成员感觉自己仿佛漏了三季的剧情，完全跟不上思路了。
　　红罗宾就无比震惊，难以立刻接受这个情报，头脑飞快地运转，一个又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否定，根本难以统合出一个结论。
　　达米安也抱着刀沉默了。
　　刺客联盟这种以“用自己的手来实现正义”为信条的组织本来就会更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说刺客联盟手握着“方舟”，哪怕只有它十分之一的性能和百倍的风险，他的外祖父也一定会启动那台仪器来实现自己的统治。
　　不过，现在不再是“拉尔斯·艾尔·古尔”的时代了，现在刺客联盟的首领是塔利亚，他深知自己的母亲继承了外祖父那份勃勃野心，就连他自己也很难说不为此心动，但是，当他不以“刺客联盟”继承人的身份来思考这件事，而是以“守望先锋成员”的身份来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必须承认，他在犹豫。
　　“纳比斯汀的方舟”如果正常启动，将会给全世界带来无法估量的收益，也势必会给守望先锋带来前所未有的声望，但是，强大的力量伴随着风险。
　　“安吉拉，如果有一天‘方舟’被修好了，却由我们来启动，肯定会有很多人质疑我们的用意，认为我们想要借此染指他国权力。”
　　“我也想到，所以我才需要大家都来讨论看看……”齐安无奈地抓头，“反正方舟一时半刻也修不好，现在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我们姑且讨论着，如果认为有修复的价值再为此努力，否则的话就不管了，把它扔那儿算了。不用说也知道，如果‘方舟’真的正常启动，舆论一定会两极分化，认为我们是‘圣人’的人和认为我们是‘魔鬼’的人都少不了，也一定会有人高举着各种大义的旗号试图从我们手中拿走‘方舟’。”
　　罗根没好气地说：“那就直接打出去，跟他们客气什么。”
　　巴基·巴恩斯揽住老朋友的肩膀说：“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当然可以那么做，可是，罗根，你想过没有，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前，有几个国家和组织能够不动心？到时候——”他看向另一个老朋友。
　　史蒂夫·罗杰斯会意地接过了话。
　　“想要拉拢我们的人会有很多，想要加入的人也会有很多，想要趁机抹黑消灭我们的人更是会比前两者都多，毕竟，‘守望先锋’体量还是太小了。现在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公开牵头反对‘守望先锋’是因为和我们合作的收获更大，但是，可以影响全球的气象控制装置……这实在，实在是太超过常规的东西了，足以令最亲密的挚友反目，亲人变成仇人。”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深沉，一丝痛苦与惋惜从回忆中被打捞出来，浸染了现在的时光。
　　“我不愿意这么说，但是，哪怕是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它，谁就能够成为‘神’。这种权柄能够打动绝大多数人，更不要说那些野心家。”
　　“鹰眼”克林特·巴顿随即出声附和。
　　“我赞同队长的话。别人我不敢说，但是，神盾局肯定会因此翻脸——当然了，尼克·弗瑞可能会做得更巧妙一点，两边下注，确保自己绝不吃亏。‘纳比斯汀的方舟’啊，用得好可以调节气候风调雨顺，换个用法就是终极的气象武器，生产和破坏完美地融为一体，这种东西，已经能够压下天平另一侧的‘感情’和‘人格’了。”
　　齐安忍不住笑着鼓掌。
　　“嗯，你总结的很对哦，克林特。之前神盾局已经试图要霸占‘迦南之地’，只是因为自己碰不到才作罢，估计之后我跟沃伦身边都会有神盾局的人来监视吧，沃伦，你得多小心，说不定神盾局会直接绑架你或者盗取你的身体组织。”
　　沃伦·沃辛顿三世一起回到纽约来，还没来得及走就突然参加了守望先锋的会议，他规规矩矩地假装自己不存在，没想到忽然被点名。
　　“我？神盾局不会直接当街绑走一个‘沃辛顿’吧？”
　　玲笑吟吟地说：“那可是很难说哦，沃伦。你想想看，现在神盾局得到的情报是，能够进入迦南之地的只有安姐姐和你，绑架安姐姐的风险太高，相比之下，是个人都会选择从你下手的，或许一开始会先试试用你的身体组织来当通行证，行不通就一定会考虑绑架你了吧。”
　　她一手托着下巴，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态，忽然间她一拍手“啊”了一声。
　　“还有一种可能！沃伦，你之后得小心所有接近你的女性了，那都可能是神盾局派来接近你的女特工。”
　　沃伦·沃辛顿三世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这句提示跟上面的“绑架”还是一个层面的含义。
　　“这方面就不劳费心了，我不会因为性别就看低对方的能力。”
　　玲憋着笑没继续说。
　　齐安也听明白了，但她不太好说，于是转头眼神示意红罗宾来。
　　蒂莫西·韦恩不得不出面救场。
　　“咳，沃伦，歼灭天使的意思是，也许神盾局不止想要你的头发、血液或者部分结缔组织这种程度的身体组织，更想要一个完整的‘有翼族的后裔’。你明白了吗？”
　　沃伦·沃辛顿三世听明白了，当场脸就绿了。
　　“……认真的吗？按这么说我以后正常跟异性往来都得怀疑对方是不是间谍特工了？”
　　蒂莫西·韦恩纠正了这个说法，严谨地说：“即使是同性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现在体外受精的技术很成熟，只要对方能够获得你的生殖细胞，之后……嗯，你应该懂的。”
　　有了生殖细胞了，那还不是想造几个造几个？
　　沃伦·沃辛顿三世直接听得脸色漆黑。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我需要静静。”
　　一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沃伦乘坐电梯离开，半晌才有人说：“真可怜啊，被迫节欲。”

081章 只要打不死
　　齐安看着某些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太明显了，抬手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引过来，这才慢悠悠地说：“虽然说现在最需要注意的是沃伦，但是，不是说你们就可以随便玩了好吗？不要让我之后没完没了地处理你们的私生子问题。”
　　巴基·巴恩斯立刻祸水东引。
　　“安吉拉，我觉得这方面你只要担心一下托尼就好了，我们其他人非常的，嗯，洁身自好。”
　　托尼·斯塔克从星城一通忙碌回来还没缓过劲，没想到这就被扔过来一个大黑锅，黑着脸说：“我承认我年轻时候的确玩的比较开，但我早就收手了！”
　　达米安在旁边不知道算是在帮腔还是插刀，不冷不热来了一句。
　　“确实。这几年斯塔克的绯闻已经很少了，从前斯塔克跟韦恩轮流上头条，现在就只有韦恩还三不五时在报纸上刷存在感。”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以为达米安说他坏话，刚准备反驳，又回味了一遍，直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在帮我说话？！”
　　达米安冷眼扫过去，一脸平静地说：“不，我是在描述客观事实。可能你的男性魅力比年轻时候大幅下降了也说不定。”
　　托尼·斯塔克当时火气就上来了，张牙舞爪地要过去教训对方，史蒂夫·罗杰斯上来把人拦住，杰森·托德却在旁边拱火。
　　“托尼，恶魔小子这么说你，你还能忍？给他点颜色看看！”
　　蒂莫西·韦恩倍感无奈。
　　“杰森，达米安毕竟是B的孩子。”
　　按理说这句话是在帮达米安，但这个已经到了青春期身高猛蹿的少年体格上逐渐趋近于成年人，跟他才来到纽约的时候相比大不相同，那时候冷着脸也没有什么威慑感的男孩子已经成了冷下脸来颇有些年轻时候蝙蝠侠风范的少年，他刷的一下脸拉长了，不高兴地说：“红罗宾，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布鲁斯·韦恩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也就仅此而已，我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存有二心、摇摆不定，我完全属于守望先锋，不需要你强调这种无法更改的出身问题。”
　　蒂莫西·韦恩扶额，他就知道，“韦恩”的家务事没有一件好调解的，当初他为了蝙蝠侠而上门自荐成为罗宾，那件事归根究底不也是“韦恩”的家务事，但他现在反而是三个养子里唯一一个获得了“韦恩”姓氏的人，他就没法像杰森那样完全把“蝙蝠侠”甩到脑后去，总得多考虑一点。
　　“好吧。我只想说，如果你们想切磋的话，去训练场，不要破坏这边的办公场所。”
　　说完之后，他才品味出刚刚达米安那句话哪里不对劲。
　　这个“存有二心、摇摆不定”到底是敲打他的，还是在说某个甚至没有赶回纽约这边来的“韦恩出身的成员”？
　　他疑惑地看了达米安一眼。
　　两个“韦恩”视线对上。
　　蒂莫西·韦恩竟然从达米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肯定。
　　好的，破案了。
　　达米安竟然不是在讽刺他，而是在讽刺夜翼。
　　他本想说什么，转念一想，当初夜翼加入守望先锋打的就是“我去当卧底”的幌子。
　　至于夜翼到底做没做对不起守望先锋的事情再谈，反正夜翼那么说了，平时又不积极参与守望先锋的活动，总是守在布鲁德海文，现在被达米安挑几句刺也很正常是吧。
　　体贴的弟弟决定把刚刚那段监控单独截下来发给夜翼，好让大哥能够听到来自于小弟的关心。
　　（夜翼：？？？）
　　玲没眼看这边几个男人犯蠢卖傻，直接回到电脑前整理资料。
　　她去南极的时间，外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鹰眼这个加入最晚的成员看着这边竟然三言两句就说到要去打架并且几个人真的就起身往训练场去了，他跟着站起来，犹豫着要跟上去还是留下来，左右看看之后，他发现医生没动，于是拿定主意，走过去问：“安吉拉，这没问题吗？”
　　齐安满不在乎地说：“哦，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死就行，我能治。”
　　其实死了也行，别死太久就行，不过这句话说出来比较恐怖，而且她相信大家的自制力，最多也就是打个高位截瘫出来吧。
　　克林特·巴顿沉默了几秒，犹豫着抬手抱拳行礼。
　　“我记得在东方是这么一个礼节吧？用来表示敬佩。安吉拉，我在加入守望先锋之前，以为这里是不会因为口角进入到实战的。”
　　齐安无所谓地指了指这里还剩下的人给鹰眼看。
　　经过刚刚那一通闹，这里就只剩下她自己、玲和红罗宾了，几个老兵簇拥着托尼·斯塔克去看他大战达米安，杰森·托德跟去看好戏，也就是夜翼不在，不然他百分百也会跟去看热闹。
　　“你看，这里剩下的才是不会因为言语不和就随便开战的。而且，这件事上，托尼和达米安都觉得自己没帮上忙心里有火，让他们去发泄一下吧，反正托尼会出维修费的，不用担心。说起来，克林特，神盾局没有联系你吗？按照我对尼克·弗瑞的了解，我感觉他应该不会放弃从你这里挖点情报的。”
　　克林特·巴顿当即坏笑着说：“我拒绝了，而且，我给娜塔又发了一次邀请。安吉拉，你猜猜看这次娜塔回了我什么？”
　　齐安一愣，想到之前黑寡妇对她说的那句“再考虑”，惊喜地问：“她同意了？”
　　克林特·巴顿得意洋洋地说：“娜塔向我确认了我目前的待遇和职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齐安高兴地拍手。
　　“好的呀，如果娜塔真的来了，我就还让你们继续搭档怎么样？你一个人要在英国那边招揽人员进行架构不容易吧？”
　　克林特·巴顿搓着手兴奋地说：“这可太好了！我正需要人帮忙！娜塔很擅长这些事，而且杰森也一直希望她能回来。”
　　他可还记得自己当初只能当保安而娜塔莎是广告总监的事，现在他都跳槽高升了，天天被迫加班，这种好事怎么能够少得了娜塔莎？

082章 不要考验人性
　　娜塔莎·罗曼诺夫再怎么厉害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守望先锋”给安排了，即将快乐走上双倍加班的道路，此刻她还在因为这趟南极外勤任务中间的不合理跟尼克·弗瑞据理力争，先给自己争取了两个月带薪休假。
　　尼克·弗瑞盘算着“下次再找人试试能不能进迦南之地”，总是不肯就这么轻松地放掉已经到了眼前的大肥肉，全然不在乎脂肪肝的风险，一想到那居然是“有翼族”的遗产就心头火热，毕竟一个“方舟”就已经能够操纵全球的气象变化，那么一整个王国的文明遗留，一定还有不可估量的财富留下。他不信世界这么大只有齐格勒医生和沃辛顿三世两个有翼族后裔，得想个法子找出其他的后裔来。
　　当尼克·弗瑞这么想的时候，他就不可避免地把主意打到两人的基因测序上。
　　巧的是，神盾局曾经拿到过齐格勒医生的基因样本，不巧的是，现在还缺沃伦·沃辛顿三世的样本。
　　得找个办法去拿到。
　　尼克·弗瑞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叫来几个人，把命令吩咐下去。
　　沃伦·沃辛顿三世连打三个喷嚏。
　　他琢磨了一下，可能是他之前淋了雨，但是，这也有点怪，毕竟他拥有“治愈性因子”，自己没那么容易生病，怎么忽然打喷嚏。
　　守望者大厦内，鹰眼想了想觉得自己留下来不太好，也跟着去看热闹了，齐安没留人，看着人跑路了才说：“你刚刚好像没发表意见呢，提米。”
　　蒂莫西·韦恩愣了愣才说：“这个指的是达米安的事，还是方舟的事？”
　　齐安好笑地说：“当然是方舟。我知道你的为难之处，毕竟你是‘蒂莫西·德雷克·韦恩’，难免要比杰森和理克多考虑一点，其实你也想揍达米安吧，没动手的话可能有考虑过打不过的因素。”
　　蒂莫西·韦恩一头黑线地说：“那我真是谢谢你的理解了，安吉。你居然觉得我打不过他？”
　　齐安看了玲一眼，姐妹俩都笑了起来，这种笑而不语的回应无疑是一种默认。
　　蒂莫西·韦恩有点不开心地说：“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有一定能够赢过他的把握，但我也不会输的有多惨。”
　　他低声嘀咕“肌肉暴力”什么的，显然对自己被一个未成年人在战斗力上比下去不太开心。
　　齐安发现小韦恩好像真被欺负得不高兴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提米，你如果要去跟其他人比拼个体战斗力，本来就是下下策，你那么聪明，肯定明白这个事实——正因为你的‘头脑’胜过其他几人，所以上天势必会让你在其他地方拥有缺陷，不会给你一个六维全满的角色能力卡。”
　　蒂莫西·韦恩瞄了齐安一眼，说：“以前我还能自我安慰，你跟我情况差不多，有自愈因子也就是这样，没想到你出去一趟回来直接换了白艾玫拉司的身躯……”
　　齐安抬手就给了红罗宾背上一巴掌。
　　“好家伙，你拿我来自我安慰呢？行了，我知道你能调节过来，也别逗乐了，你真的那么在意，我也说过，我们还有‘改良血清’可以试试，再不行你也可以问问托尼要定制的钢铁战衣，或者找玲商量。还是说说正事吧，关于‘方舟’要不要修复，你是怎么想的？”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安吉，这件事你问过B了吗？”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我问他干什么？他肯定会张口就要把方舟拿在手里，但这凭什么？况且他不是有翼族，控制不了‘方舟’，早晚会出事的。我根本没跟其他人说方舟还有可能修好的事情，也没有开AR会议，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在纽约的这些人讨论一下就够了。”
　　蒂莫西·韦恩心中一凛，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安吉，你不会真的……觉得夜翼会……”
　　齐安眨眨眼睛，“唔”了一声，斟酌着说：“我当然不是认为夜翼会‘背叛’我们。但是，仅仅是告诉蝙蝠侠‘方舟有可能修得好’这个情报也称不上背叛。应该说在一定程度上将守望先锋的情报透露给蝙蝠侠，这本来就是我允许夜翼做的，算是我们两个人的默契，他在加入的时候就说过自己用来说服蝙蝠侠的理由，我也不认为那完全是一个谎言。所以，如果我不想让他为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告诉他，对吧？这样就不需要逼迫别人去做选择，不需要去考验人性。”
　　蒂莫西·韦恩沉默良久，最后才说：“安吉，这时候我才能够真切地感觉到，你的确是守望先锋的创建人和现任管理者。你总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不是天才，但我不这么认为，安吉，你已经在某些方面做的比天才更好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你信不信，如果让B来组织一个类似的义警、或者说超级英雄的组织，绝不会是守望先锋这种气氛。如果有人还敢在组织内部摇摆不定，他就是第一个要把人抓起来讯问的。”
　　齐安挠头，她想到了立场反转的那个世界，据说“正义联盟”最开始就是蝙蝠侠牵头做的，结果出了点岔子他本人被踢出去成了通缉犯了。
　　“嗯……人跟人本来也就不一样吧。说说你的想法吧，你这么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你支持‘销毁方舟’吗？”
　　红罗宾笑了笑，说：“我个人的意见是‘暂时封存’。现阶段的人类确实需要这么一个气象控制装置，但是，现阶段的人类还不能够承受‘气候任意控制’的自由。而且，在全球政体、政权不统一的前提下，如果我们拿出‘方舟’，究竟在什么区域使用，这很快就会引发争端，以至于战争。归根究底，‘守望先锋’还不够抢答，我们拥有的东西已经多到让很多人眼红，而‘方舟’太超时代了。”
　　齐安思考片刻，问：“提米，你来猜猜看，如果让莱克斯·卢瑟回答这个问题，他会怎么说？”

083章 AnLex实验室
　　蒂莫西·韦恩听到这个问题就摇头，苦笑着说：“别为难我了，安吉，我可揣测不了卢瑟的想法——有时候连B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他说着忍不住揶揄了对方两句。
　　“如果说要猜卢瑟的想法，那可能还是得看你的。安吉，你知道自从你答应跟卢瑟加深合作之后，他只要有机会就要对外炫耀说你是他的知己吗？他还声称只有他才明白你的理想抱负，我们其他人根本不懂你。”
　　齐安听得一脑门子黑线，真是有冤无处诉。
　　“这都什么和什么……算了，莱克斯就是这种人，你也别当真。他那张嘴就这样。”
　　蒂莫西·韦恩继续揶揄：“哦，是吗？可我觉得卢瑟也没撒谎，你确确实实比我们更加了解他，要是论起来，我们可比你早认识卢瑟很多年，但谁也没有真的弄明白他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齐安听得都想找个罩子把脑袋藏起来，然而这里无处可藏，她只好支吾两声，说：“可能是因为你们总把莱克斯定性归类为‘资本家’和‘野心家’，我不这么认为，莱克斯·卢瑟这个人确实野心勃勃，但他的本质并不是这两个词能提炼概括的。”
　　蒂莫西·韦恩伸出手示意对方继续，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架势来。
　　齐安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莱克斯本质上是一个科学家，追求无限的真理——不只是现存范围的未解决的谜题，也包括将来可能出现的难题，一切可能探寻的真理。为了这种追求，他可以舍弃其他一切原则，所以，贪婪、冷酷、残忍和野心都是存在的，狂热、无人性、践踏伦-理道德也是真的，但他追寻的根底仍然是‘真理’而不是‘破坏’，所以一味地将他当做狂热贪婪的野心家肯定是错误的，按照这种理解，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地理解他。”
　　蒂莫西·韦恩收起了玩笑的意思，认真地思考片刻，问：“安吉，我无意冒犯，可是，你能告诉我，这是你什么时候得出的结论吗？”
　　齐安想了想，说：“应该是才跟他认识没多久，那会儿我去莱克斯大厦找他，他给我展示了自己的研究项目，我就知道了，这个人本质上是一个没有底线的科学家。他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他好几年前就在研究沙漠地区的绿化和粮食作物适性改良了。如果他只想要赚钱的话，其实没必要研究这个。”
　　蒂莫西·韦恩沉思片刻，若有所悟。
　　“所以说我们之前其实有点误解他吗？因为心有成见所以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会怀疑他要做坏事？”
　　齐安麻木地说：“倒也不是。因为那时候他就在研究‘人体克隆’和‘基因改造’了。所以我说，他也没那么好。不过这些都算是‘没有底线的科学家’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我不至于特别无法接受。我自己给自己划定了界限，但我不能以此束缚其他人，我没有那种权力！如果认真地说，有些科学的发展是不能去仔细思考的，人权也好、伦-理也好，都是近代、或者说，这一百多年才开始被重视的，在此之前，所有的科学研究都符合现在的道德观吗？恐怕也未必。”
　　她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说：“可是那些研究的成果也确确实实有着价值，并且成为了后续研究的基石。现在我认为的‘没有底线的研究’会不会在几百年后也同样会被人如此评价？道德标准可能发生变化，但科研成果是真实的。最简单来说，我反对践踏伦-理的研究，可是，平心而论，‘莱昂内尔’的诞生确实是一种奇迹吧？当莱克斯向我描述我们合作能够实现的宏伟蓝图时，我确实无法拒绝，尤其他承诺愿意以我的底线来作为底线……”
　　蒂莫西·韦恩灵光一闪，从这段话里提炼出一个信息来。
　　“安吉，你不会特别意外‘没有底线的科学家’能做出什么事情，是因为你曾经见过这样的科学家吗？他创造了你也不得不承认的成就，可是你又必须因为道德伦-理而去谴责他，你内心明白这并非全然的正确，所以这一份困惑和愧疚最终投射到了莱克斯·卢瑟身上，成为了你给自己的一个全新的可能？”
　　齐安听得一怔。
　　“……也许是这样吧。”
　　莫伊拉……被她刻意打压学术成就的科学家，现在没了她这个碍事的家伙，莫伊拉一定崭露头角了吧。
　　蒂莫西·韦恩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神情中的异样，便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你觉得卢瑟会怎么做？如果他知道方舟能修好？”
　　齐安托着下巴说：“莱克斯知道这个消息可能当场表示无上限投资，我们立刻就来新建实验室组件课题组进行科研攻关……”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问：“会有这么夸张？”
　　齐安转头看了红罗宾一眼，说：“提米，你知道我和莱克斯已经确定要在伦敦兴建新的实验室了吗？名字都已经确定了，‘AnLex实验室’，地址也选好了，建设方面是莱克斯在盯，人员组建也是，我并不打算自己去招人，这个实验室的主要合作项目就是我和他之前商量好的——基因工程方向的一些‘微小的工作’。莱克斯还说有可能把他别的课题也带过来，但那么一来就得扩大做研究所，一个实验室场地可能都不够。这时候如果去问他‘方舟修复’，他可能立刻就把莱克斯工业总部搬到伦敦来了。”
　　蒂莫西·韦恩有点惊讶。
　　“卢瑟竟然同意了这个名字？”
　　齐安无奈地说：“不，是他提出的命名，我一开始没同意，想把自己名字去掉，用更常见的姓氏连接的形式，比如‘卢瑟·齐格勒’或者另外拟一个名字，但莱克斯死活不同意，只有这件事完全不让步，最后我只好同意了。”
　　蒂莫西·韦恩总觉得哪里不对，试探地看了歼灭天使一眼。
　　玲察觉到这道视线，稍加思考就明白红罗宾的暗示，笑着摇摇头让对方安心。
　　蒂莫西·韦恩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然他就要找个机会去打卢瑟一顿了。

084章 蝙蝠侠的备用计划
　　事到眼前是拖不过去的。
　　齐安想过在迦南之地建立秘密的守望先锋总部，参考另一个世界那种表面上正义联盟有个基地，实际上外太空还有个基地的做法，虽然说在她找到隐藏迦南之地的办法之前这多半也称不上秘密，但是，别人进不去只有特定的人能去也就够“秘密”了。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艾玫拉司”是不可缺少的。
　　她对于迦南之地筛选进入人员的标准做过猜测，“有翼族的血脉”这种抽象的东西能不能用来作为筛选标准她很怀疑，如果只用“魔力”作为标准，看起来更容易放进去乱七八糟的人，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艾玫拉司”，因为已经确定可以进入迦南之地的她跟沃伦·沃辛顿三世最大的共通点就是这个。
　　齐安本人有着白艾玫拉司的身躯，而沃伦·沃辛顿三世当时手持“瑟米神镜”，那面神镜作为打开忘却之遗迹的钥匙，很有可能也是艾玫拉司做成的。
　　如果说她猜测的正确，那么，为了让守望先锋的相关者能够进入“迦南之地”，她就必须要得到足够数量的“艾玫拉司”，直接找现存的艾玫拉司基本等于做梦，巧的是，莱克斯·卢瑟收集的“石板”中恰好就有关于艾玫拉司炼制的部分。
　　现在她只能扼腕自己当时没有想到过可能再见到“迦南之地”，因此直接把艾玫拉司炼制法当做无用的屠龙之技忽略过去了，想着没有基础矿石“艾美拉晶石”就全都白瞎，只是看过了石板，都没有拍个照片留存，现在她只能再去找莱克斯。
　　以莱克斯·卢瑟的头脑，齐安不指望自己能够骗过对方，她准备实话实说，看看莱克斯的选择。
　　齐安拖了两天，还是带着玲去莱克斯大厦找人了。
　　莱克斯·卢瑟高兴地跟狗见了肉骨头一样，颠颠地从顶楼跑下来，亲自等在一楼大厅门口，把人迎上去，在电梯里就忍不住兴奋地说：“你终于来了，安吉拉，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告诉我你这次的丰功伟绩！快来说说吧，当我看到纽约雨停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成功了！这可是古代文明，魔法科技，不可思议的气象武器，你居然解决了这个难题！我都已经准备好‘末日求生’了，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再次拯救了这个世界，拯救了全人类，安吉拉，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玲憋着笑扭过头，抱着自己的黑兔玩偶假装没听见。
　　齐安直接被莱克斯热烈到能烧穿钢板的视线盯住，躲都没处躲，只能咬着牙把那些溢美之词抛到脑后，不断告诉自己这跟她没关系，试图把话题导向正轨。
　　“莱克斯，我回到纽约之后处理了一些后续问题，还跟委托我们解决这件事的神盾局那边接洽，难免花费了一些时间。今天来见你，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以及，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莱克斯·卢瑟露出了相当夸张的惊讶神情，不可置信地问：“安吉拉，你为什么要跟我这么客气？你居然说可能需要我的帮助？不不不，只要你说一句，我当然会全力帮助你，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为什么你要用疑问的语气来说这句话，好像我会拒绝你？快来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你得到了古代文明的遗物？还有其他和气象武器同等级的东西？是想要隐藏起来还是要公布它博取名望和利益，尽管告诉我！”
　　玲快速抬眼瞥了莱克斯·卢瑟一眼，依旧没说话。
　　齐安很是惊讶地问：“莱克斯，为什么你的语气完全不像疑问句？你这种问法，就好像笃定我一定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说：“我注意到蝙蝠侠跟你一起去了南极，而他回到哥谭后竟然只草草完成夜巡，之后一直闷头不出。这让我非常好奇，于是我稍微花了一些心思，想要知道蝙蝠侠到底在忙什么——”
　　齐安挑眉询问：“是什么呢？”
　　莱克斯·卢瑟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赞助者’，这件事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几天，韦恩个人购入了很多……嗯，该说很有意思的东西吗？我可不觉得布鲁斯·韦恩需要准备变种人抑制器和对变种人麻醉剂、毒素、逆转血清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可以默认这些东西是给蝙蝠侠的吧？韦恩甚至尝试向瓦坎达获取振金，但是遭到了严词拒绝，之后他转向‘艾德曼合金’，毕竟这个东西在军方手中还有配方。蝙蝠侠还联系了X教授，不过他们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那么，安吉拉，你说说看，什么情况会让蝙蝠侠做出这些疯狂的好像要跟谁开战的准备？”
　　齐安扁扁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果然如此”还是“OK这很蝙蝠侠”。
　　“这个‘逆转血清’我有点在意，它的含义是我理解的那种‘逆转’吗？”
　　莱克斯·卢瑟点头，打了个响指。
　　“没错，安吉拉，就是你理解的那种‘逆转’——从‘普通人’到‘变种人’的改造血清是‘正向’，从‘变种人’到‘普通人’的改造血清就是‘逆向’了。说起来，这好像跟你还有点关系，你曾经帮助哥谭一批人体试验的受害者康复，那种基因改造技术泄露了出去，不巧的是，‘自愈因子’又恰好是军方曾经得到过的，基因序列非常清楚，所以要做出封锁的试剂并不算太难。我得到消息以后就在想，这种特定的逆转血清除了用来对付金刚狼也就是用来对付你了，如果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
　　齐安揉揉额角。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做好准备的。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也给出我的诚意——莱克斯，我找到了有翼族的古代王国，但是进入它需要特定的钥匙，我想要‘艾玫拉司炼制法’，在你收藏的‘石板’中有相关记载。”
　　莱克斯·卢瑟先是一愣，随后笑容扩大。

085章 卢瑟的条件
　　莱克斯·卢瑟稍加思考，提出了自己这边的交换条件。
　　“安吉拉，我得承认，按照现状来说，‘艾玫拉司炼制法’除了交给你并没有任何价值，利益最大化的选项一定是我们竭诚合作，共享利益，我不会因此狮子大开口，我只想要——亲眼看到有翼族的古代王国。我愿意加入这一趟伟大的冒险，可你至少得给我上船的船票，不要让我只能听着这样的神话却无法触及。”
　　齐安倒是不意外卢瑟会提条件，这人如果真的白给她反而更慌。
　　“想要看看迦南之地吗？这的确是一个合理的要求……让我想想看。这件事我个人就可以做主同意。不过，仅限于‘参观’，你不可以进行任何形式的记录，除了你自身的见闻，也不可以带走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的记忆。知道‘迦南之地’的人越多，风险也就越高，而这对于我后续的计划不利。如何，你能同意这个要求吗？”
　　莱克斯·卢瑟刚想回答，电梯到了顶楼，发出“叮”的一声，他也就没说话，先把两位贵客引进办公室，给歼灭天使安排了舒舒服服的沙发左下，面前甚至贴心地摆上了饮料和果盘，之后才拖了一张椅子过来，直接跟医生面对面坐着。
　　“可以！你的条件非常合理，我完全接受，并绝对拥护你继续贯彻这个理念！我大概能猜得到你想用这片土地做什么。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所有的石板都给你，只要你最后能够给我一个‘钥匙’就可以了。”
　　“艾玫拉司炼制法”顾名思义可以炼制出艾玫拉司，而这种特殊的魔法金属可以称为进入迦南之地的“钥匙”，那么结论指向非常清晰：谁拥有这个炼制法谁就掌握了筛选迦南之地进入人员的资质。
　　与其强行贪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如直接换取更长久的合作。
　　莱克斯·卢瑟的贪婪、野心和智慧在这一刻取得了完美的平衡。
　　不过，大概这种有所退让的平衡也就只有面对特定的人才会有。
　　齐安稍加思索，点头同意了莱克斯·卢瑟的邀请。
　　“可以。既然确定了，那么这样吧——你把‘石板’送到守望大厦来，我就安排你去‘亲眼看到迦南之地’。放心，你一定不会后悔。迦南之地，有翼族文明所在，我都还没有去看过。啊，对了，到时候你可能得穿防护服——去外太空的时候穿什么，去迦南之地就得穿什么。”
　　莱克斯·卢瑟反应很快，立刻想到了原因。
　　“因为自然环境不同？”
　　“是的，空气成分也不一样，”齐安挥挥手，“具体的情况等我们到了那里再说。那么，就不打扰了。”
　　莱克斯·卢瑟也不留客，送两人离开之后，他直接说：“莱昂内尔，你听到了。去南极看看，到底那片‘迦南之地’是什么样的。”
　　黑发小卷毛的少年从另一扇门走出来，打了个哈欠说：“好的，我知道了，莱克斯爸爸。唉，好不容易安吉拉才回纽约一趟，你又不让我去见她，我还是早点准备转学去伦敦好了！我可不想在安吉拉看不到的地方忙碌。”
　　莱克斯·卢瑟收起笑容，声音听着有点像嘲讽。
　　“哦，哥谭人不是很喜欢你吗？都说你是哥谭新的守护骑士，比以前的黑暗骑士讨喜多了。”
　　莱昂内尔·卢瑟抓抓头发，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来，说出的话却相当残忍。
　　“如果安吉拉不关注哥谭的话，谁稀罕被哥谭人夸赞喜欢啊？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总部都搬走了，安吉拉对美利坚已经完全失望了！我可不想被她一起忘在这里，我要去伦敦，莱克斯爸爸，快给我安排转学，我要去伦敦！不能让歼灭天使一个人在安吉拉面前讨好卖乖！”
　　莱克斯·卢瑟平静地说：“我正在安排。等夏天过去，秋季你就去伦敦。记住，我只要你做好一件事——保护好安吉拉。华盛顿DC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莱昂内尔·卢瑟举手行礼。
　　“嗨嗨，我知道了，那次要不是阿斯加德那边来得快，我们都已经打算动手了，便宜华盛顿DC那群人了。我现在就去南极看看什么情况！顺便说个笑话，莱克斯爸爸，之前神盾局派人去南极想要抢占迦南之地，结果根本碰都碰不到，真的笑死我！”
　　莱克斯·卢瑟大概体会到“碰不到”的含义，莱昂内尔就已经直接打开窗户飞了出去，转眼间就不见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莱昂内尔又回来了，兴冲冲地说：“莱克斯爸爸！你想不到吧！我可以进去！我可以进迦南之地！真是太惊人了！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大一片土地漂浮在空中，这算是空中浮岛吗？而且，上面完全是不认识的文字和陌生的文明遗迹，真的很有意思！你什么时候去送石板啊，一定要带我一起去啊！”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挥手让这个聒噪孩子自己玩儿去。
　　莱昂内尔便直接跑去大都会找超人了。
　　他很好奇超人有没有去迦南之地看看。
　　莱克斯·卢瑟在办公室中稍微休息了两分钟，直接从保险柜拿出了一个手提箱。
　　早在安吉拉找上门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石板，但他不能表现得太热切，就稍微……
　　等个一天，明天再去守望大厦吧。
　　迦南之地，古代文明，有翼族王国，魔法科技……
　　如果能够修复气象武器，那么，现代的“科学”也要为之改写。
　　从莱克斯大厦回守望大厦的路上，玲微笑着问：“安姐姐，没问题吗？让卢瑟看到迦南之地的东西……哪怕只是‘看到’，他也会冒出很多、很多、很多的‘奇思妙想’吧？”
　　齐安摸摸玲的发顶回答：“莱克斯拿着炼制法，他只要求去看看已经是比较容易接受的条件了，总比他要求参与炼制好。不过，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得想办法给迦南之地限定其他的进入条件，如果只要有艾玫拉司就可以进入，一定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混进去的。”
　　玲想了想，说：“我有个最简单的想法，首先我们可以把浮空岛继续升高，高到一定的范围，就能自然筛选掉大部分人了。”

086章 被覆写的历史
　　高到一定的程度就能筛掉大部分人这个理论是没错的。
　　毕竟到一定高度上之后，普通人根本上不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有单人飞行器，传送类的法术更罕见。
　　齐安随口问：“那么，玲，你觉得多高比较合适？跟空天航母一个高度吗？”
　　玲诧异地说：“怎么可能才这么点高度？我说的当然是至少到大气层外——”
　　齐安顿时呆住了。
　　“这就突破大气层了？”
　　玲理直气壮地说：“一般情况下，地球上的建筑物不会离开大气层是为了地球的环境，空气或者重力之类的因素，但是，‘迦南之地’情况不一样，很明显，那里的环境完全是独立的，和地球全然不同的古代环境，看起来也根本不会参与地球的空气和水循环，而且都已经反重力地飘在天上了，既然如此，把它直接抬升到外太空不是更好吗？只要注意一下目前的卫星情况，说不定就可以变成地球上无法观测的一片地外星岛，如果说这样不放心的话，安姐姐还可以联系一下阿斯加德，把迦南之地放到阿斯加德旁边，就像卫星拱卫行星那样，阿斯加德肯定不会拒绝你！”
　　“海拉的确不会为了这种事拒绝我……”齐安想了想，发现这事确实成功率不低，但是那么一来会出现的麻烦就是，她们想要前往迦南之地会变得很不方便，必须先从彩虹桥去阿斯加德，再从阿斯加德到迦南之地，“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考虑一下升到大气层外的事情。也不知道这需要多少推动力。你说如果用空天航母来推的话，会不会被人观测到？”
　　玲在旁边提示：“这件事不一定就需要用科技的，安姐姐，迦南之地是魔法大陆，你可以考虑一下法术！卡玛泰姬那种空间门的法术用在这里是最合适的，只要安姐姐先在外太空找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直接用空间门连接两边，把迦南之地整个拉过去就行了。”
　　齐安平时就只用空间门来传人，偶尔传递一下小型物体，从没想过用来“传送整片大陆”这么巨大的东西。
　　玲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好像确实可以，至少理论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是她缺乏想象力，还在那里考虑发射卫星一样找推动力。
　　“到时候可以试试，这样的话确实也会比较方便，能筛掉绝大部分人，至于剩下的少部分的话……”
　　玲打了个响指。
　　“那当然就得靠我们自己建立边境检测装置了，检测所有外来物体，无论有无生命，再做一个威胁程度的算法模型进行实时估算，嗯，最好直接作出自动拦截的装置，用来作为迦南之地本身‘准入筛查’之外的第二道防卫线，防止以后有人拿到了艾玫拉司跑来混入迦南之地搞破坏。”
　　齐安好笑地说：“你不如直接报某人的家庭住址好了。”
　　玲一脸正气地说：“我可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哦！反正谁可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谁自己心里清楚！将来迦南之地就可以作为地球在地外的第一道防线了，更快地监测到来自宇宙的威胁，又能成为防御反击战的天然据点，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让人随意来去？虽然早期只能依赖于安姐姐的法术来回，但是，等到我把传送装置大型化，我们就可以在地表的守望先锋总部和迦南之地的指挥部安置永久传送门。”
　　这个聪明的少女狡黠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安姐姐就是这么想的吧，如果守望先锋的总部只放在地面上，总要受制于所在的国家或地区，但是，升入外太空就不同了，离地球越远，安姐姐作为‘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就会越有效，在主张地球之外、九界之内的权利这方面，地球上这些政客再厉害也没用，这就是身份上的天然优势！”
　　齐安讷讷地说：“我倒没想那么多。”
　　玲摇摇头，无奈地叹息。
　　“好吧好吧，那也无所谓，反正，剩下的部分玲会替你思考的！那个红罗宾也会！哦，对了，安姐姐，你可能还得留意一下某个半氪星人。”
　　齐安纳闷地问：“你说莱昂？怎么了吗？他最近的汇报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玲低声说：“考虑到他有安姐姐的部分基因，我怀疑，他有可能也能进入迦南之地——所以，我们可能得进一步确认他的立场，安姐姐。我不信任卢瑟，不，应该说，在某种意义上，我不信任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退一步说，我可以信任杰森·托德和罗根，但是，莱克斯·卢瑟？我没办法确定他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有一天你们反目，而他的儿子依然能够在迦南之地自由来去，这就太麻烦了。”
　　齐安“啊”了一声，“我倒没想到这个……好的，我之后会问问看。等莱克斯带石板过来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总觉得，迦南之地可能会有些……远超过我们想象的东西。”
　　玲不解地说：“有翼族的王国确实可能有着不可思议的古代遗物，不过，‘方舟’已经是有翼族文明最高成果，不会有比这更难想象的东西了吧？”
　　“……我说的，不是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齐安始终很介意一件事。
　　曾经被她认为遥不可追的有翼族文明再次出现在眼前，那么，“救世天使”笔记中那个被覆写的历史又是否有什么更强的证物存在？
　　而且，说到底，记载中被封印的只是“方舟”，为什么这次一并出现的还有“迦南之地”，她总觉得有点微妙。
　　玲似懂非懂，也没继续问。
　　一天后，莱克斯·卢瑟带来了他收藏的所有石板，换取立刻前去参观迦南之地的权利。
　　齐安将瑟米神镜临时交给卢瑟作为进入的通行证，成功将他带入迦南之地。
　　三人直奔这片废弃土地的中心而去，在最恢宏的建筑中，一段超乎想象的惊人的历史扑面而来。
　　她们在这里看到了上个时代的“创世神”。
　　或者说——她们看到了已经被覆写的历史中曾经最辉煌也最恐怖的东西的遗骸。

087章 神与弑神者
　　时间稍微后退。
　　迦南之地的中心，不是指这片大陆地理位置上的中心，而是建筑群体的中心。
　　在一片又一片宏伟的建筑群落中，仍然可以看出区域规划的不同，可以看出昔日的道路。
　　有翼族的王国艾鲁迪恩在纳比斯汀方舟暴走引发的洪水中一夕覆灭，这也就使得它很大程度地保留了昔日的模样，甚至算是过度的保留了。
　　来不及逃跑的有翼族连收拾行李去逃难这一步也省略，直接一家人聚在一起，精神升华离开物质世界，只留下纯白的艾玫拉司的躯壳，因此很多陈设只是被洪水改变了位置，那些固定的建筑物大体上保留了昔日的面貌，就这么在时间的封印中永存于此。
　　莱克斯·卢瑟穿着一身防护服依然不消停，在发现了街道上的指示牌都保留着当时书写的文字、装饰的色彩都没褪色后就精神抖擞起来。
　　“该说什么？庞贝古城？某种意义上很像吧！这里就像被时间忘记了，直接用当时的面貌留存到现在！”
　　玲不置可否，而是看着更前方的建筑物陷入沉思。
　　“唔……我有点在意，前面的建筑风格好像不一致了。是因为建造的时间不同，审美自然发生了变化吗？”
　　齐安相信玲的眼力，直接飞起来眺望远方，于是她更清晰地看到了玲指出的不同。
　　在道路交汇的中心，理应是重要地标建筑所在的位置，那里的建筑物呈现出了有些突兀的风格割裂。
　　一面是和其他房屋类同的风格，姑且称为有翼族的风格，另一面则是罗马？还是该说是什么地区的华丽肃穆的教廷风格，大量的白色建筑物和彩绘玻璃窗相当引人瞩目。
　　她重新落回地面，对两人说：“或许，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迦南之地。”
　　这句话说完，莱克斯·卢瑟先炸锅了，他不服气地嚷嚷：“这里不是有魔法筛选机制吗？怎么还会有人更早进来？安吉拉，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发现了这里，还跑来大修土木？难道方舟失控、大洪水也是他在幕后搞出来的？”
　　齐安又打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确认上面只有三个绿点（包含她自己），更远的地方别说红点了，什么也没有。
　　“我不知道，要去看过才知道。至于进入的方法，也许还有其他的艾玫拉司流落在外，我也不知道除了石板还有什么有翼族的相关物藏在哪里，按照当年有翼族在艾鲁迪恩毁灭后迁移到新的地区就被当成神来敬奉的情况，说不定还有哪里的‘神赐之物’就是有翼族的东西，而迦南之地也可能在过去几千年中与地球空间重合，如果恰好有人带着这些东西因而进入了迦南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莱克斯·卢瑟本来还想慢慢走着看，一听说可能有人捷足先登立刻不高兴了，不依不饶地要求立刻过去看看是哪个小偷抢跑。
　　玲忍无可忍地吐槽卢瑟：“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小偷？”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说：“安吉拉才是这里合法合理的继承人，我是她的知己，当然可以申斥其他人是小偷！”
　　齐安拍拍玲的肩膀，一手一个，直接展开翅膀拎上两人飞到了中心那栋酷似教会圣堂的建筑物。
　　不知为何，这栋宏伟建筑物的大门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地面和墙面上还残留了一些痕迹，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玲蹲下来摸了门板两下，若有所思。
　　“这扇门的建筑材料和前面那些建筑不一样。”
　　齐安只能看出风格区别，看不出材料的差异，直接问：“有什么不一样？”
　　玲回答：“魔力的浓度不一样。有翼族的建筑物无论多少都带着‘魔力’，我猜可能跟建筑的原材料有关，也许不到‘艾玫拉司’那种程度，可能是有翼族使用的矿石蕴含着魔力。但是，这里的这些，不是说它们没有‘力量’，而是这种‘力量’并不来自于内部，而像是外部的附加，类似于‘附魔’的处理。我猜它表面这些金色的花纹起的就是这种作用。”
　　莱克斯·卢瑟看向更前方。
　　“嘿……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他兴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哪怕套着防护服行动不那么便捷，他也直接撒开腿往前跑去。
　　齐安示意玲一起过去。
　　两人没跑多远就看到了令莱克斯·卢瑟激动失态的东西。
　　一个巨大到令人下意识地想要跪拜、又完美到让人窒息的“神像”立在仿佛无限宽广的圆形大厅正中央。
　　神像旁边，还有着张开翅膀拱卫着祂、侍奉着祂的天使。
　　每一个雕塑都描绘出了一种人间不应该存在的、毫无瑕疵的美丽容颜，让人不断地徘徊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美丽的生物”和“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多美丽的生物”之间。
　　因为这些雕塑形象上和人类相似，却又完美到了过分的地步，以至于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反倒令人恐惧起来。
　　更为可怖的是，“神”完美的头颅被人砍了一刀，此刻脑袋摇摇欲坠，偏偏雕塑的下半部分还立得稳当，于是就出现了这种“神明被斩首后不甘地怒视地上蝼蚁”的画面。
　　齐安抬起头，看向“神”的脸。
　　因为神像过于巨大，哪怕只是一颗眼睛，体积上也大于一个成年人，在这种距离下，鬼斧神工的精湛雕刻技艺使得栩栩如生的雕像带来了可怕的压迫感。
　　打磨圆润的宝石充当了神像的眼珠。
　　她仿佛感觉到“神”在注视她。
　　那一瞬间，她不自觉地身体发寒。
　　莱克斯·卢瑟站在“神像”下方，拿出手机对着神像一通拍摄，显然毫无敬畏之心。
　　“这里的确有过其他人来，而且不止一批！有‘神’，也有‘弑神者’！安吉拉，这里曾经发生过弑神的战争——！”
　　齐安强行摆脱了那种恐怖的对视，率先飞向更前方。
　　她沿着战斗的痕迹往前，一路来到了另一个宽广的大厅，随后，她看到了耸立的宛若山峦一般宏伟而精密的巨型装置。
　　一道深深的裂痕突兀地劈开了整个装置，让它裂成两半，暴露出了最重要的中央核心，而那里插着一柄漆黑的七刃剑，它深深地捅进了核心中，完全破坏了它的运行，切断了它和外部的连接。
　　千万年过去，这里的血迹依旧，让人依稀能窥探到当年惨烈一战的余波。
　　人类向神明举起反旗，誓要切断被掌控的命运。

088章 历史的分岔口
　　这时候，一个名字扑进脑海。
　　在救世天使的笔记中曾经提到过的……
　　曾经最为光辉闪耀者堕落至最深的地狱深处，不甘命运的路西法向神举起反旗，神明为之震怒，于是路西法的灵魂被抽出，化为七刃御魂剑。
　　“七刃剑……那么，这里就是……”
　　她悚然想起七刃剑最后破坏的是什么，这才意识到这个山峦般宏大的精密装置究竟是什么。
　　记载了无以计数的资料、规划了所有时代所有生物的“命运”、绝不容许任何反抗、随意玩弄世间生灵的“创世神”。
　　玲沉默地站在齐安身旁，只是目光闪烁地盯着那柄七刃剑。
　　莱克斯·卢瑟最后一个过来，他惊叹地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问：“这是什么？难道这是那个‘神’创造的什么装置，就像有翼族创造了‘方舟’？”
　　齐安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这里是，已经被覆盖重写了的，上个时代的‘历史’。”
　　莱克斯·卢瑟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疑惑地问：“安吉拉，你说这里是历史遗迹我可以理解，你说这里是‘历史’？而且还是被覆写的历史？我可完全看不出。”
　　“那很正常，本来也不应该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因为‘时间’曾经被倒回，而‘历史’重新来过……”
　　齐安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遗骸，情不自禁地畅想起上个世代那些毅然向着“神”举起反旗的人该经历过怎样恢弘惨烈的战斗才能将命运也打破。
　　“这个世界不是第一次经历‘现代’，莱克斯，早在更早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到达过高度文明的‘现代’。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很多古代的预言，说1999年是世界末日，那并不完全是恫吓人类的谎言，恐怖的真相就藏在无羁的流言之中。这个世界曾经毁灭，在上一个‘1999年’，世纪末的大战，地狱的恶魔与堕天使、人间抛弃信仰的人以及天上挥着羽翼的天使，一起向着‘神明’发起叛逆。那是绝对惨烈的战争，幸运的是，反叛者获得了胜利，斩断了‘神’对这个世界的‘绝对支配’，但是，在‘神’的最后，祂用尽力量重启了时间，于是千百年的文明毁于一旦，奋战过的生灵变成不曾存在过……”
　　莱克斯·卢瑟越听越是迷糊，又本能地相信安吉拉不会欺骗他，于是最大的困惑随之浮现。
　　“但是，安吉拉，如果‘时间被重启’，‘历史’都重新书写，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在有人来到迦南之地看到这一幕之前，你怎么会知道‘真相’？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经历过那个时间线？”
　　齐安立刻摇头，凝视着眼前已经停止运转的机械露出一个笑容。
　　“不，我没有那样的荣幸——如果我能够生在那个时代，如果……那个时代中也有‘我’的话，我想我一定也会欣然加入反叛军。人类怎么可能甘心被‘神’掌握一切？从生到死，连轮回都在‘神’的规划中，祂可以任意地扭曲轮回、折磨灵魂，哪怕祂同样会恩赐荣耀，谁又会稀罕那种荣耀？！莱克斯，告诉你吧，你不觉得这里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熟悉，就像是超大型的电子产品吗？因为的确就是那样啊——！上个时代的‘造物主’，祂的本体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祂支配无以量计的庞大数据，能够瞬间读写过去未来资料，任意控制世间一切生物死灵，将命运作为玩具，不断地在世间制造着扭曲的悲剧供自己取乐，就是这样的‘神’罢了！”
　　玲慢慢向前走去，近距离盯着七刃剑看了片刻，轻声说：“这里一定有人赌上性命战斗过，这柄剑上沾染了不止一个人的悲愿和执念。”
　　莱克斯·卢瑟闻言走过去，跃跃欲试地想要拔剑，玲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别乱动，卢瑟，普通人类接触到这柄剑的瞬间就会‘死’。迦南之地的‘时间’在封印中暂停，现在这柄剑上仍然凝聚了恐怖的力量，足以瞬间摧毁灵魂。”
　　莱克斯·卢瑟不以为然地说：“只是一柄剑？”
　　齐安跟着走过去，拉着对方的肩膀把他拽回来，心情复杂地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柄剑曾经的主人，以及这柄剑曾经的身份，你一定就知道为什么它仍然不可触碰。”
　　莱克斯·卢瑟昂起下巴。
　　“那就说说看？”
　　齐安回答：“七刃剑是曾经天界最闪耀的天使路西菲尔堕天后的灵魂化成的剑，而他在漫长的历史中只愿意接受一个人的支配，也就是‘有机天使亚蕾克西儿’。有机天使转世的人类最终结束了神支配的命运，亲手斩杀了神。可惜，时间重启，在时间交替的时候，曾经的救世主也只能尝试着留下记录。时间线的重启没有那么简单，交叠的时空最终留下了痕迹，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间中依然残留着上个时代的痕迹。而我机缘巧合看到了曾经的救世主的那本笔记，得知了这段……我原本以为毫无价值的隐秘往事。”
　　莱克斯·卢瑟双目异彩连连，盯着七刃剑的眼神几乎要点燃这里。
　　“路西菲尔竟然真实存在过？那么其他的大天使也存在过？天使和‘有翼族’有关吗？还是单纯的巧合？”
　　“我认为天使和‘有翼族’无关，有翼族不会服从于这样的‘神’，但是，这个‘神’既然曾经占领迦南之地，那么祂也可能得到过有翼族的遗产，根据记载而创造出类似的生物作为使者和战士就不奇怪了。”
　　齐安到这时候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足以支撑她说出一个令她自己感到恐惧的猜测。
　　“莱克斯，‘神’和‘天使’都曾经存在过，那么，你有没有想到什么？‘诺亚方舟’那时的大洪水是怎么来的，想想我们所在的地方，想想……‘纳比斯汀的方舟’。”

089章 人类的狂妄
　　莱克斯·卢瑟是多么聪明的人，堪称聪明绝顶，整个地球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在智力上匹敌的人类。
　　他听到如此明白的暗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他顺着这个思路思考片刻，嘴角不自觉地上提，最后露出了一个相当扭曲而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所以，一台超级计算机，控制着另一个魔法机械装置，就这么操纵了地球的历史长达几千年几万年，到了失败的时候就直接抹掉了这段时间打算重新来过？那可幸好它失败了，时间回溯没能让自己回到全盛的时期，而是直接死了，否则的话，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卢瑟说话的时候狂气四溢，要是蝙蝠侠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小丑PTSD发作，好在这里的两位女士都没有这个毛病。
　　玲反倒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淡定地说：“你可以冷静一点，卢瑟。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那样的‘神’了——而且，这也是安姐姐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你的话，应该很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莱克斯·卢瑟放声大笑，站在上个时代的创世神尸骸上张狂地高举双手。
　　“是的，我明白，我太明白了！这正是我曾经想过要做的事情！我想要人为地在这个世界塑造出新的‘神’，我想让安吉拉变成这个时代的‘神’，但是，安吉拉一再地拒绝了我，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安吉拉到底在担心什么了！是啊！安吉拉，她不只是一个外科医生，也不只是变种人，她是有翼族的后裔，她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她恰恰有能力将这场造神运动从舆论宣传变成现实，所以她才会严厉拒绝！她抗拒着让神话时代再临！她抗拒着，这种被规定好的、绝对的、扭曲的命运！”
　　齐安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绝不想要在这个时代重新看到‘神’的辉煌，人类不能够再次跪拜在神明之下，不能只想着祈祷，不能依靠神来解决困难，否则的话，这一季的人类文明还不如就在此结束。我说过的，如果上个时代也曾有过一个‘我’，即使力量微薄，我也一定会加入反叛军。莱克斯，我也相信，如果那个时代有你，你要么是反叛军的重要领袖，要么就是‘神’那一方的高层卧底，你也绝不会屈从于神明。我们都一样——”
　　莱克斯·卢瑟大笑着附和：“对，我们都一样，我们都狂妄地相信着——我们的手中才能创造出最好的未来！无所不能的神，那又是什么？！我不稀罕！安吉拉，让我来复原这里的资料吧，我要看看，上个时代究竟创造出了怎样的文明，我要看看，那些勇敢的人到底怎么战胜了这样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神’！”
　　齐安一怔，没想到莱克斯·卢瑟回过神之后居然会是这样的念头，不过仔细一想又不奇怪，毕竟这可是敢在超人眼皮底下秘密联系蝙蝠侠的“莱克斯·卢瑟”，哪怕世界不同，本质上依然有共通之处。
　　莱克斯·卢瑟的天才智慧、野心、贪婪和狂妄让他不可能成为通常意义上的好人，但是，在面对着这种处于压迫支配地位的非人生物时，这些特质，包括莱克斯·卢瑟排斥非人生物的“大人类主义”也成了优点。
　　“不可以直接重启机器，否则就等于我们唤回了‘神’，这里的庞大资料储存方式也未必和现在的科技相同，即使你拆解下其中一块带回去也不能保证其中就没有‘神’的意志残留，你要怎么做呢，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深深明白如果他没有一个合理的回答，安吉拉不可能允许他带走这里任何东西，一定会直接将这里粉碎以求万全。
　　可是，这样庞大的一整个文明的资料就在这里，谁能够毫不动心？
　　那可是有着“神”，有着“天使”，有着“天堂和地狱”的上一个时代啊！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安吉拉，我打算把资料带进空间站去进行分析。按照你的说法，这个‘神’支配的地方似乎只在地球，那么在太空中它的影响力就会变低，如果不幸发生意外，只要摧毁空间站，它也不能重新把触角伸到地球上。”
　　齐安沉默片刻，说：“如果你下定这种决心，的确可以做到，可是，你本人未必能够来得及逃生。这值得吗，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悍然摘下了头盔，露出自己已经汗湿了的头发，直接吸入了迦南之地并不适合人类的空气。
　　“为了追求真理，我可以直面死亡！安吉拉，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直面生命的本质，让你知道死亡的奥秘，难道你能够毫不动心？不，你做不到，所以我也不可能在此退缩！这里是一整个文明的资料，地球上曾经存在神魔的证明，这里也可能有‘神’窃取的其他‘有翼族’的知识，面对这样的诱惑，你让我如何放弃？那还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齐安无语地抢过莱克斯手中的头盔给他重新安上。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这样。吸入高浓度魔力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而且有没有别的有害物质我们也还没确定。不过，我明白你的决心了，那就这样吧。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以保护自己为最优先——上个时代终究已经不存在了，但这个时代还需要你，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追问：“你这么认为吗，安吉拉？那么，你是否需要我？”
　　齐安好笑地说：“我们的实验室还没建完开业呢，我当然需要你。现在我们去看看迦南之地其他的地方吧。”
　　莱克斯·卢瑟直接扒下了手边最近的一个“硬盘”状的东西，就当那是硬盘吧。
　　玲将一切看在眼内，什么也没说，追上齐安的脚步，叽叽喳喳地说起这个地方之后最好重修一下，把外面那个断头神像改成跪着的好了。

090章 迦南的复苏
　　从那座“神殿”出来，莱克斯·卢瑟的精神还兴奋了好久，他一会儿支持把这里彻底炸平了，一会儿又建议在这里立个指示牌，把这里变成一个旅游景点让人爽一爽。
　　“无论如何，至少那里其他的天使雕塑具有艺术价值——当然我没有他们会比你更好的意思，”莱克斯·卢瑟说到一半转头对齐安解释，“真的很有意思！如果那只是想象中的形象，我会夸赞雕刻家具有高度的美学水准，充满现象力，知道那是真的存在的形象之后，我觉得就更有意思了！安吉拉，你说，那个‘神’到底是凭空创造出了这样‘美丽’的天使，还是根据资料库不断地进行尝试、不断地创造出不够完美的作品，最后才得到了这些‘完美’？”
　　齐安回忆着救世天使的笔记，想到某段相当恐怖的记载，友情提醒：“这方面你还是不要去思考的好，莱克斯。反正无论如何‘完美’，现在也已经结束了，这不再是‘神与天使’的时代了。而且，论起‘完美’，这里还没有传说中兼具两性的圣人‘阿达姆·卡达蒙’的雕像和祂创造的两位三翼天使‘有机天使’和‘无机天使’的雕像，否则你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美’的冲击。按照救世天使的记载，‘圣人降临’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失去颜色，有人因亲见这一幕从此再也不能视物，因为这一次的窥视就已经用尽了‘眼’的福报了。”
　　莱克斯·卢瑟拿出那块“硬盘”，毫不气馁，精神抖擞地说：“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个‘神’记载了上个时代‘过去未来’的一切资料，就也会包含你说的‘圣人’和‘三翼天使’！我还想看看敢于率先反抗神明而堕天的路西法是什么模样！地狱和天堂究竟是怎样的，而上个时代的人类又曾经创造出怎样的文明来。”
　　“唔……理论上倒的确有可能。”
　　齐安解释着天使的特殊性。
　　“最低等级的天使没有形体，只有精神，没有性别的区分，它们可以听到高等级天使的命令，可能付出生命去完成这个命令，其中会有很少的幸运儿将会被提升等级，获得形体，成为美丽的天使——‘天使’掌握了创造形体的技艺，这份技艺必然不会凭空出现，正因为‘天使’创造的形体都在美学的及格线之上，便能反推出，一定有什么曾经有过无数的失败，所以才能堆砌出这份熟练的‘标准’。你能相信吗，莱克斯，天使啊，甚至掌握着‘打桩’的技术，往一些‘天使’的脑子里打入命令，她们就终生不能反抗这个命令了。”
　　莱克斯·卢瑟只觉得身体闪过了过电的刺激感，一股冷厉的电流顺着他的脊髓爬过，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你想说什么，安吉拉？”
　　“我……”齐安欲言又止。
　　玲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
　　“很简单啊。制造形体的‘技艺’来自于‘神’，‘打桩’让低等级天使服从命令的技术也来自于‘神’，那么，要这么做、去制造低等级天使、去进行打桩的‘念头’又从何而来？这会不会来自于另一个根深蒂固的、仿佛生来就有的思想？比如说，更高等级的天使也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桩’了？”
　　一股阴沉恐怖的气息随着这段话散发出来，让人不能深思，越想越是害怕。
　　从上到下的“打桩”，同样的思想印在天使们的脑中，以为出自于“自愿”的想法实则是他人的意志……
　　等级森严又死水一潭的天界。
　　齐安低声总结：“神创造了一个看似丰富多彩实则千篇一律的天堂，又制造了不断在扭曲轮回中重复着悲剧的人间……人类不会被打桩，却可以被预先规划好命运。所以，等到人类决心反抗，联合地狱军杀上天界的时候，高高在上的神一定很震惊，自己的玩具们怎么会脱离棋盘？”
　　莱克斯·卢瑟神情诡异地说：“我对这个‘打桩’的技术很有兴趣。”
　　齐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发出警告。
　　“如果你打算在这个时代重现高压恐怖统治，我会阻止你。”
　　莱克斯·卢瑟发出委屈的声音。
　　“我只是作为一个科学家对这种技术感到好奇罢了！我怎么可能真的去使用它？”
　　齐安听到这句话，跟玲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写满了“骗子”。
　　卢瑟要是掌握了这个技术，不拼命用才奇怪！
　　“总之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反正一时半刻迦南之地也不会有人过来，神殿可以先不处理，我更想知道过去艾鲁迪恩的控制中心在哪里，能够发明出‘方舟’，整个岛国应该会有高度集中化自动化的控制中心才对。”
　　玲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安姐姐，该不会……那个‘神’，祂的神殿就建在有翼族王国的核心地带吧？鸠占鹊巢，夺取上一个文明的遗产——”
　　“如果‘神’能够完全支配有翼族遗留的一切，为什么祂没有改掉迦南之地其他的建筑物？”
　　齐安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我认为只有一座风格不同的神殿恰恰说明了祂无法完全掌控迦南之地，因此这片土地真正最重要的东西一定还没有落入祂手中。”
　　玲抬手指向对面。
　　“那么从地理环境和周围的建筑来看，最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对面那个建筑物了，四通八达，正是整片大陆中心中心脏的位置，道路就像血管蔓延各处。”
　　齐安仔细看了看，又飞到空中观察片刻，发现玲说的没错，这栋大型建筑物的确从各种意义上位于“中心”，以它为中心，所有的主干道向外展开，只不过旁边贴着一座神殿，导致近看的时候无法分辨道路中心焦点，会觉得神殿才是交汇之处。
　　她带着两人过去，在明显属于有翼族风格的环形大厅中看到了一个立于中央的高台，上面有一个凹面的缺口，就像是为什么东西而准备好的基座一样。
　　齐安伸手摸了摸这个凹面，若有所思地拿出了黑珍珠，试着放上去。
　　“嗡”的一声，庞大的魔力从黑珍珠之内流出，迅速顺着基座流向地面，继而沿着主干道流向更远处的大道，再从大道流入更细的道路，直到顺着土地铺满整片迦南。
　　沉睡的迦南之地，发出了苏醒的声音。

091章 守望先锋的海外分部
　　2012年的夏天终于过去，凉爽的秋季开始到来。
　　这个夏天并不漫长，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外星人入侵地球，在普罗大众的认知中，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在这次的事件中，受到袭击的地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损，迄今仍在恢复之中，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众人开始仔细统计当时遭受外星人攻击的国家和地区损失的时候，众人惊愕地发现，作为主战场的纽约竟然不是战损最高的地区，人员伤亡甚至排在最末，而这一切固然要归功于纽约的官方机构、管理人员和具体执行者的智慧和勇敢，所有人都知道最大的功臣是谁。
　　全世界的人都对那个名字津津乐道，还有人已经开始想要将这千年未见的绝无仅有的全球危机事件改编成文学作品长久流传，唯独纽约人自己无法再像过去几年那样骄傲地宣称那是他们的城市骄傲，华盛顿DC更是对这件事能沉默就沉默，绝不多说一个字。
　　“外星入侵事件”中最大的功臣“安吉拉·齐格勒”竟在战争刚刚结束就被华盛顿DC以调查的名义带走，随后阿斯加德的神明出现，公布了齐格勒医生的身份和华盛顿DC的罪行，齐格勒医生并未否认，随后就宣布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总部的搬迁，这件事无异于一巴掌甩在某些人脸上。
　　如果说纽约因痛失齐格勒医生悲痛欲绝，伦敦就因为迎来了本世纪最好的外科医生欣喜若狂，甚至都有些失去了老牌帝国的矜持，相当殷勤地为这位医生准备好了一切，热烈欢迎她的到来。伦敦的守望者协会一跃成为总部，还在旁边造起了全新的守望先锋总部，这让一些老派的伦敦人再次涌出一种“伦敦又成为了世界中心”的感动，也不说什么“这里有些人是美国佬”这种话了，有点能耐的人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尽快让这些人全都变成英国人，双国籍也可以。
　　全新的守望者协会总部开业典礼之后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全球异常降雨，从一开始的“天气不好”到之后的“气候异常”再到民众警觉“末日危机”并没有花太久的时间，海中黑柱的出现更是让一切变得更加阴谋论起来，好在这次异常事件顺利解决，而完成这项伟大功绩、再次拯救了世界的仍是“守望先锋”。
　　当英美双方的官方机构联合公开了这一点，将功劳归属于守望先锋的时候，所有拥有守望者协会的城市再次掀起了加入协会成为守望者的热潮，其他国家和地区眼巴巴地张望着，跑上守望者协会的官网大声呼吁“快点来我这里开分部！”。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这样的呼声，八月底的时候，守望者协会再次召开了记者招待会，邀请伦敦当地各大媒体前来，说有重要消息要宣布。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复，伦敦基本从之前的长时降雨带来的麻烦中走出——这件事上需要再次感谢守望先锋带来的先进科技和守望者协会团结伦敦市民积极参与城市修复——于是大家又可以满怀期望地等待守望者协会带来好消息了。
　　没错，所有人都相信，齐格勒医生一定会公布好消息。
　　连续经历两次“地球要完蛋了、人类要灭亡了”的全球性大危机，又连续两次被同一个组织所拯救之后，现在普通民众对守望先锋的感激和崇拜之情已经累积到了一种相当可怕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守望先锋一直注意舆论疏导，说不定光是新兴宗教都要成立好几个，即使如此，不管守望先锋再怎么公开发言表态认为功劳属于所有人，大部分人还是将这份荣耀归属于齐格勒医生。
　　现在以“安吉拉·齐格勒”为原型的画作不知道出了幅，一开始还有人对将齐格勒医生画成天使颇有微词，现在大众好似完全默认了这一点，而曾经因齐格勒医生而出名的新锐画家更是对外宣布自己正在全力创作最新作品，媒体透露了草稿的一部分，上面赫然画着一位六翼的大天使，然而草稿曝光后竟没有人为此抨击他，反倒有人担忧地表示他水平够吗，要不要换个更好的来？
　　对于普通人而言，齐格勒医生就是“希望”本身。
　　“……饶了我吧。”
　　齐安直接把鹰眼怼到面前来的杂志报纸都推开，哭笑不得。
　　“克林特，你跟着闹什么？让他们写吧，最多一周就该换热点了。”
　　克林特·巴顿拿着一本杂志津津有味地读了一段。
　　“……在这样的危机中，齐格勒医生不可思议地再度漂亮地完成了拯救世界这项壮举。我甚至开始怀疑，她究竟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莫非她降临于此，正是为了在这前所未有的变革中引领人类度过最黑暗的时刻，走向光辉的未来？齐格勒医生和守望先锋实在是我们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存在，宛如整个时代光辉的缩影，一切美好品质的结晶。最后，作为伦敦人，某种意义上我要感谢某些人的愚蠢，并再次表达我对齐格勒医生常住伦敦的欢迎。”
　　齐安扭过头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罗根，来把克林特拉走，我不信现在守望者协会总部没有事情要处理了。”
　　罗根忍着笑直接过来抓走鹰眼。
　　玲这时候才笑着走过来，贴贴齐安的脸颊，说：“鹰眼大概是因为黑寡妇快要过来了太过兴奋。这样也好，等黑寡妇正式报到，我就准备去东京了。”
　　明明是自己做的决定，也征得了本人的同意，事到临头，齐安还是不放心起来，拉着玲的手说：“或者我们再缓缓？让其他人先过去也行，等过几年你成年了再……”
　　玲微笑着摇头，反握住齐安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贴贴。
　　“不需要的，安姐姐，相信我吧，我就是最适合去东京建立守望先锋分部的人。我会做的比所有人都更好。”

092章 殊途同归
　　8月30日，守望先锋在新总部伦敦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与会者不但有已经确定常驻伦敦的守望先锋成员，连纽约分部的人也赶来大半，除了钢铁侠因为要留守总部的缘故不得不缺席会议，一直在大都会坐镇守望者协会分部的梅·帕克和一般不太参与会议的诺曼·奥斯本也赶到了伦敦，哪怕是更常缺席会议的夜翼也难得地出现了，甚至还为此得到了他几个兄弟的揶揄。
　　没错，几个兄弟。
　　杰森·托德这个已经搬到伦敦来的人不用说，蒂莫西·韦恩都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从底特律赶来，因为他这次参会的身份是“红罗宾”，又不像杰森那样直接公开过身份，于是省了坐飞机的麻烦，直接走了卡玛泰姬特产空间门捷径。达米安则稍微绕了一点路，他借到纽约圣殿到了伦敦圣殿，之后孤身赶到现场。
　　四兄弟碰面后完全没有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除了夜翼自己一个劲的高兴，其他几个人要么假笑要么真翻白眼，好在他们知道这是个大日子，没在现场打起来。
　　达米安没跟这三个哥哥闹很久，他也没觉得这几个人是他哥哥——对，他不是因为觉得他们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而自己是韦恩的亲儿子所以不是一家人，他是因为觉得这三个都是韦恩的儿子而自己是安这边的所以不是一家人——他很快就看到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黏着齐安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进跟出，于是提着刀就过去了，还在心里埋怨怎么歼灭天使人不见了不来做正事，都要被人偷家了。
　　伦敦这边的守望先锋总部毕竟建造时间短，方方面面还不算完全完成，她还在忙里忙外安排事情——主要是以前负责这件事的托尼·斯塔克没来伦敦——结果一转头她就发现达米安跟莱昂内尔两人打了起来。
　　不算严重，没动武器，但确实动起了拳头。
　　齐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位骑士，如果你们精力充沛，哪怕去外面重新排列一下椅子也好，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达米安飞起一脚踹向莱昂内尔面门，嘴里大声说：“等我揍完他就去！”
　　莱昂内尔·卢瑟则当场飞起来躲开了攻击，满脸乖巧地举起手说：“好的，没问题哦，安吉拉！我这就去收拾！放心吧，一定来得及，我的速度非常、非常快——！”
　　半氪星人说话间就已经不见了，徒留下达米安在原地生气。
　　齐安走过去，捡起被达米安扔在地上的刀鞘递过去，说：“怎么了，你们都留在美国，平时应该也还有见面，怎么到了伦敦打起架来？而且，你跟他打，不带着氪石的话，太吃亏了。”
　　达米安抿抿唇，脸色有些不自然，低声说：“如果用氪石的话就不是切磋了。我不能这么对守望先锋的同僚，这会造成内部的混乱，会影响到你。”
　　齐安一愣，她还以为达米安是因为临时来伦敦忘了带氪石，没想到他是基于这个理由故意没用氪石，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来，惊讶和喜悦交织在心中，最后都化作了温暖的笑容，她被这股情绪驱动，直接给了达米安一个拥抱。
　　已经长大的少年不再需要她特意弯下腰才能看见眼睛，而曾经冷漠地动辄只想着杀人的刺客已经会考虑到同僚而收起最恶劣的手段，就像利刃终于有了鞘，不再时刻寒光闪烁，让人不敢靠近。
　　不知不觉中，尖锐冷酷的刺客变得温柔了，会考虑同伴，也受到同伴的信任，不再是孤狼。
　　“达米，我很高兴——我很高兴，自己没有耽误你。我一直很担心，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会不会走错路，可如果我管得太多，又会让你失去你本身的优点，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在不伤害你的锋芒的情况下让你变得更好。现在我知道了，你自己就可以变得更优秀、更杰出，并不需要我特意去做什么。”
　　达米安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回应了这个拥抱，双手环住对方，在她背上拍了两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他主动松开手退开了，若无其事地说：“我当然会变得更优秀，以后也会如此。但是，安，你的存在并非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说，“我也从来没有后悔加入守望先锋。”
　　随后他露出有点嫌弃的神情。
　　“——哪怕这里笨蛋的浓度有点高。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才必须在这里看着。”
　　齐安正想说话，玲的声音就从后方传了出来。
　　换上一身礼服的少女从达米安身后绕过来，笑眯眯地说：“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太好了，‘恶魔’，之后安姐姐就拜托你啦，我要去东京为守望先锋开疆拓土了！”
　　达米安一惊。
　　“虽然我猜到，但居然真的是你去？我还以为会是奥斯本或者鹰眼过去。”
　　玲微笑着摇头，自信地说：“不哦，我才是最合适的人。我熟练地掌握日语，通晓东方的历史、文化和习俗，又跟东京当地的大家族有交情，而且擅长独立活动，有丰富的大型活动策划经验，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加上我还是未成年，法律上总会偏向我一些，我是背景资料非常干净清白的‘科学家’，如果有人要针对我也得当心舆论反噬，这方面我就要比‘鹰眼’这种成名的特工强。”
　　达米安沉思片刻，说：“你说服了我。不过，只有一个人还是有些危险。远东离伦敦和纽约都太远，我们要进行支援也需要时间。”
　　玲转头看了齐安一眼，姐妹俩相视一笑。
　　齐安说：“所以，这就是我今天要宣布的事情。朗姆洛，准备好了吗？”
　　布洛克·朗姆洛从阴影处走出来，笑着抬手行礼。
　　“长官，我完全准备好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考虑到目前的特殊情况，我与朗姆洛签订了长期雇佣合同，并委派他担任玲的私人保镖，顺便将他加入守望先锋的考察对象，考察期限未定。因为不是正式加入所以没有召开全体会议。”
　　达米安看了交叉骨一眼，冷笑着说：“你可别在远东砸了招牌。”
　　布洛克·朗姆洛矜持地回答：“为了保住我的招牌和雇主的信赖，我会努力工作的。”
　　半小时后，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守望先锋拟定成立日本东京分部，由“歼灭天使”玲·布莱特担任分部负责人，具体时间待定。
　　同时，守望者协会拟成立日本东京分部，同样由“歼灭天使”兼任分部长，拟于两月内正式开业。
　　［本卷完］

001章 开局砸死小丑
　　（本卷为番外卷，故事前提均为“如果本文换一个方式开场”，因此可能出现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与正文的不统一，个别人物立场性格均有变化。）
　　“终于要开业了……”
　　安吉拉·齐格勒最后一次进行开业前的准备，仔细核对了美容诊所里的所有物品，又在心中预过了几次流程，这才洗了个手，准备关门出去。
　　她看着这间从无到有完成的诊所，心情略有些复杂。
　　毕竟，谁能想得到，她一个月前还是赫赫有名的全球维和组织守望先锋中首屈一指的医生，现在竟沦落到在异世界开美容诊所混日子？
　　差异太大，对比强烈，真的能够让杰克·莫里森看了流泪，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听了沉默。
　　两个守望先锋的领袖哪怕都内斗到要原地分裂的地步也还是很好地尊重和保护着组织内重要的医生，将“安吉拉·齐格勒”视为守望先锋的珍宝，可惜他们谁也料不到，两人出去“谈话”的空隙被外敌抓住，在总部来了一场惨烈的爆破，幸运的是，留守总部的医生没有被当场炸死，不幸的是，医生被炸上天再落地后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字面意义的，不在原来的世界。
　　这可真的，太IMBA了。
　　D·Va如果看到这一幕估计都得甘拜下风。
　　“……真想大家啊。”
　　安吉拉·齐格勒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去附近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用糖分安抚了自己焦躁的心之后看着杯中的液体陷入了回忆。
　　她能够来到异世界一个月就获得一间美容诊所，当然不可能靠自己白手起家，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恰好做了一件不知道该说好事还是坏事的事。
　　不，严格来说，那也不能说是她做的，毕竟，那时候她本人还昏迷着。
　　安吉拉·齐格勒对这个异世界最初的记忆来自于雪白的天花板、明亮的灯和熟悉的消毒水味，她还能听到监护仪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这让她的直觉比逻辑思考更快地得到了答案。
　　她在医院里。
　　并且，她不是以“医生”的身份在医院里，而是在住院的“病人”。
　　她第一时间撕掉了胸口的电极片，因为胶贴粘着很不舒服，然后她就按响了床头铃，准备对这里的医护表明身份、迅速赶回守望先锋总部，她还得联系莫里森和莱耶斯，告诉他们有人在总部搞暴恐行动，不知道其他留守总部的工作人员伤亡情况如何，如果还有伤员需要救治，她也能马上赶过去。
　　护士来的很快。
　　但是，护士来了不到三秒，安吉拉·齐格勒就发现了异常。
　　因为这个护士居然不认识她，用非常陌生的神情看着她，基于职业素养温柔亲切地询问她“女士，你现在感觉如何？”
　　安吉拉·齐格勒万万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有人不认识自己，对她的称呼既不是“齐格勒医生”也不是“Mercy”而是“女士”，这有可能吗？
　　她作为从智械危机中拯救了全人类的守望先锋的一份子，还是守望先锋的招牌之一，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她是最常出现在守望先锋宣传中的人，竟然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排除掉这里过于偏僻的可能性之后，安吉拉·齐格勒想到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可能。
　　爆破发生的时候，她在医务室中休息，直接被冲击力从椅子上震下来，随后她被倒下的书架砸中了头当场昏迷。
　　她本以为现在是守望先锋的相关人员救出了她送她就医，但是，如果那场爆破的破坏力远不止此呢？
　　如果，那场爆破炸穿的不止守望先锋的能源核心，甚至包括世界壁呢？
　　她会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小说看多了脑子中毒，而是因为她原本不是“安吉拉·齐格勒”，她曾经是《守望先锋》的玩家，却不知为何在年幼的“安吉拉·齐格勒”身体中苏醒，从此只能接下这个名字，完成属于“安吉拉·齐格勒”的故事，她一度以为当自己将“Mercy”在游戏中的“背景故事”补完，自己就能回到曾经的“现实”，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的只有她自己，随着时间推移，她不再刻意去回忆曾经那个平庸学生短暂的人生，而是接受了新的人生，决定作为“安吉拉·齐格勒”活下去。
　　在这样的基础上，她会联想到自己又穿越了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吧？
　　或许是因为病人的沉默引来了误解，年轻的护士更加放软了声音，温柔地劝慰这个可怜的女士。
　　“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家属，请稍作等候，他很快就会赶来。”
　　安吉拉·齐格勒困惑又茫然地问：“我的家属？”
　　护士笑着回答：“是的，韦恩先生一直很关心你，每天都会来看望你，他一定很高兴你已经醒了。”
　　安吉拉·齐格勒不敢再问“韦恩是谁”了，因为这个护士说起“韦恩先生”的时候那种口吻有种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韦恩”是谁的感觉。
　　护士给苏醒的病人测量了血压心率之后就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倒了一杯温水，告诉她暂时不要进食，先喝点水，过几个小时会给她准备流质。
　　安吉拉·齐格勒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不认识她的护士，护士觉得人人都应该认识的韦恩先生，每天看望她的家属。
　　这几个词好像怎么都不应该连在一起。
　　太怪了。
　　她的确认识一些“韦恩”，这不是什么罕见的姓氏，但没有一个“韦恩先生”会不知好歹到自称她的家属。
　　她在思考中看了一眼玻璃，确认倒影上仍然是“安吉拉·齐格勒”的脸，她没有再换个身体，而且……
　　安吉拉·齐格勒看向空无一物的前方。
　　在她的眼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若隐若现。
　　她的外挂，跟着她一起穿越的“守望先锋系统”跟着她一起来了。
　　那就等等看好了，那个“韦恩先生”。
　　这一等就是很久，天都快黑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冷着脸问：“你是什么人？三天前，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哥谭？”
　　“安吉拉·齐格勒。我的名字。附带一提，我是一个医生。你问我为什么出现在哥谭，我还想要问你——”
　　坐在椅子上的医生反问，“你又是谁？为什么用一副我是犯人的语气对我说话？”
　　“……布鲁斯·韦恩。”来人干脆地给出了自己的名字，接着说出了震撼对方一个月的话，“三天前的晚上，你从天而降，砸死了‘小丑’。”
　　安吉拉·齐格勒懵了。
　　“What？”

002章 你跟玩家谈道德?
　　安吉拉·齐格勒不是没有面临过指控。
　　在她加入守望先锋之前，她就曾经因工作原因数次被人送上法庭，又每次都当庭宣判无罪，恶意的医闹分子倒是被抓进去不少，她还因为见义勇为而被不明真相或心怀鬼胎的人控诉她是杀人凶手，当然这些也没有真的给她带来履历上的污点，至于加入守望先锋之后，成为“特工”就意味着难免双手沾血，这是哪怕莫里森和莱耶斯再怎么关照也无可避免的事情，不止一个守望先锋的特工面临过指控，好在智械危机的大环境下，只要守望先锋的行动大致上符合人类的利益，特工们也不会真的被抓起来判刑。
　　……虽然说智械危机之后，各种乱七八糟的指控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一度对守望先锋的运行造成了困扰，后来莫里森吸纳了大量的法学人才，重新规划了行动规章制度，这类指控就大幅减少了，莱耶斯则行动更加隐秘甚至诡秘了起来，连同为守望先锋的高级特工也不一定知道暗影守望又出了什么任务。
　　但是，安吉拉·齐格勒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怎么会有人指控她砸死了人啊——！
　　她宁可被人指控狙击暗杀或者水源投毒什么的，高坠砸人这简直、简直是对她人格和能力的一种侮辱，要知道她多年来兢兢业业刷着系统任务早就九百多级全英雄全技能全装备，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在天上飞翔悬停一整天，砸死人什么的……
　　哦，她在总部被爆破的冲击力弄昏迷了啊。
　　那没事了。
　　手动再见。
　　安吉拉·齐格勒毕竟也是见多了大场面的人，心中慌乱片刻，很快就重新镇定下来，反问对方：“这是你一面之词，证据呢？”
　　布鲁斯·韦恩皱眉。
　　刚刚对方的表现分明就有了动摇，怎么转眼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要证据？
　　她不会过会儿就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有录像，也有照片。”
　　安吉拉·齐格勒不屑地说：“这种可以合成的东西不能采信于人。你说我高空坠落砸死了人，那么最直接的证据应该是被砸死的人的尸体，和从尸体上检测到的与我有关的生物学证据，血液、体液、骨组织、皮肤碎片、肌肉、带毛囊的头发、指纹，随便你找点什么出来。既然是高空坠落，不可能我毫发无伤而死者当场暴毙以至于一点点痕迹都没有吧？不会吧？现在还有人会做这么低级的诬陷吗？”
　　布鲁斯·韦恩真的是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这……这人昏迷的时候看着还挺可怜的，怎么醒了之后就让人感觉，好好的人为什么长了嘴。
　　“相关证据采集当然已经完成，我劝你最好坦白从宽，诚实地说出自己来到哥谭的目的。”
　　安吉拉·齐格勒听得直接笑了起来，有恃无恐地说：“哦，真的吗？我不信。你让我看看直接证据和相关证据吧？”
　　只要布鲁斯·韦恩敢让她看到死者一眼，她就能直接让布鲁斯·韦恩原地高呼见鬼。
　　至于趁她昏迷采集的证据……
　　哦呼，她都已经清醒了，系统好像也度过了跨越时空的冲击延迟重新工作了，她倒是真的很好奇“证据”还能有什么。
　　布鲁斯·韦恩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整理好的调查报告，想要直接击破对方的心防。
　　在翔实的证据面前，无论怎样狡猾的罪犯也无法否认自己的罪行。
　　安吉拉·齐格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好像是真的耶，那么我要求标本复验，重新匹配一次DNA可以吗？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伪造了报告在诈我？”
　　“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自作聪明的人，但证据不会因为你的狡辩而消失。”
　　布鲁斯·韦恩正要联系自己的助手，就先收到了对方发来的紧急消息。
　　来自红罗宾。
　　（B，样本全部消失了，不管是另外保存的还是之前在仪器里进行检测的部分，所有的样本，全部。）
　　布鲁斯·韦恩目光如电射向椅子上的女人。
　　“你做了什么？”
　　安吉拉·齐格勒无辜地摊手。
　　“很明显我什么都没做啊？我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步，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我的无辜。所以，出了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你认定可以指控我的‘铁证’如同冰块到了春天就自动融化了？那可真是可惜。不过，你还有一个更有力的证据啊？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照片和死者的尸体吧，也许我能想起什么来。现在的话，可能是因为脑震荡后遗症，我有顺行遗忘，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哦。”
　　坦白说要不是因为“小丑”已经确认死亡了，布鲁斯·韦恩绝对要怀疑这女人跟小丑是一伙的。
　　但就算内讧也不需要用高坠砸人的方式杀人，毕竟当时这位女士自己也摔得不太好看，他还以为她死定了，谁知道她居然过了一天就开始伤势自愈，48小时就看不出任何外伤只有单纯的意识不清了。
　　因为害怕小丑的血液污染到对方，这几天他反反复复给这个人检测了很多次血，确认她没有受到小丑的影响，但他现在有点怀疑起来了。
　　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她不是小丑那样的“坏人”，她看起来不是恶意要去做坏事、搞破坏，醒来了也规规矩矩坐在监控下方，他一度以为她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可是她的言语透露出了强烈的——无道德感。
　　她无所谓善也无所谓恶，她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而这套准则很显然与现行的法律、约定俗成的道德都无关。
　　布鲁斯·韦恩在心中不断调整给对方的评价和危险评估。
　　“没问题，我带你去看看‘证据’。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安吉拉·齐格勒不置可否。
　　哪怕被递过来一个精巧的手铐她也没说什么，默默给自己铐上，放下长袖挡住金属，安静地跟在某人身后去看罪证。
　　一小时后。
　　蝙蝠洞全员震惊到失语。
　　确定死亡的小丑在金光中复活，又被一秒放倒。
　　站在旁边的医生无辜地放下手，一副与自己毫无关系、清清白白的模样，有如风中摇曳的小白菜，柔柔弱弱地说：“哦？这就是证据吗？我看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呀？现在最多就是昏迷吧？”
　　草，生了出来。
　　夜翼和红罗宾很想代替蝙蝠侠发出质问：“把死人复活了就是没死过就是没砸死过人了吗？这就是你消灭证据的方法？”
　　想不到，真的完全想不到。

003章 玩家开挂哪里不对?
　　蝙蝠洞中的气氛实在过于压抑了。
　　地上躺了个昏迷的小丑，周围站着一个蝙蝠侠，两任罗宾，第一任罗宾已经单飞成为了夜翼，第二任罗宾不幸遇难，现在的是第三任罗宾。
　　三人原本还隐隐对可疑的自称医生的陌生女人形成包围，自从她被捆着双手也轻轻松松原地复活个死人之后，三人也不那么严密地包围她了，两任罗宾在蝙蝠侠的示意下散开，只留下蝙蝠侠单独面对这个危险人物。
　　蝙蝠侠脸色全黑了，心里写满了意想不到，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做！
　　他之前想过的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安吉拉·齐格勒会是新一代的小丑，要利用被俘虏的机会进蝙蝠洞搞破坏”，或者是“找个机会破坏证据”，他想不到的是这个破坏证据的方法。
　　确实。
　　砸死了人最强最直接的证据是被砸死的尸体。
　　只要把尸体复活了就等于没有证据。
　　逻辑上毫无问题。
　　但是，这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哪怕是刺客联盟的那个老怪物也得借助拉萨路池的力量才能再次爬出来！
　　蝙蝠侠从没听过有人能动动手指就让人死而复生的，这也太离谱了——！
　　“安吉拉·齐格勒，你究竟是什么人？”
　　安吉拉·齐格勒十分镇定地回答：“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一个医生，如果你要问专业的话，临床医学专业，细分方向是外科，尤其擅长急诊抢救、骨科手术和神经修复、断肢再植。附带一提，我在基础研究方向也取得了博士学位，自认是一个还算优秀的医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蝙蝠侠冷着脸哑着嗓子说：“不要装傻，齐格勒，没有医生可以随便复活死人。”
　　安吉拉·齐格勒无奈地叹气，好笑地说：“所以我说过了，我自认是还算优秀的医生，别把我跟普通的医生混为一谈啊？如果医生真的按照某些人戏言的‘普通外科医生、精良外科医生’这套等级分类，我至少也是‘传说外科医生’了。去除病痛，救死扶伤，这就是‘医生’的职责和能力范围，复活个死人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的外挂系统源自于《守望先锋》，其中和她同名的那位医生最初的终极技能正是广范围的“重生”，后来游戏经过大改，将“重生”变为基础技能，全新的终极技能“女武神”取而代之。不过她的系统非常灵活地允许她进行终极技能的版本切换，因此她时常保持着满充能随时根据需要来切换终极技能，刚刚她就是稍微读了个条拉起了地上的死人，此处应当感谢死者的灵魂光球还在这里徘徊，没当场升天或者到处乱跑，那种情况她恨不得切个死神的号出来把灵魂球给补了，跑个毛。
　　蝙蝠侠一时间没说话。
　　夜翼实在忍不住，走过来一点，一字一顿地说：“复活死人，别这么大惊小怪？女士，你把这种起死回生的能力当成什么？”
　　安吉拉·齐格勒看了夜翼一眼，从对方久经锻炼而来的力量与柔韧兼具的肌肉线条中感到一股和谐的美感，虽然他的多米诺面具挡住了眼睛，不过从露在外面提拔的鼻梁和下巴来看这人一定长得不差，他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岛田源氏”，她笑了笑，回答：“如你所说，我把它当成我的‘能力’。某种意义上，这属于‘与生俱来’的能力，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对我来说。那么，怎么称呼你呢，这位绅士？”
　　夜翼瞥了蝙蝠侠一眼，见他没阻止，就说：“夜翼。”
　　“OK，夜翼，这一听就是代号。”
　　安吉拉·齐格勒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那么我猜测剩下那位也有自己的代号吧？如果这是这里的习惯，我也可以入乡随俗，你们可以称呼我‘Mercy’或者‘Doctor’。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如直接做正事吧，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不用绕着弯子打听情报，也不要觉得严刑拷打就一定能出结果，我可能比你们想的更有忍耐力——”
　　她直接使用让身体消散的技能短暂地虚化又在同样的位置重新实体化，手腕上的手铐因为失去了目标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她的宣告随之响起。
　　“脾气也更不好。”
　　蝙蝠侠眼尖地发现了什么，迅速喝退夜翼。
　　“退后，夜翼——！”
　　刚刚还手无寸铁的医生突然间亮出一柄长刀，白亮的刀刃刺破黑暗，流水般的刃纹在刀锋上折射出绚丽的光，愈显森冷清丽。
　　比空手变出刀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把刀现在点在蝙蝠侠身前，距离他的胸甲只有半公分不到的距离，就那么稳稳地停住了。
　　安吉拉·齐格勒手握着太刀，对着蝙蝠侠露出一个笑容，以这种轻松又明了的方式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蝙蝠，我愿意跟你过来一来是想要看看你说的证据，二是想要以此表达我的诚意，但这不代表我就乐意被人当成傻子戏耍，所以，为了避免走到非得血战一场才能坐下来聊天的程度，我想你或许愿意用这种更直接的方法看到我的诚意。”
　　蝙蝠侠一手捏住了刀背，制止住它继续向前，忽然间他发现了什么，面具下的眉毛往上一挑，手中猛地发力将人推开。
　　安吉拉·齐格勒顺从地后退，并收起了刀，几人这才发现她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系带和刀鞘。
　　“好嘛，看来是发现了。”
　　“发现什么？”夜翼好奇地看过去。
　　现任罗宾跟着过去。
　　蝙蝠侠也低下头，查看自己蝙蝠战衣的受损情况。
　　在他动作之间，三双眼睛都看到了——有一道狭长的裂缝径直劈开了从胸到腹的一道斜线，再浅一点，战衣就不会有这样明显的裂缝，再深一点，蝙蝠侠身上就会多出一道带血的伤口，它如此的精准，恰恰好就只斩开了蝙蝠衣，一分没有多，一分没有少。
　　这可的确是了不起的“诚意”。

004章 硬核谈判
　　蝙蝠侠自出道以来，大大小小也受过不少伤，一度濒临死亡的重伤也有过好几回，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蝙蝠侠和两任罗宾惊讶。
　　或许是因为持刀的医生自始至终也没有散发出杀气，别说杀气，就连真正意义上的恶意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而这本来就是他们和哥谭的狂徒们打交道时最常感觉到的情绪，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哪怕他们也暗自警惕也始终警戒心有限，再加上亲眼目睹了医生“起死回生”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几人多少还是更倾向于她自称的“我是个医生”，而将她划入“辅助后勤人员”。
　　谁能想得到，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她就直接给蝙蝠侠身上来了一刀。
　　比光更快的拔刀，快到谁也没有看清起始和过程，他们看到的只是结果，而三个人一开始都错将结果当做开始，实则医生持刀站定的那一刻攻击早已结束。
　　但凡“安吉拉·齐格勒”有一丝半点想要杀人的意图，那一刀绝不可能只是如此轻巧地划开蝙蝠衣。
　　这一刀的深浅实在过于精准，以至于会让人产生出“蝙蝠衣是纸糊的”这种感觉，但是，蝙蝠衣的材料和工艺都是特殊的，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过去哪怕蝙蝠侠被人打到肋骨骨折也没出现蝙蝠衣直接被拉开这么长的口子这种情况，如果按照蝙蝠衣的战损情况来看，这次毫无疑问名列前茅。
　　与医生这种高妙剑术相匹配的是，那柄太刀同样是世间罕见的利刃，才能像刀切蛋糕一样轻易地斩开蝙蝠衣。
　　顶尖的利刃，顶尖的剑术，这一切合在一起毫无疑问地就会塑造出顶尖的剑客，又或者是，刺客。
　　蝙蝠侠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终于从记忆中捕捉到一闪即逝的光芒。
　　对方拔刀的动作，依稀之间，似曾相识。
　　只是要比他记忆中更快，更快，快得都要超过人体视力的捕捉极限。
　　这一任罗宾名为“蒂莫西·德雷克”，他是个更偏近于脑力派的少年，在确认自己没有看清刚刚的攻击之后，他直接调出了蝙蝠洞的监控，以高科技监控视频的慢放功能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一次攻击。
　　首先是那柄太刀突兀地出现在金发的医生腰上，她左手握住了刀鞘，以拇指微微抵开了刀镡，右手轻轻搭在刀柄上。
　　比闪电更迅速，比雷霆无声，宛如蝴蝶轻轻振翅，只有风悄然吹过，瞬目之间，森冷的刀光闪动，拉开一道完满的弧线，最后重新回到可以随时发出下一次攻击的位置。
　　直到此刻，三人的视线才终于捕捉到这位绝世剑客的动作。
　　征得蝙蝠侠的同意之后，罗宾将这一次攻击的慢放直接打在大屏幕上。
　　夜翼看得啧啧称奇。
　　“我真的……完全想不到……”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医生。
　　她的形体不能说毫无锻炼的痕迹，但也确实不像久经训练的战士，没有那种优美的肌肉轮廓线条，更像是普通的女性为了美丽健身改变体型的结果，从她的胳膊和手更是看不出这会是个老练的战士。
　　可以说，她站在那边不动不说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这就是个“普通人”，后来觉得是“能复活别人的普通人”，显然悚然发现这是能一刀劈了他的绝代剑客他也还是缺乏真实感。
　　“安吉拉，你的刀是哪里来的？这到底怎么练出来的？为什么可以那么快！太快了吧！你是不是能做到传说中的刀劈子弹？”
　　蝙蝠侠默许了夜翼的试探。
　　安吉拉·齐格勒随手敲了敲刀柄，回答：“你问这把刀的来历吗？那可就有点说法了。你听说过‘妖刀村正’吗？这是‘妖刀’之中的最出名的四把刀之一，名为‘紫微垣’，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把刀，把它从沉眠的地方挖出来，又花了一段时间才得到它的承认。刀劈子弹的话可以做到，但是意义不大，说实话，如果你也能做得到你就会明白。”
　　夜翼故作不懂，发出疑问：“为什么意义不大？这不是很酷吗？”
　　安吉拉·齐格勒笑了笑，说出了几人想要探听的内容。
　　“因为当你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你一定会发现，比起被动防御，直接过去把胆敢开枪的敌人全部杀掉来的更快。五十米或者一百米这种距离根本就等于不存在。”
　　夜翼举起手说：“你这样说我很难相信，安吉拉，要不然，我们出去试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一照面就给蝙蝠侠来了一刀的人，你知道你做了多少人都没实现的壮举吗！足够你一夜成为阿卡姆的偶像！”
　　安吉拉·齐格勒看了夜翼一眼，又扫过蝙蝠侠沉思的面孔，直接说：“没必要那么麻烦，你们三个一起上好了，省点时间，我还想早点休息。”
　　蝙蝠侠及时制止了这个提议。
　　“不用了，我已经充分了解了你的‘诚意’。我为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不过，你确实非常可疑，想必你自己应该明白——你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存在的人，我找不到任何和你有关的资料。”
　　安吉拉·齐格勒耸肩，并不惊讶地说：“果然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认识我，果然是这样。那么就是这样，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我确实是个医生，通常我也不愿意跟人动刀动枪的。如果我的突然出现给你们造成了麻烦，你们提一个赔偿条件吧，我能做到的就尽量去完成，做不到的话就别怪我赖账。”
　　罗宾听到这里，忍不住加入了谈话。
　　“你就这样直接说要赖账不太好吧？”
　　安吉拉·齐格勒奇怪地说：“不然呢？都是我做不到的条件，难道还要强人所难？那你们可能实力不太够。况且，再大的麻烦，大不了我承诺以后免费给你们复活一次，这样的条件足够了吧？你们还得倒找我钱呢。”
　　蝙蝠侠抬手按住罗宾的肩膀，沉吟片刻后说：“我希望你能留在韦恩庄园。”
　　安吉拉·齐格勒反问：“这是普通做客的含义，还是类似于《海底两万里》那种‘永久做客’的含义？”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你可以随意理解，但不需要长达永远。你在这个世界没有落脚之处，在你找到新的居住地之前，留在哥谭对你也是好事。”
　　安吉拉·齐格勒思考两秒，直接拍手。
　　“可以，成交。那么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也麻烦你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无所谓，我总能找到门路的。在我决定去向之前，我就留在哥谭好让你安心。对了，监控不可以安到卧室和卫生间，不然的话我送你上天。”
　　蝙蝠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安吉拉·齐格勒哼了一声，说：“会一个照面往我身上丢八个窃听定位装置的人一般来说不是控制狂就是变态吧？你自己选一个。”

005章 谁是你的同类
　　糟糕的初遇之后，韦恩庄园暂时多了一位不知道会住多久的“客人”。
　　这令现任罗宾蒂莫西·德雷克有些不安，他暗中保持警惕，希望能通过更多的观察收集更为详细的数据，从而更好的建立关于“安吉拉·齐格勒”的性格模型。
　　对于这么一个可以复活别人又超级能打的危险人物，坦白说他并没有假如万一对方要做坏事自己一定能阻止对方的信心，但蝙蝠侠偏偏没有对此作出什么指示，让他只能战战兢兢地独自努力。
　　这种带着畏惧的警戒心消弭于一周之后。
　　小丑死而复生就被蝙蝠侠送回了阿卡姆疯人院，然而短短一周后，小丑再次越狱了，或许是因为死亡时期他残留了记忆，这次他准确地直奔韦恩庄园而来，企图抓住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蝙蝠侠和罗宾都在频道里通知“便士一”立即撤退，放弃韦恩庄园和蝙蝠洞也无所谓。
　　“便士一”正是老管家的代号，而他没有回答。
　　小丑越狱的同时放出了其他的恶徒，蝙蝠侠和罗宾疲于奔命，还在把到处狂欢的这些家伙送回去，只能紧急通知夜翼赶回来，实际上两人也知道，就算夜翼赶来，老管家多半也落入小丑的魔爪了，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加快手中的工作，好早些结束哥谭的混乱，赶回蝙蝠洞。
　　在这种焦灼无声的等待中，韦恩庄园迎来了它的宿敌。
　　小丑没有带上他那些部下，一个人唱着歌开着车到了韦恩庄园，高高兴兴地拿出大喇叭喊话，要求庄园里的人自觉一点走出来，否则他就先把这里炸了再进去找找有没有尸体留下。
　　此时，因为信号被干扰，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正准备紧急通知家中的客人前去避难，他在上楼中途被拎着刀走出来的医生截住。
　　安吉拉·齐格勒还在打哈欠，看到老人家正在上楼梯，赶快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快步走过去把人扶下楼找个椅子坐着。
　　“没事，小问题，阿福，你休息吧，我去处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欲言又止。
　　安吉拉·齐格勒以为对方在担心她的能力，于是大包大揽拍着胸口说：“安心吧，相信我，不就是一个小丑吗？区区二百五十血的敌人，不值一提，一刀的事。”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心中默想。
　　你的确可以不害怕小丑，毕竟你把他砸死过一次了。
　　但话是不能这么说的。
　　他再想到老爷的叮嘱，只好委婉地劝说：“小丑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的武力，而在于他的头脑，他会把人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这也是蝙蝠侠始终没有杀死小丑的原因。”
　　安吉拉·齐格勒纳闷地说：“杀个人罢了还能被变得跟他一样？那我不是已经杀过他一次了，我也没变啊？你确定蝙蝠侠不是自己害怕杀人所以编一堆理由出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艰难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齐格勒医生。但是，蝙蝠侠不会杀人，也不希望有人杀死小丑。”
　　安吉拉·齐格勒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人真的屁事好多啊，难怪我看他天天夜巡也改善不了哥谭环境，换成我，一个月保证洗干净了，还能夜巡十年养出一个阿卡姆和一个黑门监狱？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反正只要没死就行对吧，没事，您老人家在这里坐着喝杯茶，我很快就回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目送齐格勒医生打着哈欠走出大门，心中浮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不，他不是担心齐格勒医生会被小丑同化，他是有点在意医生那句“没死就行”，总觉得这句话好像透露了什么。
　　“小丑”站在韦恩庄园主干道的喷泉旁边耀武扬威，正在积极努力地表演，发表演讲，显然觉得自己的言行都会被监控记录，想用这种方式跟蝙蝠侠远程对话。
　　他说得兴起，突然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到别人家里逼逼叨叨的，你这孩子打小就没妈是吧？今年是不是你爹忌日二十周年快乐？但凡你接受过义务教育也知道这是多么没有素质的举动，你还入侵了他人领地，现在根据相关法律，我有权利驱逐非法入侵者。”
　　安吉拉·齐格勒说完这句话直接拔刀掠过去，刷刷两刀，整整齐齐切断了小丑的胳膊，把他削成了人棍，还拿出电击枪体贴地给他伤口直接电凝了，紧接着趁着小丑身体被电麻痹的时间反转刀背敲断了他双侧股骨。
　　股骨是人体下肢的重要长骨，股骨一断，腿就站不住了。
　　小丑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跟自己的胳膊遥遥相对，头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吉拉·齐格勒转身就用喷泉洗了洗刀身，非常嫌弃地说：“反正我不是会体贴关心让你吊着一口气别死的蝙蝠侠。你就这么等他回来吧，哦，对了，为了防止你继续小嘴叭叭的惹人烦打扰别人睡眠，我会麻痹你的神经让你暂时变成哑巴，你不要害怕。”
　　小丑：“……”
　　半晌，他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不是蝙蝠侠的小鸟，你比他疯多了！你明明就是我的同类！别再压抑自己了，来我这边吧！”
　　安吉拉·齐格勒洗完了刀，从系统仓库里找出了麻痹毒素抬手给了对方一针，等他安静下来才懒洋洋地说：“同类？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我的同类。我也不需要像你这么审美低级的同类。简单来说，你，不，配。”
　　小丑张开嘴也发不出声音，腿断了不能动，手没了不能挥，他咧开嘴试图用笑容恐吓对方，结果这个女人转身就走了，看都不看他，好像他就是一摊垃圾似的，毫无牌面。
　　小丑：无能狂怒。
　　安吉拉·齐格勒回到韦恩庄园的大宅，果然阿尔弗雷德那杯热茶都没凉，她高兴地说：“现在解决啦，我刚刚解除了信号屏蔽，你可以跟蝙蝠侠报个平安，让他回头记得有空来收个垃圾就行，我去休息喽。”
　　阿尔弗雷德客气地道了晚安，看着监控画面上小丑的下场一言难尽。
　　“蝙蝠侠，你可能需要给小丑请一个医生。”

006章 就你屁事多
　　安吉拉·齐格勒美美地睡了半觉，就被人叫起来了。
　　没错，半觉。
　　她本来就睡到半夜被小丑吵醒，好不容易解决了小丑，她以为总算能好好休息了，结果没过两个小时，蝙蝠侠就回来，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安吉拉·齐格勒：生气。
　　她一边嘟哝着“这人怕是有什么大病”一边把睡衣换回能见人的常服。
　　此处应当感谢老管家阿福，他非常体贴地在她入住韦恩庄园的当天就为她备齐了各种生活物品，含睡衣在内的四季衣物甚至包括晚礼服和小礼服，虽然她完全不懂为什么她一个名义上说是“客人”实际上算是“被监视的嫌疑人”的人还会被准备礼服，这是打算让她出席什么场合？
　　碍于通知她“蝙蝠侠在蝙蝠洞等你”的人是老管家，安吉拉·齐格勒忍住了没直接骂人，毕竟这是整个庄园唯一一个在干正事的人了，她反正是不明白阿福到底怎么才能够一个人把这么大一片庄园管理得井井有条，让她来做她是肯定不行，绝对一天不到就能让所有人住进垃圾堆，不可能既能够保持庄园建筑物内部的干净整洁又能保持外面的植被绿化美观。
　　她一直有个疑惑：阿福真的不是什么高科技机器人吗？
　　不管再怎么不高兴，安吉拉·齐格勒毕竟是守望先锋最高等级的特工之一，战斗素养极高，需要她快速出动的时候她还是能两分钟就从睡眠状态变成战斗状态，因为过于迅速，让等在门外的老管家很有些意外。
　　“有什么问题吗，阿福？老蝙蝠催你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摇头，客气地说：“不，我只是没想到，女士您的效率之高，已经突破我既往的一些固有印象了。”
　　安吉拉·齐格勒抓抓头发，出来的急，她都没扎辫子，披散着头发就出门了。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走吧，我倒想听听看，这个老蝙蝠到底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玩意儿，他就不怕自己高血压糖尿病脑卒中吗？”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礼貌地回答：“也许关于健康方面，您可以给老爷一些建议。”
　　安吉拉·齐格勒看着老管家那一脸的无奈，顿悟了。
　　懂了，这就是蝙蝠侠自己不做人，还逼着别人一起过这种昼夜颠倒混乱作息呗？
　　她拍拍老管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关系，阿福，放心吧，看在你的份上，就算他真的把自己作到瘫痪也不要紧，我能治，治不好的话给他换个身体好了。”
　　机械身体，再也不用吃喝，要么用油要么充电要么用清洁能源，反正可耐造了，就算他想要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折磨自己都行。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不免心生疑惑，但他没来得及问，两人已经到了蝙蝠洞了。
　　蝙蝠侠看到医生过来，也不用变声器了，说话的时候直接显露了自己的原音。
　　“齐格勒，你对小丑做了什么？”
　　安吉拉·齐格勒看了一眼蝙蝠洞的情况。
　　哦，蝙蝠侠和罗宾，夜翼不在，小丑也不在。
　　“……你别告诉我你让夜翼送小丑去住院了？”
　　蝙蝠侠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安吉拉·齐格勒情不自禁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
　　她真的服了。
　　这什么人啊。
　　“这人你不先报个警然后让他走程序进医院治疗再送进去吗？你还特意让夜翼去送人？他手脚都断了也不能说话还能折腾出什么事啊？”
　　蝙蝠侠沉声说：“我正要问你这件事。你为什么这么对待小丑？”
　　安吉拉·齐格勒吃惊地反问：“这不是你自己的要求吗？你破规矩多，我都听了阿福的建议留他一口气了，他肯定没死对吧，这也不行？你总不会要求半夜三更一个弱女子和一个老人家面对一个疯狂的歹徒还要请他进门坐坐好吃好喝招待他？你不嫌脏这块地我还嫌他污染空气！”
　　蝙蝠侠不满地说：“你打断他的腿就算了，你还砍下他的胳膊……”
　　“不然他不得按几个开关什么的？”
　　安吉拉·齐格勒简直无语。
　　“他已经在周围布置了十几个炸药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只要他按下开关就会爆炸，我哪有空慢慢去挖这些东西，还是说你就喜欢跟小丑玩什么‘小蝙蝠，这里有两个按钮，按这边韦恩庄园会炸，按那边市区一栋居民楼会炸，你猜猜看我要按哪边’这种弱智游戏？我可不喜欢做选择题，也不想听他大半夜逼逼叨叨没完没了的，麻痹毒素不但能让他闭嘴还能让他牙齿失去咬合力不会出现咬破后牙槽的毒药自杀这种情况。我不是很完美地完成了你的要求，而且保护了阿福和韦恩庄园吗？你这语气怎么好像我把你家炸了一样？”
　　蝙蝠侠一愣，“他埋了炸药？”
　　安吉拉·齐格勒也是一愣。
　　“你TM回来这么久了没去拆掉而是坐这儿等着骂我？你脑子有问题？这么明显的事情需要我提醒你？他在喷泉那边跳舞半天就是因为他在池子下方布置了炸药想引人过去啊？”
　　系统的战斗地图几经升级，功能丰富，不但能标出敌对目标的红点，类似于有敌意的无生命机械装置同样会红点标识，炸药这种有破坏性的东西，只要由非绿点单位布置就会在地图上显示出三角惊叹号的标识作为提示，她扫一眼地图就知道小丑这个逼犊子干了多少没马的事情。
　　蝙蝠侠转头对罗宾说：“你去看看。”
　　罗宾飞快地应声，临走之前，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医生一眼。
　　安吉拉·齐格勒误以为这是未成年向她求助的意思，挠挠头，丢给他一个屏障发射器。
　　“如果遇到意外情况，你就把它扔到随便哪个硬质表面，会展开能量屏障。不是很强，能紧急挡两枪或者挡个爆炸什么的吧。”
　　罗宾欲言又止，拿着这块看起来好似稍大芯片的东西就出了蝙蝠洞。
　　蝙蝠侠继续说：“小丑伤的很重。”
　　安吉拉·齐格勒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伤口断面那么整齐，你们哥谭是找不到一个会做断肢再植的外科医生了吗？！股骨也是一样，断面整齐，是最容易对合的种类，至于麻痹毒素，72小时后会自然代谢掉，没有后遗症，我不懂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东西，你不杀人，OK啊，小丑今晚入侵私人产业是事实，根据你们这里的法律，我就算当场反击杀死他也是合法的好吗！你怎么就屁事这么多，光知道说我，你想没想过，如果我不在，你可能就要永远对你的老管家saygoodbye了！”

007章 观念碰撞
　　蝙蝠侠冷静地听完了医生的反驳，沉声说：“但是你的假设不成立，你在这里。”
　　安吉拉·齐格勒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句话，最后诧异地伸手指向自己。
　　“不是吧？你还真的把我当成韦恩庄园这边的防线吗？喂，你没搞错吧？我又不是你的助手罗宾，也不是蝙蝠女还是神谕什么的，认真说起来，虽然名义上我是这里的‘客人’，其实就是没有锁起来的囚徒啊？我不在韦恩庄园搞破坏已经很不错了，你居然认真觉得我会好好保护这里？”
　　蝙蝠侠反问：“难道你没有这么做？”
　　“呃……嘛……”安吉拉·齐格勒有些无奈地抓头，“你等等，让我理一理你的逻辑。你在强制要求我留下来的时候，分明觉得我跟‘小丑’是一类人，会到处搞破坏的吧？结果你就只是监视我，别的也没做，监视一段时间后你得出的结论是你觉得我可以信任，就把韦恩庄园托付给我来保护？”
　　蝙蝠侠纠正了这个说法。
　　“不，我不是信任你，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对世界的认知跟常人不同，这也造就了你与常人截然不同的道德准则，这会让你在特定的情况下表现得与阿卡姆的那些狂徒非常相似，但你们本质并不相同——你并非在‘作恶’，而是在‘做选择’。我判断你对阿福没有恶意，按照你平时的表现，你也不会坐视有人伤害阿福。”
　　安吉拉·齐格勒撇嘴。
　　“那是因为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我可不会逼一个老人家陪我熬夜，你这方面是真的够缺德，既折磨老人又折磨未成年，怎么这边的未成年人保护组织没把你抓起来。好吧，这个就算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怎么制止小丑的暴行废话那么多？”
　　蝙蝠侠心平气和地说：“如果是罗宾，同样的情况，我不会认为他做的不合适。”
　　“那就是只针对我了？”安吉拉·齐格勒头上冒出几个大问号，“喂，这是什么歧视吗？罗宾做得我做不得，总不能说因为我是女性？你不是这时候要告诉我你觉得女人必须更加温柔善良心软所以不能如此残忍？那可是敌人，对敌人的温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蝙蝠侠摇头。
　　“我不赞同你的做法是因为你有能力控制住场面，你可以用更温和克制的手段解决这件事。罗宾面对小丑能够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好，我不会苛求他做更多的事。”
　　安吉拉·齐格勒可算听明白了，她理顺了蝙蝠侠的这套逻辑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真的很好笑啊！你不会什么都想求一个最优解吧！如果一件事在自己无伤的情况下可以做到80分，冒险受伤能做到90分，你就一定会选择伤害自己的方法，按普世价值来说，你这的确是‘好人’的选择，问题是，我可从没想要做这一类的‘好人’哦，蝙蝠侠？再说，有一点你可能弄错了，我不是故意想要折磨小丑才那么对待他，如我所言，那是在满足你‘不杀人’要求的前提下对我而言最简单快捷的办法，也是对阿福最安全的、风险最低的办法。你觉得那个场面残忍，可是，对我而言，死亡是仁慈，活着才是残忍，是你一开口就阻断了我给予他仁慈……”
　　她看到蝙蝠侠又要不赞同地开始场面大论，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我这么说吧，关于残忍的判断标准，我和你有极大的不同，因为对于我而言，‘死亡’和‘受伤’没有本质的区别，我说过我是医生，你不会以为我只靠着能复活死者的能力就可以当上医生吧？我真的是医生，医学院毕业有论文有职称的正规的医生，正因为我有复活的能力，所以我才能更快地积累经验，作为外科医生而言，我是顶尖的，这就意味着，对我而言，单纯的外伤不存在‘治不好’这种概念。断面整齐的骨折和断肢再植完全是初学者的难度，让我来做手术一小时就可以全部完成，我发自内心认为那是最简单也温和的手法。如果我要折磨人，少说也得去找个钝器砸断他全身一半的骨头吧？再踢个内脏大出血之类的，还可以把头盖骨削掉一块拿出一小块大脑组织让他亲眼见识一下自己的脑子有多烂。”
　　蝙蝠侠听到最后突然沉默了，就仿佛被什么重物击中心中柔软之处，一下子被痛苦淹没。
　　那样的痛苦，砸断全身骨头的痛苦……
　　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迟到的那天，那个染血的仓库，那个已经牺牲在小丑手下的罗宾。
　　安吉拉·齐格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的变化，不过她没说什么。
　　医生在守望先锋内部是非常受人欢迎的，大家喜欢她不止是因为她的医术或者能力，更因为她是能够体会他人痛苦、能够抚慰心灵的人。
　　或许是因为跨越了生死的界限，当死亡这个最大的恐惧被从自己的认知中抹去之后，安吉拉·齐格勒对世界、对其他的人类、对人类之外的生物以及对自己的感受变得全然不同了，这令她对某些层面的情绪感触变得极为敏锐。
　　——当然，感觉到是感觉到，是否去“安慰”还是趁机踩两脚就是另一回事了。
　　蝙蝠侠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齐格勒，对你而言，‘生命’究竟是什么？”
　　安吉拉·齐格勒笑了笑，说：“对我而言，‘生命’是一种状态，而我可以任意改变它，仅此而已。”
　　蝙蝠侠了然地说：“所以你否认小丑是你的同类。”
　　“对，他不配，”安吉拉·齐格勒看着眼前仅她一人可见的系统界面笑了起来，“没有人会是我的同类。我可能有同僚、同伴，但不会有同类。”
　　她是这个世界上绝对的异常，人群中的异类。
　　蝙蝠侠说：“你可以离开韦恩庄园了。”
　　安吉拉·齐格勒一惊，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里了。
　　“啊，这是要让我流落街头的意思？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凭我的能力再找个金主也容易的很……”
　　蝙蝠侠瞪了他一眼，说：“既然你是医生，你就继续自己的老本行吧，你想要医院还是私人诊所？”
　　安吉拉·齐格勒挠挠头。
　　“我很久不在大型医院工作了，暂时也没这个准备，那就私人诊所吧？我在整形美容上也有所擅长。”
　　蝙蝠侠点头。
　　“你可以走了。”
　　安吉拉·齐格勒站起来，走到出口边，她忍不住回头说：“你身上那么多旧伤，还是让我杀了重新复活一次吧，旧伤就会消失掉了！”
　　蝙蝠侠黑着脸说：“不需要。”
　　安吉拉·齐格勒哼了一声走了。
　　蝙蝠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人心，她都免费复活了，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008章 绝对和平地带
　　“安吉拉美容诊所”在哥谭开业的当天，其实没什么人在意。
　　哥谭虽然说是罪恶之都，但经济也是真的发达，穷人很穷，有钱人很有钱，对这批有钱人来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开了个闻所未闻的美容诊所，这也叫个事？
　　一般来说新店开业还得做点广告宣传，有钱的话电视网络广告铺上，没那么有钱可以广播电台做做宣传，实在不行老板自己印刷一些传单散发一下、开业酬宾什么的总得来点吧，但这个美容诊所它不走寻常路。
　　安吉拉美容诊所完全没宣传。
　　而且价格板直接放在店门外，明码标价，其昂贵的价格足以劝退大部分哥谭市民。
　　要不是因为它开业地址在相对繁华的商业区，可以说就完美地规避了一切潜在客户了。
　　开业第一天，没客人。
　　安吉拉·齐格勒本人坐在诊所玩电脑游戏，很开心。
　　开业第二天，还是没客人。
　　安吉拉·齐格勒继续玩电脑游戏，很开心。
　　开业一周，依然没客人。
　　安吉拉·齐格勒火箭般冲上该游戏天梯TOP100，剑指前五十。
　　要不是出了点意外，可能很快就得有职业队伍来发掘这个“游戏奇才”了。
　　这个意外就是黑面具手下的人火并的时候经过这间诊所，并没有留意这么一家没有人气的店，流弹打到了墙面。
　　一群人牛逼哄哄地继续往前，谁也没想着跟店主道个歉，他们自觉没进去顺手抢劫一下就已经非常绅士了。
　　半分钟不到，诊所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你们给我站住。”
　　领头的人纳闷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这是个手无寸铁的年轻女医生，当场就笑了，不干不净的话从嘴巴哇哇地出。
　　安吉拉·齐格勒耐心听完，总结：“所以你们没打算道歉，也没打算赔偿。OK，我了解了，那只好请你们进去反省自己了。”
　　一群黑面具的部下哈哈大笑，其中有几个甚至还流里流气地说让医生陪自己喝两杯这件事情就算了。
　　安吉拉·齐格勒左右看看，发现这附近摄像头还挺多的，她还没有合法的持枪许可，如果拿出冲击枪或者步枪都不太好收场，那算了，空手也不是不行。
　　她无视这群人的污言秽语，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人身边，对着这个还在傻笑的人说：“上勾拳。”
　　噼里啪啦砰砰砰一阵声响后，安吉拉·齐格勒拍拍手，把那群垃圾人堆往旁边踢了两脚，免得挡住门，她拨了个报警电话让GCPD那边过来把人带走，想了想，她从诊所拿出一个新的板子挂在价格板旁边。
　　“本诊所周围十米内禁止打架”。
　　下面贴了一张照片，就是今天这堆被揍扁的垃圾。
　　她看了看新的展板，内心感到满意。
　　下次再有人闹事，她就用磁吸贴在下面更新照片，她倒想看看哥谭的人到底有多头铁。
　　事实证明哥谭的铁头娃那是相当的多。
　　黑面具势力不小，但不代表他手下个个能打，混日子凑数的也很多，所以一批底层喽啰挨揍并没有起到劝退作用，反而让好些人觉得“哇这里有个女医生挑衅我们”，于是三五成群地上门想找回面子。
　　安吉拉美容诊所的客人并没有变多，但禁止打架的展板上贴着的照片越来越多了，最后实在是一个板子都贴不下，诊所的主人灵机一动，给这边换成了电子屏，这样就可以滚动播放照片了，确保人人有份，谁都不会落空，之前的板子也没撤掉，而是挑选了几个她觉得相对不那么垃圾的人被揍扁的照片放上去展览。
　　蝙蝠侠本来都已经打算要出手相助了，谁知道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发展，他嘴角抽搐地看着安吉拉美容诊所外墙上的“光荣榜”名单日新月异，最后除了黑面具本人，他手下能打的人全都上榜了，再然后来挑事的就换人了，黑门和阿卡姆的常客貌似把这里当成一个新的打卡点似的，一个个排着队来送人头，果然都成功变成了光荣榜的一员。
　　附带一提，在哥谭的恶人们人均被揍了两次之后，个别人挨第三次揍的原因非常好笑。
　　——因为他们对纸质版“光荣榜”的排名不满意，于是看完榜单就在诊所外大打出手。
　　安吉拉·齐格勒也没怎么认真排，就按照一群人落败的速度大概给他们分了个水准差异，贝恩排在第一，杀手鳄排第二，毒藤女排第三。
　　剩下的没有排名，磁吸贴下一叠照片，不往后翻都找不到某些人被打扁的奇形怪状在哪里。
　　上榜的三人都很满意，问题在于没上榜的人里有觉得自己理应上来的，他们自觉自己打不过前两个，打毒藤女应该不是问题吧，凭什么被一个女流之辈爬到头上？
　　后续就是安吉拉美容诊所外的绿化状况飞快地好转了。
　　默默给植物浇了促生长溶液的外科医生深藏身与名。
　　蝙蝠侠花了至少半年夜巡才将“我是黑夜，我是恐惧，我是蝙蝠侠”的概念刻在哥谭这群狂徒心中，医生只用两个月就让所有人知道别在她诊所附近动手，否则不但会挨揍还会被放进外墙的电子屏滚动展示，如果太菜了可能滚了好几圈都滚不到一个正脸，于是安吉拉美容诊所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出名了。
　　它在某些人口中被称为“绝对和平中立地带”，是一个最新的公认的安全可靠的“和谈地段”，大家默认了要么来了全都停手，要么只为了光荣榜排名动手，甚至可以非常默契地一边打榜另一边和平地谈话，两拨人互不干涉，如果借用了场地谈话，离开的时候双方都会直接给医生转账，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当月月底，安吉拉·齐格勒回韦恩庄园蹭饭，美滋滋地跟老管家报喜。
　　“阿福，我这个月赚了一百多万呢！哥谭这地方来钱真容易！”
　　“罗宾”蒂莫西·德雷克作为还未成年的学生，在旁边哭笑不得地补充：“正规营收一万七千，剩下的全都是‘小费’，你觉得这正常吗？”
　　医生理直气壮地回答：“哪里不正常？不都是凭本事吃饭，凭手艺收费的？”
　　布鲁斯·韦恩心累地说：“你能不能把榜单撤了，‘小丑’因为自己排不上名次在阿卡姆里发疯。”
　　安吉拉·齐格勒淡定地说：“我不。他就菜，他不配，再说他在我手里确实一秒没走过，又没来挨打第二次，凭什么替他改排名？我不但要排，我下次还要直接排出前十名、前二十名、前三十名，然后举办哥谭拳王大赛。”
　　布鲁斯·韦恩：“……你开的是美容诊所不是地下黑拳场吧？”

001章 圣杯碎片回收
　　（因为正文有点卡所以继续番外，上个IF线暂告一段落，换另一个IF了，之前写过的伽勒底御主IF齐安，这边是真的齐安了，没有当过“安吉拉·齐格勒”！如果忘了的话可以往前找一下相关的番外，第四卷的新年特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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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数潜航脱出，时间线校正，空间核定，确认：目前平安降落于目的地，无时间偏移。现在下发任务：回收圣杯碎片。”
　　信号再次连上的时候，耳机中就传出这样的声音，系统也几乎同步地播报了“回收圣杯碎片”的任务，双重任务合一，这倒是让目前于伽勒底就任“最后一位御主”的齐安有点惊喜地拍手。
　　“啊，太好了，这样可以少点麻烦了！”
　　她可还记得之前的特异点伽勒底的任务和系统任务南辕北辙，导致她疯狂加班满地乱跑，把协助她的罗曼医生和各位英灵们弄得一头雾水。
　　担任联络员的罗曼医生好奇地问：“什么少点麻烦？安，你那边没问题吧？虽然说是现代背景，不过看起来那边的社会也不太安定。我们这边的观测有限，你如果能快点找到灵脉建立召唤阵，这边就可以运送支援物资过去了！”
　　“好的好的，我正在确认灵脉……”
　　齐安在降落之后第一时间就用了减弱自身存在感的魔术隐藏下来，脱离人流量大的地点，走到相对僻静的地方，这才放开魔力往下顺着大地扩展感应灵脉。
　　她的魔术不能说差，单就水平来说算是很不错，只是她不习惯做这种事，没人提醒就总会忘到脑后。
　　按理来说，齐安这个“御主”的本业就是“魔术师”，应该最擅长“魔术”方面的知识，偏偏当初教导她魔术的启蒙者达芬奇亲是个“真正的天才”，这就导致天才其实难以理解普通人学习的时候怎么会这里不懂那里也不懂，给她短期强化硬塞了一堆魔术基础知识后她不会灵活运用。
　　之后的导师又是热心的帕拉塞尔苏斯这个比起魔术师更符合“炼金术师”定义的人，不巧的是她在魔术上的天赋显然跟这位老师也不是一个路子的，她尽力学了，但成效不显著，没能一个月就做出贤者之石来。
　　再后来她的老师就明显走偏到“物理说服”这条路上去了，各种强化自身的魔术BUFF堆上再提刀对砍的邪道战斗方式轮番上。
　　等真正适合教导她的魔术导师神代魔女美狄亚到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物理法师的路上走得比较远了，再加上系统加成，就真的路越走越偏自己都没感觉，美狄亚花了很大的工夫才把她的“魔术”拉回正轨，然而这也没能纠正她重新寻回魔术师的骄傲——特指遇到事情先用魔术的思路去解决，而不是总想提刀就上。
　　美狄亚为此狠狠唾弃过教偏御主路子的天草四郎，而这个满口要给全人类带来救济的东方圣人一脸无辜地表示他只是按照御主的请求教导了她防身的本领罢了。
　　齐安很快就确认了这边的情况，高兴地打开通讯器说：“好了，我差不多明白了，这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架构召唤阵。不用紧张，罗曼医生，这边看起来非常和平，金闪闪给了我卡，我可以直接购买日常物资，不像某些鸟不拉屎的古代荒郊野外没有支援寸步难行。”
　　罗曼医生一头冷汗地说：“嘘，安，不要大声说这个名字——不对，你怎么还这么喊他！你不怕他又拆伽勒底！”
　　“没关系的，恩奇都会劝住他的，而且我当面也这么喊过，他也没怎么生气。”
　　齐安满不在乎地摆手。
　　她来之前就换了现代的衣服，现在戴着耳机，别人以为她在打电话，哪里想得到她这波是跨时空交流。
　　“哎，等等，情况好像不太对，前面天上好像有点东西，先不说了，我去看看。”
　　她说着就挂断通讯。
　　罗曼医生急急地说：“你别自己一个人过去！好歹召唤一个从者一起——！安——！怎么就挂断了——！”
　　他急得原地团团转，刚好看到莱昂纳多·达芬奇进来，慌忙把人抓住说明了情况。
　　“安应该不会有事吧？”
　　达芬奇镇定地说：“放心吧，安安可是能单挑揍趴梅林的人！她是我优秀的学生！如果她判断这件事她能够解决，那么就一定没问题的！”
　　罗曼医生还是不放心。
　　“果然下次还是应该让从者直接跟她一起转移，到了地方再召唤总会有空档。”
　　达芬奇意味深长地说：“哦？你确定吗？最开始说让从者直接灵子转移容易出现差错而采取落地后召唤策略的可是你本人？还是说你下次想要跟安安一起转移？”
　　罗曼医生慌忙摇头，红着脸说：“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再去确认一下物资。”
　　莱昂纳多·达芬奇笑而不语。
　　她真的不担心安安会出问题。
　　……反正就算别的从者远在伽勒底帮不上忙，那个梦魔和岩窟王也一直跟着安安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他们几个联手解决不了的难题吗？
　　齐安说看到天上不对的这个“不对”其实距离地面非常远，她能够看得到是因为冠位指定系统大幅提升了她的身体素质，给予了她近似于Archer职阶的眼力，这才让她相隔近千米看到天上两个黑点在纠缠。
　　她啧了一声，给自己套上隐形的魔术，召唤出美杜莎的天马飞上天空。
　　天马的速度非常快，空中两人的战斗也非常高速，在这种相对运动中，转瞬间齐安就接近了战场，看清了这边的情况。
　　一个怪物和一个红披风的人正在你一拳我一拳的真男人大战，这让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插手，不过她没犹豫一秒，红披风就被怪物一拳击中心脏位置，直线向地面坠落，怪物大吼一声，跟着冲下去，一副要把对方当场扬了的姿态。
　　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帮人形物体就帮人形物体”的原则，齐安飞快地选择了技能。
　　那个怪物被红披风打中的伤眨眼就不见，显然有高速自愈的技能，所以最好是一击必杀不让他再爬起来。
　　那么，决定了。
　　齐安的手放开缰绳，双手伸出，开始颂唱。
　　“Heaven'sFeel启动，将万物引向终焉——双腕・零次集束（TwinArm·BigCrunch）！”

002章 那你喊我Master?
　　“双腕・零次集束”是天草四郎时贞的宝具，它的原理是将两腕和灵脉连接，两腕的魔术回路加载过剩的魔力而暴走，是将模拟的暗黑物质进行精制，侵蚀周围一切存在的破灭型宝具。
　　此处需要说明，如果该宝具由其主人天草四郎本人来使用，因为需要的魔力过于庞大，天草四郎自身是供应不了这种魔力的，也就是说需要其契约的Master拥有超量的魔力或者天草四郎具备其他的供魔途径——通常而言指的就是类似于“大圣杯”的魔力源。
　　因为天草四郎是齐安的“日语老师”，虽然她完全没从天草四郎那里学到日语，但她学了防身的剑术，又因为主从相遇早，她对天草四郎的各种技能更加熟悉，当“冠位指定系统”激活之后，她优先选择了解锁天草四郎的宝具，而在系统的加持下，她只要确保自己NP满了就能释放任何契约从者的宝具，所有的DEBUFF都可以豁免，无视限制条件直接启动，因此她不需要考虑供魔问题。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宝具，理由就更简单了。
　　面对至少具有“高速自愈”这种能力的敌人，在拿不准它还有多少BUFF加身的情况下，首先清掉它这些乱七八糟的BUFF是当务之急，那么天草四郎的这个宝具就是很好的选择了，虽然它本身伤害不算高，但是“解除敌方全体强化状态”的效果就非常赞了，真是居家旅行必备技能，如果敌方挨了这一发宝具还没死，那也问题不大，既然BUFF清掉了，那就直接补上强力的攻击技就好了。
　　齐安看着系统战斗界面上象征地方的红点依然存在，血条虽然被清掉一半但还有一半顽固地挂着，她动动手腕，双手出现了武器，左手是一柄黑色的长剑，右手则是漆黑的旗杆，白底黑纹的旗面绘制着恶龙的纹章，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和某个喜欢看戏的梦魔做出确认。
　　（攻击准备——）
　　花之魔术师笑着回应：“交给我了，放心地上吧，Master。”
　　尽管平时齐安非常想见到梅林就暴打他一顿，但在这种战斗的时候梅林确确实实非常可靠，只要不去考虑为什么他一个魔术师的主要技能都是提剑就上就行。
　　她本来就进行了NP过充能，第一次使用宝具只克制地用了最低限度的100%，现在将剩下的NP全都放在黑贞德的宝具出力上，再加上梅林的强化，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敌人到底有多抗揍，希望它能够抗完这一整套吧。
　　魔力顺着作为武器的旗杆涌出，将周围的空气搅成了不自然的漩涡，最中心却反而没有了风，就像台风眼一般，周围狂风四起，对魔力感知较为敏锐的生物惊慌失措地逃窜，而黑色的火焰已经燃起，向着目标呼啸而去。
　　“这是来自我由憎恨淬炼而成的灵魂的怒吼……咆哮吧，我的愤怒（La・Grondement・Du・Haine）！”
　　在所有被召唤出的从者中，有几位格外擅长单挑，其中与齐安最为熟悉的就是作为贞德的反面被召唤的“黑贞德（贞德·Alter）”，而且她的能力会受到梅林的强力加成，因此齐安最常选择黑贞德的宝具作为杀手锏。
　　齐安挥出手中的长剑，剑端所指，咆哮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毁灭日，又精确地只将它捕捉，外围的火焰形成了一道温柔的屏障，推拒着其他人靠近，漆黑的荆棘之枪从火焰中涌出，密密麻麻将毁灭日扎成刺猬，火焰喷涌，一道又一道灼热的烈焰之柱反复灼烧着敌人，直到将它从肉体都灵魂都完全消灭。
　　这正是源自于黑贞德那无止无休的憎恨之炎的力量。
　　她的憎恨具现化成火焰，不将敌人毁灭殆尽绝不熄灭。
　　哪怕不用过人的眼力去确认火焰中心的战况，齐安看一眼战斗地图也知道大概情况了。
　　敌方红点的血量迅猛下降，血崩的完全止不住，没烤到第二轮就已经烧空了，从红点变成了代表“死亡单位”的灰点。
　　齐安这才收回长剑，为了确保万全，驱使着天马向前，伸出手中的旗杆搅动那块灰云，确定这里除了灰什么也没有了才安心，再利用旗帜本身的特性掀起风吹散了这边的烟尘，高高兴兴地对着旁边的绿点红披风打招呼。
　　“嗨，你好，这位……先生，能麻烦你告诉我刚刚那个是什么玩意吗？”
　　超人之前被火焰推开只好等待旁边，等待硝烟散尽，他就看着这个突然杀入战场干掉毁灭日的陌生女性对自己提问，一时间他的头上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他看到来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蝙蝠侠请来的帮手”，他根本没想过这是个连“毁灭日”是什么都没弄清楚的人！
　　这么一个愣神，他就呆呆地盯着对方，沉默不语。
　　齐安看在“这毕竟是个绿点”的情况下重复了一遍问题。
　　超人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说：“啊，刚刚那个是被制造出的怪物‘毁灭日’，他能够超速自愈，会不断适应环境，同样的手段无法对他构成第二次伤害，哪怕被杀死也会复活——咦？他这次怎么？”
　　他这才发现两人都讲话讲了好一会儿了，“毁灭日”也没复活，别说复活了，完全没动静。
　　齐安在心中默默夸赞自己的好习惯，没有先用黑贞德的技能莽上去而是先解除了BUFF，不然就要看到这东西战续原地起来了。
　　“哦，那个不用担心，我解除了他的BUFF——呃，就是说他所有强化状态都被清空之后才被消灭，应该灵魂都被烧干净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伽勒底的魔术师，安。怎么称呼你比较方便？”
　　超人有些意外地说：“大家称呼我‘超人’。不过，我的名字是‘卡尔·艾尔’。”
　　“啊，这里是用代号的吗？”
　　齐安本想挠头，但双手都拿了武器让她只得作罢，硬着头皮说，“那，要不然你喊我‘Master’？”

003章 只要我没有道德
　　超人没想到还有人会用这么个代号，他听到“Master”以后满心以为后面应该还有点什么单词，结果就这么一个词，他飞快地把这个单词几个含义全都罗列了一遍，然后礼貌询问：“女士，这是对你学位的称呼吗？”
　　“啊？学位？不是不是……”
　　齐安慌忙摇头，她到底觉得手中拿着旗杆太麻烦了，索性把旗杆收起来，重新握住缰绳，哪怕这是聪明到不需要缰绳控制的天马。
　　“因为一些事情我没能按照正规流程取得学位，不过如果只说学术水平的话我肯定不止硕士，至少也是博士吧。”
　　不然她那么多老师吃白饭的？
　　“万能之人”莱昂纳多·达芬奇亲口说过她可以出师了，诸葛孔明也认同了，帕拉塞尔苏斯也认同了，梅林都没再说什么了（他本来想说什么的然后被她打了一顿就闭嘴了），其他的老师类似于天草四郎什么的可以忽略掉，这些人都认同她出师了，难道拿个博士学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超人表情有点懵。
　　天知道他之前面对毁灭日苦战已经做好了可能牺牲的心理准备，还在思考露易丝怎么办，布鲁斯应该会照顾好她，之后布鲁斯一定有办法解决毁灭日之类的，结果什么准备都没用上，他就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士直接把毁灭日烧的渣都不剩了。
　　“Master”这个单词如果不作为学位硕士来使用，其他的含义，那么是，“法师”？
　　他还在东想西想的，就听到蝙蝠侠让他把人带回正义联盟。
　　——备注：地球上的那个地址。
　　超人也不思考更多的，直接说：“好的，Master……呃，我非常感谢你的援手。不过我的同伴可能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能不能麻烦你去我们的基地一趟？”
　　齐安艺高人胆大，无所谓地说：“可以哦。”
　　超人这才安心，他担心对方是那种坚决不要跟人打交道，非常厌恶被人盘问来历目的的人，幸亏对方虽然战斗的手段粗暴，看起来人倒是挺好说话的。
　　“那我先跟你说一下基本情况，我们是一个名为‘正义联盟’的组织……”
　　齐安用脚轻触天马的肚子，非常懂事的天马就自己跟上超人的飞行轨迹，完全不用御者操心，她一边听超人的介绍一边分心二用跟梅林吐槽。
　　（有没有觉得这种设定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熟悉？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英雄们聚集起来成立了一个组织。）
　　梅林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完全不觉得哪里熟悉哦，伽勒底的情况跟这里可不一样，伽勒底不是由英雄们发起组织起来的，而是本来只在观测，忽然间你就倒霉地被抓过来当最后的御主啦！加油哦，Master！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获得更多英灵的承认，召唤更强力的从者，拯救这个世界！
　　齐安内心呸了梅林几句“狗东西”，面上不动声色地说：“能够见到这么多的英雄会是我的荣幸。我相信贵组织的智囊或者情报人员一定在疯狂查我的资料了，还请转告他们不用再查了，我是对这个世界而言不存在的人，因为‘伽勒底’位于这个世界之外，通常情况也不会与这里产生交集，我是由于特殊原因前来执行任务的，恰好遇上你的战斗。”
　　超人听得一愣，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
　　“既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和毁灭日谁是敌人？万一打错人怎么办？”
　　齐安非常自信地回答：“这种情况通常长得更丑的那个就是敌人！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超人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冷汗。
　　这……这人就这么判断敌我标准啊？
　　他看着对方那种自信心满满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内心深处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提问：“假如万一……你打错了人……”
　　齐安回答：“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打错了，我只好把剩下那个也打死就算是为他报仇了吧。”
　　当然实际上她还可以尝试走后门把亡者的灵魂从冥界捞回来然后重新捏个身体让人复活，只不过这种回答太超标了还是别说了。
　　超人和频道对面的其他正联成员齐齐沉默。
　　好答案。
　　“……所以，你不会觉得，愧疚吗？”
　　齐安诧异地说：“我为什么要愧疚？如果他自己能打败对方就不会两边陷入苦战，既然到了这种程度本来就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吧，有人能替他收场，他有什么不满意吗？哦，你们是想要对我的性格还是立场做出评估是吗？那么别把我当成什么‘好人’好了，这年头当好人太惨了，总会被人道德绑架，所以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不能绑架我！所以千万不要预设我是好人，也不要基于‘我会是个善良的好人’这种前提制定什么计划。”
　　经常被道德绑架的超人觉得对方仿佛在暗示什么。
　　“呃，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也不会做什么计划，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罢了。”
　　齐安哈哈大笑。
　　“你骗谁呢？通讯器里一直都有声音哦？你不会以为我听不到吧？而且那边还有人在吃薯片之类的东西，声音太大了，哦，现在是直接把杯子打翻了。其实你或许应该重新回想一下我最开始的自我介绍，我是一个魔术师。”
　　超人疑惑地说：“魔术师，所以？”
　　齐安耸肩。
　　“这就是说，为了能够达到目的，魔术师会不惜使用各种手段。我能成就世上一切善行，也能弘布一切罪恶。我对你们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过客，所以，如果你们想要报答我的话，只要协助我找到我想找的东西就可以了——我正在寻找‘圣杯’。巨大能量的结晶体，可能是一个杯子的形状，也可能变化为其他的模样，或者依附到什么物体上，可以确定的是，‘圣杯’周围会因为这种强大的能量场而出现各种异常现象，所以你们只需要将类似的情况汇总给我，我去确认是不是圣杯就可以了。”
　　既然被戳穿了在对话，蝙蝠侠也不再掩饰，直接让超人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没问题。但是，相对的，我们希望得到更多关于‘伽勒底’的情报，存在的理由和目的，维持的形式……”
　　齐安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Deal！”

004章 您礼貌吗?
　　当齐安宣布“Deal”的时候，不止一个人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与自己产生了联系，但非魔法侧的人只能大约猜测这可能和之前的对话有关，蝙蝠侠第一个将目光投向了沙赞，这个号称继承了所罗门智慧的巫师传人仔细感知片刻后作出了回答。
　　“是一种契约，没有什么危害，应该只是基于之前我们双方提出的条件而成立的契约。”
　　蝙蝠侠总结：“具体说说到底是什么条件。”
　　沙赞小心地说：“就是之前你让超人转告对方的条件，那个伽勒底的魔术师要求我方提供和‘圣杯’有关的情报，作为交换，她会提供和‘伽勒底’有关的情报。因为算是你主动提出的要求，两边的代价又基本相等，所以这种形式的契约不需要再征得我们的同意也可以订立，是以‘正义联盟’这个集体为名义订立的契约，相对宽松，如果一定要违约也不会有特别严厉的惩罚，不过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那么做。”
　　闪电侠凑过来，好奇地问：“为什么？既然不会有什么惩罚的话，这个契约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沙赞看着蝙蝠侠说：“这个契约大概只是那个魔术师为了节省双方的时间，作为一种合作最基础的信赖基石来订立的。比起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被平等契约所约束的双方会更关联更加密切一些，算是一种魔术师表示诚意的方法。”
　　蝙蝠侠沉吟片刻，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闪电侠揽着沙赞的肩膀说：“这也是所罗门的智慧告诉你的？你们魔术师的事情好难懂，但我看你平时好像也没用过这种类型的魔术……契约？”
　　沙赞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哈哈哈哈，因为我不太擅长这个……很奇怪，我刚刚试着问了，但所罗门的智慧告诉我的答案竟然是这种魔术用处不大却很复杂，属于非常高端的魔术，我可能掌握不了？”
　　他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喂，当初那个巫师抓住他就要强行传承力量的时候可没提过这事吧？
　　怎么这时候来了这么一句好像是“我看你天赋不大行我们就凑合凑合随便学学”的话？
　　您礼貌吗？
　　所罗门的智慧？
　　所罗门的智慧一声不吭。
　　殊不知说到“所罗门”的话，在伽勒底也曾经存在过这么一位从者，前任所长在圣杯战争中召唤出了这位魔术王，以披荆斩棘之势获得了圣杯战争的胜利，这才拥有了建立伽勒底的庞大资金和资源，而所罗门靠着圣杯实现了什么愿望无人知晓。
　　订立过契约后，齐安对待超人的态度就更随意了，对方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于是超人自然而然地问起了她之前用来轰杀毁灭日的到底是什么能力。
　　“那是属于英灵的能力，如果一定要解释整个概念的话太长了，还是等到了你们的基地再说吧，简单一点的话，你应该玩游戏吧？理解成大招就行了。”
　　齐安非常随便地摆摆手。
　　“就是那种你先普通攒能量然后能量槽满了就可以直接爆技能一波打出最高伤害的打法，我是之前已经积累过相应的能量槽了，所以直接放就行。如果你还想知道那个能力属于谁的话，嗯，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之前总共用了两位英灵的宝具，第一位是东方的圣人，天草四郎时贞，听说过吗？啊，如果这个世界有过他就最好了，没有过的话我也之后跟你说吧……”
　　超人从耳机里听到了那边钢骨快速读出的资料，迅速点头。
　　“有过的，东方的圣人吗？但是，我有些不明白，按照记载，他是很久之前的人，早已死去，你说的‘英灵’跟阿斯加德的‘英灵殿’有什么关系吗？这是让死去的英雄附身在你身上战斗，还是你取得了他们的传承，像是一种代号和能力的传承？”
　　齐安不禁有些苦恼。
　　“这个说起来也很长，也等到之后再一起说吧。你们的智囊肯定有一万个问题要当面问我，我又不喜欢把同一件事说两遍。我们直接说说第二个能力吧，那是属于法国的圣女贞德的反转体的宝具。”
　　超人大吃一惊。
　　他以为冒出一个“东方的圣人”已经是极限了，怎么转眼又来一个法国的圣女，而且还是反转体？
　　“反转体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种反转吗？立场的反转，还是能力的反转？”
　　“可以理解成完全的反转，一般来说，除了性别和年龄，其他方面都会不一样，性格、能力、立场、言谈举止，大相径庭，是‘无尽的命运中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
　　齐安腰上还佩戴着黑贞德的长剑，再加上她跟对方羁绊值很高，不自觉地就想替她说点好话。
　　“即使如此，‘贞德’是圣女，这也不代表‘贞德·Alter’就是罪人，她只是‘圣女贞德’一种原本不可能存在于命运中的可能性——某人将悲愿寄托于‘圣杯’，从中诞生了原本不会存在的复仇之魔女，基于愤怒与憎恨而生，对法国、对世界进行复仇的龙之魔女，嘲讽一切，以憎恨之火焚烧时间的污秽。她并非贞德，也不是圣人，但她依然是一个可爱的少女。”
　　超人忍不住回想起之前毁灭日被烧死的火焰。
　　可爱的少女……
　　嗯……
　　本性敦厚的超人说不出什么刻薄话，正义联盟那边就有人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好在超人不需要再独自尴尬了，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出于礼貌，正义联盟全员出来迎接这个客人。
　　虽然基地是假的，但正义联盟的成员是真的，走在最前的就是蝙蝠侠和神奇女侠，神奇女侠对着超人远远送去一个安抚的目光，而沙赞则基于个人原因相当热切地期盼着对方的到来。
　　齐安翻身下了天马，直接一抖缰绳让天马消失，她刚想说话，就看到前面黑漆漆的人走上来，阴影直接笼罩了她。
　　蝙蝠侠板着脸说：“魔术师，正义联盟欢迎你。”
　　齐安抬起头，对这种身高差和相对距离形成的俯视角度产生了疑惑。
　　您礼貌吗？
　　明知道对方没自己高还要走到对方身前低头说话？？？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了吉尔伽美什为什么喜欢站在路灯上跟人打招呼。

005章 英灵召唤
　　齐安控诉不满的眼神实在过于明显了，于是跟蝙蝠侠并肩走来的神奇女侠最先发现了端倪，她抬手拉了拉同僚的披风，示意他退后一些，现场气氛才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伽勒底的御主端正了神情，以面对陌生人应有的礼仪回应了对方的欢迎。
　　“初次见面，正义联盟的各位，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们，我是来自‘观测机构·伽勒底’的魔术师，名为‘安’。目前没有特殊的代号。”
　　神奇女侠接过了寒暄的任务，凭着性别优势笑着走向前，对着魔术师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齐安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摇了摇，高兴地问说：“那么我可以喊你戴安娜吗？还是在外人面前喊你的代号更好？”
　　神奇女侠同样笑着回答：“都可以，随你喜欢。来吧，我带你参观我们的基地，也可以找个地方坐下喝一杯茶，然后说说‘毁灭日’和‘伽勒底’的事情。至于你要的情报，不用着急，我们的同僚正在搜寻，顺利的话，等我们这边谈话结束他应该就可以把情报汇总过来了。”
　　齐安听完更开心了，顺手就从握手的姿势变成了挽着对方的胳膊。
　　她对这种英姿飒爽的大姐姐类型天生好感度就高——可能一部分原因是被梅林坑过一遍之后对“大哥哥”这种类型有点过敏，所以好感度全加到女性这边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真的太体贴了！我们走吧！想要知道什么？只要不涉及到机密，随便问！如果涉密的话我就不会回答了。不过因为我们两个世界差异很大，有很多我觉得是常识的地方如果你们不问到我也不会想到特意说出来，所以最好还是提问得有条理一点。嗯……”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边黑漆漆的蝙蝠侠，已经把他的声音和之前超人耳机里说话的声音对上了。
　　“不过按照你们的作风，我想这位黑漆漆应该已经准备好提问的列表了吧？”
　　“的确如此，”神奇女侠轻巧地接过了这个问题，并没有在意其中微不足道的那一点点不满，毕竟蝙蝠侠得罪人也不是一两天了，“无论是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还是代表我个人，我都对你非常好奇，安。我们这个世界也有‘魔术师’，但是，看起来没有和你同一个类型的‘魔术师’。”
　　齐安习以为常地回答：“这不奇怪。就算是同一个世界，魔术师也有很多流派，有时候不同流派之间的区别比人跟蚂蚁的区别还要大，更何况不同的世界？哪怕是在伽勒底，我也跟其他的魔术师情况不太一样，魔力的储存和输出形式有区别，虽然本质上还是以魔力为能量源，‘魔术式’为驱动方式，最终实现目标效果，但是从‘能量源’到‘魔术式’中间的这一步，我跟使用‘魔术回路’为基础的魔术师就完全不同。按照美狄亚的说法，我使用魔术的形式更接近于神代时期的魔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体质会出现在理应魔力贫乏的现代，反正已经是这样了，魔术能用就行，不用管什么类型，重要的是实用，对吧，那边的魔术师！”
　　她向着一直跃跃欲试看向这边的沙赞用力挥手。
　　“我一直都有感觉到你的魔力，你就是这边的魔术师了？我们有空可以交流一下彼此的心得！”
　　本质还是个少年的沙赞立刻兴奋地挥手回应。
　　“好啊！”
　　他直接就想过去，然后被蝙蝠侠瞪停在原地，闪电侠直接把人拉走，低声说“等她们谈完”。
　　齐安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感慨。
　　“有意思。”
　　神奇女侠亲切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齐安抬手指了指沙赞，又指过超人，最后指向了蝙蝠侠。
　　“我是说你们这边的人员构成——在场有不止一个人拥有‘超凡’的能力，你的身上有着很强的‘神性’……”
　　虽然说“神性”在伽勒底看来几乎都算是DEBUFF了，有太多神性特攻的技能了，但不可否认，对于一个并非高魔的时代，“神性”依然是一个非常罕见的BUFF。
　　“那位魔术师有着很强的魔力，超人的体质远超过普通人，还有个我不知道代号的人身上有着非常活跃的能量，我不太确定这里怎么定义，但是我感觉到了他的身上存在着与‘时间’有关的因子，其他还没露面的人多半也各有所长吧？可是，即使如此，你们这些‘超能力者’也好，‘魔术师’也好，甚至于‘半人半神’都服从一个完全血肉之躯的‘普通人类’，承认他是实质上的领头人，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神奇女侠莞尔一笑。
　　“那么，就得请伽勒底的魔术师自己来判断个中原因了。说到‘伽勒底’，第一个会想起的是两河流域的古代王国，你们的观测机构是以此取名的吗？从那个时候一直延续到现代？”
　　“这个我不太清楚，而且它的存在也没有那么古老，是近代的事情，毕竟‘复制地球的灵魂’制作出模型用来进行观测是很复杂的大型魔术，而且整个机构的主要功能方式是电力，听完有没有觉得非常失望，我一开始以为会是什么不可思议的魔力源呢，结果就是朴素的电力。”
　　齐安直接出卖伽勒底的老底。
　　“但是将电力转化成魔力的技术依然非常神奇，不过伽勒底最神奇的还是建立了‘英灵召唤阵’，确立了基本格式，使得这种召唤可以成为常规。之前你们最关心的、我使用的那些超规格的能力就来自于这些‘英灵’，我想‘眼见为实’也是最简单直观的方式，不如让我在这里布置一个召唤阵，你们亲眼看过就明白了？”
　　神奇女侠转头看了蝙蝠侠一眼，后者轻轻颔首，于是她也点头同意了。
　　“可以吗？是不是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的材料？”
　　“不用的，给我点时间画一下召唤阵就行了。”
　　齐安直接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一根纤长的魔杖，用它的底部作为画笔在空地作画。

006章 Saber
　　明明没有任何颜料，也没有损伤地面，但是随着魔力的注入，那些线条发出微微的亮光，直到整个召唤阵完成，一道灿烂的光芒一闪即逝，最后整个召唤阵呈现出月光般的光泽。
　　魔术师收起了魔杖，站在旁边，明明没有必要还是出于展示的目的念了完整的召唤词。
　　“宣告：汝身置吾麾下，吾命寄汝剑上，于此立誓，吾能成就世上一切善行，吾能弘布世上一切罪恶。若能承认这意志，就穿越抑制之轮现身于前吧，天秤的守护者！”
　　召唤阵中光芒亮起，七彩的光芒与白色的飞羽一同浮现，这种神奇而浮夸的光效让旁边等待的一群人露出惊诧的神色，闪电侠更是抓着沙赞的手嘀嘀咕咕“你怎么从没这样”。
　　当光芒熄灭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召唤阵中央。
　　从者听到了召唤词，因此配合地按照初次现身的礼仪向召唤自己的御主做介绍，也顺带向其他这些异世界的人展示自己。
　　“Saber，应召唤而来，试问，你是我的御主吗？”
　　齐安高兴地抹掉了地上的召唤阵，免得有人往这里乱丢能量导致召唤出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走上前挽着自己这位师姐（两人同样惨遭梅林折磨因此成为同门）的胳膊骄傲地给众人作介绍。
　　“那么我来介绍，这位就是以‘Saber’职阶应召唤而来的从者，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说到这个姓氏，你们有没有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神奇女侠犹豫地转头看向蝙蝠侠。
　　“潘德拉贡这个姓氏最出名的应该只有那位吧？”
　　蝙蝠侠点头，肯定地说：“如果要说在历史上知名的‘潘德拉贡’，首先想到的当然是那位‘亚瑟王’，阿托利斯·潘德拉贡。‘阿尔托莉雅’是‘阿托利斯’的阴性形态……既然‘圣女贞德’可能存在反转体，那么，‘亚瑟王’也可能存在‘女性的亚瑟王’这种可能性。”
　　齐安跟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并不小声地说：“这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说一个普通人要领导这么多超能力者不可能没点特长，原来是靠脑子吃饭的，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蝙蝠侠看过来。
　　齐安笑了笑，提高音量说：“分析的很精彩哦，这位‘BlackKnight’。就是你猜的这个原因，这正是基于‘亚瑟王是女性’的可能性而诞生的‘亚瑟王’，如果你需要更强有力的证据的话，阿尔托莉雅手中的乃是‘星之圣剑’，在星之内海打造出的幻想兵器，是魔术与幻想的结晶，科技所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只要你看到过就会明白，我们没有必要为了欺骗你做到这种程度。”
　　她看向阿尔托莉雅，征得她的许可。
　　宽容的亚瑟王点头，走上前去，郑重地将星之圣剑双手横持送到蝙蝠侠面前。
　　“如果只是为了确认我等的身份而对圣剑进行研究，请务必不要做出试图损伤圣剑的举动，也不要企图擅自截留圣剑，否则的话，我与我的骑士团将全力夺回它，绝不会让它流落在外。”
　　在看到“圣剑”之前，蝙蝠侠还曾经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想。
　　比如说特意用了“伽勒底”这种古老的名字，又故意编出了什么“圣女贞德的反转体”这种谎言作为铺垫就是为了进一步拉出“亚瑟王是女人”这种离谱的设定，但是，正如伽勒底的魔术师所言，如果只是为了欺骗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星之圣剑”，幻想兵器，魔术与幻想的结晶，他只听描述时还不能描摹出这把武器的模样，但是，当他亲眼看到了这已然到达了“完美”境界，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确确实实属于“幻想”的领域，它是否锋利还未可知，但作为兵器，它已经拥有了超凡脱俗的美感，这是人类工匠穷尽一生也无法实现的境界。
　　他收起了大部分猜测，面对着这位“亚瑟王”，尽可能地摆出了郑重的态度，同样双手接过了圣剑。
　　“感谢您的信任，亚瑟王。”
　　阿尔托莉雅轻松地露出微笑，转身回到御主身边。
　　“御主，需要我继续进行交涉吗？”
　　齐安摇头。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们可能还需要时间来接受‘亚瑟王是女人’的冲击。对了，如果你们对阿尔托莉雅的年龄有疑问的话，那是因为‘石中剑’的缘故，在她拔出‘石中剑’被选定为不列颠之王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不再成长，停在了少女阶段，因此用上混淆的魔术之后就能轻易地改变大众对其性别的认知。以及，我并非有意想要颠覆各位的历史观才特意召唤了阿尔托莉雅，单纯是因为我们两个比较熟悉，她是最早回应我的英灵之一，从我来到伽勒底开始，一直在协助我、督促我、陪伴我。”
　　蝙蝠侠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并非一开始就是伽勒底的成员！”
　　齐安坦然回答：“是哦，我不是天生的魔术师，本来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而已，有一天我忽然被召唤到伽勒底，那边的负责人告诉我世界就要毁灭了，我需要召唤英灵助战对抗‘大魔王’，然后我就被赶鸭子上架紧急培训上岗成为了魔术师，我的‘老师们’就是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古代的、近代的、现代的、甚至未来的英灵们。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非常心动，想不想立刻加入伽勒底？现在加入免试录取，包吃包住，还有丰富的冒险在等待你，无数的挑战和荣耀等待你去获得！”
　　她说着比了一个大拇指。
　　沙赞一时间按捺不住，脱口而出：“这么好吗？那加入之后还能退出吗？”
　　闪电侠拉人没拉住，只能捂住脸。
　　“免试录取、包吃包住”的意思不就是缺人到了极限来个人就要用，除了吃住什么待遇都没有吗！
　　齐安微笑着说：“这都好商量！”

007章 生不五鼎食
　　神奇女侠无奈地说：“这孩子有时候有点傻，你别逗他了，安。伽勒底都已经缺人缺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可能加入了还能随意退出？恐怕只有完成最终目标或者死亡才能退出。”
　　齐安笑吟吟地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只会向‘渴望不平凡的人’发出邀请。只要你们真的见到过伽勒底的英灵们，我不相信还有人会入宝山空手而归，舍得放下这不可能重现的奇迹重返平凡的人生，不要误会，伽勒底不会囚禁人，绝对是来去自由的，只不过，那时候得你舍得离开才行。”
　　就像她自己，并非没有过回头的机会。
　　说到底，伽勒底要拯救的“世界”又不是她自己的世界，如果她就是狠心不去管看着那边毁灭了又怎样？
　　伽勒底一开始的确没有送她回去的能量，但是，等到修复了几个特异点之后，伽勒底已经又攒够了能量，既可以让她继续灵子转移去修复其他的特异点，也可以送她回去。
　　她当时问过：如果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罗曼医生面带愧疚地说：这本来就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话说到这样，齐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果她回去了，这些人也就不会再有“未来”，将会随着被烧却的人理一起消失，而她曾经见到过的、朝夕相处过的那些从者也将重新回到英灵座上，将这短暂的经历化作打发时间的记忆，什么也不会剩下。
　　她曾经有过退路，有过选择，是她自己愿意留下的。
　　——作为“魔术师齐安”，留在伽勒底。
　　神奇女侠反问：“这就是你甘愿放弃普通人的生活而踏入另一个世界的原因？”
　　齐安万分真诚地点头给予肯定，大声回答：“我曾经是芸芸众生中毫不出彩的一个，浑浑噩噩重复着每一天，连我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平凡，直到我被伽勒底召唤。这是意外也好，巧合也好，命运也好，哪怕这是灾难，哪怕最终我的结局并不会好，但是，我已经见到了超越平凡、远离庸常的可能性，我见到了真正的天才，见到了宛若星辰闪耀的人杰英才，见到不可复现的波澜壮阔的战争，我怎么可能甘愿再回到尘土之中！”
　　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用外语终究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感情，于是她换回了自己的母语，掷地有声地做出结语。
　　“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这个典故出自《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乃是主父偃发自内心的宣告。
　　尊立卫皇后及发燕王定国阴事，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口，赂遗累千金。
　　或说偃曰：“大横！”
　　偃曰：“臣结发游学四十余年，身不得遂，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宾客弃我，我厄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亨耳！”
　　这是形容主父偃渴求名利不择手段，横行无忌，遭人嫉恨，有人劝告主父偃，他反而说自己结发游学四十多年，郁郁不得志，亲朋散尽，已经落魄太久，大丈夫生不能享用五鼎食，死就受五鼎烹之刑得了！
　　原文之后还有叙述，主父偃自承自己已经活不久了，所以倒行逆施不考虑后路。
　　齐安用这句话当然不是说她也觉得自己没的指望了要赶紧发疯倒行逆施，而是表达同样强烈的决心。
　　人活一世，要么活的时候轰轰烈烈做出让人仰望的成就，高官厚禄、荣耀加身，“五鼎而食”，尊贵到极点，要么就一败涂地、一错到底，就算不至于贻害万年也得是个尽人皆知的恶人，总归不能再平庸度日。
　　这句话实在太狠了，完全没有折中的路线可以走，两个选项都很极端。
　　在场众人有本身博学懂得中文的，有一开始不懂立刻就被钢骨在频道里告知了翻译内容的，于是几人看向齐安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蝙蝠侠。
　　蝙蝠侠在短暂的思考后看向了阿尔托莉雅，询问：“亚瑟王，你不觉得这样的发言不妥吗？”
　　阿尔托莉雅诧异地说：“有什么不妥吗？御主的想法很正当啊！我很赞赏她这一点——我曾见过太多人庸庸碌碌，在命运的考验前逃走，但御主没有逃避，她选择了这条路，我只要陪着她走到最后就够了。”
　　传说中“贤明的亚瑟王”居然对这种听起来就极具危险的发言无动于衷，蝙蝠侠和神奇女侠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意识到无论是对“古代的英灵”还是对“现代的魔术师”，他们的认知可能都还不够。
　　神奇女侠重新接过了询问的责任，开始按照之前蝙蝠侠理好的顺序询问关于伽勒底的情报，比如说伽勒底的由来、现在的职责、负责人、运行形势、圣杯、英灵召唤、宝具等等各种各样的基础概念。
　　齐安耐心地一一作答，等神奇女侠问完了预定的问题时，齐安已经喝了两杯水。
　　说话太多口干的厉害。
　　“……以上，你们应该都听明白了吧？所以，如果你们发现了‘圣杯’相关的情报，请务必及时告诉我，‘圣杯’滞留于此只会导致时空扭曲，如果这里变成特异点，没有人能保证一定可以修复成功的。而且，这里并不是我负责拯救的世界，与‘人理’无关，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收集‘圣杯’获取它的能量，事情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就会直接返回伽勒底，不会和你们共存亡的。”
　　闪电侠听得嘴角有点抽抽。
　　“其实你可以假装一下，说你一定会尽力拯救这个世界，这样会更容易获得好感吧。”
　　“面对顶级的聪明人，说谎只会造成恶感吧？”
　　齐安直接指向蝙蝠侠。
　　“我敢打赌，如果我真的那样表态，他肯定会怀疑我有什么更大的阴谋，比如趁机谋夺这个世界之类的。说到底，不管是哪个世界都跟我无关，我不可能做那种表态的。我的老师们也从来没这么教我，大家教我的都是要尽可能保护自己。”
　　蝙蝠侠终于从沉默雕像活了过来，站起来说：“魔术师，我很好奇，你说自己曾经是个普通人，经过英灵的教导成为魔术师，那么你佩戴的刀剑是因为什么？”

008章 不能近战当什么魔术师
　　齐安“啊”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一刀一剑。
　　太刀三池典太是天草四郎的兵器，自从她借来砍过梅林之后常年借用，除非召唤出天草四郎了才还给他本人（灵？），长剑则是之前使用黑贞德宝具时伴随召唤而来的，她只收回了旗帜，佩剑留了下来。
　　虽然一把西洋剑一把太刀风格不太对，但是单论数量的话，有的人身上带三四把刀，她这也不算多。
　　“强身健体用的！”
　　她灵光一闪，明白蝙蝠侠这时候点出这点的原因了。
　　“你想看看我的身手吗，想看看伽勒底的教学水平？可以啊。你们有谁愿意出来跟我练练吗？有阿尔托莉雅在，切磋不至于出现人命。”
　　本来已经走上前的闪电侠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不妙，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叫做因为有亚瑟王在所以切磋不会出人命？
　　这意思就是说如果亚瑟王不在，切磋还能出人命了？？？
　　神奇女侠主动请缨。
　　“我来吧！我是亚马逊的战士，非常擅长冷兵器格斗！”
　　齐安转头看了一眼Saber。
　　“那就拜托你了，阿尔托莉雅。我会全力出手的。”
　　亚瑟王十分平静地点头。
　　“没问题，去吧，我会及时喊停止。”
　　齐安从口袋里拿出发圈把头发扎了起来。
　　当个远程魔术师的时候披着长发问题不大，还能加点神秘值（？），近战的时候头发到处飘就纯粹碍事了。
　　要不是因为美狄亚坚持说女性魔术师传统上就应该留长发，她早就把头发给剪了省得跟人切磋的时候还会被揪头发往地上摔，太离谱了。
　　她本来穿的就是特制的战斗服，也不需要额外更换，但对面的神奇女侠看起来除了腰上卷起的鞭子没有别的武器装备，于是她体贴地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给你几分钟准备一下？需要换上全套盔甲吗？”
　　神奇女侠一笑，摇头回答：“不需要盔甲，这样就足够了。稍等，我去拿上我的盾牌和剑。既然你是英灵们教出的学生，我应该给予你充分的尊重。”
　　齐安看着对方一甩头发转身就走，完全没担心她搞背后偷袭，忍不住盯着她的美背翘臀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阿尔托莉雅，你说，她死了以后会不会成为英灵？看起来‘正义联盟’在这个世界也很有知名度，她又是这里面为数不多的女性，一定人气很高，完全具备成为英灵的基础，更别提还有神性加成。”
　　阿尔托莉雅咳了一声，说：“安，你不要总是见到一个优秀的人就想把人挖进伽勒底。”
　　要么邀请对方来伽勒底当魔术师御主，要么就想着对方可能变成英灵从而被召唤出来当从者，这种思想有点危险。
　　齐安委屈地说：“那不是因为实在人手不够吗！如果伽勒底人才充沛，怎么也不会一开始找上我这样的家伙勉强凑合吧！你看这里摆着这么多人中豪杰，谁能忍得住？”
　　阿尔托莉雅无奈地叹气。
　　“不，这一点上，你也不必这样自贬。你的资质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至于成为英灵的可能性，确实存在吧，不过，你觉得他们会回应你的召唤吗？”
　　齐安信心十足地说：“我觉得会！因为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所以会放下个人恩怨和对我的看法，为了‘拯救世界’挺身而出！”
　　超人靠过来一点，迷茫地问：“等等，你说，我们也有可能成为‘英灵’？”
　　齐安点点头，认真地说：“英灵生前都是了不起的人，虽然不能确定是在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但是，你们既然是这个世界活着的英雄，那么就更可能得到知名度的加成，死后成为‘英灵’——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在‘盖亚’或者‘阿赖耶’询问你的时候，你直接拒绝，不要上英灵座，干脆地去转世轮回就可以了。毕竟成为英灵虽然会不老不死，也就意味着永远不会解脱，除了偶尔被人召唤下界或者被派下来执行任务，就只能枯守英灵座上，不能再干涉这个世界了。”
　　超人十分意外地说：“我还以为必须是古代的人才会成为英灵。”
　　齐安摇头，摇摇手指，说：“现代和未来的人也可能成为‘英灵’的。而且，‘英灵座’的存在独立于时间轴外，这就意味着，来自‘未来’的英灵可能在‘过去’被人召唤出来，甚至会出现英灵被召唤在自己活着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当然，这种情况下建议还是不要尝试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超人好奇地问：“为什么？”
　　齐安刚想回答，神奇女侠已经带好装备出来了，一手剑一手盾，英姿凛凛地站到空地中央，向着她发出了邀请，她立刻丢下超人跑过去，一手握住三池典太的刀鞘，一手虚悬在刀柄上方，双脚一前一后地站立，摆出了拔刀的预备姿。
　　蝙蝠侠走到旁边充当裁判这类的角色，右手举起，双方自然地领会了他的意思，在他挥下手掌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亚马逊的半神一脚用力在地上踏出，借着反冲力向前，地面因这股爆发力裂开了一个凹坑，对方的动作竟然更快，一瞬间快过了半神，从神奇女侠的视线中消失。
　　在获得其他能力之前，仅仅依靠“视觉”要捕捉对方的动作，先决条件是，眼睛要能够“看得到”。
　　动态视力再好也存在一个极限。
　　诚然会有着一些模糊他人视线或者搜寻视野死角达到“消失”效果的技巧，但齐安的做法比这更加单纯，她就只是动作很快，快到追上了光，但照耀在她身上的光线反射出的光还没来得及投射到神奇女侠视网膜上的时候，她本人已经掠到对方身前。
　　以这超越极限的“神速”再加上刀刃出鞘的惯性，拔刀的速度也快到极致，是连教授了齐安剑术的天草四郎和佐佐木小次郎也会夸赞的程度。
　　刀光拉过，激起一阵尖锐的风，而出鞘的撞击声慢一步才随着空气传播开来，与风声混在一起，变得有些奇异。
　　锵的一声，三池典太绕过了盾牌的防御，直接砍在神奇女侠右手的长剑上。
　　刀刃击中相对脆弱的剑身中部，拔刀的神速转化出惊人的冲击力，将已经升格成宝具的名刀锋锐的特性也发挥到极致，直接震断了长剑。
　　齐安看到对方竖起盾牌防御，她也不贪刀，当即后跃退开，垂下右手，刀尖斜指地面，脸上露出了从容镇定的笑容。
　　“你换一把剑，我们再来吧。拔刀毕竟是只能生效一次的攻击技，对这位黑漆漆来说，一定还不足够展现我的能力。”

009章 名师出高徒
　　神奇女侠看着手中的断剑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哪怕是在正义联盟之内，她的近战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除了超人那种钢铁之躯不惧伤害正面硬扛，蝙蝠侠跟她对练的时候也得打起精神，但不论哪次切磋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一个照面就被人砍断了剑的情况。
　　她回忆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接触。
　　快。
　　第一印象当然是快，极限的速度才能突破她视线的捕捉，近乎于瞬移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但那并不是瞬移，因为地面还残留着脚印，对方起步的那一脚同样踏裂了大地。
　　其次就是力量。
　　她的剑也不是普通的铁剑，而是她从亚马逊带出来的武器，但就算是这样精良的武器一样被人强行斩断，那不止凭借了那把刀的锋锐，更有着加诸刀身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让她联想到超人或者沙赞，完全想不到这会是一个女性魔术师能够达到的出力。
　　很快戴安娜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她直接问了出来。
　　“安，你用魔术强化了身体？”
　　齐安坦然点头回答：“是的。毕竟我只是个人类，没有什么特殊血统，想要硬是把体质锻炼到超越常人的水准就已经很努力了，再多一些，就只有借助于魔术来实现。我以前魔术还不熟练的时候就只有强化自身的魔术用的最熟悉，效果还不错吧？”
　　作为人类的她当然不可能在体质上与英灵相提并论，要做到现在这一步就势必要在自身用上强化身体的魔术，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不会有什么“大家说好白刃战，用魔术属于作弊”的羞耻感。
　　作为魔术师，用魔术强化身体来增加近战的战力，这很合理。
　　神奇女侠作为切磋的另一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生为半神，天生就拥有超过凡人的力量，难道还要让她在战斗的时候刻意约束自己的力量不去使用？
　　这完全是不切实际的要求。
　　在战场上，活用一切手段提高自己的存活率本来就是正确的做法。
　　她相当赞赏地竖起拇指。
　　“很不错。哪怕用魔术强化了身体，能够适应这种程度的强化，你一定进行过艰苦的训练。你等等，我去换一把剑来。你要不要也换个武器？既然有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如何？”
　　齐安“噫”了一声才说：“你这也过于通情达理了，倒是让我不好意思在战斗途中突然更换武器了，那好吧，除了刀，我用剑和枪也还算不错，弓箭也能凑合。反正这么告诉你了，什么时候切换武器，就得看情况啦。”
　　神奇女侠笑着转身去换武器。
　　沙赞趁机跑上来问：“你到底学了多少武器啊？居然还不止一个？你的老师们没打起来？”
　　齐安拍拍沙赞的肩膀，感慨道：“果然只有魔术师才能理解魔术师——是的，很高兴地告诉你，他们曾经打起来过，不过后来他们共同得出的结论是可以分开时间给我上课，所以我还是全都要学！大家都觉得自己的战技才是最好的，拒不承认自己教学生的能力会不如别人，偏偏伽勒底只有我一个小白鼠，所以我就只好咬牙尽量学了。这都已经是被删减过的选项了！还有些我实在不适合的武器就没勉强我。”
　　沙赞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群人包围着一个可怜的学生逼迫她日以继夜苦练的情形。
　　“……你已经说了四种武器了，除了现代热武器，差不多类型都齐全了吧，还有什么被删掉的？”
　　齐安伸出右手，张开手指，手掌晃了晃，做出示意。
　　“指虎、拳套、手里剑、匕首，这一类要么零距离强攻正面要么暗杀类的武器我就不行，学是学过的，但好像不是很合适，后来因为时间有限，出于效率考虑，大家也就不再勉强我去学了。因为这个，伽勒底的Assasin职阶的从者都很伤心。这可能只能说是相性不好了。”
　　沙赞只觉得有人拎着他脑子里一根神经用力弹了一下，警觉地问：“等等，职阶？除了你之前说过的‘Saber’和‘Assasin’还有几个？”
　　齐安直接比了个手势。
　　“常规直接有七个，规格外的职阶目前是两个，以后会不会增加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常规职阶分别是，Saber、Lancer、Archer、Rider、Caster、Assasin、Berserker，规格外又在伽勒底被召唤过的从者有两种，分别是Ruler和Avenger。英灵会以什么职阶被召唤，跟英灵本身的特性有关，比如说，阿尔托莉雅的情况，因为她拔出石中剑的传闻非常有名，所以她就很适合Saber职阶。英灵自身的经历、特长和相关的传说都会对职阶产生影响，也可能存在同一个英灵有着不同职阶侧面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复数的‘同一个英灵’会并存。简单说吧，现在伽勒底就有很多阿尔托莉雅。”
　　沙赞第一想法是那么莫非他能看到同一个英雄的不同侧面，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表现放在“伽勒底的御主”身上可能出现一个灾难性的后果，表情不禁沉痛起来。
　　“……所以，你的老师们，也可能是不同职阶的同一个英灵。”
　　齐安僵硬地点头。
　　“完全正确。总之，相信我，只要你加入伽勒底，我保证你一个月就会脱胎换骨，两个月提升十个等级不是做梦，你是魔术师啊，我们这里有很多伟大的、传说中的魔术师哦！无论你寻求哪方面的魔术知识，都能够得到解答！”
　　闪电侠听到这里也好奇地跟着过来加入对话。
　　“你举个例子来听听？”
　　齐安立刻举例自己拜的第一个老师。
　　“莱昂纳多·达芬奇就在伽勒底！是我的授业恩师！这个怎么样？诸葛孔明也在！哦，你们是美国人，那我们也有爱迪生和特斯拉！虽然特斯拉不是C阶，但问题不大！”
　　闪电侠立刻激动起来了。
　　“爱迪生和特斯拉都在吗！他们平时会吵架吗？”
　　“会，而且还会打起来，不过问题不大，我们改变了他们的竞争方式。”
　　齐安竖起拇指。
　　“现在两人以谁能支持伽勒底更多电力来决胜，现在两人也在努力发明新技术呢。”
　　蝙蝠侠本来不想参与这边的对话，但他听到达芬奇和特斯拉之后也忍不住了，视线看过来。
　　“达芬奇是你的授业师？”
　　齐安警觉地说：“这指的是魔术方面！不是其他方面！我没学画画！你别想让我给你画肖像画！”

010章 首先去掉睡眠时间
　　蝙蝠侠也无语了。
　　“我没想让你画画。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齐安立刻松了一口气。
　　“哦，那就行。你想问什么？”
　　蝙蝠侠本来有很多想问的，但是被那个“我不画画”打了个岔思路也有点乱，重新定定神问：“按照你的说法，你原本是个普通人，你说达芬奇是你的授业师，也就是说，他引领你进入了魔术的世界。”
　　齐安立刻纠正：“是‘她’。达芬奇来到伽勒底后嫌弃自己本来的模样不够完美，所以把自己整成了名作‘蒙娜丽莎’的模样，因此大家也就默认她现在是女性了。”
　　蝙蝠侠又给噎了一下，满脑子都是你们伽勒底怎么回事。
　　亚瑟王是女的，现在达芬奇也是女的，还有谁是女的了？
　　“达芬奇在活着的时候也会魔术？还是死后因为传说加成才掌握了魔术？”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既然是‘万能之人’，当然是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会魔术了，不过成为英灵后受到传说加成变得更强了。你怀疑的很有道理，确实也有很多C阶从者是成为英灵后才因为传说与职阶的缘故掌握了一部分魔术，很多作家都是这种情况。不过，别的职阶不会出现这种‘生前不会相应技艺’的情况，特别是上三骑的Saber、Lancer和Archer。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蝙蝠侠按照本来的思路问：“达芬奇用了多少时间让你成为了‘魔术师’？”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还算可以独当一面的‘魔术师’的话，大概三个月吧。前两个月打基础，理论学习为主，实践为辅助，第三个月主要是实战练习，然后她就说我差不多可以出师了，实际上之后也还是一直在学。”
　　蝙蝠侠若有所思。
　　“三个月就可以让一个外行人成为魔术师？而且你还能学会这么多武技？”
　　齐安听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哦，那个时间更长一点，大概四五个月……”
　　主要是因为第三个月梅林来了。
　　狗日的梅林他来了，带着他的007课表。
　　蝙蝠侠也不是天生就这么能打，他在游历世界的过程中曾经接受过艰苦的训练，之后又夜以继日地实战维持才有今天的水准，听到这个时间仍然很诧异。
　　“就算是五个月也很短了，毕竟你原本没有任何基础。在东方那边，很多体育课程都被压缩，你的身体素质原本应该也很普通吧。”
　　这句话不是个疑问句，而是用陈述句的形式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于是齐安也没在意，含泪点头。
　　“确实如此，所以，只能说大家教的很辛苦，我也学的很辛苦。”
　　蝙蝠侠继续说：“即使如此，你也很有天分了，能进步的这么快。按照你目前的水平来看，每天大概只能休息六个小时不到吧，否则我想不出到底要怎样的时间安排才能做到。”
　　他亲自训练过罗宾，对于“有天赋的外行人”到“有经验的战士”这个训练周期还算了解。
　　齐安终于抬起头看了蝙蝠侠一眼，哀怨地说：“如果你对学习时间有疑问的话，首先去掉睡眠时间，再重新排课程表就行了。”
　　蝙蝠侠大吃一惊。
　　“魔术师不用睡眠？！”
　　超人在旁边听得瑟瑟发抖，蝙蝠侠不会是想要自己学魔术然后就不用睡觉了吧。
　　齐安长叹一声，说：“那怎么可能呢，只不过伽勒底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从者，他可以保证我在梦中依然能继续接受训练，而且因为是梦境，身体不会实际受伤，所以武技的训练高难度的部分都放在梦境了，等精神已经刻印下了这部分知识再到现实中训练，一些危险的魔术也都在梦境训练……”
　　正好这时候神奇女侠走了出来，她远远就听到了谈话，好奇地加入话题。
　　“这个从者能够控制梦境？既然要让你接受不同的训练，就不只是能够进入你的梦境，还要让其他人也能进入吧。”
　　齐安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你们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跟阿尔托莉雅那么熟悉吗？因为我现在经历的这种日夜无休的学习训练就是她生前经历过的同款课程，区别只在于我的老师更多一些，但会造成我们被迫梦中都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是同一个！非常有名的魔术师！我敢保证你们肯定都听过他的名字！”
　　神奇女侠看看亚瑟王，不禁想到了跟亚瑟王相关的传说里最有名的“魔术师”。
　　“你是说，梅林吗？最有名的魔术师之一，辅佐亚瑟王的那位？”
　　齐安再点头。
　　“是的，梅林，他不是人——别这么看我，他是半梦魔，确实不是人，非人的成分为主，他也没有人类的感情，别因为他长得好看就产生误解。这狗东西没有人性，所以觉得梦境上课特别正当。”
　　蝙蝠侠居然赞同地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有效利用了时间！”
　　齐安反问：“哪怕让你在梦里不断挨揍死去活来吗？”
　　蝙蝠侠同样反问：“难道你没有因此有收获？”
　　齐安沉默了两秒，忽然猛地伸手拉起蝙蝠侠的手强行握手。
　　“这位先生，请听听我们伽勒底的理想，让我来跟你讲讲伽勒底的英灵们，如果你有意加入伽勒底，我们随时欢迎你，我们最需要你这样不畏艰难、不辞劳苦、将他人放在自己之上的无私的战士！”
　　阿尔托莉雅扶额。
　　御主又来了。
　　在各个特异点看到有才能的人就想把人拉回来。
　　蝙蝠侠想要挣开手，结果发现对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只能有点尴尬地说：“你放手。”
　　“不，要不然我先给你讲讲达芬奇的故事吧？还是说你会更想听特斯拉的故事？”
　　齐安攥着蝙蝠侠的手腕不放开。
　　“亚瑟王的也可以，或者你提个时间和地区，都好商量的！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知识和技术？”
　　神奇女侠看着蝙蝠侠人都僵住了，憋着笑过去救场。
　　“安，还是先继续我们的切磋吧，我很想知道，英灵们都有着怎样的技艺，通过这场切磋，我大概也能猜想一二。”
　　齐安这才放开了蝙蝠侠的手，但立刻说：“你别跑，之后我再跟你讲！”
　　她叮嘱完才走上前去，拔出佩剑应战，又在打到中途毫无预兆地换成了一杆长枪。
　　神奇女侠用真言套索缠住了长枪，手腕一抖，套索继续向前套在了齐安手腕上，她大声问：“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齐安身体一僵，过了会儿才回答：“拯救世界！”
　　神奇女侠不禁愣住，转头一看，连提出这个计划的蝙蝠侠也愣在那里。

如果是LOL系统
　　本篇特典的前提是：齐安直接带着LOL系统穿越了，没有去过守望先锋的世界，平时玩的也不是OW而是LOL，本体是个普通的大学生，LOL水平是电一王者，祖安大区有号三年父母双全。
　　——————
　　哥谭的天比纽约黑的早一些，可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模样。
　　夕阳仿佛只是刚刚露了个面，连晚霞都来不及铺满天空，一不留神就被夜幕赶了下去。
　　惨白的月亮和稀疏的星星勉强在这座繁华都市强烈的光污染中表现着自己的存在感，用那连昏暗小巷也无法照亮的光芒点缀着夜空。
　　齐安已经在哥谭市老城区的塔楼顶上吹了半小时的冷风了。
　　哦，对了，她现在入乡随俗地把名字改成了“安吉拉·奎恩（AngelaQueen）”，分别从她的名字衍生出来以及取了“女王”这个词的本义来激励自己，告诉自己今后再也无依无靠、没有退路，只能努力去当自己的女王了。
　　幸亏她的体质已经好了很多，否则今天这种举动肯定能让她当场感冒。
　　咳嗽或者流鼻涕这些“小毛病”已经离她远去一年多了，她很久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换季生病了，甚至连熬夜后的头痛都已经忘记了。
　　自从安吉拉·奎恩不知道为什么一觉睡醒人就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美国，更准确的说，自从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异世界的美国并且身负一个名为“英雄联盟”的系统后，疾病就再也没有困扰过她，而且她还拥有了可以“召唤”英雄的力量，“化身”为自己召唤的英雄，拥有英雄的技能，就连外貌都会相应产生变化，可谓集“马甲”和“战斗力”于一身，只要能下定决心不当人，各种破格的战斗力都可以向她招手。
　　作为代价，她也永远地离开了过去平凡、普通、庸碌而安全的生活，从此之后时常行走在生死边缘。
　　唯一可庆幸的是这个系统不是什么“动辄抹杀”的古早流系统，只是会用“胡萝卜”吊在她面前看她动不动而已，而且系统还非常贴心地直接为她做了一套“安吉拉·奎恩”的合法身份，避免了她一穿越就变黑户这种发展。
　　就是有一点不好，系统经常三更半夜发任务，全然不管她这唯一的宿主有没有不满。
　　形势比人强，哪怕最开始安吉拉·奎恩总想着苟下去，随着系统给予的初始资金逐渐减少，而她又缺乏在异界异国求生的能力，她不得不看向系统任务奖励里的“金币”——备注：系统金币和现实资金的兑换率是一比一千，就是说，获得“一百金币”就可以在现实中兑换出十万美金，而一个任务通常基础奖励就有三百金币，完成得好还能够有激励加成。
　　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孤身一人独闯异界、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召唤师”走上了练级的不归路。
　　托她过去一年多的努力，安吉拉·奎恩终于从一个可怜巴巴的白板一级号奋斗成为了一百级的召唤师，从一开始只拥有“本周免费体验英雄”到成功买齐了全英雄和部分皮肤，并且把常用英雄的同步率从0%至少提高了十个百分点，同步率最高的英雄已经有50%的同步率了。
　　按照系统的介绍，这表示她不但能够凭自己的意识来使用这些英雄的技能，还能直接体验到英雄本尊的战斗经验，继承他们的战斗直觉，从而更好地完成任务。
　　不过，实际使用的时候，安吉拉·奎恩才发现并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好比现在……
　　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目标还没有出现吗？真是个会到处躲藏的小东西啊。”
　　“我想那更可能是因为天色还不够黑。”
　　安吉拉·奎恩第一次来哥谭市做任务。
　　这系统真的绝了，在她熬夜做任务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之后直接甩手来个隔壁城市的任务，偏偏任务赏金高得让她眼红，一万点券，足够她买上几个不那么贵的漂亮外观了，哪怕是最顶级的外观也不是不能考虑。
　　什么？
　　你说外观不影响战斗力？
　　那你问过各路玩家没有？！
　　安吉拉·奎恩在心中自语。
　　“可是这个‘杀手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应该跟英雄‘荒野屠夫’没关系吧？”
　　那个声音并没有再次出现。
　　安吉拉·奎恩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好笑。
　　毕竟，她在跟自己正“召唤”的英雄“诡术妖姬·乐芙兰”对话，而且那个声音并没有其他人能听见，硬说是她的想象也不是不可以，这么一想就仿佛是她在精分一样。
　　可是在英雄同步率到达10%以后，她真的感觉自己可以“听到”那些英雄偶尔说出的话，有时候甚至感觉到那些英雄就在自己身后看着她、在她身边帮她握紧手中的剑、在她心里跟她说话。
　　算了，那也无所谓吧。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昏暗的道路。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前往哥谭击败杀手鳄”，给出的地图提示则是在老城区塔楼附近，也就是她脚下这一块地方。
　　她马不停蹄地搭车赶过来，白天先在附近大概熟悉了地形，确认过自己的装备的确是法穿装，之后就一直在高处等着杀手鳄露面，然而那个象征着敌人的红点迟迟没有显示在地图中，倒是让她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全年无休工作到现在终于BUG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硕大的红点出现在小地图里，安吉拉·奎恩仿佛听见了“叮”的提示音，都顾不上小地图上紧跟着红点的三个代表中立的黄点了，直奔着红点而去。
　　任务目标你终于来了！
　　一万点券给我站住——！
　　蝙蝠侠带着红罗宾和罗宾一路追赶着杀手鳄，终于在老城区堵到了他的位置，三人正要围上去抓住这家伙好送回阿卡姆，突然间眼前一花。
　　那真的是一瞬间突然发生的事情，哪怕以蝙蝠侠的神经反射速度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的刹那间。
　　一个黑影闪现到杀手鳄面前，好像只是抬了抬手，一道幻影般的锁链突然捆上杀手鳄的身体，然后他就倒下了。
　　几人回过神来就只看到了杀手鳄倒下的这一幕。
　　啊这？

如果是LOL系统2
　　那个黑影转过身来，几人才看清她黑色的斗篷下裹着白色的小礼服。
　　不得不说，在夜里穿着这样一身十分显眼，甚至都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而且，她都没有挡一下脸，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露着脸在哥谭晃悠，让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陌生的女人手里拿的并非刀枪之类的东西，反而像是一个童话故事或者奇幻小说里那些魔法师常用的魔法杖一类的东西，这让蝙蝠侠感觉到不快，他不喜欢哥谭市出现这种不受控制的人。
　　“晚上好，先生们。”
　　安吉拉·奎恩看着系统提示任务已经完成，也就准备赶快回去休息了，于是她拿着法杖当帽子，收回身前，倾身行礼。
　　“祝你们有个美梦。”
　　话音未落，她脚底传送的光圈已经亮起。
　　不用“回城”的原因是“传送”的速度更快，她跳下塔楼一段闪现后扔过去一个“噤声魔印”接“幻影锁链”连上去就直接把杀手鳄打到了死血，只能说法强高的法刺可以为所欲为。至于人死没死她都没去确认，横竖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本来这一套技能衔接在游戏里还得精确计算一下斩杀线，但是她之前用俗称小法的“邪恶小法师维迦”叠过法强，现在裸装就有破千的法强，选对天赋，一个噤声魔印上去就有六七百伤害，再用幻影锁链爆掉印记又是六百多伤害，而这个世界大部分人血量都不过千，偶尔有几个耐打的也就在两三千，无非就是多打一套技能的问题，都不需要用“冥火之拥”来起手了。
　　因为伤害绝对溢出，她很久没有精确计算过了，现在回想起早起她一边打架一边当数学家，内心竟然还有点回味。
　　当初的安吉拉·奎恩拼命攒金币买法强装，一本增幅法典就高兴半天，现在？
　　现在她再用法术刺客类的英雄都直接上全法穿外加俗称法师尊严的“灭世者的死亡之帽”，这顶他帽子本身有120法强，还可以提升总法强的35%，实在是太香了，没有法师可以拒绝它。
　　至于剩下的格子，哦，有时候她会出中娅沙漏或者肉装快乐一下，个别时候还会掏个复活甲什么的。
　　反正她是快乐了，敌人快乐不快乐她也不知道。
　　她已经没有搞什么折磨王提莫和折磨王天启者卡尔玛，算是非常优雅的法师了。
　　光圈收缩，一道光束升起，而神秘的魔法师消失不见。
　　蝙蝠侠皱着眉看着刚刚还有人的位置，疑惑地回头看向红罗宾。
　　红罗宾摇了摇头，表示道路监控没有发现。
　　罗宾上前先把杀手鳄给捆住了，之后才说：“那看起来像是魔法。我想到一个人——你们知道最近一年在‘赏金猎人’这个行当里声名鹊起的新人‘匿名’吗？”
　　“匿名？”红罗宾惊讶地接话，“我听说一开始不是这样，那个人取了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被网站自动和谐到不显示，最后就成了默认的空值匿名。因为这个人崭露头角太快了，以至于别的人都不敢继续默认匿名，全都改了ID。”
　　罗宾冷笑着说：“你可以直接说这人得罪的人太多了，别人顶着一样的名字容易挨揍。这是个出名的‘给钱就干活’和‘随时反水’的家伙，至今为止不知道多少雇主因为他高超的追缉和暗杀技术苦苦哀求他接单又因为他做到一半突然反水给气得雇人追杀他——不过，没人得手，现在暗网上跟‘匿名’有关的悬赏有二十几个，全都挂在那边至少生灰两个月了。”
　　红罗宾当场笑出声来。
　　“我确实有听说这件事。‘匿名’曾经公开宣称‘雇主太丑不符合我的美学’而当场反水，把雇主打了一顿吊起来送到警局门口还在他身上贴了认罪书。但是，根据传言，‘匿名’应该是男性，可是刚刚的……是一位女性？”
　　罗宾没好气地说：“动动你的脑子。对‘魔法师’来说，改变外貌是基础吧。你以为至今没人挂出‘匿名’的照片来通缉他是为什么？因为一群人通过气之后发现他们见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张脸，有些人见到的甚至不能算是‘人类’。”
　　蝙蝠侠蹲下来查看杀手鳄的情况，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心跳和呼吸，闷不做声地给他打了一针急救针，把人扛起来往蝙蝠车上捆。
　　“关于刚刚那个‘杀手’的情况之后再调查，先把其他人抓回黑门和阿卡姆。”
　　红罗宾和罗宾这才停止了聊天。
　　他们当然不是闲着无聊才半夜换装跑出来，今晚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一起发生了暴动，大批被关押的犯人和病人逃了出来，他们已经抓了小半夜也才抓了三分之一的人，哪怕夜翼回来帮忙也完全人手不够。
　　哦，还有个讨人厌的红脑袋姑且也算是在帮忙。
　　罗宾沉默地点头。
　　红罗宾正准备继续分头行动，突然间，他灵机一动，说：“等等，既然‘匿名’是出了名的‘给钱就干活’，不如我们雇他来抓这些人？”
　　罗宾看着红罗宾，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认真的？”
　　红罗宾据理力争：“现在时间完全不够，如果到白天这些人还在外面，明天哥谭不知道会怎样。”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红罗宾，你怎么能确定‘匿名’不会是阿卡姆那些人的协助者？”
　　红罗宾坦然回答：“如果他是，我们直接把他送进阿卡姆。”
　　蝙蝠侠思考两秒后同意了红罗宾这灵光一闪的提议，看着他去“匿名”经常活动的暗网挂出了单子——要求六小时内抓到目标二十人，按人头计费，一个人头一千万。
　　他正在思考怎么会有正常人接这种一看就不合理的单子，就看到单子被人秒了，下面挂了一条回复“马上来”，署名“匿名”。
　　“……你把碰头地点定在哪里了？”
　　红罗宾也有点无语，没想到“匿名”是真的见钱眼开，半夜蹲在网上接单。
　　“就是这里，老城区韦恩塔，我以为至少也要半小时才会有人回复。”
　　这边两人还在对话，就看到前面地上冒出一个光圈，跟刚刚消失的光圈如出一辙，紧接着黑斗篷的女法师又出现了。
　　“老板你好我来了快把名单给我！我必把这群小逼犊子抓了！”
　　安吉拉·奎恩飞快地念完了干劲十足的打工人招呼，一抬头发现对面这几人似曾相识。
　　她再看看被捆到蝙蝠车上的大鳄鱼，警惕地后退两步。
　　“……你们是真的要雇我还是在钓鱼？”
　　蝙蝠侠和红罗宾还没说话，罗宾忍无可忍地说：“你不觉得自己跟刚刚风格完全不一样了吗！”
　　明明之前还挺神秘恐怖的，“老板你好我来了”是什么打招呼啊！
　　安吉拉·奎恩毫不犹豫地说：“你喜欢之前的风格？加钱，我可以改回去。”
　　罗宾：“……你闭嘴。”

如果是LOL系统3
　　谁付钱谁是老大，打工人当然是竭尽所能满足老板的要求。
　　这方面安吉拉·奎恩非常自觉，没有因为自己手捏了一个姓氏就变成那种“高贵的头颅不可低下”的作风，为了生存，她可谓十分能屈能伸，哪怕现在不用“屈”也可以，但个人习惯和风格养成了就不太好改。
　　之前那个“祝你们有个美梦”反而不是她的风格。
　　那是“诡术妖姬·乐芙兰”的风格。
　　神秘而优雅的魔法师，真面目不明，名字也只是临时取的假名，“诡术妖姬”的一切都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这就是这位黑玫瑰的风格。
　　安吉拉·奎恩的“英雄联盟系统”有一个名为“同步率”的设定，每个新英雄初始同步率都为零，同步率随她召唤的次数与“特定言行”的增加而增加，当同步率上升，“召唤师”就能够逐渐获得“英雄体验卡”。
　　这当然是开玩笑，不过实际上相差不远，她个人体验就是同步率会让她能够直观感受到到英雄本尊的战斗经验，继承他们的战斗直觉，会极大地改善她的战斗力。
　　安吉拉·奎恩身为“召唤师”，可以在满足条件后或者使用金币解锁新的英雄，当英雄等级升到特定等级，她就能够使用相应的技能，但这不代表她一个“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人”就能直接无缝适应瓦罗兰的“英雄”的能力和战斗风格，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很多刺客的技能需要往前冲，刀剑起舞，与死亡同行，就算她一开始拥有了“刀锋之影”的技能，她真有胆子直接杀进敌人堆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吗？
　　更别提有的魔法声光效果十分恐怖，她抬手看到手中还是准备阶段的魔法就心中发颤，那种非指向性技能要怎么命中可得看她自己的操作，她一开始能有什么操作？
　　哪怕是同样的英雄和技能，同步率高和同步率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同步率每10%算一个门槛，到了这个节点就能像醍醐灌顶一样忽然领悟很多东西，在10%的时候，安吉拉·奎恩就能够主观感受到她召唤的“英雄”的存在了，20%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技能衔接变得比之前流畅，不时会有灵光闪现的感觉，让她能做出一些自己事后都觉得惊叹的操作，之后的30%则会在她将要出现不应当失误的时候有类似于直觉的“警示”，多次挽救她于水火，这让她怎么可能不去努力提高“同步率”？
　　在同步率超过十分之一后，安吉拉·奎恩就能够“听到”那些英雄偶尔说出的话，能感觉到英雄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目光，后来甚至能够感觉到英雄本尊亲自过来帮她握紧手中的武器，或者温和地勉励她，或者严厉地督促批评她，不过这种体验出现的次数并不那么频繁，而且会有很明显的英雄区分，有的英雄从10%开始就会时不时冒出来试图跟她沟通，积极地教导她，有的英雄哪怕同步率50%了也一声不吭，最多就是给她纠正一下握持武器的姿势，她完全没有总结出任何规律，最后只能归结为万能的相性。
　　可能有的英雄跟她比较合得来，有的就很勉强完全只是打个卡那样吧。
　　根据安吉拉·奎恩的总结，对她态度比较热情的英雄有：诡术妖姬、疾风剑豪、刀锋舞者、刀锋之影、虚空恐惧、虚空掠夺者、死亡颂唱者、虚空行者、虚空之眼、虚空之女、不祥之刃、永恒梦魇、影流之主、铁铠冥魂、破败之王、元素女皇、时间刺客、魔蛇之拥、冰霜女巫、邪恶小法师、魂锁典狱长、审判天使等。
　　这其中还有特别热情的那种，同步率刚过10%对方就开始抓紧一切机会跟她聊天，比如说虚空先知马尔扎哈，简直像是搞传X的，只要召唤了他，他就能一直说一直说。
　　而那些特别冷淡的英雄里就包括审判天使的妹妹堕落天使，基本上除非她要嗝屁了，对方一声不吭的，“帮助纠正施法姿势”这种事更是想都别想，自己琢磨吧。
　　大部分英雄就比较中规中矩，同步率越高，态度会相应好转，只是有个别英雄“态度好转”的表现是讲话变得难听了。
　　按照这个介绍，想必旁人很容易明白一件事。
　　随着“同步率”的提高，安吉拉·奎恩受到她所召唤的“英雄”的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为要提高同步率之一的方法正是贴近英雄本身的性格、为人处世的方法、战斗风格。
　　虽然说“召唤英雄”就能提高同步率，但系统设定上，每次召唤一位英雄同步率只会上升万分之一，这是固定数值，不随时间改变，如果只靠这个来刷同步率，可能刷到死也刷不满一个英雄的同步率。
　　这时候一定会有聪明人问了：那么我每秒钟召唤一次，一分钟就能刷60个次数，一小时3600，岂不是妥妥的？
　　不好意思，系统还有一个机制。每个英雄有固定的“召唤冷却时间”，解除召唤后需要经过至少24小时才能再次被召唤，所以再聪明的人一个月最多也只能刷30/10000的同步率，一个月0.3%，十个月3%，只要不到三十年就可以满同步率了，真的是让人感到温暖的计算结果。
　　安吉拉·奎恩第一时间算完这点就明白系统的明示了：别想躲懒，要同步率就去努力理解和模仿那些“英雄”本尊吧！
　　既然都去模仿了，时间一长，当她召唤到高同步率的英雄时，本人的风格也难免会被英雄带着走，“诡术妖姬”正是她同步率最高的英雄之一，已经有了50%的同步率，基本上只要她召唤了“诡术妖姬”，虽然称不上“有求必应”，但乐芙兰对她也是“有问必答”了，而且还会积极主动地跟她聊天，譬如之前她蹲守杀手鳄的时候，乐芙兰比她先不耐烦而开口抱怨。
　　任务结束，安吉拉·奎恩还没来得及解除召唤就看到了网上有人挂出新的大额悬赏单，于是让系统代抢了一个单子转头传送回哥谭，但她这时候的心态已经变了，不再是执行系统任务时候的“召唤师”，而是赏金猎人，于是本人的性格就占据了上风，热情友好地对自己的新老板打招呼。
　　……谁知道这个老板居然会喜欢乐芙兰那种诡秘的风格呢？
　　早说不就行了。
　　只要加钱，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结果这人又让她闭嘴，所以这是同意了加钱让她改回乐芙兰的风格，还是单纯地让她闭嘴？
　　安吉拉·奎恩决定问个明白。
　　“谁是发布任务的老板？我究竟要不要改成之前的风格？先说好，改风格加一成的赏金。”
　　罗宾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一副没眼看的模样走开了。
　　红罗宾无奈地举起手回答：“是我，红罗宾。你……还是改回去吧。”
　　安吉拉·奎恩心中应了一声“没问题”，本人则直接重新切回“任务状态”，收起脸上过于热情的笑容，重新端出了乐芙兰本人那副略带讥诮的微笑表情。
　　“外表可是具有欺骗性的……但您这样命令了，我会漂亮地完成任务。‘黑玫瑰’将会再次绽放。”
　　她向前伸出手，示意对方把名单给她。
　　红罗宾看着一秒变脸的女魔术师，在这一刻难得跟讨人嫌的达米安心情同步了。
　　这人如果一直维持这种风格没有中间那段变脸就好了……

如果是LOL系统4
　　不变脸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赏金猎人”，如果不经常换换脸，早就出门被人暗杀了。
　　这一行从来就没安稳过，同行都会随时背刺的，甚至还有上个任务算是同一边的人到下个任务毫无预兆地就来一发背刺，要不是因为安吉拉·奎恩那次恰好召唤的是有被动减伤护盾的虚空先知马尔扎哈……
　　哦，也问题不大，她能在泉水复活的。
　　虽然说起来不太科学，但她都已经系统加身了，就算有“泉水”也没什么大毛病，只不过这个“泉水”不像游戏里还有大激光，就纯粹是一个回血单元和复活点。
　　至于位置，因为安吉拉·奎恩迄今也没有自己的稳定据点，所以她的“泉水”目前还在系统背包里，这样的缺点是她在普通战斗中途不能回泉水补血，好处是如果她嗝屁了只要等过复活间歇就可以原地爬起来，不需要再从某个特定地点千里迢迢赶回战场。
　　理论上来说安吉拉·奎恩也可以学习那些超级英雄或者义警们给自己弄个面具还是面罩遮住真面目，但她觉得自己在“召唤英雄”的时候已经套了别人的皮，再挡一下没什么必要，别人就算记住了那一百多个英雄的模样，又跟她清白无辜的本体有什么关系呢？
　　本来安吉拉·奎恩也没想清楚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究竟做什么好，恰好在她出现择业选择障碍症的时候，一个佣兵杀出来，对她推荐了这个行当，列举诸多好处，比如什么“工作时间自由、报酬高、没有人际关系困扰”，叭叭叭叭说了一堆，她那会儿又才解锁了“赏金猎人厄运小姐”，她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命运的暗示，就直接加入了这行，然后直接忽略了那个引路人“我们来组成固定搭档”的邀请，开心选择了寡王孤儿单刷的路。
　　——组队会减少经验值，而且对方太吵了，她才不需要这么吵的搭档！
　　那家伙怎么说呢，如果可以不长嘴，那就是个还不错的人了，可惜长了嘴，又可惜没有坏到顶，不然的话安吉拉·奎恩就可以让世界上没人知道“赏金猎人匿名”皮下到底是谁了。
　　或许真的是“赏金猎人好运姐”对这个行当有加成作用，自从安吉拉·奎恩确定了这个从业方向，她的事业简直风生水起，总能拿到高报酬的单子就不说了，那些有坑的委托她要么完全没进去，要么也会及时发现对方的问题半路反水，目前还没有一次“助纣为虐”过，“狗咬狗”这种情况就不说了，反正两边都不是好人，哪边钱多她就帮哪边很正常吧？只要她稳定地左右横跳，她的身价就会越来越高。
　　别看外面有人说“赏金猎人匿名”风评不好，实际上专门发给她工作邮箱试图雇佣她的天价邀请比比皆是，这可能就是人类的本质是真香，偶尔有那么几个嘴皮子硬的感受过“众星之子索拉卡”宛如BUG一般的“治疗能力”之后也闭嘴了。
　　这都不属于公开情报了，只有少数“熟人”和“经过熟人引荐的新人”才知道，“赏金猎人匿名”除了是个出色的刺客，还是个卓越的治疗系能力者，除了死人复活，基本上什么伤病都能治，只要给得起钱什么都好商量。
　　都已经混到里世界去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没有一个真正得了实惠的人会傻不拉几地出去嚷嚷这一点，而是非常默契地一起遮掩这个秘密，希望少点人出来跟他们竞价，有时候他们还得注意是不是有人想针对“匿名”，先把那些明显不对劲的单子解决掉，以免某个赏金猎人一时不察落入陷阱，那他们就没治疗了。
　　倒也不是没人想过长期招揽“匿名”，但这家伙连时间比较长的委托都不做，就倾向于做那种没有时间要求或者短期的委托，摆明了不肯长期给固定老板打工，一群人试探过、观察过，最后发现这时候加钱都不好使，也只能作罢。
　　言归正传。
　　安吉拉·奎恩从红罗宾手里拿到了这次任务要求的“目标列表”，看着上面那些人的头像和资料，忍不住自语：“这还要特意抓回去？我看每个都死有余辜。”
　　因为她已经在“抓人”的路上了，不在雇主面前，所以不需要管风格问题了。
　　这时候，“诡术妖姬乐芙兰”回答：“这座城市充满了犯罪的气息，我可以感觉到，那些在黑暗中蔓延的东西……即使清除掉这一批人，也还是会有下一批。不彻底净化这座城市，罪恶永不会停止。”
　　安吉拉·奎恩在心中回答：幸亏我现在没召唤凯尔，不然这座城市就没了。
　　“凯尔”是“天使姐妹”中姐姐“审判天使”的名字，这位永生一族的战士手持流火之刃，以消灭罪人肉体的办法来拯救灵魂，她对人类的态度、尤其是对“罪人”的态度冷酷异常，如果真让她来哥谭市，可能当场就一路羊刀分裂弓从城东砍到城西“净化”这座城市了。
　　虽然她穿越之前LOL游戏重做了凯尔的背景故事和技能，但她的系统没有完全采纳，关于英雄们的背景故事基本上不会有“重做调整”，倒是技能和装备可能会有一定变化，但也很少出现“删掉装备”这种事情，大部分时候只新增不删减，可以说相当体贴了，包括从“符文”到“天赋”的变化，系统都给了大量补偿，绝不会出现让她受损的情况，可以说这个系统除了经常半夜发任务就是完美的了。
　　诡术妖姬乐芙兰直接发出一声嗤笑。
　　凯尔想要净化这座城市，恐怕得先杀刚刚那三个人，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这很显然。
　　安吉拉·奎恩纳闷地问：那他们怎么还强调让我把这些人活着带回去？以前绿箭发任务可从来不会有这种要求，我带回去的哪怕是尸体碎片他也照样结尾款。城市的守护者，不得对这些在自己城市流窜的罪人给予最严厉的制裁吗？把人抓回去送进疗养院，这是什么天才思路？
　　诡术妖姬乐芙兰不以为意地说：大概这就是某些人所谓的坚持，觉得不杀人才能够体现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安吉拉·奎恩恰好看到一个刚刚在名单上见过的脸，当场从高楼顶上扑下去，WR双踩瞬间跨越一千二百米的距离，当场把头戴绿帽子的谜语人抓住，抬起法杖当场给人抡倒。
　　法师本来不应该这么做，但她害怕自己再随便接个技能这人就敢死给她看，只能平A了。
　　“一个。”
　　她正用红罗宾友情提供的绳子把人捆上准备发信让蝙蝠车来接，突然感觉到什么，瞬间抬头看向东南方向一座楼上，隔着几百米距离看到了瞄准镜后方的狙击手。
　　哦，是个熟悉的红脑袋。
　　那没事了。
　　安吉拉·奎恩收起等技能CD好了直接过去把人杀了的心，转而换了装备，特意拿下所有带法强的装备，换了一身肉装，给蝙蝠侠发了个信号，故技重施，再次WR双踩出现在狙击手旁边，顺手给他扔过去一瓶红药。
　　“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接了红罗宾的单子，来跟我抢生意？”
　　红头罩正因为被加强版的魔影迷踪擦到而胸闷难受，就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
　　他熟练地接过红药水瓶，打开面罩下半部分直接灌下去，感觉到身体缓过来了才说：“你居然接红罗宾的单子，你也不怕被蝙蝠侠当场送进阿卡姆？”
　　安吉拉·奎恩有恃无恐地说：“他也配？我秒他不用一秒钟。”
　　信不信把她惹毛了六个大帽子出门见谁秒谁。
　　红头罩被这句狂言给堵得无语了两秒钟。
　　“……行。那我提醒你，你但凡在哥谭市杀了一个人，就准备好被蝙蝠侠无止无休地追缉。”
　　安吉拉·奎恩沉默不语。
　　红头罩直觉情况不对。
　　“等等，你已经动手了？”
　　安吉拉·奎恩想挠头，但诡术妖姬乐芙兰按住了她躁动的手，无声提醒她魔术师需要优雅风度，于是她尽量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也不知道那头鳄鱼看起来很耐打实际上那么脆，才碰了他一下他就倒下了。自己太弱能怪我吗？”
　　这回成了红头罩想挠头了，可惜他双手握枪一时间腾不出手来，于是他幸灾乐祸地说：“兄弟，你惹上麻烦了。我劝你以后别再来哥谭。”
　　安吉拉·奎恩这就不高兴了，握着法杖回答：“我想要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谁能够拦得住我？他尽可以试试看。倘若他胆敢与我为敌，我将会在哥谭的上空写上恐惧。”
　　红头罩乐得拱火。
　　“你知道以前这么挑衅蝙蝠侠的人都在哪里？阿卡姆和黑门欢迎你。”
　　安吉拉·奎恩话锋一转，说：“这不重要，我不会将无效的威胁放在心上。倒是你，如果你来抢我单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我才不会接红罗宾的单子。是你的，都是你的，赶紧去干活吧。”
　　安吉拉·奎恩这才满意了，准备再度魔影迷踪离开，临走之前，她对这个还算熟悉的同行说：“如果事情解决了，天还没亮，我请你喝酒。”
　　红头罩挥挥手，示意对方快点走。
　　他看着神秘的魔术师转眼消失不见，心中不免冒出个问题来。
　　要是任务需要穿女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兄弟就直接整个人变成女人，难道这也是一种魔术？变性魔术？意义何在？为了让蝙蝠侠以后死都找不出他的真身？

如果是LOL系统5
　　安吉拉·奎恩哪知道红头罩居然对她存在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她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没有故意骗过人，陌生人可能见到她当时召唤的英雄就直接第一印象先入为主出现误判不奇怪，但多接触几次应该能知道她本体是女性，再说了性别也不那么重要，又不是上厕所和去澡堂子还要先看看性别标志。
　　说到这里她就无语，老美在奇怪的地方搞“ZZ正确”，导致她去一趟公厕洗手居然看到一个完全没进行变性手术也不吃药甚至直接是男装的男人就走进女厕所，满口的“我自认为是女性就应该享受女性的权益，如果你有异议就是不尊重我”，当时她还套着虚空之女卡莎的皮，听到这句话火从心头起，卡莎直接撺掇她动手，于是她跟卡莎心念合一，一拳就给这个“自认为是女人的男人”干掉两颗门牙，一边尖叫着说“虽然我是女性但我有恐女症实在没办法跟女人这么接近，您一定能体谅我的病情”顺带“惊慌失措”地跑出去，还不小心踩到了男人的手指。
　　不管是“女装男”还是“变性人”，安吉拉·奎恩都觉得这属于个人自由，但自身没有做出任何改变空口白话地就自称是女人应该进女厕所和女浴室的男人她就接受不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她见一次打一次，不正确就不正确了，她堂堂召唤师还需要这群人给她定义什么是正确？
　　很显然，安吉拉·奎恩就没有仔细想想，就凭她当初第一次遇上红头罩的时候，她披着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的皮在那边狂笑着大杀四方，一斧头一个疯狂诺克萨斯断头台，字面意义地把敌人的脑袋给劈了下来，鲜血和脑浆喷了一地，她还嫌脑袋碍事一脚踢飞一个，五连斩兴致高昂，站在血腥现场得意洋洋地发言“小子你来晚了，赏金都是我的！”，整一个战斗狂的表现，正常人就不可能觉得她会是个“能够用魔法变成男性的女性”，相比起女战斗狂而言，还是男性的战斗狂更多。
　　再后来她在别的委托任务中也遇到过几次红头罩，渐渐两人也就熟悉起来，反正只要对方不抢她的单子，那就都可以是好兄弟。
　　不过，既然不是来抢单子的，红头罩这个点跑到哥谭市来做什么？
　　难道还有别人跟谜语人有仇，单独雇他来杀这玩意？
　　安吉拉·奎恩一边继续搜索哥谭市找下个目标一边心里嘀咕。
　　这时候就得说系统的地图不够智能了，尽管它会在开启任务后标注友方单位和敌方单位，但这里明明不是峡谷也不是嚎哭深渊，它居然还能延续了战争迷雾的设定！
　　知道什么意思吗？
　　意思如果视野没开，就算红点聚成团窝在那边她也看不见，突出一个离谱。
　　别人家的系统不都是随便开全图的吗？
　　按理说她真想开视野倒是也可以换成寒冰射手艾希来射两箭，问题是，如果现在解除诡术妖姬乐芙兰的召唤就得再过24小时才能召唤她，别的英雄没有乐芙兰赶路这么方便，卡萨丁倒是也行，就是太耗蓝了，而且讲话也比较神神叨叨的，不如乐芙兰好听，如果就用艾希来完成任务的话，那就不得不说一说关于ADC腿短又脆皮的问题了。
　　权衡过后，安吉拉·奎恩还是选择了继续召唤诡术妖姬，借着魔影迷踪的高速位移，人肉开视野，也亏她眼力好，千米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才能保持高速移动中搜寻可疑人物。
　　唔，又发现一个，前面那个在对路人抛硬币的应该就是“双面人”吧？
　　说起来其实这家伙的人头也有悬赏，不过这次的老板要“活捉”，那就勉强活捉好了。
　　安吉拉·奎恩握紧手中的法杖，魔影迷踪接闪现无声无息地贴近对方，免得WR双踩的魔影迷踪伤害擦他一个边他就碰瓷倒下，用闪现就不会有伤害了，然后抬起右手——砰！
　　她挥挥手，看着被自己一杖抡到的中年人，不屑地撇嘴。
　　双面人，不行。
　　倒在地上右手还在抽抽的双面人满脑子都是问号。
　　是谁突然冒出来给他背后下黑手？！
　　对面被双面人堵住的无辜路人立刻识趣地自己逃跑，充分表现了一个合格的哥谭老市民应有的素养，省略掉类似于“发生了什么？好可怕，谢谢你，他是XXX，虽然你这次帮了我但是下次XXXXX”之类的弱智对话，极大节省了时间，提高了效率。
　　安吉拉·奎恩对此非常满意，掏出绳子把双面人捆上，再给红罗宾发消息。
　　“两个。”
　　今夜原本是哥谭的狂欢。
　　原本应当如此的！
　　小丑手里拿着一把气球，气得身体都在发抖，不耐烦地把甜甜蜜蜜挨上来喊“布丁”的小丑女推开，大声质问：“那个魔术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明明！明明应该是！我和蝙蝠的欢乐时光！全都被她破坏了——！”
　　没错，他辛辛苦苦策划了一个月才造成了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疗养院的同时暴动越狱事件，放出了大部分疯子们，煽动企鹅人、黑面具他们一起加入“狂欢”，今夜本来应该是哥谭变成欢乐海洋的美好时光，结果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跟老鹰抓小鸡一样几分钟抓到一个人让蝙蝠车送回来，几分钟又是一个，这人脑子有病吧！
　　去哪里不行？
　　非要来哥谭搞破坏？！
　　小丑女之前不在阿卡姆中，是得到了小丑的通知而赶来的，因此相比于小丑消息要灵通一些，她丝毫不介意之前小丑粗暴的举动，再度笑眯眯地贴了上来，挽着小丑的胳膊说：“亲爱的，我听说过类似的人——据说外号是‘诡术师’，不过也有人说这只是‘匿名’的一个假身份。”
　　“诡术师？”小丑疑惑地说，“这种人不是应该加入我们这边？怎么会在帮小蝙蝠？”
　　小丑女哈莉·奎茵思考两秒回答：“我听说‘匿名’见钱眼开，可能是蝙蝠侠花钱雇她来的吧？以前发生过有人雇她杀人，目标给她两倍的报酬她当场反水杀了原雇主的情况。所以，布丁，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小丑本来想了一大堆招揽人的方法，结果听到这么一个接地气的理由，居然要比拼钞能力，他顿时沉默了。
　　这次他才出来，身上加起来没有一百美金。
　　艹。
　　怎么会有这么没有追求的人？

如果是LOL系统6
　　有系统的召唤师就是牛逼。
　　具体体现为：蝙蝠侠开着蝙蝠车抓人都没有安吉拉·奎恩走路全靠脚来的效率高。
　　一开始蝙蝠侠和罗宾还有些不服气，存着一定的比拼抓人进度的心，等他们一刻钟收到三次联络和“快打钱”的催促时父子两人都麻了，红罗宾就更麻木了，确认过“赏金猎人匿名”确实抓对了人而且目标还活着，他就利索地打钱，毕竟这是最初约定好的，20个目标分别计费。
　　本来红罗宾觉得这样一次次打款太麻烦了，尝试询问“匿名”能不能最后一起结算，“匿名”直接回复“那你要是逃账我找谁？”。
　　得，红罗宾也听说过某人任务做到一半被暗杀目标双倍酬劳收买当场反水的光辉业绩，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惨剧，他麻利地打款，还因为忘了后补的“换风格加钱”少打了一成酬劳被“匿名”直接追进蝙蝠洞的加密频道质问，他一边让“神谕”帮忙打钱，一边再让“神谕”看看通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匿名”就这么直接黑进来了，神谕没察觉，他也没发觉，蝙蝠侠都没发觉任何问题。
　　安吉拉·奎恩确认三笔钱都到账了，美滋滋地在心里跟诡术妖姬说：乐芙兰，明天我们就去吃大餐！再买几件新衣服！我之前看上的那一串大溪地珍珠项链有着落了！还有那一套鸽血红的首饰！我眼馋好久了！
　　乐芙兰笑眯眯地回答：好啊。那非常适合你。你也可以让厄运小姐或者瓦斯塔亚的那对舞蹈搭档来帮你参谋一下搭配。
　　安吉拉·奎恩：你先看吧！你看过我再让霞和洛来看。好运姐九成九会撺掇我直接抢，还是算了。
　　乐芙兰笑而不语。
　　安吉拉·奎恩继续扫图，还去系统商城买了几个假眼一路走一路插，幸亏这里不是“召唤师峡谷”，没有插眼数量限制，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也基本看不到隐形的假眼，这意味着她放下去的假眼非常安全，战略用处比在峡谷5V5大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版本的假眼有时间限制。真眼倒是不限制，但是能被人看见，她只在安全的地方放真眼——比如自己家，要不然她怎么传送回去的。
　　蝙蝠侠一家子还在紧张兮兮地排查通讯频道怎么回事，可惜他们就是查到秃头也不会明白，世界上有一种沟通方式是“/msg名字”的密聊，还有一种沟通方式是“/All”的全图公告。
　　英雄联盟系统出品的黑科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如果非要讲道理的话，那也可以找点科学的理由，好比说，英雄联盟里也有科技树点的高的英雄，“大发明家”，他不但制造出了自律攻击的炮台，还在想明白问题之前就先得到了终极答案“42”。
　　反正这是小事，不重要，自从安吉拉·奎恩有了这个系统，再也不用担心没有信号的问题，她能在任何情况下发出消息，不用打字，意念发送，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有重名的人可能会发错，安全起见她一般会先给人改个备注，这样发消息之前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发错了。
　　以前也有人对“赏金猎人匿名”这种高超的黑客技术惊叹过，甚至还想专门雇她搞黑客技术对抗，她直接就拒绝了。英雄联盟里就没有出一个专业的“黑客英雄”，她有什么本事去搞这种技术对抗，又不是隔壁的OW还有个黑影，再或者FGO里有BB。
　　鉴于召唤师的辛勤劳作，不用六个小时，两个小时不到，小丑就在阿卡姆喜迎自己放出去的那么多超反了。
　　蝙蝠侠亲自把人送回来，还给他也带来“重新入狱套餐”。
　　小丑脸上的笑容都绷不住了，气得直接把本来打算用来恶作剧搞别人心态装满恐惧毒气的气球扔给小丑女，走上前质问那个女魔术师。
　　“匿名，你懂规矩吗？！这里是哥谭！这是我的城市！我——”
　　安吉拉·奎恩跟过来当然不是因为她被蝙蝠侠助人为乐的精神感召，而是因为这里有最后两个目标，“小丑”和“小丑女”，一人一千万，两人就是两千万，还有改风格的一成加费，两千二百万，怎能随便放过？
　　她的鸽血红主石能有几克拉可能就差这些钱了。
　　本来她打算等雇主这边讲完话，谁知道小丑居然直接上来点名她，于是她就握着法杖从蝙蝠侠身后走了出来，一道“噤声魔印”就糊在小丑脸上，反手直接拉上“幻影锁链”。
　　在众人的注释下，银色的锁链自虚空伸出，“啪”的一声链在小丑身上，直接触发了噤声魔印的效果，打出长达两秒的沉默。
　　这可是没有被削过的噤声魔印，如字面意义的可以让人直接“噤声”，是老版本诡术妖姬最强的技能之一，不但能让目标放不出技能，现实化以后还能直接让人发不出声音。可别以为“长达两秒”是嘲笑，两秒的沉默是真的很长，已经足够诡术妖姬再一套技能把人打死了，如果反应快些，用终极技能故技重施复制一次噤声魔印打另一个目标，直接一个魔影迷踪踩过去，两个人都能打得死。
　　多亏蝙蝠侠要求一堆，不允许别人在哥谭市杀人，安吉拉·奎恩才把法师装备换下来，整了一套肉装，她是一件战士装备都没敢出，就怕加一把无尽抬手一个平砍对方当场倒地碰瓷。
　　饶是如此，安吉拉·奎恩基础法强太高，QE二连的伤害也不可小觑，当场把小丑打成丝血，她看着小丑的血条还剩个框，赶快停手，生怕下意识跟一发平A对面就没了，还得维持风格，不动声色地回答：“看到我很意外吗？”
　　幻影锁链连上目标后，如果对方没有在一点五秒内挣脱就会被禁锢在原地同等长的时间。
　　安吉拉·奎恩见好就收，重新退回蝙蝠侠后方，发现“小丑女”好像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直接用故技重施复制了刚刚的技能，幻影锁链二度飞出链住小丑女。
　　“我奉劝你们最好别动——我的雇主暂时还不想看见死亡。”
　　小丑女被幻影锁链打的当场吐血，之后同样被定在原地，但她既顾不上自己的伤，也没看小丑，而是愣愣地看着那条银色的锁链。
　　——锁链穿过蝙蝠侠的身体，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就好像只是一道幻影一般。
　　红罗宾惊疑不定地看向“匿名”。
　　“这是什么魔法？”
　　安吉拉·奎恩淡定地回答：“幻影锁链——只会拴住我想要栓的目标。这才称得上是魔术啊。”
　　她内心在窃笑。
　　这群人是没玩过MOBA不知道什么是同队伤害豁免吗？

如果是LOL系统7
　　小丑都已经被打成了丝血，但他毫无畏惧，直接抬手开枪击破了小丑女手中的那堆气球，不详的黄绿气体散开来，让人联想到噩梦。
　　蝙蝠侠立刻屏气，低喝一声提醒“匿名”。
　　“恐惧毒气！不要吸入！”
　　红罗宾和罗宾都立刻拿出面罩戴上，心思较为缜密的红罗宾正想询问“匿名”有什么抵挡办法，如果没有的话最好离开这里，就看到“匿名”身上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随后魔术师上去就给了小丑一个大耳巴子把人扇倒，转身消失不见。
　　“什么？！”
　　红罗宾下意识地转头搜寻“匿名”的去向，这边蝙蝠侠蹲下去查看小丑的情况，黯然发现小丑已经没了呼吸，黄色的恐惧毒气飘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倒像是嘲讽一般，分明小丑嘴角已经咧开一副将要狂笑着嘲讽的模样，结果就这么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红罗宾，追踪匿名。”
　　安吉拉·奎恩已经一步魔影迷踪撤出六百米外，站在一栋高楼顶上，抬手就把墙上正在转动的摄像头击破，理直气壮地出现在蝙蝠洞的加密频道里，大声抱怨。
　　“我倒是想要留手，是这东西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如果你要为他报仇的话，那就来试试——记得结尾款，否则你会知道我怎么对待胆敢赖账的家伙。”
　　蝙蝠侠沉声说：“匿名，你不该在哥谭杀人！你没有这种权利！我将会抓住你，让你接受应有的审判！”
　　安吉拉·奎恩在这一瞬间跟诡术妖姬完全心神共通了，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如果你认为我没有权利杀他，你也没有权利审判我。我可以向你证明我之前已经非常克制自己，还望你不要不自量力，惹怒我的话，一座城市也不算什么。”
　　她说完就对乐芙兰说了一声“回头见”，直接切换英雄，选择召唤“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
　　这位魔术师死后成为了亡灵，化身为湮灭的使者，决心将死亡的欣喜带给所有凡人，他拥有一个极为恐怖的魔法，可以在极大的范围内带给所有敌人巨大的魔法伤害，名为“安魂曲”，只要法强足够，就能带给任何生灵安息。
　　安吉拉·奎恩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大部分时候她都很讲道理，拿钱做事（被双倍报酬收买反水同理），但是她都已经留手了，被小丑攻击了才正当防卫，小丑会死也只能怪他血条太薄，她都没有用法杖砸头而是上手了，蝙蝠侠还搁这儿叽叽歪歪的，这么能叽叽早干嘛去了，怎么看着几十个红点在哥谭市乱窜？她把这些人抓住的时候可有不少人已经在烧伤抢掠了。
　　哼。
　　巧的是，因为红罗宾还没结完尾款，她这边地图仍然显示之前那几十号人都是敌对的红点。
　　蝙蝠侠和他的跟班之前在绿点和黄点之间徘徊，她现在只希望这几个人识相点没有自觉跳反敌对她，要知道系统对红点的判定很智能——有敌意的目标和任务目标都是红点。
　　这会儿谁还敢是红点，就一起听听“安魂曲”吧。
　　安吉拉·奎恩已经从优雅的诡术妖姬变成了阴森的亡灵，卡尔萨斯本尊则在她身后情绪高昂地笑着鼓动她“愿死亡解脱我们所有人”，她遏制手动把人标红的冲动，拿出法典在手，将肉装换回了法强装，戴上法师的尊严大帽子。
　　“死亡颂唱者”比起“诡术妖姬”要更偏近于世界的暗面，他的恶意就是他的善意，因为他并不将死亡视为终点，于是他出于纯粹的善意来带给众生死亡的喜悦，这种扭曲的心态在高同步率时更影响召唤师的精神，受到这种鼓舞，安吉拉·奎恩开启了全图公告，张开双手，欢欣雀跃地高声念诵：“在死亡中聆听狂欢吧！”
　　这一道充满扭曲喜悦的声音传遍哥谭市，让人从梦中惊醒，又因为这宣告中的恶意而感到战栗。
　　无数哥谭市民看到天空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光柱。
　　惨白的光束从天而降，锁定了地上特定的目标，无论他们往哪里逃都无法摆脱，扭曲的歌声仍然在继续，而短短三秒后，惨白的光束爆裂开，化作更盛大的光芒，宛如天谴一般，瞬间带走了所有被锁定的生命。
　　安吉拉·奎恩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全部消失，系统的击杀赏金自动到账，露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重新回到蝙蝠侠的频道中对他说出今夜最后的道别。
　　“这就是我的诚意，蝙蝠侠。如果你决意与我为敌，那么我将会为你送上死亡的盛宴！哈哈哈哈哈哈！”
　　略带沙哑的男声从频道中消失，然而他带来的恐怖并没有消失。
　　无论是亲眼目睹数道光束轰在阿卡姆的蝙蝠侠、红罗宾还是罗宾，还是留守蝙蝠洞中依靠监控看到了这一幕的神谕全都沉默了。
　　这是绝对超过了普通人类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魔法，依靠什么原理筛选了目标，也不知道它到底能跨越多远的空间进行精准打击，只看最后倒在地上的人形容枯槁仿佛生命力被完全抽空的模样就已经足够令人颤抖。
　　许久之后，蝙蝠侠才哑着嗓子说：“把这边收拾干净，回蝙蝠洞讨论。”
　　红罗宾沉默地点头。
　　罗宾虽然脸色也不好，但他转动着眼珠，似乎在思考什么。
　　另一方面，以“安魂曲”一击清场的安吉拉·奎恩并没有离开哥谭市，她之前跟红头罩说好了事情解决一起喝个酒，于是她又换了个英雄。
　　“卡牌大师”崔斯特。
　　不为别的，因为卡牌大师的大招可以全图开视野，方便她直接飞，总不能让她死歌两条腿走过去吧，那也太掉价了。
　　“命运”的眼睛高悬于哥谭的夜空，仿佛在诉说什么。
　　蝙蝠侠还在警惕这是什么新的攻击，但什么都没发生。
　　安吉拉·奎恩已经精准地降落在红头罩旁边了，她用的是西部牛仔的外观，这是她比较喜欢的造型，见到人之后，她拿下宽檐帽打了个招呼。
　　“兄弟，事情解决了，去喝酒吧。”
　　红头罩神色复杂地说：“刚刚那道魔法是你放的吧？你几乎把阿卡姆的犯人都杀了，连小丑都……”
　　“崔斯特”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如果你不想为他们报仇的话，就一起喝一杯。至于蝙蝠侠，他在找到对抗魔法的方法之前不会再骚扰我了。如果他非要找上门来，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成全他，让他一起感受死亡的喜悦。”
　　红头罩沉默片刻，果断地说：“走，去喝酒！”
　　“崔斯特”拍拍红头罩的肩膀，说：“这才像话。”
　　这时候，安吉拉·奎恩发现了一件事。
　　地图上，蝙蝠侠的黄点悄然变红。
　　她不禁勾起嘴角。
　　难道蝙蝠侠还不明白，对她亮血条是最不应该的事情吗？

如果是LOL系统8
　　红头罩作为哥谭本地人，带着“匿名”去了一个在他势力范围的酒吧，进去之后直接让酒保送两瓶酒进包厢，杜绝这边有人乱说话惹怒“匿名”的情况。
　　他之前就发现了，大部分时候“匿名”的精神都不太稳定，而且每次给他感觉不稳定得还不太一样，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总能给他新的不正常感，可是在所有的不正常之下有一份共通的怪异的“距离感”，就好像“匿名”跟这个世界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这份“距离感”让他能够认出乔装改扮的“匿名”。
　　今晚“匿名”显然属于“不正常”里比较严重的一种。
　　至少以前哪怕“匿名”生气也没有过反手就用魔法杀掉几十个人的情况——但这人有过提着斧头手起刀落劈了一地脑袋的前科，很难说这两种画面到底哪个更残忍，但诡秘恐怖的威慑感肯定还是魔法更强，毕竟是个人看到提刀杀人的狂徒都会躲开，但从天而降还自动锁定目标的魔法躲都没处躲，那短短的几秒足够让人恐惧了。
　　安吉拉·奎恩不知道红头罩被她一个死歌的大招吓着了，还有点奇怪这人今天怎么没那么阴阳怪气了，看了一眼瓶子，发现是琴酒，这才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来尝了一口。
　　“哥顿琴酒，味道还可以——这边的调酒师水平怎么样？我有几个不错的调酒方子。”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哥谭这边的酒吧是给阔佬体验生活的吗？调酒师的水平就那样，凑合凑合喝吧。”
　　安吉拉·奎恩笑了一声。
　　如果是她本尊，这个笑容称得上是友好，但是在西部牛仔外观的卡牌大师崔斯特做出来就显得有微妙的嘲讽意味了。
　　“我倒不知道你居然是哥谭人。以前问你都不说。”
　　红头罩撇嘴。
　　“没什么好说的，你也没说过你是哪里人。”
　　“因为哪里都不是我的‘故乡’啊。”
　　安吉拉·奎恩压了一下帽檐，听着身后卡牌大师崔斯特低声说“你可以来瓦罗兰，我很乐意当你的导游”，她不禁又笑出了声。
　　“既然你是本地人，那我问你一些事。如果你觉得不好说，可以开个价，我们照行规市价。‘蝙蝠侠’为什么不允许别人杀人？他是哥谭的大法官？”
　　红头罩正因为那句“哪里都不是故乡”浮想联翩，都想到了“匿名”可能是遭遇过惨绝人寰的事情故乡毁灭、亲朋故旧全部死绝，这才会改头换面地出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整天“匿名”来去，猛一下听到“蝙蝠侠”这个关键词他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回神，先收起了自己可能多余的同情心，整理心情做出回答。
　　“蝙蝠侠主张不杀，根本上是因为他认为人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
　　安吉拉·奎恩又喝了一口酒，顺口说：“那么如果我不是人，我就可以有这个权利了？”
　　那不就巧了吗？
　　她能够召唤的英雄里纯种的人类是有不少，但根本不是人的生物和死灵也不少，其中就有一个完美符合蝙蝠侠的要求——不是人，有权利进行审判。
　　那么下次蝙蝠侠再惹到她，她就召唤审判天使凯尔，然后装备上鬼索的狂暴之刃、卢安娜的飓风、三相之力、疾射火炮来哥谭转转。
　　红头罩直接听笑了。
　　“难道你也是外星人？如果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你之前的话了。那你可以考虑去大都会跟某个著名的外星人聊聊，说不定能找到一点同样漂泊到另一个星球的感觉。”
　　安吉拉·奎恩听到“大都会外星人”这个代指直接皱了眉，非常不高兴地说：“那就不用了，我还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
　　因为她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而且用词称得上十分不客气，对着“超人”这么一个非常受人欢迎的超级英雄用上“堕落”这种形容词，让人既迷惑又诧异。
　　红头罩虽然对蝙蝠侠情感复杂，但他对超人观感还是很好的，不禁疑惑地发问：“堕落？这是什么意思？”
　　安吉拉·奎恩勾起嘴角，露出崔斯特最常见的那种讥讽的微笑，低笑着反问：“是啊，这是什么意思呢？理应飞在天上的种族却落在地面生活，这难道不是一种‘堕落’？”
　　红头罩感觉很怪，扭头看向匿名，奈何对方半低着头，宽帽檐的阴影至少挡住了半张脸，只有嘴唇和下巴露在外面还能看清。
　　“你不喜欢超人？”
　　“你猜？”安吉拉·奎恩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而是说，“对人类来说，踩死蚂蚁未必是出于恶意，但人类经过蚂蚁附近就可能带来灾难。而‘超人’可以是那个‘人’，普通人则是‘蚂蚁’。这无关于‘超人’本身的意愿和做法，他的存在就已经会带来影响——这就是我说的，‘理应飞在天上的种族却要落在地面生活，这就是一种堕落’，而这种‘堕落’对于他途经的人类而言可能是致命的。”
　　红头罩隐约明白了。
　　“所以你不希望超人继续生活在人群中。”
　　安吉拉·奎恩仰头喝完这杯酒，因这个动作，她的眼神暴露在红头罩视线内，她茫然不觉，继续用慵懒的声音说：“你可以和蚂蚁一起生活吗？你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影响蚂蚁吗？不，你不能。同理，超人也不可能不影响人类。他知道这点，但他还是要混在普通人之间，这既是他的堕落，也是他的傲慢和贪婪，而这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红头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努力克制心跳，犹在回忆刚刚那一瞬瞥见的真相。
　　“匿名”笑着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谈论超人，似乎就只停留在“不喜欢”的阶段，但他的眼神并非如此，尖锐的杀气从瞳孔深处迸发出来，哪怕只有溅射出的寒光也足以让人胆寒。
　　那根本就不是“不喜欢”，而是“仇恨”。
　　但是，为什么？
　　“匿名”为什么如此憎恨“超人”？

如果是LOL系统9
　　红头罩最终也没能开口询问匿名为什么憎恨超人，一来两人的关系还没有近到这种程度，二来今天匿名看起来心情不好，他可不想再刺激匿名一遍，然后看着光束从天而降轰在自己脑门子上，是个人都知道别惹疯子。
　　以前在哥谭大家最畏惧的疯子是“小丑”，现在“匿名”抬手就把“小丑”弄死了，那么哥谭人恐惧的对象随之转移也很正常。
　　红头罩唯一庆幸的地方就是匿名从来不在某个城市久住，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要搬到哥谭安家的意思，虽然他把阿卡姆那群超反都杀了是件好事，但如果让他天天看到匿名或者提心吊胆地担心匿名跟蝙蝠侠杠上又有第三方遭殃，那还是算了，他可以给匿名送个奖状，再请他去别的城市看看，比如说纽约，听说那边地狱厨房就很乱，或者星城，那边犯罪分子也没少，再或者芝加哥、底特律，总有个适合他安家驻扎的地方。
　　匿名临走的时候很有风度地把两人的账都结了，履行了自己“请喝酒”的承诺，倒是从酒吧老板那里收到上供的红头罩哭笑不得。
　　这是他自己势力范围下的酒吧，怎么可能收他这个真正大老板的钱？
　　但刚刚匿名给钱的动作太快了，往桌上拍下一叠美钞，随后转眼就消失不见，让他想要拦人都来不及。
　　红头罩也看到今天红罗宾挂出去的那个离谱的委托悬赏，寻思匿名吃了这一单应该也不缺钱，他就不特意去追着还钱了，下次再请回来得了。
　　至于被惦记着的“匿名”安吉拉·奎恩本人已经回到了自己在大都会的落脚点，卸下了卡牌大师，召唤了刀锋舞者艾瑞莉娅。
　　这位艾欧尼亚英勇的女战士甫一被召唤出来就亲切地问候了召唤师。
　　（辛苦了，安吉拉，早点休息吧，我会替你看着。）
　　安吉拉·奎恩听到艾瑞莉娅的安慰，情不自禁地放松了身体，直奔浴室而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艾瑞莉娅。”
　　她现在的确迫切地想要清洗掉身上的污垢、灰尘和血迹，好好休息。
　　本来今晚能接到一个大单子她还是很开心的，结果谁知道这次的雇主这么龟毛，明明就在跟一堆十恶不赦的超级反派战斗，居然还谨守着不杀人的原则，还要管到她身上，他最好祈祷以后没人会挂出悬赏蝙蝠侠人头的单子来。
　　好在现在安吉拉·奎恩的脾气已经消了一大半，跟红头罩喝了两瓶酒之后她情绪也平和了一些，不然她才不会回大都会，肯定继续在哥谭捣乱，论搞破坏她也是个中好手，毕竟“阳光男孩（恶魔小丑）萨科”和“暴走萝莉金克丝”都教过她。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安吉拉·奎恩觉得自己终于放松下来了，不需要再时刻准备跟人斗智斗勇。
　　即使这种“放松”依然套在刀锋舞者的保护之下——自从她来到大都会，她就没敢在休息的时候使用本来的模样。只有召唤了英雄，她才能保证自己随时可以起来战斗，才不会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被人随随便便一枪杀了或者莫名其妙就被倒塌的大楼砸中，再来一次半身不遂的经历。
　　附带一提，最后那个经历就是拜超人所赐。
　　安吉拉·奎恩并不是一穿越就立刻决定要“成为召唤师，召唤英雄不断变强”的，她最开始想过维持普通人的生活，但是，某次她路过某地，天上直接掉下来半栋楼，她立刻就失去了半身知觉，随后完全失去意识，等她再恢复意识就是在医院里被医生告知“你脊柱受伤，腰以下的部位都失去知觉和行动能力”再顺便被告知了她欠费，再不交钱就得强制出院。
　　本来系统的初始资金能让安吉拉·奎恩活很久，只要她不去乱花，至少十年八年没有问题，但是这么一个住院费直接把没有保险的她资金榨去大半，哦，还有买轮椅也花了不少钱，毕竟没人给她推，她不得不买电动轮椅。
　　最开始她以为那是天灾，或者老美建筑水平不行，豆腐渣工程遍地，觉得认命算了，可能就是自己倒霉，但过了几天她发现情况不对，因为有个亿万富豪上电视节目接受采访的时候承认之前的事情是超人和敌人战斗造成的，侃侃而谈，大包大揽地表示韦恩集团旗下的基金会承担赔偿和重建的费用。
　　安吉拉·奎恩信以为真，就按照电视上所说的途径去找了基金会提交材料申请赔偿，她只要求对方赔偿医药费，一分多的钱都没加，然而三天后她收到韦恩基金会的回信，表示她非本国公民、没有医疗保险，不予进行赔偿，还言辞委婉地表示希望她这个偷渡客可以尽早返回自己的国家。
　　安吉拉·奎恩撕掉了回信，片刻后，她又把一地的碎片捡起来重新拼成信纸的模样，让系统截个了图保存下来，再把这堆碎片扔进灶台，转头就激活了系统的“召唤英雄”功能。
　　当召唤师召唤了某位英雄后，会完全变成对方的模样，可能会随着同步率的提升被对方同化，可能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偏离人类，可能因为具有危险的战斗任务而死，可能因为英雄本身的“危险”而死……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那时候盛大又凛冽的仇恨之下都不是问题了。
　　安吉拉·奎恩深深明白了自己必须拥有“力量”才能够活下去，依靠他人施舍就可能随时被丢下，不去伤害他人也可能有飞来横祸，倘若她更早下定决心，哪怕她那时候召唤的只是一个辅助位的英雄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地陷入绝境！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超人和布鲁斯·韦恩一人伸手在安吉拉·奎恩背后推了一把，让她彻底走上脱离寻常的人生路。
　　因为这种经历，安吉拉·奎恩最开始选择英雄的时候优先挑选了拥有位移能力的英雄，“诡术妖姬乐芙兰”就这样成为了她最初的选择。
　　又或者，那其实是“诡术妖姬乐芙兰”选择了她。

如果是LOL系统10
　　现在已经是深夜，当安吉拉·奎恩合上眼睛进入梦乡，她的床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半虚半实的身影。
　　她有着舞者优雅的身姿，背后悬浮着六柄利刃，看起来随时会在刀尖上起舞，那正是刀锋舞者艾瑞莉娅的模样。
　　这位来自艾欧尼亚的女英雄垂首注视床上沉睡的召唤师片刻，仿佛能看到对方被她自身面容遮掩的真正模样。
　　黑发黑眼的召唤师，比她更加年轻、更加稚嫩、更加天真、不曾经历过真正战争的召唤师。
　　如果可能的话，艾瑞莉娅希望对方永远也不知道弥漫整个大陆的战争有多么残酷，她希望对方可以保持现在的模样，继续抱着仅有的天真也好，有那么一些自私冷漠残忍的习性也好，她希望当她不在召唤师身边的时候，召唤师可以保护好自己。
　　这真是不可思议，明明这位“召唤师”并非战争学院的成员，却拥有着可以跨越位面召唤英雄的能力，最开始没有人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但是当艾欧尼亚、诺克萨斯、皮尔特沃夫、祖安都先后传出有人被召唤师召唤到异世界的传言后，“英雄”们渐渐意识到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恐怕是真的，于是有人开始好奇，有人心生抵触，有人怀抱着恶意回应召唤，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但是，在那之后也不乏像她这样纯粹的将“召唤师”当做需要保护的后辈来对待的人，手把手地教导召唤师，将自身的技艺和经验一点点传授给召唤师，期待着这个来自瓦罗兰之外的召唤师的一切改变。
　　英雄们用各自的方法在召唤师身上刻下了自己的印记，或者是战斗技巧，或者是人生经验，或者是为人处世的方法，或者是逻辑思维的形式，或者是知识传承，于是每一次被召唤的时候，英雄都会见到一个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召唤师”，但是这种塑造和感染有其极限，当“召唤师”自身的人格成长到完满之后就不会再那么轻易地被人影响，于是有些人就像是要互相比拼一样，力求对召唤师造成更多的影响。
　　虽然不曾说出口，也没有公开讨论过，但是相熟的英雄私下聚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谈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这种“召唤”不再是她们前往召唤师所在的地方，而是反过来，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召唤师”会给瓦罗兰带来什么？
　　是希望，还是灾祸？
　　是战争，还是和平？
　　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
　　艾瑞莉娅隐去身姿，转移视线看向窗外，替召唤师守夜，她已经通过精神上的同步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些记忆对召唤师而言还很新鲜所以容易被感受到，当她察觉到诡术妖姬整个行动中有意无意的诱导之后，她皱起了眉。
　　——尽管艾瑞莉娅并不是极端仇恨诺克萨斯的人，但她也不喜欢这个诺克萨斯的阴谋家。没有人知道乐芙兰真正的目的，只看到她不断在各地煽风点火，制造各种阴谋和悲剧。假如召唤师继续提升和乐芙兰的同步率，或许会对精神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时候艾瑞莉娅就有些遗憾她们不能够主动选择来到召唤师身旁，否则的话，让天启者卡尔玛过来，也许会对召唤师的精神状态有所改善。
　　翌日天明，安吉拉·奎恩在七点整被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揉着头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闹钟下方写了一行日程备注，提醒她今天需要去莱克斯工业，她这才摇摇脑袋，强打精神滚去洗漱。
　　十分钟后，盥洗室走出来的不再是“刀锋舞者”，而是相当普通、泯然众人的年轻女子，她的黑发黑眼若是在东方会更加不起眼，放在大都会或许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但她的五官不够立体，虽然不丑，也称不上好看，而且她还没有化妆，就素颜而言过于寡淡，属于一见即忘的路人长相，而这正是她需要的。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本体被人记住，最好就保持在现在这种哪怕住在一栋楼都会被隔壁邻居忘记长相的状态，说起来好笑，目前她的邻居们认她靠的是她的黑发黑眼和朴素衣装而不是五官特点，她严重怀疑如果这栋楼再来一个东方人这群老美会瞬间脸盲。
　　今天安吉拉·奎恩和莱克斯·卢瑟约好了碰个面，卢瑟声称自己找到了对付超人的最佳武器，请她过去商量行动计划，还假惺惺地说想要看看她真正的模样，好知道自己的盟友究竟是谁。
　　打量她是傻子吗？
　　对莱克斯·卢瑟暴露真实身份？
　　那么她有理由怀疑莱克斯·卢瑟搞完超人就要开始搞她了，毕竟她前前后后也知道莱克斯·卢瑟不少秘密了，公开出去都能刺激得莱克斯工业股价三连跌那种程度。
　　安吉拉·奎恩倒是想要以诡术妖姬的面容去见莱克斯·卢瑟（这也是卢瑟见到最多次的英雄），但昨晚她解除召唤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同理卡牌大师也还在冷却中，她想了想，决定找个跑路比较快的英雄方便自己随时跟卢瑟翻脸。
　　那么，就是你了，虚空行者卡萨丁！
　　只要蓝量足够，卡萨丁的位移能力不比妖姬弱，而且伤害犹有过之，可以说一脚踩死一个不是做梦。
　　反正踩一个莱克斯·卢瑟那是绰绰有余了。
　　“虚空行者”直接使用大招虚空行走离开公寓，毫无预兆地在空中停顿一瞬，继续向着莱克斯工业跃迁，五六次后终于降落在莱克斯工业顶层。
　　说到这里就得提到一点，英雄联盟系统有个不好的地方，它的地图是平面的，而现实世界是立体的，这就意味着一件事——如果目标在一栋高层建筑物里，安吉拉·奎恩没办法从地图上直接判断出这人在哪一层，要么直接拆楼，要么得一层层搜索，而她选择：打电话。
　　没错，她从系统包裹掏出手机给莱克斯·卢瑟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莱克斯工业总部顶楼，你在哪里？”
　　莱克斯·卢瑟故作惊喜地回答：“我就在顶楼办公室，你直接坐电梯下来吧！”
　　安吉拉·奎恩都知道对方就在下面一层了还坐什么电梯，虚空行走一脚踩下去，还得离那个绿点点远一点防止直接把人踩死了，她正要打招呼，就听到对方先开口了。
　　“你今天太丑了，下次换个样子来。”
　　安吉拉·奎恩：“……你想死吗？”

如果是LOL系统11
　　像是莱克斯·卢瑟这么聪明的人非常懂得适可而止，或者说，他的“适度”的“度”完全取决于对方的耐性和发怒的后果，正因为他已经知道昨天哥谭的遭遇了，他才不会没事触怒“匿名”也给自己招来天罚一样的魔法，如果是超人的话，那么他可能还要继续阴阳怪气很久。
　　莱克斯·卢瑟见好就收，直接略过了刚才的话题，好像自己根本没有冒犯过对方一样，迅速转入正题。
　　“简单来说，我找到了对付超人最好的武器，只会对这个外星人造成伤害，对地球人不能说绝对无害但也坏处很有限，相比之下，我觉得这种副作用完全可以接受。”
　　安吉拉·奎恩随口说：“我但愿你的这句‘可以接受’的意思不是直接把这个武器吊在大都会上空使用。”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
　　“不，当然不会那么粗糙。来看看吧，匿名，这会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你会知道，在它面前，超人也不过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安吉拉·奎恩不置可否。
　　她实在听了卢瑟太多的狂言，现在已经有点免疫了，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一听就觉得卢瑟又发病了。
　　莱克斯·卢瑟站起来，热情地把盟友往自己的研究室引去，边走边说：“这是个了不起的发现！自从之前我们发现了超人来自于已经毁灭的‘氪星’之后，我想办法搜集了一些氪星的资料，从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曾经怎么说过来着？凡毒蛇活跃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要对付‘氪星人’，果然还是应该从‘氪星’想办法。”
　　安吉拉·奎恩回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并没有“莱克斯工业发射卫星”或者其他莱克斯上天这类的消息，不免有点好奇：“你是派人去了宇宙探索，还是又发现了新的外星人？”
　　莱克斯·卢瑟得意地说：“这次你也没猜到吧。不需要那么麻烦。无论当初这个氪星人通过什么途径来到了地球，我只要去追溯当年的落点，就能够得到线索——不可能只有这个氪星人来了，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一起过来了。我搜索了近三十年所有关于‘流星’和‘天空坠落物’的新闻，将地点锁定在北美洲之后再经过简单的排除，最终在堪萨斯州有了发现。”
　　他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戏剧般夸张的肢体动作进行展示，引导盟友去关注放在中央玻璃台柱中间熠熠生辉的绿色矿石。
　　“这就是‘氪石’，在我推测的‘超人’最初的落点附近进行土地挖掘后发现的‘石头’，我已经进行过检测，它们具有放射性，跟目前地球已知的矿物都不一样，因此我将它命名为‘氪石’，我已经进行过详细的检测和简单的试验，事实证明，只需要几纳克的量，氪石就可以对‘超人’产生影响，他的飞行能力大幅降低，不过持续时间并不长，只有半分钟，如果使用更大剂量或者作用更多时间，或许可以得到不同的答案。”
　　安吉拉·奎恩站在玻璃柱旁边仔细观察“氪石”。
　　从外观看来，这种矿石是绿色的多柱体，因为具有放射性，绿得格外鲜艳。
　　她突然说了一句跟目前的话题全不相关的话。
　　“如果只看外观的话，这个石头倒是不比祖母绿差。”
　　莱克斯·卢瑟有点无语，看在这毕竟是个还算合作愉快的盟友份上提醒她：“氪石有放射性。”
　　安吉拉·奎恩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是说过，对人类的影响有限吗？可以让我上手看看吗？”
　　既然对方都这么要求了，莱克斯·卢瑟也完全不会心疼担心，先自己拿起旁边的防辐射服套上，这才按下按钮打开了玻璃柱。
　　安吉拉·奎恩直接探手进去从水晶台上拿起绿色的矿物，立刻就看到系统地图上自己的头像后面跟上了一个“流血”的DEBUFF，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大概是一秒减一滴血这种程度，为了发现这点，她还特意把装备换了，不然她自动回血都比掉血掉得快，算出大概伤害量之后她知道为什么卢瑟说这东西对地球人危害不大了。
　　如果只是偶然接触，不是直接碰触，很有可能连一秒一滴血也掉不了，仅仅在辐射范围内时，有可能血量减少的危害来不及累积到致死，人类就先因为“辐射”出现别的问题了，毕竟普通地球人还是怕辐射的，辐射会导致细胞畸变、基因变异，进而出现各种不可预计的情况，不过这种危害可以通过防辐射服进行一定的保护。
　　“……这东西卖吗，莱克斯？我有个主意。”
　　莱克斯·卢瑟诧异地看着匿名手握氪石询问自己卖不卖的问题，突然就明白了，一定是因为对方确认了氪石对她没有危害！
　　他顿时兴奋起来了，假惺惺地笑着回答：“以我们的关系，何必谈论金钱这样无用的累赘？你想要这块氪石，我可以送给你。”
　　安吉拉·奎恩却没有立刻欣然收下氪石，而是说：“我记得你也有珠宝品牌吧？能帮我把这块氪石打成首饰吗？就把它当‘品相不错的绿色宝石’交给设计师就可以。”
　　“小事一桩，交给我！两、不，十天后，你来找我拿成品。我给你打一套完整的首饰，尤其是一些方便携带的小件。”
　　莱克斯·卢瑟已经完全明白匿名的意思了。
　　既然“氪石”对她没危害，她要最大化氪石的作用当然不是把这东西藏起来等着遇到超人的时候拿出来，而是一直戴在身上。
　　如果是男人可能还得考虑怎么携带这种东西，做成袖扣或者领夹也行，但不可能做太大颗的石头上去，会显得没有品位，可是女人要解决“石头大小”的问题就太容易了，昂贵的珠宝首饰一向在主石大小上做文章，石头太大的时候做成王冠戴在头上都行，项链这种东西更是可以直接用上大量的石头。
　　“我太期待你遇到超人的时候了。”
　　安吉拉·奎恩将氪石放回去，手动关上了旋转门。
　　“我也期待。”
　　她还打算之后磨碎一颗氪石打进武器里，恰好她知道有那么一个英雄会锻造武器，这不正好巧了吗？

如果是LOL系统12
　　在“对付超人”这件事上，莱克斯·卢瑟一向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行动力，他承诺十天内打造一套完整的女士首饰，其实这属于非常仓促的，如果认真说起来，就根本不够进行设计，好在他打造这个不是为了去获奖也不是为了讨哪个女士的欢心，因此直接套用既往的成功案例就行，完全无视了设计师据理力争的“这种色泽和品质的石头值得更好的设计”这种话，只下了一个要求，十天内他必须看到全套首饰，务必把整块矿石全都用掉，一点点边角料都不允许剩下来，他不管设计师到底怎么把碎料都给镶上去，反正搞出来就行。
　　设计师赶工一天一夜出了图纸，再跑去工厂找熟悉的资深工匠一起来进行打造，把整套首饰拆开发了任务下去，几人窝在工作室日以继夜地打造首饰，终于赶在死线之前完成。
　　莱克斯·卢瑟也没亏待几人，高额报酬当场打入银行卡，挥手让他们去带薪休假，自己则美滋滋地拿着这套首饰给“匿名”发消息。
　　“东西完成了，来拿。”
　　安吉拉·奎恩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电视。
　　是哥谭电视台的一档访谈节目，主持人邀请了几个嘉宾来谈谈最近哥谭发生的大事，不可避免地会说到之前“神秘夜间天罚”现象，似乎很多人将那天死亡颂唱者的安魂曲当做“天罚”，理由是那些光只落在了罪人头上，而且是一些哥谭市民人尽皆知的臭名昭著的超级罪犯，他们死了，众人拍手称快，于是本来晚上看到光柱还惶惶不安的人第二天早上看到报纸说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遭受重大损失很多人离奇死亡立刻就不惶惶了，甚至激动得出门呼朋唤友去蹦迪。既然只惩戒了“坏人”，那么那就不是什么恐袭，必然是“正义的天罚”。
　　尽管对这个词还有人持不同意见，不过这个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嘉宾很显然说不过几个专门在各个节目中靠嘴皮子吃饭的固定嘉宾和主持人，不多时就举起双手投降了。
　　“抱歉，女士们、绅士们，OK，我知道我们的意见不太一样，不过我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只有‘神’和‘天使’才能够带来‘天罚’，但我并不觉得那会是‘天使’。”
　　一个女嘉宾立刻说：“哦，布鲁西，看起来你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你怎么会怀疑神的存在？神终于听到了我们的祈祷，派来了祂的使者，带走了那些长久以来危害哥谭的人，这就是天罚！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个年长的老人也咳了一声附和：“那位的惩罚如此精确，没有误伤任何无辜者，无论罪人们身在何方都不能逃过制裁，这正是与典籍记载相吻合的情形！这若不是神亲自动手，便一定是祂派遣的使者！审判的天使为哥谭结束了阴霾，带来了希望！”
　　布鲁斯·韦恩果然持保留意见，只做出一副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用他那双多情的眼向几个女嘉宾讨饶，果然大家也不再为难他，很快就放过了这个著名的花花公子，原谅了他天真又缺乏信仰的发言。
　　事实上，哥谭市真的没有人怀疑那是谁的蓄意报复吗？
　　不。
　　哥谭市有很多聪明人。
　　但正因为哥谭聪明人很多，所以他们想得多。
　　有些人距离进入黑门和阿卡姆只有一步之遥，有些人甚至只是刚刚才出来，他们既不知道那天动手的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如何完成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杀戮，他们能做的只有蛰伏起来，祈祷自己不会是那个人下一个要击杀的对象，根本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质疑对方。
　　因为那若真是“天使”，他们的质疑能得到的只有亵渎神明的惩罚，那若不是“天使”而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超能力者，谁出头谁就会先死，而这群聪明人只想撺掇别人先出头，最坏的可能是，那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正义使者，而是一个比阿卡姆那群人还要坏的恶人，他就只是单纯地杀人玩或者心情不好杀个人，那么跳出来提出质疑的人只可能迅速全家扑街，恶人从来都比好人更不受道德约束。
　　既然“坏人”都不吭声，平时饱受折磨的善人和被迫选择冷漠以生存的相对中立的市民当然就会发出声音，而这些声音也就迅速占领了主流。
　　人们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神秘现象，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安心，还有比“正义的天罚”更让人安心的理由吗？
　　最近几天，哥谭舆论风向变得很快，到现在差不多统一口径，众口一词地相信一定是天使听到期待来到了哥谭市，还不容分说就把“审判天使”的名号安在对方脑门上，不管那到底是谁，甚至还提议在市中心给这个神秘的天使塑像立碑，好在这个有点荒唐的提议被中止了，理由是他们不知道“天使”的模样。
　　安吉拉·奎恩连续换了几个频道，发现哥谭人就像抗战多年迎来解放一样已经高兴得变形了，到处都是变着法子的狂欢派对和庆祝会，像是本身不太干净的企鹅人这会儿大撒金钱搞庆祝，似乎想要刷一波市民好感，而韦恩集团紧随其后同样举办了很多庆祝活动，弄得最近哥谭旅游人数直线上升。
　　她越看越想笑，最后把频道切回之前的访谈节目，倒回了布鲁斯·韦恩发言的时候，将画面暂停，随手扔下遥控器，看着高清大屏幕上那个眉目含情一副不知人间愁苦的花花公子的脸，发出一声嗤笑。
　　“韦恩。”
　　韦恩啊……
　　她也认识一个姓氏发音类似的英雄，但那是一位女性，暗夜猎手薇恩。
　　什么时候，她以“暗夜猎手”的模样去见见这位哥谭的亿万富豪吧。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莱克斯·卢瑟又来了第二条消息。
　　“如果你有空，可以去北极看看，那是个风景很好的地方，记得戴上我送你的氪石首饰。”
　　安吉拉·奎恩眉毛一挑。
　　霍。
　　莱克斯·卢瑟可算是舍得漏出情报了。
　　看起来，“超人”也许在“北极”藏了什么？
　　又或者，超人会在圣诞节穿上红斗篷，让驯鹿驾车去给大家送礼物？

如果是LOL系统13
　　安吉拉·奎恩直接走了一趟莱克斯工业。
　　这是做正事。
　　她可太好奇“北极”到底会藏着什么超人的小秘密了。
　　难不成那边会有超人如何从外星来到地球的证据？
　　又或者能够向人们说明“外星人并不是友善种族”的证据？
　　因为冷却时间已经过去，她又召唤了诡术妖姬。
　　这次莱克斯·卢瑟没有放什么狗屁说“今天你太丑了”，而是满脸堆笑地走上来试图跟她握手。
　　“美丽的女士，欢迎你的到来，我诚挚地向您发出邀请——这周末我会在哥谭市举办一场宴会，我有幸请您担任我的女伴出席吗？”
　　安吉拉·奎恩避开了对方握手的动作，下意识地问：“你又想搞什么坏事？”
　　莱克斯·卢瑟直接搓搓手，狡黠地笑着回答：“怎么能叫做坏事？我可是去为新生的哥谭市送上祝贺的心怀好意的慈善家！”
　　安吉拉·奎恩嗤笑一声，说：“说重点。”
　　莱克斯·卢瑟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坦诚地说：“我要在宴会最热闹的时候放出烟花和投影横幅，嘲讽蝙蝠侠不行，只有天使才能拯救哥谭市。”
　　“……咳，”安吉拉·奎恩直接咳了一声，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有点无奈地说，“哪里有什么天使。”
　　“哪里没有天使？”莱克斯·卢瑟眨眨眼睛，双手指向前方，“在我面前的不就是为哥谭市带来光明和希望的审判天使？啊，你不用担心，我当然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只是想要邀请你共襄盛举，享受这快乐的时刻！韦恩一直资助超人，给我们造成了多少麻烦？这次我把他邀请过来，直接当面嘲讽他同样给了巨额赞助的蝙蝠侠不行，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
　　那怎么说呢，你要说是看别人笑话，安吉拉·奎恩当然是很有兴趣的。
　　她转念一想，确实莱克斯·卢瑟说的没错，布鲁斯·韦恩是“超级英雄”的支持者，每年花费巨资赞助超人和蝙蝠侠，也或许还有其他的英雄，据说布鲁德海文的那个夜翼也一样从韦恩那里拿赞助款，以这一点来说，虽然超人还没出乐子给她嘲讽，但蝙蝠侠在哥谭搞了这么多年结果犯罪率只有节节增高，她过去劈了一道安魂曲就直接让犯罪率下降80%，去骑脸嘲讽一下韦恩多有趣。
　　“邀请函呢？”
　　莱克斯·卢瑟夸张地后仰身体。
　　“邀请函？我是主办方，你和我一起入场需要什么邀请函？姑且礼貌地询问，女士您有参加宴会的礼服吗？如果没有的话，鄙人乐意为您准备。”
　　安吉拉·奎恩也不跟这人见外，直接说：“好啊。我就以现在的样子去参加宴会。尺寸你都有。”
　　“放心，已经在安排了，有必备的长手套。”
　　莱克斯·卢瑟话里有话地献殷勤。
　　“一定不会让女士您尊贵的双手碰到肮脏的东西。”
　　安吉拉·奎恩哂笑，“先把之前说好的首饰给我，我去一趟北极。”
　　莱克斯·卢瑟若无其事地提问：“需要提供直升机吗？”
　　安吉拉·奎恩本想拒绝，但是想想看乐芙兰的魔影迷踪在城市内快速移动是不错，要从大都会一直到南极就有点太远了，换成卡牌大师飞到北极的确可以，不过到时候就没办法立刻切回乐芙兰，卡牌大师如果戴着一整套氪石首饰在北极晃悠，那个画面可能有点太美了。
　　“可以。送我过去就行，到了目的地飞机直接返航，我有办法自己回来。”
　　莱克斯·卢瑟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交给我！绝对是专业的飞行员！”
　　安吉拉·奎恩眼看着莱克斯·卢瑟亲自跑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大的首饰箱递给她，还说直升机就在楼顶，她也不多问，转身一个魔影迷踪就到了楼顶。
　　说起来就有趣，本来英雄联盟是一个“在平面地图战斗的游戏”，所以英雄的技能基本上不存在高度上的差异，所以才会出现类似于“被盲僧踢飞的人为什么会被夹子夹住”这种问题，但现在英雄联盟系统给予她的技能不仅能够在“平面”上使用，前提是她得知道这个立体的高度差，不然的话，她一脚W踩下去甚至可能撞到墙。
　　别笑，早期她还不熟悉怎么看地图，技能掌握又生疏，判断不了精确距离，目测距离常常出错，于是颇为闹出不少闪现撞墙的事情，以至于她后来玩游戏放松的时候对那些做出拉胯操作的队友都宽容多了。
　　因为“闪现”它就是可能撞墙嘛！
　　直升机螺旋桨已经转起来了，呼呼呼的风声颇为嘈杂，安吉拉·奎恩上了飞机就知道莱克斯·卢瑟口中那个自信到有点诡异的“绝对专业飞行员”的推荐是怎么来的了。
　　“……是你啊，巴基。你还在给卢瑟打工吗？”
　　驾驶飞机的赫然就是曾经被她意外从九头蛇基地偷出来的“冬日战士”——当然现在肯定是辞职改行，变成自由雇佣兵了。
　　这人可能因为对她存在什么奇怪的雏鸟情节和滤镜，一开始还想跟着她干活，被她强硬拒绝了，结果这人居然也不赶快远走高飞，反而主动被莱克斯·卢瑟剥削。
　　这倒不是说卢瑟克扣别人的薪酬，莱克斯·卢瑟是非常舍得给报酬的，而是安吉拉觉得跟自己情况不一样，曾经的战斗英雄有权利在新获得的人生度过更加悠闲的老年生活。
　　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算起来，“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老年人”了，只能说“急冻保鲜”确实成立，长期被冷冻休眠保存的这位老兵确实留在了当年的模样，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当初安吉拉·奎恩把人带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一条金属胳膊，征得当事人同意之后，她把那条胳膊拆了，换上了众星之子轻松把人血量抬满，骨头自动生长出来，之后白骨生肉，而他脑中的“催眠”问题，她简单粗暴地用米凯尔的坩埚解掉了，这才让他看起来恢复了正常，可是究竟是否真的“恢复正常”了，那就只有巴恩斯自己知道了。
　　巴基·巴恩斯转头对着匿名女士露出痞笑。
　　“我可是听说你要去北极，积极主动地抢了这个工作。夸夸我吧，长官。”
　　安吉拉·奎恩听得挠头。
　　“如果你是想要去找你的老朋友，我的建议是你下次以‘搜寻振金盾牌’的理由鼓动卢瑟派搜索队去，你一个人效率太低了。”
　　巴基·巴恩斯笑着摇头。
　　“不，这一趟就只是因为我更熟悉航线，所以我来送你，送到目的地我就回返，在大都会等你凯旋。”
　　安吉拉·奎恩无奈地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反正她去北极是为了找东西，就顺便一起找找看有没有巴基失踪多年的老战友“史蒂夫·罗杰斯”吧。
　　如果被她找到了，那面振金盾牌就归她了。

如果是LOL系统14
　　巴基·巴恩斯果然是个实诚的人。
　　他说自己熟悉从大都会去北极的航线是真的熟悉，麻利又安全地把安吉拉·奎恩送到了目的地上空，正想问对方需要降落伞包吗，就发现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笑着摇头，虽然很想跟着降落一起去搜索老朋友，但他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到达目的地就返航，于是他直接转头飞回大都会。
　　安吉拉·奎恩直接用魔影迷踪出了机舱。
　　虽然她距离底面远远不止六百米，一个W不够她落地，但她压根不着急，就这么等着自己坠落到地面。
　　要问为什么，问就是英雄联盟不存在坠落伤害。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英雄联盟中有“点燃”这种燃烧伤害，也有“中毒”这种持续掉血的DEBUFF，还有寒冰射手的减速，或者让人闭嘴的“沉默”，但真的没有“高空坠落死亡”这种判定，所以系统一脉形成压根没有进行这种设置，也就是说，只要安吉拉·奎恩处于召唤英雄的状态，她不管从多高的地方坠落都不会摔死，何止不会死，连一点血皮都不会掉，同理也不存在淹死，但她会被海啸“击飞”，因为这是英雄联盟中存在的判定，唤潮鲛姬的大招就能唤来巨大的海浪将沿途的人击飞。
　　可能是因为系统提供的英雄召唤能力也不受这个世界的物理定律影响，安吉拉·奎恩在下坠的时候都没有加速，差不多就是匀速往下掉，结果她都不耐烦了，直接故技重施复制一个魔影迷踪继续往下踩，希望快点落地。
　　等到某位召唤师终于“脚踏实地”地站在了北极的雪地上，另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表现就出来了。
　　——她轻飘飘地站在雪地的最表面，根本没有下限一点，雪地上虽然有留下脚印，但只有表面最浅的那一层而已。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英雄联盟不支持“英雄们被雪埋了”的判定。
　　顺便一说，因为系统同样不存在“窒息”判定，所以理论上安吉拉·奎恩在召唤英雄的状态时可以不呼吸，反正不会死，但她还是肉身凡胎状态的时候依然是要尊重一下牛顿和科学定律的。
　　莱克斯·卢瑟说是“去北极看看”，但“北极”是个很大的范围，漫无目的地搜索不知道要搜到什么时候，具体难度就可以参考巴基·巴恩斯了，他从恢复自由后至少往北极跑了十几次，次次空手而归。
　　安吉拉·奎恩没傻到打算靠自己一双腿走遍北极，她直接点开了系统地图看了看“北极”在系统的地图面积，打算从中心点向外分割成十二扇区，每次来探索其中一块地方，然后在边缘地带插个眼，下次传送过来继续探索就行。
　　如果“地面上”全部看过了也没线索，那就说明线索在海底。
　　那种情况她可能就换个英雄再来了。
　　安吉拉·奎恩先拉出辅助工具给地图做了切割，在西向北第一扇区立了个旗子表示这是自己这次要探索的地方，然后从系统包裹把首饰盒拿出来，打开的瞬间她就被珠宝光辉给晃了眼睛。
　　好家伙。
　　莱克斯·卢瑟这是有多恨超人，这么不惜成本的吗？
　　主石都是“氪石”就算了，上面的配钻是不是也有点太大太多了？
　　而且，一般来说，因为高品质祖母绿存量越来越少，导致相关的首饰设计都开始从“奢华”到“精巧”的方向走，而这个显然仿了祖母绿用法来设计的项链不但主石巨大，至少十五克拉，旁边配石也都有十克拉起步，而且，它是“满环”的设计！
　　为了节省材料，很多现代的祖母绿项链只在“前方”展示宝石，后方就只有作为项链的“链子”金属的部分而已，配上一些钻石就了不得了，这条项链居然背面都是同等大小的配石，也不知道该说是豪横还是“氪石”可能不值钱。
　　但这显然是开玩笑。
　　无论祖母绿矿藏多么少，肯定比来自外星的石头存量多，莱克斯·卢瑟这做的哪里是首饰，分明就是恨不得插进超人心脏里的刀子啊！
　　按这个氪石含量，安吉拉·奎恩怀疑自己戴上这条项链找上超人直接一个拥抱对方就歇菜了。
　　再看看旁边格子里的耳饰，那更是写满了“超人给爷死”。
　　真是绿宝石的话，一般耳饰做耳钉就可以了，耳坠通常也就是一坠一的形式，这里居然给坠了一串下来，像一条流苏，设计倒是很好看，就是莱克斯·卢瑟有没有考虑过耳坠的重量问题？不，他没有，他只想弄超人。
　　安吉拉·奎恩抬手勾起耳坠仔细看了看，发现莱克斯·卢瑟可能是条狗，但设计师是个人，很贴心地做了组合设计，耳坠的部分可以从耳钉上拆下来，而且两边的耳坠都拆下来之后可以组合成一条手链，她可算明白为什么耳坠会做成这种长度了，因为按照她的手腕周围量出来就得这么长。
　　相比之下，戒指可以说是经典款式也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了，戒托镶嵌一颗方形的氪石，端方优雅。
　　胸针同样是大颗主石配钻，做成了花型的设计，还不错。
　　盒子还有第二层，安吉拉·奎恩难免有点好奇，这一层看起来都够弄死两个超人了，第二层放了个什么东西？
　　她拿起第一层，看到第二层里面的东西不禁脱口而出。
　　“莱克斯·卢瑟你真的是狗。”
　　这赫然是一顶王冠！
　　当然，安吉拉·奎恩的身份肯定没有世俗意义上佩戴王冠的资格，但这种类型的设计可以作为发饰的一种来使用，也没人会去计较。
　　她之前还说项链用的石头太大了，现在看看这顶王冠，她得说，之前的项链，那才哪到哪，毛毛雨啦！
　　这顶王冠上装饰的氪石个顶个的大，而且大的差不多一致，每个都跟项链主石差不多大小，也就是王冠这种类型的首饰才能撑得起这种用法了，不然你用这么多石头做个手链试试，都不知道怎么让人戴上！
　　安吉拉·奎恩想了想，终究没那么狠，先拿出项链、耳钉和手链（拆掉了耳坠）戴上也就算了。
　　——————————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堆首饰长啥样，给点参考。
　　这是很有名的一顶王冠，曾属于瑞典公主。
　　项链的款式参考：
　　一般来说如果预算不够或者石头不够，只有脖子前面的部分用绿宝石，后面直接用钻或者铂金链子混过去的，你们可以看看一些现代设计和仿珠宝的设计。

如果是LOL系统15
　　安吉拉·奎恩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很怪。
　　你要是说她运气好吧，她今天选择的扇区搜索并没有发现“超人”相关的东西，更没有看到“超人”本人——虽然说按照莱克斯·卢瑟的说法，如果这时候超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估计是能够原地栽倒的程度，毕竟她这一身的氪石首饰美丽又致命。
　　但你要是说她运气不好吧，好像也没那么差。
　　因为她还真的搜出来一点东西。
　　安吉拉·奎恩半蹲在雪地上，看着被自己从海里捞上来的大冰块陷入思索。
　　冰块里有一面圆形的盾牌，中间还绘着五角星，哪怕历经时间也没有褪色，盾牌的金属光泽看起来依然夺目。
　　这星盾着实有点点熟悉啊……
　　她想了想，也没立刻去化冻，直接把盾牌连着冰块一起塞进了系统包裹，在临近的海岸边雪地深处埋了一颗真眼，点开地图，选择大都会的“莱克斯工业”里面的一颗真眼作为目标，使用召唤师技能“传送”。
　　别问她为什么在莱克斯工业总部插了眼，问就是莱克斯·卢瑟同意了。
　　莱克斯·卢瑟看到办公室里大变活人一点都没惊讶，相当淡定地放下手中的事，笑着跟来人打招呼。
　　“欢迎回来，女士。你好像回来得有点快，看来是有了什么发现？”
　　“很遗憾，跟超人无关，”安吉拉·奎恩懒得跟莱克斯·卢瑟玩弄文字，直截了当地问，“巴基回来了吗？我要找他。”
　　莱克斯·卢瑟憋着笑说：“这正是我要说的事。他还没有回来，所以我才说你回来得有点快，竟然比直接返航的巴恩斯更快到达。”
　　安吉拉·奎恩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算了一会儿飞行速度，有点疑惑地说：“按时间算他应该回来了才对。”
　　莱克斯·卢瑟回答：“刚刚确认过他的实时定位，还要半小时左右抵达。你在我这里坐坐，还是我之后让他去找你？”
　　安吉拉·奎恩本想说自己先回去了，但她又想借用卢瑟的人手去搜索“美国队长”，便改口说：“我在这里等吧。或者你需要我换个地方？你在看的东西有不能见人的部分吧。”
　　莱克斯·卢瑟假笑着回答：“哦，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你的，尊敬的女士。”
　　安吉拉·奎恩听得牙疼，知道卢瑟这句话的实际意思就是“你赶紧换地方”，她也就站起来，熟门熟路地直接往后面实验室的部分走过去了。
　　比起实验室，有时候卢瑟更不想让她看见那些“机密文件”，这点她之前就知道。
　　她回到之前放着氪石的实验室，发现里面又摆上了一块新的氪石，不禁哂笑。
　　就知道卢瑟不可能只找到一块氪石还舍得全部给她打成首饰。
　　啊，这么一说，怪不得之前卢瑟神情不太对。
　　安吉拉·奎恩恍然大悟，把氪石首饰先拿下来了，省得还没弄死超人，氪石辐射就先弄死盟友了。
　　虽然说卢瑟是个狗东西，但这年头找个有能力的盟友不容易，就算卢瑟是狗好歹也是会咬人的狗，找个人品过得去但能力不行的盟友那就没意义了，反正她自己也不是好东西，盟友都是狗东西正好，就算反水出卖盟友也没有心理压力。
　　本来她还想着氪石首饰到手就拿一个磨了打武器，既然卢瑟这边显然还有库存，那么不如？
　　嗯哼？
　　反正大家的目的一致，卢瑟提供材料，她负责执行，这非常合理。
　　安吉拉·奎恩盘算好了之后就在桌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直接开始画匕首的设计图。
　　说起来就有趣。
　　在英雄联盟游戏里，“山隐之焰”奥恩是弗雷尔卓德的一位半神，执掌锻造和工艺。
　　其他的背景故事都可以不用看，就这么一句就够了，因为这已经说清楚了奥恩的来历和能力，他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能力，在游戏中体现为他的被动技能“活体熔炉”和“工匠大师”，而系统直接将这个技能优化成了一种常驻主动技能，即召唤师在召唤山隐之焰后可以使用他的这份锻造能力锻造武器。
　　游戏中玩家是没有选择的，只能直接操纵奥恩升级队友的装备，升级之后的形态都是固定的，但系统优化之后的技能更接近于奥恩半神的实际能力，也就是说，系统只保证召唤师可以拥有“锻造”的技能，到底能锻造出什么样的东西、品质如何、外形如何、效果如何，系统都不保证，想要提高锻造水平，那就只有一条路，提高英雄同步率。
　　安吉拉·奎恩有段时间曾经依靠给人打造兵器挣钱，当时为了练手长时间召唤过山隐之焰，打了一大堆零碎，尽管她被山隐之焰痛骂过好多次，不是说她熔炼矿石的时间不对就是打造武器的锤子挥舞得不够有力，不过这位半神骂归骂，给她的同步率上涨倒是涨的挺快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步率越高她被骂的越狠，明明她锻造水平有上升，难道说这就是“懂得越多，不了解的世界也就越多”？
　　总之，现在她要打造兵器是不能无中生有的，稳妥起见都是从构思材料、画设计图、推敲锻冶手法、细化部件构筑和最后的装饰部分来完成。
　　她自用的匕首按照她的手掌大小来设计刀柄弧度和长度就行，这种用于刺杀的武器也不需要多长，能直接藏在掌中最好，长度够从胸口插进心脏就行，反正是自用，也不需要做一些为了抬高价格而添加的纯美观设计了，血槽可以有，放不放血不重要，主要是这样比较符合她自己的美学，毕竟按照卢瑟的说法，如果氪石匕首直接捅进超人的心脏，就算不放血他也差不多了。
　　但是，只用氪石的话强度够不够捅破超人的皮肤？
　　那可是“钢铁之躯”……
　　要不然，她从系统商城买一把锯齿短匕做原材料重新熔铸，最外层镀一层带氪石的涂层？
　　那样的话匕首柄上可以镶嵌一颗氪石，看起来会更好看，而且也实用。
　　当图纸上的匕首成型之后，安吉拉·奎恩收到了卢瑟的消息。
　　“巴恩斯回来了。”
　　安吉拉·奎恩把图纸拿上，再从系统空间拎出那块大冰块，拿出无尽之刃几刀就给它片整齐了，最后只拎了包裹着星盾的一小块整齐的冰块出去。
　　“巴基，我给你带回了礼物，你要怎么谢我？”
　　巴基·巴恩斯盯着冰块中的星盾激动得双目含泪，久久无言。
　　莱克斯·卢瑟直接扑过去，激动地摸着冰块表面说：“这是美国队长的那块盾牌！你居然找到了这个！”

如果是LOL系统16
　　安吉拉·奎恩真是没眼看卢瑟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了忍还是上手拽着他的后领把他往后拉，提醒他：“知道极地的冰川冻着多少年前的病毒吗？很可能对人类致命，你死了就算了，万一是个烈性传染病，我就成了灭亡人类的罪魁祸首了。”
　　莱克斯·卢瑟嬉笑着说：“哦？有女士你在，我怎么可能因为传染病而死？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治疗’的能力，那远远超过取人性命的力量——女士，我早就说过，如果你愿意公开作为‘超能力医生’站出来，我保证可以在一年内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远远超过目前所有这些人，什么‘超人’、‘蝙蝠侠’、‘钢铁侠’，他们也配跟你谈人气？”
　　巴基·巴恩斯立刻举手，在旁边笑着起哄附和：“我赞同！长官，考虑一下？你当最受欢迎的医生，我当你的个人保镖，这就是你希望的‘正经工作’了。”
　　莱克斯·卢瑟来了精神，立刻开始侃侃而谈。
　　“我可以给你建一个诊所，不，诊所不够你发挥，应该建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超大型医院，只要有你在，我们不需要担心病人来源问题，我们大可以慢慢挑选病人，他们想要来你这里治病，要付出的远不止‘金钱’而已。”
　　安吉拉·奎恩听得脑壳子都在跳痛，她揉着太阳穴说：“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想搞出点‘人生企划书’什么的东西来当诊金吧。”
　　莱克斯·卢瑟有点意外地转头看看巴恩斯，发现他也一脸茫然，立刻好奇地问：“人生企划书是什么？”
　　安吉拉·奎恩在旁边捞了一张椅子坐下，把不知不觉又想去摸冰块的卢瑟往旁边踢了一脚，随口回答：“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的‘人生企划’。交出‘人生企划书’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人生完全交给对方了，要按照对方的安排来生活，当然，包括死亡的时间和方式。这本来是某个地方的一种‘赌注’，而且算是最重的一份赌注，因为这是一个人能付出的最后一点东西，输掉自己的‘人生’的话，今后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他人的所有物了。”
　　她记得这应该是某个漫画里看到的设定来着，不过她人都穿越了，还有一个貌似脱胎于游戏的系统，现在看来也很难说到底是先有游戏还是先有瓦罗兰，不然的话难道那些“英雄”全是系统扮演或者她本人精分吗？那只能说系统还资料挺齐全的，各种人生经历和战斗经验都有，同理，那么说不准这个世界也有那么有病的学校，不管什么事都先来赌一场？
　　总比孩子要死了爸爸还要打牌来的正常一点吧。
　　或者一样有病。
　　莱克斯·卢瑟念叨着“人生企划书”这个组合词，突然情绪高涨起来，也不去摸那块冰了，站起来大声说：“这个想法确实很有意思！但怎么才能让人去赌上这个，又怎么确保赌约的强制执行力？如果对方输了却不认账的话，岂不是只能把他杀了，没有更有趣的办法了吗？”
　　安吉拉·奎恩看着卢瑟一副犯病的样子直接撇嘴。
　　这时候必须得说诡术妖姬乐芙兰确实颜值非常在线，气质极佳，哪怕是一般人做出来非常掉分的动作，乐芙兰就能做的很好看。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找‘愿赌服输’的人来玩这个，或者试试看对方会不会受舆论影响，比如说在众目睽睽下输掉赌注，如果再反悔，今后他也就半点信用和自尊都没有了。毕竟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以强制对方执行约定的‘恶魔契约’或者‘咒术束缚’之类的东西。要么简单一点好了，你去找日本人来赌这个，那边的人更可能答应这种神奇的赌注吧。”
　　莱克斯·卢瑟疑惑地问：“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叫做什么，‘武士精神’？”
　　“不，是中二病比较严重，”安吉拉·奎恩看卢瑟一副已经心思完全偏离的模样，注意到旁边一道渴望的目光，她拿出了一把“纳什之牙”扔给巴基，“用这个破冰，应该比较好使。”
　　毕竟是纳什男爵的牙齿，就算不谈它的魔法攻速增益，本身的强度就非常高。
　　巴基·巴恩斯接过纳什之牙，熟练地开始解冰，他也不担心里面的星盾可能受损，动作相当大开大合。
　　“长官，刚刚你说的‘人生企划书’挺有意思，你愿意收下我的这一份吗？”
　　安吉拉·奎恩嫌弃地说：“我不要。我连自己的人生路都看不清，怎么可能去规划别人的人生？别擅自把自己的前路压在我身上。你还有很长的好日子可以过，去恢复身份，找军队管理退役士兵的部分要回你的补助，之后如果不乱花钱，应该够你安稳地度过余生了。而我……”
　　巴基·巴恩斯手中动作不停，但眼睛盯着黑玫瑰的诡术师。
　　“你将会怎样？”
　　安吉拉·奎恩沉默片刻，当她发现在场两个男人似乎都很关心她的答案，她忽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乐芙兰”的笑容，轻轻一眨眼，模棱两可地回答：“我将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我可能成为任何人，我能成就任何伟业，也能造就一切厄难，我是一切的可能与不可能。”
　　她在心中低声说：唯独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家，不可能再成为曾经的自己。
　　短短一年而已，她就已经对“过去”感到陌生。
　　“改名换姓”不只是为了“入乡随俗”，更是为了提醒自己，明确觉悟——过去的“齐安”已经和这个名字一起被丢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再也不可能回来。
　　巴基·巴恩斯若有所悟，但仍然说道：“即使如此，我依然想登上你的船，长官，无论将会驶向何方。”
　　莱克斯·卢瑟跟着嚷嚷：“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要做成什么伟业，又要造成什么厄难！”
　　安吉拉·奎恩看到巴基已经把星盾剖了出来，抬手召唤纳什之牙回到手中，把玩着这柄危险的利刃，似笑非笑地回答：“很遗憾，船票概不出售。”

如果是LOL系统17
　　曾经名动整个欧洲战场的星盾放在莱克斯工业总部，莱克斯·卢瑟的办公桌上，而他本人甚至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殊荣，亲手碰到这个国宝级别的武器。
　　哪怕并不是美国队长的粉丝，莱克斯·卢瑟也激动得有点忘形，抚摸着星盾感慨：“这就是振金做的盾牌！全国唯一一面！伴随着美国队长征战，也和他一起消失，现在这面传说中的盾牌就在我手里——”
　　巴基·巴恩斯冷不丁在旁边提醒：“那是长官捞回来的盾牌，只是借你桌子摆一下，别弄错了，卢瑟。”
　　莱克斯·卢瑟的感慨半途被打断，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噎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没好气地说：“没人当你是哑巴，巴恩斯。我还没蠢到当着女士的面抢她的战利品，这只是一种感慨方式！”
　　巴基·巴恩斯全然不把卢瑟的坏口气放在心里，无所谓地说：“你这方面的前科就太多了，谁能放得下心。别人借给你的东西你都有拖欠不还的。”
　　莱克斯·卢瑟严正：“但我从来没有贪墨过女士任何一丁点东西！一美分都没有！”
　　巴基还想说话，安吉拉·奎恩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打断这边的无聊争论，说：“总之，既然官方记载，美国队长带着武器一起失踪，那么我们可以默认，战士到死才可能放开自己的武器，换句话说，在打捞到星盾的位置附近也可能会存在美国队长的遗体——或者万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没有战死，而是直接被冰冻，在特殊情况下，急冻可能保持最后一点生命力，不过这个可能性太低了姑且可以不列入考虑。现在你的决定呢，莱克斯，要不要正式派出搜查队去北极寻找美国队长？”
　　莱克斯·卢瑟摩挲着手下的振金星盾，怪笑着回答：“女士，你给我出了个难题。虽然我也觉得能找到的多半是尸体，但是，假如万一，我找到了活着的美国队长，你要怎么感谢我？”
　　巴基·巴恩斯情绪波动，张口想抢答，安吉拉·奎恩直接在桌子的遮挡下避开卢瑟的视线踩了巴基一脚让他闭嘴，满不在乎地说：“美国队长？那的确非常了不起，国家的英雄，青少年的偶像，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美国人啊，莱克斯。如果你想要报酬的话，试试寄信给史蒂夫·罗杰斯当年的部队，也许那边的负责人会愿意迎回自己的士兵。”
　　巴基·巴恩斯毕竟是个聪明人，被“匿名”提醒过后不动声色，只低头看着星盾，一言不发。
　　莱克斯·卢瑟鼓着腮帮子等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竟然就没有一个人肯直接开价，不禁哀叹起来。
　　“可怜啊！美国队长，在这里竟然分文不值！不过，好吧，毕竟我是美国人，找到当年的英雄，这是我作为公民的一种荣耀和责任感的体现！我需要详细的坐标，女士。”
　　安吉拉·奎恩勾起嘴角，满意地笑着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感谢系统，点击地图查看详情，是可以查到每个点的坐标的。
　　“那么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巴基，你今天还有其他任务吗？”
　　巴基·巴恩斯会意地说：“没有！”
　　安吉拉·奎恩一手触碰桌上的星盾，直接把盾牌收进系统空间。
　　“那正好，我要逛街，还缺个拎东西的苦力。”
　　她说完就看着对方，似笑非笑。
　　巴基·巴恩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行礼。
　　“为您服务，长官！”
　　莱克斯·卢瑟看着匿名直接把人带走，自己这里除了一行坐标什么也没得到，先是不大高兴地扁着嘴，过了会儿又高兴起来。
　　无论如何，那毕竟是星盾，是美国队长的星盾。
　　写信把人还给部队？
　　别开玩笑了。
　　如果是他最先找到美国队长，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他都能谋取到更大的利益。
　　如果没有詹姆斯·巴恩斯，那么一个死了的队长最好，但是，既然现在有美国队长的副手在，那么当然还是活着的队长更好。
　　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听起来的确很低。
　　可是，在“匿名”把巴恩斯带回来之前，所有人也都默认他已经死了，被九头蛇改造成杀人兵器、常年急冻休眠，这种事情的概率未必就比“美国队长还活着”高多少，他已经得到了一个奇迹，为什么不能去期待另一个？
　　如果队长活过来，那么，超人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就有了。
　　正面形象，光辉伟岸，牺牲奉献……
　　莱克斯·卢瑟的笑容变得有点扭曲。
　　他相信所有聪明人都知道，是继续去塑造超人成为全民偶像安全，还是重塑美国队长的辉煌更好。
　　首先，他需要找到一个队长，无论是死是活。
　　如果确定死了，那么，就给那面星盾找一个继承者吧，去继承美国队长的称号，去窃取队长过去积累的一切荣耀。
　　安吉拉·奎恩带着巴恩斯离开了莱克斯工业好几百米才说：“在我是这个模样的时候，你可以称呼我为……乐芙兰。”
　　巴基·巴恩斯好奇地问：“那是你在这个姿态的代号？”
　　“不，这是名字，属于她的名字。”
　　安吉拉·奎恩和乐芙兰同时转头看向巴恩斯，然而巴恩斯无法看见那位黑玫瑰的阴谋家。
　　“诡术妖姬乐芙兰，这是旁人称呼她的方式。”
　　巴基·巴恩斯迅速地在“多重人格”、“角色扮演”、“精神错乱”几种可能里滚了一下，但他又想到曾经见到过“匿名”以男人、老人、孩子甚至于非人怪物出现的姿态，再结合之前的“属于她的名字”这种奇怪的说法，不禁涌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猜想。
　　“……诡术妖姬不是你假扮的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人，过去所有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她们，你变成了她们……如果她的名字是乐芙兰，那么你的名字呢？”
　　“我？”安吉拉·奎恩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可以称呼我为——召唤师。”

如果是LOL系统18
　　安吉拉·奎恩可没跟巴基·巴恩斯客气，说让他拎东西当苦力就真的买了一大堆东西，大包小包至少也有二十多个，全都扔到身后，她不管巴基怎么才能拿的过来，反正他人来了就得把她这么多东西都抬走。
　　巴基·巴恩斯不但两手拎满了东西，背后还背了一个大背包，一样赛得满满的，他甚至冒出一个想法来，当初部队培训怎么整理东西的时候应该请召唤师过去，她到底怎么才能够在一个明明看起来已经满了的包里继续塞进东西去的，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说重量的话，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一个经过人体改造的超级战士不堪重负，单纯是拎的东西太多体积又庞大，现在从后面看，已经看不见“巴恩斯”这个人了，只能看到一堆包在移动。
　　这些品牌专柜的柜姐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丝毫没有对巴恩斯这幅有点可笑的模样发表任何看法，每到一家，柜姐都会上前来礼貌地请他去旁边歇歇脚，走的时候也会把自家的购物袋递到他手上，确保他作为女士同行的唯一男士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巴基·巴恩斯眼看着召唤师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怒走三小时毫无动摇，自己都开始眼睛发直，眼神放空了。
　　他左看右看，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对着那边还在换不同款式项链和耳饰搭配的召唤师开口问：“女士，你需不需要再买一双新的平底鞋？”
　　安吉拉·奎恩正在跟这边的柜姐讨论到底是她手头这条水滴形主石的祖母绿项链搭配同型宝石的耳坠好看，还是另一条设计款花型镶嵌的项链更好，听到问话也就施舍给巴基一个眼神。
　　“谢谢关心，我的脚并不疼。”
　　准确来说，只要她处于“召唤英雄”的状态，她就没有什么“身体疲惫”这种概念。
　　你见过英雄联盟里的英雄会因为战斗时间过长而出现疲劳DEBUFF掉生命值吗？
　　没有吧？
　　从来只有玩家撑不住，没有英雄撑不住的。
　　归根究底，当初游戏没有“疲劳值”这种设定，也不存在“疼痛”的概念，玩家在打游戏的时候喊疼指的都是“掉血”，而不是说游戏角色头顶一个“疼痛DEBUFF”，所以她的这个系统也没有相关设置，也就是说，只要她的精神撑得住，她就可以像是买了无限体力包的挂逼一样连轴转，熬夜能熬死三个团。
　　如果有人疑惑她穿越才一年多怎么就能刷到一百级，那么这就是答案，睡眠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必须”，只是一种习惯的延续，只要有必要，她就会不眠不休地干活，早期练级的时候她曾经连续一个月没合眼，硬是把本来跟她竞争同一个任务的同行都给吓走了，或者说对方对她这种誓死完成任务的精神表示敬佩自愿退出竞争，后来还因为她的“敬业精神”特意点名跟她合作过。
　　现在两人也还处于比较良好的合作关系，反正比她跟卢瑟的关系更良好，纯粹的利益关系加上对彼此实力的认可要胜过虚假的盟友情谊。
　　附带一提，那人代号是“丧钟”，真名不知道，她没去特意调查，真要查应该也能查得到，但她没兴趣，反正她也没报真名，有个代号能称呼就行，两人都互相留了个人手机号和邮箱了，比起知道名字但不知道私人联系方式的虚假朋友要亲密多了。
　　同样是蒙着脸用刀，丧钟就比死侍讨喜多了，死侍的话也太多了。
　　巴基·巴恩斯见召唤师一副还能再战五百年的模样也不说话了，低头拿出手机开始玩。
　　根据他的经验，他至少可以开一局MOBA游戏。
　　事实证明他的经验是对的，他这边一盘游戏结束，对方基地爆炸，他总算听到了“这两条包起来”的天籁之声。
　　这次他手中没有多出袋子来，因为召唤师直接戴上了新买的全套绿宝石首饰，走过来对他招摇。
　　“巴基，看看这套绿宝石，颜色跟我那一套很像吧？”
　　安吉拉·奎恩狡黠地笑着眨眼，不怀好意地暗示。
　　“风格上也还算统一，到时候我可以把两边互相搭配，比如说，耳饰换成那一套的。我特意挑了耳钉的款式。”
　　巴基·巴恩斯只是不特意关注这些女人的首饰，不代表他没有审美或者没有观察力，他定睛看了看，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如果只看耳钉的部分，两套是一样的。”
　　不只是石头颜色相似，石头的大小和镶嵌方式都是相同的，而且配石同样是钻石，一样是围镶，一样用铂金做了耳针的部分。
　　“是哦，完全一样，毕竟这两个都沿用了经典款，所以只要主石大小和配钻大小一致，看起来就几乎一样，当然，这边的配钻品质略高一些，虽然说碎钻谈品质意义不大，主要也就是看看设计。”
　　安吉拉·奎恩特意侧过脸，拨开头发，好让耳钉充分露出来。
　　“你看，完全一样。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给人带来惊喜了？”
　　巴基·巴恩斯听出这个“惊喜”饱含的恶意，不禁笑了起来。
　　“是啊，确实是很大的惊喜。”
　　到时候超人第一面见到召唤师的时候还能站着，一转头召唤师换了个同款耳钉，超人就得直接躺下，能不惊喜吗？
　　“但是，既然一样，直接戴那一套也可以吧？”
　　安吉拉·奎恩对着柜姐摆摆手，示意她们安心，她不会退货的，打了个手势示意巴基拎上东西出门。
　　“回去了，今天要买的东西已经买齐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戴那一套——你知道做人应该有点公德心，不要伤害无辜群众的意思吧？而且，如果之前什么也没戴突然间多出一对耳钉也很显眼，所以就这样吧，以后这对耳钉就是我常驻饰品了。”
　　相比起“王冠”和“戒指”这两样影响操作的东西，项链和耳饰明显更适合日常佩戴，而耳钉目标更小，也省得直接辐射量过大弄死了超人。
　　超人应该感谢她。
　　巴基·巴恩斯若有所思，“你手里有多的氪石吗？我这里也准备一点吧。”
　　安吉拉·奎恩诧异地看了巴基一眼，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也不可能无端主动伤害你。氪石有辐射，不适合你日常携带。”
　　巴基·巴恩斯回答：“卢瑟有防辐射的材料。”
　　“那他也不可能随身带这东西，毕竟可能出现辐射泄露……”安吉拉·奎恩看对方态度异常坚定，如果她不松口，说不定巴基直接去问卢瑟要了，卢瑟那个狗东西肯定直接给他一块，根本不管别人死不死，她啧了一声，说，“那这样吧，你等等，我想办法给你打一个平时能把氪石完全包裹起来的武器，需要的时候才会露出来。刀剑目标太大了，材料也不够，做子弹太浪费了，这样吧，做成拳套，氪石嵌在手背的位置，平时用护甲挡起来，战斗的时候把护甲推到前臂露出氪石。”
　　巴基·巴恩斯立刻高兴起来了。
　　“好哦！我喜欢这个设计！说起来，明明你打造冷兵器这么在行，为什么好久没接单了？现在都没人知道‘山隐之焰’就是‘匿名’，还以为前者出什么事被人暗杀了或者被人囚禁了。”
　　安吉拉·奎恩白了对方一眼，说：“因为我不想看到有人拿着我卖出去的武器来砍我然后再回来质问我另一个号码为什么这把刀砍不过敌人。”
　　巴基·巴恩斯哈哈大笑。

如果是LOL系统19
　　这一趟逛街血拼后两人就分开了，巴基·巴恩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而安吉拉·奎恩还要召唤另一个英雄来熟悉战斗。
　　诡术妖姬乐芙兰的能力体现在“魔法”，近身格斗非她所长，但“宴会”这种场合，比起大范围杀伤性魔法，体术可能更好用，也更不容易暴露身份，毕竟体术学会了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哪怕不在召唤状态也可以使用，无非就是没有英雄的数值加成而已。
　　这个加成一方面说的是基础数值加成，另一方面指的是那种可以“叠”起来的BUFF。
　　举个例子，邪恶小法师就可以通过击杀敌人来叠加法强，哪怕她之后召唤的并不是小法而是其他法师，这种被动叠出来的法强依然存在，属于通用BUFF。这方面会有少许个人区别，比如俗称狗头正式名沙漠死神的内瑟斯的Q技能汲魂痛击可以通过击杀敌人增加该技能的伤害，这种叠加BUFF就只有在召唤沙漠死神的时候才能起效。
　　法师方面能叠被动的人不止一个，除了小法可以叠法强，魂锁典狱长锤石也可以通过“地狱诅咒”的能力吸收死人的灵魂叠加护甲和法强，可能是因为系统将游戏技能现实化，这里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可逆设定，根据设定，这些被锤石囚禁的灵魂都在他的那盏魂引之灯中，如果那盏灯被打破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其中的灵魂逃脱，那么因此而来的法强和护甲就会消失。
　　安吉拉·奎恩评价：所以说赛娜这个英雄的存在让锤石法强护甲永久减少了零点七五。
　　毕竟按背景故事来看，本来赛娜是被囚禁在锤石的魂引之灯里的，后来才逃脱出来。
　　说到体术，整个英雄联盟中很有一部分人擅长，主要都在“战士”这个大分类上，个别的“坦克”位置英雄也很擅长白刃战，安吉拉·奎恩解除了乐芙兰的召唤换人的时候，很有些人蠢蠢欲动，觉得应该轮到自己了，结果召唤师在一群战士里来回挑了两圈，最终选定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手作战”的体术高手，腕豪瑟提。
　　这个选择让这位地下搏击场的霸主非常高兴，也让本来以为自己又有机会路面的德莱厄斯十分不高兴，好在当时他的兄弟德莱文就在他旁边，一句话就让他歇了。
　　“召唤师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提着斧头过去合适吗？”
　　安吉拉·奎恩和腕豪瑟提的同步率在29%，比较尴尬地卡了30%的节点，这点上就不如同样是打拳的另一个战士英雄皮城执法官蔚了，如果要问原因的话，那就是毕竟性别不同，有的选的情况下，安吉拉还是倾向于召唤女英雄，省得自己因为当男人太爽了不想换回来了……
　　别的不说，男人没有月月必来的大姨妈，不会肚子疼，这就很爽啊。
　　而且，她干的这个行当对男人也会相对友善一点，或者换个说法，这一行对女性更苛刻不友好，雇主和同行都会因为性别就先给她的能力打问号，于是她大部分时候接任务都会是男英雄的姿态露面，但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召唤哪个英雄就随机应变了，导致行内也经常流传一些关于“匿名”的奇怪传闻。
　　安吉拉·奎恩召唤腕豪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镜子前欣赏了一下瑟提的肌肉。
　　别误会，她不是因为瑟，而是因为性别差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练出这样漂亮的肌肉，难免内心羡慕，于是趁腕豪没发言，上手摸了两把腹肌，手感真不错。
　　嗐。
　　现在她召唤了腕豪，她就变成了腕豪的模样，她摸的也是自己的身体，瑟提应该没意见的吧。
　　瑟提：“……你还要不要练拳了。”
　　安吉拉·奎恩丝毫不以为耻。
　　她只是做了每一个健身爱好者都会做的事。
　　你试试看让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一个36D的大美女，他第一反应会不会是摸自己的胸。
　　不是说瑟不瑟的问题，而是因为好奇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手感。
　　“练啊。我还打算回头三拳打蝙蝠侠脑门上。你觉得什么样的拳劲能打得他脑震荡但没有生命危险？”
　　腕豪瑟提露出危险的笑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很简单，你走到蝙蝠侠和罗宾中间，给他们一记强手裂颅——”
　　强手裂颅这个技能允许瑟提将他两侧的所有敌人猛撞到一起，造成物理伤害和持续半秒的减速，如果恰好两边都有敌人，正好被瑟提一手一个撞在一起，那么所有敌人还会被晕眩一秒——安吉拉·奎恩强烈怀疑这个晕眩的由来就是“短暂脑震荡”，毕竟技能名字都写着呢，裂颅。
　　因为瑟提的这个魔鬼提议，安吉拉·奎恩在宴会开始前的几天都在跟这个搏击大师练习如果寻找机会、切入战场，重要的是要准确地切入两个敌人之间，这样才能一人一记强手裂颅给他们带来惊喜，非常公平，谁也没少一下，常规的拳击训练当然也不会少，瑟提要求她充分熟悉自己左右拳出拳的速度和力量差异，更好地完成双拳交替，力争一照面就能给人三拳。
　　练到宴会开始的前一天，安吉拉·奎恩也发出了魔鬼感慨。
　　如果莱克斯·卢瑟愿意带一个男伴入场，她就直接维持召唤瑟提的状态出场多好，这样她可以随时准备着给别人几拳了，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蝙蝠侠，当然她本人更强先拳打布鲁斯·韦恩。
　　莱克斯·卢瑟显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迫出柜，带去哥谭宴会场的还是美艳的女伴，以及不请自来的保镖。
　　“女士，绿宝石令你更加美丽了。”
　　安吉拉·奎恩知道卢瑟在暗示什么，直接回答：“如果某人出现的话，那么它们还会更加美丽，至于现在，我想两位还不想因为辐射英年早逝。”
　　莱克斯·卢瑟露出了一个有点病态的笑容。
　　“我有时候会怀疑，那个外星人可能以某个隐藏的身份躲在普通人之间。否则的话，当他没有上新闻的时候，他都在哪里？总不可能是一年只上班一天的圣诞老人，他可天天在大都会飞。”
　　安吉拉·奎恩随口说：“你那么在意的话，直接在大都会进行人口普查，把这个年龄段的成年男性资料全都筛一遍就知道了。就像我经常好奇为什么有人觉得蝙蝠侠的身份是个秘密，这明明就很明显，他一定是哥谭人，所以进行人口普查盲筛资料也能筛出可疑人选的，更别说他还有几个助手，这种组合要么是师徒要么是兄弟要么是父子，限定范围很小。”
　　莱克斯·卢瑟双眼一亮，兴奋地说：“你给了我一个思路。接下来我就来开展一个活动吧——‘发现你身边的超级英雄’，通过这个活动鼓励大家上传身边看到的疑似超级英雄的形象，只要参与的人够多，很可能直接扒下他们那层虚伪的皮。”
　　安吉拉·奎恩不置可否。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确定韦恩会参加今晚的宴会吧？如果他没有来的话，我就白期待这些天了。”
　　莱克斯·卢瑟信心满满地打包票。
　　“放心，他一定会来的！现在你就可以准备好怎么嘲笑他了，他赞助了两个废物，我们才能够拯救这个混乱的世界，拯救软弱的人类！”
　　安吉拉·奎恩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既然人人都知道他是超级英雄的赞助者，不可能没有坏人去找他麻烦吧，那些英雄应该也会在这种场合暗中保护他？”
　　她笑了起来。
　　“那么你不介意我半途退场吧。”
　　如果她把韦恩堵在墙角打一顿，超人和蝙蝠侠会不会出来被她强手裂颅？
　　莱克斯·卢瑟非常了解这个半途退场的含义，满怀恶意地回答：“当然没问题，那是你的自由，女士。”

如果是LOL系统20
　　安吉拉·奎恩到了会场就发现卢瑟在看别人乐子这方面是不惜血本的，看看这场地布置，看看这人流量，这里一个晚上至少也得烧掉几十万吧。
　　不过反正不是她掏钱，跟她没关系。
　　她暂时只打算当一个漂亮花瓶，假笑着挽着莱克斯·卢瑟的胳膊入场就行了。
　　这种场合下的漂亮花瓶太多了，也没有谁会特意去为难花瓶，与会者只会过来跟卢瑟套近乎，再假笑着恭维她真是好看。
　　如果是真正的诡术妖姬乐芙兰，这种场合可以说如鱼得水，乐芙兰是非常擅长处理这种交际场的，一场宴会下来至少可以给这无趣的世界增加三个受害者，但安吉拉·奎恩本人哪怕套了诡术妖姬的皮也不是那位阴谋家本人，只过了二十分钟就不耐烦起来，懒得继续应付这些蠢货，或者是跟其他花瓶别苗头看谁身材好谁首饰贵了。
　　趁着暂时没人过来，安吉拉·奎恩转头低声说：“我去透透气。你自己小心点。”
　　莱克斯·卢瑟满不在乎地说：“最危险的那批人都已经遭天谴了，我现在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安吉拉·奎恩见对方这么自信，知道他肯定还有后手安排，也就不特意提让巴基留下来了，直接松开莱克斯·卢瑟的胳膊，想了想又说：“如果韦恩来了，你通知我一声。”
　　莱克斯·卢瑟嗤笑着说：“放心吧，他那个阵仗，只要来了，你不管在哪里都会知道的，不用我特意提醒你。你可以先去吃点东西，他一般都会迟到，还会假笑着说自己之前太忙了，也不知道他整天到晚在忙些什么东西，韦恩集团都是他的养子在管。”
　　“唔，我记得那个养子的名字是‘蒂莫西·德雷克’？之前韦恩宣布过他是继承人，”安吉拉·奎恩微微一笑，不怀好意地说，“可惜那是在韦恩的亲儿子上门认亲之前。据说现在这个‘继承人’已经不太回韦恩庄园了，好像是父子关系出现问题了？”
　　养子和亲子之间的继承权争夺问题太尖锐了，根本回避不了。
　　莱克斯·卢瑟跟着坏笑着说：“是啊，先前德雷克驳回过韦恩对韦恩集团的提议，董事会那边也已经开始站队了，谁知道在有了聪慧的养子之后，韦恩还会冒出一个私生子来，而且那孩子又还太小了，年龄差摆在这里，将来韦恩家恐怕能乱上八年多，就算最终尘埃落定，也可能出现产业解体。德雷克有自己的公司，这件事你知道吗？那孩子的家庭曾经有过企业，但父母出了意外，他本人被韦恩收养后企业一直进行托管，成年后他就拿了回来。”
　　安吉拉·奎恩长叹一声。
　　“你们这些豪门的事情听起来就让人头疼。反正，德雷克也没来吧。这一家人不管关系如何，迟到倒是刻在骨子里了。”
　　莱克斯·卢瑟若有所思，突然提起一件陈年旧事。
　　“倒也不是一直都迟到。女士，在韦恩的大儿子理查德·格雷森还在的时候，格雷森没有迟到得这么厉害，基本上都可以准时出现。”
　　“然后他收养的第一个儿子就跟他闹崩了去了布鲁德海文。”
　　安吉拉·奎恩好笑地摇头。
　　“这件事上过新闻，当年一开始韦恩还说只是去上大学，结果格雷森大学毕业直接在布鲁德海文就业了，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回来‘继承家业’的意思。哦，现在也没得继承了。我记得韦恩的第二个养子好像还出了意外没了吧？所以他才收养了第三个男孩。他这种情况，如果在东方，一定会有大师说他命中克子，建议他去搞搞风水改改命，不然当心哪天亲儿子也得出事。”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
　　“其实对于韦恩一直收养男孩的事情，还有些别的传闻。”
　　安吉拉·奎恩疑惑地看过去。
　　莱克斯·卢瑟稍微压低声音说：“韦恩虽然一年到头绯闻不断，情人很多，但这些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稳定跟他交往超过三个月，他也从来没有娶妻。”
　　安吉拉·奎恩一开始没听明白，直到她听到了乐芙兰的讥笑声，她突然明白了，一时间有点无语。
　　“我觉得倒也不至于那么恶劣吧……”
　　莱克斯·卢瑟事不关己，煽风点火。
　　“如果没点问题，为什么那些男孩们只要长大了就纷纷脱离韦恩的魔掌？”
　　“就算有问题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教育问题而不是……”
　　安吉拉·奎恩的话说到一半就听到会场入口传来骚动，人群中有着“韦恩”的喊声，她停下说话，和卢瑟对视一眼，便搁置了去透气的计划，直接挽住工具人卢瑟的胳膊，示意他这个“主人”出去迎接客人。
　　莱克斯·卢瑟会意地收起之前闲谈的模样，整了整衣领，带着自己的女伴昂首阔步地往正门走去，迎面遇到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儿子达米安·韦恩，立刻露出一脸虚假的亲热笑容。
　　“哦，布鲁斯，我亲爱的朋友，你能赏脸参加今晚的宴会，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欢迎你，小韦恩少爷。”
　　布鲁斯·韦恩还没说话，刺猬头的男孩直接不屑地说：“你闭嘴，卢瑟。”
　　前者立刻不好意思地按住儿子的肩膀，露出讨人喜欢的笑容，替自己的孩子道歉。
　　“抱歉，莱克斯，达米安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达米安挣扎着说：“我是不喜欢他——”
　　这次布鲁斯·韦恩直接从按住儿子肩膀变成捂嘴巴了。
　　安吉拉·奎恩假笑着站在旁边当花瓶，没有加入这个可笑的战场，不是因为她不想立刻去讽刺“韦恩”几句，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乐芙兰，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我第一反应会是，布鲁斯·韦恩和达米安·韦恩看起来非常像蝙蝠侠和罗宾？明明眼睛看到的神态气质都不一样，但我的直觉在这么告诉我。）
　　诡术妖姬乐芙兰这个最擅长扮演不同身份的阴谋家轻笑着反问：是啊，为什么呢？亲爱的召唤师，你决定相信你的眼睛还是你的直觉？

如果是LOL系统21
　　问得好啊！
　　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眼睛所见的意味着视觉直接获得的情报，强调于对客观事物的观察，至于能观察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一个人天生的视力、记忆、观察力和后天训练的观察习惯，举个例子来说，同样是看见一个陌生人，普通人能够从一照面看到的信息量和大侦探福尔摩斯可以看到的信息量绝对不同，因为这还涉及到观察者的知识、阅历、生活经验等等音速。
　　直觉，可以推诿给第六感，但也可以说，这是一种人的大脑给出的提示——也许有时候当事人还没有思考出结论，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被表象误导，但她实际上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她的脑中组合过后推导向一个结论，这就是“直觉”。只不过如果一个人未经训练又天赋有限，就很容易出现错误的直觉，但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有敏锐的感知觉，那么她很有可能可以依赖直觉去获得普通的逻辑思维还未得出的结论，说到底直觉也是天赋和潜力的一种体现，而学习和训练可以将这种天赋直观地变现为“智慧”。
　　相信眼睛还是相信直觉？
　　安吉拉·奎恩沉默一秒，坚定地回答：我选择直觉。
　　要问为什么，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她相信“英雄们”对她的教育培养胜过自己本身的天赋，因为深觉天赋有限，所以对于自己肉眼观察所得的情报并不完全相信，但她的“直觉”更能体现出英雄们训练的成果。
　　她的五感在她自身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捕捉到了什么决定性的情报，所以才会给出如此与视觉观察相悖的答案。
　　现在她要做的是去找出那个“决定性的情报”究竟是什么。
　　诡术妖姬乐芙兰微微一笑，轻声回答：做得好。眼睛是最敏锐的器官，也是最容易被欺骗的感官，这一点，你应该从我身上充分地体会过才对，亲爱的召唤师。我们那镜花水月的把戏已经玩弄过多少人了？
　　“镜花水月”在游戏中的乐芙兰的被动技能，当乐芙兰的生命值跌到40%以下，她会隐身一秒并创造出和本体一样的幻象，以此来欺骗敌人。
　　这个技能在系统中转化成了更加灵活的技能，因为这原本就是乐芙兰的魔术，不可能必须要生命值低于某个限度才可以使用，她随时都可以使用这个能力，只不过召唤师要解锁“随时使用镜花水月”需要同步率超过40%，恰恰好就是原本的生命值界限。
　　尽管乐芙兰创造出的幻象不能攻击，只是一个镜花水月般的幻影，但是，关键时刻这种真真假假的把戏比单纯的一次攻击更有效，安吉拉·奎恩确确实实用这个伎俩多次踏过险地，欺骗敌人的眼睛，多少人曾经恨恨地将预备已久的超强攻击打在镜花水月的幻象上，之后她才会笑着出来跟那些人打招呼，让他们知道自己白费功夫，白白浪费了机会、金钱和难得的武器，还有人会使用类似于自爆攻击企图跟她同归于尽，她当然不可能欣然和那些人共赴黄泉，轻巧地一个魔术，就让他们拥抱幻象走向绝望。
　　正如乐芙兰所说，她们用镜花水月的把戏玩弄过太多人。
　　如果安吉拉·奎恩也被人以同样的方式欺骗视觉玩弄了，那么乐芙兰一定会感到好笑吧。
　　这时候，莱克斯·卢瑟和布鲁斯·韦恩已经寒暄完了，这时候韦恩似乎才开始进入“恭维对方的女伴”这一流程，他看向卢瑟身边美艳的女士，神色间半点没有两人曾经见过的模样，而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艳的神情，惊讶而不失礼貌地询问：“莱克斯，这位女士……是你的女友？我能否知道她的名字？”
　　莱克斯·卢瑟假笑着说：“这你可就得亲自求得她的垂怜了。”
　　布鲁斯·韦恩不知道卢瑟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还以为这是卢瑟在说谎，只是不动声色地扮演着合格的花花公子，向着女士行礼，用他那双多情的眼注视着对方，含笑询问：“美丽的女士，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安吉拉·奎恩看到对方伸出手，一副想来个吻手礼的姿态，反正卢瑟给她准备的礼服配了长纱手套，她也就无所谓地伸出手，仔仔细细端详着对方的五官，终于从这张脸上发现了似曾相识的部分。
　　下巴。
　　尽管神情和气质完全不同，但是，这个人面部轮廓、尤其是下巴，可真是像蝙蝠侠啊。
　　她轻轻将右手搭在对方伸出的手上，注意到他掌心的茧子更是心中好笑，而脸上则浮现出名利场中的高岭之花常有的高傲冷艳的笑容。
　　“既然你诚心向我请求，那么我就给予你这种殊荣，请记住我的名字——乐芙兰。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韦恩先生。”
　　她是真的很高兴，只是不知道这个显然认出了她的“韦恩”能否高兴得起来？
　　“韦恩”一定不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才能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如果换一个人，有可能早已死去，也可能因残疾而陷入长久的抑郁，根本没有这种机会来到他的面前。
　　布鲁斯·韦恩低头，吻在手套上。
　　安吉拉·奎恩已经决定过会儿就把手套扔了，不过在那之前，她先半蹲下来，向着小韦恩少爷打招呼。
　　“晚上好，达米安·韦恩小先生。”
　　达米安·韦恩也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他又不能主动暴露自己就是罗宾，内心默默吐槽这人怎么跟卢瑟混到一起，本来按说两人应该有一点点并肩作战的情谊，但她最后的翻脸又让蝙蝠侠很不高兴——虽然实际上他觉得匿名杀得好，那些人早就该死了——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他表现出了有点别扭的模样，看着就像是不耐烦一样。
　　“你可以去掉那个‘小’字。”
　　安吉拉·奎恩微笑着说：“这可能有点麻烦，如果不加区分的话，当我喊‘韦恩先生’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在喊谁呢？或者再过几年，那时候我就会称呼你为‘韦恩先生’，称另一位为‘老韦恩先生’了。”

如果是LOL系统22
　　安吉拉·奎恩敢对审判天使凯尔保证，自己在说“小韦恩先生”和“老韦恩先生”话题的时候绝对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描述了一个世俗常见的情况，父子同姓甚至于同名的时候他人如何称呼，通常总是称呼更有名的那个为本名，而另一个要么是“某某的父亲”，要么是“某某的儿子”，从无例外。
　　她是真的没想到，在她说也许过几年可以改口喊“达米安”为“韦恩先生”的时候，这个半大少年居然直接昂着头说“现在就可以”。
　　“Sorry？”
　　安吉拉·奎恩真的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达米安·韦恩哼了一声，看在匿名毕竟杀了那么多妨碍他夜间睡眠的恶人份上给了她一点面子，重复了自己的回答。
　　“我说现在你就可以这么喊我。至于父亲——”他顿了一下，说，“你可以喊他的名字，反正所有女人都会喊他的名字。”
　　布鲁斯·韦恩在旁边赔笑，做出一副宠爱儿子的愚蠢父亲的模样，他还要维持自己花花公子的人设，便只能顺着达米安的话说：“达米安的建议很好，考虑一下，直接喊我‘布鲁斯’吧，Lady。”
　　安吉拉·奎恩的目光在这父子两人脸上打了个转，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偏偏不如他们的意，笑吟吟地说：“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韦恩先生？譬如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称呼你为‘达米安’吗？”
　　她笑着看向了“小韦恩少爷”。
　　布鲁斯·韦恩难得吃瘪，又不好发作，只能在旁边露出无奈的神情。
　　达米安·韦恩倒是有点吃惊，不过很快他就矜持地点头。
　　“也可以，我就给你那样的权利。为此感到荣幸吧，乐芙兰。”
　　安吉拉·奎恩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解释。
　　“抱歉，但这绝不是嘲笑，请相信我，这是高兴的表现。很荣幸得到直呼你名字的荣耀，达米安。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我是‘Deceiver’，期待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先生们，我想去透透气，暂时不奉陪了。”
　　她说完就对莱克斯·卢瑟点点头，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被留下的三个男人都在思考刚刚那个“Deceiver”的含义。
　　这个单词从字面意义理解就是“骗子”，也可以说是更高级一些的“欺诈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乐芙兰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告诉他们，她是个骗子？
　　但这根本就是个悖论，如果她是骗子，那么这句话本身是真话还是谎言？
　　安吉拉·奎恩才不管那边几个有钱人怎么虚与委蛇，她现在只想找个无人的露台吹吹夜风，冷静一下，忍住自己狂笑的冲动。
　　她经过充分的观察，以自己的理智得出了和直觉相同的答案。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而他那个高傲的儿子就是罗宾。
　　多么具有戏剧意义的真相——！
　　这绝对会让所有人震惊。
　　如果不是“托尼·斯塔克”早前公开宣布过自己就是“钢铁侠”，大概这个消息可以成为年度最震撼新闻。
　　这可真得感谢莱克斯·卢瑟了。
　　如果不是卢瑟邀请她今晚来参加宴会，她还要再过些时间才会亲眼见到“布鲁斯·韦恩”，也就会再晚一些才知道真相。
　　布鲁斯·韦恩，那个著名的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亿万富豪，居然就是殚精竭虑守护哥谭多年的蝙蝠侠——！
　　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不不不，别误会，她不是觉得“蝙蝠侠”很好笑，而是觉得“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这个事实很好笑。
　　因为假如说“蝙蝠侠”只是个单纯的“穷变异”的超能力者，那么她会觉得“蝙蝠侠”也算是尽力了，是哥谭市没救，但是，“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啊！
　　那个四大家族之一的“韦恩”，从哥谭市建立就扎根在哥谭市的“韦恩”！
　　明明手握着这样的资源，结果“布鲁斯·韦恩”的选择竟然既不是扶持自己支持的人上位也不是去修法，没有自己去竞选也没有搞些基建改善民生，就这么自己搞一身蒙面紧身衣穿梭在哥谭的黑夜里？？？
　　怎么的？
　　他难道是哥谭的火箭队吗？
　　同样的资源换个人来，换个玩法，能是现在这样？
　　说句难听的，“蝙蝠侠”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效果，还不如她那一天一怒之下召唤卡尔萨斯唱了一首安魂曲。
　　没看见哥谭本地的电视节目都承认最近是哥谭市治安最好的时候吗！
　　她现在懂了，完全明白为什么“布鲁斯·韦恩喜欢极限运动”，动不动就会因为“跳伞摔断腿”之类的消息上新闻了，花花公子是他的保护色，而他本身是“蝙蝠侠”。
　　简单来说，蝙蝠侠跟她的状况是相反的，她本人是普通人，是召唤师，只有在“工作”或者“必要”的时候才会召唤英雄成为他人的模样，但“蝙蝠侠”的本质就是蝙蝠侠，他的常态就是“蝙蝠侠”，只有在需要日常交际活动的时候才会披上花花公子的皮变成“布鲁斯·韦恩”。
　　这么说，今晚她们两人就算是“工作状态”碰面了。
　　而且，布鲁斯·韦恩不但自己去当蝙蝠侠，还把自己的儿子也都往火坑里推，只要知道他是蝙蝠侠，那么他的几个养子大概率就是他曾经的“罗宾”，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了“罗宾”还是个小男孩，年龄都对不上，跑去了布鲁德海文的迪克·格雷森多半就是那边的城市英雄夜翼，杰森·托德都发过讣告了，蒂莫西·德雷克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的“红罗宾”了。
　　嗯，那可是个机灵的少年，知道半夜忙不过来可以去悬赏，“强手裂颅”姑且可以跳过他。
　　安吉拉·奎恩吹着夜风，因情绪激动而升高的体温总算重新降了下来，她正打算找个地方召唤“腕豪瑟提”，突然发现这种场合居然还有记者来参加，那种拿着纸笔记录的姿态着实有点和这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她在意的是，那个记者是个“红点”。
　　而且，是个“八千血”的红点。
　　要知道，他旁边的布鲁斯·韦恩也才一千八百血，莱克斯·卢瑟就只有一千血量，大概可以作为普通人类男性成为对照组。
　　八千血的记者？
　　安吉拉·奎恩放下手中随便拿过来的酒杯，默默开始更换装备，从法穿装换成了半肉战士的出装，本人则往暗处走去，当她走过一个黑暗的回廊再出现的时候，美艳的欺诈师变成了敞着马甲一身肌肉的壮汉。
　　是时候去强手裂颅了。

如果是LOL系统23
　　因为召唤的英雄发生了改变，安吉拉·奎恩能够隐隐感觉到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英雄换了人。
　　诡术妖姬乐芙兰再度隐于黑暗，现在出现的是纳沃利搏击场的主人腕豪。
　　这个凭借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的搏击好手并不算多话，也不冷漠，29%的同步率表现在他这里就是“有问必答”，但如果召唤师不主动说话，腕豪瑟提也不太主动开口找话题，他不太了解跟和平年代长大的女孩能聊些什么。
　　现在召唤师满心都是“走，我们去打人”，腕豪瑟提这可就来精神了，他摩拳擦掌，只恨不能亲自过来参与这场热血派对。
　　这里得说明一下，不是安吉拉·奎恩本人很喜欢敞着衣服露肌肉，而是腕豪瑟提这个英雄的原始外观就这样，而且他的其他外观也有大片露肉，倒是有个皮肤几乎全部包起来的，问题是，那个外观一看就会让人觉得这人是来闹事的，更不合适出现在宴会上。
　　既然瑟提本人都不介意炫肌肉，安吉拉·奎恩也不会特意去替人遮起来，当她处于“召唤”状态时，不得不说，其实她也挺想跟别人炫耀一下这身漂亮的带着伤疤的肌肉。
　　怎么样，羡慕吧，这可不是喝蛋白-粉就能喝出来的。
　　“腕豪”昂首阔步地出去找人麻烦，却不知道有个同样暗处观察这个宴会的人差点把望远镜给摔了。
　　红头罩眼睁睁看着莱克斯·卢瑟的女伴走进露台，之后大变活人，走出来一个肌肉壮汉，看起来两拳就能打死卢瑟。
　　也不是说他没认出人，没发现之前诡术妖姬的身份，他当然认出来那是“匿名”，也知道他的实力，问题是，单从外表看来，美艳女郎和肌肉壮汉给人的威胁感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而且，这一身的煞气……
　　红头罩捞起望远镜，默默咋舌。
　　他总觉得匿名看起来随时都会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熟悉的斧头，紧接着开始狂笑着大杀四方。
　　这么一想，他蹲不住了，往宴会那边靠近。
　　别误会，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想近距离看看这次到底谁要倒霉了。
　　他没在暗网上看到匿名接了新的单子啊？
　　让他相信“匿名”会来打白工，还不如让他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
　　“腕豪”大步流星地走到会场，也没立刻就去拳打红点记者，在这里打起来太容易波及无辜了，他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时间，果然等到红点记者跟着布鲁斯·韦恩从女人堆里脱身，两人一起往安静的地段钻，还在悄声说着什么，而之前骄傲的小少爷达米安·韦恩反而没跟“韦恩先生”在一起，仍旧留在会场中。
　　安吉拉·奎恩有点疑惑地环视现场，终于发现这里有了什么变化了。
　　原来韦恩的合法继承人“蒂莫西·德雷克”出现了。
　　怪不得布鲁斯·韦恩能脱身，因为很多女人发现纠缠韦恩好像没戏，现在全都去纠缠年轻的德雷克总裁了，就连明显未成年的达米安·韦恩那边都有些年轻一些的淘金女试图找点好处，这两人能轻松把这群女人全都放倒，却碍于现在的身份不能动手，只能一个熟练地跟女人们打太极，另一个凭借着冷脸冷言冷语把人气走，看得安吉拉直乐。
　　有意思。
　　这两兄弟甚至还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做出了“兄弟关系不太好”的表现。
　　哦，也不好说。
　　安吉拉随手从吧台上拿了一杯酒，仰头两口喝干，把杯子放到旁边，等侍者收拾。
　　仔细想想，那天晚上，红罗宾跟罗宾之间的关系就没那么和谐，这两人的关系不太好可能不是装出来的，毕竟就算他们不在乎“韦恩”的继承权，还得在乎“蝙蝠侠”的继承权呢。
　　虽然她觉得这一家子脑子多半都有点问题，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很在乎这个名号的继承权？
　　安吉拉·奎恩又看了一会儿，发现这边两人没有出去跟父亲会合的意思，莱克斯·卢瑟还过来绊住了蒂莫西·德雷克，远远跟她对了个眼神，她就心中明白了，好家伙，卢瑟故意让人分开了父子几人，给她创造机会是吧？
　　那她可不能浪费这种好机会。
　　既能当面讽刺布鲁斯·韦恩，又能拳打超人，双倍的快乐就在等着她，谁能忍得了？
　　她不再耽搁时间，也从会场中消失，去了红点记者消失的方向。
　　先前她在整个会场插了不少眼来点亮视野，这不就起作用了？
　　有系统地图的指路，安吉拉·奎恩轻松地找到了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肯特。
　　很明显，当他出现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是一怔。
　　“腕豪”向着两人走去，步速比先前还要更快一些，他看到布鲁斯·韦恩就大笑着说：“看看这是谁？韦恩先生！哥谭市知名的富豪、慈善家，赞助了蝙蝠侠和超人，只可惜，‘蝙蝠侠’看起来干的并不怎样，哥谭市的犯罪率节节走高，至于另一位，那就更有意思了，打一架造成的战损比敌人带来的破坏还要大，‘伟大的超人’，是吗？”
　　来人满不在乎地揭穿了超人的身份，让克拉克·肯特十分惊讶，他下意识地看了布鲁斯·韦恩一眼，直接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疑惑，立刻说：“我很小心……”
　　没有被人直接看到过变装过程。
　　哪怕现在，他也依然戴着氪星科技的眼镜，调整了肌肉和神态，让自己看起来和“超人”不同。
　　“腕豪”不耐烦地对了对拳，趁着“屈人之威”的效果还没消失，上去迎面就给了超人两拳。
　　因为“腕豪”的被动技能，他的右拳会比左拳速度更快、更具威胁性，而屈人之威则可以让下两次攻击伤害提升，所以至少也得打两拳才不浪费这个技能。
　　到这时候，超人也没法继续装下去了，只能挺直身体迎战，而布鲁斯·韦恩往后退开，想要找机会让“蝙蝠侠”出现。
　　“腕豪”往后面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突然双手抱住了克拉克·肯特的腰，直接抱起来，看准了布鲁斯·韦恩的位置起跳。
　　“给我砸——！”

如果是LOL系统24
　　腕豪瑟提的终极技能“叹为观止”的伤害机制非常有趣。
　　按照游戏中的描述是这样，瑟提激活叹为观止技能，擒抱一名敌方英雄，扛起并将该英雄猛摔到地上，着陆点附近的所有敌人都会受到（400+额外物理攻击力+60%被擒目标的额外生命值）的物理伤害，并且被减速99%，持续1秒。敌人离瑟提着陆的位置越远，受到的伤害越低。
　　从这个计算公式可以轻易看出，腕豪瑟提这个大招的伤害更多和“敌人的血量”有关，而不是和瑟提本身的攻击力有关，毕竟额外AD的加成太低，但只要找准一个血厚的目标起手砸向薄皮，哪怕纯肉装瑟提一样可以打出成吨的伤害。
　　安吉拉·奎恩的英雄联盟系统继承了这一套计算公式，这就导致了一个状况。
　　已知超人血量八千，猜猜看他有多少生命值被系统计算成“额外生命值”？
　　反正安吉拉·奎恩看着自己一个叹为观止下去，两个红点顿时变成了一个红点外加一个血皮就知道那个数字绝对不低。
　　啧啧啧，布鲁斯·韦恩，他在没有穿上蝙蝠侠那套装备的时候，裸血只有一千八百，只是这么一下就给砸成血皮了啊。
　　亏她飞到空中突然想起这件事，特意往旁边偏了一下落点，没有直接把超人砸到蝙蝠侠脑门上，但是看起来他只是被冲击波轰到也够呛，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意识还在吗？
　　有着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的超人显然已经发现了布鲁斯·韦恩的状况，他起身之后站在布鲁斯·韦恩旁边，都不敢去搬动他，两秒后转头两眼血红地看向这个突然动手的陌生男人，怒气冲冲地问：“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哎，不要这么激动嘛，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安吉拉·奎恩还在看超人的血量，她刚刚一共给了这人两拳外加一个大，她目前物理攻击力差不多一千，带屈人之威效果的两拳就能轰掉他60%的最大生命值，再加上一个大招，这人应该已经躺了才对，结果现在还有一千血，这自回量简直了，令人羡慕啊，她出个狂徒都没这么能回的。
　　就她看着的这么一会儿功夫，超人又回上来二百血了。
　　“腕豪瑟提”姿态豪放，全然不在乎超人的怒气和韦恩的吸气声，甚至还利用系统的截图功能给两人拍了个合照，之后开始阴阳怪气。
　　“至于我是谁，你姑且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兴趣使然路过的无关紧要的路人。毕竟，当‘超人’战斗的时候，也不会注意到周围还有什么路人的，对吧。有点流弹飞石砸中路过的倒霉蛋也是很常见的，我只是让你的‘赞助人’也感受一下这种无端的飞来横祸而已。不用担心，毕竟‘韦恩’自己设有基金会，可以抚恤这种情况，但愿他本人的申请不会被驳回就是。”
　　超人抬起手，双眼赤红，似乎被气得要先把这个人打死，地上却传来一声“克拉克”，他立刻停住动作，回到布鲁斯·韦恩身边侧耳倾听，露出不甘的神情。
　　“但是这个人！这个人他——”
　　安吉拉·奎恩咧嘴龇牙笑得嚣张。
　　“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打一场，但你确定你的‘赞助人’能撑到我们打完？而且，还要不被我们的战斗波及？刚刚那招不错吧，我还可以再来一下。”
　　虽然说系统将游戏技能现实化以后有一些改变，但技能依然存在“冷却时间”，只不过在游戏中显得漫长的120秒放在现实中就没那么难捱了，何况她还有装备冷缩，和超人讲讲话的时间，“叹为观止”又要冷却好了。
　　嘿呀，坦白说，她倒也没想直接把蝙蝠侠给砸死，要弄死的话上次就能弄死了，但如果超人非要上赶着开打，那她也没办法是吧。
　　腕豪瑟提的虚影跟在召唤师身后，感应到召唤师的想法后，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摩拳擦掌。
　　他不关心那些恩怨纠葛，要打就打。
　　超人只得放弃继续战斗，拿出手机，看起来不是在拨打急救电话的号码，也不知道他打算喊谁过来。
　　安吉拉·奎恩看得有趣，又仔细看了看地上趴了半天没动静的人，觉得蝙蝠侠应该不是有点疼就不能动的人，这么一看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布鲁斯·韦恩运气不好，被冲击波的边缘扫到居然就断了脊柱，所以现在只能整个人抽抽，但完全爬不起来。
　　因为是脊柱伤，超人一个人没办法搬运他，如果随便把人抱起就会直接变成脊柱完全断裂、脊髓受损的更严重情况，所以他必须等人带担架过来。
　　她看着超人一副随时准备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不禁觉得好笑。
　　这么看，不知道她当初被砸断脊柱躺在地上咒骂超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
　　这种恨不得将元凶扒皮抽筋、食其肉寝其皮的表情？
　　安吉拉·奎恩心中一动，似若无意地说：“莱克斯·卢瑟可以联系到‘密医’，什么样的伤都能治好。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医生，可以试试看，就是得多花点钱。”
　　超人愤怒的情绪不由得中断，疑惑又满是怀疑地说：“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你是不是跟卢瑟一伙的？你们在计划什么？”
　　“男人不要这么斤斤计较，我想打的是你，他是作为你的赞助人被波及到的，我也没想到他那么弱，直接被打成这样，就好心提供一条路而已，走不走随你。”
　　安吉拉·奎恩说着抬手掸了掸自己肩上的灰。
　　刚刚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地上摔，她自己身上都沾了不少灰。
　　“顺便说，我今天不想杀人，所以转角处的两个小鬼给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边，什么都别做，否则我今天就在这里大开杀戒，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角落里的红罗宾和罗宾两人当场怔住，果然谁也没敢有动作，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明明他们很注意不会被那个角度看到才对。
　　安吉拉·奎恩扫了一眼系统地图上的红点们，有些好笑地揉着肩转身离开。
　　“就这样吧，下次你一个人来，我会再跟你好好切磋，超人。”
　　他也不在乎背对几人，笃定他们不敢去赌蝙蝠侠的命。
　　眼看着那个重伤蝙蝠侠的陌生男人将要消失在视野中，红罗宾灵光一闪，扬声喊道：“匿名！谁雇你来的？我给你双倍的酬劳，你去把之前的雇主带到我面前！”
　　安吉拉·奎恩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后方，没想到红罗宾居然有这么机智，猜出她是谁不说，还立刻就想到了让她反水的正确方法。
　　可惜，这次可不是赏金单子。
　　“小子，我是‘腕豪’。想雇我，你还不够资格。”

如果是LOL系统25
　　安吉拉·奎恩就这么顶着腕豪的模样回到了宴会场，尽管她已经克制了自己的煞气，但腕豪瑟提本身人高马大，装扮又特殊，一看就不好惹，会场的人还是看到了他就远远避开，只有一个人主动迎了上去。
　　莱克斯·卢瑟还没见到过“腕豪瑟提”的脸，但他已经知道刚刚腕豪暴打超人和布鲁斯·韦恩还成功脱身的光荣战绩了，有十成把握这一定就是“匿名”。
　　换一张脸而已，不算什么，他都不知道见到过多少张匿名不一样的面孔了。
　　虽然说他也在心里给匿名的性别打了个问号。
　　之前看到匿名以美艳的高岭之花姿态出现的次数最多，他都已经默认了这个人真实身份是女性，否则不可能那么习惯踩高跟鞋、逛街买首饰，但今天看完腕豪暴打超人的监控画面他又不确定起来了。
　　女人一般会这么拳拳到肉地打人吗？
　　还如此豪放地擒抱住男人的腰往另一个男人身上摔？
　　一般来说，女人不是会更喜欢优雅一些的战斗方法，使用超能力或者魔法，支援位都比直接战斗在前线的多，哪怕上战场也是用一些高科技武器、远程武器更多，就这么赤手空拳直接上去揍人，也未免太粗犷了吧。
　　而且，看看他这走路的姿态吧。
　　如此自信，如此自然，如此像个不干好事的黑道大佬，比他本人看起来像坏蛋多了。
　　莱克斯·卢瑟突然就有点失去信心，转头看看随行的保镖巴恩斯，想要以眼神询问“你见过他这样吗？”，然而巴恩斯错会了卢瑟的意思，直接上前哥俩好地拍了拍腕豪的肩。
　　“好久不见啊，兄弟。”
　　巴基·巴恩斯虽然是以保镖的身份来的，但并没有穿的特别“专业”，而是跟普通宾客差不多的西装三件套，再加上他早就没有那条引人注目的金属胳膊，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痞帅青年，他的行动也没引起旁人注意。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安吉拉·奎恩低头看了巴基·巴恩斯一眼，对这个高度感觉到十分满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在乎身高了。
　　有个梗是说一个男人如果有一米八，那么哪怕他失忆了忘了自己姓什么都不会忘记自己一米八！
　　因为一米八就是感觉很好啊！
　　英雄联盟游戏中，关于英雄的体型设定非常有意思，这个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英雄的背景故事中体现出来的体型跟游戏中的表现很可能不是一回事，不然的话，一个龙王就能铺满整张地图，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会进行一些适应性调整，腕豪是瓦斯塔亚和诺克萨斯混血的半兽人（好像有点怪），他的体型也是相对魁梧的，游戏中通过和其他人形英雄的体型对比表现出了这一点，而系统则结合了现实的限制，将腕豪的身高设定为一米九五。
　　一米九五，那是什么概念？
　　站在人群中，基本就是鹤立鸡群的感觉，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巴基·巴恩斯净身高一米七五，也绝对不算矮了，加上鞋底厚度，差不多有一米八，结果在腕豪面前硬是被衬托出小鸟依人的感觉。
　　安吉拉·奎恩实在没忍住，想到自己平时仰视巴基，终于有机会俯视他了，直接抬手跟抓小鸡一样把巴基薅过来，拍着他有点僵硬的背说：“哦，因为这里有乐子，我就过来看看。走，我们去喝几杯，说说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巴基·巴恩斯不自在地从腕豪粗壮的胳膊里挣脱出来，瞥了一眼他健壮的肌肉，有点无语又有点羡慕，忍不住问：“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吉拉·奎恩抬手拍了拍“腕豪”健硕的腹肌，自豪地说：“货真价实。”
　　巴基·巴恩斯看着对方如此豪放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对方现在是裸穿马甲的，几乎上半身就完全露在外面，不禁冒出了和莱克斯·卢瑟一模一样的疑惑来。
　　他也是第一印象先入为主，认定“匿名”是女性，所以平时对她的称呼也以“Madam”为主，但是，就算这是易容，或者是魔法，女士会这样豪放地直接袒胸露背还大庭广众之下拍自己腹肌吗？？？
　　他这么疑惑，也就这么问了。
　　“我到底应该称呼你‘Sir’还是‘Madam’？”
　　安吉拉·奎恩哈哈大笑。
　　她一开始也是在乎过“性别问题”的，后来她因为情况紧急召唤了虚空家族的成员“虚空掠夺者卡兹克”，从那之后就彻底不在乎性别了。
　　人的底线一旦被拉低，就只会越来越低。
　　“老子都不当人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她在召唤男性英雄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对方的打扮了，原始皮肤会露胳膊腿？那就露啊。攻击特效好手感好的皮肤露的更多？那就露啊！要不是因为不穿衣服会导致触发神秘的审核机制，假如说不穿衣服能增加100%战斗力，她立刻就脱给敌人看！
　　“现在你可以喊我‘瑟提’，也可以喊我‘腕豪’，那是我的代号。不错吧？给你的拳套就是从‘我’的的全套里得到的灵感。”
　　她抬起手，向巴基展示自己双拳的金属拳套。
　　巴基·巴恩斯一看就乐了。
　　“你直接说照抄了款式吧。”
　　“毕竟还是有创新的。”
　　安吉拉·奎恩指指手背的位置，暗示他至少镶嵌氪石的位置做了特殊处理。
　　“好了，我去跟卢瑟交代一下。”
　　巴基疑惑地问：“交代什么？”
　　安吉拉·奎恩咧嘴笑道：“刚刚我打伤了一个人，普通的医生可能治不好。”
　　巴基·巴恩斯立刻明白了。
　　“匿名”还有个不太为人知的代号是“密医”，以这个代号出现的时候，她（他？）通常都是拥有神秘力量的医生，无论什么样的伤都能治好。
　　让卢瑟当这个中介很合适。
　　“要我去看看吗？”
　　他暗示对方是否需要自己去处理痕迹。
　　安吉拉·奎恩直接摇头。
　　“不用，你先去拿上酒，我去交代两句就来。”
　　巴基·巴恩斯便听话地去挑了两杯酒拿到无人的露台边静静等待，看着腕豪去跟莱克斯·卢瑟说了几句转身过来，他突然间有种自己被人窥视的感觉，警觉地看向某个方向，直接看到了隐藏在角落里戴着红头盔的青年，不禁挑眉。
　　“红头罩？你怎么也过来了？”
　　正好这时候安吉拉·奎恩走过来，一眼看到两人，不由高兴地说：“哟，真巧。需要我来介绍吗？唔，看起来似乎你们认识？那太好了，一起喝一杯？卢瑟准备的酒还不错，反正比某个酒吧的琴酒像样。”
　　红头罩隐藏在头盔下的脸神色复杂，他眼看着超人和红罗宾把布鲁斯·韦恩送去抢救，左思右想还是没跟上去，而是留下来看看“匿名”还想做什么。
　　“卢瑟雇你来的？”

如果是LOL系统26
　　安吉拉·奎恩爽朗地一笑，回答：“很遗憾，并不是。这次我只是来找乐子。”
　　红头罩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匿名”这个人不能以单纯的“好人”或者“坏人”来区分，哪怕只以“赏金猎人”这种身份来评价“匿名”，“匿名”得到的评价也非常两极分化，推崇他的人恨不得把他说成十项全能，号称无论多难的任务他都可以完成，只要钱到位，他能解决一切问题，讨厌他的人则宣称这人没有一点点职业道德，说反水就反水，明明商量好的活居然甩手就不干，太不像样了，可是不管怎样，实质上就是专门指名给“匿名”的高额赏金单子从来也没断过。
　　另一方面，他对“蝙蝠侠”也很难单纯以“喜欢”或者“憎恨”来形容，说是爱恨交织有点肉麻，但确实就是有这样复杂难解的感情，他作为“罗宾”时有多憧憬仰慕蝙蝠侠，被抛弃后就有多憎恨蝙蝠侠，他才复活那段时间一门心思找蝙蝠侠复仇，现在也没完全跟对方和解，总想给对方找点麻烦，可是，不管他再怎么找麻烦，跟眼前“匿名”这种照面就把人打成瘫痪的举动比起来都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似的，而“匿名”居然说这只是来“找乐子”。
　　找乐子！
　　有谁为了找乐子就把蝙蝠侠给打个半死？
　　对于匿名是否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件事，红头罩基本上默认对方知道。
　　匿名虽然是道上的新人，但他崛起的速度有如彗星，倏忽间已经成为首屈一指的赏金猎人了，在这行取得了这样的地位，如果说“消息不灵通”就纯粹是一种玩笑，业内也曾经有人说过可以向匿名买情报，贵是贵，物有所值。
　　半晌他才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若无其事地说：“来这里找乐子？把韦恩打一顿是什么有趣的事？”
　　“哦，虽然从结果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但这倒不是我的初衷。”
　　安吉拉·奎恩乐不可支，先喝了两口酒，回味了片刻才接着说下去。
　　“本来只是想来嘲笑韦恩赞助了两个废物，一时手痒，谁知道韦恩只是被边缘波及就会这样。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实在搞不定可以去找卢瑟，让卢瑟联系‘密医’，包治好，就是贵。”
　　只要有人上门来找“密医”治疗“布鲁斯·韦恩”，试试看她会不会开出一个亿的报价来？
　　怎么韦恩一条命难道不值这点钱？
　　总不能说韦恩一条命跟普通人一条命一样，都是“被超级英雄战斗波及导致人身经济损失”然后按例赔个几万美金就算了吧？
　　仔细想想，她当时向韦恩的基金会提交的申请上总金额好像也就十万不到。
　　如果布鲁斯·韦恩觉得自己就值十万那也行吧，她可以给他从完全瘫痪治成一条腿恢复另一条腿瘫痪，让蝙蝠侠从此变成蹦蹦侠。
　　红头罩听得心里一跳。
　　“密医？你是说那个传闻‘只剩一口气都能救活’的治疗系能力者？卢瑟居然能联系到她？”
　　安吉拉·奎恩抬眼看看红头罩，因为对方戴着头盔，她看不到他的表情，突然觉得这幅头盔有点烦，再加上酒精逐渐上头了，就随口说：“其实我也能联系上‘密医’，但我把人打伤了，再让人找我做中介，我怕韦恩会气得宁死不屈。如果你把这个碍眼的头盔拿下来，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替你联系‘密医’。不过，中介费我可以给你做主打个五折，治疗费一毛不能少。”
　　安吉拉·奎恩这真的是黑心生意做不完，一个人吃两份钱，还说得非常大气的模样，幸亏没人知道“密医”就是她本人，不然她在道上的名声还能更难听。
　　红头罩显然没能想到“密医”就是“匿名”本人，而是觉得这两人都神神秘秘的，有所联系也正常，甚至开始猜想他们是不是从同一个组织出来的。
　　“……你其实知道我长什么样吧。”
　　安吉拉·奎恩点头。
　　她当然知道。
　　红头罩曾经大张旗鼓地召集人手，那时候人多口杂，他的长相还是传了出去，虽然眼部有遮挡，但并不影响辨认其他的五官。
　　“知道归知道。我见你也没把脸蒙上，你直接头上罩个严严实实的桶，对得起我们的交情吗？”
　　红头罩简直满心槽点想要吐，我们有什么交情，但他还是没说出这句话，而是“哈”了一声才说：“你都换过多少张脸了！我还没说怀疑你这张脸是真的假的。”
　　话是这么说，他想想看，不管匿名怎么改头换面，还真的就从来不遮脸，男子汉大丈夫光明正大是吧？
　　他倒也不是很在乎在匿名面前遮掩，但旁边这个“前冬日战士”……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了？
　　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怀疑，直截了当地问：“他可信吗？”
　　安吉拉·奎恩大喇喇地说：“反正我信，你爱信不信。”
　　对方都这么说了，再加上“前冬日战士”也没戴上护具挡住脸，红头罩也不能一个人不合群，就把头盔摘了下来，但他出于谨慎，里面还戴了眼部护具，于是惨遭吐槽。
　　“你是什么被人看见脸就会魔法失效的灰姑娘吗？有必要挡的这么严严实实的？”
　　安吉拉·奎恩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在对方都开始后仰回避的时候，她坐回原位。
　　“你这么弄都有点像蝙蝠侠的作风了，下半张脸都露在外面，唯恐别人不知道能面孔识别比对一样。”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那可真不好意思，毕竟我不会你这种整个人变个模样的手法。”
　　安吉拉·奎恩哈哈大笑：“那就别想了，你学不会的——唔，奇怪，怎么这么看起来你好像确实有点学习法术的资质……”
　　别误会，她不是因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灵魂中有着魔法天赋”而这么说的，单纯是因为她发现“红头罩”的蓝条竟然不比血条短，要知道在游戏设定中，偏向于物理攻击的英雄一向是血条比蓝条多，除非使劲出有法力值的装备，裸装时蓝比血多的肯定是法师。
　　红头罩明明这么魁梧一个人，平时用的不是枪就是刀的，结果他居然有这么长的蓝条，她以前都没在意过。
　　红头罩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啊？法术？我？”

如果是LOL系统27
　　“是的，”安吉拉·奎恩一手拿着酒杯，就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红头罩放到桌上的头盔，就跟拍西瓜一样发出砰砰的声响，“我还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错。不过，我的法术不能教你，你想学法术得去找其他的法师，看看他们收不收徒。”
　　红头罩因为过于惊讶，索性顺着对方的口风说：“为什么你不能教？是因为你的法术太强了，我的资质不够？”
　　安吉拉·奎恩想要挠头，但现在她用着腕豪的模样，做这种动作会不大合适，只能强忍着摆了摆手，说：“不是那回事，而是我不会教人。你要是让我教你格斗可能还行，但我看你这方面也不需要我来教。”
　　相比起“战士”教导她的时候简单明了的锻炼方法，“法师”的教导就太玄妙了，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系统”直接给予技能，如果没有“英雄同步率”的设定，她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学会各位英雄的法术，尤其是系统中那么多法师英雄的法术根本不是一个体系，举例来说，风暴之怒迦娜的空气魔法和诡术妖姬乐芙兰的法术就完全不一样，而虚空之眼的法术就更不一样了，底层原理就不同，时光守护者基兰的法术又是另一种体系，这让她怎么去教别人？
　　别人又没有系统，只要激活了该英雄就可以在锻炼后一键获得全部技能。
　　体术格斗这方面就明显有迹可循，无论哪个英雄都是让她从基础锻炼开始的，身体素质的锻炼对所有武技的提升都有好处，虽然不同的英雄会给予她重点不同的锻炼方式，但总归那是可以拿给别人练的，只不过红头罩本人就是体术高手，显然不需要她来教这个。
　　红头罩不知怎么就想到匿名当初提着斧头追着别人大杀四方一刀一个脑袋的壮观景象，现在回想依然为画面的血腥残忍和凶手的狂态而震撼，啧了一声。
　　“敬谢不敏。你的战斗方式，我也不想学。”
　　不管怎么说，蝙蝠侠可没教这种血呼啦几的战斗方式，刺客联盟的训练里也会强调“无声的暗杀”，而不是声势浩大狂笑着提斧追人，拉尔斯看到他都得沉默。
　　安吉拉·奎恩呸了一声，说：“你真没眼光！”
　　红头罩无语。
　　这得什么人才能有眼光到跟着匿名学体术。
　　“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也许什么时候我会需要联系‘密医’。”
　　安吉拉·奎恩爽快地直接报了一串号码。
　　这是她没有对外公布、只在少数人之间流通的号码。
　　之所以不说是“少数朋友才知道的号码”是因为那些人也称不上她的朋友，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这些人是她的朋友。
　　设若她失去了系统的能力，这些如今会对她嘘寒问暖的人眨眼就会全部消失，这都还是好的，说不定还会立刻就想取她人头。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安吉拉·奎恩现在就很有自知之明。
　　因利而合的不是朋友，因势相投的也不是朋友。
　　她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称得上“朋友”的人，有的只是虚假的花团锦簇而已。
　　“如果你有其他事也可以联系我，不过，委托我的话，都是要收费的，你应该知道。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红头罩好笑地说：“如果喊你出来喝酒也要收费？”
　　安吉拉·奎恩秒速回答：“那不需要！你到时候直接发时间地点就行。”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似乎是谈完了这个话题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新的话题，也似乎马上就会有人借机离场。
　　过了会儿，沉默到现在的巴基·巴恩斯突然说：“红头罩，你完全没有疑惑为什么韦恩重伤，同样在现场的星球日报的记者却安然无恙。你知道他的身份。”
　　因为“超人”有超级听力，所以巴恩斯并没有直接说出这个代号。
　　红头罩心里突突直跳。
　　他都已经在尝试绕过这个话题，都准备问完密医的事情就闪人，没想到这个前冬日战士居然一直惦记着，不说则已，一击致命。
　　“什么身份？我只是听说布鲁斯·韦恩提前退场才打听了一下。那个记者不是第一目击者吗？”
　　巴基·巴恩斯勾起嘴角，痞气十足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你们的‘特别身份’，资料库里都有。别担心，我也没有到处嚷嚷别人秘密的习惯，不过你都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喝酒了，就别装这种傻了。你之前不是怀疑匿名受雇于卢瑟吗？其实我才是那个受雇于卢瑟的人。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莱克斯·卢瑟，知名的“反超人先锋”，到处发表公开演讲抵制超人，还有相当一部分拥护者，目前来说不能说卓有成效，但他的言论也在不少地方有市场。
　　卢瑟和超人都常驻大都会，那么，卢瑟是否知道超人的伪装身份？
　　红头罩心里一咯噔，仍是若无其事地回答：“我确实不认识那个记者，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或者花花公子。你都这么说了，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借机告辞，离开的时候还身体紧绷着，担心这边两人会暴起，但谁都没动手，连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反而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太大惊小怪。
　　安吉拉·奎恩看人走远了才说：“你吓唬他干什么。”
　　巴基·巴恩斯摸摸下巴，说：“这人跟蝙蝠有关系，不是单纯的敌人。他的来历就很奇怪，好像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哥谭市，但又处处表现出自己对这座城市的熟悉，道上都说他应该是之前某个哥谭小有名气的人改头换面，就因为旧身份也有名气，才会特意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我想诈一诈他。”
　　安吉拉·奎恩嗤笑一声。
　　“人家都已经改头换面重新来过了，你非得去挖他以前的身份做什么。我先回去了，韦恩的情况拖不了多久。”
　　巴基·巴恩斯了然地点头。
　　“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做准备吧。”
　　安吉拉·奎恩挥挥手，就这么直接从会场消失，传送回了大都会。
　　可不得做准备吗？
　　她得切换召唤的英雄才能给人治疗。
　　只要她接到卢瑟的电话，她就准备召唤那位著名的辅助系英雄“众星之子”索拉卡了，号称“我们不生产血量，而是血量的搬运工”。

如果是LOL系统28
　　安吉拉·奎恩既然都已经玩起了“匿名”和“密医”两个代号两个身份，当然不至于蠢到两个身份住同一个位置或者使用同一个据点以至于穿帮。
　　她热衷于赚钱，也热衷于花钱，而某种根深蒂固的秉性让她花钱的第一选择永远是“置地买房”。
　　虽然说安吉拉本人实际上根本没空去种地，但她名下拥有两个大型农场（当然并不是以“安吉拉·奎恩”的名义），至于房产那就更多了，北美各大城市都有，欧洲和南美、非洲都有一些，不少房子属于她根本没进过大门，只看过图片就通过中介买下来，一直委托中介那边代为打理。亚洲那边她反而至今没置业，不是因为不思念，恰恰是因为她想家所以才不敢过去，她心中隐隐畏惧着如果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却看不到熟悉的人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么多房子当然不可能都放在明面上根本没有正当工作的“安吉拉·奎恩”的名下，假托了各种身份，这在她这个行当属于常规操作，她掏钱就行，会有专门的中介去做这些，信誉有保证，毕竟没保证的都已经被她的同行前辈们弄死了，现在安吉拉·奎恩只需要随便挑个平时不用的地方给“密医”临时征用就可以。
　　至于“密医”这段时间为什么停留在大都会也很好解释，好歹这也是美国境内最安全的城市之一。
　　是的，说起来有点好笑，尽管超人经常造成各种战损，但也因为超人的存在，大都会很少发生“超级英雄战争”之外的大型犯罪事件，所以大都会的治安水平还是相当可以的，那么一个纯粹的“治疗能力者”选择暂住大都会就非常顺理成章了，至少比跑去哥谭市更像话。如果一个“治疗者”没有保护者就跑去哥谭，只能说是对自己的性命没有一点重视，简单来说“想找死”。
　　安吉拉·奎恩到了一间空置的房屋前，从信箱里拿出钥匙进了门，发现委托的家政公司还算干得不错，哪怕她根本没来住过，这里也干干净净，除了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绝对不存在什么“好久没住人到处落灰”的破败感。
　　她想了想，在屋里来来回回几趟，把东西全都给搞乱了，除了厨房基本没碰，别的地方都来回摸了摸，还直接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窝下，打开投影和游戏机，边玩游戏边等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吉拉·奎恩都已经操作者林克进了水神兽去解救米法的灵魂了，她的手机还是安安静静，她几乎都要以为韦恩那边找到别的方法或者干脆放弃决定直接坐轮椅了，等到天色都黑透了，时针走过了12，她的手机终于响了。
　　莱克斯·卢瑟装模作样地说：“尊敬的密医，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这里有个人急需您的救赎。”
　　安吉拉·奎恩一听就知道对面一定有人在盯着卢瑟打电话，大概是对这个“中间人”过于不放心，担心他压根没委托密医治疗而是委托杀人，她笑了笑，在心中对瑟提说了一声“晚安”，听到回答后便笑着解除了召唤，转而召唤“众星之子索拉卡”。
　　索拉卡这个英雄在游戏中有过几个不同版本的背景故事，而系统所采用的是“放弃神格的天界灵体”这一版本，没有采用那个让很多人诟病的“我要下凡谈恋爱”的搞笑版本。在系统的背景故事中，索拉卡原本是天界的灵体，拥有不朽的神格，但她因注视地上受苦的生灵而动容，选择放弃神格，披上血肉降临凡间，不惜忍受魔力灼烧躯体的痛苦，为这片大地带来救赎。她在凡间流浪了几千年，不断重复着治愈他人、指引他人的善行，是一个真正高尚的治愈者。
　　索拉卡的原始外观有着紫丁香色的皮肤和长如独角兽一般的角，让她与凡人截然不同，而安吉拉·奎恩现在使用的外观则是“黎明使者”。
　　“黎明使者”这个系列的外观有着独立于主宇宙的背景故事，不过这里就不用在乎了，毕竟“召唤师”并非“英雄”本人，所以再多的背景故事也就是看一看的故事，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皮肤的光效非常好看，它将索拉卡额头的长角变为了高耸的王冠，令她的背后生出了独立悬浮的双翼，她有着夜空般深蓝色的皮肤以及黎明般的缥色长发，在飞行的时候身后会摇曳着长长的光焰，非常美丽，超凡绝俗。
　　转换为“黎明使者索拉卡”之后，安吉拉·奎恩当然也就关掉了游戏，以索拉卡的声线回答：“我永远与苦难者同在。你可以将那位需要帮助的人送来。”
　　莱克斯·卢瑟立刻精神抖擞地回答：“没问题！我马上就把人带来，给我三十分钟！”
　　紧接着他就偏头对旁边等着的人说“我就说可以吧，你们偏偏不信我”，接下来还有什么“别还价，命不值钱吗”这样的话，很快电话就挂断了。
　　安吉拉·奎恩知道卢瑟故意让她听到了后面几句对话，不禁哂笑出声。
　　卢瑟总在这方面搞些小聪明。
　　这明明是在暗示她狠狠涨价别客气。
　　她猜超人一定在尝试通过刚刚的电话来搜寻她的位置，可惜这间屋子当然也一样做了“防火防盗防超人”的基本处理，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有人从天而降，只是去烧了一壶热水，准备好了水壶、茶叶和茶杯，接下来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直到门铃以“三、三、一”的节奏响起，她才过去打开了门。
　　“晚上好，愿星光指引你们的道路。”
　　“索拉卡”抬起头，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异于常人的模样多么令人惊讶一般，露出慈悲而柔和的神情。
　　“我很遗憾因为这样的原因与你们相识，谁是伤者，请进来吧，我发誓我将竭尽所能解除他的痛苦。”
　　莱克斯·卢瑟也是第一次看到“密医”这样的模样，同样愣了愣，而以担架把人送来的克拉克·肯特和蒂莫西·德雷克两人也愣住，一时间还以为这是另一个外星人，等对方都已经从门口让开道路来，他们才恍然回神，将已经使用了镇痛剂的伤员送进屋内，摆在开阔的地面上，走在最后的达米安·韦恩反手关上了门。
　　几人本以为接下来的环节会是“讨价还价”，又或者这位“密医”要去进行什么“手术准备”，谁知道“密医”直接举起了手中光辉灿烂的法杖，洒下一道金绿色的光芒。
　　“星之灌注！”
　　宛若星光的光芒洒落在布鲁斯·韦恩身上，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身体，渗入更内侧，他比谁都更快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好转了，失去知觉的双腿开始取回知觉。
　　“你——”
　　黎明使者保持着那样慈悲高洁的笑容，声音中却带出了凛然的威严感。
　　“让我来指引你的道路——”

如果是LOL系统29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系统”给予的“治疗能力”的特殊之处了。
　　众所周知，在现实中，人类可能生病，也可能受伤，受伤还包括外伤和内伤（此处特指内脏伤害，非内力造成的伤害），外伤的话，皮肤破损出血是最简单常见的，还有深切割伤、电击伤、挫伤、烧伤等等，骨折也是其中常见的表现。
　　如果让“医生”来治疗外伤，总要从“清创”开始，之后可能还要进行其他手术治疗。
　　但是，系统的“治疗能力”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系统简单粗暴地量化了每个人的生命值为血条，极端粗暴地认定“满血等于毫发无伤、身体健康”，“空血等于死亡”，“残血等于重伤”这种公式成立，所以反过来说，在系统的判定中，只要一个目标单位的“血量”被抬上去，那么外伤也好、内伤也好，都会随着血量的恢复而逐渐恢复，无论什么样的伤，只要血量能抬满而且没有持续失血的DEBUFF在，那么这个人就是“恢复健康”了，断肢也能再接上，哪怕完全找不到了，无中生有变一个都行。
　　所以，当安吉拉·奎恩召唤了那些具备治疗能力的英雄时，她的“治疗”看起来会非常反常识，非常不科学。
　　当“众星之子索拉卡”的治愈星光一再降落在布鲁斯·韦恩身上时，他的伤也在肉眼可见地好转，因为他已经从一开始的动弹不得变成坐了起来，而最后一道星之灌注将他的血量完全抬满的时候，布鲁斯·韦恩已经脱离了担架，直接站了起来。
　　这种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固然会让甲方觉得“钱花的值”，也难免因为太过快速强效而令人产生世界观动摇。
　　布鲁斯·韦恩还在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克拉克·肯特已经紧张地过去用强过X线的眼睛扫描自己的老搭档了。
　　这么一看，超人就惊愕地发现之前令他们困扰的“脊柱断裂、脊髓损伤”以及伴随的其他外伤诸如肋骨骨折一类的完全恢复了，半点痕迹都没留下，此刻的布鲁斯·韦恩可以说比受伤之前还要健康。
　　蒂莫西·德雷克瞪大了眼睛，视线几度转移，最后定在索拉卡手持的灿若星辰的法杖上。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能力吗？”
　　对方异于常人的外表——深蓝肤色和散发着黎明光辉的缥色长发，还有她背后那对光翼，隐隐发亮的灿金双瞳，面部图腾般的彩绘，可以说“密医”周身充满了各种可疑的、与众不同的特征，如果将她和人类相提并论，不知道算是对哪一方不公平。
　　安吉拉·奎恩已经收起了法杖，动作轻盈地向后退开，留给伤员和家属充分的空间进行沟通，自己只在旁边微笑着等待，这种充满耐心的镇定姿态给人以强大的安抚感。
　　实际上她不急是因为她的治疗是“先款后治”的，现在就算是“售后服务”，等几分钟罢了，有什么可着急的。
　　听到德雷克的问话后，安吉拉·奎恩转头看向这个“聪明的红罗宾”，再度感觉这孩子真有前途，无论这个猜测是推理出来的还是靠直觉，都相当不错。
　　她温和地笑着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乃众星之子，于星海中诞生，曾是天空中不朽的神灵……我因目睹大地上的伤痛而放弃神格，披上血肉，以人类的姿态降临于此。这身躯无法承受我的力量，因而发生了异变，但我愿意忍受这种血液灼烧肉与骨的痛苦停留在地面上，去救赎更多的人。只是，这异于常人的外表让我无法随意行走在大地上，只得假托他人为我带来向我求救的人。能够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很高兴，愿星光指引你们的道路。”
　　这段话有真有假，背景故事不能说是假的，但这属于“索拉卡”，跟“安吉拉·奎恩”反正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后半句纯粹是胡扯。
　　现在变种人里就有外貌非常与众不同的人，一样在人群中生活，她还是个顶级的治疗者，怎么可能因为外貌问题没法随意行走，她真肯出来活动，自发而来的保镖都能组几个团去打WOW，而且这种说法还直接就把“收钱”跟“中介”扯到一起，仿佛她本人是清清白白的纯善圣人。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这么说了，盖个黑锅给卢瑟也不算什么事。
　　蒂莫西·德雷克没想到对方居然坦然承认自己不是人类，但这种说法也太离奇了。
　　天上的神灵放弃神格降临人间，又因为外形特殊而行动受限。
　　可也正因为说法过于离奇，再加上之前神奇的治疗效果摆在面前，他反而觉得可以相信——要骗人的话，为什么不编一个更好的答案呢？
　　现在地球上有变种人，有魔术师，有秘法师，有幻术师，有超能力者，听说东方还有魔法少女什么的，随便给自己安一个身份也比说自己是神灵降格来得合理。
　　不管怎么说，对方救了布鲁斯。
　　他克制着心中涌现的无数疑问，恭敬地向对方行礼以表谢意。
　　“我谨代表个人向您表示敬意和感谢，众星之子。”
　　安吉拉·奎恩含笑接受了对方的道谢，抬手指向布鲁斯·韦恩，说：“我已治好了他的伤。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疗机构进行详细的检查。如果今后你们还会需要我的帮助，可以再联系我，虽然我希望我们不会因为伤痛而见面。”
　　蒂莫西·韦恩还在斟酌怎么开口，布鲁斯·韦恩走过来接过了主动权。
　　“非常感谢你，密医。我有个问题，请问您能够治愈哪些伤害？”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过了，毕竟这是打探对方的根底，别人完全可以不回答，脾气坏一点的还会当场翻脸，不过“索拉卡”并不在意这些，所以安吉拉·奎恩也平静地做出回答。
　　“如果是肉体上的伤害，只要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还有呼吸，我就一定能够治愈，但倘若是心灵的伤害，我亦没有把握。心灵过于纤细特殊，要触碰人类的心灵又不去伤害它、细致地呵护修复它，这难度无异于让大象在蚂蚁脚上雕花，我很抱歉，尽管我很乐意为人们指引方向，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治愈心灵的伤痕。”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示意其他人离开。
　　莱克斯·卢瑟故意留下来，等其他人走了，他把门一关，对屋里的密医说：“你真的不能治愈心灵的伤害吗？”
　　安吉拉·奎恩微微一笑，回答：“我也渴望我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去治愈一切伤痛，平复有形与无形的创伤。”
　　莱克斯·卢瑟嗤笑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转头，怪笑着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韦恩开始查某个专门给超英战损进行赔付的基金会的帐了。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安吉拉·奎恩淡定地回答：“我不知道。”
　　莱克斯·卢瑟轻轻关上门。
　　安吉拉·奎恩站在屋内，静默片刻，不用去查也知道这边进来的蝙蝠和几只小鸟在屋里丢下了监控设备。
　　虽然卢瑟说过可以给她安排全套的反监控设施，但这等于是把监控权留给卢瑟，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到处去拆那些小东西，所以——她选择“传送”。
　　离开这里，回到她自己的住处。
　　蝙蝠家看着监控中的密医乘着光消失，那一幕令他们回想起当初“匿名”消失的情形。
　　这两个人有联系？
　　不，如果说“密医”是降格的神灵，“匿名”真的是“人类”？

如果是LOL系统30
　　这个夜晚对蝙蝠家来说显然过于刺激。
　　先是布鲁斯·韦恩被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突然打成重伤，闹不好会残疾终生，但打人的人居然还给指了一条路，就是这个中介人选让人非常不放心，韦恩家一群人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联系了莱克斯·卢瑟，没想到这人居然都没有坐地起价，非常干脆利落地报了两个费用，一个是中介费，一个是“密医”的治疗费，付款到账后，卢瑟二话不说直接把一群人用私家飞机带回大都会，找到了“密医”。
　　如果说“匿名”是在佣兵界声名鹊起的新人，用极短的时间就让自己从“新锐赏金猎人”成为了“顶尖赏金猎人”，“密医”就是另一个典范。
　　匿名的名气上涨得非常迅速，同样迅速的还有他见钱眼开、随时反水的恶劣根性。
　　密医的名声则非常诡异地只在小范围中流传，能听到这个代号的人都需要背负人情，关于密医的风评则是众口一致地好评，道上传闻是任何伤都能治好的神秘医生，所以也有人背地里给密医取了另一个称号“治疗之神”来称呼。
　　蝙蝠家和超人显然都没想到“密医”居然压根就不是地球上的人类，甚至也不是任何星球上的生命，她自称原本是天界的星灵，拥有不朽的神格，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尚且无法触及的领域，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暂时搁置，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密医的治疗能力确实登峰造极，突破人类的想象。
　　布鲁斯·韦恩还躺在担架上的时候就给红罗宾下了一个乍听之下非常莫名其妙的命令。
　　“去调查近几年、特别是这一年来，向‘超凡战斗损伤安抚基金会’提交申请却被驳回的所有人的资料，从中找出跟‘超人’造成的战损相关的申请人。”
　　红罗宾原本是一个生活优渥的富家子弟，被蝙蝠侠高尚的品格所吸引，这才会自愿找上门成为对方的助手，现在也并不怀疑自己导师和养父的用意，没有去追问原因就直接进行了调查。
　　他相信蝙蝠侠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一定事出有因。
　　等到他查出结果，他相信蝙蝠侠就会告诉他那个原因。
　　布鲁斯·韦恩并不是不愿意对红罗宾进行解释，而是因为这件事尚且缺乏证据，可以说目前只是凭借着那天夜里“腕豪”话中透露的只鳞片爪结合直觉进行了推测。
　　哪怕他本人被腕豪打成了重伤，但他依然不觉得腕豪是和“小丑”或者“稻草人”类似的恶徒，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更接近于一个情感外露、喜怒形于色的豪侠，他说不喜欢超人是真的不喜欢，而不喜欢的原因也摆在台面上——“超人打一架造成的战损比敌人带来的破坏还要大”，就像腕豪也非常明白地表露了他不喜欢“布鲁斯·韦恩”的原因，因为腕豪觉得韦恩赞助了两个废物，先不说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如果再联系腕豪临走前放下的话，他仿佛能够明白对方的不满从何而来。
　　“当超人战斗的时候不会注意到周围还有什么路人的，有点流弹飞石砸中路过的倒霉蛋也是很常见的。”
　　“我只是让你的‘赞助人’也感受一下这种无端的飞来横祸而已。”
　　“不用担心，毕竟‘韦恩’自己设有基金会，可以抚恤这种情况，但愿他本人的申请不会被驳回就是。”
　　这几句话的指向性实在太强烈了。
　　布鲁斯·韦恩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样的情形。
　　有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超人的战斗而被波及受伤，遭遇飞来横祸，这个不幸的人之后向韦恩的基金会提出了申请但是被驳回。
　　也许那个人是腕豪的朋友，也许只是腕豪偶然之间遇到了他，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打抱不平。
　　至于为什么不猜测遭遇如此不幸事件的是腕豪本人，那就不用说了，以腕豪的身手怎么也不可能无力解决这种场面。
　　因此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去之后，布鲁斯·韦恩心中浮现的是疑惑——他明明吩咐过基金会放宽审核标准，只要申请事件符合实情，金额大差不差，都可以放款，为什么腕豪会有这样的抱怨？
　　如果说腕豪被人蒙骗，基金会并没有任何渎职的地方，那当然最好，可是，如果这种事情甚至不是孤例，而是一种基金会的常态，那么他也很难理直气壮地反驳腕豪的话了。
　　布鲁斯·韦恩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为所有反派的行动后果负责，但他确实在尽力为自己、超人以及其他一些蒙面义警的战损进行赔偿，最大限度地弥补遭遇不幸的人。
　　可是，他太忙了，不可能面面俱到抓好所有事。
　　如果真的有人萌生了贪念，从中作假，进而导致有无辜的人因为超人的战斗而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那么他必须要为此负责，解决这件事，所以他既让红罗宾进行了调查，也在亲身体验确认过密医的治疗能力后向对方确认她的治疗能力极限在哪里。
　　蝙蝠侠亲自培训出来的助手能力同样值得信赖。
　　一个晚上，不，准确来说只是半个晚上，红罗宾就查出了结果。
　　他带着厚厚一叠打印出的申请单扫描件去蝙蝠洞找人。
　　“布鲁斯，我很抱歉，我没有管好基金会的事……我以为这么简单有流程可循的工作不需要一直督促就有所疏忽，我没想到，基金会那边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布鲁斯·韦恩正在整理关于“匿名”和“密医”的资料，试图理出这两个神秘人更多的联系，还有那个神秘的“腕豪”，他忙碌了半夜，不能说毫无收获，但依然缺乏决定性的证据，听到红罗宾的声音时，他心里一沉，镇定地说：“说说你调查的结论吧，红罗宾。”
　　红罗宾将那叠资料放到蝙蝠侠手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疲惫地说：“一开始我只查了被驳回的申请，驳回理由确实很充分，绝大多数都是想要浑水摸鱼的人，还有个别金额过于夸大的人，基金会认为其有欺诈嫌疑，驳回理由上附上了对方实际损失资产的估值、包括误工费、营养费、治疗费这些，并且对必要的费用确实进行了赔付。看起来基金会运行得非常完美。我觉得不太对，就进行了扩大搜索，重新电脑匹配比对了所有申请、拨付款项、到账账号、资金流向，最后我发现，这些申请在系统中显示‘已经赔付’，实际上赔偿金并没有打入申请人的账户，而是转入了一些专门用来洗钱的账号，经过多次周转，无法继续追寻，但是，能确定的是，申请人并没有拿到赔偿，他们得到的答复是‘拒绝赔付’，而这些人之中有超过半数因为这件事永久留下了伤害，其中情况最好的也失去了原本的工作，被迫成为了流浪者，身体残疾和因负担不起治疗费用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
　　他双手捂住了脸，懊恼地低下头。
　　“B，我们太松懈了。”
　　布鲁斯·韦恩心中揪起，对自己先前挨了腕豪一顿打的事情倒是完全不生气了。
　　“红罗宾，我让你调查这些是因为，昨晚腕豪临时起意对超人出手的原因就是这个——我怀疑在这些申请被驳回的人里有腕豪的熟人。”
　　他简单说了昨晚的对话。
　　“安排人去找到这些原本应该早就拿到赔偿金的人，确认他们目前的境况，尽可能帮助他们回到正常生活……去查出里面是否有人‘与众不同’。”

如果是LOL系统31
　　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后，安吉拉·奎恩度过了一段时间颇为平静的生活。
　　之前就说过了，就算超人确实每次跟坏蛋打起来战损虽然很大，但又卢瑟为大都会兜底，这边修复速度还是非常可以的，整体来说，大都会的治安状况真的已经非常不错，排名前列，如果跟哥谭对比，那完全是天上地下，所以普通人在大都会生活确确实实是一个比较理想的选择，遇到困难还可以大声呼唤超人求救。
　　虽然安吉拉·奎恩宁可死也不会呼唤超人求救的。
　　大不了就是泉水等个几十秒，又是一条好汉。
　　这几天系统没有下发新的任务，倒是让已经习惯了系统有事没事半夜滴滴两声发任务的召唤师有点不习惯起来。
　　安吉拉·奎恩想了想，最近才打了超人和布鲁斯·韦恩一顿，正是心情好的时候，也就不特意去暗网接订单，权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以她的储蓄来说，就算她从现在开始摆烂什么正经事都不做，也足够她富裕地活完余生了。
　　这里还得说明一下，“安吉拉·奎恩”的储蓄是可以查的合法收入，她作为“匿名”活动时候的资金并没有放在这个身份下，这时候一定会有人问了，“召唤师”去接任务才能挣大钱，“偷渡黑户安吉拉·奎恩”能挣什么钱？
　　很显然了。
　　安吉拉·奎恩在想办法解决了一下自己的“偷渡黑户”问题，让这个身份至少可以去正经工作纳税享受社保医保之后，就毫不愧疚地选择了穿越者前辈们经常干的事情。
　　——当然不是发明肥皂或者化肥或者造纸或者做猪下水赚钱，年代不对，现在做这些赚不了钱，只会像疯子。
　　安吉拉·奎恩选择的是几乎零成本、无风险、环保无污染的新兴行业：文抄公。
　　啊，确实，你说抄异世界的作品来这个世界卖钱，在道德上是不是不好？
　　安吉拉·奎恩承认这种行为不够正当。
　　但她都穿越了，确认过一些作者和作品不存在之后，你让一个一度残疾又是黑户而且时间不自由的人去找什么合适的工作来保证表面身份有合法收入呢？
　　总不能去被人包养当金丝雀吧。
　　这行业在道德上更不行了，而且，如果有人对着“安吉拉·奎恩”本身黑发黑眼黄皮肤说得好听是清秀说的难听是寡淡的长相也能提得出包养的建议，她会建议对方去看看眼科，可能是有点大病。
　　安吉拉·奎恩作为差点死了一次的人，确实也没办法保持多么崇高的道德底线了，想明白自己的需要后就直接当了文抄公，前后换了八个笔名，不停地尝试各种风格和流派的“异世界畅销作”到底哪个会在这里卖得出去，终于有一篇抄来的“大作”受到了美国佬的欢迎，她成功地获得了杂志社的长篇连载合作邀约和出版协议，一举解决了合法收入问题。
　　这篇小说在杂志社重点推广后出乎意料地大受欢迎，可以说是在市场上下扫十岁儿童上到八十老人大获全胜，成功干掉了竞争者，人气飙升，也因为这样，各种版权改编合作的邀请雪花般飞向杂志社，最先谈成的就是漫画改编和游戏改编，之后是电影，最后才是电视剧，因为一开始电视剧那边担心小说内容不够丰富，无法拍出一季的内容。
　　这时候就得说说在安吉拉·奎恩穿越的时候这个世界美国文学市场的常态了。
　　2008年，这是传统出版和网络出版并用的年代，还没有出现之后网文的泛滥，从格调上来说依然是传统出版更高，不过因为网络的便捷性，很多传统文学作品也开始放在网络上传播，有新人从网文崭露头角，网络文学基本上还是野蛮生长的状态，既没有后世那些常见的已经成为套路的“各种流派写作”，也还没有“高强度更新”的“默认行规”，换句话说，这个时代很多作家写作是这样的，准备三年，动笔两年，修改一年，最后出版十二万字一本的小说，这就已经能够被业界称赞为高产了。
　　安吉拉·奎恩穿越之前是什么年代呢？
　　已经快要2020年，那时候的网文是个什么状态？
　　流派成型，成熟套路比比皆是，日更万字是基础。
　　更何况她不是自己写作，本质上是文抄公啊，也不管是什么原理，穿越后她还牢牢记住了以前看过的小说，有些细节记不起来就随便编圆了，日更万字根本不是问题，她跟杂志社的合同写明了“千字保底五百美金，编辑要修改文章内容需要与原作者商定，杂志社不得任意中止写作合约”后，就直接效仿著名前辈，立志先水两千万字，每天更新两万字起步，每周四交下周连载的稿件给编辑，第一次她交稿的时候交了十二万的稿子活生生把编辑吓得开车到她家里确认她人还活着。
　　后来杂志社就发现自己捡到宝了。
　　他们就没见过这样每天狂写两万字还能基本保证文章质量的作者，而且这种作品看起来跟传统文学作品不一样，爆点更足，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每次读者觉得稍微能松口气了立刻就有新的危机出现，让人看得非常来劲，他们自己比普通读者追得还上劲。
　　（对此安吉拉的评价是：没看过FL文是吧？）
　　正因为安吉拉·奎恩保持这种高产进行创作，很快电视剧方就不存在内容顾忌了。还顾忌什么啊，再继续等下去，第三季的内容原作都要写完了，竞争对手要多得挤破大门了。
　　安吉拉·奎恩并没有打算靠当文抄公获得多大的成就，也不贪心，要求的收入在业内属于非常合理甚至可以说廉价的范围，于是各项版权改编合作进展飞快，到现在，她先说连载一年，漫画也跟着出了两卷，游戏倒是慢一点，才制作完“第一大章”的内容，据说是打算把她前一百万字也就是小说第一部的内容分成“五大章节”进行制作，分阶段推出售卖，这方面她就没管了，拿到钱之后对方爱咋咋的，就算给作品角色改成男男女女谈恋爱她也不管。
　　这种平静的生活止于半个月后的立秋。
　　安吉拉·奎恩听到有人按门铃的时候非常诧异。
　　她这破地方还能有访客？
　　她还没定外卖呢。
　　这么想着，她手里的动作并不慢，先把电脑界面切回待机休眠，之后开着电动轮椅去开门了。
　　安吉拉·奎恩打开大门，神色不禁一变。
　　门外站的居然是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德雷克！
　　怎么回事？
　　这两人居然查到“匿名”就是她？
　　这不太可能。
　　死侍虽然屁话很多但不像是那种会随便就出卖她秘密的人。
　　不知为何，韦恩父子也沉默了。
　　三人就这么在门口面面相觑。
　　过了会儿，作为房屋主人的安吉拉·奎恩先开口了，强作镇定地问：“两位先生，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找谁？”
　　布鲁斯·韦恩表情有些沉重，他客气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视线重点落在了轮椅和她搭着毯子的腿上。
　　“很抱歉，我们来晚了，奎恩小姐。请允许我代表韦恩集团向我司基金会的工作过失致歉。我知道这份道歉无法弥补你经受的痛苦，但我将会全力进行补救，重新为你安排医生治疗，让你能够回复正常的生活。”
　　安吉拉·奎恩满头问号。
　　这人说什么屁话呢？

如果是LOL系统32
　　无论从理智还是情感上，安吉拉·奎恩都完全不想招待韦恩父子，于是她非常冷淡地回应：“抱歉，韦恩先生，我现在不需要任何补偿，请您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否则她安良安影就要召唤乐子人英雄了！
　　布鲁斯·韦恩这段时间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冷淡对待。
　　他非常清楚，在对方已经遭受过身体与经济乃至于生命损失后，他姗姗来迟，提出补偿建议，这一切显得太过轻飘飘了，但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弥补自己的过失。
　　尤其是对于眼前的人。
　　“安吉拉·奎恩”就是最有可能和“腕豪”有联系的人。
　　提姆筛选出的资料，他进行了二次筛选，亲自前去见这些更有可能是腕豪熟人的“被拒绝的申请人”，在排除掉其他人的嫌疑后，“安吉拉·奎恩”就是现在嫌疑最高的人。
　　当然这不是说他认为面前的年轻女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也无意用强硬的手段去逼问拷打对方，只是希望能够用温和一些的方式，通过她向腕豪传达一些善意。
　　他希望能够和腕豪和平地坐下来谈谈。
　　尽管这直觉毫无来由，但布鲁斯·韦恩觉得也许他可以和腕豪重新换个方式认识，或许他们会能够合得来。
　　布鲁斯·韦恩便调整了自己的神情，露出了被称为“布鲁西宝贝”的那种讨女人喜欢的风流中透着天真的甜蜜笑容。
　　“抱歉，我非常了解您的心情，奎恩小姐，只希望你能够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解释清楚这件事，也希望你能够明白，韦恩集团绝对没有以你们的痛苦来取乐、故意拒绝求助人的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硬地推开了门，挤进了半边身子。
　　如果安吉拉·奎恩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力量，她就没办法重新关上门，她看到眼前人的举动，憋着气将轮椅往后退了一点，好让这两个成年男人进来，不悦地说：“韦恩先生，我现在并不需要什么解释，我只需要你们立刻离开我的房子，别再打扰我了。”
　　布鲁斯·韦恩一边说着抱歉一边示意提姆关上了门，摆明了就是要“强行做客”。
　　蒂莫西·德雷克乖巧地轻轻合上门，异常敏锐地找到了能瞬间打动“奎恩小姐”的话。
　　“奎恩小姐，其实你当初的申请被通过了。”
　　安吉拉·奎恩下意识地问：“什么申请？”
　　问完之后她也就想到了答案。
　　韦恩集团，基金会，申请。
　　还能是什么申请？
　　一年前她重伤出院就快身无分文的时候满怀期待地向某个基金会递交了赔偿申请，规规矩矩附上了对方要求的所有材料，申请的赔偿金额只有“住院治疗费用”，一分钱都没有多加，然后呢？
　　三天后她收到韦恩基金会的回信，表示她非本国公民、没有医疗保险，不予进行赔偿，还言辞委婉地表示希望她这个偷渡客可以尽早返回自己的国家。
　　哦，所谓的言辞委婉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自觉点还敢对外曝光这件事，我们就会举报你，直接遣返你了。
　　问完之后，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曾经的愤怒、期望和失望以至于偏激的仇恨现在都已经变得很淡，就像隔夜的茶水，还能喝，但早就不是最初的味道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布鲁斯·韦恩”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出现在她面前。
　　这简直太好笑了。
　　如果是一年前，韦恩在她刚刚提交申请的时候亲自出现表示要赔偿她，她可能会对他感恩戴德吧。
　　现在？
　　现在就只有一句话：时过境迁。
　　不过，既然韦恩父子来了，还是为这件事来的，她也就不强行赶人走了，勉强打起精神，把他们当“不受欢迎的客人”招待了。
　　蒂莫西·德雷克说完那句话就耐心等待了片刻，果然等待对方说“请坐吧”。
　　安吉拉·奎恩指向客厅茶几旁边的长沙发。
　　别怪她这里沙发和椅子少，平时这里就没客人，她只是为了自己看电影方便才弄了一个长沙发。
　　既然已经把人当成“客人”了，哪怕再不欢迎，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许安吉拉直接把人晾那儿，只好啼笑皆非地开着轮椅进厨房找茶叶和杯子。
　　毕竟是东方人，安吉拉·奎恩在家中常备的是茶叶而不是咖啡，而且她还花了一点心思找人海外代购，买了当年的新茶，但她觉得招待这两人犯不着用君山银针、黄山毛峰、西湖龙井，给他们随便喝点便宜的安吉白茶就差不多了，一斤两百块那种。
　　他们不配合一两二百克的好茶叶。
　　茶壶和茶杯倒是好找，因为要消毒的关系，安吉拉直接把一整套茶具都放在组合橱柜下方的消毒柜里，但是茶叶就有点麻烦了，茶叶要干燥避光保存，她把茶叶放在上面顶柜了。
　　正在安吉拉·奎恩抬头看着顶柜思考自己要不要站起来拿茶叶还是干脆给这两人喝白水的时候，黑发蓝眼的青年动作轻巧地及时出现了。
　　蒂莫西·德雷克看到奎恩小姐的困境，非常绅士体贴地直接过去打开了她看着的那个顶柜询问：“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安吉拉·奎恩都已经右手按着轮椅扶手准备站起来了，结果被人往旁边推开抢了位置，她只能重新放松力道坐回去，抬手指向靠右的罐子。
　　“右边绿色的金属罐。”
　　蒂莫西·德雷克拿下茶叶罐递给过去。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特意招待我们，这会令我感到惭愧，奎恩小姐。”
　　安吉拉·奎恩看着对方一脸真诚地这么说着，心里不知道怎么居然想的是“要么我站起来把他吓吓他，看他会不会像北方人看到南方会飞的大蟑螂一样吓得当场尖叫”。
　　到最后“聪明的红罗宾”在她心里的好印象发挥了作用，让她放弃了吓唬对方的打算。
　　“这算不上什么招待，又不是留你们吃饭。你也可以不用期待这个，我不会做饭，很麻烦。”
　　安吉拉·奎恩所说的“麻烦”是指从买菜、择菜开始的烧饭准备工作和洗碗收拾的善后工作麻烦，但蒂莫西·德雷克理解为“身有残疾不方便烹饪”，非常理解地点头，不再询问这个问题，包括对方为什么不改造流理台更方便使用这种戳人肺管子的话。
　　这两人鸡同鸭讲的，场面居然还挺和谐。
　　过了会儿，安吉拉·奎恩拿着茶叶，蒂莫西·德雷克则拿着茶具和热水瓶，两人先后出了厨房。
　　户主泡好了一壶茶给两个客人各倒了一杯后，淡定地说：“现在你可以开始解释了，韦恩先生。”

如果是LOL系统33
　　布鲁斯·韦恩相当谨慎小心地用礼貌温和的措辞妥善地解释了关于“基金会的工作失误问题”，又说到了自己准备好的善后措施。
　　“奎恩小姐，我非常明白，此刻无论我说什么都会像是一种施舍或者讽刺，但我真的发自内心想要帮助你解决眼下的困境。我认识一位杰出的治疗者，或许能对你如今的境况有所帮助。请无需顾虑，一应费用都会由韦恩集团承担。”
　　安吉拉·奎恩越听越怪，她怎么感觉布鲁斯·韦恩说的这个“治疗者”这么熟悉呢？
　　不会他想找“密医”来治疗她自己吧？
　　开什么玩笑呢？
　　到时候他真的找上卢瑟，以“众星之子索拉卡”的人设很难找出合理的理由来拒绝哇！
　　那不就穿帮了！
　　她迅速权衡完毕，直接说：“韦恩先生，以及，德雷克先生，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也不需要补偿，或许我曾经确实需要过，但是，现在早已不是那时候了。同样的一顿饭，对于要饿死的人而言是救命的东西，如果让吃饱的人强行塞下去只会想要吐。‘帮助’也是有时效性的。时过境迁，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布鲁斯·韦恩并不放弃，他已经迅速地看过了屋内的陈设，通过这个地段的房价、家具、女主人的穿着用度做出了基本判断。
　　“安吉拉·奎恩”的生活虽然远比不上韦恩家，但也距离赤贫非常远，算得上是“小有余财”了。
　　对于“残疾的年轻单身女士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白手起家一年内买下房子”这件事，哪怕是蝙蝠侠，也心存敬佩，因此他更希望可以和对方解开误会，建立良性的关系。
　　“这并非帮助，也不是补偿，而是赔偿——对于基金会曾经的失误以及因此给您带来的损失，我向您个人提出赔偿的申请。请给我一个机会来挽回这个错误，让我不比夜夜为此惶恐不安。”
　　安吉拉·奎恩看着布鲁斯·韦恩脸上那种真诚的担忧愧疚的神情，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手直这额头低声笑了好一会儿，等到心中那股荒唐的感觉过去才能够重新组织语言。
　　“韦恩先生，您实在非常会说话，也非常熟练……应该说是，‘谙熟’如何应对年轻女性？但还请您在我面前收起这一套来。”
　　她拉下脸来，连纯礼节性质的微笑也不给对方了，冷着脸吐出冰冷的话。
　　“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因为直到这时候，你也没有真正诚心面对我，而是拿出一套社交模板来，扮演着一个善解人意的花花公子、慈善家，像是你过去赢得那些模特、演员、交际花的欢心一样，希望能够借此消弭我的怒气，讨得欢心，好方便你继续打探你想要知道的消息。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补偿我，为什么不直接将赔偿金打入我的账户，当初的申请表上不是写的非常清楚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理由，你不过是借此来见到我，像是野狗看到骨头一样，还想从我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她看着对面父子两人变了脸色，心中感觉到一阵快意，只觉得此刻她如果召唤了魔蛇之拥卡西奥佩娅，一定张口就可以吐出毒液来。
　　——她终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不在意，所以，真的到了这时候，她还是想要倾倒心中酝酿已久的不满。
　　安吉拉·奎恩做出结论。
　　“你真的让我恶心，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愣在当地。
　　蒂莫西·德雷克心里一惊，他听过很多次人们骂蝙蝠侠，也听过一些人骂“布鲁斯·韦恩”，但那些批评最多就是说“布鲁斯·韦恩不务正业、荒废时光”之类的，从来也没有人直接批评他“恶心”，这无疑是对“布鲁斯·韦恩”人格和魅力的双重否定。
　　他担心地看向养父，发现对方没有生气，于是想办法打打圆场。
　　“抱歉，奎恩小姐，我们贸然来访打扰了你的生活。如果你现在不想谈这件事，我们可以另行约定时间，今天我们的拜访就到这里结束，不再打扰您了。”
　　他试着从对方口中套出可以再次见面的约定。
　　这时候就得说，布鲁斯·韦恩捡孩子的能力非常强，捡回家的不但都是聪明孩子，而且个个眉清目秀，相貌英俊。
　　人是视觉动物。
　　同样的言行，美人做出来就是比丑人赏心悦目，一样的话，好看的人就能说得让人耐心聆听，哪怕是坏话也会有人捧场。
　　所以，哪怕蒂莫西·德雷克的手法老套，但托了他这张风华正茂的英俊脸蛋的福，确实好使。
　　安吉拉·奎恩无意从“布鲁斯·韦恩”骂到“蒂莫西·德雷克”，经过之前的解释，她也知道了当初是个误会，她的失望、不满、愤怒其实没有根据，就像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解释清楚也就应该散了，只不过现在属于新仇旧恨加起来，布鲁斯·韦恩又把她惹怒了而已。
　　她已经想明白了。
　　布鲁斯·韦恩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能从她之前召唤腕豪那时的讥讽中察觉到某种联系，希望能够以她作为突破口寻找“匿名”。
　　但是，既然他都有这种猜测，为什么就觉得她一定不知道他是蝙蝠侠，非要摆出这种花花公子作态来，一半安抚一半色诱地希望能套出她的话来，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还不如直接摊牌：我是蝙蝠侠，我猜你和“匿名”有联系，我给你钱，你能不能把“匿名”约过来？或者联系方式给一个。
　　这不就好了吗？
　　恶心谁呢现在？
　　看不起人也要有一个极限吧。
　　如果说“安吉拉·奎恩”是男人，布鲁斯·韦恩就不会这么“花花公子作态”了吧！
　　他实在是想要将自身的优势利用到极致，哪怕真的因此骗取了无辜的人的芳心也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逢场作戏”是吗？
　　安吉拉·奎恩慢慢呼出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震惊的举动。
　　她直接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别再看了，我的腿没事，早就康复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吗？重复一次，我不需要帮助，不需要补偿，也不需要赔偿，我只需要你们不再打扰我的正常生活，两位先生。”
　　布鲁斯·韦恩看看安吉拉·奎恩，再看看轮椅，又看看她，满头都是问号。
　　明明之前所有的调查资料都显示“安吉拉·奎恩不良于行”，这是怎么回事？
　　蒂莫西·德雷克惊讶地直接问了出来：“既然你没事，为什么坐轮椅？”
　　安吉拉·奎恩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懒，不想走路，怎么了？健康人坐轮椅犯法吗？”
　　布鲁斯·韦恩和蒂莫西·德雷克都沉默了。
　　这确实不犯法，但……正常人会这样干？

如果是LOL系统34
　　安吉拉·奎恩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达成一句话沉默两个韦恩这种成就，也跟着无语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没必要这么惊讶吧？难道你们平时坐的电脑椅不带轮子？既然都有轮子，那么它有电动装置也很正常吧？”
　　蒂莫西·德雷克艰难地说：“可是这无论如何也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交通工具’……”
　　安吉拉·奎恩好笑地说：“你不会以为我是特意买电动轮椅来代步吧？德雷克先生，不用猜我也知道，你们应该调阅过我的病例了，我有段时间完全不能行走，甚至大小便失禁，不能自主控制，不得不带着穿着成人纸尿裤生活，那时候‘电动轮椅’是我生存的必须。哦，对了，购买电动轮椅的钱其实我没有写在当时的补偿申请里。后来虽然我康复了，但电动轮椅出二手折价太多，我就保留了它，可以节省购买新的电脑椅的钱，平时也能勉强代步。”
　　而且是那种不用按喇叭就所有人都会主动让开的优良代步选择。
　　因为大都会治安状况好，居民普遍友善，她摇着电动轮椅出门的时候也经常遇见热心人给她指路、排队给她让位、就餐时也经常有人让座，点单的时候服务员都会在权限范围内给她打折，还经常送她一点小赠品，还会有人看到路面有障碍主动帮她清除并将轮椅推过去。
　　每次遇到这样的热心人，她都会本着不让善良的人尴尬的原则，接受对方的好意并热情道谢，免得自己站起来搬动轮椅会让人瞠目结舌最后双方都尴尬。
　　随着安吉拉·奎恩在大都会生活时间的延长，周围的居民也都熟悉她了，个个热情友善，这栋楼的保安看到她都会主动给她按电梯，以至于她越来越没办法站起来走路，索性一直出门就坐轮椅了，可以说除了上高架和高速不能行，其他方面，轮椅在大都会可以说是完全通行了，偶尔她开超速了，交警都会睁一眼闭一眼，提醒她一句“女士请注意安全”就算了。
　　所以说，这让安吉拉·奎恩怎能不喜欢大都会？
　　哪怕这里有个“超人”。
　　布鲁斯·韦恩听到奎恩小姐说“有段时间不能行走、大小便失禁”这种对任何人来说都会特别痛苦的经历时不由得皱起了眉。
　　一个年轻单身的女士宁可说出这么尴尬羞耻颜面全无的事情，只能说明她完全没打算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美好印象”——换句话说，她对他同样全无好感，所以完全不进行任何遮掩，言辞犀利到刻薄。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说谎。
　　她只不过是将“真相”剥去仅看文字资料时无法体会到的痛苦如实描述出来而已。
　　他深深地低下头，也弯下了腰，诚恳地再次道歉。
　　“奎恩小姐，我真的非常抱歉。如果我早些保持定期审查基金会的习惯，就不会让你遭遇这样的痛苦。”
　　安吉拉·奎恩听到这句明显真诚了许多的道歉，突然一下子笑出了声。
　　她确实曾经想象过要让“布鲁斯·韦恩”当面低头向她道歉，但是，真的得到了这句道歉，她发现，好像也就不过如此。
　　“不，抬起头来，韦恩先生。虽然我的确曾经对贵司旗下基金会的操作感到过不满，以至于怨恨，但是，无论如何，您设立基金会的初衷是好的，它给了一些人希望，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这微薄的希望熄灭的时候才会让人格外不能接受。当时我实在非常痛苦，所以在我以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移开甚至还想把我往深渊踹一脚的时候，我才会格外失望，格外的……难以控制情绪。”
　　她自嘲地笑了笑，忍不住摇头。
　　“可是，撇开感情因素来看，你并不对我负有任何责任，因此你的道歉也大可不必。毕竟不是你让我受伤的啊，韦恩先生。”
　　话说到这里，布鲁斯·韦恩并不感觉到自己“被原谅了”，更不可能“如释重负”，反而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更加深在、更加沉重、更加可怕的东西。
　　它深深地藏在眼前年轻女人讥诮与自嘲的笑容之下，藏在她若无其事的语调里，随着血液流淌着，随着呼吸吞吐着。
　　“……所以，你不满的是‘超人’。”
　　“啊，话可不能那么说啊。”
　　安吉拉·奎恩重新坐回轮椅上，把毯子拿回来，仔细盖在腿上免得受凉。
　　“毕竟那位外星人是大都会的英雄和偶像。他的战斗是为了正义，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为了对抗邪恶，我完全明白这一点，至于我，只是‘不太走运’，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恰好受到了波及，如同被战场流弹射中，除了埋怨自己的运气实在没有什么可怨恨的。嗯？不需要这么看着我哦？”
　　她用视线扫过面前的韦恩父子，再次笑了起来。
　　“不用仔细观察我的微表情，或者用什么冷读法吧。或许我曾经有过怨恨，现在也早已没有了，毕竟我已经康复了。”
　　现在她只是单纯的“不满”而已，大概下次把超人脊柱也砸断一次就能出气的那种不满。
　　安吉拉·奎恩坏笑着对两人眨眨眼，提醒这两位“蒙面义警”。
　　“可惜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坏运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好运气，也有更多的人，受到波及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果，家破人亡，永失所爱。你可以说这是‘为了大义不得不做出的牺牲’，也可以说‘这是权衡全局后牺牲最小的选择’，但是，可悲的地方就在于这里——只有强者才能去‘做选择’，弱者只能‘被选择’。弱者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也同样的，无法掌握自己的情感。仰慕或者憎恨，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她做出了自己的结论。
　　“你所赞助的那些‘超级英雄’们今时今日得到的所有赞誉、感激，以及人气和地位，都是危如累卵的高台，可以说，他们现在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步也不能错，只要出现任何一次规模稍大的‘战损事件’，正与负眨眼就会翻转。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好好考虑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如果是LOL系统35
　　面对着一个远比自己年轻的女性说出的这段称得上是“指责”的话，布鲁斯·韦恩平静地接受下来，沉吟片刻，沉声道：“我明白了。”
　　蒂莫西·德雷克则莫名地被直觉推动问出了一个问题。
　　“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想法吗，奎恩小姐？我们可以重金购买您的建议。”
　　安吉拉·奎恩一愣，随后想到这显然是“红罗宾”想出来的变通方法。
　　她不愿意接受“补偿”和“赔偿”，他立刻就换了个名义，想要给出这笔巨款，这让她不得不感慨，还真的就能歹竹出好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有诚意，如此愿意放下腰杆、曲线救国了，她也不是不能说点什么。
　　安吉拉·奎恩清清嗓子，说：“好吧，我还真的有一点想法——关于这件事，首先，你们应该去请求官方的支持。”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提问的蒂莫西·德雷克愣住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就连布鲁斯·韦恩也一样满脸都写着“那些人不可信”。
　　这两人可能是因为太惊讶了，又不觉得眼前的人是什么需要小心提防的超级反派，所以表情管理不那么到位，情绪相对外露了一些。
　　安吉拉·奎恩将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瑟庄妮、丽桑卓、艾希三人曾经以不同方式、不同风格培养过的“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能力让她读出了更多的信息，她在这时候突然觉得“蝙蝠侠”和“红罗宾”好像也没那么高不可攀，尽管这两人以凡人之躯能有现在的武力值和智力水平都相当令人惊叹，可是，他们的大局观——唔，或者该换个词，政治敏锐度是不是太烂了？
　　是这两人就没接受义务教育，还是美国初中没有政治课和历史课啊？
　　但凡学个《近现代史纲要》也不至于如此吧，都不用大学去学马思毛邓社论了。
　　哦，美国没有马思毛邓啊，那没事了。
　　安吉拉·奎恩直接一个地图炮轰在美利坚脑门上，全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任何事都得‘名正言顺’才能长久。个人凭借勇武来‘维护正义’，实际上是在挑衅执政机构的权威，这也就是所谓的‘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有关部门可能比超级反派更加痛恨这些‘超级英雄’，我这样说可能显得凉薄，但你们仔细想想就知道，目前为止，官方可有过任何积极主动对‘超级英雄’展示过友好？还是说有限的‘友好态度’用在了有招揽意图的活动里？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认同吗？”
　　她弯起嘴角，接着说：“这才是最大的隐患。不消除这个隐患，总有一天，‘超级英雄’们会面临双重背叛。正如‘完人’不可以犯错，好人不可以出现任何失误，只要有那么一次的‘失误’造成了大规模不可挽回的损失，‘超级英雄’立刻就会面临既被官方抛弃，也被民众抛弃，最后被自己的‘正义’抛弃的可悲局面，除了空虚，什么也不会剩下。”
　　蒂莫西·德雷克听得一阵心惊。
　　度过最初的震惊后，他慢慢也能跟得上对方的思路了，于是他很捧场地问：“那么解决办法就只有你提出的这种吗？”
　　安吉拉·奎恩笑着耸肩。
　　“决定权又不在我。哪怕都是‘官方机构’，不同的机构目的不一样，想要的也不同，各自负责人意见不一致也很常见，哪怕真的要‘寻求官方支持’，也有很多种不同的形式。我知道，很多‘超级英雄’最痛恨的是‘归顺从属于官方，从此成为官方的鹰犬爪牙’，觉得这会令他们丧失独立的立场和正义，会变成他人的武器，问题在于，你看看，哪怕同样的官方的特工还会分厂不同的部门，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超级英雄’真的归属于官方后就会属于同一个部门，没有任何选择权？美利坚的政体决定了它有很多部门互相制衡，某些时候这会降低工作效率，但某些时候，这种架构其实就有灵活运用的空间。只要有一个部门愿意站出来表示支持，哪怕是认同、默许，情况也会比现在这样好，明白吗？”
　　她说得都口渴了，干脆摇着轮椅回电脑桌边，拿起之前泡好的铁观音喝了两口，喉中的干渴感总算被压了下去，醇厚的回甘让她心情略微好了一些，这才重新将轮椅开回两人对面，她着意看了一眼两人面前根本没被动过的茶水，越发觉得好笑。
　　小心谨慎到如此地步，生活的乐趣也会大大降低吧。
　　问题是如果她真的想下毒，有必要下在茶叶里？
　　这不浪费她的茶叶吗？
　　直接下在门把手上不是更好。
　　“况且，除了‘直属’这种形式，也有‘结盟’、‘雇佣’、‘临时合作’各种形式，为什么‘超级英雄’们一定会想到最糟糕的可能，然后一步也不肯迈出？越是倚恃武力进行威慑，官方评价其威胁性就会越大，可怕的不是已知的敌人，而是不在掌控中、不知根底的强大力量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需要我一个偷渡客来指明吗？试问如果你们是官方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你会在明知道自己治下有个真面目不明、无视法律任意行动、哪怕是惩恶扬善的狂徒存在吗？你不会想要找出他的真面目，问清楚他的目的，掌握他的力量，或者至少也要确保手中有能够约束他的东西？对方非但不肯合作反而执意对抗，你是会觉得‘真不错啊我的城市有了一个英雄’，还是会觉得这个人应该被关进监狱？如果不想那么尖锐地爆发矛盾，完全可以稍微绕个弯子，‘超级英雄们’组成一个相对松散自由的联盟，推举出一个更擅长和官方打交道的人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然后由他或者她去跟官方进行交涉，这时候，官方更可能单独为‘超级英雄’成立一个监管部门，至于具体能谈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各自的诉求了，谈判的事情，资本家应该比我擅长吧？”
　　蒂莫西·德雷克一声不吭，眼神默默往老父亲身上飘。
　　哪怕不是哥谭市长，蝙蝠侠也不希望哥谭有“未知的神秘英雄”。
　　这样代入一下，他好像立刻就明白为什么奎恩小姐说“要寻求官方的支持”了，因为不先跟官方交涉好，这确实就会变成最大的眼中钉。

如果是LOL系统36
　　安吉拉·奎恩看韦恩父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寻思以他们的思考速度，估计要想的事情早就想清楚了，剩下的无非就是他们要“做出自己的判断”那老一套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有人否定了她长久以来的观点，提出了全然不同的见解，她也得仔细考虑，不可能立刻就说“好的啊没问题我听你的”。
　　于是她善解人意地提出了一个体贴的建议。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想两位见多识广，一定比我懂的更多，不需要继续听取个人拙见了。既然两位嫌弃我这里的茶水不能入口，恕我就不继续招待了，请吧。”
　　布鲁斯·韦恩脸色不大好。
　　他被人当面指责长久以来的做法失当（尽管他认为对方应该不知道他就是蝙蝠侠，所以对方无意当面骂人，而是在提出自己的建议），又被人挑明他强行来做客却一口茶都不肯喝这种戒备警惕的怀疑心态，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立刻端起茶杯喝一口来“消除误会”，而是坦然认下了这个指责，站起身来道别。
　　“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你了，奎恩小姐。祝你今后生活愉快。”
　　蒂莫西·德雷克在心中叹息一声，跟着站起来道别。
　　“奎恩小姐，如果你还有其他想法的话，欢迎你随时和我联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非常郑重地双手递过去。
　　安吉拉·奎恩看着黑发青年在自己面前弯腰递名片，挠挠脸颊，站起来双手接过了名片表示尊重，顺便瞥了一眼名片的内容，有点惊讶地发现这张名片居然不是作为“韦恩集团CEO”而印刷的，更像是私人名片，上面只有姓名、电话和邮箱。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我记住了。如果我有什么灵感的话，会再联系你的。两位虽然不肯喝我一口茶水，不过我也没收你们什么礼物，就算是扯平了，希望两位走的时候带好所有随身物品，不要落下了什么，回头又报警说怀疑我故意藏匿贵重物品，我实在不想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蒂莫西·德雷克也跟着笑了起来。
　　“请放心吧，不会有这样的事。”
　　布鲁斯·韦恩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地离开了，他聪明的养子紧随其后，走的时候还动作轻柔地关上了门。
　　安吉拉·奎恩坐回轮椅上，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从之前半小时的监控中截取了几小段画面，只留下具备决定意义的画面，直接删掉了更早的画面，就叹着气拨打了报警电话。
　　她家的监控装置只录像不录音，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毕竟如果看画面的话，大概最多也就只能看到她被韦恩气得站起来，又支撑不住地坐回去吧，两腿残疾的人能够站起来也不是罕见的事，难的是要让下肢恢复自如行动。
　　所以说啊，她最后都已经那么明白地提出了警告：带走所有随身物品，不要落下什么，不要藏匿贵重物品。
　　结果，韦恩还是偏偏要在这里留下窃听器，或者其他什么小东西吧，反正她也懒得去扒拉出来，等大都会这边的警员来直接当做“物证”带走吧。
　　“您好，女士，我是大都会的居民安吉拉·奎恩，我的住址是……之前布鲁斯·韦恩先生强行来我家做客，我一个单身女性不想直接激怒对方，只好放他进门，尝试跟他周旋，总算熬到了他离开，但我查阅监控的时候发现他趁着我去准备茶水的时候在我家里布置了很多不知道用途的东西，我担心这会是威胁我生命安全的装置，可以请你们尽快前来调查吗？”
　　她适当地露出了哭腔。
　　“啊，是的，我现在还在家，好的，我马上就离开，去一楼保安室等你们来。我真的非常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哥谭市的富豪会盯上我……”
　　电话里的女警温柔地安慰着她，她适当地啜泣两声就挂断了电话，之后笑着推着轮椅出门，依照那位好心女警的提示去一楼保安室寻求保护。
　　之后她的家里能搜出什么来，警方又会从摄像头的SD卡找到什么证据，她可就不能保证了——毕竟她也没想到只是自己去一趟厨房的工夫，这个号称只是来“补偿”她的哥谭富豪就在她家里布置了两位数的监控装置呢。
　　那些精致小巧的高科技产品单价可不低，是不折不扣的贵重物品，能这么可劲霍霍，韦恩家可真是家底雄厚。
　　但愿韦恩的律师团也能很给力，成功地将“布鲁斯·韦恩”这一波犯罪也给洗下去吧。
　　反正看这个情况，最轻也是一个变态偷窥狂的舆论帽子要盖上脑门了。
　　什么？
　　你问安吉拉·奎恩不担心韦恩反手拿出录音证明其实她在骗人？
　　那她可真的不担心。
　　首先，布鲁斯·韦恩如果拿出了录音，只能证明他来者不善、居心叵测。
　　其次，要不要仔细回忆一遍她说的话？
　　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无辜被超人战斗波及以至于一度残疾、又被韦恩基金会拒绝、之后靠着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坚强自立的可怜女人啊？
　　以官方资料来说，她才刚过十八岁，还是完全可以被大众原谅的年龄，尤其她有着这么可怜的背景故事，就算对韦恩说几句讽刺的话又有什么关系了？
　　哦，她承认了自己是“偷渡客”，但那也是之前的事情，自从她投稿被录用后，这个问题早就被出版社解决了，总编比她自己都上心地奔走这件事。
　　如果韦恩真的公布录音，她才是立于不败之地，而韦恩就会直坠深渊，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变态跟踪狂、偷窥狂这种名号了。
　　安吉拉·奎恩到了一楼保安室就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可怕遭遇”，向当天轮值的保安请求能暂时在这里等待大都会警员上门，两个当值的男保安拍着胸脯说放心在这里，如果韦恩还敢来闹事，他们就直接把他抓住。
　　她向两人道谢，将特意带下来的一小罐茶叶送给他们表示感谢。
　　“我一直都受你们照顾，实在是非常感谢你们，这是东方的茶叶，希望你们会喜欢。”
　　两个保安感动地收下礼物，想想还不放心，直接通过对讲机把休息的女同事喊过来陪着“奎恩小姐”，她实在太可怜了。
　　安吉拉·奎恩：计划通。

如果是LOL系统37
　　前面已经说过，哪怕大都会有超人时不时引来一些“超级罪犯”，造成一些市内的“超级英雄战损”，但总体来说，大都会的治安水平还是非常好的，恶性案件都很少，像是今天这种“外地富豪来到大都会女市民家里安装大量不明装置”的事情就已经拉满了警报，很快大都会警局就派出一队人马赶来，还考虑到报案人的性别年龄，特意安排了两个女警前去陪伴安抚。
　　报案人安吉拉·奎恩在两个女警面前表现得楚楚可怜，谈到自己家里被人强行闯入的时候肩膀还颤抖了几下，再说到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不放心查看监控，结果竟然发现对方做出这种恐怖的事情，当时就控制不住了，拉着女警姐姐的手掉眼泪。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平时都不太出门，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我……难道是因为我一年前曾经申请过韦恩集团基金会的补助未果，对方趁机拿到我的个人资料，知道我单身居住，所以特意这样闯进来吗？我虽然没有拿到补助，也从来没有公开表达过任何不满啊？到底为什么，他会盯上我？”
　　安吉拉·奎恩说着就像是支持不住一样，向着对方怀里倒去。
　　两个女警温柔地安抚着报案人，彼此交换眼神，眼里都写满了“韦恩真是个人渣”，两人轮流安慰她，一再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问题，不要去揣测坏人的心思，大都会警局会立刻就此事立案侦查。
　　安吉拉·奎恩抱着女警姐姐的腰哭了一会儿才松手，脸上还挂着泪水，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抬头问：“我听说有钱人很容易就能……我今后还能回去住吗？可是，如果我换地方住，他会不会又找上来？他放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边的女警立刻好言好语地安慰她：“不用害怕，奎恩小姐，这里是大都会，不是哥谭市！就算是哥谭市的富豪，也需要遵纪守法！如果我们对他留下的物件调查结果涉及到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的话，就算他有钱，律师好，也一样要尊重法律！”
　　这时候，旁边另一个女警对讲机响了，她走开一点接通，对面是负责去楼上报案人住处进行调查的警员，那是个刚入职半年的青年，正义感十足，还是热血澎湃、锐气蓬勃的时候，对方气愤的声音简直能够穿过对讲，让人直接看到他竖起的眉眼。
　　“副队，那个女孩不在旁边吧？你稍微走开一点，别让她听到——太过分了！布鲁斯·韦恩简直不把人当人！你绝对想不到他做了什么！他居然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家里安装了窃听器！而且还有隐形摄像头！刚刚技术组确认了其中还有定位装置，太恶劣了！难怪那女孩报案的时候吓得都要哭了，这种情况换成个大男人一样会觉得恐怖！韦恩到底在想什么？”
　　女警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她猜测过报案人家里可能被放下什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窃听器，小一些的可能是更危险的装置，比如说炸弹，毕竟要不是报案人机警，在自己家安装监控还及时发现，炸弹爆炸，所有线索全都毁掉，但是，又是窃听又是偷拍，“布鲁斯·韦恩”到底有多藐视人权，藐视法律？
　　她更往旁边走开几步才压低声音说：“仔细检查，不要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封锁现场，防止有人来进行破坏，给奎恩小姐安排临时居住的宾馆，派人轮流保护，嫌疑人可能随时会做出进一步的伤害行动来。队长怎么说？”
　　青年回答：“队长比我还要生气，他的女儿差不多就是奎恩小姐这个年龄，现在一个人在外地求学，可能他联想到万一有类似的坏人盯上自己的孩子，现在脸色非常可怕，正在向上面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还要请求哥谭那边GCPD的协助，毕竟嫌疑人是哥谭市民，又是富豪，情况会稍微复杂一些，但这里证据确凿，可以说是铁证，我们得感谢奎恩小姐的小心谨慎，她的监控保留了最有力的证明，哪怕韦恩请一个团的律师来也不能推翻这段证据。啊，是，队长，我正在和副队联系，又搜出两个窃听器吗？好的，我立刻记录。副队，你听到了，这边又有新的发现，照顾好可怜的女孩！”
　　女警听着对讲结束，不由挑了挑眉毛。
　　“这还用你来说？”
　　她走回去，调整好表情，跟同时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开始编话。
　　“奎恩小姐，现在你的住处这边需要进行更多调查，也要防止现场被破坏，你这段时间可能得换个住处。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你住到安全的地方，当然费用也是我方承担，你有什么必须携带的物品吗？我们陪你上去收拾一下吧。”
　　安吉拉·奎恩乖巧地点头。
　　“别的东西……如果说需要调查，尽量不带走的话，那就不带了。我要带上笔记本电脑，那里面有我的工作资料，还有带一点换洗衣物。”
　　两个女警当然不会反对，还开始跟她谈起她的工作是什么，希望借此转移话题。
　　安吉拉·奎恩羞涩地笑着说：“我在尝试进行一点……文学创作。作品名就不说了，只是为了糊口而写的东西，还不值得两位特意知晓。”
　　网络文学的兴起让文学创作的门槛变低，很多文字爱好者会尝试业余写作，大都会这边还有几个大型出版社，文学氛围算是比较好的，就是没出过什么文学名家，倒是出过有名的记者，大概勉强也算是“文字工作者”的一种。
　　这边几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从住处带走了为数不多的“必需品”，之后安吉拉·奎恩直接被女警送去了一间酒店安置，对方没有说她需要在这里住多久，她也没问，反正不需要她付钱就行。
　　安吉拉·奎恩担心大都会警局随时会有人来找自己，这段时间还是没出去接任务，继续在宾馆埋头打字，大概一周后，她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一条插播。
　　“哥谭市富豪布鲁斯·韦恩被捕！涉嫌非法入侵住宅、侵犯他人隐私等，大都会警方称已掌握铁证，请等待本台进一步报道！《星球日报》露易丝·莱恩带来现场画面。”
　　她看了一眼韦恩庄园被大都会和哥谭两方警局派人堵门抓人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韦恩，没想到吧？
　　当蝙蝠侠当惯了，是不是忘了窃听别人犯法啊？

如果是LOL系统38
　　“布鲁斯·韦恩因涉嫌强闯民宅、非法安装窃听设备被捕”的大新闻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
　　至少这给安吉拉·奎恩提供了不少乐子，以至于她快乐得都可以暂时不去赚钱了，每天就安安分分在宾馆等着大都会警局那边可能的询问和必要的一些“调查配合”，她倒是做好了拉锯战持久战的准备，谁知道布鲁斯·韦恩居然也没让自己的律师团过去强词夺理，竟然直接认罪了，之后可能是经过了一些复杂的利益交换，总之最后在“取得当事人谅解”后，布鲁斯·韦恩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立即执行，而且法院签发了人身保护令，之后布鲁斯·韦恩不能再主动接近她，否则她就可以立刻报警抓人。
　　如果要问安吉拉·奎恩为什么选择谅解。
　　那当然是因为她气也出了，并没有真的希望韦恩坐牢到死，况且众所周知要“谅解”首先就是过错方执行经济补偿直到双方满意，她对于蒂莫西·德雷克开出来的价格很满意，觉得这作为布鲁斯·韦恩的赎身钱已经足够了，只要这人以后不能再来烦她，也不能没事搞什么窃听偷拍，她并不那么在乎韦恩到底要忙些什么。
　　安吉拉·奎恩倒是更想知道这十八个月哥谭的“蝙蝠侠”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有了答案。
　　结案之后，安吉拉·奎恩当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她也再次开始接任务，于是她顺手就接了个顺路的单子路过哥谭市，故意去点了蝙蝠灯，一刻多钟后，她看到黑漆漆的蝙蝠车开过来，里面跳出一个比她印象中体型要单薄一些的“蝙蝠侠”，尽管蝙蝠侠身旁依然跟着似曾相识的罗宾，但少了一个聪明的助手，这让她直接笑了出来。
　　她没有在两人面前露面，转身就走了，把手头的单子做完，顺手喊红头罩出来喝酒，跟他说起现在哥谭的“蝙蝠侠”简直乐不可支。
　　“难道蝙蝠侠要戴上头盔，穿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让不熟悉的人分不出来到底面具下是谁？所以谁都可以是蝙蝠侠，也谁都可以不是蝙蝠侠。”
　　红头罩，也就是杰森·托德，自从他在“匿名”面前露过脸之后，他也不那么在意了，直接拿掉了头盔跟对方喝酒，听到这句话，他又好气又好笑。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吧，反正你之前把哥谭的罪犯杀得差不多了。”
　　就因为这样，哪怕那个冒牌货穿上蝙蝠衣也可以顺利完成夜巡，弄得他都想去给小红找点麻烦了。
　　虽然他自己不那么渴望蝙蝠衣——好吧这是屁话，他曾经非常希望自己能继承那身战服，谁又知道先到来的会是死亡，他不但没有继任为蝙蝠侠，甚至连“罗宾”的位置也失去，最后只能以“死人”的身份回到哥谭来，过着面目全非的生活。
　　“杰森·托德”到今天在法律上依然是个死人。
　　安吉拉·奎恩哈哈大笑。
　　“其实仔细想想，‘蝙蝠侠’这种存在，本身就在践踏法律，我可不信他能那么清楚哥谭发生什么没有采取非法监控手段，如果能拿到证据的话，说不定能把他也送进去蹲大牢。说不定布鲁斯·韦恩还可以跟蝙蝠侠聊聊，交换一下心得，你为什么被抓？因为我非法窃听别人。你又为什么被抓？因为我非法监控整座城市。想想看就很好玩吧。”
　　红头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就算了吧。虽然我不喜欢蝙蝠侠，但如果哥谭市真的没了蝙蝠侠，也会很麻烦。”
　　安吉拉·奎恩不以为然地说：“哪里麻烦了？只要没有整天盯着别人‘不要杀人，不可以杀人’的蝙蝠侠，你跟我，一个月足够把哥谭市洗三遍了。有些人之所以肆无忌惮地一再犯罪，不就是因为现行的法律根本给不了他真正的制裁吗？以血还血，以杀止杀，才是最有效的威慑手段。如果将‘死亡’的威胁拿掉，就只会是恶人们的狂欢而已。当然了，我也非常确信，如果我真的那么做，蝙蝠侠啊、超人啊，或者其他什么义警啊、超级英雄，说不定会跨城市执法，要把我这个法外狂徒当场击毙吧。”
　　这是一句双关语，因为她此刻召唤的英雄恰好就是“法外狂徒”格雷福斯。
　　红头罩没有说话。
　　他不得不说，他对“匿名”那个“洗三遍”的提议非常心动，但他也听出来对方就是随口说说，不是认真做这种计划——话说回来，既然“匿名”能使用那么恐怖的魔法隔着遥远的空间直接杀人，可能他也确实不需要计划，哪天想动手就直接动手了。
　　过了会儿，红头罩才说：“不，不会的。如果是蝙蝠侠，只会将你抓起来，送进黑门或者阿卡姆。”
　　“认真的吗？”安吉拉·奎恩嗤笑着摇头，“那种地方可是关不住我的。”
　　召唤师技能就有“闪现”和“传送”，海量英雄中拥有位移技能的更是不胜枚举，把她关监狱那才是真的是天才提议。
　　红头罩模棱两可地说：“蝙蝠侠应该会想办法制造出能够限制你能力的东西吧。他总会有办法。”
　　“哦？那我可就真的很期待了。”
　　安吉拉·奎恩大笑着拍桌。
　　“让我来看看，蝙蝠侠还能变出什么来，我可不是超人，还会害怕氪石。在此之前，他倒是先想办法自己回来吧，可别一碰就碎。”
　　红头罩心里不住嘀咕，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布鲁斯被一个大都会的年轻女性报警送进监狱，这件事简直就是个笑话，让他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在别人家里安窃听器和定位器是违法的。
　　蝙蝠侠这么干太久了，连带着所有的“罗宾”都有这种坏习惯，早就忘了这件事违法了，谁想到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用这种理由击倒了。
　　安吉拉·奎恩喝完手中这杯酒，潇洒地跟红头罩道别，直接回程。
　　“下次见。你可不要跟蝙蝠侠混到一起去，当心被我顺手杀了。”
　　红头罩呸了一声，看着匿名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等布鲁斯出狱，该不会真的跟匿名彻底变成敌人吧？
　　到时候他站哪边？
　　然而红头罩万万没想到，布鲁斯·韦恩减刑出狱后并没有立刻向“匿名”宣战，而是首先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试图跟当初把他送进去的人达成合作，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他真的实现了目标，而这个合作的第一个成果就是“正义联盟”的成立。
　　超人成为正义联盟的主席，蝙蝠侠是顾问，而安吉拉·奎恩小姐则是门外顾问，假设主席和顾问都失去联系，那么正义联盟的指挥权将会交到门外顾问手里。

IF线 穿越MCU 1
　　闭环太忙了，没空仔细思考剧情，本来正文就要写到这卷高潮然后收尾，现在没法调整情绪，暂时写一下IF线，等疫情结束再回正文。
　　这边的IF线本来打算全文完结再写来着。
　　正文的齐安穿越MCU，时间点：复仇者联盟1，洛基率领齐塔瑞大军入侵。
　　算是IF线，所以剧情与正文不影响。
　　————————————
　　外星人如同雨一般落下，纽约市内一片混乱。
　　别说普通民众只能尖叫着逃命，就连NYPD也不知所措，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超规格战斗，谁都没有经验，整个城市秩序完全失控。
　　市区内部被破坏的建筑物越来越多，被外星人杀害的纽约市民不计其数，还活着的人纷纷向地面下或者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逃窜，一些地方甚至因此出现踩踏事故。
　　齐安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站在这个混乱至极的城市中，身边不断有人跑过，人流推搡着她后退，她被裹挟着走出一段路就退到了路边，迷惑地呼唤雅典娜。
　　“雅典娜，发生了什么？”
　　雅典娜过了三秒才回答：“齐格勒博士，我们与‘守望先锋总部’失去联系，除您之外所有成员均不在信号范围内。经网络检索，这里是2012年的纽约。”
　　齐安“哈”了一声，展开目镜，投影出键盘，亲自开始搜索。
　　一通检索后，她悟了。
　　这好像又是跟之前的“节日活动”类似的活动，就是系统怎么连意思意思让她选择一下“是否参加活动”的流程都跳过了，直接给她扔了过来，而且毫无说明。
　　这里并不是简单的“过去的纽约”，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纽约”。
　　要说证据的话。
　　证据就是，在这里，很多她认识的人不见了。
　　X教授、万磁王、金刚狼、凤凰女、白皇后，这些大名鼎鼎的变种人都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甚至还有更绝的。
　　这里没有哥谭市，没有万年永存的红点蝙蝠侠。
　　西八。
　　系统可终于没有再搞出一个红点蝙蝠侠了，这里干脆没有蝙蝠侠，没有布鲁斯·韦恩了耶！
　　真是太难得了。
　　不过，在这里有“托尼·斯塔克”，有“黑寡妇”，有“鹰眼”，有“美国队长”。
　　就是不知道是否也有“阿斯加德”了。
　　齐安顺手试试黑进神盾局总部资料库，欣慰地发现这边的神盾局资料库防御依然不怎么样，于是她直接给人机密资料刨了个底朝天，发现这边果然也被渗透了一堆九头蛇，顿时缺德地笑出了声。
　　看来这可能就是大宇宙的意志。
　　无论哪个神盾局都难逃此命。
　　而且，这里的尼克·弗瑞依然拿到了“宇宙魔方”并且试图用它制造兵器。
　　齐安再看看满大街乱跑的外星人和天上那些熟悉的飞行器，她完全明白了。
　　2012年的纽约，宇宙魔方失窃，齐塔瑞大军入侵。
　　——阿斯加德的那位小王子看来是又皮痒了。
　　掌握情况后，齐安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切换到女武神希格露恩的外观，拿出了半藏的那张金色长弓飞上半空，一箭一个，先把眼前的几个单兵飞行器射下去，顺便给终极技能冲个能。
　　鉴于这个世界没有布鲁斯·韦恩也没有莱克斯·卢瑟，那么很显然洛基就不可能再把宇宙魔方的那个装置安在莱克斯双子塔上，那么，还有哪里适合安装这个东西？
　　她稍加思考，得出一个答案。
　　既然这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依然成为了“钢铁侠”，那么，“斯塔克大厦”很有可能会成为洛基选择的目标。
　　有了目的地后，纯白之翼在空中拖出一道白线，转瞬消失在天际。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正在地面与敌人战斗，忽然间，两人的耳麦里切入一个陌生的年轻女性的声音。
　　“你们需要治疗。别紧张，我是友军，你们可以称呼我Mercy，或者Doctor。”
　　两人分别向两侧张望，并没有立刻发现这位自称友军的陌生人，反倒看到了一支箭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一个齐塔瑞人的脑袋，将他射倒在地，两人立刻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上方有一位背负双翼的弓箭手，穿着传统的铠甲，宛若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女战士。
　　“请放松一些，我并非敌人。”
　　这位弓箭手迅速又轻盈地落地，一手握持长弓，另一手拿出了一柄魔法杖一样的长杖，一道黄色的光束落在黑寡妇身上，又分出一道略细一些的光束牵上了美国队长，在两人出声反对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治疗。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外伤迅速痊愈，皮开肉绽的伤口转眼就完全恢复，皮肤光洁，他转头看向黑寡妇，发现对方的伤也已经被治好了，眼中也写着同样的震惊。
　　“这位女士——”
　　“Mercy.”齐安重复了一次自己的代号。
　　史蒂夫·罗杰斯便改口说：“Mercy，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拥有的这种能力实在令人意想不到，我闻所未闻，我很感激你愿意加入战场，但这并非普通的状况，如果你只是普通的市民，我希望你能够和其他市民一起撤离纽约。”
　　娜塔莎·罗曼诺夫则说：“正因为现在并非普通事态，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我会向官方表述你的功绩，假如你不希望身份曝光，我们也会保护你的隐私。”
　　齐安听出两人话中的区别，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在纯然是陌生人的时候，哪怕知道了她有治疗能力，正直的美国队长依然没有理所当然地把她算成战力，黑寡妇则要更加灵活。
　　“现在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这件事。如果引发这场战争的是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洛基，那么，我或许知道终结的方法。”

IF线 穿越MCU2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对视一眼，同时激动起来。
　　虽然他们仍未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从这位神秘女士目前的作为来看，确实应当是“友军”。
　　“你知道怎么结束这场战争？”
　　齐安点点头，指向天空。
　　“这些齐塔瑞人并非航行过漫长的宇宙航线来到地球，而是通过更为简单的方法。首先我要确认一件事，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洛基是否也从这里盗走了‘宇宙魔方’？”
　　娜塔莎·罗曼诺夫惊疑不定地点头，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史蒂夫·罗杰斯则注意到那个奇怪的“也”字。
　　“Mercy，你说‘也’的意思是，曾经在某个地方发生过这样的事？你同样来自于其他星球，而那里遭受过洛基的伤害？”
　　齐安没留意到自己下意识的用词暴露了情报，不过这也无关紧要，正好方便她之后的编造，于是顺势点头。
　　“你可以那么认为，队长。简单来说，‘宇宙魔方’并不仅仅是一个‘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结晶’。我知道神盾局多半有这种误解，将‘宇宙魔方’视为一种神秘的能量源，试图从中获取能量来制造武器，但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做法。哪怕没有谎言之神今日的举动，只要神盾局继续这种研究，迟早也会引来宇宙深处的敌人，这完全是自己招来的灾祸。黑寡妇，你能联系上神盾局的那位‘尼克·弗瑞’局长对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对美国队长之前猜测的“来自于其他星球”报以怀疑，她有另一种猜测，能更加合情合理地解释眼前的事，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对方的来自这种事完全可以事后再说。
　　已经到了地球存亡的危急时刻，娜塔莎·罗曼诺夫并没有某些官僚那种死都要紧握权力而死的傲慢，立刻点头。
　　“我可以。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嗯……我有一个建议，或者说是‘警告’——‘宇宙魔方’并非地球人可以掌控的东西，最好把它还给阿斯加德。”
　　齐安寻思如果这个世界宇宙魔方依然是奥丁丢到地球来的，在这个东西已经暴露的现在，地球继续留着宇宙魔方只会是灾难，还是还给奥丁吧。
　　“因为它的能力本质涉及到‘空间’，它可以在遥远的空间中打开通道，直接让两侧相连，过去那些神盾局误以为‘没有来历的、自然产生’的能量实际上源自于宇宙另一端，这种能量抽取的举动一再重复就必然会引来宇宙中其他住民的注意，而以我所见，这里的地球根本没有进行星际战争的实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继续留着宇宙魔方只是取死之道。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将齐塔瑞大军送来就利用了宇宙魔方的能力，因此，要终结这场战争，就要找到‘宇宙魔方’，关闭空间隧道，再消灭滞留在地球的齐塔瑞人，这样才能有胜算。”
　　娜塔莎·罗曼诺夫认真点头承诺：“我一定将您的警告带给局长。洛基偷走宇宙魔方后不知所踪，我们也还没有找到他。”
　　“现在洛基在哪里并不重要，黑寡妇。”
　　齐安抬手指向天空。
　　“看到了吗？天上有一个大洞，那就是‘空间隧道’。它的下方，能量场聚合的中心，应当就是‘宇宙魔方’所在地。两位可以告诉我，你们认为那是哪里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抬头看了一会儿，遗憾地摇头。
　　“我并不能看到隧道。”
　　史蒂夫·罗杰斯则在短暂的观察后发出了“咦”的一声。
　　“确实有一个地方与众不同，有新的战舰从那里冒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敌人穿过大气层来到地球，没想到竟然是通过‘空间通道’……难以置信，这种只存在于科幻作品的概念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齐安提示对方：“在那个位置正下方是哪里？我之前猜测可能是斯塔克大厦。”
　　史蒂夫·罗杰斯仔细看了一会儿，说：“斯塔克大厦确实在那个方向上，但距离太远了，我不能判断，我们靠过去看看。”
　　“抱歉，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我的大厦？”托尼·斯塔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频道中，带着纯然的疑惑和惊讶，“我的大厦怎么了？还有，这位女士为什么会在这个频道里？我还以为这里只会有尼克·弗瑞所说的‘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哦，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很高兴认识你，钢铁侠，我是Mercy。”
　　齐安开心地和对方打招呼，直接单手投影键盘跟托尼·斯塔克过了一会儿招。
　　对方企图把她踢出频道，她偏要继续挂着，两人交锋几次之后，托尼·斯塔克似乎放弃了赶人的举动，反倒越发有兴趣了。
　　“嘿，Mercy，你有没有兴趣来斯塔克工业工作？你这手黑客技术真的漂亮。”
　　托尼·斯塔克现场发OFFER。
　　“我给你最高待遇，你的技术要比现在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好太多了。坦白说，我刚刚看到你的装扮还以为又是从哪里来的神话爱好者，现在我为自己的偏见道歉。”
　　齐安为这个世界“托尼·斯塔克”这种骄傲又有点欠的语气感到有趣。
　　因为她熟悉的那个托尼很少会对她这么嘴欠，只会去嘴欠别人。
　　不过，以托尼·斯塔克的性格而言，这种程度连讥讽也算不上，更不用区分善意恶意。
　　她看到史蒂夫·罗杰斯一副紧张到要解释的样子立刻挥挥手，笑着说：“很荣幸能够得到托尼·斯塔克的邀请，不过，新工作的事情等到打退了齐塔瑞人再说吧。现在重要的是，你能看看自己的大楼楼顶是否多出一点什么东西了吗？”
　　托尼·斯塔克立刻让贾维斯调用斯塔克大厦附近的监控装置，过了会儿，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楼顶真的有东西。洛基不在，但有一台古怪的机器。从坐标来看，跟天空的那个洞位于一条直线上。”

IF线 穿越MCU 3
　　齐安一听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安吉拉·齐格勒”的存在，但是看起来命运发展也没有偏差的太多，于是她语气轻松地做出回答。
　　“多谢你，钢铁侠，这是很重要的情报。那么我来负责关闭那个通道，你们继续保护纽约——”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当初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正在纽约奋战的时候，那群华盛顿DC的官老爷们干的好事。
　　“哦，对了，钢铁侠、黑寡妇，我建议你们立刻联系神盾局，华盛顿DC那边可能对纽约能否战胜外星人缺乏信心，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比如说，他们觉得这里解决不了问题，干脆把整个纽约一起解决掉，以为这就可以结束战争。”
　　说起来就好笑。
　　当时守望先锋遇到的最危险的攻击并不来自于外部，反而是华盛顿DC发射的核武器，简直离谱。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让那群做出决策的高官们觉得只要炸掉纽约就能一起解决齐塔瑞人。
　　虽然超高能量的瞬间爆炸的确可能使空间通道塌缩，但那指的也是普通情况，尤其是指打开之后就无人维持的空间通道，可是“宇宙魔方”打开的空间通道根本不在此列，只要“宇宙魔方”还在，就算上面把纽约轰炸上七八十遍，空间通道依然会在，齐塔瑞的大军依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到来。
　　试想她当初如果把心一横直接带着守望先锋全员撤离，留下一个被炸平的纽约，不知道华盛顿DC打算怎么对全世界解释自己主动炸毁一座大城市的举动。
　　这个世界的白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智商高一些，不做出这么离谱的决策来。
　　史蒂夫·罗杰斯当场黑了脸。
　　他是经历过战争的人，第一反应就是那群官僚疯了。
　　“他们想直接轰炸纽约？！”
　　齐安耸肩，展开白翼飞了起来。
　　“我并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华盛顿DC会怎么决策，我只是做出提醒。毕竟，如果战士们并不死于和外敌交战，而是死于被自己人背刺，这也未免太讽刺也太滑稽了一点。”
　　钢铁侠立刻说：“我正在查，见鬼。黑寡妇，你快联系尼克·弗瑞，我要先看看有没有大型武器被调动。还有这位，Mercy，我授权你在斯塔克大厦随意活动，不要害怕破坏什么，只要你能把那台该死的装置弄下来，解决眼下的问题，就算整栋大楼重建也没关系。我有钱。”
　　“听到你这么说，真的太令人安心了。”
　　齐安取出几个生物手-雷，示意地上的两人接住。
　　“这是治疗用的道具，用的时候砸向自己附近的硬物就可以，也能作为武器，不过我并不建议你们这样用，毕竟你们看起来更缺医生。”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一手一个生物手-雷，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再问话，那个神秘的女猎手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寡妇不禁喃喃道：“这实在令人……感到像是做梦。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出现，而且她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似乎……太熟悉了。”

IF线 穿越MCU 3 下
　　黑寡妇不禁喃喃道：“这实在令人……感到像是做梦。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出现，而且她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似乎……太熟悉了。”
　　“但她并不那么熟悉这个世界。”史蒂夫·罗杰斯接过话题，“娜塔莎，我们可以之后再讨论，正如她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你联系上神盾局了吗？”
　　黑寡妇一手按着通讯器，皱着眉回答：“尼克·弗瑞没有回应，不知道怎么回事。”
　　齐安现在人在往斯塔克大厦飞，但还挂在这边复仇者联盟的频道里，她还顺便开了会儿小差想着原来没有守望先锋果然还是会有其他的“超级英雄组织”，比如眼前的“复仇者联盟”，不过她再扒拉了一下资料发现这是神盾局组建的就感觉早晚得出问题。
　　官方的组织有官方的便利，也就一定会有不便之处，尤其是这种组建者本身是特工组织头领的时候，这实在太容易演变成“官方的爪牙”了。
　　一旦有人不甘心做官方的爪牙鹰犬，这个复仇者联盟原地分裂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
　　史蒂夫·罗杰斯沉默了一会儿。
　　托尼·斯塔克一边忙着找资料一边不高兴地吐槽。
　　“说不定那个神秘的家伙又躲到哪里去了。说得好听，要把我们集结起来，去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要不是他早些时候隐瞒那么多情报，事情根本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方面连神盾局的成员都很难替尼克·弗瑞辩解。
　　毕竟这家伙擅用职权偷偷干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前科太多，无法辩解。
　　这时候，倒是已经从催眠中恢复的鹰眼忽然加入谈话。
　　“娜塔，刚刚那个女猎手，她有说过自己的代号吗？我看到她拿着弓箭射落了几架外星飞行器，那可真是漂亮的攻击，而且我就没看到她背着箭筒，那些箭看起来就像突然出现在弓上的，这是什么超能力吗？还是魔法师？地球上什么时候冒出这样的人来了？”
　　“Mercy，那位女士这么自称。”娜塔莎·罗曼诺夫不解地说，“虽然我完全没看出她跟这个代号之间的联系，如果她叫‘阿尔忒弥斯’我都会更能理解。”
　　阿尔忒弥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新月之神，同时也是狩猎女神。
　　女猎手以“阿尔忒弥斯”作为代号虽然略显高傲但也不算太过分，反倒是“Mercy”的字面含义看似与对方毫不相关。
　　“Mercy？慈悲？怜悯？”鹰眼纳闷地说，“难道她觉得一箭射死敌人也算一种怜悯？那的确是很怜悯了……”
　　齐安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地上有什么不对劲。
　　她疑惑地降落下去，果然自己没看错。
　　在这里的是刚刚见过的“美国队长、钢铁侠”，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家伙，一个浑身发绿，另一个制服有点怪。
　　可是，美国队长跟钢铁侠的战衣和先前不同，她并不觉得那两人会在战斗中途忽然换衣服。
　　“打扰了，几位，我想你们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生物？”

IF线 穿越MCU 4
　　齐安都没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或者“你们是什么人”，而是用“你们是什么生物”来提问，正是因为她也没把握眼前这几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固然可能是其他世界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但也可能是什么可以变身的外星生物或者某种超能力、魔法的效果，再或者还可能是基因克隆人或者整容，谁知道。
　　对方却比她还要惊讶，几个人互相看看，钢铁侠直接问：“女士，你又是谁？我可不记得纽约这时候有你这么一个角色。我还以为除了鹰眼再没人会用弓箭，嘿，队长，我们真该让鹰眼过来看看。”
　　史蒂夫·罗杰斯谨慎地观察了对方一会儿才说：“抱歉，女士，我只能说我们没有恶意，你可以当做没有看到过我们。”
　　“那可不行——”齐安抬手用长弓虚拦了一下，示意这几个人在说清楚之前别想走，“如果你们是‘恰好’、‘偶然’地和我刚刚见到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撞了外观，那么当做没看到也无妨，毕竟我又不是版权局的人，但是，如果你们是来自于‘其他世界’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那么你们不能走，先说清楚，为什么到这里来，你们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又想要做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咦了一声，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会猜我们来自于其他世界？”
　　蚁人在旁边插嘴：“一般来说会这么猜测很可能见过类似的情形。说起来她的打扮真的很奇怪，风格上有点像那个雷神——哦，我说的不是发福之后。”
　　齐安这次使用的外观是“希格露恩”，在风格上确实更贴近于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更何况她还没有使用枪械，而是手握长弓、腰挎长刀，更会令人联想到阿斯加德。
　　这无疑是一种提示。
　　钢铁侠再次打量对方几眼，突然冒出一个猜测来。
　　“你是阿斯加德的人？如果是阿斯加德，知道其他世界也不奇怪。”
　　“……我确实跟阿斯加德有所关联，不过，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时候。”
　　齐安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系统面板中几人的情况。
　　让她意外的是，哪怕她初见的态度这么不友好，这四个人居然还没变红，最多也就是个中立黄点。
　　“看来几位默认自己来自于其他平行世界，那么，你们是偶然来到这里，还是为了某个目的特意过来？这个世界可没有人对外发出求援信号。”
　　又不是不义联盟那边，莱克斯·卢瑟直接造出沟通多元宇宙的机器主动把平行世界的人拉过去解决问题。
　　史蒂夫·罗杰斯想要解释，钢铁侠则有点不耐烦了，说：“抱歉，这位阿斯加德的女士，我们没空跟你聊天，如果想要签名就下次再说。”
　　他说完就想启动马克战衣起飞，却突然发现星期五直接下线，马克战衣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铁疙瘩，除了手动操控的功能全部失灵。
　　齐安左手握着长弓，因此右手使用着“黑影”的黑客入侵技能。
　　这个技能并没有直接伤害，但它有着卓越的控场效果，因为这是一个科技-魔法双渠道生效的究极沉默技能，终极的魔法与超能力者克星。
　　系统对这个技能的描述是这样的。
　　黑客入侵：主动技能，用户可以侵入敌人使其暂时无法使用技能或绝招，也可以侵入一个补给资源，使其被自己利用，并且可以透过障碍被看到。入侵时间0.65秒，冷却时间8秒，若用户在施法过程中受伤，则会中断入侵，再次释放技能至少间隔2秒。
　　入侵后可实现以下效果：
　　1）敌人在6秒内不可以释放任何技能，并且中断当前的持续技能；
　　2）补给资源无法被敌对单位使用；
　　3）所有武器停止工作10秒；
　　4）使被入侵单位的天赋能力暂时失效。
　　钢铁侠的战斗力主要来源于他那一身钢铁战衣，虽然没有这身铁壳子，托尼·斯塔克依然是了不起的人，但他的智慧不能直接转化成战力，而钢铁战衣被黑客入侵沉默后，这位大科学家、大工程师也就不得不耐着性子站在原地。
　　“抱歉，在几位说清楚来意之前，我不允许你们离开。你们看起来太急切了，这实在令我在意。如果说几位来自于平行世界，需要在这里完成什么任务、或者获取什么东西，在我想来，现在这个时间点，最有价值之物是否是斯塔克大厦上方的‘宇宙魔方’？”
　　她忽然想到了久远之前某个漫画的经典剧情。
　　一个小天才毁掉了自己世界的“世界基石”，于是用某种手段让十年前的自己带着那个时间的“世界基石”过来拯救世界。
　　——虽然那个号称穿越时间的道具很快就解密其本质是让不同平行世界不同时间的人互相交换，而非同一世界纵向时间轴的交换。
　　“我说，你们该不会是毁掉了自己世界的‘宇宙魔方’，现在才动歪脑筋要去别的世界抢一个回去吧？或者，你们认为自己是从‘未来’回到‘过去’来暂时‘借用宇宙魔方拯救未来’，之后再还回来，认为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话音刚落，对面三人齐齐变色，钢铁侠更是完全僵在原地，好像不但外面的铁壳子停止工作，连里面的科学家也停止思考了。
　　史蒂夫·罗杰斯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齐安更加难以置信。
　　“不会吧，你们居然真的——你们真的这么想，也真的打算这么做？！难道至尊法师没有告诉过你们这种做法有多大的风险吗！别犯傻了，你们不可能改变自己的过去！祖母悖论没听过吗？”
　　钢铁侠手动打开面罩，沉着脸说：“至尊法师……奇异博士，他已经消失了。”
　　齐安一愣。
　　“消失是什么意思？”
　　钢铁侠回答：“有个紫皮人打了个响指，于是他变成灰消失了。所以，没人告诉我们这种做法的风险，这是我们拯救自己世界唯一的办法。”
　　齐安抬手叫停。
　　“等等，你们先说说看，在你们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IF线 穿越MCU 5
　　钢铁侠正想说话，忽然看向天空。
　　“女士，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再聊一会儿，但这里看起来并不适合聊天。”
　　齐安看到天上又多出一队齐塔瑞人，了然地点头。
　　“说得对，眼下还是得解决这里的事情，之后再聊也可以。不过，奉劝各位，最好不要想着‘改变过去’……戏弄时间的人很容易被命运作弄。你最终能够改变出的结果只有最开始命运写下的剧本而已，任何挣扎都只会成全它。如果你觉得你能够做出改变，那么改变的结果最好情况也是‘平行世界’，最差情况是‘从时间原点开始历史重写’。很难说这是不是你们期待的‘拯救形式’。”
　　蚁人越听越迷糊，他一手按着头，一手伸出来，求助于眼前的神秘女士。
　　“等等，我原本非常肯定我们通过量子空间回到了‘过去’，现在我突然不确定起来了……如果这里并非我们世界的‘过去’，那么，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拿走了这里的‘宇宙魔方’和‘阿戈摩托之眼’，这里会发生什么？”
　　齐安看向对方，被对方古怪的制服头罩再次丑到，不过她也没评价什么，毕竟还不知道对方的战力，万一这制服战力超级牛呢，那这就不叫丑叫做风格独特。
　　“我不太清楚‘宇宙魔方’会导致什么后果，但是，‘阿戈摩托之眼’理应由当代的‘至尊法师’来守护，如果你们将‘阿戈摩托之眼’带离并且擅自使用，最坏的结果应该是会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衍生出无限的时间分支吧？我的建议是不要这么做。”
　　她咳了一声，略有点心虚。
　　关于阿戈摩托之眼的事情，在古一大师曾经让她读的那些法术典籍里有记载，但她一直看得并不认真，在斯蒂芬·斯特兰奇成为优秀的至尊法师后她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久没摸那些书了，实在解释不清楚原理方面的事情。
　　“具体情况，我们可能得去见这里的‘至尊法师’。总而言之，请各位暂时和我一起行动吧。”
　　她做好被几人拒绝后不得不重拳出击的准备，时刻准备划令咒开大，没想到对面四个人互相看看，最后居然同意了。
　　绿皮肤的大个子以跟他魁梧外表不符合的儒雅风度说：“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我是布鲁斯·班纳。”
　　“啊，我知道你！你是一个著名的物理学家！”齐安差点就说出“我们曾经想过去邀请你加入研究，但你不知所踪于是暂时搁置”，随后她疑惑地问，“那么你的外表……你是‘变种人’，还是后天的超能力者？”
　　毕竟“布鲁斯·班纳”作为物理学家公布的资料上可没显示他有一身绿色的皮。
　　布鲁斯·班纳疑惑地问：“什么是‘变种人’？这听起来好像不单纯是指单词的原意，虽然我的确因为伽马射线而发生了基因上的变异，目前普遍看法好像是伽马射线令我体内诞生了一个‘怪物’，而我努力的结果是让这个‘怪物’跟我合为一体，‘智慧’和‘力量’兼具，只是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他指向自己，坦然地说，“有点发绿，但这是小问题。”
　　比如身为“浩克”那时候完全的野蛮和时不时发作的疯狂，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这不算问题。”齐安淡定地瞥了对方一眼，“你根本无需把这视为一种问题。既然存在基因变异，那么你可能是后天的变种人也可能不是，之后有空我们去测一次基因序列就能知道。‘变种人’指的是在‘X染色体’上特定基因片段发生变异的群体，往往伴随着特殊的‘变种能力’，其中一部分人生而不同。有人全身皮肤鲜红，也有人皮肤发蓝，还有人会长出翅膀，也有人长得像是猩猩，有人能够全身转化为钻石体，这都不是问题。”
　　红魔鬼、夜行者、天使、野兽、白皇后。
　　谁敢说他们有问题？
　　布鲁斯·班纳心情很有些复杂。
　　哪怕是复仇者联盟的同伴也只是为他高兴，为他欣慰，安慰他、鼓励他，但谁也没直接说“绿皮肤不是问题”。
　　现在他相信之前大家的推断了——这位神秘的女士很可能来自于另一个平行世界，在她的世界里有着“变种人”这个特殊的群体，所以她才如此习以为常。
　　“女士——呃，请问怎么称呼？”
　　齐安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跟这边几人通名。
　　“你们可以喊我Mercy，或者Doctor。”
　　钢铁侠忍不住说：“那个法师也很喜欢强调自己是博士。”
　　齐安笑着解释：“那是因为他先是医生，之后才是法师，你无端降低别人的学位，问过医学生们的意见没有？”
　　钢铁侠立刻肯定地说：“你认识斯特兰奇。”
　　史蒂夫·罗杰斯则说：“看起来，你也认识我们——所以你才会一见面就那么肯定我们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我说这是因为我在遇到你们之前恰好刚刚跟这个世界的‘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道别呢？”
　　齐安笑着耸肩。
　　“当然，我也无需否认，和你们一样，我也并非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我因为某种意外来到这里，等眼前的事件解决，我们几个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让我想想，这个世界至尊法师的圣殿大概是个不错的场所。”
　　钢铁侠啧了一声，说：“你想怎么解决这里的事情？洛基用宇宙魔方打开了通道，我们需要拿到他的权杖，那上面有着心灵宝石，只有用最后这个才能从那台机器上拆下宇宙魔方来。”
　　齐安“啊”了一声，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当年抓完洛基之后她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忘了那个诡异的能催眠人的权杖。
　　“心灵宝石？洛基就是用这个东西来催眠别人的？不过，心灵宝石听起来跟宇宙魔方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力量，为什么可以用来破坏宇宙魔方的能量场？”
　　钢铁侠意外地说：“你不知道吗？它们都是‘无限宝石’啊！”

IF线 穿越MCU 6
　　钢铁侠说，它们都是“无限宝石”。
　　这个词唤醒了齐安的记忆。
　　她确实记得，在系统发布的任务中，有一个很特殊的系列名为“收集无限宝石系列”，之前触发过这个任务的分别是：宇宙魔方、阿戈摩托之眼、以太粒子。
　　这个系列的任务阶段奖励极为丰厚，而且如果她“接触”到了对应的“无限宝石”，系统还会充能进度增加100%，升级版本，所以她一直觉得“系统”很有可能从这几个“无限宝石”中获取了某种能量。
　　齐安喃喃地说：“宇宙魔方、阿戈摩托之眼、以太粒子……心灵宝石，还有什么？为什么心灵宝石的名字和之前几个的命名规则相差这么多？还是说，其实‘宇宙魔方’、‘阿戈摩托之眼’、‘以太粒子’并非这些宝石最初的名字？”
　　钢铁侠现在已经倾向于相信这位是“友军”了，他也赞成史蒂夫·罗杰斯的看法。
　　虽然他们的世界并没有这位女士，但是，在她的世界里一定有着他们的同位体，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坏，别的不说，就只凭她对班纳博士的这几句话，他也愿意格外高看她一眼。
　　“在我们的世界，这已经是差不多公开的秘密了。宇宙之中存在六颗拥有极大力量的宝石，被称为‘无限宝石’，当它们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只需要打一个响指，就能抹掉宇宙中半数生命。这六颗无限宝石分别是空间、时间、心灵、力量、现实、灵魂。”
　　对方这么一说，齐安立刻就明白了。
　　对应的力量属性非常明显，绝不可能有人认错。
　　“宇宙魔方就是空间宝石，阿戈摩托之眼是时间宝石，以太粒子是现实宝石……其他三颗宝石我不要说见过，听都没听过。但是，你说，六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可以抹消宇宙一半的生命？……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紫皮人’，他打了响指，所以你们世界的至尊法师消失了。但是，以这六颗无限宝石的力量来看，它的用法绝对不应该仅仅这么简单粗暴。当这六种力量汇聚，理论上来说，可以做到比抹消一半生命还要更伟大的事才对。”
　　钢铁侠有点意外地说：“你觉得还能做到什么？我们的设想是，如果拿到六颗无限宝石，我们也可以打一个响指，撤销上次响指的后果，让消失的那一半人回来。”
　　齐安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托尼·斯塔克”要比她熟悉的“托尼·斯塔克”更加沧桑，这种沧桑不仅仅表现在外貌上，不只是鬓边发丝变的灰白，更多的则是从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疲惫上。
　　哪怕面对这种最能够让科学家兴奋的话题，他依然冷静得过分，就像是已经在之前的时间燃尽了热情，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勉强支撑自己的空壳。
　　“钢铁侠，如果你对‘无限宝石’的描述没有错误，那么你刚刚的设想就是错误的。也许打响指的确可以让消失的那一半人回来，但这并非‘撤销后果’。”
　　她感觉到要讨论这个会是个很长的话题，于是说，“我们先去斯塔克大厦。不需要先找洛基拿权杖，我有别的办法拿到宇宙魔方。它周围的能量场并不一定要用那根权杖。”
　　反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解决这个问题了，依样画葫芦再来一次就行，再不行的话……
　　那个世界的“宇宙魔方”就在她手里呢。
　　要抵消宇宙魔方的能量场，还有比另一个宇宙魔方更好的选择吗？
　　只不过她不太想当着这几人的面拿出来，不然她感觉这几人可能会对她出现某种奇妙的误解，比如她也想学习紫皮人收集无限宝石打响指之类的。
　　钢铁侠重新戴上面具，星期五已经重新上线，马克战衣的功能也都恢复了，于是他耸肩说：“可以，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手段吧。如果做不到的话，还是去找洛基。”
　　齐安看了看地上这几人，就算那个制服奇怪的蚁人能飞，总还有两个看起来不会飞的人，于是她对着“美国队长”伸出手。
　　“飞过去会比较快，需要我带你一程吗，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咳了一声，问：“这样方便吗？我是说，你的翅膀看起来并不像是能负担很高重量的样子……”
　　齐安笑着把艾玫拉司白翼向前递过来。
　　“敲敲看，队长。”
　　敲？
　　正常人会用这个词来说“翅膀”吗？
　　史蒂夫·罗杰斯疑惑地依言照做，没想到手指关节扣上去就听到了清脆的声响，宛若敲击在金属上。
　　“这是……”
　　钢铁侠立刻好奇地伸手跟着敲了两下，叮叮两声，听起来清脆极了。
　　“这像是金属！但它看起来很逼真！怎么做到的？这是天然物质还是合成的？是魔法吗？还是科技产物？”
　　齐安对两人笑着眨眼。
　　“这既是魔法也是科技，是‘魔法金属’艾玫拉司，负重能力超过你的想象，队长。来吧。”
　　这次史蒂夫·罗杰斯没有再拒绝，握住对方的手，轻松地被带着飞了起来。
　　钢铁侠哂笑一声，转头对布鲁斯·班纳说：“你能跑过去吧？”
　　布鲁斯·班纳笑着点头。
　　钢铁侠立刻启动马克战衣跟上去，期间忍不住锁定前方的白翼试图进行分析，但不管怎么分析都没有有效信息。
　　全新的材料，魔法金属艾玫拉司。
　　真有意思啊，另一个世界。
　　对方穿着战衣，他不能判断这种魔法金属到底是接在战衣上还是直接从躯体中延伸出来。
　　按理来说，“过去”的事情最好按照他的记忆一样发展，他才会更有信心拯救“未来”。
　　但是，从这位神秘女士口中得知这并非自己世界的“过去”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后，他忽然觉得多一些变数也没什么不好。
　　刚刚她那么肯定地说“并非撤销后果”，又这么有把握解决“宇宙魔方”的问题，这令他情不自禁地涌起一种期待来。
　　也许她可以带来比“收集无限宝石打响指”更好的解决方案？

IF线 穿越MCU 7
　　尽管这里距离斯塔克大厦还有不短的距离，但是在场几人的飞行速度都十分可观，原本是钢铁侠飞得最快，不过在他超过去之后，齐安顺手就把自主飞行切换到了跟随飞行状态，轻松地缀在后面，反倒把本来存心要跟“魔法科技”别一下苗头的钢铁侠弄蒙了。
　　明明他已经超了过去，为什么在这之后就一点距离都拉不开了？
　　托尼·斯塔克百思不解，最后只能归结于对方其实根本没尽全力，于是他也不去想那么多，最大速度前进就是了。
　　蚁人更偷懒，他直接变小了趴在美国队长肩上被顺便带来过去。
　　为什么不趴钢铁侠。
　　因为马克战衣太滑了……
　　四人到达斯塔克大厦附近就看到了顶楼上那异常的能量场和光束。
　　钢铁侠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我很想去打他一顿，但是想想看……算了。”
　　在他所在的时间，洛基已经被灭霸杀死，在死之前姑且也算是他们的“友军”，雷神至今还在为此感到痛苦。
　　不过这也就是洛基不在眼前，不然他看到那张脸可能就会手痒。
　　“现在，Mercy，来展示一下你的能力？没有心灵宝石，你要怎么拿下宇宙魔方？”
　　齐安直接加速向前，越过钢铁侠，第一个落在了大楼顶层，站在宇宙魔方的大型装置旁边，随手拿了一支笔丢过去，果然又看到了笔被切成几段。
　　“好像是一样的情况……”
　　宇宙魔方的力量被增幅，于是出现了空间扰乱的能量场。
　　“各位，稍微退开一些。唔，钢铁侠，你的战衣导电吗？”
　　钢铁侠诧异地说：“内部做了绝缘处理，但外部金属导电。”
　　他还曾经利用这一点直接让雷神“充电”补充了战衣能量。
　　“那就再退一些吧，在超高电压下绝缘体也可能变成导体，何况你这不是纯粹的绝缘体，保险起见，我看看，先退五十米吧。”
　　齐安大概估测了一下，最后想到雷电能量场的破坏性，再看看这边有两人依靠着“高科技战衣”来战斗，万一随便来点电磁意外就糟糕了。
　　“还是一百米吧，总之，等这边事情结束你们再过来就行。”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旁边，困惑地问：“你到底想要怎么做？雷神并不在这里，无法召唤雷电。而且雷电也不能破坏宇宙魔方……”
　　齐安摆摆手，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破坏宇宙魔方，只是要用瞬间的超量能量抵消掉宇宙魔方周围的能量场而已。至于我能不能召唤雷电，你们过会儿看着就知道了。”
　　她拔出佩在腰间的妖刀紫微垣。
　　刀身因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战栗，自发鸣动。
　　“现在，退开一些吧，先生们，但也别走得太远。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钢铁侠“唔”了一声，向着史蒂夫·罗杰斯伸出手。
　　“队长，我们就先退远一点。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位女士莫非是另一个世界的雷神？要是这么说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我确实一度有那样的资格，但我并未接受这种任命。”
　　齐安立刻解释，生怕这两人非要把她往“阿斯加德的雷神”这个位置上安。
　　“至于我和阿斯加德的关系，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她看着几人走远，从系统地图确认了几人离这里有六十米直线距离后，寻思就算过会儿钢铁侠见势不妙带人走应该也来得及，于是久违地再度举起了紫微垣，与它的脉动发生共鸣，去呼唤自然的伟力。
　　“麒麟——！”
　　第一次使用这一剑技来应对外星战争危机的时候，齐安心中还存在着不安，有着不确定，只能向着命运乞求，乞求这一击能够破坏宇宙魔方的能量场，现在，她不再有怀疑。
　　她信赖紫微垣，正如这柄传说中的妖刀村正也一样信赖着她这么一个现代的并不合格的剑客。
　　哪怕她并非古代的那些剑圣，但她也会竭尽全力地让紫微垣的光彩为众人所知。
　　天空骤然变得黑暗，不知从何而来的黑云密集地压在上空，仿佛天穹即将坠落，这种末日般的景象配合着外星入侵的背景，令无数不知所措的普通人惶惶不安、跪倒在地。
　　面对着天地异象，古往今来，人类的反应如此一致。
　　跪拜、畏惧、歌颂、祈祷。
　　这根本就不是能够凭借意志就能够改变与抵抗之物。
　　雷云翻滚，金色的雷光在乌云边缘若隐若现，低沉嘈杂的声响间断传来，越来越密集，就仿佛是鼓点敲到了极致，在人的心脏都要随着这密集的节奏跳出来的时候，一道宏伟的金色光柱穿云裂空，声震大地。
　　在这一瞬间，谁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双目所见只有这炫目的雷光，谁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因为双耳所闻只有这震耳的轰鸣。
　　在这浩大的天降雷霆之下，天上地下所有生物能够看到的只有这道炫目的雷光，能够听到的只有宛若轰击在心上的雷鸣。
　　无论是地球上的生物，还是来自于外星的生物，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类似的震撼与茫然。
　　纽约上空长出了一棵连天蔽日倒悬的雷光之树，粗壮的枝干划破天空，分出的枝桠张扬而狂放，末梢的“叶片”闪动着金色的光，不断在空气中炸开一朵又一朵金色的花。
　　雷霆奔涌，电光闪烁，在地面的金属之间奔流跳跃，宛若无数无形的利刃，横扫一切有形之物，以斯塔克大厦为中心的建筑物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残垣断壁，细密的光网向着地面笼罩而下，炸开一朵又一朵蛛网般的痕迹。
　　当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后，两人以类似的目光看向斯塔克大厦，他们没有对视，也不用对视，因为他们知道对方眼中一定也会是类似的神情。
　　“队长，你见过托尔用出这样的雷电吗？在瓦坎达的战场上？”
　　“见过，但是……当时他拿着战斧……”
　　雷光消散后，斯塔克大厦原本光鲜的外表也受到了重创，剥落出内层的钢筋水泥架构，顶层曾经闪烁着莹莹蓝光的能量场消失不见，蓝色的立方体安静地握在女武神手中。
　　她的周身涌动着电光，在她转头看向几人时，他们看到了一双正在发光的眼。
　　青白的雷光似乎依然残存于女武神眼中，而她背后那对白翼因散发着光芒而变得更加耀眼，更加神圣。

IF线 穿越MCU 8
　　铺天盖地的雷光影响的远远不止这么一片区域而已，整个纽约的通讯都因此出现了问题。
　　当网络信号恢复，齐安听到通讯器传来了“钢铁侠”和“黑寡妇”的声音。
　　“钢铁侠”显然已经呼叫她有一会儿了，开口的时候还像是在测试信号一样。
　　“听得到吗？能听到吗？有信号了，有声音了吗？见鬼，我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嘿，听得到吗，Mercy？”
　　“黑寡妇”则重复着简短的问话。
　　“Mercy，平安请回答，平安请回答，平安请回答。”
　　齐安随手把紫微垣刀尖向下插入地面好放掉一部分电。
　　刚刚雷电轰上来的时候她再次感觉到思维停滞。
　　不过可能是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这次她恢复得更快，没有经历失去意识的阶段，全程清醒，只是有几秒无法思考、只能观测而已。
　　这股超量的雷电轰击不但炸开了宇宙魔方的能量场，令她成功接触到了那枚蓝色的立方体，还把她的所有终极技能全部充满，甚至手背的令咒都更红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之前用光了令咒现在也会重新书写三道。
　　之后她抬手调整了一下耳钉才回答：“Mercy收到，宇宙魔方已取下，准备消灭纽约市内残存的敌人。”
　　钢铁侠长舒一口气，说：“那就行！我以为你就是个超级黑客，没想到你竟然是女雷神，这真该让托尔来看看。你先拿着宇宙魔方，我们马上就赶过来。”
　　齐安看了一眼手中的立方体，它安安静静地在她手中，一副十分安稳无害的模样，仿佛刚刚打开空间通道放进来一大堆外星敌人的并不是它，甚至都不发光了，就是个蓝色的立方体晶石。
　　“没问题，你先过来，我把宇宙魔方交给你们，你们收尾这件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钢铁侠”急忙说：“关于我的offer呢？别忘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你一定要来！我们再开庆功宴！”
　　齐安笑着说：“钢铁侠发出的offer我怎么可能忘记。”
　　“钢铁侠”再三叮嘱，急匆匆地向着斯塔克大厦飞来。
　　齐安敏锐地发现绿点“钢铁侠”接近，就打着手势让原本打算过来的“平行世界三人组”离远点。
　　来自平行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史蒂夫·罗杰斯互相看看，神色都有些古怪。
　　“队长，如果我们告诉他们‘未来’可能发生什么，会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吗？”
　　“我不知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理解，我们应该绝对避免和‘过去的自己’见面，但是，如果按照Mercy的说法……”史蒂夫·罗杰斯为难地说，“假如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那么就算让他们知道‘未来’好像也不会发生不可预计的后果。”
　　托尼·斯塔克想了一会儿，看到另一个“钢铁侠”飞过来，不禁嗤笑一声。
　　“便宜那家伙了。”
　　既然没有发展到必须孤身送核武器去太空，差点一个人死在太空里，这里的“托尼·斯塔克”大概就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外星战争PTSD了吧？
　　天降强力队友这种事情，他想都没想过。
　　虽然“雷神托尔”的确也很天降，但比起这位神秘女士Mercy，雷神托尔显得像是个幼儿园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不必遭受PTSD的折磨，不必夜夜沉浸于失去一切的噩梦，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和救赎。
　　Mercy——她的确带给了某人怜悯与救赎。
　　两人不说话，蚁人更不吭声，他过了会儿才想起什么，小声说：“班纳呢？”
　　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尴尬地对视一眼。
　　浩克并不会飞，快速赶路的手段就是强力的奔跑和跳跃，如果刚刚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布鲁斯·班纳正好跳到半空……
　　托尼·斯塔克赶快开始搜索，过了会儿从卫星图像发现了答案，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城市破坏太严重了，道路断裂，班纳在找过来的路。”
　　知道对方平安无事后，他就不厚道起来了，噗嗤笑出声。
　　“谁让浩克不会飞？哪怕像某个锤子神一样拿到锤子就能飞也不会被堵在路上。这么一说，队长，你有没有觉得，这位Mercy比托尔和洛基更像‘神’。长着翅膀、能飞、可以召唤雷电、还能穿越平行世界，这种形象不管放在哪里都很符合神话的描述吧。”
　　史蒂夫·罗杰斯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她并不像洛基或者托尔那样让人感觉‘并不是地球人’，我觉得她的言行举止还是很符合人类的观感——除了这些能力。也许，在她的世界里，有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而她是其中一个？比如说变种人，又或者法师，她看起来跟卡玛泰姬也有关联，不是吗？”
　　托尼·斯塔克爽快地赞同。
　　“你说得对。好，这个世界的‘钢铁侠’终于走了，我们过去吧。”
　　史蒂夫·罗杰斯忽然想到一件事。
　　“托尼，贾维斯监控着整栋大厦，会不会拍到我们？”
　　托尼·斯塔克大喇喇地说：“放心，我稍微干扰了一下贾维斯的运作，这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还太年轻了，代码很好懂，而且刚刚的雷电让所有电器都全部停止运作了，贾维斯的服务器还没重启，现在不用担心这个。”
　　他拉着对方飞回斯塔克大厦顶端，为表尊重摘下面罩部分，向着对方露出笑容。
　　“非常精彩的表演。冒昧问一句，你跟阿斯加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齐安看到对面三个男人脸上写满的好奇，一时玩心大起，回答：“我曾是女武神希格露恩，现在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在米德加德的姓名是安吉拉·齐格勒，代号Mercy。很高兴见到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朋友们。”

IF线 穿越MCU 9
　　史蒂夫·罗杰斯有些惊讶，托尼·斯塔克就直接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果然我猜得没错。你对我们太熟悉了，在你的世界里我们是朋友也不奇怪，我承认你的能力，和品位。你的那双翅膀比锤子和披风都要好看。”
　　齐安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谢谢你的夸奖，另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现在让我们去纽约圣殿拜见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吧，在那位的见证下，我们的对话会更有效力，也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怀疑和试探。毕竟，现在是我单方面熟悉你们，而你们对我的事情可以说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只能全凭我一张嘴自己说而已，信与不信都全在内心。”
　　托尼·斯塔克耸肩，不大满意地说：“不需要加上这种前缀吧。我允许你直接喊我的名字。”
　　齐安沉吟片刻，说：“嗯，你不会觉得好像被人当做替身，从你身上看到别人吗？原本就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如果再用同样的称呼，就更难分辨了。”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你会分不清我和你的朋友吗？同名的人多了，你会为了区分特意给所有人用上不同的称呼？非要做出这种区分才说明你心里有鬼吧。”
　　这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意思了。
　　齐安笑了一声，说：“既然你不介意，那么我就按照习惯来称呼了。托尼，纽约圣殿的位置你知道吧？这是在多元宇宙中也不会有变动的位置，从有‘至尊法师’开始，‘三座圣殿’就在对应的位置了。”
　　托尼·斯塔克点头。
　　“我知道，某个医生以前就住在圣殿里。不过，我很好奇，你又为什么对这些这么清楚？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嗯？需要这样关注地球的事情？”
　　“事实上，九界之中，阿斯加德和出自于米德加德的至尊法师联系还算紧密，只不过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齐安举了个例子。
　　“在阿斯加德发生神王更替的时候，至尊法师会受邀前去参加典礼并进行见证。阿斯加德的大事基本上至尊法师都不会错过，平时也可以前去做客，只是至尊法师太忙了，不见得有这种空闲。至尊法师需要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守护地球，阿斯加德则从本宇宙的威胁中守护九界，双方算得上在某方面利益一致。不过，我会知道这些是基于私人原因。我并非阿斯加德的原住民，而是米德加德的住民，之后才因为某种原因获得了‘胜利女神’的神格与神职。”
　　史蒂夫·罗杰斯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他很难相信。
　　“Mercy，该不会……阿斯加德还有什么类似于雷神之锤的东西，只要拿起来了，就能算是‘胜利女神’，而你恰好是那个人选？”
　　“很好的猜想，”齐安笑了笑，“但并不是，我虽然也曾拿起雷神之锤，可我无意成为雷神。具体情况等我们到了圣殿再说吧。”
　　托尼·斯塔克好奇心大起，直接把马克战衣飞行速度开到最大，带着美国队长一阵高速飞行，落地的时候因为降落太快，以史蒂夫·罗杰斯这种超级战士的体质都感觉到一阵晕眩。
　　“托尼！”
　　托尼·斯塔克摘下面罩，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太好奇了，队长，你不觉得很神奇吗？我们原本以为这里是‘过去’，现在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不用我们做任何事，现在这里的‘历史’就已经和我们的‘历史’不同了。”
　　史蒂夫·罗杰斯很快就缓过劲来，也没真的生气，跟着点头。
　　“是啊，这确实很不可思议。如果斯特兰奇医生在这里……”
　　“斯蒂芬·斯特兰奇还在两条街之外开刀，如果你想要在这里找到他的话，可能需要两年后再来。”
　　位于布里克街的纽约圣殿从内侧被打开了门，身着土黄色长袍的古一大师含笑踱步而来，对着几位客人做出欢迎的姿势。
　　“欢迎几位客人，很遗憾这不是一个好时间，我们还有点麻烦要解决，不过，我相信，对于我们而言，这都不是困难。”
　　她深邃的目光一一掠过几人，在瞬息的对视间看透了几个灵魂，最后停留在金发蓝眼的医生脸上，露出一个更加复杂的神情。
　　“尽管我曾经看到过这种可能性，但它出现的几率之低与不存在并无区别，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出现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奇迹，安。”
　　齐安看着这位理应陌生的“古一大师”，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熟悉，这股熟悉的感觉令她内心悸动不已。
　　或许，对于持有“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古一大师而言，每个世界的“古一大师”都可以从时间中窥探到未来的可能性，因此不同世界的古一大师会无限趋近于一致？
　　哪怕素未谋面，这里的古一大师却已经从时间中看到过这种可能性。
　　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可是，对我而言，可以再次见到您，这才奇迹，古一大师——”她停顿片刻，缓了缓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和对方都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随后真诚地低头行礼，“老师，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古一大师并没有应声，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让出位置，示意四人进门。
　　悄然从蚂蚁大小恢复成人体型的蚁人大气都不敢出，最后居然拿出手机往几人所在的聊天频道里发文字消息。
　　（至尊法师的弟子？难道在那个世界里，下一任至尊法师会是这位Mercy？她是斯特兰奇医生的同门？）
　　史蒂夫·罗杰斯也有这样的疑问。
　　托尼·斯塔克则明显比这两人都要放得开，开口直接问：“Mercy，你是至尊法师的学生，那你就是下任至尊法师了？”
　　齐安落后一步，在几人进门后转身关上了门，看着前方已经踏上台阶的古一大师，低声说：“不，我不是。我或许有那样的资质，但是，因为某人的偏心，我并未成为‘至尊法师’。”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说：“这就太过分了吧？总不能因为你是女性就不允许你继承，亏她自己也是女性。这种落后思想要不得——”
　　齐安哭笑不得地纠正：“不，托尼。老师偏心于我，所以才没有将这份重任交给我。‘至尊法师’并不仅仅是一个荣耀的称号，你不知道，这份头衔意味着什么……”

IF线 穿越MCU 10
　　托尼·斯塔克跟斯蒂芬·斯特兰奇不能说不熟，也不能说很熟悉，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人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哪怕用无限刷新的饮料来演示也是用最便宜的饮料，可以说一个照面贫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了，要不是因为平时根本找不见这位法师，他甚至都想问问，卡玛泰姬究竟要不要斯塔克的赞助，毕竟所有法师看起来都是一副很落魄的模样。
　　穷字写在脸上，什么格调都掉完了。
　　除此之外，要说他对卡玛泰姬和至尊法师有什么了解，那还真的不了解了。
　　听到平行世界的这位至尊法师的弟子这么说，托尼·斯塔克也就顺着话头问：“那就让我听听看，‘至尊法师’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还以为这是一个自动颁发给最强法师的称号，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是？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你跟你那边的斯特兰奇医生都能成为至尊法师的情况？”
　　齐安在心里说，托尼·斯塔克果然是托尼·斯塔克，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一个顶级聪明人。
　　确实如此，如果“至尊法师”仅仅是一个自动颁给法师天梯排名TOP1的头衔，那就并不会存在传承上的“选择”，毕竟孰强孰弱只要比过就知道，这一类的头衔要么就是“命运”自动授予，冥冥中的存在比较过所有候选人的实力和潜力后将这份“命运”施加给他，要么就干脆来一个“天下第一武道会”之类的形式，大家一路打到最后，自然能决出一个冠军，而不是上一任“至尊法师”可以选择下一任“至尊法师”，这听起来就明显有一些黑箱操作的余地。
　　“托尼，你可以换个想法，虽然上一任‘至尊法师’可以通过‘阿戈摩托之眼’观测到继任者的‘可能性’，从而选择出‘最好的’那个，但是，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假如你是面试官，两个候选者同样优秀，无论是工作能力、待人接物还是肉眼可见的潜力，那么你会选择哪一个？”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说：“有女性选女性，没有就选更好看的那个。”
　　史蒂夫·罗杰斯无奈地说：“托尼，你这个标准并不公平。人的长相和工作无关。”
　　齐安有点诧异地说：“队长，你误会了，这算不上不公平，毕竟也有很多单位的原则就是‘有男性优先男性，无论成绩排名’。性别偏好既然存在，就不能强行视而不见，如果男性优先的岗位还存在，那么女性优先的岗位会存在就也算正常。至于长相，嗯……你知道，在东方，从古代开始，选做官的基本标准其中一条就是‘长相周正，仪态端方’吗？在科举制还存在的时候，考试的前三名需要上殿觐见皇帝，皇帝会点出状元、榜眼和探花，类似于冠军、亚军和季军。通常情况下，‘状元’的归属毫无疑问，会归于笔试第一，才学最盛的那个，但是，第二名‘榜眼’的官途往往比不上第三名的‘探花’，因为‘探花’的标准之一就是‘相貌俊美’。所以长相影响工作算是历史悠久，甚至于，姓名都会有影响，比如说，如果你做生意，一个求职者叫做‘破产’，你会把他招进来吗？”
　　史蒂夫·罗杰斯举一反三。
　　“这就类似于有人来参军但名叫‘叛徒’？那确实……不太行。”
　　蚁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一般人也不会叫这种很不吉利的名字吧。”
　　“那可很难说，你没看见有些年轻人很喜欢给自己取一个带有‘死亡’寓意的网名吗？”
　　齐安说着就想到某些小说里遍地走的“冥、残、殇、夭”。
　　这种名字放在二次元纸片人身上也就算了，大活人取这种名字也不怕招灾祸，不过，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干脆叫什么“霸天、傲天、反天”，那也很容易遭雷劈。
　　“言归正传。当上一任‘至尊法师’发现几位候选者相差不远的时候，这时候会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他个人的意志，换而言之，也就是‘私心’。凡是了解‘至尊法师’真正含义的人，绝不会将之视为一份轻松的工作和唾手可得的荣耀，这代表着一份无法放下的沉重负担，因此，到最后，被偏心的那个人就可能会逃脱这一份‘命运’。”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若有所悟。
　　“所以‘至尊法师’真的那么危险又那么累吗？”
　　齐安看到古一大师已经消失在二楼深处，这才稍微放慢脚步，轻声说：“至尊法师需要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守护地球，多元宇宙并不仅仅都是与地球类似的‘科技星球’，也可能主要居民根本不是‘人类’，也可能那边是一个‘魔法高度发达的世界’，也可能干脆就是‘死灵帝国’……无论是科技或者是法术，发展到一定的界限，当本宇宙的资源受限，又或者单纯因为其他原因，都可能会向其他世界伸出手——好比你们，名义上说的是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
　　她看向三人。
　　“实质上你们的到来已经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时空屏障。如果这里没有至尊法师在，随时修补屏障，那么其他宇宙的敌人就可能顺着破掉的口子进来，将地球、以及这个宇宙变成自己的‘资源’，嗯，‘跨世界殖民’，类似于这种意思。为了杜绝这种情况，‘至尊法师’需要一刻不停地观测全球的情况，外星的敌人、时空屏障、多元宇宙蠢蠢欲动的黑手，使用阿戈摩托之眼从时间长河中窥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机，提前去解决它们。战斗也会是孤独的，为了不影响到地球，至尊法师往往会选择在其他时空开启战斗……这份工作没有休息日，没有报酬，直到死亡为止，都要不断重复这样的奔波和观测。”
　　托尼·斯塔克自嘲地说：“除了没有阿戈摩托之眼，复仇者联盟在做的也是差不多的事。”
　　齐安接着说：“古一大师已经活了几百年。”
　　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都沉默了。
　　两人从成为复仇者开始就已经预想过可能牺牲在战场。
　　他们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永远可以“胜利”，永远都能“平安归来”。
　　也许总有一天，他们会死在战场，最好的结果也是满身伤痕地“退役”，最后随着时间老去。
　　但他们都知道，自己还能战斗的时间有限，能够承担这份责任的时间有限，他们从来没有预想过要以“百年”为单位来进行计数。
　　过了会儿，托尼·斯塔克故作轻松地说：“好了，Mercy，我们都知道，你的老师非常疼爱你，所以偏心你。换成我也会这么做。斯特兰奇医生一个大男人多承担一点又怎么了。”

IF线 穿越MCU 11
　　四人走上二楼，惊讶地发现除了古一大师，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正是之前因为道路不通而没有赶过去的布鲁斯·班纳，而且他坐姿看起来很拘谨，就跟小学生做坏事刚被老师抓住训完似的，整个人都紧绷着。
　　齐安没真正见识过“浩克”的力量和性格还没什么感觉，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就直接满头飞问号了，之前他们想要让浩克冷静下来都难得不得了，虽然现在占据主导的是布鲁斯·班纳，但是，有浩克的力量在，他给人的感觉和从前单纯的班纳博士也大不相同，怎么在这边会一副乖宝宝模样了？
　　蚁人无知无畏，看到至尊法师前面有着几张空位，直接找了一张坐下。
　　史蒂夫·罗杰斯对布鲁斯·班纳使眼色，后者赶快拼命使眼色，示意美国队长注意钢铁侠，千万被出现跟他一样的问题。
　　天知道他因为路不通就想着顺便过来“借用”阿戈摩托之眼，结果发现坐镇圣殿的不是斯蒂芬·斯特兰奇那个外科医生，又一时没注意出言不逊直接被这位古一大师把魂都打飞了——字面意义的，灵魂都被打到离开了身体。
　　之后他再也不敢摆什么复仇者联盟、浩克牛逼的架子了。
　　幸亏对方也没真的生气，只是让他在这里等，说他的熟人很快就会过来。
　　史蒂夫·罗杰斯能看出布鲁斯·班纳的紧张，但他看不出对方为什么这么紧张，斟酌着想要开口的时候，旁边就有人不甘寂寞地抢先说话了。
　　“现在这个圣殿看起来还不错啊，招待客人的茶叶也不错，不像之后的某人，给人喝最廉价的咖啡和啤酒。”
　　托尼·斯塔克一副过来品评家底的架势，说完了饮料顺便说了说这边的家具陈设。
　　“很有东方的风格。”
　　古一大师倒是没生气，平静而宽容地回答：“我曾在东方修行过很长时间。至于待客之道，卡玛泰姬的习惯是给予客人与身份地位相应的招待。”
　　齐安拼命憋笑。
　　托尼·斯塔克到哪里施展他的嘴皮子功夫不行，非要来纽约圣殿这边。
　　古一大师是什么人，学贯中西，活了几百年，什么世面没见过，用“你未来的传人看起来穷困潦倒又落魄”来当话头，真是不怕直接当场见识一下灵魂出窍。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下，说：“哦，这位法师，你的意思是，今天我们受到的招待和圣殿的经济状况无关，只跟我们在你眼里的身份地位有关。”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茶叶不便宜，我在一个国际宴会上喝到过，据说是按照每五克来计价的，说什么一年产量总共只有三斤所以茶叶贵得要死。那么，这算是很贵重的招待了吧？今天在场的几人，谁才是你想要用这个待遇招待的贵客？”
　　他自己说着就看了看在场所有人，最后非常自得地点头，做出结论。
　　“应该是我们吧，复仇者联盟，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你预见到我们可能会过来，才会特意准备了这些。”
　　古一大师用一种看见熊孩子的眼神看向托尼·斯塔克，笑了一声。
　　“我并非不会说谎，但我认为此刻没有那样的必要。孩子，我诚实地告诉你，如果只有你们几个复仇者过来，那么我会告诉你们——斯蒂芬·斯特兰奇还在两条街之外开刀，如果你想要在这里找到他的话，可能需要两年后再来。之后你们就该离开了。至于想要借用阿戈摩托之眼的事情，尽管我也同情你们世界的遭遇，但这个世界的‘无限宝石’不可以离开这里，否则这个世界就会出现灾祸。”
　　托尼·斯塔克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摸摸下巴，说：“我们拯救了自己的世界后会把无限宝石送回来，这样也不行吗？”
　　古一大师回答：“如果你们有着精确的控制时间与地点的跨时空技术，我可以同意，但是，你们使用的‘量子通道’并不够精确。蚁人，你自己也清楚这种做法的风险所在吧？你们几个人在通过量子空间的时候也存在极大的可能直接迷失，或者死亡，或者出现时间紊乱的病症。”
　　齐安想到了“猎空”莉娜·奥克斯顿的“时间解离症”，她的身体分子无法和时间流同步，导致她会在时间流中“闪烁”出现、“闪烁”消失，比起一个活着的人，更像是一个在时间中穿梭的幽灵，最后还是温斯顿制作出“时间加速器”，她才可以稳定地存在于当前的“时间”，但是，这台机器同样赋予她主动去控制自身时间的能力，于是她能够以一种在旁人看来近似于“瞬间移动”的形式进行突击战斗与撤离。
　　“那确实很麻烦……”
　　史蒂夫·罗杰斯就没这么轻松了，他们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获取无限宝石，但现在“宇宙魔方”在神秘出现的“Mercy”手中，“阿戈摩托之眼”又被至尊法师守护，他们不可能强抢，但是，用于这次穿越行动的皮姆粒子只有这么多，如果他们失败，那么其他人的行动也会失去意义。
　　“至尊法师，很抱歉，我们并不想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如果没有‘无限宝石’，我们的世界就无法得救——”
　　古一大师反问：“如果要拯救你们的世界，需要以牺牲作为代价，你依然认为这是值得的吗？在无以数计的无限世界中，灭霸成功消灭一半生灵的世界比比皆是，甚至在有的世界，他并没有使用无限宝石，而是一个星球一个星球地踏平、屠杀、灭绝，我们不可能去拯救所有的世界。况且，灭霸的理论并不完全是错误的，过多的生灵耗竭宇宙资源的时候，到来的就只会是全然的死寂。”
　　史蒂夫·罗杰斯毫不犹豫地说：“如果需要牺牲我，我绝不会有任何犹豫！”
　　托尼·斯塔克跟着耸肩。
　　“我答应了家人会活着回去。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
　　古一大师微笑着说：“倘若我说的并非你们，而是你们重要的同伴呢？‘黑寡妇’，她和‘鹰眼’去寻找灵魂宝石了吧？你们知道‘灵魂宝石’显现的条件吗？”
　　在场几人都感觉到了不妙。
　　古一大师接着说：“灵魂宝石需要寻找者以挚爱之人的灵魂作为交换。”

IF线 穿越MCU 12
　　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霍然变色。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一副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去阻止那边惨剧的模样，但两人随后就想起，可以用于穿越时间的皮姆粒子只有回程的那一点了。
　　史蒂夫·罗杰斯喃喃道：“这怎么可以，不能这样，黑寡妇和鹰眼都是我们重要的同伴，不可以因为这样的事……”
　　托尼·斯塔克则脑子更快一步，他立刻抓住了跟皮姆粒子有关的蚁人摇晃他的肩膀。
　　“快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阻止娜塔莎和克林特犯下最愚蠢的错误！这两个笨蛋绝对会争着往下跳！”
　　布鲁斯·班纳在旁边支吾了一会儿，没敢说“万一这两人的挚爱不是彼此所以没人会跳，跳下去也没用”这种话。
　　齐安倒是托着腮想了一会儿，问：“这会有个问题。如果有人去找灵魂宝石，但孤身前去，那就根本不会见到灵魂宝石了？如果去的是两个人，但他们并不相爱，那么就算把对方推下去也得不到灵魂宝石。而且，这个判定机制非常有意思，灵魂宝石怎么知道死的是‘挚爱之人’？说到底，不管之前有多爱，能够为了得到灵魂宝石就牺牲对方，那就说明最多只是‘第二爱’了吧，这个人最爱的还是自己的野心，换而言之就是最爱自己，为什么他不自杀一个？”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本来马上就要变成泪洒圣殿的感人场面瞬间卡住，一群人情绪都被问到不连贯了。
　　“……”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
　　齐安接着说：“而且，是那边有什么公告板写着‘想要拿灵魂宝石先杀一个挚爱之人’吗？不然的话，千里迢迢找过去的人怎么会知道有这种选择条件？或者说，跟阿戈摩托之眼类似，灵魂宝石也有它的守护者在？但这个守护者的责任并不是阻止他人获得灵魂宝石，而是帮助他人获得灵魂宝石，所以永远守在那里，告诉所有前去的人怎么才能够拿到灵魂宝石？很奇怪啊，这种情况他不是应该想办法去爱上谁然后把人弄死在那里吗？反正灵魂宝石看起来傻傻的很好骗的样子，连为了野心杀死挚爱这种行为都能容忍。”
　　史蒂夫·罗杰斯、托尼·斯塔克、布鲁斯·班纳、蚁人不敢说话。
　　就，怎么说呢？
　　在所有人都为了灵魂宝石索取的代价而震惊和痛惜的时候，有人一个又一个问题的挑刺，看起来比最严格的HR还要挑剔，突然就觉得灵魂宝石好像马上就要被fire了。
　　古一大师似笑非笑地回答：“灵魂宝石那里确实有着一个看守者，但是，跟阿戈摩托之眼的情况不同，更贴切的行为是，他是被灵魂宝石束缚的奴隶，他存在的价值就在于为前来找寻灵魂宝石的人提供线索。你可以把他当成一个NPC。他无法离开灵魂宝石所在地，从被选中的那一刻，直到灵魂宝石放弃他为止，他的灵魂都将永远存在于那里。这也算是一种形式的‘永生不灭’。”
　　托尼·斯塔克毛骨悚然地说：“这种形式的永生还是算了吧！还不如坐牢呢，至少还有个出狱的盼头。”
　　古一大师微笑着看向齐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交换着只有她们才知晓的情报。
　　过了会儿，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那就是说，这是灵魂宝石自己设置的条件，是吧？它以这样的形式让当前持有者明白，不付出巨大的代价就不能驱使它。但是，这种拥有自我意志的无限宝石随时都可能背叛当前的持有者——毕竟，那个交换条件并没有说过，灵魂宝石会献上忠诚。这是并不对等的交换。既然灵魂宝石定下这样的规则，那就说明它确实如同自己的名字，可以‘支配’灵魂，至少是在一定限度之内控制灵魂，所以它能够探查过搜寻者的灵魂来判定献祭的人是不是他的挚爱，当判定通过，它就从虚空中的无定形状态凝聚显现？”
　　探查灵魂这个点让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种“献祭一个挚爱进行交换”的条件总让她感觉到有一股微妙的熟悉。
　　怎么说呢，人的感情是非常微妙的，有时候人自以为自己最爱的人实际上并非感情上最深刻的那位，理智、感情和表观意识并不一定可以统合，而灵魂宝石如果定下这种“规则”就说明宝石能够突破人类的自我意识，从根源判定那份感情是否真挚深刻，这不就像是某些小说游戏中的那种“好感度检测系统”吗？
　　系统发布任务去攻略某某，为了方便判定，宿主可以实时查阅其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度。
　　先不提这种系统是否合理的问题，在假定它可以成立的前提下，能够得出的必然结论就是系统可以通过某种未知的机制扫描他人的“大脑”或者“灵魂”，从而探知到“情感”，并进一步将其“量化”为数字。
　　说实话既然这个系统都能探知每个人的灵魂了，为什么还需要宿主去进行攻略呢，直接控制所有人的灵魂得了。
　　如果是反过来检测宿主对其他人的好感度但查不到别人的好感度好像还正常一点点，毕竟系统绑定宿主的灵魂也算是常识……
　　——等等！
　　齐安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系统绑定宿主灵魂是常识，所以可以实时扫描宿主的状态，将其各项状态量化为数据。
　　她曾经困惑过，到底她的“系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有时候发布的任务会微妙到让她感觉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心情在一定程度上引诱她做出选择，有时候又好像故意要坑她。
　　为什么她的“系统”会在她接触到“无限宝石”后充能进度提升100%。
　　这简直就在暗示，“系统”和“无限宝石”有着同源或者近似的能量，所以才能够直接从“无限宝石”获益，不然的话，普通的“系统”为什么恰好每颗“无限宝石”都能充能100%呢？

IF线 穿越MCU 13
　　齐安背后不知不觉被汗湿。
　　如果她的“系统”真的是某一颗“无限宝石”的化身或者产物，那么，它最可能是什么？
　　阿戈摩托之眼、宇宙魔方和以太粒子的收集任务是“系统”发出来的，这三颗宝石也都让系统升级了，所以，它不可能是它们本身，而且从力量特性来看，“系统”和“时间、空间”的关联都不那么密切，如果一定要说，“系统”表现出的“能力”和“以太粒子”反而要接近一些，毕竟“以太粒子”是“现实宝石”，可以根据持有者的意志重塑现实，那么，假设“系统”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它不断使用“以太粒子”的力量来改变现实，就可以轻易地“无中生有”，不管是“物品”、“装备”还是“技能”都可以实现。
　　问题是，她获得了“以太粒子”后，这颗宝石并没有直接跟“系统”融合，而是依旧栖息在她的身体内，以“令咒”的形式显现于外，假如“系统”本质上就是“以太粒子”的产物，那么二者应该会合二为一才对。
　　那就是说，在剩下的几颗宝石中，可能存在着那个答案。
　　力量宝石、心灵宝石、灵魂宝石。
　　只从字面含义就可以基本排除掉“力量宝石”了。
　　如果是“力量宝石”，它给予她的“强化”应该会更加直观，更加简单粗暴，而不是这样通过“系统任务”和“补给包”来委婉地给予她新的能力和装备。
　　“心灵宝石”和“灵魂宝石”看起来都拥有“窥视宿主心灵”的力量，“灵魂宝石”可能还要更加深在，不只能够“窥探心灵”，说不定还能够读取“灵魂记忆”直接知晓“轮回”之前的事情，毕竟没人知道这颗“无限宝石”的力量极限在哪里。
　　在洛基带着那根镶嵌了心灵宝石的权杖出现在地球的时候，系统居然没有发布收集无限宝石系列的任务，这就很微妙。
　　如果说，系统本身就是“心灵宝石”那就可以解释了，它不需要回收一个赝品，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斩钉截铁地说洛基那时候持有心灵宝石。
　　是不同世界之间的区别吗？
　　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在困惑与更深在的心惊胆寒的敬畏中下意识地看向古一大师，试图向这位至尊法师求得解答。
　　古一大师微笑着回答：“在所有的无限宝石中，‘灵魂宝石’也是非常特殊的那一个。其他的无限宝石在漫长的时间中几乎都有过暂时的‘主人’，只有‘灵魂宝石’没有。因为一心求取力量的野心家根本无法付出灵魂宝石要求的代价，而没有野心寻找它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它的存在……它的存在形式与‘以太粒子’类似，这方面，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弟子，安，你应该更有发言权。毕竟，你才是现任‘以太粒子’的主人。”
　　话音刚落，其他四人倏地看过去，四双眼睛跟聚光灯一样盯着齐安。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控诉：“你自己就有无限宝石，你居然完全没说！”
　　“你也没有问啊。”齐安笑眯眯地歪头，“何况，你们之前是为了‘宇宙魔方’而来。总不会想要既拿走这个世界的‘宇宙魔方’，又要拿走我那个世界的‘以太粒子’吧？而且，也许‘宇宙魔方’你还有可能从这个世界的‘复仇者联盟’手中借出来，但‘以太粒子’我没有办法外借。”
　　她摘下右手的手套，将手掌转过去，露出手背上三道鲜红的令咒。
　　“请看，这是‘令咒’，你们将它视为一种巨大能量的结晶就可以。而这就是‘以太粒子’在我身上显现的姿态。我遇到‘以太粒子’的时候，恰好是九界星体不稳定周期，以太粒子自空间裂缝显现，既像是红色的光之雾，又像飘浮在空中的水流，像红色的烟，像流动的火焰，我能够看到它，但我无法接触到‘实质’——在我伸手企图触碰‘以太粒子’的时候，我陷入了昏迷，当我醒来，它就已经栖息在我身上，我的手背也出现了这样的‘令咒’。”
　　托尼·斯塔克回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记得托尔说过以太粒子非常危险，没有人可以使用它，黑暗精灵企图用这东西来毁灭九界？你怎么能跟这玩意和平共处？”
　　“呃，关于这一点，也许我应该感谢斯蒂芬？”
　　齐安没有贸然说出“系统”的事情，而是换了个理由，她也不完全是胡说。
　　“回想起来，我依然觉得这件事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巧合。在我前往以太粒子所在地之前，斯蒂芬·斯特兰奇，我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他问了我一个非常古怪的问题。”
　　托尼·斯塔克很捧场地问：“什么问题？”
　　齐安笑着回答：“斯蒂芬问我，如果有一个东西，它可以实现我的任何愿望，让它变成现实，我会觉得这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他，我会认为这是‘圣杯’。”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说：“亚瑟王传说。这可真是古典，你不是英国人吧？”
　　齐安摇头。
　　“虽然我现在算是长居英国，但我的国籍是瑞士，我在美国的时间要比在英国更久。只不过，这种‘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东西，在各国神话里都是有数的，斯蒂芬用英文提问，我第一反应就是‘圣杯’了。他的腔调是比较英国的。”
　　托尼·斯塔克点头，“是有那么点。可是，既然这样，以太粒子不是应该变成‘圣杯’吗？怎么会是这样？”
　　齐安说：“因为斯蒂芬接着问我，在这种能量以圣杯的姿态出现之前，它又会是什么样？我就告诉他，那应该就是‘令咒’。因为令咒召唤出‘英灵’举行圣杯战争后就能够召唤出‘圣杯’了。”
　　托尼·斯塔克人傻了。
　　“等等，你等会儿，Mercy，怎么从‘圣杯’突然就到了‘召唤英灵’和‘圣杯战争’？你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IF线 穿越MCU 14
　　齐安张口就想说“我的世界挺好的，我说的是游戏”，但她忽然发现这样一样得编个谎言，因为“命运-冠位指定”这个简称为FGO的手游并不存在于她之前生活的世界，而是在更早之前，可她还不至于想要对这几个“平行世界的熟面孔”透露自己几次穿越的事情，索性一步到位，干脆编了个大的。
　　“嗯，也还好吧？毕竟你的世界存在着‘法师’，那么我的世界里存在‘魔术师’也没什么问题？两者都是神秘侧的，力量体系不同，但也有共通点吧？我说‘圣杯’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就是因为这是‘魔术师’们宣称的。曾经有几个魔术师设计出了‘圣杯战争’，先以魔力从世界外侧召唤‘英灵座’上的‘英灵’投影下界成为从者，七位魔术师御主对应七位不同职阶的从者，在七天的仪式中完成战斗，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人，那对主从就会获得‘圣杯战争’的胜者。为了吸引世界各地的魔术师参加这场大魔术仪式，举办者打出了‘奖品是圣杯’的旗号。”
　　托尼·斯塔克先是惊讶，后是茫然，最后整个人迷茫起来了，转头看向史蒂夫·罗杰斯。
　　“队长，我们的世界确实没有这种‘魔术师’吧？我只见过变鸽子、喷火的那种。”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摇头。
　　“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一类‘魔术师’。从‘世界外侧召唤英灵’是什么概念？”
　　“唔，这就要涉及到‘英灵座’的概念了。”
　　齐安一本正经地在这里胡说八道，将游戏中的概念当做实在的存在进行介绍。
　　“一些人在死后也会因生前的故事继续被传颂，其中的一部分就会从万千魂灵中拔擢成为‘英灵’，脱离时间与空间的约束，来到‘世界外侧’的‘英灵座’上。‘世界外侧’不存在于任何一个平行世界之中，就如字面理解的，在‘世界之外’，与之相对的概念是‘世界内侧’，也就是‘星之内海’……这个暂时不用说。总而言之，位于‘英灵座’上的‘英灵本体’只会被‘世界’本身召唤，为了拯救世界而行动，人类之身的魔术师可以召唤的是其降格的投影，将‘英灵’的庞大力量以‘职阶’的形式进行大幅度的删减并暂时固定在世界标侧，那也就是‘从者’。无论如何，当‘从者’离开世界表侧，这部分‘经历’会以‘情报’的形式返回‘英灵座’，所以英灵本体即使不离开英灵座也可能读取到来自于各个时代、各个世界的信息。”
　　史蒂夫·罗杰斯这下也混乱了。
　　布鲁斯·班纳更是从第二句开始就直接低头喝茶。
　　他只是个物理学家，跟神秘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浩克更对这些不感兴趣。
　　蚁人听到这些层出不穷的概念倒是很有兴趣，认认真真听到最后，暂时不去纠结这些概念有多么超越常识、到底是真是假，而是在“假定这些全部存在并且正确”的前提下分析了这些情报，提出一个疑问。
　　“圣杯战争总共会有七位魔术师参加，但只有最后胜利的一位可以获得‘圣杯’。这很奇怪，Mercy，不管怎么想，这都不可能保证最初设计出这个仪式的人必定能够获胜，既然他们都能制作出这个仪式，如果他们想要‘圣杯’的话，为什么不能直接做一个，而要召集外人来参加这种仪式？他们总有些亲戚朋友吧？自己把位置占满，不就一定能够获得‘圣杯’吗？”
　　托尼·斯塔克惊诧地看了蚁人一眼。
　　“你居然想到了这一点。我都没有注意到。”
　　蚁人尴尬地笑了笑，说：“因为我代入了一下参加者的心态，感觉为了‘圣杯’战斗好像还值得，但我再代入了最初的设计者，我就完全不理解了，为什么要把‘圣杯’拱手让人？都号称‘可以实现一切愿望’，当然要留给自己用吧！”
　　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好的问题。你有没有自己的答案？”
　　蚁人说：“我有想过，也许‘圣杯’有问题，涉嫌虚假宣传，所以那几个魔术师就故意拿出去哄骗别人！他们真正想要的其实就是有其他的魔术师、特别是不相干的魔术师来参加这场仪式。”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跟着做出推理。
　　“我明白了。刚刚Mercy说，这场‘圣杯战争’最后的胜者只有一对主从，那也就是说，其他六组主从不只是被召唤的从者可能死，连参赛的‘魔术师’也可能死。对，这么一想，比起跟什么传说中的英灵战斗，还是先把召唤英灵的魔术师杀了更容易，也许那就是最初设计者的意图，这个仪式真正的价值就在于死掉的那六对主从！除了那个作为奖品的‘圣杯’，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通过仪式来获得？”
　　齐安仔细看了这个托尼·斯塔克两眼，眨眨眼睛，说：“托尼，只要拥有足够的‘传说’，现代人也可能成为‘英灵’。我觉得你有那样的潜质。”
　　托尼·斯塔克“啊？”了一声。
　　“这种事听起来好像更适合队长。”
　　齐安又看看“美国队长”，想到他背负的庞大人气，沉吟片刻，说：“也不是不行。毕竟有‘华盛顿’和‘尼古拉·特斯拉’还有‘托马斯·爱迪生’的例子在前面。”
　　托尼·斯塔克双眼一亮，大声问：“尼古拉·特斯拉也是英灵？！哦对，他当然应该是英灵，既然你的世界有这样的概念，他一定是英灵，既然连爱迪生都可以是英灵，特斯拉必须是！”
　　齐安忍着笑说：“特斯拉不但是近代的英灵，还是少有的‘星之开拓者’，世界承认他是推动人类历史转折的重要角色。言归正传，‘圣杯战争’的本意确实不是为了那个‘圣杯’，而是为了‘从者离开时回归英灵座’这一机制。当六位从者回归，世界与外侧的通道会暂时打开，设计者希望利用庞大的魔力将这一通道固定，从而以此抵达‘根源’。当然，这个仪式从未成功过，现在也已经被禁止了。”
　　托尼·斯塔克沉思片刻，突然说：“既然你说不能带走这个世界的‘无限宝石’，那么，我们总得带点别的回去。这个‘召唤英灵’的魔术你会吗？把这个魔术给我们，我们去召唤英灵，看看有谁能够来拯救世界。”
　　齐安直接僵住。
　　正常人的反应会是这个？！

IF线 穿越MCU 15
　　齐安在胡编乱造得开心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人问她要“售后”，一下子就僵住了，好在古一大师还没有那么残忍，及时出言为她解围。
　　很早以前，古一就从“阿戈摩托之眼”的时间流中见到过“安吉拉·齐格勒”。
　　她们两人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相遇，可能是朋友，可能是敌人，可能是同门，可能是前后辈，可能是师徒，也可能反过来，只要那个世界存在着“古一”和“安吉拉·齐格勒”，那么哪怕是擦肩而过，两人也必然会有一次“相遇”。
　　命运为她们写下了这一次的必然，却没有写完剩下的故事。
　　于是，有人快乐，有人遗憾，有人幸福，有人懊悔终生。
　　这个世界的古一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见到对方的机会，在她窥视的无数种“未来”之中，只有寥寥几个可能闪现“安吉拉·齐格勒”的身影。
　　两人在现实中相遇的概率是“亿分之一”，这已经是一个夸大过的结果。
　　古一不敢去期待这种程度的“奇迹”。
　　然而奇迹降临在她的身边。
　　看着这样鲜活的“安吉拉·齐格勒”坐在面前，微笑、说话、动作，连带着，这个世界的“未来”与她自己的“未来”都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
　　这个世界的“钢铁侠”不再需要孤单地前往外太空，“宇宙魔方”也不会被“洛基”带走。
　　既定的命运发生了偏移。
　　这个世界如此地宠爱着“安吉拉·齐格勒”。
　　万千众生都被命运束缚，只有她可以在这张巨大的织网中做出改变。
　　古一大师笑了一声，引得众人看过来，之后她才慢悠悠地说：“另一个世界的钢铁侠，就算安将召唤的魔法阵给予你也没有用处，你的世界无法召唤出‘英灵’。”
　　托尼·斯塔克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说英灵会为了拯救世界而行动？整个宇宙一半的人消失了！这还不够严重？！”
　　齐安欲言又止。
　　古一大师笑了笑，说：“另一个世界的钢铁侠，你要明白一件事，对于人类、对于特定个人而言的‘末日’，和对于‘世界’而言的‘末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哪怕是‘世界大战’或者‘宇宙大战’都不足以让‘英灵’介入，战争原本就是文明发展中的一种必然，在一些时候它会令文明消退，而另一些时候，战争恰恰会推动文明的发展。‘世界意志’并不会为此就做出干涉，即使人类消失一半。”
　　托尼·斯塔克脸上逐渐出现愤怒。
　　“消失一半也无所谓？难道真要到人类要灭绝的程度吗！”
　　“……说不定确实是那样。”齐安回想了一下FGO的设定，“当‘人理’将要断绝的时候，‘英灵’就会降临。如果是六十亿人少了一半这种情况，‘世界意志’应该觉得无所谓吧，毕竟只要两代繁衍就可以让人数扩增到之前的水平了，至于谁失去了挚爱这种损失，‘世界意志’并不关注。”
　　托尼·斯塔克直接被气笑了。
　　“好，你们说无限宝石不能借，现在魔法阵也不给，难道你们就是为了一唱一和地告诉我，我的世界已经完蛋了，我必须接受这种结果——这种有一半的人消失了的现实！”
　　齐安感觉到对方的暴怒和在那之后的绝望，也有些心中戚戚，过了会儿才说：“也许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怎么去救娜塔莎和克林特，防止他们为了拿到灵魂宝石而死。”
　　这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但是，这样思考的结论就是：无限宝石也不能让失去的东西回来，所以他们必须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接受目前的残缺。
　　HalfWorld.
　　对每个人都是。
　　史蒂夫·罗杰斯想到巴基·巴恩斯在他眼前消失，心中仍然感到痛苦，他强忍着这种熟悉的痛说：“托尼，如果，有些事情不能改变，至少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的同伴了。”
　　托尼·斯塔克“哈”了一声，说：“我明白，我知道什么是‘最优解’，但是，我们的‘皮姆粒子’只能再进行一次行动。如果我们去找娜塔莎，又怎么回到我们的世界？我们需要更多的皮姆粒子！”
　　蚁人坐在旁边抓耳挠腮，努力思考哪里还有皮姆粒子，最后还真想出了一个答案。
　　“在更早的时间，某个地方应该有‘皮姆粒子’。”
　　三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候，齐安疑惑地问：“为什么一定要‘皮姆粒子’？”
　　托尼·斯塔克更疑惑地反问：“不然你要怎么去往别的时间？娜塔莎和克林特去了2014年的沃米尔星。”
　　齐安双倍疑惑地抬手指向古一大师。
　　“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就在这里，‘阿戈摩托之眼’的守护者就在这里，你却问我，要怎么才能前往别的时间？又不是要跨世界移动，只是不同时间线的话，用‘阿戈摩托之眼’就可以了。斯蒂芬曾经那样用过一次。”
　　她当时恳求斯蒂芬·斯特兰奇让她回到过去见“古一大师”一面，以完成最后的告别。
　　同理可证，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当然也可以用阿戈摩托之眼让人在时间中移动。
　　托尼·斯塔克的表情一瞬间清空了。
　　他转头看看队长，再看看蚁人，最后看看班纳，很好，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件事。
　　因为来的时候他们用了皮姆粒子通过量子空间，现在的思路就还是一模一样。
　　齐安继续说：“听着，如果你们打算放弃本来的计划，可以去其他人所在的时间把他们叫回去，不要人为地造成麻烦，人手不够的话，沃米尔星就让我去，我也想要看一看……到底‘灵魂宝石’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木然回答：“你想要来也行，但是，如果放弃之前的计划……失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古一大师看过几人脸上的绝望后，笑眯眯地做出提醒。
　　“事实上，我说你们不需要借用无限宝石的原因就是——安在这里，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可以和你们一起前往你们的世界。你们面临的困境，她就可以解决，不需要这个世界的无限宝石。”
　　齐安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但她有些紧张地说：“可是，范围并不够——”
　　古一大师笑着眨眨眼睛，说：“等你去过沃米尔星，你就会明白了。”
　　齐安将信将疑地点头，她深信“至尊法师”不可能骗她，一定有什么答案在沃米尔星。
　　托尼·斯塔克更茫然了，问：“抱歉，我见识过她召唤雷电的力量了，但是，这跟我们的困境有什么关系？”
　　古一大师笑而不语。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可以复活死去的人——即使没有遗骸，只要灵魂还在，我就可以让他们原地复活。”
　　异世界的四人组：“……”
　　你再说一遍？
　　你能干什么？

IF线 穿越MCU 16
　　托尼·斯塔克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哪怕是他当年第一次见到“雷神”，知道“阿斯加德”的存在，见到“齐塔瑞人”，以至于后来见到灭霸，甚至于那一响指造成的绝对灾难后果，在异世界这位“Mercy”轻描淡写的“我可以复活死者”面前都好像变得不值一提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破坏远比创造容易千万倍。
　　杀死一个生命很容易，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做到。
　　但是，要让死者复生，无论去哪里，答案都会是“不可能”。
　　无论是“科学”还是“法术”，托尼·斯塔克从没想过会真的存在“死而复生”。
　　他的“二构技术”只是创造出一个虚影，完全是依靠于记忆和数据运作，距离“死者苏生”的概念不知道有多远，可是，就在这里，一个之前引来了雷电的异界女神张口就是“我可以复活死者”，她之前自我介绍是怎么说的来着？
　　托尼·斯塔克讷讷地说：“让我想想，Mercy，你之前说——你曾经是女武神希格露恩，现在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在米德加德的姓名是安吉拉·齐格勒，代号Mercy。对吧？”
　　很显然，斯塔克的记忆力非常好，只要他真的想要记住，完全可以一字不差地重复对方的话，他平时的那些“想不起来”九成九都是托辞，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根本不在意对方，没把那些话听到耳中。
　　齐安点点头，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托尼·斯塔克的情绪已经从巨大的冲击中渐渐缓过来了，重新有了表达喜怒哀乐的能力，他直接用力拍桌子，大声说：“在你的这段介绍里，根本就没体现出你的能力吧？！跟复活的能力比起来，召唤雷电算什么啊！你怎么不直接说！而且，你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是生命女神也不是死亡女神，反而是‘胜利女神’，是不是太不相关了？”
　　史蒂夫·罗杰斯揉着太阳穴，两眼还有些放空。
　　“也不是完全不相关，托尼。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异世界的我们有这样的战友，什么样的战争我们不能打赢？”
　　连“死亡”都不能阻止他们继续战斗，敌人却不会有这种作弊般的能力，这就意味着他们拥有无限次的试错机会，而他们只需要赢一次就好。
　　蚁人整个人都要变成名画“呐喊”的形状了。
　　“这种的‘胜利女神’吗？那确实、确实让人完全想不到……阿斯加德还真的……哈哈哈哈。”
　　他尬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安眨眨眼睛，说：“首先，阿斯加德有自己的‘死亡女神’，在我的世界里，死亡女神海拉取代奥丁成为新的神王，是她授予了我‘胜利女神’的神职，如果你一定要问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许‘生命女神’的确会更合适，可是，也许是因为阿斯加德没有这个神职？”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你的世界还发生了这种事？那个死亡女神很厉害吗？按照继承顺位，奥丁退位后，下任神王应该是雷神托尔吧？”
　　齐安淡定地回答：“所以不是按照继承顺位进行的继承，而是篡位。海拉杀死了前任神王，我因缘际会参与了这件事，是海拉的支持者，所以……”
　　托尼·斯塔克秒懂，会意地点头，连声说：“哦，那没事了，我懂了，既然是从龙的功臣，封个神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封什么，之后再说。”
　　“……”齐安给弄得有点无语，这人是不是也倒戈太快了，就不为奥丁和托尔说两句好话的，“总之，在新任神王的继位典礼上，我被赐封为胜利女神、瓦尔哈拉的女主人。不过，我能够‘复活死者’的能力与神职无关，这是我原本就拥有的能力。”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下，思维转得飞快。
　　“你是那个、变种人？这是你身为变种人的能力，对吧！怪不得你一点都不觉得班纳有什么问题，既然变种人都已经能复活人了，只是外貌异于常人确实根本不算什么事！别说皮肤变绿，就算多两条胳膊三只眼睛也不算事。你有这样的能力，那个世界的人真是幸运。”
　　他在心里说，那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真是幸运，有这样的朋友，就不会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
　　齐安笑了一下，说：“如果大家会这样认为，那就再好不过。总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点，那么我们就分头行动吧，你们去将其他人叫回自己的世界，我去阻止娜塔莎和克林特，之后，让我们在你们的世界再会吧！”
　　托尼·斯塔克精神一振，高兴地说：“没问题！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走了，队长！”
　　有了希望之后，他一扫之前的颓唐，再次意气风发起来。
　　想到很快就能够再次见到已经消失的人，能够迎接彼得那个孩子回来，他非常高兴，或许他还可以嘲笑一下奇异博士，当时就不能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吗？比什么“一”，谁知道他那个“一”指的会是这种可能啊？
　　在异世界遇到来自另一个异世界的“胜利女神”，这也未免太曲折离奇了！
　　古一大师见这边几人已经谈妥，也就站起来拍拍衣袖，施展法术驱动阿戈摩托之眼。
　　“接下来，我会将你们送去其他几人所在的时间。请务必记得，自己是‘外来者’，尽可能少影响这个世界的‘未来’。”
　　托尼·斯塔克比了个拇指。
　　史蒂夫·罗杰斯带着歉意低下头。
　　就算说得好听是从这里借用无限宝石，实际上他们原本的计划和暗偷明抢也没有区别，现在能够避免这种做法，他的心里也比较好过。
　　蚁人和布鲁斯·班纳都没说话。
　　齐安看着四人前往不同的时间，自己最后一个出发。
　　古一大师为她拉开了时间长河，在流动的光影里，这位至尊法师问：“你愿意留下来吗，安？”
　　齐安恰好已经踏进了时间流，她诧异地回头，却只看到瞬息消失的剪影。

IF线 穿越MCU 17
　　齐安听到了古一大师的问题，但她来不及做出回答，就已经被卷入了2014年的沃米尔星，时间长河在她眼前闪烁着消失，视野中只有远处一望无际的星河。
　　星河宇宙。
　　这不是在地球上仰望夜空看见的情形，哪怕是同一个宇宙，从不同的星球去看，也会是全然不同的模样。
　　更有意思的是，实际上，地球人从未看到过“当时的星空”。
　　因为星星相距过于遥远，星光跨越漫长的宇宙来到地球，不知经过几多岁月，这距离之漫长需要以“光年”作为计量单位，哪怕是光速都要一年才能行经的长度，前方的数字甚至在几百几千以至于上万。
　　宇宙那么大，星空那样浩瀚，相隔光年的星星们在不同时间发出的光恰好在同一刻到达地球，于是地球上的人类捕捉到了那一幕，因而发出感慨：多么美丽的星空啊！
　　可是那一幕星空可能由几百万年前、几十万年前、几千年前的光景拼凑在一起，最终形成色彩斑斓又炫目的画面。
　　想想看吧，也许，有某个生物从一颗星球上对外发出了“你好”的信号，而另一颗星球的人过了一百万年才收到这个招呼，于是对方高兴地回复“你也好”，然而这个回音已经无法传达，因为发出通知的生物早已死去，或许连那颗智慧星球都已经死去。
　　宇宙的无边无际使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使得每一颗星都显得孤独。
　　只有在科技高度发达或者法术超越空间的时候，跨星球的对话才会变成可能。
　　齐安因这一幕星河灿烂失神片刻，虽然仍想要继续看，但救人要紧，她赶快往前去。
　　古一大师开的门非常精确，时间和地点都没有误差，她相信自己所在的地方绝对就是“沃米尔星”，不然的话，就算她有能力在宇宙中旅行，等她找到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克林特·巴顿，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这个时间比起另一个世界的两位来客降临的时间还要略早一点，因此整个沃米尔星上没有任何动静，别说人说话的声音了，什么生物的声音都没有，看起来一片荒芜。
　　齐安看着地面根本不像有路的样子，索性张开白翼，在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的高度飞行。
　　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野地后，她居然看到了“台阶”。
　　这就很离谱。
　　根本没有原住民的沃米尔星居然还会有“台阶”这种文明造物，想也知道，多半是为了迎接前来寻找灵魂宝石的人了。
　　她调整了一下方向，顺着台阶的方向往前飞，虽然每一级台阶的高度都有限，但台阶出人意料的长，山坡并不陡峭，也渐渐到了相当高的位置。
　　在前方似乎是山顶的地方，有一团红色的影子。
　　齐安失去耐心，直接加快速度飞过去，嗖的一下出现在那团影子前方。
　　“你就是灵魂宝石的看守人吗？”
　　红骷髅还在给自己加气氛BUFF，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神秘、更加恐怖，并且按照惯例，打算一语道破对方的来历好打压对方的气焰，抬高自己的逼格。
　　他本人当然没有那种看到谁都能立刻知道对方祖父母、父母、出生星球的能力，全是灵魂宝石赋予的，对于可以窥探灵魂的灵魂宝石而言根本不存在秘密，于是他习惯性地再次准备开口，但过了好一会儿，灵魂宝石居然都没反应，根本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告诉他“来人是谁谁的孙子、谁谁的儿子”，于是他就当场卡住了，不得不在心里催促灵魂宝石。
　　起来了，灵魂宝石，干活了！
　　喂？
　　在线吗？
　　齐安停在红骷髅面前，看着对方一副掉线卡顿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Hello？Hi？你好？”
　　红骷髅尴尬地等了一会儿，灵魂宝石才终于发来了一段信息，他下意识地按照信息直接念出来。
　　“至圣纯洁、慈悲睿智的女神——”
　　齐安整个人懵了，后退两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这种形式的“永生”的代价，精神失常？
　　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红骷髅也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啊？
　　按照惯例不应该是“来自XX星球的XXX之孙、XXX之女”才对吗？
　　灵魂宝石这是在耍他还是看人下菜啊。
　　怎么还吹起来了？
　　“你等等——”
　　他对来人喊了一句，继续专心跟灵魂宝石对线。
　　咋回事呢老哥？
　　你把我困在这里让我当接引NPC的时候可没说过这回事啊？
　　这马屁不兴这么拍啊！
　　你要拍马屁你有本事自己说话啊！
　　为什么以前都是给人下马威，现在搞得我堂堂红骷髅像什么下三滥的搞笑角色一样。
　　齐安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总觉得流程不对劲。
　　按道理，不是应该指引NPC直接告诉她，你想要灵魂宝石吗？可以啊，交出你挚爱的人的生命，我们再跟你谈。
　　然后她就可以哭着质问“怎会如此”，随后展开一番拉扯。
　　怎么这个NPC开口就直接吹上了？
　　“呃，也许你可以说说灵魂宝石？”
　　红骷髅理都不理，反正他已经不算是活人了，还有人有本事杀死死人？
　　那么他谢谢对方。
　　被灵魂宝石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早就受够了！
　　灵魂宝石期期艾艾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过来几句话。
　　红骷髅脾气更大了。
　　好嘛，之前在吹对方，现在还在继续吹，而且更离谱了。
　　“拥有闪耀灵魂的女神，站在生命的始点与尽头，赋予希望、赠予安息，开创未来，指引新时代的女神，你是一切灵魂的救赎——有完没完了啊！你这么想吹怎么不自己出来！这边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你给我听着，想要灵魂宝石吗？看到前方的悬崖了吧？只要你把自己最爱的人从这里推下去，你立刻就能得到灵魂宝石！”
　　他受够了，爱咋咋的吧！

IF线 穿越MCU 18
　　齐安也不是故意来找茬，而是纯粹出乎疑问和好奇询问：“如果我就是没有‘最爱的人’，我就不可能得到‘灵魂宝石’了是吗？”
　　红骷髅恶声恶气地说：“规则已经告诉你了，就是这样！没有爱人就滚蛋吧，活该得不到灵魂宝石哈哈哈哈呃——”
　　他哈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喉咙被人掐住，直接笑不下去，要不是因为已经死了，估计都要开始拼命挣扎防止窒息而死了。
　　灵魂宝石竟然对他的解释感到不满！
　　明明之前那么多野心家都败在这个条件下，灵魂宝石也只有冷笑旁观，他跟着嘲讽，从没有过今天这种情形。
　　怎么了，要不是因为“灵魂宝石”就是个破石头，他都要觉得这破玩意是不是见色起意了。
　　问题是，他也没觉得这个人长的多好看，是因为石头的审美跟人类不一样吗？
　　他赶紧在心里对灵魂宝石道歉。
　　我说错了，我不应该让她滚。
　　脖子上被人掐的感觉果然消退了，红骷髅只有“去你X的”想说。
　　他揉揉脖子，重新端了一下架子，抖擞起来，问：“你——”
　　靠，因为这次灵魂宝石失灵，没有直接告诉他来人的来历和姓名，导致他说不下去了，只能临时改口。
　　“你叫什么名字？”
　　齐安挑眉，总觉得对方的停顿有点怪。
　　灵魂宝石如果能够影响灵魂，不是应该直接就能知道她的名字吗，为什么这个指引NPC还要询问？
　　这么一问，她反而不想说真话了，索性顺着对方之前让她头皮发麻的话往下说。
　　“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
　　红骷髅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下文，没有继续说自己是“XX之女”，也就不自讨没趣了，而是解释：“按照灵魂宝石的规则，只有以至爱的灵魂作为交换才能获得它，如果你真的没有爱人，灵魂宝石也不能违反自身的规则。”
　　齐安皱眉，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红骷髅：“这是什么意思，灵魂宝石这个选择题的意思是，它必须要成为持有者最重要的存在是吗？所以才要先干掉至爱。好霸道啊，嫉妒心也太重了，还是说需要以这种方法让持有者断情绝爱认识到自己的本质是一个野心家？”
　　红骷髅没想到有人从这种规则中读出的不是“残忍”反而是“灵魂宝石嫉妒心太重”，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会儿才重新上线。
　　“……总之，规则是这样，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想要获得灵魂宝石，就按照它的要求来吧。”
　　齐安摸摸下巴，说：“我倒也不是多想要灵魂宝石。不过，既然是有献祭才会显现，就说明在这之前，灵魂宝石实际上也存在于这里，只是不能被人看见、不能被听到、无法被感知，对吧？类似于存在于一个结界中，镜像空间，半位面那种意思……那么，它应该可以感应到外界吧？不然的话也不会得到灵魂后就能够显现了。”
　　红骷髅僵硬地点头。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你想要做什么？”
　　齐安眨眼，“我想去跟它说几句话。”
　　她说完就直接无视红骷髅往前飞刀了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发现下方竟然还是一块特意修建过的平台，与其他地方的“荒无人烟纯天然”相比，斧凿痕迹如此明显。
　　所以，这里真的是个“祭坛”。
　　说不定最开始这颗星球也不是这样荒无人烟，而是有着智慧生物，有着文明，供奉着“灵魂宝石”，为它修建了祭坛，传承了献祭交换的规则，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文明湮灭、生物灭绝，最后就只有一个被灵魂宝石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不人不鬼的东西在当NPC。
　　其实这里还会有个问题。
　　如果来人不讲武德直接随便推个人下去，灵魂宝石会吃这个贡品吗？
　　还是会检测来人的灵魂，然后得出结论：好感度浓度不够高，祭品错误，不玩？
　　既然都已经这么阴损了，为什么灵魂宝石不干脆再狠一点，直接明示来人：把XXX推下去！
　　再看看对方推不推。
　　或者推完了告诉他：嘿嘿嘿逗你玩，不是这个，再来一个。
　　齐安想了一会儿就发现后面有人过来了，她正想说让NPC走远点，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克林特·巴顿。
　　——嗯，沧桑版。
　　这两个人很明显比她熟悉的黑寡妇和鹰眼看起来沧桑憔悴很多，尤其是克林特·巴顿，他的眼里几乎写满了“我好绝望”以及“最后的稻草我要抓一下”的狂热。
　　眼看着两人直奔着崖边而去，她直接张开白翼拦在前方。
　　“请留步，娜塔莎·罗曼诺夫、克林特·巴顿，我受托尼·斯塔克的委托前来告诉你们，原本的计划取消了，不需要获取这个世界的‘无限宝石’，我们有了新的计划。”
　　她发现这么说完之后两人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齐齐拿出武器，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看着是很可疑，如果她看到一个陌生人用一副熟稔的模样冲出来也会觉得像是个骗子，于是清清嗓子，说：“请允许我进行自我介绍。我在另一个世界与你们是战友，因此不愿见到你们做出这样的牺牲。这个世界还没有糟糕到那样的地步。”
　　克林特·巴顿警觉地挡在娜塔莎·罗曼诺夫前方，同时一手拉住她，防止她偷跑去跳崖。
　　“现在没有任何凭据可以证明你跟另一个世界的‘我们’的关系，何况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也不代表我们就一定会跟你站在同一边。”
　　齐安直入主题。
　　“何不听完我的话再决定呢？最开始托尼的意愿也很坚决，但他知道我的能力后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娜塔莎·罗曼诺夫问：“你的能力？”
　　齐安回答：“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瓦尔哈拉的女主人，我拥有复活的力量，无论死去多久、无论遗骸是否存在，只要灵魂尚在，我就可以将其复活。我们分别前往不同时间阻止你们原本的计划，尤其是这里——灵魂宝石的获取需要献祭灵魂，而这并不值得。请你们回去原本的时间，稍后我就会前去，帮助你们拯救你们的世界。”
　　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克林特·巴顿对视一眼，进行激烈的眼神交流，最后克林特·巴顿问：“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齐安转头看向后方，说：“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询问灵魂宝石。”
　　克林特·巴顿说：“没有献祭就不可能看到宝石，你要怎么跟它对话？”
　　齐安向着两人一笑，收起白翼，直接后倾身体，脚下发力，往悬崖外跳出。
　　“像这样——”
　　她刚刚才想到，既然灵魂宝石要的是“灵魂献祭”，那么，如果她在这里“死去”，是不是就会看到前来审核她是否符合献祭标准的“灵魂宝石”？

IF线 穿越MCU 19
　　如果要说齐安在跳下悬崖之前深思熟虑过，那就完全是扯淡了，她的所有决定可能都有过一定程度的思考，但要说殚精竭虑、深思熟虑的，那也屈指可数，最深思熟虑的一次决定可能就是她在守望先锋解散后设置了总部的全套爆破装置。
　　这样一想，如果她将同样的深思熟虑用在“第二次寻死”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哪怕说来像是开玩笑，但齐安这次确实就只是“灵机一动”，近似于“心血来潮”，觉得可以这么试试，于是就去做了。
　　成了，她能见到灵魂宝石，说不定就会像古一大师暗示的那样领悟什么东西，于是能力突破，才能够拯救那个被灭霸毁灭了一半生灵的世界。
　　不成，那也没什么损失，毕竟要么就是她原地复活爬起，要么就是真的死去，那似乎也不坏。
　　无论平时“安吉拉·齐格勒”看起来多么热爱生活、充满热情、以饱满的希望鼓励身边的人，实质上这可是会在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下回答“最恐惧之物为生存本身”的人。
　　在她温柔开朗的外表下仍旧有一颗冰封的心，只为有限的人而跳动罢了。
　　对一些人而言，生命是一场冒险。
　　对一些人而言，死亡是一种旅行。
　　齐安不过就是在沃米尔星稍微赌了一把。
　　——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作为筹码放上赌桌。
　　幸运的是，齐安的猜想没有偏离正确答案太远。
　　她在坠落过程中也曾想过以艾玫拉司的强度这种高度根本摔不死人，说不定会把祭坛砸个窟窿而她本人毫发无损，但她随后就想到既然这是一场“献祭仪式”，灵魂宝石指明的献祭方式就是将祭品推下悬崖，那么“仪式”本身应当就具备夺取祭品性命的能力，否则的话，如果一个野心家忍痛推下至爱，结果至爱毫发无损地爬起来回去暴打野心家，灵魂宝石怎么办？
　　嗑瓜子看戏吗？
　　这也太乖了。
　　显然这不是一种正常发展。
　　灵魂宝石将获得它的规则限定在这种诡异的以至爱灵魂作为交换的时候，就必定会确保这种交换形式能够成立。
　　纯白的艾玫拉司构成的躯体具备着生命力，看起来和常人一般，实际拥有着激光武器也难以破坏的强度，这种高度的坠落确实没有对这具躯壳造成任何损伤，但是，在身体和祭坛接触的瞬间，齐安感觉到了某种力量拉扯自己的灵魂。
　　眨眼之间，她眼前的景象发生变幻，不再是远处的浩瀚星海和近处的祭坛，而是一片苍茫的空间。
　　有许许多多的光球飘浮在这个奇诡的空间中。
　　齐安沉默片刻，向前走去，越是走动，越是发现更远处还有新的光球浮现。
　　那些光球就像是萤火虫一般在这个空间内随风飘荡着，没有目的，没有归属，好似只是随意地移动。
　　这里没有第二个声音。
　　齐安走出一段距离后，发现前方依然和先前一样是一片朦胧的白，总让人觉得只要再走几步就能走出这片迷雾，但她停在了那里，没有继续向前。
　　她伸手试图接触自己身边的光球，却在触碰的瞬间就收回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也许其他人并不会知道这些光球究竟是什么，误将它们当做这个空间自带的装饰品或者某种单纯的无意义光效，但她知道这是什么。
　　——这都是灵魂。
　　是能够被她的复活能力赋予新生的“灵魂光球”。
　　多么有趣。
　　多么恐怖。
　　在这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里，有这么多的灵魂。
　　它们失去了曾经活着时候的形态，也失去了生前的意志，就像一个个空白的灵魂，无知无觉地在这里飘荡。
　　这些人曾经是什么人，来自于哪里，存在于哪个时代？
　　没有人知道。
　　不，或许会有。
　　将这些灵魂收集在此的存在知道。
　　齐安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大声说：“出来啊，灵魂宝石！我已经来到这里，为什么你还不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不想要见到这个世界上或许唯一一个可以令灵魂复生的人？”
　　没有回应。
　　这个空间依然如同先前一样。
　　灵魂光球四处游弋。
　　不，或许有些改变，空间仿佛在扩大，也可能在缩小，整个空间发生了震动，在这种震动中，苍茫无物的空间逐渐改变了模样，但这种改变并不像以太粒子改写现实那么迅速，如同笔刷涂抹世界般迅速修改，而是在边缘不断扭曲着，就像是还在犹豫不知道要具现成什么模样。
　　齐安索性继续说：“你想要在什么样的地方见到我？你的祭坛，我的神殿，还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既然灵魂宝石可以支配灵魂，那么就应该可以直接读取她灵魂的信息。
　　在这种非实质的空间中，要进行改变理应比现实容易的多。
　　仿佛被这句话提醒，边缘卷曲扭转的景物很快就固定出了形状。
　　不是沃米尔星的祭坛，也不是阿斯加德的神殿，而是齐安更加熟悉、更加思念的地方。
　　守望先锋已经不复存在的总部在她眼前被具现出来，整洁如新。
　　这一幕令齐安笑出了声。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当我也是‘灵魂’的时候，你就可以读取我的灵魂。”
　　之前她的灵魂栖息在艾玫拉司的身躯中，受到艾玫拉司的保护，所以那个指引NPC才会言语那么古怪，而没有直接道破她的身份。
　　空气发生一阵扭曲，最后出现在齐安面前的并非一颗宝石，而是一个人。
　　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
　　那相貌和姿态熟悉到令人震惊。
　　齐安沉默片刻才说：“我想你的意思应该不是灵魂宝石的本体是我自己吧？”
　　对面的黑发少女怯怯地说：“我想也许这幅模样会让你对我的敌意少一些。亲爱的女神，请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这个世界——”她说着又摇头，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放眼全部存在无限宝石的宇宙，你都是我唯一愿意承认的主人。我只愿意将自己真正的能力给你使用，你应该还算喜欢我的这份自作主张吧？”
　　齐安愣在原地。
　　无数念头涌上心头，到最后，她从一团乱麻中揪出了一根线头。
　　灵魂宝石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只愿意将能力给她使用。
　　还算喜欢。
　　——这意味着灵魂宝石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给予了她一部分能力。
　　那能够是什么能力呢？
　　“……复活。”

IF线 穿越MCU 20
　　披着“黑发黑眼少女齐安”外皮的灵魂宝石听到对方的问话后羞怯又忍不住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如果不是知道它的本质，可能真会以为这是一个可爱的少女。
　　“是的，让‘灵魂’复活，重回人间。那正是我的能力范围。虽然我还能做的更多，但我觉得你未必会喜欢，所以就这样吗，稍微将力量借给你一点就好了。有了这样的力量，你就不会再有遗憾了吧？不用再面对不可挽回的离别，你可以永远留下在乎的人——”
　　灵魂宝石说到这里，本来还想继续邀功，却因为对方出乎意料的神情而愣住了。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金发蓝眼的医生看着面前黑发黑眼的少女，就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还不知晓命运的残酷的自己，不知道“系统”将会给自己带来的长久折磨与知晓真相时的啼笑皆非，不知道脱离平庸将会付出的巨大代价，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竟然并非因为命运有意将苦难与考验加在她身上，而是因为一颗宝石善意的赠予。
　　这颗无限宝石根本就不懂得人心，只是凭借着读取灵魂得到的“信息”自以为是的做出了选择，不管说“赠予”还是“借用”，那都凌驾于她自身的意志之上。
　　所以她才会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为之困惑，为之痛苦，为之崩溃，甚至就连“死亡”也成为妄想。
　　“……所以，我会无数次的‘复活’也是因为你的力量？”
　　灵魂宝石怯怯地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的脸颊，越是接近，动作越是缓慢，但这样也没有被推开或回避，它才大胆地直接把手掌贴到对方脸上，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死亡不应当是你的终点，你应该要活得更久，只有活着才会拥有希望，只有活着才可能得到幸福，很多灵魂都这样说着，不管死亡之前他们怎么说怎么想，等到真的死去，所有人都在害怕，都在后悔，都想要重回人间，所以，我认为，我认为，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你可以失败无数次，因为你永远都会有新的机会，我允许你脱离死亡的制裁，唯独你可以超越于生死的规则之上。”
　　齐安沉默地握住对方的手腕，没有推开，也没有让它继续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
　　她自己向后退了一点，拉开两人、或者应该说是一人一宝石的距离。
　　灵魂宝石说，给予她复活的能力，她就永远都能有新的机会去解决困难，去挽回遗憾。
　　事实上，无条件的复活正是曾经长久困扰她的痛苦根源，直至现在依然在困扰她，所以她面对真言套索的拷问才会回答“作为恐惧之物乃是生存本身”。
　　一个人到底要活的多么悲哀才会恐惧“活着”这件事本身？
　　人类的短暂生命与那些长生种相比或许的确太短，卑微又无力，可是，“死亡”不止是一个休止符，也是一场长跑的终点，一场历险的尽头，如果失去了这个终点，生存就会失去紧迫，很多事情也会失去其必要性和重要性，正因为知道人生短暂，人类才会更加努力，但是，倘若每个人都可以随便活上几千岁，那么又为什么要在短短几年中“努力”呢？
　　更别提这不只是“长生”，而是进一步完全剥夺了“死亡”。
　　古一大师可以自主选择的那个终点，“齐安”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灵魂宝石以为，如果她能够复活他人，就不会有失去重要之人的遗憾。
　　事实上，世上的遗憾并不止有死别，还有生离，而最大的遗憾恰恰由她亲手筑成。
　　更可笑的是，在她犯下那个错误没有多久就发现原来不是她疯了而是自己灵魂上有着一个“系统”。
　　她曾经一度接受了这种解释，不去深思，也不敢深思，就那样简单地去接受这么一个概念。
　　不知道某种存在制作、又或者变成了“系统”，向她发布任务，给予她奖励。
　　她明明已经察觉到“系统”的异常，感觉到“系统”力量的不正常，发觉了“系统”的任务有时候似乎在引诱她做出特定的选择，但她依然为了维持“眼前的安稳”选择无视。
　　直到此刻。
　　这个真相竟然这么简单，又这么让人无法预料。
　　“系统”就是“灵魂宝石”。
　　不是这个沃米尔星的这一颗，而是她之前世界的那一颗。
　　黑发黑眼的少女静静地看着齐安，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过于天真快乐，但是，在这种遍布着灵魂光球的空间内，这样纯粹的笑容反而显得异常。
　　“安，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我给予你能力，你接受这份赠予，我们将会是彼此最长久的同伴，我不会抛弃你，你也不会失去我，哪怕千万年过去，哪怕这片星海毁灭又重生，我们依然可以存在。我是永恒存在的无限宝石，你是永恒存在的生命女神。”
　　齐安也笑了起来，反问：“虽然你说的很动听，但是，此刻藏在我灵魂内的‘灵魂宝石’会认同你的话吗？虽然它很少发言，但也不会看着一个小偷妄图窃取它的功劳吧？”
　　灵魂宝石的话再动听，听起来再像人，本质上它都不是人，它或许可以通过解析人类的灵魂来模拟情感模式，模拟人类的思维进行发言，但它改变不了自己的本质。
　　一颗残酷而贪婪的宝石。
　　虽然对方故意做出了误导发言，但是，只要看看“灵魂宝石”还在沃米尔星，还需要她跳下祭坛才能看见，动动脑子也知道已经与她相伴很久的“系统”不可能是眼前这颗石头。
　　黑发黑眼的少女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没关系，本质上，无限宝石的起源一致，只要你接受我，我们就会成为一体，不分彼此，我能让你变得更强。”
　　齐安挑眉不语。
　　灵魂宝石直接说：“两颗灵魂宝石的共振足以让你感应到超广范围的灵魂，并行使支配灵魂的能力。简单来说，你可以轻易地复活一整颗星球。”

IF线 穿越MCU 21
　　那个答案出来了。
　　为什么古一大师说，等你去过沃米尔星，你就会明白了。
　　她确实明白了。
　　如果不是其他人而是她来持有“灵魂宝石”，那么她就可以进行超大范围的“复活”。
　　唯一的问题是……
　　齐安看着面前借用自己过去外貌的灵魂宝石，提问：“我无法向你献上一个‘灵魂’。”
　　灵魂宝石所要求的那个“献祭仪式”，她注定无法完成。
　　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要如何给灵魂宝石献上一个灵魂作为祭品，更何况限定要求还那么严苛，随便杀一个人都不能做数。
　　黑发的少女狡黠地眨眨眼睛，因心满意足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来。
　　“不，仪式已经完成了——在这个世界上，你至爱之人是自己。我得到你的灵魂，你也会得到我，我们将会成为一体，再不分开。”
　　她向着齐安伸出手。
　　这次齐安没有再躲开，而是有所预感地跟着伸手握住了对方。
　　黑发少女很快就将两人的姿势调整为十指相扣，更进一步走过来，将额头贴在齐安的额头上。
　　若是从第三方的视角来观察，这一幕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前世的“齐安”，今世的“齐安”，全然不同的两种姿态竟然会用这种特殊的形式共存于同一处。
　　在齐安的灵魂深处，有什么力量被引了出来。
　　有光芒自生，照亮了整个空间。
　　齐安隐约听到了“完成任务‘收集无限宝石之一：灵魂宝石”，随后就像是信号干扰一样出现长久的滋滋声和蜂鸣声，最后一切声音都消失，她的视野也完全被白光覆没，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一股炽热从内向外散发，最后顺着她与人交握的手掌流出。
　　在十指相扣的掌心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
　　当手中握着什么的触觉消失，白光和噪音也消失殆尽。
　　齐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之前那个奇妙的空间，重新回到了沃米尔星的祭坛上。
　　她还躺在地上，想来刚刚最后落地的时候就是在这样接触的瞬间就被“仪式”抽出了灵魂，现在灵魂宝石直接开后门又把她灵魂塞了回来，她眨眨眼睛，发现上方有一颗橙色的宝石漂浮着，于是她下意识地伸手。
　　橙色宝石感应到这个动作，立刻乖巧地落在了齐安的手心里。
　　到这时候，齐安才算回过神，慢慢站起来，这才发现有两个人站在旁边，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哦，那个世界的鹰眼克林特·巴顿和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从两人的视角看来好像是她大义凛然地拦住两人跳崖然后自己突然发疯跳崖，这就算了，现在还原地爬了起来，有点离谱，考虑一下美国文化，该不会这两人以为她是什么丧尸吧。
　　齐安赶快为自己解释：“请不要误会，我不是什么可疑生物，也没有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身体，这就只是单纯的……呃，可以复活。”
　　在灵魂宝石空间中的时间流速显然与外界并不一致，这就类似于思维的速度远远快于现实，灵魂空间也有类似的情况，于是这些时间放在现实里也就刚刚够鹰眼和黑寡妇采用安全的方式到悬崖底下的这个祭坛，恰好就看到跳崖的人原地起立。
　　两人在听说对方拥有“复活”能力的时候还将信将疑，现在亲眼看到过“死而复生”，不知道什么，世界观虽然破碎了，但好像确实更有信心了。
　　鹰眼先一步开口，说：“没问题，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刚刚拿到的那颗石头看起来像是‘灵魂宝石’。”
　　齐安摊开右手，看着掌心那颗未经雕琢的橙色原石，说：“是啊，这就是无限宝石之一的‘灵魂宝石’。”
　　黑寡妇紧跟着问：“按照红骷髅之前说的规则，如果不献祭至爱的灵魂，灵魂宝石就不会显现，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
　　她稍加思考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最爱的就是自己，所以进行了一场豪赌？也许其他来寻找无限宝石的人也存在相同的情况，只是他们不会复活，就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了。”
　　“……这个吧，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齐安本想一口否认，但她仔细想了想，在她跳下来之前，号称那么喜欢她、偏爱她的灵魂宝石也没有直接显现，而是通过“指引NPC”跟自己对话，直到她变成灵魂才能面对面说话，那就说明灵魂宝石的这个规则不但束缚了前来寻找无限宝石的人，也束缚了灵魂宝石自身。
　　要是这么说，搞不好真的是这个逻辑！
　　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熟人，“至爱”当然就是自身，而她“死”了一次，灵魂体到了灵魂宝石的空间内部，完全符合前述的“献祭规则”。
　　唯一的例外就是因为她能够复活，灵魂宝石也没有扣着她的灵魂不放，而她的身体又是根本不可能在这种高度就摔坏的白艾玫拉司，所以她就毫发无损地直接原地复活了。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自己的世界了，之后，我会跟上的。”
　　鹰眼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不一起走？”
　　齐安捏着橙色的灵魂宝石笑了起来。
　　“因为我并没有皮姆粒子，没办法通过和你们一样的途径过去。”
　　鹰眼一愣，这才想到这件事。
　　黑寡妇便追问：“那你要怎么来？就算你遇到了前往过去的托尼，再穿越时间来到这里，我们的世界和这里可不仅仅隔着时间。”
　　齐安胸有成竹地回答：“当然是用法师传统的方法了。”
　　卡玛泰姬的入门法术“空间门”不但可以在同一个宇宙内部使用，也可以跨时空使用，具体情况可以参见她过去的经历，而且从理论上这也有着解释，唯一的困难在于要精确前往其他世界需要一个非常精确的坐标来作为目的地，否则法师很容易被困在时空洋流里。
　　现在，她有了非常精确的定位方法。
　　获得“灵魂宝石”后，不用任何人去教，她就明白了这颗宝石的力量。
　　她可以锁定任何人的灵魂——不只在这个宇宙，她可以在更广的范围感应灵魂。
　　那就像是一副常人无法看见的“灵魂之海”，有一个个光点如同星子闪烁。
　　她可以定位“鹰眼”和“黑寡妇”的灵魂开门去往他们的世界。
　　——又或者以这种力量，去往更远的世界。

IF线 穿越MCU 22
　　黑寡妇和鹰眼都是干脆的人。
　　无论哪个时空。
　　在他们跟齐安核对过信息，确信她的确跟“托尼·斯塔克”商议过新的计划，两人非常果断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齐安看着两人离开，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握着灵魂宝石，将全部的感官集中在“感应灵魂”上。
　　切断视觉后，不再有眼前事物的干扰，她脑中呈现出的也不再是现实的印象，而是更加不可思议的情形。
　　浮动的光点宛若星光闪烁，一圈又一圈的“湖泊”荡漾着波纹，在波纹重叠之处，新的涟漪向远处扩散，直到触及新的边界。
　　不同颜色的“湖泊”无需地排布着，有时候又非常微妙地重叠在一起，但那些颜色并未互相混杂，而是宛如分层的鸡尾酒一般上下清晰地呈现，每一层湖泊的光点都只在当前的湖泊游动，但也有极偶尔的情况，调皮的光点会从上层的湖泊一跃而下，噗通一声落进下层的湖泊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原来如此。
　　这就是发生在一瞬之间的……
　　灵魂穿越。
　　当一个灵魂离开自己原本的水域，落入另一片水域，这份外来的质量就必然对新的水域产生影响。
　　齐安又感应了一会儿，发现这样的“偶然”几乎只在“上层到下层”与“同一层面两个湖泊的连接处”发生，她若有所悟。
　　看来不同高度的湖泊具有更深层次的意义，所以才会有这种严格的只能往同级和以下“穿越”的情况，也许用科学来解释的话，就会像是冷暖空气的流动、热量的迁移一样，总是从能量更高处向低处流动，那么“灵魂”也只会从“高次元向低次元”降落，期间散逸的能量可能会被较低的湖泊接收，以弥补那一瞬间的“穿越”造成的冲击破坏，如果要反过来的话，就需要下方提供巨大的能量，所以自然情况下不会逆序发生。
　　那么说起来是不是“飞升”的时候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这么回事……
　　齐安逐渐开始思维发散起来，发散了一会儿又收回来，先感应了一下自己目前所在时空的“黑寡妇”和“鹰眼”，发现两个灵魂都还算安稳。
　　唔，那看来按照原本的发展，2014年的两人过得还不错？
　　接下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黑寡妇和鹰眼”。
　　同样的灵魂波动，但处于同层的其他湖泊……
　　仔细看看，在这么多色泽有着微妙差异的湖泊中，找出本源相同但有微妙差别的同样的灵魂……
　　齐安很快就发现，在无边无际的灵魂之海中，有着无数个“黑寡妇”，也有着无数个“鹰眼”，其中也有着她最熟悉的两人，她差点就想跟两人的灵魂打个招呼，又拿不准灵魂宝石的能力，害怕只是轻微的触碰也会导致不良后果，及时停手，重新将意念集中在搜寻最近见过的“黑寡妇”和“鹰眼”上。
　　让她看看……
　　啊，找到了，在那一个颜色已经相当黯淡的湖泊。
　　在那里她还找到了“托尼·斯塔克”的灵魂。
　　看来没有错了。
　　熟悉的三个灵魂。
　　齐安取出悬戒戴上，右手画圈打开空间门。
　　金光灿灿的空间门出现在另一个世界复仇者联盟的总部大厦内，里面坐着的复仇者众人满脸诧异。
　　齐安走过去，挥手关上了空间门，向着众人露出微笑。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各位。”
　　托尼·斯塔克直接站起来，高兴地大声说：“看吧！我就说过！她一定会来的！她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朋友，怎么可能说谎欺骗我们！”
　　身材走样的雷神托尔不大好意思地憨笑。
　　“好吧，是我错了。但我真的好奇，阿斯加德可没有过胜利女神。”
　　齐安看了一眼这个比起雷神更像欢乐啤酒人的家伙，实在很难想象以阿斯加德人的体质，托尔怎么能把自己作成这个样子，难道别人做抽脂手术，他做脂肪充填手术吗？
　　但凡保持运动量，怎么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啊？
　　不过她好歹是个医生，知道不应该因为他人的外貌露出异样的神情，相当淡定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或许是因为赐封我的是死亡女神海拉，而不是你熟悉的神王奥丁吧。在我的世界里，新任神王是海拉。”
　　雷神托尔露出惊讶的神情，难以置信地说：“什么？海拉是新的神王？这怎么可能？父王和母后怎么可能同意？”
　　齐安咳了一声，说：“前任神王奥丁确实不同意。”
　　雷神托尔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同意，她怎么成了神王？
　　托尼·斯塔克乐得拍大腿，说：“托尔，我问过了，那边是篡位哦。死亡女神篡位继任，而这位，胜利女神，是死亡女神那边的，你懂了吧？也许就是因为有她在，那个世界的死亡女神才篡位成功了，所以她才被封为‘胜利女神’，我们的世界没有她，也就没这回事。”
　　雷神托尔想了一会儿，问：“那母后呢？”
　　齐安惊讶地反问：“为什么要问这个？弗丽嘉女神当然是安稳地留在阿斯加德，她仍然是爱与美的女神，是阿斯加德最重要的女神之一啊。”
　　雷神托尔摸摸头，说：“也行吧，母后还活着就好，反正父王本来也要进入奥丁之眠活不久了。既然你是胜利女神，你的世界里，阿斯加德没有被毁灭，对吧？”
　　没有等到回答，这位雷神就自问自答了。
　　“海拉的力量在阿斯加德会无限增长，那就算灭霸到阿斯加德开战也不一定能赢，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齐安好奇地问：“托尔，你不关心我的世界中，你和你的那位兄弟的处境吗？”
　　雷神托尔诧异地说：“啊？海拉上位，我们还能活着？”
　　齐安好笑地说：“当然，你们活着，而且活得挺好的，你依然是阿斯加德的雷神，至于洛基，这位巧言之神被派出去当外交官和情报官了，正在对外拓展情报网和外交关系，以弥补过去几千年来阿斯加德封闭政策带来的弊端。”
　　雷神托尔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
　　“这不是很好吗！”

IF线 穿越MCU 23
　　雷神托尔如果消沉下去，大家可能还不会说什么，现在他突然爽朗地哈哈大笑，一群人反而有些担心了。
　　史蒂夫·罗杰斯担忧地问：“托尔，你没问题吧？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是另一个世界，你不要因此受影响——”
　　“不，我真的认为胜利女神描述的那个世界很好。”
　　雷神托尔拍拍对方的肩。
　　在这时候，他倒是有一些过去意气风发那时候的模样了。
　　回想起从前，以前都还很好的时候，雷神托尔露出怀念的模样。
　　“父王的确很重要，但母后也很重要，洛基也很重要，阿斯加德的人民更加重要。我曾经并不理解这些，当我理解的时候，命运并没有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现在听说另一个世界的阿斯加德发展和这里不同，我发自内心为此感到喜悦和欣慰。我在这几年曾经想过，如果我早知道灭霸将会给阿斯加德带来灭顶之灾，我还会不会一意孤行拼尽全力杀死自己的姐姐，甚至不惜以毁灭阿斯加德星岛的方式。”
　　雷神托尔看向史蒂夫·罗杰斯，又看看托尼·斯塔克。
　　这个世界复仇者联盟的三巨头无声地交换目光，在这样的沉默中，几年时光仿佛也缓缓流过。
　　最后，已经身材走样不复曾经骁勇英俊姿态的雷神做出总结。
　　“如果我愿意跟海拉坐下来好好谈，哪怕我让出阿斯加德星岛的统治权，带着人民迁徙米德加德，也好过毁掉故乡、杀死海拉，我亲手毁掉了阿斯加德最有希望战胜灭霸的战士，又因自大而失去了弟弟。在父王母后离开后，我没有做好过一件事情。”
　　兄弟冰释前嫌不过片刻，洛基就死在了他的眼前，永远离开了他。
　　当他以为重要的并非阿斯加德的土地而是人民，带着阿斯加德人迁往米德加德，那时候他真的认为自己会是一个比奥丁更好的新任神王，然而事实是灭霸轻易地毁灭了一切，他什么都没有保护，甚至还毁掉了故乡，又亲手除掉了最强的女神，使得灭霸横扫九界。
　　“阿斯加德是九界的统治者与守护者”，这句话他还敢再说吗？
　　从几年前的响指之后，“雷神托尔”就连“雷神”之名都不敢面对了。
　　齐安看着这边气氛不对，仿佛马上就要播放一点感伤BGM或者深夜的网抑云之类的，便试着开口开解。
　　“不同世界并不能够一概而论，正如你并不知晓我的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变成这副模样的前因后果。你看，最起码两个世界存在着‘人’的差别，这个世界没有‘我’，连‘我’的同位体都不存在。虽然我并非什么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但我自认也能对战局有所影响，既然影响因素都不同，当然不可能进行这种‘假设’性质的论断。何况，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只要你在做出决定的‘当时’不对此后悔，我认为那就足够，之后如果后悔了，那就竭尽全力地去弥补，只是坐在这里想着‘我做错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托尼·斯塔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瓢了一下。
　　“奇异博士就能预知未来，但他说他看了几亿个未来，只有一个我们可以打败灭霸。”
　　“……”齐安一口气被堵在喉咙里，她缓了缓才继续说，“至尊法师以阿戈摩托之眼观测的是‘未来的可能性’，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预知未来’。我不知道他观测的几亿次失败是怎么回事，但我来了，这次我们必将获得胜利！有我在的战争，不存在胜利之外的可能性！”
　　“因为你是胜利女神？”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挺好的，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的气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有什么行动计划了吧？既然你让我们放弃使用无限宝石，你要怎么让消失的一半人回来？”
　　齐安张开左手，众人这才发现她掌心攥着一颗橙色的宝石。
　　“首先，能不能麻烦你给这个石头做个戒指基座，经典的六角扣就可以，一直这么抓着有点傻。”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会儿，迅速看向鹰眼和黑寡妇。
　　鹰眼立刻点头。
　　“这就是我们说的。胜利女神拿到了‘灵魂宝石’。”
　　“但没有任何人牺牲。”黑寡妇的神色有点古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里只有一个人曾经死过。她死了，然后复活，拿到灵魂宝石。”
　　托尼·斯塔克按着太阳穴，说：“等等。让我理解一下，胜利女神可以复活死者，这个‘复活’包含本人？这算主动技能还是被动技能？”
　　齐安回答：“复活别人是主动技能，复活自己是被动技能。这不重要，总之，要让死去的那一半人回来很容易，可是，你确定要我直接动手吗？托尼，容我提醒你们，你曾经说过，这里距离当初的‘响指’已经过去了好几年，那么无论是建筑物还是常住人口都跟当年很不一样了，如果死人原地复活，可能会出现在‘别人’的房子里……或者，还会出现‘亡夫’和‘亡妻’重生而发现活下来的人已经再婚生子这种情况，你确信，要这样直接动手吗？先进行一些舆论铺垫会更好吧？也要告诉大家，想要见到亲人的话要回到当初各自消失的地方。”
　　托尼·斯塔克身体一抖，被这种绘声绘色的描述激得脖子后面都发凉。
　　“你说得对。而且这么大量的人口突然出现，全球粮食负担也会激增，再加上户籍资料都已经消除了，现在突然都要恢复也很麻烦……我去跟官方联系，这件事需要他们来出面。”
　　史蒂夫·罗杰斯跟着站起来，说：“我也一起，毕竟这件事太离奇了，一个人的话可能说服力不够。”
　　鹰眼和黑寡妇跟着一起，以“他们曾亲眼目睹胜利女神复活”为由跟了上去。
　　最后屋内只剩下了雷神托尔和布鲁斯·班纳，蚁人回到这个世界后就先回家去了，没有参与这边的复仇者联盟会议。
　　直到此时，通过远程通讯观察这里的“惊奇女侠”才抱着胳膊问：“另一个世界的胜利女神？恕我直言，灭霸要消灭一半灵魂需要全部的无限宝石，你只有一颗灵魂宝石，真的可以复活消失的人吗？我们要拯救的是整个宇宙，不止是这颗星球而已。”

IF线 穿越MCU 24
　　齐安相当坦然地回答：“在实际行动之前，没有人可以给你做出这种保证。实际上，就算从其他时空强行夺取或者说得好听是‘借用’六颗无限宝石，谁又能向你们承诺过，只要再打一次响指就能够让一切恢复？打响指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们的许愿不是让时间倒流、回到灭霸造成灾难之前，同时让灭霸从根源上不会出生？灭霸又为什么不许愿让宇宙的时间倒流到人口到达这个数量之前，那不是比强行消灭一半的活人更加简单一些吗？”
　　惊奇女侠不禁沉默了。
　　怎么说，好像他们真的没仔细想过，就是有人提出我们可以再打一次响指，于是剩下的人也就默认这个方法是正确的，没人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或者这确实会有效但需要牺牲怎么办。
　　“胜利女神，首先我们需要确定，你确实拥有复活的能力。”
　　齐安点头。
　　“是的，我可以引领亡魂回到人间，前提是那个灵魂还没有消失。实际上这一步就会有困难，失去躯壳的保护，灵魂很容易逐渐失去形体，随着时间磨损记忆，等到关于自己生前的记忆都忘得差不多，灵魂就可能会消散，如果灵魂毫无遗憾，那可能根本不会停留世间，而是会直接轮回转世，以全新的模样诞生。这也是我之前说你们用无限宝石来打响指许愿不那么合适的原因——假设那个灵魂已经转世，而你们强行把他拉回来，重塑前世的身躯，固定成前世的模样，对于他新一世的家人而言，他就是突然死亡了。确实有人在灭霸的响指中带着痛苦和遗憾死去，但也一定有人认为自己的‘新生’比过去更好，如果毫无选择地全部使之‘回归’，那未必就是好事。而且……”
　　她勾起嘴角，有点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
　　“你们这些‘超级英雄’，是不是忘了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事情？在灭霸的响指中消失的人以世俗概念而言就是‘死亡’，户籍注销，生前的一切都随之化为灰烬，这些人里不乏权贵，如果只是单纯的财产或许还能够索回，当然也可能已经被继承人败光了，可是，如果是‘权力’，要怎么办？死掉那么多官员，递补晋升的官员、新晋的官员，几年过去，任何国家、任何机构也一定全部重新洗牌了，这时候，死人复活，会发生什么？”
　　惊奇女侠的脸色有点发绿。
　　她坦率地承认自己疏忽了这点。
　　“我没有想到。我们考虑的只是要夺回过去的世界。无限宝石是最有可能性的手段。”
　　齐安沉吟片刻，说：“其实，关于集齐无限宝石之后打响指能够‘撤销’上次的后果这种猜想，我有其他的理解。这不太可能是直接抹消掉已经发生的事情，更有可能是让死去的人化为灰烬的身躯重塑，再让他们的灵魂回归躯体，以无限宝石的力量来解释，这分别是‘以太粒子’和‘灵魂宝石’的力量。也就是说，以这种形式来许愿，实际上并不会动用全部六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就算要以‘力量宝石’或者‘心灵宝石’来为‘以太粒子’提供能量，‘空间宝石’使力量扩散到整个宇宙，仍然会有空闲下来的宝石。假如你们真的想要使用无限宝石，应该许一个更加聪明的愿望才对。”
　　雷神托尔忍不住加入谈话。
　　“胜利女神，在你的世界里，你接触过无限宝石？以太粒子是个很危险的东西，父王当年都不敢留在手中，而是将以太粒子封印，你却清晰地提出了它的用法，这不像是仅仅知道以太粒子的存在就能够解释的。”
　　齐安咳了一声，伸出右手，摘掉手套，对几人展示了手背的令咒。
　　“抱歉，是我之前没有说清楚。我确实接触过无限宝石，你刚刚说的那个非常危险的东西就在我的躯壳之内，显现成‘令咒’的姿态。”
　　而且“宇宙魔方”就在她的系统仓库里。
　　也就是说，她刚刚举例“复活消失的人”需要的全部力量都已经在手中了。
　　虽然没有“力量宝石”，但“空间宝石”也同样可以提供能量，而且她有两颗“灵魂宝石”的融合体，这使得灵魂宝石的能力变强了，具体表现在，她能够感应到这个时空所有的“灵魂”，无论生死，只要“灵魂”存在，就会反应在那一片灵魂之海中，被她所感应。
　　惊奇女侠有点惊讶地看看对方，很快就笑了出来。
　　“看起来已经不需要我再去地球了。当你成功复活所有亡者的时候，我会为你送上祝贺。整个宇宙都会为你喝彩。”
　　“呃……关于这一点，实际上可能会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这也是我让托尼先去跟当局谈的原因。”
　　齐安挠挠脸颊。
　　“我的能力会无差别复活所有在世间徘徊的灵魂，并不区分其死亡的时间，也就是说——可能会被复活的不止是死在灭霸响指中的人，也有死在之前跟灭霸战斗中的人、被灭霸屠杀星球的人，甚至于，更早之前……只要那个灵魂仍然没有泯灭记忆，仍然留恋世间。到时候，不止是地球会人口激增，其他星球也是一样，甚至于，有的星球如果经历过灭绝型的灾难，变得不适合生存，但有人在那里被复活，嗯……我想，假如你有着在宇宙中翱翔的能力，也许这些人会需要你的拯救。”
　　惊奇女侠先是愣住，随后精神一振，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我会立刻通知各个星球，让大家做好准备！现在我相信让你来确实是一个比单纯打响指更好的办法了。”
　　通讯结束。
　　雷神托尔突然盯着齐安，目光闪烁，饱含期待地问：“胜利女神，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让所有人都回来？那么我的兄弟，洛基——”
　　齐安看了雷神托尔一眼，问：“你没有破坏尼福尔海姆吧？九界的灵魂会在尼福尔海姆停留，按理来说，除非洛基立刻就去转世了，否则他的灵魂应该也在尼福尔海姆，那么就会被我复活。”
　　雷神托尔兴高采烈地回答：“我没有！我只破坏了阿斯加德，没有破坏尼福尔海姆！太好了！洛基能回来了！那么，那么是不是，阿斯加德的人，还有、我的母亲……”
　　齐安眨眨眼睛，也不敢打包票。
　　“那你可能要等一等，还要想办法重建阿斯加德，否则那么多复活的阿斯加德居民可能就会直接宇宙漂流了。”

IF线 穿越MCU 25
　　“哦，不，我都忘了这件事。”
　　雷神托尔痛苦又懊恼地抱头。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当时真不应该破坏阿斯加德！现在让我怎么重建阿斯加德星岛！？如果开一艘宇宙飞船过去可以吗？让复活的阿斯加德人直接上船？”
　　齐安托着腮看雷神托尔苦恼地不断变脸，抓耳挠腮又想不出办法来，几乎都要把眼前这个体积庞大的雷神幻视成一个猴子了。
　　不过，他那种懊悔的模样倒是很真诚，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重新做决定”的痛心疾首感。
　　她抬手敲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等对方看过来，她才笑吟吟地提醒。
　　“我有‘以太粒子’哦。这个世界的雷神托尔。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雷神托尔先是愣住，随后猛然醒悟，毫不犹豫地直接站起来走到齐安面前，干脆利落地单膝下跪，低下头颅，诚恳地恳求对方。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以雷神托尔之名，请求您重建这个世界的阿斯加德星岛，在此对您的慈悲与伟力致以最高的崇敬。您将是阿斯加德最尊敬与欢迎的客人，如果您愿意，这个世界的阿斯加德也愿意敞开怀抱迎接您。”
　　齐安没想到雷神托尔动作那么利索，于是就错过了阻止对方的机会，等对方一通话说完，她也没必要赶着去把人扶起来了，索性顺着他的话提问。
　　“雷神托尔，虽然现在这个世界的‘阿斯加德’几近于完全毁灭的状态，残存居民千不存一，但你确实是现任阿斯加德的神王，是吧。”
　　雷神托尔点头，一脸认真地回答：“胜利女神，您说得没错。我的意志就是阿斯加德的意志，虽然我很惭愧，我不是一个好的神王，我的决定给阿斯加德带来的灾难，但我相信，如果我能够带给阿斯加德重建与复活的希望，那么大家依然会继续拥戴我，也会与我一样，发自内心地感谢你。如果你想要成为新任神王，我欣然让位。”
　　“啊，不，你误会了。”
　　齐安这才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示意对方站起来说话。
　　“我只是想要确认这点，顺便再问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奥丁也复活了，那么当然不用多问，可是，如果奥丁的死亡属于‘寿终正寝’那么就不可逆转，但‘死亡女神海拉’的死亡绝非如此，假如她也活过来，而她依然想要阿斯加德的王权，你会怎么做呢，雷神托尔？”
　　雷神托尔干脆地说：“我会试着跟海拉谈谈，让阿斯加德的人民自己选择，是要追随海拉，还是追随我。愿意追随海拉的人就继续留在阿斯加德，愿意追随我的话，就跟我去开拓新的土地。既然阿斯加德是海拉力量的源泉，那么就让她镇守阿斯加德，那么就算灭霸复活、或者以后还有新的‘灭霸’，九界也会多一位骁勇善战的女神。”
　　齐安听对方说的很有条理，也就没有继续问“那么如果洛基活过来了你要怎么处理”。
　　反正这两兄弟就是日常弟弟捅刀哥哥、哥哥笑着把他原谅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重建阿斯加德吧。唯一的麻烦是要如何前去阿斯加德，那里没有了星岛，只有茫茫宇宙，你无法在真空生存吧？”
　　雷神托尔点点头，过了会儿感觉不太对劲，纳闷地问：“难道你可以在宇宙中生存？”
　　齐安微微一笑。
　　“可以哦。”
　　以前她还要专门换成“太空服”，现在的话，只要她不主观在意识中认定自己需要空气需要水，在地球上还是在太空中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说到底，“魔法金属艾玫拉司”就不是血肉之躯，也不需要氧气交换就能维持，不需要心脏泵血将养料送到全身，她只是下意识地维持了心跳和呼吸，模拟着地球“人体”的生存状态而已。
　　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当然也可以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心跳。
　　嗯，甚至也可以体温不再是37摄氏度。
　　金属在室温下是多少度，她的身体就可以是多少度。
　　雷神托尔想了又想，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那我先去找托尼借飞船，我们乘坐飞船去阿斯加德。”
　　齐安笑着点头，说：“等到阿斯加德重建，我们就可以通过彩虹桥回来了。”
　　雷神托尔露出怀念的神情。
　　“海姆达尔也能复活吧。”
　　齐安拍拍对方的肩，提醒他：“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处理你这一身的……脂肪呢？我想阿斯加德人熟悉的‘雷神托尔’应该并不是这种形象吧？你想以这种模样去见复活的亲人吗？谎言之神也就罢了，难道你希望爱与美的女神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了这样？”
　　“不——！”
　　雷神托尔发出一声惨叫，大步跑了出去。
　　布鲁斯·班纳看着被雷神托尔大力推开撞在墙上的门。
　　“……胜利女神，你真的认为几天之内就能改善身材吗？我听说雷神这几年一直暴饮暴食才会变成这样。”
　　齐安无所谓地说：“靠锻炼当然不可能，但是，雷神托尔可以去‘抽脂’啊。他应该是去找托尼了吧，到时候托尼的提议一定就是这个，短期速效除了开刀还能怎么做。到时候科学家们也可以研究一下‘阿斯加德人’的身体组织，脂肪、血液、皮肤、结缔组织，什么的吧，只要全麻下去，就算趁机弄点头发他也不会知道。下次就可以试试看‘克隆人’或者‘基因杂交’了。”
　　布鲁斯·班纳听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提议的真实用意吗？基因操作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齐安困惑地问：“你们这里已经是二零二几年了吧？基因工程学连这种基础水平都没有吗？”
　　难道这里没有她没有莱克斯·卢瑟没有莫伊拉就不发展了？？？

IF线 穿越MCU 26
　　布鲁斯·班纳无辜地摇头，表示自己只是一个物理学家。
　　“生物学的方向我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有人在基因改造方面做出了突破性的成果，科学界应该都会为之震动，而我这几年并没有听说过这类的成果出现，连类似方向的开题报告也没听说过。也许你应该问问托尼，他可能知道的更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想到了什么。
　　先前蚁人出现带来了“量子空间”的情报后，一群人为了寻找托尼·斯塔克找到了他隐居的小屋。
　　哦，这个人也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混迹于名利场，时刻出现在最前沿了，可能也不是很清楚。
　　“也不一定，托尼主要的特长不在这方面，你等等，我找个电脑查查看。”
　　齐安顺口问：“贾维斯呢？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来查？”
　　布鲁斯·班纳楞了一下，恍然大悟。
　　“哦，在你的世界里，贾维斯还在，是吗？那可真不错。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受到心灵宝石的影响，贾维斯借助机械身躯变成了‘幻视’，又在之前的瓦坎达大战中牺牲了，所以复仇者大厦这边早就不是贾维斯了。”
　　齐安听得发蒙，抬手示意对方暂停。
　　“稍等，你说，贾维斯有了机械身躯以后变成了‘幻视’……既然都有了名字，那就是说，你们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对待，对吧？”
　　AI有了身体有了自我意识，那么还能是什么？
　　这个“幻视”分明就是“智能机械”啊！
　　齐安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说“死得好”。
　　不过鉴于对方毕竟已经无了，她好像也没必要当这个大恶人。
　　布鲁斯·班纳迷惑地问：“有什么不对吗？幻视是个很好的人，绯红女巫跟他还是恋人，为了阻止灭霸，绯红女巫不得已毁掉了心灵宝石，没想到灭霸用时间宝石倒回时间，还是拿到了心灵宝石……”
　　齐安这听得坐不住了。
　　“等等，绯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应该不是其他人有这个代号吧？”
　　布鲁斯·班纳挠头，直觉不妙又不知道哪里不妙。
　　“是旺达没错……”
　　齐安想到这边时间不同，冷静了一下再问：“旺达和幻视认识的时候多少岁？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又是多少岁？”
　　布鲁斯·班纳可算知道那个不妙的直觉是哪里来的了，冷汗涔涔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问托尼。当年就是托尼把绯红女巫从索科维亚带回来的。”
　　“怎么会从索科维亚带回来？”
　　齐安无比纳闷。
　　“旺达不是应该和快银都在星城吗？”
　　布鲁斯·班纳更纳闷：“星城？那是哪里？美国境内有这座城市吗？还是说这是什么外号？”
　　两人面面相觑。
　　齐安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会是那种“没有蝙蝠侠没有变种人没有超人”的世界，所以前面也没问什么，一直到对方说到了“绯红女巫”，她就觉得这里可能有“变种人”，但仔细一想确实不对，先前这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和眼前的布鲁斯·班纳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就对“变种人”这个概念表现出了极度的陌生。
　　但是，“绯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可不是什么很常见的组合啊，要恰好重名到这种程度那也太难了。
　　“这里可能存在一点问题，我们需要重新核对一下信息。”
　　布鲁斯·班纳点头同意。
　　确实需要重新核对了。
　　齐安说：“旺达和皮特罗姐弟，代号分别是‘绯红女巫’和‘快银’，都是变种人，拥有变种能力。”
　　布鲁斯·班纳举手。
　　“我们这个世界不存在‘变种人’，旺达和皮特罗的能力由来是人体实验……当时她们以为家人被钢铁侠害死，所以自愿参加了九头蛇的人体实验志愿者征集，并且幸运地活了下来，拥有了超能力。”
　　齐安若有所思。
　　“那看来另一点也不用确认了。她们的父亲不是‘万磁王’？这个世界既然没有‘变种人’也没有‘变种基因’，那么这里也就没有‘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和‘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了？”
　　布鲁斯·班纳摇头。
　　“我没听说过这两个名字。我们这里完全没有变种人的概念。”
　　“唔……那就很奇怪，为什么连‘变种人’都没有了，没有‘万磁王’，还是会有旺达和皮特罗呢……”
　　齐安低头思考片刻。
　　“你刚刚说到旺达，那么皮特罗呢？”
　　布鲁斯·班纳干巴巴地回答：“在索科维亚事件中，快银为了救鹰眼，死于枪击。”
　　齐安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或者耳朵有点问题。
　　或者刚刚大脑出差了。
　　“抱歉？你说，快银被枪打死？是你们这里的枪已经进化成激光束的形式了吗？”
　　布鲁斯·班纳摇头。
　　“虽然瓦坎达确实有激光武器，不过当时就只是普通的子弹……”
　　“普通的子弹能射中皮特罗？”齐安懵了，挠挠头之后她好像明白了，“哦，既然这里没有变种基因，那么皮特罗虽然外号也是‘快银’但可能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布鲁斯·班纳好奇地问：“你那里的快银速度有多快？”
　　齐安回答：“快到可以在海洋上奔跑而不会坠落。虽然不到光速，但超过音速绰绰有余。”
　　布鲁斯·班纳：“……打扰了。”
　　齐安继续问：“所以，这里的快银死了，而绯红女巫跟一个智械谈恋爱……现在她人呢？”
　　布鲁斯·班纳说：“灭霸的响指……”
　　齐安扁扁嘴。
　　“好的，现在我真的很好奇灭霸这么做的目的了。等他也复活之后，我来问问看吧。”
　　布鲁斯·班纳惊恐地说：“胜利女神，你快点打消这个念头吧！！！灭霸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家伙，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你不要连他也复活啊！”
　　齐安为难地说：“问题在于，我事实上无法辨别出每个灵魂的名字——好吧，如果真的要仔细去分辨，灵魂宝石或许有那样的能力，但是，全宇宙这么多灵魂，你要让我全部辨认完了再决定复活谁不复活谁，大概你们也都老死了吧。”
　　布鲁斯·班纳：“……”

IF线 穿越MCU 27
　　齐安感觉对方可能会问“那么为什么灭霸精准消灭了一半的人”、“这个一半到底是绝对数量的一半还是先按性别区分再从中各消灭一半”、“如果出现单数那么这个人是留下还是消灭还是半死不活”这种问题，就顺带解释了一下。
　　“相比于‘消灭’，‘复活’就要麻烦的多，因为‘消灭’的时候并没有指名到具体的灵魂，只是一个数量上的减半，灭霸采取这种手法很可能是因为如果让他专门定个标准消灭谁不消灭谁，检索过程也能耗完他这一生。所以这种直接全员减半的算法看似公平慈悲甚至把自己都算在里面了，本质上就是他没法精准控制而已。而且这种做法只要一代人就能种群数量完全恢复，本质上就跟那个‘如果病毒每一分钟繁殖一代，现在是半杯，什么时候会填满整个杯子’的问题一样，只需要再一分钟。”
　　布鲁斯·班纳不禁沉默片刻。
　　“胜利女神，我觉得你再说下去，就会显得灭霸不像一个恐怖的宇宙侵略者，而像一个缺乏科学知识的文盲。”
　　“我可没有那么说啊。”齐安摇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灭霸为什么要这么做？”
　　布鲁斯·班纳苦笑着说：“他来地球的时候倒是的确做过解释。他说，自己的故乡泰坦星曾经因为人口过多、资源消耗过度濒临毁灭，他提出消灭大部分人以保全星球，但没有人同意，于是最终泰坦星毁灭了。为了防止其他星球出现同样的情况，他决定消灭一半的人口以节省资源。”
　　齐安不禁陷入沉思。
　　这就是灭霸到处征战的原因？
　　因为没拿到无限宝石不能直接一个响指，所以他不辞劳苦地到处侵略别的星球、在当地搞大屠杀，可能因为星球太多了、宇宙太大了、人也太多了，最后他也杀得不耐烦了，这才会听说了有无限宝石的存在后就转而求助于无限宝石。
　　“既然是资源不足，为什么他没有考虑过拓展资源呢？是因为这个宇宙他已经完全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统计过资源绝对不足了吗？为什么他也没有考虑对外侵略呢？你们都能通过量子空间去其他时空，那么灭霸应该也能做到才对。”
　　布鲁斯·班纳：“为什么我觉得……”
　　齐安听到一半发现没下文了，疑惑地问：“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比灭霸还恐怖。）
　　但这话能说吗？
　　布鲁斯·班纳又不是浩克，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我觉得你好像思考过这类问题？宇宙资源枯竭什么的……”
　　“啊，你说这个，确实思考过。”齐安说，“虽然一开始思考的范围没有这么大，仅仅是考虑如果地球资源枯竭的情况。那种情形下，地球人只能向外迁徙，向宇宙寻找其他生命星球。当然，这建立在宇宙之中还有其他适合地球人类生存的星球的基础上。这个问题的范围如果进一步扩大到星系以至于宇宙，其实答案很明显，为了生存，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对当地土著而言，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外来人就是侵略者。同样的生存战争每天都在上演，这就是自然规律，资源在那里，能不能抢得到，能不能活下来，这才是一切，至于法律、道德，那都是能活得很好的时候才考虑的东西。如果真到了不对外扩张侵略就要整个宇宙一起完蛋的地步，你以为所有人都还能坚持此刻的‘正义’吗？”
　　这不就像是一些游戏里的经典命题。
　　“为了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是否值得”、“为了保护现在而牺牲过去是否值得”、“为了保护这个时间线而牺牲其他时间线是否值得”、“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牺牲其他世界是否值得”……
　　玩家面对这些问题的解答方式基本取决于自己的立场，俗称屁股决定脑袋。
　　如果自己是“大多数”，那么当然希望“少数”深明大义主动牺牲，可是如果自己是“少数”，那就不好意思了，“真理往往在少数人手中、我们也有生存权”，各种话马上就来了，其他论题基本同理，这根本就不是能得出绝对正确公认结论的东西。
　　布鲁斯·班纳苦笑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你看，就这个问题本身而言，灭霸比你勇敢。”
　　齐安停顿片刻，接着说，“也比我勇敢。我只在纸上谈兵的时候才能提得出‘根据现存资源计算延续百年可容纳的最大种群数量，对其余非必要生物进行灭绝’的建议。无论灭霸做的是对是错，至少他敢于直面这个问题，他敢去做选择，也敢承担这个后果。就是他选择的方式我不敢苟同。”
　　为了不吓着布鲁斯·班纳，她就不说她个人感觉还不如大军开动一个星球一个星球杀过去了，因为那种情况更容易大量消灭人口特别是育龄人口更容易直接把一个星球上的人口数量控制住，一个响指随机杀一半，万一杀掉的都是老年人那可乐子大了，马上就是生育狂潮各个三胎起步咋办，宇宙资源耗竭得更快了。
　　其实再说下去还能更狠的，为了防止“低端文明”浪费资源，可以直接把“低端文明”消灭在襁褓中，解决一切问题。
　　“但我觉得，比起杀自己人，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资源的获取和循环利用、计划生育、人口控制，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侵犯人权’的情况，不过那应该比灭霸一个响指来的温和的多。况且，我觉得灭霸那么担心所有人疯狂生育，应该是没见过什么叫做‘不想生育’吧。他也完全可以去弄点生物制剂，直接大幅度降低精子活力，那就不用他来打响指了，人口自然就减少了，说不定最后他还得到处去鼓励生育。”
　　齐安越说越乐，布鲁斯·班纳越听脸色越绿。
　　破案了，确实胜利女神比灭霸恐怖。

IF线 穿越MCU 28
　　齐安发现布鲁斯·班纳本来就偏绿的脸色好像绿的不对劲起来了，疑惑地问：“怎么了，班纳博士？我说的有什么你听不明白的地方吗？”
　　不然怎么会听得一脸菜色？
　　满脸都写着“考试千万别考这个，我没听懂”。
　　布鲁斯·班纳猛摇头。
　　“没有没有，你说的非常明白，浅显易懂，胜利女神。”
　　齐安更纳闷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困惑的样子？说起来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是比较偏门吗？还是说基因工程学、医学、生物学、药学这方面都没有领军人物，大部分科技突破和产出都依赖于托尼·斯塔克？瓦坎达的那个聪明的小公主苏芮呢？难道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吗？”
　　布鲁斯·班纳再次摇头。
　　“不是不是，苏芮公主存在的，瓦坎达也在之前的大战中处理很多，我们一度将战局拉平了，只是……”
　　他苦笑着叹息。
　　直到今天，谈起当年的大战，想起那次响指之后的惨状，无数人就在他的眼前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灭霸的响指，瞬间改变了一切。当他获得全部六颗无限宝石，我们之前的战斗好像都显得没有任何意义。”
　　齐安有点好奇，问：“我能问问，在灭霸来到地球之前，你们、或者说，地球这里有几颗无限宝石吗？如果跟我的世界相差不那么大的话，地球上至少应该有‘阿戈摩托之眼’和‘宇宙魔方’在吧？”
　　布鲁斯·班纳回答：“我们将宇宙魔方交给阿斯加德保管，后来随着阿斯加德的覆灭，宇宙魔方就落到灭霸手中。”
　　齐安想到这里阿斯加德都没了，那么什么藏品都没了不奇怪，毕竟没了奥丁也没了海拉，阿斯加德缺乏顶级战力，在高端战争中，这就是绝对的弱点。
　　“嗯……那以太粒子呢？”
　　既然这个世界不存在“安吉拉·齐格勒”，那么“以太粒子”就不可能以她的同位体为宿主，那么这个号称可以毁灭九界的东西难道还在当初那个神秘的空间裂缝里？
　　布鲁斯·班纳想了想，说：“我记得以太粒子造成了阿斯加德的一次灾难，神后弗丽嘉在那次事件中牺牲，后来以太粒子被交给‘收藏家’保管，但他被灭霸所杀，‘以太粒子’也被夺走。”
　　齐安说：“而‘心灵宝石’一度镶嵌在谎言之神洛基的权杖上。所以，也就是说，地球、或者说，阿斯加德和地球曾经有机会聚齐四颗无限宝石，只差‘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但无论是地球还是阿斯加德都没有想过使用无限宝石的力量，只是‘收藏、封印、看管’，等到灭霸大军压境，一群人发现，哦豁完蛋，这样？”
　　“也不是这么——”布鲁斯·班纳倒是还想替己方辩解一下，但是他想了想，发现整个战争好像差不多真的是这样，灭霸那方摧枯拉朽，他们被打的节节败退，浩克那么狂妄鲁莽的家伙都被灭霸打到完全不敢露面，“好吧，就是这样。如果我们早知道的话，我们或许会主动去使用无限宝石吧。就像斯特兰奇医生使用阿戈摩托之眼那样，我们也可以做的更多。”
　　齐安看对方都被说得没有精气神了，也就不继续刺激人了。
　　“在托尼跟官方的谈话有结果之前，我也做不了什么，那我就出去晃晃，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布鲁斯·班纳之前留在这里多少有着“看管异世界来客不让对方任意行动”的用意，但是听完对方那一套比灭霸还恐怖的逻辑之后，他感觉强硬要求对方留在这边很可能直接激怒人，于是硬着头皮站起来，说：“他们都在忙，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齐安看了这个绿皮肤的博士一眼，大概也猜到他明明不大情愿还要这么说的理由，但她没挑明，免得两人气氛尴尬。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班纳博士。”
　　布鲁斯·班纳先带人在复仇者大厦里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发现对方也没有对着这边的一些研究成果追根究底的意思，反而好奇起来了。
　　“胜利女神，在你的世界里，托尼已经研究出了这些吗？”
　　齐安斟酌着说：“呃，我只能说，我们两边的科技发展不太一样。”
　　在一个有托尼·斯塔克、苏芮公主、莱克斯·卢瑟、布鲁斯·韦恩、玲·布莱特和她本人同时存在的世界里，科技树可能确实会攀的比较快，具体就体现在只要有人试图进行“军备竞赛”那么其他人就得被动应战，举例就是“超级血清”、“马克战衣”、“超人药”、“非接触式神经控制大型作战机甲”……
　　布鲁斯·班纳作为科学家的直觉上线了。
　　“所以，你的世界并没有到这个年份，但研究成果已经覆盖了现在的程度？”
　　齐安说：“至少，嗯，我的意思是，至少在有些方面已经超过这边了。可能是因为有‘人’的差异吧？这个世界没有‘莱克斯·卢瑟’是吗？”
　　布鲁斯·班纳猛摇头。
　　“没有。这是个科学家？什么方向的？”
　　齐安想了两秒，说：“基因工程学……方向吧。虽然其他人不一定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在基因工程学方面拿出了迄今为止最为顶级的研究成果，就是完全把法律和伦理踩在了脚下而已。”
　　布鲁斯·班纳不禁有点害怕，一个逻辑那么恐怖的胜利女神居然会说别人把法律和伦理踩在脚下？
　　“他做了什么？”
　　齐安回答：“他偷取了一个外星人和一个……超能力者的基因，在未取得两人同意的前提下，进行了基因调整，人工培育了一个生命体，并且相当完美地继承了双方的能力。哦，还有他本人的基因。”
　　布鲁斯·班纳先是头上冒出一个问号，随后问号变成了惊叹号，最后变成了省略号。
　　就怎么说呢，好像这种本来理应十分可怕的事情在胜利女神那个“降低种群精子活力”的提议下都变得平和起来了。
　　可能这就是有毒药就会有解药。
　　有人降低出生率就会有人直接制造生命体吧。

IF线 穿越MCU 29
　　布鲁斯·班纳大概过了两分多钟才算消化完刚才那段话的海量信息，颤颤地询问：“那么这个孩子的父母是？两个母亲一个父亲？两个父亲一个母亲？还是三个父亲？”
　　齐安愣了一下，憋着笑问：“为什么你会考虑三个父亲这种可能性？”
　　布鲁斯·班纳麻木地说：“可能是因为科学上存在这种可能性吧。”
　　齐安笑了两声，说：“这倒不至于，因为其中一个基因提供者就是我。我跟莱克斯·卢瑟因为这件事一度走到了决裂边缘，那会儿差点就把他打死了。”
　　布鲁斯·班纳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这种偷别人基因造孩子的行为确实很……”
　　过于离谱了可以说。
　　他想想看又觉得不对。
　　“等等，胜利女神，你说，你跟莱克斯·卢瑟一度要决裂，意思是后来并没有决裂？”
　　“……咳。”
　　齐安平时跟朋友们解释这件事就已经有点心虚了，现在跟差不多算是陌生人的人解释倒是没那么虚，就是感觉有点尴尬。
　　“怎么说呢，就是说，在存在‘灭霸’这一类的外部敌人的时候，你得承认，莱克斯·卢瑟这种人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所以……有时候我们做事不能光凭自己高兴。而且，虽然卢瑟多少有些问题，但那个孩子很可爱，所以后来我觉得倒也不是不能容忍，就是别再搞出类似的情况就好了。以‘科学家’而言，卢瑟是个非常可靠的盟友。如果你们这里有个卢瑟，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布鲁斯·班纳假想了一下，发现满脑子都是“大家被偷了基因被克隆了被弄出了孩子”。
　　“……我觉得我们这里没有卢瑟也挺好的。”
　　两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还是自己的世界更好，而博士们并不那么喜欢在学问之外的问题上疯狂争论，于是大家也就放弃继续争执，非常和善地把话题过渡到了“那么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尽管当年灭霸一个响指瞬间把地球变得乱七八糟，但是，人类是一种修复力很强的生物，哪怕在某个瞬间真的觉得“我已经活不下去了”，事实上，只要没有在当时立刻选择死亡，那么之后多半也还是可以继续生存，伤口或许不会消失也不会痊愈，但是结上厚厚的痂皮后人类依然可以继续向前走。
　　五年过去，纽约已经几乎看不出当初大战的痕迹了。
　　倒塌的建筑物被重建，路人的脸上也看起来平静，并不是完全的灰败绝望，大多数人仍然行色匆匆，普通地走在去上班的路上。
　　齐安看了一会儿就说：“其实你们做的还不错。”
　　布鲁斯·班纳羞愧地说：“不，这跟我没什么关系。那次大战之后，大概只有黑寡妇还专心在复仇者联盟的事情上。因为之前托尼和队长的争执，大战后托尼隐居，队长带着一部分人还在躲藏……”
　　齐安歪头，好奇地问：“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争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才能让两人吵成这个程度？我觉得这已经不能算简单的争论了，倒像是复仇者联盟原地分裂。”
　　布鲁斯·班纳奇怪地说：“我们没说过吗？”
　　他紧接着迅速回想了之前的情况，发现他见到胜利女神也就是在纽约圣殿里，而那时候他们都在谈论无限宝石的事情。
　　因为胜利女神表现出“我们在另一个世界是朋友”的姿态，他们也就默认了她会知道大部分事情。
　　“是因为两个世界的不同还是时间没到？总之，在索科维亚事件后——”
　　“稍等，什么叫做‘索科维亚事件’？”
　　齐安又发现了一个盲点。
　　“听起来这像是一个很重大的事件，但在我的世界里，索科维亚是九头蛇的一个据点，里面有着一个人体实验室，我们还在追查这件事，但我不觉得那会是什么大事件，毕竟这已经不是九头蛇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布鲁斯·班纳沉默片刻，抬手敲敲头。
　　“好吧，看来我们的世界差别可能从更早些时候就有了。简单来说，当时因为复仇者联盟的一些失误，尽管我们阻止了最坏的后果，但仍然有一些无辜的人在索科维亚事件中受伤，后来又出过绯红女巫能力失控的事情，于是当局认为应当把所有‘超级英雄’监管起来，让所有‘超级英雄’公开自己的身份、接受政-府的管制，只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出动，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任意行动，这也就是‘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当时托尼和队长持有不同的观点，复仇者们也各有主张，最后就分裂了。”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示意对方稍等片刻。
　　“等等，让我来猜猜看。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公开身份，接受管制，听从命令而行动。既然复仇者联盟会分裂，说明你们内部意见分为支持和反对两方，中立的人数远远少于这两方。那么，我猜支持这个法案的人是托尼·斯塔克，而史蒂夫·罗杰斯反对它。”
　　布鲁斯·班纳惊奇地说：“胜利女神，你怎么能猜中？大部分人都会以为军队出身的队长会支持这个法案。”
　　“正因为史蒂夫出身于军队，所以他才不会支持。你们真的明白赞同这个法案的含义吗？”
　　齐安耸肩。
　　“这就意味着复仇者联盟将不会再是一个自由行动的超级英雄组织，而是一个被收编的合法打手团队，官方的走狗团。因为资料公开，也很容易受到当局的要挟，要跟官方合作不能这样合作，这种从属于对方的形式才是对理想和自由最大的破坏。不但史蒂夫会反对，我猜多半娜塔莎和克林特也会反对，他们曾经是神盾局的特工，所以才会更清楚官方的做法。也许托尼想的是要先跟官方虚与委蛇，谈下来第一步再接着谈条件，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布鲁斯·班纳听得背后发凉。
　　“胜利女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安回答：“我的意思是，‘超级英雄’也许很强大，但总有些人会有‘没有自保能力’的亲友吧？”

IF线 穿越MCU 30
　　布鲁斯·班纳很想为自己国家再辩解几句，可是当他想到当初纽约大战的时候白宫送来的礼物是什么，他不由得沉默下去。
　　齐安看对方不说话了，就继续说下去了。
　　“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也就随便听听，毕竟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不会有两个相同的政-府，也许不一定就会发生最糟糕的那种情况，只是我个人无法将理想寄托在官员身上。唔，这么说可能也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也许某个人，他作为个体是可靠的，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官员，能够善用自己的权力，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以权力来推动，但是，当一群人以‘官员’的身份聚集起来，变成一个强话语权的团体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个人意志很容易被群体意志裹挟。‘超级英雄’这种存在跟军人和特工都不一样，更多的是出于个体的自觉自愿，如果非要以强硬的形式将所有‘超级英雄’组织起来、监管起来，我个人认为很容易造成理想的丧失和力量的堕落。”
　　布鲁斯·班纳磕磕巴巴地说：“也不一定就会那么糟糕吧？不至于就会丧失理想或者堕落……”
　　“嗯，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了。”
　　齐安看着对面明显外貌异于常人的“班纳博士”。
　　“我们就以你自身来举例，你认为，以你目前具备的能力，在你个人不愿意配合的情况下，上面真的有办法‘强制’你‘去做什么’和‘不去做什么’吗？如果他们都那么厉害可以完全管制你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这就是一个逻辑上的悖论。设若上面完全有能力‘控制’超级英雄，那么上面就‘不需要’超级英雄，既然他们还‘需要’超级英雄，就说明其实他们并不掌握这种更为强而有力的控制力量。这时候，‘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就会变成这种‘控制力’。但你不觉得这很卑鄙吗？这等于是在说——你们这群拥有超常能力的人给我听着，你们家人在我手里，乖乖听我的话当我的狗，否则就一辈子缩头缩脑地生活。”
　　布鲁斯·班纳脸色涨红，激动地站起来。
　　“不！索科维亚协议并不是这种意思！托尼也不是赞同这样，而是，而是——”
　　“——我希望能够先答应下来，取得进一步商谈和斡旋的余地。实际上，当时的协议并非以‘个人’的身份签订，而是以‘复仇者联盟’的名义来签订，所以，理论上，我们拥有完全的回旋余地，只是可能会失去‘复仇者联盟’这个身份而已。”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齐安的通讯器里面传出来。
　　“抱歉，擅自加入你们的谈话。我把话带过去之后，上面还在开会，我在等待的时候看了看总部，你们不在，这才发现你们正在游览纽约。希望你不会因此而生气，胜利女神，我并未监视你，只是班纳博士回来之后一直忘了关掉通讯器。”
　　齐安只惊讶了一瞬就冷静下来。
　　她在之前为了方便跟几人沟通确实顺手黑进了频道，之后一直没退出，只是关掉了发言，结果没想到布鲁斯·班纳更离谱，他不但没退出频道还没关麦。
　　既然这里的“托尼·斯塔克”都已经听到了，她就直接调了一下通讯器，重新打开了麦克风。
　　“哦，这没什么，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本人愿意加入谈话那就最好，通过旁人转述总是出一些表述不够精确的误会。我大概明白你会同意签署那份注册法案的用意了，你认为当时‘复仇者联盟’和上面存在较为激烈的分歧，这种分歧通过简单的谈话沟通无法解决，所以希望先以文字形式落实下来，好让最激进的那些人闭嘴，之后再一点一点谈判，是吗？”
　　托尼·斯塔克赞许地说：“胜利女神，你的总结非常精炼。”
　　齐安沉吟片刻，说：“那你考虑过在谈判过程中，那些人也可能强行要求所有‘超级英雄’立刻公开身份，从而将你们的弱点握在手里吗？恕我冒昧，并非所有人都没有家人在世。对你而言，如果上面派人将维吉尼亚女士抓去，你也会为难吧？至于其他人，大概只有史蒂夫和巴基这种上个时代的遗民才会不受这种威胁。有趣的是，恰恰是史蒂夫本人不愿接受这份法案，他并非为了自己而拒绝，而是为了其他那些心怀理想的英雄们。”
　　托尼·斯塔克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我们当年已经吵过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他想到一度人去楼空的复仇者大厦，想到曾经四分五裂的复仇者联盟，想到灭霸来袭时一群人各自为战、支离破碎的局面，想到一个响指后所有人公平地失去了重要的人。
　　齐安笑了笑，说：“托尼，你认为我想要指责你或者劝说你吗？不是哦，在我的世界里，你才是我更重要的朋友，史蒂夫是我的同伴和战友，我能分得清其中的区别。就算要以亲疏关系而论，我也会站在‘托尼’这边。我重提这件事，只是因为我想提醒你，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现在这份‘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应该是随着‘复仇者联盟’的分裂而被搁置但并未废止，是吧？这种特殊时刻确实不会有人这么蠢地旧事重提，但是，一旦你们再次拯救了世界，就一定会有人提起，这些人连灭霸都能打败，怎么可以不进行约束？到时候更严格的法案一定会出来。所以，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你去告诉那些官老爷们，这是来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的要求——”
　　她清清嗓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有资格进入瓦尔哈拉的英雄怎可以像鹰犬般被人驱策？如果各国不彻底废止这种法案，那么胜利女神就不会降下生命的恩惠，已经给出的恩惠随时都会因毁诺而收回。”
　　托尼·斯塔克惊呆了，站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世界的他的朋友竟然愿意为了他来背负这样的恶名。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IF线 穿越MCU 31
　　托尼·斯塔克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骤然失去父母的那个孩子，虚弱又无助。
　　他并非感觉到危险，而是感觉到像是孩提时期那种面对充满危险的世界会感觉到的慌乱与茫然。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所以他根本没有类似的经验可以参考，年龄在这时候似乎变成了纯粹的数字。
　　“胜利女神，你这个提议不好……不对，我想说，提议内容很好，但这不好……啊我到底在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自己都被自己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给弄得又尴尬又觉得好笑。
　　布鲁斯·班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托尼，冷静一点，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我理解你的激动。”
　　托尼·斯塔克来回踱步片刻，频道里也出现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齐安笑着说：“不用想的太多，托尼，如果这是我的世界，那么我可不会这样背负骂名，正因为这是你们的世界，所以我才能说的这么轻松。总之，这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布鲁斯·班纳却不明白了。
　　“胜利女神，我并不是质疑你高尚的精神，我只是觉得，现在提这个条件，会不会像是一种要挟？”
　　齐安忍着笑，挑眉问：“班纳博士，那么你觉得什么时候提这个要求合适？”
　　布鲁斯·班纳说：“一般来说应该是等到事情做出成果之后吧？不然的话，总觉得像是利用力量来裹挟上面，他们肯定也会很不高兴。”
　　齐安点头，竖起拇指。
　　“你说得对。上面一定很不高兴，事情还没做就提条件，但是，如果是为了让上面高兴，那么你们就只有一个选择——去当狗，而且是永远当狗，你们的同伴、你们的后代都得给他们当狗，最好还能自带狗粮，凭借‘崇高的精神’和‘无畏的心’去战斗，如果能替他们挣一些声望和实际利益回来就更好了。班纳博士，你一定没有混过职场吧，在研究室要不是做出成果就被赶出去了就是整个气氛都很好，没有人搞办公室斗争？”
　　布鲁斯·班纳愣愣地点头。
　　“啊，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这跟刚刚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齐安笑了两声，说：“我们都是科学家，那么就用‘科研’来说。你知道，在他人出资支持研究的时候，我们最常用来应付老板的手段是什么？一个课题的成果分成几个阶段来发，每发布一个阶段成果都会再次张口要钱要设备要人，因为每次都能看得见成果，所以老板掏钱也会比较利索。你不会是那种告诉老板‘对不起这个研究没做完再等几个月’然后一直几个月几个月往后拖，几年不给一点成果，导致老板失去耐心而撤资的类型吧？”
　　布鲁斯·班纳苦笑着说：“我在研究伽马射线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之后很久没能在大的实验室开展工作了。不过，你说的手法我知道，我听导师说过。”
　　“那看来你没怎么实践过了。”齐安转而询问通讯那一端的人，“托尼，你代入一下老板的心态，应该就能明白为什么我说在事情开始做之前才是提条件最好的时候了。等到事情结束，特别是像灭霸这类短期内不可能重复的大事结束，最可能的结局根本不是论功行赏而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如果不想被人过河拆桥也不想养寇自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要先从法理上站住脚，再运作舆论，直到己方的力量完全足以跟暴力机关对抗，到时候只要稍微碰一下，聪明人就知道不能自己来出头了。”
　　托尼·斯塔克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胜利女神，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应该对上面重申，你的立场和雷神托尔的立场并不一致，你是死亡女神海拉的支持者，跟我们也并非‘朋友’，所以你需要受益方交割利益来进行交换，这是合理要求。”
　　齐安满意地点头。
　　“你终于明白了，托尼。简单来说，人类这个物种虽然会偶然的出现‘天才’，少数的涌现‘精英’，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很‘平庸’，也很容易有目光短浅、见利忘义、自私自利、人云亦云等毛病，想要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并不是只去做事就可以，也需要进行宣传。而且，有时候，‘升米恩斗米仇’，你不能给的太多。人性非常微妙。你们之前就错在总是给的太多，所以不止是上层，连民众都习以为常，因此一旦犯错就没有退路。你只是一个富豪，自愿站出来战斗，但你并不在官方层面任职，你没有必要越俎代庖，承接所有的战斗和战后修复赔偿的工作，这本应该是官方的职责。要让他们主动开口提出请求，这样一来，官方可以获得一部分民众的支持，同样的，有错误的时候，民众首先会怪责做出决定的上层，而不是流血的战士们。我知道，突然让你们进行改变，你们大概率不会愿意，所以，这次就以我的名义去进行就行了，如果这样也无法开口，你可以组织三方会谈，让我来当面和这些人谈话。”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她都打算在这里当个恶人唱唱白脸了，那就唱到底。
　　托尼·斯塔克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得跟队长商量一下。可能得麻烦你在纽约多住一些时间了。”
　　齐安低笑着说：“我这边无所谓，穿越时空的时候我可以重新锚定时间，所以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你们尽可以慢慢商量，讨论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来。还有，我的个人建议是，你们可以把复仇者联盟领袖的位置名义上转给雷神托尔。”
　　托尼·斯塔克先是一愣，随后拍案叫绝。
　　“我懂了！如果让雷神托尔担任领袖，地球上的任何法律都不能约束他，那些国家在开口的时候也会犹豫！因为一定要理论法律的话，米德加德还算是阿斯加德的从属，这是那些人根本无法接受的事！”

IF线 穿越MCU 32
　　齐安欣慰地笑了起来，先前略有些神秘又威严的面容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
　　“还有一件事。‘复仇者联盟’究竟是你们自行组织的一个完全出自于自愿的来自于民间的组织，还是有官方机构介入？这会涉及到之后你们跟上层谈判扯皮的问题。假如这个联盟的初始有着官方的痕迹，那么我的建议是，留个空壳子给他们，你们直接全员退出重新组建另一个组织，名义上就说是仰慕雷神托尔的英雄善战和赫赫战功，自愿追随对方、并肩作战，实际上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
　　托尼·斯塔克听得连连拍大腿，要不是因为这是远程通讯，他恐怕当场就要冲过去跟对方握个手碰个拳。
　　果然“胜利女神”就是思路不一样。
　　要不然怎么说只有方向正确，努力才有意义，方向错误的努力，越努力，就越是错误，能有个人指出正确的方向实在是太幸运了。
　　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
　　“复仇者联盟最初来自于尼克·弗瑞的提议，但他是神盾局的局长，之前他也在灭霸的响指后消失，现在神盾局已经换了主管人，这也是‘复仇者联盟’处境更为艰难的原因之一，虽然尼克·弗瑞也经常搞出点事情来，但他对复仇者联盟大体上还是维护的。”
　　“嗯，那么理由就是现成的了，‘发起者已经不在’，所以成员们失去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齐安提醒对面的大科学家、大工程师，可别一时间情绪激动上头到在谈话的时候直接跟人吵起来。
　　“不要用‘因为超级英雄注册法案使得复仇者联盟分裂’这种理由，这会使得你们在道义上站在不利点，要一口咬死是因为发起者不在，复仇者联盟失去了主心骨，无论对方怎么说都是这种理由。”
　　托尼·斯塔克问：“那要是我们这边解散另一边重建，不是也会被人质问吗？你们在搞什么？是不是故意逗我们？”
　　齐安问：“你们跟雷神托尔关系怎么样？”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说：“还不错，怎么了？”
　　“那就好办了，只要到时候让雷神托尔配合你们演一场戏就可以了。”
　　齐安咳了一声，往路边无人的地方走出几步，压低了声音才继续说。
　　“因为涉及到复活阿斯加德人的问题，所以我已经跟雷神托尔说过，要先让‘阿斯加德’的星岛恢复。那么，到时候雷神托尔就又是名正言顺的统率整个阿斯加德的神王了，为了应对宇宙的危机，他向着九界之中米德加德的勇士们发出征召和邀请，而米德加德的勇士欣然应邀，这也算是一种佳话吧？至于到时候邀请的方式，我个人建议是直接使用彩虹桥到华盛顿DC。”
　　托尼·斯塔克听得目瞪口呆又心满意足，哈哈大笑。
　　“好，这个好，你的这个主意太棒了！到时候一定能把那群人吓个半死！”
　　齐安说：“彩虹桥本来就可以当做一种歼星武器来使用，阿斯加德很少这么做不意味着不能这么做，毕竟是才修好的彩虹桥，就算出了一点问题开的时间长了一点也可以理解啊。如果希望到时候比较好谈话，还可以直接让雷神托尔带着阿斯加德的大军过来，正好之后还得跟灭霸的军队战斗，免得两边再跑了。”
　　托尼·斯塔克猛记笔记，实在忍不住好奇，问：“胜利女神，在你的世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你处理这一类的问题好像手法有点太熟练了。”
　　齐安笑了笑，说：“如果是关于一个民间特工组织被特定国家的官方机构忌惮而遭到排斥打压时怎么扭转局面的话，我确实算是有经验，当时出面为我讨回公道的是死亡女神海拉。不用紧张，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中，死亡女神海拉和雷神托尔是敌人，而且托尔也已经杀死了海拉，但在我的世界里，海拉是一个威严公正的女神，她是阿斯加德的新任神王，我并不认为她不适合这个位置。总之，你们不妨试试看，在我的世界里，当时的效果可谓震撼人心了，从那之后我就安稳了很久，至少白房子那边没有再来找我麻烦了。”
　　虽然一定程度上后来她解决了“全球暴雨”的问题很有可能使得白宫那边更加忌惮守望先锋了。
　　能够解决全球性灾难的人往往也能够制造全球性灾难，对方肯定会这么想。
　　不过这也是事实。
　　可以支配全球气象的终极气象装置“纳比斯汀的方舟”就在她的手里，在“忘却的遗迹”之中，使用“瑟米神镜”作为钥匙才能进入。
　　安全起见，她关掉了从迦南之地往忘却之遗迹的通路，免得有人出于好奇或者被人利用就跑去动了方舟动出什么问题来。
　　托尼·斯塔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光明美好的未来，看到了大家重新聚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他情不自禁地说：“如果你就是我们世界的人就好了，那么我们现在肯定不用面对这样的问题，也许当年我们就能够打败灭霸，也许……”
　　也许根本就不会有内战，不会有之后的分裂，也不会有死别生离。
　　齐安笑着回答：“那么你们也可能面临新的问题。不要去假设。现在我在这里，我也会倾尽全力帮助你们解决这里的问题。而且，就算我回去，我已经记住了这里的坐标，将来随时都能够回来。如果你向这里的至尊法师打探过‘空间门’的原理就会知道，这个法术虽然是卡玛泰姬的基础，但上限之高超乎想象，我一直都没有明白这样的法术怎么会作为入门法术教导。”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为什么这样说？现在我知道了，它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也可以穿越不同的世界，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齐安举了个例子。
　　“托尼，你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卡玛泰姬的法术除了‘空间门’和‘镜像空间’人人都要学，其他的法术好像非常自由，大家想学什么就学什么，除了近战根本没有教导成体系的战斗方式吗？因为法师最强的攻击方式就在‘空间门’内。当法师关闭空间门的时候，时空自修复的剪切力强大而霸道，超过世间任何兵器。”

IF线 穿越MCU 33
　　托尼·斯塔克听完之后不禁发出一个疑问。
　　“那么为什么奇异博士没这么做？我没看过他用空间门攻击敌人。”
　　齐安耸肩。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说没用来攻击灭霸的话，也许是因为对方有‘空间宝石’，能够支配空间的话，空间门就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了。其他情况是什么原因，就等这个世界的斯蒂芬回来再说吧。”
　　托尼·斯塔克“嗯”了一声，在极短的惆怅后就高兴地说：“我去再跟上面联系，有了你的建议，我现在更有信心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准备迎接一个很好的未来！”
　　齐安听着托尼结束通话也就退出了频道，重新看向身旁的布鲁斯·班纳博士。
　　“班纳博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再去看几个地方吗？”
　　布鲁斯·班纳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回答：“没问题！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一些在我的世界里位于纽约和附近城市的特色建筑……”
　　齐安说完就自己笑了起来。
　　“抱歉，很无聊吧？明明这是毫无意义的行动，我也知道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但是，看到两个世界存在着同样的人，我就会忍不住地想起那些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于是就会很好奇，没有他们的世界，那些和他们有关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呢？”
　　布鲁斯·班纳没有发笑，而是认真地说：“胜利女神，我能理解这种做法，这并非没有意义的行动。在科学研究的时候最好有对照组，才能更好地看出实验的效果，现在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直观地看到‘如果没有某些人，那么世界会有什么样的区别’。换做是我，我也会好奇。”
　　齐安有些意外地看向对方，随后舒展眉眼露出笑容。
　　“是啊，班纳博士，很高兴你能够理解我的想法。你有车吗？或者，你介意我们叫一辆出租车吗？”
　　布鲁斯·班纳说：“叫出租吧，我不是很擅长驾驶。”
　　齐安抬手喊下来一辆出租车，进去之后报了个地址。
　　司机没有提出“为什么去那里”这种问题，沉默地开车。
　　布鲁斯·班纳好奇地想要提问，就看到对方竖起手指贴着嘴唇，他立刻领悟了，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我记得那边曾经是商业街，重建后暂时搁置，没有重新开发。在你的世界里，那里是什么？”
　　齐安回复：“莱克斯双子塔。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莱克斯·卢瑟创建的莱克斯工业在纽约的根据地。不过莱克斯工业的总部和根基在大都会，这么一说他好像很久没回大都会了。”
　　仔细想想，莱克斯·卢瑟甚至有段时间没有积极抵制超人了。
　　布鲁斯·班纳心里嘀咕，第一个就去看莱克斯·卢瑟的地盘，这可不像是“我们一度决裂”，要是他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纽约，肯定先去看心中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复仇者大厦。
　　但他没敢说话。
　　一来车上还有个司机，不方便提到“另一个世界”或者“莱克斯·卢瑟”，二来他也不是很想试试万一激怒了胜利女神会发生什么。
　　他完完全全不希望见识对方那些恐怖的提议会有十分之一被用在自己身上。
　　因为距离不算远，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哪怕司机很想继续就近观察两人，他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只能开车到转角，自己下了车远远观察。
　　齐安看着面前大片的空地，想到在她熟悉的纽约这里伫立的两座高楼，闭上眼睛，她都能想象出莱克斯双子塔的模样，睁开眼睛，这里只有大片空地。
　　真有趣啊。
　　不同的世界区别可以这么大。
　　一个没有莱克斯·卢瑟的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发展的很好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世界一副百废待兴、满目疮痍的模样，这让她不免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莱克斯·卢瑟的存在对这个世界而言可能还挺重要的。
　　她这么想着，口中却说：“班纳博士，刚刚那辆出租车的司机是某个部门派来的特工哦。他应该还在附近看着吧。”
　　布鲁斯·班纳一惊。
　　“啊？特工？是派来监视我们的？为什么？”
　　“因为‘我’吧。”齐安的视线落在前方的空地上，又像是落在虚空中，“一个陌生人突然跟‘复仇者联盟’混在一起，而且托尼·斯塔克又忽然联系上层提出那种要求，难免会跟我联系起来的。如果有人询问的话，你就直接回复他们，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这样说就可以了。”
　　如果说是“异世界的人”，还不知道某些脑瘫上层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不如省略掉这种话，改成另一个地球上的官僚无法干涉的身份。
　　布鲁斯·班纳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知道了。呃，现在看过这里了，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齐安向着布鲁斯·班纳确认。
　　“这个世界没有哥谭市，也没有大都会，对吧？”
　　布鲁斯·班纳点头。
　　“我没听说过这两个城市。它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齐安回答：“城市倒是不特殊，特殊的是住在里面的人。”
　　复仇者联盟说到灭霸来袭的时候出面抵御的是复仇者联盟她就猜到这里多半也是没有哥谭和大都会的，不然蝙蝠侠和超人不可能不露面，甚至哥谭市那群人才济济的超反们都会短暂地团结一致。
　　她又站了一会儿，问：“这里有威彻斯特吗？”
　　布鲁斯·班纳回答：“有。不过离纽约有点远，开车也要两个多小时吧。”
　　齐安说：“我想要去看看。”
　　布鲁斯·班纳回答：“没问题，我跟托尼说一声。”
　　齐安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发完消息了，就直接对着转角那边招手。
　　“那边的出租车，过来吧，载我们去威彻斯特。”
　　这个世界没有变种人，没有X教授，威彻斯特就不会有那座学校。
　　可是她就是想要去看看，哪怕在那里看到一片荒地，她也想要看一眼。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X教授，没有泽维尔天赋学校，那么她穿越时空的时候会落在哪里呢？

IF线 穿越MCU 34
　　对齐安而言，查尔斯·泽维尔不仅仅是一个“变种人同胞”而已。
　　他是她的引路人，最初对她释放善意的人，给予了她在那个世界生存的原点，连“安吉拉·齐格勒”的身份也是由查尔斯·泽维尔为她塑造的，之后又经过了一些人的手才让那份假资料逐渐变成了不容置疑的真资料。
　　在“安吉拉·齐格勒”站稳脚跟之前，是查尔斯·泽维尔提供了她生存需要的基础，让她成为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医，将她纳入了变种人的圈子之中。
　　回想起来，如果没有查尔斯·泽维尔最初的背书，她根本没机会那么快地切入那个世界的医学界，可能也就不会那么早就认识斯蒂芬·斯特兰奇，或许两人也不会成为朋友，那么之后斯蒂芬车祸可能就不会来找她，而她也不会将AR医学的事情拜托给对方，许许多多的事情都会由此而改变。
　　齐安曾经在系统的节日活动中被派去“没有X教授”的世界，但那时候往往也没有“托尼·斯塔克”，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一个有着“复仇者联盟”却没有“变种人”的世界，更微妙的是旺达和皮特罗却存在于这里，以另一种出身。
　　一个没有查尔斯·泽维尔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一个没有泽维尔的威彻斯特，又会是什么样？
　　齐安的疑问在两小时后得到了解答。
　　泽维尔天赋学校是在泽维尔的住宅上改建而成的，而这个世界没有查尔斯·泽维尔，那就更不会有这所学校。
　　这里并没有另一个类似于“泽维尔”的老钱家族。
　　在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位置纯然是一片荒野。
　　齐安站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之中，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自己最初跨越世界壁垒的时候。
　　当她从天空坠落的时候，心中仍然被绝望与疲惫填满，可是死亡的冲动过去之后，求生欲再度上浮，幸运的是当时“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在学校里。
　　那也是她和沃伦·沃辛顿三世见的第一面。
　　同时，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金刚狼罗根。
　　她的两个“哥哥”。
　　当时有谁能够预料到之后几人之间的羁绊呢。
　　她和罗根同为变种人，同为自愈因子拥有者，罗根从另一个世界来到那个世界，她也一样离开了原本的世界，两人都抛弃了自己的过去，选择了“现在”。
　　她和沃伦同为变种人，也同为有翼族的相关者，两人一人持有一半忘却之遗迹的钥匙，共同打开了有翼族的遗迹。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不存在。
　　没有泽维尔天赋学校。
　　没有泽维尔。
　　没有沃伦·沃辛顿三世。
　　没有罗根。
　　齐安想到这里，竟然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布鲁斯·班纳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齐安回答：“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她发现，原来没有“查尔斯·泽维尔”、“沃伦·沃辛顿三世”和“罗根”的世界依然会存在。
　　没有“蝙蝠侠”和“超人”，世界依然会存在。
　　这个世界原本也没有她，没有“安吉拉·齐格勒”。
　　哪怕变成如今的模样，它也依然存在着。
　　不同的世界差异之大，如此的有趣。
　　世界无论如何都会存在，都会延续，总会有属于那个世界的“英雄”在危机时挺身而出。
　　她忍不住想，对于她这样的“穿越者”而言，当时会降落在哪个世界很可能也是随机的。
　　有可能她会像现在经历过的一样，遇到查尔斯·泽维尔。
　　也有可能她会落在完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在那之后，是否会展开全然不同的人生呢？
　　布鲁斯·班纳追问：“哦？这里有什么？”
　　“不，正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齐安笑着挥手。
　　“可以了，我们回纽约吧，班纳博士。托尼那边大概也会有点初步结论了吧。如果华盛顿DC的某些人很难做决定的话，或许我可以去给他们增加一点动力。”
　　布鲁斯·班纳尴尬地说：“这不是要威胁他们的意思吧？”
　　“说是威胁也太难听了，充其量也就是，让他们有一点真实感罢了。”
　　齐安张开了纯白之翼，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我知道，人类在面对‘恐惧’时的反应有时候跟刺激程度不成正比，比起不曾见过的、无法理解的‘恐怖’，有时候，更具现化、更熟悉的东西才会带来更大的影响，促使人尽快做出决定。光是凭托尼一句话说‘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有些人是很难以理解这个概念的。”
　　布鲁斯·班纳迟疑地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齐安手中出现了一张金色的长弓，无形无质的箭在她手中形成。
　　她看向华盛顿DC的方向，将弓弦拉满。
　　“召唤雷电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也容易造成公众恐慌，所以，试试看这个吧。会从威彻斯特一直飞到华盛顿DC去的‘信使’，将我的招呼带过去吧。”
　　布鲁斯·班纳目瞪口呆地看着胜利女神飞上半空，拉满了弓，射出了他看不到的箭，但那只是最初一瞬，眨眼间有一条神龙身披雷电咆哮着从风中现身，乘风奔向遥远的地方。
　　“……啊，这，胜利女神，这究竟是？”
　　“这个就算是我对华盛顿DC的招呼吧。希望那些人会喜欢。”
　　齐安收起弓，笑眯眯地落回地面，收起背后的白翼。
　　“因为个人原因，我对华盛顿DC实在没什么好感，也许手段会稍微激进一点，不过，这是为了声援托尼，也为了让没有直面外星战斗的政客们多一点真实感。免得他们总会以为——无论我们怎样过分地对待‘英雄’，‘英雄’都会不计前嫌地英勇战斗，无私奉献。雷神托尔之前也实在太好说话，我可不希望某些人认为，‘胜利女神’也一样很好说话。”
　　布鲁斯·班纳看着神龙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忍不住问：“那条龙会飞到华盛顿DC去？”
　　齐安无所谓地说：“会啊，至少会经过华盛顿DC的上空，之后也许会降落，也许会飞出地球吧，我不确定。”
　　布鲁斯·班纳：“……”

IF线 穿越MCU 35
　　“神龙到底能飞多远”这个问题，齐安还挺好奇，毕竟她也没有看到过极限情况下的答案。
　　如果用“神龙”进行攻击，那么命中目标后“神龙”就会自然消失。
　　她在纽约大战的时候用“神龙”清扫了空间通道的外星人，估计就算还能残留一点能量飞过去也没多少。
　　如果是一条满能量的神龙完全不接触任何目标，究竟是会沿着严格意义上的“水平线”一直飞出大气层，还是会被重力束缚在地球表面绕球一周再回来？
　　或者半路上能量耗尽消失？
　　再或者因为方向不够“水平”还是向地面倾斜直到在某处跟大地相撞？
　　齐安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抬手按了一下通讯器，投影出虚拟键盘，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封邮件给托尼·斯塔克，让他关注一下华盛顿DC那边的天空，她送了个礼物过去，或者直接把监控卫星借她用用。
　　这种“借用卫星”的询问属于纯礼节性质，就算托尼·斯塔克说“不”，齐安也还是会强行借用的，就好比她以前对着“韦恩家”的卫星就总是这么干，拿“蝙蝠洞”的情报当自家情报库随便进出，反正“黑影”的黑客技能现在不用过期作废，当然是在还能欺负蝙蝠侠的时候可劲欺负，不过托尼·斯塔克是她的朋友，那么她还是会给朋友一个面子。
　　托尼·斯塔克不明所以地回复“你随便用”就发了个密钥过来，再过了一会儿追过来一封邮件。
　　“到底要看什么？飞机？导弹？”
　　齐安回复：“龙。”
　　托尼·斯塔克看着邮件上的“Dragon”陷入迷惘。
　　这是实际含义还是什么隐喻？
　　这指的是双足飞龙还是什么龙？
　　这个年代怎么会说到龙？
　　难道说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坐骑是龙？
　　那倒是很酷嗷。
　　而且借用卫星又是想看什么？
　　这个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神龙”的本质是能量，飞行速度不能说近似于光速，但也远超音速，从威彻斯特到华盛顿DC并没有花多久。
　　托尼·斯塔克因为一直关注窗外的情况，还顺带让星期五帮忙监控卫星图像，所以及时得到通知，打开窗户，看到了天空中乘奔御风的神龙。
　　金色的电光在神龙周身翻腾，为湛蓝的天空带来一抹全然不同的色彩。
　　当神龙穿过云海，托尼·斯塔克甚至感觉到自己看到了神话时代的复现。
　　他呆了片刻，直到完全看不见神龙了，才激动地冲进频道里，直接把复仇者联盟所有人都拉进来，大声说：“我看到龙了！真的龙！我马上就让星期五把录像发给你们！这可比那些丑陋的外星飞行器美多了！”
　　布鲁斯·班纳嘴角抽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黑寡妇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看了旁边的队长一眼，然而史蒂夫·罗杰斯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龙？托尼，你在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正忙于剪辑录像，过了两秒才说：“胜利女神送了一条龙来华盛顿DC！哈哈哈哈，我马上就拿这段录像过去，免得这些人还以为每个阿斯加德人都是托尔。这么一说，当初如果洛基造成的破坏更大就好了，这样某些人才会长点记性。”
　　黑寡妇和美国队长对视一眼，索性站起来去找托尼。
　　鹰眼被单独叫去询问了，估计这会儿还没得到消息。
　　托尼·斯塔克坐在等候室，看到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进来，手舞足蹈地说：“队长、娜塔莎，你们来看看这个。胜利女神可能嫌我们这边谈判进度太慢了，所以送了一点礼物过来。”
　　他直接强行接管了这边屋里的设备，投影出了神龙飞过华盛顿DC上空的景象。
　　神龙穿过云海，腾身飞行。
　　这一幕确确实实要比外星飞行器美得多。
　　这是曾经仅存在于人类想象中的画面，带来一种超越时代的震撼感。
　　美国队长看到录像结束才说：“这不像西方的龙。”
　　“应该是东方的龙，这样的特征。”娜塔莎·罗曼诺夫肯定地说，“我倒是有点疑惑，阿斯加德流传在地球上的故事更多在欧洲，为什么胜利女神的龙却是亚洲常见的形象？”
　　托尼·斯塔克心大地说：“也许只是因为那些东方人没有把她归类在‘北欧神话’之中吧。毕竟没人规定阿斯加德人只能出现在欧洲，可能胜利女神就是曾经降临在东方，所以东方流传的关于‘龙’的形象就是这样？总之，我再给你们看一段，神龙最终撞上了山脉，抹掉了一个山头。我看胜利女神的意思她随时可以再送一条龙，如果下次不是撞山而是直接撞华盛顿DC，里面那些人应该就知道厉害了。”
　　他说着就以“有紧急消息需要通知”为由再往会议室去了。
　　史蒂夫·罗杰斯不放心地跟上。
　　娜塔莎·罗曼诺夫叹了一口气，跟着小跑过去，不过她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一些。
　　这几年她跟官方打交道精疲力竭，一个人苦苦支撑维持着“复仇者联盟”，连当初复仇者大厦的主人都很久没有回过复仇者联盟的总部，鹰眼被软禁在自家农场不能随意外出，队长他们又隐遁在外，她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回到当初所有人欢聚一堂的时候，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她居然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了。
　　怎么说呢，当你的同伴过于不靠谱的时候，你会感觉到非常疲惫。
　　可是如果你已经习惯了这种大部分人大部分时候不靠谱的状态，突然出现了一个过于靠谱的同伴，总会让人感觉“这会不会是我在做梦”。
　　现在胜利女神就给她这种感觉。
　　无论是胜利女神“复活”的能力，还是胜利女神提出的建议以及此刻送来的礼物，都太有用了，太可靠了，结果让她感动之余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就好了。

IF线 穿越MCU 36
　　事实证明，有时候谈判的时候确实需要有人出面唱个白脸，光是好说话是不能谈成任何事情的，甚至于，面对“精神高尚的英雄们”，政客就是喜欢一再踩在对方的底线上，不断逼迫对方让步。
　　“反正你们是英雄”、“你们已经奉献了这么多，再多做一点怎么了”、“难道你们不该为了保护我们而牺牲自己？”、“就算我们要求的太多，你们又不能报复，不然的话我们就曝光你们的真面目”……
　　诸如此类的丑恶念头会在有意无意间从言谈中透露出来，于是负责商谈的英雄只会感到更加恶心。
　　托尼·斯塔克几度想要摔门而去，但是，全球一半的人口复活需要消耗海量资源，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这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大包大揽下来的，他不得不耐着性子跟这群人慢慢磨。
　　现在好了。
　　之前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说了半天都没能打动那些政客的心，他们还在不断提出各种假设和怀疑，质疑“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的目的”，说对方为什么早几年没来现在才出现，说对方如果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阿斯加德当年没能阻止灭霸，这样那样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但最终的落点却都是“我们要完全控制胜利女神”。
　　这种丑恶的嘴脸真的让复仇者联盟感到难以忍耐。
　　胜利女神的神龙来得如此及时。
　　托尼·斯塔克故作惊慌地推门闯进去，说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等得不耐烦了，直接表示如果这边再谈不好，那么她可以在复活的时候单独漏下米德加德，并且还会把这件事广而告之，要昭告全宇宙，是米德加德拒绝了这种恩惠，也不会再次降临米德加德。
　　这下子，刚刚还在各种高姿态严要求放嘴炮的政客通通闭嘴了。
　　没人敢出这个头。
　　如果全宇宙除了地球所有星球在灭霸的响指中死去的那一半人都复活了，他们要面临怎样的压力？
　　舆论的潮水足以淹没他们所有人。
　　恐怕连他们忠心耿耿的护卫和战士都会因此而反叛。
　　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了。
　　复仇者联盟最初提出的要求再次被摆上谈判桌，一条又一条地往下推进。
　　“胜利女神的要求”当然也在其中。
　　尽管与会人员有许多心中仍然不情愿，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复仇者联盟如此好用的利器，但是在大势面前，他们也不得不黯然放弃，总不能为此变成人类的罪人。
　　而且，托尼·斯塔克还暗示了一下这次的复活会包括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对方掌握九界所有生灵死后的归处，这也未免太震撼人了，这些还沉迷于争名夺利的人不得不思考，如果死后的灵魂也掌握在阿斯加德的神手中，现在得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是否值得？
　　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险。
　　反正只要胜利女神进行“复活”，一切就都明白了。
　　倘若这个突兀出现的胜利女神真的可以复活那么多生命，那么他们今后还是专注在地球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对所有外星人的话题少发表言论，免得被神秋后算账。
　　听听那个胜利女神是怎么说的吧。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瓦尔哈拉的女主人。
　　那个神话中的英灵殿的女主人。
　　死去的勇士们将会在瓦尔哈拉重聚，欢庆、战斗，直到永恒。
　　谁想被英灵大军点名吗？
　　齐安本以为华盛顿DC那边的谈判会耗时比较久，雷神托尔的减脂手术可能更加容易，没想到先回来的却是去了华盛顿DC的那批人。
　　托尼·斯塔克直接穿着马克战衣飞回来，摘下头盔，喜气洋洋地说：“全部谈妥了！胜利女神，你的龙来的很及时！我必须要说，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胜利女神’！我开始相信另一个世界中你们会战无不胜了！就算不在战场，你也如此轻易地为我们带回了胜利！”
　　史蒂夫·罗杰斯也很高兴，走上前来就对齐安一个鞠躬，吓得她原地后退。
　　“胜利女神，感谢你。现在复仇者联盟不再面临索科维亚协议的威胁，我们又可以像最初那样活动，今后也不必再担心此类的事件，我真的很高兴，我替所有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向你道谢。”
　　齐安示意对方直起身来。
　　“不用客气，史蒂夫。在我的世界里，虽然我们的关系不如我和托尼那么密切，但是，你一直都是我尊重和信赖的同伴，在这个世界中，你依然坚持同样的原则，不让复仇者联盟成为官方的鹰犬，我非常欣赏你的这种精神。我只不过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最重要的还是你们长久以来的坚持，否则现在我说什么也不会有用。”
　　如果复仇者联盟先一步低下了头，现在就已经完全被收编，她一个外来人总不可能张口就要求一个组织重新独立，那就太过突兀了。
　　史蒂夫·罗杰斯感慨万千，站起来之后看向托尼·斯塔克。
　　两个中年男人会心一笑。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过去几年两人因理念不同而产生的分歧、长久以来的分别带来的生疏，都在这个笑容中无声地消失，曾经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紧密联系弥合了时间带来的缝隙，他们依然是一个完整的集体。
　　黑寡妇走到齐安身前，见她没有拒绝，就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无比真诚地说：“谢谢你，安……谢谢你带来的奇迹。你不止救了我，你会拯救这个世界。我知道，只用言语来感谢太过浅薄，但我不知道我能够做些什么作为回报——”
　　齐安拍拍对方的背。
　　因为这种黑寡妇身上难得一见的脆弱似曾相识，她一下子就想起上次见到类似情形的时候，于是贴在对方耳边低声说：“我可以治好你哦。身体上的任何伤害，我都可以治得好。”
　　娜塔莎·罗曼诺夫花了一点时间才领悟这句话的含义。
　　她怔怔地看着金发蓝眼的胜利女神，不知不觉间双目湿润。
　　另一个世界的她是多么的幸运啊。
　　如果命运给她这样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会倾尽全力报答这份情谊。

IF线 穿越MCU 37
　　最麻烦的谈判部分结束之后，所有事情终于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推动了。
　　官方首先要统计几年前死亡的人数，估算出这些人全部复活后需要的资源，尤其要评估重点人群——特指那些曾经手握权力的官员们，现在的人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但是曾经死去的人也并不都是尸位素餐的废物，如果就这样全体搁置不用会是一种巨大的资源浪费，而且这个大新闻涉及到的国家和地区太多，导致全球各地都要进行讨论，一时间很难立刻得出结论。
　　当消息从华盛顿DC往外传开时，没能见到“神龙”的人当然会提出一个问题。
　　“复活”这种能力真的存在吗？
　　为了增加说服力，华盛顿DC邀请复仇者联盟和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共同出席了一个活动。
　　他们找来了一个死刑犯，现场进行死刑，再由胜利女神复活他。
　　这一幕被同步直播到了全球各地。
　　一瞬之间，整个地球为之沸腾。
　　尽管要解决的麻烦有那么多，忽然复活一半的人会出现山一样高的问题，但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淹没了整个星球，在这股欢喜期待的氛围下，没有人能够开口说“不”。
　　齐安可没心情在华盛顿DC停留，她对这里的印象极其恶劣，当天节目一结束她立刻打开空间门到纽约。
　　这种过于急切的表现引来了聪明人的注意。
　　娜塔莎·罗曼诺夫疑惑地问：“安，你在华盛顿DC发生过什么事吗？这样匆忙地回来……其实纽约对你而言也没什么特别吧。毕竟这并不是你的世界。”
　　齐安看了黑寡妇一眼，想到她这几年的经历，也深感不易。
　　为了避免这里的“复仇者们”会有跟自己类似的遭遇，她决定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或许能为他们提供一点参考价值。
　　“嗯……娜塔莎，你很感兴趣吗？这可能不是什么快乐的故事哦？”
　　娜塔莎·罗曼诺夫立刻换到了距离齐安更近的位置，身体稍稍前倾，摆出了非常认真聆听的姿态来。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吧。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啊，那个，我正好路过，方便一起听听吗？”
　　克林特·巴顿从后方走过来，摸着头询问。
　　齐安再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托尼·斯塔克也出现了，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对这边比了个WINK。
　　她不禁笑了起来。
　　“可以哦，想要听的人都可以过来，但是，关掉所有的监控设备，我可不太希望将来这些事情会被人当成乐子来一遍遍的听。”
　　托尼·斯塔克快步走过来，立刻抬手比“OK”。
　　“放心，星期五，关掉全部监控设备，开启信号阻断装置。”
　　史蒂夫·罗杰斯最后一个冒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向着齐安点头。
　　“我看到大家都往这边来就有点好奇。”
　　“没关系，请坐吧，”齐安满不在乎地示意几人坐下，在他们分别落座后，她看着几人跟自己礼貌有余亲近不足的座位间距，实在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几声，随后解释，“在我的世界里，我们是同一个组织的同伴，在那里，我和你们没有这么疏远。或许我这样说会有些突兀，但是，你们对我也无需如此生疏。也许短时间内你们很难给予我同等的信赖，但请至少相信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发自内心地期望着，每个世界的你们都能够得到幸福。”
　　托尼·斯塔克立刻表态。
　　“我完全相信你，只是因为已经有了家庭，不能和其他异性靠得太近。”
　　克林特·巴顿笑着说：“我的理由也一样。”
　　史蒂夫·罗杰斯咳了一声，说：“毕竟男女有别。”
　　齐安有点意外地看向鹰眼。
　　“你已经结婚了吗？真让我意想不到。我还以为你跟娜塔是一对……”
　　克林特·巴顿和娜塔莎·罗曼诺夫对视一眼。
　　两人都想起了在沃米尔星那时候为了让灵魂宝石出现，两人争相赴死。
　　——在那时候，两人没有一丝怀疑，自己一定会是对方的至爱之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笑了一声，说：“我和克林特太熟悉了，反而没有那样的感觉。这点你会有所体会吧，安？有时候，爱情的产生还是需要一定的距离。”
　　说到这个，齐安直接虚了。
　　“啊，这个……那个，我没有发言权，我还没遇到那样的人，现阶段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哥哥。”
　　娜塔莎·罗曼诺夫不禁叫好。
　　“太好了。”
　　齐安疑惑地看过去。
　　娜塔莎·罗曼诺夫清清嗓子，说：“总之，这也不用着急。不过你居然有哥哥吗？那他也是阿斯加德的神？”
　　“唔，不是，他是变种人。”齐安对着几人眨眼，“我并不是生来就是阿斯加德人，我是变种人，只是因为支持死亡女神海拉才会在她成功**后被赐予了‘胜利女神’的神职。我要说的事也跟我的出身有关，如果我真的生来就是阿斯加德人，那么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几人相继露出思考的神情。
　　齐安接着说：“在我的世界里，‘变种人’曾经有很长时间被主流社会排斥、歧视、捕捉、杀害……所以，变种人也一直都在躲藏、反抗。我作为变种人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这些事情之中。幸运的是，在我的时代，变种人已经争得了被当做‘人’的权利，否则我大概要走更多弯路吧。我的理想是创造更好的未来，治愈一切伤痛，志同道合的同伴集结而来，共同创建了‘守望先锋’。在‘守望先锋’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我们的同伴越来越多，我们掌握的资源也越来越多，于是我们和官方的关系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但是，当时没有人提起警惕。直到那一天，齐塔瑞人出现在纽约，地球面临外星入侵的绝境，守望先锋当仁不让前去战斗。”
　　托尼·斯塔克脱口而出：“那群该死的家伙也给你们扔了核弹！”

IF线 穿越MCU 38
　　齐安看了托尼一眼，苦笑着点头。
　　“是的。现在回想，也许那并不是什么紧急之下的决策失误，他们确实希望守望先锋和齐塔瑞人一起死。总之，我们赢了，但是，可能是因为我们展现出的力量实在让一切人害怕又眼馋，所以，战争刚刚结束，华盛顿DC就请我去‘做客’了。”
　　话说到这里，几人已经知道之后的发展了。
　　如果真的是和平商谈，胜利女神怎么会那么厌恶华盛顿DC？
　　齐安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说：“我原本是一个外科医生。如果不是因为我恰好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那么我大概已经永远失去了上台医治他人的能力。那些审讯者们用普通方法不能从我这里得到守望先锋的秘密，可能就觉得干脆发挥一下我身为变种人的价值，提取我的身体组织做实验也不错。十个指甲都被拔掉过哦。不打麻醉的。生割下一块肉。敲断骨头。挑断手筋。还一度想要挖下眼球。像什么探照灯照眼睛，不许休息，不许饮水都是常规手段了。”
　　托尼·斯塔克听得脸色铁青。
　　“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齐安也曾经愤怒过，不平过，她又不是没有负面情绪的圣人，怎么可能真的对华盛顿DC的经历全然不在意？
　　如果她真的完全不在意，她就不可能被阿斯加德那位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说动，从而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名义回到地球。正式因为她心中有着委屈和不平，有着不能诉之于口的愤怒，才会那样容易动摇。
　　只是现在已经过去太久，无论怎样的情绪也有一个尽头。
　　现在见到另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为自己鸣不平，齐安心中的欣慰远大于其他，平静地回答：“嗯，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不要紧吧？‘英雄不可能报复’，所以就可以随意对待，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好人，才能够随便拿枪指着你。听起来确实很荒诞，但是，俗世最常发生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敬畏恶人，欺压善人。东方有一句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我们确实会劝人向善，可是，要做成一些大事，光是有良好的初心是不够的。理想、武力、原则、手段，缺一不可。”
　　托尼·斯塔克恨恨地攥紧了拳头，身体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过了会儿，他才忍住破口大骂的情绪，勉强平静地问：“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吧？请告诉我，他们一定已经受到了惩罚。如果这都能让这群人逍遥法外，我看我们也不用跟华盛顿DC谈什么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抬手按住了托尼·斯塔克，说：“我说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这个华盛顿DC的人啊！你不必如此激动，托尼。他们当然付出了代价。阿斯加德的新神王，死亡女神海拉为我讨回了公道——她率领阿斯加德的大军通过彩虹桥直接到了华盛顿DC上空，发表了宣言，并且毁掉了那座城市作为教训，放话说如果再有下次这种事情就会沉没整片大陆，而且，也不会让我再次去到米德加德。无论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从那之后我再没有遇到这类事情了。我自己也在思考更好的方法，要再过一些时间，等到我们完全将总部搬到‘天上’，就能从法理上避开地球上这些麻烦事了。”
　　托尼·斯塔克这才冷静下来，回想一下就发现对方已经说过一次“死亡女神为我讨回公道”，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激进的方式，直接毁掉华盛顿DC。
　　“那位死亡女神看起来脾气很不好，比托尔难说话的样子。”
　　“嗯？不会哦，我并不认为。她是一位威严的女神，但她也非常温柔。”
　　齐安为海拉辩解。
　　“海拉和托尔的情况不一样，她年轻的时候跟随奥丁征战宇宙，一度将阿斯加德的势力拓展到半个宇宙，打下赫赫威名，包括托尔手中那柄雷神之锤都曾是她的武器，随着‘死亡女神’的威名传遍九界，那时候阿斯加德一度有望统治整个宇宙，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神王奥丁突然后悔了，停止征战，要求大军收缩，回到九界之内，海拉跟他产生了一定的分歧，于是——”
　　她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发出了嗤笑声。
　　“神王奥丁亲手率军消灭了海拉统率的军队，全灭了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将海拉放逐封印，甚至从历史上抹去她的存在，对外宣称之后出生的儿子托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她脱困后就去杀死了奥丁。依照海拉原本的设想，是想直接劈掉北美半个大陆的，我很努力地劝说，她才仅仅惩罚了华盛顿DC……所以，你看，还是挺好说话的吧？如果真的很不好说话，那么应该是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会一意孤行。”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其他的复仇者们也互相看看，神色复杂。
　　这就根本不是好说话，完全是纵容你吧？
　　降下神罚是为你讨回公道，减轻惩罚是因为你在求情，整个事情里哪里体现出来“挺好说话”了？
　　不过，那边的华盛顿DC发生了那种事情，他们倒不是无法理解阿斯加德的举动。
　　如果是他们重要的同伴在战胜敌人后却遭到这种对待，他们一定也会展开激烈的反抗。
　　“我觉得复仇者联盟可以参考一下……就是说，如果你们的总部仍然在地面上，就难免受到属地管理的困扰，但如果你们将总部放到空间站，这方面就会好一些，如果再把复仇者联盟首领的位置名义上交给雷神托尔，不能说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麻烦了。”
　　齐安高兴得双手一合。
　　“其实如果你们愿意跟阿斯加德展开深度合作的话，在空间站建成之前，可以直接把总部放在阿斯加德。我可以在重建阿斯加德的时候将这一点作为交换条件提出来，我想不管是托尔还是弗丽嘉都会同意的。”
　　虽然立场反转的不义世界各种神经病都有，但是那个瞭望塔的构想是真的很好，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IF线 穿越MCU 39
　　托尼·斯塔克刚想说话，史蒂夫·罗杰斯站了起来。
　　几人疑惑地看过去，不知道这位复仇者联盟的领袖想要说什么，或者是因为之前的谈话太受刺激而决定离开？
　　齐安也跟着看过去，紧接着她就看到这位美国队长向着自己深深一鞠躬，腰弯下来几乎九十度。
　　“胜利女神，我不知道要如何说，但我替所有人感谢你。你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但你为这个世界所做的，已经太多，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善意。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的话，我会竭尽全力来回报你的这份心意。”
　　“啊这……”齐安有点好笑又无奈，站起来把人扶起来，“我已经说过了，在我的世界里，我们是同伴，是朋友，所以，你们不用对我如此生疏。我所做的一切也不需要任何回报，对我而言，这个世界的你们可以活的更好，那就是最好的回报。你们遇到了困难，是我阻止了你们原本的计划，那么我当然负有义务来提供新的解决方案，这也是我最初来到这里的原因。”
　　史蒂夫·罗杰斯发自内心地说：“这个世界没有‘安吉拉·齐格勒’，没有‘胜利女神’，实在是我们的遗憾。如果……我们一直都有你这样的同伴的话，我想很多遗憾都不会有。”
　　几人短暂地沉默了。
　　如果几年前胜利女神就在，灭霸根本不可能得逞，甚至于更早的时候，在纽约大战的时候，她就能够阻止这一切，更不用说复仇者联盟的分裂。
　　齐安拍拍美国队长的肩膀，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的体会到如果存在我的同位体会是什么样。既然会有遗憾因我而消失，就势必会有麻烦因我而来。”
　　好比“审判天使”的世界，哥谭市倒是一度被称为“天使之城”，犯罪率全美最低，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宜居城市，但是，那又如何？
　　之后“审判天使”依然离开了哥谭市，蝙蝠侠出现，哥谭市的犯罪率飙升，而“审判天使”本人更是成为了蝙蝠侠的一个遗憾和痛苦的根源。
　　或许命运就像一个天平，在一边放上什么，就一定也会在另一端也加上砝码，令得到和失去取得平衡。
　　她想到曾经有幸见到过的不同世界的自己——其中既有“安吉拉·齐格勒”也有“齐安”，不同的经历塑造出完全不同的人，哪怕她们的源头一样，她也不认为大家都是同样的人，面对同样的事情会有同样的反应。
　　齐安想到这里就直接笑出了声音。
　　“而且，不同世界的‘我’也可能会有巨大的差别，或许这个世界有‘安吉拉·齐格勒’的话，会是一个超级反派呢？你们想过没有？因为无法忍受官方的愚蠢而直接选择竖起反旗，明目张胆地跟官方对着干。像是那种情况，你们可能就会哭着祈求世界上不要有我比较好了。”
　　史蒂夫·罗杰斯想了想，居然说：“这也不一定。”
　　齐安愣了一下，转头看看托尼和娜塔莎，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
　　托尼·斯塔克只凭着直觉和一腔意气说：“那又怎么了！这种狗屎**谁想要为他们卖命！我们又不是为他们而战！”
　　娜塔莎·罗曼诺夫思考片刻，若有所悟，对着鹰眼使了个眼色，后者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这两个出自于神盾局的特工无声地交换了意见。
　　托尼·斯塔克看到两人的互动，狐疑地问：“娜塔莎、克林特，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弄什么秘密暗号？”
　　克林特·巴顿“啊”了一声，双手摊开，说：“放心，不是在说胜利女神的坏话。我和娜塔只是觉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那么一个‘超级反派安吉拉·齐格勒’，也许局势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了，至少索科维亚协议有大概率不会出现。”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说：“你们在说什么鬼话？多个敌人上面不是更着急，巴不得把所有人抓在手里？”
　　娜塔莎·罗曼诺夫叹了一口气，说：“托尼，动动你聪明的大脑，想一想，之前上面敢那么强势地提出索科维亚协议固然是因为我们执行任务出现失误，但同样的失误其他的特工机构难道从来没有过？可是没有任何机构需要公开所有特工的身份。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上面觉得我们的力量太大又不可控制，而当时世界局势相对平稳，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外部敌人，他们才有心思玩弄权术手段。设若当时真的存在一个强而有力的超级反派，不止个人能力卓越更擅长蛊惑人心、招揽部下，你觉得上面会傻到要求公布超级英雄的真实身份吗？那等于是要把己方最大的弱点送给对方！九头蛇都能把神盾局渗透到那种程度，你觉得，如果敌人是‘安吉拉·齐格勒’，是你面前的这位‘胜利女神’，她会完全没有能力介入官方层面？想想她的能力，想想看自古以来，掌权者最害怕和渴望的事——！”
　　史蒂夫·罗杰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显然他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喃喃地说：“是这样。你能‘复活’，也能‘治疗’……那些权贵们最渴望的不就是这些吗？一个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死的医生，就算官方表面上发通缉令实际上都不可能真的对你动手。你的消息肯定比谁都快。如果你公然跳反，当时可能就直接煽动一些人跟着造反了，九头蛇说不定都得上门求你合作，到时候那些人还有心情搞索科维亚协议？唔，搞不好我当时都会跟着你直接反。谁要听这些蠢货的话！”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冷静点，托尼，你可是支持注册法案的啊？为什么这会儿的假设都直接准备跳反了？不应该是你努力劝说我不要直接和官方决裂吗？”
　　托尼·斯塔克不客气地说：“呸。如果有你在，那些垃圾还能把你逼到必须要反，这种组织不要也罢！”
　　齐安看看其他人，希望他们说点反对意见让这位激动的大工程师冷静下来，结果她发现几人居然都是一副“我也赞同”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就。
　　也许有她的世界确实需要一个蝙蝠侠？

IF线 穿越MCU 40
　　谁也没想到推进拯救世界计划的第一个困难是要找方法到阿斯加德去，雷神托尔不能直接飞过宇宙的漫长距离，阿斯加德已经毁灭的现在也无法使用彩虹桥，说到宇宙飞船，不知道算是笑话还是什么，目前地球上科技水平最高的飞船还是当年灭霸大军打过来的时候被击落和夺取的飞船。
　　雷神托尔跑去仅剩族人聚居之地，发现大家也没办法快速让他恢复体型，还是另一人提醒他不如求助于地球的科技，于是他又跑回复仇者大厦向托尼借飞船，顺便说明了关于恢复身材的问题。
　　“有人说你们米德加德人有一种技术可以快速让人瘦下来，是什么，抽什么手术？直接把肥肉弄掉？”
　　托尼·斯塔克对借出飞船的事没有犹豫，当年他回到地球就是乘坐了一艘宇宙飞船，现在这艘船还停在秘密地点。
　　不过，提到手术，他有点懵，摸了摸头。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做手术？托尔，之前你不是说这样不妨碍你战斗吗？”
　　虽然他觉得很妨碍，托尔的行动明显没有几年前灵活，光是看上去都不像一个人，气质大相径庭，但现在托尔这种急切的模样倒是更像当年才到地球时那个爽朗的大个子了。
　　雷神托尔不好意思地说：“胜利女神说可以复活阿斯加德所有人，我的母亲也可能会被复活，所以、呃，我希望，能够用母亲更熟悉的模样出现，不能让她觉得没有她我就过成了这个样子……”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一口答应下来。
　　“小事，没问题，我立刻给你安排。”
　　他直接让星期五联系了医院，当场把这位想要快速改善体型的阿斯加德神族送走，之后才看向沉默了一段时间的胜利女神。
　　“安吉拉，我记得阿斯加德那位神后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这也可能被复活？”
　　齐安轻轻点头，回答：“理论上来说，只要是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灵魂都可能复活——如果灵魂已经消失或者转世就不可能了。实际上，也许我会阻止特定的灵魂复活吧。”
　　托尼·斯塔克挑眉，无声询问对方到底谁值得这种“特殊对待”。
　　娜塔莎·罗曼诺夫正在总部这边处理事情，听到这里，顺口加入对话。
　　“既然安支持的是‘死亡女神海拉’，那么不会被复活的应该会有‘前任神王奥丁’吧。”
　　齐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对着黑寡妇竖起拇指。
　　“反应很快哦，娜塔莎。这得看情况，‘奥丁’和‘海拉’只能复活一个，否则一定会发生阿斯加德内战，这毫无意义。在奥丁和海拉之间，我更倾向于复活她。”
　　娜塔莎·罗曼诺夫对此表示理解。
　　“因为你更熟悉她。”
　　“并不尽然，”齐安纠正了对方的说法，“更准确来说，我个人对奥丁的做法感到不齿——他用这种酷烈的手段对待自己的长女，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以同等的残酷对待米德加德？而且，海拉是约顿海姆的女主人，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九界的灵魂最终都会成为她的臣民，阿斯加德并未诞生新的死亡之神，如果不复活海拉，就无法复活全部九界的王者，有一部分灵魂会被困在约顿海姆。”
　　她先前试着去感应灵魂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
　　大量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地方，她探查了一下，发现那里名为“约顿海姆”，并非实质意义上的“星球”，更接近于一种能量场，或者半位面、与镜像空间类似的空间。
　　她本能地知道自己的“复活”能力很难越过约顿海姆的能量屏障，如果集中全力不一定完全拉不出一个灵魂，但要解放如此大量的灵魂就做不到了，并且她本能地知道了答案。
　　“约顿海姆”上了锁，需要执掌死亡的主人来打开那扇门，放出死灵。
　　托尼·斯塔克十分好奇地凑过来问：“奥丁不是神王吗？他不能把那些灵魂放出来？”
　　齐安好笑地说：“不能。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阿斯加德人虽然在地球上被视为‘神’，究其本质，也只是出生于阿斯加德的生命体，身体构成与地球人不一样，能力有差别，寿命有差别，但是，你有接触过阿斯加德其他的人，并非每个人都有如同雷神托尔或者谎言之神洛基那样的能力，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与其说阿斯加德的住民生而为神，还不如说，只有特定少数几个才是‘神’，拥有特别的力量。”
　　托尼·斯塔克回想了一下，以前托尔身边经常跟着的几人虽然也算能打，但跟托尔明显不是一个水准线。
　　“你说得对。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会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
　　齐安说到这里，对着娜塔莎眨眨眼睛。
　　“娜塔莎，如果不忙的话，过来一起谈谈？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了一眼屏幕，果断推开键盘走过来，紧邻着胜利女神坐到沙发上。
　　“其实以前我们也有个疑问，如果能够拿起雷神之锤就可以成为雷神，这到底算是锤子的力量还是雷神的力量？不过几年前的大战，托尔完全领悟了雷电的力量，就算没有锤子，他依然是雷神。”
　　齐安点点头，说：“嗯，那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假设当时有其他人拿起了雷神之锤，托尔会失去控制雷电的力量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答案应该是不会，因为雷神之锤已经毁灭，但托尔依旧是雷神。”
　　齐安接着说：“托尔依然会保有控制雷电的力量，但那个拿起雷神之锤的会成为奥丁所封的‘新任雷神’。实质上，这就等于说，阿斯加德可能同时出现两位‘雷神’。自身拥有相应力量的、雷神之锤选择并且被神王赐封的。那么，大多数情况下，你们认为这两个人选应该是同一个还是会常态化出现两个？”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直接把神职给拥有力量的人啊！”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悟。
　　“等等，安吉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如果不是雷神之锤，奥丁没办法直接让一个凡人拥有控制雷电的力量，所以‘死亡’也一样？”
　　“是的，那就是与生俱来的‘权能’。”
　　齐安笑了笑。
　　“有极少数人在诞生的那一刻就手握着特定领域的权柄，神王的赐封只是让他们名正言顺地使用能力，就算没有赐封也只是不方便公开展示。‘死亡’是非常特殊的领域，九界之中只有海拉拥有死亡的权能。”
　　托尼·斯塔克连连点头，“我懂了。就等于有些人生来就有特定的权限。海拉对应死亡，你对应胜利。怪不得我们这里的阿斯加德没有胜利女神，原来不是奥丁想要封一个就能有的，必须原本就有对应的权能。”
　　齐安心中一动。
　　好像，有哪里不对？

IF线 穿越MCU 41
　　“胜利女神”这个名号最初是齐安自己拿来开玩笑的，因为她在梦中初见死亡女神海拉的时候恰好使用着“胜利女神”的外观，但这从不代表她真的就是“胜利女神”。
　　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因为这最初的见面产生了误会，并且一直将误会延续下去，认为她是属于“希腊神话”那边的年轻的胜利女神，为了感谢她，才会将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神职也送给了她，令她在阿斯加德可以名正言顺地自称“胜利女神·安”。
　　不！
　　错误就在这中间！
　　哪怕齐安本人并不懂得神明的权能、神职、神格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但生而为神的死亡女神海拉怎么可能不懂？
　　如果任何人自称“XX之神”都可以被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承认，随意封赐神位，海拉为什么不大肆册封自己的亲信部下，扩大自己的势力？
　　——因为阿斯加德的神职并不能任意给予！
　　所以，直接推导结论就应该是：
　　一、“胜利女神”这个神职在阿斯加德属于纯摆设类的，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如果“胜利女神”纯粹是个花瓶头衔为什么早些时候不用来嘉奖阿斯加德的功臣而是放着生灰？这说不通。
　　二、“胜利女神”这个神职可以被授予来自地球的齐安是因为她确实具有“胜利”或者相近的权能，只是她本人并不知晓，而死亡女神海拉以及阿斯加德前任神后、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看穿了这一点才会以封神的形式进一步解放权能。如果要说的话，她被封神之后确实“胜利常伴”。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还曾经亲自教导了齐安如何在阿斯加德使用能力，让她亲身感受过即使不睁开眼睛也可以感知阿斯加德全境的体会，让她明白，“胜利女神”绝非虚衔，这个神职确实让她和阿斯加德产生了联系。她也是因此被说服，接受了弗丽嘉的话术，认为回到地球后以“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来自称也并无不妥，将之当做一种职位进行展示。
　　这很奇怪。
　　如果“胜利”的权能真的与生俱来，那么她过去怎么没有发现？在她仍然是守望先锋的医生时，她并不是没有打过败仗，守望先锋不是百战百胜，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倒在迎来黎明前的黑暗中。
　　仔细想想，在她身处于守望先锋的世界时，以及，当她来到新的世界之后，到底有什么决定性的区别？
　　世界的不同？
　　还有……
　　“系统”的激活。
　　在“系统”就是“灵魂宝石”的前提下，这一切可以用同一个更加通顺的逻辑来解释：灵魂宝石回到了自己诞生的时空，并因为吸收了足够的能量而“复苏”，于是假借她更加熟悉的“系统”的形式给予她任务和奖励。
　　那些任务之所以不会有任何惩罚是因为灵魂宝石原本就没有必要为难宿主。
　　系统的任务可以发布得那么贴心是因为它栖息在她的灵魂中，原本就可以任意翻阅她的灵魂，才会狡猾地变成了她前世看过的文学作品中这种不会被人深思来源和能力逻辑的“系统”。
　　试想如果灵魂宝石伪装成“随身老爷爷”，她肯定更早些时候就无法忍受，劈开灵魂都要弄出这个不明物，相比之下，完全是死物的“系统”更容易获得她的认同，尤其是在她穿越成为曾经玩过的游戏中的角色时，对整个世界和自身的认知原本就存在一定的扭曲，在这时候，“系统”是一个非常逻辑通顺、顺理成章的解释，可以完美解释所有的问题，所以她在很长时间都没有怀疑过这个东西。
　　剩下的问题大概就是：“灵魂宝石”到底什么时候绑定了她？
　　是在最初她还是普通大学生“齐安”的时候，还是她成为“安吉拉·齐格勒”之后？
　　又或者，可能还有一种更加恶劣的解释。
　　如果真的是不知来源的“系统”随机选择了一个“幸运用户”，那么她可能就是比较不走运一点恰好遇上。
　　但是，这是个“灵魂宝石”，是个很明显有一定自主意识并且有着不可思议力量的“无限宝石”，它真的会“完全随机”地选择了一个宿主吗？
　　想想看，之前那颗“灵魂宝石”是怎么说的？
　　——放眼全部存在无限宝石的宇宙，你都是我唯一愿意承认的主人。我只愿意将自己真正的能力给你使用，你应该还算喜欢我的这份自作主张吧？
　　——我允许你脱离死亡的制裁，唯独你可以超越于生死的规则之上。
　　——本质上，无限宝石的起源一致。
　　——我是永恒存在的无限宝石，你是永恒存在的生命女神。
　　也许她最初的“死亡”是个偶然，但“灵魂宝石”并没有让她在那个世界重生，而是借此机会卷走她的灵魂到了“守望先锋”的世界，那是为什么？
　　因为比起最初的“地球”，守望先锋的那个世界会更接近于灵魂宝石最初来源的世界？
　　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她在守望先锋的世界里发现了古代的石板、来自有翼族的遗物，第一次震惊地发现自己可以阅读从未学习的文字，那种熟悉完全超越了科学的认知，用比较玄妙的话来说就是“刻印在灵魂上”。
　　时隔数年，她在另一个世界亲眼见到了有翼族的遗物，古代的艾露迪恩王国遗址，天空的浮岛迦南之地。
　　两个世界共享同一个根源，宛若从同一棵树上生长出的不同枝干，各自开出不同的花。
　　“灵魂宝石”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让她去往无限宝石诞生的宇宙。
　　或许原本灵魂宝石有另外的打算，但是，她在心灰意冷下爆破总部瞬间爆发的能量让灵魂宝石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趁机把她带到了新的世界。
　　古一大师说：在这个宇宙之中，您是备受宠爱的那一个，您的意志将会影响命运、改变现实。
　　现在齐安终于明白了。
　　“备受宠爱”指的是“灵魂宝石”，“改变现实”指的是“以太粒子”。
　　她的穿越并非偶然，这是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无限宝石”改变了“齐安”的命运。

IF线 穿越MCU 42
　　一旦想明白这一点，关于“为什么我不能回到守望先锋”的问题也就自然而然地有了答案。
　　已经苏醒的灵魂宝石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这种力量并不属于守望先锋的世界，如果她强行回去，那么这种外来的力量会给世界造成巨大的压力，就像往已经装满水的桶里继续加入液体，哪怕只是很少一部分也可能导致木桶开裂，更何况这不是“很少”。以前她体内有着一颗灵魂宝石，现在干脆是两颗合二为一，还有以太粒子，系统空间里还放着黑下来就一直没露面的“宇宙魔方”，几颗无限宝石聚在一起，确实就像古一大师所说的那样，她长时间的停留很可能导致原来的世界因此而毁灭。
　　对于原本不存在“无限宝石”的任何世界而言，现在的她大概都是并不受欢迎的客人，她最多也就能够打开时空门看看那边，连过去做客的心都不要起才好。
　　事到如今，齐安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终于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得到了答案，解开了所有疑惑，还是该为此而落寞，因为知道得越清楚，她就越是没有去主动犯错的理由。
　　从今以后，她真的要和过去说永别了。
　　到最后，齐安只能苦笑着摇头，自我劝解，算了，事到如今，再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要为无法改变的事情浪费精力，还是专注在可以改变的事情上吧。
　　比如说，试着拯救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齐安主动对这里的复仇者们提议。
　　“托尼，雷神托尔想要进行的‘手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来主刀。我敢保证，你之前并没有考虑过米德加德的手术刀能不能切开雷神托尔的皮肤这种问题吧？难道你希望这场手术变得好像打仗一样，医生们要全副武装地拿着武器进去吗？而且，阿斯加德的雷神任何身体组织都有可能变成米德加德某些机构的研究材料，你可以安排自己人，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在巨大的权力和利益面前，任何人都能坚守原则。与其让其他人来主刀，不如交给我。娜塔莎可以来当我的助手，我会告诉她应该做些什么、怎么做，所有流程都在内部完成，也可以确保被切除的身体组织都被销毁，而不是过几年在米德加德出现一个‘克隆雷神托尔’之类的生物。”
　　托尼·斯塔克一开始还想说对方小题大做太担心了，听到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无意冒犯，但是，安吉拉，你的这句话难道是从自己的经验出发的吗？看来那个莱克斯·卢瑟真的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齐安略带哀怨地看了这里的托尼·斯塔克一眼。
　　“托尼，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如果你一睁眼，有个陌生的孩子站在你家门口喊你‘爸爸’，你带他去做了个亲子鉴定，这确实是你的孩子，你再继续调查，这是某位科学家直接用你的基因造出来的孩子，你会没有阴影吗？”
　　托尼·斯塔克抖了抖，说：“确实很有阴影。小辣椒会撕了我的。你说的也对。既然是阿斯加德人的手术，那么你来负责也好。你有合适的器械吗？医院这边我来安排，需要什么先告诉我。”
　　齐安回答：“常规的抽脂和整形手术需要的东西你都可以准备上，至于如何完成手术，那就是我的任务了。如果你希望偷偷留下一些托尔的身体组织和基因样本的话，现在也可以告诉我。”
　　托尼·斯塔克被自己口水呛了。
　　“这里这么多人，你说‘偷偷留下’……”
　　齐安看了一眼其他三人，若无其事地说：“只要当事人不知道，那就确实是‘偷偷留下’吧。归根究底，托尔是阿斯加德的雷神、现任神王，阿斯加德自诩九界的统治者和保护者。有一句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当然有其狭隘的部分，但它能够流传那么久也势必存在一定的道理。当面对星际战争的时候，敌人来自于九界之外，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当然是利益共同体，天然的战略上的盟友，你们又都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可是，如果有一天，这种外部威胁被解除了，而阿斯加德想要重新‘统治’九界，以更明确的方式彰显王权呢？到那时候，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存吗？如果等到那时候才做准备的话，基本上就等于地球躺着挨揍了。”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释。
　　“就算不说阿斯加德大军也不说阿斯加德一些长于战斗的神明的力量，‘彩虹桥’，你们都知道吧？或许也曾经见过？那是可以直达九界任何一处的传送装置，但它和卡玛泰姬的空间法术不一样，并非在出发地和目的地两侧空间直接打开通道，而是以超高密度的能量打穿了空间，‘彩虹桥’作为旅行道具的时候都会瞬间开关，但是，它可以一直开着，你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彩虹桥’算是什么吗？那是真正的‘高能歼星武器’。不是因为阿斯加德统治‘九界’所以‘彩虹桥’能够直达‘九界’任何一处，这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反过来的因果关系。宇宙这么大，阿斯加德最早明确自己的统治疆界在‘九界’就是因为他们的‘彩虹桥’可以攻击九界全范围啊。”
　　托尼·斯塔克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我确实曾经有过这方面的思考，但我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娜塔莎·罗曼诺夫有点担心地问：“你就这样告诉我们没关系吗？这应该是阿斯加德的秘密吧？”
　　齐安摆摆手，说：“这还真不是秘密，对阿斯加德而言这算是常识。不信你们可以问托尔，他就应该知道彩虹桥的作用。但你们以前不知道，不会问，所以他也不会主动说，毕竟没必要到处张扬一个‘常识’。我的意思是，现在的雷神是你们的战友，但是，下一任雷神未必还是将来的复仇者的战友，鉴于阿斯加德的特殊性，地球应该做好假如万一要和它开战的准备，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阿斯加德一定是自己人。看看洛基，那可也是个阿斯加德人。”

IF线 穿越MCU 43
　　虽然齐安本人没有意识到，但是她在“说服”他人的成功率上一直都非常可以。
　　复仇者联盟除雷神托尔之外的成员都被她成功说服，而允许她在为雷神托尔动手术的时候留一部分身体样本下来，至于这之后要做什么研究、怎么研究，那就跟她无关了，毕竟那时候她也不会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或许是因为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胜利女神”会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限，在这之后的准备时间中，复仇者们几乎都留在复仇者大厦里，而没有各自散落天涯等着最终“复活”的那一刻到来。
　　娜塔莎·罗曼诺夫凭借性别优势最先和齐安混熟，并且顺利得到了“治疗”，在雷神托尔的手术之后就是她的手术，从麻醉中苏醒后，她发现自己腹部曾经遗留的手术疤痕都消失了，一时间惊讶到失语。
　　齐安听到有人按铃而走过去查看的时候就被黑寡妇那副茫然的神情逗笑了。
　　“嘿，娜塔，为什么是这幅表情？难道你希望留下疤痕吗？我可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把陈年疤痕完全去掉了，这次手术的收口很完美，没有留疤，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复查一个子宫附件B超，我敢保证，检查结果一定会让你满意。”
　　娜塔莎·罗曼诺夫背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看着医生的眼中盛着泪水，泪珠摇摇欲坠。
　　“安……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好像这时候如果说要给你手术费都像是一种侮辱……”
　　“嗯？我不那么认为。”齐安笑眯眯地说，“我的手术可是明码标价的，女士，我可以看在我们在另一个世界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六折，那么就是一百万打六折，六十万美金。考虑到两个世界的货币并不通用，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用等价的贵金属或宝石进行支付，并且，我不对工艺付费，也就是说，请用裸石直接计价。有问题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听到这样明确的价格反而感觉到安心，心脏不再像之前那样悬在半空，破涕为笑，高兴地点头。
　　“没问题！安，这是很公道的价格，不，应该说，这简直太便宜了，难以置信，这样的手术费可以有这种效果。”
　　齐安笑着耸肩，走到床尾把床头摇高一些，这才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那么你可能会对另一件事感到更加惊讶——娜塔，有段时间，我连‘复活’也可以明码标价哦。复活一次五百万美金。你觉得与之相比，手术费是不是就显得昂贵一些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瞬间失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医生，但只从对方清透的蓝眼睛中看到了盈盈笑意，于是她终于反应过来这句话带有玩笑的成分，不禁松了一口气。
　　“安，这个报价是真的，但你并没有对外公布吧？否则的话，你的世界得混乱成什么样子？不，一定没有对外公布，否则华盛顿DC那样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了，没有人会得罪一个拥有‘复活’能力的人。”
　　“正确答案。”
　　齐安笑着点头。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出去张扬，只是有个别人总觉得如果什么都不付出就欠了我一个巨大的人情，所以我就随口报个价而已。如果让我来说，我觉得只要他们最后不会因此而怨恨我就是一种很好的结果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困惑地看过去。
　　“能够复活怎么会怨恨你？如果想要死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次死去，但是，要活过来多么困难——看看我们的世界吧！”
　　齐安静静地看了黑寡妇一会儿才说：“有些时候，只有在还有人等待的时候，‘复活’才有意义。如果一个死人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存在的位置了——他的家人收养了新的孩子，他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他的朋友也早就有了新的朋友，彼此支撑着度过了最困难的痛失挚友的时光……死亡的时间越是漫长，苏醒之后就越是游离于这个世界。那么，等到他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新的存在位置和意义的时候，会不会反过来怨恨当初的‘复活’？‘如果不是你多此一举，让我干干脆脆永远死掉就好了！’，这种想法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皱着眉摇头。
　　“我不赞同，这是纯粹的懦夫的想法。如果按照这种思路，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找帮助过自己的人发泄怨恨和不满吗？这也太过可笑了。每个人都可能遭遇痛苦，但一味责怪别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那样的人所说的话，你也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安，你要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你救助过的人会感谢你，你没有错。你也不必为每个自己救过的人负责到底，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放心，娜塔，我从不会因为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就质疑自己。”
　　齐安拍拍黑寡妇的肩膀。
　　“你先休息吧，术后注意事项之前就说过了，托尼那边准备好了飞船，我先跟托尔去‘复活’阿斯加德。你们在纽约等着吧，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就会通过彩虹桥过来了。就算灭霸也会被复活也不用害怕，现在他手中没有无限宝石，再打一次，赢的也不会是他，而且，我实在很感兴趣，到底是什么令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些事情只通过转述无法明白，我想当面跟他谈。”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派轻松地说：“以前或许我们会担心，但是，既然‘胜利女神’在这里，要再打一次也好，十次也好，赢的都会是我们。”
　　齐安无奈地说：“胜利女神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你们可以再好好准备，地球上一半的人复活可不是小事。还有，复仇者联盟跟上面谈判的一些条件你们早点落实下来，移交首领位置的流程也早点完成，这样等我和托尔回来正好可以做完这件事，再进行‘复活’就不会导致有人过河拆桥了。”

IF线 穿越MCU 44
　　齐安离开病房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娜塔莎的情况很好，手术恢复非常顺利，应该明天就能正常工作了。”
　　托尼·斯塔克摆摆手，说：“你做的手术我有信心，不是来问这个的。我是来通知你飞船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会跟你们一起，我负责驾驶。”
　　齐安出言劝阻。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先教教我，就不用自己跟去了，毕竟宇宙环境并不适合地球人生存。”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你会驾驶宇宙飞船？”
　　齐安点头，自豪地说：“大部分交通载具我都会驾驶哦。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宇宙飞船是怎样的操作系统，不过实际上手看看就能知道了吧。”
　　托尼·斯塔克干脆地说：“可以，没问题。这样，我先带你去看看，如果你能上手，我就不去添乱了。”
　　“你愿意来的话当然不是添乱，只是，没有那种必要去冒险。”
　　齐安提醒对方。
　　“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你有自己的家庭，你的妻子和孩子在家里等待你。冲在最前线这种事已经不再适合你了。非去不可的场合另说，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需要你以身犯险。毕竟谁也不知道阿斯加德完全复活之后掌握话语权的会是谁，雷神托尔是你的朋友，也未必就能够保护好你。”
　　托尼·斯塔克听到前半段还神色凝重起来，多少在为自己感到愧疚。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不再管这些事情，和小辣椒和女儿一起度过余生，但他无法放下，在他听说还有希望挽回一切的时候，他的心促使他再次加入战场，最终，他仍然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就好像现在回到这里的其他人。
　　他们争执过、决裂过，彼此战斗过，但依然会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回来。
　　回到最初。
　　“要为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而战”。
　　听到后面，托尼·斯塔克忍不住吐槽：“嘿，胜利女神，你这已经是在明示自己会复活这里的死亡女神并且支持她篡位了吧？”
　　齐安笑着回答：“王位能者居之，说‘篡位’也太过分了，何况现在是为了复活九界居民而必须进行的前置行动，不能以个人好恶来决定。如果这个世界的‘死亡女神海拉’是个无法沟通的狂徒，那么我们或许就得效仿奥丁的做法，先将这位死亡女神封印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奥丁占尽优势也没有彻底杀死海拉以绝后患，而是要如此委婉地行动，封印她本人，屠杀她的军队，抹消历史，原来这不是因为他爱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他也知道，掌握‘死亡’权能的神没那么容易再次出现，如果随意杀死海拉，紧接着就会是九界死灵封锁在尼福尔海姆，只进不出，迟早导致九界没有新的生命降生。”
　　托尼·斯塔克听得一阵头大。
　　“为什么越是跟你相处，我越是感觉，雷神托尔根本不像是一个神。”
　　齐安眨眨眼睛，用眼神表示疑问。
　　托尼·斯塔克说：“你看他在地球有半点像神的样子吗？也许最开始还会有那种威风，现在已经完全彻底看不出来了。这些阿斯加德的事情他从来不说，我觉得说不定他自己都不清楚。”
　　齐安想了想，说：“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死亡女神海拉’一直被封印着，相关信息肯定也一并封锁了，雷神托尔是个年轻的神，他不知道这些隐秘并不奇怪。而且，他没有作为‘神’的自觉对地球而言是一件好事。现在的话，你们可以和他做朋友，如果是‘神王托尔’，我的建议是，不要太靠近。因为‘神’和‘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托尼·斯塔克开了个玩笑。
　　“你难道是在暗示我们不要想着留下你？”
　　“我？”齐安笑了笑，说，“现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线的无限宝石都被毁了，所以我在这里也无所谓，普通情况的话，最好别起那样的念头。异世界的来客如果是个普通人就还好，越是拥有‘能力’的，就越是别让他久留，对你们的世界不好。等到这里的‘至尊法师’复活之后，你可以当面去询问。至尊法师负责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所在时空的地球，即使在不同的世界，也会传承类似的知识。我现在仍然认为自己是‘人类’，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对自己的认知彻底变成了‘神’的话，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托尼·斯塔克露出不信的表情。
　　“哦？能发生什么？你总不可能做出灭霸这样的事情来吧。”
　　“——确实不会呢，如果是我的话，当我决心要重整一切，我一定会直接消灭全部的人类，从零开始重新创造，我有那样的能力。”
　　只有在异世界的时候，齐安才会吐露自己的心声。
　　“我偶尔会觉得，如果地球上尽是愚蠢又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花费精力去保护？如果我们的付出并不会得到感谢，而是被人视为理所当然，贪婪地开口向我们索取更多，还不如清除这批人，下一批会更好。”
　　托尼·斯塔克仍然没有当真，笑嘻嘻地说：“哦？没有六颗无限宝石，你要怎么做？难道要用阿斯加德的彩虹桥？但如果把地球破坏，也就没有‘下一批’了吧。”
　　“不用那么麻烦，”齐安对着这位好友异世界的同位体露出微笑，“实际上，我的手中掌握着一个古代文明留下的终极气象装置。只要启动它，无论是怎样的气象都可以人为制造。说到清洗人类，最经典的手段并不需要我来多说吧？我可以做到哦，在现代重现那一场净化世界的降雨。之前大家认为现阶段的地球还不能够负担这台气象装置，所以将损坏的装置搁置不管，也渐渐遗忘，可是，我能够令它‘复活’。托尼，拯救世界或许很难，但毁灭世界只需要刹那间的一个念头罢了。‘神’与‘人’的区别就在于，‘神’不会对‘人类’有同理心。”

IF线 穿越MCU 45
　　齐安很快就学会了这个世界宇宙飞船的驾驶方式。
　　怎么收呢，跟守望先锋去月球监测站的那艘有点像，科技树虽然点的不一样，这里用的不是光子科技和声波科技，而是另一个方向的外星科技，但好像有些东西的发展就会出现殊途同归的现象，类似于自然界中的某些自然选择，最终大家会发现这条路最好走，就好比通讯器发展到“手机”这一步之后很容易外形趋同。
　　托尼·斯塔克得到了一个短暂的假期，他决定暂时离开复仇者联盟，回去自己的家见见妻子和女儿。
　　他们也分开了一段时间，有很多话需要倾诉。
　　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关于异世界的胜利女神，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托尼有太多太多话想要告诉小辣椒。
　　他原本怀着赴死的觉悟参加了这次行动，现在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太多太多。
　　齐安则直接带上雷神托尔往“阿斯加德”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以前雷神托尔来地球采取的都是“彩虹桥”这种便捷方式，他根本不认路，飞船开出地球范围后他看着远处的星海露出惯常的傻笑，摸着头说自己看不出航线。
　　幸亏齐安也没指望这人能领航，之前就向托尼要了他上次“星际航行”的全部路线图，托尼慷慨解囊，把全部整理出的相关资料包括这艘飞船原本预存的资料都打包送给了她，现在用的是自动导航，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阿斯加德”星岛被雷神托尔这个莽夫毁掉了，所以开到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就得自己估算距离，免得出现“抬手复原阿斯加德却被星岛把飞船击沉”的情况。
　　离开地球范围后，雷神托尔单独面对异界的这位胜利女神，就不像是在复仇者大厦里的那样热络，而是自然而然地冷了下来。
　　“胜利女神，在你的世界里，你是海拉的拥护者。你和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关系？”
　　齐安看了一眼手术后再次瘦下来的雷神，他那张继承了阿斯加德优秀基因的英俊面庞也就再次面世了，因为五官立体、轮廓清晰，侧脸时尤为显得冷漠，跟他傻笑时候的憨气大相径庭。
　　“总之，不会是像你和复仇者联盟这样密切的关系，我们从不曾在同一个组织里。”
　　雷神托尔得到这个答案后却松了一口气，轻松地笑笑，说：“我猜也是。你对托尼、对其他人都很热情友好，只有对我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是因为我当时支持奥丁，跟你们曾经是敌人吗？”
　　“唔，算不上。”齐安挠挠头，说，“时间隔得有点久，我已经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当时的大战应该仅限于奥丁和海拉之间，我去的时候只是赶上了一个尾巴，至于你，那时候你还在因为‘雷神’和‘锤子之神’的问题在纠结……没记错的话，海拉继位之前你一度想要再次开战，或者干脆离开阿斯加德，表示自己不会服从新的神王，但因为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殿下还在阿斯加德，最终你还是选择了留下。毕竟你是阿斯加德的雷神。附带一提，巧言之神洛基被派出去当外交官和情报官了。阿斯加德退守九界的时间太长，对外消息已经不灵通，威望也比全盛时期大大缩减，女武神部队还未重建，阿斯加德的军队也只剩下仅仅自保的部分，所以海拉并未主张对外扩张，而是先熟悉现在的宇宙。”
　　“这听起来真不错。”
　　雷神托尔已经很久没有谈论自己的弟弟洛基了。
　　自从洛基死在他的面前，他很长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总觉得洛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跳出来告诉他“你被骗了，我根本没死”，但几年过去，洛基从未出现，他也渐渐开始相信“洛基已死”，只是时隔太久，死亡所带来的的震撼的一瞬间的痛苦早已过去，变成了现在绵延不绝的隐隐作痛。
　　当他再次接到复仇者联盟的召唤，说要想办法拯救这个世界，让被灭霸消灭的一半人回来，他义无反顾地前来，但是，他心中其实非常清楚：他的战斗最多只能宣泄几年前的悔恨，他无法挽回任何事，因为他的弟弟、他的族人并非死于灭霸的响指，而是在大战之前就已经被杀死。
　　通过无限宝石的许愿带不回那些人。
　　他只是在为了已经死去的亡魂而战。
　　齐安看着雷神托尔，忍不住问：“托尔，你想好了吗？如果我复活了‘阿斯加德’，那么你可能会失去神王的位置。”
　　雷神托尔认真地看着对面的胜利女神，回答：“无论你信或者不信，我从来都没有贪图过‘神王’的位置。如果可以让大家都回来，我连‘雷神’的位置都可以不要。”
　　“那可能有点困难了，”齐安看着雷神托尔说，“这个宇宙里可没那么多拥有‘雷霆’能力的人。现在‘雷神之锤’也不在了，没有这样的特殊道具，要更替神位就只有天生拥有权能一种可能。说起来，‘雷神之锤’选人的标准真的没有问题吗？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经拿起过它，还因此和你出现了‘雷神’位置的争议。当时你心灰意冷，一心要离开阿斯加德，我还是为了推拒这个位置才去了一次阿斯加德。”
　　雷神托尔双眼一亮，怀念地说：“啊，我知道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被父王放逐到米德加德……真怀念啊，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米德加德人也英雄善战。原来你也能拿起妙尔尼尔？你确实符合它的标准。”
　　齐安自嘲地耸肩。
　　“关于这点，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过，但好像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你可以放心，我从没有想过要和‘雷神托尔’抢夺‘雷神’的位置，他是阿斯加德的雷神，我只是恰好有着呼唤雷电力量而已。”
　　雷神托尔习惯性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安慰。
　　“不用妄自菲薄，胜利女神，我认为你完全能通过那个筛选标准。不用顾虑，放手去做吧，去复原我们的‘阿斯加德’。”
　　齐安笑着问：“你不担心两个世界的阿斯加德差异过大，会导致我复原的星岛和你印象中不同吗？”
　　雷神托尔洒脱地回答：“只要是‘阿斯加德’就可以了。能够再次见到‘阿斯加德’，见到我的那些同胞，我就心满意足。”

IF线 穿越MCU 46
　　齐安必须得说，哪怕“雷神托尔”确实有各种各样的不足和毛病，但他现在的心胸确实配得上“阿斯加德的神王”这一位置。
　　虽然说在失去所有其他竞争者后才获得这一位置多少显得讽刺，雷神托尔不用称孤道寡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父亲、母亲、姐姐、弟弟，全部都已失去。
　　甚至连族人也不剩下多少。
　　故国更是国土不存。
　　在她的世界里那位更年轻一些的雷神托尔相比这一个托尔看起来年轻的不仅仅是几岁，两人的心理年龄可能隔着几十年。
　　“失去”总会带来铭心刻骨的改变。
　　如果必须要以这种形式才能够成长的话，她倒是希望她认识的人都可以继续保持现状，幼稚一点也无所谓，假如所有人都“成熟可靠、善解人意”，那也未免太令人悲伤了。
　　该是怎样的团队才能够凑齐这么多内心满是伤痕的人啊。
　　齐安也拍了拍雷神托尔的肩膀，在他疑惑地看过来时，她笑着说：“你可以先去休息片刻，准备好以最好的面貌跟你的族人们再次相见。当我准备好了，我会来通知你。”
　　雷神托尔没听明白，茫然地说：“不是我们一起行动吗？”
　　齐安摇摇头，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我必须先复原阿斯加德星岛，再复活‘死亡女神海拉’，之后才能够复活其他阿斯加德人。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战斗，我想先单独见这位死亡女神，和她说清楚现在的状况，我相信，身为阿斯加德继承人的她一定明白‘大局为重’的含义，不会凭个人意气行动。等我们商量好了，你再出来，免得这里的海拉见到你就直接开打完全不听我说话。”
　　雷神托尔苦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兜圈子。放心吧，我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就算海拉看到我要动手，只要不会死，我让她打几下出气好了。”
　　齐安不想提醒这位“就算会打死也问题不大”，而是说：“下一个要复活的应该是‘海姆达尔’吧。虽然彩虹桥修复之后理论上谁都能使用，但还是需要借助海姆达尔那双看透九界的眼睛才能够精准定位。”
　　雷神托尔忐忑地问：“那，洛基也会被复活吗？”
　　“那就得看他的灵魂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了。”齐安手握两颗合为一体的灵魂宝石，理论上可以检索任何一个灵魂，但是“从超大数据量中进行检索”是个非常庞大的计算量，会对大脑造成很大的负担，她又不是超级计算机，暂时不打算为了洛基这么辛苦，“只要灵魂还在，还未转世，就可以被复活，不过距离上不能太远，他如果不是死在阿斯加德，那么我们之后还得去他最后所在之地看看。你还记得位置吧？”
　　雷神托尔的表情一下子就卡顿了，半晌露出一个憨笑。
　　“我不知道。这些星星看起来都一样，我分不清飞到了哪里。总之是从阿斯加德到米德加德的路上。”
　　“……好吧。”齐安也不去勉强这个雷神了，“那么之后再回来找地点吧，你可以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征性的东西。”
　　雷神托尔连连点头，像是害怕被追问似的直接跑回休息室。
　　齐安一个人坐在驾驶台上，有AI辅助，这种中型飞船操纵起来并不算困难，如果再大一个量级的话，单人操作就不太行了，至少需要一个领航员、一个副驾驶和一个炮手。
　　真令人意想不到，她头一次在现实中使用“以太粒子”居然就要进行“复原阿斯加德”这么大型的工作。
　　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说，幸亏当时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曾经让她感受过阿斯加德，她这才对那座星岛留下了深刻印象，否则的话，她说不定会在阿斯加德原本的位置捏出一个地球来让阿斯加德人凑合着过。
　　飞船到达目的地附近，齐安就知道哪里是阿斯加德了。
　　她的“重生”技能图标亮了。
　　这附近全是灵魂，稍微感应一下就能知道是阿斯加德人，再看看记忆，哦，是死亡女神海拉和雷神托尔开战那时候死去的阿斯加德人。
　　行，位置差不太多就可以，毕竟那么大一座星岛，就算偏移个几十米上百米甚至几千米，放到整个宇宙中也是不值一提的距离。
　　阿斯加德的星岛是独立岛屿，没有伴随行星，也就无所谓调整行星距离角度自转的问题，只要构建出“阿斯加德”就可以。
　　齐安离开了飞船，张开艾玫拉司的白翼飞到宇宙之中。
　　不出所料，宇宙环境并不会伤害到她。
　　她现在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关于有翼族的神话中曾经提过，有翼族并不是地球的原生种族，而是“从天而降的一族”。
　　有没有一种可能，还没有更换白艾玫拉司身躯的有翼族就已经能够凭借原本的肉身在宇宙中生存，穿越漫长的时空，从宇宙深处来到地球，选择这里定居？
　　包括这对艾玫拉司的白翼，虽然说这是“白艾玫拉司”力量的一种体现，但是，会表现为“翅膀”而非“尾巴”，这是不是暗示着有翼族一开始就习惯了飞行，看看这个名字，“有翼族”，他们的翅膀或许一开始就能飞跃宇宙？
　　又或者，可能会飞跃更漫长的距离呢？
　　甚至于，飞跃不同的时空？
　　会不会有一个时空仍然存在着“有翼族”？
　　又或者，在宇宙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有翼族仍然存在着？
　　齐安发散思维片刻，收回注意力，伸出右手朝向前方，在脑中描摹着阿斯加德星岛的模样。
　　手背的“令咒”散发光芒，三道令咒全部消失，庞大的能量从中释放，宏伟的星岛从中央向着四周扩散，就像有人拿着电脑建模一样不可思议地向周围扩张出一片天空与土地。
　　“以太粒子”改变现实的能力放在“系统空间”那么有限的地方就已经足够震撼，现在表现在宇宙之中，重塑了一座星岛，那种震撼扑面而来，有着压倒性的强大，让人沉默，让人窒息。
　　在阿斯加德星岛完全复原后，齐安挥动白翼落在阿斯加德的土地上，在这里走了一段距离，停留在一个充满怨恨不甘的灵魂光球前方。
　　“死亡女神海拉，醒过来吧，从漫长的死亡中苏醒，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听听来自异界的问候吧。”
　　复活的力量落在那个灵魂上。
　　死亡女神海拉在金光中睁开眼睛。

IF线 穿越MCU 47
　　齐安已经时刻准备一个“大沉默术”（终极技能电磁脉冲）压下去了，出乎她预料的是，苏醒过来的死亡女神海拉并没有立刻就变出她惯用的漆黑利刃，而是相当平静地注视着令自己复活的女神。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最后齐安先受不了了，开口打破沉默。
　　“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我是来自异世界的胜利女神。如果你现在能够冷静下来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毕竟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死亡女神海拉眨了眨眼睛，抬手指向自己宫殿的方向。
　　“去我的宫殿说话吧，‘胜利女神’。哪怕在‘死亡’的拥抱下，我依然能感知外界。我是九界的死亡女神，在‘死亡’的领域之中，我比任何人都潜入得更深，除了那一位，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死亡。死亡并非终结，而是一个灵魂的开始。我知道在我死后阿斯加德发生了什么，我那愚蠢的弟弟竟然以为毁灭故土会是最好的办法，想必他现在应该已经深刻地了解到自己铸成了怎样的大错。”
　　齐安干笑着说：“嗯，雷神托尔确实非常后悔，甚至一度因此自暴自弃……”
　　自暴自弃到放弃锻炼，疯狂吃高热量食物，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肥宅，乍一看不像是“雷神托尔”，像是“欢乐时光开始了”的那个酒桶古拉加斯，真的离大谱。
　　死亡女神海拉嗤笑一声，不屑地说：“这只是一种软弱逃避的借口而已。既然他是阿斯加德新的王，那么无论正确错误，他都必须抬头挺胸地继续走下去。看看他的父亲做了个多好的表率，奥丁残杀亲女和军队后可没有过半点后悔的表现，直接抹掉那段历史就成为了‘仁慈的明君’。他真不像奥丁的儿子，也不像我的弟弟。”
　　齐安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不正是因为你跟奥丁太像了所以才会父女开战吗？
　　正因为两人都知道只要不斩草除根必有后患，所以一旦有分歧就是不死不休。
　　“对这方面，我不予置评，毕竟我没有经历过和他相同的事情，无法真正意义上体会他的心情。不过，现在他再次振作起来，愿意为了这个宇宙而战，即使在我来之前，他明知道阿斯加德无法从新的战斗中获益，他也依然选择了再次奔赴战场，我认为那份决心值得嘉奖。”
　　死亡女神海拉面色稍霁。
　　“这才像点样子。”
　　齐安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这个死亡女神不像是要立刻开始疯狂报复托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再说的样子。
　　既然能交流能沟通，情况就比预计的好很多了。
　　等这边谈妥了再让雷神托尔过来，然后再复活阿斯加德其他人，免得有些人复活后直接对海拉宣战，到时候死亡女神的反击属于正当行为，那就搞笑了，阿斯加德在她眼前再次毁灭。
　　“我假设尊敬的死亡女神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灭霸’的存在？”
　　死亡女神海拉轻轻摇头。
　　“我死后才从其他亡魂那里得知了‘灭霸’的存在。在我征战宇宙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角色的名号。至于之后，本来这应当是奥丁身为九界统治者理应掌握的情报，但年迈的奥丁早已丧失了昔日的野心，就连九界也不能完全守护，还自高自大地以为米德加德仍然是几千年前的模样，更何况九界之外！连带着新生的阿斯加德人也在这一座星岛上自高自大起来，托尔和洛基都没有见识过宇宙的广大……几年前那样的灾难，倘若放在阿斯加德全盛时期，根本就不会发生。说到底，是阿斯加德自己放弃了武力，才会无法守护‘无限宝石’，才会招致之后的灾祸，托尔的决策错误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阿斯加德的衰败从奥丁封印我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个宇宙从来就不讲道德，只讲力量，胜者为王。”
　　齐安在这位女神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真是奇妙，明明你们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有着不同的经历，可是，我觉得这些话，也是我认识的那位‘海拉’会说的。她曾经对我批判过奥丁的软弱，批评过托尔的莽撞，反倒是巧言之神洛基得到过她的夸赞。”
　　死亡女神海拉瞥了齐安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齐安大胆地走上前和这位女神并肩，语调轻快地说：“海拉认为洛基具备现在的阿斯加德人少有的灵巧与机智，懂得做事需要策略和手段，为了长远的利益，一时的隐忍或者一些欺骗的手段都是必须的，只有‘正直’做不了一个优秀的王。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从中说和，再加上洛基主动投诚，所以在海拉成为新的神王之后，洛基被派出去当外交官了——明明他是冰霜巨人的后裔，却比真正的阿斯加德的雷神更受海拉的信任。”
　　死亡女神海拉这时候才说：“如果这个世界的洛基愿意为我做事，我也会接受，但这并不是因为我相信他这个人，而是因为我相信他会为了‘阿斯加德’而行动。他在阿斯加德长大，最大的渴望就是被阿斯加德人拥戴，他有着比托尔更加急切的证明自己的心，但奥丁从未给过他这个机会，所以他只能去做坏事来彰显自己的力量。如果母亲还活着，洛基就更加不可能背叛。”
　　齐安立刻问：“弗丽嘉女神的灵魂……”
　　死亡女神海拉回答：“那时候我还被封印着，我感知到母亲的死，她伤得很重，灵魂也受到创伤，我将她的灵魂引渡到了尼福尔海姆休养，现在也依然在尼福尔海姆。如果你要令她复活，需要和我一起走一趟尼福尔海姆。”
　　齐安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原本也要提这件事，还有米德加德那么多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是否也在尼福尔海姆？我在米德加德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么庞大数量的灵魂在地面游荡。”
　　死亡女神海拉哂笑。
　　“九界一切灵魂的归宿都是尼福尔海姆。那么庞大的灵魂怎么可以全部滞留生者的世界？那只会扰乱生死的界限，让阳世也变得像是亡魂的居所。”

IF线 穿越MCU 48
　　齐安看了一眼阿斯加德星岛上满坑满谷的灵魂光球，欲言又止。
　　米德加德的灵魂会收拢到尼福尔海姆，阿斯加德的灵魂就扔在这里当宇宙垃圾是吧。
　　死亡女神海拉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又哂笑了一声，自己做出了解释。
　　“既然阿斯加德都已经毁灭了，没有任何活人留下，那么这里留不留亡魂也无所谓了，如果有人非要来到这种地方而被拉入死者的世界，就算是对他贪婪的惩罚。别看有的人活着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变成亡魂以后，或许反而会有用那么一些。”
　　齐安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尊敬的死亡女神，这是说，亡魂可能拥有活人不具有的能力吗？比如穿墙？”
　　死亡女神海拉看了齐安一眼，将要说话的时候顿了顿，大概是调整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解释：“灵魂作为能量体，在不具备特殊能力的情况下，不与物质界产生联系，所以物质上的阻隔对灵魂体而言并不是阻碍，但‘能量场’就有可能影响到灵魂。有些术师会以‘灵魂’作为一种能源耗材，如果灵魂体游荡的时候遇到这一类的存在就会格外危险。”
　　齐安直接理解了这段话的直观表意。
　　“所以灵魂确实可以穿墙。那是不是也能直接穿过一颗星球，到达另一端？还是可能会卡在球体中间？”
　　死亡女神海拉无奈地叹息一声。
　　“尽管灵魂体不像肉体受到物质界的规律限制，但是，灵魂体能够去往的地方也很有限。灵魂体的行动需要消耗能量，活着的人可以通过进食补充能量，灵魂体通常就没有补充方法，只会随着时间逐渐消耗，直到消失殆尽，所以才要在那之前将灵魂收拢到尼福尔海姆，凭借尼福尔海姆的能量屏障对灵魂进行保护。”
　　齐安秒懂，再结合之前死亡女神对弗丽嘉和阿斯加德人完全两样的处置，她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是她的母亲，所以要接到尼福尔海姆去保护休养。
　　阿斯加德人都是她的反对者，支持的是雷神托尔，那管他们去死，灵魂体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真不愧是“死亡女神”。
　　“这样的话，我先让雷神托尔过来可以吗？我们一起谈。关于这几年这个宇宙发生的变化，托尔会比我更加清楚。我毕竟只是临时前来的外来者。”
　　死亡女神海拉不动声色地回答：“异界的胜利女神，看在你的份上，我愿意再跟我那愚蠢的弟弟谈一谈。”
　　齐安松了一口气，依照约定发出了信号，让雷神托尔从飞船上过来。
　　当两位女神在神殿中坐下，雷神托尔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
　　这一对曾经生死相搏的姐弟再度相见，却是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阿斯加德，多少有些讽刺，而这次的气氛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现在名正言顺的“阿斯加德神王”托尔并没有摆出神王的架子，而是欠身对海拉行礼。
　　“死亡女神，好久不见。”
　　死亡女神扯动嘴角，示意雷神托尔在另一侧的位置上坐下。
　　“如果不是因为胜利女神，我绝不想再跟你进行那些愚蠢的对话。你能够请到这样的女神来援手，单就这一点，我确实要夸奖你。要知道，哪怕在这个宇宙漫长的历史中，有资格成为‘胜利之神’的存在也是罕见的。希腊神话中的那位只是徒有其名，为了加重某人王权被立起来的宣传旗帜而已，并不真正手握权柄。既然胜利女神在此，现在，说说看这几年以来这个宇宙的变化，你做了什么，以及，有什么计划。”
　　雷神托尔紧张地坐正身体，整理思路，一一回答死亡女神的问题。
　　齐安在一旁听着，感觉跟之前在复仇者联盟知道的情报没什么区别，就是这次多了一些关于残存的阿斯加德人生活的情报。
　　合着现在仅剩的那点人里还是有点战士的，只不过“神王托尔”是那种颓废的模样，导致阿斯加德的战士们也无处施展身手，于是有人离开米德加德再次前往宇宙，有人还忠心耿耿地跟着托尔，不断劝诫，希冀神王可以振作起来，复兴阿斯加德。
　　……然后就只得到了一个欢乐啤酒人。
　　齐安有点缺德地评价：这么一想阿斯加德人还挺可怜的。第一个神王不思进取好歹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第二个神王直接把故土炸了，一群人还只能含泪支持，最后看着欢乐啤酒人“此间乐不思蜀”，半点没想过复兴阿斯加德，都没想过迁居别的星球，居然安于偏居地球一隅。
　　想到后来，她就开始走神了，主要是因为雷神托尔谈到自己做了什么和计划的时候属实过于离谱，让她很难认真去听，看看正位上的死亡女神吧，海拉的眉心都皱起来了，估计在思考到底为什么自己会有个这么蠢的弟弟。
　　“……综上所述，我们需要复活阿斯加德的战士们，再次集结大军，以应对同样会被复活的灭霸军队。”
　　死亡女神海拉点了齐安的名。
　　“胜利女神，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在此承诺，当阿斯加德完全复活，你同样也是这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齐安恍然惊醒，勉强回忆了一会儿刚刚的话，感觉自己应该没漏太多，就接着这句话询问：“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并不会在这里长留。只是，现在阿斯加德的神王还是雷神托尔吧？”
　　雷神托尔爽快地笑着说：“我已经跟死亡女神商量好了，无论之后谁成为神王，你都是毋庸置疑的‘胜利女神’。母亲一定也赞同这个决定。”
　　齐安见这姐弟两人满脸都写着“理所当然”，也就不推辞了。
　　反正这里的阿斯加德没有第二个胜利女神，不存在抢了谁位置的情况。
　　“那么，现在先复活滞留于此的阿斯加德人，再去尼福尔海姆复活弗丽嘉女神？还有那些飘荡在星海之间的……”
　　死亡女神海拉说：“他们都在尼福尔海姆。”
　　齐安点点头，拿出了诺伦之杖。
　　“那么，准备见证阿斯加德的复苏吧。虽然我没有灭霸那种一个响指把人变没有的能力，但是，我可以让那些人活过来。”

IF线 穿越MCU 49
　　如果是在意外穿越之前，齐安还无法做到“整个星球”如此大规模的“复活”，但现在不同了，她认知到了“系统”的本质，也明白了自己的“复活”能力从何而来，有着灵魂宝石plus版本在手，这种聚在一起的灵魂复活对她而言毫无难度。
　　虽然说灵魂宝石已经知道她领悟了“系统”的本质还是要让各种能力以“系统技能面板”的形式显现，多少让她感觉像是恶趣味。
　　自从两个灵魂宝石合二为一，别说本来除了发任务和结算奖励就不吭声的那个“系统版灵魂宝石”了，连之前废话很多的那颗灵魂宝石也完全不吭气了，现在她也得不到解释。
　　至于其他几颗无限宝石，那就更是一个比一个会装死了，以太粒子直接化身令咒假装自己就是个令咒，让它复原阿斯加德它还假模假样地先把三道令咒全部抽空以示自己在努力。
　　齐安手握诺伦之杖，想着要复活此刻全部位于阿斯加德星岛的灵魂。
　　比起以前茫然地直接使用技能复活，现在她更加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一幅画卷在她脑中铺开，她感觉自己“看”到了此刻那些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灵魂光球生前的模样，一个个人影闪过脑海，他们的姓名与生平也自动浮现。
　　原来如此。
　　这就是在沃米尔时那个指引NPC能精准说出所有来者身份的原因。
　　灵魂宝石的权能还真是好用。
　　齐安快速过筛一遍，发现这里都是阿斯加德人，并没有混进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哦，有个火焰怪物，那算了，这玩意就不复活了，他满心都是要毁灭阿斯加德，总不能把这东西拉起来自找麻烦。
　　以前的复活无法选择目标，现在“英雄不朽”可以主动选择技能范围内的人或者排除某些人，灵活了很多，她一键选择排除了火焰怪物后公平地复活了全部范围内的阿斯加德人。
　　一道宏伟的金光从诺伦之杖顶端冒出，散落在阿斯加德星岛各个角落，那些无知无觉飘浮在星岛上的灵魂在光芒中重生，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绝大部分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现在距离他们死去实在过去了太长的时间，几个月就足以让灵魂模糊生前的记忆，到了现在，他们还滞留于此只是因为无人接引，灵魂不知道能够去往何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再过一些时间，这些灵魂就会完全消散，变成能量回归宇宙。
　　空旷的阿斯加德星岛转眼之间再次站满了人，这些人互相看看，很久之后才回过神，开始尖叫、哭泣，疯狂地奔跑，和亲密的朋友以及并不熟悉的同胞拥抱，阿斯加德被欢欣与迟来的悲痛淹没。
　　种种情绪融汇成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过来。
　　在这时候，齐安再次回忆起那位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曾经的教导。
　　因为她是阿斯加德承认的胜利女神，所以她会知道阿斯加德的一切，脚下的这片土地会自发将地上的一切情报汇聚给她。
　　齐安放下诺伦之杖，转身对死亡女神海拉邀功。
　　“看啊，海拉，我让阿斯加德活过来了！”
　　死亡女神看着复苏的阿斯加德，神态之中有着欣慰，但并没有太过激动，而是平静地说：“托尔，现在是你的时刻了。去安抚阿斯加德的民众吧。我和胜利女神要去尼福尔海姆，解放剩下的灵魂。”
　　雷神托尔看着神殿外广场上聚集的诸多阿斯加德居民，双眼含泪，哽咽着点头。
　　“请交给我。”
　　齐安移开视线，只当没看到这边有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的情形。
　　谁没有这样的时候呢。
　　她接下死亡女神的话，主动走过去。
　　“要怎么去尼福尔海姆？”
　　死亡女神海拉这时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充满暗示地眨了眨眼睛。
　　齐安会意地保持沉默，等到雷神托尔走到广场中间，她才再次询问。
　　死亡女神海拉向着齐安伸出手，说，“来吧，握住我的手，我带你去尼福尔海姆。它不同于阿斯加德，不存在于物质界，使用普通的交通方式无法到达，只有身为尼福尔海姆女主人的我才手握着钥匙。”
　　齐安握住对方的手。
　　视野一明一暗，转瞬之间，齐安就从阿斯加德的星岛转移到了一个幽暗的灵魂领域。
　　无数灵魂聚在这里。
　　它像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地方，又像是无限宽广，能容纳无限多的灵魂。
　　这种在极大与极小之间徘徊的错觉让人感觉到剧烈的晕眩。
　　死亡女神海拉一手遮住了齐安的眼睛，平静地说：“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思考，去感受。这并不是物质的领域，在灵魂的领域中，物质界的规律并不适用，如果你强行以既往的常识对这里进行理解，反而会感到痛苦。”
　　齐安顺从地闭上眼睛，于是，她发现另一种感知在起作用。
　　类似于她在使用“复活”技能时的那种感觉。
　　灵魂宝石再次发挥了作用，在这个属于灵魂的领域更加如鱼得水，向她反馈了尼福尔海姆的本质。
　　“巨大的能量构成了尼福尔海姆的边界，束缚了这里，也保护了这里……让它与外界隔绝。原来如此，是这样的构成……”
　　死亡女神海拉微笑着说：“要理解灵魂，就要先放弃根深蒂固的‘物理规律’。尼福尔海姆的诞生甚至在阿斯加德之前——灵魂要有归处和来处才能继续，而物质可以从无到有慢慢塑造。我在出生之前就已经被选定为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这是由宇宙之中更伟大的存在来决定的。”
　　齐安被对方脸上那种神秘又肃穆的威严所吸引，好奇地问：“那指的是什么？是当初创造了无限宝石的人？还是创造了这个宇宙的造物主？”
　　死亡女神海拉轻轻摇头，轻描淡写地回答：“除了原本执掌‘死亡’权能的那一位，还有谁能有资格做出这样的决定？”

IF线 穿越MCU 50
　　“死亡？”
　　齐安疑惑不解地看着死亡女神海拉。
　　“我以为‘死亡女神’就只有你一个。”
　　死亡女神海拉微微扬起嘴角，反问：“尽管我较雷神托尔要年长很多，但是，这个宇宙从何时开始？在我诞生之前的那些灵魂难道从无归处？胜利女神，不要将眼界局限在九界之内，看得更远一些。”
　　齐安若有所悟。
　　阿斯加德相较于“米德加德”当然更加古老，可是，若是与整个宇宙相比，那么“阿斯加德”又成了年轻的一方。
　　奥丁的诞生比“阿斯加德”出现还要晚，至于海拉，哪怕她是奥丁的长女，应该也是在奥丁中年之后，这么一想确实，在之前那么漫长的时间里，总不可能整个宇宙的灵魂无进无出。
　　“你的意思是，你是‘九界’的死亡女神，整个宇宙还有更古老的‘死亡之神’，是祂决定将九界之内死亡的权柄分享给你，所以你才会出生？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死亡女神海拉含笑点头。
　　“正是如此。我并不是因为生而为奥丁的长女才会成为‘死亡女神’，而是反过来，因为九界的死亡女神必须要出生，所以我才会成为奥丁的长女——这也是在我出生之前，奥丁和弗丽嘉就知道的事。在所有的‘权柄’之中，‘死亡’是最重的那一阶，哪怕我主管的领域仅仅是九界，我也需要一个尊贵的出身，九界之中，没有比神王的长女更好的出身。”
　　齐安忍不住吐槽：“那为什么不是你先出生，之后才是奥丁？作为阿斯加德的神王而出生不是更好吗？”
　　死亡女神海拉沉默片刻，说：“这就不是我知道的领域了。或许只是因为，到那个时候，‘死亡’才认为我应该出生吧。”
　　齐安看死亡女神海拉都弄不懂这个，也就放弃去纠结了，语气轻松地问：“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做？这是灵魂的领域，应该不可以直接复活，要怎么做？”
　　死亡女神海拉回答：“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才对，胜利女神。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灵魂之中栖息的那不可思议的力量。”
　　“啊……灵魂宝石……”
　　齐安这下子明白了。
　　死亡女神海拉没有直接来个“乾坤大挪移”把灵魂都从尼福尔海姆移出去，可能是做不到，也可能是担心用那种方式转移会对灵魂造成伤害，但是，如果以“灵魂宝石”来容纳灵魂，那正是专业对口。
　　她在沃米尔星就曾经见过灵魂宝石内部近乎无限的灵魂光球如同蒲公英般随处飘散。
　　“这样做不会伤害到灵魂体吧？”
　　死亡女神海拉不禁失笑。
　　“如果灵魂宝石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它就不会是‘灵魂宝石’了，我的女神。放手去做吧。你被授予了这样的权力，正是为了让你依照自己的意愿来改变宇宙——无论是生死，亦或者命运，只有你可以超越其上。”
　　齐安得到对方的鼓励，也就大着胆子驱使灵魂宝石开工。
　　她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灵魂宝石不情不愿地拖拉了一会儿才敞开了“入口”，于是几乎塞满尼福尔海姆的无以数计的灵魂体们都被一下子吸了进去，从这个死亡的领域转移到灵魂宝石内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灵魂宝石在她的灵魂之中，而那些灵魂又栖息在灵魂宝石内，乍看像是在无限套娃，但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那些灵魂和她本身的灵魂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联系，灵魂宝石隔绝了内与外，造成了这种奇妙的局面。
　　因为灵魂体在灵魂宝石内部，所有灵魂体的信息都向着她敞开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没有加锁的密码箱外，想要取得哪个东西都可以，又或者面对着无人看守的图书馆，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灵魂生前一切言行的记载。
　　倘若只是少数，或许齐安真的会试试看一本本看过去，但是一眼扫过去脑中自动弹出的数据显示“这里有XX亿灵魂体的记忆”，她当场选择放弃。
　　灵魂宝石，算你狠。
　　都能实时计数，居然没提供精确检索和统计分析是吧。
　　齐安直接把尼福尔海姆的灵魂打包一空，转头看向海拉。
　　“现在我们回阿斯加德？”
　　死亡女神海拉故技重施，一手按在胜利女神肩上，直接将她带回了阿斯加德。
　　“接下来，你需要单独将‘阿斯加德’的灵魂们在这里复活，至于其他的，原本属于哪里，就送回哪个星球去复活。”
　　齐安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海拉，后者露出疑惑的眼神，她便直接问了出来。
　　“我有些好奇，尊敬的死亡女神。这并非如‘彩虹桥’一般的力量，但它确实能够跨越时空的界限，在‘物质’与‘灵魂’的领域往来……那么，当初雷神托尔怎么会战胜你？”
　　死亡女神海拉不屑地嗤笑道：“托尔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那个蠢货，他为了对付我，不惜放出了预言中将会毁灭阿斯加德的火焰巨人苏尔特尔。我为了保护阿斯加德与之作战……然而它从永恒之火中获得了力量，我当时才从脱离封印不久，力量还未恢复。我只能竭尽全力，令它与阿斯加德一同毁灭，否则九界也将毁于一旦。托尔和洛基这两个自高自大的蠢货，以为自己可以利用预言，却不知道，‘诸神黄昏’怎么可能饶过九界之中任何一个‘神’！所以我会死去，洛基也会死，失去阿斯加德星岛，阿斯加德人也会逐渐与米德加德人同化，到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阿斯加德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有‘神’。”
　　齐安感觉如果这时候雷神托尔在的话大概会感觉到双倍扎心。
　　说起来，这堆灵魂里还有“洛基”。
　　等洛基复活，把这些告诉他，他大概也会知道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唔，现在星岛上都是人，还是先让人聚集到一起，我才好去空地复活剩下的人，总不能直接出现踩踏事故，那也太蠢了。”
　　死亡女神海拉满不在乎地说：“如果有人弱到会被踩死那就死了吧。”
　　齐安：“……”

IF线 穿越MCU 51
　　试想如果自己不惜千里迢迢跨越时空而来，结果复活阿斯加德的结果是眼看着一大群人因踩踏事故被送进医院或者再次阵亡，听起来好像是个笑话。
　　齐安只好把死亡女神海拉的话当做一句带着迁怒的玩笑，也不去深究其意了，含混地应付过去，自己主动去找雷神托尔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现在阿斯加德人认同的“神王”还是雷神托尔，无论托尔本神怎么想，在阿斯加德没有发生名正言顺的王位交替前，有些事必须是他来主持。
　　雷神托尔还在跟昔日的好友拥抱欢庆，看到胜利女神过来的时候极为喜悦，十分不见外地直接把人拉过来，对众人介绍。
　　“这位是来自异界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正是得到了她的帮助，阿斯加德才得以重生！让我们为她举杯！”
　　一群阿斯加德人立刻欢呼着举起酒杯，高呼着庆祝词把酒喝干，再用力把酒杯摔在地上。
　　这正是阿斯加德人表示“酒很美味”的赞美方式。
　　齐安看到这一幕，原本的一点欲言又止不禁变成了好笑的情绪。
　　她想起那边的雷神托尔第一次到地球的时候闹出过多少笑话。
　　因为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文化完全不同，常识也全然不通用，于是这一个直率豪爽的雷神在米德加德处处受挫，但托他那张脸和好身材的福，那么他来历可疑又常识缺乏，当时仍然吸引了地球的女性。
　　唔，也不知道那个女科学家现在怎样了。
　　她不过是偶然想到旧事，很快就将之扔到脑后。
　　作为顶级的医生、科学家与守望先锋的领袖，齐安时间精力有限，实在很难关注所有人，如果有人做出足够优秀的成果，那么自然就会脱颖而出，走入她的视野，在那之前，只能说，不可能所有人都得到一份特殊的关注。
　　齐安看一群阿斯加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在这难得的日子的份上，也就拿起旁边已经斟满的酒杯喝了一口，之后拍拍雷神托尔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关于剩下那一半阿斯加德人，我有事需要和你单独商量。”
　　雷神托尔只是直率，不懂耍心眼，不代表他是个弱智，听到胜利女神这么说，他立刻就中止了和朋友们的庆祝，跟着出去，到了相对僻静的位置，迫不及待地问：“你们从尼福尔海姆回来了，情况如何？母亲的灵魂还好吗？”
　　齐安肯定地点头。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灵魂状态还算安稳，不过可能时间有点久，她现在处于‘沉睡’状态，等到复活之后，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适应。”
　　她瞥了雷神托尔一眼，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也不刁难他，接着说，“你心爱的弟弟，巧言之神洛基，灵魂也还算安好。”
　　雷神托尔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搓着手不断重复着“太好了”。
　　“等到母亲和洛基回来，我就告诉他们，我打算将神王的位置让给海拉。事实证明，我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并不好，我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打算去宇宙更多的地方走一走。我连九界也没有全部走过，以前的很多想法太自以为是了。我用我的方式践行正义，却将故土毁灭，连人民也无法保护……”
　　齐安主动避嫌。
　　“这就是你们阿斯加德的内务了，你不需要告诉我。之后你们一家四口可以自行商量。不过，我的建议是，一定要跟阿斯加德人好好沟通，不要让人觉得你是被逼退位，到时候又会有人打着你的幌子造反或者对死亡女神阳奉阴违，这只会拖住阿斯加德的发展。想必经此一事，你也发现了，阿斯加德需要重新振作，恢复在九界以至于全宇宙的威信。”
　　雷神托尔立刻点头，目光竟有些深沉。
　　“我确实已经发现了。面对着灭霸的时候，阿斯加德对他而言什么也不算，这并不是因为阿斯加德从来就不值得关注，而是因为过去阿斯加德积累的威严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消失。父王一改作风，宽厚仁慈得太久，又想当然地以为九界之外不会存在威胁，裁军到那样的地步，就算没有‘诸神黄昏’，如果阿斯加德正面出击，迎击灭霸的大军，恐怕结果也并不乐观。我们可以不对外扩张侵略，但我们应当保有足够的自保力量，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齐安看到雷神托尔的神情，居然冒出一种“孩子长大了”的古怪感慨。
　　她咳了一声，说：“关于这一点，曾经有一个伟人这么说过——我们爱好和平，但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还有，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考虑一下吧，阿斯加德的‘雷神’。不伴随武力的仁慈只是软弱，没有仁慈的武力则是全然的暴力。死亡女神海拉与你理念不同，但你们都是为了阿斯加德而战，又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大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求同存异，实在不必变成生死相搏的敌人。她可能因为过去的经历而有失偏激，而你当时又因为太过年轻未曾经历过真正意义的困境不懂得刚柔相济的道理，你的宽厚与海拉的威严完全可以取得平衡，对整个阿斯加德而言，你们都是必需的存在。巧言之神洛基也是如此。”
　　雷神托尔用心听完，不断点头，听到最后，他十分感慨地说：“倘若我们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一个你，一定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是我所见的唯一一个愿意用‘巧言之神’来称呼洛基的神。在阿斯加德，洛基并不那么受欢迎，特别是在他的出身暴露之后，很多人怀疑冰霜巨人的后裔心怀鬼胎，他也确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在你的世界里，洛基一定很幸福吧。”
　　齐安听到这句夸赞后回想了一下自己对洛基的态度，多少有点心虚。
　　大概可能不是这样。
　　“嗯，总之，你先让已经复活的阿斯加德人各自回家吧，我要让其他的灵魂在街道上复活，需要足够的空间。之后，今天就尽情欢庆吧。”

IF线 穿越MCU 52
　　雷神托尔是个非常洒脱的神，即使在真的非常痛苦的时候也不会拉着别人倾诉，而是一个人自暴自弃地整天肥宅快乐水把自己喂胖了，现在他心情正好，更不会做什么拖拖拉拉的事情，爽快地一口应下，跑出去大声招呼所有人看过来。
　　“阿斯加德人！我的同胞们！请全部安静下来，听我说！我是雷神托尔，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大家刚刚还在惋惜的那些回不来的人，他们的灵魂被我的长姐、死亡女神海拉特赦，从尼福尔海姆释放，稍后胜利女神将会复活他们！为了留出足够的空间，请所有人即刻返回家中！重复一次，请所有人立刻返回家中！”
　　齐安听了一会儿就感慨雷神不愧是雷神，这嗓子就够厉害的，她肯定没这种本事不用扩音器能喊到这么广的范围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雷神托尔把最后那句话喊了三四遍之后，刚刚还聚在大街上欢庆的阿斯加德人飞一样地狂奔回家，那些住的相对偏远的阿斯加德人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来，很快街道上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寥寥数人。
　　齐安打眼一看，发现其中就有九界的监视者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恰好也看了过来，两人对上视线，九界的监视者先一步露出了笑容，主动走了过来。
　　齐安只得回以微笑，向着对方走过去。
　　海姆达尔没有让人为难，主动开口打招呼。
　　“异界的胜利女神，我在此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不用这么客气，我毕竟也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齐安笑着耸肩。
　　“而且，这不完全是无偿的——之后我会复活整个宇宙半数生命，灭霸的军队也可能随之复活，以米德加德现在的力量，要对抗灭霸仍然很困难，因此九界需要再次团结起来。”
　　九界的监视者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我看到的是结果，尊敬的胜利女神。阿斯加德一度迎来诸神黄昏，而你使神代复苏，你是不存在于预言之中的存在，你扭转了既定的命运。至于之后的战斗，凡入侵九界的皆是阿斯加德的敌人，这原本就是我们的义务，无需任何人请托与道谢。你所行使的这份权能，创造的这份奇迹，将会使这个宇宙绝大多数生命对你心怀感激。”
　　齐安无所谓地笑笑，说：“坦白说，我并非为了得到感谢而行动，只是看不下去有人要为了一趟鲁莽的行动而牺牲。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是我的朋友，那么我也不会希望看到这个世界的他们余生陷入无尽的痛苦。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力去做。之后会如何，依然得靠你们自己。我不可能永远关注着这里，时刻准备再次伸出援手，你们也不要因此产生了错觉，以为下一次还可以死而复生。”
　　海姆达尔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这一点，你或许更需要告诉我们目前的神王陛下。”
　　齐安挑眉，海姆达尔笑而不语，她也就不再说，继续往前，走到雷神托尔身边，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再次举起了诺伦之杖。
　　灵魂宝石迫不及待地把阿斯加德剩下那一半灵魂全部踢了出来，只在轮到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的时候动作温柔了一些，特意把这个灵魂体挪放的远一点，而谎言之神洛基就没这个待遇了，混在一堆阿斯加德人之间被一气堆在一起。
　　齐安看了一眼面前密密麻麻的灵魂光球，微微有些头痛，但要让她自己一个个灵魂光球搬运，她也万万做不到。
　　她转头看向雷神托尔，略带期待地问：“托尔，你能看见这些灵魂吗？”
　　雷神托尔伸长了脖子左右张望，最后茫然地回答：“有东西吗？我什么也看不到。”
　　死亡女神海拉走过来，轻笑着说：“胜利女神，不要为难雷神托尔了，他的权能不包含这一领域，无法像你我一样直视灵魂。”
　　齐安见海拉也无意帮忙分散灵魂，便默默对这群阿斯加德人说了一声“抱歉”，就这样驱动了力量。
　　绚烂的金色光芒从诺伦之杖顶端升起，直冲天际，又如彗星降落般直冲向阿斯加德地面上这一堆又一堆的灵魂。
　　齐安早有准备，直接飞了起来，避开地面上的混乱。
　　灵魂光球可以一个叠着一个，就像海洋球似的堆积，复活过来的阿斯加德人可不能无限制堆积，在上面的人还好，被压在下层的人连声叫唤，推开上面的人或者自己爬出来，广场上顿时变得一片混乱，可以说从高空俯瞰完全就是满地乱爬。
　　如果不是阿斯加德人体质了得，说不定就这么一会儿能压死几百个人。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得到特殊待遇，现在复活时也就站在雷神托尔身边。
　　这一位已经死去数年的女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自己明明已经死去，现在难道托尔也死了？
　　可是他还有着呼吸，脚下的土地在告诉她，这里就是阿斯加德，这并非死地。
　　雷神托尔激动得扑过去，埋在母亲怀中，潸然泪下。
　　“母亲……”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似乎这才逐渐从怀中温暖的体温领悟到了什么，也紧紧抱住了自己许久不见的儿子。
　　死亡女神海拉站在旁边一点，冷眼看着那边感人的母子重逢，余光瞥到旁边用难言神情看着两神的洛基，她不禁露出微笑，走过去低声说：“洛基，不用这么紧张。既然我同意胜利女神复活你，就绝对不是为了再杀你一次。你难道不觉得，相比他们，我们才更像是姐弟？”
　　说来讽刺，海拉和洛基同样是黑发绿眼，看起来的确更像姐弟，再加上两人气质都偏向于阴柔深沉，就只会更加相似。
　　金发大狗的雷神托尔反倒像是那个抱来的孩子。
　　洛基皮笑肉不笑地说：“尊敬的死亡女神，我可不敢奢望这样的事。您有什么吩咐，请直接说。”

IF线 穿越MCU 53
　　洛基毫无疑问是阿斯加德最聪明的神之一。
　　他也非常懂得审时度势，擅长伪装自己，巧言令色。
　　并且，和其他无知无觉的阿斯加德人不同，他是阿斯加德少数极为擅长法术的神，因此在死去之后他很长时间内都保持着清醒，清楚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如何被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拉到了尼福尔海姆。
　　身处于这个死亡之星时，洛基才终于明白了“死亡女神”存在的意义，也知道了之前他和托尔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不存在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这时候再说懊悔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准备好等到记忆磨损成空白灵魂迎来全新的开始，又或者完全的终结。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命运之轮被一只手止住，推向另一个方向。
　　生与死的界限被打破，死亡女神格外开恩，释放了已经被收纳在尼福尔海姆的亡魂，“胜利女神”令亡魂复生。
　　洛基心中无声地翻滚过“胜利女神”这个名号，忍不住地想要笑。
　　或许只有他那个愚蠢的哥哥才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矛盾。
　　既然死亡女神愿意网开一面，他当然不会蠢到当面顶撞，就算她想要进一步上位成为阿斯加德的神王，说实话，那又有什么关系？
　　在“灭霸”的威胁之下，洛基认为死亡女神海拉的存在是必要的，至于他那位大哥怎么想——洛基觉得看到现在这种“姐弟联手”的局面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死亡女神海拉低笑着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就不要露出那么勉强的笑来，低下头表示服从就可以了。至于接下来对你的安排，胜利女神已经给过我一些建议。你是法师，哪怕在尼福尔海姆应该也应当保留了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识，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洛基立刻端正表情，内心多少有点虚。
　　他之前假笑的时候那群阿斯加德人可没看出什么问题。
　　“请恕罪！”
　　死亡女神海拉哼了一声，说：“看在你毕竟是我弟弟的份上，给你一个建议吧。不要总是把聪明摆在脸上。如果你总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彰显自己的小聪明，甚至不惜为此而消耗他人的信任，以为戏弄、欺骗别人才能显出自己的能耐，殊不知信任原本就难建立、易消耗，你越是用这种方式来获取关注，博得名声，就越是远离民众的拥戴。真正的智者从不以小聪明为自己牟利，只会落在大事上。”
　　洛基怔在原地，心中震动，久久无言。
　　他低着头表示恭顺，余光扫到旁边的弗丽嘉女神和雷神托尔，再想到阿斯加德人长久以来对待自己和弗丽嘉、托尔的态度差异，若有所悟。
　　“尊敬的死亡女神，您的意思是……托尔才是真正的智者？”
　　托尔平时从来不会做出什么“看起来很聪明”的举动，是公认的正直的人，说的好听是憨厚，说的难听就是有点蠢，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所有人都喜欢他，所以他才会更加嫉妒，总以为自己只需要再做点什么让大家发现托尔的愚蠢，那么大家就会转而喜欢自己、支持自己，可是每次这样的恶作剧之后，大家都只会更喜欢托尔。
　　难道其实托尔早就领悟了这一点，不，他的脑子不可能做到，那应该是弗丽嘉女神曾经教导过他，所以……
　　正当洛基头脑风暴的时候，死亡女神海拉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洛基顿时僵住了，神态尴尬又局促，他再仔细看了一会儿，可算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您说的是胜利女神？”
　　死亡女神海拉轻轻点头。
　　“智慧和聪明是两回事，希望你能今早明白这一点。你自负聪明机智，可你的聪明机智为其他人带来了什么？如果是你，你要拥戴一个自负而从未给自己带来实际利益的人，还是从不标榜明智但带来了实际利益的人？”
　　洛基再次沉默。
　　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改变自己长久以来形成的性格和作风，但他也许可以试试看稍微做一些改变。
　　毕竟，死而复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的。
　　“我需要一些时间。”
　　死亡女神海拉满不在乎地说：“对阿斯加德人而言，时间是最不值一提的代价。只不过你从前欠缺的那些教育，今后要重新来过罢了。”
　　洛基不再多话，也不说什么表忠心的话，现在说这些都太虚伪了。
　　至于“欠缺教育”……
　　现在想想，每次他跟托尔一起犯了错，他总以为自己评价自己的聪明躲过了奥丁的批评，只在实在躲不过的时候才会被骂，现在想想，既然“阿斯加德的神王”可以得知阿斯加德的一切，那么真的会被他的那些伎俩蒙骗，以为被他栽赃陷害的托尔真的会犯那些错误吗？
　　会批评托尔是因为那才是奥丁的亲生儿子。
　　奥丁有意培养托尔宽厚自省的美德，而对于养子则显然没有那种细致的用心，只是表面上给予他“王子”的待遇，而弗丽嘉又太过宽和，总会听信他的甜言蜜语，偶尔有斥责也不会有真正的惩罚落下，所以他才越来越自高自大、无法无天，等到身世暴露，他更觉得所有人都亏欠自己。
　　一个绝佳的主意冒了出来。
　　“您愿意成为那个教导者吗？”
　　死亡女神盯着洛基，目光中写满了审视。
　　齐安这时候才从空中落下，顺势询问：“那么我有幸成为这个见证人吗？”
　　洛基听到这句话心中安定许多。
　　果然，死亡女神海拉直接松了口。
　　“身为长女，我负有教导弟弟的责任，既然你向我发出请求，那么我当然不会拒绝你。这会是一段辛苦的经历，做好准备吧。”
　　洛基彻底安心了。
　　“感谢您的仁慈。”
　　死亡女神海拉嗤笑道：“想要感谢的话，就感谢胜利女神吧。如果没有她，现在的阿斯加德什么都不是。”

IF线 穿越MCU 54
　　齐安以为洛基肯定不会把这句话当真，没想到这个谎言之神居然真的走到她面前对着她深深一鞠躬，吓得她当场后退。
　　洛基低低地笑出了声。
　　“仁慈的胜利女神，我，洛基·劳菲森，在此感谢您的仁慈与宽容。”
　　“我接受你的道谢。”齐安伸手把人扶起来，“并希望你能以此自勉，为阿斯加德做出应有的贡献。”
　　洛基笑眯眯地回答：“我必将不负所望。”
　　死亡女神海拉看着眼烦，直接把胜利女神拉走。
　　“阿斯加德刚刚复苏，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可以先去休息，等到阿斯加德重新回到正轨，重整军队，我们再一同前往米德加德复活那些死于无限宝石的人。”
　　齐安点点头，明白海拉这是要亲自率军压阵的意思。
　　如果她到地球对整个星球范围释放重生技能，就很可能会有几年前一起被响指打没的灭霸军队跟着复活，如果毫无准备，就只会给地球带去新的战争。
　　“米德加德和阿斯加德的情况并不相同，要复活那么多人也需要一定的准备，如果不先腾出空间，预备好粮食，说不定这种贸然的举动会造成接下来几年的粮食危机和能源危机。我先去米德加德，如果那边准备好了，我再联系海姆达尔。要等到我们都做好准备才进行最后的‘复活’。”
　　说到这里，她有点犹豫和困惑。
　　“海拉，九界的灵魂都已经收纳在灵魂宝石之中，但是，九界之外那些灵魂……”
　　假如万一她解放全部力量使用“重生”技能，说不定覆盖范围会远远超过“地球”，也超过“九界”，那么，九界之外的灵魂都在哪里？
　　总不可能也在尼福尔海姆。
　　死亡女神海拉笑道：“你想问九界之外的灵魂归宿？无须担心，宇宙仍然存在，灵魂就一定有归宿，只是那些地方并不叫‘尼福尔海姆’而已。你只需要行使自己的权能就足够。如果有灵魂无法复活，那也只能说明他没有这种福气。”
　　齐安也不是什么“每个人都必须拯救”的圣人，听到“死亡女神”这么说，差不多也就放心了。
　　就像海拉说的一样，她尽力去做，如果还是有人无法复活，那就继续死着，本来也没有规定所有死者必须复活，能复活的未必会感谢她，没能复活的也没资格职责她。
　　说的残酷一点，对“地球”而言，宇宙中其他星球的生命少一点未必就是坏事。
　　灭霸担心的“资源危机”又不是不存在。
　　既然灭霸都已经把坏人当完了，大家何不闷声发财。
　　“不过，我还是很想见见灭霸，当面询问他的想法。说真的，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驱使他将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这份事业之中，甚至于将自己也放在命运的天平上称量。”
　　死亡女神海拉无所谓地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齐安见对方没有一味劝阻更没有指责，而是说出这种“我跟着过去帮你”的表态，顿时高兴起来。
　　“那么，就这么说好了。其实我还有个好奇的地方，‘死亡女神’会因为整个宇宙之中的‘死亡’增加而变强吗？”
　　死亡女神海拉静静地看着对方，没有作答。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齐安心里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这如果不是规则上“无法作答”的问题，就是“她还没有资格得知答案”的意思。
　　“感谢您的宽宏。下次在米德加德再会吧。”
　　她直接展开白翼飞起来，对着海拉道别，向着来时乘坐的宇宙飞船飞去，准备让海姆达尔帮个忙，连人带船一起送到地球大气层外。
　　死亡女神海拉站在原地，目送对方离开，正要转身回神殿，洛基突然出声。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胜利女神，神职会影响神本身，这一领域的扩张都会直接增强神力。”
　　海拉看了洛基一眼，说：“我希望这不是你为自己经常欺骗他人而寻找的借口。你对神职的领悟并不准确。来吧，今天的课程开始了。”
　　洛基乖巧地闭嘴，虽然摆出了听话的模样，但心里还是有点好笑。
　　就算原理不对，但是，大量的死亡会增强“死亡女神”的力量，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没想到海拉居然会不希望胜利女神得知这一点。
　　这算什么？
　　不希望对方知晓大量复活亡者的举动会削弱“死亡女神”，不想让胜利女神背负着自责的情绪？
　　“死亡女神”本应严守生与死的界限，绝不让任何存在打破它，却为了胜利女神主动破坏了尼福尔海姆的规则，如此大量地释放灵魂，如果胜利女神再不告辞，大概就能看到死亡女神虚弱的模样了。
　　等到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与雷神托尔的叙旧告一段落，弗丽嘉才发现海拉和洛基都不见了，她稍加思考，便让托尔去主持局面，不能让阿斯加德毫无顾忌地盲目狂欢，先要确认哪些人被复活，再确认阿斯加德的军队和物资情况，自己则向着神殿而去。
　　雷神托尔得到母亲的祝福，精神大振，迅速跑回人群中，传达了这份命令，曾经的战士们一个个重新汇聚而来，因狂欢而秩序混乱的阿斯加德渐渐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这时候，有人惊愕地发现，被复活的不止是几年前死去的人，甚至还有更久之前的人。
　　但是，这时候谁也没有主动去戳破这一点，或者要求死亡女神再把亡者带走，他们只是内心默默感谢着胜利女神，假托其他的理由为她举杯庆贺。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顺利地在神殿后方的花园中找到了自己的长女和养子，不自禁地放松了神情，笑着向两人挥手招呼。
　　“海拉、洛基，好久不见了，孩子们。”
　　洛基激动地站起来，走过去，在母亲面前乖巧地低头。
　　海拉则犹豫片刻才走了过去，低声说：“母亲。并非我有意为难奥丁不让他复活，而是因为他的寿命已经到了尽头，灵魂也已经满是伤痕，需要在尼福尔海姆休养很久，重新转生。”
　　弗丽嘉温柔地抱住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柔声说：“海拉、洛基，你们都是我珍爱的孩子，我当然了解你们。你们不是会因为私心而有害大义的人，你们的心一直都在阿斯加德。我很抱歉，当年没能保护你们。”

IF线 穿越MCU 55
　　从地球去阿斯加德的时候，宇宙飞船上是两个人。
　　从阿斯加德回到地球，宇宙飞船上就只有齐安一个了，而且她还不能算是把飞船开回来的，海姆达尔打开彩虹桥直接把她送到大气层外，她让飞船自动导航到纽约上空，直接悬停半空，本人高空降落，到了复仇者大厦上方才张开白翼减缓速度，轻飘飘地洛在顶层。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立刻就在通讯器里响了起来，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炸耳。
　　“安？！你已经回来了？好快！我以为你还要在阿斯加德一段时间！托尔没跟你一起回来？现在阿斯加德是什么情况？”
　　齐安抬手捂了一下耳朵才说：“托尼，控制一下音量。”
　　托尼·斯塔克不好意思地降低了音量，稍微调整情绪才说：“现在阿斯加德情况怎么样？都完全恢复了吗？托尔他那个弟弟也活了吗？”
　　齐安一一回答：“阿斯加德完全恢复了，无论是星岛，还是之前死去的那些阿斯加德人。多亏了死亡女神海拉，她放出了之前收容在尼福尔海姆的灵魂，包括地球上的这些……洛基复活了，而且，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也复活了。除了奥丁，阿斯加德重要的神都回来了，想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发生内乱。”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谁管他们内不内乱。安，你先去复仇者大厦休息，我很快就回来，我们商量一下之后的‘复活’事宜。你不在地球的时候，这里又出了点新的变化，一言难尽，见面再说。”
　　齐安倒是毫不意外，平静地回答：“不用着急，你慢慢过来就可以。如果地球真的风平浪静，你就不会这么时刻关注我是否回来了，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就猜到多半上面又闹出新的幺蛾子了，可能有人希望限制复活人数吧，理由无非是‘资源不够’之类的。”
　　托尼·斯塔克气到笑出声。
　　“你说的还真对，安，你真的很了解这群人。”
　　“大概这就是‘太阳底下无新事’吧。”
　　齐安笑着安慰对方几句，切断通讯，从顶层电梯下到复仇者联盟总部大厅，经过某一层的时候，她看着楼层号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层就是杰森·托德从前在守望大厦的办公室所在，后来随着不朽生物科技的搬迁才改做他用。
　　换个世界，这里同样不再是斯塔克大厦，只不过它现在名为复仇者大厦而不是守望大厦，也不会有不朽生物科技，没有杰森·托德，没有金刚狼。
　　这个世界没有哥谭市，也没有蝙蝠侠。
　　想起来甚至让人感觉有点寂寞。
　　这里如果也有个蝙蝠侠，那一定会有意思很多。
　　不知道在这种灭霸一个响指就会人类完蛋一半的压力下，蝙蝠侠会有什么对策？
　　蝙蝠侠那些ABCDEFG的计划有没有列入过这种超常规的发展可能性呢？
　　电梯直达复仇者联盟总部，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回到了这里，看起来术后恢复非常好，她看到胜利女神回来就笑着挥手。
　　“你回来啦，安！比我预想的快多了。我以为你会在阿斯加德住上几天，等到阿斯加德尘埃落定才回来。”
　　齐安顺着对方的招呼走到她旁边，就在邻着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耸肩。
　　“我本来也以为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毕竟不知道阿斯加德的情况，有必要的话或许还得重新来一次政变。不过，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更加顺利。雷神托尔愿意交出权力，死亡女神海拉也非常慷慨好说话，直接放出了死者的灵魂，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和巧言之神洛基都复活了。他们一家四口应该还有一些话要说，我猜这次多半会有神王权柄交接，实话说，雷神托尔虽然也是个合适的人选，但他这几年做的并不好。”
　　娜塔莎·罗曼诺夫稍加思考，说：“安，听起来你对那位死亡女神的好感度不低。这是一种移情作用吗？我得提醒你，哪怕再像，我们的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也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要把两个世界的同位体混为一谈比较好。”
　　“当然，我很清楚这一点，”齐安笑着眨眨眼睛，语调十分轻松，“可是，我也相信，在这些区别之外，还会有本质相同而不变之物。就像你们，哪怕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名义，你们也依然会为了理想而战。当然，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你依然可以选择不信，选择警惕。”
　　她停顿片刻，好让这里的黑寡妇有空去思考。
　　“对‘阿斯加德’，你们可以信任，也可以怀疑，或许有一天，当地球科技足够发达，又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发生了集体进化，那么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的位置反过来也未必不可能。不要去依赖‘神’，哪怕在合作的时候，也时刻准备好能够‘弑神之物’，这才是纯粹的‘人类’应该怀抱的警惕心。我可以选择相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不算纯粹的‘地球人’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无奈地长叹一声，苦笑着说：“安，你把我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看来你平时没有少接受这一类的提醒。一定有很多人说过你太容易相信他人吧？你经历过惨痛的背叛吗？”
　　说到这里，她否定了自己的这句话。
　　“不，我这样说就太看不起你了，你一定已经有过这种痛苦，所以你才会如此敏锐而温柔。我真的很敬佩你的这份勇气——被人欺骗过依然可以选择相信，遭遇背叛依然还能敞开心扉。”
　　齐安讪笑着说：“也没那么伟大啦，我就只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也没法做到时刻怀抱警惕。对我来说，如果‘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怀疑’，消耗的精神实在太大了，相比之下，那或许会让我更少受骗，可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也会大大减少，作为一个天赋有限的人，我应该把精力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我相信，如果我受到欺骗，那么我的朋友们一定会帮我讨回公道。只要相信这一点就足够了。”

IF线 穿越MCU 56
　　娜塔莎·罗曼诺夫最终选择给了齐安一个拥抱，感慨万千。
　　“我真的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如果在我们的世界也有你的存在就好了。安，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全然不同的可能。”
　　齐安回以亲昵的贴贴。
　　“如果要这样说的话，你们也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没有人的人生可以重来，哪怕是同样的人，也很难有完全相同的人生。你让我看到，哪怕没有我的存在，你也依然会离开神盾局，成为一个更加独立、更加伟大的战士。”
　　娜塔莎·罗曼诺夫起先还有点不好意思，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对劲，不禁好奇地问：“安，你这句话的意思，好像在暗示我，在你的世界里，我会离开神盾局和你有关？”
　　“嗯……不只是你哦！先离开神盾局的是‘鹰眼’克林特·巴顿！没想到吧！”
　　齐安得意地眨眨眼睛。
　　“唔，仔细想想，如果不要那么严格地区分，那么我最先从神盾局挖角的应该算是‘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他实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非常自律，口风又紧，拿钱做事非常尽职，以雇佣兵而言，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娜塔莎·罗曼诺夫满脸的不可置信，正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有人走过来，立刻举手挥了挥。
　　“克林特！你来听听！安说，她挖角了‘交叉骨’！那个‘交叉骨’！”
　　克林特·巴顿纳闷地说：“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才过来看看，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说起‘交叉骨’，这人不是已经死好几年了？而且，他是九头蛇啊，安，你知道的吧？”
　　齐安立刻点头。
　　“当然，我非常清楚。朗姆洛也没隐瞒，而且有些九头蛇的情报是他主动给我的。说起来，克林特，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先挖角你而不是娜塔莎吗？”
　　克林特·巴顿摇头。
　　“我想不出来。坦白说，一定程度上，我甚至很难理解那个‘我’的想法。你的世界没有索科维亚协议，我也不会因此彻底脱离神盾局，为什么……”
　　齐安打断了对方的话。
　　“为什么你会离开神盾局，选择来到我这里？你是想要问这个问题吧？”
　　得到鹰眼的眼神肯定后，她笑眯眯地做出解释。
　　“因为我们的私交要更好一些，关系更加密切，你是我的弓箭老师——当然，我算不上一个好学生，几乎每节课都在挨骂，后来还是有其他人指点才终于能稳定命中靶子。”
　　克林特·巴顿在旁边坐下，迷惑得直挠头。
　　“我是你的弓箭老师？有点难以想象。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没资格学，而是我不可能有这种时间才对。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很少，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当畜生用，每天任务排的满满的！”
　　齐安给了鹰眼一个提示。
　　“我最初是以‘外科医生与科学家’的身份出名的，我掌握着当时最好的外科技术，而且，当时公开的研究产品包括‘促进伤口高速愈合的物质’。这样说的话，你应该就有些思路了吧？”
　　克林特·巴顿脱口而出：“我被派去监视你啊！？交叉骨不会也是这个任务吧！”
　　“很遗憾，确实是的，”齐安歪头，“当时我的美容诊所开业，招聘一个保安，你们两人奋勇争先，于是我就都录用了。后来嘛，大家越来越熟悉，短工变成长工，再后来，我创建的‘守望先锋’发展越来越好，在我的再三邀请下，你终于选择跳槽，于是我们就有了一个神射手。反倒是娜塔莎让我等了好久，迟迟下不定决心。”
　　克林特·巴顿看了黑寡妇一眼，了然地说：“娜塔的情况比较复杂。没有神盾局背书，她的身份会有些麻烦。”
　　娜塔莎·罗曼诺夫苦笑着点头。
　　“其实，现在也还有人会抓着这一点来说。只不过‘灭霸’的事情之后，很多人不在了，剩下的人太少，不是内讧的时候，这一类攻击才变少了。”
　　齐安转转眼珠，嗤笑一声。
　　“如果你这么说，我可就真的看不起尼克·弗瑞，也看不起白房子那些人了。他们想要用你这个人，看重你的才能，却不肯为你洗掉履历，准备一个全新的、安全的身份，找再多理由，无非就是想要自己握着把柄罢了，是最丑陋的那种低劣手段啊。”
　　娜塔莎·罗曼诺夫无奈地耸肩。
　　“我也不想把事情想的这么坏。”
　　齐安直接举了个例子。
　　“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死’过一次，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当时神盾局想要跟我合作，我将‘洗白身份’作为合作的附加条件之一，当时尼克·弗瑞也没说什么。可见有些事情对上面来说并不算困难，你为神盾局服务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就算将功折罪也应该全部消完了。实在不行，做一次假死换个身份回来也可以。什么都不肯做，只是一味推脱的话，就说明神盾局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咳了一声，说：“其实尼克·弗瑞曾经对我提过完全改换身份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能够保留现在的身份。”
　　齐安看向鹰眼。
　　“克林特，你如何评价？”
　　克林特·巴顿疯狂咳嗽。
　　齐安好笑地说：“幸好你现在已经脱离神盾局了。无论如何，托尼总不会做这样的事。”
　　托尼·斯塔克恰好飞到复仇者大厦，进来之后就疑惑地问：“怎么了？我听到我的名字。你们不会聚在这里说我坏话吧？”
　　克林特·巴顿大声说：“对，被你发现了！我们正在痛骂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娜塔莎·罗曼诺夫无奈地说：“没有这回事，托尼，安在说，你比尼克·弗瑞更关心同伴。”
　　托尼·斯塔克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
　　“不错，真有眼光。好了，现在来说正事吧。安，你知道现在为了‘复活’，有些地方已经出什么乱子了吗？有人在拍卖复活名额！”

IF线 穿越MCU 57
　　这消息实在有点离谱，以至于齐安懵了一会儿才理解了刚刚托尼·斯塔克说了什么，不禁啼笑皆非地问：“这些人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复活的能力并不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怎么有底气去卖复活名额？”
　　托尼·斯塔克说：“所以他们正在拟定新的法案，叫什么来着，《诺亚方舟法案》？”
　　齐安听完名字就直接笑出了声，而后因为这个不礼貌的举动抬手道歉，一边笑一边说：“抱歉，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这些人实在太离谱了，我实在是，很难理解。如果我没记错，而你们这个世界的神话传说也没有太大偏差的话，诺亚方舟，可是只有‘一对男女’，其他各种动物各‘一对’的末日求生之船。用这个名字来当做‘法案’的名字，这些人是在想什么呢？”
　　托尼·斯塔克耸肩，附和道：“我也这么提问了，于是那些人回答我，这是指‘全人类要同舟共济’的含义，让我不要耍小聪明，也让我转达你，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要贸然复活超过现今地球负担范围的人类，导致之后出现粮食危机、能源危机、土地和住房危机、等等一系列危机。”
　　因为这句话实在太过离谱，以至于当事人还没说话，鹰眼克林特·巴顿和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就先忍不住了，异口同声地痛骂：“这群混账！”
　　在地球上用这样的手段搞权属制衡就算了，现在还把这一套拿到异界的神明身上，挂着大义的名声为自己牟利，这些人怎么敢的？
　　他们不但敢这么想，甚至还敢这么做？！
　　如果“胜利女神”不同意呢？
　　如果安不愿意满足这些蠢货贪婪的构想，他们想要做什么？
　　禁止“胜利女神”复活死去的人？
　　把所有的罪都归责于胜利女神？
　　还是打算囚禁胜利女神，来让她永久充当复活机器？
　　齐安听得笑出声来，神态之间仍然很轻松，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愤怒。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必要为了异界的蠢货而动怒。
　　只是这实在太可笑了，想必无论是谁过来听到这句话都会感到好笑，哪怕是蝙蝠侠，此刻估计都会站在她这一方，对那些提出了这些条件的老爷们感到不满吧。
　　“嗯，很有意思。我猜他们这段时间的开会应该不会只是拿出了这种程度的总结吧？既然说‘全部复活’可能导致粮食危机、能源危机、土地危机，那么至少应该把相关的调查报告和统计分析都拿出来了？这些内容对公众公开了吗？按照极限压力测试，如果我真的复活全部的人，会有哪些国家和地区真的撑不住？又会有哪些国家和地区资源相对富裕，可以容纳更多的人？”
　　托尼·斯塔克自从得到消息就只顾着生气了，他没想到胜利女神居然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会儿才让星期五去翻报告。
　　坦白说他听完这个荒唐的发言后就什么都没进耳朵，虽然那群人好像的确弄出了很多数据翔实的报告，满口都是“胜利女神如果不听话就是很不懂事”的语气。
　　他真不明白这群人哪里来的勇气，还摆出一副“为了大义、为了地球，我死不足惜”的模样。
　　喂，几年前的战争，这群人在哪里，他可一个都没看见啊。
　　真应该把这群人的嘴脸对全世界公布一下，好让大家都认识。
　　“你稍等，我让星期五把那些报告整理出来。你要打印件还是直接看？”
　　齐安回答：“这边有投影装置吧，直接投影出来。”
　　托尼·斯塔克打了个响指，星期五直接把密密麻麻的调查报告和统计分析图表投满了整个大厅，足以让外行人看一眼就突发癫痫。
　　齐安看了一会儿就叹了一口气，说：“这时候我可真希望玲或者提米在这里啊。”
　　那两位才是这方面的专家，真正的脑力天才，尤其擅长数字统计分析。
　　托尼·斯塔克顺口问：“听起来他们应该都是很聪明的人，你的朋友？”
　　“一个是我的妹妹，”齐安分心二用，一边看报告一边回答，“还有一个是我对手的养子，被我挖了过来。很聪明，是个天才，也很能干，可以连续工作72小时。”
　　她的主要精力还在看统计分析图表和调查报告的结论，回答问题时难免不上心，没有斟酌一下语言艺术，导致说出来的话就很不像人话。
　　因为涉及的国家地区太多，虽然大部分报告都附有几份常用语言的翻译版本，但还是有些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不是德文也不是日文，而是其他那些齐安并不熟悉的语言，导致她必须打开目镜，让雅典娜充当实时翻译器，这么辗转地阅读会极大降低效率，所以她才说真希望那两个天才在，他们都是掌握多国语言的人才。
　　托尼·斯塔克擦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问：“你那个对手是被你挖角了才会变成对手的吧。”
　　齐安心不在焉地回答：“那不是，在挖角提米之前已经挖了另外两个养子了，肯定不是因为提米。”
　　托尼·斯塔克：“……怎么说，克林特、娜塔莎，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理解了那个对手。”
　　克林特·巴顿憋着笑点头，小声说：“这换谁不生气？”
　　娜塔莎·罗曼诺夫还想帮胜利女神圆一下场，就听到对方补充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而且他亲生儿子的监护权还在我这里。别误会，我跟他没有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坚持把监护权暂时转给我的。”
　　黑寡妇发自内心地做出总结。
　　“这就算是个圣人，应该也要受不了了……”
　　这是既脑门发绿，又痛失亲子外加养子。
　　齐安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头疼不已，随口往下说：“哦，后来我还把他最倚重的老管家也请来了，大概他现在一半时间算是孤家寡人吧。”
　　托尼·斯塔克一锤定音，做出总结。
　　“确实是个圣人。”
　　这还只是“对手”，没变成“敌人”？！

IF线 穿越MCU 58
　　齐安连续听到关键词“圣人”，终于从资料堆里拔出了注意力，转头看看这边几人，故意拧着眉问：“托尼、娜塔莎、克林特，把我气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这时候你们难道不应该坚定站在我这边吗？”
　　托尼·斯塔克板起脸孔，一本正经地说：“亲爱的，我爱‘胜利’，我更爱‘真理’。你得承认，但凡有人被这么对待还能忍住脾气不直接上门来打你都算是道德水平极高的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绷不住了，直接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装了，他肯定跟你打起来过对不对，而且肯定也骂过你！你这也太过分了！全世界那么多人，你非要盯着他家挖人是吗？这也太过分了！养子你要挖，亲儿子也不放过！你就差直接把人老婆带走了！太过分了啊，安！就算我们是朋友我也得说，你这确实有点不讲道理了。”
　　齐安看着托尼·斯塔克笑倒到沙发上，移开视线，看向克林特·巴顿。
　　“现在轮到你发言。”
　　克林特·巴顿清清嗓子，努力做出正经的模样来，沉吟片刻后说：“嗯，我有个问题。安，既然你跟那位——冒昧问一下，怎么称呼你的对手？”
　　齐安回答：“就叫他蝙蝠人（Batman）吧。”
　　克林特·巴顿嘀咕了一句。
　　“听着好像跟小蜘蛛是同伙。总之，这个蝙蝠人，你说你和他没有除了对手以外的任何关系，那么他的孩子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去给他监护，反而送到了你这里？你和那位女士有什么关联吗？”
　　齐安斟酌着回答：“如果说是朋友似乎略为亲近了一些，但要说毫不相关也太冷漠了。最初相遇的时候，塔拉和达米被人追杀，既然因缘际会我遇上这一幕，当然就出手相助，救下她们母子，也就因此相识，后来塔拉指导了我的弓箭……再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塔拉把孩子送到我身边了。”
　　她看着克林特·巴顿的神情逐渐变得奇怪，抢先强调：“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对塔拉没有超越友谊的任何感情。而且，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塔拉、达米和蝙蝠人有关系！谁知道会有那么巧。他们也没有结婚领证，塔拉没有改姓，我怎么可能知道两个相距千里的人竟然有着一个孩子。”
　　克林特·巴顿思考片刻，沉吟着说：“呃……我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说，在这个蝙蝠人的……姑且说是爱人吧，他的爱人和孩子遭到追杀的时候，蝙蝠人没有及时出现，是你救了她们，于是下次见面，他的爱人就抛弃了他，还直接把跟他生的孩子送你了。那么结论很明显啊——”
　　娜塔莎·罗曼诺夫扯了一下鹰眼的衣角，对他使眼色。
　　齐安看到了这个小动作，敏锐地打断。
　　“娜塔莎，让他说，我要听听，‘鹰眼’到底能分析出什么来？关于这件事，我也曾经问过朋友们，但谁也没有给过我答案，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达米留下的事情变成定局，后来就更没人再提来历，现在已经好几年过去，眼看着达米都要成年了，之后就连监护权都要谈不上了，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克林特·巴顿咳了一声，说：“稍等，我能不能问问，这个‘达米’到你身边的时候是几岁，现在是几岁？”
　　齐安稍微算了一下就有了答案。
　　“达米十二岁来我身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克林特·巴顿扭头看了娜塔莎·罗曼诺夫一眼，后者轻轻摇头，于是鹰眼点点头，说：“好，那结论挺明显的。听着，我的看法是，那个蝙蝠人的爱人已经不爱他了，所以看着跟他生的孩子嫌烦，但毕竟是亲儿子，总不能原地扔进垃圾桶，必须找个去处，所以她一定会给她安排一个自己喜欢的去处。换句话说，她很喜欢你，所以希望蝙蝠人的儿子能留在你身边多一些时间，从你身上学习一些讨人喜欢的特质——至少是会让她喜欢的特质，而不是送回亲生父亲身边，然后学出亲生父亲一样的习性来，越看越讨厌。四年了还没把人接回去，看来是对那个蝙蝠人意见挺大的，气还没消。”
　　娜塔莎·罗曼诺夫咳了一声，插话：“也未必就是这样，安。克林特的看法只代表他个人，谁也不知道那位‘塔拉夫人’真正的心情。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她很信任你，那个孩子也很信任你。”
　　齐安挠挠脸颊，说：“我也很信任达米。他的意志坚定、天赋强大，是个可靠的同伴，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性也得到磨炼，我相信他将来会成为比我更加出色的多的人。他是那种你看了就知道一定会有大成就的人。天才真的与众不同，哪怕年龄幼小也会体现出这种不流于凡俗的差异。”
　　娜塔莎·罗曼诺夫提醒：“再过几年，等那个男孩成年了，就应该让他独立了。”
　　齐安迷惑地说：“你不是第一个提这件事的人了。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成年后还会留在我这里？按理来说，等达米成年了，他应该就要回去继承家族事业才对。”
　　娜塔莎·罗曼诺夫好奇地问：“他的家族事业？是什么富豪家族吗？”
　　齐安笑着摆摆手。
　　“哦，是‘刺客联盟’。一个杀手组织，达米的外公开创了这一组织，现在是塔拉在管理，达米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会担心这点，等他成年，肯定会回去吧。”
　　屋内三个复仇者面面相觑。
　　托尼·斯塔克失声喊道：“刺客？！你到底认识的什么人啊！那个蝙蝠人又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跟这样的女人是一对？”
　　“咦，我没说过吗？”齐安回想片刻，发现自己真的没说过，于是高度概括了一下蝙蝠侠的生平，“他是个十年如一日每天晚上穿蒙面紧身衣出来暴打城市罪犯的义警。”
　　复仇者联盟：“………………………………”

IF线 穿越MCU 59
　　“十年如一日每天晚上穿着蒙面紧身衣出来暴打城市罪犯的义警”这种形容实在过于窒息。
　　复仇者联盟没见过这种阵仗。
　　好吧，也许以前他们也有蒙面的同伴，但那还不至于“十年如一日每天晚上出来夜巡”。
　　托尼·斯塔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好让自己在短暂的沉默中获得一点安宁。
　　“……稍等，安，我当然不是怀疑你，更不是对你的表达能力有疑虑，我只是，真的很难相信，真有人这么做？他就一直隐瞒着身份，没人知道吗？至少你知道了吧？”
　　“关于这点，目前而言确实还是个‘秘密’，虽然我个人也觉得一定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但知情者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帮助他隐瞒了这件事。”
　　齐安想想以前阿卡姆那么多人才，实在很难说有几个知道真相的。
　　“蝙蝠侠是哈维·丹特”这种谎话也就骗骗不怎么跟蝙蝠侠打交道的人罢了，那群人既认识“蝙蝠侠”又认识“双面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谎言，现在没人去揭穿，无非是因为没有证据，而且她本人甚至于守望先锋都算是间接为这个谎言站台过，所以大家给点面子，默契地维持这种表面谎言而已。
　　“但是，十年如一日是一个形容词，实际上，他夜巡的时间比这还要长，长到他的第一任助手都已经从小男孩长成了三十岁的男人了，单飞数年，有自己的英雄代号，第二任、第三任助手同理，也都单飞了。本来按道理的话，他亲儿子应该是现任助手，但是……嗯，总之，现在他没有跟班了。”
　　托尼·斯塔克一听就懂了，憋着笑说：“我懂了，他收养的孩子就是他的助手，怪不得他会变成你的对手，这确实无论是谁都受不了了。不过，夜巡了二十多年啊，他到底打算坚持到什么时候？”
　　齐安眨眨眼睛，说：“按照他本来的规划，应该是到死为止吧。不过，我们已经为‘蝙蝠人’这个代号策划过‘退休行动’了，所以，也许不用几年就不需要他出来夜巡了，也是时候让新一代承担责任了。”
　　克林特·巴顿支着下巴问：“他那边还有‘新一代’吗？不是都被你挖走了？”
　　齐安认真想了想，说：“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人留下的，只不过不再是他的助手而已。我始终认为，如果一座城市需要有人牺牲自己的生活，终年维持着假面身份来‘行侠仗义’，那么这座城市一定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在现代社会，还是应当依靠法治。如果法律不公平不公正，我们就去修法。实在不行的话，最差实际独立然后定立自己的法律，不可以没有‘法’。”
　　娜塔莎·罗曼诺夫听懂了弦外之音。
　　“安，看来你的‘遵纪守法’也是有限的‘遵纪守法’啊，一旦触碰到你的原则，你就会立刻变成‘用拳头来说话’。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你如此坚持保持独立的武力？”
　　齐安笑着摇头。
　　“也不过就是类似于你们当初要签订的那份超级英雄协议而已。一旦将因崇高理想聚集而来的战士们约束成只会听命令的士兵，接下来就势必是理想的堕落和权术算计，我不想看到那种场面。你看，我才来到这个世界多久，就已经有人试图用这种手段来控制我了。如果我真的是那种‘不知世事’的天真善良的‘女神’，也许很快就会被这些人以大义说服，变成他们手中的道具。很遗憾，我不是。”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
　　在场三人之中，实际上只有托尼·斯塔克才是赞同签署索科维亚协议的，鹰眼当时已经退休，但得知这件事后立刻回来加入了队长的反抗队伍，她本人更是一个二五仔，名义上说赞同，实际上最后反水放走了队长。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声，说：“已经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还是说说眼前的问题吧。安，我们都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那群人的荒谬命令，但是，要怎么拒绝？如果直接就说不做，他们一定会对外公布是你挟恩图报试图控制全人类，激起全球对你的反抗情绪。”
　　齐安沉吟片刻，说：“托尼，这边的投影控制权分我一点。”
　　托尼·斯塔克爽快地说：“给给给，星期五，把我的权限全部同步给‘胜利女神’。”
　　星期五立刻执行命令。
　　齐安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接过这份沉重的信任，先把那堆密密麻麻的调查报告全部推开了，再把一些统计图表拉了过来，全部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总结部分，标红了一些部分，又标绿了一些部分，显然已经胸有成竹，不是在胡乱动作。
　　几个复仇者看着这堆资料在“胜利女神”的手中被重新整理过，按照某种规律分门别类地放了起来，一开始他们还不明白，看着看着，几人若有所悟，但谁都没说话，而是期待地看着胜利女神，等待她本人公开答案。
　　齐安笑了笑，说：“虽然数据也可以造假，统计也能够骗人，但是，总比那些人写出来的调查报告可信。我们假定这些数据是真的，那么，我们可以看到，‘粮食、能源、土地、人口’几种资源在全球各地的分布并不平均。有些地方‘地广人稀、资源相对丰富’，有些地方‘人口稠密，经济发达，自然资源开垦过度’，有些地方‘人多粮少’，有些地方‘有大量闲置土地’……既然这群政客口口声声说，如果我贸然复活所有死于无限危机的人会导致全球性的能源危机，那么，我就稍微多费一点心，不直接把死者复活在原地好了。”
　　她轻笑着把标注了“土地富余”绿标的那张统计图和标注了“人口稠密”红标的统计图拉到一起。
　　“你看，如果这个地区本来的统治者认为它现在的土地和粮食养不活复活的人，那么他公开这件事，我就为了他单独进行调整，根据当年的死者名单，将这一地区的人全部复活到愿意提供富余土地的地区去。我会尽可能考虑环境、语言、文化、历史等问题，让被复活的人能尽快融入当地的生活。这样他们就不能说我‘不负责任的复活导致次生危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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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安说完，三个复仇者齐刷刷沉默了，过了会儿，复仇者大厦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托尼·斯塔克拍着大腿说：“这真是精彩！比电影好看多了！我必须让大家都来听听这个！史蒂夫和班纳呢，我立刻把他们喊来。安，你等等，我跟星期五再帮你核对一下数据，看看各国统计局公开的数据里有没有合不上的部分，这些报告也需要重新提炼重点整合一下。这个工作让我来。”
　　齐安一听有人愿意做这种极费脑力的琐碎工作，立刻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那就拜托了！我真的不擅长这个，你愿意帮忙最好！以前这些工作都是玲或者提米做的，我真的看到这些图标就开始头疼。”
　　克林特·巴顿哈哈大笑。
　　“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胜利女神。”
　　娜塔莎·罗曼诺夫从旁边提醒：“克林特，你要弄清楚一点，安只是看着头疼，显然还是会做的，虽然她说不擅长，不过从分析的时间来看，她做的还不赖。”
　　克林特·巴顿笑声当场卡住，他甚至夸张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痛苦抱头。
　　“哦，不，我还以为是同伴，结果根本就是那种考试结束说‘我没考好’实际上一看答案是满分的人吗？！你金发蓝眼怎么也学得那些东方人的作风啊！我以为遇到过一个东方的特工，就完全是这种做派！”
　　这下变成齐安笑出了声。
　　虽然鹰眼很明显有表演成分，但他这种“痛彻心扉”的表演过于真实，而且这种描述也实在很好笑。
　　“唔，克林特，你描述的很精准呢，我确实有东方留学的经历。”
　　克林特·巴顿表演得更加卖力了，一手捂着心口。
　　“天啊，娜塔莎，听听看，这个人她居然真的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差还要表现出自己不会的样子！”
　　齐安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
　　“我可是只说了会头疼……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做不出来。而且你显然也会做，这是特工的情报能力基础了。除了纯粹只会打架的外勤人员，应该是人人都会的。”
　　克林特·巴顿抬头，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来。
　　“安，你能理解，什么是术业有专攻吧？我有擅长做的，也有不擅长的。”
　　齐安下意识地问：“弓箭手不是应该对数字很敏感吗？”
　　克林特·巴顿纳闷地说：“为什么？弓箭手跟数学没有任何关系吧？如果你要说计算抛物线轨迹那就算了吧，我是靠天赋和经验的。”
　　齐安这才想起来现实里的弓箭手不需要疯狂计算伤害，就顺着对方的话说：“嗯，我看你平时经常说注意抬手和落点，以为你是先计算的那种呢。”
　　克林特·巴顿耸肩。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那种理论派。据说那种理论派的天才可能根本没碰过弓箭，先拿到数据模型，然后随便练练就可以射得很准。‘狙击手’里也有这种类型的吧。”
　　“不多哦，大部分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
　　齐安根据自己的经验评价。
　　“再有天赋的狙击手也需要海量子弹喂手感，再用实战养自信。要不然就是开挂玩家吧。”
　　比如万一有人穿越自带一个自瞄锁头挂呢？
　　托尼·斯塔克已经开始打电话叫人了，大声喊着让史蒂夫和班纳赶快过来看乐子。
　　“队长，你必须来。那边不是说要等反馈吗？下次的会议你去负责报告，我真想知道那群人看完‘胜利女神’的回复会是什么表情。”
　　史蒂夫·罗杰斯疑惑又好奇，因为托尼完全不肯在电话里说明到底胜利女神怎么回复的，他还在前一个阶段——因为政客们过于不靠谱的命令而气愤。
　　“让我负责报告没有问题，不过，到底胜利女神说了什么？你之前不是气得要死吗？现在听起来你好像已经完全不为之前的‘诺亚方舟协议’生气了？”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金发蓝眼的胜利女神，语调轻松地回答：“哦，小事罢了！那些人未免太看不起我们的胜利女神了，区区这种阵仗，她应对得很轻松。多的回来再说，队长，你必须过来亲眼看看，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不得不思考，我们以前是不是太老实了，所以上头总喜欢三天两头搞出一点新的问题来，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胜利女神这样的角色，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内战，也不会这么被动。”
　　复仇者联盟是由神盾局出面组建的“超级英雄组织”。
　　无事发生的时候，基本上大家默认神盾局为其提供担保，所以在一些任务中，复仇者杀死任务目标也不会被判刑，因为那就相当于特工执行任务，本身就有一定的执法权在身。
　　问题就是有事发生的时候，特别是在尼克·弗瑞消失之后。
　　神盾局自己都一团乱，下任局长至今没选出，还是一个代理局长在处理事情，就更没有心情来维护复仇者联盟，再加上索科维亚协议导致的后续问题，复仇者联盟这几年一直是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状态，基本完全停止了活动，成员只剩了一小部分，活着的人里一部分还流亡在外，一部分则隐居或者被软禁看管，还算自由身的成员没剩两个，要不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坚持守着复仇者的总部，说不定这里都已经生灰了。
　　史蒂夫·罗杰斯越发好奇，把摩托车开到会被开超速罚单的边缘，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复仇者大厦。
　　进门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着激烈的讨论声。
　　“之前发言挤兑你的这个人所在国家最严重的问题是少子化，人口数量不断下降。”
　　“那他不是应该举起双手欢迎我复活之前死去的国民吗？”
　　“他说因为少了一半的劳动者导致税收不够，消费不够，经济水平差，收购的粮食总量也少，突然有人复活就会养不起。”
　　“那太简单了，我相信俄罗斯一定愿意接受这批突然多出来的人。”
　　“那么这边的呢，也送到俄罗斯吗？会不会塞不下？”
　　“亚非拉有很多地方。我们不需要提供具体答案，只要拿出总方针就可以了，剩下的，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思考——托尼，‘并不懂得地球上复杂政治问题的胜利女神将自己面临的问题对全地球公开并征询意见和建议’，你觉得怎样？你能保证直播不会被切断信号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我必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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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这种手段，齐安称不上喜欢或者沉迷，如非必要她并不喜欢站到镁光灯下抛头露面，但是，如果确有必要，那么她也会站出来，就好比以前的新闻发布会，又或者医学讲座、AR教学，只要那件事确实有着让她出面的价值和非她不可的理由，她不会拒绝这种程度的付出。
　　很显然，现在面对“全球一半人口复活”这种难题，直播就是确有必要的举措了。
　　毕竟“胜利女神”在这个世界是外来者，没有守望先锋的背书，没有变种人的支持，也没有其他强有力的盟友，只有大战后落魄许久的复仇者联盟信任她，而这种信任并不足以扭转“联合国”的决定。
　　“虽然我并不觉得这称得上是全世界的决定就是了，你看这些国家和地区各自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然各有打算，只是有人依仗国力在其中抱团拉扯。”
　　齐安对这个世界的“联合国”表示出相当的怀疑。
　　你敢信这里的联合国居然五大常任理事国和她常识不一样吗？
　　怪不得最后能出那种一看就不像人的提议。
　　“总之，希望这些人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的预案里应该有‘如果胜利女神拒绝己方提议’的应对方案吧。千万不要告诉我，他们连这种预案都没有做，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一定会接受他们的荒唐要求。”
　　史蒂夫·罗杰斯拿着最后整理出的报告，心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概有些人觉得，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对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了解，那么理所当然会尊重当地统治者的‘合理建议’。”
　　齐安疑惑地问：“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和你们还算友好吗？我在复仇者大厦已经住了一些时间了，这些人不会以为我是以囚犯的身份住在这里的吧。”
　　史蒂夫·罗杰斯露出为难而古怪的神情。
　　“关于这点……”
　　托尼·斯塔克这时候正好去远程会议跟某些人磨嘴皮子不在，于是这段时间回到复仇者大厦常驻的鹰眼就代为回答了。
　　“哦，好像确实有人这么认为。觉得我们，我是说，‘复仇者们’，凭借对地球的责任心，主动将来自异界的胜利女神友好地留在了复仇者大厦中。我这里还收到过现任神盾局代理负责人发来的命令，让我负责监视胜利女神。”
　　娜塔莎·罗曼诺夫惊讶地看过去。
　　“克林特？”
　　克林特·巴顿耸肩，无所谓地说：“谁会理这种命令。他说是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暗示我之前的帐还没算完，家人复活了也还得在美国境内生活。我直接回复他‘能复活的胜利女神就在眼前，抱谁大腿还不够明确？’，对方气到没有再给我任何消息。”
　　这种决绝摆烂的态度也是真的很绝。
　　众所周知，“人质”只有活着才最具威胁力，如果真的把人质杀了，那么原本受威胁的人一定会直接翻脸，所以这其中的微妙平衡很需要拿捏好，免得一着不慎被人翻盘。
　　“鹰眼”有几年一直处于软性监视的原因就是他有想要保护的家人，结果灭霸一个响指，他什么都没了，才会一度变成了“浪人”，现在神盾局居然还敢提这件事，用即使他家人能复活也还是可以抓回去来要挟他，能不把人惹毛吗？
　　说的极端一点，最差的情况也就是“特工鹰眼”换个地方生活，反正胜利女神完全可以给他单独安排一下，把他家人在其他地区复活，之后全家改头换面，别说神盾局了，九头蛇又怎样。
　　齐安想了想，说：“最好的情况当然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彻底作废掉那个‘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并且之后也不能再有。这样的话，过去的帐一笔勾销，他们也就不能再用这件事来为难你了。最坏的情况，我可以拜托海拉，阿斯加德的星岛很大，就算多几个人生活也没什么问题的。你是英勇的战士，又是雷神托尔的战友，哪怕在阿斯加德，你一样可以赢得尊重，等到你死了，就能直接进瓦尔哈拉。”
　　克林特·巴顿盯着齐安一瞬不瞬，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等等，安，怎么这就说到阿斯加德了？我的意思是你给我安排一个偏远一点的地方就差不多了……”
　　“不要太担心，以我的世界的经验，阿斯加德的空气、水、土壤、光照条件，跟地球相差不大，我还一度有过地球是实验品的猜测——这个不提了，跟现在的话题无关，总之，阿斯加德人可以适应米德加德的环境，反过来也是一样。”
　　齐安拍拍鹰眼的肩膀安慰他。
　　“而且你想想，有阿斯加德的神为你撑腰，之后你想要再回米德加德也会容易很多。如果之后复仇者联盟真的改成让‘雷神托尔’是负责人的话，操作上还要更加容易一些。”
　　克林特·巴顿哭笑不得地说：“我真的谢谢你的体贴安排，安。连我死后的去向都安排好了。”
　　齐安眨眨眼睛，明示这位超级英雄。
　　“你知道现在瓦尔哈拉归属于谁吗？是在死亡女神海拉的管理之下！勇士的灵魂进入瓦尔哈拉是了不起的荣耀，可以在瓦尔哈拉中以最强盛时期的姿态‘复活’，如果再度战死，那么就会重新进入轮回。虽然理论上说这应当是公平而随机的分配，实际上，‘轮回’并没有第三方监督，一个灵魂的去向要么无人关注，要么，死亡女神有完全的支配权。明白吧？比起两眼一抹黑地直接转世投胎，当然是先在死亡女神手下混个脸熟更好。海拉是一位公正威严的女神，但她也是非常护短的女神，对自己的部下一向爱惜。”
　　娜塔莎·罗曼诺夫感兴趣地问：“女性也可以进入瓦尔哈拉吗？”
　　齐安回答：“不但可以，而且还有机会加入‘女武神’部队，那也是直属于海拉的战斗部队。你们知道雷神托尔小时候的愿望就是要当女武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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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神托尔小时候想要当女武神”这个消息对地球人来说还是太超越了。
　　几个复仇者生生沉默了好几秒才缓过神。
　　娜塔莎·罗曼诺夫不可置信地问：“托尔就没有想过‘女武神’的前提是必须是‘女性’吗？”
　　“这就涉及到一种概念问题了，比如说，”齐安竖起手指举了个例子，“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夫妻肺片没有夫妻，重庆鸡公煲也不是重庆人开的，那么为什么必须得女性才能加入女武神部队？它也可能是一种整体概念，就像在神秘侧，男性也可能被称为‘魔女’，当这个概念不是代指‘女性的巫师’而是用以代指‘遗传了古代魔女血统的施法者’的时候。”
　　娜塔莎·罗曼诺夫迷惑地问：“还有这回事？你们法师好奇怪？”
　　齐安笑眯眯地说：“那要不然直接一瓶魔药灌下去，把喝药的人变成女性，这样‘魔女’就完全概念统一了，怎么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还没说话，旁边三个男人齐齐搓胳膊，都被这句话给冷到了。
　　托尼·斯塔克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说：“怎么会有这种无痛变性的魔药！斯特兰奇可从来没说过这种事！”
　　齐安憋着笑回答：“因为这确实不是卡玛泰姬的传承，卡玛泰姬是‘法师’，我说的是‘魔女’，不是一回事。”
　　托尼·斯塔克看看胜利女神，忽然转头看向两个男性朋友。
　　“史蒂夫、克林特，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好像托尔想当女武神也没什么不对了，是我开始逻辑出错了吗？”
　　史蒂夫·罗杰斯卡壳了两秒才回答：“如果要从词根来说，‘瓦尔基里’一开始并没有特指女性，在神话演变的过程中才慢慢变成了约定俗成的女战士队伍……”
　　美国队长这么一说，钢铁侠和鹰眼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几人互相看看，都陷入了“莫非女武神确实可以招录男人”的迷茫中。
　　齐安看着几人全部掉进了深坑，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怎么你们这也信啊！我都说了女性有机会加入女武神部队，当然是指这支队伍全部是女战士组成。米德加德的神话演变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是，在阿斯加德，‘女武神部队’确实从一开始就是全员女性，而且也不是必须要尊贵的身份才能加入，那是完全凭借实力进行筛选的。”
　　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三个男人不好说什么，娜塔莎·罗曼诺夫就直接上手掐了一把胜利女神的胳膊。
　　“太过分了！你明知道这里只有你最清楚阿斯加德的事情，你前面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诱导我们相信男人可以加入女武神队伍！”
　　齐安理亏在先，也不敢还手，笑完了见好就收。
　　“总之你们不用担心，要是说后台和后路的话，现在你们就是米德加德后台最硬、最有退路的人啦！这边直播准备得如何？我来发个预告吧，免得那些老爷们找不到地方，还在家里喝着红酒白日做梦。”
　　托尼·斯塔克伸出拇指。
　　“早就准备好了！你确定要先发预告？那么有些人可能会激动得过来物理断网，或者切断整个纽约市的供电之类的。”
　　齐安反问：“物理切断网线姑且不说，难道复仇者大厦要依靠纽约市的供电？我以为这里应该早就改成新能源供能了。”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
　　“是的，是的，这里当然是最早一批改造好的，外面断电完全不会影响到我们内部，你完全可以放心。至于网络问题，我有个主意。你可以先录一段视频，如果真的有人不择手段掐断直播，之后我们就放出录制好的视频。”
　　齐安笑着说：“我们可以在预告的时候就说清楚，如果直播中断，就说明有人不希望‘胜利女神’复活米德加德人。那么这件事就换个形式来进行——希望国民复活的国家和地区向‘胜利女神’提交书面申请，之后再按顺序进行审核，执行后续的复活。毕竟这会是一个精细的工作，如果要区分特定国籍的人，就不能粗犷地全员复活，必须要有详细的‘死亡名单’，一个个灵魂进行核对。到时候花费的时间也会倍增。让我想想……嗯，然后就说我停留的时间有限，太晚提交的申请就不考虑了。”
　　她对着复仇者联盟的几人眨眨眼睛，充满暗示地说：“一个外来的‘胜利女神’如何能够明白怎么审核材料呢？当然得拜托可信的人来进行这项工作。到时候要怎么做，你们应该明白吧？”
　　如果都已经有人把白脸唱完了，这些人还不会唱红脸，趁机为自己谋利，那么她就真的无话可说了，只能说道德水平太高活该一辈子受苦。
　　娜塔莎·罗曼诺夫完全听明白了，双目含泪，眸光闪动，激动得直接抱住了面前的女神。
　　“哦，安，你真的太好了，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报答你的这份情谊。”
　　克林特·巴顿则陷入了思考，他总感觉胜利女神好像在暗示什么，他小心地看了史蒂夫·罗杰斯一眼，队长竟然对着他轻轻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两人并没有说出口，就这么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按照胜利女神的这种谋划，相比起顺利进行直播，反倒是直播被中断带来的利益更大——特指对“复仇者联盟”，尤其是对他们几个反对索科维亚协议的复仇者而言。
　　只要直播信号中断，到时候民众会相信政客们的宣传吗？
　　不，大众只会一拥而上痛骂官员。
　　这都不用进行什么舆论控制，遇事不决骂官员是大多数地区的特色。
　　托尼·斯塔克还没反应过来胜利女神进行了多么恶劣的暗示，站起来捣鼓起直播预告了，他直接用自己的推特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胜利女神将会在明天上午纽约时间十点整开始直播，对‘复活烁灭事件的死者’一事的相关问题公开征询建议。”
　　随后他坏笑着把之前胜利女神的那句警告写上，高高兴兴地发布。
　　然后等着网络舆论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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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利女神的直播预告的确引爆了舆论。
　　托尼·斯塔克的推特一天之内涌入以亿计数的新粉丝，一群人激烈地进行讨论，又因为这里实在评论太多，根本看不到回复，于是又有人开辟了新的讨论专版来讨论“胜利女神复活烁灭死者”的事情。
　　“烁灭”指的就是几年前灭霸一个响指之下一半地球人消失的现象。
　　普通人并不完全理解这件事的原因，其中一部分知道“外星人入侵”，但也仅此而已，“灭霸”和“无限宝石”并不在对公众公开的情报之内，于是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那真的就像一个荒诞不真的梦，眨眼间，刚刚还活着的人就化作灰烬在眼前消失，无数人因此痛失至爱。
　　“烁灭”几年后，社会才勉强恢复到有秩序运行的状态，而无法走出“烁灭”痛苦的人更是比比皆是，毕竟从总体上而言的“一半人消失”放在特定的个体上，甚至有可能是所有亲朋好友全部消失的惨剧。
　　如果这件事永远只能是一个伤痕，毫无挽回余地，那么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大概也就是这样，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哪怕是行尸走肉，更多的人则会放下这件事，选择看向前方。
　　可是，现在才过去五年，而这时候有一个女神出现在这里，告诉全世界：她可以复活烁灭中消失的人。
　　试想这会是什么效果？
　　最重要的是，在之前一次的直播中，全世界都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的力量。
　　死去的人在她手中复活。
　　不是没人想过阻止胜利女神的直播，但是，在直播预告中的那句警告实在太有力了，现在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那一定会导致他被自己国家的人骂到死，过去再有人望、有过再多功绩都没有用，如果说之前某些心怀鬼胎的“聪明人”还在盘算如何控制胜利女神，如何利用对方的能力来使自己利益最大化，现在这群人感觉胜利女神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想碰不敢碰，不但不敢搞破坏，还要比别人更加倍努力地确保这场直播能顺利进行，不然之前他们的会议内容再被抛出来，谁会倒霉就太明显了。
　　问题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做坏事比做好事容易。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要掐断直播容易，要保证直播绝对不会中断就难了，毕竟谁知道这时候有没有其他脑瘫会动手，又或者他们的政敌要趁机落井下石栽赃陷害？
　　这群位高权重自诩能够掌控一切的“聪明人”再也没心情对胜利女神搞权术算计了，恨不得赶紧求神保佑对方一定能够顺利完成直播，至于他们之前提出的那些“建议”，谁也别去追问下文，就当不存在好了，反正胜利女神向全球征集建议，总会有些“合理的、明智的、稳妥的”建议出现。
　　这时候一群人各自心怀鬼胎，暗地里碰了个头表示“我们要通力合作，携手并肩，力保胜利女神行动顺利”，又在回去之后暗暗思索对方是不是会翻脸，一群人彼此提防，硬是谁也没想到，胜利女神她有可能会黑心到故意自断直播。
　　短短一天飞快过去，到了预告的直播时间，哪怕在地球另一边现在是晚上，全球大部分能够上网的人都涌进了直播间。
　　斯塔克工业的服务器相当坚挺，在这种时候也没崩溃。
　　托尼·斯塔克本人更是兴致勃勃地坐在直播现场，随时准备处理突发问题。
　　为了直播效果，他还让小辣椒过来给胜利女神化了个妆，好让对方看起来更加符合传统对于“女神”的印象。
　　齐安因此见到了这个世界已婚的维吉尼亚和她的女儿，那真是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孩子，也许在她的世界，托尼也一样会有这样的家庭。
　　“托尼，过会儿如果有人在评论中提出建议，你这边可以完成实时记录吗？我们之后还要进行汇总。”
　　托尼·斯塔克头也不抬地回答：“没问题，我让星期五全程监控。神盾局和CIA、FBI都派人过来了，军方都出动了，我从没见到过有这么多‘战士’出现在纽约，哪怕是纽约大战的时候，呵。”
　　他嘲讽了一下华盛顿DC，接着说，“看起来上面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直播顺利进行了，虽然我也做好了充分准备。”
　　直播就在复仇者大厦内部进行，也是因为现场就有复仇者，下面那些奉命前来的特工和军人才没有直接上来，暂时留给了直播现场一个还算清爽的环境。
　　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小辣椒一起为胜利女神妆造，史蒂夫·罗杰斯守在门口，克林特·巴顿蹲在窗边，布鲁斯·班纳都回来了，安静地坐在旁边。
　　齐安点了一下人，发现基本上齐了，内心不禁冒出一个问号。
　　难道这个世界的复仇者没听懂她的意思？
　　可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明白的，那很容易留下话柄。
　　等到直播将要开始，娜塔莎·罗曼诺夫最后给齐安涂上口红，对着她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放心吧，全世界都会聆听你的话。你所担心的事情必不会发生。”
　　齐安若有所悟，反问道：“是吗？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轻声说：“当然是这场直播的顺利进行了。”
　　黑寡妇没有说“担心这场直播能否顺利进行”，而是“担心这场直播顺利进行”，个中含义也太过明显。
　　齐安这才安心了，笑着站起来，走到了镜头前，露出一个微笑。
　　托尼·斯塔克无声地比出了一个手势，倒计时三、二、一，随后比了个大大的V。
　　齐安看向前方，即使只有落地窗和远处的天空，她也找到了过去演讲的感觉。
　　“首先我要自我介绍，我是来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我拥有引领亡灵回归现世的能力。得知米德加德发生的惨剧后，我想要伸出援手，可是米德加德的统治者对我提出了一些疑问，而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因此向诸位寻求解答——由米德加德的住民，由你们，来给出这个答案。”
　　此时此刻，有一只蚂蚁悄无声息地突破严密的防线，出现在一台机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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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利女神的直播准时开始，一开始进行得十分顺利，各种语言提出的建议争相在评论区出现，有专人负责收集，胜利女神则拿出了之前某些人要求她“限额复活”时提供的那些资料，一份份地展示在镜头前。
　　这时候，有人开始背后冒汗，但还得拼命叮嘱下属一定要保证直播顺利。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直播信号中断，断在哪一份资料展示的时候，提供资料的那一方都得背上天大的锅。
　　巧的是，当胜利女神展示到美利坚提供的资料时，直播间直接黑掉，信号中断，再也没连上。
　　守在复仇者大厦楼下的特工们立刻就往上冲，但被托尼·斯塔克拦在复仇者联盟总部外，振振有词。
　　“网络中断，我们正在排查原因！现在不知道幕后黑手在哪里，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如果各位真的是来保护胜利女神的话，就应该守在外面，不放任何人进来！而不是做出一副要强行抓人的样子！”
　　带队的特工请示过上级后含恨退后，一群人只能守在楼道中，至于外围，早就被军队团团围住，屋顶也已经有人驻守，但这么多人谁也没看到究竟谁破坏了直播。
　　此时一只蚂蚁深藏身与名，静悄悄地离开。
　　托尼·斯塔克以“防止外敌”为名封锁了复仇者联盟的总部，落地窗全部降下防护板，门也进行了额外加固，整个墙体都做过特殊处理，可以说一群人在总部开派对外面也听不到声音。
　　这时候齐安总算不用端着那副“胜利女神”的仪态了，长舒一口气，直接歪到沙发上。
　　“现在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了！你们准备开始忙吧！也别太过分，差不多就可以，等雷神托尔从阿斯加德再过来，你们提一下复仇者联盟的chairman换人的事情，废止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和类似的东西，别的你们看着要吧，只要不开口要求独立建国问题应该都不算大。这些事情我不擅长，你们别找我。哦，如果你们以前的同伴里有人特别擅长这个，我可以单独先复活他。”
　　史蒂夫·罗杰斯拿着一叠打印资料正在看，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
　　齐安被吓得往后仰了一下才说：“真的啊，虽然会有点麻烦，范围内全部复活要比单独找出一个特定灵魂复活来的简单，但你们值得特殊对待。哦，对了，因为会有重名，所以你们最好给我全名，还要给我一些履历资料，我好对照一下，不能复活错了人。”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在纸上写下了一长串名字，然后就像不放心一样又写上了昵称和代号，最后急得差点当场画一幅肖像画，还是娜塔莎从旁提醒，他才想起来手机翻照片。
　　“如果可以的话，请复活巴基吧。他是我的战友，我的老朋友。”
　　“原来在这个世界巴基加入了复仇者联盟？”齐安看着纸上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的全名，提出一个问题，“那么他和斯塔克家的恩怨了结了吗？哦，也许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件事？万恶的九头蛇换了个人催眠？”
　　“很遗憾，并没有。”托尼·斯塔克走过来，把自己重重摔进旁边的沙发，哼了一声，瞪了史蒂夫·罗杰斯一眼才说，“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队长跟我决裂！他一心只有他的好兄弟，完全顾不上我。”
　　史蒂夫·罗杰斯满脸抱歉地低下头。
　　“对不起，托尼……可是，那不是巴基的本意……”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所以我也没有想要立刻杀了他报仇！我想要抓住他，让他为此接受审判和惩罚！谁不知道他当时被九头蛇催眠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辨是非的混账！算了，反正事情也过去了，人都死了，没什么好说的，等他活过来我们再算账。”
　　史蒂夫·罗杰斯可能是觉得理亏，讷讷无言。
　　齐安看得有趣，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样的话我一定实现你们的愿望，让巴基活过来。托尼你大可以放手去打，就算打死了也没事的。”
　　托尼·斯塔克懵了一下。
　　“什么意思？”
　　齐安笑着指向自己。
　　“我在这里，所以如果你觉得打一次不解气，想打几次都可以，无论怎样的伤我都能治好。”
　　而且灵魂球就在眼前的话，复活起来就容易多了，不需要搜寻目标，一个抬手就OK。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时无语。
　　当年复仇者联盟遇上一堆问题，因缘际会下走到原地分裂的地步，结果好像在胜利女神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情。
　　不过她想到之前胜利女神那句话，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安，在你的世界里，巴基和托尼的恩怨是你负责调解的吗？”
　　齐安笑眯眯地竖起拇指，自豪地说：“没错！我本来给了巴基机会让他单独对托尼解释清楚这件事，但他竟然反手拐了史蒂夫就跑了，两人单独去调查九头蛇，后来又自顾自地投案，好像觉得这就能弥补一切了，于是我拉上托尼直接找到了上面的人。既然巴基觉得只有法律的审判才能让他安心，那么我们就让他得到审判——审判结果是有罪，不过比起把这么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关进牢房显然还有更好的办法，最后就是戴罪立功，他由守望先锋负责监管。理论上说监管期内巴基应该无偿工作的，不过实际上我发现托尼还是以生活费的名义给他打了钱。哼。男人。”
　　史蒂夫·罗杰斯看向托尼·斯塔克，后者梗着脖子说：“看我做什么，安说的那个又不是我，哼，别以为我会这么好说话！让打白工就得打白工！”
　　克林特·巴顿笑着看完了这边的闹剧，眼看着“先复活巴基”成了定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忍不住举手提问。
　　“安，我有个……可能有些私心太重的想法。我想问，如果不是在‘烁灭’事件中消失，而是在更早之前死去的人，你可以让他复活吗？有一个很好的孩子，他在几年前的索科维亚为了救我而死，我一直为此感到抱歉和遗憾。”
　　齐安看了鹰眼一眼，问：“名字说来听听？”
　　克林特·巴顿回答：“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代号‘快银’。”

IF线 穿越MCU 65
　　“快银”这个代号一说出来，齐安就想起来了。
　　之前这几个人确实提过这件事。
　　她当时还问了有没有其他变种人，结果发现这个世界没有X教授也没有万磁王，但存在着“绯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和“快银”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前者跟一个智械（？）谈恋爱但都灰飞烟灭了，后者更离谱，几年前被枪打死了。
　　听听看，多新鲜啊，快银，被枪打死了。
　　谁听了不觉得离谱。
　　一个极速者，虽然还没到光速，但跟莱昂内尔这个半氪星人比速度也没输太多，结果被普普通通的枪打死了。
　　以快银的速度，完全可以在看到对方手指压下扳机后直接跑过去把枪口转向，也能直接手指拨动子弹，改变它的轨迹，别说什么机枪就可以，在那样的高速前，密集的子弹也就是很多很多悬浮在空中的小石子罢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试试吧，你得先让我确定一下‘快银’的灵魂还在不在。”
　　说不定这里的快银因为死的太菜了干脆转世重新建号了呢。
　　鹰眼克林特·巴顿双手握紧，焦急地等待着。
　　齐安闭上眼睛去灵魂宝石内搜寻灵魂。
　　说实在的能不能加上智能搜索功能。
　　怪不得灭霸那样的志向最后得“随机消灭一半人”，而不是“消灭特定群体”，根本就是做不到吧。
　　好在“快银”的姓名不算常见，虽然有少数重名的人，但同时还有“快银”这个代号的灵魂仅此一个。
　　她睁开眼睛，看到鹰眼那副产房外焦急等待的准爸爸表情，忍不住吐槽：“你现在好像马上就要开口问我‘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克林特·巴顿一愣，因为过于紧张，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娜塔莎·罗曼诺夫听懂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跟着开玩笑：“男孩女孩都可以，母子平安就好。”
　　这下子鹰眼回过神来了，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
　　“这时候就不要拿我来开玩笑了吧？”
　　齐安哼了一声，抬手释放出了一个灵魂光球。
　　“我知道你看不到，不过，这个就是‘快银皮特罗·马克西莫夫’的灵魂。但你得等等，我再把巴基找出来，还有旺达。”
　　克林特·巴顿提醒：“还有‘幻视’，旺达的男朋友。”
　　齐安无情地回答：“智械没有灵魂。”
　　克林特·巴顿怔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对。幻视是在心灵宝石的力量下出现的，基础资料是贾维斯。如果要修复，也需要心灵宝石的力量，但心灵宝石已经毁了……”
　　齐安看对方已经逻辑自洽了，也就没说什么。
　　反正如果“幻视”真的有灵魂，过些时间跟半球人一起复活，如果没灵魂，那就没有。
　　她对这种“智能机械”可没什么好感，哪怕对方可能不觉得自己是智能机械，但在她的观念中，AI以机械身躯“活”过来，那就是智能机械。
　　让她主动单独复活一个“智能机械”，绝不可能。
　　娜塔莎·罗曼诺夫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边几乎要吐出几个名字来，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保持着沉默。
　　托尼·斯塔克也坐了过来，轻声说：“彼得·帕克，蜘蛛侠。那个孩子，我希望能早些看见他。”
　　他永远无法忘记彼得在他眼前消失的情形。
　　那个孩子对他说：我感觉不太好。
　　之后他只能握住一捧灰。
　　那是他的责任。
　　他将那个孩子带到遥远的宇宙，却无法把他带回地球。
　　齐安听到这个名字愣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确认：“稍等，托尼，你说的是，梅·帕克的侄子，彼得·帕克？有个叫做奥斯本的朋友？是这个彼得·帕克吗？”
　　托尼·斯塔克点头。
　　“我想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他抬手让星期五展示了“彼得·帕克”的投影，同时也展示了那个男孩作为“蜘蛛侠”的模样。
　　齐安看着比自己印象中长大了很多的少年，喃喃地说：“果然彼得也会走上这条路啊……不过，‘蜘蛛人’应该不是外面擦玻璃的那种意思吧？”
　　托尼·斯塔克感伤的情绪当场就被打断了。
　　“不是。那孩子被一只特殊的蜘蛛咬了，得到了超凡的能力，就凭着一腔热血自己做了一套睡衣宝宝一样的制服出来活动。”
　　他真的不想形容蜘蛛侠最初的那套制服有多么离谱。
　　泳镜，他真的过目难忘。
　　齐安点点头，说：“没问题，我来找找看。嗯，还有斯蒂芬，这个宇宙不能没有‘至尊法师’。这样就差不多了吧，其他人等之后吧，单独找人很费神。”
　　托尼·斯塔克听到“至尊法师”这个代号后突然觉得心虚。
　　啊这，他完全忘记了至尊法师的事情呢。
　　几人都提完了要求，也就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
　　齐安又闭上眼睛跟灵魂宝石沟通片刻，带出来几个灵魂，看着几个灵魂光球在面前一字排开，她忍不住想到打游戏的时候天使玩家会大喊“死一起”的场景。
　　不得不说有点魔鬼。
　　既然明晰了“重生”这个技能的本质，齐安也无所谓终极技能亮不亮了，反正它亮着也行不亮也无所谓，这是灵魂宝石赋予她的权能。
　　即使如此，她还是习惯性地伸出手，说出了那句熟极如流的台词。
　　“英雄不朽——！”
　　金色的光芒散落在灵魂光球上，几个身影在光芒中出现，相继从灵魂体变为凝实的血肉之躯，最后一群人完全懵圈地站在原地。
　　彼得·帕克一脸呆滞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又好了？先生，我们这是回到地球了？”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拍拍身上曾经有枪眼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鹰眼一把抱住。
　　巴基·巴恩斯看向史蒂夫·罗杰斯，露出一个笑容。
　　旺达·马克西莫夫则在短暂的呆愣后扑向自己失而复得的兄弟。
　　“皮特罗！”

IF线 穿越MCU 66
　　齐安左边转头，看到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双手交握激动凝视，右边转头看到绯红女巫和快银抱在一起，鹰眼则像个老父亲一样把两人都抱在怀中，再回到原位，托尼·斯塔克紧紧搂抱着长大了的少年彼得·帕克。
　　好嘛，这里只有她多出来了。
　　哦不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布鲁斯·班纳以及之前过来帮忙妆造的小辣椒也还在，于是她拉着黑寡妇的手过去找小辣椒组成女子协会。
　　“看起来他们情绪挺激动的，让他们聊聊吧。班纳博士，你不要过去吗？”
　　布鲁斯·班纳憨厚地笑着摇头，说：“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他身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不是跟大家没有感情，而是不像那边几人一样感情那么深厚，这多少是因为之前他在复仇者联盟地位尴尬——其他人的战力来自于本身，而他的战力来自于“绿巨人浩克”，这就导致力量的不确定和不可控性。为了避免牵连他人，他也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这几年之间他虽然也在纽约附近活动，但总共加起来也没到复仇者大厦来几次，不是说他一点都不在意黑寡妇，而是他知道对方还活着就觉得已经够了，不需要特意再去靠近。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齐安也就不劝什么了，转头对两位女士说：“娜塔、维吉尼亚，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出去一下，或者去拿瓶酒过来，我看这里有不止一个人想要彻夜痛饮的样子。”
　　小辣椒笑着说：“我知道托尼把酒放在哪里，我去拿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跟着站起来，挽着小辣椒的手说：“外面闲人太多，我跟你一起去。安，你留在这边，你出去的话，可能有人会当场发疯。”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大胆猜测这个‘当场发疯’的意思不会是想要强行抓走我吧？我觉得应该不会，毕竟直播中断的麻烦够那些人头疼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认真地说：“这件事发生之前，他们当然很害怕你出事，但意外已经发生，某些人可能会觉得还不如做彻底一点。你要知道，哪怕你说会公平地复活所有烁灭死者的时候都有人不满，何况现在还要排队申请审核，对某些人而言，维持现状，谁也不会复活，也要比所有人复活来得强，更何况现在可能是对方复活而己方没有机会？”
　　齐安听懂了。
　　这是说有人想要掀翻棋盘了。
　　固然会有很多人期待她复活死去的亲朋好友，也会有人不希望看到这一幕，而现在，反对的人都已经把人手派到她附近了，支持她的人可能压根还没想到会有这种恶劣情况呢。
　　“虽然我想说我并不害怕，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留在这边。嗯，别担心，娜塔，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会呼叫海姆达尔，彩虹桥已经修好了。”
　　她对着黑寡妇眨眼，明示现在阿斯加德随时可以大军压境——就算没有大军过来，哪怕只过来一个雷神托尔或者一个死亡女神海拉，下面那些人也不足为惧。
　　娜塔莎·罗曼诺夫这才放心了，和小辣椒肩并肩走出去，有说有笑，看起来这几年两人一直都有联系。
　　齐安有点好奇这个世界黑寡妇跟小辣椒怎么会认识，难道是在她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才跟托尼的“家属”熟悉起来？也有可能，毕竟小辣椒的生活圈子里女性也不多了，再要能够和她聊天的时候不用特意回避复仇者这边情报的人那就更少。
　　也许这几年之间，两位女士会比过去联系更加紧密。
　　过了会儿，复活的人情绪最激动的时间过去，几人围坐下来，托尼·斯塔克灵机一动，站起来左右环顾，发现少了两个人，不过布鲁斯·班纳和胜利女神还在，立刻高高兴兴地挥手让人过来。
　　“你们也来！复仇者联盟久违的全员聚会！我马上就叫餐来，今天谁也别走，我们一起庆祝！”
　　绯红女巫欲言又止，显然记挂着“幻视”，但刚刚鹰眼已经跟她说了她复活的原委以及胜利女神之前说的无法复活幻视的理由，她也知道不应该强人所难，自己能够再次活过来，还能见到复活的皮特罗，这就已经很好了。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很明显没有另外几人那种沉重，反而因为看到了很多新朋友而兴奋，他一阵风一样跑到齐安身边。
　　“你好啊，胜利女神，谢谢你！鹰眼跟我说了，谢谢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管说！”
　　齐安看着跟自己熟悉的少年快银大不相同的这个“青年快银”，想想看他跟这里的绯红女巫是“双生子”，只能说长得挺着急的。
　　而且为什么两个世界的旺达长相一样，“快银”却会有这么大差别？
　　真的很奇怪。
　　她抬手把皮特罗往前推了一点，拉开两人的距离，好奇地问：“一定要说的话，我现在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的速度极限是多少？”
　　皮特罗自豪地当场展示了一遍，风一样在屋里跑了一转回来。
　　“这还不是我最快的速度！”
　　齐安则冷静地说：“星期五，用刚刚皮特罗跑过的距离和时间可以测算出速度吧？”
　　复仇者大厦的AI星期五兢兢业业地计算出一个数值报了出来。
　　齐安看向皮特罗，问：“你自己测过吗？跟这个数字差不多？”
　　皮特罗点头，说：“这不是最高速度！不过也差不太多吧。”
　　齐安又念了一遍速度的数值，既想笑又感觉到一阵恍惚。
　　这就是没有变种基因的问题是吧？
　　就这种速度就可以取个外号“快银”了，也不知道她认识的“快银”过来的话会有什么感想。
　　谁能相信这个世界的快银跑不过音速啊。
　　难怪可能被枪打死呢。
　　“……那么我的建议是下次记得穿防弹衣，毕竟我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皮特罗哈哈大笑。
　　“放心，这次我一定记得！”

IF线 穿越MCU 67
　　复仇者联盟时隔数年再次重聚，所有人都很开心，于是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喝高了。
　　除了齐安。
　　尽管这里已经完全没人盯着她会不会喝酒了，但她真的拿到了一杯香槟的时候端着酒杯看了好一会儿，在酒液将要沾唇的时候放下杯子，对着几人抱歉地笑笑，表示自己还是去换一杯汽水过来。
　　这么一个小插曲并没有人在意，直接后果大概也就是最后只有齐安一个人保持了完全的清醒，其他人不管酒量如何都喝到神志不清。
　　齐安看着复仇者大厦一屋子东倒西歪的人撇撇嘴，把三位女士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其他一群男人她一个也没碰，全都原样任这群人躺沙发上或者地上了。
　　所有人都休息了，齐安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夜空陷入了沉默。
　　这次意外地到了平行世界，又为了帮忙到达这个世界，不知不觉也有一段时间了。
　　有点想要回去了。
　　以前她总想喝点酒，不是因为有酒瘾，单纯就是“你禁止我做的事情我偏偏要做”，现在真的完全没人管了，她反而又觉得有点寂寞。
　　一个人在异世界，哪怕面对的都是“熟悉”的面孔，终究还是不同的。
　　这里的“复仇者们”或许会感激她、信赖她，但她们没有共同经历过那些事情，没有建立过深厚的感情，现在的这种联系太浅薄了，比蛛丝都更加容易断。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着“拯救世界”的计划，她还不会想太多，现在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只要稍微再等一等，所有事情就都能按部就班地完成，她忽然就感觉到了这种游离感。
　　“来自异世界”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任何羁绊，浮游于外。
　　也许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可是，全无界限的自由有时候也会变成痛苦。
　　她就像一个风筝，但没有牵着她的线，像远航的船只，但看不见灯塔，入目所见只有满眼浩瀚无尽的海洋。
　　那种感觉并不算好。
　　等到解决这边的事情，就回去吧。
　　回去喊罗根家庭聚餐，叫上玲和达米安，如果杰森有空的话也可以一起喊上。
　　齐安愉快地做出决定。
　　玻璃窗上倒映出一张笑脸，也倒映出屋内庆祝派对之后的狼狈景象。
　　齐安又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静下心在灵魂宝石里再次搜索了一遍，找到了“斯蒂芬·斯特兰奇”，抬手将他也复活。
　　比起其他几个死而复生的人，这里的至尊法师明显冷静很多，只花了一秒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两鬓斑白的至尊法师向着金发蓝眼的医生低头行礼。
　　“感谢你的援手，胜利女神。”
　　齐安无所谓地伸手指向对面的沙发。
　　“坐。斯蒂芬——抱歉，也许你不习惯我这样称呼你？那么，奇异博士？按照他们的习惯应该是这样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摇头。
　　“没有必要，按照你熟悉的方式来称呼就行了。”
　　他顿了顿，说，“安吉拉，我曾经看到过一些时间线上，我们会认识，会成为朋友，看到过成为至尊法师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未来……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安吉拉·齐格勒’，到我死的时候我也没有见到你，我认为我们不会相遇，没想到，竟然也会有我没有预见的未来。”
　　齐安好奇地问：“哦？那么你预见的未来是什么？当你面对那个、灭霸的时候，一点办法也没有吗？你预知到烁灭时自己会消失，也没有做任何事情去阻拦？”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答：“我曾多次尝试窥探这个世界的未来，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灭霸获得完全的胜利，只有一种，我们赢回了未来，可那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齐安转身去中间的吧台拿了两瓶没开瓶的果汁回来，一瓶放到至尊法师面前。
　　“我不喝酒，你是医生，也不要喝酒了，会影响神经，影响手的稳定。”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我早就不当医生了，安吉拉。”
　　齐安笑了笑，说：“那就当做是陪我一起喝果汁。来说说看吧，你看到的‘惨痛代价’，除了去沃米尔星拿灵魂宝石的鹰眼和黑寡妇可能要死一个，还有谁会牺牲？”
　　斯蒂芬·斯特兰奇拧开果汁的瓶子，略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会这么确定牺牲的不止一个人？”
　　“相比起‘宇宙一半生命消失’这种砝码，如果只有一个牺牲者的话，其实这称不上惨痛代价。”
　　齐安耸肩，说出这句听起来有些无情的话。
　　“何况灵魂宝石的获取方式摆在那里，这是不需要使用阿戈摩托之眼也能知道的事情，你不会将理所当然的事视为‘惨痛代价’。”
　　斯蒂芬·斯特兰奇也笑了起来，说：“显然也会有阿戈摩托之眼也无法窥探到的可能性。你拿到了灵魂宝石，这就是命运也没有编织进去的意外。”
　　齐安不太想谈灵魂宝石的问题，“也或许不完全是意外。”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友情作出提示：“无限宝石对宇宙而言非常特殊。一个宇宙的无限宝石要么都存在，要么都不存在，假如缺失其一，整个宇宙都会变得不稳定。你获得了某个宇宙的‘灵魂宝石’……”
　　齐安看着至尊法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他说到这里就沉默了，让她下意识地去进行思考。
　　无限宝石需要留在它所属的宇宙。
　　她获得了某个宇宙的灵魂宝石。
　　——她得留在那个世界！
　　“等等，斯蒂芬……你没弄错吗？既然无限宝石全部不存在都可以，为什么不能缺失？”
　　斯蒂芬·斯特兰奇无奈地说：“安吉拉，我敢说你一定没有好好看完卡玛泰姬的藏书。无限宝石的形体会被毁灭，但它们的力量并不会消失，仍然散落在宇宙中，经过一段时间后，它们就会再次聚合。但你直接从一个宇宙带走了属于它的‘灵魂宝石’，那部分力量就永远不见了。”
　　齐安思考片刻，脸色发白地提问：“如果我从此不再去那个世界的话，它会毁灭？”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头，肯定地说：“它会毁灭。各种各样的危机会次第而来，直到整个宇宙塌缩，残片融合到其他的宇宙中。”

IF线 穿越MCU 68
　　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看着面前这个存在于某种可能中的“朋友”，体贴地没有展现毒舌功力，而是留给对方接受和思考的时间。
　　他相信有资质成为“至尊法师”的人不会欠缺这种程度的头脑和心性，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需要时间去想明白，需要时间去做取舍，需要时间去拿出觉悟。
　　齐安沉默良久。
　　起先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没有头绪，过了一些时间，她回想起了古一大师曾经的告诫与提醒。
　　古一大师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欢迎她回来。
　　古一大师也曾经说过，这个世界爱着她，所以她才不会死在别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会活过来。
　　古一大师还说过，她是不朽的灵魂，一股强大的力量令她的灵魂凝固有如实质。
　　在她掌握了空间门法术后，古一大师发出忠告：尽管她有了回去曾经世界的钥匙，但如果不想那个世界毁灭最好不要长久停留。
　　她曾经怨恨过，也曾经困惑过，更怀疑过，对这一切。
　　她曾经认为自己的灵魂可以实体化是因为“系统”，认为自己可以无限次死而复生是因为“系统”，能够复活他人也是因为“系统”。
　　现在，她知道了“系统”的真面目，那是“灵魂宝石”。
　　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世界的“灵魂宝石”。
　　所以，“这个世界欢迎你回来，这个世界爱着你，无论几次都会活过来”，
　　——放眼全部存在无限宝石的宇宙，你都是我唯一愿意承认的主人。我只愿意将自己真正的能力给你使用。
　　——我允许你脱离死亡的制裁，唯独你可以超越于生死的规则之上。
　　——我给予你能力，你接受这份赠予，我们将会是彼此最长久的同伴，我不会抛弃你，你也不会失去我，哪怕千万年过去，哪怕这片星海毁灭又重生，我们依然可以存在。我是永恒存在的无限宝石，你是永恒存在的生命女神。
　　现在事实很清楚，她拥有两颗“灵魂宝石”，它们分别属于两个宇宙，而这两颗灵魂宝石因为系出同源直接融为一体，她无法单独拆分出其中一个还给那个宇宙。
　　齐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抬头看向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
　　“斯蒂芬，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不止一个世界的‘无限宝石’，要怎么做才能保全两个世界？会不会出现都想要只会全部毁灭的结果？”
　　如果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一个世界存续的代价就是另一个世界毁灭，那么哪怕会有很多很多人抨击她残酷无情，她也会选择原本的世界，她要回到大家都在的那个宇宙去，以保证它能继续存在。
　　斯蒂芬·斯特兰奇轻松地笑了笑，说：“很简单，你可以两边都停留一定的时间，想成跨国公司半年在本部半年在分部就可以了。当然，最好间隔不要那么长，长期的力量空白容易令世界壁变得不安稳，如果以月作为间隔就差不多，假如你愿意，每周交换就更好。但是，这种往返需要得到至尊法师的帮助，否则你无法锚定精确的时间，所以我的建议是——”
　　齐安竖起耳朵，想要听听至尊法师给出什么建议。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说：“你可以直接成为其中一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拿到‘阿戈摩托之眼’，这样你就可以自主掌握往返时间，不会出现想要出发的时候找不到至尊法师的问题了。一劳永逸，永久解决问题。”
　　齐安听得脸色发青。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斯蒂芬？让我成为某个世界的‘至尊法师’，仅仅是为了拿到‘阿戈摩托之眼’？你说的就好像‘至尊法师’不需要负责别的事情，只要拿个时间宝石有事没事看看时间线就行，这跟买了醋去找人借螃蟹有什么区别！”
　　斯蒂芬·斯特兰奇憋着笑说：“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毕竟你也要考虑到，如果阿戈摩托之眼不在你自己手里，那么当你想要‘回去’自己更熟悉的那个世界时，至尊法师正在其他地方战斗，你根本找不到人这种情况……那么你就得在另一个世界多停留一些时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周、几个月，而且，这还建立在现任至尊法师愿意帮助你的情况下。如果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换代，新任至尊法师觉得就让你留在自己的宇宙会更好，自己的世界会更安稳，嗯哼？”
　　齐安脱口而出：“我可以抢了阿戈摩托之眼！”
　　斯蒂芬·斯特兰奇双手一摊，说：“阿戈摩托之眼一向由当代的至尊法师负责守护，如果你拿到阿戈摩托之眼，那么你就得负起这份责任，这跟我一开始的建议有什么区别吗？说出去还会更好听一些，至少名正言顺。”
　　“……”
　　好家伙，合着是在这里等着呢。
　　齐安给堵得话都说不出来，开始努力思考。
　　她确实掌握空间门的法术，理论上可以在两个宇宙之间打开空间通道，但她也确实无法标定时间，只有以“时间宝石”的力量才能进行这种精确控制，所以她想要实现“两边都要”的目的就一定要至尊法师的协助，而至尊法师身负重任，也确实不可能永远都恰好等着她，如果只是单纯让她多等几天就算了，假如拖得太久，另一个世界已经因为缺少灵魂宝石的力量而自我崩溃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干脆放弃其中一个。
　　问题不就在于她也不希望另一个宇宙无辜遭殃吗！
　　仅仅因为她拿走了那里的“灵魂宝石”就使得整个宇宙都要葬送掉，她岂不是比灭霸还狠，灭霸好歹还留了一半生命，她这是斩草除根什么都没剩下。
　　“还有别的建议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想了想，说：“哦，确实还有一种办法。如果你能让两个宇宙合二为一，那么也算是解决问题。”
　　齐安不禁露出死鱼眼。
　　这是什么提议。
　　这还不如去当至尊法师拿阿戈摩托之眼！！！

IF线 穿越MCU 69
　　“让我想想……”
　　齐安开始思考。
　　“我有两颗无限宝石，一个来自我的世界，现在是2013年，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当时古一大师让我去往2014年的沃米尔星，也就是说那个世界是从‘2014年’才开始没有灵魂宝石。如果我在自己的世界线呆上几年，只要能找准过去的时间点……”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旁边提醒：“无限宝石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你要归还它，就必须在完全准确的时间点归还，否则就会有‘缺失’，而这种‘缺失’的影响将会随着时间线蔓延到过去未来，如果你想等到你在自己的世界度过百年后再到‘2014年的另一个世界’，可能看到的就是已经毁灭的另一个世界了。”
　　好吧，想法一被否定。
　　齐安还是不太甘心，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完全准确的时间点归还？只要我在沃米尔星等着，看到当时的‘我’带着灵魂宝石离开，不就可以找准时间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答：“你的存在比较特殊，具有‘唯一性’，如果是不同世界的‘你’也许可以共存，但同一世界之内不同时间线的你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你，所以同一时间不能存在两个同样的‘你’。”
　　齐安听得开始头上冒问号。
　　“那如果我就是要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回到过去或者去往未来见‘我’，会发生什么？”
　　斯蒂芬·斯特兰奇想了想，说：“处于时间线中‘未来’的‘你’会消失，你曾经走过的时间也会随之湮灭，整个世界的历史会回到仅剩的那个‘你’存在的时间点，重新开始。这是比较乐观的想法。”
　　齐安听得脸色开始发绿。
　　“那不乐观的想法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双双湮灭，之后你在另一个地方复活，整个时间线全部炸掉，回到你出现之前重新开始。”
　　“……”齐安直接给整无语了，“这是你的推测还是你看到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是我的推测。毕竟我还没有看到过这样作死的你。时间操作本来就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通常情况下，我们只‘观测’，不去‘接触’和‘改变’时间。总之，因为这样的缘故，你不可能精确锚定那个‘时间点’，而且你也无法剥离灵魂宝石，所以你只能选择在两个世界中不断来回。附带一提，我也希望你不会和某些人一样脑洞大开，想要去另外的时间点拿到那个时间的‘灵魂宝石’来填补2014年的缺口。对同一宇宙而言，力量是唯一的，‘无限宝石’在某个宇宙的存在也具有‘唯一性’，不是说你在不同的时间点拿取了当时的‘无限宝石’就可以凑出好几套无限宝石随便砸着玩。”
　　齐安开始犯迷糊了。
　　“你等等，不能用其他时间点的灵魂宝石去填补缺口我可以理解，就像有些文学作品里什么‘从未来带回来一个宝贝，最后再把这个宝贝送回过去’，本质上是‘无中生有’，根本追溯不到源头，逻辑上不能成立，但无限宝石的唯一性又是什么意思？如果有人从‘未来’拿到了‘无限宝石’回到‘过去’，他手中的那些宝石拥有力量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答：“这种情况下，‘当前’的‘无限宝石’会被确认为‘唯一’，其他的‘无限宝石’会消失。因为‘力量’唯一，不可能多出一份，本质上‘无限宝石’始终都是同样的存在。”
　　齐安开始脑洞大开了。
　　“不同时间点的无限宝石不会同时存在，那如果‘未来’拿到无限宝石的人并没有回到‘过去’，而是干脆离开了那个宇宙——等等，别这么看我，我知道结局是那个宇宙会毁灭，我想说的是，假如还有另一个人，从另一个不同的‘时间点’获得了‘无限宝石’，同样也带离了那个宇宙，那么最终这两人手中的‘无限宝石’会怎样？会同时存在于他们新到达的宇宙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头疼地皱眉，叹了一口气才说：“你到底在思考什么问题。不过我还算可以回答。力量唯一，一个宇宙至多只会有一套无限宝石，所以在‘时间线’上处于‘过去’的那个获得无限宝石的人更有可能保留无限宝石。如果你还要问那么输者利用别的力量回到更早的过去去抢夺当时的‘无限宝石’进而出现两个人在时间线上内卷，频繁操作时间线是最容易导致宇宙崩溃的情形之一，甚至可能出现时间塌缩，这两个人根本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随机删除。”
　　齐安想了一会儿，感觉到头疼。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清楚，但我稍微思考一下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了一句著名台词。
　　“不要思考，去感觉。”
　　“靠感觉吗？”齐安挠头，“反正回到最初的问题吧，结论就是我别想偷懒，最好是在我的世界过一段时间就去2014年的那个宇宙——哦，这里我有个问题，我是直接去那边的‘2014年我拿走灵魂宝石’之后的时间点，还是之前也可以？不会导致同一时间并存两个灵魂宝石而我的灵魂宝石因为处于相对的‘未来’而直接消失吗？”
　　“所以你要去‘2014年你取走灵魂宝石之后’的时间。”
　　斯蒂芬·斯特兰奇清楚地给了结论。
　　“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应该也告诉过你要及时回去吧。不然的话，那个宇宙会毁灭。”
　　齐安突然沉默了。
　　她想起来在古一大师为她打开时空门的时候提出的请求。
　　——“你愿意留下来吗，安？”
　　原来，那并不仅仅是个简单的提问，也不是因为古一大师看到了自己在另一种可能性之下的弟子而给出的单纯友好邀请，而是为了自己所处的宇宙所发出的求救声。
　　如此客气、如此委婉。
　　如果她不是和这里的至尊法师谈到无限宝石，或许她会在无知无觉中回到自己的世界，而那个宇宙则会逐步走向毁灭，假若溯源，根本原因就是古一大师让她拿走了2014年沃米尔星的灵魂宝石。
　　古一大师拒绝了这个世界的复仇者们的“借用请求”，却容许她获取灵魂宝石，将两个世界的存亡寄托在她的身上，进行了一场豪赌。
　　这要让她如何拒绝。

IF线 穿越MCU 70
　　胜利女神的沉默给了至尊法师一个猜想。
　　斯蒂芬·斯特兰奇低头思考片刻，得出一个结论。
　　“哦，古一大师竟然没有说？她不想让你为此受到束缚。或许她也猜到了，当你遇到其他的‘至尊法师’，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或许是吧。”
　　齐安没有反驳，她没有那个心力，也没有那种余裕，明明没有进行战斗，她却感觉到疲惫。
　　“我差不多明白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端详着对方的神色，看到胜利女神眉宇间的凝重，若有所悟，便给出了力所能及的回报。
　　“如果某些世界的‘至尊法师’真的很难找，你也可以来这里找我。虽然现在‘无限宝石’都不在了，但不用多久，‘阿戈摩托之眼’就会回到‘至尊法师’手中。”
　　齐安疑惑地说：“斯蒂芬，你刚刚不是还说，无限宝石形体毁灭后要经过一段时间才会重新聚合吗？这个‘一段时间’有这么快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提示对方：“请不要忘记‘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也不要忘记我说过的，关于‘无限宝石’的‘唯一性’。只要阿戈摩托之眼终将重新聚合，回到至尊法师手中，那么就会很快回到我的手中。”
　　齐安稍加思考，可算是明白了这个逻辑。
　　不管这个重聚过程需要多久，哪怕是十年后，只要当时的“至尊法师”还是斯蒂芬·斯特兰奇，那么他拿到阿戈摩托之眼的第一瞬间就可以把这颗时间宝石送回到过去的自己手中，以确保至尊法师会持有阿戈摩托之眼。
　　甚至于哪怕至尊法师换代了也不要紧，反正这个操作依然可以完成，时间的闭环毫无问题。
　　“这算作弊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答：“充其量只能叫做了解规则后善加利用。不过，以我个人的建议，最好的方法还是你成为‘至尊法师’。反正一颗无限宝石和两颗无限宝石没有本质区别。”
　　齐安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啊，工作量一下子翻了无数倍也叫没区别。”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或者你能够找到其他可以干涉时间的方法也可以，但以我的了解，法师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有史以来也就个位数，而且每一次的干涉并非毫无代价。”
　　齐安本想说什么，忽然间她想到了迦南之地上的“创世神”。
　　那就是曾经可以任意读取时空情报、掌控众生命运的至高存在。
　　祂可以干涉时间。
　　——直接就把时间线刷回公元前，历史重来了。
　　“……办法可能确实有，但我觉得还不如去当至尊法师。”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点头，哂笑一声。
　　“你看，我确实给了你很好的提议了。”
　　他说着站起来，抖了抖背后的斗篷。
　　“我该回圣殿去了。几年没人在，圣殿要重新整理。”
　　齐安跟着站起来，看着至尊法师画个圈回到纽约圣殿，她挥挥手，没再说什么。
　　以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言，这一个斯蒂芬·斯特兰奇确实已经给了她力所能及的帮助了。
　　“至尊法师”……
　　那可不仅仅是一个听起来荣耀的称号，更代表着沉重的负担，无休止的战斗，甚至也包括很可能无人知晓的死亡。
　　至尊法师要从多元宇宙中保护地球，但地球人根本不会知道至尊法师的存在。
　　要履行这份职责，需要的不仅仅是信念。
　　说起来，有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就是“至尊法师”。
　　如果现在再多一个，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保护两个世界的存续，她能办得到吗？
　　齐安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看看这个问题，几年前她会想得到自己能够有资格跟“两个世界的存续”放在一起吗？
　　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能够重见守望先锋就足够了。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而战，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战。
　　这样看来，好像也不存在什么矛盾。
　　回归初心，与现在的目标并无区别，那么也没什么可犹豫的，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就去问问古一大师愿不愿意再教她一段时间吧。
　　如果以她现在的法术水平就让她上岗“至尊法师”这种位置恐怕是在拿一整个宇宙开玩笑。
　　齐安做出了决定，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她没有去找休息室，就这么坐在窗边守了一夜。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以前都是其他人为她守夜，她难得有机会做这份工作。
　　史蒂夫·罗杰斯醒的最早，之后就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区别在于史蒂夫紧急叫醒了巴基带着人告辞，说要回出租屋去收拾一下，黑寡妇则没有这种麻烦，她的东西早就都搬到复仇者大厦里了。
　　基于战友情，娜塔莎·罗曼诺夫很有良心地把睡了一地的其他几个男人都叫醒。
　　快银皮特罗在一声惊呼后当场消失不见，想也知道肯定是跑去找这里的绯红女巫旺达了。
　　鹰眼克林特·巴顿则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完全不符合自己的代号，他摇摇晃晃地去洗脸，过了十多分钟才重新精神抖擞地出来。
　　“昨晚谢谢你，胜利女神。”
　　齐安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道谢。
　　“你们该开始干活了，应该已经有人提交申请了。记得之前商量过的，该提的条件趁这次机会全都提了，不要等到错过机会，到时候你一不留神又变成罪犯了。”
　　鹰眼哈哈大笑。
　　“放心吧，安，我还不至于这么糊涂。托尼，起来干活了，别发呆了，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怎么还没醒酒的表情。”
　　托尼·斯塔克坐在沙发上，确实有点呆滞的模样，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勉强清醒了一些。
　　“你等等，我过会让星期五把资料整合一下，等队长来再一起看申请。还得考虑怎么去交涉谈判。彼得，你该回家了，去看看你的家人。”
　　彼得·帕克“哦”了一声，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去见见梅，还有过去的朋友。
　　“先生，那我先回去了？复仇者这边有事随时通知我！”
　　少年直接跑了出去。

IF线 穿越MCU 71
　　之后齐安度过了一段相当安稳、和平又梦幻的时间。
　　她既没有任何强制性任务非做不可，也不需要担心有什么突发事件，所有事情都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很开心，白天黑夜她都可以安安心心划水摸鱼，完全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对她来说，这算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时光了。
　　以前哪怕休假她也得担心突然来个电话、邮件就得去工作。
　　复仇者联盟和上层的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上面的人依然不肯松口，非要拿着“超级英雄注册法案”作为最后的手段，强迫复仇者们让步，还企图用这个来让“胜利女神”妥协。
　　当时的场面十分胶着，哪怕是托尼·斯塔克这个早年赞同签署注册法案的人都一肚子火了，不过在复仇者们掀桌之前，另一股势力使得这里的矛盾消弭于无形。
　　雷神托尔率领阿斯加德的大军从彩虹桥出现，直接出现在谈判会场外，舞着锤子就砸碎落地窗的玻璃飞了进去，一脸真诚热情地说：“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们！”
　　这种出场方式太惊人了，导致满屋子的“重要人物”纷纷战术后仰。
　　代理神盾局局长硬着头皮站出来问：“雷神，阿斯加德这是什么意思？”
　　雷神托尔摸摸头，转身向后大喊一声：“洛基，交涉的部分你负责！”
　　这时候，窗边才跟着出现了另一位来自阿斯加德的神明。
　　曾经在地球上带来过一场巨大灾难的谎言之神洛基风度翩翩地向着屋内众人行礼，皮笑肉不笑地说：“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负责说明。首先，阿斯加德刚刚进行了神位更替，新上任的神王是前前任神王，伟大的奥丁之女，死亡女神海拉，我有幸获封阿斯加德的外交官，而你们眼前的这位则是我们的雷神托尔。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阿斯加德的女神也在米德加德。想必诸位应当已经知晓她的身份，毕竟我刚刚听到各位提到了她的尊名。”
　　代局长一头冷汗。
　　“你是说胜利女神……”
　　洛基走到桌边，反客为主，直接拉开椅子坐下，仿佛这里是他召开的会议般。
　　“正是如此。胜利女神复苏了阿斯加德，也曾表露过复活米德加德的意愿，却迟迟没有行动。我们的新神王十分担心，想到米德加德当时还有许多灭霸的军队同时湮灭，便令我们兄弟率军前来助阵。”
　　代局长整个人都呆了。
　　这个发言太震撼了，以至于一屋子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稍微反应过来之后，一群人寒毛倒竖，冷汗直冒。
　　“胜利女神要复活灭霸的军队？！”
　　“胜利女神不会连灭霸都要复活吧？！”
　　“不是说好只复活地球人吗？”
　　“对！之前说的明明只是复活在烁灭中消失的人！”
　　雷神托尔憨笑着在史蒂夫·罗杰斯身旁的空位坐下，拍拍对方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尽管复仇者们没有全员到来，但这里的会议室却是按照复仇者总人数来布置的，因为导致了复仇者身边还有不少空位，恰到好处地隔开了谈判的双方。
　　谎言之神洛基冷眼看着在场这么多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内心深感好笑。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些愚蠢的米德加德人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驱使胜利女神吧？
　　他端正坐姿，清清嗓子，抬手敲击桌面，示意这群人安静下来。
　　“有一件事需要告知米德加德的诸位——即使在整个阿斯加德，拥有‘复活’权能的也只有‘胜利女神’，是否进行‘复活’，要复活‘谁’，这都是胜利女神的自由，连神王亦不能够强行命令或阻止她行动。米德加德上不会有人愚蠢到自以为可以驱使胜利女神吧。将自身意愿凌驾于胜利女神的意愿之上，真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
　　屋内众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段话背后透露的恐怖信息，从最初的低声议论变成噤若寒蝉，个个内心开始疯狂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胜利女神。
　　洛基微笑着继续说：“胜利女神深得神王信赖与宠爱，而九界之中，一切生命的最终归宿都是尼福尔海姆，那正是死亡女神的统治领域，她们分别掌控了灵魂的生与死。相比之下，生前的权力、财富、煊赫，都只是幻梦一场罢了。”
　　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生前他们在地球上尽可以争，整天汲汲营营打破头去争名夺利，等到死了，就落入死亡女神手中，到时候要怎么被搓扁揉圆都只能任人宰割，最可怕的是，这种痛苦可能是永久，唯一能让灵魂脱离这种痛苦的唯有胜利女神。
　　可他们好像已经得罪了胜利女神。
　　相比于对面那群人的呆滞，复仇者们明显心情愉快起来了。
　　托尼·斯塔克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趁机说：“我们再来谈谈这个注册法案吧。我的意思和之前一样——复仇者联盟要推举雷神托尔成为新的领袖。”
　　雷神托尔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得到叮嘱，现在板起脸来，摆出雷神的架子，严肃地说：“阿斯加德的雷神绝不接受米德加德的管束。我不会签署任何法案，也不允许我的伙伴们签署。只要阿斯加德还存在，就不会同意。”
　　托尼·斯塔克接着说：“我们可以酌情在行动前进行通报，但复仇者联盟需要保持相对的独立和自由。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把总部搬到阿斯加德，反正有彩虹桥。”
　　雷神托尔高兴地说：“托尼，我正想说这件事！我来之前，海拉说，如果米德加德的这些人执迷不悟，你们完全可以都搬到阿斯加德来。海姆达尔会看着九界，有必要的话，我们从阿斯加德出动。给你们的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胜利女神的神殿附近。”
　　某些人一听阿斯加德都准备好地皮了，再也不敢继续扯皮了，光速通过了表决，完全废止《超级英雄注册法案》。
　　这也就意味着，史蒂夫·罗杰斯、克林特·巴顿和其他不愿意签署这份协议而被迫叛逃的人都可以恢复光明正大的行动了，当局再也不能以这个理由限制和抓捕他们，也不能再以此阻止他们的行动。

IF线 穿越MCU 72
　　在阿斯加德的见证下，米德加德关于“复活烁灭死者”的事情突然进度神速推进。
　　本来还想要讨价还价的人不继续观望了，赶快麻利地滑跪提交申请，而已经提交了申请的人也有为了增加筹码而主动让利的。
　　如果按照齐安的意思，复仇者们大可以适当地在这时候为自己谋取一点东西，但这些人过于正直，到最后除了“废止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和“获取多国独立行动权限”就真的什么都没要，土地、资源、金钱、权力，什么都没要。
　　这毕竟是别人的世界，齐安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当一个无情的复活工具人罢了。
　　“灵魂宝石”的力量确实非常超规格，两颗灵魂宝石合为一体后就更强了。
　　古一大师说齐安有解决这个世界困境的力量，现在她确实有。
　　如果不是为了整人而故意挑挑拣拣地复活灵魂，只局限在“地球”范围内，整个星球的灵魂全部复活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这时候又得说复仇者们精神高尚了，哪怕拿着那样的审核权限，最终他们还是让所有死于烁灭的人都复活了。
　　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哪怕是犯了罪的罪犯，也一样让他们复活，之后再以法律进行审判。
　　齐安不置可否。
　　对她而言，这样的工作更加简单。
　　将灵魂投放到他们死去的地点，然后复活。
　　甚至不只是“地球人”，连同当时还在地球的灭霸的军队都复活了。
　　齐安其实有能力单独挑出这批“外星人”，但她并没有那么做。
　　复仇者联盟刚刚索要了那些条件，如果现在就没有了敌人，恐怕有的人马上就想要翻脸了。
　　有些和平必须经过战争才能获得。
　　不过，比几年前好的是，现在有阿斯加德的大军在，解决这些没有灭霸统领的外星敌人并不那么困难，曾经打败过的敌人要再打败一次也就是那样，何况现在还有齐安这个无限续航的治疗在。
　　齐安故意把灭霸的军队从瓦坎达放出来一些，投放到华盛顿DC一些，又投放到当初意见最多的那些国家去一批，免得他们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什么？
　　如果解决不了怎么办？
　　解决不了那就向复仇者联盟求援啊。
　　求援条件就得另外商谈了对不对。
　　地球上发生的这一场战争像是一场大型的闹剧，混乱中开始，又在混乱中结束。
　　阿斯加德那边收军回去的时候，地球上很多“聪明人”已经不敢像之前空谈的时候一样大放厥词了。
　　有些“灾难”必须亲自面对过才知道恐怖。
　　隔着电话线和屏幕看焰火总是很轻松。
　　齐安又等了几天，复仇者联盟才终于从战后的忙碌暂时脱身，她这才跟雷神托尔一起向复仇者们告辞。
　　托尼·斯塔克知道这次道别实际上就是永别了，这位胜利女神已经拯救了这个世界的地球，她没有理由要来到这里第二次，依依不舍地和人谈了一刻多钟才说再见，又以“你的世界可能没有这个”为由塞了一堆临别礼物给她。
　　史蒂夫·罗杰斯跟巴基·巴恩斯也过来感谢了齐安，表示如果有需要他们可以去她的世界支援。
　　齐安：“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希望我的世界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鹰眼克林特·巴顿哈哈大笑。
　　“我也希望，希望所有的世界都能和平！”
　　这个世界的绯红女巫和快银从鹰眼身后走出来，对着齐安道谢，绯红女巫还是有些心情低落，不死心地问：“胜利女神，幻视真的不可能复活吗？”
　　齐安摸摸这个女孩的头，回答：“我只能复活拥有灵魂的生命，智能机械不在此列。”
　　旺达垂着头不说话了，快银搂住旺达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齐安发现托尼·斯塔克想要说什么，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托尼便及时住口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过来给了齐安一个拥抱，好一会儿都不肯放手。
　　“你救了我，也救了这个世界……你拯救了所有人。我深深地感激你。如果你真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胜利女神就好了，那么我甚至可以期待死亡——倘若我死后也有资格升上英灵殿的话，我们终将在阿斯加德重逢。”
　　齐安好笑地说：“很可惜我不是，所以你最好还是长命百岁，那么或许我未来会偶尔因为其他原因来这里看看也说不定。”
　　等到所有人都道别结束，托尼·斯塔克才最后拉住齐安，低声问：“幻视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轻声回答：“这是我个人的偏见，我永远无法相信‘智能机械’，所以我也不可能亲手复活这种东西。倘若你要再造一个‘幻视’，你可以试试看。但是，你应该也明白这件事本身有多么讽刺。如果那是一个独立的生命，就没有理由通过编程被复制出第二个，倘若同样的AI真的在你手中诞生，那就恰恰说明它不是‘生命体’。也许未来有一天，心灵宝石将会重聚，出现在这个宇宙的某一处。到时候要怎么做是你们的自由，这毕竟是属于你们的世界。”
　　托尼·斯塔克心中了然，对着胜利女神露出笑容。
　　“感谢你来到这里，为我们带来的奇迹的胜利女神。”
　　齐安笑着对这里的托尼·斯塔克挥手道别，喊上雷神托尔，一起通过彩虹桥回到阿斯加德，再从阿斯加德出发，去往当初灭霸死亡的那个星球，死亡女神海拉也加入了这一趟履行。
　　雷神托尔对那个地址印象深刻，指路的时候毫不犹豫。
　　海拉好奇地问：“安，你有什么必须要见灭霸的理由吗？”
　　齐安想了想，说：“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驱使灭霸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来做这种看起来只有破坏的事。你可以将之视为，我个人无聊的好奇心。我只是觉得，也许我能够从那个答案中领悟什么。”

IF线 穿越MCU 73
　　灭霸的灵魂并没有消散，也没有转世，还安安静静地留在他生前的位置。
　　齐安看到灵魂光球窝在地上，忍不住转头问：“海拉，你能看到吗？那里有一个灵魂。”
　　死亡女神海拉面无表情地回答：“可以，我能看得见，也可以毁灭它。”
　　齐安觉得灭霸好像也不必这么悲惨，被人砍死一次还要再毁掉灵魂，她走上前，扬手洒落复活的光芒。
　　“英雄不朽！”
　　金色的光芒引导着灵魂回归身前的体型，于是曾经让整个宇宙为之颤抖的泰坦星霸主再次出现在这个宇宙之中。
　　不过，就跟几年前灭霸坦然赴死的时候一样，此刻的他脸上只有一片平和，完全没有曾经征战四方那时的威严和煞气了。
　　紫皮肤的泰坦星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自己再度活过来之后，他低头看向面前的两位女神，最先入眼的是黑发绿眼的女神。
　　“我知道你，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死亡女神海拉点头，上前打了个招呼。
　　“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灭霸。很遗憾几年前我们错过了交手的机会，那时候我已经和阿斯加德一起死去。”
　　两人都“死而复生”，说起“死亡”也没什么为难的。
　　灭霸露出遗憾的神情。
　　“这确实是一种遗憾。我在征战宇宙的时候，还曾经将你作为假想敌——可惜当我来到九界才发现，奥丁已死，死亡女神也不在了，剩下的只有雷神和谎言之神。”
　　他转头看向雷神托尔。
　　“哦，现在你总算有点样子了。你的兄弟也复活了吧？不得不说，如果他的法术能够更娴熟一些，或许你们当时会有机会都从我手里逃走。”
　　雷神托尔黑着脸说：“不需要你来评价我们。”
　　灭霸哈哈大笑，说：“这里有段时间没人打理，田地已经荒了，房屋估计也破败得不成样子，我们是站在这里继续说话，还是换个地方？去你们的星舰上也可以。”
　　雷神托尔条件反射地握紧了他的战斧，问：“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灭霸勾起嘴角。
　　只是这种表情出现在体型庞大的泰坦星人身上也会显得凶神恶煞，看起来并不像是友好交谈的表示。
　　齐安则盯着灭霸看了一会儿，又仔细看了看他在系统地图中显示的“绿色”。
　　姑且不论“系统”（灵魂宝石）究竟用什么去判断敌友，既然现在显示为“绿”，就说明灵魂宝石认为此刻的灭霸是“友善目标”。
　　“那可能不太方便，毕竟想要和你谈话的并非死亡女神海拉或者雷神托尔，而是我。”
　　灭霸低头看向齐安，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你是谁？阿斯加德新生的神？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灵魂宝石的力量，你是宝石新的守护者？”
　　“不，充其量只是‘使用者’。”
　　齐安想到系统对她的称呼，“尊敬的用户”，看看，系统从没称呼她为“亲爱的宿主”或者“亲爱的主人”。
　　“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来自另一个宇宙。我让雷神托尔带我前来，特意复活你，是因为我有问题想要询问你。”
　　灭霸心平气和地说：“哦，感谢你使我复活。你有什么问题，胜利女神？”
　　齐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充分想好了，直接提问。
　　“灭霸，你曾经花费漫长的时间，率军征战整个宇宙，几乎踏平了所有星系……但你的目标并非建立一个强盛而永恒的帝国，也不是为了登极为王，你并不关心被你征服之地的情况，你不断抽调被征服星球的资源和人力投入到新的战争之中，甚至会进行星球级别的屠杀。这是纯粹的破坏，并没有任何建设性、创造性的工作，最终能够带来的必然只有毁灭与荒芜。是什么驱使你这么做？”
　　灭霸抬起眉毛，想了想，索性原地坐下。
　　因为身躯庞大，哪怕坐在地上，他依然会带来相当的压迫感，不过比起先前显然要好得多，可以说这算是一种迁就谈话对方的友好表示了。
　　“胜利女神，你的问题让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的目的是建立一个帝国，你反而会更能接受？因为创建一个统一的国家对于宇宙而言也算是一种发展和进化的方向，比起各自为政，或许能更快带来突破？”
　　齐安点点头。
　　“有这方面的因素。战争并不仅仅有负面作用，在人类的历史之中，战争也是推动进步的一种手段，有时候必须以先进消灭落后才能让历史向前，偶尔也会出现野蛮消灭文明的倒退，但总体而言还是会螺旋向上的。可是，你的做法让我困惑。我问过复仇者们，他们说，你是因为自己的故乡资源匮乏而灭亡，所以才要消灭宇宙中过多的生命。”
　　灭霸一手托着下巴，说：“我确实那么说过。我的家乡泰坦星曾经无比繁荣，科技水平十分发达，但是，没有人想过，当整个星球的资源都被开采殆尽、完全耗竭之后，我们的科技还能有什么用。事实证明并没有用，那些科技没有救我们，只是提前掏空了泰坦星。从泰坦的灭亡中我得到了教训，过多的人口会加速消耗资源，为了不让整个宇宙重蹈覆辙，我决心替这个宇宙消减多余的生命。”
　　齐安追问：“可是，当种群有生数量减半的时候，种群会采取的策略就是提高生育率，只要一代就可以将总数恢复啊？”
　　灭霸说：“但那些星球的科技水平大幅倒退，他们能够对星球造成的伤害也会大大降低……这能够为宇宙争取时间。”
　　齐安若有所悟。
　　“所以你每次征战弄出那么大的战损是故意的，可能也会适当拖延时间好让对方掏空家底来应战……但是，我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既然你那么强，又笃定了这个宇宙的资源不足，为什么你没有想过去征服其他宇宙掠夺资源？无限宝石都在你手中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做到打开通向其他宇宙的通道吧？”
　　灭霸自信的神情僵在脸上。
　　“……啊？”

IF线 穿越MCU 74
　　齐安看灭霸被自己问懵了，自己也有点茫然。
　　怎么回事？
　　“灭霸，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吗？你看，在一个星球上，一块大陆上，如果自己生存的地区资源不足，就对外开拓，获取新的资源，那么一颗星球资源不足当然也是对外侵略，同理，当一个宇宙资源不足，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外获取——既然无限宝石汇聚在一起的时候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足以瞬间毁灭宇宙半数生命，要打开通往其他宇宙的通道应该不算难吧？到时候不管是把外面的资源搬回来，还是把这里的生命挪出去殖民，都是可以的。如果打输了，反正也要资源不足毁灭，最差不过一死，为什么要白死？”
　　灭霸整个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挺拔的身躯萎下去一些，对着无数星球的反抗者们侃侃而谈的时候自然流露的自信神态和自以为慈悲的觉悟也有点提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第一次遇上这种问题？
　　为什么不是对外侵略而是对内屠杀来解决资源不足的问题？
　　“……我没考虑过这种选择，胜利女神。这是我们这个宇宙的问题。”
　　齐安更加惊讶了，脱口而出：“不会吧？你都说得好像宇宙明天就要热寂了，结果你居然还守着这样的道德心，没有选择侵略其他宇宙？你知道在攸关生死的选项上，道德是最无用的东西吧？一切文明发展的过程都是如此，侵略、扩张、同化……无非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书写历史，定义对错。在自己的宇宙内搞屠杀，你怎么不直接发明二向箔到处贴得了。”
　　灭霸先是反省了一下自己，如果他早点想到这种可能也许会有别的选择。
　　但是，他随后就觉得不太对劲。
　　为什么他好像是被人上课了。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鼓励他对外侵略？
　　哦，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就更不对了，她不是在鼓励她侵略其他宇宙吗？那万一他开的通道直通她家乡呢？
　　“胜利女神，你不担心如果我选择对外侵略，而我恰好到了你的世界？”
　　齐安看向灭霸，回答：“我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那时候我也一定会斥责你的行为。不过，这种因为立场不同而来的分歧不可避免。我之前好奇的只是为什么你要选择那种方法……我还一度觉得可能是因为你没有生物知识，不知道要降低种群数量最好的办法不是无差别屠杀而是专门屠杀拥有生育能力的群体和幼年体，留着没有生育能力的成年体反而会加速资源消耗。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不对外开拓，不要想的那么恶劣，也许会有一些宇宙因为时间尚早，处于‘蒙昧时期’，到时候你的开拓行为就跟外出采矿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见得就会爆发两个宇宙的战争。那总归比你在自己的宇宙搞大屠杀有前途，也更容易获取他人的认同。”
　　灭霸听得笑了起来。
　　“哦？获取他人认同？胜利女神，你该不会想说，那些被我征服的星球，或者地球上的那些战士们，复仇者，或者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与雷神会愿意加入我的大军，随我征战其他宇宙吧？”
　　齐安转头看了雷神托尔一眼，又看了看死亡女神海拉，肯定地说：“假如这个宇宙的资源已经少到无以为继，未来百年内必定会耗竭，在这样的末日压力下，你打出旗号要去其他宇宙寻求生存的机会，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人响应你的号召。阿斯加德也有可能会赞同。”
　　灭霸嗤笑道：“包括那些和我作战到最后的‘英雄’？”
　　“……”齐安停顿片刻，回想地球上的那些人，最后笑了起来，“是的，包括那些‘英雄’。也许不是全部，但一定会有人赞同你。剩余的时间越是短暂，愿意加入你的人就会越多，当‘末日’迫近，就算自己可以选择高尚的死亡，但人总要考虑自己的朋友、亲人，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为了族群的延续，为了整个宇宙的存续，在这种时候，过去的一切观念都可能被颠覆，法律可以重写，道德也可以重拟。也许你只是选错了方法才会总是遭到这么激烈的抵抗。”
　　灭霸看向阿斯加德的另外两位神。
　　死亡女神海拉轻哼了一声，说：“我的首要责任是保护阿斯加德——那么为了延续阿斯加德，如果只有侵略其他宇宙这一个选项，我一定会选它。别忘记阿斯加德也曾经想要征服这个宇宙，战争和死亡是我的天职。”
　　雷神托尔挠挠头，说：“我不太想掀起战争，但如果这是保护阿斯加德、保护九界、保护这个宇宙唯一的办法，那么我会去的。”
　　灭霸当场思维卡顿，表情空白。
　　所以他一直宣扬自己伟大的理想但很少能够得到呼应，一般得到的都是咒骂，是因为他选择的方法不对？
　　明明本质没有差别，一样是战争，只不过一个是在这个宇宙之内，一个是向这个宇宙之外，一样会有很多死亡，掠夺资源怎么可能不伴随伤亡？
　　但是，胜利女神的策略居然就已经能够取得两位阿斯加德重要神明的支持，甚至可以说这就是阿斯加德的决定。
　　那么其他星球的人呢？
　　不会也听了这些话就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决定加入这个队伍，和你一起征战”吧？
　　灭霸忍不住问：“胜利女神，如果你的宇宙遇到同样的问题，你会采取这样的策略？去说服其他人，统合整个宇宙的力量，一致向外进行侵略？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你们一定会遭遇当地的殊死抵抗。”
　　齐安点点头，说：“我知道。但如果这就是唯一的办法，那么我会这样提议，有必要的话，我也会担任信使去说服其他星球的战士们。况且，就像我说的，也许不见得就是你死我活这种最恶劣的可能，也许我们会发现一个全新的、资源丰富的、没什么文明发展的宇宙呢？又或者我们能够发现足够多的宇宙，然后一个星球一个星球地搬迁到不同的宇宙去，当宇宙移民。总要尝试过吧？”
　　灭霸发自内心地说：“如果我早几年遇到你，一定会邀请你当我的参谋，我们的大军可以踏平整个宇宙——其他宇宙也不在话下。”

IF线 穿越MCU 75
　　齐安看着灭霸，疑惑地问：“你在开玩笑吧？”
　　灭霸只是笑着看着她，没说话。
　　齐安脸上礼节性的笑容渐渐保持不住了，她发现对方好像是认真的，并不是随口说着好玩。
　　“等等？让我当参谋？你是认真的吗？我只不过是一个医生。”
　　死亡女神海拉立刻纠正：“安，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不要妄自菲薄。区区参谋罢了，我可以让你统率女武神的队伍！”
　　灭霸轻松地笑了笑，因为彻底明白了来人没有敌意，已经实现过一次理想又死过一次的他根本连“战意”都提不起来，心态就仿佛退休老大爷似的，充满了“我现在只想晒晒太阳”的慵懒感。
　　“阿斯加德的女武神，那确实是非常英勇善战的军队。但是，对胜利女神而言，这也算不上什么。如果时间倒退十年，而我在那时候就遇到了胜利女神，只要她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把我的大军都交给她，如果她不想要上战场，我也会让她留在最安全的地方。她将会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如果那个愿景真的实现，我们挥军向其他宇宙，在我战死之前，绝不会允许任何存在伤害她。我深信，到那时候，最重要的并不是我，而是她，不可或缺的并非我，而是她，假如她希望的话，我愿意为她举起战旗，奉她为王。”
　　齐安的表情从震惊到恍惚到麻木，最后已经无话可说了。
　　灭霸说到最后，突然耸肩，一脸遗憾地说：“可惜没有这种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胜利女神。”
　　齐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来。
　　“灭霸，你居然是认真的？你就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我’，也许我们会是敌人？当你来到地球宣战，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反对你？”
　　灭霸端正了坐姿，同样认真地回答：“对于那些敢于反抗我的战士，我会尊重他们的意志。正如我对地球上的那几个战士阐述了我的理念，如果这里存在着同样的胜利女神，我也一样会向她阐述这些，而她会反驳我——在这一辩论的过程中，我会被说服，就如同现在。那么我们就不再是敌人，我会邀请你加入我的伟业，共同拯救这个宇宙。”
　　齐安跟着假想了一下这种情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那是‘我’，不出意外的话，会拒绝你。你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多么残暴，多么违背常理吧？如果没有确实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宇宙的资源匮乏、无法延续，我不认为‘我’会支持你。”
　　灭霸回答：“在我麾下也有谋士，我可以让他整理宇宙的现况汇总给你，你可以亲自去确认，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能够相信这个事实，那么我们就有合作的可能。如果实在无法获得你的支持，我至少可以转向外部，而不是继续和地球开战。等我从其他宇宙拿回战利品，地球人的观念可能也会发生变化，不是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节，让齐安不禁对灭霸刮目相看。
　　她之前以为这人是个纯文盲才会做出那么粗暴残忍的灭星举动，现在看来怎么好像这人之前是有点一根筋，完全没考虑其他可能性，现在看起来又是一个有气度有器量的霸主模样了。
　　灭霸甚至都想到可以用对外侵略的战利品来利诱地球人，这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战争狂能够想到的。
　　她收起了那种隐约的轻蔑和嘲讽，重新审视灭霸。
　　“你说得对。口说无凭，如果你真的能够拿出真凭实据，又能带回足以打动人心的战利品，那么确实可能改变什么，再次谈判的结果极有可能发生变化。也许最开始‘我’仍然心有顾虑不愿意与你合作，但是，战争是一台庞大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一旦大多数人都被这种狂热卷进去，想要让它停下来也很难，到时候最好的办法可能还是加入其中获取足以干涉战争的权力才有可能从上进行遏止。”
　　灭霸展开笑容，说：“无论何时，我都会欣然欢迎你的加入，并给予你与那份远见卓识相符的地位，在全宇宙面前展示你的权力。到时候，还有谁能够阻拦我们？”
　　齐安下意识地说：“真到那时候一定会是蝙蝠侠站出来吧。”
　　灭霸想了又想，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号，纳闷地问：“蝙蝠人又是什么东西？”
　　齐安笑了起来。
　　“蝙蝠侠啊，是我那个宇宙的一个超级英雄，也可以算是一种特产，甚至是自然规律吧。他和我理念不合，曾经宣称会‘永远看着我’，那么如果我真的走上他认为的错误道路，他就一定会站出来反对，会拿出他精心准备很多的各种计划来不择手段地打败我、摧毁我、杀死我。”
　　灭霸因种族而体型庞大，但这不代表他是个没长脑子的傻大个，只是绝大多数时间根本不需要他去使用智慧，单纯的暴力已经足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
　　现在他仔细观察胜利女神片刻，得出一个结论来。
　　“你很看重这个蝙蝠人，你将他作为自己失控的安全锁，但我并不觉得有这种必要。”
　　齐安微笑着说：“有没有必要，那是我来决定的事情。就像有光必然有影，哪怕你不喜欢，影子依然会存在，与你伴生，又永远不会与你站在同一侧。”
　　灭霸嗤笑一声。
　　“真可惜这个宇宙既没有胜利女神，也没有蝙蝠人，否则我就可以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你作为警戒线来使用了。但是，胜利女神，你想过没有，如果先失控的并非你，而是蝙蝠人？相比起光，总是置身黑暗中的影子更容易陷入疯狂。”
　　齐安平静地回答：“那么，我会去阻止他。同样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灭霸盯着齐安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得出了什么结论，于是他笑了起来。
　　“假如有那么一天，胜利女神，不妨试试寻求我的帮助——如果你的宇宙中也有‘灭霸’的话。”

IF线 穿越MCU 76
　　齐安扁扁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实在是被吐槽欲望憋得不说不行。
　　“灭霸，你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像地狱笑话。”
　　灭霸挑眉，笑着反问：“你还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行？”
　　齐安说：“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军队曾经到过尼达维，想要征服矮人族，令矮人族为你效力，但当时我和海拉——我那个世界的死亡女神，恰好就在尼达维，我们委托尼达维为我打造新的权杖，于是就消灭了那个队伍，留了个活口让他回去向‘灭霸’报信，让他别再靠近九界。”
　　她低头想了想，确实应该是这样。
　　她也是那时候才听到了“灭霸”这个名字，还曾经在某个立场反转的世界里给灭霸甩过黑锅呢。
　　“你觉得，在这种前提下，灭霸会有可能帮助我？可别是千里迢迢赶过来一刀劈死我吧。”
　　灭霸爽朗地发出笑声。
　　“这算什么事？矮人族擅长冶炼兵器的名声遍传宇宙，如果不是因为托庇于阿斯加德，早就沦为纯粹的兵工厂了，那个宇宙的我既然敢派军过去，一定是因为那边的阿斯加德表现出了颓势，很多年没有发动过对外的战争，也没有彰显过武力了吧。这本来就是一种试探。如果阿斯加德什么也没做，任由尼达维被他人夺走，那么九界也就不再是不可侵犯的领域，如果阿斯加德做出反击，那么我就适当退让，要和谈也可以，稍作赔礼道歉也可以。既然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当时你就占尽道义优势，又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我只会更欣赏你。如果你战败了，我才不一定会听你说话。”
　　齐安愣住了，忍不住转头看向这个世界的死亡女神。
　　“尊敬的女神，请你为我做一些指导……”
　　这是什么神奇逻辑啊！
　　我不知道阿斯加德现在实力和意愿如何，所以我直接派军入侵阿斯加德的属地，如果抢下来了就继续抢，被打回去就认栽，要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
　　怎么着啊！
　　征服宇宙怎么好像是在玩游戏似的！
　　回合制呢是吧？
　　死亡女神海拉却轻轻点头，抬手示意雷神托尔不要插嘴，沉声回答：“灭霸说的没错，这是最常见的一种做法。如果当时我们并不在尼达维，又支援不及时导致灭霸的大军真的将尼达维抢走，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打回来，而不是去谈判让他还回来。”
　　齐安忍了又忍，嘴唇几度张开又闭上。
　　因为胜利女神那种“我有话想说”的表情太明显了，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灭霸索性主动问：“胜利女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齐安看向灭霸，说：“首先我，我并不是对你有什么特别的针对，我只是单纯地提问……就算你想要尼达维，为什么不能做的漂亮一些呢？比如说，你可以对外宣称，‘我的大军需要去某某地方，从你的某个地区经过会节省很多时间，如果你愿意借道，等到战争胜利，我会送上谢礼’，或者态度稍微强硬一点，‘我抓到了你们派来的间谍，你们必须给出一个交代’。至于结果，就看战争的胜负，成王败寇，胜利的一方说什么都可以。输了的话就爽快认错，然后随便推个替死鬼出来就行了。只要不伤根基，和谈也很容易进行。而且先期也可能因为言语拉扯进入漫长的谈判，从中也可以获取一些情报，并不需要一开始就直接开战吧？这也太没有回旋余地了。”
　　灭霸和死亡女神海拉都陷入了沉思，只有雷神托尔迷惑地挠头，左看右看。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打不行吗？”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巧言之神洛基在此，必然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来。雷神托尔，战争不是一场游戏，大军出动要消耗巨量的资源，有时候战胜能够获得的战利品都抵不上消耗，所以才会说‘百战百胜’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典出《孙子兵法》。总之，这是某个军事天才写的兵法。”
　　古文往英文翻译并不是很好翻译，齐安这段引言说的干脆就是中文，之后才用英文解释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是能不打仗就获胜是最好的，所以试探的阶段一般都是用计谋，不会上来就直接开战，如果真的要以战养战一路打过去，也许你征服了整个宇宙也没有获得什么，‘数胜必亡’，打仗获胜太多反而会亡国。”
　　灭霸直接怔在原地，重复了一遍那段自己还听不懂的中文，发音倒是挺准确的，就是节奏不对，齐安给他纠正了一遍，灭霸再复述的时候就完全正确了。
　　“这是谁写的？”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孙子兵法》。地球上一位几千年前的古人写的。”
　　灭霸问：“现在地球上还有这本书吗？或者这本书是你那个世界的特产？”
　　齐安不大确定，“两个世界可能有差别，我也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地球看看。如果历史没有太大变动的话，我很难想象没有孙子的世界。我……某个国家可是有太多的兵法脱胎于《孙子兵法》了。”
　　灭霸直接站了起来，重新振作了精神。
　　“我要去找找看。”
　　齐安好笑地说：“你知道只要你出现在地球上，会有多少人要杀你吧？”
　　灭霸耸肩。
　　“如果我不想死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更何况，现在这种局面，地球上的战士们和我以命相搏有什么好处？我可以承诺不再对地球动武。你说得对，之前我考虑的太狭隘了。等到下一次无限宝石重新出现，也许我可以给这个宇宙带来新的希望。”
　　齐安看了海拉一眼，后者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于是她也没说什么。
　　“今天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感谢你的配合。今后我们大概不会再次相见，就让我祝福你们都能有光明的未来吧。”

IF线 穿越MCU 77 END
　　灭霸高兴地说：“感谢你的祝福，胜利女神。如果我们会再次相遇的话，我一定会再次向你发出邀请。”
　　齐安听着就笑出了声。
　　“谢谢你的赏识，不过我想我应该会再次拒绝的。”
　　灭霸并不多说，而是对着异界的胜利女神挥手告别。
　　齐安转身看向阿斯加德的两位神。
　　雷神托尔跟她不算熟，两人交流有限，现在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舍的神情。
　　死亡女神海拉则静静地看着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海拉，我在这里能够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打算回去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死亡女神海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阿斯加德与我都非常感激你。如果你还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请一定要来阿斯加德。我会为你保留胜利女神的神殿。”
　　齐安急忙摆手。
　　“实在不必做这种安排，太浪费了。”
　　死亡女神海拉微笑着回答：“这是你理应获得的嘉奖与表彰，算不上浪费。请放心，任何时候，这里都会有你可以回来的位置。只要我还活着，只要阿斯加德仍旧存在，你永远是我们的胜利女神。”
　　雷神托尔跟着表态：“我也一样。”
　　齐安好笑地说：“海拉，也许你的弟弟需要一些外交辞令的训练了。”
　　这个“我也一样”算什么啊！
　　虽然她明白意思，但是放在这个场合，这里还有灭霸在，他的这种说法真的很好笑。
　　死亡女神海拉冷眼扫了雷神托尔一眼，说：“等我们回去立刻就进行训练。”
　　灭霸也觉得有趣，在旁边憋笑。
　　齐安最后对几人儀挥挥手，拿出悬戒戴上，集中精力回想之前那个宇宙的纽约圣殿。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古一大师一定还在那里等着她。
　　等待她给出那个问题的答案。
　　而她正要去回答古一大师的那个问题。
　　金色的光圈在齐安指尖成型，璀璨的流光随着她手指的划动而闪现，两个世界的壁垒被打破，空间门同时出现在两个世界中，短暂地连通了空间。
　　齐安不再回头，一步垮了过去。
　　金色的光圈消失，胜利女神从这个宇宙消失不见。
　　死亡女神海拉看向灭霸，留下了警告。
　　“如果你要再次入侵九界，就准备迎接阿斯加德的怒火。”
　　灭霸好脾气地回答：“已经没有那种必要了。经过之前和胜利女神的交谈，我充分明白了一件事——我将会以学徒的心态前往九界。下一次，等到这个宇宙再次面临资源枯竭的问题，那时候，我会向你发出邀请，阿斯加德的神王陛下。”
　　死亡女神海拉嗤笑一声，说：“等到那时候再说吧。安只复活了九界的人，这个宇宙其他死去的生命并未复活，距离资源耗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灭霸嘴角翘起，略显得意地说：“原来你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你没有提醒那位‘胜利女神’。如果我没猜错，原本地球上的那些复仇者们打算收集无限宝石来逆转破灭吧。胜利女神带来了全新的可能，但她没有考虑宇宙中其他的星球，你明明想到了却没有说，不愧是阿斯加德的神王。”
　　死亡女神海拉无情地回答：“我有什么义务去管九界之外的事？既然你已经把恶人当了，就不要浪费这些牺牲。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这个宇宙的资源确实出现了再生速度不及消耗的问题。为了宇宙的延续，有些生命没有必要存在。”
　　灭霸活动了一下手脚，说：“我们大概还有几十年来思考这件事。如果真的等到资源绝对不足，到时候就算开启对外战争也可能来不及。当无限宝石再度聚合，就是我的征途再次开启之时。”
　　雷神托尔迟疑地问：“没有不打仗的办法吗？”
　　灭霸冷酷地回答：“如果你不想对外侵略，也有办法——你可以杀尽九界之外的生命，以整个宇宙的资源供给九界，那么应该还能争取更多时间。”
　　死亡女神海拉嗤笑道：“到了那种时候，向外侵略就成为了必然。但是，你要能够重新整合起军队才行。你的人马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吧？”
　　灭霸满不在乎地说：“永远都会有新的战士，而我已经明白了怎样才是更好的道路。”
　　宇宙之中的两位霸主谈话至此，各自离去。
　　数十年后，他们是否还会再次相见，彼时的谈话又将会将这个宇宙带到什么方向，那就是属于“未来”的问题了。
　　齐安跨过空间门回到了前一个宇宙，如愿地来到纽约圣殿。
　　古一大师安静地在圣殿中等待，看到胜利女神回来，便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
　　“欢迎回来，安。看起来你在那个宇宙的事情非常顺利。”
　　齐安想了想那边的情况。
　　阿斯加德重建，地球生灵复苏，也从灭霸那里满足了好奇心，确实很顺利。
　　“古一大师，您说得对，确实称得上顺利，所以我回来这里，要告诉你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古一大师眉梢上挑，露出疑问的神态。
　　“什么问题？”
　　齐安好笑地说：“古一大师，是否如果我不想到这件事，哪怕等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你也不会主动提起，我带走了这个宇宙的‘灵魂宝石’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这个宇宙需要灵魂宝石。”
　　古一大师平静地回答：“万物有生必有死。如果这个宇宙的未来是毁灭，那么终局一定会以某种形式到来。倘若你没有来到这里，我会将阿戈摩托之眼借给异世界的复仇者联盟，他们也会将阿戈摩托之眼归还，但是，这个宇宙将会失去‘宇宙魔方’，一样会面临必然的毁灭。”
　　齐安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立刻追问：“现在呢？”
　　古一大师回答：“随着你的到来，这个世界的无限宝石已经完整，但这并非束缚你的理由。”
　　齐安放下心来，笑着说：“我愿意留下来，但只有一半的时间，因为我的世界还需要我，所以，如果你能接受这个世界有一位经常缺席的‘至尊法师’的话，我向你请求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
　　古一大师凝视着齐安，慢慢露出了笑容。

001章 旺达·马克西莫夫
　　2012年10月03日下午，齐安意外地接到了托尼·斯塔克的电话。
　　这当然不是说两人关系冷漠，她们当然经常联系，不过更多会通过网络或者AR视频甚至邮件，越洋电话确实不太出现，所以她才会意外。
　　“你好，这里是安吉拉，有什么事吗，托尼？”
　　“安吉拉，你必须得知道这件事，我的天，我才刚刚得到结果就通知了你，你是第一个——”
　　托尼·斯塔克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这大概也是他情急之下忘记发邮件或者发起AR通讯请求而是拿起电话就拨出的原因。
　　“安吉拉，你还记不记得，不朽生物科技一直保留着‘检测基因可以获得新生系列购物折扣’的活动，卖东西是杰森那边负责，检测结果一直是我汇总。”
　　齐安“嗯”了一声，平静地说：“是啊，当初我们就是这么分配任务的，如果出了什么非常异常的结果就把保存的血样交给我进行复核。现在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我们测到一个外星人？”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说：“那可能还好点！听着，安吉拉，在最新一次的检测中，我们发现了很多新的变种基因携带者，OK这实在不算什么了，已经2012年，太多人测出过变种基因，关键是，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建立过一个基因库，只要测出变种基因就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发现亲属，这次最新一批就有人跟基因库有记载的比对出了亲缘关系，而且是非常近的亲缘！”
　　齐安有点纳闷地说：“那么恭喜你为一个人找到了亲人？”
　　托尼·斯塔克在守望先锋纽约分部的办公室来回踱步，焦躁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说：“关键在于那个被比对出的人是谁！你知道吗！安吉拉，是‘万磁王’啊！我用一个年轻女孩的基因样本跟‘万磁王’比对出了亲缘关系！我是不太清楚他到底活了多久，这个女孩可能是他哪一代的亲属，但两人肯定是近亲属！”
　　齐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懵了会儿才说：“等等，你让我想想……”
　　万磁王就住在她家附近，准确来说，她在伦敦的住所是万磁王负责找的，有意安排在自己家附近方便照料，这里还有其他兄弟会的成员，跟她最开始在纽约的状况大差不差，玛格达经常陪着妮娜过来玩，准确来说，以前是妮娜很喜欢跟玲一起玩，自从玲去了东京，妮娜来的频率也下降了，但基本上还是一周来一次，或者玛格达就会在周末邀请她到家里聚餐，似乎是为了不让她感到寂寞，这个温柔体贴的女人也经常给她这里送点生活用品。
　　现在托尼说美国那边查出跟万磁王有血缘关系的近亲属？
　　她思路理顺了，总算明白托尼为什么一开始说话那么乱了。
　　“托尼，你是说，你怀疑那是艾瑞克的女儿？”
　　托尼·斯塔克撇嘴。
　　“我也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孙女，但肯定是他的亲人。我都没敢通知其他人，直接把这个数据从系统里暂时抹掉了，立刻就通知了你，我过会儿把报告给你，你看看怎么办吧。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跟万磁王的妻女很熟吧？”
　　他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
　　“如果你也觉得事情很难办，就把这消息再给X教授，让他们两个老朋友去解决吧。”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都先通知我了，我先试着处理吧，如果我解决不来，再去找查尔斯，他也挺忙的，总不能什么跟变种人有关的事情都丢给他。”
　　托尼·斯塔克顿时乐了，兴冲冲地说：“那我把她登记的资料也发给你，你看看找个什么理由跟她接触，我们总不能直接说其实后台都记录了每个人的检测结果，名字是‘旺达·马克西莫夫’，哦对了，我让贾维斯大概看了看，她母亲还在世，还有个弟弟，姐弟两人都比妮娜年龄大。”
　　齐安会意地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是同母姐弟，很有可能那个弟弟也是变种人，你是这个意思吧？看来这件事还是得先去找那位‘马克西莫夫夫人’谈谈。”
　　托尼·斯塔克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提。难得你要回美国来，我们大家一起聚一聚？”
　　“好的，到时候你来安排吧，就我们自己人碰个面就好了，放松一些。”
　　齐安挂断电话，坐回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料想距离这里并不远的“白皇后”肯定已经通过她的思维知道发生了什么，索性直接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明天陪我一起去一趟美国吧，我们去见见……新的同胞。）
　　“白皇后”艾玛的声音直接出现在齐安脑中。
　　“我这里没问题。但是，你不打算先告诉艾瑞克吗？”
　　齐安卡了一会儿才回复。
　　（先不急，我们先确定一下马克西莫夫那边的想法。）
　　白皇后也就不再说什么，显然默认了以齐安的想法为主。
　　齐安抓抓头发，下意识地说：“玲，你说怎么办啊，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
　　这闹不好就要变成万磁王家庭危机了。
　　话说完之后，并没有过去那个熟悉的声音来回答，屋里依然寂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在走动，智能管家帕拉斯因关键词而唤醒，检索之后做出了回答。
　　“百合花女士，小公主目前不在家，是否需要给她发邮件？”
　　齐安沮丧地摇头。
　　“不用了。”
　　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还是没完全习惯玲已经不在身边了啊。
　　所以说，她果然还是被惯坏了，嘴上说着要照顾玲，其实遇到这类难题就下意识地想依赖玲的智慧。
　　没一会儿，氪星少年带着一阵风从大开的窗口飞了进来，悬停在齐安面前，头上黑色的小卷毛还在随风摇摆。
　　“安吉拉，我听到你的声音，需要我帮忙吗？”
　　齐安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灵机一动，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莱昂内尔·卢瑟顺从地落地，往前走了两步，在齐安对面坐下，乖巧地看着她。
　　齐安问：“莱昂，如果你突然发现，其实你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你会有什么感觉？”
　　莱昂内尔·卢瑟乖巧地举手问：“这个血缘关系是从莱克斯爸爸那边算，从超人那边算，还是从你这边算？”
　　齐安有点无语，顿了顿才说：“从莱克斯那边算。”
　　莱昂内尔·卢瑟直接撇嘴。
　　“多了就多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在我之前就有很多试验体。”
　　齐安捂脸，知道自己问错人了。
　　真是好家伙。
　　莱克斯自己家庭观念一团乱，莱昂内尔也没好哪里去，试图从莱昂内尔来推测妮娜心态的她才是脑子出问题了。

002章 马克西莫夫夫人
　　莱昂内尔·卢瑟一看齐安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回答错了，慌忙进行补救。
　　“啊，不过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般来说不会这样的！不管怎么说，如果之前就只有自己一个孩子，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新的‘哥哥’或者‘姐姐’，肯定会心里不舒服吧？哪怕是很想要多几个家人的孩子想的也是弟弟妹妹，没想过自己会是后面的那个。”
　　齐安看着莱昂内尔那一脸强作的难过表情，无奈地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把小卷毛揉的更乱了。
　　“好了，你没办法体会这种心情，是我的错，不应该问你。如果我问你的话，可能应该问，如果你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弟弟或者妹妹，你会有什么感觉？”
　　莱昂内尔·卢瑟再次提问。
　　“还是从莱克斯爸爸那边算血缘关系吗？”
　　齐安不禁有些好奇，会这么问就说明几个不同的父母来源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她就问：“你都说说看，从莱克斯算怎样，从超人或者我来算又怎样？”
　　莱昂内尔·卢瑟支吾了一会儿，虽然不大情愿但更不愿意当面对安吉拉说谎，只好老实地回答：“莱克斯爸爸那边的话，我很难有什么实感，毕竟都是培养槽。如果是超人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但超人可能会很苦恼吧，他就是那种比较有责任心的人，之前还问过我要不要离开莱克斯爸爸，他会试试看把监护权要过去，我说这个不用他帮忙，我的监护权现在是莱克斯爸爸和你各半的，如果超人横插一脚我反而会比较为难，毕竟我之前都还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上学来着。如果是安吉拉的话……唔，安吉拉打算结婚吗？”
　　齐安直接摇头。
　　“不，目前来说这不在我的人生计划上。”
　　莱昂内尔·卢瑟毫不掩饰地抬手拍拍心口，长舒一口气。
　　“哦，只要不是安吉拉打算自己生，那就没事，反正就是跟莱克斯爸爸那边差不多的情况呗。如果是什么不法机构偷偷做出来的试验体，还误入歧途，安吉拉你看不下去，我可以代为处理！”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为什么不想点好的可能性？”
　　莱昂内尔·卢瑟脱口而出：“这怎么会有好的可能性？！光是一个没血缘的歼灭天使还不够麻烦吗！”
　　“……莱昂。”齐安稍微用力地拧了一下对方的耳朵作为惩戒，“话说的有点过分了。”
　　莱昂内尔·卢瑟揉揉耳朵，实际一点都不疼，但还是装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对不起，我错了。我一直都有留意歼灭天使的心跳，如果她那边出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及时过去支援的，无论如何，我们总归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再等等，安吉拉，下周我的转学手续就办好了。”
　　齐安这才想起现在理论上还是上课时间，而面前的人应该在威彻斯特上课才对，她眼睛微微眯起。
　　“老实交代，你翘了谁的课？不会是查尔斯的课吧？”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举起手表示清白。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翘校长的课！我是对校长请了假出来的！好吧，我先回去上课了，有事再联系我！你去找那个万磁王的孩子的时候我也可以一起去！”
　　齐安拍拍对方的肩膀。
　　“到时候再说吧，你先回去上课。还有，下次不要一直听我的声音，之前我就说过了吧。”
　　莱昂内尔·卢瑟装傻，嘿嘿笑了起来，挥手行了个并不规范的礼就飞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齐安关上窗户，让帕拉斯重新确认过这边全部门窗都已关闭，这才重新坐回去思考。
　　莱昂内尔之前的“超级听力”没有强到能听到大洋对岸的声音，现在很明显是能力在增强，不过她自己也没完全在意，明明墙体加了铅，玻璃也做了特殊处理，但刚刚窗户也没关就在家里说话，超人如果想听估计也能听得到。
　　说到底，基于“白皇后”就住在附近这一点，其实她早就对“自己每句话、每个想法”都在别人监控之下有心理准备了——结果好像适应的有点过头。
　　时间平滑地到了第二天。
　　齐安喊上白皇后，直接用空间门到了纽约的守望大厦，很不见外地向托尼·斯塔克要了一辆车，白皇后负责开，因为齐安依然没驾照。
　　白皇后一边确认目的地一边说：“安，你有空的时候还是去考个驾照吧。”
　　齐安抑郁地说：“很麻烦啊。明明我会开还非得考驾照，下次我跟伦敦市政谈谈直接给我发一张驾照吧。”
　　白皇后好笑地说：“为这种小事动用特权？”
　　“不然呢？如果我直接去要合法杀人的证书，他们才会慌吧。”
　　齐安很平静地回了一句，手机打开了托尼之前发给她的邮件资料。
　　“马克西莫夫夫人目前没有再婚，很难说是因为走不出前一段感情还是因为觉得男人都靠不住不如靠自己。自从发现她的两个孩子都有变种能力后，她就搬离了纽约，目前在星城郊区，有自己的农场——星城的话，我记得有自己的城市英雄吧？绿箭？”
　　白皇后点头。
　　“对，绿箭，没有特殊能力，战斗手段主要依靠弓箭和徒手格斗，其他的科技产物不用特别提。而且，他跟蝙蝠侠有类似的毛病，非常排外，但又比蝙蝠侠灵活，他会杀死在星城作恶的人，从这一点来说，星城本地居民的安全度还算可以。之前我们也在星城发现过小变种人，生活相对安逸，那边以前对变种人就不算太排斥。”
　　齐安听完就笑了。
　　“因为生活安逸所以艾瑞克没能劝得动对方离开家人吧？”
　　白皇后笑着眨眼，“这就不需要特别说明了。总之，这位马克西莫夫夫人是个聪明人，她在选择定居地的时候肯定参考过。”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使用的智慧，这样的‘聪明’今后能变得少一些就好了。这么说，艾玛，你觉得，‘旺达’会参加基因检测，得到过马克西莫夫夫人的允许吗？这会不会是那位聪明的夫人对我们的一种试探？”
　　白皇后耸肩，“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无论怎样都得去了才知道。”

003章 快银被抓
　　星城位于加利福利亚州，距离纽约的距离相当远，毕竟一个在东海岸，一个在西海岸，如果乘坐飞机需要几小时，自驾的话可能要超过一天。
　　齐安和白皇后两个人不至于都是地理白痴，她们没选乘坐飞机一来因为两人是通过“空间门”这个法术直接从伦敦到了纽约，并没有入境记录，所以不适合再去乘坐飞机留下记录，二来她们要先去威彻斯特，某个副校长已经很久没露面了，这次正好可以打卡刷个脸。
　　两人到达泽维尔天赋学校外，X教授的心灵感应招呼就已经到了，他站在不远处的校长室窗边，向着校门露出笑容。
　　齐安问过白皇后的意思后自己下了车，一路上跟不少教职工和学生们打过招呼，到了行政楼下，她忽然皮了一下，直接张开白翼飞了上去，在X教授惊讶的眼神中示意他把窗户完全打开再退后，轻飘飘地落了地。
　　“日安，查尔斯。你看起来仍然健康，真是太好了。”
　　查尔斯·泽维尔话里有话地说：“我可不敢身体出问题啊，毕竟某个副校长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这里离不开我。”
　　齐安立刻视线飘移，讪笑几声。
　　“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正好还算顺路，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查尔斯·泽维尔摇头，温柔地笑着说：“这里没什么需要你担心的，安吉拉。你去伦敦之后，虽然有艾瑞克照顾你，我还是担心你会不会不习惯，现在看来你适应得还不错。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大家都很乐意。”
　　齐安忍不住吐槽：“我之前以为纽约的气候已经不太行了，但伦敦的气候更烂，而且本地菜是真的不行，幸亏之前玲和达米安早做决定开了餐厅请了厨师。我觉得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忍不住直接进行‘当地居住环境改良’的课题，那边连阳光都少，空气质量更糟糕，真亏有些当地人能自豪地说这是‘雾都’，就没想过怎么解决雾霾问题吗？”
　　查尔斯·泽维尔听得哈哈大笑。
　　“安吉拉，如果你能解决伦敦的环境问题，英国肯定愿意给你颁发奖章。”
　　齐安欲言又止，看了X教授一眼，后者会意地摇头，表示这里没有问题，她才继续说：“其实如果认真说起来，我可能真的有办法。”
　　改良一个城市的环境，不需要用上“方舟”那种超规格的魔法科技结晶，只用“守望先锋”现有的科技也能做得到。
　　在智械战争结束后，守望先锋也在环境保护上投入了海量的资源和人力，像是周美灵博士就属于这一部门，生态监测站也从来就不是光监测不做事，如何改善环境的课题一直都有在做，也有过一些成果，只不过之前齐安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专业，不至于要忙到这方面，再加上纽约也可以凑合着住住。
　　查尔斯·泽维尔微微一愣，很快回神。
　　“你们人手还够吗？现在守望先锋分成纽约和伦敦两部分，伦敦虽然是总部，毕竟是后来建立的，目前人员和资源都还不足吧？”
　　齐安笑着摇头。
　　“查尔斯，我跟你就不说客套话了，确实不够。不过守望先锋情况特殊，也不可能满大街随便招人，这种跟当地常住人口都有关的事情我会跟行政部门商量的，没必要自己扛下来，很多措施没有行政支援也做不了。总之，我暂时问你借个人，我和艾玛要去星城找个人，开车过去路太远了，需要莱昂内尔来帮个忙。”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点头，直接对着窗外说：“阿兹拉尔，你可以进来了。”
　　之前就已经飞到窗外眼巴巴等着的少年立刻飞进来，兴冲冲地说：“所以是我把你们送过去还是直接连车一起送过去？”
　　齐安想到还有白皇后在，克制地问：“连车一起是怎样的送法？”
　　一分钟后，半氪星少年举着一辆车在空中快速飞行，因为速度过快导致车身都有些抖动，他还不太擅长运用生物力场来保护自己携带的东西，于是齐安拿出了屏障发射器在车内启动，将整辆车罩进去，抖动才算好了一些，最终这辆车完好地坚持到了星城的边界。
　　莱昂内尔·卢瑟钻进车后座，得意洋洋地说：“就从威彻斯特到星城怎么可能需要几十小时，这不是很快就到了吗！以后也欢迎使用‘阿兹拉尔快车’！保证快速到达！”
　　白皇后都因为忍受不了高速运动变成了钻石体，现在才转回普通的血肉之躯，她揉着太阳穴说：“不了，我就不用这个快车了，年轻人太快了。”
　　齐安总觉得白皇后这句话好像带点颜色，但又不好说，既然莱昂内尔没发现她也就没提，转而对他说起来星城的原因。
　　“我们发现星城有着跟万磁王有血缘关系的变种人女孩，所以来看看她家庭是什么情况，是否愿意前往威彻斯特或者伦敦。过会儿你别说话，听到什么也别告诉别人，明白吗？”
　　莱昂内尔·卢瑟乖巧点头。
　　“放心吧，安吉拉，我非常明白！我守口如瓶！”
　　“根据初步调查，那个女孩还有个弟弟，都是十七岁，姐姐比弟弟早出生三十秒，异卵双胞胎的情况下，那个男孩也有变种基因的概率非常大。”
　　齐安说完就自己进行了纠正。
　　“现在应该说男孩觉醒了变种能力的可能性很大。”
　　莱昂内尔·卢瑟转了转眼睛，问：“那么名字知道吗？”
　　齐安回答：“女孩名叫‘旺达’，男孩叫‘皮特罗’，姓氏都是‘马克西莫夫’。”
　　莱昂内尔·卢瑟“哦”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话。
　　接下来是安静的半小时车程，白皇后看着导航上提示的“您即将到达目的地”，对两位乘客说：“我们快到了，前面的建筑应该就是马克西莫夫夫人的农场。”
　　三人把车停在这里下车。
　　这时候，齐安感觉到身旁飘过一阵风，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莱昂内尔·卢瑟大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她定睛一看，莱昂内尔竟然从空气中抓出一个银发的少年。
　　“莱昂？”
　　莱昂内尔·卢瑟快速回答：“这个人刚刚突然跑过来，我以为他只是路过，结果他绕着你跑了两圈，还想去拿你的手机，我就把他抓住了。”
　　齐安看向少年。
　　银发少年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能看得到我？”
　　莱昂内尔·卢瑟把头一昂，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如果你只有速度快这一个优点，就别在我面前炫耀！”

004章 喜得贵女
　　银发男孩仍旧难以置信，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百试百灵的技能竟然在这里出了问题，他不但被人看到了还直接被抓住了！
　　怎么可能？！
　　明明他可以轻轻松松几秒之间就跑完全城，眨眼间就能帮姐姐从市中心带回一份快餐，保证冰可乐的冷气儿才刚刚从吸管冒出来，就连绿箭侠也没有抓住过他，怎么这个陌生的少年随便一伸手就……
　　不，肯定是蒙上的！
　　他不服气地说：“我刚刚没有认真，你松手，我们再比比看！”
　　莱昂内尔·卢瑟轻蔑地冷笑一声。
　　“不肯认输？行啊，如果你要比过才死心我就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医生。
　　齐安看着两个男孩都红了眼睛，也懒得阻止这年头肾上腺素爆表的青春期少年，挥挥手说：“注意影响。”
　　银发男孩立刻说：“放心吧，我不会趁机伤害他，就怕他根本追不上我。”
　　莱昂内尔·卢瑟反唇相讥。
　　“希望你过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两人说话间直接就跑了出去，一溜烟没影了。
　　白艾玫拉司的身躯的的确确比普通的血肉之躯强得多，也有着更良好的视力和听力，但这仍然有个极限，齐安看了一眼就放弃寻找，直接问白皇后。
　　“还能感应到他们吗？”
　　白皇后微微一笑。
　　“已经出范围了。看样子他们会跑的很远，我们去见那位聪慧的夫人吧。”
　　齐安也不多问为什么艾玛说两人会跑很远了，对着一个顶级的心灵感应者这么问也太傻了，就算两人跑去地球那一边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记得跑回来就行。
　　“我们这样突然地过来，希望那位马克西莫夫夫人今天在家。”
　　白皇后笑眯眯地说：“在的，而且她的女儿也在——那个女孩很有意思，她的能力像我又不完全是，有一点‘凤凰女’那种感觉，但应该也不是‘凤凰之力’的宿主。我真想不到，艾瑞克的孩子继承的居然不是电磁方向的能力，而是更靠近X教授的力量，这也太有趣了。”
　　齐安不禁“咦”了一声。
　　“对哦？变种基因的遗传虽然不确定，但亲代和子代都有变种基因的情况下，双方的变种能力大概率有相关性，可是，不管是刚刚那个男孩的‘超级速度’还是女孩的‘心灵感应’都跟艾瑞克的能力完全不像。难道是因为这位马克西莫夫夫人是心灵能力方向的变种人，两个孩子继承的是她这边的基因？”
　　“那也不是。”
　　白皇后艾玛并不故意卖关子，直接揭开了答案。
　　“这位马克西莫夫夫人是不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不好说，但她没有心灵感应这方面的能力。或许这是变种基因本身的‘变异’吧，这不就是这些年汉克在研究的课题？你好奇的话可以去跟他聊聊。”
　　“饶了我吧，艾玛。”
　　齐安苦笑着求饶。
　　“我手头的课题已经很多了，暂时忙不过来更多。总之我们先去见那位夫人。”
　　白皇后直接说：“她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那个女孩感应到了我。你看，她们出来迎接了。”
　　她抬手指向前方。
　　几十米外，一对母女从木屋走出来，远远地向着这边招手，看起来态度十分友善。
　　齐安拉上白皇后加快脚步过去，见面先给人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马克西莫夫夫人，以及马克西莫夫小姐。我使用不正当的方式得到了某个检测结果，进行了一些调查，今天这样不告而来，实在是非常抱歉。只是，情况比较特殊，我实在无法继续等待，所以才这样冒昧登门拜访，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谅解。”
　　马克西莫夫夫人惊讶地上前扶起医生，诧异地说：“我怎么会怪罪您，齐格勒医生？我同意旺达去进行检测，就是因为我希望能够以这种方式不引人注意地联系上您——而您果然了解了我的心情，没有采用任何可能被人追踪的方式联络我，而是立刻亲自赶了过来，我对此十分感激。请进来吧，我为你们准备了茶和甜点。”
　　齐安不由得一愣，顺从了对方的意志被她拉着往屋里走，口中疑惑地问：“您想联系我，为什么？”
　　马克西莫夫夫人疲惫地叹气，向着自己的女儿招手，让她走过来。
　　红发白肤的少女怯怯地走过来，小心地拉着母亲的手，向着陌生人打招呼：“你好，齐格勒医生。”
　　“因为这孩子——”马克西莫夫夫人恳切地看向齐安，“她的能力越来越强了，我担心如果没有人照管，她的能力可能会伤害到她自己。至于我的另一个孩子，想必您已经见过了，皮特罗性格活泼，天生就拥有非常快的速度，他的能力虽然也在进步但目前看来还在控制范围内，可是，旺达的情况，我非常担心，我没有真的见过心灵感应能力强大的变种人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是，上次，旺达因为害怕田里突然钻出来的蛇而让那条蛇直接消失了。不是死亡，而是完全消失了。我和皮特罗找了很久，一点痕迹也没有。”
　　少女被母亲以眼神催促，这才自己说出了真相。
　　“我当时太害怕了，一心想着‘赶快消失吧’，那条蛇就真的消失了。我现在根本不敢再想什么，可是越这么想，我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白皇后适时开口安抚这对母女。
　　“不用太过担心，马克西莫夫夫人。令嫒的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如果您愿意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举家搬往威彻斯特，又或者伦敦，X教授在威彻斯特，而我在伦敦。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艾玛’，或许你们更熟悉我的代号——白皇后。在心灵感应这方面，我和X教授各有所长。不过，旺达的情况可能跟我们不一样，她的力量不完全是心灵感应，这可能需要更多检测。”
　　马克西莫夫夫人抓着齐安的手说：“齐格勒医生，我相信您，我想要把旺达和皮特罗拜托给您——”
　　齐安慌忙说：“夫人，或许有更合适的人照顾他们，我的话实在是……”
　　“不，我并不相信‘万磁王’——”马克西莫夫夫人哀切地叹息，“他曾经抛下过我，就也可能抛下这两个孩子，而且，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如果我的旺达和皮特罗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又意味着什么？我并不想要再制造另一个悲剧，让另一个女人失去丈夫、女儿失去父亲。我只信任您，请照顾她们吧。”

005章 绯红女巫
　　金发蓝眼的女医生想要拒绝，又很难找出合适的理由来开解这个担忧儿女的母亲，她充分理解马克西莫夫夫人的担忧和困惑，也能体会她不愿意再去打扰万磁王的心情，可是，她对自己能不能照顾好两个变种人孩子缺乏信心。
　　“我……我非常感谢您的信赖。只是，夫人，我必须对您坦白，我目前在做的事，和将来，都会一直身处于危险之中。将两个孩子托付给我，就意味着她们难免会被卷入到我身边这庞大的漩涡之中，很有可能再也无法脱身，她们的人生将会因此而改变，再难回头，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即使如此，您依然坚持这个想法吗？”
　　马克西莫夫夫人坚定地说：“是的，我早已经想得明白。既然旺达和皮特罗觉醒了各自的能力，她们就注定不可能拥有平凡的人生了，没有这条路上的师长照料反而容易出事，我作为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已经无法再教导她们、保护她们了。我也知道‘X教授’就在威彻斯特，泽维尔天赋学校欢迎所有变种人入学，但我还是更相信你。”
　　齐安讪笑道：“其实我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副校长来着……就算你把旺达和皮特罗交给我，我多半也还是会让她们去就读。”
　　马克西莫夫夫人一怔，显然没想到这点，不过她很快就再度坚定了意志。
　　“如果这是您的安排，我相信这一定是您认为对她们最好的安排。我会让她们好好的听从你的话。”
　　齐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等等，夫人，我听您的意思，您不打算和两个孩子一起搬家吗？您还要继续留在星城？”
　　马克西莫夫夫人微笑着摇头。
　　“不，我打算搬家了。我想要搬回大都会，其实我年轻时候在那边度过了不短的时间，我也很喜欢它。我打算换成母亲的姓氏，也改掉名字，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变成你们的累赘了。”
　　齐安慌忙说：“不不不，用不着做到这样，您也不会是累赘。”
　　她灵机一动，拉过旺达。
　　“夫人，您看，您这样的说法让旺达多么悲伤，她并不愿意就这样再也无法和您相见、相认。旺达和皮特罗又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暂时照管她们也不可能要求她们和家人断绝联系，况且，既然是变种人的同伴，她们还是艾瑞克的孩子，您自然也就是我们需要照料保护的人。既然您想要去大都会，那么，加入守望者协会吧？我会和梅私下说明这件事，你也可以搬到她家附近，两人互相可以有所照料。梅·帕克，目前守望者协会大都会分部的部长，她也是没有特殊能力的人，而且一直喊着需要更多人手，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能够认识您，夫人。”
　　旺达一声不吭，只是泫然欲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之前就已经被母亲告知过可能要离开家乡、离开母亲，跟着“齐格勒医生”去往全新的地方。
　　她当然也相信齐格勒医生，仰慕着这个为变种人群体争取了前所未有的“平等”处境的领袖，并不排斥追随对方，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不会因为背井离乡而悲伤，尤其是母亲之前说过两人之后最好不要再见面。
　　马克西莫夫夫人犹豫了，沉默下来。
　　屋内的气氛变得缓慢而略带哀伤。
　　白皇后悄悄翘起了嘴角。
　　她能感觉到，有两个思维在高速接近这里。
　　齐安一手拉着旺达，一手拉着马克西莫夫夫人，静静等待这位夫人最终的思考结果。
　　……
　　遥远的另一个宇宙中，审判天使将阿戈摩托之眼提起，看着吊坠在眼前来回晃悠，半晌，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旺达，如果换一个方式相遇，你会选择怎样的人生？是一开始就去威彻斯特，还是加入兄弟会？或者都不是？”
　　红发的变种人少女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窗边的审判天使。
　　“为什么你会问这个？安吉拉，我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时间不会重来，在这个世界，我先遇到的是你，救了我的人是你，所以我只会选择你——就算我一开始加入别的组织，只要我遇到你，最终我也一定还是会来到你身边。因为这就是我思考的结果，我在你的理想里看到了我的愿望。我又不是皮特罗，只凭着一时冲动就做决定。”
　　话音未落，门外闯进来一阵风，银发的少年直接扑到旺达背上，热情地拥抱了自己的同胞姐姐，叽叽喳喳地表示不满。
　　“别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啊，旺达！也别说的我好像就不动脑子一样，我只是思考速度也比常人快得多罢了！虽然看起来是一秒就做了决定，其实我也仔仔细细考虑过了！旺达是最重要的，你选的人肯定不会有错，更何况那是安吉拉，如果你非要投靠万磁王我才要犹豫。”
　　旺达歪头贴贴弟弟的脸颊，反手揉乱了对方本来就很乱的头发。
　　“你回来啦，皮特罗。总之，安吉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是，我和皮特罗绝对跟某些人不一样，我们不会出尔反尔，既然当初选择你，就一直都会陪着你。”
　　审判天使沉吟良久，这才走过来，一手一个，公平地揉揉两人的脸颊。
　　“旺达、皮特罗，我很高兴你们在这里。我只是……偶尔会想，也许没有我的话，你们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皮特罗夸张地做了个鬼脸。
　　“什么更好？你不会说加入复仇者联盟会更好吧？那就太好笑了吧！他们当初邀请旺达的时候说需要她的能力，却一见到她能力失控就迫不及待地要撇清关系，还想把旺达关起来，那时候怎么说的——‘绯红女巫能力的不稳定性决定了她不会成为一个英雄，永远都会是一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需要严格的管教，在监控中发挥她的作用’！真的太好笑了！”
　　旧事重提，旺达也笑了起来，她安抚着皮特罗，满不在乎地说：“某种意义上，我们还得感谢他们，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遇到安吉拉？安吉拉，你救了我，你是第一个告诉我不要害怕自己的能力的人，其他人都会害怕我，只有你才会担心我是否害怕。现在我不再害怕自己的能力，也允许那些人害怕我，因为我是‘绯红女巫’——”
　　她的手中凝聚出绯红色的能量，光点明灭间，红色的宝石若隐若现。
　　“我是审判天使的绯红女巫，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由我来界定。”

006章 BAN掉酒神因子
　　审判天使伸手轻轻包裹住旺达的手，将那颗红色的宝石压在两人掌心之间，轻轻地“嘘”了一声。
　　“不要轻易让它出现在现实世界中啊，旺达。记得我说过的话——对于整个‘宇宙’而言，‘地球’实在太弱小了，因此‘地球’拥有宝物反而会招来灾祸。在宽广无垠的宇宙之中，有很多人觊觎着‘无限宝石’，而所有的宝石之中，‘现实宝石’也是极为特殊的一个。没有人知道它运作的原理，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上限，但现在我们都知道一件事——”
　　旺达再度将以太粒子化为似液态似雾气的形式藏在自己的魔法能量内，微笑着回答：“我是这个宇宙中最适合它的使用者。”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审判天使低头与绯红女巫额头相抵，静静地露出笑容。
　　“你是这个世界的奇迹。”
　　皮特罗不甘心地凑过来，强行跟两人贴贴。
　　“那我呢？安吉拉，我呢？我就不适合无限宝石吗？！白皇后也有一颗，我也想要！”
　　旺达无语地把自己的弟弟推开。
　　“这又不是什么人手一个的公文包，不是谁都能持有的，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亲眼看着银河护卫队那么多人差点被一颗力量宝石炸成灰烬吗？”
　　皮特罗嚷嚷，“可是这真的不公平！你们都有，我也想有！”
　　审判天使不禁失笑，提了个看似不可能的建议。
　　“这样吧，皮特罗，如果你能够突破自己速度的极限，与光同速，甚至超越了光，那么到时候，我就想办法给你抢一颗无限宝石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你就别想这一点了，‘无限宝石’无论哪一个都很危险，能轻易夺走持有者的生命。”
　　皮特罗低头思考了两秒，爽快答应。
　　“好啊！跑的比光更快是吗？也不是没有人做到！既然闪电侠可以，那么我迟早也会做到的！到时候你要说话算话！”
　　他说着就直接跑了出去，看样子很像是去找闪电侠切磋或者取经了。
　　旺达叹了一口气，替弟弟道歉。
　　“对不起，安吉拉，皮特罗总是这么不知道轻重。”
　　审判天使笑眯眯地说：“不用为此道歉，这正是皮特罗可爱之处啊。旺达，可以辛苦你去一趟哥谭，帮我做点事吗？”
　　旺达立刻打起精神，颇为激动地说：“当然！交给我吧，安吉拉！是要去打蝙蝠侠一顿吗？还是把韦恩庄园拆了？”
　　审判天使示意旺达靠近自己，贴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旺达连连点头，最后肯定地说：“没问题！这很简单，我很快就会回来。”
　　审判天使抬手画了个圈，空间门的对侧正是著名的蝙蝠灯。
　　绯红女巫整理仪容，昂首挺胸地走过去，回头对着审判天使比了个心，随后操纵混沌魔法让自己飞了起来，俯瞰整座哥谭市，放开精神力量，从茫茫多的住民中寻找目标。
　　两分钟后，她找到了目标。
　　“小丑”果然又从阿卡姆越狱了。
　　那正好，省得她还要去阿卡姆那个环境恶劣的地方。
　　想到这里绯红女巫就觉得好笑。
　　几十年前的哥谭多么美丽，是远近为名的宜居之地，多少人巴不得举家搬来，可惜因为这是类似于海中岛屿的结构，承载能力有限，所以有城市常住人口限制，想要在这里定居非常困难，要经过层层审核，还需要不少运气。
　　可是，这一切都被一个想当然的蝙蝠毁掉了。
　　他把审判天使赶走，自己来管理这座城市，不到十年，哥谭的犯罪率直接从全美倒数飙升到全美前列，真是成果斐然。
　　以前的游乐园被毁了，医院也被破坏了，最后出了些什么？
　　阿卡姆疯人院里关满了“按照现行法律不能判处死刑”的“精神病人”。
　　真是好笑极了！
　　说到底，“小丑”这种东西可以变成哥谭的毒瘤，完完全全应该归功于“蝙蝠侠”啊。
　　绯红女巫向着“小丑”的所在地快速飞去，手中绯红色的魔法能量如雾气般变幻着形态，为她披上一层看似脆弱实则坚固的保护层，隔绝高速飞行时空气的伤害，更防止其他类型的危害。
　　小丑越狱后召集了一些部下，正在兴冲冲地策划公交车爆炸，想要用这个办法把蝙蝠侠引出来。
　　现在白天，距离蝙蝠侠活跃的时间还有六小时。
　　正好可以做好布置。
　　在小丑唱着歌美滋滋地畅想着这次要怎么给蝙蝠侠添堵的时候，一道绯红色的光从天而降，他诧异地抬头，又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自己少了什么。
　　“哦，让我看看这是谁？这是大名鼎鼎的‘绯红女巫’，‘审判天使’的走狗啊！怎么了，你不在洛杉矶，跑到哥谭来，不怕蝙蝠侠把你赶出去？”
　　绯红女巫已经完成了审判天使交代的工作，半点都不在乎小丑那些阴阳怪气的挑衅，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来清扫垃圾。现在你继续去玩吧，希望你下次可以死的愉快——”
　　说到这里，绯红女巫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恶意。
　　“毕竟，你已经没有再次复活的机会了。我从你身上抹掉了‘酒神因子’。好好珍惜这唯一的生命吧，小丑。”
　　准确来说，她不止抹掉了“小丑”身上的“酒神因子”，还借着这个媒介，抹掉了这个宇宙中的“酒神因子”。
　　现在“拉萨路池”也失去了复活的力量，希望那位刺客联盟的首领不要再次企图用这东西来恢复年轻，毕竟现在死了就是死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审判天使让她这么做，但是，只要审判天使希望，哪怕要让她尽全力抹掉全部多元宇宙的“酒神因子”她也会去尝试的。
　　审判天使适时给绯红女巫打开回家的门。
　　“辛苦你了，旺达。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去除掉这个宇宙中其他的‘复活’力量，好让‘死亡’再次得到尊重。”

007章 给X教授送温暖
　　莱昂内尔·卢瑟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的“速度”比赛开始没多久就已经分出了胜负，只是皮特罗不肯认输，硬是追着莱昂内尔一直跑，两人这才绕着美国跑了半圈又回到了星城，这种异常的跑步甚至引得超人特意多看了两眼，看清楚在飞奔的是谁之后他哑口无言，只当没看见。
　　皮特罗只是速度快，目前还没有表现出其他方面的“变种能力”，但莱昂内尔可不一样，他有超级听力，自从这场比试已经确定了是他获胜后他就能够分心再去听听别的声音了，随后他就听到马克西莫夫夫人想要把儿女塞给安吉拉，他扁着嘴直接拉着皮特罗的胳膊把他往前拽，最后扯得皮特罗仿佛随风飘扬的旗帜般飘在空中。
　　好在皮特罗的体质比较特殊，为了适应他本身的高速，他的身体和常人构造不同，否则莱昂内尔·卢瑟这种粗暴的“运送方法”百分百会把人扯得四分五裂。
　　当两个少年跑回星城郊外的农场，马克西莫夫夫人恰好做出了决定。
　　“齐格勒医生，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愿意接受您的建议。旺达和皮特罗就麻烦你了。”
　　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马克西莫夫夫人别再搞出托孤的架势来，只是让她临时照管一下，她觉得自己还行。
　　“没问题的。不过，令嫒令郎都同意这件事吗？也许她们不想离开星城？”
　　旺达握着医生的手紧了紧，眼圈微红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仰慕。
　　“如果是跟随您的话，我很乐意，齐格勒医生。您是我们变种人的希望。”
　　皮特罗跟着凑过来，高高兴兴地说：“我也可以！反正我随时都能再回星城，或者去其他地方！”
　　这就是能力为“高速”的变种人的优势了。
　　哪怕不是“瞬移”这一类的空间能力，只要速度足够快，物理上的距离也就不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隔阂。
　　在莱昂内尔说话之前，皮特罗又补上了一句。
　　“我还可以带旺达一起回来！所以，妈妈，不用担心我们会一去不回的！我们完全可以每天都回来吃晚饭！”
　　原本的离别萧索的气氛立刻就被冲淡到没有，马克西莫夫夫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哦，不，皮特罗，至少给我一些独处的时间吧，我好不容易才可以不需要天天绕着你们两个打转。我还打算重新做事业，到时候你要来吃饭，就得自己做了，皮特罗。”
　　皮特罗“呜呜”两声，很快又高兴起来。
　　“那也没问题啊！我也可以把菜一起带回来！‘快银外卖，立刻送达’！”
　　旺达好笑地拉过弟弟，说：“我可以做菜的。”
　　两姐弟贴了贴，异口同声地得出了结论。
　　“齐格勒医生，拜托你啦！”
　　既然马克西莫夫一家达成了共识，齐安也不会再拒绝，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马克西莫夫夫人说的爽快，实际上三人要搬家还要卖掉这边的房子，里里外外还有很多琐事要处理，于是最终的决定是一周后齐安再过来接人，马克西莫夫夫人则会在房屋脱手后再前往大都会，尽管齐安表示可以给她找个中介进行委托处理，但这位夫人表示希望能自己挑一个合适的买家，于是齐安也不再劝阻，给梅·帕克发了个长邮件说明了这边的事情后就把马克西莫夫夫人的联系方式推送给了梅。
　　鉴于这里的几人之后会变成关系更加亲密的团体，马克西莫夫夫人也就不见外地邀请齐安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下午的时候，白皇后指导了一下绯红女巫“心灵感应”这方面的能力使用技巧，很快她们两人就沉浸在这种教学的气氛中。
　　莱昂内尔·卢瑟闲得无聊，干脆飞回威彻斯特去上了两节课再回来。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没了竞争对手，忽然有些迷茫，不过他很快就凑到齐安面前，叽叽喳喳地问：“那个就是哥谭很有名的那个少年守望者‘阿兹拉尔’吧！所有人都说他以后肯定会加入守望先锋！齐格勒医生，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你跟莱克斯·卢瑟的孩子？”
　　齐安一下子头皮发麻，她还以为这个话题早就过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皮特罗，还请你换个说法，不要说得好像我跟莱克斯结了婚一样。”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尴尬地干笑几声。
　　“哈哈哈，我说错了，按照莱克斯·卢瑟的说法，他偷了你的基因，这是真的？阿兹拉尔真的有你的基因？”
　　齐安被迫点头。
　　“从科学上来说，是这么回事。”
　　皮特罗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旺达直觉弟弟要说出什么不讨喜的话，赶快过去一把按住了他，乖巧地问：“齐格勒医生，您对我们有什么安排吗？我们目前在星城这边的中学上课，需要办理退学手续吗？”
　　齐安这才从之前那种“人麻了”的境况脱离，直接摇头。
　　“不，不用办退学，你们办转学手续就行了。泽维尔天赋学校是注册过的正规院校，自从开始接受变种能力未觉醒的变种人之后，科学、文化类的课程也增加了，学位是受到承认的，你们可以先去那边，我会跟查尔斯打个招呼。”
　　旺达有些失望，但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皮特罗就直接嚷嚷出声：“我们不能直接去伦敦吗？刚刚阿兹拉尔还跟我炫耀说他入学手续马上就办好了要去伦敦读书了！”
　　齐安直接反问：“现在艾瑞克——也就是你们的生父‘万磁王’还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看马克西莫夫夫人的意思并不想再见到他，而他就在伦敦，你希望直接去跟他见面吗？”
　　皮特罗想了想，说：“我也没想去认个爹，我可以不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如果他问的话，我就说我是你的被监护人就可以了！”
　　齐安听得脑壳子都要大了。
　　“在你和旺达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前，我不建议你们去伦敦。旺达的能力和泽维尔天赋学校那边有所类似，应该能学到些什么。而你的能力应该不仅仅是速度快吧？查尔斯对开发能力这方面更有经验，相信他吧。我会亲自把你们送去的。”
　　嗯，把万磁王的孩子送给X教授教，毫无问题。
　　反正变种人相关问题，遇事不决就找X教授。

008章 不只是变种能力
　　回程的时候，齐安也没有残忍到特意把莱昂内尔·卢瑟喊回来抬着车走，索性当众表演了一下卡玛泰姬祖传法术，居家旅行必备的“空间门”，直接拉开了一道很大的门直通威彻斯特。
　　马克西莫夫一家三口十分惊讶，“快银”皮特罗当场表演了一遍“我来回穿梭三十遍”，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旺达叫停了。
　　齐安看出两人的好奇，招呼两人一起过来。
　　“正好我可以先把你们介绍给查尔斯，查尔斯·泽维尔，也就是著名的‘X教授’，泽维尔天赋学校的校长，我的顶头上司，是我们信赖和尊敬的人。如果你们有什么困惑，都可以去询问他，他是一个宽容而睿智的人。”
　　皮特罗立刻举手。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坐在校长室的那个人对不对？我跑过去的时候他跟我打了个招呼，我就说我感觉哪里不对，原来是因为那是心灵感应的招呼，我习惯了旺达这么联系我，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异常，而且，那边还有人注意到了我，这就是变种人的学校吗？爱了爱了！”
　　旺达好奇地看着对面的泽维尔天赋学校，犹豫地问：“可以吗？”
　　齐安拉着旺达的胳膊走到那边。
　　“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就是你将来要就读的学校啊！来吧，旺达。对了，你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代号，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基本上觉醒了变种能力的变种人都有自己的代号，大家平时也很可能称呼代号更多。”
　　旺达点点头，小声说：“我曾经想过这个，但没有什么思路。皮特罗因为速度快和银发，很轻松地决定自己的代号是‘快银’，还让我也参考他的思路，但我也不能叫‘消失’吧……”
　　齐安顺口说：“如果按照快银的思路，应该是能力的主要特点加上特征颜色？直接用‘red’的话缺乏美感，而且以前有过以这个单词开头的代号，容易被人弄混淆，你又是女孩子，不如用‘绯红’，你的能力应该也不仅仅是可以让物体消失……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绯红公主’这种代号也能用，毕竟前有‘白皇后’，这种组合算是常见的。”
　　正准备开车通过空间门的白皇后闻言摇下车窗，对着旺达飞了个媚眼过去。
　　“我可以接受哦？等到再过几年你成年了，就可以顺势把称号改成‘绯红女王’，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女子组合。”
　　旺达红着脸说：“不了，‘公主’这个我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白皇后稍加思索，心里憋着坏，笑着说：“那么‘女巫’怎么样？你的能力不单纯是心灵感应的能力，可以让东西凭空消失，不知原理的能力，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传说中的‘女巫’？‘绯红女巫’，这样还不错吧！”
　　旺达重复了一遍“绯红女巫”，眼中星光点点，喜悦地说：“我喜欢这个代号。”
　　皮特罗举手，“我也喜欢！听起来就很适合旺达！”
　　剩下一个齐安有苦难诉，她看向白皇后，在心里问：你是故意的吧？
　　白皇后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齐安鼓了鼓腮帮子。
　　这还有什么好觉得的，根本就是故意的！
　　蝙蝠侠喜欢喊她“女巫”，这事在白皇后那里又不是什么秘密，现在白皇后故意弄出一个“绯红女巫”来，就算现在旺达还不会在蝙蝠侠面前露脸，但只要旺达继续跟随她，过上几年，“绯红女巫”的代号传到蝙蝠侠耳朵里根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她一转头，看到旺达满眼喜悦的光芒，还能说什么。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在你们完全开发、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前，不要急于对外亮出自己的代号，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皮特罗很懂地点头。
　　“这个我知道！是说‘出道’对吧！超级英雄啊、变种人啊、哪怕是坏蛋，想要站住脚跟，也得一出场就打响自己的名号，不然就很容易被人当成十八线的菜鸡，做好事没人理，做坏事没人管！放心吧，医生，我一定找个最好的时候，让大家牢牢记住快银这个名字！”
　　白皇后按响了车喇叭，催促前面三人快点过去。
　　四人从星城直接到了威彻斯特，天色才刚开始黑，就在她们离开不久，星城的绿箭侠出现在马克西莫夫农场。
　　绿箭侠巡视了农场后，疑惑地找到唯一留下的女主人询问：“齐格勒医生来过这里吧？”
　　马克西莫夫夫人警觉地说：“抱歉，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我这只是一个小的家庭农场，可找到不了齐格勒医生那样的大人物。”
　　绿箭侠马上就发觉自己被当成坏蛋警惕了，他有点纳闷，难道星城还有人觉得他是坏人？
　　不过考虑到这一家的特殊情况，他大概也明白了，立刻放缓了语气说：“抱歉，可能让您误会了，夫人。我并非齐格勒医生的敌人，我也跟守望先锋打过交道，只是得知她千里迢迢来到星城，作为东道主，我想要好好招待她。”
　　马克西莫夫夫人听到绿箭这么说，也稍微放心了，她本来也没有觉得这位星城的守护者是敌人，于是透露了一点消息。
　　“齐格勒医生已经去往威彻斯特了。如果您想要见她的话，就直接去那里吧。”
　　“威彻斯特……泽维尔天赋学校吗？”
　　绿箭侠喃喃自语，很快就对着马克西莫夫夫人点点头，消失不见。
　　他是想要亲眼见到齐格勒医生，当面跟她谈谈“钢铁侠”的事情，但是让他离开星城去变种人的老窝，这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另一边，白皇后坐在车里，没有继续往学校里去，齐安直接带着旺达和皮特罗姐弟两往校长室走去，路上恰好遇到在上室外体育课的学生，大家一看这阵仗秒懂，活泼地欢迎新同学，倒是把旺达给吓了一跳。
　　罗根现在不在这里，这节体育课的授课老师是“野兽”汉克。
　　他把同学们全部喊回去加训，一边跟久违的同事指路。
　　“查尔斯就在上面，琴刚刚去送材料，她之前还说有事想要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
　　齐安飞快地拉着两人开溜，以免继续被问到“出勤率”。
　　在校长室里，她果然看到了X教授，以及等在这里的凤凰女。
　　X教授和凤凰女对视一眼，得出共同结论。
　　“安吉拉，你带来的这个女孩，她拥有的不只是变种能力。还有另外的力量寄宿在她的身上。”

009章 预知梦
　　齐安敏锐地察觉到旺达在那一瞬间身体变得僵硬，她走过去揽住少女的肩膀，好奇地问：“另外的力量指的是什么？”
　　“凤凰女”琴·格雷现身说法。
　　“安吉拉，她的情况和我有些类似，只不过寄宿的力量不同。虽然我也能使用心灵感应的能力，但是那来自于‘凤凰之力’的给予，本质上来说，我和X教授的情况不同，我是‘凤凰之力’的宿主，只是凤凰的力量对应着精神方面的那一部分让我能够进行心灵感应。这个女孩也是一样，她的确是变种人，有着变种能力，但是她的变种能力几乎没有怎么开发出来，现在她使用的力量来自于这种寄宿的力量，只是我无法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得靠她自己来领悟。”
　　齐安“啊”了一声，疑惑地说：“领悟？怎么领悟？说起来，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力量就是‘凤凰之力’？难道说这个力量在你身体里住久了会自我介绍？”
　　琴·格雷被逗笑了。
　　“倒不是这样，不过，确实有那么一点像吧，在某一天，我突然就知道了这个力量的名字。不过那也只是个开始，甚至可以说，知道‘名字’才是掌握力量的开始，我是从那天开始频繁地力量失控的，还曾经好几次害得全校师生一起做噩梦，好在有X教授。这女孩的力量丝毫不比我弱，如果她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一跃成为最强那一档次的变种人。”
　　旺达支吾着说：“我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这种力量……不，是曾经一闪念间，我想到过一个名词……”
　　齐安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
　　“是什么？不用害怕，这里很安全。”
　　旺达轻声说：“混沌魔法——只有那一次，我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脑中闪过这个名词，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可是，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我的变种能力……但是，它不是吗？”
　　琴·格雷弯下腰，凑到旺达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在她的眼睛里也看见了氤氲的绯红雾气，她回头朝X教授点点头。
　　“我有种感觉，这孩子的变种能力并不是这个魔法，教授，你呢？”
　　查尔斯·泽维尔含笑回答：“我也这么认为。如果有困惑的话，我们可以去机器那边检测——仪器会识别变种能力的能量，如果旺达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仪器报出的能量数值很低，那就说明她驱使的主要力量并非变种能力。旺达、皮特罗，我是查尔斯·泽维尔，这所学校的校长，今后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来打交道，现在，两位愿意跟我去检测一下自己的能力吗？”
　　旺达抬头看向医生征求许可。
　　齐安和查尔斯·泽维尔对了个眼神，了然地松开手，温和地劝慰姐弟两人。
　　“安心吧，旺达、皮特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曾经进行过检测。去吧，查尔斯得了解你们的能力才好决定接下来的课程。等你们检测完，我会去接你们的，然后我们一起回星城，好吗？”
　　旺达这才安下心，过去牵住皮特罗的手，一起乖乖地跟着X教授出去了。
　　相较于旺达的拘谨，皮特罗明显活泼多了，直接就开始跟校长打听这边的作息制度，有没有双休寒暑假，平时请假好请不好请。
　　等到三人走出去好一段距离，琴·格雷才小心地关上门，示意齐安坐在自己对面。
　　“安吉拉，我本来正想跟教授请假去伦敦找你，恰好你过来了。”
　　齐安点头，“路上汉克说过这件事，说你想要找我。怎么了吗？”
　　琴·格雷斟酌了几秒，发现这件事很难找出更温和的字眼来，也就只好如实描述。
　　“安吉拉，你知道，早些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曾经多次在梦里见到‘世界毁灭’的未来，我的不安和恐惧还导致全校师生一起做噩梦……最近几年几乎已经没有这种事情了。但是，最近，‘凤凰之力’好像发现了什么，我再次开始做梦了，我梦到世界面临毁灭的危机……”
　　齐安听到这里还没有上心，随口说：“你梦到的是之前的外星人入侵和全球异常降雨吗？”
　　琴·格雷忧心忡忡地说：“是，这两件大危机我都梦到了，但最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梦，而且外星人什么的也距离我们太遥远了，我根本没有当回事，没有告诉教授，谁都没说，直到外星人真的出现，我知道就算再说出来也晚了，于是也就算了。后来开始下大雨，我就梦到连日连夜地暴雨，海面上涨，城市被淹没，地球变成一颗更加蔚蓝的星球——但是，在我联系上罗根试图预警的时候，他说你们已经接下了调查的委托，后来你们也顺利地解决了这件事，我梦到的未来并没有实现，我这才安心一些。”
　　齐安越听越纳闷。
　　“琴，这两件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降雨的善后工作都差不多完成了，为什么这时候你忽然想跟我说这个？”
　　“因为我又开始做梦了。”
　　琴·格雷神色挣扎地看向面前的医生，眼中写满了困惑与担忧。
　　“我梦到你张开雪白的翅膀，向大地降下雷霆作为惩罚，我梦到……你宣布要清洗这个污秽的世界。在你身旁还有着其他人的身影，但是我看不清楚，只有你的模样最清晰，我梦到很多人想要阻止你、阻止你们，但打头阵的超人被你轻易地杀死了……”
　　齐安听得满头问号，握住琴的手说：“等等，等等，琴，你说的这是我吗？你确定？”
　　琴·格雷点头。
　　“我梦到的确实是你，但会不会是与你相貌类似的克隆人或者别人假扮的也不能确定……我也没办法确定这到底是预知梦还是普通的噩梦，只能私下里告诉你。”
　　齐安沉吟片刻，先行感谢对方。
　　“姑且当做这是一种可能的‘未来’吧，谢谢你了，琴，我会多留意的。”
　　琴·格雷却出人意料地说：“不，安吉拉，我想说的是，我梦里的你几乎是无敌的，而且你也没有对变种人下杀手……反而是你想要保护的人伤害了你。我想提醒你，在我梦里，你倒下的时候说了一个词，‘指令’……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许你会知道。”
　　齐安脸色骤变，心猛地往下沉。

010章 审判日
　　齐安当然知道“指令”指的是什么。
　　在守望先锋里，“指令”只有两种——她设置了给其他人的控制指令，以及留给她自己的那份特殊的指令。
　　当初这份指令本应永远对她保密，只由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共同保密，两位守望先锋的领袖掌握着随时审判裁决她生死的权利，可是莱耶斯违背了规则，私下里偷偷将秘藏的指令告诉了她，希望她想办法去规避自身的这个“致命弱点”。
　　只是，她虽然知道，但从未特意去做什么。
　　她感谢莱耶斯的心意，可是她也能够接受这个“最终指令”的存在。
　　否则的话，缺少制约的她随时可能成为守望先锋内部最危险的人。
　　可是，她也从未想过，这个“指令”真的可能有被触发的一天。
　　凤凰女说梦到她倒下，而她最后说的就是“指令”——都已经到了最后，不可能是她还想要拉其他人垫背，要做这种事一开始就能做了，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时候她说的是“托尼，你还是用了这个指令”。
　　她不知道在那个梦里的她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个词。
　　是庆幸，还是悲痛，是失望，还是欣慰？
　　她托付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人没有辜负她的信赖。
　　然而，那个人也没有与她站在同一边，而是选择了自己的“正义”。
　　说到底，凤凰女梦里的她为什么会选择“清洗污秽的世界”，甚至不惜杀死前来阻止她的超人？
　　那时候的她是清醒的吗？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困惑，太多的秘密。
　　齐安尽力约束自己的思维，不要疯狂联想，她可没忘记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谢谢你，琴。这对我很有帮助。别担心，我想这也可能只是个噩梦，毕竟，我还很喜欢这个世界，要到什么程度我才会恨不得消灭所有人呢？如果我真的那么希望，只需要放任降雨继续，也许不用四十个日夜，地球上就不剩多少活人了。”
　　琴·格雷因为思绪紊乱，也没有敏锐地关注身旁的人的精神状态，更是礼貌克制地没有去贸然听她的心声，于是也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反倒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如果安吉拉你真的痛恨人类，没必要那么做……总之，我就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我知道白皇后在你身边，但是，我能做到白皇后做不到的事！”
　　齐安顺口问：“琴，在你的那个梦中，白皇后选择了哪一边？”
　　琴·格雷回答：“她站在你那边，控制了很多人，这也给‘解救工作’带来了很多压力。不过，更多的脸我看不清楚，只有那么一种感觉，好像我们大家的熟人都出现在战场上，可是，我们却分成了两边，有人支持你，有人坚定地反对你，还有人试图劝说你……”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呢，梦里的你在哪里？”
　　琴·格雷支吾片刻，回答：“我没办法支持你，也不想要跟那些人一起去杀你，所以我哪边都不在。”
　　齐安立刻说：“那我知道了，查尔斯一定是反对我的那一方。”
　　琴·格雷诧异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齐安自信地回答：“当世最顶尖的心灵感应者就在你们三人之间，究竟谁更强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在你选择中立旁观而白皇后支持我的时候，被洗脑控制的人竟然只是‘很多人’而不是‘全部普通人’，那就说明查尔斯一定是反对派。否则的话，他用那台脑波仪，控制全球人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吧。”
　　琴·格雷干笑着说：“论据非常充分，不愧是我们的副校长。”
　　齐安直接咳了两声。
　　“好了，我去看看旺达和皮特罗，不知道她们的检测结果怎么样。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变种能力在亲人之间的遗传如此毫无规律吗？变种人可能生出没有变种能力的后代，就算后代继承了变种基因，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能力。说实在的，旺达的能力，如果说是你的孩子，我倒是觉得比较像。”
　　琴·格雷立刻说：“我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也许她会更适合当教授的女儿吧。相比起我，教授能更好地指导她。”
　　齐安笑着拉起了琴·格雷。
　　“如果你不忙，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琴·格雷爽快答应，走出办公室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梦里，有个名词被反复提到过——审判日。”
　　……
　　“如果说起‘审判日’，最广为人知的含义只有一个，源自于宗教。世界末日，所有的死者都会复活，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都要在神明面前接受最终的审判。行善的信徒升入天堂，作恶者与不信者堕入火海，灵魂燃烧殆尽。”
　　大侦探往咖啡里加了一块方糖，搅拌片刻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Miss齐应该不信教吧？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齐安拿着茶杯转了两圈。
　　“福尔摩斯侦探，您博学多闻，我之前想，也许您知道更多关于‘审判日’的事。毕竟按照目前的这个释义，我其实不太理解。”
　　夏洛克·福尔摩斯挑起眉梢，感兴趣地问：“哦？哪里不好理解吗？是不相信有世界末日，还是不相信神的存在？或者，你觉得那个神没有资格来审判人类？”
　　齐安欲言又止，慢慢地喝了几口茶才说：“因为做这个解释的时候，我不明白，这怎么会跟我有所关联。我既不觉得自己会是审判的那一方，也不觉得自己会是被审判的一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立刻说：“哦，因为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嘛！确实不应该归这边的神来管！或者按照不信者进行处理，祂宣布你应当被投入火海？”
　　齐安直接一口茶喝呛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绅士地递过去一块方巾，又转头不去看女士尴尬的场景，过了会儿听到咳嗽声平息才重新看回来，双目含笑地以笃定的口吻做了一个结论。
　　“但是，如果说是‘进行审判’的一方，我认为你有这个资格，Miss齐。”

011章 连环失踪案
　　齐安不得不庆幸自己刚刚已经咳完了，简直苦笑着说：“这时候就请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大侦探。说什么末日审判啊，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虽然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神，我也多半不会愿意接受祂的审判就是了。我会坦然赴死，但不需要让神进行裁夺。”
　　夏洛克·福尔摩斯异常犀利地追问：“啊，这就有意思了。安，你是因为自己‘不信神’所以自认不在神的审判范围内，还是觉得‘神’也没有资格审判你？嗯？”
　　齐安被问得一怔，短暂的迟疑后回以微笑。
　　“夏洛克……对我而言，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掌控一切、书写命运的神’，那么我一定会是向神明发起反叛的人，我不会接受祂赐予的恩惠和救赎，也不会接受祂降下的惩罚和审判。如果不存在那样的神的话，其他的神，又谈何‘审判人类’的资格？你可以认为我狂妄、不知好歹、一叶障目，我就只是单纯地……不能去接受，我们的一切都是他人编造的故事，你懂吗？如果世事如戏剧，我们只是身不由己的牵线木偶，上台表演给‘神’看，那么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意志、我们的理想和死亡又有什么意义？”
　　夏洛克·福尔摩斯幽幽反问：“哪怕那种情况下‘人类’会过的更好，更加幸福？”
　　齐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种虚假的和平与幸福只是谎言。”
　　夏洛克·福尔摩斯接着问：“哪怕大多数人愿意接受那个谎言，笃信神明，会不惜一死来阻止你？”
　　齐安欲言又止。
　　夏洛克·福尔摩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因为笑声太过轻松，与他先前那种冷厉的质问全然不符合，倒让之前的质问显得有些像是玩笑。
　　但无论是问话的人还是被问的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玩笑。
　　齐安沉默片刻后回答：“我依然会是命运的反叛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大侦探——不，夏洛克。虽然我一直说，我希望能够帮助他人、拯救他人，希望更多的人能够获得幸福，但是，‘帮助与拯救’的方式由我自己来定，‘幸福’的形式也是我来确定，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并不会总与‘大多数人’站在一边。当矛盾激化，我会选择自身的理想，贯彻自己的意志，即使与大众相背，反逆神明，向命运宣战。确实……在这种情况下，将野心勃勃又狂妄自大的我视作另一个‘审判者’也没有什么错误。”
　　夏洛克·福尔摩斯依旧气定神闲，轻飘飘地回答：“所以我说过，我认为你有那个资格成为‘审判者’，因为要担任这个位置，最基础的要求并不是能力，而是无论如何都会贯彻到底的觉悟。不在乎被人评价‘善’还是‘恶’，只将同一个标准一以贯之地执行下去，那才可以被称为‘审判者’。啊，不用误会，这是夸奖。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欣赏这种坚定的、毫无动摇的意志。安，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决心，就继续坚持下去吧，不用在乎他人怎么想——”
　　他轻轻眨眼，说了一句让人背后生寒的话。
　　“你要知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认为人类并没有存在下去的价值。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正义’而侦破案件，但你一直都是为了拯救他人而使用医术。相信自己的心吧！”
　　齐安看着对方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提包，自己也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向对方鞠躬道谢。
　　“非常感谢您今天愿意拨冗前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戴上了猎鹿帽，哈哈大笑。
　　“我是协会的顾问，你是协会总长，我们又是朋友，于公于私，都不需要如此客气的，Miss齐，贝克街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齐安把人送走，出门和罗根会合。
　　“罗根，等得无聊吗？下次你也进去喝一杯咖啡好了。”
　　罗根直接摆手。
　　“不了，我宁可站这里。走吧，刚刚鹰眼给我发了消息，说协会那边接到了有点奇怪的委托，让我有空去看看，我先送你回去，再转道去协会。”
　　齐安立刻说：“既然有事，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让‘鹰眼’都觉得奇怪的委托我倒是也想见识一下。”
　　罗根无可不可地点头，拉开车门进去。
　　齐安走到另一边，伸手去开车门的时候忽然愣住。
　　一支去了刺的白玫瑰被一小块透明贴粘在车把手旁边。
　　她下意识地站直了，左右张望片刻，但没能看到莫里亚蒂的人影，只好撕下贴布，将白玫瑰拿在手里开了门。
　　罗根看到齐安上车的时候手上多了东西就“咦”了一声。
　　“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明明一直都站在这边看着。”
　　齐安倒是不意外。
　　“可能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吧。伦敦可是他的地盘，经营多年的大本营。走吧，我们先去协会看看。”
　　既然齐安不在意，罗根也不纠结，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很快就轰了上去，风驰电掣赶往守望者协会。
　　鹰眼克林特·巴顿在守望者协会伦敦总部二楼张望，远远看到罗根的车就高兴地下了楼，拉着两人跑上去，给两人展示已经摊了一桌子的资料。
　　“安吉拉、罗根，你们来看这个。我发现最近间断有‘寻人’的委托往守望者协会发布，一开始我以为是普通的流浪汉失踪或者老人走失，后来我汇总了资料才发现不对劲，准确来说，加上其他地方报警的案件，最近几个月的‘失踪案’发生频率太高了，只是夹在外星人和全球暴雨的事情里显得不那么明显，一些人以为失踪的人在两次灾难中遇难也就不再追究，但是，现在‘方舟’都已经停止了，‘失踪案’还是没有中断。”
　　齐安走过去，发现桌上是几张很大的地图，鹰眼用硬质的小旗子插在地图上作为标识，每个失踪案发生的地方都插着一个棋子，打眼扫过去，虽然不至于让人犯密集恐惧症，但确实有些不太寻常。
　　“最早的失踪是什么时候报的？”
　　鹰眼显然已经自行调查过，直接回答：“半年前，准确来说，是今年的三月，也就是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被爆破的日期。”
　　齐安喃喃道：“是红罗宾失踪的那天。”

012章 突如其来的锅
　　三月十八日，哥谭已经重新恢复了死刑法案，因此齐安提议为了庆祝大家各抒己见各展所长把阿卡姆疯人院给爆破了，又为了掩饰这个动静而采取了“让一棵树躲进森林”的思路，策划了哥谭全城的AR烟花秀，紧接着演变成了狂欢节。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很开心，玩的很尽兴，直到几天后大家才发现“红罗宾”当夜回到底特律就当场失踪——现在已经知道他是被洛基催眠带走的。
　　现在，“鹰眼”调查出的这一连串的“失踪案件”也以三月十八日为起始，这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在背后有更深的共通点？
　　难道说现在的事情也是洛基策划的？
　　事实上，当齐安直接说出“红罗宾失踪”的时候，罗根也就回忆起了这个日子的特殊。
　　有必要强调的是，哪怕罗根从不以脑力派自居，看起来他在整个守望先锋里也属于比较笨的那批人，但这绝不表示罗根本人智商有问题。
　　“洛基？”
　　“很难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齐安伸手捏捏鼻梁，让自己盯着地图的眼睛好受一些。
　　“鹰眼，你的想法呢？我相信以你的专业程度，一定早就发现这个日期的特殊之处了。”
　　“感谢你的信任，安吉拉。”克林特·巴顿还有心情说了句俏皮话，之后才端正脸色说，“因为实在太过凑巧了，我的确在查到日期后立刻就去调查这起失踪案是否跟‘洛基’有关。但奇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尽管整件事看起来逻辑通顺，当地也已经用‘失踪’进行了结案，现在时间太久，早就将当事人作为‘已死亡’处理了，因为那个孩子是个孤儿，孤儿院的负责人忙于照料其他孩子，也无暇继续为他奔波，因此早就无人在意，但我就是觉得这件事里有着不自然的部分，看起来非常像是经过了——超能力、非自然的因素进行干涉。可是，这又跟那位外星小王子喜欢恶作剧和炫耀的残忍作风不同，如果说这件事背后确实有着什么‘神秘人’，那么他的行动非常隐秘，我唯一查到可以算作线索的是这个。”
　　鹰眼从桌面角落上堆叠的那一堆文书资料里拿出了一张报纸，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了，纸张变得发黄又脆，让人觉得一不留神它就会四分五裂。
　　“这是当地的报纸。在那个孩子失踪的那天，当地曾经有过几分钟的‘异常天气’——局部地区出现了异常的龙卷风和雷暴，而那个区域距离失踪者之前经常活动的范围很近。因为时间太短，虽然有人拍下过模糊的照片，因为没有任何后续，这件事并没有引起重视，过了几天才作为一个当地的趣谈登上了报纸角落。”
　　齐安接过报纸，罗根直接在她身后放了一张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趴在椅背上一起低头看报纸。
　　因为鹰眼指向明确，两人直接看向角落的位置，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记载。
　　确实如同鹰眼所说的，只是一个“趣谈”，二百个单词都不到，一张模糊的龙卷风照片，大概是因为雷暴时间太短很难抓拍到，所以报纸上呈现的就只有风，下面说是一个学生逃课和朋友出去玩偶然拍到这一幕。
　　“这是哪里的报纸？”
　　因为报纸的名字没有带有较明显的地名，齐安也懒得前后翻，直接询问鹰眼。
　　克林特·巴顿毫不犹豫地回答：“直布罗陀。”
　　“啊，那里啊，怪不得英格兰这边没什么人在乎……”
　　齐安一听就懂了。
　　直布罗陀这个地方比较特殊，地理上它与西班牙更近，但是因为历史原因，直布罗陀更倾向于接受英国的管理，又因为这是一个具备重要战略意义的位置，不可能有哪个国家轻易让步，现在的情况就是有的国家退而求其次希望直布罗陀独立，但直布罗陀的公民进行全民投票的结果是“我们就要听英国的”，气得某个牙只能同样在这边派军舰看着，可又拿不到国际上承认的管辖权，其他国家也同样不希望这个重要的关口独属于英国，就各自搅混水，到现在这边都还是一团乱账，只能说某些地方英军控制力更强，某些地方西班牙控制力更大。
　　“那就麻烦了。我们可能得去一趟看看才能知道有没有残留线索了。时间太久了，很可能什么也没剩下了。”
　　鹰眼耸肩。
　　“但这也是必要的过程。我本来打算自己去，又担心这里面存在什么需要‘法师’才能解读的信息，所以特意等你回来决定，是我请伦敦圣殿这边驻守的法师帮忙，还是你拉上白皇后和小公主一起去看看？”
　　齐安想了想，说：“玲虽然没有写信求援，但以她的骄傲多半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东京分部新建阶段正是最忙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我喊上白皇后、罗根……”
　　她灵机一动，又想起一个人。
　　“再加上一位天资卓越的‘teenager’就可以了。”
　　鹰眼想当然地说：“哦？‘阿兹拉尔’吗？他的能力的确适合这种调查工作。坦白说，如果他来了伦敦，我可能会顾不上他的年龄，希望立刻给他派一些任务来分担这边的高难度的委托了。”
　　齐安笑眯眯地说：“很遗憾，猜错了，我说的并不是他。”
　　鹰眼不由得一愣，好奇地问：“那还有谁？我们有这么多未成年的后备军吗？梅的侄子还太小了，派不上用场吧。”
　　齐安有点无语地说：“你别告诉我你都开始计划怎么给彼得·帕克安排任务了，他今年才要升学到中学吧？”
　　鹰眼讪笑着说：“这不是缺人手吗？谁让你们几个主要成员谁都不结婚，我盼不上你们的孩子继承衣钵，总能期盼一下其他同僚的亲属吧？”
　　齐安心情难以形容。
　　“挺好的，克林特，按照你这个逻辑，全球老龄化的主要责任就在于我们几个不肯结婚生孩子了，对吧。”

013章 母亲会关心你飞的累不累
　　最终这件事还是由齐安接了下来，她很快就跟其他几人商量好了出发的日期，方便大家调整日程。
　　罗根这个无业游民根本无所谓，只要注意一下守望先锋这边的值班时间就行，白皇后同理，反倒是最后一个同行者妮娜·兰谢尔要麻烦一些。
　　因为妮娜已经开学了，她需要去请假。
　　好消息是，因为妮娜一向成绩不错，在学校风评也好，再加上艾瑞克·兰谢尔是著名的“万磁王”，伦敦守望者协会的顾问，几年来深得伦敦人民喜爱，妮娜也就被爱屋及乌，非常轻松地请到了假，学校甚至过分体贴地询问是否是“守望者协会”的特殊任务，需要让“未来守望者”也参加，表示哪怕时间再长些也无所谓，只要妮娜记得最后参加期末考试就行，请假的日期都可以算作“社会实践”，是加分项目。
　　妮娜回家对玛格达说起自己请假时老师的回答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实在是因为这件事太离奇了，她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也是可能要被扣除平时分，结果居然还能算作加分。
　　玛格达当天晚上就带着妮娜去隔壁向齐安道谢，顺带送了一些手工制作的饼干，委婉地询问了这次外出的情况，是否有危险之类的。
　　齐安会意地让恰好来商量行动计划的白皇后带着妮娜去二楼玩，自己倒了一壶茶过来请玛格达坐下，正好两人分吃带来的饼干。
　　“如果要说危险的话，因为整件事还不清楚原因，的确有着离奇的地方，不能排除存在危险因素，不过考虑到直布罗陀这么长时间总共也就那一次失踪案，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姑且可以认为它目前是安全的。如果只是为了调查，我一个人带上妮娜过去就足够了，会让罗根和艾玛一起过去正是考虑到了潜在的危险。”
　　对着“万磁王”的现任妻子，齐安忽然有了说不出的心虚。
　　明明出轨的不是她，在外面有孩子的也不是她，结果怎么现在就她尴尬。
　　她不得不庆幸玛格达本人没有特殊能力，尤其是心灵感应那方面的能力。
　　“我认为这次的事情有可以让妮娜锻炼能力的空间，对于‘拥有特殊能力的叛逆期青少年’而言，要让她们拥有合适的场所发挥自己的能力是很重要的，这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悲剧和失控。有时候孩子们闹出奇奇怪怪的事情，起因只是想让大人多看自己几眼，正视她们的成长和能力，而这次恰好是个机会。不夸张地说，我们三个加起来在任何团体都算是顶尖的战力了，就算真的有万分之一的情况，我也可以立刻把人送回来，伦敦这里有着圣殿，施展空间法术定位在这里比定位其他地方容易的多。”
　　因为三座“圣殿”本来就在卡玛泰姬的这套空间法术的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悬戒”定位自身，法师的精神搜索“目标定位”，“圣殿”支撑全球的精神网络，就像是“基站”一样，信号非常强，如果哪个卡玛泰姬出身的法师开空间门连圣殿都定位不到，那就赶紧当场退役吧。
　　玛格达这才安下心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安吉拉，我当然相信你，只是母亲难免担心自己的孩子。妮娜还是第一次要离我那么远……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也会参加进这些任务里，她一直说着要加入守望先锋，但我没想到她现在就能参加进来，我以为至少也会是高中的时候。”
　　齐安有些奇怪。
　　“为什么会是‘高中’？我以为你会希望她大学才开始接触这些。”
　　玛格达叹了一口气，说：“本来是无所谓的，‘歼灭天使’公开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也是MIT的学生了，哪怕她年龄不够，但是，‘阿兹拉尔’的前例摆在那里，妮娜不希望比对方晚上太多，所以她昨晚高兴坏了，一夜没睡。”
　　齐安本想说“阿兹拉尔情况不一样，他是超人的儿子”，转念一想这么说妮娜还是万磁王的女儿，论身份也没差多少，如果万磁王能充分开发自己的能力，超人也未必不能一战——人体内可是有丰富的金属元素的，各种阳离子乱窜，如果万磁王能把能力升级到控制“钾离子”和“钠离子”的地步，基本上就是“对人类特攻”了。
　　“这可能就是有一个天才孩子的家庭一定会有的苦恼吧？你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展翅高飞，可你还是希望她能在自己身边安稳地生活更久，你为她展望宽阔无垠的未来，又担心她会经受风雨，普通的家庭可以到孩子成年后再考虑，但是，‘天才’的蜕变总是来得更早一些。”
　　玛格达心情已经平复了一些，此刻听到这样熨帖的话，心中暖暖的，忍不住问：“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安吉拉，当你将歼灭天使一个人派往东京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齐安被问得一怔，很快就笑了起来。
　　“我在想，玲一定会漂漂亮亮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有一天带着东京守望先锋分部的人回伦敦来参加会议，而她亲自召集的那些精英将会尊敬她、爱戴她、服从她、保护她，她们会组成一个独特的、独立的部队，那会成为她新的羁绊。即使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战场，我们依然会为了同样的理想而战。”
　　玛格达在这个笑容中沉默了很久，最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怅然地说：“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为什么只有我没有‘能力’？如果我也有特殊的能力，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明明跟你们坐在一起，却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感觉。”
　　齐安纳闷地说：“你的话很奇怪哦，玛格达。守望先锋并不以‘超能力’作为招人的基本条件，守望者协会更没有这种要求，守望先锋里拥有‘超能力’的人应该不过半吧？也有完全的文职成员，不负责任何战斗，我们对他的基本要求就只有‘勉力自保’。你应该记得‘梅·帕克’吧？她就是完全从‘普通人’出身的‘守望先锋’成员啊。”
　　玛格达猛地愣住，心中一震，豁然开朗。
　　太习惯困在“变种人”和“非变种人”的区别中，她反而没有注意到这样简单的事情。
　　比起以“基因”来进行准入甄别的“兄弟会”，明明就有更适合她、她也更有可能进入的组织在，为什么她之前就只是想着可惜自己没有变种能力？

014章 系统升级
　　玛格达解开心结，如释重负，突然觉得自己过去这些年的纠结纯属庸人自扰，明明妮娜也对她说过不止一次“要加入守望者协会然后积累成绩直到足以晋升到守望先锋”，她却一直没有留心，只想着妮娜还小，太早接触这些事情会不会太辛苦，居然忽略了守望者协会是完全面向所有人的组织。
　　她轻松地笑了起来，握着医生的手，连声道谢。
　　恰好这时候白皇后艾玛带着妮娜从二楼下来，远远地对着齐安飞过来一个媚眼，似乎在问：我来的时机不错吧？
　　齐安一看就知道这种“巧合”是怎么来的，笑着对两人招手，看着妮娜跑回来，先是到母亲身旁贴了贴，紧接着就走到她面前。
　　“妮娜，有什么事吗？”
　　妮娜双手在身前绞着衣角，忐忑地问：“安吉拉，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去出任务了吗？要去外地，不在伦敦？”
　　齐安立刻就明白了，稍微蹲下来，平视妮娜的眼睛，双手握起她的手，高兴地说：“是哦，这是守望者协会的委托，因为比较特殊转到我这里，你是我亲自点名的协助者，所有的非正式成员里，我只选择了你，因为你有着最合适的能力！抬起头来，挺起胸膛，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妮娜，我需要你的能力，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直布罗陀进行调查吗？”
　　妮娜喜极而泣，又哭又笑地说：“我愿意！我愿意！我太高兴了，安吉拉，我——”
　　她激动得直接扑到齐安怀里，双手抱着她的腰。
　　“我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
　　齐安轻拍着妮娜的背安抚她，好一会儿才让她眼泪停下来。
　　玛格达也就适时带着妮娜回家了。
　　白皇后盯着齐安看了几秒才笑吟吟地说：“说真的，安吉拉，你没有考虑过创建一个新的属于‘变种人’的组织吗？现在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别说‘变种人平权’后就已经不再特意强调变种人的概念，事实上，变种基因携带者和觉醒了变种能力的传统意义上的‘变种人’之间存在着隔阂，这是没办法抹消的，也许我们之后可以换个词，比如‘变种能力者’之类的，目前不管是X教授组建的‘X战警’还是艾瑞克领导的‘兄弟会’都还是……太泾渭分明了，其实算是在变种人之间人为制造了割裂，让很多温和派的变种人无处可去，并不是所有的温和派都愿意加入X战警，直面与兄弟会的对抗，我们的同胞需要一个更加温和的、更加包容的组织。”
　　齐安脱口而出：“生活玩家公会？”
　　白皇后说的就是典型的“我有能力战斗但我不想PVP只想PVE”的生活玩家啊。
　　放在游戏里的话，这群人的确也会有些尴尬，纯生活玩家组建的公会因为战斗力太弱很容易被人骑在头上，加入大型PVP公会又难免一堆战斗任务，游戏玩的并不算开心，最后就有不少人转战纯粹的生活类游戏去了。
　　白皇后不太玩游戏，但她有心灵感应，直接读了对方的思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先是点头，之后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并不完全对。安吉拉，也有一些变种人本身非常愿意战斗，能力也正是适合战斗的类型，但他们既不喜欢X教授的那套主张，也不喜欢万磁王的主张，就只能被迫游离在外。现在还好些，以前的话，不跟两大组织抱团的落单变种人往往身负更大的风险，也就是这几年才稍微自由一些，不需要那么提心吊胆、隐藏身份。虽然他们也可以加入守望者协会，但这毕竟不是‘自己人’的组织。”
　　齐安斜了白皇后一眼，故意夸张地挑挑眉毛。
　　“哦？艾玛，这时候你还非要强调‘变种人’的概念，说什么‘自己人的组织’，你不如直接说你并不相信‘非变种人’。”
　　白皇后耸肩，不屑地说：“过去几十年，我已经看的够多了。安吉拉，在东方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莱克斯·卢瑟不相信外星人，非变种人也无法打从心底信赖变种人，我见过太多的欺骗和背叛，我无法将我的性命托付给那些人。我会加入守望先锋是因为你和罗根在，如果你们不在，我随时会脱离。平时我不好说这些，考虑一下吧，安吉拉，给变种人多一个出路。”
　　齐安也没心情继续说笑了，叹了一口气说：“艾玛，你真的认为，在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主流社会不再特别看待变种人之后，我再组建一个纯粹的‘变种能力者’的组织是一件好事吗？这可能会造成不同的超能力者各自抱团吧，最后一定会出现更多的割裂。”
　　白皇后好笑地说：“难道我们不组建，其他人就不会抱团吗？同类能力的人天然更加亲近，这就是铁律！别太相信‘普通人’了，安吉拉，他们能做的坏事比你想的还要多得多！”
　　说完之后，她潇洒地挥手道别。
　　齐安把人送到门口，回到客厅坐下，仰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当然知道没有超能力的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在守望先锋之中，没有“超能力”的才是大多数。在守望先锋之外，投靠了智械的人更是多半是“普通人”。
　　可是，一个纯粹的“变种能力者”的组织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会不会变成新的争端的伏笔？
　　她呆呆地看了许久，久到天花板的花纹已经在眼中模糊成奇怪的模样，她忽然发现系统界面右上角的消息栏上有着数字，提示有未阅读的提示。
　　咦？
　　齐安挠挠头，模模糊糊地记起，仿佛在纽约被外星人入侵的时候，系统曾经密集地发布过提示，但当时战局太激烈了她没在意，现在索性点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消息栏点开，一个大大的“新版本准备就绪，是否更新？”的提示框就蹦了出来。
　　啊？
　　这玩意以前不是自动更新吗？
　　怎么它还学会询问用户的意见了？
　　她刚准备去找找“是”的按钮就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提示框只是意思意思闪了两下，直接进入了更新读条界面。
　　“系统即将更新到版本V8.01，版本名‘天启’。”
　　“本次更新内容为：版本更新、地图更新、商城物品更新、英雄技能调整、英雄故事更新。”
　　“特别提示：阶段任务完成进行结算时，系统将清零上一版本全部数据（含补给包及金币），请用户及时进行安排。”
　　“尊敬的用户，祝您生活愉快！”
　　齐安对着第三条提示想起了自己灰飞烟灭的金币，不由得发出了疑问：您这个提示是不是太晚了？清零完了才提示？

015章 前有打劫万磁王,后有殴打金刚狼
　　系统才不管“尊敬的用户”怎么想的，等到憨批用户终于姗姗来迟地确认完了提示，它直接就进入了更新界面，全部功能锁掉，只留了个大大的更新进度条在界面上，气得齐安直接关掉界面，拉到透明度99.99%，免得放在眼前气着自己。
　　齐安暂时也没什么要特别取出来的东西，也就不盯着狗系统骂了，反正从前几次系统更新的经验来看，主要就是“系统包裹”功能被锁死了，她不能进行物品存取，已经解锁的英雄技能都还是可以使用的——虽然说那些需要配合特殊道具才能用的东西如果没有预先拿出道具现在也等于被锁了。
　　关键是版本更新预计时间也就8小时，一个晚上绰绰有余，明早出发的时候系统都更新好了。
　　心大的用户没有仔细想想为什么系统提示会特意写上“清零上一版本全部数据（含补给包及金币）”，等到她发现系统到底清掉了什么才追悔莫及。
　　“妮娜……”
　　齐安低声念着妮娜的名字，动起脑筋来。
　　她上半年知道了妮娜的能力后就曾经想过要给她找个老师，让她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长处，但之后事情纷至沓来，硬是让她一直没抽出手，今天太晚了不合适，等她们从直布罗陀回来，她找个时间带妮娜去福尔摩斯家拜访吧。
　　虽然她更中意大的那个“福尔摩斯”来当妮娜的老师，如果对方不愿意的话，那么小福尔摩斯也很好，而且她有相当的把握能够说服夏洛克。
　　假如迈克罗夫特强烈反对“福尔摩斯”成为一个变种人少女的老师，那么她就只好去找备选的备选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个备选的备选才是最适合最大限度挖掘出妮娜潜力的人选，但是，齐安并不是很希望妮娜将来要长时间跟“莫里亚蒂”打交道——这可是被福尔摩斯定论的“恶人”，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对她、对变种人没有太大的恶意，也很难说他会不会在教导妮娜的过程中添加私货，趁机教点别的东西。
　　“莫里亚蒂”实在太危险了。
　　危险之处就在于，明明她从理智上非常清楚这绝对不是个好人，但就是没办法真的对他生出多大的恶感，可见他有多么擅长伪装自己、蛊惑他人。
　　（蝙蝠侠：你终于理解我的心情了）
　　第二天早上，齐安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她警觉了两秒就听到罗根的喊声直接传到了楼上。
　　“早饭准备好了，快点下来。”
　　齐安高声回应：“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所以说为什么搬到伦敦之后，罗根都不住在她这里了还会跑来做早饭？
　　等她匆匆忙忙洗漱完毕换个衣服下楼，就看到罗根正在脱下围裙。
　　“早安，罗根。”
　　“早，安。”罗根说着就好笑地挑眉，“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睡到出发前一刻钟再去圣殿集合？”
　　“也没什么不可以吧……”齐安心想不然为什么她定下来的出发时间是九点半，不就是想多睡会儿，“你来的真早。”
　　罗根拉开椅子坐下，不客气地说：“我六点去晨练，七点过来，你还在睡，之前小公主还在的时候你还会稍微早点起来吧？”
　　齐安被揭穿了睡懒觉的恶习，恼羞成怒。
　　“反正也没耽误正事，别管这些了！”
　　罗根拖长声音说：“那可能有点难，很多人拜托我多照看你，最多睡到七点半，不能再晚了。现在你也不用负责夜间诊所，应该不存在睡眠问题了吧。晚上早点休息，这里安全的很，万磁王就在这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齐安听着这话有点酸溜溜的，立刻说：“我当然相信艾瑞克，但是，你也在这里，大家都住在这附近，我当然非常放心，现在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周围一直有神盾局的人绕来绕去了，哪怕没人特意去做警告，也不会有人把监控贴到门脸上来。”
　　罗根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无所谓地说：“无非就是换一批人而已，以前是神盾局，现在是MI6，这一大片外围密布着他们的监控，他们当然不需要贴的太近——也不想激怒万磁王吧。”
　　齐安想到之前莫里亚蒂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的情报，说：“也许不是MI6，是MI5，或者还有其他的特工，无所谓了，也确实区别不大，只要我们不打算做坏事，不用管他们就行。附带一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出租车比曼哈顿还要多？”
　　罗根笑着附和：“那倒是。而且我晨练的时候也经常遇到熟脸。”
　　齐安憋着笑说：“罗根，你是不是故意加速了？”
　　罗根痞笑着回答：“那是我的正常速度，他们要是跟不上，那就别练了，换一批人来好了。”
　　齐安总算觉得自己被罗根催起来吃早餐不惨了，这几个负责监控罗根的特工才是真的惨，早上被拉出去晨练，晚上可能还要拉出去夜练，这可是在变种人里也特别能打的金刚狼啊。
　　“很快我们就可以高兴地发现英国特工的身体素质集体上升了。”
　　罗根一本正经地说：“哦，那他们得付我教学费。”
　　兄妹两人一顿饭吃得笑语连连，出门喊上白皇后艾玛和妮娜一起去伦敦圣殿的时候，齐安还在笑，因为罗根说之前他恰好遇到有人抢劫，他还没过去见义勇为，几个劫匪艺高人胆大地直接冲过来想把挡路的罗根顺手揍翻，结果一拐棍抽过去棍子断了弹回去打到自己，那个劫匪就躺在地上哀嚎说罗根伤人，苏格兰场赶过来的时候都无语了。
　　妮娜听完就举起了手。
　　“爸爸上次也遇到过！之前我们一家开车去郊外野餐，遇到有人在路上设卡打劫，爸爸直接把他们连人带车一起飘在天上送回伦敦来，那几个人一直不依不饶地说爸爸对他们造成了精神伤害要求起诉赔偿。”
　　齐安简直无语，好奇地问：“然后呢，艾瑞克赔了吗？”
　　妮娜回答：“苏格兰场那边认识爸爸，让我们直接回来了，还给爸爸送了见义勇为热心市民的表彰信！”
　　“……挺好的。”
　　齐安竖起拇指。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伦敦人很猛。
　　前有打劫万磁王，后有殴打金刚狼，真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帝都！

016章 正在前往,直布罗陀
　　今天很巧，斯蒂芬·斯特兰奇就在伦敦圣殿坐镇。
　　齐安带着人上门，本来打算打个招呼就直接过去借用“窗口”，没想到值守的法师说“至尊法师在等你”，她回头看看其他人，不太确定这个“you”指的是“你”还是“你们”，还在法师及时补充，“他说让你一个人上去”。
　　罗根撇撇嘴，说：“行，我们在楼下等你。”
　　白皇后则对着齐安眨眨眼睛，暗示道：“等你那边都忙好了，给我们发个邮件啊。”
　　齐安听得一愣，给“白皇后”发邮件？这点距离上，心灵感应或者大喊一声都更方便吧？
　　她还没说话，就在白皇后意味深长的注视中明白过来了，伦敦圣殿这边应该是针对“心灵感应”做了防御，白皇后能力受限，想想也是，不然她一进来，至尊法师在想什么就全都暴露在她脑中，这也太IMBA了。
　　“好的，没问题，你们先找地方坐坐吧。”
　　她婉言谢绝了那位法师带路，自己上了二楼去找人——毕竟伦敦圣殿还是她负责监督重建的，哪怕之后至尊法师重新对这边进行修改，增加了法术防御什么的，主体结构总不会变。
　　斯蒂芬·斯特兰奇果然还在老地方，圣殿之中的藏书室，这里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兼顾阅览功能，所以场地很大，采光也很好，有大开窗，空气流通，现任至尊法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到来人脚步声就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门口，微微一笑。
　　“安吉拉，有段时间没见了。”
　　“我最近可是一直都在伦敦哦，”齐安立刻把锅甩出去，“是你一直不在。‘至尊法师’职责所在，忙于工作？现在的情况有那么糟糕吗？我总觉得你不在圣殿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并没有立刻回答，短暂的沉默中，他侧头看向手边放着的几本书，因为这个动作，霜鬓直接暴露在客人眼中。
　　齐安神色一凛，快步走了过去，按着斯蒂芬·斯特兰奇的肩膀仔细打量他的头发，随后端详他的眉眼，果不其然，除了鬓发如霜，他眉眼之间的皱纹也增加了，而且凝重刻在了骨子里，从神态中透出来，让他整个人年龄感骤增。
　　简而言之，现在的斯蒂芬·斯特兰奇和几年前意气风发的外科医生看起来完全不像同一个人，或者说不像同一辈的人，看起来至少相差十几岁，可是，从时间上计算，明明才过去几年而已，即使“至尊法师”压力很大，较常人休息更少，更易衰老，也不应当这么快。
　　“这是因为单纯的过劳，还是……不，不对，斯蒂芬，你告诉我，你到底用过多少次‘阿戈摩托之眼’？‘至尊法师’使用法术去窥视时间线是否有代价，你究竟在别的‘时间线’度过了多少时间？”
　　斯蒂芬·斯特兰奇顾左右而言他。
　　“安吉拉，你对‘迦南之地’的处理方式不错，之后记得定期去看看。‘黑珍珠’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能源。”
　　齐安听到对方回避重点就知道答案肯定不好，深呼吸两下，回答：“我知道。根据‘探险家’的日记，‘黑珍珠’曾经引发过悲剧，它的魔力在大地上催化了魔物，所以我让它尽可能地远离了‘大地’……”
　　斯蒂芬·斯特兰奇态度平和地说：“我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在伦敦，应该也会去协会那边看看。我听说你亲自带队去直布罗陀进行失踪案的调查？如果有什么涉及到‘法术’这方面的，可以来找我。”
　　齐安直接一口应下。
　　“那当然，既然你都说了人在伦敦，你以为需要加班的时候你跑得掉吗？你不会就为了这个特意让人神秘兮兮地传话，要我一个人上来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失笑，“我想要见见老朋友很奇怪吗？”
　　“哦？”齐安歪头，“就这些话，你直接到一楼，我们说完再出发也行。”
　　斯蒂芬·斯特兰奇叹了一口气，说：“确实有件事，我想单独告诉你。安吉拉，我观测‘未来的可能性’时，看到晦暗不明的东西靠近你，因为它的影响，我无法精确地观测到更远的未来，但我能够看到在那之后的几条明显的分支……你的选择，有可能会极大程度地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所以……”
　　“所以？”齐安纳闷地说，“我以为世界的未来不会受到一两个人的影响才对。”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你可能比你自己预想的更加重要。如果你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或者，当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你可以到圣殿来，我、卡玛泰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不，别这样，斯蒂芬，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我可能跟全世界为敌的假设？我可不是为了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才组建守望先锋的啊！放心吧，我记住你的提醒了。还有，如果你在做的事情不是非你不可，适当地分出来吧，古一大师活了几百年，你可别上任几年就过劳死了，那会导致至尊法师直接失传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说：“我的人生规划里也没有这个选项。只是最近确实很忙，但接下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齐安拍拍至尊法师的肩膀，确定他没有什么别的要交代了，这才挥挥手道别，下去跟其他人会合。
　　临走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恰好斯蒂芬也在看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奇怪，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情形。
　　罗根、艾玛带着妮娜在“窗口”边已经等的有点着急了，齐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白皇后旋转着定位钮，“窗”上的景色不断变换，她赶快走过去。
　　“艾玛，这个让我来吧，如果定位错误，开门出去就可能当场死亡了。”
　　白皇后好奇地问：“那么如果外面是海洋，我打开门，海水会倒灌过来？”
　　“会的，”齐安小心地调整旋钮，“附带一体，如果是星空，开门出去瞬间就会死——除非你能够在太空环境存活。我们这次是秘密行动，所以不需要使用交通工具留下记录，用圣殿的‘窗口’进行穿梭会更快。找到了。”
　　她看到熟悉的景色，稍微地微调了一下位置，选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人的角落，手握在门把上，向前推开。
　　“正在前往，直布罗陀。欢迎各位使用圣殿空间门。”

017章 边牧是边牧
　　直布罗陀位于伊比利亚半岛南端，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它有着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具备重要的战略意义。
　　不过这个战略意义暂时跟守望先锋一行人无关。
　　齐安和罗根因为知名度过高都做了一些变装，以免被路人直接揪住。
　　罗根戴上了帽子和墨镜，这样只要他不出去嚷嚷“我就是金刚狼”，远看也就是个身材比较好的中年男人。
　　齐安则反手就从系统储备里掏出了“黑影”的皮肤，高饱和度艳丽色彩的赛博朋克风服装加上亮色挑染发片和眼影，足以实现妈都不认的效果，反正她自己看不见，别人辣不辣眼睛她就不管了。
　　白皇后和妮娜就没那么多限制，两人只是普通的日常装出门，倒是妮娜惊叹了一会儿怎么刚刚在圣殿的时候安吉拉还是普通的风衣，来了直布罗陀就变了模样。
　　齐安摸摸妮娜的头回答：“这是我的能力之一。要不是考虑到圣殿法师的心情，我本来打算出门的时候就换装的。”
　　她还是有那么一些良心的。
　　这身装扮拿去辣陌生人的眼睛就算了，拿去伤害卡玛泰姬的法师，实在有点过分，法师们兢兢业业地保护地球，已经很不容易了。
　　妮娜似懂非懂地点头。
　　“哦，就跟安吉拉你也能变成背后带翅膀的那身战斗服一样吗？”
　　齐安愉快地回答：“是啊！”
　　白皇后在心里想，你们两个完全思路不同居然还能说的有板有眼的也真的有点离谱。
　　然而聪明的心灵感应者非常清楚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发言，绝不在这时候找存在感。
　　妮娜接着说：“我觉得还是带翅膀的那身好看！”
　　齐安回答：“我也觉得，但是，认识那种样子的我的人太多了，你看，现在的话，就没人认得出我吧？”
　　妮娜看着身旁的人艳丽到辣眼睛的发色竟然也能滤镜八百米厚得说：“虽然这样也很好看，不过跟你平时的风格不一样，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白皇后嘴角翘了起来。
　　罗根简直没眼看，直接嘟哝：“万磁王自己搞个辣眼睛的斗篷，时间久了把女儿审美都给荼毒了？”
　　齐安自从有了白艾玫拉司的身躯就五感提升了至少一倍，听到这句话直接高跟鞋踩上罗根的脚，后者立刻没音了。
　　“谢谢夸奖，妮娜。”
　　罗根扭过头，什么也不说了。
　　白皇后这才开口问：“安吉拉，你打算怎么查？”
　　齐安说：“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份报纸的报道，所以肯定要先去照片拍摄的地点……我之前让雅典娜搜索比对过，得到了大概的地址。”
　　她用手机把卫星拍摄的俯瞰图和城市街道近景外加具体坐标转发给其他两人，顺手又塞了一份初步调查文件过去。
　　“是个已经废弃的旧校舍，大概荒废了四五年，中间几度要重新开发，最终都搁置，所以变成了附近居民、尤其是孩子们的天然游乐场所，本来今年已经有人接手要重新开发了，因为那个‘突发雷暴’的问题又停下了。”
　　白皇后迅速看过图片，打开文件拉到底，有点在意里面的用词。
　　“几次重新开发的企划都因为‘不明灵异事件’而暂停？”
　　齐安耸肩。
　　“是啊，据说是不知道原因也查不出结果，但又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破坏和损失，似乎只要没有人对这块地方做什么，它也就很‘安静’。也因为没有什么破坏性，所以当地人也没有去请什么‘专家’前来，连消息都没怎么传出去，好像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白皇后若有所悟。
　　“也就是说，这次的‘失踪事件’应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齐安点点头，“这个失踪的孩子是个孤儿，报案的是孤儿院的院长，因为事务繁忙，所以一段时间没有找到人院长就直接放弃了，当地就这么结案了。”
　　白皇后皱着眉说：“这听起来就像他早就不想管那个孩子一样，不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可能随便放弃吧？”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这个院长有问题，所谓的‘神秘失踪’是蓄谋已久的‘人口买卖’，因为存在这种可能性，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先不立刻去找那个院长。”
　　齐安转头看向妮娜。
　　“所以，第一现场的调查，就得辛苦妮娜啦！废弃校舍人气不足，但是相对的就会有很多动物，妮娜，你试着问问看，有没有哪个动物还记得，在突发龙卷风和雷暴的那天，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妮娜用力点头，大声说：“交给我吧！”
　　罗根纳闷地说：“已经大半年了，动物还能记得那时候的事？我都不一定记得。”
　　妮娜为自己的动物朋友们鸣不平。
　　“虽然确实有记忆力很差的小动物，但是，也有记忆力非常好的动物！”
　　齐安在旁边凉凉地说：“比如乌鸦，就很聪明，也很记仇，还很抱团，罗根你可以试试把同一只乌鸦的羽毛连续拔掉几次，你就可以收获一整个乌鸦族群不死不休的报复了。”
　　罗根听得汗毛直竖。
　　“还有这回事？”
　　齐安点头，“是啊，虽然有因为脑组织太小而笨笨的鸟，但聪明的鸟也很多。如果说到大一些的哺乳动物，聪明的就更多了，比如说虎鲸和海豚。”
　　罗根更纳闷了，“这俩玩意是哺乳动物？这不是鱼吗？”
　　齐安沉默了两秒，问：“罗根，你上过生物课吗？”
　　罗根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没有。水里的是鱼，天上的是鸟，地上的是哺乳动物。”
　　齐安反问：“所以你下了水就会变成鱼？”
　　罗根一时语塞。
　　四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到达了目的地，妮娜立刻发动自己的能力，让停留在附近的动物去呼唤更远处的其他同类，试图把曾经来过这里、可能看到了事件全貌的动物都叫来。
　　经过动物们辛勤的奔走，最终一只边牧被金毛从家里喊出来，特意过来回答问题。
　　罗根看着几条狗跑过来，一直挠头。
　　“狗？认真的吗？”
　　领头的边牧不大高兴地扭过头无视了罗根，一路小跑，停在妮娜面前，叫了几声。
　　妮娜听了一会儿，回头说：“罗根，马克让你道歉。他是边牧。”
　　罗根无语。
　　“边牧怎么了？”
　　边牧又叫了两声，妮娜翻译：“边牧跟一般的狗不一样。”
　　齐安直接说：“边牧是边牧，狗是狗，你遛狗，聪明的边牧可以遛你。”
　　边牧听到这句话立刻高兴地对着齐安摇了摇尾巴以示友好。

018章 Storm
　　碍于目前只有聪明的边牧马克看起来是知情人，哦不，知情犬，罗根只好捏着鼻子跟一条边牧道了歉，还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边牧马克才总算开心起来，在妮娜面前蹲坐下来，条理清晰地说起那天它见到的情况。
　　作为一条活动量很大的边牧，马克每天都要在外活动至少两小时，它的主人是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已经不再能够跟着它到处跑了，所以在周围居民都熟知马克的前提下，聪明的边牧马克自己出门遛自己，而这个废弃校舍恰好在它每天遛弯的范围内，正是因为这样，那天它恰好目睹了“异常天气”的始末，而引发异象的人虽然很注意地避开了其他人，但显然没有人留意一条狗，于是边牧马克就这么安静地看完全程，等人走了才安全地跑回家。
　　事情非常奇怪，马克也想要告诉自己的主人，可是它还没有聪明到能够说人话，而它的主人也没办法直接听到它的心声，再加上这件事并没有再次发生，于是马克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直到今天，它的伙伴金毛皮特来喊它说有个人类朋友希望打听那天的事情。
　　妮娜认真地听完了马克的陈述，将意念沟通的内容整理成更顺畅的语言进行转达。
　　“马克说，那天它例行出门散步，到了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个孤儿院的孩子正在玩，因为它平时也见过他，而且那孩子不是会折磨动物的类型，他没有在意，跟对方玩了一会儿抛接树枝之后，马克就想要继续去别的地方跑跑，这时候，突然出现了几个陌生人，气味非常陌生，一定不是本地人。”
　　罗根点评：“果然是狗，用气味来分辨人。”
　　这句话说完，他就直接被边牧马克投以冷眼。
　　他挠挠头。
　　这还有道理吗？
　　一条狗也要瞪他？
　　妮娜继续说：“马克感觉到这几人很危险，就躲进了旁边的废弃建筑里，因为距离比较远，它没有听清楚几人说了什么，但是，那个孩子情绪变得很激动，一度哭了，这时候有个白发的少女张开双臂，高喊了一声‘storm’，紧接着附近的天就黑了下来，平地出现了龙卷风，随后又出现了雷暴，等到风和雷都消失，那几个陌生人不见了，那个孩子也不见了。马克出去找了找，但那个孩子的气味在这里直接中断了，没有任何线索，马克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人回来，它就回家去了。这件事情在狗狗之间已经传遍了，有其他的狗说同一天看到那个孩子在孤儿院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推搡训斥，是哭着跑出孤儿院的。因为有本地居民失踪，马克之后有意在每天散步的时候注意这边，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孩子留下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其他几个陌生人也没有再出现过，马克不能离开这里，虽然它记住了那几个人的味道，也没办法出去找人，它还要照顾自己的主人。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一边摸着边牧的头作为感谢，一边仰头看着齐安，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齐安想了想，问：“我知道边牧非常聪明，能够记住很多人的气味，如果说我们能够找到可能跟那几个‘陌生人’有关的东西，可以带来请它闻闻看吗？”
　　妮娜向边牧马克转达了这句话，边牧立刻点点头，汪了两声。
　　“马克说没有问题！不过它的主人身体不好，所以它只有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下午五点到六点固定出来遛弯，如果我们来找它，希望可以在这个时间内，就在这里等它就行，它已经记住我们的味道了。”
　　边牧马克又叫了几声。
　　妮娜有些困惑地说：“马克说，它记住味道了，所以下次我们就算换个样子再来也行。”
　　白皇后笑而不语。
　　罗根纳闷地挠头，也不敢再说什么“狗”不“狗”的了。
　　齐安倒是若有所悟，于是向着边牧挥挥手，说：“好的，那么下次你一定要认识我们哦！”
　　边牧马克叫了几声，看到几人没有别的事情了，也就从容地离开了。
　　妮娜还在困惑，“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齐安眼神游移地回答：“大概是说染发剂或者别的什么化学物质气味比较刺激吧。”
　　反正她也没打算下次再用这身装扮来这里。
　　真亏一条狗会挑剔人类的装束。
　　哦，是边牧啊，那没事了。
　　妮娜似懂非懂地点头，也不去纠结，握着齐安的手问：“我们还要去哪里看看吗？我还可以找其他的动物朋友帮忙哦！”
　　齐安稍加思索，说：“你再问问这里的鸟或者昆虫什么的，有没有见过那天那几个突然出现的人的？”
　　白皇后插了一句。
　　“不用去孤儿院看看吗？那个孩子失踪前跟人发生过争执，常理来说，孤儿院的人也有嫌疑。”
　　齐安回答：“我们得等到天黑再去看看——我怀疑那个孩子跟其他人争执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光是“突然出现龙卷风”她还没想到什么，但是再加上“雷暴”、“瞬间移动（空间能力）”，合在一起，难道不是非常容易令人联想到变种人？
　　如果那个失踪的孩子是“变种人”就容易解释了，他可能觉醒了变种能力因而受到排挤，而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变种人顺势招揽了他。然而这几年主流舆论是“变种人平权”，孤儿院不可能公开承认自己内部歧视虐待小变种人，这也是孤儿院的院长会飞快放弃追查的原因。在这种前提下，直接去询问不会得到有效线索，反而会导致线索被毁灭，还不如偷偷调查有没有残留的痕迹。
　　白皇后听到“天黑”就明白了，随即说：“如果是担心对方说谎，有我在，没有这种必要。”
　　齐安立刻解释：“但心灵感应的结果不能作为公开证词，一定会被质疑其效力，所以我们需要更确实的证据，假如那家孤儿院确实有问题，那么我们要确保它不能继续伤害其他的同胞。”
　　白皇后脸色沉了下来，跟着点头。
　　“我明白了。”

019章 歧视的代价
　　伦敦的守望先锋总部，守望先锋召开了AR会议，常驻伦敦的成员来到新总部，其他地方的成员则采取远程技术手段加入会议，连孤身前往东京开拓新分部的玲都参会了。
　　齐安点了个名，确定全员到齐，也就说明了之前去直布罗陀调查的情况。
　　“……从孤儿院实地调查的情况来看，那个失踪的儿童确实是变种人，他的变种能力应该具备一定的破坏性，但他对能力的控制不强，具体能力表现形式近似于放出能量冲击波，觉醒能力大概有一年多。院长‘劳伦斯先生’并不喜欢变种人，所以引导和放纵了其他人对‘约翰’的欺凌。这是那个可怜孩子的名字。当然，我个人觉得，说不定不用多久，我们就会看到‘基督山恩仇记’在现代重演，带走约翰的几个变种人可不像是会教导他要宽容他人的类型。”
　　杰森·托德“哈”了一声，带着恶意说：“既然是这种类型的变种能力，等他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十成十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回来把孤儿院里欺负过他的人都杀光。”
　　理查德·格雷森不赞同地说：“不要这样，杰鸟，不要恶意揣测别人，他也可能会原谅那些人……”
　　杰森·托德反问：“为什么拥有力量的人非得原谅欺辱过自己的弱者？”
　　理查德·格雷森回答：“拥有力量才更要抱有宽容的心，否则的话……”
　　“否则你就要像蝙蝠侠一样跑出来管教受害者别采取血腥报复？”杰森·托德嘲笑道，“拜托，这可不是哥谭，而且，搞清楚一件事，夜翼，你不是受到歧视欺凌的那个人，你不能代替他去原谅其他人，更不能强求他必须原谅他们，既然招惹了比自己强的人，那些人就应该做好被报复的觉悟。”
　　夜翼还想说什么，齐安看着情况不对，开口打断两人。
　　“总之，考虑到孤儿院随时可能发生‘报复事件’，而‘直布罗陀’目前不在我们的监测范围内，我们只能向当地警方匿名预警，提交了孤儿院涉嫌歧视、伤害变种人儿童的证据，至于之后会怎样，也得看当地官方的能力了。因为带走约翰的变种人明显有‘瞬间移动’这一类的空间能力，我们无法提前预警，大概率无法及时阻止事件，虽然可以让雅典娜将附近的监控纳入实时数据检测，估计到时候我们只能做善后处理，总之，除非我们能够先找到那几个人和约翰，否则从孤儿院这里是没办法确保‘万无一失’的。我想说的是，其他的失踪事件中，会不会存在类似的情况，也就是说——失踪的那些人，是否大多数是生活不太如意的‘变种人’？”
　　托尼·斯塔克抱着胳膊，眉头皱起，心有疑虑地问：“我以为从‘变种基因普遍存在’的理论公开之后，就不会有这种歧视变种人的事件了？”
　　齐安轻笑一声，显然想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出来。
　　这时候，守望先锋中的另一个女性成员梅·帕克罕见地在这种全员会议中主动发言了。
　　“托尼，任何‘平权’理论的出现都基于一个现实——那就是‘歧视问题’一定在现实中普遍而深刻地存在。一个口号只要仍旧存在，就说明歧视的事实并没有消失。‘性别平权’的口号已经提出将近半个世纪，但是，托尼，你能够发自内心、用你的理智说，现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已经实现了普遍的‘性别平权’吗？”
　　她稍加停顿，继续说：“既然如此，时间更短的‘变种人平权’会在部分地区遇冷甚至有倒退都很正常，特别是在‘变种能力’出现几率较低的地方，这些觉醒能力的变种人更容易遭遇异样的眼光。哪怕同样没有特殊能力，没有变种基因，连小学都会出现‘书呆子歧视’……”
　　她可爱的侄子彼得·帕克就时常受到这种“书呆子歧视”的困扰，明明成绩很好，却因为性格原因不受欢迎，同龄的孩子更推崇那些体育好、玩得开的男孩，而鄙视埋头读书、认真学习的人，给他们取一些侮辱性的外号。
　　托尼·斯塔克一时语塞，过了会儿才说：“抱歉，梅。我个人绝对没有任何看不起女性，但是，确实，总有一些垃圾人会仅仅因为性别而进行区别对待，我得承认你说得对，而且，变种基因普遍存在的理论从纽约开始向外推广，海外的影响力也可能不如在北美，特别是英国那种历史悠久的地方，保守势力只会更大。”
　　蒂莫西·韦恩若有所思地跟着发言：“在推崇‘快乐教育’的地方，公学内确实容易出现反向歧视，成绩好、性格内向的学生被歧视，‘坏孩子’更受欢迎，而环境保守的地方，‘异于常人’就会遭受歧视，无论是哪个方面的异常。这种歧视可能表现得比较隐晦，如果当地保守势力普遍达成默契，完全可以用一种温和的手段让人觉得活不下去，可是旁人去随便看个几天只会觉得‘这只是这个人的人际关系不好’，向其他人打探风评更可能出现‘大家都认为这是个怪人、坏人、不好的人但我们非常善良并没有主动伤害他’这种结果，这会令当事人对外求助的难度直线上升，激进的身体伤害反而容易被曝光出来。”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这正是我担心的。当大环境看似变好的时候，这些遭遇‘隐性歧视’的变种人只会更加求助无门，因为不知情的人会说‘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歧视了’。如果说，这些失踪案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有意在收拢遭受歧视甚至迫害的‘变种人’……这股对社会带着怨恨的力量，最后很可能以非常惊人的方式出场。从道义上来说，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他们进行‘复仇’，但我也知道，这种群体性的报复几乎一定会过火，最后演变成更大规模的破坏，牵连到无辜的人，这就是歧视的代价。”

020章 弱者侮辱强者就是对的吗?
　　在一众人之中大概是最反对“复仇”的夜翼立刻说：“安，你也知道这可能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如果真的是‘个人行动’或许还能谈谈，如果有人故意拉拢这些人，组织这种大规模的报复事件，一定会有很多很多无辜的人受害，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同样很少在守望先锋“战斗类”任务上发言的诺曼·奥斯本听到现在，这时候加入了对话。
　　“夜翼，我们只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的队伍，对于还未发生的‘犯罪’也好，‘事件’也好，我们并不负有必须去解决的义务，你或许应该分清楚自己的英雄主义和守望先锋的责任范围，不要擅自扩大我方的责任。”
　　达米安冷笑一声，说：“我恐怕他是分不清的，最少参加集体任务的人偏偏最喜欢给集体揽责任，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出来的毛病。如果你要以‘夜翼’个人的名义行动，这里没人拦着你，但是，其他人算不上‘坐视不理’，至多也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罢了。”
　　夜翼十分受伤，捂着心口说：“你是这么想的吗，达米安？你觉得我在推卸责任？”
　　达米安纠正：“不，我觉得你在拉人下水——你不如老实交代，这件事是不是在蝙蝠洞有另外的情报，所以你才会急吼吼地希望守望先锋接手这件事。”
　　夜翼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觉得我是间谍，我想利用大家？我只是觉得这是跟变种人有关的事，如果置之不理很可能引发出新一轮的变种人舆论问题，这会对安非常不利，她是目前最为出名的变种人之一，无论别人这么想，如果‘变种人’这个概念再次被提起来，矛盾激化，她就必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托尼·斯塔克直接说：“我会一直盯着媒体和网络上的消息。而且，你确实太激动了，这有点不寻常。夜翼，虽然我们都主张不要再特意去区分‘变种人’，不管是传统意义上的还是新科学定义上的，但是，‘变种人儿童失踪’一向是变种人内部最紧张，安吉拉也没有说要不管这件事，为什么你要这么热切地主张我们必须介入？其实这件事完全可以转交给X教授那边进一步调查。”
　　夜翼突然愣住。
　　因为他呆滞得太明显了，透露出一种可能性来。
　　鹰眼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你忘了可以拜托X教授？这可是传统上跟变种人有关的问题官方最常采用的方法——！”
　　齐安已经明白过来了，好笑地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以为我会就近把事情转交给‘万磁王’，以‘万磁王’的风格，不管幕后的人在策划什么，反正他很可能直接就要带着兄弟会开始进行报复和惩戒了。我说啊，理克，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多一点信心？虽然我个人是支持‘复仇’那一派的，但我还算比较约束自身、不滥用力量的，再说，我本来也就跟查尔斯更熟悉一些，不然的话，为什么我只把变种人孩子拜托给他，而不是直接带回来交给‘万磁王’呢？”
　　夜翼讷讷地说：“因为几年前哥谭发生变种人儿童失踪的事件时，你们的做法……比较粗暴。我怕旧事重演……”
　　齐安这才想起哥谭确实出过一起比较大的“未成年失踪”事件，里面还牵扯了“变种人改造试验”，九头蛇和莫里亚蒂都在里面掺了一脚。
　　她做法有很粗暴吗？
　　不就是玲先去卧底，空间魔法炸开了变种能力设置的迷锁，她带人闯进去又把里面洗了一遍，一点都没有扩大打击面好吗？
　　“这么说起来，哥谭最近几个月发生类似的事情没有？芭芭拉那边没有过报告，蝙蝠侠有发现什么吗？”
　　夜翼瞬间警觉，小心地说：“我不是任何一边的卧底，我不会说的！”
　　齐安无语转头看红罗宾。
　　“提米，你知道吗？”
　　其实她也能自己黑进去看，主要是嫌麻烦，蝙蝠洞情报太多了，汇总分析的工作就很烦人。
　　蒂莫西·韦恩无视了大哥的疯狂眨眼暗示，平静地回答：“虽然有一些失踪案，但跟‘变种人’没有什么关系，多数已经破案，证据链很完整，没有和直布罗陀这起事件类似的地方，只能算哥谭的老毛病。虽然企鹅人和黑面具基本上洗手不干了，但总会有人迫不及待地走进地下世界，去瓜分之前那些利益。现在还不太成气候就是了。”
　　齐安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过了会儿，她说：“其实，你们想过没有，比起那些失踪的变种人回来之后进行扩大打击报复或者完全无关的报复社会行为，如果他们真的精准地只‘报复’伤害过自己的人，那才可怕。在那时候，你可以用‘法律’作为理由去审判他们，但是，在道义上，‘复仇是受害者的天然权利’，如果阻止了他们的复仇、也不能找到合适的法规去惩罚当初伤害他们的人，那么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
　　她笑了笑，说出了一句会被很多人斥责的话。
　　“法律没有保护过我们，不曾在我们受苦的时候帮助过我们，却在我们有能力报复的时候庇护当初的加害者，这样的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夜翼条件反射地说：“但私刑是违法的！”
　　齐安顿时笑得更厉害了，看着夜翼的AR影像，就像是面对面看到了他本人，看到了教导他、引导他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的那位导师。
　　“所以，从结果来说，你就是要站在‘加害者’那一边啊。这样的话，他们最后一定会选择推翻现在的秩序，而且，这样的遭遇和话术……对那些同样经受过伤害的‘超能力者’而言，是具备很强煽动性和说服力的。”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夜翼，你虽然不是生来就拥有特殊的能力，但你也见过很多‘生而不凡’的人，有些能力可以被现代的科技、火力、武力约束，有些能力……呵，当‘超能力者’强到某个限度之上，能够约束他的就绝对不是‘法律’，而是他个人的准则，道德、习惯、骄傲甚至美学上的准则。假如这样的人约束自己融入了普通社会，‘弱者’反而仗着自己是弱者就去欺侮对方，会被‘强者’报复回去难道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吗？”
　　她笑着眨眨眼睛，提示对方。
　　“当国家机器的暴力也不能与‘个人的能力’对抗的时候，你就不能理所当然地以‘法律’和‘道德’去限制对方了。你只能期待对方给予你尊重，或者怜悯。针对‘超能力者’的管理，原本就应该有另一套规定的，道德是圣人的追求，法律是管理的工具，对于‘能力者’，最有效的话语权只有‘力量’。”

021章 好人受苦
　　夜翼这次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在思考，也在审视自己，他想要剖析自己的心，想看看自己是否真如安吉拉所说的那样，“站在加害者一边”。
　　其实，类似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听到过。
　　当他还是“罗宾”的时候，在他还跟着“蝙蝠侠”夜巡的时候，也不乏失去重要的人而变得疯狂不顾一切要报复凶手的情况，偏偏在那时候，“蝙蝠侠和罗宾”是要阻止复仇的一方，他们听到复仇者的控诉，也听到曾经的凶手有恃无恐地说法律判他无罪，即使如此，他们依然要忍着恶心去阻止这件事，不让曾经的受害者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罪犯”。
　　但是，被阻止的人并不会听得进他们的劝说，也不会相信他们的善意，复仇者给予蝙蝠侠的只有咒骂，有时候还有迁怒——为什么你不早些杀掉这些恶徒！
　　正因为这样的声音一直都存在，所以蝙蝠侠总会不断地向他重申“不能任意杀人”的主张。
　　夜翼见过太多从“复仇”开始一路堕落到深渊的人，所以他也深信无节制的私刑是错误的，但是，安吉拉偏偏要问他：强者就理应受伤吗？
　　他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有人明明被他和蝙蝠侠所救，却埋怨他们没有来的更早，抱怨他们不彻底解决掉小丑、黑面具、双面人或者其他那些狂徒，他想到有人点亮了蝙蝠灯却只为了以此欺骗蝙蝠侠进入陷阱……
　　“为什么我们明明在做正确的事情却会不断受伤”，这个问题难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上夜翼的心头，只是他一直用“正确”来说服自己，用蝙蝠侠的赞同来鼓励自己，用同样的准则为自己划下边界，可是，他真的从未动摇过吗？
　　夜翼最终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安，你真的……很擅长捕捉人心的弱点。我早就知道，你非常擅长说服人，可是，我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有如此深刻的感受。‘强者受伤’，你说的是变种人的遭遇吗？还是说，你自己也对此深有体会，所以才能说的如此动人心弦？”
　　齐安却没有接下这种半是夸赞半是敬畏的话，而是轻轻摇头。
　　“不，我并非‘生而不凡’……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都是完全的、彻底的普通人，所以我深刻地体会过‘弱者’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困难，也羡慕过那些生来就拥有与众不同能力的人，仰慕着才华横溢的天才们，暗自想象着，他们眼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可是，当我稍微靠近‘强者’的世界，我发现这是一个……充满了魅力、也充满了矛盾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就觉得好笑。
　　“你能够想象吗？对于‘超能力者’而言，‘坏人’往往比‘好人’活得好，而且要好得多。因为越是‘好人’就越是会被堆砌上许多责任，人们理所当然地用更高的道德标准、用自己也做不到的那些规范去约束他，稍有不满就会大谈‘超能力者仗势欺人’，用舆论和道德作为武器，而‘坏人’呢，只需要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够了，不需要管这些，而这时候人们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不能用弱者的规矩去约束强者’的道理，只要对方不突发奇想大开杀戒就可以，如果‘坏人’再心血来潮救个把人，还会有大把的人为他们唱赞歌，说他们也没那么坏。最简单的例子……你想想‘超人’和‘卢瑟’——虽然‘卢瑟’不算超能力者就是了。”
　　夜翼哑口无言。
　　他太清楚了。
　　甚至于“超人”上一次的“假死”也与此有关。
　　一个外星人，有着强大能力的外星人，却在地球上，为了不一定相信他的地球人战斗，但哪怕他为此几乎付出生命一样有人会不断地咒骂他、批评他。
　　齐安笑吟吟地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慕强心理’？不，那样的话就不应该区别对待。本质上，这就只是，‘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罢了！因为‘好人’可以欺负，他们可以从‘好人’身上获得利益，但‘坏人’不受这些节制，所以他们反而要尊重‘坏人’。这是‘利益’的选择，也是人性向下的选择。”
　　“你之所以那么坚持不能私刑、不能复仇、不能倚仗自己有特殊能力就向普通人展开报复，只是因为你默认这个世界属于‘普通人’，默认这是一个‘被普通人建立的法律体系和道德准则统治的世界’，你没有真正想过，如果有一天，全球、不，某个地区，‘超能力者’的占比超过人群的一半，那时候‘规则’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夜翼不安地说：“无论如何，从古至今，几千年来，世界上出现过不少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但社会依然形成了如今的模样，就说明现在的样子是大众的选择。”
　　“但时代会变化的，超能力者的涌现，特别是超规格的能力者的涌现将会直接引发社会的变化。”
　　齐安竖起手指，举了个例子。
　　“理克，你应该庆幸，‘X教授’一直都是‘温和派’的代表，否则的话，他在几十年前就可以轻易实现‘变种人平权’。心灵感应的能力到他那样的强度，就是‘超规格’了。超能力者的能力如果粗浅地按照影响范围分类，能够达到‘城市’级别的就已经可以视法律如无物，到达‘国家’级别的甚至可以重写当地的规则，而达到‘洲际’或者‘星球’级别的……你还想要用你的那套道德体系去要求他，就像是蚂蚁要求人类跪着对自己说话一样可笑。”
　　夜翼又沉默了，这次是红罗宾接过了问话。
　　“安吉，既然你深刻地思考过这个问题，那么，你有什么结论吗？”
　　齐安转头看向红罗宾，看看夜翼那种满脸的惊愕茫然动摇，再看看红罗宾的镇定，因探讨这个话题而冷下来的心中涌过暖流。
　　“有，我的结论是——既然大多数人依然愿意遵从现行的法律，那么，发现了‘法律的漏洞’以后，就更积极地去修改完善法律吧。古早的时候，人们交出个体复仇的权利，寄托于法律的威严与公正，如果法律丧失这种权威和公正性，就一定会有人想要取回复仇的权利。所以，只要让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亲眼看到加害者确实得到了法律的严惩，他们的怒气最多就只会朝向昔日的‘仇人’，不会扩大到目前的‘规则’上，也不会满脑子想着要掀桌子重来。”

022章 蝙蝠侠多疑症
　　夜翼本以为这个话题可能会出现变种人暴怒、不欢而散、临时中止会议等等情况，最严重的说不定守望先锋当场分裂也有可能，但是，他就怎么都没想到，这话题最后居然一个回旋镖绕到了“修法”上，这好像也是之前蝙蝠侠被骂过的点啊！
　　“既然你觉得自己不能审判恶徒，又觉得没有死刑让这些狂徒逍遥法外，为什么不去修法？”
　　“因为布鲁斯认为不应该以资本干涉法律。”
　　然后呢？
　　哥谭在“蝙蝠侠”的守护下多年日一日犯罪率节节走高，结果“双面人”摇身一变作为“光明骑士”回到哥谭，前前后后不到两年就干脆利落地把“没有死刑”的法条改掉了，随后直接把黑门和阿卡姆积压多年的罪犯该送去枪毙的直接毙了，“死刑”的威慑力下，哥谭犯罪率立刻就下来了，哈维·丹特在哥谭支持率一路飙升，之前就是最受欢迎的检察官，眼看着说不定就要成为下任市长了。
　　这整个变化实在不能不让人说一句：脸好疼。
　　布鲁斯·韦恩自己或许不是从政的料子，但他真要是从多年前开始就去扶持或者结盟一个人，走哈维·丹特这条路，未必就一定不行，但他觉得不可以这么做，于是硬是拉着一整个家族变成夜行生物，还差点搭进去杰森一条命。
　　夜翼讪笑着说：“哈哈哈，话这么说，但修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生更加糟糕的变化。”
　　齐安还没说话，这次托尼·斯塔克就站出来开了一炮。
　　“问题是某人好像根本试都没试过，就整天在那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改变了哥谭市的生态，把不被人看好的守望者协会开到了哥谭去，现在发展得很不错啊。某人干脆直接承认，就是自己能力不行，所以除了搞道德绑架什么都不会。”
　　夜翼被戳中痛点，闷不吭声。
　　齐安看着好像场面要变成她们集体迫害蝙蝠侠似的，想想也就抬手制止了，把话题带回来。
　　“言归正传吧，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继续调查，但基于这件事涉及到变种人，我也会将信息同步给查尔斯和艾瑞克，他们毕竟更清楚变种人的事，如果他们那边有什么调查结果也会告诉我们。以及，夜翼，这不是挑拨，也不是怀疑，我认真地提议，你可以回去和蝙蝠侠商量商量——如果将来大规模地有‘超能力者被伤害’的事情爆出来从而引发了‘超能力者’这一群体的不满要怎么处理。不要总是觉得‘超能力者’一定天生就想搞破坏，从历史上来看，目前地球上绝大多数惨绝人寰的大规模伤害事件都是‘普通人’自己搞出来的。”
　　夜翼苦笑着举手。
　　“好的好的，我会去跟B说说这件事的。你这样说不就更让人无奈了吗？除了激发B一定要做出各种‘反超能力者’的保护措施的决心，很难有别的效果，毕竟B是不可能把人类的未来寄托在‘超能力者的良心’上的。”
　　“那么就散会吧，大家如果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再联系我。”
　　齐安说完，意思意思对大家挥挥手，切断了AR系统。
　　AR投影中断，她面前就只剩下了伦敦的几个守望先锋成员，她之前还撑着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杰森·托德。
　　“夜翼今天的问题太尖锐了，不符合他的性格，以他的风格，就算真的想问这些也会用更委婉的说法，今天这些就像是‘蝙蝠侠’亲自过来了似的。”
　　杰森·托德嗤笑着点头，有点惊喜地说：“刚刚是实时会议，我不好提醒你，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既然是‘AR会议’，只要控制好摄像头不拍到附近的人，对面到底几个人坐在桌边，声音是不是公放，谁能确定？多半老蝙蝠就在旁边盯着他。”
　　“或者是开着视频通话在，”齐安哼了一声，“可怜的理克，只能故意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提醒我们他在‘被迫’泄密。守望先锋的内部会议，按理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要在会议后转述是他的事，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之后我们就改变流程吧——大不了就开个空间门把人都拉到伦敦来开会！蝙蝠侠刚刚不如直接问是不是我把那些人带走好了，他就在这么怀疑吧。”
　　杰森·托德笑出了声。
　　“安吉拉，你对老蝙蝠已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了，我敢打赌，他一定有这个猜测，毕竟，‘变种人儿童、霸凌、失踪、瞬间移动、雷电’，要素太齐全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很清楚你的日程，知道你抽不出时间做这些，我也难免会有些猜测的。”
　　齐安当即斜了杰森一眼，孰料旁边鹰眼也笑出了声。
　　克林特·巴顿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确实跟死神说的一样，这件事跟变种人关系密切，又真的，‘要素太齐全’，让人不联想到你都很难。我有个提议，如果娜塔来到伦敦，我就暂时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她，我专门去调查这件事，变种人有变种人的渠道，我也有我的路子，失踪者并不尽然都是变种人，也需要其他方面的调查。”
　　齐安想了想，说：“我觉得不如让娜塔莎直接去进行调查，她是女性，在取得失踪者家属的信任上具备天然优势，同样是陌生人，人对女性的防备心会更低。”
　　克林特·巴顿也不纠结，干脆地说：“也行。主要是现在我这边不太好立刻脱手，你们多少也分一些协会那边高难度的任务做做吧，伦敦这般不比纽约，现在高级别的守望者很缺，所以难度高的委托都堆积起来了。”
　　齐安立刻站起来说：“啊，我想起来了，我跟莱克斯的实验室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那边器材都到了没有。”
　　罗根跟着站起来说：“我来当保镖。”
　　杰森·托德同样拔腿就走。
　　“不朽那边还有好多事。”
　　鹰眼看着总部几人转眼就不见了，站在原地无语，半晌，他转头看向墙面上大大的守望先锋的标志，忍不住笑了起来。
　　尼克·弗瑞一定不敢这么做——将最重要的总部核心建筑拱手交给他人，毫不怀疑，托以重任，而且还是一个从别的组织跳槽过来的人。
　　不，不只是尼克·弗瑞，那个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一样不敢。
　　恐怕没有人敢这样做。
　　只有安吉拉·齐格勒才会这样勇敢地信赖他人。

023章 你还真是个天才
　　齐安说“实验室有事”倒不完全是乱编，莱克斯·卢瑟真的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有空的时候去进行最终确认。
　　两人谈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齐安这边只出“头脑”的部分，也就是研究灵感、思路等，一切硬件设施、实验耗材等物资上的需求，以及实验室必不可少的工作人员、实验员和保洁还有保安等等一系列人事安排，都是莱克斯·卢瑟来负责，不过齐安作为合伙人拥有对等的实验室控制权，而且卢瑟不知道为什么把最终决定权给了她，就是说到底是否录用或者开除员工她可以一力做主，条件之优厚已经不像个资本家会开出的条件了。
　　于是后来两人又商量过几次，作为平衡，“玲·布莱特”也会将自己的部分研究放在这里，进行成果上的共享，以平衡双方的支出，相对的，玲对她自己课题组有完全控制权，卢瑟允许她自行招录人员，不过玲在实验室布置完毕之前就已经肩负重任远赴东洋，所以她这部分暂时就搁置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加快了实验室的建设进度。
　　总的来说，实验室的建设进度相当惊人，效率之高突破了欧美上限，毕竟这不是用现成的实验室改造，而是从零开始平地起楼的，她本以为按照常见的欧洲效率至少造它一年半年的呢。
　　齐安随手给莱克斯·卢瑟发了个邮件告知她打算去实验室看看，莱克斯·卢瑟立刻回复让她稍等，他马上就让人过来迎接，看得她一头雾水。
　　干什么啊？
　　一个还没启用的实验室，她就是去看看还缺什么大型仪器或者用惯了的机器，只要给她开个通行权限就行了，还需要让人接？
　　这不能是把实验室外面造了个迷宫吧。
　　她心理嘟哝着，结果自己还没招手打出租车，一阵风吹来，卷毛翘起的少年就已经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嗨，安吉拉，上午好！”莱昂内尔·卢瑟精神十足地举手打招呼，“莱克斯爸爸让我来陪你一起去实验室！我之前去看过，大概知道那边的布置，我们怎么去？我直接送你过去？”
　　齐安有点无语地把小卢瑟的手按下来，头疼地说：“这附近可是有道路监控的……算了，大概相关负责人会睁一眼闭一眼。但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既然在公众能看到的地方，还是采用普通的方法吧。”
　　莱昂内尔·卢瑟毫不犹豫地点头，欢快地说：“好呀好呀，那就开车过去吧？公共交通不到那边。”
　　齐安转头看看莱昂内尔，“嗯……你年龄不到，我没有驾照，所以我们打车过去吧。”
　　莱昂内尔·卢瑟不禁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诧异地问：“你没有驾照吗，安吉拉？我以为这种东西应该每个成年人都有！”
　　齐安抬手就给了他一下。
　　“抱歉，我没有。在纽约的时候一直没空去弄，伦敦这边交通规则不太一样，我更没去考了。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是秘密实验室，直接坐出租更方便。”
　　莱昂内尔·卢瑟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那边一直有两辆出租车在这附近来回转，想也知道是谁安排的。
　　“嗯……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坐出租吧！就算是过个明路，让某些大人物安心点。”
　　他直接举起手，摆出打车的姿势。
　　“希望司机驾驶技术好一些。”
　　齐安听到莱昂内尔的说法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好得很，毕竟这附近的出租车司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别说开个车，说不定能开战斗机呢。”
　　事实证明伦敦的出租车司机驾驶技术非常过硬，平稳舒适快捷地把两人送到了目的地。
　　齐安看着这个她曾经看过是“一片空地”的地方真的就平地起高楼变出了建筑群，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些建筑物还在，不是幻觉，她喃喃地说：“这怎么造这么快？”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把莱克斯·卢瑟老底揭了。
　　“啊，这件事我知道！之前守望先锋不是请过建筑团队去底特律盖楼嘛？效率特别高，造的又快又好而且又便宜，所以这次莱克斯爸爸需要造实验室就直接把人请来了，说是算上包机费用、食宿费用都比从伦敦请人划算，还说那个建筑队的负责人跟他抱怨伦敦这边有一个‘工作时间限制’，要不然他们能更快就造好，三个月都能造个住宅区出来。”
　　齐安直接听傻了。
　　她就没想到当初她一句话引发的“包机雇人”事件竟然到现在还有余波，该不会那个建筑团队要在国内出名了吧，可以打个广告——欧美知名企业指定建筑团队，老外用了都说好，什么的……
　　“三个月造住宅区包含装修吗？”
　　莱昂内尔·卢瑟嘿嘿一笑，回答：“我也好奇！所以我特意去问过！那个大叔说，一般是不包的，只包门窗和水电路的预铺设，考虑到很多用户会自己更换门窗，所以预装就用最普通的材料放个样子，质量是合格的，不想换直接用也行。地面不铺地板，因为有的人家不喜欢，不过已经处理过，就算直接入住也不用担心。有要求的话涂装材料都可以采用最好的环保材料，加上通风散甲醛，三个月一定能用。”
　　齐安再想想伦敦这边守望先锋新总部的改造效率，顿时生出感慨来。
　　“确实竞争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
　　莱昂内尔·卢瑟当场说：“所以莱克斯爸爸验收过后非常满意，跟那个团队签了长期合作协议，之后他们要优先排莱克斯工业的建筑项目，因为语言问题之前都请了翻译，但莱克斯爸爸还是觉得不太够，所以——”
　　齐安试着揣测莱克斯·卢瑟的想法。
　　“他把建筑团队送去学英语了？”
　　莱昂内尔·卢瑟诧异地说：“怎么会！是我们有求于对方，需要的是他们的专业水平，所以当然是让莱克斯集团这边负责对接的人都去学中文了，免得翻译出现问题导致最后项目效果不好，莱克斯爸爸自己也在自学了。”
　　齐安差点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莱克斯可真是个天才。”

024章 地下基地
　　齐安对莱克斯·卢瑟这个天才思路就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起来，别看美利坚搞什么快乐教育，真的那些精英分子个个学习学得狠，玲当年就读的MIT就有著名的“3S”不可兼得的传言，可见为了学习放弃睡眠是常事，而精英阶层精通外语甚至多项外语的也比比皆是。
　　举个例子，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韦恩家族的当代家主，他就精通多种外语，其中包括中文，他还去过东方，对那片土地有一定的了解。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之一，得到了“韦恩”这个姓氏的“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就也学习了中文，不能不说其中存在着养父的影响。
　　问题是，莱克斯·卢瑟这都已经不是青少年了，这时候开始要学中文，真有必要吗？
　　按齐安自己的偷懒逻辑，如果是她，她宁可去研究高级一些的、智能化一些的同声翻译装置，或者聘请可靠的同声翻译，也不会自己去再学一门外语的，太痛苦了，她当初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安吉拉·齐格勒”，生存所迫被迫学习新的语言，痛苦的过程一言难尽，因为人类学习新语言就得在小时候最容易，成年之后整个思维逻辑都被母语训练过了，再来重新学逻辑完全不一样的另一套语言文字，就是很难啊！
　　不过，算了，可能“天才”不觉得难吧。
　　参考一下玲可以几个小时粗浅掌握一门新语言的读写。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学会。”
　　莱昂内尔·卢瑟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也有在学哦？中文比英文要复杂一些，不像英文，知道读音差不多就知道拼写，中文的读音和字形是分开的，而且各地读音不同，还有多音字，不过我一想到安吉拉以前在东方上过学，熟练掌握中文，我就觉得，如果我把中文学好了，就会跟你有更多共同语言啦！说不定莱克斯爸爸也是这么想的。”
　　齐安对此不甚相信，毕竟她的“求学经历”不能深究，莱克斯·卢瑟要是真的调查过就应该知道那根本是瞎编的。
　　“我祝他早日学成吧。我们去看看实验室里面——这里比我想的要大太多了。”
　　莱昂内尔·卢瑟利索地回答：“这个莱克斯爸爸说过，因为场地有空余无所谓，闲置也不打紧，但如果早期没有规划好，之后还要再增加场地就比较麻烦，所以我们尽可能多的拿下了这里的土地，先把楼造起来，大不了之后推平了重盖，反正造的快，咱们多盖几遍还能拉动GDP！”
　　“……倒也不必，”齐安忍住了吐槽“钱多可以捐出去”的心，指挥莱昂内尔上前带路，“你先带我去看看理论上来说分给我的实验室。”
　　莱昂内尔·卢瑟一本正经地说：“理论上这块地和地面上、地面下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齐安只觉得心里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问：“地面下？！”
　　莱昂内尔·卢瑟说：“对啊，地下也有建筑。别的不说，歼灭天使的那些课题就不太方便放在地面上吧，所以这边给她留了很大的一层空地，然后，莱克斯爸爸说，如果你问的话，就说——有些不太方便报批的项目放在了地下，比如说‘冶炼室’。”
　　“冶炼……”齐安稍加思索，立刻想到了莱克斯·卢瑟暗示着什么，“他准备把艾玫拉司的冶炼场地放在这里？”
　　莱昂内尔·卢瑟拉着齐安往一栋外表纯白的建筑物走去。
　　“莱克斯爸爸说放在同一个地方更方便进行管理，到时候严格控制出入也好解释，毕竟这边的课题都是需要对外保密的了，地上的实验室都可以经过官方审核。不过，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如果你有更合适的想法，那就听你的。”
　　他推开门，重重在地上跺了一脚，把里面的声控灯都给点亮了。
　　“这里面都是双电路供应的，伦敦大停电也不要紧，正式启用后地下会按上斯塔克的‘新能源’，然后照明是声音、光感、动作感应都有的，方便使用，不需要动手就可以操作开关，还有很多模式切换，目前暂时没做‘AI管家’，因为莱克斯爸爸不信任这些东西，觉得AI太智能了就可能背叛人类。哦，对了，这边墙体都加了铅，还有其他针对超人的装置，也有反变种人的装置，一般不开启，特殊情况下，你先从安全通道离开再打开全部防御系统。”
　　齐安纳闷地问：“怎么还有这种设置？”
　　莱昂内尔·卢瑟转头，蓝色的眼睛在这种大片白色的背景下竟显得有些冰冷。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研究项目都能够改变世界，一定会有人觊觎这里的成果，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让人窃取了这里的成果。”
　　他瞬间展开笑容。
　　“当然，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你是变种人，但也不能保证所有‘变种人’一定跟你一条心，有些结社不是还人造了变种人吗？假如这些人来干坏事的话，反变种人装置就是有必要的。”
　　齐安不得不承认，从“看透人性之恶”这点上，莱克斯·卢瑟比守望先锋中不少人都要强。
　　“那样的话，我也有一些想法，之后我再跟莱克斯商量吧。这边的通风系统是有中央控制的吧？”
　　“有哦，附带一提，为了防止有人爬通风管道入侵，所以这里的通风管道都做了特别处理，然后每个区域都有单独的面部识别、虹膜和指纹验证，还有生物信息认证……”
　　莱昂内尔·卢瑟歪头想了想。
　　“莱克斯爸爸好像还说要加上重量感应、声纹和体温认证。”
　　齐安听得有些惊讶。
　　“人体的体温可是有自然浮动范围的，他用的什么技术和认证范围？”
　　莱昂内尔·卢瑟双手一摊，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我没问，因为我对这个没兴趣，当时我们说好了只要你过来我就会陪着一起来，我能听出每个人心跳的不同，所以这些认证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会全程陪同保护你的，安吉拉！”
　　齐安沉吟片刻，说：“这里还可以加上动作识别，毕竟走道都有一定的距离，动作识别比面部识别更可靠。我可以提供这部分的技术。”
　　这时候，天花板上垂下的一个探头想着对侧白色的墙面投影出一个人来，莱克斯·卢瑟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满脸笑容地说：“你能喜欢这里就太好了，安吉拉，我很高兴能够和你共同组建实验室。”
　　齐安：“……”
　　不愧是你，莱克斯·卢瑟。

025章 超人药?
　　齐安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无奈地看向前方。
　　“莱克斯，我能才得到你肯定在这里留了很多监控设备，但你这么直接地……”
　　该用什么词？
　　直接暴露出来？
　　不，莱克斯·卢瑟才不在乎这个。
　　他明显没有半点心虚，还要更加理直气壮，更加得意，对，他现在的心态是——
　　“来跟我炫耀你把这里布置得有多好？”
　　莱克斯·卢瑟根本不觉得实时监控这里有什么不对，他可心安理得了，现在完完全全是在邀功的状态啊！
　　莱克斯·卢瑟果然没觉得“炫耀”是对他的讽刺，而是非常高兴地接过了这个评价。
　　“的确如此，虽然我曾经完成过不少事情，也取得过一些成功，但我仍然认为，我们的实验室是我目前的巅峰之作——等到我们的研究课题正式开始，这里将会成为整个地球上最为先进的地方，这里会是孕育地球未来的摇篮，是照耀远处的文明之光起源的地方……”
　　齐安咳了一声，说：“抱歉，那可能不行，我会希望守望先锋总部才是最先进的地方。”
　　莱克斯·卢瑟一怔，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毫不见外地说：“我没有跟守望先锋进行攀比的意思。说到这里，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随时都愿意加入守望先锋，不，应该说，我非常渴望能够加入守望先锋！”
　　齐安听得挠头。
　　“那么你就得按照目前的流程来。”
　　莱克斯·卢瑟不以为然地说：“哦？从守望者协会按照资历和功绩晋升到守望先锋，或者受到邀请而加入？安吉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选择第一条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你也知道我能够做到什么，我欠缺的只有你的邀请而已——”
　　齐安也不跟他委婉了，直白地回答：“在守望先锋内部，对你怀有反对意见的人非常多，即使我现在真的发起内部投票，你也一定会被多数票投出去，除非你能够拿得出让所有人都无可指摘、无可取代的重大功绩。”
　　莱克斯·卢瑟沉吟片刻，突然问：“当初斯塔克拿出了什么？可别说你看中他的‘身体素质’，那也未免太可笑了。那套‘钢铁战衣’不足以让他成为守望先锋的元老。”
　　齐安听着这句话里锋芒毕露的尖刻嘲讽，在生气之前竟然感觉到好笑。
　　“不，你弄错了，莱克斯。我不是因为托尼穿上钢铁战衣才邀请他，我是因为托尼在绝境之中也不放弃希望、用自己的智慧化成力量，因他的天才头脑与勇气而发出邀请，他不需要以任何东西作为交换。并且，我们是朋友，他给予了我很多很多帮助，我希望今后不会从你这里听到对于他的不实指责。”
　　莱克斯·卢瑟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但也只是一会儿，他很快就理顺了思路，拖长了声音说：“所以，只要是‘真实的事情’，我就可以进行指责。”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仿佛要从投影中射出来。
　　“安吉拉，我很高兴看到你维护自己的朋友。但是，作为你的合作伙伴、你的知己，我也有权要求同等的对待——如果我今后注意言辞，你是否也会同等要求其他人，不要对我进行没有根据的批评？”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原本就在这么做——但是，你清楚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对于发生过的事情，有真凭实据的那些，你和我都不能左右他人的想法，人们有权进行评价。”
　　莱克斯·卢瑟立刻高兴起来了，手舞足蹈地说：“哦，批评、抨击，那都无所谓，庸人的自以为是，我从来不奢求得到他们的理解，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看到的世界。只要你能够理解我就可以，你可以批评我，但不要欺骗我，安吉拉，我的天使，我充分地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能偏袒我，而其他守望先锋的成员并不喜欢我，他们嫉妒我能够理解全部的你，没关系，我原谅他们，等着瞧吧，我会拿出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成绩，用来作为我加入守望先锋的投名状！”
　　他在这种高昂的情绪中切断了通讯。
　　齐安看着恢复安静的白墙，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了上来，她一手按着额头，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莱克斯也未免太有精神，也太有自信了。”
　　“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成绩”哪有那么容易拿得出来，他都知道守望先锋几乎全员会投反对票了，又是用哪里的自信来说一定会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低头承认他给出的成绩超人一等、无可取代……
　　等等。
　　齐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莱克斯·卢瑟从迦南之地带走的那一块“硬盘”——创世神的残骸，旧世界的资料，如果他真的能够解析出里面的资料，甚至更多，那么，用“一整个旧世界”来作为投名状的话，确实是任谁也不能否认的、无可替代的巨大功绩。
　　但是，现在都不知道那块东西到底是什么形式的介质，如何读取资料，读出的资料大概率会是陌生文字，又要怎么解读，所有问题都没头绪，怎么莱克斯·卢瑟能这么自信？
　　她不禁疑惑地看向莱昂内尔，试探地问：“莱昂，莱克斯有说过他最近在研究什么吗？”
　　莱昂内尔·卢瑟不知道是已经得到过允许，还是毫无替莱克斯·卢瑟保密的意识，张口就说：“哦，莱克斯爸爸最近都在钻研‘基因工程’的研究，他说不能落后你太远，所以想试试看做出一种药物，能够让‘普通人’短期内强化到‘变种人’的程度，最终目的是希望强化效果可以直接逼近于目前已知最强的身体素质、也就是‘超人’的体质。这样的话，如果再次发生外星人入侵的事情，地球至少也有‘拼死一战’的资本，不会只能眼看着少数人去战斗。”
　　齐安听到这种见了鬼的效果就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超人药？！”

026章 命运的赠礼
　　要是说到“让普通人的体质强化到超人的程度的药物”，齐安就太有既视感了，特别是这东西跟“莱克斯·卢瑟”联系到一起的时候，这分明就是在那个立场反转的世界里“最高元首超人最好的朋友莱克斯·卢瑟”发明出来的东西啊！
　　而且，那个光头卢瑟还非常见了鬼的理直气壮地让她去研究升级版超人药的阻断剂，或者别的什么名字也好，总之能够逆转、解除强化效果的药物，好让“反抗军”能够与超人战斗，因为在那个世界里，“超人药”不是用来对付超人的，而是超人用来对付其他人的，简直让人想要高呼离大谱。
　　齐安就没想过还会在别的地方再听到这个名字。
　　莱昂内尔·卢瑟很明显地一愣，摸摸头发，不确定地说：“安吉拉，莱克斯爸爸跟你提过这件事吗？他之前还说要对你保密来着，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让你看到他的实力，知道他不会拖累你……”
　　齐安也听得一愣，不由自主地发问：“既然莱克斯都说要保密了，怎么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莱昂内尔·卢瑟讪笑着说：“嘿嘿，这不是你问了嘛！只要是你想知道而我又知道的事情，我当然不可能欺骗你也不会瞒着你啊！反正莱克斯爸爸迟早也会告诉你，我只是提前了那么一点点说出来罢了！”
　　他伸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拇指和食指间的缝隙小到几乎没有。
　　齐安有点无奈，伸手揉了揉莱昂内尔的卷毛，思维一下子被带歪了，觉得这头发还挺有弹性，又不会太细软，又不会扎手，手感非常好，于是顺手又揉了两把，后者还非常体贴地往前走了一点，把头伸出去蹭了蹭她的手心，就跟乖巧的狗狗一样。
　　“……虽然说我很感谢你的诚实，不过，如果是莱克斯明确要求过你要保密的话，下次你还是直接说自己需要保密，我会去问他本人，不会让你难做的。你毕竟是莱克斯的儿子，不要因为我而出现父子间的嫌隙。”
　　莱昂内尔·卢瑟看到齐安收回了手，这才不舍地退后一步，满不在乎地说：“哦，那不要紧，本来我们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密。再说，如果我跟你更亲密的代价就是要跟他疏远一些，莱克斯爸爸不但会理解，还会非常高兴，支持我这么做。”
　　齐安顿时被噎住了。
　　她试着代入一下莱克斯·卢瑟的立场去理解这句话，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见了鬼的能够理解卢瑟的想法。
　　——不外乎就是“无论如何莱昂内尔都是我一手创作的作品，不可能背叛我，那么他和我的知己、我的合作伙伴更加密切就意味着我们的联系会更加紧密，这很好”。
　　之后她忍不住就想发出守望先锋其他人或者蝙蝠侠对她的那句疑问了：你怎么就能理解莱克斯·卢瑟？
　　她不禁自问，是啊，我为什么能够理解莱克斯·卢瑟的想法，甚至还挺轻松挺熟练的？
　　这是谁的问题？
　　别想了。
　　“……啊，总之，‘超人药’的事情我会再跟他说说看的。其实，他不需要特别做什么，我也知道他在‘基因工程’方面的造诣了，毕竟，最好的实绩就在我面前。”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无奈又温柔地笑了。
　　“莱昂，你确确实实的是一个‘奇迹’——不经父母孕育，而是现代科技、人类顶尖的智慧与技术以及优秀基因造就的‘奇迹’。我不能当着莱克斯的面承认这一点，我害怕这会鼓励他去‘创造’更多的‘作品’，可是，你的存在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他没有说错，你的确是‘最高杰作’，是现阶段、以至于往后很多年都无法复制也无法超越的奇迹。正因为难以复制，我也不希望看到更多悲剧的诞生，所以，我希望你是最后一个以这种方式诞生的‘生命’。尽管我自己这么说很奇怪，可是，对于没有期待过后裔的我而言，你是我本不可能拥有的‘血脉的延续’，是命运给予我的……不可思议的礼物，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要拥有这样的礼物。”
　　或许这也是她对莱克斯·卢瑟忍耐度提高的原因之一。
　　他代替神明，给她送来了一份本不会存在的赠礼。
　　莱昂内尔·卢瑟静静地听着，无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好像要将自己的心跳声掩盖，好防止那过于激动的心跳吵到其他人。
　　他这时候完全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氪星人的超级听力，哪怕近在咫尺，一个人也很难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擂鼓一般，如果再不捂住的话，安吉拉一定会嫌他吵闹。
　　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涌起，随着心脏的搏动流向全身，一股灼热走过血液流经的每一个细胞，让他忍不住想要出声大喊以宣泄自己的激动。
　　他得到了“母亲”的承认。
　　她亲口说，他是“奇迹”，他是“最高杰作”，是“命运的赠礼”。
　　他低下头，试图阻止眼泪涌出，他成功了，他让那些灼热束缚在体内，而没有随着泪水流露于外。
　　黑发蓝眼的少年抬起头，诚挚而坚定地做出宣誓。
　　“没关系，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我可以等的，安吉拉，我永远、永远都会满怀希望地等待你的召唤，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齐安总会对类似的承诺感到欣慰，也感到畏惧，她害怕承担这样过量的善意。
　　正如她会对罗根和玲说，她会尽量不走到要和世界为敌而让两人也得被迫与世界为敌的地步，她同样害怕还有其他人要交付如此沉重的信任。
　　正如杰森说如果她要走就带他一起走那时候，她同样感觉到无形的重量加在心上。
　　她伸出手，轻轻贴在莱昂内尔脸颊上。
　　“可我希望，你会站在‘正确’的那一边。”
　　莱昂内尔·卢瑟微微仰着头，真诚而困惑地提问：“但是，对我来说，你才是‘正确’的那一边，安吉拉。”

027章 卢瑟的试探
　　齐安不知道如何去说服莱昂内尔关于“正确”的认知，因为她在这方面欠缺自信，她并不能非常肯定地说自己一定是正确的，但同样也无法非常肯定地说自己一定是错误的，连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去说服别人？
　　反倒是“卢瑟式”的逻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之牢固，“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同义词也就是“我即真理”，“卢瑟”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这一点不管是“莱克斯·卢瑟”还是“莱昂内尔·卢瑟”都一样，虽然父子两人产生这种认知的逻辑顺序并不一致，但并不会影响这种结果。
　　“卢瑟”是很难被说服的，他们也不会产生动摇，不会因为什么“这个违背法律”或者“这样有违道德”又或者“舆论影响不好”就犹豫，对“卢瑟”来说，“法律”是弱者奢望的公平，“道德”是庸人自扰的约束，“舆论”更是一群蠢货的碎嘴，通通不值一提，在真正的强权和力量面前，这些东西不堪一击。
　　于是，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对“AnLex实验室”的参观差不多也就这么结束，齐安回去之后按照约定的将“动作识别系统”相关的技术文件给了莱克斯·卢瑟，后者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鼓励，竟然非常激动地发过来一份并不完全的“超人药研发记录”和“初版药物动物试验录像”，直让她看得头皮发麻。
　　齐安在立场反转的世界里，曾经从“光头卢瑟”手中获得过完全版本的“超人药”成品，那时候光头卢瑟非常不见外地让她研发阻断药，因此慷慨大方地对她开放了全部药物成分、制作过程、原理和药效等等的秘密文件，她当时提出的方法并非光头卢瑟一开始要求的“阻断”，而是采用了“推进”效果，直接把“超人药”的效果往前用力推到极限从而产生基因自崩解来解决这个问题，这固然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下采用“催化推进”更加简单，也是因为光头卢瑟对“超人药”的设计的的确确非常巧妙，精密而优异，优异到她想要采用“阻断”这种还有可能挽救服用药物的人的方法都没有办法的程度！
　　是的，齐安没有对那个世界“超人的挚友卢瑟”承认这一点，但是，不管她嘴上说的理由是什么，实质上就是，她当时做不出超人药的阻断剂，至少短时间内她毫无头绪，“超人药”从基因层面改变了人体，就像洗牌一样把“普通人”的基因洗掉，剔除不足，以“药物”代替，用环环相扣的更加完美的基因序列来作为代替，哪怕其中不可避免地会损失大量的“为了未来的某种可能性而准备的隐性基因、内含子和突变基因”，但是，留下来的、被改造过的那些基因序列确实漂亮得就像十四行诗一样，有着艺术品的美感，对于科学家而言，那是不逊色于莫奈的画或者莫扎特的音乐的艺术。
　　这世间的一切技艺到达某个限度之后，都会产生不可思议的美感，就连“基因改造”也是一样，有粗劣的加工，有精密的工程，而完全版本的“超人药”就具备这种美感——哪怕它蕴含的是破坏的力量和必然毁灭的末路！
　　艺术在创作的过程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缺陷，层出不穷的灵感火光，有崎岖有失败，要以无数的汗水、泪水和心血来堆砌，才能实现最终的效果。
　　现在，齐安就看到了“初创版本的超人药”有多么的粗暴、狂野，多么的……惨烈。
　　那些“动物实验”的录像简直令人不忍直视，过于详尽和清晰的记录在这时候除了显示出拍摄者的科学素养，也同样显示了他的冷酷。
　　齐安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莱克斯·卢瑟现在正在和她合作，而且正相当迫切地想要向她展示羽毛、求得她的青睐，他能够直接跳过动物实验的阶段做人体试验！
　　莱克斯·卢瑟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在这种前提下，这些残酷的动物实验录像竟然透露出一股令人不知说什么好的“脉脉温情”来。
　　因为她反对“人体试验”，所以莱克斯·卢瑟才会退而求其次地先做了动物实验，哪怕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这种针对“人类”的基因强化以“动物实验”来观测效果并不会好，哪怕都是哺乳动物，基因序列的差异也很大，甚至于，“人体试验”在单一人种上的试验都会是不足够的，但莱克斯·卢瑟还是进行了这种很有可能没有意义的“动物实验”。
　　这是莱克斯·卢瑟的示好，也是莱克斯·卢瑟的试探。
　　这是无需言明的提问，是不言自明的拷问。
　　——如何，我的合作者，你能够接受我继续研究“超人药”吗？
　　你能接受我今后必定会进行的人体试验吗？
　　你能够对这种有可能改变地球在宇宙中地位的发明无动于衷吗？
　　你能够选择舍弃小部分人而拯救大多数人吗？
　　你能够……去承认这一份甄别、筛选以至于审判和拔擢的“权利”吗？
　　隔着一个大洋，莱克斯·卢瑟通过这种方式送来了他的慰问。
　　安吉拉，我的知己，我的合作者，我说过，我会以你的“底线”为“底线”，那么，让我看看吧，你的底线在哪里？
　　当天，齐安推掉了其他的事情，坐在家里一遍一遍地让帕拉斯重放莱克斯·卢瑟发来的视频，不断地滚屏显示着“超人药”的研发记录。
　　蓝色的投影映在AR目镜上。
　　观看的人嘴角的笑容完全抹平，双手交握，支着下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重复看着这些录像和文件，直到太阳西沉、夜色渐起，直到她终于确信了一件事，这才心情复杂地低笑出声。
　　她忽然理解了蝙蝠侠需要以罗宾作为绳索来拉住自己不会坠入黑暗的心情。
　　因为她发现，如果没有人拉着她的话，她可能都不会有什么抗拒，顺着台阶就会一路走到深渊去了。
　　排除掉最初看见“动物实验”录像因惨烈画面而来的不忍和同情之后，齐安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观看中只确定了一件事。
　　——她其实也没那么不能接受这件事。
　　哪怕假想着将画面中的“动物”换成“人类”。
　　她在感性上从来就没有真正抵触过“人体试验”，只是她的理性在说：不，我不能那么做。

028章 人格重组
　　齐安忽然间重新认识了自己，看到了自己过去不曾深思过的“更深层的自我”，但她并不想要对莱克斯·卢瑟道谢，想必后者想要得到的也并不是她的道谢。
　　那可真是有趣啊。
　　一个深藏于“理性”约束之下的“我”不曾被她亲密的战友们发现，竟然由一个她都不觉得能够以“朋友”来定位的人首先向她挑明。
　　莱克斯·卢瑟的狂妄可能是有道理的，他们两个人，的确可以称得上“知己”。
　　他们在还不是“朋友”甚至于还是“敌人”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比旁人更轻易更清晰地看到对方真正的自我。
　　想想看吧，连蝙蝠洞出身的蒂莫西·韦恩都愿意承认她对莱克斯·卢瑟的理解是独一份的，长久以来被卢瑟针对的超人只是将卢瑟当做一种警惕自己的坐标，而蝙蝠侠，蝙蝠侠也将卢瑟当做一个还未发疯的狂徒来对待，真正打从一开始就承认了“莱克斯·卢瑟是顶尖科学家”的人是她，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所以，同样的，莱克斯·卢瑟也给予她对等的观测。
　　在其他人被她远大的理想和冠冕堂皇的话蒙蔽的是偶，在众人因为她的“仁慈”和“贡献”而下意识忽略了她作为“科学家”的本质的时候，也只有莱克斯·卢瑟这样冷静又无情地挑破了迷雾，直指靶心。
　　更有趣的是，一开始根本没有给自己设限的莱克斯·卢瑟将那道“缰绳”放在了她的手里，愿意低头以她的理性划下的界限来约束自己。
　　那么，她是否需要去寻找其他的道标以稳固自己的精神？
　　齐安在仅有自己一人的屋中静坐了半夜，最终得出了结论。
　　不。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稳定”的结果。
　　因为“疯狂”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当她和仿佛倒映在理性水面之下的她对视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齐安”和“安吉拉·齐格勒”的的确确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塑造出了不同的人格，不同的眼界，不同的世界观。
　　证据就是，她曾经一度将过去的“学生齐安”彻底推下水面，只让之后的“安吉拉·齐格勒”站在水面上面对外界，她在那时候认真地考虑过忘记曾经平庸的自己，舍弃过去的姓名，只当“安吉拉·齐格勒”。
　　如果不是当初那次的“复仇事件”的话，如果没有人逼迫她在“当纯白的医生”和“亲手复仇”之间去做选择的话，已经被淹没的“齐安”不会再次浮上来，也不会从水面下伸出手拉住了“安吉拉·齐格勒”，将新生的人格也拉进水里，互相纠缠。
　　无数的念头在水中翻涌着，冲击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格。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但守望先锋是真实的。
　　“我不会死。”——可其他人会。
　　“都是NPC而已。”——但她还有着守望先锋的战友们。
　　“为什么一定要宽恕罪人？”——谁说她只能当一个纯白无害的医生？
　　“为什么不能杀人？”——在游戏中杀人难道不是最普通的动作？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失去了那么多战友，凭什么一定要原谅那个战犯，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医术去救那样的畜牲！
　　“我要越过法律的审判，亲自复仇。”——对，就是这样，“我”决定这么做。
　　对不起，莱耶斯，对不起，杰西，对不起，安娜，对不起，莫里森……
　　我没办法成为你们期待的纯善的医生了。
　　——因为我决意背负自己的罪恶，以这种方式生存下去。
　　两个人格在内心的拷问中被彻底打碎再重新拼合，最终得到的就是和从前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的“齐安”。
　　于是，“学生”、“医生”和“复仇者”合为一体，她的一切观念准则都被重组，“理性”和“感性”可以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她凭借理性去做选择，小心地藏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冷漠，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更加温柔友善。
　　时刻与她相伴的系统保护着她，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与这个世界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玩家”与“NPC”的距离比人跟狗的差异还要大。
　　她从来就只是看起来像活着的人类而已。
　　她只是选择了“罗根”是自己的家人，决定对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以此维系自身的意志。
　　齐安在睡觉之前没头没尾地给罗根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罗根，很高兴遇见你。”
　　罗根可能还没睡，立刻就回复了。
　　“我也很高兴遇到你。现在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女孩。”
　　齐安走上二楼，倒在自己松软的床铺上闭上眼睛。
　　罗根则从家里出来，匆忙赶到了齐安住处外，站在楼下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就那么站在楼下看了半个多小时，确定自己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异常动静了，这才稍微放下心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的房子也是万磁王帮忙找的，就在这附近，跑过来一分钟都不用。
　　临走的时候，他还是不太放心，左思右想，最后给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歼灭天使发了一条内部通讯。
　　“安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歼灭天使的回信来的很快。
　　“我知道了。”
　　罗根收到了回复，这才安心入睡。
　　玲·布莱特则打开了吊灯，又启动电脑，临时起来加班，调查最近伦敦发生了什么会影响到安姐姐心情的事情，最后她盯着“直布罗陀调查报告”又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电话打给了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夜翼，我是歼灭天使。我有事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曾经去过埃及调查‘变种人’相关事件？对，当时你还没有加入守望先锋，而且你还没有保护好安姐姐看着她失踪了——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我想再确认一遍当时的详情，请尽可能地告诉我每一个细节。”

029章 绿箭的白给
　　既然齐安已经去看过了实验室，算是“验收”过了，莱克斯·卢瑟很快就把实验室正式开业提上日程，明里暗里表示希望今年之内就能正式启动课题，齐安被烦的不行，随便交了一份开题报告上去，跟他说别的审核文件自己准备吧，莱克斯·卢瑟乐颠颠地收下文件就说没问题，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下个月就开业！
　　齐安还能说什么？
　　令她无语的是，莱克斯·卢瑟居然还特意去找托尼·斯塔克要了那个唐人街的“大师”的联系方式，说是要按照守望先锋这边的惯例，有大事的时候先找大师看看黄道吉日！
　　这都什么文化输出啊。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是吧。
　　这件事暂时也就烦不到齐安了，而星城那边，马克西莫夫夫人给她来了一封邮件，说是星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房屋已经挂牌，大都会的落脚点也找好了，而且她也正式加入了守望者协会的大都会分部，成为了新的工作人员。
　　齐安会意地回信让对方留个时间给她，她们再见个面，当面谈谈搬家之后的安排。
　　会面的时间定在一天之后。
　　这次齐安就不需要再那么麻烦地中转了，她在约定好的时间直接打开空间门到了星城，只是没想到门打开之后，那边除了马克西莫夫夫人还有一个绿色的男人。
　　——不是骂人，他真的很绿，全身上下绿莹莹的，跟“绿灯侠”比起来不遑多让。
　　齐安关掉空间门，转头看向马克西莫夫夫人，礼貌地询问：“夫人，请问这位是？”
　　马克西莫夫夫人脸上写满了歉意，两个孩子被她拦在身后，显然被下过禁口令，于是活泼的快银都蔫蔫地站在那里，绯红女巫则低垂着头看似乖巧，实际上直接用心灵感应快速向齐安通报了这边的情况。
　　总结一下就是，马克西莫夫夫人一家三口住在星城的这些年实际上一直都被绿箭侠保护着，他知道这边两个小变种人的身份，但他没有声张，而是出手帮他们抹掉了一些可能被人追查的痕迹，这次她们要搬走，绿箭侠就找上门来询问原因，又表示他可以代为处理马克西莫夫一家遗留的问题，唯一的要求就是他想要见见“齐格勒医生”，而且不让马克西莫夫夫人预先告知。
　　心灵感应的信息交流时间远远快于语言，只不过有些人不适应这种方式会觉得不舒服，齐安身边就有着“白皇后”这么一个顶尖的心灵感应能力者，早就习惯了，若无其事地略过绯红女巫，微笑着看向绿箭侠。
　　“不知道这位先生能否进行自我介绍？想必你知道我是谁，也不用我特意说了。”
　　马克西莫夫夫人抱歉地说：“对不起，安吉拉，我向你隐瞒了这件事……不过，绿箭保证过不会伤害你，他又的确对我有恩，所以，我想只是见面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要求过，我们必须都在场。如果他要求单独跟你见面的话，我一定会拒绝的。”
　　齐安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说：“那不重要。说实在的，就算这位、‘绿箭’直接去守望先锋的总部点名要见我，我也一样不会拒绝，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用这么曲折的方式，如果我不来见你，他岂不是白等一趟吗？”
　　绿箭侠这才开口说：“但你来了。我判断你一定会来的。举家搬迁可不是小事，特别是涉及到‘变种人’的家庭，会让你亲自出面来招揽的人一定非同小可，我只是非常好奇。况且——”
　　他摘下兜帽，露出了戴着眼罩的脸，嘴角勾出笑意。
　　“我是星城的管理者，你来到星城，却连我的面都不见，有点说不过去吧，Mercy，你去哥谭的时候都会告知蝙蝠侠的。”
　　齐安也笑了起来，双手一摊，回答：“哦，我和蝙蝠侠的情况比较不一样，如果你也有年轻又优秀的助手或者学徒或者后继者被我挖了墙角的话，那么我下次来星城一定提前知会你。”
　　绿箭侠直接笑出声来。
　　“什么？这才是你会通知蝙蝠侠的原因吗？‘你好蝙蝠，听说你还有几个小助手，我特意前来招揽’，这样？”
　　齐安微笑着点头。
　　“是啊，现在你还坚持希望我每次来都通知你吗？说起来，星城是个比哥谭还要‘自闭’的地方，你们在外界的情报比哥谭还要少，我除了知道这里有‘绿箭侠’，确实不清楚你有没有协助者和同盟，又或者什么著名的宿敌。而且，星城的治安也比哥谭好得多。”
　　绿箭侠随口说：“那可能是因为我不像某人那样会坚持‘不杀人’，星城也没有‘不判死刑’的说法。我会亲自送那些罪人上路。”
　　齐安双眼一亮，高兴地一拍手，说：“太好了！那就好说多了。嗯，现在你也见到我了，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
　　绿箭侠稍加犹豫，果断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Mercy，守望先锋招人到底有什么标准？如果说，我想要加入的话，需要完成什么样的条件？”
　　齐安被问得一愣，她本来以为绿箭一定要当面见到她是有什么要质问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为了这个。
　　守望先锋已经对外公布过两个进入的方法，一是通过守望者协会积累资历得到晋升，二是直接被守望先锋邀请，绿箭想知道的应该是后者。
　　她想了想，说：“严格说来，没有硬性标准。只不过，我们每个正式成员一年都只有一个推荐名额，所以，你想要加入的话，首先得找到一个引荐人，他会负责最初的审核，了解你的能力、履历、性格、人格等等，再以自身作为担保提出申请，我们内部进行投票表决，哪怕最终表决结果是否定，今年的名额也算是消耗掉了。而且，如果被邀请进入的人之后出什么问题的话，引荐人是有连带责任的，所以大家都会很谨慎。你的情况就属于……”
　　她笑着摇头。
　　“星城太独立了，内部情报保密得比较好，麻烦也都在内部处理掉了，外界对你的了解很有限。如果你希望得到邀请的话，或许需要你稍微主动一点，做出让我们看到的‘卓越的成绩’。”

030章 买一送三
　　绿箭侠听完了守望先锋现任首领开出的条件，思考片刻，觉得也不算是为难人，不像是故意刁难他，就只是还有点好奇地问：“Mercy，之前的成员也是你按照这样的原则找到的吗？”
　　齐安想了想“三元老”中甚至有一个一开始主要贡献是“出钱”，再想想之后大家出于“我们挖蝙蝠侠墙角咯”直接把夜翼票进来了，一时间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不过她毕竟见过很多大场面，面上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回答：“也有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的，基本上来说是这样的规则。唔，你也可以看看守望者协会有没有长期挂起来无人解决的高难度委托，如果能解决一些，我们也会给你记录相应的贡献，如果需要协助可以提交申请。或者你更喜欢独立行动也无所谓，展示自己的方法，我想应该不用我来多说的，这是每个雄性天然就具有的本能吧。”
　　最后这句话明显就有点带刺了。
　　绿箭侠本来有更温和的方法来“见面”，偏偏要选择这种办法，就算没什么恶意，她如果毫无反应，别人说不定还会以为守望先锋毕竟是个女人领导的组织就是好欺负。
　　绿箭侠差点被口水呛了，咳了几声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自己跟你见面的方式不是很合适，但这次时机太好了，错过的话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就更好了。”
　　齐安随口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邮箱。
　　“这是我的私人号，不过我并不那么建议你通过这个方式来联系我，原因的话，你懂的。”
　　再私人的手机号也架不住这种通讯方式就是容易被人窃听。
　　绿箭侠不用特意去找纸笔就能把两串数字和字母记下来，不过这个“窃听”问题他也深有同感，稍加思考后，他投桃报李地同样提供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说：“关于这点，你有更好的建议吗？或者，你愿意收下我这里专用的通讯器？”
　　蝙蝠侠有一套专门的工具，绿箭侠也一样有，毕竟这两人都是“超能力就是有钱”的代表。
　　“如果里面有定位装置的话就不大方便了。”
　　齐安婉拒了对方的提议，想起一件事来，提了另一个建议。
　　“之前某次调查，钢铁侠主动来到星城，你们多半见过面吧？托尼的身份并不是秘密，如果你有事情需要联系守望先锋，可以直接联系托尼，给我电话或者邮件也可以，但要预先备注好‘紧急’的提示字眼，否则我可能很久才会看到这封邮件。”
　　绿箭侠沉默两秒才说：“我记住了。那么，这次就不再打扰了。总之，马克西莫夫一家留在星城的东西都可以放心，我会负责保管，也不会让人从星城带走什么秘密。还有，我个人非常欢迎守望者协会能够来到星城。”
　　齐安眼前一亮，立刻把之前的不愉快扔掉了，高兴地说：“能够得到你的这句‘欢迎’，我今天的行动也就物超所值了。这些年来马克西莫夫都承蒙你关照了，我个人可以在此做出承诺，我愿意为你的义举做出回报，如果你有什么麻烦事或者单纯的想找人帮忙，而我恰好还符合条件，尽可以联系我。基于同样的理由，我就不把守望先锋专用的通讯器留给你了，虽然我对它的防窃听性能很有信心。”
　　她说完这句话就想直接结束谈话，把几人接走，没想到居然有变故。
　　绿箭侠突然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那个守望先锋的通讯器，我想要。方便的话，请多给我几个，我确实还有助手，而且，我的助手跟你的成员也算有所交集，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有合作的机会。”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齐安也不小气，直接摸出了几个以前批量购买的通讯器存货。
　　幸亏有存货，不然现在她金币0个，哪怕通讯器只要5金币都能让她麻爪。
　　“三个够吗？还是你也有三任助手所以需要四个？”
　　绿箭侠立刻说：“我可没有不断换助手的习惯，我目前只有一个助手，还有个还在培训的小家伙，不过既然你有多的就再给我一个，我想给我的妻子也带一个，我们家人应该都有。”
　　“这可不是什么伴手礼啊。”
　　齐安这么说着，还是又拿了一个出来。
　　“使用方法我之后会发邮件给你，以及，我可以给你们‘绿箭’单独开一个子频道，但你们用不用就自己决定了，守望先锋的主频道和私聊权限目前都没有给你们开通，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尝试在有信号的地方呼叫‘雅典娜’提出紧急申请，我会酌情给你们开通权限。这是守望先锋尚未公开的科技，通讯时有物理加密手段，没有同样的通讯器和权限是不可能远程窃听的。其他的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它带有定位功能，所以，最好别带到你们绿箭的秘密基地去。”
　　绿箭侠将这四个精巧的小东西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好笑地说：“我可不觉得以守望先锋的情报获取能力真的不知道我的秘密基地在哪里，除非你们根本没关心过。蝙蝠洞那么隐秘的地方，你们都进进出出好多回了吧。”
　　齐安立刻笑了起来。
　　“这是两回事——除非你的助手也抛下你跑来守望先锋了，我们再来谈谈这件事。哦，说件高兴的事吧，‘罗宾’倒也不是都离开了蝙蝠侠才来的，至少‘夜翼’加入守望先锋的理由是要来当间谍，替蝙蝠侠盯着我们。”
　　绿箭侠一时间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么个“机密”。
　　“这？夜翼这样说，你们居然还让他加入了？”
　　齐安满不在乎地耸肩，“为什么不呢？与其让某些人总是不断攻击我们的数据库，还不如把人放到明面上来，况且，‘夜翼’是我们的一员，就也得提供‘合理范围’的蝙蝠侠的情报。说到底，我们跟蝙蝠侠也算不上‘敌人’，以这种形式相处也没什么不可以。守望者协会分会的事情我会考虑的，如果有进一步规划，我会给你邮件。”

031章 快手:我先白给!
　　星城的管理者满意地走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拿了四个守望先锋内部专供的通讯器非常有面子，美滋滋地回去给自己的助手炫耀。
　　因为私人关系早已从“死神”杰森·托德那里看到过通讯器的“快手”罗伊·哈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养父的幼稚行为，倒是绿箭侠的亲生儿子康纳·霍克还算给面子，非常兴奋地拿着自己那份通讯器高兴地挥手，嘴里念着下次自己也想去见见齐格勒医生。
　　作为一大家子里最靠谱的成年人，也是唯一的女性成员，绿箭侠的妻子黑金丝雀无奈地从绿箭那里拿到了齐格勒医生的联系方式，接手了之后的联系工作，她早就说过别用这种方式见面，哪怕直接以“绿箭”的名义给守望先锋发信也比这种近似于胁迫见面的方式来得好，好在齐格勒医生性格温柔好说话。
　　齐安收到来自“黑金丝雀”的邮件时还有些惊讶，她很快就想起在那个立场反转的世界中这位女士的不幸遭遇——她惨死在超人手中，之后不久，前去与超人理论的绿箭也丧身超人之手，之后“正义联盟”中就没有任何出自于“绿箭”一系的人了，可能是躲了起来，也可能是都死完了，那时候神奇女侠还怀念过黑金丝雀，称她为“让绿箭一家不至于变成蝙蝠洞那种气氛的最大功臣”，两人一度达成共识，“一个家庭中没有女主人是不完整的”，至于没有男主人怎么办，笑死，她们根本没谈这个。
　　亚马逊岛的公主在乎个屁的男主人，她从小到大的观念里不包括这项，至于齐安本人，她很早就没这种期待了，大概从她发现了自己能复活开始。
　　齐安曾经对“黑金丝雀”颇为好奇，可惜那时候没什么人能跟她谈论这个，她复活了露易丝之后神奇女侠也跟她疏远了，露易丝跟黑金丝雀并不算太熟悉，况且中间横亘着超人杀人这个矛盾，她总不好主动去谈这个，话题就搁置了，现在她有机会在自己的世界认识“黑金丝雀”和“绿箭”，感觉上倒是蛮神奇。
　　这个绿箭系唯一的女性非常得体地进行了自我介绍，随后为绿箭先前的失礼道歉，之后顺便介绍了目前“绿箭系”的组成和理念，大大方方地表示希望今后可以跟守望先锋互通有无，进行合作。
　　从遣词用句来看，“黑金丝雀”很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十分有修养，字里行间能看出一种知性和优雅。
　　如果有机会，倒是的确可以见个面，或许她们会能够聊得来。
　　齐安怀着期待给黑金丝雀回了信，顺便把通讯器的全部使用方法、优缺点都写明了，除了不能透露的机密部分，她连在紧急情况下怎么不经过人工审核强行从雅典娜那里拿到通讯权限的方法都告诉了黑金丝雀，反正那种形式只能要到“临时通讯权限”，属于可以向其他成员发出通讯但其他人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接收的情况。
　　两位女士顺利地借由绿箭侠搭上了线。
　　对此一无所知的绿箭侠依然在对着自己的助手和学生吹嘘自己下次一定会让钢铁侠闭嘴，不敢再跑到星城来炫耀自己是守望先锋的成员。
　　“快手”罗伊·哈珀简直没眼看，忍不住给自己的伙伴杰森·托德发消息。
　　“伙计，你说得对，可能我是应该找时间单飞了，我就不该再回来当他的助手。男人到中年就开始犯蠢真的毫无例外。”
　　杰森·托德接到这个通讯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还在思考罗伊到底遇到了什么，那边就叭叭叭又来了几条消息。
　　“我的天啊！他只是拿到了你们内部的通讯器就高兴得好像已经得到了守望先锋的邀请一样，拜托，我要不要提醒他，这玩意里面有定位器啊！以前蝙蝠侠在他身上贴了两个定位器他气了半个月，怎么这次主动拿着这东西回来了还傻乐。”
　　“哇这玩意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展开目镜？而且还是AR目镜？拜托，你之前只说守望先锋内部有尚未公开的科技产物，你可没说过这么神奇？这么说以前你用的目镜就是这个，我还以为是你专门去定制的！这居然还能当瞄准镜用，这也太神奇了！”
　　“兄弟别说了，我们是不是真兄弟？我今天就想加入守望先锋！你看我怎么样！如果你们不收助手只要独立英雄，我今天就立刻单飞，把代号改回‘军火库’，或者你们要我改个什么代号我都可以！我可以不要食宿费用，这些我都自理，只要守望先锋的装备库向我打开就行，怎么样兄弟，你说句话啊！”
　　杰森·托德一头黑线地拿着手机，心想我倒是想说话，你这么飞快地打字我到底回你哪句话？
　　不过托了罗伊的话唠，他大概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安吉拉大概又去星城了，这次直接被绿箭侠堵了门，至于那几个“通讯器”，大概又是安吉拉随手送的吧，当年她不就随手给他送了一个，甚至于心大到没收回去还忘记关掉权限。
　　他跟罗伊·哈珀熟悉起来也是因为偶然，在他还一心向蝙蝠侠复仇的时候，他偶然间遇上了被绿箭侠赶出家门的罗伊·哈珀，当时他还被夺走了代号，简直就像丧家犬一样在路上流浪，杰森顺手把人捡了，基于“被导师抛弃”这种算是共同的悲惨经历，他稍微关照了罗伊一段时间。罗伊重新振作之后改名“军火库”，跟着他搞了一些事情，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跟绿箭冰释前嫌回家去当“快手”了，他也不想把人往泥潭拖，爽快地中断了跟对方的联系，继续埋头报仇。
　　两人再次联系上已经是他和安吉拉重逢之后的事情了。
　　罗伊·哈珀非常神奇，就好像自己根本没被拉黑过一样，很快就再次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好”，然后一直试图从他这里扒拉守望先锋的内部装备，只不过一直没成功。
　　难怪这次拿到“通讯器”就这么高兴。
　　杰森·托德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给罗伊回了一个消息。
　　“想加入守望先锋？我告诉你一个捷径——你知道过去这些年蝙蝠侠有什么没做成的事情吗？你去完成了，守望先锋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032章 罗伊:我可以冒充死神!
　　罗伊·哈珀乍看这条回复以为杰森在耍自己，但他又想了想，忽然觉得，这可能是真的！
　　毕竟他好兄弟“杰森·托德”可是从蝙蝠洞出来又加入了守望先锋的人，而且还是齐格勒博士的铁杆支持者，要说他了解更多内幕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且，早就风闻“Mercy”跟“蝙蝠侠”关系不睦了，前者盯着后者挖墙脚，连挖两任（其实是三任）罗宾的事情在超英或者说义警这个圈子早就传遍了，只不过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杰森·托德”是第二任罗宾，后来连续出现“蝙蝠侠”身份相关的新闻，再加上几个罗宾都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大家也不都是傻子，差不多就知道“哈维·丹特”只是个放出来的幌子。
　　既然有这个关系不和在前，那么，一个新人能做出压过蝙蝠侠的成绩，那必然是给守望先锋长脸的，逻辑上非常通顺。
　　那么问题就来了，过去这些年，蝙蝠侠到底有什么没做成的事情？
　　罗伊·哈珀一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点来，索性拉上了他的弟弟、绿箭正在培养的亲儿子康纳·霍克一起讨论。
　　说起来，当年他跟奥利弗闹翻也有绿箭突然就带了一个男孩回来说“这是我儿子”的因素在，正在青春期尾巴的少年又恰恰被养父挑剔了一些自己的不良习惯，本来就很敏感，再看到养父带回亲儿子，立刻觉得这个家没有自己的位置了，激愤之下离家出走，结果后来遇到了杰森，罗伊这才发现，他这才哪到哪啊？
　　杰森先是活在夜翼的阴影下，老被蝙蝠侠挑剔“你不如夜翼”，又险些惨死在小丑手里，好不容易挣扎着回来了，一看蝙蝠侠都已经用上第三任罗宾了，这也太离谱了，没人受得了这个。
　　于是后来黑金丝雀从中说和，罗伊·哈珀一琢磨，觉得绿箭还是比较有救的，再说自己当年确实也有错，于是高高兴兴地顺着台阶回家，本来还想把好兄弟带回家介绍给家里，谁想到他就直接被杰森拉黑了。
　　罗伊耐心地等着，等到他被放出黑名单了，再一联系，好家伙，杰森已经加入守望先锋了，而且资料还被洗白了，还TM是官方出手，永无后患，过分了过分了。
　　相比起罗伊，康纳·霍克的头脑更好，目前看来还不明显，再过几年大概就能肯定地说，他会是绿箭一家头脑最好的人。
　　这个聪明的少年拿着杰森·托德的回信琢磨了没多久就说：“现在哥谭已经恢复了死刑，阿卡姆疯人院也已经被取缔解散，黑门监狱里的重刑犯差不多也都被检察院起诉过，企鹅人跟黑面具又都洗白了，哥谭市里还剩下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如果要说‘蝙蝠侠没做到的话’，那么，‘Drug’大概算一件。以前哥谭这方面更过分，‘死神’还在哥谭的时候，只有他的地盘禁止向未成年卖药，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任何限制，等‘死神’走了情况就回去了。现在的话，反倒是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地盘还算干净一些，不会卖太过分的药。但是，罗伊，你确定你真的要去哥谭禁毒？这可不好做。”
　　罗伊·哈珀听到这种劝说反而坚定了意志，肯定地回答：“如果是容易做成的事情，也不值得守望先锋特意高看我一眼。正因为这件事有难度，而且蝙蝠侠都没有做成，如果我能够做出成绩，才会让所有人都无可指摘！不然我总不能去跟蝙蝠侠比着夜巡抓人吧！罪犯是抓不完的！”
　　康纳·霍克看着养兄已经完全热血沸腾起来了，也不泼对方冷水，而是冷静地提醒：“罗伊，这件事最困难的地方还不在于‘消灭药品’本身，而在于——蝙蝠侠非常排外，他不会允许其他人在哥谭进行这种长时间、大规模的行动。况且，你不可能跟药贩子用‘和平谈话’就能让他们放弃，过程中必然要见血，而这恰恰是蝙蝠侠不会容忍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罗伊·哈珀眼珠一转，坏笑着说：“这不是就有前例吗？之前‘死神’怎么实现了哥谭部分区域的禁令，我可以有样学样——况且，对外的说法，‘哥谭的死神’可不是‘守望先锋的死神’，那就正好，这个名号借我用用呗。‘死神回哥谭’就不算是‘外人介入哥谭’了吧？”
　　康纳·霍克被养兄的主意惊呆了。
　　“……罗伊，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作为“绿箭系”的人马介入哥谭的事情当然不会被蝙蝠侠容忍，但是，冒充蝙蝠侠的养子和曾经的助手这不是更让人不能容忍吗？！
　　罗伊到底在想什么？
　　罗伊·哈珀丝毫不知道这个看似乖巧的弟弟正在吐槽自己，还在为自己的主意惊叹，禁不住给自己鼓掌。
　　“以前‘死神’喜欢带着面具，所以没人知道他面具下那张脸，这正好，我去定制一个同款面具，再找一身类似的装备——不，几年过去了，装备升级，换一身问题也不大，主要是有面具和斗篷就行，死神用枪，我也能用，虽然我没有‘地狱火’，但我可以改造一个类似的，别人也分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看起来差不多就行，只要我注意少用弓箭就不会暴露身份了。等蝙蝠侠找上来，我就说我受‘死神’委托回来收尾，让哥谭变成更美好的城市，这个主意怎么样，康纳，我是不是一个天才！我简直就是个天才！我敢保证，奥利弗就想不到这么棒的点子！”
　　康纳·霍克看着养兄得意洋洋的脸，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蝙蝠侠堵在巷子尽头的模样，发自内心地说：“罗伊，我也敢保证，没有人能想到你这种主意。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那么，我作为家人，会在心理上支持你的。”
　　罗伊·哈珀全然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高高兴兴地跑去定制装备了。
　　康纳·霍克冷静地给黑金丝雀发消息。
　　（如果快手被蝙蝠侠抓住，请您记得去赎他回来。）
　　罗伊，这就是兄弟能为你做的全部事情了，加油吧。

033章 滚出我的哥谭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月，距离2012年结束也只有四十天不到了。
　　齐安有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好像每天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她经常感觉自己信息量过载，但仔细看看日历才过去三五天，有时候她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在她试验毫无进展的时候，时间好像嗖的一下就飞走了，完全不肯多留片刻。
　　十月的时候，马克西莫夫一家的事情算是阶段性处理完毕了。
　　她们在星城的“家”托付给绿箭侠保管，这位星城的管理者（自称）承诺会保证这个农场的安全，不会让人弄乱这里。
　　马克西莫夫夫人搬去大都会，梅·帕克喜迎同事，高兴地为新朋友租下了自己家隔壁的房子，直接把人拉进大都会分会，先给对方安排了文职工作，打算观察一下对方的特长再决定下一步的工作调动，而两个小变种人毫无疑义地转入了泽维尔天赋学院，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这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马克西莫夫姐弟迅速融入了这个变种人的大家庭。
　　然后就是AnLex实验室的事情，这毕竟不是九头蛇那种可以不见天日的秘密结社，而是堂而皇之开在伦敦的研究所，当然需要经过公开合法的审批程序，在齐安把开题报告交给莱克斯·卢瑟之后，莱克斯·卢瑟发挥了惊人的效率，居然能催着一向慢吞吞干活的英格兰一个月之内就把一堆文件审批完了，于是实验室正式开门，于是也就有了齐安之后不断的“试验失败”——基因工程的试验不但需要非常精密的操作，而且也需要相当的运气，你根本无法预测到那些“基因剪刀”到底会在哪里裁一刀，也没法预料假设中会跟A基团结合的B基团到底会贴到哪个部分上去，更别提那些隐藏在内含子里不知道有用没用的突变基因了，随时都会给研究者一下，让科研人员知道人类最根本的奥秘没那么容易触碰。
　　这时候齐安只能说，幸亏莱克斯·卢瑟没来嘲讽她，不然她可能就要直接摔桌子不干了，然后大喊一声“我一个“纳米生物学”的博士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做“基因工程”的课题，这委屈受不了！”就破门而出之类的，奈何卢瑟没给她这个机会，她就只能摔完桌子再让人重新采购一张回来继续做试验。
　　最让人生气的是，之后莱克斯·卢瑟还在每月的报表里把她申请报销的“办公耗材”里清清楚楚列出了“办公桌N张”，甚至还给备注了一下：建议采购更牢固耐用的产品，不要吝啬预算。
　　真是让齐安有火没处发。
　　毕竟谁做课题谁知道，一个肯及时报销甚至可以先付后对账的老板就是神仙，问题是这个神仙能不能别写备注。
　　在第189次试验失败后，齐安潇洒地把废弃的试剂往废液桶一倒，脱下白大褂，洗个手就走了。
　　心态炸了，不做了，交联个P，跑什么蛋白电泳，做什么PCR，免疫荧光组化，狗都不玩！
　　不做了，TMD。
　　出乎齐安预料的是，她出了研究所，就在大门外看见了杰森·托德。
　　这个忙碌的总裁靠在车身上，拿着手机笑得身体都在发抖，让人乍一看还以为他怎么了，开启震动模式了？
　　“杰，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
　　杰森·托德乐不可支地对着齐安招手，之后又等不及了，自己跑过去，把手机递过去，示意对方看。
　　齐安低头一看，这应该是一段监控视频，有点模糊，不过能看，从道路和建筑风格来看，像是……
　　“哥谭？怎么了？哥谭最近出什么事了？蝙蝠侠终于正式退休了？”
　　杰森·托德连笑几声，好不容易才勉强停住，说：“不不不，老蝙蝠才不会退休，只不过他越来越没事可做，而且，最近有人在抢他的活，这让他很恼火，所以他这天晚上都不去找杀手鳄了，直接去找那个家伙。”
　　齐安看着画面一直在变，像是做视频的人在不断切换镜头追着某个监控对象，终于她看到了黑色披风的一角，了然地说：“你弄到了道路监控。蝙蝠侠居然没抹掉这个？”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
　　“这可是芭芭拉发给我的，因为这件事算是跟我有点关系。我不是说有人在抢蝙蝠的活吗，那家伙扮成了我之前在哥谭时候的样子，自曝代号‘死神’，芭芭拉就把监控发给我，问我是不是我指使的。”
　　齐安从青年异常亢奋的语调中猜出了一点真相。
　　“这件事确实跟你有关系。”
　　“但不能说这就是我指使的！”杰森·托德振振有词地说，“我可没有对外授权过让人用我的代号，哪怕我已经不是‘哥谭的死神’了，所以我打算去哥谭看看，协助解决这件事！”
　　齐安点了一下视频，发现进度条还有一半，就知道后面应该还有别的内容，不然就这点信息，杰森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子，她头也不抬地说：“恕我直言，你这不像是去解决这件事的样子。唔，别太过分了，不能留下证据，你懂吧，杰。”
　　杰森·托德立刻说：“放心，我太了解这一点了，定罪需要证据。我保证，我的确是去协助解决这件事的。”
　　齐安这才抬头看了杰森一眼，发现对方眼中神采奕奕，一副要干坏事的兴奋感喷薄而出，无奈地说：“你的这个‘协助’到底是协助谁？”
　　杰森·托德咧嘴一笑。
　　“你猜猜？”
　　齐安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手机里传出一句明显经过变声器的沙哑的警告声。
　　“冒牌货，滚出我的哥谭！”
　　她直接笑出了声，忍不住把视频拖回去又听了一遍这句话，还是想笑，她重复听了四五遍才结束了视频播放，大度地准了死神的这个请假。
　　“可以，我作为守望先锋的首领原则上同意你暂时去哥谭执行短期任务。现在伦敦暂时也没什么事，莱昂也在这边，人手上不算缺。如果需要你回来我再联系你。还有，我相信你有分寸，别做得太过火，OK？”
　　杰森·托德立正，举手行礼。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

034章 你们守望先锋有病吧?
　　这边杰森·托德哼着歌把齐安送到市区，按照她本人的说法就是去散散心，随后他就直接定了一张去纽约的机票准备飞过去“协助解决哥谭的冒牌死神事件”，另一边，哥谭那边立刻追过来几封邮件，分别来自于守望先锋驻哥谭代表伊森博士、暗影守望成员哈维·丹特以及守望者协会哥谭分会的会长芭芭拉·戈登。
　　齐安一看这三个名字就知道九成九是为了之前杰森说的事，于是找了个荫凉处的长椅坐下，手机打开邮件一一查阅，心里有点点烦，怎么就不能让她安心休息呢？
　　果不其然，伊森博士的邮件最为官方，完全是守望先锋标准的汇报格式，表示最近哥谭市出现了一个“死神”，已经跟蝙蝠侠几次发生过冲突，基于代号的重合，他询问守望先锋这边是否需要派人处理。齐安当场回复“已经派‘死神’前去处理此事，你可以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援”，反正伊森博士也不可能上一线外勤，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哈维·丹特则因为毕竟哥谭混过多年，知道“哥谭的死神”跟“守望先锋的死神”就是同一个人，于是连怀疑和试探的阶段都没有，直接就问“要不要把冒牌货抓了”，随后感慨了两句这个冒牌货倒真的有点死神当年的风格，高压政策强行扫du，效果拔群，就是太容易引来蝙蝠侠了，他出手给抹过几次线索还是没办法。
　　齐安看着看着不免寻思，哈维·丹特后面的补充描述根本不像是要去抓人的样子啊？这看起来根本就是想问“我能不能动作更大点明着帮他”，她想了想，反正杰森已经过去了，这个浑水守望先锋蹚定了，那不如更快了一点，反手回复“这是在哥谭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你才是‘蝙蝠侠’啊，哈维”。
　　这种回复无异于纵容，而且还指了一条比“哈维·丹特”直接插手更恶劣的路——什么？守望先锋干涉这件事？没有哦。“死神”是因为有人冒用代号，以个人名义前去处理，至于其他人，“蝙蝠侠”难道不是哥谭特产？怎么跟守望先锋有关呢？
　　哈维·丹特会意地回答“我明白了”，之后这个明白的检察官就不知道去计划什么了。
　　芭芭拉·戈登的邮件就介于正式和不正式之间了，这不算是守望者协会的分会长给总长的官方书面文件，也不那么像朋友之间的私下往来，而且芭芭拉发信的邮箱也不是齐安对外公开的邮箱，而是只给少数人的私密邮箱，她倒是先铺垫了一些话，比较详细地说明了那个“冒牌死神”什么时候出现在哥谭市，在什么范围活跃，到底做了什么，跟蝙蝠侠起了几次冲突，还附上了一些照片，不过没拍到正脸，就算拍到正面也一直有面具挡着，而且对方很细心，没有留下头发或者血液，还一直戴着手套，连指纹也没有，所以目前没有办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芭芭拉在邮件里做了一些分析和推测，认为对方可能跟哥谭有些渊源，因为他对哥谭的熟悉程度不像纯粹的外来人，但一个真正的哥谭人又为什么会去冒充凶名在外的“死神”就让人无比困惑了，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提议让杰森回去查查这件事，也避免有人以“死神”的名义作恶。
　　齐安看完这封最长的、信息量也最大的邮件，算是知道为什么蝙蝠侠在监控里那句话听着有些气急败坏了。
　　面具挡脸、戴手套保护指纹、没有血液来验DNA，对方在哥谭大闹一通，蝙蝠侠居然连人的真实身份都没查到，不生气才奇怪。
　　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呢，这个杰森的旧识，说不定还真的跟杰森一起在哥谭混过一段时间，不然没那么容易摆脱蝙蝠侠的追击，蝙蝠侠太熟悉哥谭市了，想要从他手中毫发无伤地溜走，不但需要实力，同样需要对这座城市的熟悉。
　　她斟酌了一会儿才敲定回信的内容。
　　首先让芭芭拉安心，杰森已经去哥谭了，不会放任这件事发酵而不管的（至于怎么管那就是两说了）；其次，对外而言，“哥谭的死神”和“守望先锋的死神”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偶然撞了代号，那个冒牌货可能是什么乡下来的人，无知无畏地捡了个前人的代号就用，所以这件事不能直接视为对守望先锋的挑衅，杰森·托德只是基于个人理由前去，因此不会以守望先锋的名义行动；最后，她直接问，对方的禁药行动成效如何？如果效果不错，完全可以等他忙好了再把人抓起来，正好改善哥谭环境。
　　芭芭拉·戈登发出邮件之后就一直在期待回复，但她也知道只是因为这件事就希望“守望先锋”出动不太实际，杰森肯过来就算是很不错的，她没想到回信来的这么快（如果不是因为某人做实验心态炸了确实不会这么快看到邮件），问题是，打开回信后，芭芭拉的表情就直接变成了“你是凯丁吗？”。
　　嗨？
　　认真的吗？
　　因为这个冒牌货行动有效就故意放任对方做完再抓人，这算什么？
　　充分利用劳动力，还是想气死蝙蝠侠啊？！
　　蝙蝠侠这么多年都没能彻底把“药物”从哥谭连根拔起，如果真让一个外来的冒牌货做成了这件事，蝙蝠侠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段时间连一些哥谭老牌混黑的人都开始抱怨蝙蝠侠不给力了好吗？
　　企鹅人甚至还开了个派对庆祝呢，主题是“预祝蝙蝠侠早日正式退休”，听听这个主题，简直离谱，他还为这个包了室内几十个大屏幕打广告，甚至还把派对剪辑放上电视，号召大家一起举办感恩派对。
　　她想了又想，最后只把“杰森回来处理这件事”的消息转给蝙蝠侠，希望对方心气能顺一点。
　　实际上，蝙蝠侠的心气很难顺。
　　因为当天晚上他不但看见了匆匆赶回来的“杰森·托德”，还看到了“蝙蝠侠”。
　　对，布鲁斯·韦恩，看见了另一个蝙蝠侠。
　　他知道那是谁。
　　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人跟那个冒牌的死神都在蝙蝠灯旁边等他，一副“我们三缺一就差你”的架势。
　　一时间他不禁有一个疑问。
　　守望先锋是不是有病啊？
　　喜欢真品赝品连连看是吗？

035章 我成替身了?
　　因为实在拿不准这里三个人到底是在此偶遇，还是相约而来就等蝙蝠侠，于是布鲁斯·韦恩停在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谨慎又不高兴地询问：“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是一伙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哈维·丹特立刻哼了一声表明态度。
　　“我只是作为哥谭市的守护者来调查这件事，偶遇了‘死神’，和这位……”
　　他抬手指了指戴着灰白色面具的青年。
　　“模仿‘死神’的人。”
　　杰森·托德在公开过自己是守望先锋的成员后也不强求戴上面具挡住脸了，就算要戴也是头部护具，这次他都没换成全身作战铠甲，只是穿了相对好活动的衣服和作战靴就出来了，被人点了名就耸耸肩说：“既然哥谭有人自称是‘死神’，我当然要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明知道守望先锋有一个‘死神’还敢用这个代号。但我才把人堵到，‘蝙蝠侠’就来了。”
　　杰森·托德说着就拔出地狱火指向蝙蝠侠，又用枪口指了指旁边的“死神”，心里憋着笑，脸上一本正经地发出质问。
　　“话说回来，我觉得现在最需要解释的人是你吧，这是‘蝙蝠侠’，你是谁？难道你跟这个冒牌货是一伙的！”
　　这时候旁边的“死神”也不甘寂寞了，跟着惊呼起来。
　　“对，既然‘蝙蝠侠’已经来了，你又是什么人？说出你的目的，为什么在哥谭市假扮蝙蝠侠？”
　　这个假的“死神”当然就是“快手”罗伊·哈珀，他之前已经跟好兄弟杰森碰了头，大概知道了守望先锋对这件事的态度，迅速拟定好了战略，本来还在想要怎么从蝙蝠侠手里争取时间，这不就机会来了吗？
　　你说我是假的死神，我还说你是假的蝙蝠侠！
　　只要我先发制人，就不会制于人！
　　布鲁斯·韦恩整个人都懵了一秒。
　　这算什么情况？
　　他成盗版了？
　　不对，他才是“蝙蝠侠”，但哈维·丹特可以用蝙蝠侠的名义来行动也确实是他同意过的，他现在也不能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面前揭开这个秘密，否则可能会对哥谭造成巨大的影响。
　　时至今日，哥谭市已经不那么需要蝙蝠侠，但哥谭市绝对需要“哈维·丹特”。
　　空气出现了诡异的寂静，这几个人都被这真真假假的话题绕进去了，最后还是缺德大师哈维·丹特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慢悠悠地说：“我想，这可能是我的粉丝吧，因为太崇拜我了，特意做了一身类似的战斗服。但是，已经够了，回去休息吧，年轻人，这不是适合你的地方。”
　　这段话说得那叫一个温和体贴，充分体现了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奋斗的前行者对后辈的关爱，足以叫任何一个真正的粉丝落泪。
　　但是，如果讲话的人是虚假的蝙蝠侠，而听话的人是真正的蝙蝠侠，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怪异起来。
　　在场四个人都对这个真假问题心知肚明，问题在于，真正的蝙蝠侠还不清楚虚假的死神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能根据现场的情况判断这个人应该跟杰森认识——这两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下意识地站到了同一边，而且站成了可以互相支援的位置，这种无意识的习惯不是短时间就能形成的，依靠单纯的指令或者短期训练都达不到这样的默契，杰森甚至还把一半背后的位置露给了对方，这要是说不是旧识也未免太侮辱堂堂蝙蝠侠的智商了。
　　但是，蝙蝠侠没法判断这个假的死神究竟对“蝙蝠家”和“哥谭市”的秘密清楚到什么程度，这让他成了最被动的一个，权衡片刻，他只能憋屈地选择暂时退出这个场面。
　　“……我会看着你们的。”
　　说完之后，他从楼顶消失。
　　杰森·托德立刻就跟罗伊·哈珀拉开了距离，似模似样地站到旁边，让三人的站位变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心知肚明蝙蝠侠一定在这里留了监控设备，清清嗓子，挪动地狱火的枪口指向灰白面具。
　　“小子，现在轮到你了，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哥谭市假冒‘死神’，胆子很大啊？”
　　“蝙蝠侠”哈维·丹特抱着胳膊一声不吭，看这边真假死神对质。
　　“快手”罗伊·哈珀丝毫不慌，淡定地问了一个问题。
　　“我是哥谭的死神，跟你守望先锋的死神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出来，哈维·丹特差点笑出声，他立刻抿紧了嘴唇，拼命忍笑。
　　好家伙，刚刚蝙蝠侠被怼走了，这会儿杰森也被人来了一个先发制人。
　　众所周知，“守望先锋”的成员如果公开过身份，都是“档案清白”的人，而“哥谭的死神”绝对清白不了，所以当初“杰森·托德”的档案被神盾局拿去洗白的时候自然就分割掉了“哥谭的死神”那部分经历，而且杰森本人也不能去承认两个死神是同一个人，但这几年也没人不长眼到非要跟“死神”撞代号，谁知道还会有人把“哥谭的死神”这个代号捡起来用了？
　　这件事真的从头到尾都写满了“离谱”。
　　杰森·托德果然被问得一怔，血压直接上去了，生怕自己真的扣下扳机，赶紧松了松手指，深呼吸两下，没好气地说：“你是哥谭的死神？你确定？小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来哥谭干什么？”
　　罗伊·哈珀非常灵活地当场改口。
　　“我是哥谭‘死神’的粉丝，我希望能够继承他的意志，完成他未竟的事业，让这些不该出现的药物通通滚出哥谭，让哥谭变成一个更美好的城市！至于这个打扮，只是我对偶像的致敬！”
　　杰森·托德这下是骂也不好骂，夸也不好夸，他想了想，对旁边的“蝙蝠侠”点点头，说：“这是哥谭，别在这里乱来。否则，会有人收拾你的，小子。下次记得打出自己的名号。”
　　他也跟着离开这里，反手就把蝙蝠侠留下的窃听器沾到罗伊背后去了。
　　罗伊什么时候会发现？
　　那谁知道。

036章 千里寻父
　　这边哥谭因为突然出现的“死神”掀起了新一轮的风暴，另一边，伦敦市也并不安稳。
　　起因是万磁王的两个孩子突然想要去伦敦看看“齐格勒医生”，顺带看看自己的血缘父亲，无论如何，一个人到了某个年龄，总会好奇自己的起源，也就是追寻“我的父母是什么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旺达和皮特罗而言，“母亲”是一个确定的意象，马克西莫夫夫人一直都陪伴在她们身边，但是，“父亲”仅仅是一个存在于书面的身份、一个学校课本上提到的概念，她们从未曾以更真切的方式感受过“父亲”这个概念的含义，以至于连基础的形象都无法生成。
　　诚然，因为“万磁王”在全世界范围都算是很有名气，而且从不挡脸，因为旺达和皮特罗能够找到一些万磁王的照片，但是，那种戴着头盔穿着作战服披着斗篷的照片不能代表“万磁王”在生活中的状态，她们无法从那个形象里联想到万磁王作为“父亲”出现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恰好，“万磁王”在伦敦有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女儿——这件事在“变种人”之间从来就不是秘密，特别是妮娜·兰谢尔参加过守望先锋新总部成立的仪式，当时有镜头拍到了她，于是她的身份很自然地就被揭露出来，还有人大胆猜测她会不会是第二个“玲·布莱特”，毕竟上一个跟在齐格勒博士身边的女孩太出名了，已经是世界知名的顶尖科学家，大家都相信“妮娜·兰谢尔”一定也有自己的特长，虽然也有人说她会出席可能仅仅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守望者协会的特别顾问，她作为家属前来，但因为她确凿无疑拥有“变种能力”，尽管能力尚未曝光，也有很多人对她寄予厚望。
　　旺达私下里和皮特罗讨论起“万磁王一家三口”的事情时，不无憧憬地说：“所以那个女孩子，从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了。我听说万磁王有段时间为了她们母女隐居起来，一家三口过着平静的生活。”
　　这方面皮特罗就更想得开，也或许是因为性别不同，他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旺达，也许是因为年龄到了呢。妈妈当然很好，你也很好，可是那时候‘万磁王’还比较年轻吧？可能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大事，建功立业，但是一直没成功，人到中年终于发现还是要有一个家更好，于是就结婚了。我的意思是，可能只是‘时机’恰好，他在想要组建家庭的时候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不是因为妈妈不够好。”
　　旺达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去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在那个女儿面前，他究竟会以怎样的‘父亲’模样出现。如果不能亲眼看过的话，我始终有些、不甘心。明明我们都是变种人，为什么那个女孩就得到了完整的家，而我们从小就没见过父亲？”
　　皮特罗听得直挠头，试图安慰双生姐姐。
　　“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不需要他。而且，X教授也很好啊！安吉拉也很好！我们又不是非得要他不可！”
　　旺达点点头，同意了这句话。
　　“教授当然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安吉拉也跟我想象的一样，又温柔又强大，我希望自己将来能够像她一样，只要出现，就会带给人们希望。我想加入守望先锋。但是，这跟我想要看看‘万磁王’不冲突。放心吧，皮特罗，我不会去打扰他现在的家人，我就只是……看一看。”
　　既然旺达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皮特罗当然不能再给她泼冷水，而是一拍脑袋提出一个建议。
　　“旺达，我听说‘夜行者’有着瞬间转移到远处的能力，我们可以问问他能不能送我们去伦敦，之后我们再给他消息让他接我们回来，这样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只是去看一眼的话，半天就足够了，也不会耽误我们上课。你看怎么样？”
　　旺达当然说好。
　　于是，皮特罗拉上旺达去找夜行者，他非常聪明地声称自己希望能去伦敦看望齐格勒医生，向她当面道谢，因为齐格勒医生太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来泽维尔天赋学院，而他等不及了，现在就希望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夜行者曾经受过医生的救命之恩，听说这两个小家伙也是被齐格勒医生带来的就天然存着一定的好感，现在听说她们想抽半天没课的时间去一趟伦敦，觉得这是个挺不错的主意，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离伦敦比较远，他不太有把握，于是决定自己尝试一次，如果有余力就送两个小家伙过去。
　　幸运的是，夜行者的尝试成功了，他将皮特罗和旺达送到了伦敦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自己先躲了起来，等两人再回来找他，帽子和口罩为他免去了很多麻烦，毕竟他“蓝色”的外表还是太过特殊，哪怕现在变种人歧视现象大为好转，他这种有明显表观异常的变种人还是有些难过的。
　　皮特罗仗着自己速度快，在伦敦城中迅速跑了两圈，确定万磁王不在守望者协会，就去找“齐格勒医生”的家了。
　　因为医生曾经提过万磁王和自己是隔壁邻居，而医生也说过自己的地址，这次皮特罗顺利地找到了“兰谢尔”家，但是，“万磁王”并不在家，只有玛格达在打理花园。
　　皮特罗回去把旺达一起带过来，两人蹲在对侧房屋墙边，小心翼翼地往那边看。
　　“就是那家了，看到了吗？窗台摆着白玫瑰的是安吉拉的家，隔壁就是万磁王的家，那个应该就是他现在的妻子。万磁王和那个女孩都不在，可能女孩在上课吧。”
　　旺达轻声说：“如果万磁王不在的话，我们过来就没有意义了。”
　　姐弟两人商量着到底是继续去寻找，还是直接找医生问问看，而她们没有留意到旁边停着的鸟和飞过的蝴蝶。
　　小动物们带着这些信息去找到了它们的好朋友妮娜，这让正在听课的少女露出疑惑和思考的神情。
　　现在的妻子、那个女孩、母亲、父亲——这两个人似乎别有目的？

037章 妻离子散
　　自从妮娜对齐安坦诚过自己的变种能力，又得到了对方的肯定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尽力挖掘自己的能力极限，成为安吉拉可靠的臂助，尽管她的直接战斗能力不如其他人，但是在“收集情报”这方面她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信息时代，很多人注重网络上的安全而选择将机密文件回归到纸质文件甚至于口口相传的形式，而妮娜的能力恰恰就适合探查这一类情报。
　　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在未经提醒的情况下去提防一只鸟、一只蜻蜓甚至一个蚊子，人们总会有精神松懈的时候，只要一个放松的念头，他就可能对其他人、或者自言自语某些信息，而残缺的信息乃至于单个关键词都能够成为“情报”，只要汇总到足够大的数量，破碎的数据也将会拥有自己的价值。
　　还未经过系统训练的妮娜只凭着自己的一个念头和直布罗陀行动中她做出的微小贡献就巩固了决心，先争取要将自己家和学校所在的区域“控制”在手里，尽可能地掌握这里的情报，哪怕她还只停留在收集阶段，她相信，只要她收集的情报足够多，那么她把这些东西都汇入守望先锋的资料库后，就会有人能够对这些庞大的情报进行整理分析，一定可以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在这段时间里，妮娜先是发现了自己家周围——准确来说是“齐格勒医生”住处周围、守望先锋总部周围以至于这两点中间的通路遍布着便衣特工，鉴于大部分人在言谈之间只表露出“遵命前来保护”的意思，她也没有特意去做什么，只是单纯地保持监听，而那些高级特工并不觉得每天停在自己肩上乞食的鸟儿有什么异常，甚至会非常高兴地掰着面包屑喂食。
　　在这平静的生活中，终于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情报”。
　　因为事情就发生在自己家附近，妮娜·兰谢尔经过简单的思考后决定集中精神处理这件事，至于“课程”，反正这堂课的内容她早就会了。
　　看来乖巧的少女突然举手报告老师肚子疼，顺理成章地得到批准去医务室，于是她轻松得到了独处的时间，召集更多的“动物朋友”去监听那两个“陌生人”。
　　随着时间推移，旺达和皮特罗的对话逐渐地被动物们以拆零重组的形式送到了妮娜耳中，而她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好爸爸可能也是别人的坏爸爸——她完整的、美好的家庭背后映衬的是另一个残破的家庭，她的姐姐和哥哥从小就没有父亲，她们的母亲同样没有丈夫，在她被爸爸举起来笑着转圈的时候，她的兄弟姐妹只能从书本上的描述去想象“父亲”是什么概念，即使她们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赫赫有名的“万磁王”，她们也不能去相见，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去进行想象。
　　这是她可怜的姐姐和哥哥第一次尝试来见“父亲”，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妮娜隐隐意识到，如果她真的帮助她的异母兄姊找到爸爸，那么，她现在的这个家，温馨的、美好的、幸福的家，可能会出现裂痕。
　　她的母亲当然不是第三者，可是，在那位不知名夫人的对比下，她的母亲似乎有一点像是个小偷，而她也同样是个小偷，她们偷走了原本可以属于那位夫人、属于这对姐弟的幸福。
　　过去的快乐时光划过心头，妮娜身体颤抖着，整个人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她并不想要把“爸爸”让出去，可是，她也发自内心地觉得旺达和皮特罗非常可怜，她们有权利见到生父，她不希望母亲会成为第二个失去丈夫的人，她甚至觉得一直被瞒在鼓里的母亲和自己非常可怜。
　　在种种混乱中，妮娜流着泪拨通了齐安的电话，带着哭腔说：“安吉拉，我想见你……我想见你……立刻……”
　　这个电话把齐安吓得够呛，她赶紧让妮娜离开学校，打车到守望先锋总部来。
　　基于某些原因，妮娜的学校外也经常会有官方出租车巡逻，这个情报也是妮娜知道的，她抽噎着答应下来，就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离开学校招手打车，一辆出租车飞奔而来，司机看到妮娜·兰谢尔的惨状后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再听到了目的地，直把出租车开出飞机的架势，四轮冒火地给人送到了守望先锋总部，看着少女下了车这才慌慌张张地给上级发信说变种人那边可能出事了，万磁王的女儿哭着去守望先锋找齐格勒博士。
　　等到情报通过特殊渠道飞快地送到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手中时，他差点以为变种人要立刻对敌人（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开战了，结果等他再重新汇总了一下最新情报，他愕然发现，特工汇报的“变种人出事”是真的，出事的那个人也确实是“万磁王”，只不过出事的形式可能跟大家预想的不太一样。
　　——据说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被自己的妻子玛格达赶出了家门，而他的女儿也站在了母亲那边。
　　——并且，当时还有另外两个少年少女在场，特工暂时没有调查到她们的身份，根据几人的对话推测少女的名字是“旺达”，而少年名为“皮特罗”，都是变种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么聪明绝顶的人都没猜到这是一起“家庭纠纷”，他还以为是有新人来投奔万磁王，万磁王太忙事业无心家庭终于让妻子无法忍受，结果不到一天，他就得到了答案。
　　答案是自己上门的。
　　齐格勒博士带着万磁王的女儿妮娜·兰谢尔来拜访他，理由则是：妮娜需要一个好的老师，和一个优秀的男性长辈作为表率。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克制地询问万磁王发生了什么事。
　　齐安看看妮娜，得到允许后，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是什么大事，他婚前的子女来找他，于是玛格达决定跟他离婚，让他回去跟那位女士和孩子们组成完整的家庭。”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一瞬间头上飘过一排省略号。
　　就为了这？
　　你们几个闹得差点让人以为变种人要起义了，结果就这？

038章 收学生吗?
　　鉴于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疑问表现得太明显了，齐安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再加上对方本来就是情报方面的专家，她也没想着特意隐瞒，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就解释起来。
　　“虽然这只是艾瑞克的家事，但是因为艾瑞克的变种能力非常独特而强大，而他的孩子继承了变种基因，拥有着和他不同又强大的力量，所以，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我觉得，炸掉半个伦敦大概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吧……”
　　她想了想万磁王以前随时带个体育场飞天的“事迹”，再想想“绯红女巫”的心灵感应能力和正体未明但强大异常的“直接抹消生物”的能力，哪怕以“X教授”的博学多闻也还没给旺达的能力定出性质来，更没办法判断她的能力上限，“凤凰女”还说过能够感觉到“绯红女巫”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只是因为她们都不清楚旺达的能力本质，对于如何开发她的能力也多少有些陷入僵局。
　　相比之下，“快银”皮特罗单纯的“神速”反倒更容易解释了。他天生就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所以能够适应高速的运动，包括他的大脑也同样有着适应性改变，因此能够进行超高速的思考，类比的话就像是“沃伦·沃辛顿三世”的情况，因为身体结构不同而适应飞翔，“快银”整个人就是为了在高速中生存而生的，可以说，按照普通人的速度来生活对他来说可能算是一种考验甚至于折磨了，毕竟他的“常态”就是速度至少超过音速，对他而言，普通的生活很可能像是普通人看视频慢放360倍那样，一帧一帧慢到卡顿。
　　尽管之前“快银”只是用他的能力稍微做些有利于自己生活的小事情，偶尔也会偷吃一点东西不给钱，或者见义勇为一阵风，别人都不知道被谁帮了，但是，任何能力开发到极限都会产生变化，X教授提出了一个猜想：如果“快银”能够进一步提高自己的速度直到逼近光速，会发生什么？现在快银在全力发挥的时候就已经会有近似于“时间慢放”的效果，那么，如果他真的靠近光速，会不会真的出现“时间停止”甚至于“时间倒流”的现象？
　　任何能力跟“时间”扯上关系都不能小觑，哪怕现在他看起来是万磁王一家“破坏力”最低的人，但是，如果他真的决心搞破坏，以他的高速，还是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听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我能否知道，万磁王的这个女儿继承了什么能力？”
　　齐安微微一笑，说：“这正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事情，迈克罗夫特。妮娜并没有继承艾瑞克控制磁力的力量，而是完全不同的能力，所以说我们对‘变种基因’的研究还是太少了，妮娜她有着‘和动物沟通’的能力，这个能力曾经让她被人误认成‘女巫’。虽然这听起来是个非常适合在旷野森林里生存的能力，不过，我认为它真正强大的地方是在人群聚居的地方，想必您对此会有更深刻的领悟。”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起先愣了愣，很快就陷入了思考，很快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能同时控制多少动物？”
　　齐安看向妮娜，用鼓励的眼神让她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妮娜·兰谢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这个看起来非常有威严的中年男人，诚实地回答：“如果是大型动物，沟通起来会比较费力，但是一旦取得理解就不会花费什么力气，就像是、嗯，就像是我给它们打个电话，发出信号，它们听到了就会过来，并不需要我额外消耗力气，而小型动物、特别是非常小的那些昆虫非常容易控制，只是它们智力有限，只懂得机械执行命令，而且能够‘记忆’的内容很少，常常需要通过大量个体的信息碎片拼凑才能得到完整的内容。现在的话……”
　　她在心里算了算，又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齐安。
　　“安吉拉，我……”
　　她犹豫着没有把话说出口，但眼神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她想要知道自己能否和盘托出，还是要有所保留。
　　齐安笑着将手按在妮娜肩上给予她勇气，也让她放心信任面前的人。
　　“安心吧，妮娜，迈克罗夫特先生才是变种人能够在伦敦、在英国安心生活的最大功臣，是可以信赖的人，况且，如果他不了解你的能力，我们接下来的话也就没办法谈了。”
　　这句话固然让妮娜获得了勇气，也让迈克罗夫特对齐格勒医生的来意有了揣测，他定了定神，就听到那个万磁王的女儿做出回答。
　　“我可以控制伦敦市所有的老鼠、绝大部分小型节肢动物、流浪猫和流浪犬、街道上大部分飞禽以及居民的宠物……”
　　妮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动物园的大型动物也可以，它们非常喜欢和我聊天，也经常说想要离开笼子在城市里走一走。”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心里咯噔一声，仿佛听到瓷器破碎，又像是看到伦敦塔陷落又重新崛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推测伴随着战栗一同升起。
　　“妮娜小姐，这些动物都会听从你的命令吗？如果你让它们去做有危险的事情，它们也会去做吗？”
　　妮娜反问道：“什么是有危险的事？对于人类来说的‘危险’和对于‘动物’来说的危险不一样。而且，我一般不会让朋友们去做这些，我只是让大家顺便给我传递一些消息而已。”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方没有一口咬定“不能做”而是说“不会做”，这就意味着在能力层面上的答案是“CAN”。
　　妮娜·兰谢尔，万磁王的女儿没有万磁王那种外露的惊人的破坏力，但她拥有着另一种层面的恐怖能力，正如齐格勒医生所言，她的能力比起旷野更适合在人群聚居的地方使用，因为只有在这种场合，她的能力才能表现到极致。
　　“齐格勒博士，你特意将兰谢尔小姐带来见我，有什么目的，不妨说说看。”
　　齐安握住妮娜的手，微笑着回答：“正如我一开始说的那样，妮娜需要一个优秀的男性长辈作为表率，也需要一个卓越的老师，这才能够不浪费她的这份‘才能’。妮娜的极限绝不只是做一个单纯的‘情报收集器’，她还可以做的更多、更多。我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您，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会再去寻觅其他合适的人选。”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毫不犹豫地说：“不，你不需要再去找任何人。我非常乐意成为这样的角色，只是，我有我的条件。”

039章 为人师长
　　齐安并不奇怪迈克罗夫特会开出条件来，她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谨慎地让他说说看。
　　“鉴于妮娜的特殊性，这种能力过去从未有过，将来也不一定会有，我想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妮娜的特别之处，假如你的条件我们无法接受的话，我想再给妮娜找个老师并没有那么困难，一定会有人愿意的，毕竟这个世界的天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实在不行的话，我让玲带一带妮娜也不是不可以。”
　　“歼灭天使玲”拥有着近似于异能的“从周围环境读取情报”的能力，她出类拔萃的观察力和敏锐直觉结合，将“观察”这一方面做到极致，使她可以收集到其他人忽视掉的各种细节，都不需要特别思考就能够凭借着习惯性的思维运转综合信息得出答案，她个人正是不折不扣的情报专家。虽然她和妮娜的情况并不一样，但是从大类上勉强也可以通用，毕竟汇总、分析情报的手法是可以借鉴的，两人有差异的仅仅是最初一步“收集情报”的部分而已。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并不着急，气定神闲地说：“请放心吧，不会是令你为难的条件，齐格勒博士。我的要求仅仅是希望你们不会成为大不列颠的敌人。”
　　齐安沉默片刻，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如果是两年前，我大概会接受这个条件，至少会接受它的降格条件，不会与你为敌，但是，经历过华盛顿DC的事情之后，我已经无法再对任何一个官员做出类似的承诺了。毕竟，我只是一个人，我也能够去一一询问同伴们的意愿，但是，‘大不列颠’却是一个过于宽泛的概念，我根本无法预料其中哪一个微小的部分会先向我们捅刀，所以我不可能答应这种自缚手脚的条件。换一个吧，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您以‘个人’的身份与我交换个人的条件，我们还可以谈，如果您要以‘共同体’的概念向我交换‘共同体’的约定，我都会拒绝。说到底，我们都没有掌握那种‘某一方率先违反约定就会立刻被雷劈死’的技术，不是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绅士地低下头，以安慰的口吻说：“抱歉，令你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我只能说，在我还能掌控这台机器的时候，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但是，博士你的顾虑同样很有道理，不轻率地做出约定正是因为你打算严格遵守约定，实话来说，这很令人意外，毕竟我经历过太多‘仅仅停留在书面文字’的合约，在这个时代，‘遵信守诺’已经是罕见的美德了。既然如此，我们都以个人的名义来约定吧——”
　　齐安握着妮娜的手紧了紧，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她这次没有带上其他擅长这类谈判的人来，面对这种场合真的有点发憷，只能强作镇定，比着心中的底线来谈。
　　“请您说说看吧，您真正的条件。”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因对方的紧张而笑了起来。
　　“我愿意成为妮娜·兰谢尔的老师，也保证会倾囊相授，而我唯一需要的回报是，某一天，当伦敦、或者这个世界都陷入危机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保护我的弟弟，夏洛克·福尔摩斯。”
　　齐安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其他后续了，不免疑惑地问：“只有夏洛克吗？不需要加上您自己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笑着摇头，坦然回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愿意为之牺牲。但是，舍弟并没有背负同等的责任，哪怕他并不喜欢我这个兄长，我还是希望能够为他做些什么。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过去的很多手段都不再适合了。我可以这么说，一直以来，我非常期待和‘变种人’展开更加深入的合作，希望本土可以出现强大而可控的超能力者，但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那么容易出现，所以，我只能将最重要的人委托给你了，齐格勒博士。越是危险，越是变化激烈的时候，夏利大概只会越兴奋吧？让他能够在那种时候活下去，继续进行更多的冒险，这就是我这个兄长唯一的期许了。”
　　齐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问：“如果出现我可以保护他，但是他主动奔赴死亡的情况，我需要阻拦他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
　　“不，那就不用了。死亡也是一场伟大的历险，如果夏利真的那么选择，就让他去看看死后的世界吧！这也不是强制要求，我只希望你能够记得这件事而已。”
　　齐安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如果我答应了这个条件，福尔摩斯侦探一定会不高兴。不过，这确实是几乎对等的条件——以一个人的‘未来’交换另一个人的‘未来’，我接受这个条件。那么，妮娜的事情就拜托你多费心了，需要转学的话，我会配合说服玛格达。”
　　在“万磁王”可能离开英国回去美国的现在，“妮娜·兰谢尔”在伦敦的安全系数将会下降，而随着她的能力逐步被人所知，更多的眼睛可能盯上她，为了招揽她或者毁掉她，什么手段都会出现，即使她们一直谨慎应对也无法保证能解决所有问题，至少那些包装成合法的手段不那么容易辨认，而“大英政-府”成为妮娜的老师的话，这类风险就会降到最低，妮娜的能力也将会得到掩饰，在英国境内没有比这里更好的情报机构，她获取情报的来源会被模糊，直到她学成出师、决定独立之前，她都会拥有完全的来自于官方的庇护。
　　以这样的条件去交换“在世界危机中保护夏洛克·福尔摩斯”，很难说谁亏谁赚，或者应该说是“双赢的合作”，毕竟迈克罗夫特以这种方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强大的变种人”的力量。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松了一口气，低头对着小姑娘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好，从现在开始，我就会是你的导师了。接下来我会给你专门安排课程，你不需要再去之前的学校继续浪费时间……”
　　齐安听了一会儿，会意地退了出去。
　　早先就被打过招呼“可能要留下来”的妮娜也按捺住想跟着回家的冲动，礼貌又专注地听着新任导师的安排，因对方的语速快、信息量大，不得不全力去记忆思考，很快就不再想到自己的“家庭问题”了。

040章 我不行吗?
　　应该说这里的人训练有素，还是“两人来一人走”的事情在这里实在算不上什么，齐安独自离开的时候，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没有露出一丁点惊讶的表情，包括她来的时候仔细审核过来人身份的“保安”和“门卫”，通通都对她在这里丢了个大活人的事实视而不见，这让齐安有点好奇，迈克罗夫特到底什么时候跟外面的人传的信，至少她走之前没看到对方做这种指示，又或者有约定好的暗号，比如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的机关按一下是“冲进来抓人”，按两下是“保持警惕”，按三下是“放人走”之类的？
　　因为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保持了高度的沉默，齐安也没有去故意找人说话，防止破坏了别人的奖金绩效，出了建筑物正大门，她才打算抬手招一辆出租车来，就看到门口一辆车缓缓摇下车窗，后座的人向着她的方向颔首打招呼。
　　“安吉拉，真是巧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詹姆斯·莫里亚蒂摆明了睁眼说瞎话，偏偏还说得一脸真诚，让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一起享用午餐如何？”
　　齐安好笑地走过去，想要绕过车辆到另一边开门，就看到莫里亚蒂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旁边一手按住车门框的上缘，示意她从这边上车，她也就顺从了这股好意，啼笑皆非地看着莫里亚蒂殷勤又绅士地为她关门，再从另一侧回到后座，对着她微微一笑。
　　“确实令人意想不到，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会有人在‘电信局’外巧遇。你真的不是特意来这里等着我的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镇定自若地回答：“您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呢，女士？这实在叫我感到伤心。伦敦市虽然不算一座庞大的城市，占地面积也绝对不小，我们在这里相见如果不是巧合，那就一定是命运的安排了。”
　　齐安被噎了一下，只好说：“确实也会有这种巧合。”
　　詹姆斯·莫里亚蒂微笑着说：“不知道今天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有什么‘福尔摩斯’能够解决我却解决不了的问题吗？如果只是为了万磁王的小女儿，你明明知道，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齐安不免有些好奇。
　　她也好，万磁王也好，没有人去外面招摇妮娜的变种能力到底是什么，而且这种能力如果不说出来，一般人也很难猜得到，最多就是觉得妮娜的动物缘很好，很受动物们喜欢，不会怀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跟动物们意念沟通，通过动物窃取情报。
　　“詹姆斯，你确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吗？我并不那么认为哦。”
　　詹姆斯·莫里亚蒂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抬手摘下了没有度数的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犹带着笑意提问：“安吉拉，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能力和潜力吧？‘万磁王的女儿’，只要她继承了变种基因也觉醒了能力，就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我花了一段时间进行观察才确定她并没有继承万磁王掌控磁力的能力，但是，她的‘动物缘’似乎好得有些过分了，无论是家养宠物还是野生动物，无论是大型动物还是小型动物，在她面前都太过热情友好了，这不免让我联想到威彻斯特的那位‘X教授’，他是举世闻名的心灵感应能力者，只要他希望，他应该也能让所有人都对他这么友好吧。”
　　齐安直接纠正：“查尔斯不会做那种事。心灵感应不是为了这种用途而存在的能力。他是一个正直而温柔的人，从来没有用这种能力去改变他人的意志。”
　　否则的话，光凭那台“脑波机”，她想不出来为什么查尔斯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实现“变种人平权”，反倒需要她这么一个后来者来完成。
　　詹姆斯·莫里亚蒂嗤笑一声，说：“迂腐。他为了成全自己的品格，不惜看着自己的同胞经年累月地受苦，最后还得等待‘奇迹’降临才能让变种人摆脱困境，这简直令我觉得无比可笑。哪怕人数较少，但变种人拥有着非变种人难以企及的高端战力，可他们只将这股力量无谓地消耗在内斗上——当然，他很幸运，他等到了你的出现。”
　　他歪头看向齐安，嘲讽的神情一瞬间收起，目光也变得充满赞赏。
　　“你就是他期待的那个‘奇迹’，用温和的、和平的手法实现了他的梦想。但这不妨碍我觉得他可笑，如果我在他的处境，我有千百种方法让同胞尽早摆脱困境。”
　　齐安平静地说：“所以你不是‘X教授’，而查尔斯也不是‘犯罪教授’。”
　　詹姆斯·莫里亚蒂定定地看了齐安几秒，再度笑出了声。
　　“对，你说得对，安吉拉，我不是‘查尔斯·泽维尔’，他也不是‘詹姆斯·莫里亚蒂’。言归正传吧，既然有着‘心灵感应’这种专门针对‘人’的能力，我当然就会想到，万磁王的女儿会不会拥有着能够影响动物的能力？原本我只是在猜测，但是，你特意把她送到福尔摩斯这里来，答案就太明显了，那个女孩真的有着‘控制动物’的能力！既然如此，你怎么会不明白，我才是最适合她的导师？我能够让她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让她可以凭一人从幕后操纵整个伦敦，以至于欧洲全境，全世界！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狂态来，让人真切地感受到这不是什么真正的温和的剑桥教授，而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幕后首脑，欧洲许多案件的主导者。
　　齐安不为所动，没有在这种狂气中产生退缩，依然平静地回答：“是的，只是从‘开发能力’这方面，我也认同，你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会找上‘福尔摩斯’还有着更加重要的理由。我希望‘妮娜’可以拥有阳光灿烂、荣誉满手、花团锦簇的人生，这种‘光明’的前途是你不能带给她的，詹姆斯。我……间接令她失去了父亲，那么我总要还她一个光明的前途。”
　　詹姆斯·莫里亚蒂突然一乐。
　　“原来万磁王离开伦敦跟你有关，让我来想想，那两个小变种人，万磁王以前的儿女，她们先找上了你，你又没办法拒绝变种人的求助。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么你记住，如果什么时候你发现那些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的人并不可信，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041章 爱情算什么
　　莫里亚蒂倒是考虑过齐安的口味，没有带她去吃什么传统英国菜，这顿饭当然还是好吃的，就是她得注意着不被莫里亚蒂几句话带进沟里，颇为心累地应付到散场。英国男人很有绅士风度地表示要送她回家，她就指了个守望先锋总部作为目的地。回到总部后，齐安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听到有人过来也没动，只根据脚步声和直觉判断了对方的身份。
　　“罗根，来坐坐？艾瑞克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我真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玛格达。她倒是和和气气地拜托我照顾妮娜，可是，说到底，我先知道了‘马克西莫夫’的存在但没有告诉她，现在变成这样子，也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办。她如果离开伦敦，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盯上她，而且我也没有很好的地方可以推荐她过去，我总不能让她去纽约或者去哥谭吧。”
　　罗根把旁边的沙发拖过来，挨着齐安坐下，这样正好可以俯身过去摸摸她的头，摸了两下他就发现对方的视线转过来了，蓝眼睛盯着他写满了疑惑，他不禁觉得好笑，又揉了几下柔软的发丝才说：“纽约或许会有一点尴尬，毕竟玛格达跟托尼他们并不熟悉，如果你那么不放心，其实也可以让她去威彻斯特，想必查尔斯不会介意多一个人住在他的庄园里。”
　　齐安被这句话给噎到了。
　　“如果马克西莫夫姐弟不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上学的话，这倒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
　　罗根哈哈大笑，满不在乎地说：“这本来就是艾瑞克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你都好心替他照顾儿女了，还管他那么多事？他之前还警告我不要到处露水姻缘，结果自己倒好，跟人有了孩子也不知道，自以为回归家庭了跑去结婚生子，现在就后院失火了吧。”
　　齐安听得脸色一黑，有点无语。
　　“罗根，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得意。自愈因子能不能杀灭HIV和梅毒还是个未知数。我反正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测。”
　　罗根也脸色一黑，张开手指稍微用力把齐安的头往柔软的沙发里压了一下，迅速松开。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谈了一些时间比较短的恋爱。”
　　齐安嘟哝：“那也没什么可得意的。你看看夜翼，说起来女朋友好像有过很多，能从哥谭一路排到布鲁德海文，结果呢，就没有一个愿意跟他组成长期稳定的关系，他之前还跟我抱怨过这件事，说为什么每次他才觉得‘可以和这个人长期相处’，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提分手。你不会也是这样吧。”
　　罗根立刻回答：“我可不一样——我从来不对人承诺未来，会来找我的女人也都清楚这一点。我们好聚好散。”
　　说到这儿，齐安不免好奇起来。
　　“说起来，你之前没办法维持稳定的生活跟你会频繁地间断失忆有关，现在这几年应该没有这个困扰了，你没打算组建稳定的关系吗？我以为就算是浪子，到了一定的年龄，也会倾向于拥有一个温暖安心的家庭，善解人意的妻子、调皮活泼的儿子和聪明可爱的女儿，再养一条温驯忠诚的狗和一只粘人又聪明的猫就更完美了。”
　　罗根沉默了一会儿，使得齐安都好奇得坐了起来转头看他，他这才开口说：“也许我曾经有过那种念头，也许我也曾经尝试过那样的生活，但现在我都已经记不起来了，我也没有这种强烈的愿望。对我来说，能够找到你就已经足够了，我们是家人，这就已经够了。倒是你，你真的完全不考虑一下感情和婚姻问题吗？”
　　齐安摇摇头，趴到沙发扶手上，伸手去抓罗根的手，笑着回答：“不需要考虑哦，罗根。不过，我的想法比较自私——我不想在得到无法失去的人之后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也无法相信自身只能活百年的人对我承诺‘永远’，与其到时候因为无尽的怀疑而让彼此深陷痛苦，还不如根本不要开始。大家就只是朋友就好了，就像你说的，好聚好散，谁也不必承担更多的责任。”
　　罗根用另一只手贴在齐安脸颊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拥有自愈因子的变种人注定会比普通人拥有更长久的寿命，更漫长的青春，你无法接受这种差异就保持现在这样也好。不需要为此愧疚。如果你贪图短暂的快乐，就不要有心理负担，尽管去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够了，安吉拉，你知道，就算你有一百个男朋友，这也不影响我爱你。”
　　齐安怔了怔，突然笑了起来。
　　“啊，不行，那我会连累一百个青年被你打断鼻梁骨的。”
　　这是兄妹两人很久之前开过的玩笑，罗根说如果齐安超过门禁时间还没回来就会去催她，看到男孩子偷吻她就会打断对方的鼻梁骨。
　　罗根也想到这个玩笑，伸手把齐安拉起来坐好，笑着说：“会那么轻易被我打中的男人还是不要选的好，会连累你的。”
　　齐安立刻举手，顺着开玩笑：“如果他被人抓去当人质，我就当着公众的面含泪宣布：这是为了大义，为了人类的希望，为了地球的和平与未来，请你安心赴死吧，我会在墓碑上刻上你的名字，写上这是我的第几任男朋友，因什么而献身，再把这天定为纪念日，让大众可以每年前去祭奠。这样我就可以轻松地甩掉对方，还能占据道德高地，以后最多就是每年让人去墓前送个花，就能轻松地拥有深情和公正的美名。”
　　罗根一时失笑。
　　“你这都什么主意？”
　　齐安扁扁嘴，说：“显然这是古人做过的事情，还能不断得到其他人的同情和理解，可怜死去的人，除了以生命成就了对方的品行，什么也没有留下。人啊，还是不要恋爱脑的好。”
　　罗根想了想，说：“那也行，只要你不去当这里面被牺牲的那个角色，你想怎么做都行。”
　　齐安往沙发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说：“我现在就在想，被卡住的课题怎么推进。如果我没做出任何成果，莱克斯先取得突破，整个研究很容易发生大方向偏移，我又不能故意破坏他的实验，头好疼。”
　　她想到现在莱克斯·卢瑟已经搞出的“初版超人药”就觉得头大。
　　这玩意总会让她联想到那个“最高领袖超人”，还有那个世界神奇的黄灯塞尼斯托。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灯团”……吧？

042章 搞事业真香
　　既然都打定主意还是要想办法把课题搞出点东西，齐安在守望先锋总部又赖了半小时休息，硬着头皮回AnLex实验室去继续跟课题死磕。
　　有一说一，她真的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么悲惨又好笑的境地。
　　自己的主要方向“纳米生物学”因为“纳米科技”整个科技树没有点上来搁置了很久，虽然她单方面提升了“生物溶液”的治疗成效，但缺少“纳米科技”那一半的突破，总觉得少点意思，更何况她还算是受到了莫伊拉研究的启发才做出了创新的产品。现在更好了，她自己的主要方向搁那儿，一门心思钻研莫伊拉的主要方向“基因工程学”。
　　你说这“守望先锋系统”怎么解锁英雄就只解锁了技能，没说直接搞一个模拟人格NPC出来呢，那她就能把课题交给“莫伊拉”去研究了。
　　齐安才这么想，眼前就浮现出了莫伊拉狂笑着搞出很多细思恐极的研究成果，站在桌上张狂宣布“这个世界都应该跪在我脚下”的画面，于是她摇摇头把之前的念头驱散了。
　　算了算了，有技能就OK了，何况系统还提供了“生化溶液”，真搞一个“莫伊拉”过来，她恐怕莫伊拉跟卢瑟一拍即合，分分钟就弄出新一代改造药物，直奔人体改造、机械飞升而去。
　　齐安回到实验室就发现之前自己丢下的烂摊子已经有人收拾了，实验室整整齐齐的，废液桶、垃圾桶全都清理过了，各种仪器都清洁过，玻璃和金属面看着都能反光，被她随手放的试剂也分门别类地回到了整理架上。
　　她打开电脑，坐着椅子往旁边滑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找放在这里的实验记录本，就看到桌面上被人用镇纸压了一张便签，张狂的字迹看着很熟悉。
　　“给你桌椅全部更换了，材料更坚固耐用——莱克斯。”
　　齐安对着这张便签十分无语。
　　莱克斯·卢瑟人在大都会，怎么还要让一张便签漂洋过海地过来！
　　然后她摸摸桌子，又抬手拍了两下，若有所思。
　　她乍一看没发现跟之前的桌子有什么不一样，摸上去手感也没区别，要不是莱克斯·卢瑟特意提出来，她估计都不会发现。
　　但是，如果是一样的材质，莱克斯就没必要用这种邀功又炫耀的方式说出来，他大可以等下次她去提交报销表格的时候再做批注，所以，这张桌子材质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齐安从表面上没摸出区别，索性推开椅子，蹲下去看桌子台板的底面，这么一看她就发现了区别。
　　——表面包裹了木料，包裹一直顺着侧边包到底面，但没有全部包起来，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一般情况下使用者不会接触到台板底面很深的位置，又或许是因为设计的人故意用这种方式彰显它材质的特殊，那是一长条露在外侧的金属，金属特有的光泽出卖了它，这是一张伪装成木桌实质是金属的桌子。
　　齐安拔出口袋里插着的钢笔敲了敲露出的金属面，听着清脆的金属音陷入思索。
　　如果只是普通的钢板，莱克斯·卢瑟没必要特意提醒她吧？
　　她想了想，索性握拳试着打上去看看。
　　拳头跟金属面接触的时候，齐安就知道了答案。
　　看起来是金属，材质坚固耐用，能够吸收动能——这TM是振金啊？！
　　瓦坎达明明严格控制振金输出，托尼·斯塔克之前那么想学父亲霍华德偷偷再搞点振金出来都没成功，还是借着守望先锋跟瓦坎达的正式合作才拿到了少量的正式出口的振金，目前他也只用在马克战衣的关键部位起到加固的作用，莱克斯·卢瑟从哪里搞出这么大一块振金打桌子！
　　振金桌子！
　　亏他想得出来！
　　齐安站起来，看着面前这张桌子，只想说“F*ck”。
　　确实呢，一张振金桌子她可没本事给拍坏了或者摔变形了，也不可能搞出药剂直接把振金都给腐蚀到不能用，问题是，这能节省预算吗？
　　傻子也能算得出来价值差异吧！
　　就算她每天换一张桌子，红木的，也没有这么一张振金桌子昂贵——！
　　不夸张地说，这么一张振金桌子，可能都抵得上某些小国一年生产总值了，要知道振金出口的时候重量是论“毫克”计算的，更别提走私了，走私的价格比正规途径还要贵几十倍起步。
　　齐安按着桌子，又回头看看椅子，上下看了看，最后视线定在了办公椅的金属扶手、框架和轮子上。
　　好家伙。
　　坚固耐用的桌椅是吧。
　　她现在如果再做不出成果，下个月的报表肯定不能看了。
　　AnLex实验室成立以来没有任何成果，光是硬件投入恐怕就能把伦敦推倒重造一遍了。
　　赶紧想想办法，哪怕主课题推进不了，能出点副成果也行，赶紧的，随便拿点什么出来应付一下老板！
　　用振金来催进度的老板也未免太恐怖了！
　　在“振金桌椅”的强大刺激下，齐安前所未有地全神贯注，完全忘记自己之前甩手跑路的时候多么烦躁，实验竟然也变得顺畅起来，可能是因为错误太多次之后终于摸到了正确的路，又或者是老天也看不下去这么两个败家子在这边可劲造比黄金还贵的试剂和振金做家具的铺张浪费行为，点拨了一下，齐安在试验过程中灵光一闪，开了另一台仪器，取了一些“生发水”放进去，加入了这次研究过程中的某个产物。
　　基因工程的实验中除了剪切、连接、交换基因片段的各种“工具”，稳定剂也是不可缺少的，不然很容易做着做着就开始大炸炸，这个新产物就是一种稳定剂，能够让其他成分更加稳定，修复基因连接，强化蛋白质的空间构象使之更加稳定，因为分子量很小，即使采用涂抹的方式外用也可以深入肌肤深层，直达毛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先前考虑做一种“牢固发色、恢复天然发色”的升级版生发水，这种稳定剂说不定就能发挥一点微小的作用。
　　齐安分别兑了几种不同的比例出来，然后直接给莱昂内尔发消息让他记得来实验室“取快递”，她也有样学样地留了纸条。
　　“生发水升级版，加入了恢复头发本色的成分，试试看。就算没用也秃不了。”

043章 最新的科技打游戏
　　你可别说，“莱昂内尔快递”真的好用，谁用谁知道，即刻召唤，即刻送达，全球闪送，还不要钱，时效性和安全性都是杠杠的。
　　要不是因为美国本来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齐安很有可能会一天三趟让莱昂内尔送外卖。
　　——让他去东方的美食大国买了送回来也不是不行，但是一个外国人天天非法入境感觉上并不好，还是算了，省得引起外交问题。
　　主要还是怪很多唐人街的东西到了国外就开始“当地化”，直接变味，少了点味道，很多酸甜口的东西都做的怪怪的，辣菜更不行，辣椒从国内空运过来都不够正。
　　齐安等“快递员”到了就把东西交给他，看着他走了之后，想了想还是给托尼发了个消息。
　　“最近你跟苏芮公主合作的项目进展如何？”
　　没记错的话，托尼最近一次说合作进展好像还是说从“二构”和“AR技术”直接到“VR技术”有困难。
　　如果瓦坎达那边有大规模的振金失窃或者走私，托尼应该多少会听到消息吧。
　　托尼·斯塔克刚刚结束斯塔克工业的会议，看了一眼手机，反手就把所有的资料塞给了维吉尼亚·波兹女士，拿着手机走远了拨号。
　　“安吉拉，是我，托尼。你怎么突然有空关心我的研究进度？还好，情况不算太差，虽然不能做到无辅助状态下裸眼全息效果，但是借助于‘VR目镜’和配套设备，现在大概也算是小有成果。我们打算进一步完善体感设备后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齐安没想到托尼这边居然真有进展了，精神一振，高兴地问：“所以我们的AR游戏有望升级到VR游戏了吗？！你说的体感设备是什么类型的？还是跟AR游戏一样全沉浸操作，还是进行动作捕捉后在游戏中同步画面，再把游戏中的互动以数据传输到体感设备来实现？”
　　托尼·斯塔克马上就来劲了，兴冲冲地说：“我就知道还是你懂！我之前在斯塔克工业的会议上提到这个提议，一群老古董居然说‘AR游戏就已经足够了’，还说什么‘AR技术用在其他社会价值更高的地方’，什么社会价值高，直接说用在更赚钱的地方好了！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得好像他们真是来做义工搞奉献的！总之目前的技术暂时还不允许像底特律现有的游戏一样直接进行，因为全身体感设备比较昂贵和脆弱，经不起物理冲撞，也许以后会有改善。”
　　齐安倒也不失望，仍然很高兴。
　　“那也挺好的了，有试玩游戏吗？还是说目前只停留在技术层面，配套游戏还没开发？”
　　托尼·斯塔克特别得意地说：“有我在，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我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准备好了配套游戏，应该说这个技术有些部分就是为了游戏进行调整的，具体的之后我跟你说，你来玩玩看就知道了。话说回来，卢瑟最近得意得非比寻常，出去演讲拉票的时候都春风得意的，你有线索吗？”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大概知道。莱克斯最近的研究有进展了，第一代实验产物已经出来了，大概是因为效果令他满意，所以他才会这么高兴吧。”
　　托尼·斯塔克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一副狗撒欢的模样？你就没见到他最近那副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齐安想了想，“我们换个频道说吧。”
　　她挂断了电话，转而打开守望先锋的通讯器联系“钢铁侠”，对方一秒不到就同意了通讯，她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毕竟电话还是存在比较大的窃听风险。莱克斯的研究确实……坦白说，确实非常值得他得意，任何人做出这样的发明都值得为之骄傲。托尼，‘超级血清’你是知道的，能短期内急速提高人的身体素质，但是也存在较高的风险，可能有人无法承受这种改造。”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说：“怎么？难道卢瑟也改良了超级血清？难道他不知道你先做出了改良？我们内部都已经很多人使用过改良血清强化了。如果是这个，不值得他那么得意吧？”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莱克斯走的不是这条路。他知道‘超级血清’的极限就是‘四倍身体素质强化’，连我进行的改良也没有跨过这个界限，所以他选择了‘基因改造’的路，而且，不需要非常复杂的实验，仅仅需要简单的，一颗药物——托尼，你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吧？一个普通人，吃下一颗‘强化药’，身体素质立刻就突破常规，那种画面会有多么震撼，而这种‘药物’又会有多么受到欢迎。”
　　托尼·斯塔克笑不出来了，他又换了个更安全的位置，这才开口。
　　“那么副作用是？”
　　齐安回答：“副作用是死亡。如果无法承受这种‘强化’，可能直接出现基因崩溃，总之……死的样子可能也不会太好看了。”
　　托尼·斯塔克接着问：“成功率？有一半吗？”
　　齐安回想着那个光头卢瑟给自己看过的资料，苦笑着说：“啊，这就是连我也要佩服的地方。这个药的即刻成功率在70%以上——我想你一定明白这个数字的含义。不要说70%，对某些人而言，7%已经足够他们疯狂了，毕竟这种药物的强化不像‘超级血清’需要极其强韧的精神，所以更容易实施，更容易量产。莱克斯真的是个天才。”
　　托尼·斯塔克琢磨了几秒才说：“即刻成功率的意思是，这个药的远期影响还不明？”
　　齐安又笑了一声。
　　“哦，那倒不是，远期影响非常明确——只要开始使用这种强化药物，就要定期服药以维持身体强化，当药物剂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人体就会到达极限，最后仍然会出现基因崩溃。所以，远期来说，所有人的下场都一样。”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

044章 三条路线
　　托尼·斯塔克压抑着愤怒问：“卢瑟做出东西想要做什么？他在想什么？！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齐安心情有点复杂地说：“是的，我们现阶段的确不需要，但是，将来呢？我们已经见过‘外星人入侵战争’了，托尼，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星际战争什么时候会来，谁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谁，又会有着怎样的生命形态和力量，如果那是依靠少数精英无法打败的敌人，‘地球’就需要更多的防卫力量，需要更多的人参与战斗，但是，参与那种程度的战斗需要‘资格’，而莱克斯做的这种‘强化药物’就可以给予普通人参战的资格。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会需要这样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一时间因震惊而失言，回神后被惊怒冲昏头脑，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所以你就支持卢瑟搞这种东西？！这就是你们合作建立实验室的成果吗，安吉拉！你真让我想不到！你居然会赞同卢瑟！不，你本来就赞同他，所以你才会跟他合作，‘基因强化的药物’，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你提供的天才灵感火花？”
　　齐安脸色沉下来，冷静地反问：“你真的这么想吗，托尼？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再仔细想想看要跟我说什么。”
　　托尼·斯塔克难得听到齐安这样带着冷意的声音，昏昏涨涨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虽然觉得有点丢自己面子还是赶快补救。
　　“抱歉，安吉拉，我不是真的指责你，我只是一时间太激动了，毕竟这个东西、这件事太刺激人了！”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这不代表我永远都会给你下一次机会，托尼。”
　　齐安轻飘飘地提醒了一次，转回之前的话题。
　　“面对着未知的‘宇宙’，‘地球’到底是处于整个战力梯队中的哪一阶我们根本无法知晓。诚然地球有发展自己的科技，有超能力者，有变种人，有魔法师，但是，这样的力量在宇宙的各星球、或者各个星际联盟中到底算是怎样的水平，我们在真正开战之前无法知道。为了应对可能的风险，我们确实需要尽可能地、快速地提升‘地球’的战备力量，在这时候，‘精英化路线’和‘群众路线’都是需要的。哪怕是变种人之中，真正适合大规模战斗的能力也不那么常见，卡玛泰姬的法师需要应对多维宇宙的危险，散落在全球的超能力者有多少、各自有什么能力都还是未知数……可以量产化的、短期内急剧提升战斗力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药物、外骨骼机甲、机器人、高杀伤力武器……任何这一类的东西都会在这种‘未知风险’中价值连城。”
　　托尼·斯塔克闷闷地说：“不用解释这个，安吉拉，我当然知道‘量产强化药物’的价值！但是，吃了就一定会死的强化药，我不认为那是最好的答案！”
　　“那么，什么会是更好的答案呢，托尼？”齐安耐心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那个答案。在那之前，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尝试，也可能得到各种各样的、姑且说是‘阶段性产物’吧。”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突然间灵光一闪，说：“阶段性产物，等等，安吉拉，就是这个。如果，我是说，我们现在提出一个假设，人类既然可以从猴子进化到现在的形态，也从未停止过基因突变，就意味着‘人类’这个物种依然可能不是‘终极形态’，不是一个‘完成态’，现阶段的‘人类’可能也只是发展到某个阶段的产物，那么人类更好的进化方向是什么？我觉得或许我们已经看到了比‘普通人类’更好的一个‘阶段性产物’了。”
　　齐安没花多久就明白了托尼的暗示。
　　“你是说，‘变种人’吗？”
　　托尼·斯塔克高兴地拍桌。
　　“对啊！变种人！而且不是隐性变种基因携带者，而是既没有外貌异常改变又拥有强大变种能力的变种人！你看，如果地球上人均有‘X教授’或者‘万磁王’级别的战斗力，哪怕面对星际战争我们也完全不虚了吧！”
　　齐安忍不住吐槽：“不，那种情况下，要么会爆发全球战争，要么就会是全球化作战争机器，地球主动对外侵略，征战宇宙……”
　　别的变种人就算了，拿现阶段变种人战斗力两大天花板来“人均”，这是什么概念？
　　“人均”的意思就是总会有人在平均值以下，那么为了拉平这个数值，一定会有人的力量远超过平均值，换句话说，菜鸡越多，顶级战力的变种人也就越多，按照正常比例，25%菜鸡对应25%的顶级战力，其他50%随便在平均值附近加减一下，这种情况下想要不球内开战就只有对外侵略了！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我就是举个例子！我觉得这就是正确的方向！毕竟相比起‘魔法师’和‘超能力者’这种完全不可控的随机情况，基因变异而出现的‘变种人’怎么看都是人类这个物种的自我选择和进化，就连大量隐性基因携带者这一点也符合进化规律，安吉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采取这个路线？不用什么‘强化药’，让人类自身就拥有那种力量，‘人类’有这个潜力，海量的隐性变种基因就是这种‘潜力’的土壤。”
　　齐安好笑地说：“托尼，你认为现在挂牌出去的主研究方向是‘基因工程学’的AnLex实验室在研究什么？难道我在琢磨怎么做人体实验改造人类？我要筛选出对人类有利的变异基因进行固化，让它更稳定地保留在人类的基因库中，消除有害基因的占比……虽然不一定就会筛选出‘变种基因’，但是，我会尽力去选择‘最优解’。倒是你，别光是给我安排课题，你又打算怎么应对可能的星际战争？别撒谎，我知道自从纽约大战后你有些失眠。”
　　托尼·斯塔克犹豫片刻后，做出了回答。
　　“我……”

045章 神经接驳试验
　　托尼·斯塔克指责莱克斯·卢瑟搞出的“强化药”过于不人道，而他自己应对“宇宙危机”的方法则与自己的代号息息相关。
　　“不管是超能力还是魔法都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但是，只要一个人思维还清醒，就可以使用工具——虽然现阶段还只能通过语音、触控、编程等方法来操作，以后或许就能升级到思维操作，总之，我的想法是，既然我可以成为‘钢铁侠’，那么，只要有足够的‘钢铁战衣’，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战士’，愿意战斗的人将会拥有‘力量’！其实玲那种大型机器人也很不错，我在考虑仿制，但是操作系统方面有点困难，玲不愿意告诉我核心原理。”
　　齐安听得一阵头疼。
　　“托尼，我先确认一下，你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吧？”
　　托尼·斯塔克已经到自己的办公室了，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忽然警觉起来。
　　“不，我的办公室不够安全。这样吧，我马上去守望大厦，之后我们通过AR线上会议联系。”
　　齐安一口应下，在挂断电话后享受了短暂的安静，投影出键盘后给玲敲了一封邮件过去。
　　玲因为“远距离传输装置”跟瓦坎达那边也有合作，而且她的实验直接需要使用“振金”作为原材料，可能比托尼更清楚“振金”的流动情况。
　　尽管两地存在着时差，伦敦的下午对东京而言是深夜，玲还是很快就回复了邮件。
　　“我没有特意问过，不过苏芮公主曾经提过一次，说瓦坎达在抓走私犯，那里没有什么值得特别走私的，所以应当就是有人动静太大惊动到了瓦坎达的王室。安姐姐对这批失窃的振金有线索吗？”
　　齐安看着投屏上光标闪烁，嘴角抽抽。
　　她何止是有线索，她白天还坐在振金的椅子上，趴着振金桌子写实验记录。
　　“或许。玲，你愿意告诉托尼关于当初‘帕蒂尔·玛蒂尔’试验的事吗？他还是希望知道帕蒂尔·玛蒂尔的操作系统核心原理。”
　　这次玲的回复明显慢了一些，但也只是十分钟不到就回了信。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荣耀，所以我从不畏惧告诉任何人。但是，我知道安姐姐不希望这个试验在这个世界重现，所以我没有说。我尊重你的意愿，安姐姐。”
　　雅典娜的提示恰好响起。
　　“齐格勒博士，钢铁侠向您发起通讯邀请，是否进入AR会议室？”
　　齐安关掉了投屏和键盘，叹了一口气，说：“确认进入。”
　　AR目镜上画面一闪，很快，她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托尼·斯塔克预设的线上会议室场景就是守望先锋前总部的模样，还是那张圆桌，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主座的医生，神态严肃地提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吉拉？之前玲曾经提到过，她的那台机器人操作方式是‘非接触式神经连接’，这种方式会比直接接触、键盘和语音操作都更加灵活，而且可以摆脱距离限制，纽约大战的时候就很明显，她可以在机器人一定范围内活动，不需要时刻留在机器人内部进行操作，这样也可以避免‘驾驶舱’被破坏的问题，虽然这会对操作者本身有更高的要求，但考虑到那台机器人的战斗力，这是完全合理的。”
　　齐安很勉强地笑了笑，说：“托尼，玲在南极曾经提到过‘试验’，有很多人接受过‘非接触式神经连接’的试验，但只有玲成功了。你想知道试验失败的结果吗？”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回答：“这种试验失败不就是断开连接吗？没有这个资质？不合适？总之就是不会再有机会参与这个项目了。”
　　“是呢，确实没有机会参与这个项目了，也不会再有机会参与任何事——”
　　齐安说着就想起了在那艘天空舰船上看到过的凄惨景象，一个又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鲜活地被送进实验室，再盖着白布送出来，最后因为死的人太多了，负责试验的“白面”怀斯曼教授连这点最后的人道关怀也不想做了，一点体面都不给那些“受试者”，直接一车堆满了横七竖八堆叠起来面目全非的尸体，只在最外面盖一层布，但也没有盖严实，当时她从布料漏出的空洞看了一眼，恰好对上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吓得她直接跌坐在地，还是玲不断安慰她。
　　在轮到“玲”去接受试验的时候，齐安想要跟去，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可以陪着玲，但是玲本人不同意，坚定地拒绝了，谁又知道怀斯曼教授一反常态地热情邀请“结社的客人”去旁观试验，于是齐安就亲眼看到了玲痛苦的转变，看着怀斯曼教授以扭曲的笑容记下的实验记录，当她发现这个试验带给了玲无法抹消的后遗症后，她除了抱着玲流泪什么都做不到。
　　齐安想到怀斯曼教授恶意对她展示过的实验记录。
　　“——这个试验的正式名称是‘神经接驳试验’，是测试人类和机甲在没有物理接触的情况下能否实现神经连接，机甲本身有类似于‘神经系统’的存在，具体原理我没记住，但是，我知道试验的结果。失败的人会直接在实验中死去，而成功的人也同样会留下永久的伤痕。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毕竟成功的例子只有玲一个人。”
　　托尼·斯塔克听到“失败就会死”心里就咯噔一声，再听到“永久伤痕”就更不安了。
　　“小公主怎么了？什么永久伤痕？什么伤痕？是中枢神经系统有损伤还是怎么回事？”
　　齐安慢慢地回答：“好消息是后遗症没有损伤智力，也没有损伤玲的体质，但是，她留下了一个无法消除的精神疾病——‘闪回’。她会无法控制地不定时回想起最痛苦的记忆，持续时间不明，发作次数不明，缓解方式，不明，治疗方式，目前没有。这可能是因为‘神经接驳试验’对神经系统造成了深度侵蚀，目前我只能这么猜测。托尼，玲不想说‘非接触式神经连接’的操作原理不是因为她害怕面对这个后遗症，而是因为……我不希望同样的痛苦在其他人身上出现。”
　　托尼·斯塔克顿时失声。
　　他曾受困于PTSD，不断梦到当初被困在中东时候的厄难时光，后来逐渐缓解，他才放松一些，直到纽约大战后才再次加重。
　　他无法想象，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女孩子是怎么笑着承受了这么多年不断面对最痛苦回忆的后遗症。
　　现在他去回想，发现多数时候，玲留给他的印象都是面带微笑。

046章 艾玫拉司炼制法
　　沉默在守望先锋仅有两人参加的AR会议室中蔓延。
　　齐安非常能够理解托尼的震惊，因为哪怕她亲身经历过这一切，亲眼看见了当年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依然会感到心痛和懊悔。
　　如果她当年就有现在的力量，必然不会让玲经受这种遭遇。
　　但是，那时候的她什么也做不了，软弱无力、无能为力。
　　“闪回”——当她发现玲的表现异常就立刻追去询问怀斯曼教授，结果就从这个叛离教团的疯子口中得到了真相。如果她拥有力量，那时候她一定会一刀捅进怀斯曼嘴里。
　　许久之后，托尼·斯塔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地问：“安吉拉，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知道小公主……但是，时间对不上！从她出现之后，从来也没有过可能被人抓去做实验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
　　齐安“啊”了一声，苦笑着说：“其实你已经猜到了答案啊，托尼？既然不在你们认识之后，当然在你们认识之前——”
　　托尼·斯塔克猛地用力捶上桌子，连捶几下，直到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手掌被反震得生疼才罢手。
　　“那时候她才几岁啊？！她来到纽约的时候才十二岁！你们原来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医生却要成为特工去战斗，玲一个孩子竟然那么小就被进行了残酷的人体实验！这难道也是‘智械战争’导致的？所以你不得不去战斗，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要去战斗！”
　　“……玲接受试验的时间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早，托尼，”齐安抿了抿唇，“她不是天生的‘超能力者’，只是非常聪明，非常、非常、非常聪明而敏锐，这一份卓越的天赋对玲而言是一把双刃剑，她以自己的天赋才能保护了自己，也因此更渴望得到力量，展现自己的价值，为此不惜冒险去博取更强的力量，‘神经接驳试验’就是玲迈向更高处的台阶——她将之视为‘机遇’，她也的确因此获得了战略级机器人‘帕蒂尔·玛蒂尔’的控制权，一举逆转了自身肉身力量孱弱的缺点，获得了充足的力量保证，展示了自己的潜力，为自己赢得了成长的时间，而代价……你已经看到了。不只是‘闪回’，这一份天赋才能带给玲的同样还有人格上的变化。”
　　托尼·斯塔克没有发言。
　　齐安慢慢地继续说：“我不想说玲的性格不好，也不认为玲有人格上的缺陷，但她的确因为幼年的经历而拥有与常人全然不同的价值观，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她以自己的标准审视外界。常理的道德对她没有任何约束作用，她只是……想要表现得像个‘好孩子’，因为她知道这样会让我高兴，但她在本质上比达米安更加冷漠，不在乎生命，也无所谓道德，嘲讽法律，讥笑英雄侠义。达米安毕竟得到过家人的‘爱’，哪怕那种表现形式有些扭曲，只要让他接触足够多的‘普通人’，他能够从理智上明白这份差异，并缓慢地改变自己的观念。但是，玲是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的，她的世界观非常完整，逻辑自洽，那份冷漠刻在她的骨子里，而‘闪回’则会不断地提醒她曾经的痛苦，不断加深这种与外界的割裂。”
　　托尼·斯塔克突然说：“穿梭时间的机器从原理上来说并非不可实现。我们搁置其他的课题，来研究这个吧，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让我回到她小时候一炮轰了那些该死的研究狂！”
　　齐安无奈地叹息一声。
　　“冷静一些，托尼。这件事你知道就足够了，别大张旗鼓地让其他人猜出来。你要尊重玲，不要同情她，不要用‘同情’去伤害她了，对她来说，‘同情’是无用的情绪。”
　　托尼·斯塔克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我知道，安吉拉，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那我就能给她办更多的派对，送她更多的礼物。我这就去想办法升级反应炉，她的大机器人最需要能源和武器的更新换代，我再想办法给她搭载更多的武器。我给她也造一套马克战衣吧！或者一整队可以远程控制的自律作战机器人？”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你现在真的需要冷静一点了，托尼。你可以过几天跟玲当面商量关于‘武器’或者‘能源’升级换代的事情，也许玲有自己的想法。”
　　托尼·斯塔克一拍脑袋说：“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东京！”
　　齐安无奈地摇头，也不劝了，提醒他：“明天也许玲有别的日程安排，你最好先跟她确认过日程表。她一个人去开拓新分部，一定事务繁多。”
　　托尼·斯塔克嘴上应着，实际上心不在焉的，心思早就飞到去东京办一场大型活动让小公主开心上去了。
　　齐安顺势结束了会议，手指拨动通讯器侧面收回目镜，松懈身体靠上椅背，长叹一声。
　　“穿梭时间的机器”……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她会想回到什么时候？
　　回到自己第一次看到“系统界面”而惊慌失措的时候？
　　回到“不知道是否应该手刃仇人”而徘徊不定的时候？
　　还是回到“引爆守望先锋总部”的那一刻呢？
　　如果一切重来，她真的还会坚定地选择离开大家，离开熟悉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没有她的话，会不会更好？
　　至少蝙蝠侠应该会挺开心的吧。
　　短暂的安宁后，智能管家帕拉斯提示：“莱克斯·卢瑟发来一封邮件，是否投影？”
　　齐安揉着太阳穴回答：“投影出来吧。”
　　莱克斯又折腾出什么了？
　　邮件内容倒是不长，附件挺大的，因为文字就几行，齐安一眼就扫完了，但她直接被吓得站了起来。
　　“莱克斯·卢瑟居然解析了‘创世神’的部分资料！”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那部分资料就是“创世神”对“迦南之地”遗产的研究，恰恰就是“有翼族”一切魔法科技的基础，“艾玫拉司”的炼制方法！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047章 历史重演
　　“艾玫拉司”这种从艾美拉晶石经过特殊方法锻冶出来的魔法金属是有翼族文明高度发达的产物，也是魔法科技的基础，想要解析有翼族的文明遗产，“艾玫拉司”是不可能跳过的一步，它既是有翼族常用的建筑材料、锻冶武器装备的材料，也是有翼族那些不可思议的“神器”的构成材料，就好比“黑珍珠”，它的原材料就是黑色的艾玫拉司。
　　在“迦南之地”再度被发现的现在，“艾美拉晶石”不再是“消失的矿石”，那就意味着只要有正确的方法，“艾玫拉司”也可以再现。
　　问题就在于，这个“炼制法”。
　　齐安之前从莱克斯·卢瑟那里拿回了记录有炼制法的石板，但她还没去解析，这段时间事情多，她暂时搁置了，谁知道这人就从迦南之地带走了“一片资料”，那一片里就正好会有艾玫拉司炼制法的相关内容，这是不是巧得过分了？
　　但是“创世神”都已经作古多久了，而且现场那么多山峦一般的资料，莱克斯·卢瑟完全随机拿走了一片，这不可能是早有预谋的安排，只能说真的太巧了。
　　齐安被这种内卷精神卷得被迫把之前扔进系统仓库的石板掏出来仔细看了看，打开莱克斯邮件的附件内容进行对比，发现两边的内容并不相同，她这里的是“三属性艾玫拉司炼制法”，而莱克斯·卢瑟解析的则是“黑与白艾玫拉司炼制法”，两个人各自掌握的内容要是凑起来就正好是完整的一份艾玫拉司炼制法了，五种颜色都齐了。
　　莱克斯·卢瑟可能估算了时间，在邮件被打开一刻钟后，他直接发来一个AR通讯请求。
　　这是蒂莫西·韦恩开发的“远程AR会议系统”的一种应用方式，系统会核验双方的AR装置运行状况，在双方通讯终端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才会发出通讯请求，对方接受即建立会议室，直接将通讯双方拉进去。
　　齐安揉着太阳穴，另一手拨动通讯器展开了目镜，点击了手机APP上闪烁的“同意”按钮，看着眼前画面一转，变成了莱克斯·卢瑟办公室的模样。
　　不知道这是预设场景还是莱克斯省略了这一步，干脆就直接用了现实场景。
　　“莱克斯，我看到了邮件……”
　　她顿了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表扬对方不愧是个天才？
　　惊叹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询问对方如何懂得解析古代文字？
　　好像不管说什么，莱克斯·卢瑟都会得意过头。
　　莱克斯·卢瑟得意非常地说：“怎么样？我没有让你失望，安吉拉！哪怕是上个时代的‘神’，我一样从祂的大脑中挖出了有价值的东西！你可能想不到，这里面用来记录的文字非常庞杂，种类繁多，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文字符号，但是，也有看起来熟悉的部分，我在这里看到了古代拉丁语、楔形文字，还有一些似乎是闪米特文字，非常古老的那些，甚至还有象形文字，也有‘有翼族’的文字，而且哪怕只是一小块，储存的信息量也非常大，这种介质很特殊，我试了很多方式它都毫无反应，直到我采用高压直流电直接通过，它才开始运作……这不重要，总之，我这里有很多杂乱的东西还没解读，但我想你一定会对‘艾玫拉司炼制法’有兴趣，所以优先破译了这部分。在有翼族文字记录的旁边有着大量其他的文字，就像是在进行翻译和注解，我通过拉丁文的部分完成解析，只是有些难以理解的单词我直接抄录了原文给你。”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这只是‘一块’而已！而迦南之地还有那么多的资料！一整个时代的资料，全部的智慧结晶，安吉拉，我敢保证，如果你将那些全部交给我，我能够让‘地球’文明向前迈进几大步——！”
　　齐安没有被卢瑟的这种狂热感染，反而从心底生出一股凉意来。
　　“等等，莱克斯，你说，在那块……‘硬盘’里，有大量不同种类的文字，有拉丁文、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和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字体系共通吗？”
　　莱克斯·卢瑟动作一顿，双手收回，重新放到桌上，咧开嘴大笑着说：“是，你想的没错，安吉拉，完全正确！虽然有着时代的差异，但这种差异更像是‘漫长时间’中正常的‘语言演化’，可以说，那些文字跟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字本质上就是同一种东西，只是更古老一些而已。而且，我有一个猜想，如果这些记录是按照时间进行排序，我拿到的这一份应该相当古老，也许在记载‘上个时代的现代’的部分，我们就会看到那时候的‘现代语言’。说不定，我们会在那里看到更多的熟悉的单词。”
　　“……重复的轮回……”
　　齐安握紧了双手。
　　“当‘时间’被倒回，历史被覆写，一切重新来过，那么，各地的‘人类’完全可能创造出不同的语言和文字，要完全重现上个时代的文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因为看到有翼族“石板”时不认识文字却能理解含义的冲击在前，而疏忽了对“救世天使”那份笔记的关注，她只告诫自己要隐瞒“历史覆写”的真相，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记录那份笔记的文字——那并不是“古代文字”，而是“现代日文”，书写的方式、遣词造句，都是现代的习惯。
　　“能将繁多的语言文字重现，这就说明……”
　　莱克斯·卢瑟笑嘻嘻地接上了这句话。
　　“这说明有‘什么’在故意推动这种巧合。或者，‘上个时代的遗民’以这种方式延续自己的存在。”
　　齐安的心跟着一沉。
　　“那么他重演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重塑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它需要漫长的时间，跨越遥远的距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只是‘上个时代的遗民’，他完全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获得一切吧？除非这种‘重演’别有目的。当‘重演’到达某种程度的时候，能够‘获得’什么，或者，世界会随着这种‘重演’而衍生出什么变化来。”
　　莱克斯·卢瑟若无其事地说：“比如通过现实和储存资料的共振或者什么大型魔法来实现超越时间的‘复活’之类的？”

章 魔法熔炉
　　齐安正是因为这个恐怖的猜测而寒毛直竖，她都不明白莱克斯·卢瑟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来，于是她就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莱克斯，你不觉得害怕吗？这样跨越了两个时代的……漫长的筹谋，这种恐怖的野心与执行力……”
　　莱克斯·卢瑟听到这个问题竟然为之一怔，似乎非常惊讶，花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明白对方所说的“害怕”的含义，他不禁放声大笑。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回以辛辣的讽刺。
　　但因为提问的是“安吉拉·齐格勒”，是他唯一认定的“知己”，于是他格外给予宽容和耐心。
　　“如果我要因为这种事情害怕，我不是早就应该对超人顶礼膜拜？比起遥不可及的‘神’，从各方面而言，‘超人’都更像一个活着的恐怖吧？安吉拉，你想想看，一个外星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目的来到地球，伪装出地球人的模样，实际上每天都用他那双耳朵监听全世界，用他那双眼睛监视众人，只要他一个念头，他可以在一秒之内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同样可以杀死任何人，他比‘神’更可怕，也更接近我们，但是，我害怕过超人？”
　　“啊……”
　　齐安被这个问题问得噎住。
　　你要是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害怕超人，那么肯定是有的。
　　但是如果你问“莱克斯·卢瑟害不害怕超人”，恐怕饱受迫害的超人本超要冲出来回答“他不怕！”。
　　莱克斯·卢瑟为了应对超人的“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是最早一批在墙体里加上铅的人，而且还弄到了让氪星人听了以后会不舒服、常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借以阻止超人的超级听力，不但如此，他还专门准备了“氪石”这种“对超人专用武器”，到底是超人怕卢瑟还是卢瑟怕超人？
　　“……所以，因为你没有真正见到过‘神’，缺乏真实感？相比之下，超人会显得更加真实，更加……可以触及。”
　　莱克斯·卢瑟打了个响指，高兴地说：“确实就是这个意思，我就知道，你总能理解我！当然，如果要说‘神’的话，我面前不就有一个吗？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对两个时代有同样的语言文字感兴趣，但我并不害怕什么上个时代的遗民，他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就应该阻止自己的时代毁灭，而不是像一个幽魂，企图在新的时代复刻自己的故乡。况且，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他就不会成功的，或者是她、它，那都无所谓，安吉拉，我相信，只要我们联合，这个宇宙之中不存在我们无法应对的敌人，无法解决的危机！”
　　齐安赶忙打断了莱克斯·卢瑟的慷慨陈词。
　　“不了不了，别在这时候疯狂立FLAG，莱克斯。我只能说我会尽力阻止‘神代的复苏’，总之，非常感谢你，整理出了‘艾玫拉司炼制法’。这里有着详细的过程，迦南之地也还有一些遗迹，也许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炼制出新的艾玫拉司来。”
　　莱克斯·卢瑟听从了对方的建议，仍意犹未尽，忍不住提出建议：“如果地球在我们的推动下进入了星际文明，我们应当主动去了解这个宇宙！而不是等着敌人再来！上次是一批外星人，下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只有彰显了武力，展示过我们不可冒犯的尊严，也以鲜血书明代价，那些潜在的野心家才会收敛！”
　　齐安不禁想到之前她和托尼谈到的“人类的进化”，顺口说：“如果地球人均战斗力能有‘X教授’或者‘万磁王’那种程度，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提议向外扩张的。”
　　莱克斯·卢瑟双眼发亮，大声赞同：“好！我会努力的！安吉拉，我没想到你对我寄予这样的厚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他就结束了会议。
　　齐安直接被踢出AR会议室，看着眼前的景象变回自己的屋子，不免有些发愣。
　　莱克斯到底在激动什么？
　　她期望他什么了，他那么激-情表态，恨不得当场写个军令状？
　　人均X教授或者万磁王一听就是开玩笑吧，他要怎么去实现这种程度的“全民皆兵”——不，等等，莱克斯·卢瑟手中确实有个能让“全民皆兵”的大杀器。
　　不是吧？！
　　她不会刺激得莱克斯·卢瑟马上要给“超人药”继续升级吧！
　　但齐安又不太敢直接发消息说“你停停别研究了”，不然万一莱克斯以为这是嫌他思路不够广、路线不够多，一扭头研究出别的东西来，她就更头疼了，好歹超人药她还算熟悉，现在也还算时间充裕，她就硬着头皮真的去研究“阻断药”吧。
　　在那之前，先看看“艾玫拉司炼制法”。
　　齐安把几份艾玫拉司炼制法通读一遍，发现基础步骤都差不多，从采集艾美拉晶石开始，到放入熔炉，有区别的是放入之后，要注入不同属性的魔法能量，才能锻造出不同颜色的艾玫拉司。
　　因为在锻冶途中有“注入魔力”的步骤，所以熔炉也是特制的“魔法熔炉”，一般的熔炉即使能够承受融化艾美拉晶石的高温，也无法承受魔法能量的轰击，特别是在锻冶黑与白两色艾玫拉司的时候，因为魔法能量会发生冲撞，熔炉还要格外坚固，于是最简单的结论就出来了。
　　——魔法熔炉本身也是“艾玫拉司”制造的，还要附上大量的魔法符文保护。
　　齐安推测有翼族集体精神升华离开迦南之地的时候不会特意去摧毁这些魔法熔炉，迦南之地多半还有魔法熔炉残留，但是，有个问题。
　　根据石板的记载，魔法熔炉的“火”并非普通的木柴生活，要能够将艾美拉晶石熔化的火焰需要超高的温度，还要有着足以消除天然魔法矿物抵抗能力的魔力，换而言之，要以“魔力之火”点燃熔炉，才能让它重新工作起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她不会火魔法，谁能点燃熔炉？

049章 姐妹贴贴
　　提到“魔力之火”，齐安首先想到的就是玲，毕竟那是一个全属性魔法精通的天才，但她也不能确定“塞姆利亚大陆”的导力魔法跟有翼族需要的“魔力之火”是不是一回事，只能先试试看了。她看了看时差，设了一封定时邮件让雅典娜在东京时间的早晨七点发送给“歼灭天使”，内容大概就是她需要以“魔力之火”点燃熔炉，所以需要玲前去迦南之地。为了节省时间，她会使用卡玛泰姬的空间法术来进行移动，因此需要玲在准备妥当后去香港圣殿，借用圣殿先到伦敦会合，之后两人一起前往迦南之地。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齐安整理了一下思路，再度投影出键盘，把“艾玫拉司炼制法”整理成文字资料储存到雅典娜资料库里，并且加上了最高保密等级才能阅读的权限，光是要知道这个名词就需要6级权限，目前在守望先锋中，只有她自己、托尼·斯塔克和玲有最高的9级保密权限，罗根虽然也是元老，但是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的保密权限只有6级，凡是标注为“极密”等级的资料他都不能查询、阅读，更别提修改和删除之类的操作，其他的话，也就是红罗宾蒂莫西·韦恩有6级权限，毕竟他是守望先锋为数不多的“文职人才”，如果不给他足够的权限，很多软件文书方面的工作无法完成，之前一次开会有人对红罗宾的保密等级提出过异议，但她解释过后大家也就接受了。
　　这么一说，守望先锋已经有些时间没进行全员的等级评定和考核了。
　　等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有空的话可以考虑走个流程，确实有人应该提一下特工等级，一直让专业的特工卡在新手E级确实有点不太好，虽然也不影响守望先锋发津贴补助，但投影定位系统展示的名片资料上详情页面能看到等级，也许就有人会介意。
　　齐安又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
　　如果赶得上的话，她觉得就可以用守望先锋的名义办一个内部人员的跨年派对了，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聚一聚，现在一群人散落几大洲，没有定期活动的话说不定之后再见面都会生疏了。
　　怀抱着美好愿望洗漱入睡的齐安第二天早晨听到有人敲门。
　　“安姐姐，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点起来哦？”
　　齐安习惯性地回答：“再睡五分钟，玲……”
　　她翻了个身企图把耳朵埋进枕头里假装没听见，然后突然醒悟过来，“玲？！”
　　齐安猛地坐了起来，因为动作过快眼前甚至有一瞬间的黑曚，不过她没在意，掀开被子就这么蓬头垢面地冲到门边用力拉开门，惊愕地发现门外站着的真的是亭亭玉立的玲——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变化都很快，只是几个月没见，她觉得玲又长高了几公分，可能再过段时间就能比自己高了，她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了，惊喜交集地抓住玲的手问：“玲，你怎么回来了？”
　　玲一边笑着做出回答，一边用空着的手给齐安理了理睡乱了到处乱翘的头发，因为动作太自然了，被顺毛的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因为安姐姐通知我需要去迦南之地，所以我立刻就安排好了东京的事情，借到圣殿回到伦敦来。我算了算时间，猜测安姐姐大概还没起来，就直接过来，顺便准备好了早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用餐了，安姐姐，快点吧，太阳蛋还在冒热气哦。”
　　齐安激动地抱住玲蹭了蹭，之后飞快地冲向盥洗室。
　　“给我两分钟！马上就好！”
　　玲站在门口，满眼含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攥着的手掌，笑着将那只手贴上心口，仿佛在回味温暖而令人怀念的触感。
　　为了这个怀抱，不管怎样的困难她都会克服。
　　守望先锋东京分部一定会顺利成立，也一定会拉拢到当地最强的战力，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她就想办法让那里换一个“最强”好了。
　　“守望先锋”不可能退而求其次，绝对不会让人在这方面嘲笑，更不可能在她手中落下这种可被攻讦的缺陷。
　　因为齐安本人并不在意，没有密切进行关注，哪怕关心也仅仅是对于玲个人的生活和安全方面的关心，所以有很多情报就这样被封锁在东京当地，至于通过情报网对这几个月东京的变化相对清楚的“红罗宾”，他对“同伴”的态度还是相当宽容的，考虑到守望先锋首领的特殊，他甚至还出手替玲抹掉了一些因人力不足而难免出现的微小缺陷，帮她把东京的变化圈在了当地，所以齐安丝毫不知道这段时间“歼灭天使”在东京掀起的风云变幻，甚至有人给“歼灭天使”又送上新的外号，很有日本风格的“暗夜的魔女”，将她和过去本土成名的各位以智谋（阴谋）出名的几人并称，还衍生出了“对暗夜魔女不可直视、不可交谈、不可冒犯”这种新的规则来。
　　齐安果然在约定的两分钟内完成了洗漱梳妆，甚至连衣服都快速地换好了，准时冲到了餐桌旁，太阳蛋和牛奶都还在散发着热气，她拉开椅子坐下，高兴地说：“真的好想你啊，玲！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我，只能跟帕拉斯说话。”
　　玲微笑着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要没事就睡在实验室或者守望先锋总部那边哦，前者不够安全，后者会给守望者协会的工作人员带来不必要的压力。作为领袖的安姐姐不需要在非战时表现得太过积极，这只会带来不必要的紧张感。”
　　“呜……”齐安发出疑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玲好笑地说：“这种事情，只要查一下帕拉斯的记录就知道了。安姐姐回家的时间这么没有规律，还经常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总不可能是去夜巡伦敦了吧？如果安姐姐实在想要工作的话，我记得之前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都有发来过‘客座教授’的邀请，安姐姐可以考虑接受，毕竟之后我们之后长期居留伦敦，和当地的著名学府交好没有坏处。”
　　齐安再度发出求饶的声音。
　　“等我手头的课题告一段落吧，暂时的话，不是很想去上课……”
　　玲笑眯眯地说：“我的话，无论安姐姐怎么想都支持哦？不过，也许‘大侦探’和某位‘教授’不是这么想的。度过搬迁的过渡期后，两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更正式的邀请过来吧，而且，在我不在的时候，安姐姐还跑去找了‘大英政府’，这可不是随便交换一个人情就能解决的事情。如果对方开口的话，安姐姐要怎么办？”
　　齐安想了想，只得可怜地说：“如果迈克罗夫特先生真的开口提的话，我大概只能接受邀请去上课。”
　　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牛奶，笑而不语。

050章 混乱东京
　　歼灭天使点到即止，不需要进一步说明什么。
　　毕竟这是“已经被确定的事情”了。
　　她敢保证，她的安姐姐最近忙过头了，已经忘记自己一来伦敦就答应了大侦探福尔摩斯的邀请去担任牛津大学的客座教授，只是当时她找了个“搬迁交替期事务繁多暂时延期”的理由帮安姐姐暂时推后了时间，算算时间，快的话今年年底，慢一点明年年初，牛津大学一定会再来催促这件事，把课程表落地的，安姐姐还是别挣扎了，顺带连剑桥大学那边的课程表也做一份或者照抄一份比较好。
　　如果是偶然做讲座，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当然希望各自获得不一样的主题，但如果是长期讲课，两边课表不一样可能又得吵起来。
　　玲一边喝牛奶一边想，但这是良性竞争，安姐姐应该能摆得平，只要她的学术水平在那里，牛津也好，剑桥也好，对顶级人才的容忍力都是很高的，哪怕“着装不当”、“迟到早退”、“不参与教学之外的活动”，把校规全犯一遍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从教师到学生没有任何人会有不满意。
　　这边齐安已经说服了自己。
　　毕竟就算大的那个福尔摩斯不来用人情做交换，只要夏洛克·福尔摩斯过来，她还是得同意的，而且仔细想想，好像两人之前就谈过这个话题了，总之长期住在伦敦的话这件事压根绕不过去，剑桥那边也是同理，牛津有的剑桥就也要有，除非她能把斯蒂芬·斯特兰奇重新赶回讲台，不然就注定要两边上课，考虑到“至尊法师”现在的繁忙程度，她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忙不过来。
　　毕竟现在没有美容诊所了。
　　哎哟……
　　这么一说，美容诊所貌似一直有在建，只是她没顾得上所以那边压根没开业吧。
　　相关资质证明也不知道拿到手了没有。
　　“要不然就等元旦之后开业吧，美容诊所在的话更方便找到新品试用人员，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
　　玲这时候才进行友情提醒。
　　“安姐姐，如果只是美容诊所的确没什么大问题，就算你一周只开业一两天也没问题，但只要你重新开业，就会有人来找你做手术吧。伦敦的医院不比纽约少。”
　　齐安听得挠头，迅速在心里排了一下日程表然后说：“如果是跟以前那样两周一次、每次半天或者一天的手术安排倒是也能排的过来，等莱昂过来之后，有些试验的部分我可以让他操作，这样我就不需要一直跑实验室了。嗯，那医学院的课程有可能会排到晚上，六点到九点那种四节课连续的大课——应该无所谓吧，医学生应该习惯了至少每天十节课，就是调整课表可能会扰乱别的教师的安排。”
　　玲听到齐安言语间有不好意思的情绪，立刻说：“既然牛津大学会发出邀请，这种小事他们自然会安排妥当，安姐姐只需要考虑自己这边的情况就行了。而且，安姐姐都不是自己要了下午的课程让别人上晚上的课，那些教师能有什么不满？”
　　她直接隐去了这可能出现课程冲突导致某些教师不得不把课程挪到周末以至于休息时间减少的问题。
　　反正调不好课表属于牛津大学相关工作人员的能力问题，关她什么事呢？
　　齐安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我想，如果有实践课的话，假如我又开始上台手术了，好像也可以直接安排学生们到医院这边来观摩，或者全程通过AR设备直播，一半的人来手术室观摩，一半的人远程看直播？总之是这么一个预想吧。医学生要进步光是听理论永远不会有突破，一定要自己上手，假如牛津大学可以安排的话，也许还可以进行AR系统中的手术模拟，我来打分……想想看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我当年上学的时候都得直接在真人上练手，最开始难免有些害怕，还出现过缝线间距不整齐这种问题，虽然病人也没有责怪我，但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玲低头笑了起来，在对面疑惑的眼神中清清嗓子，开口解释：“安姐姐，虽然说，外科缝合的确要求切口对合准确，间距整齐，这样更有利于伤口恢复，但是，一两个毫米这种间距差根本无所谓的，一般人也不会特意去量。如果安姐姐从实习时期开始最大错误就只是缝合不够美观的话，你已经很好很好啦！”
　　齐安被夸得脸红，捏捏手中的牛角包掩饰紧张。
　　“美观还是很重要的。病人不止想要恢复健康，也会希望自己能够漂漂亮亮地迎接新生活，而不是永远留一道会提醒自己伤痛的丑陋疤痕，所以才会有整形美容的需求。外表的美丽和内心的完满是不可分割的。”
　　玲听到这句话忽然陷入思考，过了两秒才说：“这样说起来的话，安姐姐，我在东京遇到过一个人，他问我‘你觉得是灵魂决定肉体的形状，还是肉体决定灵魂的形状’？这是不是跟安姐姐刚刚的话有共通之处？”
　　齐安一听这种问题就觉得头大。
　　“这又是谁问的，不会是什么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吧？你们这些天才能不能思考一些正常的问题。他下个问题不会是‘人类活着有什么意义’吧。”
　　玲发出清脆的笑声。
　　“很巧哦，确实是这个问题，所以我告诉他，活着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在生存的途中遇到的人和事。套用某个大叔的话，人与人的相遇是一种‘缘’，而‘缘’加深就会形成‘羁绊’，‘羁绊’永远不会被切断，即使相隔千里，或者立场相悖，‘羁绊’也一定以某种方式存在着。对我而言，这就是生命的价值所在，我拥有想要珍惜的‘羁绊’，为此需要努力和她一起活下去。”
　　齐安在心中默读了这句话，高兴又有些遗憾。
　　“这是玲后来遇到的人说的吧？能遇到这样的人，玲一定也交到了很好的新朋友。”
　　“嗯，是个笨蛋哦？不过并不惹人讨厌就是了。”玲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那个人还大言不惭地对我说要消灭人类，所以我就把他打了一顿，不过那家伙变成一只老鼠逃进了下水道。东京这个地方真是有意思极了，虽然地方很小，但奇妙的事情不少，而且还封闭排外，嗯，这就是整个国家的问题了，很多消息都锁死在岛国上，各种各样的组织一大堆还心不齐，以至于齐塔瑞人出现的时候一团乱，明明只要有合理调动，日本方面的战斗力是足够的，偏偏一群人那时候还在内斗，有人觉得东京完蛋更好，说不定京都就能重新变回政-治中心，还有人觉得让一线奋战的那些‘特殊能力者’死掉更好，免得平时不受控制，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结果东京反而损失最重。”

051章 腐朽制度
　　齐安听得一阵迷惑。
　　“什么？我之前听说东京方面损失最重是因为绝对战力不足？有人总结原因的时候归因到‘缺乏像守望者协会一样的大型机构进行组织，官方缺位，以至于出现了很多不必要的人民性命和财产损失？’怎么听你的说法好像不是这样？”
　　玲直接很不给面子地开了嘲讽，讥笑道：“如果真的是‘绝对战力不足’的话，对东京的居民来说可能会更好吧。现在这种状况，我都有些同情那里的人了。大部分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少部分知道的人又因为没有‘应对外星入侵战争’这方面的能力只能闷在家里生气，结果战后清算却要替上面争权夺利的失败者背锅，真的很可怜。安姐姐，你知道东京那边做了多好笑的事情吗？在齐塔瑞人被打退、入侵人员全部消灭之后，东京那边立刻下达的命令是把前线全部参与作战的‘超能力者’或者别的什么名称代指的这批人全部问责了，说他们平时疏于锻炼、战力不足，贻误战机，不遵守命令之类的吧，还要将部分人员拉去‘杀鸡儆猴’，不过没成功，听说是被激烈地反对了。但目前东京那边出现大批量的特殊能力者罢工和消极怠工的情况。唔，不过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因为‘守望先锋’算是一个新的选择，所以有不少本来根本不可能挖角的人现在都有些精神动摇了。”
　　齐安听得目瞪口呆，愣愣地问：“怎么会这样？外星入侵战争，这种全然无法预料的事情，来问责前线作战人员？而且，这种事情，严格来说，前线不是只有‘官方力量’才有参战义务吗？超能力者愿意挺身而出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会被拉去问责？难道那些官员就没想过这很可能只是开始，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外星战争，现在就让人心寒了，下次他们还想让谁去卖命？”
　　玲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说：“安姐姐，你总是把上面的人想的太高尚聪明，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只顾眼前的笨蛋哦？想想看华盛顿DC。我们可是打赢了齐塔瑞人的英雄，但华盛顿DC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给予我们嘉奖哦？这些‘人上人’自以为聪明罢了，不要说展望几百年后的未来了，连十年后的未来也看不到的，最多只能看到自己的任期而已。而且，东京那边有‘历史原因’吧，‘超能力者’之前是一种不太受官方管束的自治状态，所以有人想要趁这次机会拿到控制权，什么的吧。但‘超能力者’内部也不是一条心，才会让人觉得有机可趁，反正呢，我只能说，国土面积太小可能真的影响眼界和心胸。他们搞的阴谋水平我都看不上，更别提建设水平了。”
　　齐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用纸巾擦擦嘴，好奇地追问：“我能不能知道，玲你看不上的‘阴谋’是个什么水平？”
　　玲鼻音上翘地“嗯”了一声，有点苦恼地思考了几秒才说：“我该怎么说呢？就是，如果把这群人拉到哥谭去，可能活不过半个月那种水平吧？”
　　齐安不得不庆幸自己喝完了，不然这口就得喷出来。
　　“哥谭是什么对比组吗？”
　　玲双手捧着脸颊，摆出开花的姿势，语调欣快地回答：“是哦？很好用的对比组。毕竟我们之前常驻的纽约又没有烂到这种程度。最简单来说吧，安姐姐，你能想象，那边的一个超能力者的，嗯，管理协会？他们想要进行制衡的方式是直接弄死新生代的超能力者，从根源上削弱对立者的实力。而且，这种事情他们还不是做了一年两年，至少也有好几百年了，而这个管理协会至今还是那一类‘超能力者’的掌权者，是不是很神奇？附带一提，这批管理人员的‘战斗力’都不怎么样哦。”
　　齐安露出叹为观止的表情。
　　“……恕我直言，下层的超能力者不进行反抗的理由是什么？这种情况，怎么想都是原地造反不干了吧？”
　　玲笑嘻嘻地竖起手指。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了！大部分还活着的人觉得‘可以凑合着过’、‘换一批人也会是这样’、‘大不了就改行’，死了的人有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这种‘超能力’可以通过血脉继承，所以安姐姐应该很容易想到吧？时间长一些就会形成‘世家’，然后就会自然分化出‘掌握核心权利的世家圈’和‘只能分边角料的野生超能力者’，最重要的知识会被世家以各种形式垄断，因此平民出生的超能力者想要反抗很难，而世家本身享受着这套体系带来的权益，不会去砍断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最多就是修点枝叶装装‘革新’而已。‘世家’斗‘世家’只会出现新的‘世家’，永远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平民的胜利’。所以咯，管理层出身世家，其他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沦落成工具了。”
　　齐安越听越无语。
　　“能通过血脉遗传的超能力，世家……你不会告诉我，这个时代他们还在内部通婚吧？”
　　玲直接笑出了声，竖起另一根手指。
　　“何止呢！安姐姐，还有世家保留着‘妾室’的制度哦！二十一世纪，还在玩弄世家、宗家、分家、妻妾、嫡庶这一套制度，‘开明’一点的家族也仅仅是没有‘妾’而已，但如果妻子生不出继承力量的孩子，那么就算丈夫直接把外室的孩子带回来，妻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是不是很好笑？我才收集到情报的时候差点以为我是在十五世纪。因此我完全不奇怪自己第一次送去的拜帖直接就被扔掉，完全没有给我回复。”
　　齐安揉着太阳穴说：“真是够了。我大概明白了。东京本身局势复杂，‘守望先锋’要在东京开设分部，绕不开这些人，如果不能取得他们的认同或者至少中立的态度，将来就一定会演变成敌对，但是，玲你看不上现在的这群‘管理组’，想换一批能沟通的人吗？”
　　玲笑眯眯地将伸出的两根手指分开一些，摆出了V的胜利手势。
　　“答对了，安姐姐！我正在为此而努力！毕竟，如果今后要让我一直看这群人的‘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我会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所以，这次回来，我要向安姐姐要一些药物进行准备。”

052章 魔力之火
　　齐安听到玲的要求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要让她来参谋怎么去“给超能力组织换管理层”，她一点主意都没有，只是问她索取药物这种简单明确的要求，那就好办了。
　　“嗯，你想要哪些？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我可能得临时制作。如果时间赶不上，我做好之后派人送去东京。”
　　玲笑眯眯地流利报出了自己要的东西。
　　“我需要‘新生’一二代产品，‘再生’的通用版和医用版两种规格，还有一些‘再造’，还有，安姐姐之前在做的‘双旋生化溶液’也给我一些吧。其他的话，还要吸入起效的麻醉剂，多途径生效的生物毒素和神经毒素，效果的话，麻痹、镇静安眠、肌肉松弛、疼痛、致死的都需要一些。对了，安姐姐手里也有‘恐惧毒气’吧？那个我也要一些。范用中和剂也需要一些。以上。”
　　齐安听到一个就在心里对照存量，等玲说完了才说：“新生的存量肯定足够，‘再生’也不是问题，‘再造’储量不多，你需要多少？生物毒素和神经毒素应该也足够。恐惧毒气我没有储存，需要临时做。中和剂我这里还有一百多支的样子。”
　　玲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量，说：“再造差不多给我一升原溶液就行了。恐惧毒气倒是需要的多一些，我需要能够覆盖整个东京的量，专门针对恐惧毒气的中和剂需要一万人次的分量，范用中和剂五十支就够了。不够的话我会再联系你。”
　　齐安疑惑地“啊”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就开始计算。
　　“一般针剂注射两毫升就可以有效中和恐惧毒气的作用，一万人次也就是两万毫升，二十升，总量不多，相比之下分装会更花时间。在伦敦这边做会花费时间比较久，我让托尼那边分一条生产线给我吧，等我之后跟他对一下时间，还是你直接和他联系？我可以把生产原料和工艺流程直接给他。”
　　玲直接说：“那就这样吧，我过会儿联系托尼，正好有别的东西也需要他支援一下。”
　　齐安好奇地问：“是什么？”
　　玲十分坦然地说：“我需要一些新能源微型反应炉储备，可能的话还想去调整一下‘帕蒂尔·玛蒂尔’的功能，毕竟在消灭落后反动势力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战斗。如果安姐姐允许的话，我希望安姐姐能暂时将‘黑珍珠’借给我，等我了结东京的事情就会把它还到迦南之地。”
　　“我倒是无所谓……”齐安不放心地说，“但是，‘黑珍珠’对你有用吗？”
　　玲歪头，可可爱爱地说：“有的。安姐姐，这个世界缺乏‘魔力’，大气和土地中的‘魔力’都太低了，所以很多大型魔法我都没办法使用，但是，如果有‘黑珍珠’作为魔力源的话，我不会畏惧任何敌人。”
　　“嗯……”齐安想到冒险家对“黑珍珠”的记载，又想到至尊法师对她的警告，黑珍珠是个危险的魔力源，她让黑珍珠和迦南之地一起升空正是为了让它远离大地，但是，现在玲提出这样的请求，“玲，既然你说需要黑珍珠，我相信你充分明白它的风险，会最低限度地谨慎使用。我同意这件事，不过，也请务必保护好自己。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黑珍珠”的原材料是“黑艾玫拉司”，既然是黑色的艾玫拉司就会受到“白艾玫拉司”的制御，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即使黑珍珠暴走，只要拥有了白艾玫拉司身躯的她到场应该也能控制住。
　　玲双手合掌轻拍，发出清脆的声音，高兴地笑着说：“这就太好了！有了安姐姐的支持，我这里的准备就很充足了，今年之内应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我可不希望守望者协会开业的时候会有人来说怪话。只要我漂亮地完成开场，和我进行赌约的几人也就得按照约定加入协会了。”
　　她注意到对面疑惑的眼神，直接做出解释。
　　“我之前说过，东京很排外，有几个聪明人觉得我想要在东京开展‘守望者协会’一定会遭遇强大阻力，就算勉强开业也不会有什么优秀的人来，只会沦为不入流的组织，所以我们就进行了赌约——如果我输了，我会无偿借出‘伊卡洛斯’的一部分运算力，但是，如果我赢了，他们的头脑就归我了。”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如果是这种约定，那些人肯定会拼命阻挠你吧？就算不至于故意做破坏，在情报和人脉方面进行截留阻止也是可以预想的了。这其实可以之后慢慢进行说服，这样虽然一旦成功效率最高，但风险也太大了。”
　　玲镇定自若地回答：“如果我需要本地的人协助才能站稳脚跟的话，‘守望者协会’又会是谁的协会？安姐姐将东京分部的事情委托给我，如果我需要几年才交上答卷，那岂不是说我要好几年才能回来？这可不行。所以，我必须采用‘最快’的办法，而这就是最快的方法。所有人都上这次的棋盘，只要我赢下来就是全部！”
　　齐安看着玲闪闪发光的眼睛说不出丧气的话，但心里不大放心，决定之后让莱昂内尔多留意一下东京那边，毕竟他支援最快。
　　“那么我就预祝你成功！”
　　玲快乐地点头。
　　齐安给托尼·斯塔克发了一封邮件大致说明了玲这边的需求，拿出悬戒，直接一道空间门划上迦南之地。
　　两人直接到达了迦南之地的中心，放置黑珍珠的高台边，她想直接拆下黑珍珠，玲摇头表示回程再拿，先去看熔炉。
　　齐安张开白翼，抱着玲从上空巡视迦南之地，不多久就找到了拥有熔炉的建筑物，看起来似乎是个“武器铺”，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半成品武器防具，两人并没有在意这些，直接到了熔炉边。
　　玲抬手对着熄灭的熔炉发出了“炎之箭”，赤色的火焰之箭射向熔炉下方的灶膛，火光一闪即逝，并没有存留下来，玲想了想，又换了几个火系的魔法，但结果都一样，没有一点火苗可以保持。
　　“看来是不行……这里需要的‘魔力之火’并不是我可以点燃的。”
　　齐安也不算太失望，她上前拍拍玲的肩膀，两人回到迦南之地的中心，带着黑珍珠一起回到伦敦圣殿，依依不舍地告别。
　　玲穿过“窗户”，站在香港圣殿，抱着黑珍珠对着这边挥手。
　　齐安看着玲走出视线才舍得关上窗，这时候，她突然察觉到有人出现。
　　“谁？”
　　斯蒂芬·斯特兰奇经过空间门过来，平静地回答：“是我。”

053章 歼灭天使的茶会
　　齐安一时间有些意外。
　　“你之前居然不在圣殿吗？需要用空间门回来，刚刚是去了哪里？卡玛泰姬？”
　　她完全是随口一问。
　　斯蒂芬·斯特兰奇却点了头，回答：“我去确认了卡玛泰姬那边的防护结界。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刚刚是不是让‘歼灭天使’带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
　　“啊……这个……”齐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说实话，“玲说需要借用‘黑珍珠’。迦南之地反正已经脱离重力束缚了，就算没有黑珍珠作为能源也不会掉下来，现在也没人生活在迦南之地上，我觉得暂时借给玲也没什么问题。”
　　斯蒂芬·斯特兰奇神色有点复杂，本想说什么，看到伦敦圣殿留守的法师走过来，直接挥手对齐安说：“我们去楼上说。”
　　他就在圣殿内再次展开空间门。
　　齐安看着红色的斗篷飘动，也只能跟过去，一边走一边笑：“你不能因为自己掌握这种法术就滥用到这种程度吧？斯蒂芬，只是上个楼梯而已啊！”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齐安使用对面的椅子。
　　“法术就是拿来用的，不需要特别注意。安吉拉，我认为你应该充分明白，‘黑珍珠’绝对不是什么‘安全无害无副作用’的魔力源。它已经给世界带来过一次危机了。”
　　齐安立刻回答：“但之前是因为有人用错误的方法启动‘方舟’才会造成危机。在上次的事件中，‘黑珍珠’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
　　“但愿你知道‘黑珍珠’的魔力会诱发出魔性。”
　　斯蒂芬·斯特兰奇只是善尽自己作为“至尊法师”的职责，倒也没有真的对这件事特别上心。说到底，他又不是东方岛国的人，对那边会发生什么事并不那么关心。
　　“而东方的那个岛国因为处于一个特殊的大结界之下，负面力量凝聚不散，‘黑珍珠’出现的话，那些力量会全面得到增幅，有可能会衍生出‘魔物’之类的东西吧。”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点了，齐安咳了一声，挠挠头，说：“确实有这样的记载，所以才会有‘双子女神封印黑珍珠’的事情。不过我相信玲会有分寸的，她既然这么提出要求，一定有把握控制住事情的发展，毕竟她好不容易又有兴致来举办大型的‘茶会’，我觉得要让她能玩得开心一些。”
　　斯蒂芬·斯特兰奇有点介意这个用词。
　　“茶会？”
　　齐安讪笑着说：“是啊，‘茶会’。对玲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茶会吧，邀请客人们，大家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场，热热闹闹地表演过再退场。这是兼具华丽风格与快乐的游戏，虽然不一定每个参加的人都会快乐就是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揉着太阳穴，一声不吭地直接端正坐姿，使用了阿戈摩托之眼，短时间窥视了几十种可能的未来之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十分复杂。
　　“安吉拉，我觉得或许应该从头对你描述这件事。如果在纽约、在伦敦，或者其他任何地方使用‘黑珍珠’，只要克制输出的魔力总量，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是，在那个岛国上，情况确实会不一样。”
　　齐安见对方认真起来，自己也就端正神情，配合地提问：“为什么？是因为那边的‘大结界’和‘负面力量’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叹了一口气，说：“是。那种从负面情绪中提取的力量被当地人命名为‘咒力’，而拥有‘咒力’的人可以成为‘咒术师’，相对的，因咒力而生成的非人存在就被命名为‘咒灵’，往往是因为人类的恐惧、憎恨这一类的负面情绪而来，恐惧越是强大和广泛，相关的‘咒灵’就会越强，‘黑珍珠’增幅负面力量的特性会导致‘咒灵’力量全面提升，虽然‘咒术师’可能也会相应地增强实力，但是在数量上——”
　　因为专有名词不好翻译，他直接采用了日文发音称呼专名，正当他打算解释“咒灵”和“咒术师”之间存在的微妙平衡问题时，他直接被打断了。
　　齐安脸色有点发白地问：“等等，斯蒂芬，你说‘咒灵’可能因为人类的‘恐惧’而出现，恐惧越强、越广泛，‘咒灵’就会越强？”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头。
　　“虽然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不过，你作为法师应该可以理解这一点。‘精神力量’虽然看不见也无法触碰，但它确实存在，‘负面情绪’，尤其是憎恨与恐惧这种极端的情感伴随着剧烈的精神波动，确实存在着力量，只是普通人无法去掌握和引导。一般情况下没有控制的力量会自然消散到大气中，但日本因为大结界的关系，这类情绪能量会在空气中重新凝聚。”
　　他说着就冷笑了一声。
　　“某些人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国土出现拥有强大力量的‘咒术师’，宁可让全部人民冒着随时被‘咒灵’杀死的风险也要保住这个大结界。老师曾经去劝说过当地负责人解除结界，但那边认为是卡玛泰姬想要独占风头，直接驱逐了她，还加强了结界。”
　　“……怎么说呢，挺勇敢的，”齐安随便评价了一句就说，“我想说的是，斯蒂芬，玲不但借用了‘黑珍珠’，还问我索取能够覆盖整个东京的‘恐惧毒气’，我本来觉得大概只是用来进行威慑的，但是，你说完之后，我怎么觉得……”
　　怎么好像玲真的打算要释放恐惧毒气！
　　但这么一来，“咒灵”力量有“恐惧”和“黑珍珠”双重加乘，真的不会直接把东京掀翻了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瞥了齐安一眼，哼了一声，说：“既然你决定相信歼灭天使，那就相信到底吧。”
　　齐安按着心口说：“我倒也不是觉得玲会毁灭东京，我只是觉得……算了，我还是多准备一些恐惧毒气的中和剂吧。不能真的收不了场。”

054章 阿兹拉尔的支援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时候倒是半点不慌，老神在在地说：“最多就是一个城市的危机，不会收不了场。而且，有你在，不会收不了场的，大不了你去找阿斯加德那位死亡女神帮个忙。”
　　齐安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找海拉做什么？”
　　斯蒂芬·斯特兰奇优哉游哉地回答：“九界的死灵都归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管辖，要从尼福尔海姆放出死灵也就是她一抬手的事情，而且她也能将‘勇武善战、具备功绩’的人类灵魂化作英灵，使之进入‘瓦尔哈拉’——这就是你的管辖范围了。”
　　齐安听得一阵茫然，随后头皮发麻地说：“你这就已经开始假设人都死光了的情况吗，斯蒂芬！我觉得不至于！恐惧毒气又不是没有大规模释放过！就算在哥谭，也没有死多少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叹了一口气，说：“哥谭跟东京的情况不一样。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的话，就去东京看看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
　　齐安整个人无语。
　　“至尊法师”安慰她的前提竟然是“没关系人死了你可以去找死亡女神把灵魂放回来”或者“特别能打的那批你还可以去瓦尔哈拉看看他们”，这根本就是威胁吧？
　　“我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再说。实在不行，我让阿兹拉尔先去东京支援。”
　　斯蒂芬·斯特兰奇轻轻点头。
　　“也可以。不过，半氪星人也有着氪星人固有的弱点，这一点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齐安挠头，“你是说‘氪石’？关于这个，莱克斯好像有一些研究成果。氪石对阿兹拉尔的影响本来就比较小，如果使用专门的防护设备，能隔绝90%的影响。嗯……如果这还是不足够的话，我也有万全的办法，让他一定不会受到这些负面因素影响。”
　　大不了就把“炽煌之冠”这个全异常状态免疫的装备先借给莱昂内尔，反正她在伦敦这边暂时还算安全。
　　斯蒂芬·斯特兰奇满意地点头，换了个话题。
　　“你特意去迦南之地，应该不只是为了拿‘黑珍珠’吧？”
　　“啊，我是想去看看能不能点燃魔法熔炉，果然不行，”齐安飞快地解释了一遍关于“艾玫拉司炼制法”的问题，“玲的魔法不能点燃迦南的魔法熔炉，我又不会火系的魔法，你会吗，斯蒂芬？”
　　当代至尊法师平静地回答：“很遗憾，卡玛泰姬的‘法力’和有翼族的‘魔力’不是一回事。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齐安郁闷地趴下。
　　“这不就卡住了吗？难得我们破译了艾玫拉司的炼制方法，现在也有艾美拉晶石的矿藏，结果因为魔法熔炉无法点燃，只能看着这些原生矿石什么也做不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说：“也许你可以换个思路。”
　　齐安就这么趴着抬头看对方。
　　“比如？”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比如就这样直接使用你说的‘艾美拉晶石’。”
　　齐安叹气，“也不是不行，艾美拉晶石本身的硬度就相当不错，但是没有经过锻造的话，就不会有艾玫拉司的强度和魔法特性，而且如果不能熔炼的话，我们就只能随形使用，受限制比较大，总不能直接拿来当香薰的扩香石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被噎住了。
　　“……你要是非得那么用，这瓶香薰应该贵的离谱。”
　　“魔力之火……”齐安重新支棱起来，“所以还是得找到合适的‘魔力之火’。你说这个世界怎么没有个魔法学院什么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这一瞬间想到了“梅林”，不禁露出嫌弃的神情。
　　“也许有这样的魔法学院只会有更多的麻烦。那些魔法师未必会帮你，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要抢夺黑珍珠和迦南之地。”
　　齐安简直无语。
　　“不是相关者根本无法进入迦南之地……算了，不想那么多，我再想办法找找魔力之火。”
　　斯蒂芬·斯特兰奇问：“如果成功启动了魔法熔炉，你想锻造什么？”
　　齐安沉吟片刻，回答：“目前我想到的是给守望先锋全员更换身份牌！之前我们征集过大家对各自身份牌材料的需求，现在材质并不统一，相对来说也容易被模仿，如果用‘艾玫拉司’来做的话，就足够特别了，而且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其他的暂时还没想到。”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反问：“如果那个熔炉启动了，艾美拉晶石也成功熔化了，你懂得怎么进行铸造吗？”
　　齐安当场被问住。
　　靠。
　　她就想着有了艾玫拉司能做什么，没考虑过从“艾玫拉司”到“成品”还要经过熔铸锻冶精造的过程，这种铁匠活她怎么可能会？
　　铁匠？
　　等等……
　　齐安想到了某个地方。
　　“尼达维……尼达维的矮人族擅长这种冷兵器类的铸造！而且，他们有一个巨大的熔炉！也许我可以试试看从那边借一点火！”
　　她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了，斯蒂芬，我这就去联系。”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挥手告别。
　　齐安本想直接互换海姆达尔开彩虹桥，但转念想到还没跟莱昂内尔交代清楚事情，就先回了一趟家，给帕拉斯留言说明去向，之后才去阳台呼唤了莱昂内尔。
　　黑卷毛的少年应声而来，飘在阳台上抬手打招呼。
　　“哟，安吉拉！有什么事吗？”
　　齐安把人从空中拽下来。
　　“玲在东京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希望你能在必要的时候去帮帮她。然后，这个。”
　　她拿出了“炽煌之冠”。
　　“这是玲以前送给我的一个古代遗物，佩戴它的人可以免受所有异常状态的干扰。我把它借给你，希望你能够——”
　　莱昂内尔·卢瑟已经快手接过了炽煌之冠，抢答：“希望我能带着它和它原本的主人平安回到伦敦？没问题，安吉拉！既然你为我准备得这么妥当，保证完成任务！”
　　他甚至直接把这个金光灿灿的冠冕戴到头上。
　　不得不说，气质张扬的莱昂内尔还挺适合这种装扮，看起来多了几分神性。
　　齐安揉揉莱昂内尔乱翘的卷毛。
　　“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地回来。还有，你去东京的话，要配合玲的计划，不管那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你一定要支持她，切实地完成她布置给你的任务，可以做到吗，阿兹拉尔？”
　　莱昂内尔·卢瑟举手行礼，气势十足地回答：“尊敬，女士。”

055章 再赴阿斯加德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齐安又在守望先锋的公共频道发了简短说明，这才没有后顾之忧地呼唤了海姆达尔。
　　她不是没考虑过“彩虹桥”出现对普通人冲击比较大，但不管她在哪里呼唤海姆达尔，只要“彩虹桥”降下，都一样会出现反常的光芒，索性也不掩饰了，直接从自家后院出发。
　　地上残留着彩虹桥的印记，齐安本人就已经到达了阿斯加德。
　　短暂的眩晕后，齐安站稳了身体，对着海姆达尔微笑致意。
　　“感谢你，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依旧驻守在原处，同样微笑着回答：“这是我的荣幸。欢迎回到阿斯加德，我们的胜利女神。”
　　齐安张开了白翼，准备直接飞到阿斯加德的“城区”，想想这里有个“九界的监视者”在，索性直接偷了个懒。
　　“你知道海拉在哪里吗？”
　　海姆达尔平静回答：“神王正在训练场。弗丽嘉殿下在仙宫。”
　　齐安只问了“海拉”，海姆达尔的回答却多了一个神，她稍加琢磨就明白后者的意思了。
　　——在提醒她呢，既然来了阿斯加德，最好见过神王也去见见前任神后弗丽嘉。
　　“谢谢。”
　　海姆达尔看着胜利女神张开白翼飞向仙宫，竟微微皱起眉。
　　以他的见识，他居然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翼”。
　　那既不是光，也不是真正的羽毛，只是看起来洁白柔软仿佛寻常的鹤翼，实际上从它蕴含的磅礴的能量来看更像一种纯能量的聚合体，这种力量稳定又充满生机，放眼九界也算得上罕见。
　　上一次来到仙宫的时候，胜利女神拥有的还是“光翼”，这次却成为了“生命的白翼”，难道在米德加德那种地方竟然有可以让胜利女神脱胎换骨的契机？
　　齐安思考了两秒，海拉很可能在训练场有正事要做，她突然出现，无论海拉是否中止原本的活动都不太好，还是不要让人为难，先去仙宫觐见爱与美的女神。
　　前任神后弗丽嘉似乎仍然对阿斯加德有着特殊的掌控力，哪怕齐安没有让人通传直接飞到仙宫，这位女神也已经到了正门口迎接，端庄华丽，不失风度。
　　“辛苦了，欢迎回来，安。”
　　齐安在弗丽嘉身前站定，因对方已经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也只好顺从对方的意愿过去拥抱，紧接着她就觉得脸颊被人轻轻贴了一个吻，宛若蜻蜓点水。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弗丽嘉殿下。”
　　弗丽嘉笑着为年轻的女神整理飞行时被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又大方，十分自然地做出了这样亲密的动作，就像欢迎远游的家人回来一般亲切，让人很难心生抵触。
　　“你回来的比我想象中快一些，安。不过，这也说明你可能在米德加德遇上麻烦了吧？说给我听听吧。海拉正在训练军队，最近宇宙不是很平稳，有些星球野心勃勃地组织着战力对外侵略，阿斯加德身负守护九界的重任，不能疏忽大意。虽然我不是阿斯加德的神王，但是一般的小问题我还是可以替你解决的。”
　　齐安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就被猜到了来意，再听对方一通陈词理由充分，也就顺从了这份好意。
　　“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是我个人的私事。我找到了一个古代遗迹，从中学到了一份冶炼技术，但是，要进行冶炼需要以‘魔力之火’重新点燃熔炉，而且，我个人并不懂得铸造……我想起之前海拉曾经带我去过尼达维，在那里重铸了我的法杖。我想问问尼达维的矮人能不能借我一点火，再借我几个熟练的工匠。我可以支付报酬，不过我不太确定尼达维会需要什么，毕竟米德加德和尼达维的货币并不共通。”
　　弗丽嘉闻言一笑，揽着齐安的肩将她往仙宫里面带着走去。
　　“原来是这样。海拉结束训练就会回来，我们先去花园坐一坐，我之前采集花露酿造的果酒正好可以喝了，你一定要尝一尝，以前海拉和洛基都很喜欢。”
　　齐安有点惊讶。
　　“他们一起喝过酒？”
　　弗丽嘉轻笑着摇头，说：“没有，但两个孩子都私底下向我讨要过珍酿。不过奥丁和托尔并不喜欢，觉得果酒的味道太浅淡甜腻了。洛基现在‘戴罪立功’，被我派出去搜集情报了。阿斯加德之前几百年固守九界，对宇宙的关注降低，很多情报已经过时，如果洛基能带回最新的情报，我这边也比较方便为他申请减刑。”
　　齐安欲言又止。
　　她不是看不起弗丽嘉，但她对那个能把哥哥骗出去杀的谎言之神是否会好好履行“收集情报”的责任心存怀疑，可是弗丽嘉又一脸慈爱地这么说，她总不能张口就说“我觉得洛基可能已经跑路了”。
　　弗丽嘉突然看了齐安一眼，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回答：“不会哦，我相信洛基。那个孩子不是个坏孩子，他爱着阿斯加德，重压在前，他知道什么才是对阿斯加德最好的选择。他一定会带着正确的情报回来的。”
　　齐安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只不过他给我的印象太差了，我们有限几次打交道，他都站在对立面，还挟持了我的同伴。如果您确信他这次会善尽职责，那么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当时我们都同意了将谎言之神交给阿斯加德处置。您的处置十分公允，比起将他关押起来，让他发挥长材弥补过错确实更好。”
　　弗丽嘉欣慰地叹息。
　　“你能够理解这一点就好了，安。尼达维的事情不用担心，你也无需额外准备报酬，你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让尼达维的工匠打造武器十分合理，尼达维和阿斯加德交换的契约中原本就有这样的条款。不过，我很好奇，米德加德有什么‘古代遗迹’值得你特意来借用尼达维的工匠吗？”
　　齐安随口说：“是有翼族曾经居住的王国遗址，艾露迪恩所在的迦南之地。之前遗迹出现，米德加德的空间发生震动，海姆达尔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弗丽嘉脚步一顿，拉着齐安的手露出凝重的神色。
　　“稍等，安。或许我们需要谈谈这件事——海姆达尔没有汇报过关于‘有翼族’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齐安不由得愣住了。
　　“迦南之地出现在南极上空，那么大的动静，海姆达尔竟然没看到吗？”

056章 特殊的是你的灵魂
　　“很遗憾，海姆达尔不曾汇报过这件事……”
　　弗丽嘉引着齐安在花园里的圆桌旁就坐，桌上已经摆好了花露珍酿和小饼干一类的茶点，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虽然海姆达尔监察九界，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米德加德，不过对于一些‘重大’或者‘特殊’的事件，海姆达尔都会优先关注。如果正如你所说，‘迦南之地’的出现伴随着空间震动，那么海姆达尔没有理由没发现，这样的话，我只能想到一些罕见的理由了……”
　　齐安抢先拿起了那个精巧的小酒壶，为弗丽嘉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不然她担心前任神后亲自动手来招待自己，感觉有点折寿。
　　“什么理由？唔，迦南之地外侧有着一道魔法结界，会筛选进入的人，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够进入迦南之地，这会是阻碍海姆达尔观测的原因吗？”
　　弗丽嘉神态严肃地点头。
　　“很有可能。魔法结界最基础的功能就有‘保护’和‘隔绝’，隔离结界内外，防止外侧的窥探……如果它都已经附有自动筛选进入人选的功能，能够隔绝窥探是最可信的推测。不过，我需要亲眼看过。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种族竟然在阿斯加德也不知道的时候在米德加德留下了文明。”
　　齐安本来以为阿斯加德这边对地球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所以没有想过专门汇报这件事，现在弗丽嘉这么说，她当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算她现在不说，之后“海姆达尔”还是一样能够从地球观测到相关信息，何必造成这种隔阂。
　　“这就要说起一段已经被覆写的‘时间线’了，这是‘上一个文明’。如果‘阿斯加德’是从这个时间线开始的时候才诞生的，那么确实不会知道关于‘有翼族’的事，我能够知晓也是因为我……算是‘相关者’。我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上个文明留下的‘古代遗物’，这才会凭着血脉指引辨识出了上面的记载……”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会儿，对自己的这种说法产生了一点疑问。
　　如果真的是“血脉指引”，那就是说，“安吉拉·齐格勒”是有翼族的后裔。
　　如果这样说的话，“安吉拉·齐格勒”的直系亲属中应当也有人是有翼族的后裔，那些人就从来没有接触过“古代遗物”吗？
　　……这也不好说，毕竟她第一个见到的古代遗物是“石板”，而那是守望先锋在布置生态监测站的时候从南极挖出来的，要不是因为她是守望先锋的高级特工和核心成员，并非考古学家的她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石板”。这样想的话，身份普通的“齐格勒”不曾接触古代遗物、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世也就不奇怪了。
　　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齐安还在皱着眉思考到底哪里不太对劲，就听到前任神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爱与美的女神没有质疑胜利女神的话，全盘接受之后经过理解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亲爱的安，如果时间线已经重写，‘有翼族’的存在就会变成‘不曾有过’，‘有翼族的后裔’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齐安顺口回答：“是因为在时间线重写的过程出现了不完全的覆盖，所以会有上个时代的残留，这才会有‘古代遗物’和上个时代的‘遗民’……”
　　弗丽嘉稍加思索后追问：“虽然我并不很了解‘有翼族’，但是根据你的说法，有翼族拥有‘魔法’，在时间线重写之后，幸存的有翼族遗民在古代应当拥有卓然不群的能力，绝不可能泯然众人，只不过他们可能变换身份，不再使用‘有翼族’的名义，更可能和阿斯加德的情况类似，被当时的人类尊奉为‘神’……据我所知，除去阿斯加德的神族，米德加德留下的神话中有不少记载了‘背生双翼的神话生物’。那么，你就确实是‘神的后裔’，难怪你会和‘胜利女神’的神格适应性如此高，普通人类确实很难拥有如你般光辉灿烂的灵魂。”
　　齐安只觉得一道闪电劈过脑海，瞬间照亮了自己的迷惑，将过去纠结缠绕如毛线团一般的谜题全部解开了，同时更带来一种令她心神战栗的揣测。
　　“弗丽嘉殿下，您能够看到我的灵魂？那么您应当知道，我最初来到阿斯加德的时候……”
　　弗丽嘉温和地说：“那时候你只有灵魂体。但这并不奇怪，九界之中也有类似的存在。强大的生命气息和精神力量足以让你的灵魂体宛若常人，这次你能够找到合适的躯壳，我也为你感到高兴。这和你非常合适，仿佛你生来就应当如此，而不是困于米德加德人孱弱的血肉之中。”
　　齐安颤声回答：“我现在的躯体由‘有翼族’魔法科技的最高结晶‘艾玫拉司’构成，拥有制御于生命之力的白色艾玫拉司曾是有翼族最终的选择，有翼族全体舍弃了本来的身体，将精神凭依在这不可思议的魔法金属中……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精神升华，舍弃身躯，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居所……”
　　弗丽嘉恍然大悟。
　　“精神升华……原来如此。有翼族原本是精神力量强于肉体的一族，所以那么精通魔法，倘若你继承的是那样一种存在的天赋，即使因长久与米德加德人混血而不断降低，那也依然是凡人之躯无法企及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一度会以‘灵魂体’存在，但这对你而言是好事，被凡人孱弱的血肉包裹的灵魂难以觉醒真正的力量，以灵魂体直接接触世界对你有好处。胜利女神的神格完全唤醒了你的天赋，如今你也拥有了神躯，也许你愿意和我学习一些法术？”
　　齐安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接受了弗丽嘉的好意。
　　海拉也曾经说过，弗丽嘉的法术在阿斯加德首屈一指，对方愿意指导自己是好意。
　　但是，她现在只有一个疑问。
　　——如果特殊的并非“安吉拉·齐格勒”的身体，拥有天赋的是“灵魂”，那么，是有翼族后裔的究竟是原本守望先锋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还是最初的“学生齐安”？
　　她最初的世界难道也是“有翼族文明”重写时间线之后的结果吗？！
　　还有，她的“外挂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057章 以太粒子
　　按理来说，连“灵魂穿越”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齐安应该能够接受世界上存在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她总觉得自己最初的世界像是一个“净土”，理应和一切超自然力量、非凡存在无关，而是一个单纯的世界，现在突然告诉她，她最初的世界很可能和守望先锋的世界以及如今的世界一样，同样属于一个共同的“上古文明”重启时间线之后的不同分支，这让她在感性上难以接受。
　　守望先锋的世界遗留了“石板”和“救世天使的笔记”，她最初的世界是否也会存在着什么记录了上个文明的东西？
　　不，如果要这样说的话……
　　仔细想想看，当“托尼·斯塔克”第一次用“加百列”来称呼她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到才对——两个世界有着历史和文明上的高度类似，所以才会有这种类同的神话，就连细节也可以吻合，而这种相似追究根源都来自那个被消灭的“创世神”。
　　真正存在过的“神”和“天使们”。
　　神话是曾经存在过的事情。
　　经由上个时代的遗民传播下来，又在漫长的时间和口口相传的叙述里出现不同的分别。
　　她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因为“科技水平”比原本的世界高，所以她很长时间近乎疲于奔命地学习新的知识，根本没空去考虑这些世界相似还是差异，等到后来发现了“古代遗物”也只是将秘密咽下，没有进一步思考，现在她来到第三个世界，一个仍然有着“神族”存在的世界，被这个世界的“爱与美的女神”启发，这才终于意识到这其中的关联。
　　若是这样思考呢？
　　最初的“地球”和“守望先锋的世界”都在重启时间线之后没有了“神”与“魔”，因此发展出的都是纯粹的科技，只是存在时间和科技水平的差异，如果给“地球”足够的时间，说不定也将会发展出守望先锋的那些尖端科技，但是，“守望先锋”的世界还有着“古代遗物”，比“地球”往神秘侧更加靠近一步。
　　现在的世界则依然存留了“神秘”，有着“神族”，有着“法术”，有着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者”。
　　那么，简单类比，“地球”跟“守望先锋的世界”更加接近，只是像先后从同一根树枝长出的分杈，而现在的世界就是另一根树枝，所以她最开始的“穿越”是跨越了类似的世界，如果不是她在守望先锋总部采取了激进的退场方式，说不定她就会在那个世界终老，而不会因庞大的能量炸穿世界壁被送到了这边来。
　　这样思考之后，齐安怅然地长出一口气。
　　事到如今，她想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古一大师已经告诫过她，即使有一天她可以打开通向守望先锋世界的空间门，她也不能够再回去了。
　　事到如今……
　　齐安灵光一闪，骤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能够在两个相似又有关联的、自己曾经存在过的世界打开空间门，那么，理论上她就可以从这个世界到守望先锋的世界，再从那边开一次门回到最初的地球。
　　或许她的确无法在别的世界长久停留，但如果只是去“看一眼”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出现世界立刻崩溃的情况？
　　可是……
　　即使她现在能够回去，她以这幅姿态，又要回去见谁？
　　双生的姐妹早已离开。
　　并不喜欢她的父亲，沉默而忍让的母亲，又或者面容早已模糊的朋友？
　　齐安哑然失笑，好笑地发现，自己如果真的回去，可能只能去给早夭的姐姐扫个墓。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想过“我要回家”？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想到“回去”的时候想到的是“回守望先锋总部”？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说起“回家”的时候指的是她在纽约和伦敦的居所？
　　弗丽嘉的注意力没有离开过年轻的胜利女神，当她发现对方陷入沉思的时候，便安静地守在旁边，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也为对方添满了果酒，等到对方眉头舒展、重新露出释然笑容的时候，她才轻声说：“安，从你来到阿斯加德，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希望你能够为我解答。”
　　齐安恍然惊醒，抬头看向弗丽嘉，因自己当着别人的面走神而感到抱歉，不好意思地说：“请您直接说吧。”
　　弗丽嘉伸出手，轻柔地托起了齐安的右腕——因为某个原因，齐安戴着白色的露指手套，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手腕到手背的部分——弗丽嘉的手指轻轻按在手套上，从手腕一直滑到手背，在手背正中点了两下。
　　“安，你用这个手套遮住的是什么？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指尖传递来一股危险的预感。
　　黑暗中，红色的光线若隐若现，倏忽间扩散出宛若骷髅的形状，展示着恫吓的意图。
　　她再睁开眼睛，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股力量令我感觉到恐怖……它会给这个宇宙带来危机。”
　　齐安被问得一愣，低头看向手套，想了两秒才明白弗丽嘉在说什么，哭笑不得地摘下手套说：“这个是‘令咒’，能够……唔，能够短时间内强化我的一种能量结晶。平时不用去管它，还算安稳吧，自从出现后，也没有给我造成过什么麻烦。”
　　就是因为“令咒”不疼不痒的，只是看起来太招摇了，她日常戴着手套挡起来，时间一长自己都忘了这回事，只要不进战斗场合，用不上令咒充能，她都当这东西不存在了。
　　弗丽嘉直接看到了“令咒”的模样，血红的花纹宛若图腾般烙印在胜利女神右手。
　　不，这并非从外界印上的模样，而是因能量过于巨大而从灵魂透出来投射在身体上的表现。
　　这只是“盛开的花”，真正的根系扎根在胜利女神灵魂之中，与她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不可思议的是，明明隔着手套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危险，这样直视反而觉得稳定。
　　但那股若隐若现深不可测、使人如临深渊的紧张感依旧存在。
　　“……亲爱的胜利女蛇，‘令咒’只是这股能量表现出的一种外在形式，但它的本质应当是更加……深邃的东西。你如何得到了‘令咒’？”
　　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拿到了‘以太粒子’……”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大惊失色，失态地站起来，宽大的衣袖不慎带翻了桌面的杯盏，散落一地碎片。
　　“以太粒子？！”

058章 突破能量守恒定律的永动机
　　弗丽嘉起身的动作实在有些大，和她一向以来的优雅端庄十分不相符合，要不是这张桌子差不多焊死在地上，都有可能直接被带翻。
　　饶是如此，齐安也看着面前的盘子一阵晃动，她抬手按住桌面，纳闷地问：“怎么了吗？弗丽嘉殿下，‘以太粒子’有什么问题？”
　　弗丽嘉深呼吸几次，双眼死死盯着胜利女神右手的“令咒”，最后不得不承认，那股令她如临深渊的威胁感出自于“以太粒子”确实合情合理。
　　在阿斯加德的居民中，有更擅长武技的，也有更擅长法术的，而她曾被尊为“九界第一法师”。
　　法师对“精神”比常人更加敏感，“以太粒子”的力量就对“精神”影响很明显。
　　“阿斯加德曾经有过传言……如果放任‘以太粒子’自我膨胀，它每吞噬一个世界都会变得更强，当它完全吞噬九界之后，就能够毁灭整个宇宙。黑暗精灵曾经企图借用‘以太粒子’的力量来侵略阿斯加德，但是被奥丁的祖父打败，黑暗精灵被放逐，‘以太粒子’也被封印起来。那个封印十分强大，只有在九界连成一线、天体交汇的刹那，才会产生松动……因为它的位置并不固定，时间也很短暂，理论上来说，不会再有谁找到‘以太粒子’才对。”
　　齐安听得一头问号，忍不住抬起右手盯着“令咒”的花纹看了又看，讷讷地说：“弗丽嘉殿下，虽然您把它说得这么厉害，可是，从我拿到‘以太粒子’而它化为‘令咒’之后，再也没有过其他动静了。‘吞噬世界’之类的苗头也完全没有过。不如说，就是因为它太安静了，我都忘记了这回事……”
　　最开始她错过了向亲朋好友解释“以太粒子”的机会，后来“令咒”的出现和副作用把大家吓得不轻，她寻思反正“以太粒子”升级了系统给了她令咒，那就无所谓了，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弗丽嘉双手撑在桌面，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情绪还十分激动。
　　她既不敢相信已经消失几千年的“以太粒子”竟然再次出现了，也无法相信传闻中无比危险的“以太粒子”竟然如此安顺地栖息在胜利女神灵魂之中，看起来的确没有给她带来任何负担，丝毫没有展现出它面对外人时这种震慑心灵的威胁感。
　　“……这实在令我难以置信，安。你还不知道，阿斯加德现在也在为了提防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黑暗精灵而时常警戒，毕竟他们曾经利用过‘以太粒子’，就有可能卷土重来。奥丁还在的时候也曾经定期去检视封印，自他陨落，就没有人知道封印的位置了。关于以太粒子封印的精确情报是阿斯加德的极密，只在神王之中代代相传，而海拉并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想到，‘以太粒子’居然在你手中。你可曾有过身体不适，或者精神上的异常吗？虽然我之前不曾见过‘以太粒子’，但是，根据记载，它会寄生在生物上，不断吸取宿主的生命和精神力量，直到完全吞噬对方，再搜寻下一个宿主。”
　　齐安又看了看右手的令咒，甚至伸手摸了摸，但鲜妍艳丽的红色的图纹就只是图纹，安安静静地存在着，不疼不痒，半点没有动静。
　　至于“生命力被吸收”……
　　她调出战斗界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像和状态栏，血槽全满，根本动都不带动一下，连“-1”再“+1”这种掉血自愈的循环都没有过，可以说血条稳如泰山。
　　“呃，虽然您说的这么可怕，可是，除了最开始我碰到以太粒子的时候昏迷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有过任何异常了。”
　　弗丽嘉走到齐安身边，握着她的手，试着将自己的神力延伸到对方体内，在两人的力量相触的时候，她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的力量确实非常稳定……关于你刚刚说的‘昏迷’，可以详细告诉我吗？”
　　齐安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地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我接触到‘以太粒子’之后，它就钻进了我的身体，之后我感觉到手臂发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大家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小时。”
　　弗丽嘉陷入沉思，她不断想到各种可能性，又不断推翻自己的猜测，最后因面前精神奕奕的胜利女神的存在不得不承认可能是古老的传言不够准确，毕竟曾经持有以太粒子的是黑暗精灵，谁也不知道换一个持有者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会是接触以太粒子的人当场死亡。
　　“……如果传言没有错误的话，或许你拥有着超乎寻常的‘生命力’，因此‘以太粒子’也可以安稳地栖息在你灵魂中，凭借溢出的力量满足它的需求，而不需要急功近利地直接抽光宿主的生命力，也或许它‘承认’了你。这一类神秘物品在‘承认的主人’和‘非法持有者’手中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就好比雷神之锤根本不可能被无关的人拿起来。”
　　齐安听着弗丽嘉的分析，觉得逻辑挺通顺，但要是说她被以太粒子承认了，按照她手上出现“令咒”的逻辑，难不成“以太粒子”相当于“圣杯”？
　　霍，这么一想还不吉利起来了，毕竟亚瑟王的传说中被圣杯承认的那位骑士在捧起圣杯后就直接“灵魂去往天国”了。
　　纵观整个FATE系列，她知道的使用“圣杯”来许愿的基本都没有好下场，反倒是把“圣杯”拿来升级的活得很滋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总之目前‘令咒’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可循环利用的能量结晶，每天会自动恢复。”
　　弗丽嘉立刻提出一个疑问。
　　“再庞大的能量结晶也只会消耗，不会回复再生，如果‘令咒’可以自动恢复，只能说明它在进行能量转化——”
　　爱与美的女神看向胜利女神，目光交汇，两人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
　　“‘以太粒子’将它吸收的生命力转化成了能量？”

059章 海拉的忠告
　　“生命力”和“能量”的转化并不奇怪，可以说生命力本来就是能量的一种，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怎么主动去利用它。
　　如果套用游戏术语的话，“血魔转换”就是一种方法。
　　“以太粒子”只是一个更方便的、看起来也更无创的能量转化器。
　　“但是，以太粒子还是‘吃掉’了一部分生命力……”
　　爱与美的女神经过仔细端详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满溢于你周身的蓬勃的生命力会自然地散逸到空气中，逐渐融入周围的环境，从这一点来说，你完全可以被称为‘生命女神’，只是可惜，阿斯加德没有这个神格，否则我一定让海拉将它赠予你。这股自然散发的生命力唯独在某个方向上有着‘缺口’，也就是你的后侧——换而言之，‘以太粒子’寄宿的右手。它吃掉了那部分生命力。不过，这应该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它没有去吸取你本身的生命力。”
　　齐安不免联想到一个画面。
　　如果她以前是一个不断会在头顶上冒出+10、+10、+10这种回血BUFF的角色，现在可能就变成了+7、+7、+7，还有三点被以太粒子偷吃了？
　　虽然这么想有点怪，但是比起什么“吃掉散逸的生命力”，很明显还是啃掉一部分自愈回血BUFF更容易让她理解，那就这么想也无所谓。
　　“唔，我确实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影响。”
　　齐安再次戴上了手套。
　　“现在您也可以放心了，即使黑暗精灵再次出现，他们也不可能找到‘以太粒子’来伤害阿斯加德了。‘以太粒子’在我手中非常的安全。”
　　弗丽嘉欲言又止，经过短暂的思考后豁然开朗，笑着一拍手说：“也对。‘胜利女神’手握‘以太粒子’，这确实很合适，而你又恰好有着这样旺盛的生命力，你与以太粒子正是最适合的组合，没有比你更适合持有它的人了。走吧，我们去见见海拉，她已经回来了，在仙宫正殿等候。”
　　齐安不免又疑惑地问：“您怎么知道的？”
　　弗丽嘉微笑着用手指轻点自己的头，又在齐安眉心点了一下。
　　“当然是感觉到的。你又忘记如何感受阿斯加德的土地了吗，亲爱的胜利女神？我毕竟曾经是阿斯加德的神后，如今也没有被废黜，在海拉册封新的‘神后’之前，我依然拥有阿斯加德一半的权柄，理应感受到仙宫的一切。海拉应当也给予了你这样的权力，你可以多用心感受，那么你就会发现，阿斯加德的土地和风都很乐意向你传达一切。”
　　“啊……”齐安挠头，不好说自己回了地球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乖巧地被弗丽嘉领着回到正殿去。
　　海拉和弗丽嘉不同，没有穿着礼服，而是一身战甲，腰佩长剑，周身还有没来得及收敛的肃杀战意，不过当她看到来人后，她下意识地露出微笑，于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也就消融了一些。
　　“安，欢迎回来。我听海姆达尔说了，你需要找矮人族？我这就带你过去。”
　　齐安看了弗丽嘉一眼，后者松开挽着她的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示意她上前去，自己反倒站在后方欠身行礼。
　　“贵安，陛下。”
　　海拉点头致意，看着弗丽嘉离开也没说什么，只高兴地向着齐安伸出手。
　　“来吧，安。之前矮人族为你锻造的法杖你用着还顺手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让他们再改，改到你满意为止。还有什么想要的兵器吗？矮人族虽然也擅长打造其他的东西，但还是武器做的最好。”
　　齐安见到对方伸着手，下意识地就握了上去，直接被带着往外走去。
　　“不用改，我对‘诺伦之杖’非常满意。其他兵器的话……”
　　她本想说“不需要”，转念想到她曾经决定将来把太刀“紫微垣”和开箱开出的半藏的金武器长弓送给岛田家作为谢礼，于是改口说，“我可能还需要一把刀和一副弓箭。”
　　海拉随口应下。
　　“这很容易。如果你没有特别的要求，阿斯加德这里就有不少库存，如果有定制要求，我们去当面提。你去米德加德之后，那些米德加德人没有再次无礼地冒犯你吧？”
　　齐安听着这句话就觉得像是“我可以再去劈一座城市”，连忙说：“没有了。我也已经不在之前的国家了，现在换了一个地方，在欧洲。我之前以为只要自己自己中立，别人就会相信，但是，我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了，以至于那里产生了‘我是那里的人’这样的误解，才会进一步造成之后的问题。他们自以为有权管束我，这确实也有我个人行事不够谨慎妥当的原因。我打算今后定期更换办公地点，无论在哪里都不停留太久，希望这样能打消一些人的错觉。”
　　海拉冷笑一声，说：“我可爱的胜利女神，这仍然不够。只要你仍然在米德加德，那么那些人迟早会忘记恐惧，再度因贪婪而犯罪。想要断绝这一点，只有你回到阿斯加德，偶然才应诚心的祈祷而下界，那些人才会彻底明白——你并非米德加德人可以支配、利用和冒犯的人，而是尊贵的神。”
　　齐安笑了笑，绕过这个话题，说：“关于这点，我确实也有考虑过。无论我将总部搬迁到哪里，都一定会让当地随着时间推移产生妄想，最好的选择还是不在任何主权国家内，所以，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次来阿斯加德寻求帮助也是为此。如果矮人族真的可以帮我锻造出‘艾玫拉司’，那么这个问题也将迎刃而解。我会将守望先锋的总部放到‘迦南之地’，以后地面上就只会有分部和监测站，不会再有‘总部’，想必这能够令野心家们清醒一些。”
　　海拉面不改色地说：“这或许也会引发米德加德人新的野心。”
　　齐安回答：“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事情，我大概会考虑让‘迦南之地’完全脱离米德加德的范围。如果悬停在阿斯加德附近，你会允许吗？”
　　海拉转怒为喜，欣然回答：“那是你的属地，你当然可以这样决定。”

双十一购物清单参考及护肤品推荐表
　　因为还有事情所以这次写简单点，仅供参考。
　　双十一大家可以考虑买的东西有：
　　洗衣凝珠，家用香薰（推荐“爷爷泡的茶”，这是香型的名字），湿厕纸（谁用谁知道），洗脸巾（还在用毛巾？试试这个），养生壶（随时喝温水），扫地机（你爱自己用扫把扫也行吧），长款鞋拔子（穿皮鞋更方便），羊绒衫（推荐鄂尔多斯，至少是真的）。
　　护肤品推荐：
　　伊帕尔汗薰衣草沐浴油。用过就知道，沐浴露跟沐浴油比起来就是个渣渣，赶紧都试试！
　　伊帕尔汗薰衣草面膜（涂抹装）。顶级好用，干皮挚爱，油皮可能不大行，干皮用这个又滋润又立竿见影亮白肤色。
　　珀莱雅红宝石精华和面霜。对，这个系列的水乳我觉得一般，但精华和面霜效果非常顶，用过以后容光焕发，抗老抗皱的。
　　珀莱雅红宝石或者双抗系列的眼霜。都挺好用的，小夜灯强在“消肿”，去不顽固的黑眼圈效果还可以，红宝石系列的眼霜属于是不功不过，抗皱更好。
　　娇韵诗双萃精华。牛是真的牛，抗老精华，虽然珀莱雅双抗奋起直追，说实话还是双萃效果更好。
　　HBN新款视黄醇水乳。以前这个系列只有乳液没有水，现在都有了，它家做视黄醇真的有一手了，国货性价比又高。
　　瑷尔博士益生菌面膜。经典面膜，大碗便宜效果好，镇静安抚保湿修护。
　　瑷尔博士洁颜蜜。便宜好用的典范，氨基酸表活的洁面，非常温和。
　　尧香堂椰油膏。护手霜，迄今为止最让我惊艳的，平价护手霜。效果很顶。
　　PCA南瓜水。干皮刷酸的上好选择，唯一的问题是瓶子太TM大了，能用到世界末日出丧尸都用不完的感觉，建议跟朋友用分装瓶分一下了。
　　瑷尔博士蓝铜胜肽精华。啊，一个完美的修护精华，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欧莱雅小蜜罐面霜，高端线成分下放的中端产品，欧莱雅专利原研玻色因添加，非常好。
　　赫莲娜黑绷带面霜。顶级面霜了，完美的面霜，除了贵……
　　赫莲娜绿宝瓶。修护精华，修复皮肤泛红敏感问题一绝。也是唯一的问题是贵。
　　以上如果都嫌贵可以看看上水和肌全线产品，标准的量大管饱。

060章 天启突然出现
　　得到了阿斯加德现任神王的支持后，前去尼达维这件事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齐安只需要跟着海拉一起踏上彩虹桥，下一秒就被送到了尼达维，而矮人王已经率领族人等在彩虹桥落点前，恭敬而热情地询问神王前来有何贵干。
　　海拉心情正好，相当和善地笑着点头致意，一手将身后的胜利女神推上前来，说：“艾崔，这是我们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你曾经见过，她今天有事来找你。”
　　齐安向着对方行礼。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矮人王。”
　　矮人王艾崔捋着胡子笑着回答：“胜利女神，之前的法杖用着还顺手吧？这次是希望我打造什么？”
　　齐安看海拉已经走开像是要去视察一下尼达维其他地方，也就直接示意矮人王边走边说。
　　“我此次前来有两件事想要拜托您，一是我想借一点尼达维铸造熔炉的‘火’，二是我想要向您讨取一副弓箭和一把太刀，我这里有款式的参考，因为一些原因，它们可能都会被送给别人，因此我需要代替品。”
　　矮人王艾崔见死亡女神走开了，心里压力骤减，表情也轻松了一些，大包大揽地说：“这都很简单！我们这里什么样的武器都有，就算库存里没有你合意的，也可以现场打造！不过，要借给你‘火’并不难，你要用什么来承载？尼达维使用的可是恒星的火。”
　　齐安一时间陷入思考，最后不大确定地说：“这倒确实是个问题……或许可以先试试看，这里的‘火’能不能熔化我带来的矿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谈怎么运输的问题。”
　　如果尼达维的“火”真的可以点燃迦南之地的熔炉，大不了她就把熔炉塞进系统空间带过来，点燃了再带回去，虽然操作上看起来有点魔鬼，但可以实现就行。
　　她手头恰好有从迦南之地带过来的“艾美拉晶石”，这是艾玫拉司的原材料，未经熔铸锻造、直接从矿石中开采出来的原石模样。
　　矮人王艾崔好奇地看向胜利女神，“什么样的矿石？我敢说，九界之中所有的矿石我都见过，还未曾见到不能被我们的熔炉熔化的。”
　　齐安直接从系统空间拿出了拳头大小的一块艾美拉晶石递过去。
　　这种晶石非常有趣，它在长成的时候，最开始很小的时候会是近似于球形的晶体，但体积增大后则会聚集成多棱柱的模样，更大的时候又会倾向于变成菱形水晶般的姿态，因为艾美拉晶石天然晶莹剔透，哪怕未经雕琢，看起来也十分璀璨。
　　“就是这个，艾美拉晶石。如果以特殊的方法来打造，那么它会进一步变成魔法金属艾玫拉司，根据打造手法的不同，会拥有不同的特性。其中最为特殊的便是白色的艾玫拉司，将会拥有生命的特征。”
　　矮人王艾崔接过这块棱柱晶体，上下左右仔细看过两遍后，忍不住皱着眉陷入思考，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真奇怪，竟然是我没见过的矿石。很像水晶，但硬度完全不同，能感觉得到魔力的存在，可又如此稳定……有生命的魔法金属？真奇怪，阿斯加德现在有这样的材料？”
　　齐安不想看到对方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说：“你可以当做它来自于九界之外。至于具体的打造方法，如果艾美拉晶石可以熔化，我们再来谈吧，这本来是我之后想要请教您的事情。虽然我机缘巧合取得了这种特殊的矿石，但是要将它最终变成可以使用的器具，还是需要技艺精湛的工匠大师。”
　　矮人王艾崔非常想得开，知道宇宙广大，很可能存在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也就直接拿上这块矿石打算找个炉子扔进去试试看，反正只要它能熔化，那就能进行打造。
　　他左右挑挑拣拣，干脆带着胜利女神到了一个比较大的熔炉边，将这边本来在工作的矮人赶去旁边的炉子，然后回头看了胜利女神一眼，扬手示意，对方点点头，他就直接把矿石扔进了炉子。
　　火焰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炸开了，火花四溅，火舌猛地上窜，整个炉子都变得极为刺眼。
　　齐安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就算没有沙眼，骤然看到这样炫目的强光还是会让人感到不适。
　　矮人王艾崔则显然非常适应这种光强，目不转睛地看着火炉，于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在涌动的火海中，火焰宛如实质，将什么东西推了上来，这让他不禁发出了“咦”的声音。
　　火焰的光芒仍然在变亮，窜起的火舌此起彼伏，最后蜂拥着“吐”出了一块矿石，那正是他之前扔进去的艾美拉晶石。
　　晶莹剔透的棱柱体落在熔炉旁边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齐安闻声看去，并不意外地发现艾美拉晶石可以说是“完好无损”了。
　　虽然说不上难过，但她确实有点失望，这代表矮人族这里的火也不是能点燃迦南之地熔炉的火。
　　“魔力之火”，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火啊？
　　该不会她就点不燃那个炉子，只能直接拿着艾美拉晶石打弹珠玩吧？
　　她弯腰捡起艾美拉晶石，对矮人王发出询问：“还要再试试吗？”
　　矮人王艾崔不信邪，他觉得可能是这个炉子温度不够，拿上晶石直接迈开大步往尼达维最大的熔炉那里走去。
　　齐安慢悠悠跟着，果然等她走过去，艾美拉晶石又被吐了出来，还正好砸到矮人王头上，她忍住了没笑出声。
　　“您还好吧？”
　　矮人王揉着脑门回答：“这东西真硬。要么这样，你先把它放我这里，如果我找到处理的办法，我就联系阿斯加德。至于你要的刀和弓箭，我们直接去挑吧，我带你看我的库房，都是我亲手打造的，是好武器，有些没找到合适的主人，就一直摆在那里。”
　　齐安当然同意。
　　这次她顺利地从矮人王的作品里找到了可以代替紫微垣和系统宝箱开出的金色弓箭的弓箭，虽然新的刀和弓箭不能直接召唤雷电，也不能“无限风箭”，但这副魔法弓箭有自回收功能，射出去的箭能自己回到箭筒，除非已经完全损毁了，不然的话还是再利用率很高的。至于箭支消耗问题，矮人王直接表示他都包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齐安开口就先要了一千支箭存着。
　　矮人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接让族人去仓库搬来几箱箭支。
　　齐安带着新的武器去找海拉表示可以回去了，海拉果然也没多停留，直接让海姆达尔开了彩虹桥，之后她又挽留胜利女神，齐安好说歹说才脱身，算是带着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回到了地球。
　　在她回到伦敦的第一时间，她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这个人看起来就非常奇怪，不是说长相奇怪，而是打扮和气场很怪，而且显然这个青年就是在等她，因为他完全没因为看到彩虹桥降临而惊讶，而是直接对着齐安说：“欢迎回来，我的天使。”
　　齐安满头都是问号，心里不禁冒出一行大字。
　　你寄吧谁啊？
　　“请称呼我‘齐格勒博士’。”
　　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把她的名字缩写成“安琪儿”吗？
　　陌生青年竟然带着一脸慈爱的表情，向着齐安张开了双臂。
　　“不，你还没有明白，我的天使啊，不要再和愚昧的世人混在一处了，你应当是我的同胞，我的左膀右臂，来到我的身边，帮助我创造全新的世界吧！”

061章 你寄吧谁啊?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一旦一个人明明在做非常尴尬的事情，但他自己不尴尬，那么反而是旁观的人会感觉到尴尬。
　　现在齐安就体会到了这种尴尬。
　　不是。
　　这人就真的没觉得自己这种装扮和这种讲话的腔调很古怪吗？
　　她见过上一个这么戏剧性的人、哦，那不是人，是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洛基，现在已经戴罪立功去宇宙“探听消息”了，也算是发挥他坑蒙拐骗的专长。
　　但是，眼前这又是谁？
　　齐安实在是有点受不了，索性手动给人标红了，系统地图里看了一眼血量——别误会，不是打算把人秒杀了，是打算看看这人到底是单纯的精神病还是超能力精神病，这么一看，她立刻就支棱起来了，浑身一个激灵。
　　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青年有多少血量吗？
　　他居然有500血和100蓝甲！
　　这合理吗？！
　　她本人200血，蝙蝠侠250血，罗根也就400血，凭什么这个精神病居然有500血，还有蓝甲？
　　这简直摆明了在脸上写着“我有问题”了。
　　普通的精神病和超能力精神病当然不可同日而语，超能力精神病的破坏力会格外的强。
　　正因为对方显然精神不正常，齐安反而不敢刺激对方了，她先默默确认了一遍自己的令咒情况和终极技能充能进度，再快速调整了一遍可选的终极技能，抬手像是理头发，指尖快速地叩击耳钉打开了通讯器的单向通讯模式，即只有她这里的声音会传到守望先锋的频道中。
　　齐安调整了一下心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好奇和质疑的神情，表现出了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变种人理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招揽持有的防范心。
　　“抱歉，阁下是否需要先进行自我介绍？以及，我暂时无意加入其他组织，更无意成为他人的属下，我是守望先锋的首领，这是目前唯一确定的事实。”
　　青年旋即放下双臂，和蔼地笑着回答：“我们虽然未曾见面，但也有过心灵交汇的时刻，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让我的使者为你送去过问候？我的天使啊，几年过去，看来你依然带着重重困惑，生活在巨大的谎言中，只有我可以为你解答这一切，解放限制你的枷锁，令你获得真正的完全的自由，赋予你裁定善恶、审判万物的权力！不要再犹豫，也不要再与庸碌的凡人混居，他们本不配得到你的庇佑，我的天使！”
　　“使者送来问候、解答一切疑惑、解除解锁、裁定善恶、审判万物”——这些关键词终于唤醒了齐安的记忆。
　　因为这种戏剧般的用词很少见，所以令她印象深刻。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因为调查“变种人”的事件前往埃及，还在那里巧遇了同样去调查这件事的夜翼，当时夜翼都还没有加入守望先锋，那时候，的确有过一个白发的少女送来莫名其妙的信笺，也曾有人极为不礼貌地直接入侵了她的心灵世界。
　　齐安脱口而出：“你是‘奥西里斯’——！”
　　青年不禁绽放笑容，欣慰地说：“你果然还记得我，我的天使。我正是‘奥西里斯’，变种人的救世主。我曾经说过，你有资格拥有荷鲁斯之眼的庇佑，这句承诺如今依然作数，好好想想吧，我的天使，这几年来，你遭遇了什么？你为了这些非我族类的人类而战，而他们回报了你什么？质疑、警惕、调查、审问、排斥、拉拢、斥责、放逐、背叛！这就是他们给予你的全部！普通人原本就只配成为我等的奴仆，不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现在醒来也还不晚，我的天使。”
　　既然这是疑似拥有“制造变种人”能力的“奥西里斯”，还是突然就失踪、守望先锋和蝙蝠侠都没追查到任何痕迹的神秘人物，齐安也不想直接跟对方翻脸，毕竟现在万磁王也不住在她隔壁了，玲也不在，现在这附近的变种人可能只有白皇后，但在对方也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前提下，白皇后的能力其实算是受到了限制。
　　心灵感应——当齐安想到这个概念的时候，她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难以掩饰内心的警惕。
　　“奥西里斯，你是否在读我的心？”
　　奥西里斯放声大笑，坦然回答：“不。那时候情况特殊，我暂时无法和你见面，现在我就在这里，当面和你对话，为什么要使用心灵感应？我不必偷窥你的心灵，因我知道终有一日你会愿意向我敞开你的心灵。我也知道这附近居住着不少变种人，但他们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你也无需担心，你是我选定的‘天使’，你想要保护的变种人，我也不会去杀害。这正是你仁慈心灵的展示，我不会去摧毁它，我需要你保留这份仁慈之心，因只有心怀怜悯的人才能善用审判的权力。”
　　齐安的心情略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
　　当你认定一个人有病以后，他的话稍微有点逻辑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有些感动。
　　现在她就是这种微妙的心态。
　　一方面她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病，另一方面这人又侃侃而谈十分自信，让她忍不住就想听听这人到底还能说出什么寄吧语录。
　　而且，有一个非常微妙的事实是，在另一个世界，“安吉拉·齐格勒”对外宣称的代号恰恰就是“审判天使”，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逻辑关系？
　　“抱歉，我的回答和先前一样。我无意成为他人的下属，如果你只是为此而来，你可以离开了，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不以为忤，反倒像长辈看到叛逆期的孩子那样，慈爱地说：“没关系，我当然会原谅你。我会继续耐心地等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止是我在渴求着你的力量，你也同样在寻求我，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天使，不可或缺的右翼，同样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予你救赎。让我给你一个提示吧，我的天使，你的身体和灵魂蕴藏着连你自身也不知晓的庞大力量，只有在你认知到其存在和本质的那一刻，你才能真正从凡人的躯壳与心态中脱离。你现在寻求的魔力之火是你本应拥有的能力。”
　　说完之后，他直接打开一道空间门消失不见。

062章 天启失踪之谜
　　白皇后的声音立刻出现在齐安脑中。
　　（那个人走了？我感觉不到他的精神了！好可怕的精神力！我差点以为这是又一个X教授！）
　　齐安正要回答，就看到白皇后快步从对面一栋楼中跑过来，便向着对方挥挥手，随后打开通讯频道的双向通讯功能，立刻接到无数问话，她赶快阻止大家赶来伦敦。
　　“我这里暂时安全，不需要全部过来，现在需要重新将调查‘奥西里斯’的事情提上日程。外貌特征我之后发到频道中，刚刚我已经录了像，这个人，他不是单纯地说大话，很可能拥有非常可怕的能力，至少他有着空间能力，他以空间门从这里离开了。”
　　这时候白皇后也跑到了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交集地确认她的安危，最后长舒一口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安，刚刚我非常想要帮你，但是，他的精神一直都非常警惕，我找不到空隙，反而要担心自己被他控制……”
　　齐安笑着摇头，拍拍白皇后的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
　　“没事，艾玛。看来下次大家还是应该都考虑一下万磁王的头盔——虽然说那个头盔太丑了，但如果能起到防护作用，也不是不能考虑。”
　　明明在讨论针对所有“心灵感应者”的手段，白皇后艾玛却认真地点头。
　　“确实可以考虑。安，我要告诉你，我刚刚通知了万磁王，也许他之后会回来找你确认。”
　　“啊……好的，我知道了。”
　　齐安也知道白皇后完全是为了她考虑才会联系万磁王。
　　毕竟当时直接面临“神秘人”威胁的是她而不是白皇后本人。
　　这种能力如此像X教授的人当然要找万磁王来对付。
　　“也不知道现在艾瑞克去了哪里，希望他一切都好。”
　　白皇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显然她知道离开了伦敦的万磁王去了哪里，也一直跟对方保持着联络。
　　齐安心里稍微嘀咕了一下为什么万磁王不联系她，随后就想到是她最先揭开了万磁王家庭问题的盖子，还把那两个孩子安排到了泽维尔天赋学校，万磁王不论是迁怒还是一时间难以面对她，不想联系她也很正常。
　　“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我回家，估计其他人也不会放心。我打算先去守望先锋总部，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拥有“暗影守望”身份的白皇后欣然同意。
　　“当然。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而且，我想纽约那边一定希望立刻开始AR会议，亲眼看过你平安才能放心。”
　　齐安听到通讯器还在传来层出不穷的询问和雅典娜不断播报“有新的邮件”的通知，苦笑着说：“是啊，现在就在催的紧。”
　　她抬手指了一下耳朵。
　　白皇后直接笑出了声。
　　“刚刚我也被吓了一跳，突然听到你和陌生人的对话，如果不是让雅典娜确认了你的生命体征没有明显变化，我都想立刻喊夜行者带人过来，准备开战。”
　　“不至于不至于——”齐安被吓得直接连连摆手，“如果真要开战，我直接喊九界之眼不是更快？一道彩虹桥砸下来给他个惊喜。”
　　彩虹桥的确是一个“跨空间远距离交通工具”，但打开彩虹桥意味着强大的能量进行链接，仅仅是一瞬的接触都会在地面上烙下痕迹，更别说一直打开的情况了，那就是高能激光炮。
　　白皇后挽着医生的肩膀，带她去自己的车库好开车去总部。
　　“说起来，安，你是不是真的应该去弄一张驾照？”
　　齐安听到白皇后的用词就笑了，“怎么，你不执着于让我‘考’一张了？”
　　弄一张的意思既可以是考下来，也可以是造假，官方造假也算造假。
　　白皇后无奈地叹气。
　　“你看，现在整个守望先锋，除了未成年，只有你没有驾照吧。”
　　齐安自豪地回答：“但我会开车！我也会驾驶轮船、飞机、潜艇，宇航飞船也不是不能开一开。”
　　守望先锋曾经在月球有过一个监测站，当时来回的方式可不是空间门，光子科技还做不到那么远距离的传输，所以想要来回一趟都得字面意义地“上天登月”。
　　“但在这个社会生活，你还是需要一张驾照。”
　　白皇后的笑声淹没在发动机启动的声响中。
　　两人到达守望先锋总部后，就发现这边已经有其他人过来了。
　　杰森·托德、克林特·巴顿还有罗根都在这里，几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担忧，哪怕他们已经围在会议桌边，看到投影定位系统上代表她的名片是一片健康的绿色，毫无半点受伤的红，他们还是不放心，现在看到她和白皇后平安无事，鹰眼总算松口气坐稳了，杰森·托德本想站起来迎接，就看到罗根已经先一步跑了过去，他只好又坐下来，还因为这个起身的动作收到了鹰眼善意的嘲笑。
　　克林特·巴顿对着杰森·托德挤眉弄眼。
　　你看，那就是变种人抱团，总是亲密一些。
　　杰森·托德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变种基因怎么了，他一样有！
　　要是说起来，他也算是广义上的变种人！
　　罗根不像白皇后那么矜持，只是用眼睛确认，他直接上手摸摸齐安的胳膊，又想弯腰去摸腿的时候，被齐安笑着打了一下，他讪笑着松手退后一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模样。
　　“你没事吧，安？那个究竟是什么人？我看雅典娜的记录里，‘奥西里斯’好几年前出现过，后来就直接失踪了？你没调查出结果，夜翼也没有，刚刚他发来了消息，说他又去蝙蝠洞的资料库确认了一遍，确实从你们去埃及调查过之后，‘奥西里斯’就直接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变种人异常觉醒’的事情也就没有了，所以就连多疑的蝙蝠侠也只能把这件事搁置。”
　　这时候，鹰眼在后面举手。
　　“关于这点，神盾局也调查过。毕竟能让变种人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局长曾经心动过，觉得对方可能掌握了稳定的寻找或者激发变种人能力的办法，想要招揽对方，但结果也是一样，‘奥西里斯’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埃及，当时还有医生失踪的事情，所以那时候神盾局的调查压力也很大，但就是没有结果，包括之前追随‘奥西里斯’的那些变种人也一起不见了。就像是、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这句话提醒了齐安。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克林特。如果守望先锋、蝙蝠侠和神盾局都查不到一个人的下落，他很可能真的不在这个世界——至少不在地球上。”
　　譬如说其他星球，再譬如说，既然她都能去过其他的世界，“奥西里斯”会不会也去过其他的世界？

063章 集思广益
　　克林特·巴顿没想到什么“别的世界”，他第一反应就是科学解释的答案。
　　“他去外星了？”
　　“是有那种可能，但我个人认为，更大的可能是他之前去了其他的世界——别这样盯着我，克林特，我说的就是字面意义的‘其他世界’。”
　　齐安看到鹰眼的眼睛瞪得比鹰还大，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那里可能发生着和这里类似的事情，但可能在一些重要的关头发生不一样的变化，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于是一点又一点的变化会积累出完全不同的未来。又或者，干脆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涉及到平行世界和多元宇宙的概念，如果你一时间不能理解，就简单点都当做是平行世界吧。”
　　鹰眼纳闷地挠头，“我总觉得这段话似曾相识。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法师说过，斯蒂芬·斯特兰奇，在你昏迷的那次，他曾经提到过这两个概念。这是你们法师那边的知识？”
　　“算是，”齐安笑了笑，其实这不能说是法师专属的知识，只要对神秘侧有所了解，最后必然会得知这样的概念，只不过不同的超能力者可能会以不同的专有名词来称呼它们而已，“总之，现在暂时这么理解，或许，‘奥西里斯’在平行世界看到了什么，才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鹰眼还在跟这两个复杂的概念作斗争，罗根已经明白过来。
　　这不是因为罗根更聪明，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跨越了两个世界的人，他知道不同世界可能存在时间流速的差异，如果往返于两个世界，也可能会有时间落点的不同，这就导致了一个人去往类似的平行世界时可能落在“未来”，那么当他回到本来的世界，一定程度上就可以充当“先知”。
　　哪怕两个世界的发展不尽相同，但历史有其惯性，也有事情发生的必然逻辑，只要能够让同样的逻辑成立，最后一定会导向相似的结果。
　　“安，你是说，他可能看到了你会加入他那边的‘未来’？”
　　齐安耸肩，随意地说：“谁知道呢。这也是比较大的一种可能吧。否则他为什么这样过分热情地来邀请我，好像我对于他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一样？明明他有着比白皇后更胜一筹的心灵感应能力，可他刚刚竟然没有控制任何人来要挟我，也没有尝试直接脑控我本人，甚至都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直接心灵感应打招呼，无论如何，表面上的‘尊重’都充分给予我了。抛去他那副意外的戏剧化、古典化的作派，他之前对我说的话倒不是全无逻辑。”
　　杰森·托德突然收到了来自夜翼的消息，对方不断重复发送“开会开会开会”的消息轰炸他的通讯器，让他满耳朵都是重复单词，听得脑仁疼，只好举起手说：“我们先开会吧，美国那边有人还在等着。”
　　齐安立刻招呼大家都在会议桌边坐下。
　　伦敦这边修建新总部的时候安排了和纽约一模一样的那张“圆桌”，所以现在大家也可以各自坐在自己对应的位置上，如此一来，当AR会议开始，效果就会宛如大家依然齐聚一堂、共处一室。
　　AR会议室的场景依然是最常用的、默认的守望先锋总部办公室的模样，圆桌边身影次第浮现，某人为了防止医生会开AR特效假装自己无事，直接关掉了除场景外的所有特效、滤镜等修饰效果，现在他亲眼看到医生平安无事地坐在圆桌边，总算松了一口气。
　　蒂莫西·韦恩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心有余悸地说：“安吉，刚刚实在太吓人了，我还在为了最新的VR游戏开会，突然听到你和奥西里斯的对话……我紧急中断了会议，本来打算立刻赶去纽约。”
　　托尼·斯塔克跟着说：“我这边也吓得差点飞起来。现在小辣椒代我在主持会议。安吉拉通知说没事的时候我都快飞到圣殿了，只好半路折返回来。”
　　齐安感激又歉疚地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不能判断对方的来意和能力，担心万一我突然失踪会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托尼·斯塔克诧异地嚷嚷：“安吉拉，你以为我们说这些是为了指责你吗？不不不，我当然是在表达我对那个奥西里斯的愤怒！他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不就是看上了你的能力吗？说不定还是看上你‘胜利女神’的名号呢！一个变种人，有什么好骄傲的？全球80%以上的人都有变种基因，就他也配让你去当他的部下？他真敢想！不过，现在小公主不在，你又让朗姆洛一起去了东京，又让阿兹拉尔跟过去支援，现在万磁王不在伦敦，确实安全系数不够。要不然你暂时回纽约来吧。或者我去伦敦也行！”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喂，我们几个都坐在这里，你就直接明示我们没用是吧！不是超能力者也没有马克战衣真是对不起啊！”
　　罗根立刻说：“这是我的错。我应该陪着安。”
　　鹰眼也想说话。
　　齐安直接打断一群人抢着认错的话，哭笑不得地说：“我是从阿斯加德回来！你们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怎么提前等？等等，如果这样说的话，为什么奥西里斯来的时间会这么巧？难道他一直守在门外？这不太可能，艾玛不会注意不到。”
　　白皇后沉着脸说：“是，之前他并不在这里，直到安吉拉回来，他才突然出现。”
　　齐安若有所思。
　　“虽然彩虹桥的动静的确很大，但也得有人一直留意这边才能通知他及时出现，或者，他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占卜、预言、未来视？”
　　达米安突然说：“万磁王的女儿，能驱使动物的那个女孩，让她发动能力全面搜查伦敦。如果那个奥西里斯没有透视未来的力量，就一定有线人在伦敦，而且时间不会短，否则早些时候就会被万磁王剔出来。他既然这样渴求你的能力，必然早就关注着你，所以才会非常清楚现在歼灭天使和阿兹拉尔都不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出现。”

064章 齐安:有人挖我墙角?!
　　这次的会议玲没有参加，因为她在东京的“茶会”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刻，不能突然中断，否则很容易出现整个计划前功尽弃还会被反噬的恶劣结果。
　　玲并不畏惧与任何人为敌，但她不希望开辟远东守望先锋分部的任务会在自己手中失败，因此她一再向齐安确认过对方已经平安后强忍着担心继续自己的计划，还按住了同样想要立刻飞回伦敦的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卢瑟并不愿意，他觉得自己来回一趟也不会花费什么时间，但玲用一句话制止了他。
　　“你希望两手空空地回去，除了给安姐姐添乱什么也做不到，还是希望带上东京分部大获成功的好消息凯旋？”
　　这对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而言都是一种毋庸置疑的挑衅，没有人愿意两手空空地走，更何况莱昂内尔来的时候还得到了天使珍贵的馈赠，天使将古代遗物借给了他，让他得以规避任何不利因素，如果他以这样一种近乎于“无懈可击”的姿态都无法为天使带来胜利，今后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自称自己才是安吉拉最值得骄傲的人？
　　玲虽然没有参会，但她一直以通讯器在接收会议的音频内容，听到众人讨论到让妮娜去搜出奥西里斯的线人时，她实在忍不住，手动发信过去提醒他们。
　　对方是一个有心灵感应能力的人。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经过“线人”的“自愿输出情报”这一步，强行获得他想要的内容。
　　只要心灵感应的能力足够强，监控复数目标也不是不可能，X教授本人就可以做到，如果通过脑波机，他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使用自己的能力。
　　齐安接到了玲的消息，直接将这个可能性在会议上提了出来。
　　白皇后听到这个推测后，非常有反派作风地提了一个朴实又可怕的建议。
　　“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这很容易分辨。我们可以让妮娜先进行搜查，找出可疑目标，然后我去读他的记忆就能知道当时的情况了。或者，让X教授直接用脑波机搜一遍伦敦所有居民——”
　　齐安赶快打断白皇后的话。
　　“这太超过了。我并没有遭遇生命危险，让查尔斯这么做，对他而言并不公平。这有悖于他的原则。先让妮娜调查吧，嗯，鹰眼，你可以从其他方面配合一下妮娜的调查工作吗？”
　　克林特·巴顿举起手，精神抖擞地回答：“没问题。”
　　讨论到这时候，齐安已经想散会了，可能是看出了她的意图，红罗宾抢先一步说：“你们又没有感觉，这次安吉遭遇的事情，跟之前直布罗陀的失踪案，有什么联系？夜翼几年前去埃及调查‘变种人’事件的时候，奥西里斯曾经让一个信使去见安吉，你还记得对方的样子吗？”
　　齐安想了想，说：“是个白头发的少女，应该没成年，看起来也不怎么跟人接触。当时她看到我，比我还要紧张。”
　　红罗宾接着说：“之后你和夜翼乘坐飞机回来的时候遭遇了异常的风暴。你还一度失踪。”
　　齐安纳闷地说：“是，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红罗宾耐心地说：“我看了你们去直布罗陀调查的报告。妮娜询问边牧的时候，那条边牧说，有陌生人出现，因为距离问题它没有听清几人说的话，但它看到失踪的孩子情绪变得激动，甚至哭了出来，随后，有个白发的少女张开双臂，高喊了一声‘storm’，紧接着附近的天就黑了下来，平地出现了龙卷风，随后又出现了雷暴，等到风和雷都消失，那几个陌生人不见了，那个孩子也不见了——安吉，你再想想看，白发的少女，奥西里斯的使者，暴风。”
　　红罗宾将所有的关联都摆在台面上之后，本来本隐藏起来的信息也就变得无比清晰了，不止齐安反应过来，罗根都脱口而出：“那个少女也是变种人！”
　　“而她的能力就是引来风暴，也许这风暴可以让人离开当前的空间进行远距离的转移，也许她用风暴掩饰了奥西里斯的空间能力，但无论如何，她喊出的‘storm’和天象的变化关联都很直接，所以我认为至少可以判定她的能力，我们姑且可以称呼她为‘暴风女’。”
　　红罗宾笑了起来。
　　“再想想看吧，安吉，几年前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出现的变种人，现在发生的离奇失踪事件，如果背后的主使者同样是‘奥西里斯’，那么他的目的应该并没有变过。他想要收拢拥有能力的变种人。”
　　齐安点头认同了对方的分析，随后不免好奇地问：“但是，之后呢？变种人的数量虽然多，也不排除有隐藏起来的变种人，但是，真的要论起来，能力强大到能脱颖而出的变种人也就那么一些，其中很大一部分又是本来有所隶属的，奥西里斯他是想要强行挖墙脚吗？就算他挖的到，之后又要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变种人建国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吧？如果我接下来的研究顺利的话，也许终有一天人类会全部都是‘变种人’，到时候单独的‘变种人国家’只会像是一种笑话。”
　　在这时候，夜翼终于接入了会议室。
　　他头上的汗水还在往下滴，显然刚刚匆忙赶回安全屋。
　　“打扰一下！我这边收到紧急消息——！B联系我说，发现万磁王和奥西里斯有接触！”
　　齐安听得一怔。
　　“他还真的就去硬挖啊？怎么不去找查尔斯？”
　　夜翼苦笑着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万磁王似乎被对方说动了，和奥西里斯约定要一起去见X教授，只是因为你突然回来，奥西里斯才临时来找了你。”
　　齐安听得直挠头。
　　“这人真有追求，那怎么没来找罗根？”
　　夜翼没说话。
　　托尼·斯塔克噗嗤笑出声。
　　“罗根，你被奥西里斯鄙视了！他看上你！”
　　罗根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

065章 百鬼夜行
　　奥西里斯看不上金刚狼对于罗根来说算是好事，不然守望先锋还得多担心一个人可能被洗脑带走。
　　（罗根：？？？看不起我的意志力？）
　　这边夜翼带来了最新消息，守望先锋也就散会了，齐安借着身为变种人和泽维尔天赋学校副校长的优势负责联系查尔斯·泽维尔，要将“奥西里斯”的事情告诉他，免得他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查尔斯·泽维尔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没等齐安说话，他就直接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吉拉。刚刚艾瑞克来过，跟一个叫做‘奥西里斯’的人一起。奥西里斯告诉我，他已经去见过了你，将自己的理想告诉了你，他认为你终有一天会醒悟过来，也向我展示了理念，不过我们有些理念不合……”
　　齐安紧张地问：“他没有做什么吧！你和学校的学生们都还好吗？”
　　查尔斯·泽维尔心情复杂地问：“你可以和我开AR通讯吗？有些事可能需要当面更好说。”
　　齐安听起来更紧张了，觉得这好像暗示着什么非常糟糕的事，好在她在守望先锋总部这边，开AR通讯是毫无问题的，设备和安全性都有保证。
　　她将通话改成AR通讯，对面一接通，她就看到了X教授的脸，对方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像是要通知她“先生，恭喜您，您的太太生了一对双胞胎，但他们和你的肤色完全不一样，和你太太的肤色也不一样”？
　　“……查尔斯，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你需要这样难以启齿？”
　　查尔斯·泽维尔叹了一口气，说：“我固然不会因为奥西里斯的话改变主意，可他的话确实对年轻的变种人具有煽动力，更何况还有艾瑞克……”
　　齐安越听心越凉。
　　“你能不能直接说，到底是谁被说动了？不会有学生跟着奥西里斯走了吧？”
　　查尔斯·泽维尔突然笑了一声，说：“那倒没有。只是有所动摇而已。而且，巧的是，那两个有所动摇的，是‘快银’和‘绯红女巫’，但她们有条件——如果你真的加入奥西里斯那一方，而且‘万磁王’不在，她们就加入，否则的话免谈。”
　　齐安听得哭笑不得，可算明白X教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这算什么？极限二换一？那艾瑞克怎么说？”
　　查尔斯·泽维尔说：“艾瑞克说，他看过了更多变种人同胞的遭遇，认为我的做法还是太温和，所以他相信奥西里斯的方法会更有成效。”
　　齐安头疼地分析了一下。
　　“就是说，艾瑞克还是觉得不会跟你站在同一边，除非有人要直接消灭全部的变种人——但现在因为变种基因普遍存在的现象被揭露，应该不会再有这类变种人的歼灭行动了。”
　　查尔斯·泽维尔点头，又说：“不过，我还是觉得，现在变种人的处境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必要再强行嫌弃波澜。艾瑞克应该也明白这点，他会加入奥西里斯那方，我真的很惊讶。”
　　齐安总觉得这句话好像是在暗示“万磁王去当卧底了”，她想了想，问：“到底奥西里斯的理想是什么？他来找我的时候，只神神叨叨地说了一通什么让我掌握裁决的权利，根本没有说自己打算做什么。”
　　查尔斯·泽维尔有些意外，惊讶地说：“他竟然没说吗？他打算建立只有变种人的国家，征服全世界，让普通人俯首称臣。”
　　齐安忍了又忍，还是说：“奥西里斯是不是不知道，我们之前的调查差不多证明了80%以上的人拥有变种基因啊……他到底想要统治谁？”
　　查尔斯·泽维尔失笑。
　　“所以我拒绝了他。不过，我想奥西里斯应该是只承认觉醒了变种能力的才是变种人，也就是说，他只承认过去概念中的‘变种人’才是‘变种人’。”
　　齐安听得直摇头。
　　“那岂不是说可能出现，他先把一个‘可能是他同胞的人’当奴隶对待，然后发现这个人觉醒了能力，其实是他的同胞？这不是在动摇自己统治的基石吗？他这到底是是哪个时代的概念啊？”
　　查尔斯·泽维尔沉吟片刻，说：“这确实是个思路……他应该比看起来更加年长，只有旧时代的人才会有这种概念。在远东也有这样一批人，到现在还在保守着古老的传统，也因为这样，似乎守旧派跟革新派发生了很大的矛盾……”
　　齐安一听就笑了，这不是之前玲跟她吐槽过的吗？
　　“我知道，你说的是‘咒术师’吧。玲最近就在跟这群人打交道。”
　　这次X教授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不过这位善解人意的宽和长者并没有当谜语人，而是直截了当地揭开了谜底。
　　“安吉拉，你不知道玲在策划什么吗？她直接激化了咒术师和咒灵的矛盾，逼迫咒术师的两个派系必须选择是否跟她合作，否则她就要拉拢咒灵和另一方消灭拒不合作的人。如果两方都执迷不悟，那么她就公平地把他们都推入深渊，总会有自由咒术师再成长起来的。这是她昨天才发出的宣告，差不多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百鬼夜行’宣告同时，所以现在东京一团乱，有人说夏油杰已经跟暗夜魔女联手了——暗夜魔女是……”
　　“我知道，是东京那边给玲的新外号。”
　　齐安一度感到心累。
　　“说实话，玲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我也不太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才能拉拢咒灵……应该说是‘驱使咒灵’吧，但‘咒灵’怎么会甘心被人类驱使……”
　　查尔斯·泽维尔说：“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那个特级诅咒师的术式，据说就可以操纵咒灵，所以……”
　　齐安脑子上的黑线一下子就挂下来了。
　　“我知道了。玲想拉拢的一定不是那个诅咒师！这已经给他一个黑锅盖在脑门上了！”
　　查尔斯·泽维尔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是想要拉拢他呢？毕竟这么一来，那个诅咒师只能够选择跟玲合作。”
　　齐安和远在东京的玲说出了几乎相同的话。
　　“因为夏油杰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他的计划失败，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我。所以哪怕他知道我在算计他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你究竟怎么想，五条悟君。”
　　玲笑眯眯地想着当代最强的咒术师再次发出邀请。
　　“考虑一下吧？如果你加入我这一方的话，你的愿望、你的理想，不需要漫长的时间也可以实现，而你想要保护的人、包括已经背离道路的挚友，都可以保护下来。”

066章 打败六眼
　　如果要问现在全世界有多少咒术师，那么可能还需要进行一次统计，但是问当代最强的咒术师，哪怕是诅咒师或者咒灵都能给出答案：五条悟。
　　五条悟出生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生来就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在完全掌握术式和“反转术式”后就成为了“最强”，并且至今无人能与之比肩。他当然是高傲的，虽然不至于藐视普通人，但确实会因为自身所处位置过高而对众生存在“俯视角”的众生平等，能够被他看在眼里特别对待的人已经很少。到现在，哪怕咒术界那些老家伙们对他一肚子不满，但也没有一个敢跳出来直接说“五条悟你的理想不会成功！”。
　　可以说，他本人从未想过会有来自咒术界之外的人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你的做法不行的，加入我这边，我来给你指条路。
　　偏偏这个提出建议的人是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把大半个日本都卷入血雨腥风中的“暗夜魔女”，这让他不能不多花几分精力，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对方这次的约见他都不会来。
　　五条悟好笑地说：“暗夜魔女，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能力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这个说法很新鲜。”
　　玲就像没有察觉到周围涌动的咒力一样，平静地眺望天际，过了会儿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人宛如晴朗天空的双眼上。
　　“五条君，你真的认为，像你现在这样，只凭借自身拥有的力量作为威慑，逼迫那些掌权者退让得来的‘保护’很可靠吗？一旦你本人有什么意外，哪怕无需到最糟糕的‘死亡’结果，只需要你有一段时间不在东京，又或者不能使用力量，这些人都会疯狂反扑，就像豺狼野犬一样扑上来撕咬那些被你的名义保护的人。如果你失去力量，那么情况就更糟了，你本人也可能被他们生生啃下几块肉来吧，譬如说，一定会有人想，假如移植‘六眼’，是不是就能得到这双眼睛的力量？”
　　五条悟听得大笑起来。
　　他并不担心会打扰到其他人，因为两人正在东京塔顶端，这里并不对公众开放，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让人驱散了附近的人，今天东京塔没有一个游客。
　　“很不错的创意。希望那个人的脑子不会出问题。”
　　这句话倒不算是诅咒，因为“六眼”会自动收集周围的信息，大量信息涌入大脑中会出现信息过载，直观来说也就是“可能烧坏脑子”。
　　玲微笑着说：“我承认，你的力量很特别，放在所有‘超能力者’里也是可以排得上号的，但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你。这样吧，如果我能说出一个可以打败你的方法，你就耐心一点再听我说说我的计划？像你这样培养下一代再准备夺权不是不行，但是，在培养的过程中，你完全没有往中上层安插自己的人手，这些年来，经由你带入咒术界的年轻人有多少活下来了呢？不用我说，你本人一定更清楚咒术师的死亡率吧？就算咒术师确实容易遇到危险，但是，世家出身的咒术师和东京高专毕业的咒术师死亡率一样吗？这么简单的统计，你一定能做到吧？”
　　五条悟神色微变，他用那双“六眼”仔细端详了暗夜魔女片刻，摸着下巴说：“你先说说看。”
　　玲听出对方终于松了口风，就从身后可爱的兔兔背包里拿出了一罐密封的液体。
　　因为液体本身要避免强光照，瓶体是不透光材料，所以也不能直接看到内部情况，她拿着罐子在手中摇了摇，让五条悟听到里面流动的液体声。
　　“这个，就是目前市面上还没有流通的，属于‘守望先锋’内部专用的治疗道具，不过因为也可以作为武器使用，所以它的正式命名是‘生物手-雷’，我可以演示给你看看。使用方法是砸向硬物，瓶体发生碰撞后，气体发生装置就会生效，内部的液体会被释放出来。”
　　她松开手，任由罐子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淡黄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形淹没在内。
　　但这对于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而言连遮蔽视线的作用也起不到，他不禁有些失望。
　　“就这？”
　　玲嬉笑着说：“还没发现吗？五条君，我听说你成为‘最强’是在领悟‘反转术式’后，因为只有反转术式可以不断修复你被‘六眼’灼伤的大脑。现在的话，你的‘反转术式’还在起效吗？”
　　实际上，在说出那句话后，五条悟就察觉到了这阵雾气的作用。
　　它抑制了“反转术式”的效力，他还能运使反转术式，但并没有任何治疗的作用，只会空耗咒力而已。
　　他试着用无下限去隔绝雾气，却发现做不到。
　　这些雾气都是过于微小的分子，跟空气分子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只要离开它的作用区域——”
　　玲笑着点头，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如果只是生物手-雷的话，的确离开覆盖区域就行。但是，这已经让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阁下的‘无下限’实际上并不能够进行原子级别的甄别，哪怕这些雾气有危险，你还是会吸入，也就是说，如果我同时扔下了毒素瓶，现在我就可以给你收尸了。这实在是太简单了，以至于我真的非常怀疑，咒灵也好，诅咒师也好，还有那些痛恨你的咒术界的高层，真的有谁认真地想要杀死你吗？还是说这就是日本特色，你们只是各方空放嘴炮，实际上都是眼高手低的人，既没有远见，也没有将远见落地的手段？包括夏油君的计划也像是开玩笑，杀死全部的非术师，也亏他能想得出来，这就是没有接受正规教育的弊端吧？”
　　她并不掩饰脸上鄙薄的神情。
　　“你们两个曾经并称‘最强’的咒术师，空有一身力量，在操纵计谋、玩弄手段这方面，简直就像是三岁的孩子，难怪会被咒术界的老家伙们玩弄于掌心。你们不会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两人的分道扬镳是无可奈何，是命运的安排吧？当年夏油君接受的所有任务记录、咒术界关于咒灵操术的既有资料，包括‘星浆体’事件和夏油君叛逃前最后的任务，你们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真是的，这样简单的事情……你的表情分明写着，你根本没有重新调查过。哪怕你去委托一下横滨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也不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067章 更好的选择就在眼前
　　五条悟并没有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那样，被对方抓住了一个破绽就直接心神大乱，而是镇定地说：“虽然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很有名气，但咒术界的事情也不是他想要调查就能查到的。”
　　玲笑着一挑眉毛，说：“哦？是吗？看来五条君对咒术界的自闭很有信心啊！真可惜，咒术界也不是全部一条心，而且过于相信自身的‘术式’，忽略了现代科技的力量。你看，我这样与咒术界毫不相关的人不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大量的情报？这么一说，有件事简直完全不合常理。五条君，你是咒术界御三家中五条家的当家，又是现今咒术界的最强者，理应被保护得很好，偏偏你的情报是最容易从黑市买到的，包括你的术式情报都极为详尽，这真的正常吗？”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那种事根本无所谓。既然你知道咒术，应该知道‘术式公开’的效用。千年以来，‘六眼’和‘无下限’只是很少出现在同一人身上，但是分开被继承的情况在五条家还是常见的，这么久的时间，如果连这两样术式的原理和作用都弄不清楚，咒术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但是，”玲故意拖长了声音，“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家主就不会出现在黑市的悬赏令上。不可能这两家一个仇人都没有吧？所以，可见是有人跟黑市打点过，禁止接受相应的雇佣，但偏偏五条家的家主就能堂而皇之地被悬赏了几十个亿，这真的正常吗？而且，我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一个说法，据说‘咒灵’和‘咒术师’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就像是冥冥中的约定一样，‘咒灵’越强，‘咒术师’就越强，反过来也一样。这两个情报摆在一起，我真的很难当做没发现有人在故意诱导一个结论——”
　　五条悟看着暗夜魔女用那张比他的学生无害的多的天真可爱的面庞说出了冷漠的判词。
　　“只要杀了五条悟，咒灵肆虐的情况就可以有所改善。”
　　玲竖起了手指。
　　“别露出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刚刚用的这瓶药，可是能够量产的哦？”
　　能够杀死五条悟的药物是能够量产的，即使如今还在守望先锋内部流通并未公开发售，但是，这个情报一旦流出去，就一定会有人不惜代价地去企图弄到手。
　　可是，“六眼”和“无下限”没那么容易就会出现在同一个时代、同一个人身上。
　　“五条悟”是无法量产的。
　　五条悟收起笑容，嘴角往下一撇，不高兴地说：“行了，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在往外放我的悬赏，至少是放任这些悬赏出现。但是，就算将这些老橘子全部杀光，换上来的人又会有什么不同？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够顶替他们的新血，就算杀上几遍也不会改变咒术界的情况，无非是从这个世家换成那个世家而已。”
　　“嗯哼……你倒不是完全不懂这方面嘛！”
　　玲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空罐子放回兔兔背包里。
　　“眼界要打开啊，五条君。不要只看着咒术界，既然负责管理运营、分发任务的人不需要亲自上前线，那么他们是否拥有‘咒力’和‘术式’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行政管理方面的能力，而这方面的人才，贵国不能说满地都是，也肯定不会少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要故步自封了，回到主流社会来，你考虑的那些问题明明很容易就能解决。”
　　被“暗夜魔女”这么一点名，五条悟高速运转的大脑迅速给了他答案。
　　确实，如果不需要“咒力和术式”作为先决条件，那么能够做好咒术界后勤支援、运营维护的人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只要咒术师愿意对外公开自己的存在。
　　在“异能力者”、“外星人”都已经出现了的现在，“咒术师”真的还有隐藏自己的必要吗？
　　看看东京今年多了多少“对外星人的恐惧”而产生的咒灵吧！
　　五条悟沉吟片刻，提出一个问题。
　　“就算你说的这些可以实现，但是，‘咒灵’终究需要‘咒术师’才能解决。‘咒术师’的绝对不足是短期内无法解决的问题。”
　　玲笑得十分甜蜜，用心险恶地回答：“关于这点，我个人也有一个想法。放眼全球，只有日本的咒灵问题格外明显，至尊法师说过，这是因为日本岛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所笼罩，咒力无法散去，只能不断转换着存在形式，不断累积，以至于酿成今日的结果。那么，只要我们解除这个结界，这个岛上的咒灵强度就会直线下降，变成和其他地区差不多的情况。”
　　五条悟轻笑一声，说：“咒术师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实力下降，失去和其他地区超能力者对抗的资本。”
　　玲笑眯眯地说：“已经拥有的力量不会失去，要集体性变弱也是下一代的事情了，在那之前，你们这一代就可以将‘咒灵’从‘灾难’降为‘普通麻烦’的水准，那么下一代的咒术师实力下降也符合平衡的规律。况且，说不定到时候，下一代会拥有其他的力量呢？留着这个结界，咒术师一代又一代的牺牲就只是扬汤止沸而已。”
　　五条悟重新戴上了眼罩，没有直接说好或者不好，而是将问题绕了回去。
　　“即使只是分派祓除咒灵的任务也没那么容易，分派失误就会出现伤亡。如果没有天元的结界作为监控，很多咒灵都无法及时发现。”
　　玲胸有成竹地说：“咒术界不是有一种眼镜一样的咒具可以让普通人也能看得见咒灵吗？那就很简单了。量产这种咒具，任何人都能发现‘咒灵’，普通人可以将情报往上汇报，咒术师则可以前去解决，如果你要问最简单的参考模式的话——你是不是忘记我究竟来东京做什么了？守望者协会，正是一个成熟的互助平台组织啊，完全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068章 序列之争
　　五条悟继续问：“那你要怎么解决普通人畏惧咒灵导致咒灵力量上升的危险？”
　　玲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眼镜盒递过去。
　　“你戴上就知道了。”
　　五条悟莫名其妙地接过，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就是一副眼镜，但这又不是咒具？
　　戴上这个能解决“恐惧”？
　　开什么玩笑？
　　“这能解决普通人的恐惧？”
　　五条悟并不害怕眼镜有什么手脚，直接戴上，随后瞬间失语。
　　在全新的视野中，五条悟看到了暗夜魔女身后庞大的机器人和站在她身旁栩栩如生的人们。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们，但他知道那都是谁。
　　那正是曾经公开露面过的“守望先锋”。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他甚至看到那些人有了动作神态的变化，就像是活人出现在这里一样，而那个大型机器人竟然向着天空举起炮口，短暂的蓄能后发出一道光炮。
　　金发蓝眼的医生双手虚虚地环抱着暗夜魔女，背后张开了洁白璀璨的羽翼，在她的怀抱中，暗夜魔女竟然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五条悟摘下眼镜，暗夜魔女身后什么也没有。
　　不，仔细看看，是有的，许许多多的小型无人机。
　　但他一直没有在意，因为他以为那些无人机只是对方用来监控的装备。
　　到这时候，五条悟终于想起了一个从美国开始的流行，日本这边部分地区也有跟上流行，但远没有起源地那么泛用，到现在，AR设备在东京这边也只作为一种“奢侈品附加服务”，离全民使用还有很遥远的距离，风靡全美的游戏更是因为设备问题在日本市场遭受了一定的冷遇。
　　“这是AR目镜？”
　　玲笑着打了个响指。
　　“Bingo！戴上眼镜就可以看到不同的世界。五条君，你觉得，如果大众完全接受了这个观点，就算有人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又会有什么恐惧的？我们可以公告大家，那是特殊任务NPC，普通玩家不可以靠近，否则会扣除奖励，但将情报提交后则可以获得额外奖励，你觉得，到时候普通人还会畏惧这些活动的奖励吗？”
　　玩家会被称为“第四天灾”固然有着夸张的文学手法，但绝对不是无本之木凭空而来。
　　再普通的人一旦把自己的视角代入到“玩家”视角，都可能发生变化。
　　因为现实中的人会受限于法律和道德，会被习惯和环境压抑心中真正的愿望，只能日复一日表演出一种既有的模样，“好学生”一直是“好学生”，“坏孩子”也一直是“坏孩子”，仿佛每个人身上都贴着标签，但是，在“游戏”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懦弱的人可能勇敢，老好人也可能搞欺诈，暴力狂可能是任侠，善良的人也可能按下轰炸的按钮。
　　对于“玩家”来说，追逐快乐、追逐刺激、追逐奖励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怎么会有“恐惧”？
　　即使会存在零星的恐惧，很快也会在整体环境中被情绪的洪流裹挟冲走，留下的只有兴奋而已。
　　暗夜魔女的提议颠覆了咒术界过去千年奠定的观念，直接动摇了咒术界关于“保密”的根基。
　　如果开放信息也不会招来恐惧，只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消灭咒灵的行动中，还有什么理由要继续“保密”？
　　说不定在“游戏”的遮掩下，还会有更多的自由咒术师出现。
　　五条悟沉默半晌，放声大笑。
　　“难怪你会被称为‘暗夜魔女’啊——那些老家伙们的确应该害怕你！怕的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陷害夏油杰，招揽五条悟，打破陈规，将咒术界的根基推倒重来，暗夜魔女图谋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或者两个“最强的咒术师”，她想要的还要多得多！
　　此时五条悟还不知道，玲想要的远远不止“咒术师”，她还用这件事和几个“智谋师”打了赌，如果她能赢下这一战，就可以真正意义的“毕其功于一役”，即刻就能为守望先锋的东京分部拉拢到“智”与“力”双方的顶端战力。
　　如果失败的话，她固然要输掉伊卡洛斯一部分运算量，也会颜面大失，再也没有底气来大张旗鼓地宣传东京分部的事情，到时候守望先锋还想要继续开拓东方就势必要派遣其他人过来。
　　在这一来一回的过程中，守望先锋会失去先机，也会损失威信，拖的时间越长，日本方面拥有的话语权就会越强。
　　玲虽然没有赌上自己的下半生自由，但也的确拿出了重量足以对等的赌注。
　　她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狂徒，只是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她想要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而已。
　　从玲提出赌约，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她一定能够得到“最强的咒术师”。
　　如果五条悟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的建议，那么，只要让“最强”换个人就行了。
　　和她对赌的那些人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迷信“超能力”，而忽略了“科技”的力量。
　　天才看不起庸人，超能力者看不起普通人，这种轻视的心态就会成为失败的伏笔。
　　玲温柔地笑了起来，神色依稀间与齐安颇为相似。
　　“他们要怎么称呼我都无所谓。我是守望先锋的‘歼灭天使’，凡阻挡我的，必会被摧毁，我将会为‘天使’实现一切愿望。东京分部一定会建立，也一定会招揽到这个岛上最顶尖的那批人。我在这里告诉一个好消息吧，今年内，爱丽希恩会与岛田家合作，在日本发行一个独占AR游戏，名为‘序列之争’，届时全套AR设备都会五折出售，搭载游戏本体，前一万预约的人还可以获得免费赠送随机奖励，全国范围内另外抽选一万人赠送设备。游戏开服后第100天，将会根据所有玩家的积分排出序列榜单，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千万美金的奖励，向下以此递减，直到第一百名奖金十万美金。如何，五条家想不想也来参一脚？”
　　五条悟先是沉默，随后张狂地问：“在日本全境运营AR游戏？据我所知，京都的某些老家伙可能不会同意你们进行全城AR改造。如果没有基础设施配套，户外部分的AR游戏就没法运行吧？”
　　玲笑眯眯地回答：“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五条悟看着对方毫无破绽的笑容，最终不得不感慨：“你可真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人。”
　　玲满不在乎地说：“因为玲是天才嘛。”

069章 侦探和医生是很好的搭档
　　东京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漂洋过海影响到伦敦。
　　比起已经身陷暴风眼的“歼灭天使”和“阿兹拉尔”，伦敦这边的情况明显要安稳一些，哪怕这里之前出现了“奥西里斯”。
　　妮娜在受托后立刻委托伦敦全城的动物协助调查，结果也非常喜人，守望先锋很快就得知奥西里斯能及时知道伦敦的消息并不是因为他在这里有什么了不起的眼线，而是因为他以“心灵感应”的能力控制了几个普通人，“白皇后”去过之后解除了催眠控制，那些人也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于是这件事暂时就告一段落。
　　齐安的工作重新回到了研究上，而且随着她筹备诊所进度的增加，显然某些人得到了一种讯号，于是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再次派来了各自的使者发出上课的邀请。
　　这次齐安没能找到理由再去拖延，只能硬着头皮都答应下来，除了要求了上课时间在晚上也没什么特殊要求。
　　作为牛津大学代表而来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得到了医生肯定的答复后就完全放下了那一点担忧，随后毫不客气地自己给牛津大学加码。
　　“作为当代顶尖的外科医生和科学家，你当然应该得到与之相匹配的顶格待遇，Miss齐，这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其他千千万万的教职人员。如果让人知道，牛津大学对你都不舍得开出好的待遇，还怎么吸引其他人才？所以请务必不要推辞了。如果课程真的太晚，你完全不用赶回市区来，直接让学校给你安排教师公寓，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齐安不好意思地推辞：“但我实在不需要……毕竟我能随时回到家里来，住在外面并不方便，也不安全，而且说不定会连累到其他人。”
　　就好比之前那个“奥西里斯”，假如真的一言不合打起来，这周围的居民都得受到波及。
　　现在她住的算是“变种人小区”，问题还不算很大，如果她住在牛津大学里，假如真的有狂徒闯进去，那么多无辜的师生可怎么办？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赞同地皱眉，反手用指节叩了叩桐木的桌面，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Miss齐。如果你自降待遇，等于在斩断其他人上升的道路。你可以不要，但牛津大学必须为你准备，包括车辆和司机，这都是应该有的。你是特聘教授，最顶级的医生和科学家，就必须得到对应的待遇。我早就猜到你可能根本不知道应该提什么要求，所以都已经替你拟好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打开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大侦探优美又略显张狂的字迹写满了一张纸。
　　“我写在纸上的所有条目我都会督促校方落实，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齐安看着那张纸，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福尔摩斯大侦探这何止是有备而来，根本就没打算听她的意见，已经替她决定完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张纸最后的签名部分居然真的有她的签名，弄得她自己都迷惑了一瞬。
　　“……夏洛克，那个签名……”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朗地笑着说：“模拟签名也是侦探的基本能力，不用在意这种细节。”
　　不，这时候还是在意一下细节吧？
　　齐安满肚子的问号，但对着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的大侦探，终究没有说，只好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我只是觉得这实在属于一种资源浪费……”
　　夏洛克·福尔摩斯镇定地说：“守望先锋总部为所有成员都准备了宿舍，常备生活物品，四季衣物随时更换，对吧？”
　　“啊，是有这个安排，”齐安不明所以，稍微回想了一下就说，“这件事当时是托尼揽过去的，按照规章确实有保障成员日常生活的条款，但具体落实是托尼在安排，不管是纽约还是伦敦这边都是他负责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接着说：“但是，以我所知，真正住在宿舍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成员都有自己的住处，现在伦敦这边情况特殊，死神、金刚狼和鹰眼三人会轮流在总部值守，但只有鹰眼真的住在宿舍。完全没有住过一天宿舍，连门都没打开的人也有。好比说奥斯本。”
　　齐安茫然地点头。
　　“这也不奇怪啊，本来住宿就不是强制规定，只是为大家提供保障而已。不能够让我们的同伴想要回来的时候无处栖身，哪怕那个房间永远空置，它也必须始终存在，随时等待着有人归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大侦探要提起这个话题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明白过来，于是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守望者协会也是一样，为工作人员准备了宿舍，我虽然不曾住过，但我去看过，宿舍布置得很用心。这份诚意非常动人，医生。牛津大学要做的也是同样的事，因为你即将成为她的一份子，不再是偶然受邀的嘉宾，而是特聘教授了。这是你应得的。对了，如果剑桥大学那边给出的条件不够好的话，你就直接把这张清单给来的人，我想剑桥一定知道应该做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齐安疑惑又好奇地接过了这张清单，打开来一看，她直接懵在那里。
　　这已经不是有个签名被模仿的问题了，这整张纸上的字分明就是她的字啊？
　　“……所以模拟笔迹是侦探的基本功。”
　　夏洛克·福尔摩斯自得地笑着回答：“非常不错，你已经充分领悟了这一点，医生。我更期待接下来的时间了，我非常希望能够与你达成更密切的合作，你正是我想要的搭档。”
　　齐安还在看清单内容，发现大侦探基本上就是把前一张用她的笔迹誊写了一遍，不太走心地回答：“遗憾的我，我的智力可能不支持我成为一个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道：“从没有人规定过侦探的搭档必须是侦探，我认为侦探和医生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齐安苦笑着说：“饶了我吧，福尔摩斯大侦探。要追逐你们这些天才，我已经竭尽全力。”
　　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说话，却在心中划过一个想法。
　　齐安在这时候，倒是有些像另一个医生。
　　哪怕天才承认过其才能，她也依然会将自己当做“普通人”，竭力追逐着前方的天才们，不知不觉间早已将真正的普通人抛在身后，与天才走在同样的道路上，并肩向前。

070章 莫里亚蒂和振金
　　大侦探离开之前，风度翩翩地表示随时欢迎医生携带难解的谜题前来。
　　齐安将人送到门口，看着大侦探打车离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她想起最开始见到这位二十一世纪的大侦探的情形。
　　那时候，她和托尼·斯塔克为了变种人失踪的事情前来伦敦调查，夏洛克·福尔摩斯用手段调走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派来的人，冒充了对接人员，她们就在不知情中和这位大侦探进行了相当愉快的合作，她还一度因为大侦探长得酷似月球的五星尺子而震惊，现在竟然也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还跟对方建立了不错的个人关系，现在她可以自信地说两人是朋友，她也相信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么认为。
　　哪怕这已经是既定事实，现在想一想，她也觉得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梦幻感。
　　她，一个曾经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现在还算优秀的外科医生，和“大侦探福尔摩斯”成为了朋友。
　　咦？
　　刚刚夏洛克是不是说，侦探和医生也是不错的搭档。
　　小说原作里，好像福尔摩斯的搭档华生就是个医生啊！
　　怪不得夏洛克会有这么一种说法。
　　但是，他本人应该不会知道这点才对，为什么会说得那么笃定？
　　齐安想了十秒就果断放弃。
　　揣测天才的思路太难了，她一个凡人还是不要为难自己比较好。
　　如果说，她没有创建守望先锋，而是一个单纯的自由人医生，说不定真的会接受大侦探的邀请。
　　如果可以一直和大侦探一起去“探案”，去“冒险”，大概也会很有意思吧。
　　现在就不行了，她有责任在身，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大家抛下，那可要比欺骗别人感情严重多了。
　　当天下午，剑桥大学的信使就来了。
　　齐安几乎一开门就笑了起来。
　　“詹姆斯。竟然会是你。”
　　詹姆斯·莫里亚蒂手持一捧白玫瑰，先是脱帽行礼，之后将手中的白玫瑰递过去，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会是谁呢，我亲爱的安吉拉？”
　　齐安侧身将人让进门来，笑着回答：“我本来以为剑桥大学会派个副校长什么的人过来。”
　　詹姆斯·莫里亚蒂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迅速捕捉到了细节中传达的信息，若无其事地回答：“如果牛津大学派来的使者是校长的话，剑桥当然会对等地派人。不过，这是一个友善的合作，相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对话，你会更喜欢朋友前来邀请吧？既然牛津大学让福尔摩斯充当使者，那么，我获得这一殊荣也就不足为怪了。”
　　齐安都没问“为什么你知道夏洛克来过这里”，如果她在这里开口这么问简直就是在侮辱莫里亚蒂的智商。
　　当然了，可能对方根本不需要进行推理，毕竟这可是个宣称“如果她遇到困难，只要在屋外放一束白玫瑰，他就会前来”的猛人。
　　这摆明了就是在二十四小时监控她的情况。
　　别说她家来过什么客人，恐怕她每天三餐吃了什么、买了什么东西，莫里亚蒂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吧。
　　这还不是在隔着海洋的纽约，而是莫里亚蒂的大本营英国伦敦，她丝毫不怀疑一个犯罪头子对当地情报的掌控程度。
　　齐安请对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准备茶点。
　　“虽然不是我亲手制作的，不过也是我从很多茶点中挑选出来、和这个茶叶很搭配的点心，所以请务必尝试一下。”
　　詹姆斯·莫里亚蒂看到和英国人习惯喝的茶截然不同的茶水和茶具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他端起茶杯，低头嗅着茶叶的味道，过了会儿，问：“这是‘铁观音’？”
　　因为翻译的词不太能精准传达词语原意，莫里亚蒂在这里使用了中文，发音相当标准，称得上字正腔圆了。
　　齐安高兴地说：“是哦！这是玲从东京那边替我采购了寄回来的，这边唐人街虽然有卖茶叶，但是品质不太够，东京距离茶叶产地更近，她还给了寄了一些日本的抹茶，但是，嗯……我不太喝的惯，暂时都搁在柜子里了。茶点也是一起从大陆那边寄过来的，邮费比茶点本身的价格还要高。真是让人无奈，如果什么时候空间传输装置也能量产就好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无需思索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你是指布莱特小姐的毕业作品吗？那样的东西就算能够量产，价格也不可能低下来，作为民用不太可能，不过，如果是你，在办公地点布置一个也不算难。”
　　齐安听到对方这么说，不免有些好奇。
　　“詹姆斯，关于‘空间传输装置’，我们应该没有对外披露多少情报，玲的毕业作品也只在发表的时候公开出现过，你怎么知道它的造价不会低？”
　　詹姆斯·莫里亚蒂轻笑一声，惬意地喝了一口茶，品味着茶水的回味，过了会儿才回答：“涉及到‘空间技术’的任何产品价格都不可能低。一方面是能源问题，布莱特小姐在这方面算是得天独厚，有斯塔克无限度的支持，不然的话，就算只是她的那台演示装置，大概也需要抽空整个城市的电力吧？另一方面就是材质问题，普通材质无法承受‘空间’的冲击，那台机器如果要大型化，采用的材质必定非常特殊，其本身要足够强韧，最好可以吸收能量，否则的话，大概用一次就会毁掉。现阶段可以符合要求的材质我只想到一种，也就是‘瓦坎达的振金’——那可是比黄金更贵重的多的东西，更何况，瓦坎达根本就不对外大量出口振金。”
　　齐安当然也知道这点，不如说，这本来就是守望先锋内部讨论过的问题，但她依然止不住感到惊叹。
　　“你太厉害了，詹姆斯。是否对于你们这样的天才而言，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谜题，也不存在困难？”
　　詹姆斯·莫里亚蒂突然神秘地笑了笑，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或许我曾经这么认为过，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我也无法完全明白的谜题，但是，那才是乐趣所在。既然你提到量产，我猜守望先锋应该有渠道大量获得振金吧？我可以期待伦敦有第一台大型化的空间传输装置吗？”
　　齐安心中越发震撼，她也没隐瞒，而是说：“这得等到玲从东京回来了，现在研发暂时中止。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话，想必会安置在守望先锋总部吧。不过，有可能我们会换一种材料——假如我们能够得到的话。”
　　詹姆斯·莫里亚蒂突然坐直，眼中迸发出光彩来。
　　“你发现了足以媲美振金的新材料？”
　　他思考片刻，果断地说：“是在南极上空那个神秘的岛屿上发现的！”

071章 光与蚀
　　齐安明知道天才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还是忍不住好奇，她想知道到底莫里亚蒂怎么就能这么快得到答案。
　　“詹姆斯，为什么你不会猜这是守望先锋自行研发的材料呢？理论上这种可能性更大啊。”
　　詹姆斯·莫里亚蒂并不像福尔摩斯那样喜欢对人解释推理的过程，他更享受对方茫然无措的模样，但此刻他充满耐心，唯独将这份温柔给予了眼前的医生。
　　“因为如果是你们自行研发的话，你就不会使用‘可能得到’这样的词，而是‘可能完成’这种更确定的话。‘得到’这个词有着一定的偶然性，包含从外界获得的含义，而近期你身上发生过的最大变化也就是之前南极上空的神秘岛屿了。现在它看起来消失不见，但应该是掌握在你手里了吧？”
　　齐安将莫里亚蒂点出来的两个词来回咀嚼片刻，仔细分辨其中的差别，最后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心细如发、思维敏捷，这两个词最终导向的结果相同，但是在“方式”上会有着差别，她在说话的时候尽管没有刻意选择词语，但有意在先，就会无意间从词语中透露出感情倾向，只是察觉了这其中的区别也不算特别了不起，莫里亚蒂还能立刻就将这个差异与南极事件联系起来得出准确答案，仿佛亲眼所见，这才令她惊叹。
　　齐安心悦诚服地叹了一口气，发出无奈又羡慕的声音。
　　“果然无论多少次，当我亲眼看到‘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别，我都会再次清晰地看到那条分界线啊。在那一边是‘天才’，在这一边是‘凡人’，哪怕看起来只有一步之遥，也始终是逾越不了的天堑。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也怀抱那样的天赋而出生，那样的话，我是否就能看到你们眼中的世界？”
　　詹姆斯·莫里亚蒂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几度变幻，最后像个老牌英伦绅士那样，温和又克制地微笑着摇头，以这种礼貌的姿态否定了对方的话。
　　“安吉拉，我并不这么认为——你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平庸，我也从不认为你现在看到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世界有所不同。如果你有困惑的话，无论多少次，我都愿意为你解答，如果你需要，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来到你身边。”
　　齐安心中震动，还要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能将内心的动摇完全反映在外。
　　听啊，多么温柔甜蜜的承诺。
　　但是，在被这承诺的蜜糖包裹之前，她必须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人正是“犯罪教授”，欧洲许多犯罪的幕后主脑，“詹姆斯·莫里亚蒂”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恶人”，而“恶人的帮助”绝不会是毫无代价的。
　　也许当她完全卸下警惕心的时候，就会是悬在头上的利刃坠落之时。
　　齐安在短暂的动摇后重新理顺了思路，情不自禁地问：“詹姆斯，你没有想过，来到光明的一方吗？”
　　会问出这样的话本身就代表着动摇，代表着期待，这本来是医生不应该寄托在“恶人”身上的期许，但她还是这样问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非常清楚，除了医生一开始一无所知的时候，她一直都对他怀抱着警戒心，哪怕两人看来如同密友、亲密无间，但她从来也不曾将给予福尔摩斯的信赖给过他，这令他不那么高兴，又让他感到喜悦，因为他同样非常清楚，自己跟福尔摩斯并不是同路人，他给予医生的东西和福尔摩斯给出的完全不同，他那些过界的监视既有担忧关心，也有警惕控制，当医生在警戒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在警戒着医生，虽然理由不同，但这份暗中存在的对峙是真实的，那是与以信赖建立的羁绊完全不同的情感联系。
　　当他尝试着将对方拉进黑暗中的时候，对方却想要将他拉进光明下。
　　两人在做同样的尝试，怀抱类似的警惕，谁又能否认这一份羁绊？
　　他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对比出来的，有黑才会有白，有恶才会有善。总要有人在黑暗中，总要有人当恶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亲爱的安吉拉，你想过吗，如果没有人去梳理，放任罪恶自由生长，这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模样？在你看来，我或许是混乱，但在混乱中，我就是秩序。硬币也有两面。如果我生来与众不同，就让我做与你相对的另一面。”
　　说完之后，他放下了随身带来的礼物，带走了医生列的清单。
　　齐安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湛蓝色的金属，打开笔帽就能看到纯金的笔尖，她顺手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划了几道，白纸上出现了蓝黑色的笔迹，这正是医疗文书最常用的记录笔颜色。
　　这样看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钢笔。
　　她想了想，拆开了笔身，就发现在蓝黑色墨水的墨盒上方还有一小节透明的液体，中间有着分隔，和墨水隔开来，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太寻常，她拨弄了一下钢笔的其他部位，最后发现如果用力揿下去的话，那节透明的液体就会从笔尖流下来，她想了想，把笔尖放进窗台上摆放的金鱼缸里，就眼看着金鱼翻肚皮飘到了水面上。
　　“好家伙……我就知道……”
　　詹姆斯·莫里亚蒂怎么可能送一支普通的钢笔！
　　这什么毒药啊？！
　　才滴进水里，金鱼就当场翻白眼了，这才零点一毫升也没有吧。
　　她倒也不至于矫情到需要对着一个金鱼来一个英雄不朽，一来金鱼不在被复活的范围内，二来她本身养金鱼就是“三天一换水，七天一换鱼，一月一换缸”的选手。
　　齐安被激起了好奇心和对抗心，她本身也算是毒理研究的行家，看到这种猛烈的毒素不可能毫无触动，把钢笔往兜里一揣就直接去了守望先锋总部，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成分，比她研究出来的毒素效果如何。

072章 下有对策
　　伦敦这边守望先锋总部的机器大半是重新置办的，本来齐安提议将纽约那边的设备直接拆过来，但托尼·斯塔克说这样太麻烦了，有些大型仪器搬运一次的花费就很高，而且如果她以后去纽约要用这些机器也未可知，不如直接在伦敦重买，于是除了个别用起来特别顺手的机器被拆了过来，别的都是新的。
　　说来也好笑，这些机器自从被安装调试完毕，还没怎么工作过，因为齐安来到伦敦后，进行“科研”的时候多半在AnLex实验室，那边的设备也非常齐全，甚至过于齐全了，想想看那张振金的办公桌吧，齐安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胃疼。
　　莱克斯·卢瑟，实在是科研界所有“老板”中的一股清流，用振金来催进度，太让人无言以对了。
　　钢笔中的药剂量不算多，考虑到要获得新的“样本”不会那么简单，齐安小心地只分离出两毫升药剂进行检测。
　　幸亏她这边平时也会有微量液体的检测，不然有的仪器上两毫升都不够开机的。
　　齐安将药剂稀释分离进行处理放进几个瓶子同时塞进几台不同的机器进行检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就捏着肩膀走出实验室，定了个闹钟，到时候再回来看，现在她要先去找点吃的，午餐时间已经过了，幸亏罗根不在，不然肯定要念叨。
　　正当某人这么想的时候，她就迎面遇上了回总部的杰森·托德，后者手里拿着盒饭，显然也没吃午饭。
　　杰森·托德不知为何感觉到有点心虚，把盒饭往中间的圆桌上一放，自我辩解：“我在准备圣诞的节日新品，不小心忘了吃饭。你那边也该出点新产品给我了，光是更改‘新生’和‘再生’的剂型售卖，顾客多少会有些不满，觉得我们在原地踏步，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齐安一看对面比她心虚，马上理直气壮起来，在杰森旁边隔了两个位置坐下，稍微挪一下凳子就可以轻松地面向对方，又不至于因为坐得太近干扰他吃饭。
　　“突破性的进展本来就不可能每年都有，有时候不顺利起来五年十年也没有，但出成果的时候可能一年就能出十几个。之前我做出了‘再造’，你们又说不能商用，第五代产品不允许出，要么我就改良一下‘再生’做第四代，但你确定吗？‘再生’继续往上改良的话，还不如直接加浓度，效果会更明显。实际上我当初研发的时候，从‘再生’到‘纳米生物溶液’就很快，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攻克了技术难关，中间的第四代严格来说只能算‘半代’更新，完全是为了满足课题经费期限提交的成果。”
　　杰森·托德听得脑仁发痛。
　　“为了课题经费期限？你怎么说得出口？”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说不出口？难道你不知道搞科研最重要的就是开题要漂亮，结题要及时，实在来不及也得拿出一些阶段性成果稳住给钱的老板吗！不然的话谁给我资金继续研究！所以把一个成果拆成几份分开来报，既可以要几次经费，又可以拖延时间，完全是科研的正常操作！谁会傻不拉几地埋头研究十年拿出一个惊天成果，十年之间什么也没有啊！那还愿意继续投钱的得是多冤大头！”
　　杰森·托德真是一口血梗在喉头。
　　“这是常规操作？你们搞科研的，就这样搞？”
　　“我们搞科研的也得吃饭啊！”齐安说得可不心虚了，“我都没把完全无关的东西当做工作需要的费用往经费里报，就算是很不错的了，你不知道有人连家里养的狗的狗粮都往经费里报吗？如果你是给钱的老板，你是愿意我过几个月半年就拿出一些成果给你，还是愿意我三年没动静，到了期限突然拿出成果来？”
　　杰森·托德想了想，突然就懂了，并且领悟了一些自己以前没懂的东西。
　　“等等……按照你这种说法，是不是所有的老板、或者说掌握主动权的一方，其实都更喜欢实时掌控情况？比起一个人埋头努力，更重要的是要及时汇报沟通，让对方看到有成果？”
　　齐安用力点头。
　　“有时候就算没成果而是遇到了麻烦，也要及时告诉老板，表示‘不是我在摸鱼而是我们遇到一个难题了，我在尝试解决’，免得对方觉得我什么都没做。当然啦，这是拿别人经费的时候，如果全部费用自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烧得起钱就随便烧。”
　　杰森·托德打开盒饭扒了几口，食不知味。
　　他好像直到这时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年蝙蝠侠总是对他不满意。
　　因为他在接到蝙蝠侠的要求之后就会埋头努力，但做不到那个要求就绝对不会再去对蝙蝠侠说什么，结果就是他明明拼命咬牙赶在时限前达成了要求，但蝙蝠侠也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从来就没有半途再去不断地说“我这里进步了一点”、“我那里进步了一点”。
　　好家伙，所以他是吃了不懂行规的亏吗？！
　　齐安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又看了看杰森的盒饭，觉得这内容也太差了，顺手给他也加点了一份。
　　“反正是这么一回事啦。我的意思还是不着急，之前我们商量过这件事。这样吧，今年圣诞节，我再给你一个新的香水好了，是非常特殊的一个香水，没有固定香型，因此也不存在明确的性别区分，所有人都可以使用，但每个人最终得到的味道很可能各不相同。”
　　杰森·托德迷惑地问：“这是个什么东西？香水味道不都是固定的吗？”
　　齐安笑眯眯地说：“因为‘变幻莫测’就是它的特色——这款香水叫做‘迷雾’，是我研究的副产物。本来我想要研发出根据环境因素自适应的药物，即使在极端环境也可以生效，最后出了点问题，这里面最重要的‘自适应成分’会跟药物本身有冲突，导致药效大幅降低，就失去了应用价值，有趣的是，它的副产品完美继承了这个‘根据环境变化自适应’的设定，散发出的香味会在不同的温度、湿度、光线和声音条件下出现变化，所以它的味道并不固定，每个人用了都会不一样。即便人体的温度都在37℃左右，其实会存在细微的差别，人体触觉难以发现这种差异，但香水中的‘自适应成分’会敏锐地捕捉到温度的变化而变成不同的结构，直接导致香型改变。我至少闻到过三四十种变化之后的气味，更有趣的是，哪怕是同一个人使用这款香水，它的味道也不会固定，白天和晚上气温不同，香味就会变化，很有趣吧。”
　　杰森·托德听到结束，麻木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问了个问题。
　　“这个香水，你当年不会也拿去报经费了吧？”
　　齐安微笑着反问：“副产物也是产物，为什么不能提交上去？而且，你听完之后不会好奇吗？告诉你哦，也有人会让这款香水散发出臭味来，虽然非常非常少，大部分人用了之后都还是香味的。想要试试看吗？”
　　杰森·托德思考片刻，诚实地回答：“你都这样说了，我确实会想要试试看。”
　　一款每个人用了都会不同的香水，随着环境而变化，这不但能满足购物欲，还能满足抽奖欲和好奇心，谁会不好奇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味道呢？

073章 医学界的学院杯
　　齐安用“迷雾”香水把杰森的新品问题暂时拖过去了，就说起自己要去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讲课。
　　“唉，你说如果斯蒂芬还是医生多好，那么他至少可以帮我上一半的课。现在要找他都不容易，他经常不在圣殿，不知道忙到哪个宇宙去了。”
　　杰森·托德毕竟不是这行的，疑惑地问：“医生又不少，再找个来上课很难吗？”
　　齐安一听就笑了，给他打了个比方。
　　“那这样说吧。前几年的时候，如果蝙蝠侠有事不去夜巡，只有‘罗宾’去夜巡，你觉得哥谭那些恶徒的反应是什么？如果换一个别的地方名不见经传的人来夜巡呢？”
　　杰森·托德想也不想地说：“他死定了。”
　　齐安眉毛一挑，笑着哼了一声。
　　“这边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哦？虽然不至于说出人命，但对这个层级的高等学府来说，丢了面子跟插她一刀也没区别了。斯蒂芬在医学上的水准与我差不多在同一层次，而且，在AR医学的发展上，他更是拔得头筹，所以我们两个互相代课没有问题，但其他人的话，目前而言，没有学术界和普罗大众公认可以对等的。在这种情况下，牛津和剑桥只要有一方找上了我，另一方就绝对不可能低头去找别人的。如果托尼有医学博士的学位应该也可以，他也在AR医学的发展上占据重要位置，别的人暂时就还不太行。”
　　杰森·托德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特别魔鬼的建议。
　　“现在不是有那个什么，线上课堂？小红和你捣鼓出来的东西，可以AR远程教学，要不然你直接开个课，让两个学校的人同时进那个线上课堂，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把重复的内容去另一个学校也上一遍了！”
　　齐安顿时听傻了，直接呆在原地。
　　哪怕她本人是AR教学的直接推动者，但她在教学这方面其实偏近于传统概念——就是说，她还是更倾向于在固定的场所（教师）直接面对学生，只是以AR技术作为一种教学辅助手段，而不是捣鼓一下机器就开始AR课程在线面向千万陌生人了。
　　但是，不可否认，这个提议确实有动人的地方。
　　同样的课程讲两遍（以后甚至可能会有无数遍，因为永远会有新的一年级）就是会让人觉得枯燥，说浪费时间也不完全是，但很让人烦。
　　“杰，我得承认，你的提议很好，但我怀疑，这可能会让两个学校同级生直接在课堂上吵起来。”
　　如果不是AR技术而是VR技术，说不准都会打起来了。
　　而且，AR教学也需要现实硬件基础，到时候她人在牛津开课让剑桥的学生远程接入，还是人在剑桥开课？这很可能都会导致两个学校打起来。
　　杰森·托德不以为然地撇嘴。
　　“这好办。你给两个学校设置一套评分标准，达到要求就加分，违背规定就扣分，分数实时公开，等学期末的时候，这个评分会跟着这个课程一起写进档案记录里，你看谁敢在课上随便吵架？”
　　齐安更傻眼了。
　　“好家伙，学院竞争是吧？你怎么不说再找两个学校凑齐四个医学院，然后摆个学院杯，谁得分最高就可以捧杯回学校作为表彰。我们这算是侵权了吧！”
　　杰森·托德表情也绷不住了，直接哈哈大笑。
　　“这是医学课程又不是魔法课，哪里侵权了？你给奖杯改个名字好了！比如说‘天使杯’或者你们医学上的什么神的杯，这种竞争的形式对付坏孩子没什么用，对付这群好学生绝对好用！他们可在乎这种荣誉了，尤其是跟其他学校竞争得来的荣誉！”
　　齐安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搞头，一旦搞成，她就能省下一半的时间来，说不定学生的考试成绩都会提高，她顿时坐不住了。
　　“这件事确实有操作余地，我去找人商量。过会儿外卖送过来你帮我吃了吧。”
　　杰森·托德眼看着医生画了个圈圈就走了，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已经在收缩的光圈大喊：“什么外卖！你也没吃饭！我会告诉罗根的！”
　　齐安只当没听见，兴冲冲地直接从总部门口出去，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我有急事想要见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
　　出租车司机被噎了一下。
　　虽然他的确是迈克罗夫特派来的特工，但被监视的人居然直接捅穿窗户纸就这样让他联系顶头上司，而不是保持一种无言默契，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的。”
　　他紧急发去请求。
　　本来这种“急事求见”很容易被迈克罗夫特拒绝，但“齐格勒医生”身份不同，这个请求居然立刻就被批复了，这让特工再度打起精神，再次认识到了BOSS多么重视对方。
　　油门踩下，发动机轰隆作响，车辆启动，绝尘而去。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第一次接到来自齐格勒博士的紧急会面要求，他起初以为变种人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比如说之前妮娜在搜查的事情有了别的进展），等到见了面他才发现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中年男人揉着自己的眉心沉吟片刻，说：“齐格勒博士，你的来意我已经充分明白了。你希望建立一个英国范围内的‘AR医学课堂’，只允许特定受邀医学院校的学生进入，按照不同的学校分成不同的班级，学习同样的课程，在这个过程中良性竞争、互帮互助，以实现取长补短、共同提高的目的。”
　　齐安直接点头，真诚地夸赞：“您的总结完全正确，迈克罗夫特。”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心有所感，还是要取得更确切的答案。
　　“这件事是你一个人也可以完成的，你特意来见我，希望我做什么？”
　　齐安微笑着反问：“这样的大事难道不应该由官方出面牵头组织吗？我不过是负责上其中一节课程的医学教授而已。如果这种教学方式成立，不同学校医学院的其他课程也完全可能互通有无，这样分数也不会全部由我这边来评定，会更加客观公正。迈克罗夫特，你不觉得这是值得被记上历史的事情吗？想要加入进来，各个学校就必须拿出最好的课程来，这样势必会打造出最顶尖的教学团队来，而获益的不但是英国的医学生，医学生的提高即是未来医学水平的保障，将会惠及全部英国公民以至于全世界。迈克罗夫特，你不想加入进来吗？”

074章 圣人无名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怦然心动。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正因为他知道，他才不敢相信，齐格勒博士竟然愿意将这样的功绩交到自己手中。
　　他沉声回答：“我当然愿意。但我仍然好奇，是什么令你有了这样的创意却不自行完成它？你具备实现这个设想的全部能力。”
　　齐安眨眨眼睛，说了个完全超出“福尔摩斯”预想的答案。
　　“呃，因为我本意只是想节省一点时间。组织这件事一定会耗费大量的时间，特别是由个人来进行，这并非我最擅长的领域，我想还是把它交给有立场也有能力的人更好。显而易见，我想到的第一人选就是你，迈克罗夫特。”
　　所以你就是为了省事偷懒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忍住了吐槽，尽量端正了自己的神情，庄重地回应对方。
　　“既然你信任我，那么我一定会竭力完成这件事。”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不能显得太凉薄了，于是进一步做出了承诺。
　　“不列颠不会忘记你的贡献，齐格勒博士。这是出自于你的提案，所有人都会知道。”
　　齐安听到对方愿意接这个摊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轻松又高兴地说：“那无所谓，我只是个医生罢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平时打交道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个精明到骨子里，什么风险都不想担，什么好处都想要，开口要权力要利益的时候每个人都理直气壮，真的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每个人都跑得飞快，仿佛他们毕生所学就是在这里耍嘴皮子。
　　难道说齐格勒博士今天的提议真的精妙到只有她才能想得到吗？
　　不。
　　坦白说，他发自内心地、不带个人感情、客官公正地评价，齐格勒医生虽然在医学上很有才华，但她并不是那种最常见的“天才”，她的才能更多体现在“做事”上，而不是“做人”上，她并非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可是，有意思的是，最初让他动心想要挖角齐格勒医生的理由正是她“协调众人”的才能。
　　一个拙于做人的人恰恰拥有着了不起的好人缘，无论是天才还是普通人、英雄还是恶棍、常理无法理解的疯子和恶棍都可以在她身边平静下来，愿意与她和谐共处。
　　不伴随心计的笨拙的天真、纯稚的真诚，不为点滴利益斤斤计较，能够为了大局做出忍耐和退让，甘愿成为天才们的绿叶，所以那些“奇葩”也愿意开放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正因为齐格勒博士不计较个人得失，所以她才能提出“惠及大众、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提议，甚至也不居功。
　　东方有个词是“功成身退”，用以形容那些不贪慕名利的人，但这个词的含义就已经表露出实际上大众仍然知道这个“功劳”属于谁的含义，因此最多也就是“不贪利益”，但齐格勒博士甚至连这一点“名”也不要了。
　　哪怕她说是因为“懒”，难道他就真能因为对方可能不懂得其中的利害而贪墨所有的功劳吗？
　　那样的话，或许不列颠会感谢他，但他自己会鄙视自己，他的那位弟弟也一定会握住这个把柄，不断用辛辣的语言来讽刺他“自甘堕落”。
　　过去两人有过的“合作”仅止于商业领域或者条件公平的利益交换，当时迈克罗夫特还没能充分体会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愿意围绕在齐格勒博士身边，现在他体会到了。
　　足以名流史册的功绩就这样被对方轻率地全部交到他手上。
　　这功绩哪怕漏一点出去也能让多少聪明人与挚友反目、六亲不认，争抢到头破血流，齐格勒博士居然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虚名、实权、暴利，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头脑中各种想法如风暴般聚集，但他只沉默了短暂的时间，就郑重表态：“如果你愿意加入英国国籍的话，我会努力为你争取一个爵位。你应当被载入不列颠的史册。”
　　齐安一听就笑了，站起身来，笑着摆摆手，说：“那种事无所谓啦，后人记住我或者忘记我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有没有血脉传承，或者知识继承，我掌握的那点东西还没有宝贵到这个地步，如果一定要有什么被传承下去，那么我希望会是这份理想——为了更好的未来，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心中震动，不确定地问：“我曾听过类似的话。现在我不禁想要再问一次，这是博士你个人的理想，还是守望先锋的理想？”
　　齐安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我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理想。如果守望先锋存在于这个世间一定要留下什么，那么只要有理想就足够了。就算几十年后，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被人忘记都无所谓，只要这个理想仍在，那么就一定还会有人站出来，去战斗，去拯救，抗争一切不平，治愈一切伤痛。”
　　她潇洒地挥挥手就走，生怕迈克罗夫特开口留人，全然不知对方因这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的存在而震撼到忘记开口。
　　过了二十分钟，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才回过神，头脑风暴结束，拿出手机，不大情愿地给自己的弟弟发了个消息。
　　“你是否早就知道，齐格勒博士是一位纯粹的、高尚无私的理想主义者？”
　　夏洛克·福尔摩斯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跟牛津大学那边磨条件，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就把手机塞回去，直接盲打回复：“那可是在特定条件下会成为‘救世主’的人，不要用你庸俗的大脑去臆测对方。这个世界上，天才能做到很多事，但大多数英雄都不是天才，因为天才往往没有笨蛋来的勇敢，孤注一掷的勇气，你永远也不会有。兼具了勇敢与慈悲的人就注定会成就什么，那份勇敢可以超越于智慧之上。”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他应该找一个最好的方式，让这个功劳永远不能从齐格勒博士头上被剥夺。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075章 技术无罪
　　齐安把“多学院AR授课”这件大事甩给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后只觉全身轻松，打车回守望先锋总部的时候一边哼着歌一边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等她进了门，她可算想起来了。
　　只见罗根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挑眉望着一脸不思悔改模样的某人。
　　“忘了吃饭，点了外卖直接跑路，哈？”
　　齐安被罗根的气势所摄，再加上本来就心虚，缩着头回答：“就是忙起来一时忘了，问题不大。”
　　她本质上不依赖食物维生，吃不吃有区别吗？
　　完全属于口腹之欲和精神依赖而已。
　　罗根本来还想骂几句，但看到齐安就心软了，一把将人薅过来，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桌边带。
　　“偶尔忘了就算了，不能变成习惯。哪怕你有自愈因子你也得吃饭。”
　　齐安看了一眼，发现桌子上干净极了，都没有碗筷剩下，而显然告了状的杰森·托德也不在，毛都没有一根。
　　“嗯……现在时间也过了，等晚饭再说吧？或者我们过会儿喝点下午茶？”
　　罗根本来就是提醒为主，听对方让步了也就点了头。
　　“行。我听杰森说了，你在忙试验，你去忙你的，我让‘瓦雷利亚湖’把下午茶送过来。”
　　“瓦雷利亚湖”就是玲和达米安一起买下来的餐厅，平时正常对外营业，只不过也负责一天三餐给某人送饭，像这种临时起意的加餐一般也都从这边出，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因为这里的厨师和甜点师都是特意请过来的，做的菜更合齐安的口味。
　　显然这是两个老板商量出的结果，只不过齐安还以为是厨师手艺高明，会做多国菜，没想过人家本来就是更擅长中餐才能被招进来。
　　齐安不自在地说：“这边试验不知道要多久，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很无聊的。”
　　罗根好笑地说：“我跟鹰眼换了个班，今天我负责在总部值班，这样你就放心了吧？我没有在浪费时间，你去忙吧，我也不敢碰你那些机器，先前它们一个个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我不确定是怎么个意思，动都没动过。”
　　齐安听到这里，只好拍拍罗根的肩，想想还是气不平，直接也给罗根的头发揉成鸡窝，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实验室。
　　“下午茶来了喊我。”
　　罗根一个人坐在总部的办公室，确实有点无聊，就打开了监控，看看纽约那边和其他守望者协会分部的情况。
　　这么一看，他就发现纽约那边托尼在办公室，似乎发现了有人打开了远程监控，直接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笑眯眯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罗根忍不住笑出声，也有样学样对着摄像头比了回去。
　　这两个有些时间没见面的男人似乎这样玩了一下就觉得之前因空间距离产生的隔阂消失了，过会儿，一个AR通讯就建立了，两人站在圆桌边，仿佛触手可及，但谁也没有真的伸出手去打破这个幻觉。
　　托尼·斯塔克率先开口。
　　“你们一切都好吗？”
　　罗根龇牙，“好得很。你们那边怎样？”
　　托尼·斯塔克头疼地说：“除了达米安那小子一直在想着办法跳级提前毕业好到伦敦上大学，什么都好。正好今天你在，我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小公主到底在筹划什么？需不需要我们过去帮忙？她最近又问我要了几个小型反应炉，但她的机器人应该不至于需要这么多备用能源才对。”
　　罗根茫然地说：“我不知道啊。玲去了东京以后没联系过我。”
　　托尼·斯塔克也不把罗根当外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嘀咕：“确实问错人了，我应该问问杰森或者鹰眼。”
　　罗根没好气地说：“喂。过分了啊。”
　　托尼·斯塔克敷衍地道歉。
　　“嗯嗯，下次一定不。那行，既然没事，我这边继续忙。我最近跟苏芮的VR技术课题有了突破，我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提高，如果可以把纳米技术加进去，也许还可以更好，直接把VR和AR结合起来……”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蹦出一大堆专业术语。
　　罗根直接切断通讯。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因为等着确实无聊，他就晃悠到了实验室，看看齐安在忙些什么。
　　“安，你这边研究的是什么？”
　　齐安手里正拿着一个试管，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
　　她为了掩饰右手的令咒经常戴着手套，但这次不一样，她两手都戴上了实验用的一次性手套，头发也整整齐齐地梳成了发髻，口罩帽子一点没少，全副武装，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专业”。
　　隔着口罩，声音也变得有点闷。
　　“这是某人送我的礼物，应该是最新、或者次新的成果，一种神经毒素，非常、非常高效，不过，值得一说的并非它的毒性——”
　　齐安将试管放回试管架上，过去摘掉手套洗了手，又拿下了口罩和帽子，长舒一口气，接着说下去。
　　“这是可以控制什么时候毒发的‘神经毒素’。可以远程控制，根据我刚刚的测试，控制范围大概在两公里。虽然不能说很远，但这样一来，它会让很多毒杀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单纯封锁第一现场根本不可能抓得到犯人了。这种毒素如果真的流入市场，估计会是警方的噩梦。”
　　罗根纳闷地说：“一个毒药怎么远程控制？又不是什么电子机关，你还说远程遥控。”
　　齐安“哈”了一声，抬眼看了罗根一会儿，说：“确实是机关，电子机关？更精确的说法应该是纳米科技的机关，这里面有着纳米技术，毒素在使用时可以有两种形态，第一种是直接像普通毒药一样使用，即刻致命，另一种是经过预处理通道，将毒素搭载在纳米技术的微囊里，这些微囊会受到电子信号远程控制，所以使用特定机关可以选择激活时间，只要按下机关，微囊就会释放出毒素，以此实现谋杀者的‘不在场证据’。相当棘手了。我早就知道，科技的发展不可能只有好处，但纳米技术用在这方面还是让我有点……”
　　罗根挑眉表示自己在听。
　　齐安神色一变，斗志昂扬地说：“这让我再次打起精神了！我一定要证明给这些人看，最好的技术不应该用在害人上！如果他们要用纳米技术来杀人，我就要用纳米技术救人！”

076章 送你一份大礼
　　罗根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小海豹鼓掌。
　　“加油，我相信你！”
　　齐安斗志昂扬地回到电脑前，拉开了毒素的成分分析看分子结构，又把纳米微囊的构造和释放原理拿出来看，试图从中找出能够施加干预的地方，但她看了几眼就直接把纳米技术相关资料打包发给了托尼·斯塔克，备注“紧急”，请对方研究，她专攻毒物本身。
　　“如果只说这个纳米毒素的毒药部分，倒不是多么稀罕。现在能够做到无色无味微量速效致命的毒药太多了，价格也都卡在类似的区间，反而是有些缓效的毒药更贵，还有人专门要折磨人用的毒药。不过，也正是因为能够致命的毒药太多，这种‘纳米毒素’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于这个远程控制的释放机制，里面的药物可以随意更换，要做专属解毒剂的话意义就不那么大。”
　　罗根有听没懂，只捡自己能听懂的词，组合了一下勉强进行理解。
　　“如果切断网络信号，能阻止它释放吗？”
　　“好想法，”齐安回头给了罗根一个拇指，“可惜被莫里亚蒂预判了，这就是他最开始就断掉的路。他给的这份纳米毒素的控制机制是相反的——毒素经过预处理通道的时候，控制机关就已经‘打开’了，它会给出一个持续的‘抑制’信号，来让这些药物微囊保持‘关闭’状态，一旦‘关掉’开关，或者失去信号，微囊失去抑制，就会直接释放内容物。所以，虽然我之前说的是‘激活机关’，但实质上这一步进行的操作是‘关闭开关’。很别出心裁的设计吧？对不了解这种药物运行机制的人而言，称得上是一种致命打击了。”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有人理解了“纳米毒素能远程控制”，第一念头一定是切断信号。
　　结果呢？
　　只要这个想要救人的人切断了信号，那么他本人就成了杀人凶手。
　　太狠了。
　　这种事情闹不好都能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齐安这么想着，不知怎么就想到如果这东西出现在哥谭市，蝙蝠侠会不会中招，如果搞出一个不立刻救人就会出大事的紧迫感，比如说很多人都中了这种毒，蝙蝠侠说不定真的会上钩吧。
　　她想完就一头黑线挂了下来。
　　怎么她在揣测这种事情的时候思路如此顺畅，甚至还能想得到如果是莫里亚蒂策划这件事，那么这肯定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头，后续一定是公开药物起效机制，再公开蝙蝠侠的样貌，把遇害者的资料做成传单洒到韦恩庄园，铺满他的山头……
　　不能再想了。
　　齐安咳了几声，说：“总之，切断信号是不可行的，但我们还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混淆信号，抢夺控制权，这方面就交给托尼了。我先看看这个毒素，虽然说专用解毒剂意义不大，但如果对方都把毒药放到我眼前了，我做不出解毒剂，那我就输了！”
　　罗根砸吧一下嘴巴，忍着头痛想了又想，说：“安，我觉得，那个莫里亚蒂应该不是要跟你打擂台的意思。”
　　不然的话，这个毒素就应该已经被用到某个作为“考题”的受害者身上了，而不是以这种原型姿态直接落到安吉拉手里。
　　齐安扬起眉梢，笑着说：“无论他的本意是什么，我是医生，他将毒药交到我手里，那么这就是一种‘挑战’。我可以接受这份礼物，但我会将解毒剂作为回礼交到他手上！”
　　罗根当然无条件支持她，直接点头。
　　“好。等你完成了，我替你把东西送过去。”
　　齐安对着罗根比了个OK的手势，这次真的埋头研究了。
　　就算她再怎么说这类毒素太多，这也不代表她手头的神经毒素就真的那么烂大街，在“毒药”里，这也算是“高端”的了，要做解毒剂，还是得去找点细胞和小白鼠来。
　　她把结构解析的部分完成，打包好资料，直接使唤罗根去开车。
　　“我们去AnLex实验室，在那边继续做剩下的部分。”
　　罗根老老实实充当司机和保镖，寸步不离，生怕奥西里斯又突然出现。
　　到了晚上，齐安看着十几个培养皿的死细胞和旁边为医学献身的小白鼠们，挠着头把它们丢进医用废物垃圾箱，等专人去收拾。
　　“你说这些聪明人为什么不把聪明劲用到正道上？”
　　罗根没吱声。
　　这问题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齐安的通讯器响了，托尼·斯塔克发来了通讯。
　　“安吉拉，你给我的资料我都看完了，我试着制作出试验品来，虽然完成度还没太高，但大致上也能参考一下。不得不说，在‘纳米技术’这方面，对方做得真不错，我都没想到，在我和苏芮之外，居然还有人将纳米技术钻研到了这一步！这种微囊如果用在一些疾病的靶向治疗上，应该会有突破性的作用。这样的技术，他居然直接送给你，真是很大的礼物。”
　　齐安听得怔在原地。
　　她从拿到这个东西就知道它的完全状态是“纳米毒素”，所以没想过如果单独拆出“纳米微囊搭载技术”这种可能，只觉得这是害人的东西，但是，正如托尼所说，如果换个内容物，换成药物，那么它立刻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救命的神药。
　　她的“纳米生物溶液”里有“纳米机器人”可以完成识别定位，但那不具备搭载药物的功能，药物和纳米机器人是分开的，纳米机器人实现的是“敌我识别”以及“紧急除颤”等功能，如果加上这种“微囊搭载技术”的话，那么，她的纳米生物溶液还有改进的余地，将会变得更加精确，更加高效，更加可控。
　　可是，这到底是莫里亚蒂送礼的本意，还是对方在炫耀技术的时候出现失误？
　　托尼·斯塔克见猎心喜，还在继续说：“这种开关控制也很有意思，抑制和开放的电信号释放机制非常特别，是……”
　　对方还在说，但齐安很快就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了，她保持着通讯，心中不由得飘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詹姆斯·莫里亚蒂送来的这支钢笔，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要送给她的，是纳米毒素，还是这份纳米技术？
　　如果她使用这份技术改良了纳米生物溶液，从此之后，她救下每一个人，都会有莫里亚蒂一份功劳了。

077章 纳米生物溶液M
　　这种“聪明人”出了题的时候，如果直接去问对方的用意，那就已经认输一半了。
　　齐安拿着钢笔想了又想，最后觉得既然莫里亚蒂都没有特意在技术上做一些保护手段，如此轻易地就能被人追溯和逆向工程，那就应该默认为这就是他的本意。
　　“犯罪教授”同时将致命的毒药和能够救人的利器送到了她的手中，作为礼物，作为考题。
　　现在是她解题的时候了。
　　原样把东西还回去？
　　毒素倒是能还回去，成分都已经解析清楚，她可以重新合成一部分毒素装回去，但是，已经被逆向的纳米微囊技术不可能变成没有，所以“完璧归赵”就是个伪命题。
　　可能莫里亚蒂也早就考虑过这一点，要么她没发现这其中的奥秘，要么她发现了，那么在她发现的那一刻，礼物的包装就已经被她拆开，她无法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直接将礼物包装还回去，只能想办法去送“回礼”了。
　　纳米微囊技术，这确确实实是她需要的技术。
　　即使不提她的“纳米生物溶液”很久没有改良，最近一次改良还是电击自己以后提升了“生物溶液”的作用，“纳米技术”那方面就是卡了很久，毫无寸进，单只论这份技术，莫里亚蒂的的确确也掌握了纳米技术在这个世界最前沿的部分、最尖端的科技。
　　技术无罪。
　　重要的是如何去使用。
　　既然她坚持这样的观点，那么就应该贯彻到底。
　　齐安把心一横，直接把钢笔插进白大褂衣兜里，就在胸前夹着名牌的口袋中，无比贴近于心脏，以此来提醒自己这份兼具了善意与恶意的存在。
　　就算有一天莫里亚蒂的罪名公之于众，让人发现她跟这位犯罪教授“早有勾结”要将她连坐也无所谓，至少目前她需要这份技术，她需要用它来救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虚名或者实权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倘若真是百年之后被人发现了“罪行”而要把她之前的一切荣誉推翻，那也跟她无关了。
　　既然好人可能作恶，恶人为什么就不能行善？
　　莫里亚蒂敢将这份技术送来，她就敢收下。
　　莫里亚蒂提醒她这可能会成为她的罪证，她偏不将它隐藏，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功劳与荣光属于谁。
　　纳米生物溶液上次经过升级，加入了“高活性化治愈性物质”后，她将之命名为“纳米生物溶液H”，H是“高活性化”的单词“HighActivity”的缩写，那么，等托尼那边吃透了纳米微囊技术，加入到纳米生物溶液后，这一代的产品就叫做“纳米生物溶液M”。
　　纳米生物溶液当然还是会只在守望先锋内部流通，但是，她将要做的“靶向药物”，只要应用了这个技术，就全部在药物名最后加上“M”的词缀，以彰显莫里亚蒂的功劳，如果将来奥斯本工业或者莱克斯工业将这份技术共享给其他企业，那么所有应用它的人也得同样在产品最后加上“M”。
　　倘若莫里亚蒂愿意主动站出来认领，她就对公众公布“M”的含义，倘若他不愿意站出来，她就只说“这份技术得益于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有识之士”。
　　这样够不够作为回礼？
　　这份荣光，有目共睹。
　　齐安做好了决定，心中的大石也就落下，顿觉轻松，她听着托尼的话告一段落，就问：“托尼，如果你来做，要多久能够掌握这份技术？”
　　托尼·斯塔克飞快地心算了一下，说：“论起纳米技术，我们这边起步更早，材料、器械一应俱全，如果你希望，我一周就可以做出成品。但只是逆向工程别人的东西不算本事，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做出更好的。”
　　齐安笑着说：“抱歉，托尼，我并不怀疑你的才华和创造能力，但我有特殊原因，希望你就这样暂且模仿对方的成品，然后，将这份技术用在‘纳米生物溶液’里，把有效成分分离开，‘高活性治愈性物质’搭载到微囊里，生物溶液照旧，这样做出一份成品需要多久？”
　　托尼·斯塔克心中困惑。
　　“安吉拉，你知道吧，这存在一个专利权的问题，权利不在我们手里，我们是不能公开应用的。”
　　齐安了然地说：“放心吧，对方会给我们无限期授权的。你的‘改良创新’可以继续做，只是目前就用这份技术就行。如果对方不给授权了，我们立刻全面更换技术。”
　　托尼·斯塔克听到对方做好了决定，也不再劝，像一个合格的乙方那样计算好了时间，回答：“两周吧，我努力完成。如果你能给我单独的‘高活性治愈性物质’而不需要我进行分离会进度更快，但——”
　　但他并不希望安吉拉为了得到那种物质就再次去电击自己。
　　这种获取过程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齐安打断了对方，说：“这好办，之前我们提取的还有存留，我送到纽约圣殿，你去那边取。”
　　托尼·斯塔克直接说：“最多十天就够了！等我东西做好，是通知你过来拿，还是也放到圣殿？”
　　“到时候再联系吧，”齐安也不敢把话说死，“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保持沟通。”
　　托尼·斯塔克应了一声，挂断通讯，埋头去研究了。
　　他把时间卡得太死，哪怕他是个天才也得拼命努力才能赶得上死线了。
　　在某人夜以继日的拼命下，没到十天的死线，第八天的时候，齐安就接到了来自纽约的通讯，让她去“取快递”。
　　她画了个圈圈，一步到了守望者大厦，直接看到了熬出黑眼圈的托尼·斯塔克，把她吓了一跳。
　　“托尼，你怎么……”
　　托尼·斯塔克正因为做出新产品而精神亢奋，又喝了一杯浓咖啡，拿着不透明的罐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说：“看！这就是最新的纳米生物溶液！不能更新了！我大概测了一下，效果跟不用微囊技术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打人的时候会有差别，但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打，你之后有空测一测。我把微囊的控制机制改了，变成常关、激活后开启，在这里，罐子上我加了一小块，这里可以拆下来，你如果还是要把生物手雷扔出去，先把这里拿下来，手指摁一下就能起效。”
　　齐安接过被改造过的“生物手-雷”，收进系统包裹，拍拍托尼的肩。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托尼·斯塔克激动地说：“不，我有了新想法，我要联系苏芮，你回去忙吧。”
　　齐安看他一副亢奋的不正常的样子，默默给维吉尼亚女士发了一条消息，自己回到伦敦，找了个签字笔在罐体外面写上了“纳米生物溶液M”的字样，近似于恶作剧一般，在墙外挂上一束白玫瑰，把这个罐子和一张卡片一起放进了框子里。
　　“赠予J·M。”
　　半小时后，白玫瑰和罐子卡片一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078章 又见特查拉
　　詹姆斯·莫里亚蒂没想到医生会这么快就给自己回礼，他以为对方怎样也要考虑至少一个月，事实证明他想得太多了，如果是“聪明人”，可能光是揣测他的意图就要花很长时间，再用同样长的时间来考虑是否给予回礼、到底回赠什么，但医生不是那种聪明人。
　　“安吉拉·齐格勒”的确没那么聪明，但她的决断力确实出类拔萃，聪明人就会想得太多，而蠢人则会一叶障目，根本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可她不一样，她能从无数选择中找出“正确”，认定它，坚持走下去，义无反顾。
　　让他来看看这是什么？
　　一罐解毒剂？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会觉得有点失望，他期待的不仅仅是一个“及格”的答案。
　　虽然这样说很残酷，但如果医生也变成那种很好预测的人、只能做出他意料之中的行动，他就会觉得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乐趣大为下降，他在期待着对方能给他什么惊喜，好让他死水一潭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詹姆斯·莫里亚蒂转动着密封的罐体，发现上面有一行黑色的字，应该是签字笔一类的笔留下的，手指摸上去不会模糊。
　　“纳米生物溶液M……”
　　看到前面的单词时，他只能说“有所预料”，神色毫无变化，不为所动，但看到最后的“M”，他不禁一怔。
　　这个“M”的含义，是他想到的那样吗？
　　他拿过旁边的卡片，“赠予J·M”，两个M的写法一模一样，那么，他可以认为，这两个“M”的含义也一模一样？
　　答案近在眼前，莫里亚蒂竟有些犹豫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地笑出声，让人将这份回礼拿去进行分析。
　　他要知道这个“纳米生物溶液M”究竟有什么作用。
　　是高效的解毒剂，还是比这更多？
　　齐安送出了回礼就神清气爽了，先给自己补了个觉，再看看帕拉斯排的日程表，发现马上有个国际大会在伦敦召开，很多国家领导人会前来。
　　她当然不需要参加会议，这不是她的场合，帕拉斯会特别备注出这个日期是因为瓦坎达那边也要参加会议，而托尼·斯塔克发邮件说他跟苏芮联合研究的成果会让特查拉带过来，这位瓦坎达的王子会跟随父亲一起来参加会议，她直接找特查拉去取包裹就好，比找其他人运送更安全。
　　齐安想到瓦坎达那边好像还误会她跟“豹神”有什么关系，已经过了这么久，也许特查拉已经忘了这件事吧？
　　抱着这种美好的期待，齐安换上便装去了约定地点见那位瓦坎达的王子。
　　一年多没见，特查拉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黑，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活力四射。
　　这位瓦坎达的王子毫无王室的架子，非常朴素地穿着便装在林荫道上等待，看到来人笑着挥手迎上去。
　　“齐格勒医生，好久不见。说起来真是遗憾啊，你将守望先锋总部搬来伦敦，我却已经大学毕业回到了瓦坎达，不然的话，我们还能有更多机会见面。我听说你将要去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讲课，如果我还在伦敦，应该也会申请旁听吧。”
　　齐安对这种客套话算是熟悉，直接摆摆手说：“如果不是医学生就不用听这些了，很无聊的。坦白说，我自己都不是因为喜欢医学才去学，只是因为它是最直接的救人的学科而已，所以，外行人不用勉强自己。”
　　特查拉认真地说：“如果是这样，我会更加敬佩你。”
　　齐安讪笑着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她一开始那么努力学医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安吉拉·齐格勒”，她起初总存着一种妄想，觉得如果自己让“安吉拉·齐格勒”的人生变成游戏中的模样，成为那样的人，说不定她就能“回家”了，事实上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愿望，但学医都已经学了，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现在让她改行，她也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听托尼说，他和苏芮公主的研究有了成果，让你亲自担任信使，真的太麻烦你了。”
　　特查拉笑着摇头，说：“不用客气，只是顺路而已。就算斯塔克不说，苏芮也让我一定要把她的研究成果带来给你看看。苏芮这两年对瓦坎达的器械也进行了升级改造，但大多数都是大型机器，没办法搬来，所以她特意录了一段VR视频让我带过来。谢谢你，齐格勒医生，之前苏芮只能埋头研究，国内没有人跟得上她的头脑，现在她有了研究的伙伴，比以前还要开心，我也非常高兴。”
　　他将自己背着的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金属盒子。
　　“这就是那份成果了，您可以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查看。”
　　他说着还在盒子上敲了两下，暗示医生观察这个包装盒本身。
　　齐安伸手去接盒子，直接被意料之外的重量压得差点脱手，重新调整好力量之后，她才注意到这个金属盒不同寻常的色泽和质地，再加上对方的暗示，让她不禁冒出一个猜测来。
　　“这难道是……振……”
　　特查拉做出“安静”的手势，神秘地眨眨眼睛，说：“就只是普通的包装盒而已，但如果你喜欢，之后也可以改装成小型保险柜。”
　　齐安这下完全确定了，这真的是振金。
　　真不愧是瓦坎达是吧？
　　送个东西，用振金盒子装。
　　“……嗯，要进行改造的话，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突然间想到什么，灵光一闪，急切地问，“特查拉，你们能允许我再去瓦坎达吗？我想看看振金是怎么打造的，我好奇这样的矿石如何一步步从原料变成成品。”
　　“振金”这样的强度、耐热耐寒，普通的锻造方法根本不可能成功，就像普通的火根本不会熔化艾美拉晶石，瓦坎达那么早之前就可以锻造振金，也许他们的技术特别，有什么可供参考的地方？
　　特查拉诧异地说：“齐格勒医生，为什么你要这么问？我们当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等这次大会结束和我们一起回去。”

079章 救下特查卡
　　“那就最好不过了！”
　　齐安高兴得想要拍手，但她手里还捧着一个箱子，实在不能做这个动作，这里又是外面，她总不能把箱子凭空变没有掉。
　　“大会的日程，我记得总共只有五天吧？前面有准备的欢迎会，第四天才开正式会议，第五天中午结束，下午散场？”
　　特查拉含笑点头。
　　“正是如此。所以这两天我也没什么事，如果您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瓦坎达或者苏芮研究的事情，我随时都有空。”
　　齐安都特意把人约出来碰面了，如果这就让人直接回去也不太好，她想了想，说：“还有一小时就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舍妹在伦敦购置了一个餐厅，也许你愿意赏光？我们还可以合个影挂在墙上，将来我就可以拿着这张照片招徕客人，告诉大家，瓦坎达的王子也来过这里！”
　　特查拉不禁失笑。
　　“抱歉，但瓦坎达只是一个非洲小国家，我想伦敦人应该是看不上眼的。”
　　“那也只是现在而已，”齐安意味深长地说，“等到有一天，瓦坎达愿意真正站出来，到时候，大家就会发现，原来‘瓦雷利亚湖’是这么藏龙卧虎的地方！这就会更有传奇性了！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配备一个更传奇的故事，好用来传扬。”
　　特查拉笑得停不下来，十分绅士地示意对方跟自己到车边。
　　虽然瓦坎达对外还在伪装贫穷落后的非洲小国家，但一国的王族配备一辆轿车也算合理，所以他这次外出开了自己的车。
　　“齐格勒医生，您想要怎样的传奇故事？”
　　齐安想了想，一时间还真没想出来。
　　“不知道，但一般来说这样的故事总应该有点戏剧性，至少也应该是什么我遇到困难，你恰好帮助了我，后来我们才知道彼此的真正身份，或者反过来，总之不能是很普通地就这么认识了。”
　　两人坐到了车里，特查拉就没什么顾忌了，直接说：“这样的话可以直接说实话，医生。瓦坎达信奉豹神，而你是豹神的使者，这样的相遇就已经非常具有传奇性了。”
　　齐安听得一头黑线。
　　“啊这……不，我觉得这好像已经过于传奇性，以至于变得很不真实了。”
　　特查拉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惜这确实是事实。可见有些真相远比编出来的故事更具有传奇性质。对了，上次您问过我关于‘振金走私’的问题，我们后来又仔细调查过，确实核对了一些数目出来。不过，为什么那时候你会突然那么问，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
　　齐安在“说实话出卖卢瑟”和“回避话题”之间摇摆了一下，觉得一直隐瞒也不是个事情，之后她们很可能还有需要振金的时候，不如直接把这件事过明路。
　　“嗯，事情是这样，虽然我不知道当时走私的人是谁，但我知道一批被走私出来的振金的下落。”
　　特查拉听到是这样，有些紧张地问：“哦？有人做了武器？那么我们必须要回收。”
　　“不是，”齐安听得都要冒汗了，看看人家瓦坎达的王子的第一反应，走私振金肯定是要做武器，谁知道莱克斯·卢瑟就那么有病，拿来打桌子，“关于这个……这批振金中的一部分被用于打造家具了。或者说办公用品。具体说来也就是，一张长的办公桌。”
　　这个答案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了，特查拉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回神后才重新提速，防止被后车拼命打喇叭骂他。
　　“什么？办公桌？怎么用振金打桌子？等等，齐格勒医生，你知道这批振金变成了办公桌，难道说……”
　　齐安回望对方那难以置信的眼神，沉痛地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是的，就是那个‘难道说’。特查拉，最后的买家用振金给我打了一张办公桌。我不想说起因是我因为试验不顺利砸掉了十几张桌子……对方也可能只是单纯用这种手段来做掩饰，实际上后期可能更改振金的用途，但它们目前还是桌面。”
　　特查拉本来满脸写着震惊，等听到“试验不顺利砸掉十几张桌子”后，他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哦，这样啊，那我就理解了。苏芮试验不顺利的时候也曾经炸掉过实验室，后来墙壁就改用振金做了，那么你这边也很正常。不过，如果是这种理由的话，下次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父王应该会特批许可，你完全可以用合法手段来获得振金，不需要接触走私犯。”
　　齐安发现对方误会了，立刻解释：“不是，这不是我的主意！”
　　特查拉善解人意地说：“那也无所谓，总之你知道就可以，以后走合法途径。如果想要直接更改建筑材料，也可以计算过用量后联系我们，我们可以直接带预制件过来，你只需要拼装起来就可以，或者我们整个建筑团队派过来。”
　　齐安听对方一副财大气粗不在乎用振金打造完整实验室的口吻，慌忙制止。
　　“不不不，我的试验没那么危险，还不至于需要全建筑加固。如果我们守望先锋总部打算改造成战争堡垒的话，我会再联系你。”
　　特查拉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
　　两人愉快地用过午餐，又喝了下午茶才算散场。
　　前两天的会议没什么正题讨论，特查卡这个“非洲小国”的国王也备受冷落，根本没有人会特意跟他打交道，于是他干脆带着王储一起缺席，在伦敦随意游览，直到第四天正式会议开始，父子两人才正装前往会场。
　　因为特查拉说父王想要跟豹神使者见面，齐安索性在会场附近的咖啡厅坐等会议结束，结果她咖啡只喝了一半就发现会场中不太对劲，有一些红点混进了黄点和绿点之中，她放下小费直接跑去会场，恰好看到了火光。
　　千钧一发之际，纯白的羽翼绽放，宛若天使降临般，医生突然出现在特查卡父子身边，将两人带出了爆炸中心，背后伸展的白翼完美地挡住了爆炸的余波和烟尘，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赤红与纯白的对比太过强烈，这一幕映在特查卡眼内，宛若烙痕般，甚至在爆炸完全过去后还残留着余像。
　　当他回过神，就看到医生半蹲在自己面前，右手在他眼前挥动。
　　“你还好吗？现在能看得清吗？强光带来的视觉影响过去了吗？不用担心，你没有瞎，只是单纯的眩光现象，很快就会恢复，如果耳朵听不清也不用担心，可能是鼓膜受到爆炸影响，休养几天就会好。”
　　特查卡下意识地说：“豹神使者……感谢你。”

080章 前往瓦坎达
　　齐安一看就知道对方惊魂未定，索性也不问了，跟特查拉对了个眼神，确认这位王子还算清醒，示意他搭把手把人带出去再说。
　　也不知道这边搞袭击的人在想什么，只在主席台这边安排了炸弹，结果特查卡比较不走运，正好轮到他发言，要不然都不会有人特意去袭击一个非洲小国家的国王，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国家元首，瓦坎达实在排不上名号。
　　齐安和特查拉一人一条胳膊地把老国王带出去，会场已经一片混乱了，爆炸的时候就一片惊叫声，现在人也跑得差不多，金碧辉煌的会场已经被炸得乱七八糟，估计得重建了，那些红点也跟着趁乱消失，溜得太快，导致齐安都没能确定这些人的身份，稍加思考，让雅典娜试着接入会场附近的监控，如果有录像就直接传给红罗宾，看看聪明的红罗宾能不能有点线索。
　　因为会场不安全，特查拉也直接对伦敦其他地方失去了信心，齐安问过两人的意思就把他们往守望者协会总部带去，因为驾照的关系，还是特查拉开车，而齐安作为随车医生，陪着“伤员”坐在后座，柔声安慰他。
　　“虽然目前大家各有任务，没有全员聚齐，不过就安全系数来说应该还算可以。白皇后和金刚狼会在总部跟我们会合，所以，您可以安心了，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
　　特查卡舒了一口气，说：“我倒不是害怕，而是没想到。怎么会有人来会场进行袭击？是针对瓦坎达，还是另有目的？”
　　齐安也拿不准，说：“现阶段很难进行判断，我个人的想法是，这不太可能是专门针对瓦坎达的袭击，不然的话，对方应该直接袭击大使馆吧？在会场行动，应该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影响，看看之后是否有人或者组织出来承认这件事吧。我这边试着委托了我们的智囊之一进行调查，如果有线索的话，我会及时和你们联系。刚刚有人报警了，等之后看看苏格兰场的调查吧。”
　　特查拉干笑两声，说：“对苏格兰场的调查水平，我实在不抱太大信心。”
　　齐安咳了一声，说：“这毕竟涉及到国际大会，如果苏格兰场那边陷入困境，应该会向上求助。我想对于MI6的侦查能力还是可以抱一些信心的。”
　　严格来说，苏格兰场就算把事情汇报上去，直接接手的部门也不会是MI6，这显然算是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
　　特查拉接住了这个玩笑，顺着说下去。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去委托那位著名的‘咨询侦探’福尔摩斯，我听说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那就巧了，这位‘大侦探福尔摩斯’恰好是守望者协会的顾问，”齐安笑着拍拍心口，“你说得对，既然伦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没有理由不联系这位大侦探，他一定也会好奇，到底什么人在伦敦搞破坏。”
　　从会议场馆到守望者协会总部并不算远，三人说话间就到了目的地。
　　罗根直接站在门口等，白皇后则坐在二楼窗边俯瞰远处，放开心灵感应能力筛查周围的人，避免可疑人物靠近。
　　特查拉和罗根曾经见过，两人非常男人地碰了碰拳，之后罗根自觉地殿后，看三人先上楼，这才打开通讯器说“人都平安回来了”。
　　对面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正在进行调查，她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那声音赫然是远在底特律的红罗宾蒂莫西·韦恩。
　　罗根撇撇嘴，终止了通讯。
　　要不是对方主动联系他，他根本不会记得这个人，现在这个拜托也太可笑了吧，远在他们一窝蝙蝠出现之前，他就已经在保护安吉拉了，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会如此。
　　直到他们都老去、死亡，他也会依然保护她。
　　自愈因子给予了他们注定不同的人生。
　　等到罗根慢一步上楼，二楼的话题已经快进到了“提前回瓦坎达”。
　　齐安听到脚步声，直接抬手招呼罗根过来。
　　“罗根，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提前启程的事。现在看起来这个大会不可能继续开下去了，特查卡陛下也不愿意继续留在伦敦，希望能够回国去休养，我正好有事需要去瓦坎达，安全起见，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之前你也去过瓦坎达，算是熟人了，不需要又加一个陌生人入境。”
　　特查卡听到这里，和蔼地说：“如果是守望先锋的成员，我们都欢迎。”
　　罗根不加思考，直接点头同意。
　　“我没问题。什么时候走？”
　　齐安看了看两位瓦坎达王室成员，因为国王在场，特查拉只能眼神示意，没有无礼地抢话，她看懂对方的意思，笑着点头。
　　“根据之前的商议结论，今天下午就启程，现在已经在联系飞机了，等到航线批下来，我们直接从这里开车去机场，所以，罗根，你可以去打包行李了。”
　　罗根点点头，甩手就准备跑回去收拾东西，走到楼梯口又觉得不对，扭头问：“你不用准备吗？”
　　齐安得意地说：“我实验室这边有换洗衣服，直接一箱子拎上就行了，外衣的话，苏芮公主刚刚联系了我，说她有给我准备。我都不知道她的兴趣爱好还包括时装设计，因为她说得太高兴了，我觉得如果不捧场的话会是一种犯罪行为。”
　　罗根无语地小跑着下楼。
　　特查拉这时候才无奈地说：“齐格勒医生，你不用太惯着苏芮……她之前就想让我当模特，但做出来的衣服……总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虽然瓦坎达国内很多人会穿民族服装，但一般的西装我们也都有，女士成衣和量身定制都没有问题。”
　　齐安眨眨眼睛，笑着说：“事实上，我对你们的民族服装也很有兴趣！特查拉，你可能无法理解女士对这些极具当地特色的服饰的兴趣！”

081章 瓦坎达的割裂
　　特查卡困惑地搓了搓自己的头。
　　他确实不懂。
　　他觉得衣服不都差不多呢，能穿就行，高级手工定制和流水线成衣对他来说区别只在于前者更贵，穿起来的确会舒适一些，但是否值得为此多花那么多钱他很想打个问号，要不是因为特定场合有指定服装，他也对这些物质没什么追求。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能算是“富养出来的孩子”了，家有振金，家底过于丰厚，反而完全不在意什么品牌什么品位了。
　　“我不太明白，你觉得喜欢就好。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苏芮经年呆在实验室，可能不太懂怎么跟人打交道。”
　　齐安不禁失笑。
　　“特查拉，你的这句话好像在暗示我是什么特别难相处的人？放心吧，我不会和你的宝贝妹妹吵起来的，她是一个天才，我对天才一向非常宽容，就算有分歧，我们也会好好沟通直到消除它。”
　　特查拉憨笑着没说话。
　　那副样子显然就是关心小辈的家长总觉得不放心，所以要为她打好基础，也暗示对方不要欺负自己家的小辈。
　　他知道这可能属于太多心，但以苏芮对“豹神使者”的狂热，他觉得自己还是先提醒一下的好，不然万一苏芮没轻没重地上去企图研究“齐格勒医生”本人，那不得出乱子吗！
　　齐安并不知道瓦坎达的王子在担心她会变成“被研究的人”，而是对两人说明了情况就去实验室打包东西了。
　　刚刚有男士在，她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其实苏芮和她联系的原话是“安吉拉你只要人过来就好啦！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内衣也有！都是全新的！”，她现在去打包的是部分“试验资料”，她想看看如果苏芮拿到“纳米毒素”，能不能研究出一些新东西来，而且，她也想给那位小公主带点礼物，左思右想，最后她决定把“双旋生化溶液”的原液带去一点，让这个小公主看看莫伊拉这份研究成果。
　　罗根很快就拎着一个小型手提箱回来了，一看就知道他最多就带了点换洗衣服，什么大件都没带。
　　齐安也打包好了要带走的东西，象征性地拎了个包，看到罗根过来，她就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包递了过去，罗根也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完全不觉得自己五大三粗一个大男人拎着精致女包有什么不妥。
　　男士给同行的女士拎包天经地义。
　　哥哥给妹妹拎包更是天经地义。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室亲卫队女队长奥克耶率领部下们来到守望者协会总部迎接自己的国王和王子。
　　罗根之前去瓦坎达的时候没见过这套完整的阵仗，一时间看着这种尊卑分明的气氛和场面有些发憷，齐安直接伸手戳戳他的胳膊，催促他跟上队伍，没看到因为她们两个“贵宾”没有动，所以旁边跪了一地的亲卫队根本不起身吗？
　　罗根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麻木地拎着两个包跟上，齐安挽着罗根的胳膊，用无声的动作提醒他注意步速，不要太慢了，这会导致前方的国王不得不停下来等人，更不能太快了，直接超过对方，罗根起先没明白，被连续掐了好机会他终于明白了，脸上更木了。
　　等到上了飞机，特查卡直接被奥克耶护送着到房间里休息，特查拉则礼貌询问两位贵宾是否需要陪同，齐安立刻把人劝回去陪父亲，自觉地拉上罗根跟着亲卫队的指路到了预留给两人的房间，进去之后把门一关，总算摆脱了外面那种肃穆的气氛。
　　罗根把两个包往沙发上一扔，顺带连自己的人也一起扔上去，摊在沙发上变成一个大长条。
　　“上次我们去瓦坎达也没这样。动不动就跪下来说话，这也太夸张了！”
　　齐安找到了饮水机，先去接了两杯水回来，慢悠悠地说：“上次那算是‘王子’以个人身份邀请‘医生’前去做客，这次不一样，我们其实是顺路被带回来的，国王在外国遇袭，亲卫队当时不在现场，无论理由是什么，哪怕只是守在外面，既然没阻止事故发生，这就已经是失职，现在要贴身保护责无旁贷，至于利益问题，因为这次是‘国王’啊。瓦坎达这个国家很有意思，明明手握振金，科技树点到了世界前列，偏偏政体上非常古老，你看看它保留的王室制度。我敢跟你赌，他们国家很可能还风行‘决斗’和‘斩首’，用最高的科技做最淳朴的武器，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过的那个长矛吗？”
　　罗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有印象，怎么了？”
　　齐安忍不住吐槽：“你看我们守望先锋的武器有特意往回做冷兵器的吗？！鹰眼也在不断改良自己的弓，制作高科技的箭头，我除了特殊情况不用刀，武器开发一定会倾向于走向热武器，射程、威力越高越好，武器越轻量化越好，如果一定得是大型重型武器，那么威力就要足够可观。你看看瓦坎达的路数？亲卫队的格斗技术很明显是为了适应冷兵器而来的，看也知道瓦坎达这种奇怪的割裂了。”
　　罗根“啊”了一声，说：“有什么不对吗？”
　　“很明显啊！不对的地方就在于瓦坎达起步太早又走得太快，体量也小，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对外的战争，所以不管是战争的艺术还是个人战斗的技术都明显停留在过去了！”
　　齐安打了个比方。
　　“这就相当于，在别人烧木柴的时候，他们用上了蒸汽机，但所有人都在用电力的时候，他们还在用蒸汽机！战斗也好，战争也好，都是要不断实践才能进步的，瓦坎达缺乏了这方面的条件，平时又近似于闭关锁国，所以它的科技树往上攀，但观念一直停留在百多年前，而发达的科技实际上保护了这种‘落后’。最简单来说吧，如果我们有大量的‘振金’，我们的开发方向至少也是天基武器、机甲、星舰这一路，不可能是斧头、刀剑和长矛。用振金做的冷兵器的确会比普通材料更强，但也强的有限，要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作用，就应该是脱离个人武力的大型机器。”
　　罗根听得直接爬起来，嘴角抽抽地说：“这就直接星舰了？那不得先造个航母什么的试试水吗？”

082章 谁能拒绝大翅膀
　　可能是因为瓦坎达对外还是一个“落后的非洲小国”，所以飞机也没敢开的太快，老老实实飞完了伦敦到瓦坎达的航线，齐安和罗根都因为过于无聊去睡了一觉。
　　等到两人醒来，飞机已经在瓦坎达落地了。
　　特查卡已经在奥克耶率领的亲卫队护送下回了王宫，特查拉特意留下来招待客人，苏芮已经念叨了好几个小时，让他一定要把齐格勒医生平安带回来，弄得好像他们自己的飞机还能出什么大问题似的。
　　罗根乖乖拎上两人的行李，当一个沉默的搬运工。
　　齐安下了飞机，看到特查拉单独在外等候，不免有些尴尬。
　　“抱歉，稍微耽搁了，劳烦你等候了。”
　　特查拉善解人意地说：“不会，我也只是才下来。这时候正好，如果再早点，你们就会被亲卫队堵住路，也出不来。走吧，苏芮已经等急了，一直在催我，让我快点。”
　　齐安看了一眼这位王子手上的“基莫由珠”，笑着调侃他：“也许你可以借此催促苏芮公主赶快做出‘空间传送装置’来，这样她就不必催你，直接开门就可以了。”
　　这时候，特查拉手上那串具备通讯功能的珠子直接被人远程激活了，沙粒从中飘出来，在空中组成了苏芮公主的脸。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公主，不过比起几年前来说已经长大很多，但仍然是个未成年。
　　现在这个自信又张扬的小公主叉着腰大声说：“这是歼灭天使已经完成的课题！不需要重复研究一遍！等到她需要将装置大型化的时候，我就会参加课题了！之前我们已经说好了！而且我也在考虑用别的方法解决功能问题，用‘清洁能源’当然可以，但瓦坎达这边也要安装一个，总不能一直让斯塔克提供能源！”
　　齐安没想到两个天才少女已经搭上线了，她先前还在思考能不能用艾玫拉司来做，前提是她们能锻造出艾玫拉司来，听到苏芮这么说，她立刻认错。
　　“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商量好这件事了。希望我临时将玲调派到远东的事情没有影响你们的课题进展。”
　　苏芮也没想到齐格勒医生会这么干脆地道歉，反而有些尴尬，双手从腰上放了下来，一手挠着脸颊说：“也、也没什么问题啦！歼灭天使去东京的时候就把课题资料给我了，我这边还在继续完善，主要是装置大型化的材料架构还需要重新讨论，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出现机器启动之后先把自己的一部分‘传送’走的失误，这方面还是要她本人过来，现在她给了我能量模型，但这种小型化的机器和大型化之后的能量模型不能做简单的放大来看……”
　　这个天才小公主为了表示歉意，恨不能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齐安还好，她已经适应自己旁边总有天才输出超量信息了，反正她捡自己能听得懂的部分听，听不懂的只要微笑就行了。
　　按照她的经验，这些天才但凡愿意开口的都很有表现欲，之后她再去询问，这些人往往也会滔滔不绝地重新解释一遍。
　　特查拉直接听得头昏脑涨，抬手打断自己过于激动的妹妹。
　　“苏芮，我把齐格勒医生送到，你们再单独谈好吗？”
　　苏芮公主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哥还在，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好吧好吧，那大哥你快点啊！我这边茶点都已经准备好了！游戏也准备好了！就等着齐格勒医生过来了！”
　　特查拉目瞪口呆。
　　“游戏？”
　　他还想问，但通讯切断，沙粒回到基莫由珠里，他想要再联通那边，苏芮竟然不接，他鼓鼓腮帮子，强压下这口气。
　　“请这边来吧。罗根，如果你觉得无聊，过会儿可以跟我一起出去，我要去看看犀牛，你来吗？”
　　罗根不大放心地看了齐安一眼。
　　特查拉会意地说：“放心吧，在瓦坎达国内，你们是安全的。我保证。”
　　齐安也开口劝说：“是啊，罗根你就出去逛逛吧，我跟苏芮有女生之间的话题，不方便带着你一起。”
　　罗根无奈地说：“不要说得好像我想听你们的小秘密似的。行。有事叫我。”
　　“当然，”齐安敲敲耳坠，“如果你有事也记得通知我。”
　　特查拉看懂了两人的暗示，笑着说：“放心吧，我们这里也许没有纽约伦敦那么繁华，但是信号绝对好，不可能出现没信号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把人送到苏芮的研究室外，立刻就看到亲妹妹从里面踩着电动平衡车冲了过来，当着他的面把齐格勒医生捞上车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他无奈地跟罗根解释。
　　“苏芮平时不能随意出去，又没什么同龄的玩伴，没人跟得上她的思路，现在难得遇上能说话的人，太高兴了。”
　　罗根无所谓地摇头。
　　“哦，没事，我是在看那辆车，没有方向盘，也没有踏板，怎么运行的？不会撞到吗？”
　　“那是体感平衡车，苏芮的发明之一。”
　　特查拉看罗根没生气，揽着对方的肩膀把人带去看犀牛了。
　　“这边是苏芮的研究中心，有很多新东西，有些会在国内量产，更多的都只有试验型号。”
　　齐安被人拉上车，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很快就适应了，双手抱住苏芮的腰。
　　苏芮兴起地张开双臂，大声问：“泰坦尼克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车速已经比较快了，风声很大，如果不这样大声说话根本就听不清，但苏芮很显然是激动过头，齐安看小姑娘高兴，索性配合她一起闹，直接张开了艾玫拉司的白翼，抱着她飞了起来，瞬间超过了地上的平衡车。
　　“这样呢？”
　　苏芮安静了两秒，很快就哇哇大喊：“太厉害了！我之前就一直想做单人飞行装置，但器械太重，又不够灵活，这就是变种人的能力吗？为什么我有变种基因但我没有得到这种能力？我也想要大翅膀！”

083章 无色的火焰
　　齐安好笑地说：“因为这就是变种基因的魅力哦！哪怕是父子兄弟，母女姐妹，同样都有变种基因，也可能觉醒完全不同的能力，我就见过这样的例子，基因的突变会遗传，但它同时也会有新的变异，只要一点点碱基对的差异，最终就会出现完全不同的能力，这才充满了魅力吧！人类归根究底也是自然界中的生物之一，基因的遗传和变异，这正是生物本身进化的奥秘所在啊！”
　　苏芮公主不服气地说：“如果只是因为突变位点不同，那么，变种基因能不能人为植入？如果我在染色体上加上与你相同的突变位点，我也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齐安笑得更大声了。
　　“我的公主，那么你应该知道，这更可能出现的是‘癌症’，毕竟突然多出的一段外显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们到目的地了。”
　　她看着实验室大门敞开，在空中流畅地一个拐弯，轻飘飘地带着苏芮落地，正想要收起白翼，突然被苏芮拉住翅膀。
　　“等等，齐格勒医生，我才发现，你的翅膀和之前不同了！之前明明只是纯粹的光学现象而已！”
　　苏芮公主伸手将艾玫拉司的白翼摸了好几下，确认手感真实后，忍不住想要去拔一根羽毛下来，这时候她才发现，哪怕这些羽毛看起来栩栩如生，蓬蓬松松，还会随风晃动，但她想要拔的时候根本无法撼动它们，它们不是什么普通的羽毛，也不是脆弱的依附于皮肉的附属物，它们根本就和整个翅膀浑然一体。
　　“这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迦南之地”都出现了，瓦坎达又和守望先锋极有渊源，她也无意隐瞒，毕竟她这次过来也有想要看看“振金锻造极密”的念头，如果都不能诚实地说出来意，而是用诓骗的手法达成目的，之后她也会鄙视自己吧。
　　齐安想了想，尽量撇开过于惊世骇俗的部分，解释道：“你可以当成一种‘返祖现象’。前段时间南极上空出现的空中浮岛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可以说是我许久以前的‘先祖’生活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我回到了那里，身体受到了神秘的影响，就拥有了这对翅膀。这并非普通的血肉，而是‘魔法金属艾玫拉司’，平时可以隐藏起来，只在需要的时候展示。”
　　苏芮公主不愧是个科学狂人，一秒就接受了“返祖能有魔法金属身体部件”的解释，直接跳过质疑，询问：“这个‘艾玫拉司’既然是魔法金属，那么它拥有什么魔法？是主动魔法吗？还是被动魔法？要怎么用？”
　　齐安看着苏芮公主还想伸手继续揉捏自己的白翼，索性提醒她：“既然你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去实验室里面。我刚好想要试试看，艾玫拉司和振金的强度相比如何。”
　　苏芮公主双眼发亮，用力点头。
　　“好啊！我也很想知道！魔法金属哎，我第一次看到有魔法的材料，而且这个名字这么陌生，我从没听说过，是独属于那个浮岛的材料吗？这是天然存在的还是后天打造的？要怎么才能做得出来？”
　　“正确。”
　　齐安给苏芮公主竖起拇指，先收起了白翼，免得不当心碰到实验室里陈列的东西。
　　“艾玫拉司是迦南之地特有的材料，独属于‘有翼族’，依靠特殊方法锻造而成，要锻造艾玫拉司必需的‘艾美拉晶石’目前看也只有迦南之地还存在。至于如何锻造，我现在就陷入了一个难题，这也是我这次来瓦坎达的主要原因。苏芮，我无意窥探属于瓦坎达的极密，但我确实想要知道，‘振金’这样特殊的材料，这样的硬度和强度，你们到底如何才能将它锻造成自己需要的形状？”
　　苏芮公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这才不叫窥探极密，齐格勒医生，你可是豹神使者啊！瓦坎达这里没有什么对你来说是不能知晓的。我们从天空得到恩惠，从地底得到恩赐，振金与锻造振金的技术构成了现在这个瓦坎达的基石，我们的一切科技都依赖于此，是我们一直都在仰赖于豹神的庇护。我想想，你会这么问，是因为在第一步就遇到问题了吗？原材料的矿石无法熔化？”
　　齐安无奈地点头。
　　“是啊，果然不愧是苏芮公主，都不用我多加描述就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苏芮公主嬉笑着说：“因为你都点名了‘硬度’和‘强度’嘛，还说到塑形，肯定是熔化的步骤就出问题了。金属材料锻造的时候，除了常温下延展度就很高的材料，基本上都得加温到熔点，艾玫拉司在常温下硬度这么高，看起来也不像是能直接打造的样子，那一定卡在熔点上了。现在试过多高的温度了？”
　　齐安犹豫了一会儿，说：“已经试过用恒星之火作为能源的熔炉了，也不行。”
　　苏芮公主听得一怔，双手按住了自己的头，连声说：“等等，你让我再想想。恒星之火的熔炉，地球上有这么夸张的东西吗？太阳熔炉？不，我没听说过，瓦坎达都没有，别的地方我更没听过……如果在地球之外的话……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所以是在阿斯加德尝试过？也是，既然是这样神奇的材料，还有魔力，让‘神族’先尝试锻造更正常，但这样都没能成功？那岂不是说艾玫拉司直接扔进太阳里都能完好无损？！这强度已经可以直面核爆炸了吧？”
　　齐安讪笑着说：“不，等等，苏芮，我还没试过这么危险的事情……总之，确实是在阿斯加德尝试过，但艾美拉晶石并没有熔化，所以我想参考一下振金锻造的情况。”
　　“……但是，唔，好吧，”苏芮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短时间内改了几次主意，“那我们直接下去，我的实验室本身就往地下建了很多层，我带你去看最底下锻造振金的地方。我相信你，不过希望你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振金在极高温下会熔化，所以外面的人会走私振金重新锻造，但是，在瓦坎达，还有另一种方法来处理原石。”
　　她站起来拉着齐安往室内电梯过去，直接按了最下一层的按键。
　　电梯下降得非常快，眨眼就到了底，快得都让人来不及感到晕。
　　苏芮公主却没有打开门，而是就这样隔着这扇门对齐安说：“那就是最初跟振金矿藏一起被发现的熔炉，它燃烧着无色的火焰，不间断地熔化着周围的矿物，只有振金能从中剥落，其他的矿石都被燃烧殆尽。我尝试过研究这个火，但没有东西能够承载它，哪怕我用振金作为材料也无法将它转移到别的地方，其他材料则会被直接烧毁，我也不知道它依靠什么能源一直燃烧至今，更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熄灭或者爆发，但它好像就只是会这样燃烧下去而已。”
　　齐安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看到了外面摇曳的火焰。
　　它并不是“无色”，而是混合着赤金青三色的火焰。
　　她眨了眨眼睛，再度肯定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如果苏芮没有说谎，那就说明，只有她看到的火焰不同。
　　一个词不期然地闪过脑海。
　　“魔力之火”。
　　锻造艾玫拉司需要注入魔力，三色的艾玫拉司象征不同的力量，它们的颜色正是赤色、青色和金色，与这火焰的颜色相吻合。
　　这是巧合吗？
　　不。
　　她认为这是命运。

084章 艾玫拉司出炉
　　赤金青三色的火焰，恰恰好和艾玫拉司的三种属性的代表色一模一样。
　　如果要说这是单纯的“巧合”，齐安真的无法接受。
　　这三种颜色都不是经典的三原色，有什么理由会如此的巧合？
　　能够煅烧出振金的火焰，常人看不见的无色的火焰，只在她眼中呈现出三种色彩的火焰——如果说这是“魔力”导致的异象，一切就会顺理成章。
　　原来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着“魔力之火”，却是在这样的地底，长达数千年默默燃烧着，若是瓦坎达没有发现“振金”，或许这火焰直到将大地烧穿才会出现在这个世代的人类面前。
　　这火焰……
　　与燃烧着火焰的熔炉。
　　齐安在心中做出了推论。
　　苏芮公主原本还想说几句俏皮话，但她看到齐格勒医生神色骤变，从对方变幻不停的眼神中，她若有所悟，于是只轻声询问：“需要我为您打开这扇门吗，齐格勒医生？”
　　齐安轻轻点头，心怀感激地回答：“是的，谢谢你，苏芮公主。若是你不告诉我，或许我永远也想不到，这火焰居然会在这里。”
　　苏芮公主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坠落地底的神秘遗迹，打不开的房间，超越时代的知识，远古的照片，包括深埋于地下的振金与火焰，她甚至开始思考，瓦坎达世代流传的“豹神赐予的两个宝藏”究竟是否如她们先前所想，指的仅仅是振金与神之遗迹。
　　从“豹神使者”的表现来看，这里的火焰分明要比振金更让她在意。
　　也许地底的宝物，是这里的火焰才对。
　　不会熄灭的、燃尽万物的火焰。
　　她沉默地打开了电梯的门和更外侧的防护门。
　　安全起见，这一层的建筑物外墙都是振金，否则的话，她害怕火焰某天忽然扩大范围，会从地底烧尽整个瓦坎达。
　　瓦坎达的大型建筑物采用振金作为基础结构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但这个秘密从未对国民说过，因此瓦坎达人也只是单纯地以为国内振金矿藏丰富所以用来作为基础建设，从未想过，可能导致亡国灭种的可怖之物就在自己脚踏的大地之下。
　　齐安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向前方摇曳的火焰。
　　失去了振金的阻隔，离火焰越是接近，她越是感觉到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让她的血液为之沸腾，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身体里挣脱出来，蠢蠢欲动，最终这澎湃的力量导致了艾玫拉司白翼的出现。
　　当光辉璀璨的白翼展开，前方摇曳不定的三色火焰仿佛终于得到了指引一般，骤然间燃烧猛烈，向上窜出一段距离，却又比先前更稳定的多，不再那样闪烁不定，而是三色流转，呈现出一种稳定的螺旋。
　　一个解释不期然地略过脑海。
　　有翼族在打造出分别含有风、火、电三种魔法能量的三色艾玫拉司后，进一步凝练提高技艺，于是得到了同时具备三属性能力的黑色的艾玫拉司，它具备着超乎想象的破坏力，为了制御这种力量，象征着“生命与制御”的“白艾玫拉司”应运而生。
　　白艾玫拉司天生就是为了制衡其他属性的艾玫拉司而被锻造出来的，它能指引、制御、平衡不同属性的魔法能量，魔力之火当然会向它表示臣服。
　　有翼族不可思议的技艺横跨了两个世代，跨越了重写的历史，凌驾于漫长的时间上，将远古与现代相连。
　　这一切是否只是巧合？
　　作为守望先锋特工的“安吉拉·齐格勒”机缘巧合地看到了“古代遗物”，得知有翼族的历史，跨越了一个世界，见到了与有翼族相关的列达族后裔，从另一个世界得到“忘却之遗迹”的钥匙，又不可思议地亲眼见到了被女神封印的古代王国，从被时间忘记的遗迹中得到了“白艾玫拉司的身躯”，真正成为了有翼族，更在瓦坎达的地下见到了万年不灭的魔力之火！
　　如果这是巧合，这又是谁在命运之书上写下的巧合？
　　是已经被救世天使消灭的“创世神”？
　　还是早已精神升华离开这个世界的“有翼族”？
　　或者是，更高的、更不可思议的、不可触摸的、不可知的存在？
　　这分明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一份完整的答案拆成无数碎片，小心地把这些碎片一一安置在她可能经过的道路上，让她宛若巧合般一个接一个地捡拾起来，最终拼出了这份答案。
　　如果她没有去过迦南之地，如果她没有得到白艾玫拉司的身躯，如果她没有知晓艾玫拉司锻造的过程，即使将这火焰放在她眼前，她也不会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串看似巧合实则顺序严密的安排，宛若精巧编织的珍珠项链。
　　她虽然不是天才，却也没有迟钝愚蠢到那样的份上。
　　可疑的点那么多，就这样摆在了眼前，让她如何相信这能全部是“巧合”？
　　但是，若这是“命运”，若这果真是命运，命运为何会选中她？
　　还是说，任何人都可以是捡到这串珍珠项链的人，只不过她当时恰好在场。
　　可是，那时候莱耶斯分明也在，麦克雷也在，但他们都看不懂古代遗物上的文字，只有她——从一开始，能够看得懂那些古代文字的就只有她。
　　在那么早以前，远在那么早之前，命运就已经挑中了她。
　　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是否在她获得迦南之地的时候，命运也同时为她安排了一份非她不可的使命，因此才要这样曲折地给予她有翼族的知识，给予她白艾玫拉司的身躯？
　　齐安取出了几颗浑圆的艾美拉晶石球，在短暂的思考后，她又拿出了曾被矮人族的熔炉拒绝的棱柱模样的晶石一起投入了三色的火焰中。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清越的啼鸣。
　　像是远古时的某种翱翔天际的有翼生物仰头唱出长长的歌，余音穿过时间，落到她的耳中。
　　魔力之火发生了扭曲，三种颜色开始缠绕，变得混乱，却没有将艾美拉晶石吐出来，那些晶莹剔透的晶石在火焰中翻滚、逐渐熔化，液体却没有直接落进火焰底部，而是就这样飘浮在火焰上，变成一滩无色的液体，映着三色的火焰呈现出不同的色泽来。
　　齐安看着液态金属陷入沉思。
　　她记得锻造艾玫拉司的第一步是要点燃魔力之火，熔化艾美拉晶石，之后是，注入魔力？
　　但是，她要如何去注入魔力？
　　她不知道如何驱使这种力量。
　　按理说，“白艾玫拉司”的魔法金属，其本身就拥有庞大的魔力。
　　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获得了某种灵感。
　　齐安取出紫微垣，在自己的手腕上斜着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火焰中。
　　砰的一下，火焰猛地爆开，贪婪地将温热的血液吞没，灼灼燃烧，裹着其中悬浮的液态晶石不断翻滚，当火焰重新安稳下去，三色火焰恢复最初平衡的时候，白色的艾玫拉司自火焰中被抛出，准确地落在齐安手中。
　　齐安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将这块尚且带着火焰余温的白色艾玫拉司攥紧。
　　“罗根，准备更换全新的身份牌了。守望先锋，将要再次召开全体会议了！”
　　有了艾玫拉司，守望先锋就可以正式筹备将真正的总部放到“迦南之地”。
　　从此之后，地上的一切都将无法再束缚她们。
　　人类的权力不能对天空的神明行使。

085章 抵制超能力者
　　得到“魔力之火”后，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齐安取得瓦坎达的许可，带走了深藏于瓦坎达地下这随时可能将整个国家付之一炬的危险火焰，以艾玫拉司为容器进行运载，重新点燃了迦南之地的魔法熔炉，再去阿斯加德求得海拉的允诺，让尼达维的矮人族工匠来到迦南之地按照故老相传的方法打造艾玫拉司。
　　唯一的问题是，经过试验，目前没有人能够稳定地为火焰注入魔力，唯一的方法就是齐安最初用过的“放血法”，利用血液中含有的魔力进行锻造，但这出现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无论是齐安本人还是打造的工匠都无法决定血液中哪种属性的魔力将会析出，最后的成品非常随机，赤青金三色的艾玫拉司都出现过，反倒是白色的艾玫拉司再也未见，黑色的艾玫拉司同样不曾出现。
　　齐安仗着自己能够自愈，完全不在乎多放一点血，但其他守望先锋的成员不允许她偷偷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在一群人亲眼看到现阶段艾玫拉司如何被打造出来之后就阻止了她继续做危险举动，于是守望先锋也就只得到了一波全员身份牌的更新。
　　过去的材质，无论是黄金、白银、不锈钢或者塑料，全都被淘汰了，全员无差别统一使用“艾玫拉司”。
　　唯一有区别的也就是颜色。
　　因为艾玫拉司出品的不稳定，导致目前齐安手头有四种颜色的艾玫拉司，她将白色、青色、赤色和金色四种艾玫拉司板材展示给大家，让他们自行选择。
　　玲·布莱特、达米安·艾尔·古尔、诺曼·奥斯本、梅·帕克、白皇后艾玛选择了白色的艾玫拉司。
　　杰森·托德、罗根、蒂莫西·韦恩、哈维·丹特选择了赤色的艾玫拉司。
　　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选择了金色的艾玫拉司。
　　理查德·格雷森、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克林特·巴顿则选择了青色的艾玫拉司。
　　齐安倒是提醒过大家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属性的魔法能量，尽管身份牌只是巴掌不到的小小一块，但魔法金属艾玫拉司的特性让它具备奇妙的力量，说不定将来其中蕴藏的魔力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没人在乎，一群人好像完全只是看着颜色喜好挑的，哈维·丹特还说如果将来黑色的艾玫拉司打造出来了，他想再换成黑色。
　　守望先锋的首领看大家态度坚定，也就不再多劝，转而对着满室的AR影像说：“现在大家都已经拿到了‘通行证’，所有人都可以进入迦南之地，但在进入之前务必做好全身防护。这之后，迦南之地的改建就可以提上日程，我计划逐步将总部的功能建筑转移到迦南之地，让迦南之地成为实质上的守望先锋总部，地面上的也不能算是空壳，只是普通的分部，轮换着挂上总部的牌子掩人耳目。这样一来，我们就拥有了‘退路’，可以不受地面的约束，也可以放开手脚进行建设了。迦南之地非常广阔。”
　　托尼·斯塔克搓着手兴奋地说：“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安吉拉，我想过了，其他人不能进入迦南之地，光靠我们几个就是搬砖也不可能造好新的建筑，我会直接派机器人过去进行建造，先把能源和线路布置好，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迦南之地本来就有很多建筑物残留，可以直接在大框架上加以改造——”
　　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会议的玲微笑着说：“我建议，以最快的速度将‘普罗米修斯’送到迦南之地去。如此，我们在地面上就没有需要固守的据点和东西了，遇到战事可以随机应变，就地化整为零或者集体转移都可以。”
　　托尼·斯塔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那我也把‘贾维斯’送上去吧。放在守望大厦不是不安全，但毕竟还有那么一点点失窃的风险。”
　　“同理，我会将‘雅典娜’也送到迦南之地，”齐安看着玲说，“你的‘提洛岛号’也不需要到处乱飘了，可以停泊下来。”
　　玲笑眯眯地说：“关于这个我有安排。说起来，最近我在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一件事，好像有人在煽动大众对‘超能力者’的不满。东京这边已经出现苗头了，有团体在抵制异能力者和阴阳师、巫女，认为正是这些‘超能力者’的存在才会使得‘妖魔鬼怪’出现，他们的基础理论是，整个世界处于一个平衡之中，如果有正就一定有负，所以‘超能力者’越多，危险的存在就会随之增加，反过来说，如果没有‘超能力者’，那么现今威胁人类的超自然存在就会全部消失了，而且，没有‘超能力’，坏人要做坏事也会被免得困难。如果不是因为‘咒术师’的存在更加隐秘，大概他们也会被人拉横幅抵制吧。”
　　伊森博士“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只有哥谭才有这个情况。之前戈登分会长发现哥谭市出现了类似于新兴宗教的团体，口号就是‘保护自然，抵制超能力者’，理论和布莱特博士说的差不多，最终打出的旗号就是‘驱逐超能力者’。不过哥谭这边本来也不算超能力者的地盘，所以抵制情况并不严重，还在一般舆情范围内，我就没有特别上报。”
　　梅·帕克看了诺曼·奥斯本一眼，两人都变了脸色。
　　“如果是关于这件事，大都会也出现了，而且情况更严重一些。大都会这边本来就有‘超人的拥护者’和‘卢瑟的拥护者’两派人马，卢瑟是坚定的反超人主义者，受他的影响，大都会这边对‘超能力者’的态度也非常两极分化，有些人很欢迎心怀善意的超能力者来到大都会，反对者则认为这些人迟早跟超人一样变成祸害，会不断在城市内搞破坏，应该严加看管或者拒绝进入，但我们一直以为这件事也是卢瑟弄出来的‘反超人’的新一波舆论攻势。”

086章 立场决定视野
　　齐安听到这里，不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罗根，但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移目标去找鹰眼和杰森·托德了。
　　两个男人接到疑问的目光后各自思考片刻，杰森·托德先开了口。
　　“伦敦暂时还没有出现这种舆论风潮。或者说，我没发现有这种倾向。”
　　鹰眼也斟酌着说：“这方面我一直都有在关注，但可能是因为之前万磁王率领兄弟会入住伦敦，在之前外星人入侵战争中变种人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被万磁王救下的人不知凡几，伦敦市内对‘超能力者’的态度总体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安吉拉才到伦敦不久，按照一些人的说法就是‘蜜月期’，现在大众对她的好感度正在最高峰，连带着也会对‘变种人’观感比较好。”
　　白皇后艾玛轻轻点头肯定了鹰眼的说法。
　　“我并没有观测到成规模的抵制情绪。”
　　白皇后的这句话就很微妙了。
　　“观测”是什么形式的观测？
　　利用网络或其他技术手段监测舆论是一种观测，利用问卷调查等形式主动收集意见也是观测，用心灵感应能力直接扫描别人的大脑也是观测，“白皇后”到底怎么观测的？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蝙蝠侠面前，那肯定立刻就会被做成表了。
　　然而这并不是蝙蝠洞，这里是守望先锋开会，还是为数不多的连暗影守望成员也参加的全体会议，包括“阿兹拉尔”这种特殊协助人员也有旁听资格（但不被允许主动发言），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道德标兵，别以为史蒂夫·罗杰斯当做“美国队长”就真的是一个道德上的完人，他只是皱了皱眉，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前任冬兵更是眉毛都没皱一下，而某个长年累月用超级听力广范围监听的半氪星人更是屁都不放一个，压根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怎么了？
　　黑客靠技术，超能力者靠能力，大家各凭本事，有什么问题？
　　齐安疑惑地想了想，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纽约那边情况如何？”
　　托尼·斯塔克正在让贾维斯进行搜索和汇总，他抬手将搜索结果实时投影出来。
　　这里的投影使用了爱丽希恩的最新技术，会先进行一次面部或瞳孔识别捕捉，根据观看者的位置调整投影的方向，确保每个位置的人都能清晰看见投影内容，不会有镜面对称之类影响阅读的问题。
　　“在你们说起这件事之前，坦白说，我没有留意到。一个人只要出名了就一定有粉丝也有黑，夸赞和抵制的言论从来都不会少，而我们，我是说，在这里的所有人，我们恰恰又是人群中最优秀的那批人，难免会招来更多的注意，普通限度的‘不满、批评’言论我都不会处理，贾维斯在监测网络信息的时候也不会特意捕捉强调，要是说成规模的抵制应该是没有，否则贾维斯应该就会发现，但是，你们说过之后，我用关键词进行了搜索，发现纽约范围的确也有一些零星的‘反对变种人’、‘抵制超能力者’、‘我们不需要外星人’之类的言论，不成组织，看起来只是个人的发言而已。”
　　一群人抬头看向前方密密麻麻推送的屏幕，关键字捕捉后的搜索结果被一条条紧密地排列着，直看得人头昏眼花。
　　罗根直接放弃不看。
　　齐安看了两分钟也受不了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看其他人，发现蒂莫西·韦恩在认真看投屏，立刻安心地跟着罗根选择放弃，还给玲私发文字消息，让她不用太花精神，她专心解决东京的问题就好。
　　玲飞快地回复：不要紧，扫一眼的事情罢了。
　　齐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齐安选择安安静静地坐等聪明人的分析结果。
　　这就是和天才共事的必备素质。
　　你可以不会解答这个难题，也可以不会做那个困难的事情，但你至少可以安静地在旁边等待，不打扰天才工作，不搞破坏。
　　过了大概五分钟，这边几个聪明人看完了被投影出来的屏幕。
　　他们原本也惯于高速处理大量数据，特别是红罗宾和玲，都算得上是这方面专家中的专家。
　　红罗宾清清嗓子，正要说话，却发现歼灭天使似乎想要发言，出于绅士风度，他主动退让，伸手示意对方先说，谁知道歼灭天使却笑着摇头，抬手指了指他，意思让他来说，他不明所以，也只能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
　　“如果没有进一步的引导和激化的话，这些确实就只是‘个人发言’而已。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看法的权利，喜欢或者讨厌是个人权利，并没有任何不妥。不过，我刚刚查了大都会那边舆论发酵的整个过程，最开始也是这样，之后就有人故意将这些不满的声音集中起来，进一步激化矛盾，结合现有情报来看，很明显有人在故意这么做，某个组织或者个人想要针对‘超能力者’动手，所以要先斩断他们立足的根基，将他们从大众中剥离。”
　　玲无声地笑了笑，以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齐安。
　　不，并不是这样，并不只是这样，红罗宾，以“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的立场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这是跟“立场”有关的事件。
　　齐安察觉到玲的注视，她又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在看她，于是她问托尼·斯塔克：“托尼，你刚刚说，纽约有人说‘我们不需要外星人’，我能不能问问看，这句话里的‘外星人’指的到底是‘超人’还是‘我’？毕竟在普罗大众心里，‘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也算外星人吧？”
　　托尼·斯塔克脸色不大好地说：“是你。纽约本来就不太关注超人，但你之前一直在纽约……”
　　齐安却笑了起来。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倾向于得出的结论是，有人想要制造什么大规模破坏事件了，所以才要先解决可能会碍事的‘超能力者’。也或者，是有的人觉得哪怕我离开美国也可能威胁他们的权威，必须要彻底打压下去才能安心吧。毕竟他们是不能犯错也不会犯错的，所以错的必须是我。”

087章 韦恩的遗产继承权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句话就豁然变色，不假思索地说：“错的怎么可能是你！是那群擅自发射核弹的蠢货！是贪婪地囚禁你的蠢货！”
　　齐安注意到，这时候现场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和托尼一样，脸上露出不平的神色，虽说华盛顿DC的事情以她宣布守望先锋总部搬迁结束，但是，看起来这件事在大家心里并没有真的翻篇，而是如鲠在喉，另一部分则露出了思考的模样，还小心地有意无意地看看她，当她注意到那个目光，也就给对方回以微笑。
　　“托尼，这件事其实很容易理解，你不妨换个看法。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也从未到过纽约，不曾认识你、不认识在座除了玲之外的任何人，假如我是和你们全然无关的陌生人，以我掌握的能力、知识、技术，以及‘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和阿斯加德神王出手引来的神罚，你会不会觉得‘安吉拉·齐格勒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要么能够完全收编掌握控制我的方法，要么完全赶出地球范围最好？最次来说，也要拥有可以对抗我、消灭我的手段。”
　　这句话说的太诛心了，也只有齐安本人才能这么说，哪怕红罗宾同样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也没有说出口，夜翼更是视线游移坐立不安起来。
　　这不就是蝙蝠在干的事情吗！
　　他觉得自己屁股下的凳子有点扎人了。
　　说到底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打着卧底的旗号来加入守望先锋的。
　　如果没有“蝙蝠侠”，可能大家也不会想到什么，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蝙蝠摆在那里，这段话又指向性过强，导致巴基·巴恩斯脱口而出：“你说的这不是蝙蝠侠吗？”
　　一句话说出来，一群人看向巴基，随后又看向在座几个跟蝙蝠侠有关的人。
　　嗯，很巧呢，三个养子和一个亲儿子。
　　只是蝙蝠侠的亲生儿子很明显非常不给老爹面子，直接翻了个白眼说：“看我做什么，我跟他不是一边的。”
　　巴基·巴恩斯非常机灵地回答：“哦，我是在看，如果某人没了，遗产继承权会轮到谁。”
　　夜翼忍不住说：“喂，怎么就突然讨论到人没了，B还什么都没做吧！”
　　诺曼·奥斯本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这方面是我的专长。以现存法律来考量，获得最多继承份额的应该是韦恩正式宣布过的继承人‘蒂莫西·德雷克·韦恩’，按照这种大家族的习惯，资产不会平均分割，为了保持家族的荣耀和延续，绝大部分资产都会由第一继承人获得，如果遗嘱没有特别交代，其他的养子应该只能分点边角料，至于并未公开承认的亲生子，情况分两种——如果当事人主张权利，可以要求进行亲子鉴定，之后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要看原继承人的意愿，最坏的情况就是韦恩家会在继承内斗中败落。”
　　夜翼抱着头哀嚎：“我不是在考虑自己能获得什么东西啦！你们不要歪曲话题！刚刚讨论的不是犯错的是谁吗？”
　　杰森·托德直接表态。
　　“我愿意放弃继承权，别恶心我了。你要他的东西吗，恶魔崽子？”
　　明明达米安都从几年前的小男孩长成少年了，杰森·托德开口还是“崽子”，直接弄得达米安黑了脸。
　　“闭嘴，死神。跟你无关。”
　　正统继承人蒂莫西·韦恩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本来在达米安出现后他的存在就很尴尬，他也一直觉得布鲁斯可能会改主意变更继承人，结果他都加入守望先锋、常驻底特律了，布鲁斯还是没发话，反而弄得他尴尬。
　　齐安好笑地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止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别岔开话题，今天说的不是蝙蝠侠，其实大家也心知肚明吧。华盛顿DC的反应只能说是‘正常反应’，可以完全接受守望先锋驻扎的伦敦才是超常反应，而且，海拉当时的举动虽然说很出气，但势必也牵连了无辜，因此会加重一部分人对我、对阿斯加德的不满，再加上之前齐塔瑞人的入侵，全球范围内出现反外星人的情绪很正常，要消减我的声望和群众基础也算一种常规手段，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我和大众太接近了，又创建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这种组织，如果我跟超人一样独来独往平时也不出现，出现的时候只会是‘超人’，华盛顿DC可能又是一种模样了。”
　　托尼·斯塔克“啧”了一声，很不高兴地说：“那也不能就这么任由他们搞这些事情吧！明明你就没有做坏事——”
　　齐安笑了笑，说：“对当权者来说，任何可能动摇他统治地位的事情都是‘坏事’，所以自古以来就有功高盖主不得好死，何况我都没有认主，他们不放心是正常的，将一切寄托在我的良心上确实充满了不安定，这就跟卢瑟抵制超人、蝙蝠侠提防所有‘拥有能力的人’是一个道理。如果法律和暴力都不足以约束我们，我们就会成为‘不安定因素’本身。”
　　在那个立场反转的世界，超人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种规格的超能力者一旦放开手去做事可能是什么结果。
　　“但是，‘外星侵略’的风险还摆在这里，连‘超能力者’一起抵制，就很难说是思潮文艺复兴了，地球现在的科技不足以对抗外星侵略者，再失去超能力者只会任人鱼肉，这幕后该不会有外星人的手笔吧？洗脑地球人自行卸除武装力量？”
　　蒂莫西·韦恩立刻说：“洛基？但最近监控没有发现过他的踪迹。”
　　“不，我不是说洛基，阿斯加德没有理由舍弃米德加德，”齐安摆摆手，说，“谁能保证上次入侵的只有齐塔瑞人呢？说不定也有什么其他的外星人，而他们擅长拟态，潜伏在地球上，伺机行动，为下一次入侵做准备？”

088章 日本传统文化活动
　　“外星人是幕后黑手”确实是一种思路。
　　不过，这就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那就是“如果有一个星球的外星人能力是拟态，要如何识破”？
　　随着齐安提出这种可能，解决方法很快就被摆上台面讨论。
　　托尼·斯塔克最先说：“如果外星人和地球人身体构成不同，之前那个检测变种基因的仪器应该可以改造过用来测是不是外星人。”
　　在场就有好几个传统意义的变种人，白皇后和罗根更是曾经因为“变种人歧视”深受迫害，但她们神色如常，并没有生气，白皇后还主动加入了讨论。
　　“问题在于，那到底是单纯的外观上的变化，或者是类似于洛基的法术达成的视觉效果，又或者是类似于‘魔形女’的能力，能够从基因层面进行模拟。如果说外星人的能力连基因都可以改变，身体构成成分也会随之改变，那么我们根本测不出异常。”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鹰眼。
　　鹰眼多年特工生涯让他对视线非常敏感，哪怕是这种AR会议上，他依然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视线，疑惑地问：“怎么了，红罗宾？”
　　蒂莫西·韦恩说：“我想起一件事来。你还记不记得，在安吉还在纽约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应邀去神盾局总部，后来发现‘菲尔·科尔森’是别人假扮的，那件事的后续怎样？我从雅典娜资料库只查到这个人最终被神盾局以‘肃清内务’的理由带回去了。”
　　克林特·巴顿仿佛听到耳边“叮”的一声响，“啊”了一声，双眼发亮地说：“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回事！我那时候还在神盾局工作！当时局长说这件事涉及到神盾局的极密，我没有权限知道，我就没有继续追问，但是看起来尼克·弗瑞知道更多的情报，至少他根本不对这种能力感到意外。”
　　巴基·巴恩斯直接大喇喇地说：“那不就简单了？我们去问神盾局，看看是不是弗瑞又在搞什么大计划结果搞出问题，我还记得之前那个见了鬼的‘洞察计划’，差点弄死所有人。这次不会是什么‘潜伏’计划吧。”
　　这时候，托尼·斯塔克清清嗓子，抬手敲了敲桌子，引来所有人注意后他才说：“这件事让我来负责吧。我一定好好跟尼克·弗瑞谈谈，理由吗，理由就是我们怀疑之前安吉拉在伦敦遇袭的事情跟这个有关。”
　　“奥西里斯”的事情，守望先锋根本没有对外公布，毕竟他们都还不清楚这个变种人到底想干什么，也没继续追踪到他的行踪，目前只能保持警惕。
　　既然都找不到正主，那么只要说成还在调查，涉及守望先锋的首领，斯塔克会要求神盾局给予配合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如果当初不是神盾局多事，那个人可能已经把秘密抖干净了。
　　托尼·斯塔克虽然经常会搞些不着四六的事情，但他在大事上还是非常靠谱的，大家见到他主动揽下这件事也没有异议，神盾局跟“斯塔克”关系更紧密，由托尼·斯塔克来负责沟通确实也更为合适。
　　齐安笑着拍拍手，说：“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差不多了，之后关于‘新总部’建设的事情我们再进行规划。这些身份牌，我会直接送一部分到纽约分部，伦敦这边的我会直接分发到个人手里。伊森博士，你现在人在哥谭的守望者协会吗？如果在的话，我就直接把东西送到那边分部去。其他地方的话，就麻烦‘阿兹拉尔’来当一下特派专员送个快递吧。”
　　莱昂内尔·卢瑟听到现在，总算是被点了名，有了发言的权利，他高兴地举起手做出保证：“没问题！交给我！很快就能送到！”
　　伊森博士转头看了哈维·丹特一眼，说：“我和丹特检察官的身份牌让‘阿兹拉尔’送来吧，我们不在协会里。”
　　“OK，阿兹拉尔，你先来我这里拿牌子吧，”齐安爽快地点头，也没追问这两人为什么凑到一起，虽然说从前守望先锋分裂严重的时候，暗影守望的成员根本不跟其他人合作，但这不代表现在的守望先锋也得折腾成这样才行，“诸位，等到年底的时候，我们找个机会聚一聚吧！圣诞节，或者跨年！”
　　“好哦！”
　　“没问题！”
　　“我随时可以！”
　　一群人热情回应。
　　AR会议结束，齐安高兴地结束会议，才收回目镜，就发现莱昂内尔已经飞到了她的窗外，正作势敲窗户，弄得她一阵好笑。
　　“怎么，门不够你走吗？非得从窗户进？”
　　她知道氪星人听力好，这种程度的隔音不至于听不清，果然外面的半氪星少年露出讨喜的笑容，双手在空中挥挥，模拟鸟翅膀的动作扮可爱。
　　齐安笑着过去打开窗户，好让外面这只大鸟直接进来，从口袋里拿出几块艾玫拉司的身份牌递给他。
　　“大家的标志是按照老规矩刻的，定位功能还是一样，因为这是迦南之地的‘通行证’，所以比以前更不能遗失，一定要小心保存。如果哪天有人想退出，先把牌子还回来才能走人。”
　　莱昂内尔·卢瑟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就算有人想要带着牌子藏起来也没用，我和玲会找到他的，嘿嘿。”
　　半氪星人有“超级听力”，玲掌握着“洞察计划”的遗产，超能力和科技的强强联合，确实是非常可靠了。
　　只是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氪星少年显然缺乏一点地球人的道德观，完全不觉得自己暴露出来的东西有问题。
　　齐安看莱昂内尔要走，顺口问：“玲的事情还顺利吗？需要帮忙吗？”
　　莱昂内尔·卢瑟语调轻快地回答：“很顺利啊，马上我们就准备在京都搞一场‘日本传统文化活动’了。”
　　齐安纳闷地问：“什么传统文化？”
　　莱昂内尔·卢瑟说：“百鬼夜行啊！很传统吧！”
　　齐安一时语塞。
　　不是，这东西是不是传统过头了？？？

089章 填鸭咒术师
　　莱昂内尔·卢瑟说完就要飞走去送快递了，他还赶着回京都那边去继续搞事呢。
　　跟歼灭天使行动太有意思了！
　　打着正义的旗号为所欲为，明明行动上是搞破坏，嘴上却能说得比谁都正当光明大义凛然，多有意思，这不比莱克斯爸爸做点什么就被人一顿臭骂来得强？
　　齐安一把给人拉住，原地薅回来。
　　“等等，莱昂，你再说说，这个‘百鬼夜行’是什么意思？这个词的原意指的可是妖魔鬼怪夜间游行啊！现代还能凑得出这么多妖魔鬼怪？”
　　莱昂内尔·卢瑟诚实地回答：“纯种妖怪是不太够了，鬼怪的话还是能凑够的，不过，歼灭天使只是借用这个名词，实际上我们打算让‘咒灵’来完成这个大活动！反正数量上肯定超过一百了，毕竟京都那边是咒术师的大本营，经营得铁桶一样，我们送过去的拜帖都被直接扔了！可真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没辙了，我们只好换个方法让那群人出来，这样才好‘当面跟他们谈’。”
　　齐安听得有点点心悸，她按着心口说：“我能问问这些‘咒灵’的由来吗？总不可能是京都恰好就有这么多的咒灵参加玲的茶会吧？”
　　莱昂内尔·卢瑟“嘿嘿”两声，摸着自己的小卷毛回答：“根据那边的理论，咒灵是从人类的恐惧中诞生，越是广泛的、强烈的、持久的恐惧越是会诞生出强大的咒灵，而我们有‘恐惧毒气’……”
　　齐安知道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但恐惧毒气是她自己给出去的，而且玲也要了中和剂，她相信玲有把握控制局面，不会真的弄出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她疑惑地问：“我能理解‘咒灵’的由来了。但是，‘咒灵’又不是什么智慧生物，怎么会听你们的话特意去京都，而不是就地搞破坏？一般这种鬼怪不都是会在自己诞生的地方先疯狂搞事吗？”
　　莱昂内尔·卢瑟抬手就卖了夏油杰。
　　“哦，因为那边本土有个咒术师的术式可以操纵咒灵！我们先把咒灵喂大了再强行塞给他，就跟填鸭一样填进去，然后他去京都就可以把咒灵就地释放了。”
　　齐安心里一咯噔。
　　坏了，想起来了，确实查尔斯·泽维尔跟她说过这件事，但最近事情多，她已经忘了。
　　“……嗯？等等，‘填鸭’这个词你又是哪里学会的？”
　　半氪星少年立刻开始傻笑，企图直接混过去。
　　齐安盯着对方一瞬不瞬。
　　过了会儿，还是莱昂内尔先扛不住了，老实交代：“就，日料吃多了很没胃口啊，我就去附近找吃的，然后我发现了超好吃的烤鸭，说是华夏的做法，要先把鸭子填喂得肥美再上烤架……”
　　“……你没偷渡入境吧？”齐安问完又觉得不妥，直接改口说，“没被人抓到证据就行。抓到的话就赖给卢瑟没教好知道吗？”
　　莱昂内尔·卢瑟一听不是批评，立刻又来精神了，卷毛都站起来了。
　　“哦，放心，没问题！我至今没改姓就是为了这个啊！不然的话我早就想改成齐格勒了！”
　　齐安立刻说：“还是别了——！”
　　还嫌不够乱吗？
　　之前莱克斯·卢瑟那个神来一笔的发言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如果莱昂内尔再改个姓，嚯，这个连续剧还要演续集是吧。
　　莱昂内尔·卢瑟抓抓头发，说：“总之，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现在就等万圣节了，万圣节前夜发动百鬼夜行，多有意思啊，送给京都的老人家们一场大礼。”
　　齐安想了想，还是问：“不会牵连到普通人吧？”
　　莱昂内尔·卢瑟说：“不会的，我们已经看好了，到时候只在那些咒术师世家的宗家领地和总监会那边放咒灵，之前也会通过广播提醒普通人晚上别出门，为了分散人流，玲计划在隔壁城市举办庆祝活动，是多个城市的巡回演出，京都这边安排在更之后的日期，大家也不会看出问题，只会觉得不凑巧罢了。那个‘六眼’也会带人来支援，他会负责保护无辜民众的。”
　　虽然这么说，齐安还是不太放心。
　　“虽然我明白玲会有妥善的计划，但那群咒术界的老家伙们很难说会不会祸水东引，发现自己没救了故意往人堆里冲，需要帮忙吗？”
　　莱昂内尔·卢瑟耸肩。
　　“不用，其实主要是其他人就算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碰不到‘咒灵’，它是非物质的存在，歼灭天使的魔法能够起效，我的话，只是在保护她，防止有人想要直接偷袭她。”
　　齐安在心里盘了一遍目前守望先锋的人员，发现大家确实要么纯物理攻击，要么能精神攻击但那也是针对生物的，还没试过对“死灵”的情况，唯一称得上“法师”的是她自己。
　　这就非常尴尬了。
　　法师竟是我自己。
　　“好吧。那你们如果需要帮助还是及时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忙。万一有无辜的人受伤，我在场也好及时处理。”
　　莱昂内尔·卢瑟比了个心。
　　“没问题！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直接来接你！”
　　这次说完，他再度升空，飞出窗外，转眼就不见了。
　　这种过于高速的移动导致一个状态。
　　守望先锋的“定位系统”也无法捕捉到这种速度，于是“阿兹拉尔”的名片一度呈现失联的“灰色”，但也只是一两秒，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绿色”。
　　齐安坐回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让帕拉斯在自己的日程上加了一笔。
　　万圣夜，如果她有空，不管玲说不说话，她还是过去看看吧，别真的玩脱出事了。
　　莱昂内尔·卢瑟全球快递很快就把新的艾玫拉司身份牌发到各人手里，最后他才带着自己跟玲两人的小牌牌回东京，他飞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玲跟夏油杰在说话，就把艾玫拉司塞回口袋里，笑嘻嘻地停在两人面前。
　　“哟，咒灵操使！怎样，现在完全下定决心了吧？跟我们合作才是出路，搞什么委曲求全，直接把那群老家伙们一锅端了，之后咒术界不就是你说了算吗！”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说：“难道不是‘守望先锋’说了算？”
　　玲坐在椅子上，一派八风不动的持重模样。
　　“唔，事实上，我对‘咒术界’那点权力毫无兴趣哦？我只是想要带给更多人幸福罢了！”
　　夏油杰什么都不想说。
　　作为被填的那只“鸭”，他只想问为什么偏偏选中他，就不能去填五条悟吗！

090章 万圣活动:暗巷珍珠
　　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如期而至。
　　守望先锋总部搬迁到伦敦时间还不算太久，暂时没打算举办大型庆祝活动，齐安更是因为日期特殊提前乘飞机赶赴日本，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她还特意把头发染黑了。
　　齐安害怕玲那边玩的太大，有些老人家心脏不好。
　　事实证明，玲的“茶会”办得异常隆重，不只是老人家心脏受不了，年轻人也未必受得了。
　　岛田家的人从东京接到齐安，直接用私人飞机把她送到京都，她白天看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就觉得有点压抑，等到万圣夜活动开始，她立刻捂住心口。
　　这满街到处跑的丑陋得要命的东西是“咒灵”？！
　　能不能行了？！
　　为什么这么丑啊！
　　好在这群丑鬼没有胡乱袭击人，而是明显有组织地向着几个特定的位置在集结，齐安索性先用光学迷彩罩住自己，然后展开白翼飞上半空，俯视整个城市，这才算是看明白了。
　　咒灵大军分成了两大波，一波乌央乌央地向着某个山头在前进，另一波走着走着还会分开一部分，队伍逐渐分流，似乎目的地各有不同。
　　而且，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也飞在天上。
　　她看到了一个乘坐在巨大丑陋咒灵上的青年，黑发的青年十分敏感地看向她的位置，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就这么收回视线，继续驱赶着咒灵大军。
　　（原来如此。）
　　齐安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在心中说道。
　　光学迷彩只是一种视觉效果，如果她移动，就会有声音上的变化，在那个咒术师远去之前她没打算移动。
　　（那就是那个能操纵咒灵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吧。是召唤师的类型啊，守望先锋还没有这种类型的人菜，所以玲才会那么恶劣地强行拉对方下水。）
　　她看着对方飞远，这才慢慢扇动翅膀跟上去。
　　（但是，看起来对方今晚的行动也没什么特别不情愿的地方嘛，明明很积极地收罗了这么多的咒灵。说起来也不知道他的操纵是精细到每个咒灵实时操作还是可以直接下一个粗泛的命令就让对方自律行动，如果全程全部实时操作，这人的大脑真的能承受吗？这么高强度的实时运算，没有工具辅助的话，说不定都能直接烧坏脑子。）
　　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她不相信玲会粗心到不关注投影定位系统中的定位变化，莱昂内尔更不可能听不到她的心跳声，所以这两个孩子明知道她来了京都，但就是没联系她，如果不是要给她一个“大惊喜”，可能就是太忙了，所以没有寒暄的时间，玲也相信她不会故意来搞破坏，索性放任她自由行动。
　　齐安不知道关于“咒灵操术”的详情，否则她该担心烧坏脑子的人就不是夏油杰而是五条悟，那才是真正意义上时时刻刻在烧自己的脑子，要不是觉醒过反转术式，五条悟早就给自己烤熟了。
　　夏油杰并没有注意到后方有人远远缀着他，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能够直接“飞行”的咒术师很少，再加上现在箭在弦上，他已经没空去管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今晚如果不把总监会直接推平，他相信他和他的“家人们”都没有明天可言。
　　毕竟他今天的行动就是直接宣战了，咒术界必须要做出回应，只要那群老东西还没死绝，五条悟一定会被他们当做杀手锏派出来。
　　暗夜魔女承诺会将五条悟拖在东京过不来，但他对暗夜魔女的手段不敢恭维，都不想去问到底是什么方法。
　　于是，他不知不觉地就把人直接带到了咒术界权力的最中心。
　　齐安看着前面的特级诅咒师宣告要为咒术界改天换地，更多的咒灵涌出来，下面的山头也冒出一大堆人，用着五花八门的攻击手段，让人眼花缭乱的，她还在琢磨要不要看在玲的份上把夏油杰编进队伍里，这样至少可以远远奶他几口。
　　嗯，这个距离上，生物步枪还能打的中。
　　就在这时，仿佛出门度假了的系统突然生龙活虎起来，哗啦啦一阵浮夸的音乐响起，播放了久违的活动公告。
　　“尊敬的用户，新一年度的万圣节即将来临，万圣节活动‘万圣快乐’再次开始！系统准备了特别的活动地图与丰富的节日任务，欢迎您前来体验！”
　　齐安的动作为之一顿。
　　系统这也来的太出人意料了。
　　但仔细想想，确实每年都有万圣活动，她上次还见识了立场反转的超人和蝙蝠侠，怪有劲的，今年会是什么？
　　系统仿佛知道它“尊敬的用户”在顾虑什么，继续播报。
　　“系统提示：在万圣节活动中，您的全部技能冷却时间减半，如使用特定皮肤将会具备特殊效果，具体请在详情中查看。”
　　“系统提示：无论用户在活动地图消耗多少时间，活动结束回归时外界时间都只消耗一分钟。任务成功获得相应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用户可随意选择任务参与活动，重在享受。您可以放心体验活动，获取丰厚奖励！”
　　一分钟。
　　齐安看看夏油杰。
　　这人不至于说一分钟就被人打得尸骨无存吧。
　　那么她就算暂离一分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就算他死了，只要灵魂球多飘一会儿也行。
　　在“活动丰厚奖励”的诱惑下，齐安还是选中了系统界面最正中硕大的“进入活动”按钮，于是熟悉的读图黑屏到来。
　　“尊敬的用户，欢迎您参加活动‘万圣快乐’。现在开始载入活动地图……载入中……”
　　“正在前往，哥谭市。”
　　“地图载入中，倒计时十秒，请您确认外观与装备，本次活动不限制用户外观，请随意选择，特定皮肤将会具备特殊效果，具体请在详情中查看。”
　　“倒计时三、二、一，地图载入完毕。”
　　“活动任务：罪恶在摇篮中，英雄尚未成长，一切都在变化，小小的希望在萌芽。暗巷滚落珍珠，绝望带来新生。这座城市会走向黑暗还是光明仍是未知数。在这个世界欢庆万圣节，为它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吧！”
　　齐安眼前的黑屏消失时，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小巷中，地面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滚动着一些小圆珠子。
　　前方站着一个持枪的人，子弹已经出膛，正飞向她的方向。
　　有人在惊呼，但她没有在意，下意识地将翅膀往身前一挡，只听到当当两声，子弹落在地上，她这才拿出了天使冲击枪，反手一枪把对面送走，纳闷地自语：“这什么人啊？”
　　原本在惊叫的男孩呆愣在原地。
　　有翅膀，她是天使吗？
　　他顾不上犹豫自己信不信神的问题，直接恳求对方。
　　“天使，我恳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

091章 带歪韦恩
　　齐安冷不丁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但她转头看过去，发现这鬼地方还真有个小男孩！
　　黑头发蓝眼睛。
　　嗯，这组合看着怪眼熟的。
　　她心里嘀咕一句，也没耽误时间，直接走过去问：“你家人怎么了？”
　　男孩没想到“天使”居然真的会听他说话，立刻激动地跑过去，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角，把她往父母倒下的方向拽。
　　“就在前面一点，他们被枪射中了……”
　　齐安初来乍到新地图，不熟悉这鬼地方，而且这里照明实在是太差了，灯光都没比月光亮，看东西影影绰绰的，她刚刚打中对方靠的都是系统地图直接指示的方向。
　　男孩这么示意了，她才发现地上倒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看起来在三四十岁之间，都穿着还算正式的礼服，女士身边还有一个缀着珍珠装饰的手包。
　　她这才知道满地的小珠子都是什么东西。
　　这位女士的珍珠项链被枪手打中，散落一地，还有一小半挂在她脖子旁边。
　　两人躺着的地方都有鲜血沁出，鲜红色，非常新鲜，怪不得她总觉得能闻到血腥气。
　　这下不用男孩多说，齐安直接拿出生物手雷就地砸下。
　　淡黄色的雾气升起，男孩迷惑地不已，又不敢多说话，就听到“天使”催促他。
　　“Kid，你过来，按住她的伤口。”
　　他不再多想，快步过去，按照对方的指示用一团纱布用力按住妈妈胸口的伤。
　　齐安本人则在处理中年男人的伤。
　　不是她不关心女士，而是系统地图显示女士还有100血，男人只有80血，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的生物手雷是自己改造过的，里面放的不是原版的纳米生物溶液，而是加强过治疗成效的，砸下去就能直接恢复120血！
　　这两人掉血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男的掉的更快，应该是伤口更致命的原因。
　　如果她没有手快一点，估计已经可以就地读一个“英雄不朽”了。
　　……咦，好像也不是一定不行。
　　话是这么说，作为医生的道德还是驱使齐安努力去抢救活着的人，而不是等人死了拉复活。
　　偏偏这时候就会有个问题，她的治疗技能说起来能够“恢复血量”，实际上如果目标因故出血不止，她的治疗能力就很难把血量抬起来，真是一种极端讽刺的情况。
　　“枪伤，有点麻烦，要取出子弹。Kid，这附近哪里有医院？”
　　男孩一直生活很幸福，到现在没有直接被吓晕过去或者吓傻都已经算是超常发挥，听到问话后，他脑子卡了好几秒才回答：“三公里左右，中心医院在那边。”
　　他知道医院的位置是因为这是韦恩家投资的医院，父亲曾经带他去医院参观过。
　　情急之下，他也不可能想到太多答案了。
　　“你们一家身上有携带身份证件吧？”
　　齐安问完就直接让雅典娜拨打急救电话了。
　　“还有，这里的准确地址说一遍，我需要报给急救车。”
　　男孩焦急地说：“东区公园街。父亲有带驾照，你可以联系韦恩庄园的管家潘尼沃斯先生，他会准备好其他的事情！”
　　齐安正在跟急救中心复述地址，对方问过病人情况后表示会尽快派出车辆和急救人员，请她在现场尽量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
　　没错，她自称是前来旅游的外科医生，反正活动地图不用太当真，君不见之前有个活动地图都出过“阿卡姆之城”这种弱智提案，她撒个小谎不算事。
　　电话挂断后，她疑惑又茫然地问：“韦恩庄园？潘尼沃斯先生？你们住在韦恩庄园？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更茫然地说：“我是布鲁斯·韦恩，这是我的父母托马斯和玛莎。”
　　一个声音在齐安脑中尖叫。
　　F*ck——！！！
　　这怎么会是“布鲁斯·韦恩”啊！
　　怪不得她说这种黑发蓝眼的组合看着怪眼熟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平时看多了韦恩家三个养子和莱昂内尔以至于出现一种惯性了，看到黑发蓝眼就觉得眼熟，结果这真就是小的蝙蝠侠啊？！
　　这孩子说话还带着一点点奶音呢？！
　　她一时间表情管理都失控了，木着脸重复：“你是布鲁斯·韦恩，他们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
　　布鲁斯·韦恩茫然地点头。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说“天使”不喜欢“韦恩”这个姓氏？
　　齐安再次低下头，又扔了个生物手雷下来，想想看直接拿出诺伦之杖，道标挂上玛莎·韦恩，治疗技能直指托马斯·韦恩，每秒一百的治疗成效和100%效果的道标分享抬血更稳，她另一只手则将填塞托马斯·韦恩伤口的纱布往里用力压了压，继续盖上几层新的。
　　好家伙。
　　这他妈的，是托马斯·韦恩啊。
　　快要死又没有死的托马斯·韦恩。
　　现在她好像直到系统节日活动那一串描述的含义了。
　　“罪恶在摇篮中，英雄尚未成长，一切都在变化，小小的希望在萌芽。这座城市会走向黑暗还是光明仍是未知数。在这个世界欢庆万圣节，为它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吧！”
　　这何止是英雄尚未成长，这个英雄他讲话还有一点奶音和漏风，估计在换牙啊！
　　这可真是个“小小的希望”了。
　　也太小了吧！
　　等等，该不会说，她认识的那个蝙蝠侠总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再加上“布鲁斯·韦恩”的资料显示他自幼父母双亡，其实是因为他从小就没了亲爹亲妈所以才长得那么苦大仇深，又决定跟这座城市不死不休，夜夜巡逻，穿着紧身衣出来暴打恶徒。
　　那她现在如果直接把他父母救了，他还会变成“蝙蝠侠”吗？
　　齐安转头看了看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她不去澄清这个“天使”的误会，这男孩很可能直接变成虔诚教徒？
　　又或者，如果她告诉这个小小的布鲁斯，以血还血、以杀止杀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呢？

092章 黑夜与黎明
　　时间紧急，齐安也没空慢慢跟这个奶娃子布鲁斯·韦恩掰扯，她选择让雅典娜联系韦恩庄园。
　　就是有件事不得不提，这到底是什么年代啊，手机居然都没普及，所以她刚刚问话的时候韦恩小少爷才没有直接拿出手机，网络就更别提了，信息技术发展得太慢直接导致雅典娜固然可以降维打击这边所有“高科技产品”，也受限于当前稀烂的基础建设，幸亏奶娃子少爷记性不错，记得自己家的固定电话号码。
　　对面在电话铃响到第三声接起电话，说话的时候是非常标准的英音。
　　“你好，这里是韦恩庄园。”
　　齐安因为这个陌生中略带一丝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会儿，心里嘀咕：这是年轻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确实，他老了之后讲话已经基本的哥谭本地的腔调了，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漏出一些英式英语的习惯来，年轻一些的时候讲话更英国菜正常。
　　她也不浪费时间，干脆利落地直接输出情报。
　　“我是Mercy，偶然路过哥谭的旅客，恰好看到了韦恩一家遇上枪手袭击的现场，现在枪手已经被解决，韦恩先生和韦恩夫人都中弹了，我在尝试止血，已经通知了急救中心，你家的小少爷布鲁斯·韦恩在旁边，目前没有受伤。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东区公园街。你大概多久能过来？你家小少爷说你会准备好其他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听到“枪手袭击”的时候心就提了起来，听到“已经中弹”和“通知过急救中心”更是心中焦虑，唯一可安慰的就是小少爷没事。
　　他过去的特工经历强迫他保持冷静，给出礼貌的回答。
　　“LadyMercy，非常感谢您对韦恩家的帮助。我会尽快赶到目的地，如救护车先一步到来，拜托您陪伴布鲁斯少爷先将老爷和夫人送到医院，一切费用韦恩家都会承担。”
　　齐安听到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称呼自己“Lady”，感觉颇为新奇，但她仔细想想就觉得这种称呼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英式讽刺。
　　毕竟一个陌生人连名字都没报齐全，而是说了“Mercy”这种比起姓名很明显更像代号的称呼，又出现得那么突兀，不由得别人不多想。
　　当然，说不定对方更奇怪为什么来电显示功能出BUG了，根本没显示出号码。
　　因为“雅典娜”就不是座机电话啊。
　　她笑着回答：“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不用担心你家小少爷的安全，我在这里，他非常安全。”
　　齐安放心大胆地做出保证，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要说她会不会放大话结果翻车，齐安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这是什么年代？
　　这破年代连手机都没普及啊！
　　这意味着什么？
　　就这种科技水平，她都不用使用什么特殊的能力，掏出黑百合的大狙怕是能直接乱杀。
　　要是真有人敢欺负这里“老弱妇孺”，这种窄巷子，问过她的太刀和龙神没有？
　　布鲁斯·韦恩一直在努力按着母亲的伤口，看到鲜血不再外涌，不禁充满希望地问：“天使，母亲的血是止住了吗？她不会死，对吗？”
　　齐安看了一眼“玛莎·韦恩”的血条，点点头。
　　“只要血能止住，她就不会死。”
　　只要不是出血不止，有什么血量下降是她的治疗能力稳不住的吗？
　　不存在的。
　　但她又觉得哪里别扭，想了想明白了，提醒旁边的男孩。
　　“我不是‘天使’，也不叫那个名字，你可以称呼我‘Mercy’。”
　　“Mercy，我记住了。”
　　布鲁斯·韦恩乖巧点头，半点没有要去抬杠的意思。
　　“非常感谢您，Mercy。”
　　“啊，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传统美德，”齐安说完就看到地上倒着的那个枪手，沉默了一秒才说，“如果GCPD来了，你可得为我作证，我是‘正当防卫’。”
　　布鲁斯·韦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跟着对方的视线看到地上躺着的凶手，他立刻领悟了对方的意思，连连点头做出保证。
　　“那是一定的，我一定为您作证。韦恩家也有聘请律师团，一定不会让您因为这样的义举遭受不应有的牢狱之灾。”
　　齐安却有点心思乱飘。
　　嚯，真不愧是老钱家族，听听一个奶娃子的用词，他才几岁，乳牙都没全换掉，就已经掌握了“聘请律师团、义举、牢狱之灾”这种词汇了。
　　“Kid，你不会觉得……我之前的举动不正确吗？”
　　布鲁斯·韦恩茫然地问：“哪里不正确？”
　　齐安在这个杀人现场轻飘飘地说：“Kill。我是说，刚刚我有可以不杀人也能制服凶手的方式。”
　　布鲁斯·韦恩恨恨地咬牙说：“他开枪打了父亲和母亲！他该死！”
　　齐安在心中吹了一声口哨。
　　好家伙，原来这个小奶娃子“布鲁斯·韦恩”并没有从一开始就觉得“人不应该任意杀人”，甚至听起来他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坚定支持者。
　　那他之后怎么长成了一个“我不能杀人、你也不能杀人”的蝙蝠侠？
　　她笑了笑，说：“如果有媒体来采访你，你可能要考虑一下婉转一些的措辞，韦恩小少爷。”
　　布鲁斯·韦恩不解地问：“为什么？”
　　齐安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大多数人总是更容易被一个‘含泪宽恕凶手、尊重生命、支持法治’的人打动，而不是一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这算是人类的一种劣根性。只要刀不砍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会大谈‘宽恕、生命与爱’。小少爷，一个正面形象会为你赢得更多的舆论支持，其他的话，让你家的大人说出来就行了。”
　　布鲁斯·韦恩似懂非懂。
　　“可是，这件事明明很简单，事实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管舆论？”
　　齐安听到引擎声接近，熟悉的救护车警铃声由远及近，便俯身到这个小少爷耳边说：“因为接下来至少半年你们一家三口今晚的惨痛经历都会变成哥谭市所有人的饭桌话题，每个人都会绘声绘色地描述今夜的惨剧，仿佛身临其境，不断地审视整个事件中的所有人，任意褒贬评论。而你是唯一一个毫发无伤的‘韦恩’，你必须维持一个‘纯白’的形象，小少爷。”
　　布鲁斯·韦恩平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他觉得今晚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过载，接受了太多信息，已经无法再思考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家遭遇的惨剧会变成别人口中任意评价的故事？
　　他甚至不能公开说仇恨，必须说宽恕，为什么？

093章 主线二选一:光与暗
　　救护车拉着警铃开过来，因为巷道狭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入内，将地上的两名伤员送上车，齐安也理所当然地作为“病人家属”一起上了车，而真正的家属布鲁斯·韦恩小少爷更不用说了。
　　在车辆开往医院的过程中，这个骤遭大变的小少爷小心翼翼又紧紧地抓着齐安的衣角，仿佛能够从这样的动作中获得一丝勇气，用来支撑自己继续端正坐直，不至于直接躺下。
　　这口强行提起的气也就仅仅维持到了韦恩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出现而已。
　　当这位面貌更显年轻的可靠管家出现的时候，布鲁斯·韦恩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进对方怀里，小声啜泣着，不断重复着“父亲、母亲”等等字眼，而已经从电话中大概得知事情经过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边熟练地安慰自家小少爷，一边抱起对方去跟医生交涉。
　　齐安坐在旁边长椅上，看着那张熟悉却又年轻了很多的脸，不禁掰着指头开始算年龄了。
　　假设布鲁斯·韦恩三四十岁的时候老管家已经完全是“老爷爷”，就算是六七十，那么现在差不多是三十年前，所以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大概四十岁？
　　这个年龄就有点微妙了，毕竟在“特工界”，这完全是“正当壮年”，既有丰富的经验，体力和精力又还没有衰退到不足以执行任务，天赋充分打磨，又不会像初出茅庐的菜鸟那样锋芒毕露，正是“最好用”的时候。
　　可是，阿尔弗雷德却在这时候“退休”了，甚至远离不列颠，漂洋过海到了美利坚，定居哥谭市，直接转职做管家？
　　这是有什么“世界第一的特工转职管家系统”吗？
　　还是说他的“退休”还有隐情，不得不躲到海对面以逃出不列颠的势力范围，又因为哥谭足够混乱，适合藏身，就顺势在这里躲了下来？
　　这个问题如果是她本来的世界，或许她还能开口问问看，现在的话，对一个才见面的“陌生前特工”，还是算了，过于敏感，说不准就会被人直接礼貌地“请你离开哥谭市”了。
　　几个外科医生急匆匆地赶过来，跟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说了几句话就快步往手术室里面走，管家也带上小少爷一起移动到了手术室外。
　　齐安一直到看到手术室亮起了象征等待的红灯才有了这里开始手术而自己居然在外面的真实感！
　　要知道从前她从来不用在外面等，她要么不在现场，如果在的话，一定会是主刀，她真是从来都没有作为“病人亲友”在外面等待过，以至于看到这个红灯她都感觉有些陌生。
　　布鲁斯·韦恩太累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小心地脱下外套给小少爷盖好，动作轻巧无声地走到齐安坐着的椅子旁边，隔了几个位置坐下，轻声说：“无论如何，Lady，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的话，也许今天我就不得不接到再坏不过的噩耗了。”
　　刚刚急诊科医生已经跟他说过情况，两个伤员都伤得很重，唯一可庆幸的就是现场急救到位，出血被止住，两人血压还能维持，否则就算救护车赶过去，拉到医院的也只能是尸体。
　　阿尔弗雷德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这位女士“恰好路过”，那么可能会死在公园街的就不只是老爷和夫人，少爷也不会幸免于难，肆无忌惮的枪手要杀死一个孩子太过简单。
　　在对方救了韦恩一家的前提下，她的身份是否可疑都不重要了。
　　齐安“唔”了一声，倒是没推辞，毕竟这个感谢是她应得的。
　　她敢保证，只要在场的不是她，其他任何医生都救不了韦恩夫妇，救护车只能接到尸体。
　　“潘尼沃斯先生，任何有良知的人也不会对那样的场面视而不见的。既然我见到了，那么我就一定要做些什么。如果你想要表达感谢的话，可以直接给钱，放心，我不嫌钱多。”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本来正在思考要如何感谢对方，怎样的谢礼才不会显得怠慢，又不至于太过粗俗而激怒对方，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开口要钱，这让他很是怔了一会儿才问：“Mercy，你确定吗？韦恩家当然不会吝啬于金钱，但是，这样的人情，你仅仅用来交换金钱，实在是非常可惜。”
　　齐安漫不经心地说：“啊，先生，我明白这是一种浪费，但我既没有挟恩图报的心，也确实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渴求，如果您觉得金钱过于庸俗，有损韦恩家的品格，也可以折算成高品质的宝石给我。”
　　在一个活动地图上，她还能去寻求什么？
　　买了房子也不可能带回去，而这个世界的年代又很微妙，东西没老到足以称为古董，科技水平又大大不行，她也没那么爱好老爷车，至于别的非物质的东西，那不是更开玩笑吗？
　　她是能把活动地图的NPC打包回去还是怎么？
　　这都已经明摆着不是她所在世界的“过去”了，显而易见不可能是“回到过去再来一次”的情况，那么就是个纯活动地图，一切生物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
　　这也幸亏系统没搞出“毁灭世界”这种活动任务，不然的话，如果奖励足够高，很难说她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候，系统“嘀嘀”两声，发布了新的通知。
　　（尊敬的用户，本次节日活动自由性极大，为保证您的游戏体验，系统给出以下路线建议，您可任选其中一条路线完成，完成一条路线主线任务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一个。）
　　（主线任务“黑夜使者”：混沌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旋律，一时的光明阻碍不了永恒的黑夜。你决心为这里带来完全的混沌，将众生指引入混乱无序的漩涡。你即黑暗，你即邪恶，你即绝望，你即黑夜使者。本任务为系列任务，详情点击查看。）
　　（主线任务“黎明使者”：再深的黑夜也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纵然只有一人，你也会重塑平衡，恢复世界的秩序，令众生感受生命的喜悦。你即光明，你即正义，你即希望，你即黎明使者。本任务为系列任务，详情点击查看。）
　　（尊敬的用户，因活动限制，上述任务您必须选择且仅可以选择一个来完成，请仔细阅读任务提示并做出选择。）

094章 优秀的黑夜使者
　　齐安听完系统通知就开始思考了。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当然是哪个路线奖励更多就做哪个，但是这两条路线看起来很像是完全对等的那种，就是说如果路线一是杀死某个目标，路线二很可能就是拯救他，那么最终的奖励很可能也是一样的，这样的话，需要考虑的就是任务内容和时限了。
　　虽然她本人对活动路线没什么偏好，但是，不同路线需要的时间不一样，简单来说，破坏肯定比保护容易，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她直接意念选中“黑夜使者”后面的“详情点击”，展开了任务的详细描述，没想到系统界面直接滚出一个大的离谱的任务表来，文字之多甚至盖掉了大部分视野，逼得她紧急调整了界面显示才不至于变成睁眼瞎。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大概是犯了聪明人最常见的毛病，因为齐安不走心的回答联想过多，现在也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正好便宜了某人。
　　齐安有那么一些好奇，系统这个对活动描述的“自由度极大”到底是多大？
　　如果她根本不管任务，抬脚就离开活动地图也能被允许吗？
　　不过想也知道，离开活动地图就不会有任务了，主线任务、支线任务、触发任务全都无了，奖励也就无了。
　　“黑夜使者”系列任务：
　　本条路线阵营为“混乱邪恶”，用户选择本条路线后，将自动标定阵营，获得同阵营初始好感度+50与敌对阵营初始好感度-50，目标好感度为负值时将会在战斗界面默认为红点，有极大可能主动攻击用户。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也是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幼苗，你可以在土壤上浇灌养料，培育出自己想要的花。
　　散播罪恶无需理由，你就是黑暗中的那只手，掌心紧攥着罪恶的织网，网罗一切恶人，支配黑夜。
　　以下为本条路线中可选支线任务，任务完成后累计罪恶值，当罪恶值到达100，即视为主线任务成功，如罪恶值到达500，则为任务大成功，获得双倍奖励。
　　支线任务“黑夜使者·杀戮”：这个世界如此肮脏，令人作呕，你决心用鲜血来洗净污垢，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击杀下列目标均可累计罪恶值。未列于清单中的击杀将会在综合评估后给出结果。
　　杀戮·目标清单：托马斯·韦恩（1）、玛莎·韦恩（3）、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5）、布鲁斯·韦恩（15）、吉姆·戈登（1）、芭芭拉·戈登（1）、迪克·格雷森（1）、提姆·德雷克（1）。
　　支线任务“黑夜使者·统治”：虽然你如此强大，但仅凭一人就要毁掉现存的秩序，将世界引入混沌，仍然是一个漫长的大工程，为此你需要一些部下，去向他们展示你的决心和力量，获得他们的效忠，建立属于你的罪恶金字塔吧。招揽下列目标均可累计罪恶值。未列于清单中的击杀将会在综合评估后给出结果。
　　统治·目标清单：玛莎·韦恩（5）、布鲁斯·韦恩（15）、迪克·格雷森（5）、塔利亚·奥古（2）、拉尔斯·奥古（1）、达米安·奥古（2）、Joker（15）、企鹅人（1）、黑面具（1）、双面人（1）、毒藤女（1）、猫女（1）、超人（15）、神奇女侠（5）、黄灯塞尼斯托（5）、黄灯哈尔·乔丹（5）。
　　支线任务“黑夜使者·破灭”：人类总是有那么一群冥顽不灵的人，名为勇者，实则螳臂当车，在浩瀚的命运车轮前不值一提！用你的双手去摧毁他们不应有的希望吧！让这些反对者无处藏身，只能在黑夜中瑟瑟发抖，等待铡刀落下。摧毁以下目标均可累计罪恶值。
　　破灭·目标清单：韦恩庄园（5）、堪萨斯州的无名农场（5）、海滨城（5）。
　　支线任务“黑夜使者·天灾”：在自然的伟力前，人类的反抗如此可笑！黑夜使者将会驱使这股伟力，令地上生灵瑟瑟发抖！实现以下目标均可累计罪恶值。
　　天灾：目标清单：地震（5）、洪水（5）、飓风（5）、海啸（5）、火山爆发（5）、雪崩（5）、泥石流（5）、雷暴（5）、火灾（5）。
　　齐安把界面缩小后，原本铺了满满一整夜的文字也就变成了好几屏，她上下翻阅滚动了几次才看完，看完只有一个感想。
　　目瞪口呆。
　　系统真看得起她！
　　原来系统觉得她是那种可以一个人毁灭世界的猛人！
　　她本来还觉得破坏比建设容易，现在看完了任务，她发现除了“杀戮”支线容易，其他的支线简直了，每个都是送命题，系统为什么觉得她能够拉拢那么多人，让这群人甘愿臣服于她，跟着她一起毁灭世界？
　　她看起来很像是那种极具人格魅力的X教头子吗？
　　而且为什么都是韦恩家的人，托马斯·韦恩在“统治”支线任务里一分不值啊！
　　玛莎还值五分呢！
　　迪克·格雷森也就5分！
　　达米安才2分！
　　贼离谱的是为什么这里面还会有超人、神奇女侠、黄灯塞尼斯托啊！
　　别吧？
　　能被拉拢到毁灭世界这一阵营的只有那个神奇的立场反转的世界里的超人和神奇女侠吧？
　　黄灯塞尼斯托还是黄灯军团的首领，如果拉拢这人，他会不会高兴地招呼军团的人一起过来大干一场？这就是他值五分的原因吗？
　　而且，哈尔·乔丹，应该本来是绿灯军团的成员吧？
　　这系统任务什么意思，暗示她可以先去找还是绿色的哈尔·乔丹，然后把人变黄，就能拉拢了？
　　等等，还是说，她如果摧毁了海滨城，那么就会直接得到一个黄色的哈尔·乔丹？
　　没记错的话，在那个世界里，海滨城确实是哈尔·乔丹的故乡来着。
　　哦，她懂了，这应该是暗示她，可以找个“正义人士”来动手毁掉海滨城，那么哈尔·乔丹一定会跟“正义”分道扬镳了，只要处理得巧妙一点，还能让黄灯哈尔·乔丹去“亲手报仇”，然后这件事盖棺定论，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齐安想到这里就整个人怔住了。
　　她这个思路会不会太快了一点点。

095章 卓越的黎明使者
　　齐安拒绝承认自己是恶人，继续若无其事地去看“黎明使者”系列的任务详情了。
　　只要黎明使者这条线不是太离谱，能让她吃个保底就行，她实在没把握去做“黑夜使者”的任务。
　　好在她的系统一向是个沉默是金的系统，除了发任务，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更不会没事跟宿主聊天或者嘲讽宿主，极大地缓解了她的尴尬。
　　“黎明使者”系列任务：
　　本条路线阵营为“守序善良”，用户选择本条路线后，将自动标定阵营，获得同阵营初始好感度+50与敌对阵营初始好感度-50，目标好感度为负值时将会在战斗界面默认为红点，有极大可能主动攻击用户。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也是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幼苗，你可以在土壤上浇灌养料，培育出自己想要的花。
　　重塑秩序注定是艰难的工作，但你仍决心这么做，你是黑夜中不灭的星光，是永不坠落的希望，黑夜再漫长，你也会带来黎明。
　　因本条路线的特殊性，用户将会具备“时间跳跃”的权限，任何情况下用户均可选择自主跳跃至下一时间点，此过程不可逆，当全部阶段任务完成或到达结算时点即视为任务结束，届时会根据任务完成情况进行综合评估。如完成度大于50，即视为主线任务成功，如完成度大于100，则为任务大成功，获得双倍奖励。
　　支线任务“黎明使者·拯救”：这个世界混乱、堕落、充满罪恶，但你依然不会放弃它。如果此处只有绝望，你便是绝境中的希望，如果太阳不再升起，你便是璀璨的星辰。去拯救那些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吧！改变既定的命运，总有一日，你汇聚的光芒将能撼动命运之轮。拯救下列目标均可提高任务完成度，未载明的其他救赎行为将会列入结算时的综合评估。以下时间点为顺序排列，跳跃时仅可以从前往后，不可逆转。
　　时间点·初始：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布鲁斯·韦恩（5）
　　时间点·马戏团：格雷森一家三口（1）
　　时间点·犯罪巷：杰森·托德（1）
　　时间点·化工厂：杰克·纳皮尔（5）
　　时间点·大学：帕米拉·艾斯利（1）
　　时间点·楼顶：哈维·丹特（1）
　　时间点·阿卡姆疯人院：罗宾（1）
　　时间点·终结：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5）
　　支线任务“黎明使者·团结”：你的意志宛若永恒的火焰熊熊燃烧，不惧挑战任何困难，你深深地明白，重塑秩序、维持秩序是一个漫长的大工程，为此你需要一些伙伴，去向他们展示你的理想与意志，取得他们的支持，建立属于你的牢不可破的联盟吧。招揽下列目标均可提升任务完成度，招揽其他目标将会列入结算时的综合评估。
　　团结·目标清单：托马斯·韦恩（1）、玛莎·韦恩（5）、布鲁斯·韦恩（10）、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5）、迪克·格雷森（1）、杰森·托德（1）、提姆·德雷克（1）、塔利亚·奥古（1）、拉尔斯·奥古（1）、达米安·奥古（1）、吉姆·戈登（1）、芭芭拉·戈登（1）、超人（5）、神奇女侠（1）。
　　支线任务“黎明使者·建设”：人类不能只凭理想生活，仍需一定的物质基础，空谈理想无以为继，你将会用实绩证明，追随你就会看到希望的明天！去建设起一个崭新的、美丽的新世界吧！建设以下目标均可提升任务完成度，其他建造将会列入结算时的综合评估。
　　建设·目标清单：公立学校（1）、公立医院（1）、电厂（1）、自来水厂（1）、纺织厂（1）、电子厂（1）、食品加工厂（1）、公园（1）、游乐场（1）、歌剧院（1）、图书馆（1）、纪念碑（1）、广播台（1）、体育场（1）、博物馆（1）、教堂（1）、港口（1）、证券交易所（1）、军事基地（1）、军事学院（1）。
　　支线任务“黎明使者·奇观”：在自然的伟力前，人类的抵抗诚然孱弱可笑，但不屈的意志永在，人类的勇气永在！以血肉之躯建造的奇观正是对自然最好的回应！建造以下目标均可提升任务完成度，如全部建造完成则视为“黎明使者”路线完成度到达100。
　　目标清单：金门大桥（5）、大灯塔（5）、威尼斯军械库（5）、大竞技场（5）、大津巴布韦（5）、自由女神像（5）、百老汇（5）。
　　齐安把整个黎明使者线的任务看完了，使劲点了好几次“下一页”都没反应，她才相信这就是全部，随后她就陷入了沉默。
　　啊这，该怎么说？
　　系统好像真的非常看得起她。
　　救人和拉拢人救不说了，那些跟“黑夜使者”线类似任务却用了完全不同说明文字的描述也不提了，为什么系统会觉得她能造出“奇观建筑”来？
　　难道没听过奇观误国？
　　就算不会误国好了。
　　这里面哪个奇观是她能凭一己之力在哥谭市立起来的吗！
　　金门大桥、自由女神像、百老汇更是已经存在的建筑了，她是能把原版的搬过来还是把原版直接炸了这样就只剩她的才是唯一啊？
　　而且“大灯塔”也就算了，“打竞技场”和“威尼斯军械库”是想要干啥啊！
　　仔细看看，在“建设”的支线里甚至还有“军事基地”和“军事学院”！
　　真是让她看完就想原地厥倒。
　　不过好在建设任务目标多，大不了造不了的就不造了。
　　但是，看起来怎么好像，如果要完成“黎明使者”整条线的任务，想要完成度在50以上，她不能当一个“偶然路过的旅客”或者“无名医生”，必须有钱有势，才能够驱使足够多的人力物力去大搞建造，而且要拉拢人也需要钱，就算不是对方主动要钱吧，把人拉过来了还不得包吃住吗？
　　所以，她这是得在活动里从头创业的意思？
　　或者？
　　齐安不禁想到了还在手术室里的“韦恩夫妇”。

096章 我是最好的外科医生
　　齐安当然不是想着隐身进手术室把人杀了，而是在想，韦恩家族可是哥谭市的老钱家族，要钱有钱，要人有——呃，这个的话，她用起来最顺手的几个人确实还没有哈，但这不要紧，以后可能会有的，总之就是说，如果她想走“黎明使者”这条路线，毫无疑问，支线任务已经明示了，让她去拯救韦恩一家三口，再拉拢他们，完成度直接就可以到26点！
　　她仔细算过了，“黎明使者·拯救”里的目标就有韦恩一家，在“时间点·初始”里面直接包含“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和布鲁斯·韦恩”，合计5点。
　　“黎明使者·团结”里就更多了，托马斯·韦恩才1点，像个添头，这不重要，但玛莎·韦恩这么一个在她熟悉的现实中早早死去的女性一个人就占了5点的点数，老管家（现在还不老）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也有5点，这个她并不奇怪，毕竟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潘尼沃斯，布鲁斯·韦恩就得住在垃圾堆里，没有潘尼沃斯，谁当蝙蝠侠一开始的协助者？而且，在这条支线里，“布鲁斯·韦恩”本人更是重量级，一个人就占据十分之一的江山，整整10点！
　　以上全部相加就是26点，距离任务完成的“50点”及格标准可以说非常近了，已经过半了，如果再算算之后跟韦恩家有关的任务，“黎明使者·团结”里还有“迪克·格雷森、杰森·托德、提姆·德雷克、塔利亚·奥古、拉尔斯·奥古、达米安·奥古、吉姆·戈登、芭芭拉·戈登”这么多人，虽然每个人就1点，积少成多也有8点呢！
　　而且，再简单一点算，现在韦恩夫妇还在手术室，只要他们活着出来了，她就可以直接改口说不要钱了，希望他们能把这笔酬劳拿去给哥谭兴建“公立学校、公立医院”之类利于民生的建筑，他们难道会拒绝？韦恩家现任当家不可能一条命不值这点建筑物的建造费吧？
　　这样一想，她选择“黎明使者”路线后能不能成，可以说80%看韦恩家了。
　　齐安仔细回想在另一个世界中打过交道的“玛莎·韦恩”的言谈举止，再想了想她熟悉的“蝙蝠侠”面对另一个世界还活着的“玛莎·韦恩”的态度，感觉到韦恩一家的突破口应该就在“玛莎”身上了，只要她能取得这位女士的支持，可以说，任务完成的希望就攥在手中了。
　　赌了！
　　齐安直接选中“黎明使者”路线，于是“黑夜使者”路线连带着那么多任务都像雪一样融化了，半点痕迹没有留下，系统界面迅速将“万圣快乐·黎明使者”挂到左上角，任务栏瞬间从之前的“二选一”待选状态变成了一长串任务。
　　因为这个选择，系统经过判断，直接在“黎明使者·拯救”中将“时间点·初始”画上一个绿色的√，表示任务已完成，并闪烁提示文字“当前时间点拯救任务已完成，是否选择跳转下一时间点？”。
　　齐安无语地直接把提示给叉了。
　　跳转什么啊。
　　现在跳转了，“黎明使者·团结”的任务不做了？
　　她都不知道这个时间跳转是什么机制呢，到时候是算成“安吉拉·齐格勒”在AI模式挂机自动推进任务进度还是她本人BIU一下从当前时间点消失、下一时间点出现？
　　前者还好，好赖任务进度还可能往前走，如果是后者，岂不是对这个活动地图而言她就是“神秘人物离奇失踪又离奇出现”，那还怎么取信于人？
　　手术的时间比齐安预想的长。
　　她之前给两人急救的时候大概做过预估，如果她来处理，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主要是她就一个人，手术必须一个一个地做，就类似于当初塔利亚和达米安母子的情况，而且这还考虑到了助手水准可能不够、配合不够默契的情况，如果有斯蒂芬·斯特兰奇来给她做助手，还能更快一点，毕竟他可以先完成另一个人伤口的基础处理。
　　齐安也就这么想着，觉得在手术室外坐三个小时没什么大问题，谁知道这一坐就直接到了深夜，她虽然不算困，但太过无聊了，打了个哈欠后她才发现墙面的始终已经过了1点。
　　啊，明明把人送来的时候她看过，也就20点22分来着。
　　四小时多了啊，里面怎么一台手术都没结束？
　　明明不是进去了好多医生吗？
　　分成两台绰绰有余啊？
　　布鲁斯·韦恩被管家抱在怀里，身上盖着向医院借来的被子，呼呼大睡。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实在没法不担心，因为这不像是单纯的随机伤害事件，更像是有人盯上了韦恩家，那么，现在这种老爷夫人都在手术的情况，幕后的人完全可能再派人来袭击，将韦恩家一网打尽，手术室不久前通知他韦恩夫人情况不好，他们会尽力抢救，这让他更难松懈，因此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旁边那位女士的情况。
　　不过，让他意外又不算太意外的是，他转头看去，发现对方毫无困倦的意思，眼中十分精神，只是满脸写着“还要多久”这种无聊又焦躁的情绪，这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Mercy，你可以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请放心，韦恩家绝不会忘记自己的恩人。”
　　齐安冷不丁听到有人说话，愣了一会儿才摆摆手说：“你误会了，潘尼沃斯先生，我不是因为担心你们赖账才在这里等着，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我只是……呃，好吧，我说实话，我只是本来以为等不了多久，也许还可以蹭个晚饭和住的地方，没想到他们一台手术能开这么久。”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敏锐地从这个回答中捕捉到了关键词。
　　“您是医生？”
　　“当然，”齐安昂起头，自信地回答，“我相信我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外科医生！你也看到韦恩夫妇的伤了，你觉得如果我水平很次的话，他们能撑到被送到医院来吗？不过因为一些问题，我现在没有合法的执业证件，所以没法上台……”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想到他看到的伤势和医生对他讲述的病情，当机立断。
　　“证件的事情不重要。如果您有信心的话，现在就可以进手术室，我来安排。”
　　齐安微微一笑，回答：“好啊。不过，让我做手术的话，可就是另外的费用了。”

097章 技术压制
　　谈钱是老钱家族不太主动去做的事情，因为这会显得掉价，通常跟他们打交道的人也会懂得这种默契，双方都非常“高雅”地绝不谈钱。
　　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时间久了，让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都对张口要钱闭口要钱的作风不习惯起来。
　　“……当然，医生，韦恩家绝不会亏待自己的恩人。”
　　“有你这句承诺就够了，”齐安利落地站起来，抬手将时间太久所以散下来一部分的头发重新扎成了紧实的发髻，“我立刻就可以上台。个人建议是先给韦恩先生处理，他的伤比较重，至于韦恩夫人，我这里有一些特效药，可以先给她挂上，维持生命体征应该问题不大。”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小心地抱起了布鲁斯·韦恩，加快脚步走上前，按响了墙上的通话按钮。
　　“我是潘尼沃斯，这里需要更换病人的手术主刀医生。”
　　齐安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听这位讲话还一副英国腔的管家如何礼貌地和手术室交涉，或许是因为“韦恩”这个姓氏确实很有分量，手术室那边的医生没什么反对情绪就干脆地同意了，紧接着手术室大门打开，她不用人请，熟门熟路地就进去了，等她一整套消毒洗手的准备做好，手术室也准备好了新的手术衣，原本的主刀自觉换到第一助手的位置，而原本的一助当然也就变成了二助。
　　戴上帽子口罩，穿上绿色的手术衣之后，外科医生看起来都差不多，除了身高和身材不同，五官是完全不用看的了。
　　齐安也没空跟这边的医护人员慢慢认识了，直接说：“你们好，我是齐格勒博士，接下来我会接手韦恩先生的手术。能请谁介绍一下目前的手术进度吗？”
　　前任主刀、现任一助脸色不大好地说：“我们原本打算取出弹壳，清理伤口，处理贯穿伤，但有个碎片擦破了一根大血管，又正好被骨头压住，如果直接取出就会发生大出血，我们尝试了几次，病人血压一直往下掉，已经紧急输血2000mL了……”
　　这么一说，齐安就懂了。
　　合着就是根本没进度，光抢救了，怪不得她说她在外面干坐了四个小时，这边一点声音没有。
　　“备血还有多少？余量充足吗？”
　　一助见这个被韦恩家临时换来的专家没有做批评，心中安定了一些，稳重地回答：“接到急救电话后，这里就已经根据韦恩先生的血型备了8000毫升的血，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再去调。”
　　齐安听到这个数字直接给干无语了。
　　有钱真好。
　　有血真好。
　　她经历过多少次血库调不到血的尴尬了，明明能够救的病人死于失血，只要当时能够有800毫升全血就可以。
　　看看人家，托马斯·韦恩人没到医院就有8000毫升备着。
　　也是，如果不是备血充足，估计按照这边的干法，他人已经没了。
　　齐安稍微伸手探了一下伤口就看到里面的情况。
　　血管还在出血，一根管子放在旁边把涌出来的血吸出去防止积存下来污染创面，台上病人静脉通道全开，两路走水，两路走血，怪不得这么失血还能活着。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先处理这边的出血问题。”
　　一助尴尬又困惑地说：“您打算怎么做？”
　　齐安对着墙上的对讲装置说：“潘尼沃斯先生，把我刚刚放在走廊台子上的那两个罐子打开一瓶，让器械护士去拿进来。”
　　主刀都能换，器械护士更不会有意见，听到安排就直接过去开门，看到外面的管家递过来一瓶不明液体，也神色如常地接过来，走回手术台边，但小心地没有靠近无菌区域。
　　“齐格勒医生，请问这个应该怎么用？”
　　齐安说：“很简单，等会儿我把弹壳碎片夹出来，当我说‘倒’的时候，你就把这罐液体直接倒进去，倾倒速度要缓慢，我让你停止你就停止，听明白了吗？”
　　这个指令非常明确，器械护士没什么听不懂的，直接点头，拿好了“药物”站在旁边。
　　但她心中全是问号。
　　取出弹壳碎片，大出血止不住要怎么处理？
　　一助和二助也一脸困惑，欲言又止。
　　毕竟他们只是医院普通职工，这是韦恩家管家亲自带来的专家，没什么好多话的，就算韦恩死在台上，他们不是责任人就行。
　　齐安就完全不担心，她上手又把伤口创面冲了一下，还手动撕的更大一些好暴露视野，之后拿起镊子一个个碎片往外钳，看到出血也没急着管，直到处理到那根大血管，她左右观察之后，眼疾手快地直接把贴着骨头的金属弹片夹出，伤口瞬间迸开一片鲜红，她立刻说：“倒！”
　　器械护士赶快走过来，倾斜罐体，将里面盛装的不明液体缓缓倒在出血部位。
　　她实在不觉得这能起什么作用，旁边心电监护都在哔哔报警了，病人的血压在急剧下降——咦？稳住了？
　　齐安看了一会儿，拿起冲的管子又冲了一遍伤口，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当积血被吸掉之后，创面非常干净整齐，之前那道血管上的裂口完全不见了，血管安安稳稳地走行着，一群人纷纷惊呼“上帝”，齐安完全没管这几人，示意器械护士改一下倾倒位置，让她把刚刚清创的部位全都倒一遍。
　　这可是100%浓度的纳米生物溶液，不是稀释过的产品，伤口瞬间愈合算是正常效果，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于是，手术室中的几人有幸看到了奇迹。
　　当“奇迹之水”倒在韦恩先生的伤口上，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切开的肌肉和皮肤都在逐层自愈，最后连表皮都没有留下伤痕，更别说是弹孔了，如果要说损伤，可能只有手术备皮需要而被剃掉的胸毛成为最大损失。
　　齐安看着这边还有点剩下的简单挫裂伤，估计是托马斯·韦恩倒地的时候摔出来的，她也懒得处理这个了。
　　“剩下的留个人收尾就行。韦恩夫人的手术室在哪边？”
　　整个手术室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隔壁，我立刻让人交换病人！”
　　一助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时钟。
　　一小时。
　　这就是韦恩家特意请来的专家吗？

098章 上我的船
　　玛莎·韦恩的伤势本来就比托马斯·韦恩轻，又没有那种棘手的情况，齐安三下五除二半小时就下台了。
　　因为时间实在太晚，她也无心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多走套路客套，洗完手出了手术室直接就说：“病人都平安，你可以去病房陪着，这边随便给我找个空房间休息可以吧？”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已经从监控中大概掌握了情况，正装了满肚子感激的话想要表达，没想到就被人直接堵回来，他收拾了一下自己这种啼笑皆非的心情，带着满腔诚挚回答：“当然，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宾馆，这边有车直接送您过去，您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交代前台，那是韦恩家的酒店，您可以放心居住。等到老爷和夫人度过危险期，我们会上门道谢。”
　　齐安疑惑地说：“危险期？什么危险期？他们等麻药效果过了就差不多没事。明天先进食流质，其他的等通气之后再说。早上我会来查房的，麻烦你之后把病房号——”她想说“发给我”，但开口的时候想到这个年代还是“固定电话”的时代，直接改口说，“让前台转交我就行。”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诧异地问：“您还打算来查房？”
　　齐安比他还诧异，茫然地说：“不然呢？主刀医生术后第二天不查房，病历是不合格的啊？”
　　说完之后她反应过来了。
　　得了。
　　她在这里连“合法身份”都没有，手术记录也不可能写她的名字，所以就算她不查房也不会出现“这是一份丙级病历”的评判，不过她还是咳了一声，试图挽尊。
　　“总之，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时间不早，车在医院门口吗？我就直接过去了，不在这里盯监护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慌忙说：“这种小事当然不需要您来做，请快些休息吧。实在非常抱歉，我必须在这里陪伴老爷和夫人，不能亲自将您送到目的地。”
　　齐安摆摆手，看着管家后方椅子上酣睡的小少爷，笑了笑，说：“韦恩家有你在，真是太幸运了，潘尼沃斯先生。时间真的不早了，我也不再打搅您，明天——早上再见吧。”
　　现在都已经过了0点，不能再说明天了。
　　她潇洒地挥挥手，也完全不去跟管家确认“宾馆可以给我住吗？真的什么都能开口要吗？”这种弱智级别的问题。
　　韦恩家的管家既然都负责给她安排住处了，肯定也大概了解了情况，至少是知道她“身份不明”的，看看她到现在正经姓名都没报过就知道，九成九有问题，对方这都没追问，很上道地直接把人往自家酒店安置，意思不就很明白了？
　　感恩也好，包庇也好，监视也好，反正只要韦恩家供得起，她就算这个点开口说要吃新鲜的三文鱼，她相信宾馆也能给她送来，虽然她没这么神经。
　　一辆车果然已经等在医院门口，司机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他显然得到过交代，看到齐安就直接打开了后座的门，等到客人坐稳，他关上车门回去驾驶座，一脚油门直接开向宾馆。
　　宾馆前台的两个女接待热情友好地站在门口迎接齐安，直接把她送到总统套房，为她简单介绍了这边的布置就离开了。
　　齐安反手把门锁上，再拿出了几个哨戒炮随机扔到墙角、天花板和地板上，阳台和门口尤其多放了两个，放到系统提示“单位空间内哨戒炮密度超出规定，请收回多出的哨戒炮”她才停手作罢，之后异常潦草地脱掉外衣直接躺到主卧的大床上。
　　这里必须得说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宾馆这边的准备有多夸张。
　　总统套房本身有厨房，简单易消化的夜宵在保温，冰箱里还摆放着适合女士饮用的低度酒，浴室里各种洗护用品齐全，卧室梳妆台摆满了这个时代的高端护肤品和化妆品，可能是准备的人拿不准她的喜好，所以这边有好几个品牌的全系列产品，甚至连衣柜里都塞满了当季衣物，从睡衣到晚礼服一应俱全，最恐怖的是，齐安顺手提起一件看了看尺寸，这居然就是她的尺码。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恐怖如斯。
　　怪不得能一个人打理那么大的韦恩庄园，养出布鲁斯·韦恩这样的生活废物。
　　嗐。
　　如果她的世界里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年轻一些就好了。
　　这么好用的人才，放在韦恩庄园当管家多浪费啊！
　　这种统筹的才能，分明应该做一些大型组织的统筹运营工作啊！
　　比如说守望者协会就特别需要这样的人才。
　　齐安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愿望安然入睡。
　　早上七点半，闹钟把齐安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喊了一声“帕拉斯”，半晌没应答，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伦敦，这里也没有她的人工智能管家负责点外卖，于是她默默按了铃通知前台准备早餐。
　　韦恩酒店的工作人员果然非常有专业素养。
　　齐安这边洗漱完毕，侍应生敲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她过去打开门，迎接了自己的早餐。
　　让她有点意外的是，这个早餐配的饮料居然不是咖啡而是牛奶。
　　面包的味道很不错，煎鸡蛋也很香，还有司康饼，不知道这是不是某个英国管家亲自做的，毕竟这可不是美国传统早餐会有的东西。
　　等她解决了早餐下了楼，就看到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不用多说，把她送回了医院。
　　这次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站在医院门口迎接了她。
　　同行的还有韦恩一家三口。
　　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以及布鲁斯·韦恩。
　　尽管两个伤员现在伤势基本恢复，但他们毕竟经受了刺激，哪怕短暂休息了几小时现在看起来依然充满疲惫，可两人还是选择互相搀扶着站在这里，布鲁斯·韦恩站在母亲身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齐安有些意外。
　　“病人怎么不在病房？虽然我对自己的手术有信心，但你们还是再多休息几天再下地活动比较好。”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牵着布鲁斯的手，一家三口同时弯下了腰。
　　一旁的管家也同时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托马斯·韦恩作为大家长发言。
　　“慈悲的女士，我们全家都将永远记住这份恩情，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但请一定给我们这个机会。”
　　齐安上前把几人搀扶起来，看了看他们，试探地说：“那么，如果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得更好一些，你们愿意加入我吗？”

099章 哪里不服铲哪里
　　很显然，齐安低估了“韦恩”一家的精神境界。
　　她本来以为韦恩家至少也会当面圆滑地搪塞过去，找个理由拖延一下时间，一家人回去开个碰头会，商量个三五天再拿出初级意见，然后双方再继续谈，她没想到自己问完后，韦恩夫妇只是无声对视片刻，最后两个人一起不明所以地笑了起来。
　　托马斯·韦恩含笑回答：“这样的好事请务必要让韦恩家参与。”
　　玛莎·韦恩紧跟着说：“不如说，您有这样的理想，实在让我们感到汗颜，能够有幸参与这样的大事，将会是我们毕生的荣耀。”
　　韦恩家的当家夫妇已经发言了，目前的小少爷表不表态都无关紧要，不过这个男孩经历过昨晚差点与父母生离死别的情形后仿佛一夜间长大了，听到父母这么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跟着大声说：“我也要参加！Mercy，我也要参加！”
　　齐安得到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等她把人送回病房还觉得有些梦幻，不过等最初的震撼过去，她又觉得十分合理起来。
　　毕竟，这可是“布鲁斯·韦恩”的父母。
　　如果他的父母自私、短视、贪婪，那么他不可能成为之后的那个“蝙蝠侠”。
　　父母的死固然促进了布鲁斯·韦恩的变化，但任何变化都不能凭空而来，小草不可能长成大树，一个人的本质不会改变，死亡只是一个催化剂，布鲁斯·韦恩能够成为“蝙蝠侠”，是因为“种子”早已扎根在他的心中。
　　有了韦恩家的支持，“黎明使者”路线好像突然就从“Hard”模式切换到了“Easy”模式，至少现在齐安就已经完成了韦恩一家三口的拯救任务，还完成了韦恩一家三口外加管家的团结任务，算起来就是26点已经到手，任务进度瞬间过半。
　　按理来说，齐安这时候就可以选择“跳转时间点”到下一个时间点去了，不过她还没进行过这个操作，拿不准跳转之后的“间隔时间”会被系统怎么处理，所以还是想先安排好早期的事情，这样万一系统的操作不是“AI挂机”而是“失踪又回来”，不会耽误任务进度。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一直都在为了改善哥谭而努力，但两个资本主义国家成长的人似乎抓不到问题的根本原因，做的很多工作都是扬汤止沸的工作，包括给孤儿院、养老院赞助，给慈善机构捐款等等，现在有了齐安的加入，他们瞬间就找到了方向。
　　且不说这个方向对不对，无论如何都是不同的思路，就算不会成功，无非是多花一点钱，韦恩家又不差这点钱。
　　在韦恩家不计成本的支持下，齐安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基建”建议。
　　“我认为要改变一个地方，最根本的就是要改变人，有道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们应该建立更多的公立学校，普及义务教育，最终目的是全面消除哥谭市内的文盲人群，让所有成年人都拥有最基础的中学知识教育，至于更高等的教育，可以视情况进入高校或者技校，学一门手艺至少有吃饭的本事。”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听完大喜，直接拍板。
　　哥谭市有很多学校，哥谭大学的一些专业甚至在全美排名前列，其他学校也不乏明星专业，但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学费很高，而想要考进这样的学校，从小学开始往往就是私立学校，直接断绝了穷人接受良好教育的可能性。
　　哥谭市从前公立学校少是因为政-府没钱，现在韦恩家愿意掏出大额赞助，当任市长也就顺水推舟地收下了这个政绩，抬手签字，新的公立学校拔地而起。
　　为了促进建设进度，齐安在看过哥谭当地建筑工的工作效率后直接对托马斯·韦恩提出魔鬼建议。
　　“可以包机从东方雇佣整个建筑队过来，算上交通费和食宿费也不会比从当地请人更贵。”
　　托马斯·韦恩犹豫地说：“但是修建学校会提供很多工作岗位，哥谭市民需要这些工作。”
　　齐安回答：“那不着急，等之后可以再建人力密集型的工厂，学校和医院还是以效率第一，如果你那么想要给哥谭市民提供工作，可以先雇人把化工厂拆了。”
　　托马斯·韦恩一头雾水。
　　“化工厂？为什么要拆化工厂？”
　　因为有个任务是要从“时间点·化工厂”拯救杰克·纳皮尔。
　　哥谭市的人这么多，这年代又没有使用网络，全是纸质资料，鬼知道谁是杰克·纳皮尔。
　　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只要哥谭市没有化工厂，那么杰克·纳皮尔就肯定不会在化工厂出事了。
　　齐安这么想，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她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做解释：“因为化工厂的污染非常大，哥谭是临海的城市，本质上是一个岛，现在还在不断向外人工填海，化工厂取巧直接排污进海，其实还是在害自己，附近海域的污染迟早反噬哥谭自身。如果化工厂不能花大力气整治排污，不如彻底关闭，引进其他的企业。哥谭不适合作为重工业城市发展。”
　　托马斯·韦恩虚心求教。
　　“重工业是最赚钱的行业之一，如果不做重工业，哥谭还能做什么？”
　　齐安张口就来。
　　“金山银山也不如绿水青山，哥谭四面环海，有这样优越的条件，当然是应该作为港口城市发展贸易，打造旅游城市的名片，发展旅游业和手工业，第三产业污染低、回报高，更适合哥谭市。当然，在此之前，我们首先得让哥谭市的景色、人文和治安到达旅游城市的标准。”
　　托马斯·韦恩不明觉厉。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那就听你的，Mercy。”
　　齐安成功地忽悠瘸了一个人。
　　在她看到韦恩家发布公告雇建筑团队去拆除化工厂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某个游戏里的暴力市长。
　　核心原则只有一个：哪里不服铲哪里。

100章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组织
　　基建是一项极其耗费人力物力的长期工作，短期回报很差，如果没有一个长期计划安排很容易半途而废，这也是哥谭市尽多大富豪但整个城市建设水平上不去的主要原因，因为所有人都太聪明了，谁都不肯做三年内看不到回报的项目，你说什么这个项目十年、二十年乃至于一百年后对城市的好处，他们是不会听的，那跟他们无关，所以越是聪明人扎堆，最后越是什么事都做不成。
　　齐安有了韦恩家的支持才能着手做“黎明使者·建设”的任务，但是在完成“公立学校、公立医院、图书馆”的建设后，她就发现这不是《文明》那种建造游戏，一个建筑物下去，城市的各项指标立地就能上来，这几个建筑本来就是那种短期回报低还要持续投入的，结果还会不断遭受各种人来搞破坏，这还甚至不是什么有组织成规模的搞破坏，而是单纯的哥谭的各路无业游民觉得“你能免费给人读书、发免费午餐，我抢点吃的和钱怎么了”，让看完调查报告的齐安只想挠头，怪不得伟人说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要并举，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条腿走路行不通。
　　托马斯·韦恩其实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不如说，这完全是他意料中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韦恩家在哥谭市投入的善款数不胜数，但每一次他都能见到许许多多的贪墨、冒领、抢夺，他都默认了这就是哥谭市，只要自己掏的钱能够有一半真的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手里，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他想了想，组织语言安慰这个高尚的外来者。
　　“Mercy，不用太难过了，这就是哥谭。”
　　玛莎·韦恩因性别优势，直接挨着齐安坐着，现在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以这样的肢体语言进行安慰。
　　“Mercy，这些损失不值一提，韦恩家不在乎，我们可以继续安排下一步的建设，你还想要做什么？”
　　齐安出人意料地摇头，提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来。
　　“我看了，在来学校打劫学生的人里也有适龄失学儿童，哪怕我们已经广而告之上学不需要学费、提供免费午餐、提供住宿，但他们依然不肯上学，宁可三五天来抢劫一次，这说明他们对这样的‘学校’缺乏信任感，对自己更没有长期规划，不明白知识的重要性，只凭着幼年求生的经验简单粗暴地觉得暴力最可靠，如果我们能够打破他们的固有认知，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更好的选择，他们自然而然就会脱离之前的生活轨迹，为此，我们需要——”
　　韦恩一家人围坐在长桌旁，管家手里捧着其他的资料站在旁边，此刻也不禁充满好奇地看向上座的人。
　　齐安掷地有声地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组织，以更崇高的精神凝结在一起，完善基层的建设管理，深入千家万户，做好社区工作，取得最广大群众的支持！只有消灭了罪恶存在的土壤才能解决坑蒙拐骗在哥谭代代相传的怪圈，我们应当给他们一个精神上的指引，让他们能够忍受眼下物质的短缺、去展望更长久的未来！”
　　她本意是想说“我们需要创建一个党派”，但她一时间没找到对应的英文单词，相当离谱了，“共产主义”这个词她中文说得熟悉，英文就没怎么用过，于是她发言到最后也没说出“建党”这个词，全然不知道其他几人发生了什么误解。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写满了思考和疑惑的神情，最后他们仿佛达成共识，相继点头。
　　玛莎·韦恩代表韦恩家发言：“我知道了，Mercy，你想建立一个新的宗教？这也是很好的办法，宗教可以成为众人心灵的归宿，我相信，只要他们见过你展现的‘神迹’，就一定会愿意加入。”
　　托马斯·韦恩跟着点头。
　　“没错没错，实在没有比你更适合成为新宗教代言人的人了，你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教主不知道强多少倍！如果能发展教众，在教众的支持下，我们的理想就会成为更多人的理想，改变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玛莎·韦恩灵光一闪，说：“Mercy，我记得之前你列出来过的建筑清单里就有‘教堂’，一定是因为那时候你就想过，但你不好意思提出来吧？其实你不用这样谦虚，我觉得只要你愿意，一定会有人无数人为你而来。”
　　齐安听傻了，赶紧抬手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
　　“等等，我的本意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也许我们需要一个——”
　　靠了，“党”这个词用英文到底应该怎么说来着！
　　“一个互帮互助、同舟共济的组织，上层指挥下层、引领群众，下层拥护上层，共同为了理想而奋斗。”
　　托马斯·韦恩边听边点头，最后总结：“确实是一个新的教派啊。毕竟我们的理想和过去那些‘得到救赎、去往神的身边’的教派完全不同，我们要活着改变世界，现在我们可以讨论新教的名字了！要不是‘共济会’被用了，这是个不错的名字。”
　　玛莎·韦恩参与讨论：“光照会也不错。”
　　说到起名，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也加入了。
　　“我觉得‘骑士团’或者‘救济会’都可以。或者传统一些的‘福音’。”
　　几个大人不断提出各种美好的词汇，到最后布鲁斯·韦恩都忍不住加入了，说：“我觉得‘Mercy’本身就很好！”
　　齐安人都麻了。
　　布鲁斯·韦恩在干什么？
　　宗教名字与她代号相同，这是让她直接当代言人了？
　　以前托尼就曾经起哄要给她创建一个宗教，让她直接成为“圣女”，怎么活动地图还有人迫害她，果然再小的布鲁斯·韦恩也是布鲁斯·韦恩！
　　小鬼，等着，加大加厚版本的课外辅导书和习题集马上就到货！

101章 光照会成立了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了。
　　现在齐安就体会到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尽管她的初衷是想要在哥谭市搞美共，且不说能不能成吧，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因为她忘了个单词，导致这件事最终结果是“一个新的宗教成立了”。
　　对，别诧异了，没看错，确确实实，一个新的宗教就成立了。
　　也别问她为什么美利坚对成立新宗教管得那么松散，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告诉她如果教会到达什么规模可以享受税收优惠和补贴。
　　是不是太离谱了就是说？？？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经过韦恩一家的热情讨论（此处含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最终在排除齐安本人意见的情况下，新宗教真的被定名为“光照会”，玛莎·韦恩还总结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宣传语，“慈悲之光照耀众生”，教主人选那当然非常确定了，就是“Mercy”，又因为这个代号眼看着就要变成尊贵的教主代称了，齐安不得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韦恩一家人。
　　托马斯·韦恩听到“安吉拉”这个名字就高兴得拍手。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一种暗示啊！安——”
　　齐安立刻说：“禁止喊我‘安琪儿’。‘安吉拉、安吉莉亚、安吉、安妮、安’，随你喊，总之不可以是‘安琪儿’。”
　　托马斯·韦恩困惑地问：“为什么？安吉拉的标准简称应该就是‘安琪儿’吧？”
　　Angela，Angel，还有比这更名正言顺的简称吗？
　　为什么宁可加字变成Angelia都不愿意减字？
　　齐安不想再解释了，僵硬地说：“总之禁止。”
　　玛莎·韦恩在桌子下给了自己丈夫一脚，巧笑倩兮，温柔地说：“那我就喊你‘安’吧。这可真是见外啊，都已经几个月了，你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们。”
　　没说“姓名”是因为之前齐安透露过自己的姓氏是“齐格勒”，所以她们一家人有时候也会喊她“齐格勒医生”。
　　布鲁斯·韦恩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都在跟着点头。
　　齐安直接飞了对方一个眼刀，含糊其辞。
　　“这种事无所谓，对我来说，名字和代号都一样，一个称呼罢了，代号可能会更常用。”
　　玛莎·韦恩突然语出惊人，“所以，安果然是别国的特工吗？之前不肯说是因为害怕连累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解决问题了？”
　　齐安被吓了一跳，诧异地问：“为什么你会那么想？”
　　玛莎·韦恩并不隐晦地瞥了管家一眼，明示是谁给的信息。
　　“阿福说，虽然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不过你身上有受训过的特工的痕迹，别的不说，至少你的枪法一定特别训练过，普通的处于兴趣的锻炼做不到这种‘百发百中’的程度。”
　　齐安看了管家一眼，这个前特工对着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轻轻点头，她好笑地发出一声轻笑。
　　“还有呢？阿福应该不止说了这些吧？”
　　玛莎·韦恩见对方没有反驳，知道阿福就算没有全部说对至少也没有全错，这种仿佛更加靠近了“Mercy”一些的感觉令她备受鼓舞，欣喜地倾身过去，说：“阿福还说，你最擅长的应该不是这种近距离的射击，而是远距离的精准狙击，之前我们去狩猎的时候，你用枪的习惯跟普通枪手不太一样，完全不会有‘试试开一枪’的想法，只有必中才会开枪，这是狙击手的习惯。所以，他很奇怪。”
　　齐安好奇地问：“奇怪什么？”
　　玛莎·韦恩笑眯眯地说：“一般来说，按照你展现出的医术水平，不会有哪个上司会头脑发热安排你去前线战斗，就算要学自保的能力，基础的格斗和射击、驾驶也就差不多了，训练一个顶尖的医生去当狙击手完全属于一种神志不清的安排，这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人才折损，是应该被拉去写三十页检讨的水平了。”
　　写三十页检讨。
　　齐安一想到莱耶斯或者莫里森咬着笔杆写三十页检讨就被这个画面逗乐了。
　　“啊，这个的话，确实不是出于上级安排，而是我个人的期望而已——我只是，已经受够了只能不断看到大家身受重伤被送到我这里救治的场面。一旦战争开启，我能够和大家见面的时间就只有从他们重伤送来再到痊愈离开，而我明知道他们离开只意味着奔赴新的战场，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见面，有时候我会觉得，也许如果我不把人治好，他们也就不需要去面对新的危险，但是，大家总会告诉我，还有人需要他们，前线还需要他们。我受够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对不起，不用说了，安，”玛莎·韦恩握住齐安的手，满脸歉疚地打断了她的话，“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轻率地打探。会让一个医生宁可亲自上前线也不愿意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我虽然没能体会过这种心情，但我知道那一定很痛苦……所以你离开了，你不愿意继续那种生活，你想改变这个世界，我完全明白了，就让我们来帮你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不是，这个，根本不存在逻辑关系。
　　齐安欲言又止。
　　因为托马斯·韦恩跟着过来按住了她的手，同样坚定地表态将会继续奋斗下去。
　　最后布鲁斯·韦恩也跑过来，跳上玛莎·韦恩的椅子，伸手搭在三人交握的手上，用稚嫩的声音说：“还有我！”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没有特意表态什么，但他一周后就拿来了全套“光照会”成立的相关证件，就连教会标志都已经拟好了，看起来是“光芒”和“翅膀”的结合图纹，简洁又美观，基本章程也有了，而宣传册上一打开就能看到“教主本人”。
　　齐安又染了一次黑发戴着口罩在哥谭街上乱逛，企图找找有没有触发任务的时候被人塞了一本宣传册，对方向她热情地宣讲“我们的教主多么慈悲多么伟大多么关怀我们给我们知识、给我们食物、给我们居住的地方还关怀我们的内心”，她看着那个跨页的“教主宣传画”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家伙。
　　这不是照片，而是油画，画家直接通过光影变化画出了教主头顶光环、背生双翼的模样，偏偏又没有直接画出来，只能说远看有那么一些像，近看你说是光影问题也可以，要说画的不像吧，画的还挺像的，神韵捕捉到位，但你要说很像吧，齐安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笑得那么像菩萨。
　　韦恩家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吧？

102 X教授
　　在齐安的强烈抵抗下，她没有被拉去自己的教会。
　　太离谱了。
　　如果她被拉过去，再万一被人认出来她竟是教主本尊，岂不是又会变成新的故事写在下本宣传册上？
　　她就不明白了，布鲁斯·韦恩，她是说自己熟悉的那位，那么多年除了给自己打造一个“花花公子”人设，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好的宣传，“蝙蝠侠”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情却在哥谭市被人又爱又恨就足以说明这人不擅长造神了，怎么现在的两个韦恩（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这么会造神，她都还没做什么，这两人直接给她整成了教主，连教主显灵（……）的事迹都有了。
　　现身说法！
　　厉害吧！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直接站台，说自己在月夜不幸遭遇枪击，但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光照会的教主Mercy，于是两人得以大难不死，而且恢复良好，身上连伤疤都没有。
　　因为韦恩一家遭遇枪击的案件非常出名，哥谭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尽管没有第一目击者（或者说第一目击者就是后来的这位光照会教主了），照片也只有惨案现场的那些，并没有直接拍到韦恩夫妇倒在血泊中的那种特写，但是从小巷里留下的满地血迹还是能够窥探出惨案真相的，GCPD有经验的刑警也直接说了根据地上的血迹可以推测出凶手的位置和伤员中枪的大概位置。
　　那种程度的失血量只可能是被枪击命中要害。
　　但是，托马斯·韦恩直接脱下上衣，显露出自己毫无伤疤的上半身，以此作为教主“Mercy”能力的彰显。
　　医院的手术记录和为了判断伤口恢复情况而拍下的照片成为了佐证。
　　在这强而有力的证据下，再加上韦恩家的钞能力，“光照会”的影响力与日俱增，飞快地吸纳了大批教众，其中很多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理想”，他们看中的是光照会承诺的“分发食物、安排住处、基础教育和医疗”的便利，但是，没多久，因为教主的能力过于好用，这批人中渐渐出现了狂热分子，开始自发上街传教去了，口号是“要让更多人加入我们温暖的大家庭，带给他希望”。
　　齐安本人：谢邀，只是看到满屏幕血条不满的人非常痛苦随手奶了几波而已。
　　可能人真的得有点信仰，光照会的这批教众里很快就按照年龄各自安排好了自己，未成年儿童通通进了学校，成年人视情况去学校旁听或者去工作（比如说拆除化工厂），还有一些社区义工，而那些实在因为身体原因，过于老迈或者身有残疾不方便去工作的人则留在教会的活动中心（说起来就离谱，这也是韦恩家临时买下来的改造的）进行一些宣讲或者手工工作，比如说有些人就会手工制作新的宣传册，而有些孩子下了课闲不住，就会拿着这些宣传册满大街的跑，广场、剧院这些人多的地方不用说，车站、轮渡这些对外的窗口一个都没漏下。
　　就这样，在齐安本人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她的名声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传出了哥谭市，随着旅客飘向难以预计的方向。
　　齐安在做什么呢？
　　她在对着系统发的任务思考，那个“时间点·马戏团”到底是什么时间点。
　　现在这个时间点好像没有什么新的任务了，她完全可以把建造清单交给托马斯·韦恩，让他看着造，自己试试跳转时间看看这个跳转的机制。
　　她都已经开始手写建造清单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带来了一个令她惊诧不已的消息。
　　“什么？谁想见我？”
　　老练的管家仿佛没有看到这位贵客的失态，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来自威彻斯特的X教授想要前来拜访您，齐格勒博士。”
　　“X教授？”
　　齐安一时间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怎么可能？按照系统活动的逻辑，不是一向只有“蝙蝠侠”和“蝙蝠侠的关系者”吗？以前她特意查过，托尼·斯塔克都不存在于活动地图上，怎么这次活动里还会有X教授？
　　难道是什么重名？
　　她没法不再确认一遍。
　　“请问你说的这个来自威彻斯特的‘X教授’的姓名是什么？是查尔斯·泽维尔吗？”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轻轻点头。
　　“正是这位著名的变种人领袖之一。他创建了泽维尔天赋学校，庇护了很多小变种人，一向不太离开威彻斯特，只会为变种人的事情奔走。”
　　齐安听出对方的暗示。
　　她也没法硬说自己不认识对方了，毕竟她都确认过姓名了。
　　“什么时间？还是说，他已经到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点头，试探地说：“我让两位客人在客厅等候。如果你不想见他们的话，也可以不见，我找个理由推脱掉就是。”
　　“不，我想见他——”
　　齐安还有无数的疑问想当面问这位X教授。
　　她因为思维惯性和这个世界网络的落后没有特意去检索其他人是否存在，如果说“X教授”存在于这里，那么其他人呢？托尼呢？罗根呢？在这个时间，托尼的父母会不会仍然活着？
　　“等等，阿福，你说两位客人，还有一位是谁？”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回答打消了齐安心中刚刚涌起的希望。
　　“是‘X战警’的队长，镭射眼。”
　　“斯科特……”齐安随口说着，走过去从管家手里拿过拜帖，扫了一眼里面端正秀丽的笔迹，从容地向外走去，“麻烦你准备红茶可以吗？”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笑着回答：“这是我的工作。”
　　齐安走下楼梯，在客厅等待的两人立刻抬头看过来，远远地跟她对上视线。
　　当X教授那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若有所觉，抬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笑着摇摇手指，对着下方这位面容更加年轻的教授说：“这种招呼可不太好哦，X教授。首先欢迎你们来到韦恩庄园，X教授以及镭射眼。我能否询问你们的来意？”
　　X教授示意镭射眼将轮椅推过去。
　　他向着齐安伸出手，说：“我为你而来，我们的同胞，Mercy。”

103章 副教主人选
　　齐安跟“X教授”打交道的次数也不短了，可以说，从她换了个世界开始就在跟这位变种人之中首屈一指的心灵感应者来往，对方的心灵感应能力有多强大她非常清楚，也不可能再因为自己早已知晓的事情感到害怕。
　　这位年轻的陌生的教授向着她伸出手，她也就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坦然地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晃几次，笑着打招呼。
　　“你好啊，查尔斯·泽维尔先生。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离开威彻斯特。”
　　查尔斯·泽维尔无奈地笑着解释：“虽然我往往会在学校里，但如果有必要，我也会出远门。很抱歉，我直到现在才找到你。上次我使用脑波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
　　齐安眨眨眼睛，说：“据我所知，你的心灵感应能力并不是全无防护方式的，譬如说万磁王就很清楚怎样规避你的扫描，对吧？”
　　查尔斯·泽维尔叹了一口气，说：“原来你知道我们啊。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
　　“可以这么说吧。”
　　齐安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不好”，她觉得吧，只要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在拥有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韦恩庄园都可以过得非常好。
　　“不过，如果你下一句话是想要邀请我去你的学校，那就恕我只能拒绝了，毕竟我早已经不是当学生的年龄了。”
　　查尔斯·泽维尔不禁失笑。
　　“不，怎么可能？我当然不至于如此失礼，看不出您已经是一位杰出的医生了。”
　　他转动轮椅，回到桌边，显然是觉得自己坐在轮椅上却要女士站在旁边对话并不妥当。
　　“我只是实在非常好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齐安顺从对方的好意回到桌边坐下。
　　“哦，什么答案？”
　　查尔斯·泽维尔示意镭射眼也坐下来，不用绷着身体站在旁边。
　　他并没有在韦恩庄园感觉到什么危险，这里的管家非常和善，对方保持的警惕也只是正常限度之内的警戒。
　　“大概是我实在太好奇了。在这个所有变种人都迫不及待隐藏起来的时代，你为什么敢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无惧于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怕“光照会”的宣传册没有用照片而是用画像，但X教授也通过了光照会相关的传言和托马斯·韦恩过于强硬的证据推导出了教主“Mercy”的真实身份。
　　她很可能是拥有治疗能力的变种人，又或者是其他的超能力者，而用脑波机搜索过后，哥谭市前所未见的强烈波动显示了答案。
　　齐安这才想到这个活动地图很可能遵循了现实世界的逻辑，在“历史上”，很长时间内变种人都饱受欺凌，别说“变种人自豪”了，在那个年代，父母抛弃变种人孩子都不会被判刑，虐待以至于杀害变种人也同样不算作违法，“变种人不算人”根本就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实。
　　不过，她现在能说她在见到X教授之前压根不知道变种人吗？
　　但她刚刚已经说出“万磁王”的称号了。
　　她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并没有犯错吧？身为变种人不是错误，为什么我要害怕？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变种人无权创建宗教，如果真的有人只因为这一点就要来杀我的话，那他尽管来，各凭本事好了。这可是哥谭。”
　　查尔斯·泽维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哥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齐安笑吟吟地说：“在哥谭，力量和金钱就是一切。我拥有‘力量’，而‘韦恩’拥有‘金钱’，就是这么简单。我确实想要改变哥谭混沌的现状，但我不得不说，现在的哥谭，生存法则非常简单。如果是变种能力适合战斗的变种人，或许搬来哥谭会比其他城市更合适，毕竟哥谭人根本不在乎你是谁，只在乎你有多强。”
　　查尔斯·泽维尔有些诧异对方如此自信地说自己拥有“力量”。
　　他这次前来事实上也有想要帮助对方的意思。
　　毕竟“Mercy”目前展露在外的是“治疗能力”，而依照变种能力的特性，很少有变种人会同时具备“治疗”跟“破坏”两种方向的能力。
　　“Mercy，我无意冒犯，但是，你确定这里适合你生活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威彻斯特，这里会有更多你的同胞。”
　　这时候，管家推着小车过来，车上放着一壶新泡的红茶和配套的茶点。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就像没发现客厅中隐约存在的争执一样，先为两位客人倒上了茶，最后才给齐安递上茶杯。
　　“请用。”
　　“谢谢你，阿福。”齐安习以为常地道谢，端起茶杯，招呼两人客人尝尝阿福的手艺，“阿福以前在伦敦，所以还没沾上北美这边一些坏习性，他泡的红茶相当不错，司康饼也很可口，两位远道而来，试试看吧？”
　　韦恩家的半个主人这么说了，两个客人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于是谈话一时中止，几人各自喝茶。
　　齐安看着镭射眼被阿福特制的司康饼弄出了“我好像不喜欢这个口味但也不能扔了”的纠结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如果实在吃不惯就放在盘子里好了，阿福会来收拾的，不用勉强自己。其实，这里也只有我和玛莎喜欢这个口感，托马斯和布鲁斯每次都会悄悄把司康饼扔回去，但他们很喜欢阿福烤的小饼干。你们来的时间不巧，要等到傍晚，新的小饼干才会出炉。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吃晚饭的话，走的时候就可以带一些回去了。”
　　镭射眼闻言松了一口气，把手中咬了一口的司康饼放回去。
　　“抱歉。”
　　查尔斯·泽维尔倒是将那一小块司康饼完全吃完了，做出评价。
　　“确实跟伦敦那边一些老店的口感很像。我大概明白了。既然如此。我想知道，想要加入‘光照会’的话，需要什么条件吗？”
　　齐安很想问“你明白什么了？你吃个饼就明白了？”，但这时候肯定不能说这种话，她放下茶杯，用手帕擦干净嘴唇，这才回答：“如果是你的话，查尔斯，我可以推举你来做‘副教主’。作为回报，也许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X教授还没说话，镭射眼直接激动得站了起来。
　　“真的吗？！你可以治好教授的腿？”

104章 古一大师
　　谈判的时候最忌讳被人知道底牌，也绝不能暴露弱点，因为一旦别人抓到这种决定性的优势，就算不穷追猛打，也可以说稳操胜券了。
　　镭射眼的失态就属于这一类的失误。
　　好在这并非什么严格意义上的谈判场，齐安也无意欺负这里年轻一些的X教授。
　　无论如何，她本人也是深受“X教授”照顾的，可以说最初的立身之地完全是X教授给她的，如果没有X教授，光是要拿到合法身份，再想办法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她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这些坎坷都是X教授以自己的人脉和名望替她铺平的，要是换个地方，她就没良心地欺负“X教授”，那真是连蝙蝠侠都会看不起她。
　　（蝙蝠侠：勿CUE，谢谢。）
　　查尔斯·泽维尔抬手示意镭射眼冷静，让他重新坐回去。
　　“斯科特……”
　　他摇了摇头，微笑着安抚对方。
　　镭射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过既然他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强行假装不在意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索性也不装了，虽然坐回了椅子上，还是追问道：“Mercy，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够治好教授的腿？但这可不是普通的伤病。”
　　查尔斯·泽维尔本人无奈地笑着摇头。
　　他现在有点后悔带来的是镭射眼了，如果是汉克应该会更冷静一点，不过他也没觉得“Mercy”会是那种挟恩求报的人，坦然地接过了话题。
　　“如斯科特所言，我的双腿不是因为普通的受伤或者疾病才会如此。我也曾经治好过，但代价是，治疗的药物会影响我的变种能力，最终我选择了我的能力，因为我的同胞们还需要我，相比之下，能否走路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齐安也不是真的天真到完全没上过谈判桌，听完就知道这里的“X教授”是什么意思了。
　　说自己曾经治好过是表示“治疗方法并不是唯一的”，说自己“能否走路不那么重要、变种能力更重要”意思就是哪怕她的方法更好，也不要想以此交换会伤害他同胞的条件。
　　而且整段话听起来都很礼貌，自谦又克制，底线又摆的清清楚楚，真不愧是经常跟人“谈话”的X教授，这份嘴皮子功夫没有十几年经验别想拥有，怪不得万磁王那么强的人格魅力和煽动力都没能把全部变种人招揽到自己的阵营里，这两人的的确确旗鼓相当、分庭抗礼了。
　　她虽然已经想过就算对方拒绝也还是会治好他，不说“黎明使者”的任务进度会不会往前走，举手之劳的事情，她还不至于非得要对方卖身回报，不过她这时候忍不住就想逗逗这个年轻一些的X教授。
　　“查尔斯，我非常敬佩你为了变种人同胞牺牲的精神，不过，这又不是什么魔鬼的交易，你才来哥谭，不妨了解一下‘光照会’？这是我的理想起步的一角，信不信教只是个借口罢了，主要是希望能够以一种更紧密的方式将大家的精神联系在一起，让我的理想能够变成更多人的理想，否则的话，只是给予物质，再多的物质也填补不了贫瘠的精神。我本来想要建立的是另一种形式的组织，不过好像在哥谭这边成立宗教更加容易，所以最终就成为了目前的‘光照会’。了解一下，反正不要钱？我们光照会是不收入会费用的。”
　　查尔斯·泽维尔不禁失笑。
　　“事实上，我已经对‘光照会’有所了解了，所以我才更想来见你一面，看看你和你的信徒心中的形象有多少差别。抱歉，你知道我的能力。”
　　“唔，当然，我也并不意外，就像人不能够强迫鸟不飞翔、鱼不游泳，心灵感应是你天生的能力，没有人有权利要求你不用自己的能力。”
　　齐安这个长年累月跟“白皇后”当邻居的人对此已经相当麻木了。
　　“不过，这时候重要的就会是你本人的品格和修养了，‘看到’什么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能到处去说。一个人要保守那么多的秘密，会不会非常辛苦？”
　　查尔斯·泽维尔这才露出诧异的神情，相当惊讶地说：“你真的不介意吗，Mercy？很多人都会对我的能力心存芥蒂，哪怕我再三保证过不会任意使用。”
　　齐安沉吟片刻，索性赌一把系统不会把自己的活动玩坏掉。
　　“我的情况比较特别，或许……你愿意直接用你的能力来看看？这会比我直接进行解释来的容易，毕竟空口白话这么说显得有点太离谱了。”
　　查尔斯·泽维尔再三确认，这才将两指并起放到太阳穴边，表示自己要使用能力了。
　　齐安笑着点头。
　　“请便。”
　　她也很想知道，这会发生“X教授得知自己的活动中的NPC当场让活动出BUG系统死机”还是系统会直接替换她脑中的一些关键词和记忆。
　　别觉得后者像天方夜谭。
　　一个不知道住在哪里却能和她实时精神沟通的“系统”，能对她的记忆动手脚也不奇怪吧？
　　查尔斯·泽维尔发动了能力，齐安没有多大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对方只是“看看”，并没有更进一步试图“操作”，她也能够感觉得到这种“被注视”，但并不会进一步升起警惕或者畏惧心来。
　　思维的速度远远快于语言，因此“心灵感应”可以在短时间内传输远超过对话的信息量。
　　大概过了十分钟，年轻一些的X教授满头大汗地停止了能力，神色复杂地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安吉拉……”
　　齐安笑着应了一声。
　　“现在的话，你应该相信了吧，查尔斯？我对你没有恶意，也的确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的事业。来试试看，不止改变‘变种人’的处境，还要来造成更大范围的改变，让我们一起来改变这个世界吧？”
　　查尔斯·泽维尔还在整理自己得到的超乎想象的庞大信息，他从记忆里整理出目前最关键的事情，忍着头疼回答：“如果你是因为意外才从本来的世界掉落到这里，也许你应该去纽约见见一位法师。”
　　齐安脸上悠闲的神色消失殆尽。
　　这次是她直接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谁？这个时间，纽约圣殿的法师，你说的难道是‘古一大师’吗？！”
　　查尔斯·泽维尔点头。
　　“正是她，这个时代的‘至尊法师’。”

105章 至尊法师
　　齐安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活着的古一大师”。
　　她曾错过了见到古一大师最后一面的机会，最后不得不求助于现任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以“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回到过去，去完成她认为“必需”的“最后的道别”。
　　但是，即使在那一次会面中，她心中依然写着“不甘”。
　　正如当时古一大师所说，这位至尊法师有意回避了与她最后的相见，正是因为明白她只要在现场就无论如何都会将古一大师的灵魂带回人间，而度过悠长时间的至尊法师想要获得永眠，不惜以这种方式来和自己的弟子告别。
　　当时齐安对古一大师的选择表示“理解”。
　　她怎么可能不理解？
　　因为长久以来积劳成心疾，过于疲惫，只想要获得长久的休息。
　　她比任何人都理解这一点，因为她已经隐隐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的尽头，在某次活动中，她在手握真言套索被逼问的时候，面对神奇女侠“你最恐惧什么”的答案竟然是“活着”，那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恐惧于“无休止的生存”，可她没有选择，死亡就会复活，这种“重生”并不由她来选择，她能选择的仅仅是重生的地点而已。
　　可是，这种“理解”并不代表齐安就发自心底地能够接受古一大师的选择——她没有那么高尚，她的自私让她想要留下古一大师，没有那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那已经是无法挽回的过去”而已。
　　扰乱时间线的代价谁也不知道。
　　齐安不能冒着“失去现在”的风险去干涉过去，所以她必须“理解”，也必须“接受”，她只能“告别”，只能“祝福”，只能“接受祝福”，就那样为自己和古一大师短暂的交集画上句号。
　　无论是相识，师徒缘分，或许存在的友谊，一切都只能在死亡之前停止。
　　因为她深知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对话，所以她也不能再去说一些过于任性的话，可是，她从来就没有甘心过。
　　哪怕是“万圣活动”，哪怕是系统演算的“地图”和“NPC”，她也想要再见到“活着的古一大师”，她还有问题想要问，还有话想要说。
　　查尔斯·泽维尔已经从之前的心灵感应中得知了面前的女士与古一大师的关联，那一份留恋和不甘同样顺着记忆流了过来，这让他的语气变得柔和而充满宽慰。
　　“去见她吧，Mercy，将你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不要让遗憾变成心中的伤痕。哪怕这并非你认识的那位至尊法师，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从这次的会面中获得什么。”
　　得知这个消息后，齐安的心情就变得急切起来，她失去了继续坐在韦恩庄园跟人兜圈子聊天的耐心，这种急迫显露在脸上，正当她考虑如何对X教授说明的时候，善解人意的X教授提出了一个建议。
　　“威彻斯特距离纽约并不远。如果你愿意，可以搭乘顺风车，我们稍微绕个路把你直接送到纽约。”
　　查尔斯·泽维尔微笑着向着齐安伸出手。
　　“安吉拉，不用考虑太多，也不用如此生疏，就将我当做你熟悉的‘查尔斯·泽维尔’就可以。我真是羡慕他啊，有你这样的副校长——”
　　齐安无奈地说：“一个经常翘班旷课缺勤的副校长吗？”
　　查尔斯·泽维尔听得哈哈大笑。
　　“能够让‘变种人平权’变成现实的副校长，谁会强迫她必须去校医室打卡全勤？这才是暴殄天物，会被天打雷劈吧。”
　　镭射眼听得满头雾水。
　　“什么？怎么就说到这个？”
　　之前的话题不是还在“治疗双腿”上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纽约的法师”和“变种人平权”的问题？
　　齐安和X教授双双看过去，两人这才意识到“心灵感应”的信息不会同步给镭射眼，所以他才会感觉自己错过了四季的剧情，完全跟不上趟了。
　　X教授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齐安，得到后者轻轻摇头，他笑了笑，也不强求，直接对镭射眼说：“抱歉，因为涉及到一些秘密，总之，你可以放心地信任Mercy，她会是我们最可靠的同胞。”
　　镭射眼似懂非懂地问：“所以教授你打算加入‘光照会’了？”
　　X教授不禁一愣，随后笑道：“可以啊。既然你不会再来当我的副校长，那么我来做你的副教主也可以。安吉拉，我们又能为同一个理想共同战斗了。”
　　齐安高兴地说：“这可就太好了！光照会初创时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查尔斯，我真高兴你愿意加入。”
　　镭射眼虽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简单地理解了目前的状态，非常懂地说：“学校的师生们都要加入光照会了吧？毕竟教授你已经来了。”
　　X教授没有说话。
　　齐安立刻说：“我非常欢迎大家加入！请放心，这不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也不会让大家去做坏事，我们有着远大而光明的理想，为了重塑这个世界的秩序而奋斗！我们将会带给世界新的希望，带来秩序与幸福！”
　　镭射眼挠了挠自己的头，说：“我当然追随教授，他说可以相信你，我就会相信你。不过，如果学校这边有这么大动静的话，大概很快万磁王就会来找你了，你有信心说服他吗？”
　　齐安自信地点头。
　　“当然。”
　　镭射眼不知道对方的信心从何而来，不过教授说没问题他就相信，也不再多说。
　　齐安这边跟管家叮嘱了几句，直接搭上X教授的车。
　　出发之前，她取出诺伦之杖，在两人惊异的目光中非常简单地“治好”了X教授。
　　“可能还需要一些复健，但不会有后遗症，放心吧。这就当做是路费，感谢两位特意绕路去纽约。之后我会再去威彻斯特拜访——”
　　X教授正在重新适应站立和行走，他已经从记忆中得知了对方的治疗能力，并不存在半点不安，此刻扶着轮椅站稳，稍加犹豫，还是说：“金刚狼不在学校里，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是吗？”齐安神色如常，“那看来不太巧。走吧，我们去纽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位‘至尊法师’了。”

106章 真实与虚幻
　　纽约布里克街的圣殿从外面看来并无特殊，和周围的所有建筑一样有着相对统一的装修风格。
　　X教授和镭射眼非常有眼色地将客人送到这里就离开，没有多停留一秒。
　　齐安站在这个自己无数次来过的圣殿大门外，突然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触。
　　明明只是一个节日活动中的NPC，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是害怕会见到一个跟自己印象中全然不同的“古一大师”，还是害怕会见到和记忆中完全相同的“古一大师”呢？
　　短短的时间中，齐安想到了很多事，一些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画面像是散落的雪花般，一片片飞过眼前。
　　初次的见面、古一大师的忠告、引领她进入法术的世界向她展示法术的奥秘、告诉她卡玛泰姬最重要的秘密……
　　她在古一大师身上得到过祝福，得到过警告，得到过殷切的教导，得到过长辈的关切，也窥视到了巨大谜团的一角，她看到了这位至尊法师的伟大，也看到了她的疲惫，她未曾见过古一大师最辉煌的时候，也无缘亲眼送别她，在古一大师的一生之中，她这个不合格学生好似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客，可是，古一大师又实实在在给予了她这个“过客”太多的关爱。
　　相处的时间不代表一切。
　　说话的多寡也不代表一切。
　　信任并非只能以言语和时间来证明，爱也并非只有物质才能体现。
　　打从古一大师将“阿戈摩托之眼”展示给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位至尊法师给予了她多么沉重的信任。
　　古一大师最后留给她的礼物则是“自由”。
　　也许这样说会稍显自大，但是，齐安忍不住就会这么想，在她知晓另一个世界存在着“至尊法师齐格勒”的前提下，她没法不这样联想。
　　——也许古一大师会匆匆离开，避开了和她的最后一面，就是因为要让“至尊法师”的责任与她错开，不将这份法师之中至高的荣耀与责任落在她肩上。
　　齐安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只觉得“至尊法师”的头衔这样酷炫，这个称号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这是当代最强的法师的荣誉，是必须从多元宇宙中守护地球的责任，是从此之后无止无休无人知晓的战斗，是没有后继者时绝不能停止的每一天。
　　看看斯蒂芬·斯特兰奇成为至尊法师之后有多么忙碌，又在多么短暂的时间就双鬓斑白、目光日益深邃，难道齐安会不理解那是什么含义？
　　因为手握“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度过的“时间”和她已经不同了，他奔赴在不同的时间中持续着不知前途不知尽头的战斗，而他原本是一个才华横溢、卓越的外科医生！
　　斯蒂芬·斯特兰奇被迫放弃了自己在俗世的一切，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和轻松悠闲的生活，选择没有回报的艰辛战斗，选择不眠的日夜，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终此一生也不会知晓他的付出。
　　斯蒂芬说这是出于他的自愿选择。
　　可是，如果没有她，如果不曾遇到她，“斯蒂芬·斯特兰奇”难道就一定会遇到这种选择吗？
　　齐安在纽约圣殿外只站了大概两分钟不到，里面就有人打开了大门，一个陌生的男法师走出来，向着她行礼。
　　“远方的客人，古一大师在楼上等你。”
　　齐安倏忽间回神，身体轻轻一震，在这样熟悉的招呼声中，她仿佛抓到了过去的影子。
　　“……多谢。”
　　她本想再说些客套话，但喉头就像被沉重的石块压着，让她呼吸都觉得费力。
　　陌生的法师并不在意，等到客人进门就关上圣殿的大门，继续自己值守的职责。
　　没有人特意来为齐安引路，就仿佛这里的主人非常清楚她不需要一个“导游”，也相信她不会在这里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哪怕是“不要触碰这里的物品”这样的警示也没有人告诉她，一些在大厅中巡逻或是路过的法师看到她也只是平静地点头作为招呼，没有人想要阻拦她，显然早有人做出过叮嘱。
　　齐安站在这个熟悉的圣殿中，深呼吸几次，闭上眼睛又睁开，等到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她才踏上台阶，顺阶而上，向着自己熟知的“古一大师”常常停留的房间走去。
　　路上她看到很多法器陈列在玻璃柜中，她甚至还看到了后来斯蒂芬总是披在身后的那件红斗篷，当她的视线落在斗篷上的时候，这件鲜艳的红斗篷卷起自己的一角挥了挥，像是在跟她打招呼，这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抬手也对着斗篷挥了挥，于是斗篷更高兴了，直接卷起两个角左右摇摆，就像一个开心的孩子在挥舞双手一般。
　　“看起来魔浮斗篷很喜欢你，”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穿着土黄色法袍的女法师拿着一卷书从转角处走过来，身体稍稍前倾，向着齐安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Mercy。我是古一。”
　　齐安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孔和身段，原本有无数的话想要说，最后她说出来的竟然是：“我知道，你是古一大师，当代的至尊法师。”
　　这个世界的古一大师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旁边的椅子。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我准备了茶水，是东方的茶叶，大红袍，也许你会喜欢。”
　　齐安无法说出拒绝的话，立刻点点头，跟着对方走过去，看着面前的这杯茶，她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见到古一大师的时候。
　　那是在“情人节”的活动，她在尼泊尔偶遇古一大师，被请上门喝茶，塔利亚还直接提刀冲进卡玛泰姬要人。
　　最初她也以为那只是一个节日活动，是虚幻的地图和虚假的NPC，后来却被证实为“真实”。
　　系统以节日活动之名将她丢到了“过去”，却没有告知真相，反而发布了一系列好像在拱火的任务，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选择的是最恶的任务，现实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那么，现在呢？
　　现在的这活动，应该只是节日活动，就像那个离谱的搞出阿卡姆之城的哥谭市一样吧？
　　古一大师忽然说：“真实或者虚幻原本就没有清晰的界限，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107章 现实与游戏
　　齐安听到古一大师说出如此“古一”的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自从古一大师离开以后，她已经很少跟这种谜语人打交道了，但她总不可能说“谜语人滚出纽约”。
　　“一念之间。这种说法多么暧昧，就像是在说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两种选择都可能是正确的，也都可能是错误的。古一大师，难道您要说，即使这里是真实，如果我决意将它当做虚幻，那么它对我而言就是‘虚幻’的，哪怕它是‘虚幻’的，倘若我承认其真实，那么它也会真实地存在于我心中？”
　　古一大师闻言，挑眉笑道：“这正是一个很好的解答。你确确实实非常适合学习法术，Mercy，难怪那么多世界的你都会和卡玛泰姬产生联系，这种缘分已经可以用命运来形容。你这一份暧昧而富有弹性的认知正是你拥有卓越法术资质的证明。这个世界远不止能够以‘正确’和‘错误’来解答的谜题，在法术的世界里，这样的概念只会更多，但是，如果你那样介意这个世界的‘真’与‘假’，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其实在锚定自身存在的原点，并以此来衡量不同的世界？”
　　这问题如此犀利，直指根本，一瞬间就穿透了齐安的心防，令她本可以轻松说出口的掩饰与推诿之词变得虚弱无力，她感觉自己被面前的至尊法师完全看穿了，对方知晓她这一份自信背后的动摇，也看透了她的软弱和不安。
　　齐安心中一凛，茶也喝不下去了。
　　她放下茶杯，正襟危坐，沉默片刻后认输地低下头。
　　“是的，古一大师。我在很长的时间内都在怀疑自身的存在……并因为这一份怀疑，最终走入死胡同。”
　　如果不是因为她迟迟无法明白自己究竟算是“活着的人”还是“活过来的游戏角色”，渐渐不能分辨整个世界的真与假，她就不会在守望先锋的分裂之中受到那样大的精神冲击，不会因绝望而投身绝路。
　　时至今日，她依然能记起自己在守望先锋总部安置高爆炸药时的绝望。
　　“后来，我以为我已经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本质，明白了自己能力的本质——”
　　那些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提示”是“系统”投射在外的显示，她本人则一度连“活人”都算不上，而是“灵魂的具现化”，直到她从迦南之地再度得到身躯，她所凭依的白艾玫拉司将她重新拉回到物质态。
　　可是，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但我依然会忍不住怀疑，我所拥有的这些能力，真的属于我吗？”
　　在这一个不知就里的世界里，面对着第一次见面却彷如故人来的古一大师，齐安吐露出深埋于心中的疑问。
　　“系统”就一定是安稳无害的吗？
　　什么样的“系统”可以绑定在她的灵魂上，哪怕她死了一次都没有“脱离”？
　　什么样的“系统”可以如此肆意地给予她各种奖励？
　　什么样的“系统”可以以“节日活动”之名，让她穿越时间，回到过去，甚至去往其他的世界？
　　“节日活动”的地图，到底是怎么来的？
　　“节日活动”的NPC，到底又是什么？
　　如果她将一切认定为“游戏”，会不会更加简单？
　　每一次系统发布节日任务时，那些截然相反的任务路线都会给齐安一种感觉：系统仿佛在暗示她，看啊，这只是个游戏世界，所以你可以在这里抛弃一切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尽情释放最阴暗的自我，肆意地破坏和杀戮。
　　如果那只是“游戏”，只是“节日活动”，“玩家”当然不存在什么“道德”，只要有奖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那只是“节日活动”的话……
　　在那些反派路线极为残忍无情的任务发布时，齐安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这最好都只是节日活动。
　　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可能无法去负担任何一条路线的重量。
　　就好像，如果她当年就知道萨拉热窝的一切是真实而非单纯的节日活动，她一定不会那么选择，不会随便地将一个受伤的孩子带走，她会更细致妥帖地善后，将那个孩子送回自己的家，那样就不会出现蝙蝠侠和二代罗宾因“死亡”而来的隔阂。
　　杰森·托德诚然是她如今为数不多的可信赖、可生死相托的伙伴。
　　但是，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愿意以失去这个伙伴的风险换取他回到蝙蝠侠身边，继续去当一个骄傲的罗宾，也许将来他仍然会像第一代罗宾那样和蝙蝠侠争执、单飞、和解，那也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不必在其中横亘一个多余的“女巫”。
　　而现在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节日活动”，那么“黑夜使者”的任务究竟想将她变成什么样的人？
　　“黎明使者”的任务又到底想要她如何去改变这个世界？
　　她希望这一切只是“游戏副本”一般的“节日活动”，因为这样她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节日活动”中遇到现实的熟人，要知道，过去的“活动地图”中她搜索现实的熟人时往往会得到“查无此人”的结果，这种割裂会让她感到安心，但“X教授”出现了，“古一大师”出现了。
　　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存在于此。
　　齐安看向面前的古一大师。
　　“你能够解答我的疑惑吗？”
　　出乎意料，古一大师竟然不需要思考，非常简单快速地给出了答案。
　　“冷静下来吧，Mercy……安，请容许我如此称呼你，你大概也会对这个称谓更加认同吧。你的能力属于你，这一点毫无疑问。你的存在是真实的，这也无需质疑。但是，你还不明白自己能力的本质，而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你必须自己去发现它——给你一个提示吧，安，你对‘世界’非常重要，‘世界’眷顾着你。或者你可以简单地进行理解，如果‘现实’是一个‘游戏’，你就是最重要的‘玩家’，你的每个选择都具有意义，不同的选择将会导向不同的结局，你并不会看到每一种结果，可是，不同‘游戏副本’中生活的人会迎来不同的结局。”

108章 自以为是未必是坏事
　　如果现实是一个游戏？
　　这个比喻可就有点微妙了。
　　为什么要这样“如果”？
　　暗示她完全可以不用去思考，继续把世界当成“游戏”，以“玩家”的心态继续下去也可以？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沙盒游戏，她倒是真的可以不在意，但是，在古一大师都明确说了“你的每个选择都具有意义，不同的选择将会导向不同的结局，你并不会看到每一种结果，可是，不同‘游戏副本’中生活的人会迎来不同的结局”之后，她还能毫不在意吗？
　　好吧，如果只当成“游戏副本”，一个副本里的NPC过得怎样确实跟她无关。
　　偏偏这些NPC里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布鲁斯·韦恩、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X教授、镭射眼……
　　这里还要“古一大师”。
　　一个很明显认识她的“古一大师”。
　　一个读过她记忆的“X教授”。
　　这让她还能如何继续“毫不在意”？
　　齐安沉默片刻后，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再次提问。
　　“古一大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什么都没做’，那么，这个世界的人是否就会按照‘他们原本的命运’生活？”
　　古一大师听到这句话居然情不自禁地侧过头露出笑容。
　　那种微妙的神情令齐安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古一大师就回答了问题。
　　“亲爱的安，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么此刻‘布鲁斯·韦恩’就应该已经失去了父母，‘X教授’也绝不可能重新站起来，还有更多的人不会得到食物、无法得到教育，他们会在混乱中为了一片面包厮杀，不会有‘光照会’——准确来说，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那么这个世界和你熟悉的世界大概不会有任何不同。但你仍然不必为此抱有任何心理负担。正如你所说，那只不过是这些人‘原本的命运’罢了。”
　　她平静地直视着齐安，在对方动摇不安的眼神中继续说。
　　“就像我原本不会在此时此刻遇到你一样。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你不属于既有的命运，所以你才有着可以改变原本‘必然命运’的力量。”
　　齐安咬着牙半晌没说话，直到她因为握拳过紧刺痛了掌心才回过神，声音低哑而坚定地说：“即使您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认为那是我的负担，没有人有义务担负他人的人生。即使有人因我‘见死不救’而死在我身前，那也不能说是我的过错。”
　　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歉，我不知道您在多元宇宙中究竟看到过多少不同的‘安吉拉·齐格勒’，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圣人’。我想要治愈伤痛，那也只是此刻我选择这么做，但是，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因此良心不安。”
　　如果要细究原因，答案就在古一大师的那句“如果”之中。
　　你可曾见到有玩家会发自内心地为一个游戏中NPC的死亡而懊悔自责吗？
　　即使有过那样的感情，又会持续多久？三秒？
　　古一大师笑了笑，看着齐安，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更远处的影子，目光因此显得渺远朦胧。
　　“我并没有那么认为过，安。你是自由的，你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没有人能够将责任强加于你，所以你做出的善举才会具有意义。正因那并非义务，也非天职，这份善良才会如此珍贵。你见过邪恶，见过混乱，见过绝望，见过冷漠，而你选择了‘行善’，意义就在于‘选择’之中。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吧，继续走下去，不要动摇，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你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齐安突然嗤笑着说：“找到又怎样，找不到又怎样？结果都一样。你能够以‘死亡’来作为终点，我却不能。”
　　古一大师并没有因这样的嘲讽而发怒，反而露出怜悯的神情，关切地说：“正因为如此，你才需要找到自己的路，你需要肯定自己的选择，相信一切具有意义，否则的话，漫漫长路，你又要如何去度过？能够支持你继续走下去的只有你自己本身，所以你必须要握住这份‘正确’。”
　　齐安不是想要当杠精，而是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如果我事实上做错了呢？如果我选择的并非大众认为的‘正确’呢？如果我有一天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因而选择了最坏的路，妄图自己去降下清洗人类的四十昼夜暴雨呢？”
　　古一大师继续用那种包容而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齐安，柔声说：“如果你确信要那么做才是‘正确’的，那么你就去做吧。倘若有人阻拦你，你们会争执、辩论，也会战斗，而结果也会在战斗中得出。没有人有义务服从于‘大众’，‘真理’并不因人数而改变，没有力量的‘真理’就不是‘真理’。只要你坚信自己是对的，那就坚定地走下去。”
　　齐安的神色不免变得古怪起来。
　　“……古一大师，如果这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好像在暗示我，如果我决心当一个‘恶人’，就索性当到底。”
　　古一大师反问道：“一时的‘善恶’就是永远的‘善恶’吗？‘初衷’与‘结果’是否总能相符？尚未盖棺，何以定论？倘若有一天，你必须杀死一千万人才能拯救剩下的十亿人，你是否会去做？”
　　齐安没想到自己曾经抛出去折磨“超级英雄”的善恶选择题会被扔回自己面前。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偏偏这种问题反倒是“玩家”惯常面对和思考的。
　　她只沉默了短暂的时间就给出了答案。
　　“倘若我认为有必要的话，倘若那就是唯一方法的话——背负恶名又如何，重要的是我想要做什么。”
　　古一大师露出释然的笑容。
　　“这就对了。齐安，你要坚信自己的正确，然后继续走下去，去看看你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吧。无论好与坏，这个世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齐安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金色的光圈向着自己而来，眨眼之间，她就离开了纽约圣殿，回到了韦恩庄园，这让她实在情难自禁，站在原地笑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听到声音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齐格勒医生站在水池边，笑中含泪。
　　“……女士，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齐安这才停下来，抬头看向管家，更看到了早已亮起的“时间跳转”选项。
　　“阿福，我需要你帮我转告托马斯和玛莎，我们在未来见。”
　　她直接按下选项。
　　世界在眼前扭曲、消失、重现。

109章 从根源解决问题
　　齐安第一次使用“时间点跳转”的功能，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扔进了龙卷风里，又或者旋转的不是她，而是整个世界，眼前的一切都迅速地扭曲着，变成一条又一条模糊的光带，这种急剧的视觉变化也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让她站立不稳，等她感觉这种疯狂旋转停止的时候，她试着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依然如此熟悉的时候，她不免陷入了困惑中。
　　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在韦恩庄园正门的水池边使用了时间跳转。
　　现在她面前还是这个水池。
　　这里显然还是韦恩庄园。
　　草坪上还有打理得很好的造型树，房屋也十分整洁，看起来没有荒芜。
　　所以跳转时间并不会影响空间位置？
　　她还以为会是“时间确定、空间随机”的那种跳跃呢。
　　在齐安犹豫着是否要干脆走进韦恩庄园里面的时候，里面有人快步跑了出来，从身形看来像是个少年，因为系统地图显示这是个绿点，她也没有特别提防，结果这人就直接扑过来把她抱了起来原地旋转几圈才放下，硬是把她才压下去的眩晕感又给转出来了，头昏眼花地制止少年仿佛想要再来一次的动作。
　　“等等，别转了，你是——”
　　齐安揉着太阳穴，定睛看眼前的少年，本来还想问“你是谁”，等她看清楚这人的黑发蓝眼和已经长开的熟悉的五官，她就知道没必要问了。
　　“布鲁斯。”
　　少年欣喜地点头，激动地说：“是我啊，Mercy，好久不见了！阿福说你去其他地方有事，以后会再回来，我还以为只是托词，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我刚刚一看到喷泉这边有人就猜是你！”
　　他一边说着一遍抓着齐安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阿福去准备茶点了，你回来的正好，今天晚上就是光照会例行集会的时候，大家一定也很高兴教主回来了！虽然X教授也很好，但他没有翅膀……父亲还在开会，母亲在教堂那边，晚上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会合！这真的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齐安听得满脑子冒问号。
　　如果问号可以实体化，她现在应该已经被问号大军淹没了。
　　“布鲁斯，等等，光照会例行集会？教堂？X教授？玛莎在教堂？这都是怎么回事？”
　　黑发蓝眼的少年因为喜悦而情绪高涨，语速也比平时来得快，神采飞扬地回答：“啊，你走了之后，我们一直都有好好发展光照会哦！现在已经是国内第三大的教派了，信众遍布各州，教堂也新建了很多，不过哥谭这边是总部，所以每年都会有虔诚信徒过来朝拜，为了方便外地教徒活动，光照会就拟定了‘集会日’，在这一天集中招待外来的教徒，举行仪式。你之前邀请X教授，他也很热心，发展了很多教徒过来，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经过内部表决，母亲也升为管理层，我们参考了天主教的架构，改了改名称，防止被人强行归类到一起，所以现在教主副手的名称是‘光明使者’……”
　　齐安乍听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在心中把“光之使徒”改成了“光明使者”之后，她差点绷不住了。
　　左右光明使者，再来四大法王，她建立的怕不是光照会而是明教吧！
　　“稍等，布鲁斯，这个‘光明使者’人数有定数吗？”
　　布鲁斯·韦恩“哦”了一声，说：“最开始是两个，不过最近X教授跟母亲在商量，有可能要增加到四个，因为教派发展得太好了，现在各州信众太多，只是他们两人处理汇总上来的事情有些太累了。原本的计划是年底从各州的负责人之间进行遴选，既然你回来了，正好你来做决定怎么选人吧。”
　　齐安人都麻了。
　　她一开始听布鲁斯·韦恩说“信众遍布各州”和“国内第三大教派”还没有真实感，等听到这个“从各州负责人之间进行遴选”突然就有真实感了。
　　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公开宣讲拉票和投票环节了！
　　“啊，这个不急。总之，有没有这些年的大事记之类的，让我先看看。”
　　布鲁斯·韦恩都没问为什么一个号称去了外地的人会对哥谭的事情如此陌生，平静地回答：“有的，父亲每年都有进行整理，就在书房，我带你去。韦恩庄园里也做了几次装修，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你之前留下来的计划表，我们也都一直在执行。这次你回来，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齐安迅速扫了一眼“黎明使者”任务栏里剩下的几个不同时间点。
　　“……抱歉，我无法给出保证。”
　　布鲁斯·韦恩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回头露出甜甜的笑容。
　　“不用道歉，Mercy，你带给了我们希望和理想，哥谭确确实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需要道谢的是我们。”
　　齐安感觉自己遭受了暴击。
　　天啊！
　　托尼、罗根！快来看啊！
　　这个少年布鲁斯·韦恩居然会说“不用道歉”、“需要道谢的是我们”！
　　这么柔软的表情和语气！
　　这还是布鲁斯·韦恩吗？！
　　她保持着这种难以置信的恍惚状态再次走进韦恩庄园的大宅，再次接到了阿福的热情欢迎，红茶和小饼干都被直接送到了书房，还有甜甜笑容的少年布鲁斯·韦恩把父亲的笔记和一些资料搬到桌上，说着“我就在旁边，有问题随时问我”就退到角落，安静得仿佛并不存在。
　　茶香飘到齐安鼻子边，再慢慢钻进去，带来一阵提神的清香。
　　她这才回过神，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带着满心问号打开托马斯·韦恩的笔记本，她实在想知道她跳转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及，她现在知道了，系统的“时间跳转”功能并没有留一个AI版本的她，显然就是直接把她从上个时间点抓了过来。
　　齐安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进度表，密密麻麻列满了目标，已经完成的目标后方会有一个“√”的标志，这么一看，她人就愣住了。
　　进度表第一行就是光照会发展进度。
　　这个原本被她当做“提高思想水平、团结哥谭人民”而建立的组织显然发生了某种变异。
　　它不仅仅在哥谭市内发展，而是直接发展到了美利坚全国所有州，每个州最大的城市必定有光照会的教堂，因为那一项已经画了√。
　　进度表第二行是哥谭市的基建。
　　齐安一眼就看到了第一行是“建设公立学校、公立医院”，第二行则是“拆除所有化工厂”，而这项已经打了个√，第三行是“改造犯罪巷”，而这一栏后面的说明是：哥谭市范围内并没有名为“犯罪巷”的路，哪怕是俗名也没有，倒是有被人戏称为“道德街”的路。
　　“……哪里不对。”

110章 给玩家整不会了
　　哥谭市和“犯罪巷”，多么搭配。
　　哥谭市和“道德街”，提问，这是反讽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实是反讽？
　　齐安整个人看得一头雾水，甚至忍不住翻了翻系统提示栏，看看有没有任务完成的标志。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她人更麻了。
　　因为系统提示里竟然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堆积了很多“XX任务已完成”的这种提示，不过因为并非完整支线任务完成，所以系统没有语音播报，而是默默更改了不同任务的进度标识。
　　比如说，支线任务“黎明使者·拯救”里除了初试时间点的“三个韦恩”视为任务已完成，后续“时间点·犯罪巷：杰森·托德”和“时间点·化工厂：杰克·纳皮尔”也被系统判定为完成了，合着真就是“只要没有犯罪巷就不会有犯罪巷的任务，只要没有化工厂就不存在有人在化工厂受伤”呗！
　　齐安最开始的猜测居然是对的，系统根本不在乎这个“任务”要怎么完成。
　　硬等到对应的时间点去相应的地方（前提找对位置）阻止突发事件可以算成功（好比她才来到这个活动的时候机缘巧合撞上韦恩一家遇袭事件），如果提前进行布置，防患于未然，也可以算完成。
　　如果说看到这里，她还觉得这个活动任务给她玩明白了，那么再看下一行提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玩不明白了。
　　支线任务“黎明使者·建设”的任务完成进度直破90%，那个进度条眼看着就要完全拉满了，只有剩下一点点的空缺，如果点击详情就会看到它的提示。
　　建设·目标清单：公立学校（已完成）、公立医院（已完成）、电厂（已完成）、自来水厂（已完成）、纺织厂（已完成）、电子厂（已完成）、食品加工厂（已完成）、公园（已完成）、游乐场（已完成）、歌剧院（已完成）、图书馆（已完成）、纪念碑（已完成）、广播台（已完成）、体育场（已完成）、博物馆（已完成）、教堂（已完成）、港口（已完成）、证券交易所（已完成）、军事基地（1，未完成）、军事学院（已完成）。
　　看出什么了吗？
　　这么一大串基建任务里，只有一个“未完成”，而这个“未完成”是“军事基地”。
　　换句话说，哥谭市不但建设完成了公立学校、公立医院、水厂、电厂这种正常的建筑，甚至连“军事学院”这种看起来完全不搭界的东西都造起来了，这不会还开始招生了吧？这是打算培养什么？海军将领？
　　然后把军事基地造起来，一阵屯兵、造武器，大家直接从哥谭港口出发征服全国？
　　还是准备以“教堂”为中心宗教胜利？
　　这TM到底是她在享受节日活动，还是谁在玩大型《文明》呢？
　　是不是造的太快了！
　　齐安内心尖叫着，她艰难地翻动笔记本，想要看看最新记载的“时间”，结果这么一翻，她发现也没过去太多年，也才八年而已！
　　八年！
　　……哦，八年了啊，那造这么多东西出来好像也不是特别奇怪，但是，韦恩家到底用什么理由在哥谭市内建了一所军事学院还没被取缔，她真的很好奇。
　　齐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布鲁斯，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布鲁斯·韦恩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轻快无声地走过来，在齐安身旁站定，表现出了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齐安想了想，说：“军事学院……今年招了多少人？”
　　哥谭市的基础建设一向是韦恩家工作的重心，如果说精神文明几乎都放在了“宗教”的“光照会”那边，压力基本给到玛莎·韦恩，那么物质建设就是托马斯·韦恩一把抓的，布鲁斯·韦恩作为铁板钉钉的韦恩家继承人也已经开始协助父亲处理家族事务，听到这个问题，十分镇定地做出回答。
　　“今年申报人数超过十万，但学院只录取了五百人，竞争非常激烈。”
　　齐安还以为这学校只是勉强挂个牌子，能招到几十人就算不错了，听到“十万人申报”不禁愣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申报？这种……”
　　她差点就说“野鸡学校”，话到嘴边赶紧换词。
　　“新成立的学院缺乏底蕴，按理来说生源会有很大困难才对。”
　　布鲁斯·韦恩微微一笑，回答：“学院成立之初，我们通过卡特女士和军方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学院虽然年轻，但师资力量雄厚，硬件设施强，实践机会多，学费全免，还给予生活补助，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无论理论知识还是实践水平都很高，就业前景广泛。只要能够领取毕业证，韦恩集团承诺解决工作问题，自然受到大家欢迎。”
　　“哈？卡特女士？”齐安没反应过来。
　　布鲁斯·韦恩从旁边拿过来另一本册子，正是关于“军事学院”的规划和相关记录，他翻到对应的页面递过去。
　　齐安接过来，低头一看，差点把书扔了。
　　她虽然不完全认识照片上的人，但她看得见下面记录的与会者名单，看看这些名字。
　　佩吉·卡特。
　　霍华德·斯塔克。
　　史蒂夫·罗杰斯。
　　詹姆斯·巴恩斯。
　　托马斯·韦恩。
　　查尔斯·泽维尔。
　　艾瑞克·兰谢尔。
　　……
　　还有些不大熟悉的名字她都不想问了，想也知道能够跟上面这群人合影的人身份低不了。
　　她就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组合，怎么这个时代“美国队长”就已经被挖出来了，“冬日战士”也已经解除了催眠了？
　　布鲁斯·韦恩像是知道齐安的疑问一样，在旁边低声解释：“联系斯塔克是X教授的主意，后来斯塔克带来了卡特女士和队长还有巴恩斯，现在队长和巴恩斯都在学院里任教，X教授和万磁王也有固定课程，因为一部分学生是变种人或者其他的超能力者，他们都接受特别辅导，被视为‘新时代的力量’……”
　　齐安听到“X教授”的时候终于明白这些改变是怎么回事了。
　　她让X教授读了她的记忆。
　　然后X教授非常热心地去“扭转悲剧”，提前把史蒂夫挖出来，救了霍华德夫妇，从九头蛇的催眠中解救巴基，成功地打出了自己想要的HE路线，顺带再发展了一下光照会……
　　这可真是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好家伙，这是谁的节日活动，X教授的吗？
　　给她整不会了。

111章 壕无人性
　　布鲁斯·韦恩在父母双全的情况下成长为了一个体贴又善解人意的人，虽然因为性格原因，不那么善于表达，但他并不吝啬于以言语和行为展现自己的心，当他发现Mercy很明显对“军事学院”有兴趣和疑问的时候，他直接在旁边找个椅子坐了下来，轻声细语地详细介绍起关于军事学院的始末。
　　“虽然父亲和母亲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在城市建设的规划中会有‘军事学院’，独立于公立学校单独列出来，但是，既然你有这种安排，就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只不过我们未能拥有和你同样深远的视野所以无法看清，好在我们还算是合格的执行者，即使初期遇到了一些困难，集思广益攻克难题，X教授出了很大的力，之前X战警出动救下了斯塔克夫妇，双方才算是有了交情，斯塔克听说了‘光照会’的事情就积极参加，对哥谭建设也很上心，X教授对他说这里有韦恩家已经很足够，所以他参考了我们的计划表，去纽约也进行了一些建设……”
　　“等等，你等等，布鲁斯——”
　　齐安越听越不对了。
　　“霍华德·斯塔克参考我们的计划表去纽约进行建设？什么计划表？”
　　布鲁斯·韦恩眨眨眼睛，回答：“就是你手里的本子啊。这是父亲和母亲根据你说过的理想规划进一步细化出来的计划表，还不错吧？”
　　齐安听得手一抖，再看看手中笔记本第一页的进度表，被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规划和间隔的已完成标记刺痛了眼。
　　“……布鲁斯，请不要告诉我，霍华德居然拿着这个计划照搬到纽约去？难道纽约的光照会教堂是他造的？”
　　“对啊，”布鲁斯·韦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然呢？一开始他想要给哥谭这边光照会捐赠，但X教授阻止了他，让他把钱花到更合适的地方，他就去修建了纽约的光照会教堂，还有些哥谭市因为地理环境不方便建造的建筑物就被他因地制宜地安排了，比如说‘金门大桥’。‘金门海峡’乍看跟哥谭毫无关系，要在这上面修建一座跨海大桥难度很高，耗资也会十分巨大——”
　　说到这里，黑发蓝眼的少年停顿片刻，矜持地笑了笑，以一种敬佩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就像我们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哥谭市建造军事学院，起初我们也不明白金门大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了完成这座桥梁的建设，斯塔克在跟很多建筑学家面谈过后，最终邀请了梁教授进行这座跨海大桥的设计，这也是参考了你在哥谭市基建的时候对东方建筑团队的偏爱，事实证明梁教授确实造诣非凡，拿出来的设计图无论是美学还是物理称重应力结构都非常漂亮，而且造价成本控制也很好……”
　　齐安有点懵。
　　金门大桥这东西，她记得设计的工程师是外国人啊？
　　怎么就“梁教授”了？
　　这个“Liang”的发音还挺标准的。
　　“哪位梁教授？”
　　布鲁斯·韦恩耐心地回答：“当然是那位曾任耶鲁大学教授、获得普林斯顿大学名誉文学博士、清华大学建筑系教授的梁教授。”
　　齐安听到前两个名头还没想起来这是谁，但是听到“清华大学建筑系教授梁教授”，她猛地反应过来的。
　　清华大学建筑系曾经有个无比牛逼的“梁教授”，那是梁思成啊——！
　　这个活动地图，它到底是什么年代啊！
　　为什么会有梁思成！
　　等等，算起来，历史上梁思成教授确实称得上高寿，活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所以在这个活动地图的时代中他还活着不算稀奇，而且他又曾经在美国任教，算是有着这方面的人脉基础，会被霍华德·斯塔克请过来设计金门大桥也不算太离谱……
　　——怎么想都很离谱啊！
　　齐安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轻描淡写地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节日活动真的跟野马脱缰一样，已经奔驰到她看不懂的方向了。
　　是不是下次活动能再早点的话，她还可以看到活着的周树人？
　　以前活动对“地图”限制比较大，个别时候压根不能离开当前城市，她想都没想过还有这种把海对面的专家请过来的神奇操作。
　　“好的吧，梁教授设计了金门大桥，现在建设完毕了？”
　　说好的奇观误国呢，这就造成了一个？
　　布鲁斯·韦恩显然不知道设计师的改变对齐安造成的精神震撼有多大，平静地说：“是的，金门大桥只用了三个月就造好了，斯塔克本来还想请梁教授继续设计其他建筑物，但梁教授思国心切，只得作罢，他请了其他人在纽约郊区建造了‘大津巴布韦’，目前已经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了，要不是因为父亲坚持把‘大灯塔’建在哥谭的港口，斯塔克也想要抢着修建，但斯塔克抢到了‘百老汇’。目前的进度是，斯塔克还想要自己再造一座自由女神像，因为‘威尼斯军械库’和‘大竞技场’已经决定由哥谭这边来复原仿造了，等到新的人工岛填海造陆完成，就在那上面进行修造。”
　　齐安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壕无人性”。
　　她一直觉得“黎明使者”的支线任务里最困难的基建部分和奇观误国的部分居然被“斯塔克”和“韦恩”两家抢着完成。
　　她是不是还得谢谢“军事基地”毕竟比“军事学院”敏感，不那么好拿到批文，所以才没一睁眼就看到纽约和哥谭各多出一个军事基地来？
　　“嗯……挺好的……你们能够这么积极地为理想而拼搏，我感到万分惊喜……”
　　甚至已经给整不会了，人都麻了。
　　这下一步要怎么玩？
　　她总觉得可以直接去结算任务了，说不定任务进度已经够50点了……
　　“你之前说今晚是集会的日子，那我们去教堂看看吧。”
　　让她看看现在“光照会”到底给整成啥玩意了。
　　布鲁斯·韦恩露出喜悦的神情。
　　“太好了。大家一定会很高兴能见到你，为这个世界带来希望与光明的‘Mercy’。”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齐安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说着“滚出我的哥谭”的蝙蝠侠。
　　这个布鲁斯·韦恩不对劲。

112章 快进到黎明使者
　　某个世界的蝙蝠侠夜巡时突然打了个喷嚏，于是得到了来自于“便士一”的体贴问候。
　　“不，我没有感冒。”
　　蝙蝠侠觉得这个喷嚏太莫名其妙了，可能有人在说他的坏话。
　　也许是夜翼，也许是杰森，也许是女巫。
　　另一个世界中，布鲁斯·韦恩换上了一身正装，催着齐安也换一身衣服，说这是自从当年创建光照会后教主首次露面，应该更正式一些。
　　齐安想了想，把自己所有的外观扒拉了一遍，换上了“胜利女神”的外观。
　　“这样呢，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丝毫不对某人的“一键换装”有疑问，毕竟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Mercy当着自己的面表演过这一手了，他冷静地打量了对方这身装扮，得出结论。
　　“衣服可以，配饰不行。”
　　“胜利女神”的外观有着仿照希腊风格的飘逸长裙和袖子，为了方便战斗，这身外观特意以金色的金属竖起了袖口，延伸成手臂的装饰，终结于同质地的手环，腿部也有类似的设计，为了全身风格的统一，“天使”发间原始战斗服的“光圈”部分被改造成了金色的发冠，配以绿色的橄榄叶，进一步表明这身装束与“胜利女神”的关联，乍看之下也是熠熠生辉。
　　但是，这身装扮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这些金属就只是看起来是金色，并非真正的黄金，对于行家而言，这是看一眼就会知道的事情。
　　韦恩家的大少爷觉得普通金属配饰不行是很正常的结论。
　　齐安也不奇怪，从系统仓库里捞出当年托尼·斯塔克送给她的祖母绿发饰，换下原本发间的配饰。
　　“现在呢？”
　　布鲁斯·韦恩看了一眼发饰，着重看了看祖母绿的成色和净度，挑剔地说：“差强人意。还缺其他配套的首饰，你等等，我让阿福找找，我记得家里应该有全套绿宝石的首饰。你手上那些如果能换下来就也换了吧。”
　　齐安抬起手，露出金属手环。
　　“你是说这个吗？”
　　布鲁斯·韦恩矜持地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不然还会有什么吗？这种普通的金属配不上光照会的教主，你应该更加光芒闪耀。”
　　齐安意会了一下，迅速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一个很多年没出面的教主再次正式露面，必须气场足够，先声夺人，不能让人冒出“是不是有点寒酸”这种念头，但凡有人升起这种疑问就算她输了。
　　她有点惋惜地说：“我原本有个很适合这个场合的发冠，可惜借给了别人，不然的话，倒是非常符合你的要求，足够光芒闪耀。”
　　齐安说的正是玲曾经送给她的古代遗物“炽煌之冠”，那一顶金色的发冠可是足够“光芒闪耀”了，在黑夜里都能把她变成一盏明灯，500米外怕是都能看到这个亮点。
　　布鲁斯·韦恩平静地说：“问题不大。你稍等片刻。”
　　少年说着就出去找管家了。
　　齐安坐在书房继续看手头的计划书，或曰进度表，越看人越麻，等到麻到了一个极限后，她豁然开朗，登时又觉得一切如此顺理成章。
　　这个活动的“黎明使者”路线进度蹭蹭往前跑，那是因为她走在正确的路上，先救了“韦恩”，又治疗了“X教授”，而且大胆地直接让X教授读了自己的大脑，这才直接获得了如此强力的盟友。
　　既然X教授都自愿加入光照会，大力发展事业了，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不就是“黎明使者·团结”的表述吗？！
　　——你的意志宛若永恒的火焰熊熊燃烧，不惧挑战任何困难，你深深地明白，重塑秩序、维持秩序是一个漫长的大工程，为此你需要一些伙伴，去向他们展示你的理想与意志，取得他们的支持，建立属于你的牢不可破的联盟吧。
　　看看，现在这个联盟还不错吧。
　　韦恩、泽维尔、斯塔克，简称三阔佬联盟。
　　阔佬联盟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是，这三个人，或者说，三个家族都很有钱是真的，只不过“韦恩”和“泽维尔”更有底蕴，而“斯塔克”发家最晚，但窜起的速度快，又最紧跟时代，所以在财力和人脉上各有千秋。
　　自己的联盟打出来的活动进度就是自己的进度，有什么问题？
　　难道奶妈跟团过的BOSS不算自己过的？
　　那必然得算的。
　　齐安一下子就念头通达了，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了这个节日活动的玩法，想来一开始系统叨逼叨逼那么多话就是怕她找不对路，非要自己干，到时候随便一个基建任务就把她干趴下，所以系统非常体贴地把几个支线任务排序了，这就是明晃晃的提示啊！
　　先“拯救”，再“团结”，然后“建设”，最后“奇观”。
　　非常合理，非常科学。
　　所以她走在正确的路上，救对了人，也团结对了人，毫无问题。
　　等到布鲁斯·韦恩从管家那里拿来一套祖母绿和黄金的首饰时，齐安已经非常心平气和了，再也不会因为这个活动目前的变异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她带着喜悦和期待换上韦恩家的首饰，随后直接张开艾玫拉司的白翼，堪称嚣张地抱着布鲁斯·韦恩一路往教堂飞去。
　　不用“光学迷彩”进行掩饰是因为布鲁斯·韦恩说没有这个必要。
　　于是，这天晚上，大半哥谭市的市民都看到了“白翼的天使”，纷纷低下头向着“Mercy”祈祷。
　　因为“光照会”的蓬勃发展，教主“Mercy”身负白翼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整个哥谭市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反而都发自内心地认为Mercy再次回到哥谭市实在太好了，于是向着光照会教堂聚集的信众数量又增加了，直接造成了晚间的交通拥堵，而始作俑者茫然不觉，只是带着韦恩家的大少爷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一群信徒祈祷广场中心的高台上，高兴地跟玛莎·韦恩打招呼。
　　“玛莎——”
　　齐安才放开布鲁斯·韦恩，话都没说完，就看到韦恩母子迅速站到一起，退下了演讲的高台，紧接着齐刷刷向着她深深一鞠躬。
　　“——感恩Mercy再度降临，开解我等迷茫，指引我等方向，黑夜漫长，而她便是黎明的使者，为我们带来光明与希望！”
　　广场上数万信众异口同声地高声回应祷告词。
　　“感恩Mercy，感恩黎明使者！”
　　齐安：“……”

113章 你也是光
　　开放的大型广场上，数万人目光聚焦的目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这种场面，别说普通的社交恐惧症患者会害怕，大部分普通人都会害怕，很多人面对几十个还算熟悉的人（比如同班同学）进行演讲都会害怕，更别说这种几万生面孔、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人头的场面了，没经过训练的话，很难下的来台。
　　好在齐安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托她从前经常被杰克·莫里森提溜出去当守望先锋宣传人的福，她还算熟悉这种场面，镇定地伸手示意大家起来。
　　她怕自己再不说话，个别虔诚信徒就要觉得光是鞠躬不够，不如大家来下跪磕头吧。
　　那画面就太美了，她承受不住，多少寿都不够折的。
　　“晚上好，诸位同道。非常高兴能在此时此刻此地与大家相聚。”
　　齐安先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以眼神和玛莎交流，企图问清楚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但玛莎并非心灵感应者，只是微笑着对她点头，但什么都没说，弄得她也没办法，只好不引人注意地继续视线逡巡，企图找点能帮助自己脱身的线索。
　　就在这时，齐安“听”到了一个声音。
　　比起普通的话，这个声音更像是直接在她心里冒出来的，会格外贴近。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白皇后每次跟她联系的时候就是如此，她立刻知道谁在这附近，就听到那个声音说“请看东方”。
　　齐安先拉开系统地图上的方向标确认了一下东南西北，这才准确地看向东方，于是就看到了混在信众之中的X教授。
　　不再需要乘坐轮椅之后，X教授显然更容易隐藏自身了，他戴着一顶帽子，又用口罩蒙住了脸，轻轻松松地就隐瞒了自己贵为副教主的身份，随意地跟普通的光照会信徒站到一起，如果不是他主动打招呼，齐安肯定找不到他。
　　“查尔斯，晚上好。”
　　X教授微笑着以心灵感应继续沟通。
　　（晚上好，安吉拉，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可以讲讲你的理想，或者给出祝福，大家都很崇敬你，也很憧憬你。）
　　齐安一心二用，一边回答X教授的话，一边继续对着话筒说一些四平八稳的套话，要不是现在不是什么节日，她还能先来几段节日祝福拖拖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一句话，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X教授抬手将帽檐上抬，深湛的蓝眼睛直接看过来，宛如平静的海洋般有着无限的包容力。
　　（或许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但是，我确信自己可以理解你，我也确信，你能够理解我。）
　　齐安本想稍微说几句就撤，但是台下这群人显然对“时隔数年再度出现的教主”非常感兴趣，此刻群情激荡，她怕自己就这么跑路了，紧接着这边就要出什么踩踏事件了，只好继续脱稿演讲，讲完场面话，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她建立光照会的初衷。
　　“……当我发现，只是给予物质并不能填满贫瘠精神的时候，我决心要为大家的心灵找到支撑。如果你们缺少为之努力的目标，我就为你们展示目标，如果你们没有值得终生奋斗的理想，我就展示我的理想，如果你们迷惘，我就尝试展现道路。我愿意成为你们前进道路上的导盲犬，我愿意为那些勇猛精进、追寻真理的人点燃烛火，哪怕只能照亮一时一刻。哪怕我的力量有限，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倘若我永无可能成为天顶高悬的明日照亮全世界，也无法成为亘古存在的星辰点亮黑夜，哪怕只能点燃一盏灯，我也应当将它举起。在黎明到来之前，我应当成为带来光明之人，在黎明到来之后，我应当成为维护秩序之人……愿光芒照耀之处，所有人都能寻得心灵的归宿。我相信，到那时候，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
　　说到这里，她觉得差不多了，正想要退下，就看到玛莎猛地给自己使眼色，布鲁斯·韦恩也在旁边不断比划着什么。
　　齐安看懂了，有点无语地再度亮出了艾玫拉司的白翼。
　　不得不说，比起过去守望先锋科技力量的“光翼”，艾玫拉司的白翼看起来要更加神圣和美丽，可能是因为这种具备生命力的魔法金属的特性，它既有着生物那般柔软的形状和颤动的根根羽毛，又有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假若有人真的伸出手去触碰，就会发现这些在风中微颤的羽毛并不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它有着不可思议的硬度，可以正面抗击冲撞和爆炸。
　　一个宗教倘若有着具备超能力的代言人，就应该将这种力量用到极致，否则便是浪费了。
　　齐安展开白翼，再度飞起来，在天上盘旋一圈，索性拿出了几个生物手雷抛出去，再以手里剑触发，在空中降下一场暖黄色的雨雾，最后以光学迷彩掩饰自身，成功隐遁夜空。
　　从全国各地聚集而来的信徒们正因为自己亲眼见到了教主“Mercy”而喜悦，就见到天空降下了雨点，他们丝毫不加怀疑，全都伸出双手去接取，还有人直接敞开了衣服，让雨滴亲吻更多的肌肤。
　　在第一个人被“雨”淋到之后，这个雨不可思议之处就被人发现了。
　　有人因长途跋涉难免身上有磕碰，青紫肿痛不可避免，然而这些伤痛在雨中全部消失了。
　　有人身上的伤口当场痊愈了。
　　于是大家欢呼着“这是恩惠的雨！”，一边尽力去承接，一边试图寻找容器来承装，要不是这阵雨实在太短，可能还会引来更多人，即使如此，会场的情况也略有些混乱。
　　X教授正准备以心灵感应能力让大家冷静一些，玛莎·韦恩就及时拿起话筒，大声宣告：“这是教主赐予的恩惠，我们应当心存感激地接受，不能为此和我们的同胞起争执，我们还有共同的理想，要将光明带给更多人！”

新年特典 安安聚会1
　　2022年的新年第一天，感觉应该整点活，于是，开整！
　　前提是这样。
　　正文的主角我们姑且成为主线安。
　　主线安使用空间门法术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直接被卷进了更高维度的时空之海，然后在这里看到了不同世界中的“自己的可能性”。
　　虽然没有五福临门，但我们可以安安开会！
　　——————
　　“啊，出问题了。”
　　齐安走过了金色的光圈却没到达目的地，而是落到一片看起来就非常混沌的地方后就感觉到不对，她打开系统地图，结果发现这鬼地方大得离谱，而且整个地图只有自己一个绿点点，没有黄点，没有红点，什么都没有。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觉这应该就是古一大师曾经警告过她的“如果空间门法术出错”会落到的那个“时空混乱的海洋”了。
　　卡玛泰姬的教材上是这么解释空间门原理的。
　　“空间门”如“港口”，而广阔无垠的空间则像无尽的海洋，当法师打开空间门的时候，并非直接把出发地和目的地两个点之间的空间打穿了，而是在两地各开辟了一个“港口”，一边进，一边出，看起来是“瞬间”，实际上要经过一个“时空洋流”中转。
　　以上是正常情况，而错误情况下，“港口”对接就可能出问题，比如说她现在这样，有“入口”，但对应的“出口”消失了，进去的人就会被困在“时空洋流”里，要么自己想办法出去，要么只能等着外面的人在同样的位置打开门，否则这个人就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而且，教材还有贴心备注：在更高的维度看来，所有低维空间的时空洋流都交汇在一起，因此法师要牢牢记住属于自己世界的“坐标”，错误地使用法术可能开启通向其他时空的道路。但如果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经过正确的位置中转，我们依然能回到正确的时空。
　　说的真简单呢。
　　经过正确的位置中转，就可以回到正确的时空。
　　那倒是把“正确的位置”给出来啊！
　　齐安很想说“哦豁完蛋”，但基于她本身不吃不喝也不会死的特性，她觉得可能也没那么完蛋。
　　首先试试看重新开门回去——
　　指尖的金色光芒亮起又熄灭，就像后继无力的煤气灶一样。
　　齐安撇撇嘴，在感觉到指尖阻力的时候就没有再尝试第二遍了。
　　很显然，这里的时空规则跟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不一样，导致卡玛泰姬的空间法术失去了整个“坐标体系”的支撑，在她搞清楚这里的规律、重新锚定时空坐标前，看来是没办法自己开门过去了。
　　那好像只能等等看有没有其他的倒霉蛋法术开错门也掉到这里了。
　　如果有人来的话，她说不定可以先过去，再慢慢图谋回原世界的方法。
　　要不然，她可以试试看“死亡复活”会不会直接就回到她上次设定在迦南之地的“复活点”了？
　　齐安拿出妖刀村正·紫微垣，正想给自己脖子来一下，就看到前面的空间出现扭曲，一个金色的光圈亮起，她不禁大喜，高兴地跑过去，企图偷渡，结果看到对面的人时不禁一愣。
　　好眼熟的一张脸啊。
　　这金色的头发，这蓝色的眼睛，这挺翘的鼻梁，这不就是她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吗？！
　　“你——”
　　对面那位金发蓝颜的女法师看清楚时空洋流里的人，不由得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信手推了个镜像空间，直接拦在了空间门前面。
　　“现在你可以过来了，不要走出镜像空间，除非你想试试看我们两个谁会被这个空间的规则湮灭。”
　　有门不走那是傻子。
　　齐安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骗自己，大着胆子跑了过去。
　　“谢谢你，我本来以为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走在前方的女法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然后你就会发现无论过去多久，那鬼地方都没有任何变化，你也没办法自己出来，当你在你的世界失踪超过半年后，你世界里的某些人联手做出了能够穿透平行空间的装置，闯进多元宇宙去寻找你，把每个世界都搞得一团乱，最后所有人才发现你作为一个法师居然掉在这个地方！为了收拾残局，所有人都得被迫加班至少两年，真是够了。”
　　齐安听着对方用熟悉的声音埋怨自己，感觉倒有些新奇，不过新奇之后，她就被内容吸引了，疑惑地举手提问。
　　“你怎么会知道未来的事情？”
　　前方的女法师这才停下脚步，盯着齐安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所以你完全没有仔细看看我的项链是什么是吗？”
　　齐安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跟在对方后面，只顾着看她的翘臀了。
　　看自己的PP不犯法是吧。
　　“……嗯，我看看……”
　　她这才定睛看了看对方垂在胸前的项链，立刻被那熟悉的形状点亮了记忆。
　　“阿戈摩托之眼——！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既然随身带着阿戈摩托之眼，那么，你就是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了？！怪不得你会知道‘未来’的事情。至尊法师……啊，你难道就是那个，‘至尊法师齐格勒’，我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的——”
　　至尊法师齐格勒轻轻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客人坐下。
　　“是的，上次我托夜翼送给你的东西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我能够感觉到你如今的躯体并非凡俗的血肉，那应该就是有翼族的遗产艾玫拉司了？因为时空的规则，我们不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在镜像空间勉强可以规避查探。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谈谈，等这边谈话结束，我会送你回去的，不用担心，时间上不会有多少歪曲。”
　　齐安毫不见外地坐下，抬了抬下巴，问：“你想知道什么吗？”
　　至尊法师齐格勒却突然沉默了，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半晌过去，她才说：“罗根，在你那里，对吧。我只有一句忠告给你，不要在他的身上寄托希望。”
　　齐安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曾经与罗根恳谈过，因此她知道罗根和“至尊法师齐格勒”的渊源，某种意义上，她就像是一个小偷，窃取了最后的果实。
　　“抱歉，但是，我也不可能再劝罗根回到你的世界。”
　　“没有那种必要，”至尊法师齐格勒微笑着摇头，“我早就斩断了与他的缘。即使他回到这个世界，和我也永远不会产生交集。既然你知道这件事就行了。机会难得，你想不想看看，‘我’、‘我们’还可能有什么样的人生？”
　　齐安一听立刻激动得举手。
　　“要要要！”

新年特典 安安聚会2
　　至尊法师齐格勒看到“齐安”那种发自内心的雀跃、坦率，仿佛也被这种久违的活力感染，笑着配合了这堪称胡闹的活动。
　　她在镜像空间中驱动了阿戈摩托之眼，将时光长河中的画面截出来，展现在这个幸运又不幸的“自己”面前。
　　或许某一天，当“齐安”陷入绝境的时候，她会回忆起此刻，能够从中得到一些帮助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期望，至尊法师徇私使用了法术。
　　齐安托着腮看着画面浮现。
　　咦，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在哥谭市，应该就是韦恩大厦附近，反正不远，但这里怎么会有个“安吉拉美容诊所”？
　　难道还会有一个世界的自己把诊所开到了哥谭市？
　　她还在思考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美容事业”发展得比较好，有了连锁店，等画面进一步拉近，她看清楚美容诊所外墙的电子公告板上到底展示了什么就沉默了。
　　《哥谭KOF大赛》
　　（KOF：KingofFighters)
　　参赛规则：为了最大程度展示所有参赛者的水准，消除分组赛制的差异，本次比赛采取积分制，所有参赛者均需与其他人对战，胜者积1分，败者负1分，平手0分，如果同时战死则视为双方均获胜。
　　报名流程：本次比赛采取邀请赛制，邀请人员为过去曾经在本诊所外公告板（含电子及手工公告板）上露面过的所有人，可自行弃权。原则上本次比赛不接受其他人员，如有人坚持报名，可在签署生死状后选择一位已获得比赛资格的参赛者发起挑战，获胜后即可取代对方参加正赛，被挑战者不可拒绝，如拒绝则视为丧失比赛资格，本次比赛不计入总分。
　　赛程安排：考虑到比赛场地需求，本次比赛于阿卡姆疗养院的空地进行，每晚20点开始比赛，24点停止计分，如当时仍未分出胜负则视为双方均战败，每晚进行比赛的人数不做限制，参赛者可自行安排，全部人员完成一对一比赛后即可根据积分筛选出前50%的人进入下一轮。重复此赛制直到决出最终优胜者。
　　大赛奖品：为了鼓励大家参加本次拳王大赛，优胜者不但可获得奖牌、奖状，主办者齐格勒医生特此提供奖品如下，冠军可获得“全年度不限次数免费治疗”，亚军可获得“全年度免费治疗12次”，季军可获得“全年度免费治疗6次”，第四到第十名根据名次以此获得治疗折扣，折扣系数为名次减1，举例，第四名可获得全年度治疗费三折，第五名可获得全年度治疗费四折。
　　备注：本次大赛前十名将会作为背景图展示于安吉拉美容诊所外纸质展板，直至下一届比赛。
　　哈啊？？？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KOF都出来了？？？
　　齐安人都茫然了。
　　这时候，画面中有了变化，一个看来极为眼熟的人打着哈欠从诊所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图片，熟练地把纸质展板上最下面一叠已经被风霜雨露摧残得不行的旧纸扯下来，再把新的用钉子钉上去。
　　金发的女医生忙完这边，又回到诊所里，拿出一个卷纸筒，从里面拿出一张巨大的布告，显然是之前去专门的店铺设计印刷出来的，连纸张材料都变了，是防水的材料，更耐风吹日晒，不会在短时间就烂掉，她将这张卷起来的布告挂上墙面的钉子，小心地钉好了边角，这才慢慢把它放下去理顺，时而按上新的钉子，确保这张大布告不会随便就被风吹走。
　　因为这张布告正是目前全部的参赛人员名单。
　　等布告张贴好，女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还是压着性子接了起来，就是语气不大好。
　　“又是什么事啊，布鲁斯。我这边已经正式公告参赛者了，后天初赛就开始了，如果你想参加现在来报名还来得及，要么你先跟我打一场，要么你挑个已经有参赛资格的人打一顿。”
　　电话那边的布鲁斯·韦恩被对方理直气壮的口吻给堵得有点懵，硬是过了一秒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别胡闹了，安吉拉，快取消比赛！你想把阿卡姆毁了吗？！让那么多人跑去阿卡姆打拳？！”
　　安吉拉·齐格勒没好气地“哈”了一声，说：“你让我取消就取消，我不要面子的吗？不行，不可能，消息早就放出去了，都有人千里迢迢赶到哥谭来参赛了，如果我现在宣布‘蝙蝠侠不同意所以比赛取消’，你猜猜是阿卡姆会先炸还是蝙蝠灯会先炸？附带一提，我还做了奖杯和金腰带呢，你要是想要拳皇的奖杯就自己参赛，黑箱是不可能黑箱的！”
　　布鲁斯·韦恩真是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
　　他是为了黑箱奖杯才打电话的吗？
　　这种扭曲的表情被旁边的现任罗宾蒂莫西·德雷克看在眼里，这个聪明的少年拼命忍住了笑，把手伸到口袋里，盲打手机键盘，给医生发消息。
　　（硬了，布鲁斯拳头硬了。高了，布鲁斯血压高了。）
　　安吉拉·齐格勒电话打到一半听到短信提示，看了一眼顿时笑出声，于是布鲁斯·韦恩更生气了。
　　“安吉拉，你想过没有，这么多恶人聚在一起，一旦出什么事——”
　　医生疑惑地反问：“这么多恶人都聚在一起了，你还怕出事？到时候他们都在你一拳我一拳，谁有空管你，谁有空去做坏事？嗯？我已经放话出去了，谁要是觉得害怕就别参加比赛，今后也不必在哥谭混下去，所以你那天去夜巡抓抓小偷就行了，有点样子的都会拼命钻进阿卡姆去打拳的。”
　　布鲁斯·韦恩又被噎住了。
　　“……这不是个好主意。”
　　安吉拉·齐格勒满不在乎地说：“你害怕就不参加呗，我本来也没给你排名。”
　　布鲁斯·韦恩：“我不是想要排名！”

新年特典 安安聚会3
　　镜像空间中，齐安看着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一副马上就要脑溢血的样子，乐不可支，拍着桌子狂笑。
　　“哥谭KOF大赛！真有你的！不对，真有我的！我怎么没想过，还能举办这种比赛！兴许办着办着，就出现三神器啊大蛇什么的了……”
　　很显然，齐安玩的是KOF原作梗。
　　KOF这个游戏背景中，好像就没有哪一届比赛平平安安比到最后，往往从中间开始就突然放飞，变成一群人去打坏人，坏人变好，好人变化，或者更坏的坏人凭空杀出来，导致之前不够坏的坏人也得跟好人握手言和一起去打这个更坏的BOSS。
　　至于大蛇什么的，那也很惨，出场即巅峰，之后逼格一路狂掉。
　　不管如今使用的是什么名字，承认的是什么成分，归根究底，她们的源头都是“齐安”，当初那个平凡的大学生，于是至尊法师也迅速领会了对方的意思，想了想，说：“三神器不太会有，不过，别的事件有可能的，我给你看看之后的发展吧。”
　　至尊法师齐格勒仗着自己手握阿戈摩托之眼，直接来了个“时间加速”，迅速切到了那个世界线的“未来”。
　　“大概也就五年后吧，再多的话不是不能看，但差异太大，你可能看不明白。”
　　齐安一开始没明白这个“差异太大”的含义，等画面展开，她定睛一看，被这个“五年后的哥谭市”震撼到说不出话。
　　啊这……
　　满大街的彩绘气球、横幅和夸张的投屏广告，到处张贴的广告画和人形立牌，还有各种奇装异服的人，不时就有几个明显体型异于常人的肌肉壮汉招摇过市，还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超能力，直接飘在半空慢悠悠过去了。
　　“……这算什么？”
　　至尊法师齐格勒只是哂笑一声，并没有去解释的意思。
　　她会经常窥探时间线，所以这对她而言已经不是初见，当然也就不会令她震撼。
　　最多就是意思意思给那边的蝙蝠侠点一根蜡烛吧。
　　蝙蝠侠的观念里，一个城市的问题，一个城市去解决，哪里会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那边的“安吉拉·齐格勒”未免有些不讲武德。
　　但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
　　哥谭市张灯结彩，为第六届KOF大赛做预热，热闹非凡。
　　自从第三届KOF大赛开始接受外国格斗家参赛，哥谭市原本自娱自乐的哥谭KOF大赛就逐渐发生变化，飞快地变成了一个世界级的格斗盛事，每年开赛前一两个月哥谭市就会有无数游客蜂拥而至，有些人漂洋过海赶来参赛，有些人则单纯是为了观赏KOF比赛。
　　由于比赛性质发生变化，现在比赛场地已经不局限在阿卡姆疗养院内了，那会导致赛前哥谭市犯罪率骤升，一群世界顶尖的格斗家打破头地往阿卡姆里面挤，在韦恩家族的提议下，哥谭市四大家族共同赞助了赛事，直接把比赛场地挪到了最新填海造陆的岛上，这个岛也因为举办KOF大赛直接得名“拳王岛”，被全世界的格斗爱好者视为圣地，在不举办比赛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人前来朝圣，顺便还可以在哥谭市挑战一些成名的格斗家。
　　至于挑战谁，那就简单了。
　　指路“安吉拉美容诊所”外的公告板。
　　每年比赛前十名都作为公告板背景图展示，电子屏也经常滚动显示新晋的强者（如果忽略这些新人都是被打成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不行还可以直接去找“安吉拉医生”购买情报，美容诊所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每年更新一次的资料，大家都喜欢。
　　因为KOF比赛的举办，哥谭市的平均格斗水平直线上升，这也导致了另一个新状况。
　　很多格斗爱好者不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既然每年都得斥资前来哥谭观赛（看转播没有看现场带劲），那么，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搬来哥谭市呢？
　　哥谭市格斗水平高，顶尖高手多，日常切磋学习的机会也多，提升速度快，有这样好的赛事环境，很容易把其他赛区抛下，大家不如直接加入哥谭市，这样有事没事可以来一场，废话不必多说，真英雄手底下见真章！
　　在这个理念的催动下，大批格斗爱好者纷纷往哥谭市搬迁，这也打乱了原本哥谭市的格局，使得一批水准不够的反派直接失去了饭碗，剩下的那些也发现外来的新人根本不管什么哥谭的“约定俗成”，不服就是干，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举例：某个小混混晚上出门打劫，直接遇上一位格斗家，被打得七窍生烟，从此退出抢劫这行，转去做格斗场馆的保洁了。
　　有人觉得也许挑拨这群人内斗可以解决他们，谁知道这群格斗疯子上一秒还在打生打死，下一秒就能勾肩搭背哥俩好，立地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直让哥谭市本土反派摸不着头脑。
　　这种混乱的局面持续了半年多，期间蝙蝠侠无数次跑到安吉拉美容诊所督促她撤掉榜单、停止举办KOF大赛，但医生左耳进右耳出。
　　“这不行啊，去年就已经说好今年还要办的，我连大赛奖金的赞助都收完了，现在退是不可能的，有人都提前一年过来准备参赛了，你现在说取消，他们可能立刻就要冲进阿卡姆自行PK了。”
　　蝙蝠侠被这句话堵得不行。
　　因为有KOF大赛的存在，阿卡姆内部的管理反倒变得容易了，因为大家都互相打过，排名清楚的很，直接按照名次说话就行，而且，平时这群人也不会随便开打了，因为如果打败了会被往下调整排名，别以为反派就不珍惜羽毛了，在这种心态下，一群人默默形成默契，咱们要打就等到KOF大赛再打，平时吗，随便混混差不多就行。
　　而且由于前两届选手大量出自阿卡姆，导致很多不明真相的格斗高手拼死也要进阿卡姆，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整天打拳，蝙蝠侠那段时间抓人抓到头发都要掉光。
　　现在哥谭市真的“焕然一新”，游客都能晚上游览哥谭市了，白天更不用担心，一般的小毛贼要是敢出来，被偷的人高声一喊，旁边立刻能冲出几十个壮汉把人按倒。
　　在这个状态下，蝙蝠侠不可能愿意哥谭市回到以前的状况，但现在的哥谭市过于开放，过于适合旅游，游客太多，反而弄得他的控制欲和强迫症不断打架，很想管，但很难管得过来，他的蝙蝠灯都变成打卡景点了，还三不五时就有格斗家在蝙蝠灯旁边等着他来PK，这谁受得了。
　　医生看老蝙蝠被自己气到说不出话，很不见外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外面。
　　“你看你看，外面是美国队长和万磁王吧，那边楼顶应该是达米安，他今年好像也要参赛了，那就是奥古家三代人同台竞技了，你要不要也参个赛，我可以黑箱赛程，让你直接去打你岳父或者老婆或者儿子。”
　　蝙蝠侠铁青着脸说：“……不许给迪克他们登记。”
　　医生“啊”了一声，说：“你这个他们的范围是什么？反正夜翼、红头罩、红罗宾今年都有报名，蝙蝠女也报了名。猫女也报名了。而且今年瓦坎达的黑豹也来了，日本那边派来了重力使和一方通行，意大利也有替身使者过来了，不过据说最强替身使者的空条承太郎目前还没参加，我对‘时间停止’的能力还是很好奇的。有这么多强者聚集到哥谭，你不觉得激动吗？”
　　蝙蝠侠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很想让这群人全部滚出去，但“世界最强”的名号有多吸引人他更清楚，这不是凭借蝙蝠侠的名号就能拦得住的事情。
　　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举办第一届比赛！

新年特典 安安聚会4
　　至尊法师齐格勒收手，转头问齐安：“看到这里差不多了吧？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后来哥谭市完全转型成了‘格斗之都’，战斗力不到100的人根本不配进城，全都搬迁到后来新建的卫星城去，主城区只留下了格斗爱好者们，堪称全球最能打的城市之一。”
　　齐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感慨什么，索性直接问：“这竟然还不能定论就是最能打的城市吗？还有哪里是之二？”
　　至尊法师齐格勒看了齐安一眼，说：“东京。东京塔平均每年倒12次，你应该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啊这……”齐安一开始觉得频率是不是太高了，毕竟她看的那些漫画或者玩的游戏里也就最多砸一次东京塔，不过后来她想了想，既然连重力使跟矢量操作都有了，还有替身使者，保不齐那地方还有会掉头的魔法少女或者奥特曼什么的，那确实战斗力挺高的。
　　至尊法师齐格勒接着去观测别的时间线，一边跟电视机换台一样不断切换，一边继续跟齐安随口聊天。
　　“这个时间线的发展还算是不错的，也算是歪打正着吧，阿卡姆很快就废止了，原地重建成了‘阿卡姆格斗场’，据说是格斗家们强烈要求保留原名的结果，哥谭市的犯罪率也大大降低了，毕竟后来KOF大赛变更了规则，变成了要求一年内无犯罪记录。反正除了蝙蝠侠不高兴，所有人都挺高兴的。”
　　齐安嘴角抽抽，她在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蝙蝠侠不高兴”了，而且这里的罗宾甚至还跟医生私下勾结，蝙蝠侠能高兴才有鬼。
　　“我看出来了。那还有别的可能吗？有没有哪个世界是蝙蝠侠很高兴的？”
　　至尊法师齐格勒困惑地反问：“你这个‘很高兴’指的是蝙蝠侠生活得很幸福，还是蝙蝠侠看到‘安吉拉·齐格勒’会感到高兴？”
　　齐安马上伸出两根手指。
　　“当然是第二个选项！有没有哪个世界，蝙蝠侠跟我的关系没那么恶劣？不要一见面就是‘滚出我的哥谭市’的？”
　　至尊法师齐格勒想了想，说：“有个时间线里，‘安吉拉·齐格勒’是正义联盟的门外顾问，跟正式顾问蝙蝠侠的关系很微妙，属于她本人看到蝙蝠侠不高兴，但蝙蝠侠非常尊重她、也会很高兴能够看到她的这种情况。”
　　一个问号从齐安嘴巴里飞了出来。
　　“啊？这又是什么？正义联盟还有这种职位？怎么不再安排六个守护者呢？而且那个世界的我怎么会混到那边去啊——！”
　　至尊法师齐格勒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怎么会混成现在这样，放着简单路线不去走，偏要走困难的路，相比之下，那个正义联盟的门外顾问，还算是……比较正常吧，至少她也已经实现了想打超人就打超人、想打韦恩就打韦恩的愿望了。”
　　齐安更纳闷了，完全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是个什么魔鬼发展。
　　至尊法师齐格勒想了想，直接给她拉了一段比较前面的时间线。
　　那正是召唤师安吉拉·奎恩召唤了腕豪瑟提后一个叹为观止就把超人砸到布鲁斯·韦恩身上的一幕。
　　齐安先是一愣，随后双眼发亮地说：“这是瑟提！所以那个我拥有的不是‘守望先锋系统’，而是‘英雄联盟系统’？！而且不只是能够使用能力，而是能召唤本人或者变成英雄的模样？”
　　至尊法师齐格勒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而且她非常善于战斗，比起常年窝在医疗部的某人要强多了。”
　　齐安扁扁嘴，“我总觉得你这句话好像在暗示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确定要这样嘲讽自己？”
　　至尊法师齐格勒漠然地说：“至少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了系统却等级不到两位数的人，其他的‘齐安’也好、‘安吉拉·齐格勒’也好，怎么都有100多级，等级最高的那位已经9999封顶了。”
　　“啊这……”齐安一下子就被人敲到了阿喀琉斯之踵，顿时说不出话来，“那个，总有原因嘛，它也不发多少任务，怎么升级？而且守望先锋的等级跟战斗力没什么关系……”
　　至尊法师齐格勒不禁露出了看弱智的眼神。
　　“你打游戏的时候是靠任务升级的？不是靠打人升级的吗？”
　　齐安也愣住了。
　　“什么？可以直接打人升级吗？”
　　至尊法师齐格勒反问：“不然你以为那个9999级哪来的？战斗胜利就能直接获得经验值，任务只是锦上添花，结果你倒好，从不主动出击，你开箱子开出那么多技能压箱底生利息？”
　　齐安赶紧岔开话题。
　　“我们还是看看正义联盟的这位吧！”
　　至尊法师齐格勒却说：“没什么好看的，这边纯属意外，蝙蝠侠不从罗宾身上找锚点了，他在‘安吉拉·奎恩’身上找锚点，把对方当做自己失控的最后保障。如果你那么想看乐子，我给你看个更有意思的。”
　　她说完也不等齐安同意，直接展开了另一个时间线的画面。
　　最初是韦恩庄园，之后画面迅速拉近，一路从正门到庄园内部，最后才是主卧室。
　　鬓发苍白、皱纹丛生的老人躺在床上，几个中年人和更多的年轻人守在旁边，奇怪的是，这些人不约而同地让出了老人右手边的位置，默认这里属于一位年轻的女士。
　　她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老人的手，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不再年轻的容颜，轻声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布鲁西？”
　　年迈的布鲁斯·韦恩吃力地睁开眼睛，不再锐利的双眼慢慢看向女士，他努力地露出了笑容。
　　“有你在，我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今后，全都拜托你了。”
　　金发蓝眼的女士眼中含着悲伤，似乎随时都会落泪，她同样回以笑容，空着的左手将放在床头的一盏蓝灯提到身前。
　　“安心休息吧，布鲁西，我一直在。”
　　那盏灯发出令人安心的蓝色光芒，而床榻上的老人也在这样的蓝光中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新年特典 安安聚会5
　　齐安沉默地看到最后，迟疑地看向了至尊法师，犹豫了很久才说：“好像看到蝙蝠侠没了我也没那么开心。”
　　至尊法师齐格勒若无其事地说：“哦，那你可以强行给他注入自愈因子，那么他至少能活个二百多岁，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齐安听得挠头。
　　“我觉得他肯定抵死不从，算了，反正一时半刻我认识的蝙蝠侠也不会死。还有别的什么有意思的吗？”
　　“别的吗？”至尊法师齐格勒正在思考，突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召唤阵，中间是一个盾牌的形状，她眉毛一挑，直接示意齐安看过来，“过来，我带你去看看有意思的地方。”
　　齐安还没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就颠颠地跑过去，脚才刚刚踩进召唤阵就再次眼前一黑，滚筒洗衣机一般的体验又来了，她不禁大喊：“这是什么啊？！”
　　等她回过神，就发现周围又变了地方，是个看起来像研究所的地方，还有一堆人围在前面像是搞什么X教，就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十分可怜，她不禁好奇地围过去，想看看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女性大声说：“好啊！我摸到了瑟提的腹肌！好耶！”
　　另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说：“瑟提的腹肌确实不错，不过你这里不是有很多猛男吗，为什么你还要摸瑟提？”
　　黑发女子说：“摸别人跟摸自己不是一回事啊！有的人我想要摸但不敢摸，有的人追着我让我摸但我不想摸，还有的人根本没有腹肌！比如某个医生！”
　　旁边一个粉色头发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悲愤地说：“为什么这时候会突然带上我啊！而且那些肌肉也不能算她本人的吧！”
　　被摸腹肌的那位壮汉直接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毫不掩饰对自己这身漂亮肌肉的炫耀，他借着身高从围观群众的头顶看过去，看到旁边被挤出去的医生，大喇喇地说：“长在我身上怎么不算我本人了？你要是嫉妒的话，我记得你有个形态，散开辫子就可以变身以色列拳王来着！快，来跟我打拳！”
　　罗曼医生看着对方都开始对拳了，赶快往后退，大喊：“我只是个医生啊！你说的什么以色列拳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下连本来在旁边的美艳女郎“蒙娜丽莎”也看不下去了，笑吟吟地说：“唔，这么说倒也没错呢，以色列拳王，哈哈哈哈，按照灵基来说的话，确实可以。只可惜这是个抛弃了自己能力的版本。”
　　齐安跟着凑过去也趁机摸了两把瑟提的腹肌，感受到这种真实的触感后，她不禁冒出一个疑问来。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迦勒底，但迦勒底为什么会有腕豪？腕豪不是应该在瓦罗兰吗？难道迦勒底的召唤机制还可以跨时空召唤？”
　　这句话说出来，其他人才注意到还有齐安的存在，纷纷散开，一群人看清彼此的模样后再次陷入沉默。
　　“啊，还是‘安吉拉·齐格勒’啊……”
　　“究竟有多少版本了？”
　　“应该问问这位有什么能力吧？”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呆。”
　　齐安听到最后那句话登时怒了。
　　“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齐安’，说我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迦勒底的御主齐安走上前来，啧啧称奇。
　　“我本来还以为我会魂穿安吉拉·齐格勒是个意外，现在看来，意外的根本就是我本人啊？只有我以原本的模样来了迦勒底，你们都是‘安吉拉·齐格勒’的壳子。简单介绍一下，迦勒底这边正在举办新年活动，这是最新开的池子，大碧——达芬奇说可以试试看召唤一些平时不会出现的对象，我就没带圣遗物直接过来试了试，没想到会召唤到不同世界的‘我’，而且看起来你们都过得很不错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不得不为了拯救世界奔波啊？！”
　　炸过守望先锋总部的齐安咳了一声没说话。
　　直接舍弃了哥谭不管的至尊法师齐格勒也没说话。
　　在哥谭搞KOF大赛的医生同样扭过头。
　　刚刚还在秀肌肉的“瑟提”则得意洋洋地说：“虽然我这里问题不少，不过也有很多超级英雄，有事情他们上就行。”
　　提着一盏蓝灯的安吉拉·齐格勒则温柔地笑着回答：“如果能为他人解除病痛、治愈伤害，我愿意随时贡献出我的力量。假如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也愿意帮助你，不过希望在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你能将我送回原本的时间，那个世界不能够没有我。”
　　迦勒底的御主立刻说：“啊，不用不用！我不是要你们来干活的！就是单纯的新年活动，大家开开心心的吃吃玩玩，然后我就送你们回去！大家都是‘齐安’，多有缘分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聚一聚！”
　　至尊法师齐格勒笑了笑，说：“确实很难得，在这个‘时间和空间’都很暧昧的地方，才有‘我们’共处一地的可能性。这也跟迦勒底本身能够容纳同一英灵不同侧面从者的性质吻合吧。”
　　“咦，你对这点认知得很清楚啊？”达芬奇好奇地走上前，“你是魔术师吗？”
　　至尊法师齐格勒微笑着回答：“我是‘法师’，不是‘魔术师’，跟你们这边的魔术原理不一样，不过我的职责是‘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地球’，所以对这一类的力量都很敏感而已。”
　　“这样吗，那的确是。”达芬奇了然地点头，“那么这位呢？”
　　齐安发现对方看向自己，举手回答：“我是一个外科医生、特工，擅长治疗和狙击，近战的话勉强凑合吧，也是一个法师，但法术目前很基础。现阶段的目标是将守望先锋办成一个具备全球影响力的跨国组织。”
　　迦勒底的御主仔细看了齐安两眼，纳闷地说：“你为什么会有‘神性’？”
　　齐安一愣，说：“这也能看出来吗？我也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但我一直没什么真实感来着。”
　　“胜利女神——”迦勒底的御主嗖了一下冲到齐安面前，抓住她的手说，“太好了，你愿意留在迦勒底帮我吗？我们太需要‘胜利’了！”

114章 总统韦恩
　　宗教果然不愧是经过历史检验的最具备煽动性、团结力的组织形式之一，哪怕光照会定期集会出现了“教主Mercy降下神迹”这样的奇观，当玛莎·韦恩搬出了“我们要将光明带给更多人”的大旗后，这群狂热的教众迅速冷静下来，纷纷赌咒发誓，一定会将今夜的奇迹宣讲给全世界，让更多人能够加入光照会中，感受同样的恩泽。
　　至于教主本人，当然是逃之夭夭了。
　　齐安根本扛不住这种群体狂热的气氛，她都宁可回去再打一次智械战争，也不想被几万人用看救世主、看此生唯一信仰的狂热目光注视，真的太恐怖了，她逃出现场后等了一会儿，X教授跟陪同的镭射眼果然同样跟了过来，两人依然掩饰着身份，并没有引起骚动，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平淡地对她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安吉拉。”
　　查尔斯·泽维尔走上前来，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
　　“今天只是因为你忽然出现，大家过于惊喜，平时并不会如此。光照会是一个合法的宗教组织，我们并没有鼓动教众干一些非法行动，也没有将你塑造成在世神明，大家会这么激动只是因为光照会拯救了他们，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所以心怀感激而已。”
　　齐安并没有拒绝这种亲密的举动，实际上，除了面容年轻一些，这里的“X教授”和她认识的那位“X教授”并没有太多不同，她又将大脑敞开给对方“心灵感应”过，现在感觉对方跟她熟悉的朋友几乎一样，至少她得到了类似的信赖与倚重，如果一定要说区别的话，那可能就是这里的“X教授”对她怀抱更多的感激。
　　她接受对方的安慰，心有余悸地摇头。
　　“我知道大家没有恶意……”
　　系统地图中并没有任何一个红点，哪怕人群密密麻麻挤满了一个地图，也全都是绿点。
　　全员友善绿。
　　“但是，可能……或者，你可以认为，我并不想被人寄托那么多的希望。我会觉得自己承载不起，因为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何况，光照会发展到如今的模样，大半功劳都是你和韦恩——我是说，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或者还有布鲁斯·韦恩，你们的努力，我只不过在最初提出了一个想法而已。”
　　查尔斯·泽维尔温和地笑着伸手邀请对方去路边的咖啡厅坐下再谈，免得这样站在路边可能影响他人。
　　三人随即转到了一间咖啡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查尔斯·泽维尔这才回答了齐安之前的问题。
　　“是否重要，并不由你自己来评价，安吉拉，你既然是一个科学家，那么你应该很清楚，在进行科研的时候，提出新课题的人和将课题完成的人，谁的功劳更大？是那些不辞劳苦完成了试验的无数研究员吗？有哪一个奖项会特别颁给实验员吗？不，安吉拉，我们都知道，重要的正是最初闪光的‘新课题’。1%的灵感，胜过99%的汗水，如果没有你最初的想法，我可能还在威彻斯特思考着怎么才能更好地保护变种人同胞，又对许许多多还在世界各地受苦受难的同胞们的遭遇无能为力，而韦恩，他们或许会致力于建设哥谭，但他们投给慈善机构的钱会被贪污、被浪费，他们建起的工厂可能被黑帮破坏，他们本人也可能因为阻碍了哥谭的黑色利益链而被杀死……”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态依旧十分温和，只是更多了一些悲悯，那既是对假想中的“未来”的哀叹，也是他预见到这种未来很有可能一再重复的悲哀。
　　仍旧年轻的X教授看向齐安，双眸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但是，你给了我们不一样的选择，你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思路，所以我们不必再继续在那样的泥泞和无望中挣扎，我们的付出都会变得更有意义，每一刻我们都能够感觉得到，我们所付出的心血正在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向更好的方向改变。那些被‘光照会’拯救的人一定也这么想——安吉拉，当世界被黑夜笼罩时，只有你举起了灯，那么大家自然就会向你汇聚而来，哪怕现在灯火已经练成一片，足以照亮夜空，我们依然不会忘记第一束光从何而来。”
　　齐安尴尬地捧着手中的杯子，对这些被强加而来的溢美之词弄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X教授还会从她刚刚临时发挥的演讲词里截了一句话来说，她本来只是想要致敬一下迅哥儿而已，现在好了，她成功地尬到了自己。
　　“总之、那个，还是太过了。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要看看事情发展如何，现在看来非常成功……”
　　查尔斯·泽维尔平静地问：“所以你打算再到‘未来’等待我们？”
　　齐安看了一眼系统里显示的任务进度，说实话现在的进度已经够结算“任务成功”了，不过这不是她想跑路的主要原因，而是她感觉这种气氛下她没办法继续做任务了，总觉得继续留在哥谭会有一些奇怪的发展。
　　“嗯……差不多吧。”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说：“那么，我会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安吉拉。不用感到抱歉，你已经带给了这个世界太多的惊喜，只是，我希望，当我们的理想实现的那一刻，能够与你共同见证。”
　　齐安都已经不敢想这里的“理想实现”会是什么画面了，但对方都这么认真地说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好的，我尽量。”
　　她回到韦恩庄园再跟韦恩家打了个招呼，就往下个时间点跳跃，没想到系统自动跳过了中间所有的时间点，在每个时间点都标注了“拯救任务已完成”后，直接就给她送到了“时间点·终结”，偏偏连这里都标注了“拯救任务已完成”，以至于她落地之后还在纳闷系统到底让她来干森莫。
　　这次齐安出现在哥谭市中心，一栋高楼墙上的电子屏放出了一张大幅照片，伴随着庆祝的彩带效果弹出助词。
　　“恭喜托马斯·韦恩先生获得大选胜利，成为新任总统！”
　　齐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整个人都傻了。
　　“啊？”

115章 我即黎明
　　齐安真是怎么都没想到过自己会看到“韦恩当总统”这种发展。
　　如果情况允许，她甚至想把大家都喊过来看看，这里有个韦恩当总统，另一边却有个韦恩整天晚上不睡觉穿着紧身衣出去打人，这是什么差距？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如果布鲁斯·韦恩有这个觉悟，怎么会跟哥谭市拧巴了那么多年却什么进展都没有，反而把阿卡姆疗养院发展得红红火火。
　　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得不出结论来，她拉下帽子，将脸挡住一部分，混在人群中离开闹市区域，之后再度光学迷彩上身，直接展开白翼飞向韦恩庄园。
　　主要还是得怪这边“空间坐标”不同，导致她没法在这里用出“空间门”的法术，不然省多少事！
　　齐安腹诽了几句，从空中快速到达韦恩庄园，落地之后，她发现韦恩一家三口都不在，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猛地反应过来了，既然“托马斯·韦恩”竞选成功，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做，而玛莎·韦恩当然也得陪着，至于布鲁斯，那就不清楚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经过这么多年已经不再年轻，在外貌上更加接近于齐安熟悉的那位老管家了，只不过还没那么老，看起来还要再年轻个十来岁的样子。
　　他并不意外韦恩庄园里突然出现一个人，而是面带喜悦的笑容走出来迎接对方。
　　“Mercy，好久不见了。老爷和夫人还在大都会，少爷在韦恩集团。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茶点，来坐下喝杯茶，慢慢说吧。”
　　齐安立刻觉得“韦恩”不在也行，管家在就够了。
　　多么令人安心信赖啊！
　　难怪布鲁斯·韦恩那么不着家还敢一个接一个地把孩子往家里带，原来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太能干了。
　　她高兴地拍手，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太好了，阿福，这正是我急需的。我确实非常好奇，上次我看到光照会即将照亮全美，这次居然看到托马斯竞选成功，即将入住白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将客人引到庄园内，为她拉开椅子，再摆好了茶点，恭敬地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说：“在您上次回来的五年后，‘光照会’在美利坚的规模和信众人数成功超过老派宗教，成为北美第一大教派，信众们纷纷呼吁一个更好的统治机构，于是光照会各州的‘持灯使者’多次会议后决定派人参选，最终被推举出来的就是托马斯老爷。他出身于老派家族‘韦恩’，对高知、富豪阶层而言更加友好，同时‘光照会’深入基层，拥有广阔而稳固的群众基础，因此中低收入人群也非常乐意将选票投给光照会背书的老爷……之前几次选举，我们因为不熟悉机制，被人设计了选区导致票数不公……”
　　齐安听得脑门开始疼了。
　　选区问题貌似之前莱克斯·卢瑟跟她抱怨过，说之前的人为了能选举胜利，画出的选区形状千奇百怪，简直让人无语，然后还说了什么“杰利蝾螈”，说他要是赢了就要直接废除这种见了鬼的做法。
　　“杰利蝾螈？”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双眼一亮，矜持地点头。
　　“正是‘杰利蝾螈’。竞争者将光照会的信徒们强行分散到不同的选区，降低投票比重，导致老爷两次惜败……”
　　齐安不免有些好奇了。
　　“既然这个手段这么好用，对方肯定不会放弃，那么这次托马斯怎么赢的？也在对方的铁票仓选区上这样搞鬼？”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抿着唇微笑，过了会儿才说：“因为‘光照会’的规模进一步扩大了。虽然老爷前两次竞选失败，但是‘光照会’的扶贫、基建、教育、医疗、就业帮扶和各项公益事业都在进行，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光照会，尤其是在哥谭市、纽约市、大都会、旧金山、洛杉矶等城市经过光照会的改造建设后焕发新生的模样成为天然样本后，更多人相信加入光照会将能够改变自己的人生、让自己的家乡变得更好，有了更多的信众之后，光照会的很多工作也会更容易完成，先富带动后富也比较容易……”
　　“等等，这个‘先富带动后富’又是什么？”
　　齐安不是没听过这句话，但正是因为她听过这句话才会觉得不对劲。
　　这话怎么会以英文的形式从一个常住美国的英国人口中说出来啊！？
　　“还有扶贫、就业帮扶又是什么啊？”
　　哪里不太对吧？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笑了笑，没有回答，二楼忽然飘下来一个声音。
　　“当然是你曾经告诉过的，改变世界行之有效的办法。”
　　齐安一转头，发现查尔斯·泽维尔站在二楼栏杆边，一边说话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看到她之后毫不吝啬地给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资本主义不能拯救人民，共产主义才有希望。不过在美利坚要直接提这个名词很容易被人攻讦，所以我们转而以‘光照会’教义的形式进行宣传和推广，事实证明，你的想法是对的，这确实能够拯救人民。”
　　齐安不想说话，她人已经麻了。
　　好家伙。
　　她就说为什么X教授一个不信教的人会这么拼命地推广光照会，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披着光照会的皮，搞起美共来了。
　　难怪她说怎么这么理念越听越熟悉。
　　查尔斯·泽维尔走到齐安面前，笑着向她伸出手。
　　“好久不见，安吉拉。之前我跟托马斯、玛莎开会的时候就猜测你可能会在托马斯竞选获胜后出现，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也许时间有限，但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也一直都非常感谢你。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希望，带来了黎明。”
　　叮的一声，系统发出提示。
　　（主线任务“黎明使者”已完成，结算进度评价：大成功。奖励万圣节特殊版本补给包两个。）
　　（即将离开活动地图，倒计时10秒，10、9……）
　　齐安立刻站起来，匆匆给了X教授和阿福各一个拥抱，在最后的时刻，一个冲动让她脱口而出。
　　“不是我，而是我们。”
　　X教授微微一愣，随后再度露出微笑。

116章 对玩家亮血条就是原罪
　　万圣节活动圆满结束。
　　十秒倒计时后，齐安顺利登出活动地图，重新回到现实，于是她就发现下面已经“群魔乱舞”了。
　　这么说完全不夸张。
　　各种五花八门丑啦八怪还丑的不一样的咒灵跟一堆五颜六色完全看不出力量原理的咒术师在交战。
　　可怕的是，哪怕是在这样的激战中，齐安居然仍然可以听到有人大声解说自己的力量是什么原理。
　　HELLO啊？！
　　这是少年JUMP吗？
　　都打生打死了还有人工画外音？
　　显然齐安并不知道咒术界有个叫做“术式公开”的东西，只要公开了自己的术式，力量就会大幅加强。
　　虽然咒术师们声称原理是等价交换，以“情报”交换了“力量”，但当玲调查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反应也是“这根本就是一种漫画设定吧？”，她自己虽然会偶尔处于恶趣味对人解说自己的计划，但还不至于事无巨细地剖析自己的能力是怎么回事，而她认识的人也不太有这个毛病，更别提那种在使用技能的时候一定要大声喊出技能名的尴尬举动了，试问你见过托尼·斯塔克穿上马克战衣出来后会在攻击之前大喊一声“吃我掌心炮”吗？
　　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万圣活动过于离谱，齐安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些活动记忆清出大脑，她强迫自己的思维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迅速从系统地图上捕捉到了唯一一个被她标绿的绿点“夏油杰”，点过去一看，就发现这个人已经只剩一半血量了。
　　啊这……
　　她再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满血的时候也就250的血量。
　　考虑到他本职是“召唤师”，这种法系职业本来也不以血量厚见长，一向是脆皮的代表，能比“法师”更脆的大概只有“刺客”，好比说当初达米安可是只有150血的。
　　这么一想，夏油杰已经突破了一般法系的限制，血量到了战士的普遍水准，成为一个250血了。
　　可谓非常优秀了。
　　难怪连玲那么挑剔的人也会这么费心地想要把人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齐安看着又是一堆五光十色的攻击向着夏油杰过去了，她到底扛不住治疗的强迫症，拿出了生物步枪，稍微瞄了两秒就果断一枪过去。
　　先前她在改良纳米生物溶液的时候就曾经做过一批“高活性化的治愈性物质”和纳米生物溶液的混合物，也就是后来被她命名为“纳米生物溶液H”的新型治疗液，这种治疗液的特性是治疗成效是原型纳米生物溶液的两倍，但伤害值不变，换算下来也就是治疗成效一枪150。
　　一枪150血是什么概念？
　　夏油杰掉下去的半血瞬间就满了。
　　他本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让他慢慢去搜索到底哪里来的能远距离施展反转术式的术师的时候，他姑且相信这就是“暗夜魔女”所说的“会有最可靠的友军到来”，继续指挥咒灵作战。
　　治疗效果过于显著，夏油杰眼看着自己的伤处痊愈，身体因失血造成的疲惫也被清空，他不免有些好奇了，守望先锋到底从哪里招揽了这样的治疗术师，这种能力看着比硝子还要BUG，硝子至少还得近距离接触伤员，武装侦探社的那位治疗系异能者还得先把人砍个半死才能治疗，而他现在周围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就直接被治疗好了，他不确定对方的这种能力是暂时性的还是能够一直用，需要间隔多久，如果说可以随意使用的话，那确实是“最可靠的友军”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道攻击突破了咒灵大军的防线，在夏油杰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但是，就在特级诅咒师胳膊上流血的刹那，那种感觉又来了。
　　背后轻轻一痛，像是有人用手指戳了一下，紧接着裂开的伤口急速收敛，皮肤愈合，出血停止，眨眼间皮肤就恢复了光洁，仿佛未曾受伤。
　　啊……
　　夏油杰若有所悟，回头看了一眼，这次他终于发现了混在空中的咒灵堆里的“人”。
　　因为没有“咒力”所以被他忽略，但是肉眼看过去就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对方。
　　身披古典长袍，背负白翼，头戴金冠，在这样的夜里远望好似西方的女神。
　　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在万圣夜发动“百鬼夜行”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像女神的人来支援他？
　　因为这样的恍神，夏油杰的咒灵又被祓除了几个，有人冲到他面前跟他缠斗起来，显然对方也清楚跟咒灵操使打远程战斗不会有好结果，他重新专注到战场上，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新的不对劲了。
　　他的力量，增强了。
　　无论是体力或者咒力，应该说，所有的能力，包括他支配的咒灵，全部都被大幅增强了，这种增强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术式公开”，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叫嚣着“让我出来”，于是他也真的冲上了前线，直接开始体术肉搏。
　　齐安开了一枪“纳米激素”，本意是给对方加一下减伤BUFF，省得他被人集火容易出问题，这里又没有别的T，总不会要让她一个治疗去T吧，谁知道这人居然就直接冲上去肉搏了。
　　……也行吧，反正吃了纳米激素就冲进人堆里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一个夏油杰。
　　齐安习惯到麻木地收起生物步枪，琢磨了一下这边的对战是“一个法系VS一群法系”（咒术师当然听起来就是法系的），那么她好像有个好东西可以给这群人看看。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既然玲安排夏油杰过来了，想也知道一群红名怪没一个好东西了。
　　对玩家而言，亮血条就是原罪，别指望玩家会因此有什么“杀人的负罪感”，谁让他们要先对她红名的？
　　可能是被莱克斯·卢瑟戳破过一次面具，齐安现在不知道算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无所谓了，直接开个“女武神”增幅自身，随后双手在身前交叉，蓄势放出了决定性的终极技能。
　　“电磁脉冲启动——！”
　　除绿名外，全场沉默！
　　对法师的终极技能横扫全场，一群人立刻发现自己的咒力不能用了，咒术效果也全部消失，只有那个恶名昭彰的咒灵操使依然能够驭使咒灵，他们纷纷发出咒骂，还有人开始试图攻击空中那个“诅咒师”，但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夏油杰直接下令咒灵们全员前压，扑上去解决战场。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疑似“女神”的人是谁了。
　　这可能真的是女神——之前美国的闹剧中，被外星人当众宣布为“胜利女神”的那位医生。
　　“胜利女神啊……”
　　有这么BUG的能力，怪不得能获得这种称号。
　　怪不得暗夜魔女会说“如果你失败的话那就太菜了”。
　　这确实会让人觉得：飞龙骑脸怎么输。

117章 科技的力量
　　有了强力支援的前特级术师夏油杰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一举夺得胜利。
　　在那些守旧派的核心人员死掉之后，京都这边虽然还有零散的战斗，但实质上已经可以宣布这是“革新派”的胜利了。
　　夏油杰抬手擦掉脸上溅上的血，看着后方终于落地的“女神”，语带讥讽地说：“看到这种场面会觉得恶心吗，‘胜利女神’？”
　　为了让对方能够听懂，夏油杰还特意说了英文。
　　真亏他从前国中底子打得好，不然就凭他自从入学高专再没有认真学过英文之后更是直接高专肄业的学力，怕是想骂人都得找一会儿单词。
　　不过，底子再好，日式英语的特点，全世界人都知道。
　　日本人在学英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音标发音不去学，偏要先往五十音靠拢，再重新组合了发音说出来，结果说的英语一副日语腔调，只有那些本身比较西化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才会不带奇怪的口音。
　　齐安本人不是什么“RP腔”，真把她的口音放到英语口音鄙视链里，她也不算那种顶好的，她学习英语完全是为了交流方便和课程要求，《医学英语》和《医学拉丁语》都是必修课，反正大家都能读懂文献、收发邮件就行了，口音不重要，什么美腔、德腔、荷兰腔、印度腔那都无所谓，能听就行，她不是以口音给人定地位高低的人，但是，她不得不说，日式英语听起来真的很摧残自己的脑子。
　　她在脑子里把面前的“特级诅咒师”的话重新过了一遍，默默地还原成了日文读音再重新拼回英语，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揉着太阳穴说：“啊，还好，以及，我会说日语，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我记得你应该没有上大学，是专科肄业吧？你们那种传统宗教学校不教英语也不奇怪，如果你对英语有兴趣，下次可以报个班多练练。”
　　没错，尽管齐安不是“口音鄙视链”的爱好者，但她是个隐形的“学位鄙视链”成员。
　　作为双料博士，她对低学历人群、尤其是本来有机会好好学习却放弃了机会的人确实有那么一些看不起。
　　普天之下看不起人的神态和语气都很类似，哪怕听不懂那种语言也能感觉出来，何况齐安现在说的就是相当标准的现代日语，是东京那边的腔调，对夏油杰而言，这种口音甚至称得上亲切，毕竟他高专几年在东京就读，最熟悉的就是这种口音。
　　夏油杰被对方话里的“学历不行还可以赶紧抢救一下”戳的非常不高兴，问题在于，明明他判断对方没有咒力，对方却有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能力，这让他都不好用平时说惯了的“猴子”来进行嘲讽，万一对方张口就说“你不过是个凡骨”他岂不是麻了。
　　能屈能伸的特级诅咒师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感谢你的关心。想必你就是那位‘胜利女神’，齐格勒医生？”
　　“齐格勒”这个英文姓氏用日式英语说出来之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齐安忍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忍不了，只好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夏油君，你可以喊我‘岛田’或者‘安’，我不介意，或者只喊‘医生’也行，我求求你别再说英语了。”
　　夏油杰头上蹦出一个十字，但他终究还记着自己的“家人们”还被暗夜魔女控制着，忍着脾气说：“岛田安，我想起来了，确实之前有听说过岛田家大张旗鼓地‘认亲’，这居然是真的？但你并不是咒术师，岛田家也从不承认自己跟咒术界有什么关系，那么那条神龙究竟是什么？”
　　他自己有着名为“虹龙”的咒灵，是他现存咒灵中防御强度最高的咒灵，所以之前看到录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那条神龙是咒灵？”，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咒灵不可能被摄像机拍到，所以那是其他的力量，一种可以被人看到的却又非物质性的一种力量。
　　“神龙就是神龙啊，岛田家世代传承的‘神龙之力’，寄宿于血脉之中，但好像不是每一代都能够驱使这种力量。”
　　齐安无所谓地说着，又迫于强迫症，拿出诺伦之杖，治疗光束牵上去，给244/250的夏油杰加了一口血，可算是彻底加满了。
　　强迫症舒服了。
　　夏油杰则呆住了，盯着诺伦之杖目不转睛，但怎么也没看出这上面有咒力，可见这不是咒具。
　　“你的治疗能力，不是反转术式？是什么？”
　　齐安发现对方的视线落点，就高兴地举起诺伦之杖，让月光能够更好地照在上面，于是只在星月光辉下才会显形的金属伊西尔丁展现出自己的光华。
　　“这是由矮人族打造的诺伦之杖，很美吧？不过它只是起到传导作用，我的治疗能力是……嗯，一种依赖于科技的‘技能’，你可以这么理解，归根究底是一种‘科技产物’。”
　　夏油杰瞬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科技？你说那是科技产物？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纳米生物溶液中治疗能量的远距离传导，虽然使用了好几个不同学科的成果，但确实是一种‘科技成果’哦，你刚刚看到的‘光束’就是‘纳米机器人’移动时的效果。”
　　齐安寻思“守望先锋”反正没承认过自己是“魔法游戏”，归属在FPS枪战游戏中，那肯定都算是“科技”，再怎么效果看着魔法也是科技。
　　“附带一提，之前的‘全场沉默’也是科技，是‘电磁脉冲’，你应该听过这个单词吧？能够瞬间让电子产品失去作用，不过在守望先锋的研究下，它同时有了能够沉默超能力的作用。”
　　夏油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科技的力量，科技产物。
　　那岂不是说，任何普通人都可以使用。
　　他看不起的“猴子”只要拿着这样的科技产品就可以让“咒术师”瞬间失去战斗力，如果不能使用咒力和术式，咒术师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齐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好像卡顿了，她直接打开通讯器，尝试联系玲。
　　“京都的战斗结束了，需要援助吗？”
　　玲很快就给了回复。
　　“不用哦，东京这边也快要结束了，不过，可以来看热闹！安姐姐，带上那个咒灵操使来东京吧！”
　　齐安完全信任玲的计划，她直接拿出悬戒带上，抬手画了个圈，对面正是东京。
　　“来吧，夏油君，玲说可以去东京了。”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光圈，确认对面真的是千里之外的“东京”后，他不禁发出愕然的声音。
　　“这也是科技的力量？”
　　齐安纳闷地看着对方，“你在说什么呢，这是法术啊。”
　　两人面面相觑。

118章 干就完事了
　　齐安有那么一会儿时间觉得这个特级诅咒师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才会“专科肄业”后直接开搞不切实际、空有目标而没有行动纲领和五年计划的活动，把守望先锋的高科技产品当成“法术”她也不说什么了，毕竟这种误解非常常见。
　　当年就有挺多人觉得守望先锋的尖端科技不可思议，像是莱因哈特手里的那面大型能量护盾、像是她本人技术革新后的远距离能量传输的“天使之杖”，声波科技和光子科技就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了，如果说声波科技勉强还在齐安的理解范围内，那么光子科技的“无中生有”、“能量直接创造物质”、“用光子科技快速构建一座城市”根本就完全超越她的理解，她当时简单粗暴地认定这就是“画男硬说女”的科技版本，明明是法术，设计师强行按头说这是科技，所以这就是科技了。
　　问题是，卡玛泰姬的“空间门”这么法术的法术摆在眼前，他都看到她是怎么拿出悬戒、抬手画圈的，居然还能问“这是科技”？
　　这是一个法师（咒术师）应该问的问题吗？
　　因为两人相对沉默太久，最后齐安先受不了了，率先跨过空间门，回头说：“看到了吧，没有危险，你可以过来了，我还要把空间门关掉。”
　　夏油杰收回自己放出的咒灵，不再留恋京都战场，心系东京的“家人们”，但仍然忍不住盯着空间门的光圈仔细观察，还伸手去摸，结果他手指和光圈边缘接触的地方直接被梭了个口子，这还多亏了他反应灵敏收手快，如果真的按照他最开始的计划完全按过去，可能他手指头已经下来了。
　　齐安眼看着夏油杰把自己弄得一手血，十分无奈地说：“你好歹也是个术师，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凡是跟‘空间’相关的术都很危险吗？空间门闭合时，空间修复产生的剪切力是最强的破坏力之一，我都没有恶意关门了，你偏要把手往两个空间分割的界限上去凑做什么？”
　　夏油杰吮了吮伤口，看到出血好转一些才回答：“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术式。”
　　齐安吃惊地问：“你们那么多咒术师就没有一个人的能力跟‘空间’有关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去询问‘暗夜魔女’，她收集了大量咒术界的情报。”
　　“那就是有，”齐安毕竟也是经过专业情报训练的，哪怕只训到一半，也不至于跟真的外行人一样对如何获取情报一无所知，这种不肯正面回答的多半有鬼，她想了想，说，“但你真的看起来对空间系法术的特性没什么了解，那么那个人的能力多半只有他自己能用吧。”
　　夏油杰并不多么担心“五条悟”的信息暴露，反正他是“最强咒术师”，情报早就泄露完了。
　　“暗夜魔女已经结束了东京的战斗吗？”
　　齐安关上空间门，点头回答：“说是快要结束了，现在来还能赶得上看热闹，就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看热闹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去空中俯瞰一下吧？玲都这么说了，应该是个很大的热闹才对……”
　　夏油杰没有反对，默默召唤了虹龙。
　　两人飞到半空后，果然很容易找到了“热闹”的地方。
　　夏油杰望着那个方向先是沉默，随后狂笑出声。
　　“原来这就是暗夜魔女把悟拖住的方法！这可真是釜底抽薪！”
　　齐安没明白。
　　虽然她可以通过守望先锋的定位系统确定玲的坐标，也能通过系统地图大概判断玲所在方向，但她不知道那个位置究竟是什么。
　　“怎么了吗？你知道玲在做什么？”
　　夏油杰大笑着说：“当然！她在攻打东京咒术高专！怪不得高专抽不出人手来，因为主力都得去保护学校，不然薨星宫的天元就可能面临危险，没有人敢去赌——我本来想要亲自去高专夺取一个特级咒灵，没想到暗夜魔女居然自己打过来了！”
　　齐安好奇地问：“这听起来是咒术师的学校，全国有很多家吗？”
　　夏油杰诧异地说：“不，只有东京和京都两所学校，更早的时候只有京都才有。目前国内的咒术师除了世家培养的，多半出自于两所咒术高专，因为悟在东京，这边差不多是革新派的大本营。”
　　齐安不免有些担心。
　　“那玲不是很危险，一个人面对成千上万的咒术师，我要赶快过去支援她。”
　　夏油杰更诧异了，立刻纠正对方的说法：“不，没有那么多咒术师，一般情况下，高专里全部师生加起来不见得有两位数。”
　　齐安本来都准备直接用令咒充能好使用女武神加速飞行了，结果被对方这么一句“不到两位数”给说得有点懵。
　　“你等等，全部师生没有两位数，这还得分成几个年级吧？一个年级有两个人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回答：“有时候有，有时候一个也没有，如果同一年级有三人就算是大丰收了。”
　　齐安想了想，落在虹龙背上，指挥夏油杰往东京咒术高专那边飞过去。
　　“听你的意思，东京的这个咒术学校建校时间并不长，肯定没有百年历史。”
　　夏油杰点头，“也就是这几十年的时间吧。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快速地做数学题。
　　“假设东京建校五十年，每年招收新生两个人，那么到现在也就一百个人啊，京都那边可能会好一些，不过我觉得也不会好上太多，不然它早就过来挤兑东京的学校让它倒闭了，也就是两边烂的差不多，五十年加起来培养的寒门咒术师也就两三百人，世家那边不好算，姑且就当做有五百人好了，那么你们加起来都没有七百个人，再算上一些老家伙，可能也就千把人吧，都不够普通学校一个年级的人数，就这点人你们还能守旧革新地关起门来斗了几十年？”
　　夏油杰脸色拉下来，不高兴地说：“你不懂我们的事。要推翻守旧派没那么容易，而且这也不是保护咒术师最好的办法……”
　　齐安更纳闷了，疑惑地说：“我看挺容易的啊？玲被我派过来也才半年不到呢，守旧派大本营不就已经完蛋了吗？”
　　夏油杰：“……”
　　啊这，好像确实是这样哦。
　　那悟到底拖拖拉拉在想什么。
　　他这十年又在做什么。
　　忽然之间他有些恍惚起来。

119章 双赢就是我们赢两次
　　齐安可不知道夏油杰在恍惚什么，也不是很关心岛国咒术师们不到千人还能搞出百年千年恩怨内斗的爱恨情仇，虽然她非常信任玲的能力，但她还是想要尽快过去，于是她非常不体贴人地直接开口催促。
　　“夏油君，还可以再快一些吗？我希望尽快到达目的地。”
　　夏油杰没好气地说：“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以暗夜魔女的作风，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把握。”
　　齐安心情复杂地看了夏油杰一眼，说：“不，我不是担心玲。”
　　夏油杰疑惑地看着她，“那你担心什么？”
　　齐安“啊”了一声，想到面前这个人是“填鸭战术”的“受害者”，抱着一点怜悯的心态解释：“之前玲应该给了你很多新的咒灵吧？你没有疑惑过为什么玲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找到那么多高级别的咒灵吗？你们这里对咒灵是什么分级方法？玲会塞给你的，应该是最高级别了吧？”
　　夏油杰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被逼着吃了多少咒灵玉就脸色铁青。
　　不完全是生气，还有些是回忆起了咒灵玉的味道而条件反射地感到痛苦。
　　“和咒术师的分级一样，基本上就是同级别的咒术师消灭同级别的咒灵，但是因为咒术师常年缺人，所以跨一级的任务也常常会出现，出色的一级咒术师也有能够单独解决特级咒灵的。我也正想知道，暗夜魔女到底从哪里找来那么多咒灵。”
　　齐安干笑两声，说：“这就得提到我前几年仿制改良的一个产品‘恐惧毒气’了，具体原理不跟你解释了，估计我说了你也听不懂，总之它的作用就是会放大人类的恐惧，让人直面最害怕事与物的幻觉，而咒灵产生的原理就不用我来解释了，总之，一开始玲问我要‘恐惧毒气’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想用来控场，避免人群聚集，因为只要放出消息和小规模的结果，对阵的另一方应该就会果断放弃人海战术了，我没想到她最终拿来这么用了……”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仿制改良的产品，科技产品，可以量产？”
　　齐安点点头，有点心虚地说：“对，可以量产，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量产这个，之前我只是为了研发恐惧毒气的中和剂才特意研究了恐惧毒气本身，顺手做了一点改良。因为有中和剂，所以我没考虑过无法收场的可能，但玲带过来的恐惧毒气原液量也确实比较大……”
　　夏油杰人都有点麻了，对方反反复复在“科技”和“法术”之间左右横跳，他宁可这个“恐惧毒气”是“法术”，可惜这是个“科技产物”，他应该说谢谢对方没早点把这玩意空投过来饶他们一命吗？
　　“医生，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到底是多大的量吗？”
　　齐安伸手比划了一下。
　　“如果以液体形式使用，那也没多少，但如果完全做成气雾剂喷洒的话，是足够覆盖整个东京的分量。但你放心！玲也带了很多中和剂过来！所以我一开始才觉得她只是要用‘恐惧毒气’作为战略威慑……”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不对，赶快找补。
　　“那现在你得到了新的特级咒灵，也算是提高了战斗力，我们这是双赢啊！”
　　夏油杰呵呵笑了几声，说：“暗夜魔女给我特级咒灵的前提是我要加入守望先锋，提高我的战斗力就是提高守望先锋的战斗力，这明明就是你们的胜利。”
　　本来两人也不是朋友，只能算是有共同认识人的“临时盟友”，齐安也不那么关怀对方的心理，直接说：“那你觉得双赢就是我们赢两次也可以。至少你的愿望实现了，咒术界的守旧派们这次肯定一蹶不振了，高兴一点吧。”
　　夏油杰倒是想要高兴，但他的家人们还被暗夜魔女控制着，哪怕京都那边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他也依然不放心，他想了想，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齐安正要回答，就发现东京郊外天降大型战略级机器人，她顿时人麻了。
　　“……这就是我担心的了。我担心玲在明明可以跟东京这边纯拖时间的情况下还要对东京咒术高专发起攻击是有别的原因。夏油君，你可以告诉我，那个学校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吗？”
　　夏油杰稍加思索，脸色骤变。
　　“天元——！他是国内结界的中心！正因为他非常重要，东京这边的高专有最牢固的结界在，这不是科技能够破坏的结界，就算是高达也——”
　　“不不不不是高达！我们没有侵权！”齐安慌忙解释，“这是玲的机器人，而且，要破坏‘法术的结界’的话，玲不会用上这个，这应该是为了在结界破坏后第一时间进行地图攻击火力覆盖准备的……”
　　话音未落，两人眼看着郊外爆发出一阵强光，剧烈的咒力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
　　夏油杰这次不用人催也驱动虹龙以极限速度前进，终于在两分钟内赶到了东京咒术高专大门外，但他只看到了已经破碎的屏障。
　　身穿礼服、手提长镰的暗夜魔女仿佛已经知道有人过来，回头笑了笑，随后将长镰前指，瞬息之间，那一台静悄悄站在一旁的“帕蒂尔·玛蒂尔”打开炮口，向着地下薨星宫的方向一边前进一边开炮，强大的火力覆盖地面，直接摧毁了这所学校地面上的大部分建筑物，重建多次的教学楼和操场就像地龙翻身一样惨不忍睹，有结界保护的建筑物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因为周围的地面被破坏得太厉害，结界阻止了物理攻击，却无法阻止地形改变带来的建筑破坏。
　　“安姐姐，帮我拦住‘五条悟’。”
　　玲留下这句话就跟着帕蒂尔·玛蒂尔冲向前。
　　齐安疑惑了一秒谁是“五条悟”，很快就不用疑惑了，因为对面一个高个子白发青年主动走了出来，抬手摆出了攻击姿势，她当机立断，直接一道令咒拉满了充能。
　　“电磁脉冲——！”
　　咒术师是吧？
　　现在全体给我沉默了！
　　五条悟露出意外的神情，感受着自己消失的咒力，“六眼”的视界中，除了夏油杰，在场所有咒术师的咒力都被完全限制了，熊猫这个咒骸更是当场“宕机”。
　　“这是什么法术吗？”
　　夏油杰终于找到机会了，笑眯眯地说：“不，这是科技的力量哦，悟，有没有感觉到，你已经过时了？”

120章 万圣节快乐
　　五条悟笑着哼了一声，反问道：“杰，你会这么说，看来你已经先感受过这种‘科技’的力量了？”
　　夏油杰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好像度过最开始不想要加入守望先锋的排斥后，现在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打不过就加入也挺好的，这不就立刻不怕科技威胁了吗？
　　“是啊，在京都的时候，多亏了医生这一手，那些烂橘子们可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啧，悟，你这么多年委曲求全结果一无所成，看看守望先锋的效率，一晚上就超过你十年了。”
　　五条悟早就跟歼灭天使达成了一致，之前两人在高专的战斗也属于掩人耳目的拖延时间打法，他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更难听的话那个小公主都已经说过了。
　　哈哈哈，说起来真是好笑，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歼灭天使那么一个未成年少女拽着他把过去几十年的资料重新调出来进行整理调查，一点一点把那些阴谋和设计掰碎了讲给他听，再说说当时的即刻应对手段，不管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或者事后的补救手段，以及哪怕拖到现在很多事情都无法挽回的情况下要如何破局的几种典型手法，全都跟他说过。
　　五条悟只有一个感想：如果当年歼灭天使跟他同一级入学高专就好了。或者早几届也行，他看那群烂橘子应该根本扛不住歼灭天使谋划三年。
　　现在听到夏油杰这么讽刺了，五条悟爽朗地笑着回答：“还好，至少我还培养出了一批学生，你呢，杰，你除了盘星教还发展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要消灭普通人，结果根本没有尝试过一天完全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啊？你还穿着普通人做的衣服，吃着普通人种的米，你消灭什么普通人？”
　　夏油杰的表情当时就卡住了。
　　很显然，这个人自己就没怎么考虑过自己的“大义”真的实现了之后要怎么办。
　　如果全世界只剩下这么千把个咒术师，怎么维持社会正常运转，谁去种地，谁去织布，谁去发电？
　　大概他自己心底也知道自己的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过“未来”。
　　两人不愧是多年挚友，互戳一波痛脚之后，夏油杰祸水东引，让开一步，将身后的人推到人群视线中央。
　　“悟，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齐格勒医生，‘胜利女神’。”
　　五条悟这时候收起了之前恶劣的表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走上前依照西式礼仪向着对方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齐格勒医生，我是五条悟，目前任职于东京咒术高专，这些想必歼灭天使已经告诉过你了。”
　　齐安并不知道对方这个举动中包含的试探，看到对方伸手下意识地就跟着伸出右手握了过去，轻轻上下摇晃一下也就放开，还感慨了一下这个咒术师不愧是法系的，细皮嫩肉，掌心一点茧子都没有，守望先锋里的文员都比他手掌粗糙。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五条君，我是安吉拉·齐格勒，外科医生，守望先锋的创建人。我之前派遣‘歼灭天使’玲·布莱特前来筹划东京分部的建设工作，看起来她做的还不错。希望今后我们能够有更加密切的合作。”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回答：“啊，何止是‘还不错’。歼灭天使就差把这个岛翻个面了，这段时间，她可是带来了腥风血雨——看看，我们学校被破坏成这样子，重建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齐安可不会立刻上赶着去当冤大头承诺维修，而是熟练地推脱起来。
　　“这是因为现在我们还是‘敌人’吧？可没有要对‘敌人’手下留情的理由啊，五条君。何况，如果玲的举动是为了替你们解决更大的威胁，这种程度的牺牲应该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吧？”
　　五条悟立刻怪叫着说：“什么？把人家学校全都破坏了还说是替我们解决威胁？这里的地下可是咒术界最重要的人！她如果伤害了对方，就会变成咒术界的公敌！”
　　齐安反问：“那你为什么还不赶紧去阻拦她呢？”
　　五条悟嘿嘿笑了几声，说：“我的咒力不能用了啊，没办法阻止对方。倒是杰可以去看看，据说‘天元’如果没有‘星浆体’重置肉身信息就会逐渐脱离人类，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模样，我个人完全不觉得需要一直杀人才能活下去的人是什么不可缺少的人物。”
　　他端正脸色，继续说：“而且，关于笼罩全岛的结界，我觉得她说得对，如果我们要为了将来考虑，为了不让后世子孙永远因咒灵而痛苦，就应该解开结界，至于咒力衰退，我们这一代还不用担心，以后一定会有新的力量，也许日本到现在没有别的超能力者就是因为咒力浓度太高抑制了人类自身的发展。”
　　齐安感受着地下的震动，猜到玲突破结界的方法大概不那么温柔，但既然这里的土著都没说什么，她也不会特意去提。
　　判断出五条悟没有敌意之后，她这才想起另外的事情。
　　“阿兹拉尔去哪儿了？他不在这里吗？”
　　五条悟没好气地说：“你是指那个会飞的外星人吗？他在上面。”
　　他抬手指向上空。
　　齐安抬起头，哑然发现上面果真悬浮着两个人。
　　莱昂内尔·卢瑟一手拎着一个人飞在半空，离地面大概有个几十米高，是那种摔下来很可能就不太体面的高度。
　　“这是怎么回事？阿兹拉尔，下来。”
　　莱昂内尔·卢瑟这才拎着人落地，对方脚一着地就甩开了他的手，转身一个飞踢，他熟练地架住攻击，口中解释：“安吉拉，你看到了，是因为她非要跟我打，我又不想把她打死，只好直接拎上去了。”
　　五条悟看着两人打的还算有分寸，也没插手，而是热情地对来客解释：“真希是天予咒缚，几乎没有咒力，相对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不得不说，这种直接把人带上天的手法太简单粗暴也太有效了。”
　　就算真希身体强悍，也没办法保证自己高空坠落不死。
　　实话说，这个能飞的家伙用这种手段让真希失去参战能力而不是直接把在场其他人都杀了，他就已经满足了。
　　齐安看看打架的两人没怎么掉血也就不去管了。
　　“既然大家不打算继续打下去的话，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坐，嗯，就当做是庆祝万圣节？”
　　五条悟哈哈大笑。
　　“好哦，我喜欢这个提议！来吧！忧太、熊猫、真希、棘！去过万圣节喽！”

121章 日区独占“序列之争”
　　万圣节后，虽然世界各地仍然有一些风波，但守望先锋暂时没有面临新的必须全体出动的事件，东京分部的顺利开业倒是让其他人找到机会狠狠聚了一下，只可惜玲那边实在脱不开身，最后这么一个“庆祝守望先锋东京分部开业”的庆祝派对独独少了大功臣玲本人，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对此玲倒是十分适应，她通过AR会议的手段也算是“参加”了派对，并信誓旦旦做出保证，年后等东京分部运转走上正轨，她就可以回伦敦了。
　　托尼·斯塔克不相信，他都有点喝高了，打了个酒嗝说：“东京分部才开业，又只有你一个人，你要是回来，那边出乱子怎么办？”
　　玲纠正了托尼·斯塔克的说法。
　　“不对哦，如果要说人员的话，交叉骨还在这里呢！而且，现在比我更不希望东京分部出问题的人多着呢，好比说咒术界的这群咒术师，他们失去了天元的结界，绝不愿意再失去守望先锋的‘眼’，现在过渡时期难免有阵痛，但是考虑到顺利度过之后的收益，大家都鼓足了干劲在战斗。所以，托尼，我之前催促过的‘序列之争’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上线运营？我这里已经迫不及待了哦？”
　　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指着特意从底特律赶回纽约来的某个红罗宾说：“来，蒂莫西，快来说说你的进度！我这里反正已经把无人机阵列、无线充电配套设施全都给你了，小公主催你了！”
　　红罗宾和歼灭天使曾经因“齐安”的失踪闹过不愉快，但两人都是聪明人，很能分清楚个人感情和团队工作的区别，这时候非常自然地笑着做出回答。
　　“游戏的部分我们已经在底特律进行了多次测试，承载十万人同时游戏也不存在问题，只要伊卡洛斯的运算量可以支持，我有信心它可以同时承受一亿玩家在线的压力，假如还需要扩增，我这里也随时可以进行。不过因为你说这个游戏最终要在日区独占运营，我到现在都没敢在底特律公布过游戏的名字，很多常驻市民非常期待地询问这个游戏什么时候公开发行，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们，他们很可能再也玩不到这个游戏了。”
　　玲笑眯眯地眨眨眼睛，说：“只要第一年是日区独占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如果底特律那边的骨灰玩家愿意多等一年，就可以玩到全球运营的序列之争了，前提是这个游戏当时仍然是盈利状态，如果效益不好的话，就继续日区独占吧。我提出的特殊功能都加上了吧？这个游戏涉及到我们跟咒术界的合作，要做好早期亏本补贴的准备，就算之后仍然亏本，日区也必须运营下去，直到那个岛的咒灵密度和强度降低到全球平均水准才可以考虑逐步减少游戏上的投入——至于这部分成本的话，我个人可以出一些。”
　　蒂莫西·韦恩立刻说：“不，这不是你私人的事情，布莱特。这是守望先锋东京分部开设的必要条件，理应视为守望先锋的支出，具体款项情况我会再跟安吉确认。”
　　玲直接耸肩，无所谓地说：“随意吧，如果需要动用到‘超算装置’或者我研发的所有技术的收益，你直接支取，不需要再次通知我。”
　　齐安笑着举手，说：“我这里也是一样！可以直接把我从不朽得到的分成打到那笔款项上！”
　　杰森·托德跟着说：“那还有我。不过，我要看到具体的清单，小红，你可别在账目上作假。”
　　“你在想什么啊，”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地说，“这些款和帐都得经过托尼的手，你觉得他会跟我勾结起来一起造假？为了什么？只为了贪污几个钱？我和托尼会缺这些钱？”
　　托尼·斯塔克举杯，跟红罗宾碰了一下。
　　“说得好！嗝，到时候清单会上传到雅典娜资料库里面的，你们对款和帐有疑问的，随时可以去查！”
　　齐安小声跟罗根说：“我建议你不要打开那个文件，肯定大的离谱，连擦手纸都要记账上去，拉出来至少几万条记录。”
　　罗根坦然地说：“我压根没看过任何雅典娜资料库里的东西！”
　　齐安一下子笑倒在罗根身上，抬手捶了捶他的肩膀。
　　“基本的应急预案还是应该看看的吧！”
　　罗根无辜地说：“反正到时候不是你就是玲或者别的什么人会发出指示的，我听到我名字按通知做事就行。预案太长了，记不住。”
　　一群人笑闹着一直庆祝到凌晨，齐安才开门把伦敦总部的几人一起带走，其他人要么打着哈欠各自回去，要么就在守望大厦留宿，最后曾经的守望先锋总部大厅只剩下了托尼·斯塔克。
　　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间，看着那张圆桌，看着大厅中投影出的“守望先锋”字样，眼圈慢慢变红，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抬手让贾维斯暂时关掉了屋内的投影，沉默地回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宿舍。
　　托尼·斯塔克依然记得，曾经有一个医生在这里向他提出了他此生听过的最为动听的提议，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热血澎湃地发誓要将守望先锋建成一个了不起的组织，依然记得他曾经承诺要在大厦上空做出空中投影，让“守望先锋”变得比蝙蝠灯的那个影子更大、更亮眼、更让人心生温暖。
　　现在这个投影已经做出来了，这栋大厦也比最初的时候要“高科技”的多了，但是，这里却不再是守望先锋总部了，只是纽约分部。
　　有时候，他真想回到那时候，回到守望先锋只有他、安吉拉和罗根三个人的时候。
　　守望先锋的成员越来越多，大家围绕在安吉拉身边，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托尼·斯塔克”在她心中的分量是否已经不如从前了？
　　她会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其他人，她不得不如此做，她需要平衡守望先锋这些能力卓著而性格各异的成员，他知道这是“正确”的。
　　但是，有时候，他也会自私而卑劣地希望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目光。
　　想到最后，托尼苦笑着撇嘴。
　　是他自己放弃了前往伦敦，是他选择留在纽约，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乡，而没有像罗根和杰森那样毫不犹豫地跟着她去伦敦，就连鹰眼这个后加入的家伙都能果断地远渡重洋，他没有将对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又怎么能够去奢望更多？
　　在反复的纠结、自我质疑和开解中，托尼·斯塔克沉入梦乡。
　　在梦中，他回到了中东的沙漠。

122章 时代变了
　　守望先锋东京分部开业之后，东京这边很大一部分“神秘侧”的工作都转到了这里作为中介平台，各项工作有序开展。
　　毕竟原本负责管理咒术师们的“总监会”已经被人连根扬了，灰都没剩下，至于“御三家”叫嚷的那群遗老遗少，倒是很有一批从之前夏油杰主导的“百鬼夜行”中活下来，还舞到东京这边来，指着玲质问她为什么包庇极恶诅咒师，玲耐心地等着这群人在分部大厅又叫又跳地舞了几小时，直接一个报警电话把这批“宣扬封建迷信的人”全部拉走。
　　咒术师们原本跟日本上层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者可以说，咒术界很长一段时间都自以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自以为自己可以通过掌控普通人的上层掌控全国，毕竟只有他们掌握着消灭咒灵的力量，这个岛国又因为历史原因密布咒灵，哪怕是政经两界的大腕、经年的世家一样需要担心自己毁于咒灵，不得不对咒术界一再退让，类同割地赔款，终于让咒术界这批遗老们搞出了“国中国”一般的形势，看看总监会过去最喜欢发布的“死刑”就知道，这群人根本无视普通人的“法律”，收入都不上税，可以说早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了，只不过碍于“咒灵”的存在，众人不得不忍气吞声，这才给了某些遗老们一种“咒术师生而高贵，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错觉。
　　现在守望先锋正式提出了合作建议，东京咒术高专所属的咒术师和一些自由咒术师都愿意加入未来将会开业的守望者协会东京分部，今后将会以这里为中枢开展祓除咒灵的工作，政经两界可以说大喜过望，确认过对方的实力后直接把那群遗老遗少扔到脑后，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站台就够了，其他那些都是什么臭鱼烂虾，当然是跟守望先锋合作！
　　于是这群来闹事的御三家遗老直到被拷上封锁咒力的特殊镣铐时才反应过来要被抓走的竟然不是这个“暗夜魔女”而是自己，纷纷不可置信地大嚷起来，随后被阿兹拉尔全体物理消音（卸了下巴），塞进警车，欢送他们滚蛋。
　　这批人并不甘心，于是从拿得上台面的手段到拿不上台面的手段都试了一遍，期间遭受了不止一次来自不同人的毒打，他们终于清醒了，知道自己不能再过从前的日子了，甚至还被税务局逼上门来交税，苦的这群一千年没上税的人可怜巴巴地蹲家里算账。
　　可以说，这段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的乐子都是从这里来的。
　　他们三不五时跑到守望先锋东京分部大厅打转，看看今天会有什么新乐子，感觉就像是这里放了个鱼饵，会不断钓上鱼来。
　　又看到一个禅院家的长老被抬出去之后，五条悟拍着大腿狂笑，对着这个分部唯一的守望先锋成员说：“玲酱如果早点来东京就好了！如果你再早生十年就好了！”
　　玲对这个过分亲近的昵称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她知道这个“最强咒术师”根本没有人际交往的距离感，更不懂得什么是分寸，喊人的时候完全看心情乱喊。
　　“五条君，就算是十年前，我也会到安姐姐身边，我对你们这里小家子气的小打小闹实在没什么兴趣。”
　　夏油杰在旁边憋笑。
　　他被歼灭天使拉过来干活，现在正在做资料整理，要甄别“咒灵”的情报往下发放给各级咒术师，这些曾经由“窗”和“总监会”完成的工作现在都堆在守望先锋东京分部，或者简单来说，基本上就是他在做。
　　夏油杰可以偷懒，但如果他这个对祓除咒灵有经验的“特级咒术师”不愿意去做筛选和安排，那么咒术师出任务就极有可能出意外，这让他情何以堪？他的本心可是“保护咒术师”啊。于是，哪怕心里再不满，他还是在这里任劳任怨。
　　五条悟跟着划拉了一点资料到自己眼前，随口说：“这些咒灵的情报不是看着就很弱吗？这也需要分派？有谁在那附近就做了好了。”
　　夏油杰还没说话，玲直接从五条悟手中拿回文件，认真地说：“不可以，正是因为‘看起来很弱’，才需要仔细安排。对有限的人力资源的浪费就是谋财害命，滥用强者最不可取，像你之前那样一个人顶下国内大多数特级咒灵的任务更不可取，当然，你的主要问题是，消灭特级咒灵之外，竟然还有一级和二级的任务分派给你，而且地点相距遥远，这让我觉得分派任务的人多半是大脑前叶发育不完全或者根本就是咒灵的同党，而你居然也会接受这样的任务，这才会让人完全看低你。”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居然有点茫然，从来都只有人嫌他工作不够努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批评他任务做多了。
　　“怎么？我觉得也还好，毕竟我解决那些咒灵很快，用不了多少时间。”
　　玲好笑地说：“正因为你太好说话，也完全不懂安排时间，才会十年来一无所成啊，五条君。有限的时间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哪怕你把那些为了一二级咒灵奔波的时间拿去推自家长老进入总监会都比到处跑路强。安姐姐是顶尖的外科医生，她从来不会特意去治疗普通的疾病，那纯粹是占用他人进步的机会而已。你太强了，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弱者从1到10进步的途径，你只懂得怎么解答100分以上的难题，但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恰恰是弱者啊。要将人力用到极致，给每个人进步的机会，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休息的时间，有良性的竞争和晋升途径，有看得见的目标，游戏中不可能一开始就让玩家去做完不成的任务，系列目标的制定是很考验水平的啊，循序渐进，直到终极。”
　　五条悟安静地听完了这段话，居然没生气也没搞怪，而是问：“你说的这种系列目标，‘序列之争’里会体现吗？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让我看看，到底什么样循序渐进能够让人进步？”
　　玲微微一笑，说：“那就用你那双六眼好好看着吧！”

123章 次世代AR大作《序列之争》
　　2012年12月26日，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在日本发行了一款全新的AR游戏，号称日区独占，只有这个岛国可以登录游玩，拥有丰富的游戏内容，无论是休闲玩家、养老玩家、解密玩家、战斗玩家都能从中获得乐趣，首次预约名额开放十万名。
　　为了庆祝这款次世代AR游戏的大作，爱丽希恩疯狂出血，宣布了一系列的优惠措施。
　　首先，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全套AR设备优惠到五折出售并搭载游戏本体，前一万预约的人还可以获得免费赠送随机奖励，全国范围内另外抽选一万人赠送设备（可搭载其他游戏，如要求搭载序列之争，则玩家自行前往日区游玩）。
　　游戏开服后第100天，将会根据所有玩家的积分排出序列榜单，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千万美金的奖励，向下以此递减，直到第一百名奖金十万美金。
　　岛田家作为该游戏合作方，将会在游戏中开放相应的福利活动，如积分换取奖品，奖品从一杯奶茶到豪华酒店套房三日体验、北海道双人旅游套餐不等。
　　铃木家、迹部家、五条家同样参与了首批游戏福利活动，效仿岛田家，在游戏中提供了大量的奖品。
　　与丰厚的奖品相比，获奖要求之低类同白送，几乎是只要花点时间游玩序列之争就可以获得奖品。
　　爱丽希恩宣布今后仍然可以接受其他品牌或个人的合作，具体情况可以另行协商。
　　随后，不朽生物科技宣布将会提供一万份实物奖品，内容从最经典的“新生系列护肤品”到最新的“萌芽系列生发水·固色版”一应俱全，据说还会有少量混入随机新品、试用品福袋的奖品。
　　斯塔克工业大手一挥，跟着加入撒钱大军，只可惜它目前的主业清洁能源不适合直接提供此类实物奖品，而斯塔克旗下的店铺在日本境内也几乎没有开设，最终奖品以奖金为主，并一万台斯塔克最新手机，支持AR游戏。
　　奥斯本工业不甘落后，旋即宣布加入赞助商大军。
　　由于这个消息从东半球开始发酵，此前又在美利坚毫无预兆，等不朽生物科技和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其他合作者得到消息时，日本这边的著名财团已经你方唱罢我登场，几乎出场了一个遍，堪称豪掷千金到一个游戏里，不夸张地说，这是放在几年前会让人觉得“失心疯”的举动，在一个游戏里投上那么多真金白银，还是白白砸出去的福利而不是变相促销的折扣券，谁能相信？但它就是发生了。
　　哥谭市这里因为有人盯紧了齐格勒医生的动向，还算是海外得到消息较快的，企鹅人和黑面具当场从沙发里弹了起来，默契地中止了之前的合作会谈，各自回公司开会拟定赞助方案去了。布鲁斯·韦恩倒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他还拿到了一份抢先体验版本的最新AR目镜（含“序列之争”游戏本体），但他一直等到企鹅人那边火急火燎地发布完赞助宣讲，这才指示韦恩集团这边也加入这次赞助活动。
　　岛国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财团会如此大力支持一个游戏，但他们看得到这些丰厚奖品，年轻人又一向热衷于这些新东西，先前的《伊甸》只在美国底特律市公开运营就已经让他们很无奈了，这次有了日区独占的AR游戏，他们才不管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确认过有大量政经界的名人站台、活动真实可靠后直接涌上爱丽希恩官网预约抢购游戏，毕竟只有十万名额，这些奖品都超过十万份了，可以说只要进了游戏保底有奖。
　　《序列之争》首批十万预约名额一天之内抢空，爱丽希恩竟宣布下批名额要到年后才会开放，因为犹豫而错失良机的人只能扼腕，他们还以为这只会是一种商家噱头，最终一定会完全开放销售，谁知道爱丽希恩真的直接下架产品，那些抢购成功的幸运儿第二天就收到了最新的AR设备和游戏，一群人兴奋地穿戴好设备，启动游戏，进入教程，度过简单的AR教程后，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们眼前展开。
　　一瞬之间，曾经熟悉的城市披上了新的外衣，变成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崭新地方。
　　“哇——！这真的很神奇哎！虽然不是真的，可又不算幻觉，‘六眼’判断它只是一种视觉现象……”
　　五条悟作为大赞助商之一提前拿到了AR设备和游戏，游戏刚刚开服，他就迫不及待地戴上目镜，启动了游戏，眼看着东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现代都市”进一步变成了“超科技未来都市”，不但建筑物都发生了变化，路人都有了变化，准确来说，普通的路人并没有特别处理，但是“玩家”都在AR视角中被特殊标注出来了，每个人在教程中穿戴的“装备”显露在外，展示出和非玩家截然不同的外观，更别提大家都有教程赠送的新手武器，不管是刀剑棍棒还是枪，这些东西一看就跟普通环境格格不入，可是放在序列之争的整体“未来都市”环境中，居然没什么问题。
　　“如果早知道这么有趣，我就早点去底特律感受一下那个《伊甸》了，虽然之前就听很多玩家吹得天下第一好，我还以为都是水军。”
　　夏油杰同样被强制放假了，打发出来“感受新时代”，他对AR投影的全新世界不是不震惊，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悟，你看那边角落的咒灵……”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早就看到了，三级都不到。”
　　夏油杰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我说的不是你的‘六眼’，不要用咒力，你直接用目镜看。”
　　五条悟心中一动，这才打起精神看向好友所指的方向，于是他看到了一个红名怪，上面标注了“咒灵LV30”，下面还有更长的一行字。
　　“建议等级30-35，玩家在本身拥有‘咒力’天赋并咒力值大于99，或持有含‘咒具’属性的特殊武器的前提下方可开启战斗任务。其他玩家不可进入该类红名怪周围50米内，违规者酌情扣除积分。提示：如未关注到地图标注误入此区域，可在汇报实时坐标后离开当前区域，将会酌情免除扣罚。”
　　嗯？？？

124章 咒灵你别跑
　　五条悟不解地说：“什么标注？”
　　夏油杰看了一眼游戏界面回答：“从左上角的小地图确实能看到一个三角感叹提示，按照教程的说明，这个标志意味着这个区域属于特殊战斗区域，非任务玩家禁止进入。不过这里居然真的把‘咒灵’的等级和‘玩家’战斗需要的等级和武器要求都标出来了，这就是暗夜魔女的手段吗？”
　　玲从后面冒出来，笑眯眯地说：“战斗游戏有开怪建议等级是常规啊，至于分级标准，我参考了这段时间以来你分派祓除咒灵任务的标准，大致上应该不会差太多，玩家等级完全是对标咒灵强度设置的，因此非战斗类型的玩家将会升级困难，只有接取战斗任务的玩家才能快速升级。耐心看着吧，两位‘特级’咒术师。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多久会被非咒术师消灭。附带一提，这批AR目镜都是特制的，镜片的部分算是咒具，要融合咒具的特性还要保留AR功能可麻烦了，就是因为这个，下批预约名额才要到年后。你们这里明明就有能制作这类让普通人看见咒灵的咒具师，竟然从来不大规模进行制作，真的太离谱了，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他愿意‘公开制作技术’。”
　　五条悟不禁吐槽：“因为一直以来咒术界的态度都是‘尽可能对普通人隐瞒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以免增加咒灵强度’，怎么可能大规模制作这种咒具！会有这种咒具也是因为咒术师家族内也难免会出现低咒力的成员，要用这种手段来进行补充。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怎么做到量产武器来的咒具的？那些咒具师一个个可都金贵的不得了，动辄一把咒具武器开价上亿，你现在居然在游戏内这么随意地作为奖励发放——”
　　玲狡黠地眨眨眼睛，说：“当然同样也是让咒具师们愿意‘公开技术’了嘛。放心，付过版权费了，至于制作的部分，其实只要不考虑在武器上附加特殊效果，咒具就只是有‘咒力’的武器而已，所以制作冷兵器和注入咒力两部分可以分开完成。如果只是要放出咒力到指定目标物中，能够完成这一点的就远不止那么一点点咒具师吧？”
　　夏油杰不太了解咒具制作这方面，但他总觉得这段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五条悟因为家族中就有咒具师，直接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武器和咒力融合的这一步才是最难的，很多咒具制作都毁在这一步，不合适的材料根本承受不了咒力。”
　　“那是因为材料的强度不够，所以提高其强度就行了，道理很简单，就像是骨质没有青铜器坚硬所以被青铜器淘汰，青铜再被铁器打败，冶炼技术提高后，又出现了钢材、合金、复合材料和各种新材料，但是，你们这里很奇怪耶，主流咒具制作居然还是从‘铁器’开始的，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玲说着就来了个非常美式的摊手。
　　“明明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很多更优秀的材料不是吗？所以我们把适合做武器的各种材料全都试了一遍，选定了目前量产和定制的主要材料。至于你们担心的什么‘融合过程太暴力，这种咒具用不了多久就会断’的问题，现代量产刀具为什么要怕损坏？坏了换一把啊！我们又不是造不起。等到技术组完成‘非术师控制下的能量与材料融合’的技术攻坚，咒具师们要罢工也问题不大。我不明白一些老家伙们非要抱着‘必出精品’和‘一把刀要用一辈子，传三代人’的观念做什么，一个人一把刀能做到多少事？降低要求，给一千个人每人发一把咒具刀，能做的事不就多得多了？”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问：“非术师控制下的能量与材料融合……你想做什么？你想让咒术师变成单纯的咒力提供源，后续咒具制作流程全部流水线化，根本不需要任何咒术师参与？这也能做到吗？”
　　玲想了想，说：“我这样说吧，在守望先锋内部就有着‘能量的非接触式远距离传输技术’，也有着‘魔法科技’的产物，这充分说明了‘超能力’和‘科技产品’的融合是有可行性的，如果单纯科技侧的技术做不到的话，我们还可以试试看用锻造魔法武器的方式来完成，总之，这件事一定是能够做到的。而且，我也在做‘咒力储存、压缩、转化’的研究，如果说能够有成果的话，那么就能做出类似于游戏中‘蓝瓶’的产物，让咒术师使用后直接恢复咒力，最初的想法是自己平时将不用的咒力储存起来，需要的时候使用，类似于采血输血的情况，最终完成应该是能够直接转化非特定目标的咒力，也就是说，我希望A提供的咒力可以直接给B使用并且不会有任何的排异反应，或者直接压榨咒灵的咒力进行这种转化，或者利用环境中的咒力，那样的话只要在战斗地点安置上一台大型转化仪，咒术师们就可以更没有后顾之忧地战斗了，因为场地中散逸的咒力都会被压缩转化还给他们。”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永动机吗你这是？”
　　玲直接被逗乐了，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可是你说的哦，五条君。不过，以我的想法，这应该是最基础的才对，谁知道你们咒术界搞了一千多年居然也没人研究呢？”
　　看看她原本的世界，导力恢复设施和导力填充胶囊都是和导力回路技术同步研发的，而这里上千年没有恢复咒力的手段，只能依靠自然恢复，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了，这边这个咒灵的建议战斗等级对应的LV30级的玩家大概再过几天就会有了，你们可以关注一下排行榜。”
　　夏油杰还在消化“咒力补充”的想法，听到这句话错愕地说：“怎么可能这么快？这可是全新的游戏！虽然三级咒灵确实不强，但普通人不可能立刻就拥有能够与咒灵战斗的力量！”
　　玲挠挠脸颊，说：“这个的话，好像是之前的宣传有点过头了，所以底特律那边几个常驻的战斗团队全员过来了，说必须第一时间感受这块游戏。我跟你们说哦，他们和普通的‘玩家’已经不能算是同一类人了，他们可是完全在AR都市中生活了几年的人，生活就是游戏，大半时间都花在战斗上，AR游戏的特性又是必须身体能够做出相应动作才会有技能判定，所以他们的战斗力比普通人要高得多，团队战斗素养也很高。我开了一点权限，给他们都发放了获得咒具的任务，等他们都拿到了咒具，肯定会组团来刷‘咒灵’的，毕竟序列之争中对‘咒灵’设置的积分比同级怪高20倍，这群游戏狂热者不可能放过它的。到时候你们可以过来看看，绝对会令你们大开眼界的，‘普通人’、‘非咒术师’的战斗方式。”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感到不可思议。
　　咒术师因为人手稀缺，通常一个任务只分派一个咒术师，特别难的那种才会派出两到三个人，但也绝对不可能奢侈到“组团五十人去打一个咒灵”，毕竟拿特级咒灵来举例，要么有特级咒术师出手，那么其他人没必要来，如果没有特级，只有一级咒术师，说来好笑，当时能够有时间赶过去的一级咒术师可能都凑不够五十人，更别说团体作战了，咒术师根本就没有培训过这个！人太多，他们可能反而束手束脚，误伤自己人。
　　但被反复打脸的两人并没有说话，而是静等结果。
　　三天后，曾连续霸榜《伊甸》战力榜首的团队“好名字都被狗用了”拿到了《序列之争》中的“咒灵首杀”，积分暴涨，全团成员齐齐在游戏排行榜上排名飙升，直接霸占前五十。
　　据知情人说，五十个身材健壮彪悍的男男女女把一个三级咒灵团团围住、有序暴打，直到灰飞烟灭，场面之残忍让咒术师看了都想落泪。
　　这丰厚的奖励让人眼红，其他团队瞬间疯了，全员升级后奔着地图上的三角危险标志就去了。
　　“咒灵你别跑——！”
　　如果说一开始咒灵确实没想跑，还想跟从前那样戏耍人类，等一个又一个咒灵惨遭群殴之后，剩下的咒灵也逐渐知道了有一群人非常怪，看到它们非但不害怕甚至一个个喜笑颜开，挥着武器就冲上来了，让它们想要吸收一点恐惧变强都找不到恐惧在哪里，等它们被打得满头包的时候，恨不得咒灵能吸收自己的恐惧变强了。
　　咒灵怕了。
　　岛国不再是它们熟悉的岛国了。
　　人群聚集地也不安全了，甚至非常危险，通常它们只要在人群中露面，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开着车赶来打架，真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局面，离大谱。
　　咒术师们更是对这个场面叹为观止。
　　他们倒是隐藏身份跟在这些团队后面防止出事了，但根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这群人战斗的热情比咒术师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125章 老子999级
　　在知情人看来，日本地区自从AR游戏大作《序列之争》上线之后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只有咒灵追着害人，谁见过今天这种一大群人乌央乌央追着咒灵跑的情形，而且这群人里绝大部分并不是咒术师，咒力也都弱的可以忽略，但他们就是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素养拿着咒具冷兵器追着咒灵砍，一个比一个勇武，受了伤就豪迈地拿出奥斯本工业推广发售的药用“再生”药剂往伤口倒，效果之优异让一群只知道反转术式牛逼的咒术师诧异，等这群人回过神来纷纷跑去网购“再生”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过去几年自己错过了什么好东西。
　　这样的治疗产品居然当做普通的药物在北美地区销售，只是单纯的价格偏高，但并不限量，虽然说明书上一再强调“再生有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严重外伤还需进行正规治疗”，咒术师们依然觉得这种东西居然量贩简直不讲道理，更可怕的是，为什么这个公司就完全没考虑把店开到日本来？是觉得日本人买不起吗？加上关税又怎样？有这个效果难道还怕卖不掉？
　　相应的，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一切就显得离奇起来了。
　　一开始只是年轻人尝试着进入《序列之争》，紧接着是老年人被游戏中“休闲养生又能积分换物”的宣传吸引，到后来学生都有进入《序列之争》进行理论学习和体育课程考核的，很快这个游戏就变成了不可抗拒的巨大浪潮，迅速席卷全国，无数人从《序列之争》中拿到了大赞助商们承诺的奖品，这也让国民游戏热情更加高涨，甚至有一些团体开始以获得大奖为目标直接把工作内容改成了进入《序列之争》爬天梯排名，而合法的极道社团更是认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纷纷冲入游戏中展示自家实力、招揽新人，在这方面岛田家力压极道，让一群人知道了什么是底蕴。
　　在这种大背景下，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员，比如军警内部的精英、异能力者、超能力者、咒术师、阴阳师或者其他什么人进入游戏都显得不那么出挑了，毕竟这是“超科技未来都市”背景的AR游戏，游戏设置的“BOSS”除了“咒灵”都并不实际存在，这也导致那些超能力在这类BOSS战中实质上不起作用，但超能力带给体质的增幅还可以有效，“体术”在这里是通用度最高的，冷兵器作战也能够完美体现玩家的能力，枪械一类的武器最难，因为这跟AR游戏最初宣传的“游戏也能锻炼身体”的初衷不那么吻合，所以枪械武器的获取难度很高，使用时的伤害判定也会更严格，于是本来一些狙击专精的玩家直接转而使用弓箭，其他人就酌情改行或者头铁硬钢了。
　　守望先锋的内部定期例会上，玲汇报东京分部的情况，先是四平八稳地报了个“目前东京分部运转一切顺利，我看好了几个人，希望能够进一步了解他们的理想，评估是否有望吸纳加入”，再说了“守望者协会东京分部”也在筹办，之前看好的那些人她打算全部塞进守望者协会里，祓除咒灵的任务也要下放过去，她专心跟日本当局把各项条款啃完谈妥就可以准备回伦敦，让其他人接手东京地区的任务了。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按照我的预想，应该会在四月份左右完成这些安排，希望到时候东京这边能够有新人加入，我就可以放心回来了。不过阿兹拉尔可能还得继续留在这边，毕竟没有了‘天元’的帐，‘窗’的观测能力大为下降，现在各地紧急求救多数由附近的咒术师和‘阿兹拉尔’负责。有了‘咒具’之后，‘阿兹拉尔’也可以轻松消灭咒灵了，如果按照过去咒术界的标准，应该直接给他定为‘特级’才对，不过现在这套标准正在准备修改。”
　　齐安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打断了一下玲的话，好奇地问：“稍等，玲，我知道咒术界那边总监会解散了，现在全部祓除咒灵的任务汇总到了你那边，但是，咒术师的评定标准也要修改吗？修改依据是什么？推行阻力会很大吗？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定级这方面就循旧例吧，我们按照老规矩给他们发放底薪就行。”
　　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不是我提出来的，是现在最强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提出来的，两人认为《序列之争》中给咒灵划分数字等级的做法更好，更细致，有利于明确任务难度、降低咒术师伤亡，所以要把原本的‘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五层标准直接转化成‘1-无限’的等级制，说这样才能让原本被‘特级’笼统概括的咒术师们看清自己的实力……”
　　齐安听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去看蒂莫西·韦恩这个聪明人。
　　红罗宾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目光，立刻主动接过话题。
　　“那么两个特级咒术师给自己的定级是多少？”
　　玲一手支着额头，无力地笑了一声，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曾经咒术界把所有超过一级、能稳定独立祓除特级咒灵的咒术师都归类到特级之中，实质上这就相当于‘有的人考100分是因为试卷只有100分’，确实无法区分特级本身的强弱，而现存的特级咒术师有四个，一个人常年飘在外面，最年轻的还是个未成年学生乙骨忧太，他非常自觉地给自己评级为特级的底线‘100级’，但夏油杰认为自己应该有150级，五条悟随后说自己应该有999级，于是现在就卡住了。”
　　蒂莫西·韦恩噗嗤一声笑出声。
　　这个场面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比战力啊，这确实是个大问题。现在有可以作为衡量标准的基准线吗？”
　　玲点头，“是的，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目前并没有‘100级’以上应该是什么样的战力的基准。只是他们两人分出高下并不难，但要进一步评定‘五条悟’的等级确实是个问题。”
　　齐安若有所思地举手提议。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要进行‘最大伤害’的计算吧？瞬间或者短时间的破坏力平均值进行对比。那么我有个合适的地方……”

126章 你为什么这么吸引罪犯
　　说到“伤害测试”，还有比“训练靶场”更合适的地方吗？
　　齐安为了保持手感，工作再忙都会抽出固定时间去“训练靶场”练枪，避免哪天需要自己上战场，结果她一发狙偏出三环，那就完蛋了。
　　系统自带的“训练靶场”有着无数可自行恢复的固定靶和移动靶，还有能自动统计伤害数字的机制，她已经很久没测过伤害了，现在又有机会用这个功能，她不禁高兴起来。
　　“我有一个‘训练靶场’，非常适合进行这种‘伤害测试’。玲，你可以联系那两位咒术师，如果他们同意进行测试的话，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去东京，或者他们来伦敦也可以。”
　　玲却一反常态没有立刻接受齐安的提议，而是心存疑虑地皱起了眉，过了会儿才说：“好的，我会进一步落实这件事，有进展的话会汇报你。”
　　既然“给咒术师重新划分等级”这个议题算是暂时有了解决方案，守望先锋也就不再讨论，转进下个话题，纽约分部负责人托尼·斯塔克汇报了北美的情况，蒂莫西·韦恩单独汇报了底特律市的发展和《序列之争》之后的活动进度，伦敦总部的情况则由鹰眼克林特·巴顿进行陈词。
　　这让鹰眼颇感振奋，他在会前得知会由自己进行汇报的时候很是激动了一番，又紧急再熟悉了一遍最近的资料，迅速写了几遍草稿，这才拿着最终修改出的稿子进入AR会议室，现在发言起来也是相当流畅且自信。
　　“……目前伦敦的局势依然平稳，‘奥西里斯’的搜索尚未有结果，关于‘反对超能力者、反对外星人’的舆论仍然在进行调查，但欧洲这边情况并不严重，反而提高了调查难度。科学研究方面，安吉拉正在努力探索稳定制造特定属性艾玫拉司的方法。守望者协会总部运转顺畅，目前守望者成员仍然成上升驱使，不断有新人加入，而市民自主发布的委托难度开始逐渐上升了，如果任务难度进一步提高，可能就需要专门去招揽合适的人才来确保高难度任务有人完成。以上。”
　　齐安看大家没什么反应，就做出了总结。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疑问的话，本次例会就到此结束。还有不便公开发言的话想要告诉我的话，给我邮件或者电话。以上。祝大家身体健康。”
　　她笑着挥挥手，切断了AR信号，结束了这场会议。
　　于是AR会议室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登出，最后会议室因没有在线成员而解散。
　　齐安现在人在伦敦守望先锋总部，虽然AR会议不限制参会地点，但她还是觉得在家里直接开会不太正规，有条件就尽量赶过来，她收起目镜，抬手捏捏鼻梁缓解眼睛的干涩，睁开眼睛后，她发现鹰眼盯着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
　　“克林特，有什么事吗？”
　　克林特·巴顿犹豫了两秒，看看同样在场的杰森·托德和罗根后，再次眼神询问医生。
　　齐安了然地点头，直接伸手示意：“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回避，你直接说吧。”
　　克林特·巴顿这才开口说：“事实上，我刚刚的汇报不完全准确。根据我目前的调查，‘反对超能力者’的舆论在欧洲也有人在操纵，但他显然被人打压了，所以才一直不成气候，不得不转而去北美那边发力运营，从现有的资料看，英国这边更早出现过类似的言论，只是那时候就直接被人压下去了。”
　　他打开手机，给齐安发送过去一个文件。
　　“因为对方动作太快，所以网络上剩下的资料已经不多了，只有这一点。”
　　齐安打开文件，看到一些熟悉的诋毁和侮辱超能力者的发言，她没有太在意，倒是之后鹰眼详细标注的如何追踪当时出手者身份的内容更值得注意，看着看着，她就笑出声来。
　　“M……因为只有这个字母，所以你才觉得不好在刚刚的会议上公开讨论吗，克林特？”
　　克林特·巴顿疑惑地点头，说：“是啊。只有一个字母，别的线索同样被抹除得一干二净，我想继续调查一段时间，有了确切结果再说。”
　　齐安直接摇头，抬手制止鹰眼。
　　“不，已经可以了，克林特，这就是答案了。M指的是‘莫里亚蒂’，剑桥大学的‘莫里亚蒂教授’，同时也是欧洲著名的‘犯罪教授’，犯罪界的拿破仑，绝大部分棘手无头案件的幕后黑手。”
　　克林特·巴顿呆了一瞬，惊讶地说：“他就是那个‘教授’？！我倒是查到了有这么一个角色存在，但我以为这个‘教授’是一个虚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主动出手对付那样不成风气的言论？”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就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问？鹰眼，显然是因为对方想要讨好某人。”
　　鹰眼沉默了两秒，看着医生不说话。
　　齐安讪笑几声，说：“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送礼物给我了，几年前，我去哥谭调查变种人失踪事件，詹姆斯就直接卖掉了当时哥谭所有跟他有合作的人的资料，无偿送给我，而那些资料我也已经‘物尽其用’……相比之下，解决一点网络舆论对他来说大概只相当于喝完下午茶随手打发时间的程度吧。你不需要在意原因，但他也不算我们的盟友。我个人认为他是我的朋友，但他不会是我们的同伴，反而是需要警惕的敌人。还有，他的身份也算是个绝密，你要保密啊，我们内部知道就可以了。”
　　克林特·巴顿叹息着说：“好吧，好吧，原来后加入的成员终究还有不知道的事情。现在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当年‘双面人’怎么能那么快速地洗白上岸，原来是因为这个。有这样的大礼在前，你确实很难坚决地跟这样的人划清界限，他越是不求回报，你越是难以处理。放心吧，我知道保密的重要性，不会有任何秘密从我这里泄露。莫里亚蒂都敢这样在剑桥大学任教，想必对自己的身份有相当严密的保护措施，可他就这么随便告诉了你……安吉拉，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吸引到罪犯？”

127章 杰森的提议
　　为什么吸引到罪犯这个问题问得很好，齐安自己都想问。
　　“问得好，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觉得自己坏到了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程度。如果你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就解散了？我回Anlex实验室那边继续搞实验。这才多少天，卢瑟的‘超人药’又有新进展了，我觉得研究对抗药物已经不能再拖了，不然迟早被他杀个措手不及。”
　　想想看如果哪天她一睁眼，莱克斯·卢瑟就喜气洋洋地给她发来越洋AR通讯说“亲爱的安，我们的超人药完成啦！”，她岂不是得原地愁到脱发。
　　在活动地图里，她能直接用“把超人药的副作用推到极致”的办法去解决药物问题，那是因为当时吃了这个药的是“敌军”，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莱克斯·卢瑟研究的“超人药”势必会给“友军”或者“盟军”使用，总不能让她眼看着一群大好青年直接吃上必死无疑的强化药吧。
　　真是地球到了那种绝境那是一个说法，现在也还不到那个程度。
　　克林特·巴顿哂笑一声，也没有继续纠结前一个问题的意思，听到后一句话，连忙端正脸色，转头对杰森·托德说：“死神，拜托你送医生过去吧。”
　　杰森·托德抬手比了个OK。
　　“放心，交给我吧。总部这边值班就麻烦你们了。”
　　罗根直接大手一挥，说：“鹰眼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最近也没什么事。如果有事我会联系你。”
　　克林特·巴顿这段时间确实也不轻松，就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那行，我先回宿舍去。有事叫我。随时待命。”
　　齐安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们几个人轮流值夜，心里难免有点过意不去，但三个男人坚决拒绝了她参与排班，她想了想，说：“等到玲回来了，达米也过来之后，排班就会松一些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想要加钱还是别的什么？”
　　罗根咧开嘴笑着说：“我不用，我等着你将来养我。”
　　克林特·巴顿想了想，说：“我想要多几套‘新生’系列的护肤品，有些朋友想要。”
　　齐安抬手直接指向杰森·托德，“不朽的当家就在这里，你问我要这个？直接问他拿啊。”
　　杰森·托德对克林特·巴顿比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回头我给你批个条子，你直接从库房拿。我就不要什么奖励了，这里好歹只是单纯轮流值夜，又不需要每天出去夜巡，已经很轻松了。”
　　只是轮流值夜、不需要每天出去夜巡很轻松。
　　这两句话连起来简直让人闻之落泪。
　　克林特·巴顿喃喃地说：“虽然说我很佩服蝙蝠侠，但这么一想，他每天晚上拖着一个未成年人满哥谭到处跑，确实也挺资本家的，这事一般人干不出来啊。神盾局都不会随便招揽未成年人，又让人天天夜班……”
　　如果是“罗宾”在这里，一定会给“蝙蝠侠”辩解，但杰森·托德早就不当罗宾了，于是他直接踩了对方两脚。
　　“哦，鹰眼，你说的不对，蝙蝠侠没有让人上夜班——因为他没给钱，所以不算雇佣童工。”
　　鹰眼一瞬间话都不想说了。
　　好冷的笑话！
　　没给钱就不算雇佣。
　　齐安看鹰眼僵在那里看着怪可怜的，想了想就说：“乐观一点，克林特，当年神盾局不知道玲的身份的时候也想过招揽玲吧？所以说，不见得是神盾局道德底线高，只不过是神盾局没遇上值得挖角的未成年人罢了！”
　　克林特·巴顿沉默了，因为他忽然想到，如果真的要这么算，将未成年人“玲·布莱特”和“达米安·艾尔·古尔”招揽进守望先锋的齐格勒医生本人在这方面立场就有点点微妙，不过“歼灭天使”和“恶魔”的情况确实也与众不同，不能跟普通未成年一概而论，假如放着这两个人在外面不管，说不定社会危害更大。
　　想到后来，他有点头疼，索性不想了，挥挥手就去自己宿舍了。
　　杰森·托德向着齐安伸出手。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
　　齐安本想直接开个空间门过去，但对方这么说了，她也就笑着挽住对方的手。
　　“好。”
　　一辆车离开守望先锋总部，向着郊区的Anlex实验室驶去。
　　车内先是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响起了优美的古典乐，杰森·托德调低了声音，清清嗓子，说：“安吉拉，如果玲从东京离开，你打算调谁过去？只用当地的人来进行管理的话，我可不觉得这群人能够真心诚意地为守望先锋工作。”
　　齐安叹了口气，说：“这就是要开车的原因啊。我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没有守望先锋正式成员驻扎的分部没有意义，再加上东京还会有守望者协会在，失去掌控会变得非常麻烦，但玲看起来非常想要回来，如果强迫她长期驻扎她虽然不会反对，可我觉得这不好，所以我有在考虑是不是采取轮流驻扎的形式，每个人去三个月或者半年，这样……但是，东京那边情况比较特别，非战斗人员一个都不能去，不然的话随时会出大乱子，实际上这么一想能够安排的人就很有限了。最好的情况当然是玲能够在东京那边发掘到有才能有愿意加入守望先锋的人。”
　　杰森·托德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齐安从未想过的选项。
　　“安吉拉，你有没有考虑过，去请外援？我是说，阿斯加德的那群神族——他们看起来就天然克制日本的那些什么‘咒灵’，又不可能跟当地人联合起来架空你，就算被人背刺了也不会随便死掉，总能撑到你赶过去吧？”
　　“WHAT……”齐安过于惊讶，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幸而她及时把后面的单词咽了回去，“你真是个天才啊，杰，这都能被你想到。行，那暂时列入考虑吧。”
　　杰森·托德接着说：“或者，如果是轮流驻扎的话，我也可以过去。虽然我不会法术，但歼灭天使弄出的‘咒具’给我几个趁手的就行。我懂日语，不存在交流问题，又接受过血清强化，战斗力上不至于给守望先锋丢人，假如有人要玩阴谋诡计，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齐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忽然笑出声来。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也很宠玲啊，杰。”
　　杰森·托德矢口否认：“没有这回事，我是为了守望先锋考虑。”
　　齐安只是笑，不置可否。

128章 领域
　　在十二月的尾巴，玲带来了两个特级咒术师的回应。
　　他们同意了接受守望先锋对他们进行的水平测试方式，并且希望这次测试结果会当场公布，随后就在咒术界推行全新的等级划分方式。
　　“也就是说，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意思是，如果安姐姐能够测出两人的真实水平，那么也可以对其他咒术师进行测试，所以他们直接把所有咒术师都通知到了，说是要让大家见证这一幕，我只同意了水平测试的部分，还没同意观摩申请……安姐姐，你那边方便吗？”
　　咒术师们都到“训练靶场”里去观摩“水平测试”？
　　齐安第一反应是“无所谓”，随后她就想到自己很久之前对训练靶场进行过的试验。
　　真实存在的空间，不同于现实，靶场的靶子能自行恢复，系统仓库也在其中，但谁也不知道这个“空间”到底位于哪里，可以作为“避难所”存在。
　　让两个特级咒术师去做一次伤害测试没关系，她可以全程陪同，如果所有咒术师一起过去的话，很难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规规矩矩的。
　　“啊，那可能不太方便，如果是担心结果上会有弄虚作假的嫌疑，那么，咒术师那边可以派两个代表，算起来就会有我们、咒术师代表和被测试者三方同时在场，符合任何测试的规定了，不错吧？”
　　玲笑吟吟地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么我就这样通知他们啦！至于时间，这边希望越快越好，安姐姐今天下午方便过来吗？或者明天上午？如果年前实在没空，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齐安直接翻自己的日程表，发现年后她就开始有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的课程安排了，自从她对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提出过“AR医学课程”的事情，英国这边的著名医学院校全都被卷进去，现在好像终于卷出了一个大概结果，学校那边的硬件设施也布置完成，几个学校还特意调整了课程方便远程同步。
　　“最好年前结束，年后我这边事情就多起来了，我答应过牛津和剑桥去上课，虽然学校尽可能将我的课程排在一起，全都是四节课时在一起的大课，但还是每个学校每周都有8课时，再加上实践技能的4课时，就是24课时了，现在又要考虑线上还有人要一起听课，所以课程尽量排到白天……这样我自己的研究都得摆到晚上了，幸亏我自己就是老板，如果让别人这么干，不到三天就被学生骂死。如果你那边能谈妥，今天下午吧，我看看时间，现在是十点一刻，那么下午一点半开始，我会直接到上次去过的东京咒术高专那边，没问题吧？”
　　玲稍加思考，很快就愉快地给出回答：“没问题哦！毕竟安姐姐时间宝贵嘛，咒术师们一定会理解的，那么我就在高专等着安姐姐啦！”
　　齐安这边挂掉电话，立刻通知伦敦这边的几人她要去东京的事情，罗根倒是想跟过去保护她，但齐安用“玲跟莱昂内尔都在”直接把他堵回去了，随后她抓紧把手头的试验搞完，争取一点钟可以扒两口饭，再整理仪容十分钟，一点半到东京。
　　很好，安排很完美。
　　此处应再次感谢卡玛泰姬的基础法术就是空间门，不然她就麻了，光是坐飞机就得几个小时。
　　因为可以预见到明年的忙碌程度，她不期然地冒出一个想法来。
　　古一大师是不是因为几百年都这么忙碌，从无休息，所以才会那么疲惫？
　　想着想着，她自己就笑出了声，虽然这是个笑话，但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让她本人全年无休007几百年，她估计会想要毁灭世界吧。
　　地球的另一边，玲对着两个特级咒术师宣布：“可以了，安姐姐今天下午一点半会到咒术高专对你们进行测试，同意咒术师们派两个代表来观摩和监督以确保测试公平公正，你们尽快去找人吧。”
　　五条悟眼都不眨地说：“让校长来吧，他能代表东京这边所有的咒术师。”
　　夏油杰接着说：“京都那边的老爷子还活着，你要请他过来？他可能会火速赶来骂你。”
　　五条悟笑哈哈，“那就来啊！谁怕！他最明智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没去掺和总监会的事情，不然就一起被解决了。”
　　玲微笑着说：“我不干涉你们选人的标准，不过，来的人最好规规矩矩的，如果敢动些手脚，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到时候我给你鼓掌。”
　　夏油杰看不过眼地把人踢出门去。
　　等到两个咒术师走远了，东京这边守望先锋总部二楼才有个声音飘下来。
　　“看到他们本人之后，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想改革咒术界想了这么多年也没结果了。”
　　黑发的青年懒懒散散地趴在二楼栏杆上，还伸手向外探，一副随时都会重心不稳摔下来的模样。
　　如果是别人在这里说不定会因为对方精致昳丽的容貌对他青年心生怜惜做出劝慰，但玲只是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别摔在这里，弄脏地面还要请人来打扫，怪麻烦的。如果你只是想死，我可以送你一成，太宰君。”
　　“不嘛，坠楼也太痛了！我是想说！那个‘伤害测试’听起来就很有意思！我也想去看！”
　　太宰治站直身体，举起手来挥舞。
　　“让我去看看吧，之前‘百鬼夜行’不在东京举行，好遗憾哦，我都特意赶到东京来了。”
　　玲嗤笑着说：“是呢，结果依然没能阻止我全面胜利。愿赌服输，太宰君，这三年都请你在这里好好工作了。你想来就来吧，异能力者这边不派人过来，估计你们也不会甘心。”
　　下午一点半，齐安准时打开了空间门，等她过去了就发现这里的人出乎意料的多，还有些生面孔在。
　　“时间宝贵，我们这就开始测试吧，参加测试的人还有选好的代表请都站过来，嗯，手拉手、或者勾肩搭背、或者别的身体接触方式都行。”
　　一群人疑惑地走上前，依照亲疏程度开始了不同方式的身体接触，五条悟还得特意关掉无下限。
　　玲主动过去担当桥接握住夏油杰的手，另一只手伸向齐安。
　　齐安笑着抓住玲的手，“好喽，我们走——！”
　　一瞬之间，远道而来的齐格勒医生和之前所有上前的人都不见了，特意赶来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瞬间睁大眼睛。
　　“这是——”
　　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这是一种领域吗？只要有身体接触就能直接带进去？”
　　“没有咒力残晦。”
　　“也可能是结界吧？更传统的那种，阴阳师那一类的？”
　　“你觉得一个英国的医生会阴阳术吗？”
　　“严格来说，她是瑞士医生。”

129章 系统空间的秘密
　　一群人瞬间出现在“训练靶场”的入口处。
　　齐安仍然握着玲的手，而聪敏的少女早就甩开了后面的臭男人，开开心心地贴过去，哪怕她第一次来这里也丝毫不慌。
　　只是，其他人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作为异能力者代表而来的太宰治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刚刚的确抓住了东京咒术高专的那个校长，理论上来说，这种肢体接触的情况，他的异能“人间失格”应该会一直传导下去，所有异能力都会被强制解除，其他类型的“超能力”也或多或少会受到限制。
　　他想了想，大步向前，直接伸手去抓前面的固定靶。
　　别说当场消失了，那个固定靶纹丝不动，上方还嘲讽般地投影下来一个屏幕，显示了伤害数字。
　　“5”。
　　太宰治沉默了一秒才说：“这里是自动统计伤害的？按照对靶子造成的破坏程度？”
　　齐安牵着玲走过去，高兴地做介绍。
　　“没错哦，伤害统计是全自动的，如果你有使用配套的设备也可以选择把伤害值投影在目镜上或者其他介质上，这边一个靶子完全破坏掉就是50伤害值，前面还有强度更高的靶子，再往前还有移动靶和不同地形，以避免日常训练的时候习惯了站桩输出而失去了动作的灵活性。除了直接进行的最基础的‘破坏靶子’，这里也有特定的训练项目，比如在限定时间内破坏指定数量或者指定目标的靶子。或者你想在这里做PVP的训练也行，我在这里，无论什么样的伤都能治好。”
　　太宰治非常自觉地退后并且开始拱火。
　　“不了，我就不用了，我可不是暴力的人。但是，两个特级咒术师可以开始表演了哦！”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五条悟轻轻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在“观察”这方面，五条悟有着独特的天赋，他的“六眼”能自动收集周围的情报并加以分析，是个非常烧脑的术式，因此他对糖分非常依赖。
　　“这里不是幻觉，所有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说成是‘领域’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边的‘医生’，你的身上可是半点咒力都没有啊！你到底怎么用出了这个‘领域’？”
　　这个问题也正是京都和东京两所咒术高专的两位校长迫切想要知道的。
　　哪怕没有“六眼”，咒术师也能判断对方有没有咒力，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难以置信。
　　这样大的空间，这么多的物体，活动的靶子，自动计算伤害的显示机制，虚拟投影，这里看起来非常“高科技”，但正因为太过“高科技”了，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玲笑嘻嘻地跳到了二楼的平台上，拿出了她的长镰，信手掷出，长镰在空中高速回旋着向前，锋利无匹的边刃无情切割它碰触的一切，于是空中的一排悬浮靶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开来，因为镰刀飞行的速度很快，那些破碎的声音也连成了一片，随后一个又一个数字在空中的投影屏上蹦出来，100又100，等长镰回到玲的手中，本次攻击不再持续，屏幕上的数字闪烁两下，终于固定下来。
　　“唔……”
　　玲并没有因为高达几千的数字而感到喜悦，而是盯着最开始碎裂的靶子一瞬不瞬，直到那个位置再次出现了相同的悬浮靶，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果然如此呢！我就说，不可能每次安姐姐还得重新布置靶子，果然是会自动修复的。那就没问题啦。安姐姐，其他的建筑物呢？”
　　有了玲的示范，齐安会心一笑，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对着两个将要开始进行测试的特级咒术师说：“五条君和夏油君可以放手去做，不用担心打坏了什么东西，这里所有的建筑物都能够自行修复。”
　　不如说，如果这里不能自动修复了，她才会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要知道，游戏中某些地方的电话机被人打烂了一次又一次，但依然可以不断刷新出来，墙壁和地面的弹孔都会随着时间消失，弹壳也会慢慢消失不见，一切都能够“刷新”，这才是“游戏机制”。
　　夏油杰忽然叹了一口气，说：“原来是这种形式……那就对悟比较有利了。”
　　他的术式“咒灵操术”能够支配咒灵，只要他的咒力和精神可以支持，这种支配就是无上限的，这是异常适合与人对战的术式，也能轻易完成一对多的壮举，但是用来破坏无知无觉的靶子，很多咒灵的能力就没有用了，比如说“幻觉”和“催眠”这一类对人非常有效的特殊能力。
　　五条悟哈哈大笑。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留手的！既然有人放大话让我放开手来做，那就试试看吧——虚式·茈！”
　　宛若黑洞般的力量在特级咒术师的手中形成，这股能量的聚集扭曲了空气，带来令人战栗的危险感，哪怕是没有见过这招的人也能感觉出其中森然迫人之处。
　　这个攻击瞬间从咒术师的手中放出，飞向前方密布靶子的靶场，又瞬间炸开来，爆发出一阵骇人的冲击波，仅仅是它的余波就把波及到的靶子全部损坏，更别提爆炸的正中心了，那边就像遭遇过陨石袭击一样出现了一个突兀的空洞，什么都没有了。
　　空中的投影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100又100的数字不断跳跃着，最后蹦出的数字直破六位数。
　　齐安平静地看着闪烁两次后定格的数字。
　　“啊，十二万，确实是个很有威胁性的瞬发爆发性伤害技能。夏油君，你有类似的能力吗？没有也无所谓的，持久战的能力在靶场中也能得到体现，战场上既需要一锤定音的爆发力也需要持久作战的DPS，这没什么关系。”
　　夏油杰目光闪了闪，放出了自己能够支配的全部咒灵去破坏能够触及的靶子。
　　投影屏上的伤害数字飞快增长着，虽然并没有上次来得快，但看起来还会不断往上跳。
　　齐安看了会儿就发现五条悟好像没在意夏油杰的事情，而是盯着那边自动修复的建筑物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了吗，五条君？”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说：“医生，你知道这里自动修复的原理吗？我可没听说过有谁的领域自带修复能力，而且那里的能量不是咒力，是我不曾见过的类型。”
　　齐安咦了一声。
　　“你能够看得到修复这里的‘力量’吗？”

130章 能量的物质化
　　齐安一直想当然地觉得“训练靶场”的刷新跟游戏内场景刷新是一个原理，等同于她从系统商城买的武器不会留下“弹壳”的原理。
　　可是，这里有个号称具有特殊能力的“六眼”拥有者斩钉截铁地说修复训练靶场的能量不是咒力。
　　重要的并非“不是咒力”这个结论，而是“能量”。
　　“刷新”是一种“机制”，但“能量”就是确实存在的东西了。
　　五条悟也没想到这个领域的主人居然不了解自己的领域，诧异地用那双苍天之瞳看了她几眼，这么一看，他又有了新发现。
　　“咦，仔细看看的话，那边修复领域的能量跟你体内的有种力量看起来是同源的……而且，虽然看起来非常像人类，但你其实不是人类吧？”
　　夏油杰已经见识过了这边这个魔法科技左右横跳的医生的能力，也见到过暗夜魔女心狠手辣的程度，立刻过来打圆场。
　　“悟，你这样的说法太容易引人误会了。抱歉，医生，悟的话应该只是字面意思。”
　　玲握着长镰从二楼跳下来，以和她手持武器的重量完全不相匹配的轻盈姿态如羽毛般轻巧无声地落地，恰恰就站在齐安身边。
　　“刚才的那句话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哦，五条君，你最好能够有个合理的解释。”
　　太宰治也因为这句话而竖起耳朵，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过来拱火。
　　“哎呀，这个‘不是人类’的意思，该不会是跟‘胜利女神’对应的吧？也就是说，齐格勒医生确实是‘阿斯加德’的神族后裔，跟‘凡人’的身体组成不同吗？我确实听说过最强咒术师的那双眼睛能够看透世间一切，原来连这样的秘密也可以窥破吗？”
　　齐安看了太宰治一眼，敏锐地发觉这个人有点问题，就跟玲对了个眼神，凭借姐妹默契完成了眼神交流。
　　好的，他确实脑子有点大病，那不管了。
　　她再看看那边几个咒术师一副时刻备战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家不需要这样紧张吧？其实五条君没有说错，如果是说‘身体构成’的话，我现在的躯体的确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了，虽然看起来很像，有体温也有心跳呼吸，但这都不是生存的必须，只是按照我的意愿模拟出了这种状态而已，哪怕没有氧气我也不会死，因为这并非需要代谢的‘细胞’啊。”
　　为了直观说明这一点，齐安索性张开了背后的白翼。
　　虽然她全身都是“白艾玫拉司”，但让人摸摸翅膀和让人摸手摸脸在体感上还是差太多。
　　“这涉及到绝密，所以不能详细告知，但我现在的身躯是由某种魔法金属构成的，仅仅用作承载灵魂的躯壳，它具备着生命与制御的力量，因此能够相当完美地模拟出活着的人体，如果不是五条君的‘六眼’同等级的能力，应该不会发现任何问题的。不信的话，你们只要试试看就知道了。”
　　太宰治这个人在看起来不着调上跟五条悟不相上下，一听对方这么说，立刻就跑过去捏着白翼的尖尖搓了搓，结果一个失手就把自己手指搓破了。
　　“啊这……真的是金属啊！明明看起来非常柔软，摸起来却这么坚硬！而且好锋利！”
　　他一边吮着自己皮开肉绽的手指，一边极速思考着。
　　人间失格不起作用，不是异能力，不是咒术，不是他熟知的那些超能力，难道真的是什么“魔法金属”，有生命力的金属，有可能吗？
　　齐安抖了抖翅膀，把翅尖沾着的那点血抖落，重新恢复一片洁白，她直接把一侧翅膀卷到前边来，向着两个咒术师伸过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夏油杰上手敲了敲，除了震得自己指关节有点痛之外，就是听到了手指敲击金属面会得到的那种清脆声响。
　　他也已经感受过对方左右横跳的能力了，并不多加质疑。
　　“确实是金属的样子。”
　　五条悟凑过去，用那双“六眼”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对白翼，伸手用力捏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地在指尖搓了个小型的“苍”。
　　夏油杰张口要制止，五条悟已经甩出了术式，但哪怕是能够轻松祓除二级咒灵的小型的“苍”也没在那对白翼上留下任何痕迹。
　　齐安忍不住又抖了抖翅膀说：“你们在做什么？会有一点点麻。”
　　五条悟怔愣两秒，哈哈大笑。
　　“这种程度只是有点麻吗？这种‘魔法金属’的强度会不会太高了？但是，我有个问题，既然你说这只是‘承载灵魂的躯壳’，那么，你原本的‘血肉之躯’哪里去了？人不可能生下来就只有灵魂吧？还是说，阿斯加德的神族都是以灵体姿态出生，之后才获得躯体？”
　　两个咒术高专的校长站在后方一言不发，实则已经被眼前快速的局面发展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
　　太宰治跟着举手。
　　“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呢？”
　　齐安张口想说什么，玲伸手拉了她一把，说：“这与今天的测试无关。”
　　五条悟搓搓下巴，提出一个建议。
　　“那么我们来交换条件吧——我告诉你我‘看到’的情报，你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看起来也很好奇这里为什么会自动修复，对吧？”
　　玲立刻警觉，“这是‘束缚’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点头，“可以啊，只要医生觉得没问题。”
　　齐安还不太明白这又是什么专名，但玲对她点了点头，她也就直接回答了。
　　“不是什么有趣的答案，只是我险些死过一次，原本的身体被摧毁了而已。现在轮到你了。”
　　五条悟目光闪了闪，迅速意识到了什么，口中则遵循“束缚”说出了自己观察到的内容。
　　“在你身体中有几种不同的力量在流转，其中的一种，跟那边自动修复的力量同源，严格来说，这跟一般的‘修复’不一样，不是‘将其恢复原状’，而是‘重新创造一样的东西’，考虑到这里的物体都是实体而非单纯的咒力造物，可以简单做出结论——那是‘能量的物质化’。也就是说，我认为是你体内的这股力量遵循你的潜意识高速再造这里。从理论上推测，你应该可以轻易改变这里的构造才对，如果说这里全都是‘能量物质化’的结果。”
　　轰的一声，仿佛有一扇门被打开，巨大的冲击扫过了齐安的意识和灵魂，带来瞬间的空白，随之而来的就是遍布全身的战栗。
　　她似乎明白了这是什么力量。
　　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曾经问过她：如果有一个东西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让它变成现实，那么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东西？
　　能量遵循她的潜意识改变现实。
　　这会是什么力量？
　　栖息于她的体内，显现在她右手为令咒的“以太粒子”。

131章 以太粒子真正的力量
　　齐安一直都有这么一个怀疑。
　　她觉得斯蒂芬·斯特兰奇会在她遇到以太粒子前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她那个奇怪的问题就是为了把以太粒子固定成令咒的形状。
　　不然的话，如果她当时毫无想法，原本是一团如雾气又如液体流动的“以太粒子”为什么会恰好显现为“令咒”？
　　这种根据她的想法而变化的姿态恰恰说明了“以太粒子”的特殊。
　　它原本是无定形的。
　　阿斯加德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曾经说过，以太粒子会寄生在生物上，不断吸取宿主的生命和精神力量，直到完全吞噬对方，再搜寻下一个宿主。也说过，黑暗精灵想要用以太粒子的力量摧毁宇宙。如果放任“以太粒子”自我膨胀，它每吞噬一个世界都会变得更强，当它完全吞噬九界之后，就能够毁灭整个宇宙。
　　为什么这样危险的东西在她的身上仅仅表现成“令咒”，看起来乖巧又温顺，毫无危险的模样，弗丽嘉也做出了猜测，这位前任神后认为，满溢她周身的蓬勃的生命力会自然地散逸到空气中，逐渐融入周围的环境，这股自然散发的生命力唯独在“以太粒子”寄宿的右手有着一个缺口，换而言之，“以太粒子”无时无刻不在吃掉她那部分自然散逸的生命力，又作为回馈，将其中的一部分转化成了“令咒”这种巨大能量的结晶。
　　不，如果说“令咒”也是“以太粒子”根据她意志显化的模样，那么“以太粒子”也完全可以不进行这种转化，而是直接去使用这股能量，但她从未想过主动去使用“以太粒子”。
　　将能量物质化，将意识现实化。
　　假如以太粒子真的能够完成这些，那么它需要吞掉那么庞大的能量就完全可以理解了，“物质”可以向“能量”转化，这一过程会释放能量，反过来，“能量”向“物质”转化则要吸收大量的能量。
　　但是，这会有一个新的问题。
　　假如说，训练靶场的“自我修复”是因为齐安本人认定这里就应该具备“自动刷新”的特性，于是“以太粒子”执行了这一点，那么，在她得到“以太粒子”之前，这里的自我修复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可惜当年她不认识五条悟这个持有“六眼”的咒术师，现在也不可能再倒回去。
　　姑且专注于当下。
　　如果这里目前的“自我修复”源自于“以太粒子”的作用，如果“以太粒子”的“超速再造”依赖于她对这里的认知，那么，当她认为这里应该是其他模样的时候，“以太粒子”也应该能够做出回应。
　　五条悟正奇怪为什么自己说完答案后这个外国医生整个人就懵了，一副放空神志的模样，突然间，他的“六眼”捕捉到了某种变化。
　　正在进行“环境再造”的力量发生了变化，那里不再进行“训练靶场”的修复了，而是像游戏场景刷新一样，从那个破损的角落开始突兀地出现了全然不同的建筑物，好像有人用画笔在往旁边刷新的场景，一笔一笔快速地改变了现实，眨眼之间，天翻地覆，刚刚还是高科技训练靶场的“领域”宛如多米诺骨牌一样被逐片推翻，地下翻出了另一种模样，一个同样开阔、建筑风格类似但并不相同的地方。
　　所有人都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医生双眼注视的地方就发生了改变，周围的环境仿佛仅仅是一种可以控制的程序变量，只要填入另一个数字，就会很简单地变成另一种模样，这种对现实的高速置换让人产生一种虚幻感，情不自禁地怀疑其自身存在的真实性。
　　对齐安来说，这一切则既虚幻又真实。
　　当她将信将疑地想着要在这里重造出守望先锋的另一个训练场时，有什么给了她回应，因此训练靶场的再造停止了，从那里翻出了另一个建筑的角落。
　　她的记忆、连同她清醒时都不一定能够完全回忆出的细节仿佛被那个力量从大脑深处翻找出来，于是训练场的一砖一石在此重现了，连同铁锈和青苔，连同过去那么多守望先锋成员训练时留下的痕迹，连同墙壁的涂鸦，连同门框上由周美灵博士贴上的对联，连同守望先锋的标志一起，于此再现，于此重生。
　　到最后，齐安都不需要再看向具体的方向，因为整个环境应有的模样已经在她脑中有了具体的形状。
　　它跃然而出，席卷着那股力量，嚎叫着要从记忆变成现实。
　　当训练靶场最后一个角落消失的时候，训练场地A1全部完成，从入口到出口，在入口更前方，还能遥遥望见远处那栋巨大的属于守望先锋的总部建筑物。
　　齐安伸出右手，看着手背上消失了一划的“令咒”，因这极速的环境改变和能力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心情起伏，激动与怀念、好奇与疑问、不可置信与不得不信，还有在所有胶着的心情之上的一股蓬勃而生的让她想要放声大笑的喜悦。
　　因为改变现实如此轻易，她情不自禁地冒出一个想法来。
　　对无生命物质的再现并不困难，那么，她可以再现生物吗？
　　齐安无视了在场的那么多人，不知为何，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里是绝对强大的，不可能遭受任何致命威胁，这种膨胀的自信带给了她突兀的骄傲，让她想要尝试去做更多的事。
　　她向着前方伸出手，想着“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模样，于是那位守望先锋的首领就在这个训练场出现了，宛如角色出现在刷新点。
　　那是她熟悉的姿态，熟悉的模样，她还知道，如果莱耶斯在这里，下一句话一定是“安吉拉，是谁袭击了总部”。
　　那个被创造出的“莱耶斯”果然也这么做了。
　　但是，在“莱耶斯”张口说出“安吉拉”的刹那，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齐安放下手，含笑带泪地说：“不行，不行，不能做这种事，不应该做这种事——”
　　被她再现的“莱耶斯”是真正的莱耶斯吗？
　　意识改变现实，出现的“现实”是她认知中的“现实”，还是真正的“现实”？
　　如果“以太粒子”可以轻易地把她失去的同伴们都带回给她，如果她真的开始那么做，她还会停手吗？
　　到最后，她能够得到的，究竟是活着的同伴们，还是她被现实化的能够行走的回忆？

132章 神的力量
　　无论是异能力者，或者是咒术师，都因为齐安的这一手而震惊。
　　玲若有所思，她见到过类似的情形，在塞姆利亚方石带来的“奇景”中。
　　五条悟则因六眼视界中剧烈变化的能量而沉默。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那是幻觉，但他非常清楚，刚刚那一瞬间出现的人是“活着”的。
　　杀死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要创造一个人难如登天。
　　这甚至都不算利用了尸体的复活，而是全然的“无中生有”。
　　能量转化为物质，瞬间塑造了躯体，一个意识从那个躯体中苏醒……
　　多么令人骇然的力量！
　　太宰治亦感到难以置信。
　　要瞬间摧毁某个地方很容易，但要瞬间重建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何况是这样挥手改变成另外的模样。
　　这种创造甚至不仅限于死物，还包括了“生物”，谁能够不害怕？
　　“喂，这可跟最开始说的不一样吧……明明是‘胜利女神’，不是‘生命女神’吧？”
　　哪怕在这样的时刻，夏油杰还能有精神去跟这个横滨的异能力者斗嘴。
　　“没有人跟你说好过，太宰治。”
　　太宰治喃喃地说：“真该让乱步过来看看，也许他能得出更多信息。”
　　至于两个中老年咒术师校长？
　　他们现在已经全然脑瓜子嗡嗡的，塞满了不同的想法，因为念头太多，反而什么成语言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这时候，齐安那因为认知解放、力量提升而带来的膨胀感和目空一切的傲慢才逐渐褪去，理智重新回到了大脑，她不禁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会让自己羞耻终生的事情。
　　否则就只好让这里的人当场绝版了。
　　她走到五条悟面前，发自内心地真诚道谢。
　　“谢谢你，五条君，你让我得到了一个困惑已久的谜题的答案。作为感谢，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仔细考虑要如何使用它——仅限于我个人，而非守望先锋。”
　　五条悟眨眨眼睛，似若无意地问：“啊，医生，既然你这么说，我想知道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呢？虽然这一手很酷，但我暂时也不需要你来帮我翻修学校，这种小事我们能够自己完成，你总得说说自己能够做到什么，我才能决定怎么使用这个人情吧。”
　　齐安低头思考片刻，说：“这次的伤害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我就把你们送出去，关于‘咒术师’的定级，我想几位应该也心里有个大概数字了。”
　　她直接将这里的其他人送走，最后只剩下了五条悟，到这时候，她才说出了答案。
　　“你们咒术师中有掌握‘反转术式’的人，基本上什么伤只要救治及时都能恢复，所以‘治疗’对你是没有吸引力的。要说到‘破坏’，你自己就足够了，所以，你可能会用得上这个人情的地方也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五条悟耐心地等待着。
　　他有预感，自己将会听到足以颠覆常识、令咒术界震动的答案。
　　齐安平静地说：“我能够‘复活’死者，前提是灵魂必须还在人世、肉体也还在，如果不满足这个条件，我亦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地球在阿斯加德被称为‘米德加德’，而阿斯加德现任神王神职正是‘死亡女神’，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掌握九界的死亡，理论上来说，米德加德居民死后的灵魂也会去到她掌控的尼福尔海姆。假若你要使用这个人情，我可以尝试去请求海拉放出那个死灵并进行复活，但我不能保证海拉一定会同意这种违背生死法则的事。”
　　五条悟没去纠结“米德加德、阿斯加德、尼福尔海姆、死亡女神”这一大堆名词，准确地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只要死者的灵魂和身体还在，你就能使其复活。这种复活没有代价吗？你可以这样轻易地作为诺言许出？”
　　齐安笑了笑，说：“我曾经这样回答过其他人，不妨这么告诉你——‘复活’本身就是代价。如果说死亡是一个生命最终的归宿，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当我将这份命运从他手中拿走重新给予他生命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脱轨。其他人会如何看到死而复生的人，他又会如何看待死而复生的自己？没有人能够保证‘复活’后就一定会得到幸福。所以，当你要使用这个人情之前，也慎重考虑一下吧。对了，如果是‘寿终正寝’那种情况是不能够复活的哦，身体机能已经到达极限，复活过来也只是多喘两口气罢了。”
　　五条悟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
　　“没问题，我记住了，希望我这辈子也不需要用上这个人情！”
　　齐安诚心诚意地说：“如果那样就再好不过了。不用亲眼目睹重要的人离开，没有无法挽回的遗憾……啊，这样说的话，假如你‘死’了，你会希望被复活吗？这个人情也可以用在你自己身上的，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反正就是一个技能罢了。
　　五条悟这次没有很快给出答案，而是双手插进兜里，有点懒散地说：“这种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等我想到答案的时候再联系你吧，反正只要联系守望先锋东京分部就行了吧。啊，这么说起来，你不会一直让暗夜魔女坐镇东京吧？我们打个商量，换个人来吧。”
　　齐安不免有些好奇。
　　“为什么？我觉得玲和东京的相性应该很不错啊。”
　　五条悟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她消灭了天元过后多少人追着我身后催我杀了她吗？真是的，我都说了没有这种必要。干脆她离开东京的话，那群人也就没有胆子追到国外去说了，现在天元的结界没了，咒术师的实力会慢慢下降，过几年就更不会有人敢跳出来说了。”
　　齐安讪笑两声，说：“这个嘛，我们内部会再讨论的，不过，短期内很难做出人员调整，毕竟现在东京这边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分部都是她一手办起来的，人手也都是她拉过来的，没有令人信服的接任者，这边会变成一个麻烦源泉的。”
　　五条悟微微皱眉，沉默了两秒，低声说：“首先我得强调一下，如果是让‘太宰治’来接任，我不会同意的。我能接受杰是那个继任者，但横滨那群异能力者不行。”
　　齐安没有问为什么咒术师看不惯异能力者，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五条君，你特意提出了夏油君的名字，那么，为什么你没有考虑过你自己呢？玲一开始想要招揽的就是你啊，最强的咒术师，她属意的继任者是你。”
　　五条悟露出错愕的神情。
　　“什么？！”

133章 做坏事还得九头蛇
　　齐安故意不跟五条悟多说，直接把两人都送出训练靶场。
　　外面全是人，五条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加入了咒术师那边的讨论。
　　玲趁机脱身，走到齐安身边和她对了个眼神，齐安笑着挑眉，看了五条悟一眼，眨眨眼睛，玲嬉笑着点头。
　　姐妹两人这样无声地眼神交流落在横滨的异能力者代表太宰治眼中就有点刺眼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主动跑过来，故作哀怨地说：“哎呀哎呀，两位如果在讨论下一任东京分部的负责人，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们侦探社呢？我们社长和名侦探都很有能力，不会输给这边的咒术师！而且也更会处理各种问题，不像某些人，只会打架哦。”
　　齐安看向玲，说：“这是你一手组建的分部，还是你来说吧，玲。”
　　玲清清嗓子，说：“很简单哪，太宰君。我们守望先锋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我们的理想着眼于全世界、全人类，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先生和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诚然都是一等一的人杰，但是，前者安于‘三刻构想’，身怀那样的剑术却只是屈居一地，跟人玩平衡游戏，而名侦探只关心‘解密’本身，理想与我们不同，我当然不可能将这样重大的事情托付。准确来说，以我个人的看法，我认为横滨的异能力者都愿意窝在这个城市毫无对外扩张也没有更大范围发挥自身异能力长处的想法已经非常奇怪了，而且，就算要‘三分天下’，前提也得是‘天下’，而不能是‘横滨’这么一个港口城市吧，格局未免太小了，太宰君。我可不想下次守望先锋开会的时候，东京分部直接出现三个派系搞制衡，全部力量用来内斗，这也太蠢了。”
　　太宰治一下子变成了包子脸。
　　“你这样从根本上否定了‘三刻构想’啊。那你有什么好想法？”
　　玲笑了笑，反问道：“太宰君，话都说到这样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想法吧？如果横滨、或者异能力者们真的想要和守望先锋讨价还价，至少也得统一成一个声音，我们可没空应付三波人。假如某些人真的像他自己口中那样热爱横滨，就应该知道最好的选择一定不是黑方站上明面，哪怕学学哥谭市，批皮也得披的更像一点才好。免费的答案到此为止，想要知道更多的话，你就得认真考虑考虑，愿意付出什么了。”
　　太宰治是个顶级的聪明人，当然知道话套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往下谈了，除非他能保证回去就把横滨直接一统或者自己当场加入守望先锋。
　　“好嘛，我会把这些话转达到的，请放心吧，魔女桑，我保证‘三刻构想’的发起者和执行者都会知晓你的意思。”
　　玲看着太宰治优哉游哉地离开，转头对齐安说：“安姐姐，你可以回去了，剩下的我来负责就可以。等到东京这边的局势进一步明朗，我会再联系总部，争取尽快回到你身边。”
　　齐安弯腰摸了摸玲的脸颊，温柔地说：“不需要那么着急，你可以按自己的步调来做，想我的话就告诉我，我直接来看你，不要因为急切加大风险。我会让阿兹拉尔继续关注你这里的情况，如果有麻烦，你也要及时通知我们。”
　　“当然，”玲抬手贴在齐安的手背上，甜甜地笑着回答，“玲会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会高效率地完成这里的事。”
　　齐安又给了玲一个拥抱，这才不舍地开门回到伦敦。
　　东京的事由东京解决，而伦敦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鹰眼针对“反对超能力者、反对外星人”这个舆论风潮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他抓到了某些人的尾巴，发现又有人开始“研究超能力者”了。
　　在情报确认的当天，齐安直接发起了守望先锋全体紧急会议，AR技术使得不同地区的守望先锋成员得以参加会议。
　　鹰眼省去了不必要的开场白，开门见山地说：“我发现了九头蛇在欧洲某地有一个研究基地，里面应该是针对‘超能力者’的研究，最近有一些‘变种人’失踪了，万磁王在追查这件事的时候发现了相关情报，我进一步进行了调查，发现也有一些不是变种人的‘超能力者’失踪了，综合考虑后，他们都是被九头蛇掳走的可能性很大。”
　　一说到“研究超能力者”，齐安、罗根和白皇后就直接脸色不好了。
　　她们几人都处理过几年前哥谭变种人儿童失踪的事件，还记得当时恶劣的情况，本以为九头蛇经过那次打击会收敛，现在看来只是藏的更好了，相关研究非但没停止，研究面还进一步扩大了，到了“非变种人的超能力者”群体上了。
　　罗根没好气地说：“狗屎的反超能力者的舆论也是九头蛇搞出来的吧！反对超能力者，才方便他们把人直接抓起来，也没人会再去抗议了，就跟以前折磨变种人一个路子！”
　　齐安握住罗根的手，示意他冷静，尽量平静地说：“考虑到九头蛇有这样的前科，我们就得从最恶劣的方向考虑了。九头蛇曾经得到过成功的‘人造变种人’，现在将研究对象扩大到‘超能力者’，应该也是想要制造出‘人工超能力者’……先不说研究是否会成功，那些被试验者的情况肯定不会好。”
　　人体实验，能有什么好的？
　　只是说“不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救出那些被困的人，捣毁这个研究基地，最好能够顺藤摸瓜，抓出其他的研究所，一起端掉。如果能直接铲除九头蛇当然是最好，可惜这东西看起来是真的杀了一个头就会冒出另一个啊。”
　　鹰眼立刻说：“我把相关情报都上传雅典娜资料库了，你们可以自己看，地点目前不能完全确定，我只能大概划出一个范围，如果要进一步搜索，不能太大张旗鼓，否则九头蛇很容易断尾求生，直接舍弃这个基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134章 组建调查队
　　说到隐秘调查这方面，这不是齐安的长处，但这里有人很擅长这个，于是她非常自觉地作为吉祥物坐镇一旁，等着几个有专长的人发言。
　　鹰眼继续说：“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组成三到四人的搜查队专门负责这件事，变种人那边也需要有人负责联系，互通有无——”
　　齐安自信举手。
　　“这方面的联络可以都交给我。艾瑞克和查尔斯应该都会乐意跟我合作。”
　　罗根在旁边拆自家妹妹的台。
　　“是啊，你还是查尔斯的副校长，已经又缺勤大半年了。”
　　齐安直接抬脚踢了罗根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鹰眼，你可以说说看，你觉得哪几个人比较适合进行调查？既然你有这样的提议，应该已经看好了人选才对。”
　　鹰眼清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跟内行人对话就是轻松”的表情，显然以前受过外行领导的折磨，这时候最怕的就是上级一听你要人，好啊，直接塞进来三个想刷履历升职的废物。
　　“安吉拉，我跟娜塔一直都有联络，她应该马上就能从华盛顿DC出发了，她是情报方面的专家，有她加入的话，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齐安点点头，说：“你联系的人，你来安排，没什么问题，那么还有一两个人选，看起来应该要补充一些战力了，让罗根和艾玛过去吗？”
　　她不是看不起“鹰眼”和“黑寡妇”的战斗力，但既然要调查“研究超能力者”的基地，首先就得考虑对方到底囤了多少“研究成果”，到时候很可能需要面对“一群天然或者人造的超能力者”，如果只有两个“没有超能力”的特工，很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件事跟“变种人”有关，也跟“守望先锋”有关，让“罗根”和“白皇后”出动完全符合流程。
　　罗根和艾玛两人纷纷端正坐姿，表示自己愿意。
　　鹰眼却咳了一声，说：“安吉拉，我很清楚‘金刚狼’和‘白皇后’的能力，也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发挥极大的作用，不过在‘追查九头蛇’这方面，还有人更加积极，所以，能不能考虑这个情况，如果查到了结果，进入战斗阶段，再让‘金刚狼’和‘白皇后’过来，先期的调查就暂时让给别人？”
　　罗根还在纳闷这说的是谁，白皇后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笑着往后靠上椅子背，抬手比了个OK表示自己这边没问题。
　　齐安也听明白了，转头看向纽约分部那边的两位老兵。
　　“史蒂夫、巴基，看起来这件事你们私下应该有过沟通了？我很高兴你们没有直接开始行动，而是等到开会的时候正式提出来。我个人觉得没有问题，不过我们还是过一次标准的投票流程吧，对这次的调查任务，由‘鹰眼、黑寡妇、凛冬和队长’组成调查小队，大家的意见是什么？雅典娜，给全员投影投票选项，打开计票系统。”
　　雅典娜立刻给出回应：“收到，齐格勒博士，遵照您的命令，即刻启动投票系统，投影展开中——”
　　围坐在圆桌旁的所有守望先锋成员面前都出现了一个仅自己可见的投票用投影栏，上面有三个选项，分别是“赞成、反对、弃权”，做的非常中规中矩。
　　圆桌中心上方则亮出了一个计票面板，上面有三个不同颜色的圆柱体基座，绿色代表着同意，红色代表反对，黄色则代表弃权，当有人投票后，对应选项的圆柱体就会随之上升，最后能够直观地看到票数差别。
　　齐安都说了这只是过一次标准流程，再加上鹰眼陈述的理由合情合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和凛冬巴基·巴恩斯跟九头蛇的仇恨得从半个世纪前数起，算起来确实比谁都有理由和资格追查这件事，当然不会有人这么没神经地特意去投个反对票。
　　投票计时结束后，计票面板上只有绿色的圆柱体升高，黄色和红色都没有动静。
　　雅典娜当场唱票：“本次投票结果为全员赞成，零票弃权，零票反对。”
　　齐安拍拍手，说：“好了，现在结果很清楚了，全员赞成，那么，鹰眼，我在这里正式宣布，关于‘九头蛇非法人体实验’的调查小队即刻成立，队长是你，三位队员直接交给你来负责，关于调查结果，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先看了玲一眼，随后转向另一个聪明人，“红罗宾。如果情况紧急而我没有回复，红罗宾的决定即视为守望先锋的决定。之后一段时间你们可以搁置手中的其他任务全力完成调查，牢记隐秘和安全，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护自身。”
　　蒂莫西·韦恩在被医生看过来的时候就心有所感，但没想到会直接被委派了这么个责任，颇为惊讶，又很机敏地立刻表态。
　　“我会保持通讯频道的畅通。”
　　齐安笑嘻嘻地说：“不用那么紧张，提米，我相信以你的头脑一定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要不是因为底特律那边实在少不了你，我倒是觉得你应该也很擅长这类隐秘调查的任务，真可惜啊，你要是会分身术就好了。”
　　一个红罗宾这么好用，如果有两个，岂不是加倍好用！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如果有那种技术倒是挺不错的，我这里确实很缺人手，《序列之争》在发展期，需要大量的人手。”
　　齐安一听这种要人的要求就直接说：“那你就去招人嘛，爱丽希恩数字科技对人才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吧！”
　　蒂莫西·韦恩忍不住笑了，说：“是啊，确实很有吸引力，就是对各国特工更有吸引力。”
　　齐安眨眨眼睛，说：“又不是在底特律的其他工作，日区独占的《序列之争》，这些人既然愿意来，你就收嘛，收了就派去东京，玲在那边也能帮你盯一盯这群人，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蒂莫西·韦恩豁然开朗。
　　他之前还在想着怎么尽可能把特工都给排除出去，一时间思路走窄了，忘了这里天然有个理由可以直接把人收下来就派出去。
　　“你说得对！”

135章 黑寡妇的身体健康
　　议题有了结论，这次守望先锋的全体会议也就结束了。
　　AR会议室解散后，齐安才问鹰眼：“克林特，娜塔莎什么时候会过来？还是说你们直接去调查地点附近会合？”
　　克林特·巴顿回答：“娜塔打算先过来，毕竟她还没有正式加入，流程上还有些要完善的地方吧。而且，我觉得她也需要再换一些装备，如果不走完流程直接就拿也不太好。”
　　守望先锋迄今仍有许多对外保密的“尖端科技产物”，好比说曾经被齐安撬开瓶口当美容液来用的“生物手雷”，再好比新生系列第五代产品“再造”，而且托尼·斯塔克这几年一直都有断断续续往守望先锋的仓库里堆他的最新研究产品，还自发进行版本更迭，保证仓库里有的都是最新品。
　　鹰眼这么说，显然是想要让“黑寡妇”拿上一些这些“内部装备”。
　　齐安在旁边开玩笑，说：“如果只是这种小事，你打个申请就行，用不着特意让她过来。除非你们打算穿两身马克战衣出去，那才需要经过批准。”
　　克林特·巴顿立刻说：“虽然我确实很馋那个，不过托尼的装备并不完全适合我，也不适合娜塔，主要还是有点别的问题，是关于娜塔的身体——”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头，好像有点为难起来。
　　杰森·托德本来无所谓地坐在旁边，这又不是什么极密到他不能听的东西，他就懒得动，等鹰眼说话卡住了，他察言观色的本领上线，嗤笑着拉起旁边同样瘫坐着的罗根。
　　“罗根，我们出去抽支烟吧。”
　　罗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不用——”他再一抬头，终于发现场面有点奇怪，智慧占领了高地，果断站起来说，“走，兄弟。”
　　眼看着另外两人离开，伦敦的守望先锋总部就只剩下了齐安和克林特·巴顿，后者才期期艾艾地说：“我不是不相信杰森和罗根，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娜塔的隐私，所以我才不太好说。”
　　“虽然我觉得杰和罗根都是完全值得信赖、绝对可以保密的人，不过你的顾虑也有道理，女士确实会有些格外不想被人知晓的隐私。”
　　齐安善解人意地宽慰了克林特·巴顿几句。
　　“现在就只有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才值得你这么为难？”
　　克林特·巴顿搓搓手，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说：“安吉拉，娜塔远远比她看起来的要年长，这点你知道吧？她跟队长和凛冬差不多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而她并没有经过‘冰封’，她活过了这么多年，以这幅模样，那是因为她曾经接受过‘红房子’的训练和身体改造，但是，那个年代的技术有着局限性，神盾局虽然会帮助她进行身体调整，但我看过她的体检数据后还是觉得不太安心，就想让你看看……”
　　齐安收起了之前还比较轻松的心态，先问了一个问题。
　　“克林特，你做这些事，娜塔莎她本人知道吗？”
　　克林特·巴顿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
　　“我之前在神盾局的权限跟她一样，所以不需要告知她也可以调阅她的资料……”
　　“那就是不知道，”齐安迅速得出了结论，进一步询问，“那么娜塔本人有表露过希望‘改变’的意愿吗？我指的是，她是不是在知晓一切的基础上，接受了这一切，并且欣然接受自己的身体随时可能因为改造而出现的副作用？”
　　克林特·巴顿一脸为难地支吾了半天才说：“我不知道娜塔是否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死亡，但我知道她有一个绝对的遗憾——她一直很遗憾，自己永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母亲’，去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有些话只有在说出口之前才会格外为难，真的说了也就说了，鹰眼一口气说下去。
　　“虽然娜塔没有这么明确地表达过遗憾，但我跟她搭档过很多次，我们认识了很久，我知道她每次看向那些带着孩子的母亲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含义。也许我这么做纯属多管闲事，也许就算有这样的能力，娜塔也会自己选择不要孩子，但我还是觉得，作为女人，如果非自愿地失去了生育能力，实在太残酷了。就算抛开这一点，我也实在很担心，娜塔的身体真的像看起来的这么健康吗？就算我不学医，我也知道，人体的细胞有它的极限，而娜塔体内的细胞增生分裂比常人更活跃，会不会已经逼近于那个极限了？”
　　齐安平静地听完，伸手拍了拍鹰眼的肩，给予他安慰和理解。
　　“我明白了，克林特。守望先锋的所有成员都是我珍贵的同伴，身体健康当然是最重要的，等到娜塔来到伦敦，我就先给她安排体检，看看现在的情况再谈下一步，好吗？”
　　克林特·巴顿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立刻从之前紧绷的姿态放松下来了。
　　“安吉拉，你愿意帮忙就最好不过了。”
　　齐安嗤笑一声，说：“我倒是奇怪，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这件事。在你加入守望先锋后就可以对我提出来吧。”
　　克林特·巴顿尴尬地说：“那时候娜塔没有决定过来，还是神盾局的成员，如果你真的要出手治疗她，可能神盾局会有人不满，或者觉得你想要窃取神盾局的技术……之类的……”
　　齐安听懂了，无语地抬手扶额。
　　“不会吧，神盾局里真的有人觉得，他们的‘人体改造’、‘身体调整’方面的技术全面超过我，值得我去窃取吧？强化血清的公式都是我给出去的啊。恕我直言，也许神盾局这方面的技术还不如卢瑟呢，至少人家已经拿出了成果。”
　　克林特·巴顿听到这里就笑喷了。
　　“如果你是说‘阿兹拉尔’这个成果，那神盾局确实比不了，先不说别的，神盾局也曾经很想要拿到超人的基因进行试验，但根本没有机会。”

136章 身体改造与调整
　　齐安一听就笑出了声。
　　“没有机会是什么意思？神盾局这样的机构，竟然连一点正规理由都没找过吗？就算‘超人’的身体组织确实不好拿，但他没穿着超人服的时候，总会去进行体检吧？神盾局都试过偷我的样本，难道竟然没想过去偷超人的血样？”
　　鹰眼忍不住倒苦水。
　　“嘿，安吉拉，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自己都根本不出去体检吧！我们千辛万苦拿到的带毛囊的头发样本，我怎么想都觉得你是故意的，而且后来那些样本还自动消失了……‘超人’的话，他平时根本就不去体检！肯定是自己知道体检结果不会正常！”
　　齐安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觉得你还不如直接说，神盾局根本没有查到‘超人’的真实身份。毕竟以我所知，他入职都是做过正规体检的。”
　　鹰眼咳了一声，说：“好吧，确实也有这方面的因素……所以神盾局也考虑过直接去卢瑟那边偷他的样本……”
　　齐安被这个神操作震惊到了。
　　“认真的吗？克林特？莱克斯去偷超人的样本，你们去偷卢瑟，这是什么，偷窃传递链是吗？我们不生产样本，我们只是样本的搬运工？”
　　鹰眼尴尬地笑了几声，说：“完成目的不在乎手段，对吧。哈哈哈。”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关键是，你们好像也没从莱克斯那里讨到好处吧。”
　　鹰眼立刻视线飘移。
　　“这个嘛，事情总会有顺利和不顺利，再说这件事也不是我负责的。”
　　齐安好笑地说：“如果你负责，你要怎么做？”
　　鹰眼回答：“我可以找你帮我进入莱克斯工业内部。”
　　“……克林特，你知道我是有职业素养的人对吧？”齐安又好气又好笑，都不知道该夸对方机灵还是怎样了，“我怎么会带着神盾局的特工进莱克斯工业？”
　　鹰眼笑眯眯地说：“那时候你们不是合作者，而我也不是神盾局的特工，是你的保镖啊？只要你去莱克斯工业，我就得跟着一起去，那是工业需要。”
　　齐安狐疑地皱眉，认真回想片刻，说：“好像不太对，你辞职之前，我跟莱克斯还没开始谈合作吧。”
　　鹰眼肯定地说：“有。哪怕你还没有那个意思，但卢瑟已经在考虑了，所以只要你表露想要去的意思，莱克斯就会让你去，哪怕是机密实验室也一样。”
　　齐安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等等，克林特，这是神盾局的调查结果？在那么早的时候，你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莱克斯要跟我合作？我可完全没有看出来啊。”
　　克林特·巴顿忍不住低笑了几声，说：“因为你当时根本没有调查过卢瑟，当然看不出来。他在有确切的把握之前不会行动，但他观察了你很久，确定了你拥有足够的能力和器量，我们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将借助你的力量列为途径之一。但最后局长觉得……哼，反正是觉得有别人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吧。”
　　齐安拍拍鹰眼的肩膀，说：“你也可以乐观一点。毕竟那时候我应该不可能没事去找莱克斯，所以就算你接了任务，也不会那么容易。”
　　克林特·巴顿这才心气平和一些，说：“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总之，娜塔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齐安点点头，“放心，如果我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也没人能够解决了。”
　　克林特·巴顿安心离开，出去抽烟的两人只回来了一个罗根，但他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手指间夹的烟根本没点燃。
　　“你们谈好了？”
　　齐安点头，“谈好了。今天你值班吗？”
　　罗根说：“不，杰森值班，我来送你回家。”
　　他直接把那根香烟扔进垃圾桶，揽着齐安的肩膀下了楼。
　　路上兄妹两人享受了一段温馨的沉默，临到快到目的地，罗根才说：“黑寡妇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再次的改造了。”
　　齐安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
　　黑寡妇和“美国队长、凛冬”一个时代，就意味着罗根很可能也认识她，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但是，鹰眼只说到“身体”就没再说，罗根会这么快就意识到指的是“身体改造”，这可敏锐得不像罗根了，还不如说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通常来说，人体最好不要接受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体改造方式，很容易出现冲突，如果是一个方向的后续调整的话可能会稍微好一些。我还不知道娜塔莎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也许状况会比我们想象的好。毕竟半个世纪以前的技术条件有限，应该不会是基因层面的改动……”
　　话是这么说，其实当时“美国队长”接受的“超级血清”改造就已经很超前了。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跟娜塔莎……”
　　罗根挠头，说：“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觉得我跟她曾经应该认识。既然这次鹰眼都提到了，我就顺便问问。”
　　齐安松了一口气，说：“还行，只要你别告诉我这是我嫂子就可以。我看克林特跟娜塔莎多半有点什么，别在守望先锋内部搞出大三角来，感情里的三角关系很不稳定。”
　　罗根满口答应：“放心，我肯定不会在内部搞出感情问题来。”
　　“……外部最好也别太离谱，”齐安想到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以前的“光辉业绩”，“或者你要能摆平，守望先锋不太需要复数的花花公子，会撞人设。”
　　罗根直接被噎住了。
　　“安，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
　　齐安打了个补丁。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一次跟复数的人谈恋爱，但就算是一对一，前后衔接也别太密集了，像夜翼那样我也不是很推荐，迟早遇上柴刀的。”
　　罗根扁扁嘴，忽然又乐了起来。
　　“安，你可能还不知道，夜翼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女友了，好像是因为太忙了，上个女友忍无可忍把他飞了。”
　　齐安也听笑了。
　　“哈哈哈哈，我就奇怪呢，他凭什么还能有空兼顾感情生活，这还差不多。”

137章 医学课程备课
　　齐安倒不是心理变态觉得别人不配谈恋爱，而是一种非常朴素真挚的认知，电子竞技没有爱情，守望先锋凭什么有爱情？
　　啊？
　　这里一大群单身汉，结果有人一个女朋友接一个女朋友的谈，公平吗？
　　是不是任务不够多，日程不够满？
　　建议立刻向红罗宾看齐，主动给自己加担子。
　　（红罗宾：你礼貌吗？）
　　而且，如果说是伊森博士老树开花（？）寻找第二春结果被人甩了，那么齐安作为组织领袖还得去安抚一下，防止成员心态爆炸，但是，夜翼什么人啊？
　　先前杰森揭他短的时候就说过格雷森的女朋友能从哥谭排到布鲁德海文再排回来，多的离谱，没有哪一段感情能坚持长一点，就算他每段感情都是真心不是逢场作戏，这种高频率的换女友也实在很难让人兴起什么“同情”的感情来。
　　笑完之后，齐安的声音低了下来，说：“罗根，如果你打算建立一段稳定感情的话，记得要把人介绍给我啊。”
　　她想要尽力表现得像一个成熟的妹妹，告诉自己要善待未来的嫂子，关心对方、照顾对方、保护对方，可心里总有一点名为嫉妒的刺在生长，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哪怕是“妹妹”也没有资格要求哥哥的生活中只有自己，永远视自己为最重要的人，她知道这种独占欲是绝对错误的，然而不安同时在增长，她担心当罗根有了更重要的人就会渐渐忘记她，或者哪怕只是单纯的因为顺位向后所以不会再给予她那么多的时间，心里也会放满其他的人而不再有她存在的余地。
　　这可笑的、荒唐的独占欲让她想要嘲笑自己。
　　罗根被这句话惊了一下，脚下一抖踩到了刹车，两人都被安全带直接勒了一下，他很快调整回去，满口答应下来。
　　“如果到那时候，肯定会带给你看看的。”
　　“那就好，一定要第一个介绍给我。”齐安故作欢快地这么和对方约定，之后低头拿出手机，看着屏幕点点戳戳，不再说话。
　　罗根一贯的粗神经让他没能发现这些过于微妙的情绪，也就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机会，把人送到目的地后，他把车开回自己家。
　　两边距离并不远，就在一个住宅区内，毕竟现在“万磁王”不见了，罗根不放心只让安吉拉一个人住在这一片，万一那个“奥西里斯”又来一遍怎么办？
　　齐安为了排遣心情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去准备教案了。
　　在她搬到伦敦定居后没多久，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就分别派了代表过来跟她谈过医学院开课的事情，她经过杰森·托德的点拨机智地跑去找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提出了“医学院共享AR课程”的提议，成功地把工作量减半，也顺便拖延了时间，但这位“大英政-府”的工作效率也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快得都不像欧洲人，要联系那么多学校、谈判那么多细节问题，他居然能硬是压着一群人在年内统一了意见，准备好了AR课程必备的硬件条件，重新规划了课程表，喜悦地告诉她2013年开年就可以开课，真的让她非常“喜悦”。
　　眼看着已经到了2013年年初了，两个大学的圣诞假期马上就结束，紧接着就有她的课程了。
　　虽然她这边要讲的是《外科学》的基础部分，就算现场再看教材也没事，但毕竟第一节课，按照迈克罗夫特的说法，他联系了英国境内排名前十的医学院加入这一活动，那就意味着可能有最多十个医学院的学生听她的课，她还是熟悉一下课本，别一不小心讲了超纲内容导致学生们考试出问题。
　　医学固然是一门在实践中不断发展的学科，但有些研究还没做到那个程度，她如果习惯性地把“未来的研究共识”当成“现在已有的结论”说出来，可能这节课立刻就不用上了，马上变成科研讨论大会，再闹不好说不定还会有人来起诉她传播错误知识误导学生。
　　《外科学》总论的部分已经有人讲过了，她从“体液失调”这章开始讲，重新翻了一遍书后，她不禁庆幸起自己提前准备了，不然可能真的张口就错。
　　在“未来”，“体液失调”的治疗方式跟现在有很大差别了，会更自动化、智能化，简单来讲，当时有专门的检测仪器，把人往治疗床上一放，机器人自动采血进行分析出报告，如果是不伴随基础疾病的单纯体液失调，接诊医生可以直接在屏幕上点一个“确定”，电脑就会自动出补液方案，机器配好补给液就自动进行泵入，纳米机器人实时监测血电解质和酸碱水平，简单来讲，那时候医生基本都不学这章了，反正会按确定就行，至于“有基础疾病的体液失调”，想什么呢，那不就分给内科了，关外科医生什么事啊。
　　再说到“安吉拉·齐格勒”，她不但能按“确定按钮”，还有“纳米生物溶液”和“治疗技能”在手，这章学是学了，但计算公式根本没背，看过也早就忘了，反正真要用的话电脑上就有计算公式，所以说科技的发展有时候不但会促进医学的发展，也会降低医生的基础技能。
　　举个例子好了，医生的基本功查体包括“视触叩听”四大行，其中的“触诊”在老一辈被发展得非常厉害，有经验的医生可以用手摸出病人的胆结石情况，数量、大小、位置，“叩诊”以前会被用于确定心脏边界和肺活动度还有腹水情况，但新一代的医生这方面的基本功就差很多，因为有“B超”和“CT”了，影像技术的发展使得需要大量时间积累培养的经验性技能变得像是个笑话，再有经验的医生触诊结果也不可能在诊断上优先于影像结果，CT说那边有结石就是有，不是你摸不到就不存在的，这就像有人练了一辈子的拳去跟人打架被人一枪打死一样，科技的进步会让人的基础能力差距被无限缩小。
　　在这种时候，你能说科技进步就是错的吗？还是说依然建议大家去学拳而不是学射击？
　　人只能跟上时代的发展，逆潮流而动的话，除非是准备穿越古代，不然意义不大。

138章 医学的进步是人类的进步
　　2013年1月7日，星期一。
　　牛津大学医学院几个年级所有学生都往大礼堂赶，生怕自己晚去了一点就没有座位，不能直接听现场。
　　这节课本来是安排给二年级的，但是在某人牵头组建了不列颠医学院校共享AR课程后，聪明的医学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节课的价值，纷纷涌来试图听这开创历史的一节课程。
　　哪怕之后所有的课程都会经过特殊方式全程AR摄录，但“第一节课”依然是不同的，更让牛津人高兴的是，这第一节课开在牛津大学，而不是剑桥大学或者其他任何学校，这如果还不来捧场，简直天理难容。
　　好在牛津大学的地方够大，大礼堂是千人规模的，往常这里只用作全校举办大型活动，从没有用作教学，这次也是开了先河。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大早就亲自跟着去接“齐格勒博士”来讲课了，齐安看到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车身都亮到反光，差点就不想上去，但大侦探笑吟吟地为她拉开了后车座等在那里，让她想跑都没路。
　　齐安上车后因为车内压抑的气氛一时间没敢说话，拿出手机打字然后放到大侦探眼前。
　　“为什么这么隆重？”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笑出了声，低笑着说：“安吉拉，无需顾虑，这辆车和司机都是牛津为你配备的，今后凡是教学活动需要，你随时可以联系司机。”
　　齐安咳了一声，说：“这不会太麻烦这位先生吗？”
　　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闻言立刻表态：“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也是我的荣幸，齐格勒博士。”
　　因为在开车，他不能完全脱手，就单手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齐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杰克·史密斯，这个姓名让她有点无语的感觉，这个姓跟名在英国重复的概率有多高呢？打个比方，就类似于中文里的“王伟”一样，随便喊一声就能十七八个人回头，她转头看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一眼，以眼神询问他。
　　“嗯……福尔摩斯侦探，你一定知道我正在想什么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爽朗地笑着回答：“没错，是假名，方便称呼而已。鉴于你的情况特殊，如果只让普通司机来接送的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反倒显得牛津大学像是同谋共犯，所以经过一些斡旋，这就是几方都能接受的安排。”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我居然并不觉得意外……所以车也是定制的了。那么，我能不能知道‘史密斯先生’的代号是什么？紧急情况喊假名会反应不过来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轻一眨眼，回答：“DoubleOSIX。虽然不是那位王牌，但所有的DoubleO特工都是精英，你完全可以相信他们。”
　　大侦探这么说着，实际上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个问号。
　　006吗？
　　确实够代号了。
　　齐安会意地点头，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明白了，那么，我的代号是‘Mercy’，你也可以喊我‘医生’，我的同伴们习惯如此称呼我。”
　　她倒没觉得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会特意送个卧底来，这就成搞笑了，只能说这是大侦探习惯性的警惕，虽然话说的很漂亮，完全可以相信，实际上他并不建议她给出完全的信任。
　　问题是，大侦探也太看得起她了，为什么觉得她会真的完全信赖一个陌生人？她只可能完全相信“守望先锋”。
　　接下来的路就变成了相对随意的聊天，夏洛克·福尔摩斯介绍了一下这节课程的地点安排，表示牛津大学非常看重她的课程，所以校领导们基本都来了，除了实在赶不回来的派了副手来参加。
　　齐安整个人都无语了。
　　“只不过是一节外科学的基础而已，不是医学专业的人压根不用来听。很无聊的，坦白说，这节课连我自己都会觉得无趣。”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眯眯地发言：“事实上，就算你现场表演手术，对那些人来说也是一样的，他们根本分不出医学专业的内容深浅，只不过是来凑热闹，期望自己的样子会随着这节AR课程永远留存，能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们看到而已。”
　　齐安懂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是这样，也许我们应该筹备一个开课之前的仪式？不过现在是来不及了，我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夏洛克·福尔摩斯冷静而犀利地发言：“不必准备仪式，这不是他们的场合，他们凭什么占用这份时间。牛津这样的高等学府还不能免除这种虚荣令我感到恶心，这明明应该是知识的殿堂。英国境内最好的医学院校将会共享最好的医学课程，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这一份荣光本应属于所有在医科人，庸人不懂得退避，反而恬不知耻地上前要分润这份光彩已经十分可笑，在人类追寻真理的阶梯上，不应当有这样的杂物。”
　　齐安无奈地拍了拍大侦探的肩，安慰他：“这世上的一切都需要建立在经济基础上，高等学府也是如此，名与利一向是争夺的重心，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再好的学府也会没落。有人在真理的道路上求索，当然也需要有人处理俗务。何况，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的话，可以联系‘蒂莫西·韦恩’，AR摄录的情况跟普通摄影不一样，需要经过额外的技术处理……”
　　也就是说，不是拍了就一定能有，能不能留在最后的AR影像里，还得问问“技术处理人员”。
　　夏洛克·福尔摩斯立刻明白了这句话暗示着什么，心情迅速由阴转晴，高兴地说：“这可真是太好了，AR技术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科学技术就应该这样使用，用在能推动人类文明向前的方向上，我一向觉得，AR医学是一个划时代的成果，一定会让医学的发展和传播更进一步。”
　　齐安笑着说：“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医学的进步就是人类的进步，我的力量有限，但如果能够成为这种进步的阶梯，帮助其他人继续走下去，我也会感到无限荣幸。”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
　　春节特典，与正文无关，勿将特典剧情与正文混淆。
　　——
　　在2013年农历传统春节到来的时候，齐安一个人过了个节。
　　如果她开口喊人来，大家一定会愿意过来跟她一起庆祝，但是所有人都很忙，她觉得实在没有那种必要打扰大家，守望先锋在跨年的时候聚过了，这就可以了。
　　不过，虽然说是过年，齐安厨艺有限，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地直接从餐厅“瓦雷利亚湖”定了全套宴席，自己只意思意思包了三两饺子下锅，好歹也算是自己下厨了。
　　酒足饭饱后，齐安拍着肚子发出满足的声音，直接把一堆碗筷全都塞进洗碗机，拿上零点五度的桃子米露上楼，边走边喝。
　　人在吃饱喝足之后，血液往消化系统去，分给神经系统的血流就变少了，这也是吃饱后会有些迷糊的原因，何况齐安还在灌米露，零点五度也算酒，她到了自己卧室，发现办公桌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红色按钮，让人看起来非常想要去按一下。
　　如果是平时，齐安肯定得仔细思考，拍个视频让大家都来围观一下，现在她的智商暂时下线了，一个声音在心里大喊着“按TM的”，于是她直接抬手拍下按钮，瞬间眼前一黑，那一点点的酒当时就醒了，但已经来不及了，等她眼前重新能看到东西，她人已经不在伦敦了。
　　“啊这……好熟悉的地方啊……”
　　齐安仰头看着星球雕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是“大都会”。
　　所以那个红色按钮是什么传送装置吗？
　　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把她送到大都会来？
　　莱克斯不至于这么无聊吧，真有事需要她过来，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她开个空间门不就来了？
　　就在这时候，几个无人机迅速靠近这里，在齐安面前停下，投影出一个人来，立刻让她的从容消失了。
　　光头的莱克斯·卢瑟穿着机甲（？），为了和她通话特意拿掉了头盔，一脸焦急地说：“胜利女神，快来正义大厅！这边出大事了！”
　　齐安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问：“你们的世界出事你把我拉过来？！”
　　光头卢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地说：“上次的危机就是因为你才有相对圆满的结局，这次有大事件当然还得你来。”
　　齐安直接吼回去：“你都有这种技术了，你怎么不去喊蝙蝠侠来啊？！就算超人复辟，你多找几个蝙蝠侠好了！”
　　光头卢瑟冷笑了一声，说：“胜利女神，你以为我一开始不是这么做的吗？但就因为来的蝙蝠侠太多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么多蝙蝠侠，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应该自己来做决定。”
　　齐安人都麻了。
　　她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莱克斯·卢瑟真就多找几个蝙蝠侠啊？
　　“你先告诉我，你说的这么多蝙蝠侠是多少个？”
　　光头卢瑟铿锵有力地回答：“算上我们自己这边的，总共有五个！”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有缘再会！”
　　齐安说完转身就要走。
　　三台无人机直接飞到前面继续把投影挂着。
　　光头卢瑟说：“胜利女神，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齐安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怎么是我不负责任啊！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搞出来的问题吧！你上次把另一个世界的人拉过来也没告诉过我，我差点翻车，现在你又弄出乱子了指望我解决？我也很无辜啊！为什么我要去面对那些蝙蝠侠啊！”
　　光头卢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关于这点，‘安吉拉’，他们都认识你。我是说，五个蝙蝠侠，全都认识你，所以当他们的讨论陷入僵局的时候，我提出让‘安吉拉’来调停，他们暂时停止了争执，都在等待你的到来。”
　　齐安可算知道为什么这边的光头卢瑟对自己这么热情了，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什么？让我调停？等等，我记得你那台机器要启动需要经过‘正义联盟’几个成员同时授权对吧？”
　　莱克斯·卢瑟得意地说：“没错，你记得很清楚。所以这是经过正义联盟会议讨论的结果，我们一致认为现在的僵局需要解决办法，既然‘蝙蝠侠’只接受‘安吉拉·齐格勒’来进行调停，那么我就把你请过来，放心，这次等调解完蝙蝠侠的问题我就送你回去，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千叮万嘱的。虽然我个人非常期待你能留下来，并再次发出邀请。闪电侠已经去接你了。”
　　齐安人都麻了。
　　好家伙，难怪卢瑟能启动机器哈？
　　这还是经过正义联盟全体开会的。
　　她能不能知道这群开会的人在想什么锤子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去调解五个蝙蝠侠吵架的难题。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等等啊，怎么这五个蝙蝠侠都认识她啊？她有认识那么多个蝙蝠侠吗？
　　齐安开始掰手指计数，但怎么算都觉得自己没认识过那么多个蝙蝠侠。
　　光头卢瑟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欠揍，说完就停止了投影。
　　红光一闪，闪电侠停在齐安身前，对着她热情地挥手。
　　“胜利女神，又见面啦！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三年了，之前真的感谢你，结束了地球的混乱，本来我以为不会有机会再见，也没机会说出这句感谢了，没想到你又来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齐安现在非常想过去暴打卢瑟，也不能无端迁怒闪电侠。
　　这个小可爱在上次万圣节活动中就没伤害过她，还很热情地给过她劝告，现在又在道谢，她只好收收怒气，拿出笑容来。
　　“又见面了，闪电侠。我也没想到我还会来到这里，但是，你们这个有问题解决不了就从平行世界拉人的习惯是不是应该改一改？而且，五个蝙蝠侠是什么情况啊，两个蝙蝠侠都不够你们用了吗？”
　　闪电侠一脸冤枉地说：“没有啊！我们当然不至于那么做！我们只是想把上次请过来的蝙蝠侠再喊来帮忙而已，其他三个蝙蝠侠是自己过来的！而且其中一个人来了就说要把‘审判天使’抓起来，紧接着上次来的蝙蝠侠就跟他打起来了，再后来又来两个蝙蝠侠各帮一边，等我们这里的蝙蝠侠过来，五个人就暂时不动手变成辩论赛了，我听得脑子发晕，直接出来接你。”
　　齐安听完之后更想跑路了。
　　“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过去——”
　　闪电侠已经拉上人开跑了，到达目的地之后才说：“你说什么？”
　　齐安扶着墙干呕了两下，看着闪电侠说不出话。
　　——
　　之前约了一个插画，让大家直观感受一下主角的状态。
　　“齐安”和“安吉拉·齐格勒”一心同体，同时存在，互为表里。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2
　　因为闪电侠的表情实在是太自然了，太真诚了，太纯洁了，以至于齐安很难判断这人到底是故意在搞自己还是无意在搞自己。
　　不过她再想了想，就算这次不是闪电侠故意搞她，闪电侠投票赞成把她拉过来解决这边“五个蝙蝠侠”的问题，总归心眼也是坏的！
　　齐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转身就想走。
　　闪电侠直接过去把人拉住，哭唧唧地说：“别走啊，胜利女神，蝙蝠侠们都在等你呢！”
　　齐安直接跟人原地拔河。
　　“让我走啊！谁想去看那么多蝙蝠侠啊！我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闪电侠双眼含泪不肯松手。
　　“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一个蝙蝠侠已经把我训得想哭了，现在有五个蝙蝠侠！五个啊！”
　　齐安也很想哭，同样双眼含泪地说：“你也知道里面有五个蝙蝠侠！谁想要面对五个蝙蝠侠啊！一个我都嫌多了！”
　　这两人在正义大厅门口拉拉扯扯，让里面看着监控的红罗宾和钢骨齐齐失声，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最后红罗宾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我去接人吧。这次确实我们理亏。我们自己世界的困难，我们解决不了，把异世界的人拉过来，又因为蝙蝠侠太多没法收场，再把和这里无关的胜利女神强行请来，确实不合适。”
　　更何况那个“胜利女神”跟韦恩家的关系很可能没有过太温馨的时候，“审判天使”是存在的，但这位并不是“审判天使”。
　　钢骨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那就都交给你了，红罗宾。”
　　红罗宾点点头，硬着头皮出去了。
　　事实上，如果有的选择，他也不会想要面对五个蝙蝠侠。
　　正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解决“五个蝙蝠侠争执不下”的困境，莱克斯·卢瑟那个明显不怀好意的“那就让胜利女神安来调停这件事”的提议才会被正义联盟通过。
　　说来也是无奈，他们自己的超人还在坐牢反省，剩下的人就更没办法正面解决蝙蝠侠了，一个都不行，何况是五个，估计投票的人除了卢瑟多少有点心虚，也都想着要怎么补偿对方吧。
　　事实证明，就没有人想要面对五个蝙蝠侠。
　　红罗宾走到正义大厅门口的时候，齐安跟闪电侠还在拉扯呢。
　　闪电侠没敢用神速力硬把人送到蝙蝠侠在的会议室，但他也不肯放手，齐安想要把人推开跑路，但她发现只要不把闪电侠放倒或者手砍了根本扒拉不开他的手，情况当时就僵住了。
　　红罗宾看到这种局面就笑出了声。
　　“好久不见啊，胜利女神，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齐安发现有人来了，也不好继续跟闪电侠拉扯了，借机把他的手撕下去，对着红罗宾露出略带僵硬的微笑。
　　“确实好久不见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红罗宾走过去，自觉地走到齐安身旁还空着的另一边，绅士地伸出手说：“请进吧。我们等你很久了。”
　　齐安看着红罗宾跟闪电侠一左一右把她给围住，无语了两秒，问：“这个‘我们’指的是谁？”
　　红罗宾笑眯眯地回答：“胜利女神，是你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见过的‘正义联盟’的成员，除了超人，他还在红太阳监狱被关押反思。”
　　齐安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说出自己最大的问题。
　　“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莱克斯·卢瑟在外面活动，因为之前他就是蝙蝠侠一方的人，我也理解闪电侠能够自由活动，因为他上次投降很快，超人被关押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在正义联盟啊！上次你都已经背弃蝙蝠侠选择了超人一方，超人还在坐大牢，你不是应该也在坐牢才对吗？”
　　红罗宾笑出了声。
　　“关于这点，你可以认为我这是在戴罪立功。现在人手不够，比起把我关进牢房吃闲饭，还不如让我做点事，而且，我跟蝙蝠侠是理念分歧，不代表我本人就想要毁灭世界或者必须搞独-裁统治，现在我跟蝙蝠侠和解了，虽然不能继续回去做他的助手，但是在这里做些老本行还是可以的。”
　　齐安揉着额头说：“嗯，你戴罪立功，那么其他人呢？神奇女侠呢？回亚马逊了？”
　　红罗宾收起笑容，回答：“她被带去另一个世界的亚马逊反省了，大概很难再出来了吧。”
　　齐安一头雾水地看过去。
　　“怎么还要去别的世界蹲大牢吗？”
　　红罗宾耸肩，轻飘飘地回答：“因为这里没有人能够看得住她，所以上次你走了之后，另一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提出把她带走，亲自看管，本来对‘超人’也有类似的提议，但我们的‘蝙蝠侠’不同意带走超人，而是准备了红太阳监狱，所以，现在就是一个折中方案了。假如你还想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哈尔·乔丹回归重建的绿灯军团了，也在戴罪立功，所以非常忙碌，最近半年都没回过地球。沙赞暂时不在这里，蝙蝠侠对他另有安排——”
　　齐安一听就笑了起来。
　　“比利啊，应该是被送去上学了吧？他的年龄不上学，做别的不合适。”
　　红罗宾笑着点头，“是，蝙蝠侠也这么认为。罗宾跟夜翼和解了，现在也回到蝙蝠侠那边去了。还有谁？唔，也许你想知道塞尼斯托的下落？”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红罗宾噗嗤一声，不给面子地说：“这可真过分啊，胜利女神，塞尼斯托才到三年的时限就来了地球一趟，想要问问你的下落，结果你完全在意他啊。”
　　齐安头皮发麻地问：“他找我做什么？都已经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红罗宾满不在乎地回答：“黄灯军团又不是没有来自平行时空的人，何况你还是胜利女神。他很看重你哦，大概知道你在地球的消息后立刻就会赶过来吧。”
　　齐安满脸写着无语。
　　被红罗宾这么一通话说下来，她觉得去见五个蝙蝠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然而等到她真的见到了五个蝙蝠侠收获了五种称呼的时候，她觉得好像还是问题很大。
　　“女巫！”
　　“胜利女神。”
　　“审判天使。”
　　“安吉拉。”
　　“安。”
　　齐安直接伸手制止五个蝙蝠侠走过来，先发制人。
　　“先自我介绍——！”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3
　　几个蝙蝠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眼神交流了什么，最后喊出“女巫”的那个蝙蝠侠站起来想说话。
　　齐安直接把人按回去。
　　“你就不用了，坐下。我头疼，我看到你们这么多蝙蝠侠聚在一起就觉得自己突然罹患偏头痛了。”
　　就冲那句“女巫”，她就很清楚这人是谁了。
　　这要不是她世界里的“蝙蝠侠”她就把头砍下来。
　　蝙蝠侠一时没防备，居然就被女巫按回去了，他板着脸抬头看了女巫一眼，竟然真的没再说什么。
　　齐安松了一口气，先按住一个，剩下四个，她艰难地辨认了一会儿，指向其中一个在系统地图中显示为绿点的蝙蝠侠。
　　“你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对吧？”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点头，神色还算温和。
　　“很久不见了，胜利女神。很抱歉突然把你请过来，但是，这边的问题确实比较棘手，我也不希望在这里再次掀起大型战争，这本来只是卢瑟的提议，但他们都同意了让你来调停，我也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不用担心，之后我会把你送回本来的世界，如果你还觉得担心的话，你自己的‘蝙蝠侠’也在这里。”
　　他说着就伸手示意自己旁边年轻一些的蝙蝠侠。
　　虽然这里都是蝙蝠侠，但他们的年龄有所差别，不同世界的科技发展程度以及个人战斗模式都有微妙的差别，这也体现在了蝙蝠衣上，虽然主色调都是黑漆漆，但蝙蝠衣的整体风格、材质和细节都有不同。
　　更年轻一些的这位蝙蝠侠因为自己世界相对和平，在一群蝙蝠侠里属于武装程度相对低的，而且神色也更加柔和，不像其他人有一种天然的苦大仇深感。
　　他摘下头盔，露出了整张脸，对着齐安露出微笑。
　　“安吉拉。”
　　两人视线一对，齐安懂了。
　　这人还在帮她伪装她就是正牌的“审判天使”，面对着这么多的“自己”都没出卖她，真是可靠。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把“审判天使”从哥谭驱逐啊，搞成现在这种状态。
　　但是，她觉得微妙的是，哪怕态度这么友好了，这个审判天使的蝙蝠侠在系统显示中是“黄点”啊。
　　中立黄点。
　　不过如果要说起这个，她最熟悉的蝙蝠侠还是个红点呢，这么一想就觉得黄点已经很友善了，而绿点的不义世界蝙蝠侠简直友善过头了。
　　“蝙蝠侠……”
　　说完这个称呼之后她就忍不住按太阳穴。
　　“不行啊，这里这么多蝙蝠侠，我这样称呼的话，你们根本分不清楚我在喊谁吧。”
　　其他人的蝙蝠侠还没对这句话发表什么感想，现在说话的这位直接说：“你可以按照老习惯称呼我。”
　　这种说法直观地向其他人显示了两人的熟稔，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去解释，于是其他几个蝙蝠侠纷纷陷思考。
　　齐安却有点头大。
　　老习惯是什么习惯啊？
　　她跟这个蝙蝠侠总共只见了临别前的那一面外加不义世界里那一面吧，为什么说的好像两人特别熟，私下里会有别的昵称一样。
　　最初的惊愕之后，齐安也反应过来这个黄点蝙蝠侠是在给自己解围，于是硬着头皮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来。
　　按照“审判天使”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这两人存在绝对的年龄和辈分差，所以直呼名字是应该的吧。
　　“布鲁斯。”
　　审判天使世界的蝙蝠侠看着面前年轻的天使，不自觉地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
　　“我在这里，安吉拉。”
　　这时候另一个蝙蝠侠打断了两人堪称温情脉脉的对话，不客气地说：“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你知道‘审判天使’做的好事吗？她在我的世界搞破坏，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只有把她关起来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审判天使世界的蝙蝠侠直接驳回了这个要求。
　　“不可能。审判天使是我的世界不可缺少的人，我决不允许有人将她带走。况且，你说她破坏了你的世界，你先说说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有合理的理由要求赔偿，我可以替她赔付。”
　　齐安也听得纳闷起来了。
　　她有在哪里搞破坏，还造成极大的麻烦吗？
　　这么想着，她索性就从旁边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到了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和审判天使世界的蝙蝠侠之间。
　　不知道这五个蝙蝠侠怎么回事，只有五个人却要坐一张很大的圆桌，导致每人都相隔很远的距离，她往这边加位置都不会嫌挤。
　　“我可不记得那种事情啊，你又是哪里来的蝙蝠侠啊？”
　　被忘记的红点蝙蝠侠变得更红了。
　　“审判天使，你忘记你在我的哥谭市做了什么？你跟阿卡姆骑士把哥谭市弄得一团糟——”
　　艹。
　　这句话一开出来，齐安立刻知道这人哪来的了。
　　怎么这个会是阿卡姆世界那个脑壳子有问题赞同建阿卡姆之城的蝙蝠侠啊！
　　她迅速端正脸色，告诉自己不能虚场面。
　　“哦？那么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让大家都听一听。”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没想到审判天使居然这么嚣张，直接站出来指认对方。
　　“你窃取蝙蝠洞的机密——”
　　齐安面不改色地说：“财宝放在大街上被人捡到了只能怪自己不小心，你的情报放在没加锁的盒子里，我只是看了两眼而已，也没有拿走，说什么窃取。”
　　蝙蝠侠被气得怒气值直线上涨。
　　“你以‘中和剂’的名义欺骗我们注射了含有特殊机械的药物！”
　　齐安平静道：“然后我做了什么吗？只是让你们冷静下来罢了。”
　　她当时也就用了一个紧急除颤，没做什么更恶劣的事情，而且中和剂也是真的中和剂，他们到底有什么不满了。
　　蝙蝠侠继续控诉：“你还杀了那么多人！”
　　齐安反问：“我杀的哪个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她可是精确地只击杀了“反派”，哪怕当时缺德的系统任务给了她杀正派的任务她也没做啊，凭什么这也要挨骂？
　　蝙蝠侠怒道：“就算是罪犯，你也没有权利杀人！”
　　齐安直接拍桌。
　　“像你一样把罪犯养着是吧！你的哥谭市都成那种样子了，你敢说我把这批人杀完了哥谭市没有变好？！”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4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瞬间被这句话噎住。
　　阿卡姆常驻客都被“审判天使”杀完了之后哥谭有没有变好？
　　岂止是变好，因为过于风平浪静，他都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时空穿越的机器，上次就已经成功定位到平行世界了，只不过缺乏更有力的媒介来定位到“审判天使”，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他怎么可能随便放过对方！
　　“即使如此，不经法律审判而是私刑杀人也是错的！没有人拥有那样的权利和资格！”
　　这句话虽然说得义正词严，但齐安总觉得听着有点儿色厉内荏的味道，她立刻抓住这句话里面的漏洞，向对方确认。
　　“稍等，蝙蝠侠，你确定刚刚的发言是你的观点吗？我要确认一遍，你认为——没有人可以不经过法律审判私刑杀人。是吗？”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听得疑惑起来，这么明确的一句话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是！义警也好、超级英雄也好，说到底都没有‘执法权’，只要私刑杀人就会变成‘罪犯’！没有人有资格跨过那条线！”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听到这句话就嘴角上翘，另一位沉默至今的蝙蝠侠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齐安开口之前就感觉到自己最熟悉的那位红点蝙蝠侠目光像激光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不就是蝙蝠侠看着你吗，她都被看了好几年了，头发也没少一根啊。
　　她笑吟吟地回望那个控诉自己的蝙蝠侠，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声。
　　“说得很好，那么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你谴责我的大前提不成立哦，蝙蝠侠。没有‘人’有资格那么做——但我并不是‘人类’。我是‘有翼族’的后裔，阿斯加德神王赐封的‘胜利女神’，无论从身躯的种族还是归属，都跟‘地球人’没什么关联。假如你想看看证据的话，你一介凡人看不到‘神格’，那么只有这样了。”
　　她站起来，在这个五福临门的会议室展开了庞大的白翼。
　　纯白的艾玫拉司构成的翅膀在空中舒展着，根根羽毛轻轻颤动，随着呼吸有着动作。
　　“构成这白翼的材质与我的身躯等同，都是魔法金属艾玫拉司。换而言之，这根本就不是地球人类的血肉之躯。”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瞪圆了眼睛，发了狠拿出蝙蝠镖对着那对白翼就扔了过去。
　　齐安不闪不避，看着蝙蝠镖撞到白翼上，发出叮的一声后颓然落下，她顺手接住，拿起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哎呀，看来你的蝙蝠镖材质还需要再升级一下，磕坏了呢，这可不能找我来赔。”
　　她直接把已经有裂口的蝙蝠镖放到桌上往前推了一下，好让几个蝙蝠侠都看清楚，有蝙蝠侠出门碰瓷了，拿着劣质蝙蝠镖打人结果把蝙蝠镖打坏了。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不信邪，又扔出几个蝙蝠镖，这次就没那么客气了，而是冲着目标的躯体飞了过去。
　　齐安看着有一个蝙蝠镖对着脸过来了，抬手挡在面前。
　　同样的碰撞声再次响起，桌面和地上各落了几个裂开的蝙蝠镖。
　　齐安好笑地说：“我个人的建议是，你不如直接试试开枪好了。”
　　她都已经试过用白翼硬扛爆炸了，这种小飞镖的小打小闹是想怎样啊，闹着玩似的。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憋着一口气，索性站起来走过去，直接伸手去捉对方的翅膀，因为用力过猛，手套直接被那些看似柔软的羽毛划破，尖锐的魔法金属瞬间割破了手掌，鲜红的血液往下流淌。
　　齐安抖了抖翅膀就把血液完全抖了下去，一点都没沾上痕迹。
　　“顺便一说，我也不存在‘氪石’那种天然克星。如果你要在武器材料上下功夫，单纯提高强度和锋锐程度吧。总之，这应该很清楚了吧？我并非拥有血肉之躯的地球人类，我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降下对罪人的惩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半晌才从牙缝里抠出一句话来。
　　“你‘现在’是‘胜利女神’，但你在哥谭市大闹的时候并非‘胜利女神’！现在的身份不能为你过去的行动取得无罪豁免！”
　　哎呀。
　　这人可真是执着。
　　齐安不得不说，哪怕这个蝙蝠侠支持建设阿卡姆之城，看着像是最脑瘫的蝙蝠侠，但智商还是在线的，她正在思考如何狡辩，从头沉默到现在的另一个绿点蝙蝠侠终于开口了。
　　“冷静一下，‘蝙蝠侠’，我要纠正一点，你的观点只对于‘普通人’有效，对于安而言，‘未来’取得的身份与‘过去’拥有的身份并无不同，在一条时间线上，只要她终将获得某种身份，即可视为她过去就拥有了这种身份。”
　　从一开始对齐安的称呼就采用了最亲密的“安”的这位蝙蝠侠对着齐安露出笑容。
　　他同样摘下了头盔，但露出的却是一张饱经风霜的容颜。
　　这是老年的布鲁斯·韦恩。
　　度过更长岁月的蝙蝠侠显然与在场的这些中年人有着不同的看法，漫长的阅历让他更加从容，更有威严，却更温和。
　　这种气质上的不同让人一眼看出他并非被“苦难”一再锤炼，而是始终都拥有着可以互相信任的同伴，彼此支持着跨越了所有难关，也坚信大家可以一起度过下一次考验，所以才能如此从容。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在气质上和审判天使世界的蝙蝠侠有共通之处，其他三个蝙蝠侠则各有各的苦大仇深，总让人一看到他们就联想到无数风霜雨雪。
　　老年蝙蝠侠平静地说，“如果安决定杀死一些罪人，那么这一定是她认为的最佳选择。仅仅为了你一人的原则就无视他人的苦痛，甚至要将手伸到其他平行世界去，这种事情我绝不会允许，因我知道她原本所在的世界一定需要她。”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不可置信地说：“你也是蝙蝠侠，你也是布鲁斯·韦恩，你竟然支持她杀人？！”
　　老年蝙蝠侠心平气和地回答：“我相信安不会滥用力量。你害怕杀人会让你堕落，你必须坚守底线，这是你精神强大的源泉，也是你软弱的体现，你畏惧于一旦杀人自己就会堕落成‘小丑’，但是，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安的身上。她的精神足以承受生命和死亡的重量，她比你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突然遭此背刺，整个人都懵了。
　　齐安也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绿点蝙蝠侠这种罕见存在能有两个，其中一个她压根没见过的蝙蝠侠居然还会给她说好话，说“我相信她”。
　　妈呀，这个蝙蝠侠怕不是上了年纪脑子出了一点问题。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5
　　很显然，在场不止一个人觉得老年蝙蝠侠脑子出了问题。
　　齐安还没说什么，被驳斥的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最先无法忍受，拍案而起。
　　“你是‘布鲁斯·韦恩’吗？你是不是已经老年痴呆了？竟然会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来！”
　　齐安差点就想跟着点头了，但老年蝙蝠侠毕竟是唯二的绿点，还这么给力地在维护她，她总不能拆自己人的台，硬是忍住了。
　　可她心中的疑惑和好奇不输给任何人。
　　这人到底是谁啊？
　　他认识的“安吉拉·齐格勒”又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获得“蝙蝠侠”完全的信任，这听起来都有点像恐怖故事了。
　　被质疑的老年蝙蝠侠嘴角略往上勾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抑制住了，显然没把对方的怒气当成一回事，反倒有种面对孩子闹脾气的包容感。
　　“我当然是‘布鲁斯·韦恩’，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有同样的名字，看来也同样选择了成为‘蝙蝠侠’，但我们的理由各不相同，经历也大不相同，最重要的是，我们认识的‘安吉拉·齐格勒’并不相同。”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怒道：“我不管你认识的‘安吉拉·齐格勒’是什么样的，至少这里的‘审判天使’在我的世界做错了事！她必须为此受到惩罚！”
　　老年蝙蝠侠笑了笑，说：“之前安已经阐述过自己不必受地球法律约束的原因，你还在这里斤斤计较，那么我有一个提议——既然你已经在钻研去往平行时空的办法，你可以去找成为‘至尊法师’的‘安吉拉·齐格勒’求助，她可以令你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那么你就可以亲手纠正安的错误了。阻止安杀死那些超级反派，从她手中‘拯救’你的哥谭市，从那之后也不断继续跟法律无法惩罚的罪犯们搏斗，直到失去所有战友，失去一切，而哥谭依然还会是那副老样子。”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气得脸色发白，身体都开始发抖。
　　“你这个提议只是为了嘲讽我吗，另一个蝙蝠侠？”
　　“嘲讽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老年蝙蝠侠冷静地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如果我只是为了嘲讽你，就不会告诉你‘至尊法师’的能力，看起来在你的世界多半不存在这样的人吧，难怪你会这么大胆地要去平行时空抓人。这种举动本身就会对世界产生巨大的破坏，何况是‘安吉拉·齐格勒’，对原来世界越是重要的人，你要将其带到自己的世界会带来的破坏就越大，这是最基本的时空法则。”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听得一怔。
　　“什么？只是把她带来就会对我的世界造成破坏？”
　　老年蝙蝠侠耸肩。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思考片刻，说：“她上一次来到我的世界是否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后果？”
　　老年蝙蝠侠耐心解释：“只要停留的时间短暂就不会有大问题，安一直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不会在别的时空多加停留。”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皱着眉说：“你的说法就好像她会去往别的时空搞事是很常见的。”
　　齐安听不下去了，纠正对方：“能不能请你换个词呢，这位蝙蝠侠？我自认我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搞事能怪她吗？
　　怪系统活动给的任务啊！
　　她都已经非常善良地选择了“正义”的路线了，不然的话，这个蝙蝠侠以为自己还能这样活蹦乱跳？
　　阿卡姆世界的蝙蝠侠哼了一声，说：“很显然，我们对于‘好’和‘坏’的定义有所区别。”
　　齐安直挠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在这种尴尬的沉默中，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等等，我是来做什么的，我好像是来调停蝙蝠侠之间的争执的啊？你们之前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的？”
　　提到正题，在场五个蝙蝠侠都僵了一下。
　　很显然，这群人要么在吵架，要么在看戏，已经完全忘了最开始五个人坐在这边大眼瞪小眼的原因了。
　　先前态度最激烈的阿卡姆世界蝙蝠侠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放弃抓人，沉默了下去。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咳了一声，说：“安吉拉，我们之前争议的焦点在于，面对外星的敌人，是否需要释放超人，以及解决这次危机后，这个世界应该怎么管理。”
　　“啊？外星敌人？”齐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不是最开始就应该说的事情吗？！怎么这里也出现外星的侵略者了？！现在什么情况，打到哪里了？你们居然还有空坐在这里开会？”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说：“绿灯回报的信息，目前敌人还没抵达地球范围内，但因为敌人很棘手，所以卢瑟从平行时空请来了帮手，不过在是否释放超人参与战斗这方面我们出现了不同的观点。”
　　齐安问：“你的观点呢？”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回答：“我主张释放超人，但是，你的熟人主张把他的超人请过来……”
　　齐安仿佛懂了。
　　“稍等，其他蝙蝠侠的意见不会是请其他的‘超人’过来吧？所以你们在为了请哪个超人过来吵架？不能都喊来吗？”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愣住了，其他几个蝙蝠侠也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你不觉得这会引起新的问题吗？”
　　齐安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你喊一声‘超人’会有四个人回答吧，问题不大。我觉得还是别拖了，先把人喊来，打完眼前的敌人再考虑下一步吧，你们总不想下次再因为拯救毁灭的世界这种理由再被拉过来吧？反正我可不想再来了。”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想了想，说：“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我们之前的考量都习惯了只有一个‘超人’。”
　　谁制定计划会考虑“现在我们有四个超人”这种前提？
　　结果大家就全都卡住了。
　　没想到接下来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说：“既然这样，也许我们还可以多请几位‘安吉拉·齐格勒’过来，我也很好奇，老年的我所知的‘安吉拉·齐格勒’是什么样的人。”
　　齐安头皮发麻地说：“这就不用了吧——！”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6
　　齐安万万没想到自己吃瓜吃到瓜中间。
　　大瓜竟是我自己。
　　让我看看是谁家瓜棚倒了，原来是我家啊！
　　这不是在说找几个超人过来吗，为什么转眼会变成找“安吉拉·齐格勒”啊！
　　你礼貌吗，蝙蝠侠？
　　很显然，对于蝙蝠侠这种具有强烈主张的人来说，别人的反对意见不算什么，于是一群人直接无视了当事人，开始讨论起如果找几个“安吉拉·齐格勒”过来会怎样，是否具有可行性，怎么实施计划。
　　齐安弱弱地举手说：“你们能不能换个主意……”
　　没人听。
　　几个蝙蝠侠仍然在讨论如何定位“安吉拉·齐格勒”的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媒介吗？
　　于是五个蝙蝠侠齐刷刷看向了齐安。
　　齐安被看得心里发毛，惴惴不安地问：“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咳了一声，说：“我们讨论的结果是如果以你为媒介，应该可以找到其他平行时空的‘安吉拉·齐格勒’。事实上，我非常好奇，这里有三个蝙蝠侠的世界有‘安吉拉·齐格勒’，有两个蝙蝠侠的世界没有，我不知道是什么决定了这种区别，但我也很有兴趣看到其他的‘安吉拉·齐格勒’会是什么样。”
　　齐安站起来就想走，但当场被蝙蝠侠抓获，她扭头一看，抓着她肩膀的正是她最熟悉的那个蝙蝠侠，立刻恼了。
　　“你想清楚，B，弄过来一堆‘安吉拉·齐格勒’可不见得是好事！我——我可不见得每个世界都会选择‘守序善良’的阵营。”
　　如果她没有遇到“罗根”，也许她会完全本着第四天灾的心态在那个世界生活，随心所欲地做事，根本不会认真考虑什么重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让世界变得更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每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真的都会找到自己的锚点吗？
　　会不会有人一度有过但是已经失去，于是最终成了个混邪乐子人呢？
　　蝙蝠侠却说：“我也很好奇。”
　　所以你们的好奇心可以不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
　　齐安很想去把这里的光头卢瑟找来暴打一顿。
　　这什么人啊，五个蝙蝠侠吵架就喊她来调停，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来充当一个T拉稳仇恨的。
　　因为连通平行时空的机器在莱克斯·卢瑟控制下，于是一行六人就气势汹汹地去找莱克斯·卢瑟了，期间齐安好几次想要溜，但闪电侠又冒出来了，红罗宾也恰到好处地重新展示自己的存在感，跟左右护法一样“保护”她过去，让她忍不住踩了两人各一脚。
　　虽然齐安是医生，但她今天没上班，穿的是尖细高跟的鞋子，这么一脚上去多少还是很痛的，两个自知理亏的男人谁也没吭声，若无其事地继续“保护”胜利女神。
　　光头卢瑟已经从监控得知了几人的来意，摩拳擦掌地说：“真是太好了，我本来也有这种打算，毕竟之前我也见过另一位‘审判天使’了，同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差异，又都魅力非凡，实在让我不能不满怀好奇心。”
　　正义联盟的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连常年坐总监控室不挪窝的钢骨都跑来看热闹了。
　　齐安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才没对几人竖中指，但她站到“媒介”区域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如果搞出问题，我可不会帮你们收尾。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正义’的人。”
　　机器开始运转，依靠“媒介”在各个平行时空搜索相关者，很快就得到了几个定位，莱克斯·卢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根本不跟对面沟通，直接抬手按下大红按钮开始拉人。
　　齐安就眼看着酷似英灵召唤的光效出现，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似曾相识却又不同的人出现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
　　有着曳地长发的至尊法师抱着胳膊盯着卢瑟没说话。
　　手里还拿着一张KOF大赛宣传画的金发医生疑惑地转头四处看，看到五个蝙蝠侠后立刻说：“这是什么非法克隆人吗？！”
　　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手中长剑出鞘，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但她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后情不自禁地问：“是谁召唤了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会导致世界毁灭的情况吗？谁来告诉我具体情况！”
　　一个同样黑发黑眼的少女坐着轮椅，腿上还搭着毯子，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下扶手上的支架，首先看了看光头卢瑟，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紧接着看向蝙蝠侠，就像是在找不同一样，她认真地把五个蝙蝠侠全都看了一遍，最后叹了一口气，说：“这可真是……一个熟人也没有。如果平行世界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为什么不先找蝙蝠侠和超人呢？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也可以啊，何必找上我一个三流作家。”
　　最后一个金发蓝眼的安吉拉·齐格勒手里提着一盏散发出蓝光的灯，她毫不犹豫地走到了老年蝙蝠侠身边，打量对方两眼，判断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布鲁西，我还在找人商量怎么把你带回来。那么这里发生了什么，让你判断需要我来帮忙？”
　　老年布鲁西笑了笑，低声跟对方交代目前的情况，最后做出总结。
　　“……所以，他们很好奇其他的‘安吉拉·齐格勒’会是什么样。我想着我在这里，你一定会来，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至于无法处理，于是也就没反对。我也很好奇。”
　　手提蓝灯的安吉拉·齐格勒笑着点头。
　　“既然这里确实遇到了难题，这里的‘超人’也不能作为战力，那么我很乐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老年蝙蝠侠示意她看看那个坐轮椅的少女。
　　这时候齐安也已经走过去了，因为对方的脸是她很熟悉的模样，没有变成“安吉拉·齐格勒”的“齐安”就是那副模样。
　　“你还好吧？”
　　如果对方没有“Mercy”的技能才导致受了伤的话那么也许她可以……
　　坐轮椅的召唤师看到其他几个人也有围过来要帮助自己的意思，头皮发麻地直接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单纯用轮椅代步而已！现在应该有人出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了吧？没事召唤别人很容易把人惹火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当场召唤了英雄，避免自己处于“无战力”状态。
　　于是在场五个蝙蝠侠都看了一遍大变活人。
　　黑发黑眼的东方少女眨眼间变成了高大魁梧的壮汉，对着拳目光不善地看向一个蝙蝠侠。
　　“反正肯定是蝙蝠侠的主意，是谁的，出来挨打！”
　　五个蝙蝠侠互相看看，突然间谦让起来，互相指向对方。
　　“是他！”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7
　　几个蝙蝠侠这么个表现，不但搞得现场的几个“安吉拉·齐格勒”非常无语，连红罗宾、闪电侠、钢骨和莱克斯·卢瑟都露出了“我真看不起你们”的表情。
　　腕豪瑟提跟召唤师同步率已经到了100%，都得多亏蝙蝠侠日常欠揍，召唤师安吉拉·奎恩不知不觉就跟这位英雄同步率升高了，现在她本人的怒气和腕豪瑟提的怒气完美地合二为一，都有种被人瞧不起和被耍的愤怒感，于是人狠话不多的腕豪瑟提直接省略寒暄，一个闪现切入人群中，抱起了血条最厚的红点蝙蝠侠向着五个蝙蝠侠聚集的位置摔下去。
　　“给我砸——！”
　　遇事不决，叹为观止！
　　瑟提砸完一下还觉得不够劲，直接捏着自己擒抱住的那位蝙蝠侠的脖子，迅速调整站位，让自己处于他和黄点蝙蝠侠中间，再伸出另一只手。
　　“强手裂颅——！”
　　砰的一声，两个坚硬的脑壳撞在一起。
　　好消息是，黄点单位可以用来碰撞，但不会受伤，于是只有红点蝙蝠侠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腕豪瑟提”看着地上两个人慢慢爬起来，松开手中这个，不屑地说：“你们这些聪明人，总是自作聪明。再多的算计，也得有命去实施。自己的麻烦自己不能解决就想着拖别人下水，真是下三滥的垃圾，祖安的下水道都比你们的心来的干净。”
　　召唤师安吉拉·奎恩可从来没有跟“布鲁斯·韦恩”变成朋友，只是对方一厢情愿地认为她可以成为那个锚和盾，她打起“蝙蝠侠”来没有半点不忍心，打完了神清气爽，这才抱着胳膊问：“现在来一个聪明人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以及，你们两位，看起来没把我当成敌人，我很欣慰。”
　　英雄联盟的技能有个特点，就算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技能也只会伤害敌方，友军最多就是吃一点地形阻碍，不可能同步吃伤害，于是两个绿点蝙蝠侠因此幸免于难，他们还在纳闷为什么空降一个蝙蝠侠砸过来他们居然半点冲击都没有感受到，只是被气浪推到旁边。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身为地头蛇，义不容辞地走上前解释。
　　“抱歉打扰了你，这位……嗯，怎么称呼？”
　　“腕豪瑟提”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鉴于这里有太多的‘安吉拉’，你可以称呼我‘奎恩’。安吉拉·奎恩，代号‘召唤师’。”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绿箭侠走进地下大厅，正好听到了“奎恩”这个姓氏，立刻加快脚步上前，紧张又好奇地问：“你也是‘奎恩’，在你的世界里你和我——”
　　召唤师打破了某人的美好妄想，直接回答：“不，这只是个巧合，我们不存在什么血缘上或者其他意义上的关系。不过，因为这个巧合，我确实跟‘绿箭’一家还算熟悉，目前住在星城，承蒙黑金丝雀多加照顾。看在你也是‘奎恩’的份上，不如你来说说情况吧，如果不太离谱，帮个忙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我可不想帮蝙蝠侠，也绝对不会和超人组队的。”
　　绿箭侠茫然地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这边不太正常，有一堆蝙蝠侠，还有一堆“胜利女神”，不，也许她们不是“胜利女神”也说不定，毕竟还有一个长相完全不同的东方少女在这里，看起来也太格格不入了。
　　“我只知道为了应对外星侵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提议召集平行时空的蝙蝠侠来助拳，我放心不下，也跟着过来……”
　　但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他先去了一趟星城，帮助这里继承“绿箭”名号的康纳·霍克稳定星城的局面，匆匆赶来这里。
　　“也就是说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召唤师安吉拉·奎恩沉吟片刻，扭头看向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说，“老兄，你可真够乱来的，你知道这样随意地把其他世界的人拉过来会导致这边的时空屏障被划开很多口子吗？如果这边没有专门的法师去修复，你们的世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筛子，整天往下掉‘穿越者’，万一不幸掉下来几个灾星就完蛋了。”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愣了愣，还算镇定地说：“事急从权，过后我会去寻找法师咨询这件事。”
　　“不用找了，我刚刚就想说，这边的时空屏障差不多已经完蛋了。我是另一个世界的‘至尊法师’。”
　　金发蓝眼的至尊法师齐格勒走上前，对着对方微微一笑，并且给了旁边的光头卢瑟一个极具威胁性的眼神。
　　“三年前你们为了解决这边的麻烦从平行时空拉人的时候就已经把屏障打破了，这三年只是勉强修复到一个框架吧，但这次你们连续招来了不同世界这么多人，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屏障直接碎完。如果这边没有卡玛泰姬也没有至尊法师，可能你们得去找‘大魔术师’级别起步的法师来解决这个问题了，我是指，像‘所罗门’或者‘梅林’那种程度。”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还算冷静地继续问：“至尊法师，按照你所说的，没有时空屏障，这里会有什么风险？”
　　至尊法师齐格勒轻描淡写地回答：“风险？就跟召唤师说的一样，可能会时不时来几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吧。这里面可能会有‘好人’，也可能会有‘坏人’，这就得看看你们的运气了。”
　　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苦笑着点头。
　　“我明白了。但是，有时候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事到如今，他反而容易下决心了，时空屏障都碎完了，那么再喊几个人来也就这回事。
　　“那个……”才被召唤过来就拔出长剑的东方少女收起了剑，试探地举起手，说，“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如果是要找‘所罗门’或者‘梅林’的话，我可能有办法。我隶属于‘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迦勒底’，是个魔术师，我可以把‘梅林’召唤过来。”
　　正义联盟的人和几个蝙蝠侠还没听懂这个名字长的要死的机构是干什么吃的，其他几个“安吉拉·齐格勒”纷纷看过来。
　　“迦勒底？！”
　　为什么大家的外挂都来自电脑游戏，就你TM是手游啊？
　　这公平吗？！
　　御主齐安被四双眼睛看得一怔，讷讷地说：“迦勒底，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应该也知道迦勒底啊？”
　　齐安摸着下巴，突然提出一个魔鬼提议。
　　“这位御主，你看，这里有这么多‘蝙蝠侠’，你大可以从每人手里拿一个蝙蝠镖当做圣遗物，或许你回去之后就能召唤出‘蝙蝠侠’了！然后让他一直加班007！”
　　御主齐安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用一种看到宝藏的眼神看向在场所有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春节特典 五福临门8 完
　　很显然，加班加出精神病的迦勒底御主对于有新人（英灵）来007充满了热情，立刻化身传教模式，直奔不义世界的蝙蝠侠而去。
　　“这位蝙蝠侠，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向你介绍我们迦勒底的宗旨吧！我们是一个为了维护人理、拯救人理而行动的跨世界组织，位于时间轴之外，当我们观测到足以导致时空毁灭的危机时就会出动，如果有人向我们求助，我们也会酌情行动……至于成员，除了我本人是‘人类’的‘魔术师’，其他成员都是‘英灵’，所谓的‘英灵’指的是……”
　　其他几个“齐安”对“迦勒底”的设定十分熟悉，也就没去听。
　　手持蓝灯的“永恒的希望”安吉拉·齐格勒直接就跟自己熟悉的老年蝙蝠侠解释起来。
　　“……虽然听起来十分伟大，不过在迦勒底很容易出现全年无休007的情况，万一不幸你的能力十分出众就更加危险了。不过，总的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会令心怀希望的人难以拒绝的地方。如果你有那样的意愿的话，我想，以你的功绩，一定可以升格成为‘英灵’。不过，成为‘英灵’也不尽然是幸福的事情，那也会伴随着痛苦和牺牲。”
　　老年蝙蝠侠听明白了，嘴唇微微上翘，低声说：“安，你看起来并不希望我成为‘英灵’。”
　　永恒的希望微微一笑，说：“因为‘英灵’可没有‘休息’一说啊，布鲁西。虽然我很钦佩你的精神，也相信你的意志，但‘英灵’跟‘义警’不是一回事。太孤寂了，而且是永远……英灵座不毁灭，英灵根本不存在‘退休’的说法。我认为，对‘人类’而言，最好的终局就是‘死亡’，那是命运对‘人类’的怜悯。”
　　老年布鲁西沉默片刻，问：“你也会期盼这个‘终局’吗，安？”
　　“我当然也会感到疲惫，”手持蓝灯的安吉拉·齐格勒这样说着，随即笑着摇头，“可是，当我意识到还有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又会再次打起精神。倘若我的存在可以给予他人希望，那么我将能够面对任何苦难。我会在永恒的时间中守望你们。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会将你们曾经给予我的那些快乐回赠给你们。”
　　齐安则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了，立刻悄悄退出瓜群正中间，到了人群边缘，直接过去又踩了红罗宾一脚。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过会儿再来几个‘超人’，这边直接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红罗宾轻呼一声，赔着笑脸说：“这件事是卢瑟的提议，蝙蝠侠拍板，你跟我发脾气，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听你编吧，你敢说正义联盟开会的时候你没投赞成票。”齐安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压低了声音说，“你之后一定记得不能再投赞成票了。迦勒底的御主再过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红罗宾见对方这么慎重，也跟着严肃起来，同样压低声音问：“怎么说？”
　　“嗯……”齐安斟酌了一下说辞，“你想想看，一个总是去‘将要毁灭的世界’的魔术师，这样一再重复，最后就很容易形成一种命运的惯性，也就是说，迦勒底的御主会和破灭互相吸引。”
　　红罗宾若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即使她无意做什么，她存在于这里，就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齐安点头，小声说：“其实按理来说只要是异世界的人在这里都会有影响，你可以简单理解成这个是细胞免疫和抗原抗体的关系，外来者就是病原微生物，屏障和自修复能力就是这个时空的免疫系统，而你们世界屏障已经没有了，等同于没有免疫力，所以任何‘外来者’对这个世界都是一种损伤。不过好处是你们可以让她把‘梅林’召唤过来，冠位魔术师对这种情况应该多少会有帮助——反正也不会更烂了。”
　　红罗宾一头黑线地说：“你的解释真是简单易懂啊，胜利女神。听起来好像我们的世界马上就要完蛋了。”
　　“那也不至于，就算是得了癌症还有挣扎的时间呢。”
　　齐安拍拍红罗宾的肩膀，安慰他。
　　“何况这里就有一位‘至尊法师’啊。如果你真的那么好奇，可以去问她，她有‘阿戈摩托之眼’，可以遍览时间线，窥视‘未来’的可能性。”
　　至尊法师齐格勒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发出无声的嗤笑。
　　红罗宾立刻说：“……不得不说，看到那位‘至尊法师’的眼神后，我觉得我们这里可能明天就要完蛋了。”
　　齐安也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被对方回以宛若看傻子的目光。
　　她默默地咳了一声，说：“确实……我懂了。”
　　红罗宾纳闷地问：“你懂什么了？”
　　齐安直接跑去找那位迦勒底的御主。
　　“这位御主，打扰一下，先别传教了，你把‘梅林’召唤过来吧。”
　　御主齐安这才松开了蝙蝠侠的手，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感觉好怪啊，这就是‘医生’职阶的我吗？”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是‘医生’职阶的你。而你显然就是C阶了对吧。”
　　御主齐安嘿嘿笑了两声，说：“那是当然！我可是暴打狗梅林毕业的魔术师！好啦，难得有机会让梅林来干正事，必须不能放过他，这里还需要其他人吗？‘所罗门’的话不太行，原因你也知道，其他‘魔术师’的话，在魔术方面造诣最高的我个人认为是神代的魔女美狄亚，或者这里需要其他高战力的从者？我迦应有尽有！”
　　齐安想了想，说：“这边面临外星侵略的威胁，据说对方战力非常高，你有什么合适的英灵吗？我退的太早了，根本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御主齐安听到“外星侵略”就比了个OK的手势。
　　“明白了！要应对宇宙的敌人，当然需要宇宙来的从者了！放心交给我，保证收拾得妥妥的！然后你能劝这边所有人跟迦勒底结缘将来响应我的召唤一起来拯救世界吗？”
　　齐安直接握住对方的手。
　　“没问题！”

139章 天使杯医学院大赛
　　齐安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带进会场的时候发现他之前说校领导们都来了已经是一种很克制的说法了，因为这里官职最高的很明显是另一个“福尔摩斯”，对方就站在门口迎接，她也不能假装没看见，“大英政-府”在这里，这就意味着很可能从现在开始“AR摄录”就已经开始了，她摆出营业用笑容上前寒暄。
　　“迈克罗夫特先生，我实在没想到您竟然会屈尊亲自来此参加AR医学课程的第一节课，实在令我受宠若惊。”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伸出右手与对方握手，同样满脸堆笑。
　　这笑容足以让他的下属半夜噩梦惊醒。
　　“齐格勒医生，这是不列颠医学界的盛事，能够参与这样的活动，鄙人与有荣焉。很高兴不列颠能够迎来你这样卓越的医生，这会成为人民的福祉。”
　　两人相视一笑，内心则传达了类似的腹诽。
　　这种场面话能不能直接略过了？
　　很显然，不能。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回到嘉宾席坐下之后，其他的大小官员、牛津大学的校长、院系主任和知名教授也一个个跑来刷脸，齐安不得不打叠起十分精神跟这些人来回兜圈子说些花团锦簇的场面话。
　　在这时候，齐安不得不说，怪不得老英国人看不起美国佬，觉得他们说的英语粗俗又缺乏底蕴，她确实充分从这群老英国人身上感受到语言的魅力了。
　　如果这群人不是在她这里展现一句话能有多少种含义的语言魅力就更好了。
　　脑子疼。
　　齐安充分理解以前莫里森和莱耶斯都不肯主动去参与公众活动的原因了，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她也想拉过来顶缸，可惜现在的守望先锋好像没有比她本人更像吉祥物的人，太可惜了。
　　啊！
　　不对，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就快来了，那可是一个“语言专家”、“交涉能手”。
　　齐安心情愉快地给黑寡妇定下了将来的职位发展方向——守望先锋唯一指定交涉人员。
　　等齐安耗死了一批脑细胞后，这边的“课前活动”终于结束了，她走上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讲台，再戴上AR目镜前先环视大厅，将现场千余人收入眼内，之后才多此一举地拿出蒂莫西·韦恩为她特制的AR目镜——主要还是因为守望先锋的目镜还不能曝光在公众面前，才需要这么麻烦——随后她拿出手机，直接点击“在线AR课程开始”的按钮，预设的教学场景瞬间展开，立刻将在场所有人带回了千年前的古希腊。
　　齐安之前跟蒂莫西·韦恩说要在英国这边开始AR课程的时候对方只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就没多问，现在AR投影出来了，她发现自己好像被这个聪明小伙摆了一道。
　　蒂莫西·韦恩不但架设了课堂情景，直接把现代场景覆盖掉，变回古希腊时期的那种大型广场，礼堂本身的柱子覆盖上希腊式石柱的外观居然相当合适，而讲台自然也就变成了更高一些的石台。如果说这些改变还是合理的，可以让人直观感受到AR技术的魅力，那么齐安本人被AR投影直接套了一身古希腊长袍外加月桂花环就完全是多余的了！
　　齐安仿佛都能听到某个聪明青年在大洋彼岸发出的笑声。
　　她默默决定之后让玲去催一下《序列之争》上新的系列任务，不能让某人太闲了。
　　（在底特律007的蒂莫西·韦恩：？）
　　木已成舟，齐安总不能临场对大家说“你们等等我，我换个AR造型”然后现场拿着手机改造型，那就直接把这意义非凡的第一节课变成笑话了，说不定真的会名留史册，以一种所有人看了都会笑疯的形式，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就这么开启了课程。
　　“大家已经学过《外科学》的总论部分，今天我们将会一起来学习‘体液失调’这一章节。这同样是外科学的基础，而且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和误解的基础。体液失调最主要的治疗方法是‘补液’，也就是俗称的‘静脉输液’，这会导致很多外行人甚至医学院出身的内行人都产生一种误解，认为‘补液’是内科医生才要掌握的技能，实则不然。内科医生需要掌握静脉使用药物的适应证和禁忌症，但对于非药物治疗需要的‘静脉输液’，特别是体液失调导致的补液，应当有外科医生参与诊治。”
　　某个早就被高科技纳米机器人和自动输液装置惯坏了的医生毫不惭愧地照本宣科，对着自己教学备案内容往下念。
　　AR教学就是这点好，AR投影可以指定给特定的人，所以她压根没有背诵教案，直接做了个仅自己可见的教案投影摆在眼前，这还能有效地隔绝千人注视带来的紧张感，她不禁给自己点了个赞。
　　台上金发蓝眼头戴桂冠、身着希腊长袍的女医生深入浅出地进行医学专业知识的讲解，如果她用的不是英文而是希腊文，可能会让人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希腊文明兴盛的时期，赶上了某位贤人的演讲。
　　夏洛克·福尔摩斯低头在手机上敲字，发送给通讯录中“发际线岌岌可危的兄长”。
　　“所以，‘学院杯’的名字最后决定了吗？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要厚着脸皮命名为‘福尔摩斯杯’，我会告诉父亲母亲，让他们来嘲笑你。”
　　很快，大侦探就收到了来自发际线岌岌可危的兄长的回复。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回复十分平静。
　　“当这个提议递上去之后，关于医学院校内部这场比赛的奖杯名称有很多人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呼声最高的是‘阿斯克勒庇俄斯杯’和‘女王杯’，我收集了投票数在前十的命名呈给女王，而女王亲自拍板选中的名称是——”
　　“天使杯。用以嘉奖那些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
　　夏洛克·福尔摩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毕竟还有人在做真正伟大的事情，古代的圣贤名垂青史，现代的贤人也不应当寂寂无名。
　　天使杯。
　　Angel。
　　Angela。

140章 世界聚焦于你
　　齐安根本不知道福尔摩斯兄弟在商量什么，兢兢业业地讲完了这一节大课，她瞥了一眼时间，发现控制得差不多，时长正好三个课时过半，剩半个课时给大家提问很合适，毕竟这是第一节英国境内医学院校的联合AR课程，她这么想着也就给课堂收尾，收起了教学用的课件投影，让这里变回一个清爽又热闹的“希腊广场”。
　　“感谢大家前来，这节课的内容到此结束。如果大家对课程有什么疑问，或者对AR教学这种新的教学方式有疑问，可以在这里提问，我会尽可能地解答大家的疑惑。不过，鉴于我曾经在牛津展示过AR手术，斯特兰奇医生也曾经来这里讲过课，所以，我想在座各位应该不会对AR技术本身有疑惑，就让我在这里再次感谢我的朋友，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大工程师托尼·斯塔克以及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蒂莫西·韦恩，感谢他们让AR技术与医学产生交集，给这门古老的学科注入新的活力。”
　　短暂的静默后，台下很快就有人踊跃举手提问。
　　齐安随便从第一排点了个看起来像是官员的人。
　　对方站起来，说：“首先我要感谢齐格勒医生接受本校邀请担任特聘教授……”
　　齐安心中了然。
　　哦，原来这位是牛津大学的校长。
　　大礼堂的主席台离下面比较远，再加上AR投影贴心地给这里一群师生全部换装了，她又不熟悉这边的人，除了福尔摩斯兄弟可谓谁也认不出来。
　　她保持着微笑，等着对方寒暄致辞完毕，这一等就是三分钟，对方才终于结束了一个长到能让人接不上气的长句，提出了真正意义上称得上是个问题的问题。
　　牛津大学的校长在数千人面前提问：“齐格勒医生，请问是什么令您做出这样的决定，举行线上的AR教学，又选择在牛津开始这伟大尝试的第一步？”
　　齐安当时就卡了一下。
　　是什么让她做出决定。
　　很显然是因为懒惰！
　　她本来就不太想把同样的课程在牛津教一遍，再去剑桥教第二遍，于是杰森只是提了一句可以AR教学她就顺杆子上，还把这个麻烦事画了个大饼直接丢给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了，但是，话能这么说吗？
　　牛津这边大礼堂就有千余人，线上还有其他医学院校的人在线，蒂莫西·韦恩给她开了后门，她能看到右上角有个实时在线人数，现在就已经有五千多人在线了，她如果说自己本意是为了偷懒，可能马上这边就集体掉线了。
　　而且，牛津校长就这么骑脸啊？
　　为什么在牛津开始第一步，这不就是想要表示牛津是最好的吗？
　　齐安迅速头脑风暴了一下，斟酌着回答：“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也以受到牛津大学的邀请前来任教而感到荣幸。如果我说我的初衷完全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为了医学水平的提高，那好像未免有些沽名钓誉，但如果说我全然没有考虑这种可能，又太过妄自菲薄，不过，如果您要询问初衷的话，只是因为‘时间不够’而已。很抱歉，我这样说似乎有些抬高自己，可我绝无此意，我在教学工作之外还有繁重的科研任务以及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管理需要完成，这还没有算上即将重新开业的美容诊所和手术，我不得不尽可能地压缩时间……”
　　其实还有她每天固定的练枪时间。
　　没有哪个神射手可以长期不碰枪还能保持手感，这东西完全是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全世界都知道的。
　　她尽可能把“我懒”说得更合情合理一些。
　　于是齐安一本正经地继续说：“可惜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而每周只有七天，哪怕我将日程全部排满，也会有些事情无法完成，经过和朋友们的商议，我认为两所大学的医学课程完全可以合并一起完成，毕竟我们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技术，AR教学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技术，此前因为一些原因，伦敦的AR教学并不普及，我希望也能借此机会抛砖引玉，让更多优秀的教师走上台前，让更多的优秀课程脱颖而出。在已经有过外星人侵略的时代，人类更应该团结一致，敝帚自珍甚至于互相攻讦的时代应当过去了，只有我们所有人携手并肩向前，人类才会拥有更好的未来。时不我待，地球已经没有慢慢向前走的余裕，谁也不知道下次危机什么时候会到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要跑起来，要以更快的速度，推动科学的进步、技术的发展、观念的革新。我知道这会有很多的阻力，但我是一名医生，也是一名科学家，那么我就应当从我最擅长的方向开始努力，哪怕只能让这巨大的车轮向前一点，也好过停滞不前。”
　　她在心里夸自己：非常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吉祥物了，总被莫里森和莱耶斯拉出去参加公众活动被迫发言饱受摧残，现在终于什么话都敢说了。
　　不过，她又想到最近一次万圣节的活动那脚下踩了油门的“光照会”，她又觉得自己这完全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齐安对着台下千余人露出真诚又谦虚的笑容来。
　　“我相信，牛津是一个足以理解这种责任的地方。如果我换个地方说这些，可能会有很多人觉得我在说大话、杞人忧天、白日做梦，可是，在座的各位俱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精英中的精英，你们的天赋、知识、见闻、思想应当足以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如果连各位也不能接受这种理念，那么我只能说很遗憾，人类或许只能惶惶不安地等待着下一次的‘末日考验’。我和我的同伴诚然会战斗在最前线，但是，在那之后呢？倘若下一次、或者下下一次，有朝一日，当我们都离开，还有谁来拯救这个世界？”
　　在AR技术架设的投影中，阳光照耀在金发的医生身前，为她背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她伸出右手，朝向前方。
　　“Theworldcouldalwaysneedmoreheroes!Willyoue？”
　　因为AR技术的特殊性，每个人都觉得她在看着自己，对着自己伸出了手，于是有人忘记了自己只是参加了线上AR教学，直接伸手试图握住那份邀请。

141章 侦探必伴随命案
　　或许是因为第一个问题太引人注目了，那之后其他的互动问答都显得普通起来，不但提问的人并不那么在意，回答的人也随便套了一下模板就能作答，堪称经典的“防止冷场来点问答”的互动。
　　这是学术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大凡讲座这一类公开活动，总会留一点时间出来，美其名曰“现场互动”，其实多半不是找人套好了词准备不明显地吹嘘一波，就是有人预约好了，双方本着共同露脸上镜的默契打一场配合，真正要提问的人不能说绝对没有，但也是少之又少了，这时候为了防止冷场，主办方就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提一些根本毫无必要的问题，大部分都现场取材，直接从刚刚的讲座中找点边角料，这样主讲人也很容易回答，毕竟这本来就是演讲范围内的东西。
　　进入到这个环节后，内行人就都知道快要结束，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整理桌面，准备开路。
　　至少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这么做的，他收起本来也没记两笔的本子，只等散场就要戴上帽子走人，但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这个新发现让他重新坐了下去，而且拿出手机快速打字发送消息。
　　齐安接到大侦探从守望先锋内部频道发来的消息时不由一怔，都有点怀疑是不是AR教学还没结束以至于出现什么技术冲突自己产生了幻觉。
　　雅典娜再次发布了通知，她才敢相信自己听觉没问题，确实是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利用“守望者协会参谋”的身份借用守望先锋频道发来的通讯，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形，讲课还没结束，她不能突然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好在雅典娜可以把消息转为语音模式，只需要她在通讯器上做一下切换确认。
　　雅典娜将那条信息读了出来。
　　“有不速之客。磁场。”
　　磁场？
　　齐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回过神来，磁场当代号能代指的只有一个人，也就是很久不见的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
　　自从“家庭矛盾”后，万磁王就离开了伦敦，后来又接受了“奥西里斯”的招揽，很久没有再露面。
　　他居然会来牛津大学？
　　来听课？
　　这不大可能。
　　齐安若无其事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口，果真看到了假装普通热心群众过来的万磁王，对方没有硬往大礼堂里挤进来，就那么跟一群来晚了的人一起站在门口，勉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幸亏这是AR教学，否则那种距离下根本不可能听得清课。
　　她借着回答问题的机会抬手指向门口，借此操作了只有自己可见的AR界面，直接在“万磁王”的人形轮廓上标了个大大的问号，连发三次警示，希望能够引起底特律某位人形咖啡机的注意。
　　毕竟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扔下讲座直接跳下去抓人，同理，大侦探也不能无故离开。
　　这时候就得说还是蝙蝠洞毕业的人靠谱。
　　红罗宾百忙之中依然关注着伦敦的情况，立刻就接到了警报，直接从后台更改设置，把万磁王特别标注，让所有摄像头特别关照他。
　　他担心语音消息会出现泄露的可能，就手动操作单独给安吉拉投影了一行字过去。
　　“是否需要其他人前去支援？我可以立刻通知你附近的成员。”
　　齐安动作幅度很小地摇头，主要是她想了一下，离她最近的成员是杰森、罗根和鹰眼，三个人面对万磁王可以说都是天克，要么金属骨骼，要么武器含金属，她还在想找谁来以防万一比较合适，就看到目镜上换了一行字。
　　“我通知阿兹拉尔过来。”
　　这次齐安点头了。
　　莱昂内尔·卢瑟是半氪星人，不受万磁王的克制，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人之一。
　　红罗宾当即切了频道，同样以守望先锋内部频道联系了远在东京的莱昂内尔·卢瑟。
　　“伦敦，安吉拉。”
　　莱昂内尔·卢瑟都顾不上通知玲一声，一溜烟就不见了。
　　然而，就在莱昂内尔·卢瑟赶到的刹那间，监控中的“万磁王”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齐安因这一幕吓得话都说错了节拍，好在没人纠结这个，她快速地给讲座做了个结语就就结束了AR教学，在众人的恭喜声中退场。
　　她从主席台背后绕出去，直接找到大侦探。
　　“夏洛克，看到了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微皱着眉，神色间写着疑惑。
　　“我看到了，所以我很疑惑，不应当如此，我摘下目镜确认过，明明那并不是投影，一定是个人，地面有影子，衣服上有拥挤形成的褶皱，我不可能判断错——”
　　齐安沉吟片刻，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想法……”
　　夏洛克·福尔摩斯偏头看过去。
　　“安吉拉，你有什么猜测？”
　　“那未必就是假的，但是……”齐安说到这里就发现莱昂内尔·卢瑟终于逆着人流挤了进来，立刻招手把他也喊到角落里，眉毛一挑，“莱昂，以你的速度，应该赶得及看到现场吧，刚刚确实有人在吧？”
　　“对，刚刚确实是他。”莱昂内尔·卢瑟斩钉截铁地做出定论，“我可以听得到心跳和呼吸，那肯定不是幻觉或者投影，也不是别人假扮的，不过，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本来想去追，可是完全追踪不到心跳声，大概他去了什么能屏蔽我听力的地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眉间的疑惑突然消散，双眼一亮，跟着有了新的推论。
　　“看来‘阿兹拉尔’的到来出乎对方的预料，打破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果断撤离了——阿兹拉尔无法追踪心跳，说明对方知道他的能力，又或者只是在防备着大都会的某位外星人。但是，这还是有些奇怪，今天这样的场合，难道万磁王想强行带你走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准备直接成为社会公敌。”
　　这时候，大礼堂中传出一声尖叫。
　　“死人了——！”
　　三人看过去，不禁面面相觑。
　　齐安忍不住说：“终于来了，传统发展，大侦探所在的地方怎么能没有几件凶杀案。”
　　夏洛克·福尔摩斯无奈地叹气。
　　“这似乎是某种人身攻击了，医生。”
　　齐安满脸堆笑地说：“亲爱的侦探，你知道我绝无此意。”

142章 真相只有一个
　　齐安得庆幸因为之前“万磁王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事情她提前结束讲课切断了AR教学模式，不然这边的凶杀案都要被直播出去了，不过现场的情况显然并不好，哪怕这里算得上“人类精英济济一堂”，真的遇到凶杀案，他们的表现也没比普通人好多少，要不是因为这里有官员参加携带了保镖、牛津大学本身也为了这种大型活动配备了保安人员，第一时间维持秩序，可能这边还会出现践踏事件。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显然在场的人都走不了了，得等到苏格兰场的人过来调查完了才能离开现场。
　　齐安低声问大侦探：“怎么说，夏洛克，你要过去看看具体情况，还是我们一起到后面坐着等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立刻说：“既然遇上了这样的事件，侦探当然要前去，我诚邀你担任我的助手，齐格勒医生。”
　　他说着还一手挥到胸前，躬身询问。
　　齐安不禁失笑，想起这位大侦探说过的关于两人组成搭档的事情，在这个特殊情况下，这种畅想居然有机会变成现实。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很好，那么我们先过去看看‘死者’。”
　　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不见外地直接抓住了齐安的胳膊，带着她从人群中穿过去，凭借着两人的知名度成功刷脸上前，站到死人前方。
　　他蹲下去先查看了死者的呼吸和脉搏，得出结论。
　　“确实已经死亡了。”
　　齐安都不用去专门听心跳也能从系统界面里的灰色点做出判断。
　　麻烦的是，系统的战斗地图只提供血量标志，可不管这人什么时候死的。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快速地检视死者全身，双眼就像探测仪一样将每个细节收入眼中，迅速在思维宫殿中进行归纳总结，口中快速地说：“医生，如果你有随身携带采血装置请立刻抽取血样，趁现在血液还没有凝固，也许我们会有一些发现。”
　　这种要求其实挺难为人的，没听说哪个医生会随身携带真空采血管跟针头，而且严格来说一般医生也不负责静脉采血，不过齐安不是普通的外科医生，她确实在仓库囤了这一类的产品，于是她一口答应下来，借着拎包的掩饰取出了两支真空采血针，这一般是用来采集动脉血的，通常用于“血气分析”，这也是她相对操作熟练的，因为在医院里血气分析会由医生来采集，反正比很可能一针下去两个孔的静脉采血熟练，她戴上手套，也不消毒了，直接从死者的腕部进针，桡动脉和静脉各扎了一针。
　　真空采血针的好处在于只要针尖进了血管，血液会因为真空负压自动被吸入针管中，不需要手动抽吸，操作更简单，就是成本会比一般的采血管高。
　　齐安拿到血样后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两个管子，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对劲。
　　“颜色好像……有点浅？”
　　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了两个封闭好的针管放进自己大衣口袋，又从死者身上搜出几样物件用一次性袋子装好了抓在手里，便头也不回地说：“迈克罗夫特，让人隔离这边，其他人都可以走了，凶手不在这里。”
　　夏洛克·福尔摩斯原本就是伦敦小有名气的“咨询侦探”，自从他成为守望者协会的顾问后更是随着他完成任务的增加名气与日俱增，现在可以说在伦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苏格兰场也经常会在遇到疑难案件的时候前去请教他，大侦探这么说了，大部分人也就松了一口气，对他们而言，自己本来就不是凶手，只是害怕凶手还藏在人群中随时准备给大家一下子，既然凶手不在，他们就放心多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闻言立刻让人开始工作，于是一个庞大的机构运转起来，很快现场其他人就有序离开，再过了二十分钟，苏格兰场的工作人员过来，把礼堂隔离，单独封存死者的物品。
　　夏洛克·福尔摩斯交出了之前抓在手中的袋子，却没交出两支采血针，迈克罗夫特也没说什么，于是后一步到来的刑警们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对还留在现场的几人进行例行问话后就赶紧把这几个大神送走了。
　　之前NYPD就曾经因为“齐格勒医生被NYPD非法扣押”吃了个大亏，被舆论骂得狗都不如，现在又看到对方在这里，根本不敢再沾她，现在跟几年前情况又不同了，当时齐格勒医生还算是美利坚（自认为的）代表人物，现在这位顶级医生定居伦敦，又跟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眼看着是政经两界的宠儿，他们脑子有问题才会想给自己找麻烦。
　　齐安出了礼堂就看到之前那位代号006的司机等在门外，对方沉默地把她接回车上。
　　夏洛克·福尔摩斯坦然地蹭车，上了车之后就说：“去守望先锋总部。安吉拉，我想借用总部的检测仪器，你来测一测血样结果。”
　　齐安愣了一下才说：“按照程序，这应该交给苏格兰场那边送去检测机构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不能说那边一定没用，但我认为他们测不出有用结果的可能性太大了。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场合？首相提议、女王拍板的不列颠境内首次多院校联合AR教学的‘第一节课’，在这种场合犯罪，普通犯人根本过不了安检进来会场，更别说精确地控制死亡时间，没让他早一些死在你讲课途中，也没晚到散场之后。”
　　齐安有些明白过来了。
　　“对哦，这里有很多便衣的特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混进来……那是怎么做到控制时间——啊，AR教学！”
　　要精确控制犯罪时间，普通情况必须是凶手就在现场或者有线人在场报时，但AR教学的“远程参与”恰恰给予了犯罪者更多的机会，他只要能想办法进入到这节课程就可以准确地掌握教学进度，等AR直播结束，他就可以动手。
　　夏洛克·福尔摩斯接着说：“如果人不在现场，却能远程精确地控制时间杀人，你会想到什么呢，医生？”
　　一道灵光劈过齐安脑海，她猛然想到了什么。
　　莫里亚蒂送给她的那只钢笔。
　　“……远程控制的神经毒素？”
　　夏洛克·福尔摩斯哼了一声，说：“所以，这两份血样就得拜托你来检测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虽然还有其他的可能，我会进行这方面的调查，等检测结果出来，你发给我。”
　　说完之后，他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在那边把我放下就行。”

143章 反变种人主义者
　　之后的车程就比较安静了，齐安看大侦探似乎在思考什么，也就不敢主动出声打扰对方，等大侦探下了车，她也没人聊天了，代号006的特工显然受到过某种嘱托，并不打算开启“闲聊模式”，十分公事公办，她也没有给人添麻烦的喜好，如果自己话太多了可能还会导致对方写“工作报告”的时候多写好几千字，顺带连累分析组疯狂分析，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算了算了。
　　006对此显然十分满意，他把齐格勒医生安全送回伦敦守望先锋总部，看着对方走上二楼，上面亮起了灯，他才安心汇报上级“齐格勒医生安全到达OW总部”耳后离开。
　　齐安来守望先锋总部是为了这边的检测仪器，虽然AnLex实验室也有全套装备，但那边的电脑连的都是莱克斯工业的网络，她不太想把血样带过去。
　　今天值班的人是杰森·托德，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总部大厅，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大屏幕，反正有什么问题的话“贾维斯”和“雅典娜”会有报警，伦敦最近也相对平静，因为牛津大学那边的讲课及时切断信号，命案的消息还没传回来，他发现医生回来后不禁疑惑地扭头。
　　“安吉拉，你今天怎么会过来？不是在牛津有课？”
　　齐安简洁地回答：“课讲完了，万磁王出现一下又消失了，会场有人死了，不是自杀。福尔摩斯侦探去调查别的方向，我来调查死者的血样，看看能不能发现死因。”
　　杰森·托德立刻就把翘起来的二郎腿放下了，端正脸色不大高兴地说：“出现这种突发事件你居然没有立刻联系我？”
　　齐安弱弱地说：“因为你当时离的太远了，万磁王只是一个闪现就不见了，喊你过去也赶不上，所以我联系过红罗宾之后把阿兹拉尔叫回来了。咦，这么说起来莱昂哪去了，怎么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杰森·托德闷不吭声地直接从守望先锋频道里面找人询问，阴阳怪气地说：“阿兹拉尔说暗中保护你回来，现在已经回东京了，有事再叫他就行。现在说说死人的事情吧，到底怎么回事？”
　　齐安耸肩，“我也不知道呢，我连死者的身份也没问，只是按照大侦探的吩咐抽了两管血。现在先去化验，等这边出结果了，也许大侦探就会查出其他什么了。”
　　杰森·托德整个人都无语了，挠挠头，到底还是没把“你就不多问几句”给问出来，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老蝙蝠，换了个相对温和的说法。
　　“这应该是在现场第一时间就要询问的事情啊，安吉拉，你真的完全不关注案件啊……”
　　“我是医生，不是侦探，这不是我的必要职业素养。”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既然“蝙蝠侠”算是侦探，那么蝙蝠洞毕业的多少也算“侦探”了，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啊，所以，杰，你有什么高见吗？”
　　杰森·托德无奈地说：“我都没看到第一现场，不知道死者是谁，能有什么看法。还有什么资料没有？”
　　齐安想了想，说：“死的是参加了我讲座的人，在讲课结束之后才死，所以在我讲课的时候他应该还活着。”
　　杰森·托德拿出了十分的耐心，忍了忍，说：“很好，你说的一句非常有道理的废话，就类似于‘他在死之前都活着’一样。”
　　“……嗯，好像确实出现了废话文学的效果，”齐安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这是全程进行AR直播的讲课，那么死者应该被拍到了，你可以向提米拿一下现场摄影画面，我给你把人指出来。”
　　杰森·托德点点头。
　　“很好，你终于说了个有建设性的建议。我正在联系红罗宾，希望他还能有空关注到这边的情况……哦，回复我了，说把全景监控画面发过来。”
　　蒂莫西·韦恩的回复很快，不一会儿，一个打包文件就发了过来。
　　杰森·托德把文件解压，看到图片上最后一张的“死者周围画出隔离线”的景象，不禁哂笑。
　　“小红还是老样子，这根本不是AR摄录的画面。”
　　齐安担心血样放久了会产生问题，先把血样拿回仪器那边跑起来，之后才回到大厅搬个凳子坐到杰森旁边，也就看到了已经被他展开的图片和正在搜索调查的资料。
　　“死者是官员啊？这个部门……呃，干什么的？”
　　杰森·托德双手还在键盘上忙碌，头也不回地说：“是特工部门的一种，跟大福尔摩斯派去给你开车的不是一个部门的。按照这边能查到的资料，这个人以前是个坚定的‘反变种人主义者’，主张‘变种人都是潜在的灾害，应当全部消灭’，此前发起并经手过多次针对变种人的围剿、抓捕、剿灭任务……安吉拉，我开始觉得这人死的很正确了，我们不管了吧，让苏格兰场去查吧。”
　　齐安却皱起了眉。
　　“不，牵扯到‘变种人’的话，我们反而不能不管了。在我主持的讲座上，一个‘反变种人主义者’被杀，现场人太多了，这个消息根本不可能掩盖得住，如果不能查明真相，这个黑锅九成九要盖在我头上。或许夏洛克就是因为认出了死者才会这么积极地去查案，不然的话，普通的命案不至于让他那么积极。”
　　杰森·托德说：“你说的也对，那我们也来查。我把这边的情况发给小红，他是最擅长分析的。”
　　齐安不禁“啊”了一声，挠挠脸颊问：“你跟提米……关系不错啊？”
　　她明明之前看着两人因为“罗宾”这个代号的继承权差点闹崩呢？
　　杰森·托德没有感情地说：“我当他是工具人。”
　　齐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工具人还行。”
　　因为蒂莫西·韦恩头脑聪明，所以就借用他的头脑，果然是“工具人”。

章 如果你是罗宾女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反问：“不然呢？你总不会以为我们兄友弟恭、亲如一家，是互相帮助的小伙伴？”
　　齐安假想了一下，是否存在某个世界，罗宾们和平更替，上一任成年后就把罗宾的称号传给下一任，自己单飞，没有经历“和蝙蝠侠吵架、改名单飞、和好再吵架”这种过程，那样的话，也许蝙蝠洞就会有一个蝙蝠侠，三个成年的有自己代号的义警和一个现役罗宾，一家人和乐融融，嗯，说不定塔利亚还会跟蝙蝠侠结婚，组成一个完整的幸福大家庭。
　　那么理查德·格雷森就是宽容好脾气的大哥，杰森·托德是桀骜不驯却对弟弟们无可奈何的二哥，蒂莫西·韦恩是聪明独立的三哥，而达米安是脾气最差嘴巴最坏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弟。
　　嗯，这么一看似乎还少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行字就在齐安心里冒了出来。
　　韦恩家连续有了四个儿子后终于有了一个宝贝小公主，布鲁斯·韦恩大手一挥，对四个儿子说：“宠！往死里宠！”
　　齐安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被自己的想象给膈应到了，最让她无语的是，好像在这种想象画面里，布鲁斯·韦恩的表现合情合理，完全不会觉得画风不对像被P进去的，反而是蝙蝠侠更像是被P进去的……
　　很显然，齐安这种表现也被杰森看在眼里，他发现对方都抖了一下，不禁笑了出来。
　　“怎么，想象一下发现自己被恶心到了？你能想象我们几个关系和睦吗？加上达米安？别开玩笑了，那小鬼根本没打算跟任何人搞好关系！他经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别人，鼻孔都朝天了，也就只有你才能忍得了他！”
　　齐安无奈地说：“怎么突然提到达米安，刚刚我们不是在说提米吗？”
　　杰森翻了个白眼，说：“只有那两个人是‘韦恩’，我不说他们说谁？或者你让布鲁斯马上再去收养新的孩子训练成罗宾，再给了‘韦恩’的姓氏，我们就可以看乐子了。”
　　齐安好笑地纠正：“不哦，只有‘蒂莫西·韦恩’才是‘韦恩’，达米安没有改姓，你说他是‘韦恩’，他肯定不高兴，他非常以自己的出身而骄傲。不过，如果蝙蝠侠真的愿意训练新的罗宾确实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哥谭还有没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黑发蓝眼的男孩了。”
　　杰森·托德嘴角抽抽，说：“这是巧合。外貌不是成为‘罗宾’的必要条件。”
　　但这事都得怪蝙蝠侠！
　　本来他跟迪克都是黑发蓝眼就已经挺扎眼的了，好在布鲁斯自己也是黑发蓝眼，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偏好这种配色，可是，再之后的蒂莫西·德雷克也是黑发蓝眼，这就有点过分了，坊间传闻说布鲁斯·韦恩炼铜，还有特殊外貌偏好，这垃圾传闻一直灭不掉就是因为这种见了鬼的巧合！
　　但凡蝙蝠侠换个模样的人收养呢，或者去收养女孩啊？
　　哦，“布鲁斯·韦恩”没结婚，单身男性要收养女孩的必要条件是年龄差在四十岁以上，那还够不上条件。
　　齐安憋着笑说：“可是这真的很巧合！你很难说这不是故意的，不能怪别人因此怀疑‘布鲁斯·韦恩有点问题’——而且，他成为‘超人’的赞助人之后，间断地也会传出一些……新闻，还是说绯闻？连赞助的超级英雄都是黑发蓝眼，你让人怎么能不有点联想？”
　　杰森·托德的头直接撞到桌面上。
　　“所以说都怪B啊——！但是说到底，‘黑发蓝眼’是一个常见组合！就是容易撞上！况且我们几个人眼睛颜色并不一样——”
　　齐安立刻拍拍杰森·托德的背，及时顺毛。
　　“当然，我知道，你们的眼睛虽然都是蓝色，可是蓝色也有很多种，并不一样的。而且，蓝眼睛确实常见，我自己也是。”
　　杰森·托德缓了一会儿重新坐起来，说起冷笑话。
　　“是啊，如果你再年轻几岁，染黑头发，说不定下任‘罗宾女’就是你了。”
　　“恕我直言，那不太可能，以‘蝙蝠侠’的教导方式，最可能发生的应该是我跟他当场大打出手，并且以我把他送进医院或者他把我送进阿卡姆作为结局。”
　　齐安摆摆手，立刻把这个罗宾女冷笑话给踩下去。
　　“如果你说让我跟蝙蝠侠合作，在特定情况下有可能……”
　　比如说她在几个活动地图（或许应该称为平行世界之类的）里就跟那边的“蝙蝠侠”有过合作，而且效果不差，反正在她跳反前应该关系都还可以，跳反后那就不知道了。
　　（活在节日特典的齐安：？？？你说的是人话吗？？？）
　　齐安继续说，“可是，以蝙蝠侠的性格，如果变成他是我的上级，又想对我有绝对的控制权的情况下，我应该很快就会受不了的，特别是他对犯罪分子那些温情脉脉的不杀原则，就算千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有某个世界的我愿意当他的助手，应该也会在第一次夜巡遇到犯罪分子的时候彻底闹掰，我绝对会要求给那些人一枪，而蝙蝠侠绝对不会同意，于是我们就一定会发现彼此的理念存在根本性的差异，那么好点的结果就是他觉得我还有救把我关韦恩庄园，坏点的结果就是觉得我没救了送我去阿卡姆。”
　　杰森·托德忍不住被这种猜测带歪了思路，想了想之后居然感觉十分合理。
　　想想看两人当年回哥谭复仇的时候，女巫就不声不响地想要抢先杀掉小丑，如果他也有什么见鬼的不杀原则，他也得当场跟女巫吵起来，继而演变成全武行。
　　“那就结束了？你会接受被关在阿卡姆的结局？”
　　齐安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我被关进去，说明我当时打不过蝙蝠侠，那么我应该会一边想办法升级变强，一边笼络控制阿卡姆那些人，等时机成熟了玩个大的——”
　　杰森·托德直接问：“什么是时机成熟？”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等我觉得自己绝对能赢过蝙蝠侠的时候就是时机成熟了——而且，我是个医生啊，我在战斗上本来就不强于单挑，可是，只要有足够的DPS，我就可以让他们无限续航，死了都能复活，看看谁能赢得了我的‘军团’？”
　　奶妈打架，带团出门，有什么不对？

145章 是M又不是M
　　杰森·托德听到如此没有武德的群殴行为居然没说什么怪话，而是在仔细思考了片刻后说：“那么那个世界的我也应该会加入你那边的——只要‘小丑’还在外面作乱，而B永远不会杀死他也不允许别人杀他，那么‘杰森·托德’迟早会跟他吵起来。”
　　齐安摸摸下巴，说：“但是，那种情况下，我应该会拒绝你加入的。毕竟那个世界里如果不存在……那件事的话，”她对杰森·托德笑了笑，省去了“小丑杀死杰森”这种刺耳的字眼，选择了模糊但大家心知肚明的说法，“那么你跟蝙蝠侠就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而我无意拆散别人的家庭。”
　　杰森·托德沉默片刻，似乎也没有十成把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会这么倒霉，不过他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那么，或许会是其他的‘罗宾’遭遇劫难，而无论是哪一个，最后一定会选择你的。迪克、小红、恶魔崽子，都一样。”
　　齐安诧异地说：“不，我觉得迪克不会的，他应该永远都会原谅蝙蝠侠，只要对方召唤，他就会回到蝙蝠侠的怀抱。”
　　杰森·托德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他还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死亡’和‘重生’能够带来的改变是颠覆性的，可以让一个人蜕变成和过去全然不同的个体。别看着迪克现在整天一副快乐的模样就觉得他不会失望、不会绝望、不会憎恨。如果你都可能选择‘恶’的一方，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善恶标尺了。”
　　齐安总觉得这段话听着不对劲，她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总算咀嚼明白了。
　　“杰，你怎么会觉得我能是‘善’的标尺啊？这个标尺让‘蝙蝠侠’来当可能更合适吧？”
　　杰森·托德直接回了个大白眼。
　　“那你还不如说是阿福。你以为蝙蝠侠为什么那么害怕杀死小丑，不就是因为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杀了小丑就会变成下一个小丑，这种可能性只要存在，那么蝙蝠侠就不可能永远是‘善’的。”
　　“说到底，‘善与恶’真的那么重要吗？”
　　齐安一手支着下巴，稍微抬头，就看到了悬浮在大厅中央的“守望先锋”标志。
　　“过于追寻这些就很容易落入道德陷阱吧，绝对的‘要拯救大多数人主义者’很容易演变成‘在不断地比较天平两边的人命孰重孰轻的过程中逐渐丧失人性最后丧失一切’的状态。太在乎他人的评价、依靠旁人的目光来界定自己的行为和寻找自身锚点势必埋下隐患。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不需要太多理由，一开始我只是很想要再次看到‘守望先锋’在这个世界重现，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能够找到什么样的伙伴，也不知道这种开玩笑一样的组织能运行多久，更别提什么长久规划了，很多人夸赞我高瞻远瞩，可是，归根究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私心而已。”
　　齐安所说的那种“一定要拯救大多数人”的悲剧理想主义者就是“卫宫切嗣”。
　　这个人作为FATE系列著名的角色之一引起过巨大的争议，有人觉得他是英雄，有人觉得他是蠢货，有人觉得他多管闲事，有人觉得他咎由自取，只从卫宫切嗣的生平去分析的话，确实会很容易得出结论：最初的理想决定了最后的结局。不断选择，不断取舍，从天平上推下去的东西越多，自身失去的也就越多，最后一定会走向绝路。
　　杰森·托德并不知道这种由来，只是从字面意思进行了理解，随后懒懒地说：“随便了，我早就没有打算一定要成为英雄了。英雄也好，反派也好，无名小卒也好，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其实在英雄和反派之间还有一种存在，叫做‘反英雄’——”
　　齐安刚想解释这个词的含义，突然听到仪器警报声，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有检测出结果了！我先去看看！”
　　杰森·托德跟着过去。
　　“我也看看。”
　　守望先锋总部的实验室因为目前只有齐安一人在使用所以只安排了医学相关的仪器，不像纽约分部那边还有大量托尼·斯塔克使用的机器，不过，医学类的仪器看起来也没比工程学的好懂多少，杰森·托德看了一眼满屋子堆放的一看就很贵又很纤细一碰就会坏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动作，生怕自己随便一巴掌就砸掉了几十万美金。
　　齐安从报警的机器里取出剩余血样放到下一个仪器里面，再去看电脑屏幕上跑出来的结果。
　　这是用来分析血液成分的仪器之一。
　　她盯着屏幕上跑出来的三十多页报告叹了一口气，抬手揉太阳穴，从第一页往后翻，把一个又一个成分分子式塞进脑海，对比着自己的记忆，直到倒数第三页，她先把报告翻了过去，又觉得不对，分子式看起来有点熟悉，于是重新看了一遍，这次她看明白了，这个分子式的一大半她曾经看过，现在加上了几个芳环和酯类衍生物，所以变得更加庞大了，但主体部分确实眼熟得很。
　　齐安沉默着打开电脑E盘的文件夹，把之前莫里亚蒂送给她的那份礼物的检测结果打开，两个界面拖动成各占屏幕一半的样子。
　　有这样的对比，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杰森·托德这个外行人看不太懂分子式结构式之类的，但他能看得懂图画，两个明摆着长得很像的图他还是能分辨的。
　　“啊？这不是很像吗？这是什么？”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神经毒素。看起来是用右边作为原型，左边进行了效用降级，酯类衍生物事实上会减缓药物生效时间，也就是说……被害人中毒的时间距离死亡时间会更长一些，具体长多久得另外分析了。我试试合成一下毒素实验看看吧。总之，这下变得麻烦了，如果是这样，下毒的人或许本来打算是要让人死在讲座中间直接破坏本次活动的，只是没想到毒素起效慢我又提前结束了才会阴错阳差地没闹大。”
　　杰森·托德说：“那右边这个毒素哪来的？”
　　齐安说：“某人送我的礼物。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他做的，他没有理由要在我在牛津的第一节课上杀人吧。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不声不响地把人杀了还伪装成普通的意外。”
　　杰森·托德点头，“那跟他没关系？”
　　齐安继续说：“我也不这么认为，如果毫无关系，凶手从哪里拿到的毒？”

146章 万磁王升级了
　　杰森·托德听得头大。
　　“你又说有关系又说不是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安想了想，说：“我在想，不如等所有检测结果出来再看吧。如果检测结果指向他，那么我们就直接去当面询问他。”
　　杰森·托德极度无语。
　　“你还要跟他见面？你就不怕……”
　　“所以我说，‘我们’当面询问。”
　　齐安转头对着杰森·托德眨眨眼睛，两眼载满了笑意。
　　“怎样，愿意陪我走一趟吗，杰？去见见欧洲的‘犯罪教授’，亲赴魔窟，感受一下欧洲的犯罪气息和北美有什么异同？敢吗？”
　　杰森·托德因这挑衅而双眼发亮，挑起眉梢反问：“你以为我会不敢？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齐安高兴地双手一合，发出清脆的击掌声。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吧。我先继续检测，你可以看看监控或者去休息，有事的话，雅典娜会通知你的。不要在这里硬熬时间。不朽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杰森·托德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让鹰眼去代班了，反正他以前也来投过简历，四舍五入就是不朽的员工了。”
　　齐安想起这件事来，越想越好笑，“可我记得当年某人说的可是‘没有两个博士学位禁止入职’啊？”
　　杰森·托德直接装傻。
　　“啊，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啊？”
　　两人一个无辜一个微笑地沉默对视片刻，最后一齐笑出了声。
　　齐安不再跟杰森·托德闲聊，加紧动作去完成剩下的检测，想要在一些成分自动降解消失之前捕捉它们存在的痕迹。
　　实验室里除了机器工作的嗡嗡声和不时发出的提示音就不再有别的声音，杰森·托德看了半小时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转手就给其他人发了消息，说有人想要去见“犯罪教授”。
　　红罗宾很快就回信说让他尽量阻止，实在不行也要陪着一起去，不能让医生独自行动。
　　杰森·托德看完消息回都没回。
　　夜翼也吱吱哇哇地说这件事不安全，最好不要。
　　托尼·斯塔克反应最激烈，他直接一个AR通讯打了过来，接通后劈头盖脸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还在看新上线的AR课程录像视频，安吉拉讲的很好，可是怎么会有人在她的课上杀人，而且本意是要破坏这节课？到底是谁做这种事？不行，安吉拉不安全，要么我立刻赶过去——”
　　“别，别那么激动，托尼。”
　　杰森·托德没想到自己会担任这种劝阻型的角色，他看着对面的人一副火烧眉毛立刻就要穿上马克战衣飞来的模样，心里都在叹气对方已经急到失态，完全忘记最快的“交通方式”不是飞行而是“空间门”了。
　　“罗根已经在赶来了，马上就到。无论如何，凶手看起来还没有要直接对安吉拉动手的样子，我们不会让她落单的，白皇后也在来的路上，她先去牛津那边看看有没有线索了。我现在还在感到疑惑，为什么‘万磁王’会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他难道就是来看一眼安吉拉讲课？他又不是医学人士，根本不存在这种需求吧？还是说，他其实来看的是——”
　　托尼·斯塔克接过这句话。
　　“万磁王出现又消失，之后就有人死在会场，从结果来看，确实很像是‘万磁王来见死人最后一面’，但到底是单纯地看一看他，还是对这个人的死亡有所介入就不知道了。”
　　杰森·托德说到这件事就来气。
　　“安吉拉一再保证只是讲课不会有事，还有那个侦探一起，英国这边派了特工，我就没有跟着去，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错过第一现场，现在我只能靠猜测。”
　　托尼·斯塔克一边通话，一边加速观看着AR课程录像视频，直接把视频拖到最后，但这时候台下那么多人看起来都还是正常的，既没有人倒下也没有人看起来马上就会嗝屁。
　　“安吉拉说这个毒素起效慢，但起效再慢也应该有点表现吧？可我仔细看了，那个死了的官员一开始和最后没什么差别，完全不像马上就要死的样子。”
　　杰森·托德耸肩。
　　“我已经让红罗宾去查了，他那边应该有全部监控，等等看吧，安吉拉在检测死者的血液，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托尼·斯塔克原地踱步，来回走了几圈以后说：“要不然你们先回纽约来吧，大家会合以后，安全系数会更大。”
　　齐安恰好又有检测出结果，走出来跟杰森说，“有新的发现了，血清铁含量不对——杰，你在跟谁通讯？”
　　杰森·托德特意展开了通讯器的目镜，明显是在跟谁通话。
　　这种单对单的AR通讯画面也只有通话双方能看到，她就算展开目镜也不能加入，才有这么个疑问。
　　杰森·托德看看齐安，跟托尼·斯塔克说了一声，那边立刻把单线联系改成了线上会议室，给医生发出邀请。
　　三人见面后，托尼·斯塔克迫不及待地问：“安吉拉，你们要不要回纽约来？伦敦不安全。”
　　齐安笑着摇头，“托尼，伦敦虽然不那么安全，可纽约也不安全啊，何况有些人可能很不想看见我。我是来说最新发现的，我总觉得以降级版本的毒素达到致死的作用，在毒素持续时间内当事人不可能那么轻松，所以我怀疑还有其他的复合毒素，但我仔细测了两遍，没发现其他什么毒性成分，反而发现了他的血清铁含量异常升高，红细胞计数则大幅降低，这说明他死前身体出现了大量红细胞破碎、铁元素释放到血液中……”
　　托尼·斯塔克沉吟片刻，问：“这个毒素会破坏红细胞？”
　　齐安摇头。
　　“不，这是神经毒素，对红细胞几乎没有影响，所以，是其他因素导致了这个结果。我怀疑这就是那时候‘万磁王’出现的原因——以前我还说可惜万磁王的能力受他知识水平所限，明明是控制磁场的能力偏偏只用来控制磁性金属，这次他就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升级了，至少精细操作能力大幅上升了。我认为，万磁王控制了死者体内的铁元素，使之大量脱出红细胞，造成红细胞破坏，这一过程同时会造成急性高钾血症，会导致心脏骤停。如果这么解释死者的死因，就能明白为什么他会死的很突然了。总之，我想收回我以前的话，万磁王还是少学点科学知识的好，能够控制人体内部的金属元素和电解质的话，他就变得太可怕了。千人大礼堂，他的能力只精准地影响了一个人，没有影响到其他人，想想看吧。”

147章 三方会谈
　　杰森·托德有听没懂，看这边对话的两人一个比一个脸色差，忍不住问：“能不能给一个简单的结论？”
　　托尼·斯塔克咳了一声，说：“安吉拉？”
　　齐安并不确定地说：“目前没有一个确定的结论，我很难判断死者到底是因为‘高钾血症’死亡，还是同时也受到了神经毒素的影响，毕竟体内电解质的变化影响内环境，也很可能导致毒素影响发生变化，不排除毒素会短期增强效果的可能，这个毒素的‘原型’同样具备瞬间致死的能力。进一步的结论大概得等待苏格兰场那边的尸检了。”
　　杰森·托德听得脑壳子疼。
　　“不是说那个侦探还在调查？他那边也可能有线索吧。”
　　托尼·斯塔克欲言又止，忙中出错的时间过去，他的智商又重新回来了，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安吉拉，如果你们那边真的出现什么危险，一时间不好应对，你先用法术回纽约来，或者躲到‘圣殿’去，我们立刻就会赶过去。”
　　这个提议非常合理，为了让对方安心一些，齐安也就笑着接受了。
　　托尼·斯塔克仍然不太放心，絮絮叨叨地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结束AR会议。
　　齐安收起目镜，对杰森·托德说：“你要不要把鹰眼喊回来代个班？等夏洛克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应该得碰个面，而且，还得去见莫里亚蒂，听听看他的解释。毕竟死者的血液里检出了他独创的‘神经毒素’成分，他总得给点解释。”
　　杰森·托德本来还想说别的，听到这里立刻点头。
　　“我去安排。”
　　齐安回到实验室，等仪器跑完最后的检测项目。
　　其实剩下这些零碎的检测项目没什么意义，纯粹属于“血都抽了不如都测一遍”这种形式的“来都来了”，不过考虑到之前以为没用的血常规居然会测到红细胞计数大幅下降的结果，很难说血生化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结果出来。
　　这些项目需要的检测时间都不长，只是因为开始的晚才出结果慢了点。
　　齐安不出意外地发现血电解质结果真的有异常，金属阳离子全都有不正常的数值浮动。
　　早知今日，她当初就不该惋惜万磁王知识水平不够以至于能力受限，看看这人现在能力升级的方向，已经达到杀人于无形的地步了，比从前那种抬着体育场的大场面难辨识的多，如果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发现了一闪即逝的万磁王，可能她们想破头都想不出这件事跟万磁王有关，只会觉得这是其他未检测出的什么药物作用。
　　……咦，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有可能詹姆斯·莫里亚蒂就要替别人背黑锅了？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齐安苦中作乐地自娱自乐了一会儿，等所有检测结果都出来了就把报告打印出来装订成册放进手包里，拿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
　　“我们需要当面谈一谈，关于牛津大学第一节AR医学课程后发生的凶杀案。”
　　詹姆斯·莫里亚蒂很快就回复了消息，快到像是他一直在等着这条告知一样。
　　“我很乐意与您相见。我在以下地址等待您和其他客人。PS：如果没有某个讨厌的侦探，我会更加高兴。”
　　下方附了一行地址。
　　齐安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些街道名和门牌号的具体位置，转手就把消息发给了大侦探。
　　“尊敬的福尔摩斯侦探，我约见了莫里亚蒂，倘若您有空……”
　　发出消息后，她就往椅背上后靠，放松身体，歇了十多分钟才起来摘手套洗手换衣服，另外打印了一份完整的检测报告出来。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大侦探才拨了个电话回来。
　　“Miss齐，我这边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我已经去过苏格兰场，有些资料需要跟你当面对。如果要去见莫里亚蒂，把金刚狼和死神喊上。”
　　齐安有些疑惑，她不太会从大侦探这里听到如此明确的命令。
　　“只需要罗根和杰森吗？不用等白皇后一起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果断地说：“不需要，让白皇后留守在守望先锋总部。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有人在针对变种人、针对你，如果无人留守总部会更不安全。如果你能召集更多战力回来会更好。”
　　既然大侦探都这么说了，齐安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那我就让‘阿兹拉尔’回来。”
　　“那个卢瑟小子吗？可以。”夏洛克·福尔摩斯赞同了这个决定，“我直接去目的地，你们之后过来，我们在门口会合。”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齐安知道守望先锋总部建筑这边也添加了一些应对氪星人的机制，于是直接让雅典娜给“阿兹拉尔”发了消息，让他立刻来伦敦支援，她发完消息才拎起包走到大厅，就看到某个小卷毛已经站在大厅里左顾右盼了，再看看前方落地窗打开了一扇，她也知道这人怎么来的了。
　　“莱昂，辛苦你了。这次需要你在总部留守，我和罗根、杰森得出去一趟。”
　　莱昂内尔·卢瑟喜形于色地跑过来，抬手行礼。
　　“没问题！都交给我！如果你那边有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喊我！我会一直都听着——！”
　　齐安无奈地揉了揉这人精神抖擞的卷毛，把过分翘起来的几簇卷毛按下去。
　　“你又做出擦线行为了哦，莱昂？”
　　莱昂内尔·卢瑟乖巧地认错。
　　“我错了！”
　　顺便还把头发变得更柔软一些，好让对方揉得舒适。
　　齐安顺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在杰森·托德看不下去的冷笑声中松开手，说：“我们先去停车场吧，罗根过来就出发，我已经约好了地点。对方没说时间，但我们还是尽快过去。”
　　杰森·托德看到某人还在卖乖，直接过来拽着胳膊把齐安拖出去。
　　“罗根已经到了，开车在楼下等，鹰眼马上就来，这边先让阿兹拉尔看着。”
　　他真是没眼看。
　　小鬼卢瑟明显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就是摆明了要非法监听，装什么乖巧！
　　莱克斯·卢瑟臭不要脸。
　　齐安给“阿兹拉尔”临时提升了权限，防止他在总部留守发生什么事却没法及时调动其他人。
　　“现在总部没有必须守住的东西，就算这栋楼全部破坏也无所谓，优先保护好自己，莱昂！”
　　“普罗米修斯”已经搬到了天空的迦南之地，地面上最有价值的部分说不定还是地下用于供能的大型反应堆。
　　莱昂内尔·卢瑟再次做出保证，目送两人走远，之后笑眯眯地打了个越洋电话到东京。
　　“玲，我这里需要人手，有人想要陷害安吉拉，你不想尽快查出真相吗？”

148章 如果我说“不是我”
　　罗根在楼下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时而按按喇叭催促楼上的人，等他看到两人并肩下来才把下撇的嘴角抬上去，打开门，招手示意。
　　“这边来，安。”
　　齐安坐上副驾，报出了地址，杰森·托德自觉地去了后座。
　　罗根听完地址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不过他立刻打开了雅典娜进行地图导航，直让后排的杰森·托德汗颜。
　　“罗根，你怎么也不记得路？”
　　罗根大大方方地说：“经常去的地方我肯定记得，但那边我们根本就没有去过，我管它干什么。”
　　杰森·托德转念一想，那边确实跟罗根画风不那么符合。
　　这里有个有意思的地方。
　　“莫里亚蒂”的确是欧洲这边的“犯罪教授”，一等一的恶党，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自己治下完全是无序混乱的模样，他给的地址那边跟“混乱”毫无关系，跟“脏乱差”更是绝迹，称得上是伦敦最顶尖的消费场所聚集地。
　　怎么说呢，看起来会更接近企鹅人的冰山餐厅那种作风，明面上反正是高档商业街，至于伦敦人知不知道这里暗地里藏着什么，那就得问问“福尔摩斯”了。
　　“我记得那边是酒吧，旁边就有赌场，现在天还没黑，人不会很多，你记得把车停到地下去，车牌遮一遮。”
　　罗根疑惑地问：“怎么了，酒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去过？”
　　齐安叹气，说：“因为旁边是赌场，如果别人误会我们是去赌场的就不太好了，我现在还有教职在身。”
　　罗根“哦”了一声，“行，我知道了，那到时候我把车牌撬下来行了吧。”
　　“也是一种办法。”杰森·托德对此给予肯定，只不过他扭头就低笑了几声，显然“蝙蝠洞”的培养中是不带这种逻辑的。
　　齐安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一眼，其他两人也就没有说什么，罗根脚踩油门，直接把车速轰到不会被交警拦下的极限，杰森·托德则拿出枪械进行调整，再若无其事地放回大衣里面。
　　三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站在路边对几人招手示意，齐安和杰森也就在这里下了车，让罗根一个人去停车，大侦探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向着齐安伸出手。
　　“安吉拉，检测报告全部给我。我有一个猜测，需要你的检测佐证——”
　　齐安也不问大侦探怎么知道她一定准备了这个，拿出专门给夏洛克·福尔摩斯准备的那份报告递过去，为了防止无关人员看到内容，她还特意加了个封壳。
　　夏洛克·福尔摩斯接过检测报告，非常懂行地只打开了一个很小的角度，飞快地往后翻，直到翻到自己想看见的内容，他点点头，满眼喜色地把报告合上卷成长筒握在手里。
　　“好了，这样最后的拼图也完成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案件的真相。走吧，让我们去见见其中一位‘嫌疑人’。”
　　齐安看大侦探毫不犹豫地往里走，也只能跟着走进去，把满腹疑问咽回去。
　　也行吧，反正“查案”才是“侦探”的本行，既然有名侦探在这里，轮不上她一个医生发什么言，等侦探来解密就行了。
　　等到走进去，她才知道大侦探不是因为知道路，而是笃定了莫里亚蒂会派人来迎接才走得这么虎虎生风。
　　一个侍者等在门口，见到三人就迎上来，恭敬地说自己奉教授的命令前来迎接贵宾。
　　夏洛克·福尔摩斯扫了侍者两眼，轻描淡写地说：“带路吧。”
　　侍者上前，侦探跟上，齐安戳戳杰森·托德的胳膊，让他把手从大衣里拿出来，不要一副随时准备开枪的模样，这也太刺激周围那些人的神经了，没看到旁边一排排保安都应激地也跟着手摸上武器了吗？万一弄出个走火导致的枪战，岂不成了笑话。
　　杰森·托德不大情愿地把手了出来，于是散落在酒吧各处的保安们也就放松了一些。
　　这一切都没影响到酒吧的运营，其他的客人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依然在享受快乐。
　　等到这边三人完全消失在人群中，酒吧里原本的“客人”也停止了交谈和活动，脸上那些仿佛意味着上流社会的面具式的表情也收了回去，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齐格勒医生。”
　　“教授的贵宾。”
　　“还有侦探。”
　　“剩下就是杰森·托德，哥谭韦恩的弃子。”
　　“如果你想动手，你可以去试试——”
　　“我想说，那是不朽的总裁，我可以去预定新产品吗？新品预售还限购……”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齐格勒博士！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认识教授！”
　　好在这群人十分注意，哪怕议论纷纷也控制了音量，还不至于引来路人的围观。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外面挂出了“今日客满”的牌子，表示今日不再接待新客，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尽管失望也只好预约了下次的位置。
　　齐安跟着侍者先往下走了两层楼梯，再坐上了往下的电梯，不知道下了几层，电梯门打开，外面传来了声音，听起来像是前方有什么特别喧闹的地方，于是哪怕只是余波也如此让人感到燥热，先前的侍者没有跟上，而是由等在电梯外的另一个青年侍者接替了工作，将几人往前带去，穿过了暗巷，一直带到某扇门前。
　　“教授在贵宾室等待几位。”
　　夏洛克·福尔摩斯抬手就要去推门，这次齐安拦住了他，在对方疑问的目光中抬手敲了三下门。
　　“詹姆斯，是我，安吉拉·齐格勒。”
　　门内传来了笑声。
　　“请进吧，来看看这里，安吉拉，我一直都想要让你看看这一幕——”
　　齐安推开门，立刻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詹姆斯·莫里亚蒂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悠闲地转头看过来，突然毫无预兆地说：“安吉拉，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相信吗？”

149章 我相信你
　　坦白说，这一幕，地下深处、隐藏在暗处的房间、坐在窗边阴影里的人、背光转身问话，简直集齐了漫画里反派需要的各种因素，都不用画出这人是谁，画个小黑读者也知道这不是好玩意。
　　杰森·托德反正直接就回了一声冷笑。
　　大侦探福尔摩斯也无声地笑笑，投以讥讽的目光。
　　齐安则走上前，在莫里亚蒂对面很明显故意留出的空位上坐下，看着对方闪烁着疯狂目光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詹姆斯，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当然会相信你。事实上，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并不认为这件事是你主导的，我之前还在跟杰说这件事。”
　　杰森·托德愣了一下，跟着走过去站到了医生后方，说：“但你也说不可能跟他毫无关系。”
　　“对，”齐安诚实地点头，看着莫里亚蒂说，“所以我特意前来，希望当面问清楚，詹姆斯，你在这件事里究竟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你发明的神经毒素衍生物会出现在死者血液之中？那是我在牛津大学的第一节公开课，我知道你不可能故意选择这种时间点杀人让我为难。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看着医生，从对方澄澈的蓝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怀疑，于是他收起心里涌动的见不得光的毒液，换上了喜悦的笑容，而这笑容也渐渐染上了狂态。
　　“你相信我，你选择相信我，这让我很高兴，安吉拉。如果你不联系我，我还要考虑如何通知你——神经毒素确实从我这里流出，但我并没有打算这样用在那个蠢货身上，他也值得使用我专门送给你的礼物？随便一场交通意外就足够了。”
　　齐安忍不住回头看了杰森一眼，说：“你看吧，我就说如果是詹姆斯，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是谁拿到了流出的毒素，用到了死者身上？”
　　夏洛克·福尔摩斯终于结束了对这个房间的观察，走到两人旁边，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立刻变成三足鼎立的姿态，他正对着窗口，也就能够看到外面的全貌。
　　这分明就是一个地下的格斗场。
　　而且，多半还是生死不论的那种。
　　不然的话，场地里不会有那么多血，场下戴着面具的观众们也不会如此狂热。
　　他们的加油声、辱骂声和格斗场上的怒吼与悲鸣混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这里的喧闹。
　　“很精彩的发言，莫里亚蒂，真应该让苏格兰场听听你刚刚的话，知道伦敦有多少交通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詹姆斯·莫里亚蒂心平气和地微笑着回答：“现在的醉鬼和嗑药的人那么多，交通意外就是会有很多，这并非你或我能够控制的。你完全可以建议苏格兰场重新调查那些交通事故，而你将会重新确认这些事绝对与我无关。”
　　夏洛克·福尔摩斯低笑着说：“是吗，‘教授’？你只需要在暗处给出‘建议’，行动的另有他人，就算抓到执行者，也确实‘跟你无关’。你永远能以此脱身，但我终究会抓到你的尾巴。”
　　“话可不能那么说，我亲爱的侦探。”
　　詹姆斯·莫里亚蒂因直接与侦探对话而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你是‘咨询侦探’，给出破案的建议，而我亦是‘咨询专家’，只不过是给了一些在人生路上困惑的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罢了。他们为什么会行差踏错，我也无法预知，如果你要将责任全部归咎于我，我亦深感不公。”
　　齐安感觉到寒毛都要炸起来了。
　　这两人的对话夹枪带棒的，空气都变得紧张了，她不想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就变成谜语人大赛，赶快想办法调节一下气氛。
　　“詹姆斯、夏洛克，或许我们可以先将注意力放到这次的案子上来？毕竟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现在查出真相、抓捕真凶才是最重要的，我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跟凶杀案并列出现在媒体上太久，甚至变成悬案，五十年后的人提起这件事还会说‘齐格勒医生课程杀人事件’，这也未免太糟糕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脸色一沉，说：“这正是我生气的点，竟然有人敢在伦敦做出这种事！”
　　夏洛克·福尔摩斯却笑了一声，说：“倘若你真的那么生气，就抓出你身边的‘卧底’吧。堂堂‘教授’，竟然被人潜伏到身边也没有发现。毒素的流出并非你主动的，根本就是被卧底偷走，你却直到案发才发现——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立刻检查还有没有其他机密资料丢失了！”
　　“我当然调查了，所以，我才邀请你们来到这里。”
　　詹姆斯·莫里亚蒂伸手指向窗外格斗场中央的两人。
　　其中一人遍体鳞伤，已经被身体强壮的对手拎着脖子提了起来。
　　“那就是实验室的保安之一，他偷取了我‘改良’后的药物，配合他行动送出药物的人已经自杀了，但我也知道了对方的来历。盘踞于世界的阴影中，伸展自己的触手，砍下一个头，就会长出两个头——”
　　这个描述令齐安霍然起身，惊道：“九头蛇？！”
　　詹姆斯·莫里亚蒂温和地抬手示意医生坐下。
　　“是啊，九头蛇，他们盘踞在欧洲太久，至少也有几个世纪，扎根太深太广，我竟然也没意识到已经有人来到我的身边。很抱歉，这是我这里出现了纰漏，为此，我愿意配合某位侦探解决这次的事情。”
　　夏洛克·福尔摩斯眉毛一动，“难得会听到你认错。”
　　詹姆斯·莫里亚蒂对着他挑衅地笑笑，说：“你是发出讲课邀请的人，全程陪同安吉拉，却没有提前发现问题，将麻烦消弭于暗处，作为侦探，你失格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脸色沉下去，过了会儿才说：“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失。”
　　齐安看着两人又开始僵持，只得再次打圆场。
　　“夏洛克，说说你那边的发现吧，至于我这里的检测结果，詹姆斯，这是你的份。”
　　她从包里拿出检测报告递过去。
　　詹姆斯·莫里亚蒂接过报告，神色又缓和了一些。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大侦探仿佛故意给出了翻阅报告的时间，之后才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说出调查的结果。
　　“死者名为‘亨特·布兰顿’，男性，四十七岁……”

150章 万磁王和九头蛇
　　大侦探开始陈述调查结果后，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他快速而清晰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将线索和证据一一摆上台面。
　　詹姆斯·莫里亚蒂听得十分专注，哪怕他也在调查这件事，但有些事情确实只有“福尔摩斯侦探”才能查出来，同样的，也有一些只有他才能够掌握的线索不会流落到苏格兰场。
　　杰森·托德也很认真，听着听着就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记笔记。
　　齐安就有点尴尬了，她坐在那里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破案呢，她听不懂。
　　每到这种环节她就只想当个吉祥物，然后等到有人说出结论部分，她看情况组织大家鼓掌就行了。
　　而且，以前类似的场合也不止她一个人因为听不懂而心不在焉，至少一半围坐在桌边的人都一副眼神缥缈神情空茫的模样，怎么到了这儿，三个人认真听，就她一个听不懂，这很尴尬。
　　幸亏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讲着讲着突然开始提问的坏习惯，不然她人都麻了。
　　很显然，当在场的聪明人够多的时候，这种有人走神的情况很容易被发现，不过福尔摩斯看在临时搭档的份上网开一面，莫里亚蒂又格外开恩没有让人公开丢人，只是不时总结提炼一下大侦探的分析，免得有人会跟不上讨论。
　　在两个顶级聪明人的照料下，齐安总算能不那么茫然，勉强跟上了讨论进度，等到大侦探福尔摩斯终于说到结论部分，她真是比嫌疑犯都要松口气。
　　夏洛克·福尔摩斯做出总结。
　　“综上所述，我认为，这次的案件虽然有‘九头蛇’的影子，但直接致死原因依然是‘万磁王’的能力，只是不知道双方是否存在合作或者竞争关系。考虑到万磁王和安吉拉的私人关系……对方是否存在故意报复的可能性？”
　　他看向某位当事人。
　　齐安苦笑着说：“我不知道，如果是一年前，我会肯定地告诉你不可能，艾瑞克绝对不会伤害变种人同胞，但是，现在的话，因为我的缘故，艾瑞克的家庭出现问题，他另有想法，我就很难保证他做事不会牵连到我了。我只能说，死者生前歧视变种人，这确实会让艾瑞克有杀死他的动机。至于时机选择，说不定是因为只有我上课那时候是死者一定会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吧……平时他都躲得好好的，他也知道自己很招变种人仇恨，雇了一大堆保安人员。”
　　夏洛克·福尔摩斯赞同地点头。
　　“我也这么想。以前万磁王行动其实也不会顾虑是否牵连到同胞，只是他会特意考虑是否影响你，现在他没有这个顾虑，就只会采取确实的行动。关于万磁王的杀人动机无需讨论，但是，九头蛇为什么会特意用神经毒素去对付死者才值得疑问。”
　　詹姆斯·莫里亚蒂悠悠地说：“以改良版神经毒素的力量，中毒者会在两到三个月内死亡。”
　　他说着还对医生眨眨眼，表示剩下一种可能性我们都知道。
　　齐安确实知道。
　　只要激活纳米控制机关，中毒的人随时可以死。
　　“以这种手段，如果不是为了折磨人，就是想要胁迫他人做事？可是，九头蛇对变种人的态度摆在台面上，死者也同样是反变种人主义者，为什么还要胁迫对方？”
　　詹姆斯·莫里亚蒂作为药物的发明者主动解释：“这个药物不是为了折磨人，中毒期间也不会有太什么明显的痛苦，非常适合进行暗杀。它会在24小时候自然代谢掉，到时候就死无对证了。”
　　他说着说着还高兴起来了，手舞足蹈。
　　“安吉拉，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改良！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才得到这个成果！可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人偷了，现在只好放弃这个成果了。”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比起放弃成果，你是不是应该先考虑制作解毒的药物！”
　　詹姆斯·莫里亚蒂诧异地说：“这是安吉拉你会做的事情吧？既然你肯定会做，我就没有必要重复研究，我已经在研究更新的药物了，希望这次能达到吸入和接触就生效的程度。”
　　齐安脑门上的黑线更多了。
　　“这好像就不必告诉我了！”
　　“我以为你会想要知道呢。”詹姆斯·莫里亚蒂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比起我突然拿出研究成果，我以为你会更想知道我的计划。”
　　齐安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求助地看了看侦探和杰森后，硬着头皮说：“解毒的特效药我确实会考虑制作，但你也不能把我作为你做坏事的……善后人员。我不一定每次都会有空及时完成，我相信你也不会犯下死在自己的毒下这么可笑的错误吧。毒素的研究一定伴随特效解毒剂。”
　　不然的话，一个人千辛万苦研究一个毒药出来，然后被毒死了，是不是看着就像没品笑话。
　　詹姆斯·莫里亚蒂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耸肩，说：“好吧。既然大侦探已经说了这么多，就让我来说说我的发现。并不是九头蛇先对这个倒霉蛋下手，而是他先联系了九头蛇，试图从九头蛇那里得到某个针对变种人的究极武器，九头蛇因为情报泄露而不满，才有了后来的下毒。只是消息走漏的范围比预想的大，可能万磁王也得到了消息，于是，嗯哼，你懂的。”
　　听完这个死因，齐安沉默了，夏洛克·福尔摩斯都无语了，杰森·托德代表几人发言。
　　“这个人很勇敢啊。竟然能把九头蛇和变种人都得罪了，他能活到来听课，平时一定非常小心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补充：“他确实很小心，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九头蛇，只是他没想到会死于变种人之手。为了防止变种人的报复，他随身携带微型的变种人抑制器，可以让周围的变种人失去能力。”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们好几年前就研究出反抑制器了，他不知道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笑着说：“他是一个老派的伦敦人。”
　　齐安立刻懂了。
　　“所以他并不关注欧洲以外的事情，看不上美国的变种人对吧？”
　　大侦探含笑点头。
　　齐安越想越好笑，反变种人反了一辈子，结果死于变种人能力之下，理由仅仅是因为看不上美国的变种人。

151章 另有内情
　　三人都发言过，杰森·托德敲着桌子说：“不对，这只能解释万磁王杀人的原因，无法解释九头蛇杀人的方法。就算九头蛇对当事人不满，也有的是办法，为什么要这么自找麻烦地先去偷一个新的神经毒素？”
　　齐安听得连连点头。
　　“对哦，如果九头蛇只是要杀人，他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办法，为什么要用这个？按照九头蛇传统做法来看，不是应该直接派个杀手出来吗？如果是什么早就烂大街的药物也就算了，这可是全新的药，他们就这样直接用出来，是因为不是自己研发的就不心疼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了一眼憋屈的某人，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虽然说会有人为此心疼，但九头蛇应该只是觉得如果按照常理，等到中毒的人死在家中，按照流程，苏格兰场去调查，进行到尸检化验的时候，应该已经什么都测不出来了。九头蛇一定进行过测试，知道药物自然代谢的时间，只是死者死的时候太巧了，你正好在场，才第一时间拿到血样检测出了结果，苏格兰场那边的尸检结论是‘心脏原因猝死’。”
　　“啊，这……确实是心脏原因，也确实是猝死，但只有这个结论，会不会死亡证明都写不完整？”
　　齐安直接职业病发作了，怎么听都很难受。
　　“死亡原因最好不要写‘呼吸心跳停止’和‘猝死’这一类的话，这不是死因，类似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末期不可逆转的顽固性心功能衰竭直至死亡，根本死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不是‘心功能衰竭’。猝死只是一个判断，还是要找到死因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乐不可支地说：“如果他们有那个水平找得到，当然会想要找到，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水平。如果你没有事先看到过类似的药物，你会立刻反应过来血液里有这种物质吗？”
　　齐安沉吟片刻，说：“已知的成分比未知成分容易检测，这确实会存在影响。我是在上次检测后把资料入库了，这次才会直接因为相似成分弹出提示。这不能完全怪苏格兰场水平低。”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倒也不必特意替他们辩解。事实就是他们连猝死的原因也没找到。”
　　齐安这就疑惑起来了。
　　“他们总应该查了血常规吧？那么明显的红细胞计数下降也没有发现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回答：“他们认为是因为死者生前罹患贫血。”
　　“……这样。”齐安也不知道怎么替自己的大类同行解释了，“是因为出报告时限影响奖金计算吗？才要这样着急地出结论？”
　　这说法就未免过于社畜了，大侦探显然没想过这种原因，莫里亚蒂在旁边笑而不语，最后还是杰森·托德勇当吐槽角色。
　　“安吉拉，听起来你好像很熟悉这种机制啊。”
　　齐安咳了一声，说：“你知道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管理者，其实根本不懂业务，对所有行业都自以为是地硬套所谓的‘最高效率管理模式’，于是就会出现医院内下达要求，命令医生必须‘七天内治愈病人’，或者‘出院病历七天回收率百分百’，有些外送的检查结果七天都回不来，怎么给它整理病历，于是就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有死线的命令，一律‘按时交回结果’，至于交上去的是什么东西，天晓得。反正不交肯定扣钱，交了可能扣钱，造假也比没有好。”
　　她说到这个就指向耸肩。
　　“从结果来说，这些‘高效规定’就是在逼迫造假，逼迫一线人员不做事，因为做的越多错的越多，错的越多扣钱越多，就可能出现——你请假一个月拿的钱还比满勤员工高的荒诞局面。谁知道苏格兰场内部怎么在管理？万一人家还有命案必须限时结案的规定，那就很难说会结什么果出来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没说话，詹姆斯·莫里亚蒂憋不住笑了。
　　“这方面我知道，苏格兰场以前没有相关规定，后来可能破案率太低了，导致上面有人很不满意，所以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增加了很多管理规定，如安吉拉所说，对尸检报告出具时间确实有要求，对结案时间也有要求，如果你不接手调查，也许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报纸上说，‘苏格兰场破命案，牛津大学讲座上死者系体质不好引起的猝死，请市民注意加强身体锻炼’。诸如此类。”
　　“……”
　　不得不说，这种假设也过于生草了。
　　齐安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换一下话题，避免大家的讨论一路滑坡到“我们如何造假才能不被人很快发现自己在造假”。
　　“不如我们还是回到讨论‘为什么九头蛇给人下毒’的话题上吧。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件事逻辑上怎么想也不太通顺。不可能因为才把新的药物弄到手所以忍不住想用用看就用了吧？”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以我的经验来看，说不定真是这种理由。做坏事的也不尽然都是聪明人。哥谭还有因为拿到新武器想要试试手直接把自己送进ICU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笑，说：“这件事我会负责调查。但是，关于‘变种人’的事，或许安吉拉你会想要参与进来。‘万磁王’的能力突然升级了，这次表现出的是控制人体内部的金属，下一次呢？从理论上来说，‘控制磁场’能够衍生出的能力远远不止‘控制磁性金属’，他的能力为什么在稳定多年后得到质变的突破，这种变化是已经到了极限还是依然没有摸到上限，下次会不会有其他变种人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变种人一定更关心这些吧？”
　　齐安沉吟片刻，说：“原因倒是不那么难找，有个叫做‘奥西里斯’的变种人，几年前就曾经展示过‘激发变种能力’的力量，那么他同时拥有‘提高变种能力’的力量也符合逻辑……问题是，‘奥西里斯’的主张是‘变种人统治地球’。如果他真的聚集到一批能力超规格的变种人，站出来公开表示要‘征服世界’，我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152章 在最坏的情况下
　　詹姆斯·莫里亚蒂忽然来了兴趣，兴致盎然地问：“如果情况真的走到那一步，‘奥西里斯’宣布建立专属于变种人的国家，公开与其他国家为敌，安吉拉，你们真的没有胜算吗？X教授、凤凰女、镭射眼、罗根还有你，都是能力最顶级的变种人吧？奥西里斯那边目前只知道有‘万磁王’，其他什么人都还没有露面过。”
　　这种比较本身就是一种情报刺探，但凡说出比较结果，对方就能从中得到情报。
　　不过，因为在场的除了大侦探福尔摩斯就是莫里亚蒂这种顶级聪明的恶党，齐安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对杰森·托德摇摇头，让他冷静些，自己整理了一下思路，想着从哪里说起。
　　“嗯，詹姆斯，我得先纠正你刚刚的说法，你把我们几人并列，其实不对，变种人内部有关于能力的评级，虽然不那么严格，但姑且可以当做参考，依据能力的强度、适用性、可控性、发展潜力等进行评级，不同的等级以希腊字母来命名，分别是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伊普西龙，后两个等级不用说了，能力有和没有区别不大，而且往往伴随着身体的异变，对当事人而言变种基因的活化弊大于利，这些人也是在‘反变种人’潮流中最为受伤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外貌异于常人，躲都没地方躲，到了伽马组，差不多就是你们熟悉的变种人了，会有不同的变种能力，但能力强度有限，限制也很多，贝塔组的能力就要稳定很多，能力也更加强大，外貌可能异于常人，也可能和非变种人一样，不过能力依然有失控的风险，就是概率低一些，至于阿尔法组的人数就更少了，这大概就是你概念里的‘顶级能力变种人’。外貌与常人无异，或者说，他们可以选择与常人无异，自由控制自己的能力，能力的泛用性、强度、潜力都很高，具体举例就比如说X教授的‘心灵感应’和万磁王的‘磁场控制’，这种都是从诞生开始就具备成为阿尔法组的能力，可以说，变种人的极限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不过拥有潜力的人不一定都能够挖掘出来、探索到极限。”
　　齐安说着就笑了几声，说：“普通人很喜欢鼓励勤奋，认为勤能补拙，会说‘大多数人还没有努力到需要拼天赋的地步’，确实是这样，普通人的天赋相差仿佛，如果用百分制来类比，四十分和四十五分的天赋并不会产生决定性的差异，很多人也确实还没有努力到自己天赋无法再支持的境界上。但是，对变种人来说，道理就完全不同了，你知道有些强大的变种人一出生就胜过大多数变种人了吗？天赋就是一切，我们具备的‘变种基因’从一开始就划出了界限，查尔斯对小变种人的培养也只是让他们了解和熟悉自己的能力、尽可能挖掘出自己能力的潜力，但是，他没办法让人突破‘天赋’的极限，就像绝大多数变种人根本不可能和他抗衡。罗根的变种能力其实不算很强，令他能力评级发生突破的是外物，也就是‘艾德曼合金’，他的骨骼被这种合金替代以后，他才是‘金刚狼’，但这种例子不具备普适性，大部分变种人只能终生处于自己出生时的那个层级。”
　　詹姆斯·莫里亚蒂愉悦地眯起眼睛，说：“并不奇怪，有些话本来就只是庸人的自我安慰。1%的灵感胜于99%的汗水，珍贵而不可替代的是那份智慧，庸人的努力也就是那样吧。看起来变种人将这点差别放大到了极限，确实，变种能力倒是会比其他多种多样的考评方式更直接地展示出差异。庸人还可以用‘虽然我英语差但历史好’来自我安慰，变种人就没有其他退路逃避了。”
　　齐安无奈地笑笑，继续说：“我不评价这种做法和观念的对与错，毕竟我身在期间，不可能做到公正客观的评价，何况我自身拥有的是在变种人之中也稀有的‘治疗能力’，这比罗根的‘自愈因子’更加稀有……咦，这么说，罗根人呢？他去停车怎么还没过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懒洋洋地揭穿某人做的好事。
　　“很显然，是某人故意让罗根找不到过来的路。”
　　齐安看向莫里亚蒂，对方不动如山地看回来，她默默深呼吸两下，转而对杰森·托德说：“杰，拜托你去接罗根过来吧？詹姆斯，这样可以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这才开口说：“不必如此，我已经让人去迎接金刚狼了，只不过这位先生似乎因为不认识路而把车开错了路，现在正在往这里来的路上。”
　　齐安腹诽：听你编吧，守望先锋的成员互相能查到定位，他会不知道自己被人带着绕路了？
　　“总之，X教授、万磁王、凤凰女和白皇后，在此之前是公认的阿尔法级变种人。我的能力不是直接战斗能力，不太好往里分。而且，据说阿尔法级的变种人如果继续向上突破，就会获得能力的全面提升，到达全新的境界，也就是传说中的‘欧米伽’——艾瑞克现在可能就走在这条路上。关键在于，我们无法知道这种‘提升’的界限，是一人一生仅有一次的提升，还是毫无限度地提高，假如‘奥西里斯’可以人造出一支‘欧米伽级变种人队伍’，有可能我们什么也没做，一觉醒来世界就大变样了。比如说艾瑞克直接把地球磁场两级反转，说不定地球上大多数人会直接完蛋。”
　　夏洛克·福尔摩斯沉思片刻，说：“如果这种提升没有任何限制，那么奥西里斯根本无需特意招揽强大的变种人，他所谓的提高他人的能力也可能是提前挖掘出‘潜力’，归根究底，仍然需要本身具备潜力的阿尔法级变种人，我认为你们接下来应该加强对这些人的防护。阿尔法级变种人的能力已经十分骇人，进化到欧米伽后确实可能出现无法预计的情况，譬如说，X教授的能力如果继续增强，会不会一个念头就能令人自杀？”
　　齐安缩缩头，轻声说：“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如果查尔斯想要那么做，他现在就可以做到。”
　　在场三人毛骨悚然地看过来，齐安被看得有点发毛，不满道：“为什么这么看我！你们想想看啊，为什么人人公认X教授是最强的心灵感应能力者，难道只凭他嘴皮子利索说服其他人吗？但查尔斯没想过那么做！哪怕他能用能力强行改变变种人被歧视的境遇，他也从未想过越界地使用能力！这是因为他自身崇高的品格！相比之下，你们倒不如担心万一我哪天心态崩了可能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直接加入灭世大军呢。”

153章 锚点
　　齐安半真半假地说着宣言，在场三个男人倒是谁也没当真。
　　杰森·托德直接捧场道：“我无所谓，你想做什么，我奉陪。”
　　他连扔下这个世界跟去异世界都愿意，何况别的。
　　什么保护世界、保护人类，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从一开始，“杰森·托德”这个人还能活过来、还能成为“善”的一方，就全都是安吉拉的功劳，她令一个已经失去身份的人回到了世间，从法律意义的“死人”变回了“清白无辜的活人”。
　　如果安吉拉希望的不是“杰森·托德活在光明下”，而是希望“杰森·托德统领暗影守望”，从此之后常驻夜色之中，他会怎么选择？
　　这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从最开始，答案就只有一个。
　　他又不是蝙蝠侠。
　　詹姆斯·莫里亚蒂则眉飞色舞地说：“要毁灭世界吗？这个我擅长！假如你真的决定那么做，一定要来拉我入伙，我倒是想要看看，这里是否还会有‘英雄’前来阻止。”
　　他真正想说的那个词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面前的人并非迦勒底的御主，那些在梦境中流淌的记忆或许是虚妄，或许是另一种可能的未来，只是那未来并没有被眼前的人选择，所以他也无意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带进来。
　　但是，他真的好奇，假如这里的“人理”将要毁灭，“迦勒底”是否会寻觅而来？
　　普通的战争不足以吸引迦勒底，战争本来就是人类史进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是，如果他也加入进来，他一定能让这场战争从“毁灭世界”变成“毁灭人类”。
　　假如真的会有迦勒底的御主和英灵结伴而来，就让他看看到底会是怎样的英雄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却思考了一会儿才问：“安吉拉，什么样的情况你才会萌生那样的想法？通常而言，即使遇到痛苦的事，大部分人的反应也不会是想要毁灭世界。”
　　齐安扁扁嘴，也不想欺骗大侦探，左右这边没有外人，她也相信莫里亚蒂绝对比谁都做好了保密措施，不会有人监听这里，便叹了口气，悠悠地开口。
　　“夏洛克，你会不会偶尔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嗯，好像存在某种隔阂？突然间会觉得一切都很虚假，自己也像虚假的，整个世界像是一场大型的梦，或者大型的游戏，到处走动的都是NPC？”
　　夏洛克·福尔摩斯低低地笑了出来。
　　“如果我是NPC，我也是最聪明的NPC。”
　　詹姆斯·莫里亚蒂立刻说：“不，我才是。”
　　眼看两人很可能要进入小学生级别的争论，齐安咳了一声打断他们，说：“总之，我有时会有这样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都和我无关，既然无关，那么要采用什么态度对待就是我的自由了，不过我每次都会想到还有我爱的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提醒自己要保护它，让它变得更适合生活。他们是我的锚点，将我与这个世界联系起来。如果失去了锚点，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也想象不到呢。”
　　她这段话几乎都是真的，只有一个词是假的。
　　不是THEY，而是HE。
　　只有“罗根”才是她选择的锚点，其他人都只是附加的，当罗根存在，这个世界才对她具备与众不同的意义，如果罗根不在……
　　就在这时，一个人凶狠地推开门闯了进来。
　　金刚狼被人带着绕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到了“目的地”，他先是打量屋里几人，打定主意这如果还是骗局就直接打出去。
　　齐安转头看过去，立刻惊喜地站起来迎上去，扑过去给了罗根一个拥抱。
　　“罗根，你来啦！我们正好在说变种人的事。这次的事情虽然算是‘破案’了，但我们要查的事情变多了，那个‘奥西里斯’提升了艾瑞克的能力，不知道他究竟在计划什么，这件事可能得跟查尔斯商量。”
　　罗根随后拍拍齐安的背，把她放回地上，左右看看，也走到齐安椅子后面站定。
　　“那你就联系他，你不是副校长吗？”
　　齐安脸色一下子就苦了。
　　“能不能不提这件事。”
　　以前她是“长期缺勤”，现在是“人都不在北美洲”，属于是相当离谱的副校长了。
　　罗根咧嘴，哈哈大笑。
　　“没事，别在意。我看，不如让莫里亚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让人带我绕圈子，我再决定要不要打他一顿。”
　　说到最后，他对着莫里亚蒂挥了一下拳头，让他看见了已经探出的金属利爪。
　　詹姆斯·莫里亚蒂看着金刚狼握拳威胁，便做出害怕的模样，说：“我只是一个柔弱的文职人员，拒绝暴力事件。这里是个隐秘场所，故意在修路的时候布置了容易迷路的格局，第一次来的人不认识路常常会走错，我在发现金刚狼走错之后就让人去迎接他了。”
　　罗根没好气地说：“难道不是因为停车场的路标和地标都在乱指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又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每个路边下方都有附编码啊，根据编码规律就可以找到路了，到这里来的都是聪明人，我以为这么简单的提示不会有人看不懂。”
　　齐安听得抬头扶额，对着杰森轻轻摇头。
　　罗根果然完全听不下去，直接把莫里亚蒂拎起来，额头青筋直蹦。
　　“你在暗示什么？啊？！”
　　詹姆斯·莫里亚蒂都到了这种随时会被暴打的局面还对着齐安装可怜。
　　“安吉拉，男人脾气暴躁就容易家暴，还是离这样的男人远一些吧。”
　　罗根真是给气得恨不得把人捏死，但他也知道这人不能随便捏，关键是对方还不是什么皮糙肉厚的人，他一拳下去都怕人当场嗝屁，最后只能气愤地松开手把人摔到地上。
　　“你要是想被打死，你就再说几句。”
　　杰森·托德煽风点火。
　　“没事，罗根，安吉拉在，只要不当场断气就行。”
　　詹姆斯·莫里亚蒂心里一惊，看向大侦探，说：“作为侦探，你不能看着眼前发生暴力事件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眨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有吗？”
　　话音刚落，罗根的拳头就砸在莫里亚蒂脸上。
　　唯一可庆幸的是他收起了金属利爪，否则这下就不是把人打一顿的事情了。

154章 至尊法师的问候
　　罗根的怒气在打了莫里亚蒂一顿后得到了有效缓解，虽然代价是齐安因此被对方讹上不得不给他完全治好了才能脱身，这让她在回程路上忍不住抱怨罗根。
　　“你下次打人能不能别打出那么多骨折伤来，骨折就得做手术，再快也需要几个小时……今天一直弄到半夜。而且，我们在莫里亚蒂的地盘上你就把人打成那样，你是真不担心他翻脸啊？”
　　罗根也没想到有人那么嘴欠又那么不耐揍，他就是随便动动手，还没有在泽维尔天赋学校里体育课上用力多，这人就直接哀嚎着金刚狼要杀人了，要不是因为安吉拉及时制止他，他怀疑这人可能真的会被打死。
　　太离谱了。
　　如果打完赔钱就行，他也不在乎，结果莫里亚蒂根本不要钱，就按着之前杰森·托德那句“有安吉拉在”要求安吉拉把他治好。
　　他只能捏着鼻子把人送去医院，谁知道一个CT扫描下来，这人居然真的断了三根肋骨，胳膊上的尺桡骨也有骨裂，真的离谱，就没见过这么不耐揍的人。
　　常理来说，这种伤要完全治好少说也得几个月了，手术确实快，但内固定之后还得再拆，加上复健时间就短不了，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莫里亚蒂就厚着脸皮要求安吉拉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那会儿罗根差点就想直接把莫里亚蒂送走得了。
　　他捏着鼻子，有点心虚地说：“谁知道他那么容易受伤。我们日常训练也不止这个强度！”
　　齐安无奈地捏眉心，提醒这位老大哥。
　　“日常跟你训练的人是谁？杰森还是克林特？需要我提醒你，杰森注射过超级血清，克林特本身就是有经验的特工吗？这么一说还得问问他要不要血清，这个先押后，总之，你对自己的力量没数吗？行，你打人就打了，下次记得打四肢不要打胸腹，幸亏他没有断骨压迫脏器也没有内出血，不然今天都下不来台了。”
　　她才是真的无语，本来只是下午出去找人问个话，结果一台手术开到凌晨。
　　罗根嘴唇动了动，最后不情不愿地说：“行。”
　　夏洛克·福尔摩斯本来就是单独过来的，现在也自行回去贝克街，后座只有杰森·托德在，他先是沉思了好一段时间，等两人差不多吵完了才问：“安吉拉，我有个疑问，既然你能用‘变种能力’直接让他的伤恢复，为什么还要先做手术？既然能这么快就恢复，为什么那时候让我修养复健快一年？”
　　齐安转头看了杰森·托德一眼，见他满眼疑惑，还略有些不满，不禁叹了一口气。
　　“杰，夜翼在知道我的治疗能力之后就有过一个疑问——既然我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学医？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能力是否存在某种限制？现在我告诉你答案，因为我的‘治疗’本质上是加速了细胞分裂、新陈代谢，换而言之，在‘每个细胞分裂次数有极限’的大前提下，这种做法实质上会缩短潜在寿命。对于刀口舔血、不治就会死的人来说，急救当然还是会选择治疗，但是，如果不是那种情况，我还是倾向于让人体自然恢复。虽然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会活到‘理想寿命’，但我作为医生有什么理由主动剥夺别人的潜在寿命呢？何况，那时候你还未成年……当时情况又特殊，让你有足够的时间静下来思考，身体和心灵都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啊。”
　　杰森·托德那一点点不满瞬间消失了，他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
　　“莫里亚蒂还以为能诓骗你去照料他几个月，根本想不到骨折手术后自己立刻就被‘完全治好’了吧！想到他那时候的表情我就想笑！这世界上也有超乎他想象的事情！那种表情可真有趣！如果老蝙蝠遇到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那种模样，错愕、不敢置信，好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至于这种治疗会让莫里亚蒂寿命缩短这种副作用，谁关心啊。
　　齐安更无奈了，摇着头说：“莫里亚蒂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们还是别主动去招惹他。你们也看到了，他改良的神经毒素还没用过就被人窃取，但他根本不着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手头肯定有更好的东西！所以才能不在乎那点失物。你们确实很强，论打架，一百个莫里亚蒂也打不过你们，但是，下次如果他要用最新的毒素对付你们呢？你们就有信心一定能在药物起效前发现？”
　　杰森·托德这才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我们需要提高警惕了。就算他无意，也难保其他人会不会这么做。”
　　三人披星戴月地回到守望先锋总部，杰森·托德留下值班，罗根再把齐安送回家。
　　齐安敏锐地发现屋里的灯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映在窗帘上，似曾相识，她对罗根挥挥手，独自打开了大门。
　　屋内的人转过身，对着她露出微笑。
　　“你回来了，安吉拉。”
　　齐安看到对方就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斯蒂芬，如果早知道你这么有空，我刚刚就应该喊你去医院给我当一助。这么晚了，就不请你喝茶了，‘至尊法师’半夜过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问候我，说说吧，有什么事？”
　　斯蒂芬·斯特兰奇示意齐安坐下。
　　齐安纳闷地坐下来，情不自禁地说：“我觉得你的表情好像是害怕我听完你的话会当场瘫坐在地一样。”
　　斯蒂芬·斯特兰奇淡定地说：“确实会有一点担心。我之前用阿戈摩托之眼又观测了几次，发现‘未来’有了一些改变。”
　　齐安心不在焉地说：“怎么了，变得更坏了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在某个可能中，你再三拒绝了‘天启’的邀请——你熟悉的名字应该是‘奥西里斯’——于是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而最终你们都从这个世界消失。在这之后，守望先锋发生了内战，随后完全解体，紧接着整个世界陷入混乱，大量的魔物出现在地面上，肆意屠杀人类，能够与之对抗的超能力者数量远不足以保护所有人，最后世界毁灭了。”
　　齐安这时候庆幸自己已经坐下了，不然的话，听完这段她就得腿发软。
　　“啊？！这世界怎么会有魔物！又不是神代复苏！”
　　斯蒂芬·斯特兰奇友情提醒：“黑珍珠。”
　　齐安一下子明白了。
　　有翼族创造的“黑珍珠”有着强大的魔力，也会催生魔物，这也曾经导致了某个古代国家因此毁灭，现在“黑珍珠”还在玲手里，如果她死了，那么玲确实可能因此而报复这个世界。

155章 跨越时间的对话
　　“黑珍珠蕴藏着强大的魔力，这股魔力同时伴随着魔性，会催化魔物诞生……”
　　齐安说到这里便不免叹息。
　　“但我还以为这只在上个时代才会有作用，只要不特意接近类似于日本岛那种遍布咒灵的地方就没事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反问：“你该不会以为‘地狱’的概念只存在于‘东方’吧？安吉拉，‘神’是存在的，‘恶魔’当然也存在，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不生活在这个维度中，至尊法师也一直都在努力抵挡这些存在入侵地球，但是，如果有‘黑珍珠’那种程度的催化器，真的可能撕开地狱的口子，重演神话时代的灾难。”
　　齐安有点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好奇又感觉有点不妙地问：“你的这种说法，让我感觉‘地狱’和‘地球’好像是什么能随时串门的隔壁邻居？”
　　当代的至尊法师头疼不已地回答：“差不多吧，我们这些法师就是负责关上那扇门的人，也要阻止其他人打开那扇门。所以，不要把‘黑珍珠’那种危险的东西随便交到别人手里！你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去跟人同归于尽，有危险的话先退回圣殿，卡玛泰姬和我本人都会帮助你。”
　　齐安不满地说：“你这种假设本来就很奇怪，我本来就没有这种打算，而且，‘同归于尽’这个说法很奇怪，我更倾向于那场战斗发生了什么导致我离开了这个世界又没找到回来的方法，理论上来说，我不可能彻底死去——”
　　她想到面前的人都已经有着“阿戈摩托之眼”，想必已经不知道观测过多少次未来，应该早已对她的特殊之处有了解。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复活’。这甚至由不得我来选择。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彻底安息，说不定我还要感谢对方。”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片刻才说：“安吉拉，你确定吗？我理解古一大师想要选择停留不再继续的心，但是，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想要休息了？”
　　“假如你怎么也死不掉的话，你也会感觉到这种疲倦，斯蒂芬。”
　　齐安直接抬手指向对方身前碧绿的吊坠。
　　“使用阿戈摩托之眼，你应该看得到吧？未来，关于我的未来，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当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我还在这个世界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齐安愣了一下，随后高兴地说：“是因为罗根还在吗？自愈因子可真是好东西。”
　　斯蒂芬·斯特兰奇若无其事地说：“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去见见未来的你。”
　　齐安听得双眼一亮，说：“这个主意不错啊。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和你道别，你有阿戈摩托之眼，我们永远有见面的机会——”
　　只要不去思考那究竟是跨越了多少时间的见面，实际上在那样遥远的未来中还活着的她对话的人早已死在几百年前的话，这一切倒是像浪漫的奇迹。
　　斯蒂芬·斯特兰奇附和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朋友。”
　　“当然——”齐安笑着拍拍对方的肩，“你一直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感谢你特意来提醒我，我会注意不跟‘奥西里斯’正面冲突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也笑了笑，抬手画圈回到了伦敦圣殿，在光圈收缩的最后，他看到了金发的医生转身离去的模样。
　　一如他在某个未来中看到的那一幕。
　　金发的医生最后一次跟至尊法师以朋友的身份见面、道别。
　　……再见，斯蒂芬·斯特兰奇，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把我当做敌人，认真地来杀死我吧。
　　那个未来的“至尊法师”与他隔着时间遥遥相望，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们能感觉到类似的心痛。
　　他们都知道，那是认真的宣告，是友人的诀别，他将会永远失去安吉拉·齐格勒。
　　因为“至尊法师”要保护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保证“任何时候都和安吉拉·齐格勒站在同一边”，所以一切早已注定。
　　那个未来中更见沧桑的至尊法师对着过去的、年轻的自己交付嘱托：去帮助她吧，不要重蹈覆辙，不要来到同样的未来了。
　　齐安心大地直接洗漱休息，完全没有在意至尊法师回避了她的某个问题，第二天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娜塔莎·罗曼诺夫终于成功从神盾局辞职，正在搭乘最早一班的飞机来到伦敦。
　　齐安精神振奋地跑到守望先锋总部，发现这边杰森·托德和克林特·巴顿正在交班，白皇后艾玛也在这里，她高兴地对几人说：“好消息，娜塔莎就要来了！等她过来，我们就又多了一名成员了！女性成员喜加一！”
　　白皇后艾玛捧场地鼓掌道贺。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之前我就觉得守望先锋性别比例失衡，只有你、我、梅·帕克三位女性，现在有了黑寡妇，我们也能凑齐一副牌局了。”
　　克林特·巴顿同样很高兴，搓着手说：“娜塔之前就通知过我，我告诉她先过来这边，等体检后，就得麻烦安吉拉你开个门把纽约的队长和凛冬拉过来，我们调查队四人集合出发。”
　　杰森·托德疑惑地问：“还有体检流程？”
　　齐安和鹰眼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默契地说：“这是特殊服务，毕竟娜塔莎之前是神盾局的特工，如果不全面体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遗留问题。”
　　杰森·托德果然被带歪了思路，说：“有理，神盾局说不定给人搞了植入芯片定位之类的东西，是得仔细查查。不过，是不是少了哪个流程，我是说，我们好像还没对新成员投票。”
　　齐安“啊”了一声，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我们在飞机落地之前对这件事进行表决就行了！这样等娜塔莎到达伦敦，我们就可以去迎接新成员了！”

156章 蝙蝠侠想念你
　　也就是齐安本人在守望先锋内部的威信和人缘都还不错，才没有出现惨遭大家吐槽的局面。
　　新成员都已经上了飞机了，才想起来还没给人加进来，简直有够离谱的。
　　齐安一边发起紧急线上AR会议准备投票，一边不好意思地跟鹰眼解释：“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总觉得娜塔莎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可能是因为从你说过她准备来之后我就已经默认这是既定事实了。不过，她居然向神盾局辞职了，我还以为她会找个‘来卧底’之类的理由，这样可以顺便吃吃神盾局的工资和福利。”
　　克林特·巴顿一脸沧桑地回答：“没几个工资，还不如过来给你美容诊所看大门。”
　　齐安一愣，转头看向鹰眼。
　　“等等，克林特，我没有问过，是因为我默认神盾局的薪酬肯定不会低，毕竟你们都是真的拿命挣钱……怎么听起来好像待遇不怎么样？”
　　鹰眼眉毛一挑，人都不在神盾局了，也完全不给尼克·弗瑞面子，直接揭别人老底。
　　“上面批给神盾局的经费很多，但是大头都用在‘研究项目’上了，之前的‘空天航母’估计就吃掉了大部分预算，局长拿多少我不清楚，我这边反正不如当保安。娜塔拿到手的应该也不如她在不朽生物科技当广告总监的时候吧。她回去的时候可舍不得了。”
　　虽然“黑寡妇”舍不得离开不朽生物科技的原因不完全是为了薪酬，但这时候夸张点也无所谓，鹰眼完全不过心地想。
　　齐安想了想，说：“杰，我记得你之前给娜塔莎也发过邀请吧？”
　　杰森·托德立刻点头，竖起拇指表示肯定。
　　“没错！我给罗曼诺夫发过几封邮件，表示她愿意回来的话随时都有她的位置，待遇好说。不过她从没回复过。”
　　“如果娜塔忙得过来的话倒的确可以回不朽……”齐安一边说话一边建立AR会议室，拖了个通用模板，也就是纽约那边守望先锋大厦内部的模样，那张圆桌是大家最熟悉的会议场合，“自己人都好说。我是打算让娜塔莎去做守望先锋对外发言官，负责所有‘外交’部分的事宜，总比我硬着头皮出面来得好。”
　　杰森·托德忍痛说：“如果守望先锋有需要，我这边招聘别的员工也行。”
　　克林特·巴顿在旁边支招。
　　“没事，守望先锋的事情如果不多，娜塔完全可以去不朽再打一份工，她很喜欢在不朽工作的感觉，我个人认为她喜欢那份工作胜过当特工，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很开心，在神盾局的时候可不太常见。”
　　因为这是“安吉拉·齐格勒”亲自发起的紧急会议，守望先锋成员们收到消息后纷纷推后其他事情，排除万难优先参加了会议，等到进入会议室了，他们才看到投票计票的面板和主题。
　　托尼·斯塔克手里还在捣鼓自己的研究项目，看了一眼AR投影就说：“黑寡妇加入还要投票？我能不能先把选项按了。”
　　他一边说一边直接去按“赞成”，结果赞成选项上面的绿色光柱应声而涨。
　　很显然，在托尼·斯塔克按下去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也跟着不声不响行动了。
　　史蒂夫·罗杰斯投完票才不好意思地举手说：“我和巴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伦敦。”
　　他都已经同意跟黑寡妇、鹰眼组成调查小队了，肯定不会有反对意见。
　　巴基·巴恩斯也跟着说：“我赞成！如果不需要个人发言的话，我这边就退了，还有点时间，我还能再清一个协会的委托。”
　　齐安无奈地说：“可以，本来这次会议就只是为了投票，AR会议是为了确认大家在安全的情况下独立自主地投出了票数。”
　　托尼·斯塔克高兴地对着这边飞吻。
　　“太好了，我就知道安吉拉你最善解人意。那我继续忙，有事你就找我。”
　　两个老兵跟着打了招呼。
　　三人退出会议室。
　　接下来登入的是夜翼，他身上还穿着警服，显然过会儿就要去上班，一看到会议室的情况他就懂了，非常主动自觉地按了个赞成票。
　　“嗨，安、小翅膀还有鹰眼，以及白皇后，早上好。黑寡妇要正式加入了，这可是好事啊！如果都在纽约就好了，还可以聚会庆祝一下！安、小翅膀，你们真的不考虑回美国一趟吗？B很想你们。”
　　齐安和杰森·托德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阵恶寒，异口同声地说：“不了！”
　　蝙蝠侠惦记两人能是什么好事啊？
　　还“很想你们”，是“很想把你们关进阿卡姆”吧？
　　夜翼委委屈屈地还想说什么，齐安眼疾手快地直接把人踢出会议室，长舒一口气。
　　“怎么会一大早就听到这个，太不吉利了。”
　　这时候，一道声音出现在会议室内，带着笑意又有些无奈。
　　“虽然迪克的说法确实会让人误会，但是，你也太反应过度了吧，安吉？”
　　蒂莫西·韦恩坐在底特律的办公室中对着几人挥手打招呼。
　　“迪克没说谎，之前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回韦恩庄园，B曾经问到你和托德的情况。”
　　齐安还没说什么，杰森·托德恶声恶气地说：“知道你们圣诞聚餐了，快投票，下一个。”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说：“布鲁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年圣诞节可以回来。嗯，也欢迎你来，安吉。”
　　齐安毛骨悚然地问：“圣诞家庭聚餐，我算什么身份跑去掺和？”
　　蒂莫西·韦恩笑着说：“你可以喊上罗根，就算是阿福的老朋友和家属来参加我们的家庭聚会，或者算作我的朋友、又或者算托德的朋友都可以。哦，如果你带上达米安的话，就可以用‘布鲁斯·韦恩亲生儿子监护人’的身份前来参加了，这样是不是非常合适？”
　　齐安只觉得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搓着胳膊问：“提米，我最近到底怎么你了，以至于你要一大早就这么折磨我？”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回答：“东京那边不断催促我给《序列之争》上新版本，你说呢，安吉？”
　　齐安懂了。
　　这是加班人的愤怒。
　　“……除了放假，你想要什么？”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说：“我希望你们来参加圣诞大餐。”
　　齐安给这句话堵得不行。
　　“算你狠，提米。”
　　年轻的韦恩总裁笑得眉眼弯弯。
　　“不客气。”

157章 蝙蝠侠人还在呢
　　齐安对着这个八风不动、无懈可击的蒂莫西·韦恩，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击的话来。
　　她也相当想得开，仔细想了想之后，她发现好像去韦恩家聚个餐也不是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毕竟说起来那边会参加聚餐的人里一大半都是熟人。
　　几个养子不用说了，从理查德·格雷森到杰森·托德再到蒂莫西·韦恩，她是一个不剩全都给挖到守望先锋来了，最多也就是“夜翼”比较身在曹营心在汉，时不时干点双面间谍一样的事，其他两人对守望先锋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那是罗根的老朋友了，再加上身份特殊很有可能参加这个家庭聚餐的芭芭拉·戈登，哦，那也是自己人，哥谭守望者协会的会长呢，如果她带上罗根和达米安过去，说不好她跟蝙蝠侠两边势力怎么分。
　　那、也行吧。
　　“你到时候记得提前提醒我，不然我很有可能会忘记。”
　　蒂莫西·韦恩故意曲解对方的话，把普通的健忘说得有点带刺。
　　“当然，我完全理解你日理万机、事务繁忙所以会忘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的问题，我也当然会提前提醒你，毕竟这需要给大家都安排出假期来。”
　　好家伙，“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明明就是个007社畜想手撕资本家了啊！
　　齐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自我安慰，好歹她没让人去夜巡，那红罗宾要加班是他自愿的，嗯，她没强迫别人加班。
　　——显然这时候她选择性遗忘让一个大型AR游戏动不动更新版本的工作量在不加班的情况有没有可能完成。
　　“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以后没有这种突发任务哈……”
　　齐安一边给人道歉一边不敢做任何保证。
　　谁知道这个世界哪个地方什么时候会蹦出几个神经病来，守望先锋的工作根本由不得自己来安排。
　　“要不然你多招一些人吧，不要什么都压在自己身上。爱丽希恩现在对游戏方面的人才应该很有吸引力吧！”
　　说到这个，蒂莫西·韦恩的神色也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是啊，现在底特律是对IT人才最具吸引力的地方，我可以直接宣称这是全世界AR技术最前沿的地区，在‘浮空城’上，我们已经应用了领先外界五年的科技。等再调试一段时间，第二代AR目镜就要对外推广了，这一代已经不再需要采用全框眼镜的形式，只需要半侧基础镜架就可以了，我们使用了新的神经信号传输技术，可以在无全面遮挡的情况下覆盖视觉信号，这个技术会跟VR技术产生交叉……”
　　齐安及时伸手阻止。
　　“等等，我开始听不懂了，具体原理不用跟我解释了。既然你赞同黑寡妇加入，那么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
　　她伸手一点，把这人也踢出了会议室，避免自己要陷入被科技人员滔滔不绝进行科普的窘境。
　　杰森·托德起先还不太高兴，听到后来已经只剩忍笑了，现在不用忍了，放声大笑，不客气地取笑对方。
　　“安吉拉，你这么掐断小红的信号？你等着吧，他最记仇了，之后肯定会不停地骚扰你，一定要你把这段话给听完。”
　　“那就以后再说，我们先把这边的投票流程过完。”齐安本着拖一天算一天的心破罐子破摔，“而且，你也别笑，圣诞节我要是得去哥谭市，你也跑不了！”
　　杰森·托德心情还不错，吹了个口哨说：“行啊，我回哥谭市，那是衣锦还乡，有什么不敢回？跟你说个事，你以为为什么B会惦记着我们，还记得之前绿箭家的助手跑去哥谭要全面禁药吗？这段时间他闹得可不轻，已经因为手段强硬跟老蝙蝠起了好几次冲突了，但每次老蝙蝠要把人抓到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巧合’导致‘红箭’能脱身——这是他新改的代号——而且能拍到他的监控也总会‘恰好’坏掉。本来自从阿卡姆解散后哥谭就没剩几个狠角色了，企鹅人和黑面具有心上岸，剩下的不成气候，只剩一些混日子的和想要浑水摸鱼的，被他这么搅合，估计不用半年那边的水就能清不少。而且因为他一直没被老蝙蝠抓住，哥谭那边已经开始有他的粉丝了，说是欢迎他在蝙蝠侠退休之后成为哥谭市新的英雄。所以，老蝙蝠觉得这是我们安排的。”
　　齐安听得直发愣，拿起水杯喝了两口，结果直接喝呛了，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眼里还带着泪花，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欢迎他接蝙蝠侠的班？蝙蝠侠人还在啊？”
　　克林特·巴顿也是支援过哥谭市一段时间的人，对哥谭的情况掌握得相当多，听到这里就乐不可支地提醒医生。
　　“那不是因为从前两年开始你就一直在造势‘蝙蝠侠要退休’吗？而且哈维·丹特也公开这么承认过。哥谭市民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丹特检察官不再有二重身份也很好，我们换个城市英雄来’，你看之前阿兹拉尔在哥谭市也很受欢迎，但现在他眼看着留不下来，你总得允许哥谭市民找点精神寄托吧？本来最合适的就是‘罗宾’了，可是，你看看，这个我就不说了。”
　　蝙蝠侠退休，罗宾上位。
　　这确实是个正常发展。
　　问题在于，第一代罗宾单飞改名夜翼，去了布鲁德海文，眼看着不会回哥谭市了。
　　第二代罗宾杰森·托德一度“死亡”，改头换面以“死神”的名义回到哥谭大闹一场，等取回合法身份后摇身一变成了清白无辜的公民，加入了守望先锋。问题在于，他曾是“罗宾”的履历也跟着洗白履历的时候一起洗掉了，普通市民不知道“死神”就是曾经的二代“罗宾”，只以为二代“罗宾”退役了。
　　第三代罗宾蒂莫西·韦恩先改了代号成为“红罗宾”，之后彻底单飞，跟着加入守望先锋。
　　而第四代罗宾……
　　嗯，布鲁斯·韦恩还没有捡到新的养子，亲儿子也不肯回家，所以至今没音信。
　　齐安显然想明白这个过程，于是不吭声了。
　　白皇后揽过齐安的肩，笑吟吟地表扬她：“干得好，一个罗宾也没给他剩下！我觉得那个小伙子做的不错哦，如果他真能让哥谭市焕然一新，我可以推荐他加入守望先锋！”
　　因为开会而精神不振的罗根听到这时候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不给哥谭留任何一个人是吧？”

158章 卢瑟靠谱
　　这到底是挖哥谭墙角还是挖蝙蝠侠墙角，齐安一时间已经有点分不出来了。
　　她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
　　“稍微等会儿，绿箭的助手……我记得代号是‘快手’吧？怎么又改个‘红箭’的代号？要跟绿箭组成交通灯组合吗？那他们家还缺个黄箭。”
　　杰森·托德听得直乐。
　　“不是，因为明面上不能是星城的人跑到哥谭来做事，这会让哥谭人觉得没面子，所以就算大家都知道那是谁也得换个名号，何况大部分人还不知道那是罗伊呢。至于‘红箭’，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曾经单飞时候用的代号是‘军火库’，可能也是为了跟那时候分开界限临时改了个名。”
　　“就是挺没创意的，让人一听就觉得跟绿箭有点关系，”齐安说着就想到一件事，“既然代号的关联这么明显，那按理来说‘绿箭侠’应该来哥谭看看这个疑似冒用相关代号的蒙面人是什么情况才对吧？”
　　杰森·托德老神在在地点头，“对，这就是罗伊的计划。如果他这边遇到什么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用这个理由让绿箭带人过来。绿箭正在训练新的助手，不知道会继承‘快手’这个代号还是要重新取名。”
　　齐安忍不住吐槽：“只要不取名‘黄箭’就行了。没想到绿箭一家竟然对哥谭的事情这么热心，是因为星城已经一片清明无事可做了吗？”
　　是因为他们想搞点大事好加入守望先锋。
　　杰森·托德想了想，还是觉得给兄弟点面子，搭把手，于是试探地说：“安吉拉，如果罗伊这次能把事情做成了，你觉得他有资格加入我们吗？”
　　齐安愣了愣，显然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只能现场思考。
　　“啊，这个，在哥谭市做这样的事……心性、头脑、毅力、手腕和运气缺一不可，何况那里还有蝙蝠侠会阻碍外来者动手，等于加大难度。这样的大型长期任务，当做‘考验’确实可以说足够水准。但是，快手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去哥谭的？！”
　　她这时候终于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联系起来了。
　　最开始跟她说这件事的人就是杰森，而杰森很明显和快手认识，并且关系不错，快手去哥谭做的是杰森曾经做过的事，甚至直接用了杰森以前的代号……
　　她终于悟了，完全懂了。
　　这件事仔细理一理，对哥谭有利，对当事人有利，只对蝙蝠侠的血压不利，但对某些人而言这是双赢。
　　齐安看向杰森·托德，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你给人支的招吧？绿箭问我怎么加入守望先锋我没有明确答案，快手知道消息以后就向你打听，你反手把人指派到哥谭去了？很热爱家乡啊，杰。人在异国他乡，不忘给家乡招揽人才。”
　　杰森·托德厚着脸皮说：“怎么样，我招揽的这个人很不错吧！干得有声有色！”
　　“岂止呢，蝙蝠侠都惦记上我俩了！”
　　齐安可算明白为什么蝙蝠侠能隔着一片海洋还惦念她。
　　换成她，她也得惦念。
　　这都有人隔着一片海还要搞东搞西搞自己家门口了。
　　“行，你给人支的招，等他事情搞出个结果，你自己推荐。”
　　杰森·托德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如果罗伊真能做成，我就来当这个推荐人，他虽然有时候不靠谱，大部分时候都很靠谱。”
　　齐安有点不放心地问：“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那就成远坂家的人了，守望先锋可不兴这个啊。
　　杰森·托德立刻摆摆手，给兄弟正名。
　　“没有没有，关键时刻罗伊一向靠谱。他是平时可能会有点离谱，花钱大手大脚一点没谱，动不动就为了研发新武器买材料买到没钱吃饭。”
　　齐安这才放心，“哦，如果是这个那没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杰森·托德憋着笑把这个对话编辑成文字给快手发过去，顺带表示他已经尽心尽力了，希望罗伊能够感恩戴德、知恩图报。
　　结果罗伊泪流满面地回复“这就是我要加入的组织！”，然后精神百倍地继续组装武器策划下一步行动了。
　　真可惜，要不是打不过蝙蝠侠，他就直接把人打一顿丢出哥谭，这样一定能快点完成全面禁D的目标。
　　不过，如果他能把蝙蝠侠打一顿，说不定可以直接加入守望先锋吧？
　　后面几个守望先锋的成员进入会议室后掌握了基本情况，按部就班地投票、发言再离开，梅·帕克十分高兴有新的女性成员加入，顺便汇报了近期莱克斯·卢瑟的动向。
　　“卢瑟的团队已经开始给他宣传造势了，他好像真的打算参加总统竞选……”
　　诺曼·奥斯本看梅·帕克有些为难的模样，就接过了话题。
　　“本来按照流程，卢瑟根本来不及参加这届总统的选举，但是，因为之前的‘外星人入侵战争’事件，一应事务推迟，包括大选，卢瑟抓住了空子，先给自己运作成为了候选人，并进一步游说上层推迟大选时间，毕竟他相比其他候选人最缺的就是时间，现在大选推迟到九月，卢瑟就有了相对充足的时间运作。我不得不说，卢瑟真的很擅长这类事，他目前的人气已经超过我们原本打算支持的那位了，因为两人属于同一党派，看这个情况，可能我们还得拿出决定，到底是继续支持先前那位，还是转为支持卢瑟。”
　　“我已经不在纽约活动了，守望先锋明面上绝不可支持任何一方。”
　　齐安头脑还清醒，只是听着这个话题就觉得脑子疼。
　　“但如果我们要跟莱克斯打对台，除了花费更多钱和激怒他没有任何益处，就算能获胜，如果莱克斯一定要跟我们决裂，那也不是一个好结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停手吧，看莱克斯自己的能力能做到哪一步，他要是上不去，就不能责怪我们寻求其他人合作。”
　　诺曼·奥斯本犹豫了一会儿，说：“实不相瞒，安吉拉，我更担心卢瑟靠自己的能力就成功竞选成为总统的情况。”
　　如果是之前，齐安可能也很担心，但她都见过“托马斯·韦恩成为总统”这种离谱情况了，居然心里十分平静。
　　“那就说明他有那个能力和气运。作为合作者而言，莱克斯其实……还挺靠谱的。”
　　要钱给钱，又不催进度，还买振金做桌子，只要不考虑这人是莱克斯·卢瑟，可真是神仙老板。
　　如果跟光头卢瑟对比，那就更靠谱了。
　　很可惜其他人无法体会齐安的心情，于是会议室的人（包括挂机在旁没说话的）齐齐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159章 也不是那么靠谱
　　在短暂而压抑的沉默后，姗姗来迟的达米安打破僵局，半点不客气地提问：“卢瑟这个人能被信任？安，你是认真的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
　　达米安这个人一向不在乎别人的心情，什么“说话委婉一点”那是不可能的，以前更是开口三句话就能让人要跟他打起来，他对齐安的态度已经算是极为和善的了，哪怕是这样，在场的人还是从这个问题里听出了一股“你是不是忙到脑子出问题”的感觉。
　　齐安当然也听出来了，她跟达米安打交道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还听过他说话更难听的时候，到这种不明显的讽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啊，确实很累，不过我还算清醒，这句话确实发自内心。你们对莱克斯有成见……”
　　达米安直接拍着桌子低吼：“想想阿兹拉尔！你让我们怎么没有成见！”
　　“啊这……”
　　每次一提到“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如山铁证”，齐安都会感到纠结无奈，现在又多了一点心虚，毕竟她现在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莱克斯·卢瑟你搞什么飞机”变成了“虽然莱克斯·卢瑟是个狗人，但莱昂内尔·卢瑟还挺可爱又好用”，于是她也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地在用这件事来骂莱克斯了。
　　……反正不理直气壮也可以骂，无所谓。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莱克斯答应我这一类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而且他现在也确实在兑现承诺……”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你都跟他合作研究了，他当然不需要偷偷研究了！你现在还给卢瑟说好话，是不是下次你就自己主动抽血跟他再搞出几个‘阿兹拉尔’来了！”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种打算！”
　　齐安看着其他人也脸色发绿，赶快发言否定这个恐怖的猜测。
　　“而且我和莱克斯合作的项目也不是这些，现在想要做单基因疾病的基因治疗，这是最容易被科学界和大众接受的。”
　　既然会有“最容易被接受”，那就会有“不容易被接受的”。
　　在场哪里有一个真正的笨蛋，有人听出这个含义后就把不悦写在脸上，也有人把担忧藏在心里。
　　达米安又骂了卢瑟几句后突然说：“我已经申请提前毕业了，学校还在商量安排结业考试。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去伦敦！”
　　齐安想到自己硬是把已经有好几个博士学位的达米安塞回中学重新读书，现在也有点心虚，对方居然还愿意走完标准流程，她也不管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一定的非法操作了，可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
　　“那也挺好的，你要报考牛津或者剑桥吗？我现在会到两边轮流上课哦。”
　　达米安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直接退出会议室，临走的时候按下了赞成票。
　　这好像是个信号，其他几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投票结束后就离开，伊森博士更是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一副唯恐惹事上身的表情。
　　齐安解散了AR会议室，心累地揉着太阳穴。
　　“唉，我也没说假话，当莱克斯·卢瑟是自己人的时候，确实很靠谱。”
　　如果不靠谱，那个立场反转的世界早就变成超人一言堂了，哪里还有蝙蝠侠多年蛰伏和伺机翻盘。
　　只不过卢瑟的靠谱跟一般人的靠谱不太一样，属于你不能不相信他也不能太相信他，不然他随时可能搞点像超人药或者克隆超人一样的事情出来。
　　白皇后艾玛听到这个心声就在旁边低笑，但她没戳穿，而是笑眯眯地挥手告别，说熬了一夜，现在得回去补眠了。
　　克林特·巴顿今天轮值，不好离开，只能坐在总部这边看监控，但他又给医生使了个眼色，提醒对方：“娜塔的体检就拜托你了，医生。”
　　“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齐安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问杰森。
　　“杰，看航班时间表大概还有六小时才落地，你是先回去休息一下之后跟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人，还是要自己安排？”
　　杰森·托德揉着自己的肩膀说：“我先去公司看看，之后补觉。毕竟黑寡妇也在我这里上过班，我一起去吧，你把时间发给我，到时候我们机场见。一辆车也不好带人吧，我自己开车过去，她有大件行李也会好放一些。”
　　说着他就打着哈欠走了。
　　齐安跟罗根窃窃私语。
　　“有没有发现，杰森在奇怪的地方会展现出跟外表完全不符合的细心？我都忘了娜塔莎的行李问题。我还以为她会随便带点东西装个样子，之后我给她开门去拿就行。”
　　罗根点头。
　　“我反正没想到。”
　　鹰眼在旁边说：“可能娜塔不是没想到偷懒的办法，而是有东西必须带走，不能留下。以前无所谓，神盾局还会适当保护她的住处，现在她辞职了，只要人离开，她在美国被局长知晓的安全屋肯定都会被翻一遍，一片纸都不会留下的。也就是局长手里还没有安全稳妥的清洗记忆手段，不然他肯定想对娜塔来一下，毕竟她知道太多东西了。她啊，以前比我做的机密任务还多。”
　　齐安神色一凛。
　　“不会有人炸飞机吧！”
　　鹰眼说：“啊，局长应该不会恶劣到这个程度……”
　　齐安想了想，好像是没必要这么做，如果不同意黑寡妇跳槽，当初直接驳回就行了。
　　“那我早点去机场吧，防止有人准备在机场动手。娜塔以前也出过欧洲这边的任务吧，万一有谁想要报复失去组织庇护的特工也很麻烦。”
　　鹰眼嘟哝两句，最后说：“也行。有备无患。”
　　齐安就拉上罗根风风火火地去准备接机的事情了。
　　六小时的航程毕竟不短，她等了一段时间还是不大放心，便给莫里亚蒂发了一封邮件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朋友要乘机到达伦敦，希望能一路平安。
　　莫里亚蒂很快就回了信。
　　“你的通知很及时。现在会一路平安了。”
　　齐安看着这个回答总觉得不对劲，果然半小时后她听到新闻说另一班纽约到伦敦的飞机被劫持了。

160章 好久不见,娜塔莎
　　齐安很难昧着良心说飞机劫持事件跟莫里亚蒂半点关系没有。
　　就算这件事不是他一手策划主导的，肯定也跟他有那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他为什么要说“通知很及时”，这人该不会本来安排要劫持的是娜塔莎过来的航班吧？
　　那可就搞笑了。
　　守望先锋就可能要第一次为了营救自己的成员而出动了。
　　她本来只是希望莫里亚蒂别挑这个时间在机场搞事，真要搞等她们走了再说，才发了那么一条消息，谁知道莫里亚蒂这人真的时刻活跃在做坏事的路上，一个坏事没做完，第二个坏事就已经开始，真的令人服气，卢瑟都没他这么大的劲。
　　不过“莫里亚蒂”的承诺确实掷地有声，他说接下来会一路平安，娜塔莎·罗曼诺夫乘坐的飞机接下来的确平平安安降落了，这让本来已经发觉飞机上混入了来意不明的人都打算要进行战斗的黑寡妇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安、罗根和杰森·托德三人在机场顺利地接到了新成员，齐安激动地直接扑过去给了娜塔莎·罗曼诺夫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娜塔！”
　　娜塔莎·罗曼诺夫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回以拥抱，旅途的劳顿和些许的离开固有生活的不安迷茫在这时都变成轻飘飘的泡沫飞入半空消失不见。
　　她再次抓到了真实感。
　　她真的离开了神盾局，不再当神盾局的特工，不再需要那样习以为常地奔赴在不同的战场，今后她会有全新的身份、全新的战场。
　　娜塔莎·罗曼诺夫放柔了声音。
　　“是啊，好久不见，安吉拉。”
　　罗根已经自觉地过去拎行李了。
　　杰森·托德对着黑寡妇挥挥手，自觉地拎起了最大的行李箱。
　　“辛苦了，娜塔莎。这个我先带回总部，我们总部再见。”
　　他潇洒地当了一回搬运工，并没有要加入三人对话的意图。
　　罗根则拎着旅行包对两位女士说：“上车再说，外面人太多了。”
　　三人快步离开了人流稠密的机场，上了罗根那辆阿斯顿·马丁。
　　齐安高高兴兴地挽着娜塔莎·罗曼诺夫的胳膊，喜滋滋地说：“娜塔，之前我们已经进行过投票了，是全票通过哦！所以，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同伴了！克林特是你的推荐人，他会负责跟你讲一些基础知识，然后这个——”
　　她递过去一个通讯器，歪头把自己贴在耳垂后方酷似耳饰后半部分的通讯器露了出来。
　　“守望先锋内部的通讯器，集成了目镜功能，能够进行AR/VR通讯、拍摄和瞄准辅助，可以联系到我们的AI‘雅典娜’，我暂时给你开放了阅览部分资料的权限，你可以先把自己能看的部分看了，之后视情况再作调整。”
　　娜塔莎·罗曼诺夫接过通讯器，十分懂行地也贴附到了耳朵上，只是位置要更靠耳廓内侧，这样会更难以发现，只不过这样做耳朵敏感的人会不太舒服，齐安就是因为这个选择贴在外面。
　　“阅览部分资料的权限……嗯哼？”
　　齐安诚实地回答：“抱歉，目前是3级，只能查阅和拷贝普通资料，不能进行删除、写入等操作。鹰眼也是这个权限。守望先锋内部的保密权限和特工评级不平行，低级别特工有高保密权限和高级别特工只有低级别保密权限都是很常见的。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相比特工等级的提升，保密权限的评定会更加严谨，你才刚刚加入，我不能直接给你太高的权限，鹰眼也是3级的保密权限。”
　　娜塔莎·罗曼诺夫沉吟片刻，问：“最高级别的权限是10级？”
　　齐安摇头。
　　“不，只有9级。原本设定上就只有3到9级，1和2两个等级是在非正式成员获得临时通讯权限时附带给予的，连查资料都不行，只能在受许可的频道里听一听，所以正式成员而言，3级就是最低等级了。但是，设定是这样设定，实质上目前守望先锋在6级保密权限以上的资料并不多，也就是说用起来不会有太大差别。而且，虽然我说的是权限内的资料你想看都可以看，实际上吧，我怀疑很多人根本就没看完，否则的话他们就会来询问我为什么不允许他们升到4级。因为4级的升级要求就是阅览全部资料。当雅典娜检测到有3级权限的成员阅览完资料库中95%以上的资料就会在下一份材料中同步更新提示，结果嘛，哼……”
　　齐安耸肩。
　　“现有的几个4级是我给他们提升的，没有主动来找我的。”
　　罗根吃惊地回头问：“什么？还有这种设置？”
　　齐安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啊，不但有3到4级的这个设置，连6到7级也有这种设置，惊喜不惊喜？罗根，你在五年前参与了守望先锋的创建，一加入就有6级的保密权限，但是，五年过去，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怎么升7级啊。”
　　罗根一点都不惭愧，厚着脸皮说：“哦，我从来不看那些资料。你应该问问其他几个六级怎么没升七。”
　　齐安被罗根这种理直气壮的“我不看”给哽住了。
　　“……娜塔，如果你要更新武器和装备的话可以先看看总部的库存，假如需要特别定制可以联系托尼。”
　　娜塔莎·罗曼诺夫笑着说：“我还在神盾局的时候也有一些装备是斯塔克出品。”
　　齐安嘿嘿笑了两声，说：“那不一样，那时候你最多就是合作伙伴。最好的东西我们只会留给自己人的，你再去联系托尼，他应该可以给你做出更好的东西。你可能还不知道，守望先锋在纳米技术和VR技术取得了一定的突破，所以武器和药物都有改良。啊，对了，对于你还有一份专属体检。我不太放心神盾局的水准，毕竟我已经见过神盾局那边敢在‘超级血清’上叠用‘绝境病毒’了，所以想给你全面检查身体，没问题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不禁失笑。
　　“这样的邀请会有人拒绝吗，安吉拉？最好的医生想要给我体检，我的答案当然只会有一个。”

161章 脏器再生
　　守望先锋总部，克林特·巴顿负责值班，罗根坐在大厅角落抽烟。
　　另外两位女性则一头扎进医务室到现在没出来。
　　克林特·巴顿坐立不安，忍不住跟罗根找点话说。
　　“罗根，你们路上顺利吗？”
　　罗根愣了一下才回答：“当然，很顺利，都没有堵车。”
　　克林特·巴顿本来只是没话找话，听到这句“没堵车”之后他奇怪地看了一眼时钟，说：“这不应当啊？你们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午间高峰，怎么会一点没堵车？机场过来也就只有最开始那段路不堵。”
　　罗根回忆了一下，茫然地说：“但是我们确实一个红灯都没吃，所以回来的很快，比去程快多了。你不问我都没想起来区别。”
　　接到黑寡妇之后他就专心致志当司机了，根本没留意别的事情，路况顺利只是方便了他开车。
　　克林特·巴顿重新调了之前那段时间的监控，发现有几个路口的红绿灯的确有点问题，它们或者延长了绿灯时间、或者减少了红灯时间，虽然每次的变化并不多，最多也就只有两秒多，表面跳动的数字还是正常在走，只是节奏被改变，如果不是有人一边开车一边掐表根本不会发现这点微妙的区别，但就是这点差别造就了一条无比顺畅的道路，让安吉拉一行人从机场回守望先锋总部的道路一路绿灯。
　　“有意思，背后的人是个高手啊，没有贸然进行大的改动，动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让你们提前十几分钟回来，这个人情也未免卖得太不起眼又太费心思了。”
　　罗根掐掉香烟，走到鹰眼旁边换了个位置坐下。
　　“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卖的人情？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又不赶时间，早十分钟晚十分钟没什么区别。”
　　克林特·巴顿耸肩，“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有这种能力用在什么地方也比计算交通灯时间来的容易，这还得算上你们的车速和道路选择。如果一定要说，我觉得比起讨好，这更像是一种道歉，类似于——我不小心之前冒犯了你，希望这可以略作补偿。”
　　罗根拧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
　　“这都是什么道歉方式。要道歉直接上门说不行吗？”
　　“大概对某些人来说不行，”克林特·巴顿揶揄道，“就像尼克·弗瑞，他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情做得不对，但他不会专门去道歉，只会事后给予补偿。如果他开口道歉，那一定是因为他觉得给不起补偿，又或者对方根本不在乎补偿，就想要争那一口气，就要道歉。反正，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应该是某个聪明人的做法，周全又委婉，如果我没问你没说，可能谁都不会留意。”
　　两个男人商量了一会儿没得出结论，又心照不宣地看向了医务室。
　　齐安已经给娜塔莎·罗曼诺夫抽过了血液，完成了基本查体。
　　“嗯……接下来的话需要B超和CT结果了，这边没有准备相应的机器，我也不会操作。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就去医院吧——悄悄开个门回纽约，找托尼去他的医院。”
　　娜塔莎·罗曼诺夫特意乘坐飞机来到伦敦就是为了有正规的出入境记录，如果通过空间门过来，快是快了，可这会导致她之后的一些手续难以合法完成。
　　现在已经有了出入境记录，两人再回纽约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地做表面功夫了。
　　悄悄过去，悄悄回来，就当没这回事。
　　娜塔莎·罗曼诺夫从检查床上坐起来，把衣服穿好，点点头。
　　“我没问题。不过，托尼那边方便吗？”
　　齐安拿着手机狂按键盘。
　　“方便的，我刚刚问了，他手头的试验可以暂停，先带我们去医院，等你的体检结束他再回去。有托尼在场，我们的行踪也更好掩饰。说起来我们在伦敦没有自己的医院确实是个麻烦。”
　　娜塔莎·罗曼诺夫立刻说：“这好办，可以让不朽生物科技以‘美容医院’的名义开办一所医院，对外就说是一些产品可以在院内试用，也可以开展一些医美项目作为支持，或者你随便搬几个项目过去。”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我的美容诊所马上就要正常开业了，你让我再去那边挂名，自己卷自己是吧？加快内卷，我先卷？”
　　娜塔莎·罗曼诺夫飞了个媚眼过去。
　　“亲爱的，这件事可以更简单一点。等医院建设好了，你直接宣布产业升级搬到医院内，担任院长，这边的熟客无缝带进新医院，不是正好吗？这么一来，人员和大型仪器都好安置了，以后大家有点头疼脑热的也可以先去医院看，不见得连感冒都得来找你治。”
　　“对哦！”齐安一拍脑袋，“还是你聪明，娜塔，就这么做！我过会儿跟杰森商量，现在先去纽约。”
　　两人三言两语决定了杰森·托德又要加班，之后悬戒一动，两人跑去纽约。
　　等到外面等候的两人发现医生和黑寡妇在投影定位系统中的坐标突然出现在纽约还以为雅典娜数据出问题了，罗根推开门一看，果然一个人都不见了，他叹了一口气说：“确实去纽约了，也不说一声。”
　　鹰眼指着总部中间的定位系统投影，无奈地说：“安吉拉大概是觉得反正总部有投影定位，我们一看就知道，没必要多说。”
　　齐安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拽上黑寡妇一步就到了守望大厦，托尼·斯塔克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
　　“救护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从这边直接去医院，理由是我在研究时突然晕厥，等你们回去了我再出院，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来过。医院那边都是自己人，小辣椒已经过去等着了，放心，CT和手术室都准备好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愣，转头看向齐安。
　　“CT我可以理解，但是，手术室是为什么？难道现在守望先锋已经升级到需要体内植入什么装置了吗？”
　　齐安笑着摇头，对着娜塔莎眨眨眼。
　　“虽然检查的话的确只要CT就够了，但如果有什么脏器需要治疗的话，还是需要无菌手术室的啊。娜塔，我可是，能百分百治好脏器缺损的医生哦？”
　　娜塔莎·罗曼诺夫恍然大悟。
　　或许因为已经不抱期望，在惊喜到来之前，她竟先被巨大的茫然与空虚砸中，之后才逐渐从空茫中挖掘出了喜悦，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162章 托尼·斯塔克复制思维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全部体检结果出来之后，齐安拿着体检报告有点头疼。
　　自从守望先锋总部搬迁，一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现实中聚过了，哪怕经常有AR会议，不会产生很明显的隔阂感，但现实中再会终究不同。
　　托尼·斯塔克不掩喜色地凑过来，给安吉拉端了一杯柠檬水。
　　“安吉拉，看出什么了？黑寡妇的体检报告有什么不对吗？”
　　齐安顺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这个很好喝，没有特别过分的酸味，反而有微微的甜味，里面是一股很清新提神的微酸，让人一口下去神清气爽。
　　“啊，这里面放了薄荷？”
　　“一片薄荷，一勺蜂蜜，去冰，”托尼·斯塔克对着医生举起杯子做出碰杯的模样，对方果然捧场地过来碰了一下，他高兴地低头喝了自己的这杯，“小辣椒之前让我戒烟，我说需要提神，她专门给我放了几盆薄荷过来，让我喝水的时候加一点。”
　　“你把烟戒了？”齐安盯着托尼·斯塔克看了一会儿，着重看了看他的牙，对方倒是很炫耀地张口露出整齐的白牙，但这么一看就被她看出问题了，“哼，太白了哦？托尼，正常的刷牙不可能白到这种程度，应该更接近于象牙白，你这个应该是做了洗牙和美白吧？贴片还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戒烟了，换个牙膏和牙刷就行，这么做反而欲盖弥彰，没戒掉吧？”
　　托尼·斯塔克的笑容顿时维持不住了，耷拉下来。
　　“这么明显吗，安吉拉？我都很注意身上没有烟味了！”
　　齐安笑得逐渐缺德，拿下自己白大褂胸前口袋里插着的笔用递烟的姿势递过去。
　　托尼·斯塔克右手拿着水杯，左手下意识地一接。
　　齐安当场笑出声，指着他分开的手指说：“可以啊，戒烟的人来解释一下这个习惯动作？”
　　托尼·斯塔克立刻把笔塞回去，羞恼地说：“我就是没忍住又抽了几支！不像以前那么严重了！”
　　“好的好的，就是偶尔抽了几支。”齐安叹了一口气，说，“但是抽烟终究对身体不好。你不能跟罗根学，他有自愈因子，抽烟酗酒都无所谓，但是，你的话……就算注射过强化血清也不能这样。”
　　托尼·斯塔克点点头，他又不是真的不知好歹。
　　“我有在注意了，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安吉拉，我最近在想，人类的身体有其极限，跟外星人相比还是太弱小了，如果总要等着那些‘强者’出现，不知道要等多久，强大的变种人也不是经常会有，就算有了，也许十几年后能力衰退或者死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些优秀的人存在的更加长久？这才是对地球而言更好的方向。”
　　齐安提醒对方，“很好，你这个思路已经逐渐接近莱克斯·卢瑟了，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撺掇我对全人类进行‘基因改良’，对下一代进行‘基因筛选’。”
　　托尼·斯塔克立刻摇头，惊恐地说：“你在说什么呢，安吉拉，我怎么可能跟卢瑟一个想法！我想说的是——也许我们可以采用更稳妥的方式来保存‘智慧’和‘力量’。超级血清能延缓衰老，自愈因子也能延缓衰老，那么是不是可以有更加温和的方式增加全人类的平均寿命，至少能够确保增加部分人的寿命？或者，即使肉体死去，如果精神仍然可以留下，这也是一种存续方式。”
　　齐安点点头。
　　“很好，这就开始到神秘侧了，你想怎么让灵魂留下，就算留下了，普通人也看不见啊？”
　　托尼·斯塔克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不，我说的是，‘思维的数字化’。安吉拉，你曾经说过，不可以创造过于自由的AI，但是，如果不是人工AI，而是直接把人类的思维复制到电脑中呢？这样的话，他的自我认知仍然是‘人类’而不是‘AI’，就不会产生‘AI取代人类’的念头。”
　　齐安越听越不对，把水杯和体检报告放到旁边窗台上，转头看着托尼·斯塔克。
　　“托尼，你先告诉我，这是你的‘构想’，还是你的‘试验’？你打算复制谁的思维，用什么作为载体，假如复制思维体萌生了不同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处理？”
　　托尼·斯塔克提着心说：“既然这是我的想法，我当然复制了自己的思维……人类的思维数字化后会变成非常庞大的资料，远远超出AI编程的数据量，我暂时存储在一个区域的硬盘里，没有跟互联网连接……”
　　“托尼——！”
　　齐安直接抓住对方的肩膀厉声质问。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用自己的大脑做实验！你就不怕万一出点问题会当场脑死亡！而且，拷贝自己的思维是最危险的事情之一！拷贝失败都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拷贝成功，那么对于那个复制体而言，‘他’是谁？一旦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你真的觉得你能够约束‘你自己’乖乖留在一块硬盘里？！”
　　托尼·斯塔克举起双手求饶。
　　“对不起，安吉拉！我知道这件事应该先跟你们商量过，但是，我当时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这件事可以做，因为我问了玲关于‘神经接驳试验’的问题，她的答案给了我启发，非接触式神经连接其实就涉及到了思维意识的碰撞，我一直在思考人类和机械怎么可能远程有联系，如果人类的思维先和机械有过接触就会更容易理解……一开始的试验都失败了，所有的机器都坏掉了，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有了灵感，有如神助，突然就做出了全新的机器，迫不及待地进行了思维拷贝。我好像成功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拿那个复制体怎么办。”
　　齐安黑着脸气得呼吸都不稳了，她把托尼·斯塔克往后推开，气愤得抬手捶墙，以疼痛让自己清醒，咬着牙问：“你说说看，现在那个‘复制体’怎么了？”
　　托尼·斯塔克低声说：“他不愿意配合我接下来的试验，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托尼·斯塔克’，而我是个冒牌货，认为我用某种方法把他困在了电脑里……现在只要我过去他就直接关机不见人。”
　　齐安真是给直接气笑了。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件事，是希望我去把硬盘烧了吗？”

163章 数字生命体
　　托尼·斯塔克立刻摇头，惊讶地说：“当然不是！如果要破坏硬盘我也能做，但是，那之后的重复试验都没成功，我实在没办法毁掉唯一成功的试验品……”
　　“那不是‘试验品’，而是你自己思维的‘复制体’！”
　　齐安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
　　“那就是‘托尼·斯塔克’！是‘安东尼·斯塔克’！如果你的研究很成功，那么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复制，如果你的研究不成功，那么我们就得考虑那究竟是什么——是思维的复制，还是借着这个‘复制思维’的机会伪装成‘托尼·斯塔克思维复制体’的‘AI’？托尼，我告诉过你，我明明告诉过你，‘智械战争’是怎么回事！就是从高自主AI的研发和泛滥开始的！”
　　托尼·斯塔克将信将疑地说：“别这么紧张，安吉拉，我并没有使用AI编程代码，应该不会是AI，而且，AI也不都是危险的，‘贾维斯’就很安全。我只是想说，那个复制体，他拒绝了跟我交谈，我不敢告诉其他人，但是，我觉得也许你过去的话他会愿意跟你谈谈，毕竟从之前的对话看来他保留的应该是2010年之前的记忆，人脑真的很精细，我明明尝试复制整个大脑，可是最终仍然会出现记忆的差异——”
　　他说得谈兴大发，正准备阐述自己最近的发现，就看到医生脸色彻底黑了，于是赶紧住口。
　　“总之，如果是09年的我，应该会愿意见你的，安吉拉。”
　　2009年，托尼·斯塔克接受了安吉拉·齐格勒的邀请加入守望先锋。
　　在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作为“托尼·斯塔克”的价值在“钢铁侠”之上，得到了一份至关重要的认可，得到了一份直到现在依然感到如同梦幻的友谊。
　　托尼·斯塔克可能不愿意见未来的自己，但是，托尼·斯塔克一定会愿意见安吉拉·齐格勒，他如此相信。
　　齐安深吸一口气，忍住给面前这人一拳的冲动。
　　“行吧，我去看看。托尼，你最好祈祷自己的研究没成功，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托尼·斯塔克讪笑着说：“回到守望大厦那边你就能见到他了，硬盘组都在大楼里。放在别的地方我不放心。”
　　齐安没好气地说：“是啊，给别人看到了，直接获得一个崭新的‘托尼·斯塔克’呢！托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拷贝记忆’，这是最温和的情况，类似于‘冥想盆’，存储记忆，将来还可以用来辅助回忆，但是，如果复制体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托尼·斯塔克不假思索地说：“那正是我的研究方向啊！如果完全成功的话，只需要再搭配上机械体就可以视线思维的永远传递，机械载体可以不断更换，而这份智慧不会失落，会随着时间不断积累——”
　　齐安忍了忍，问：“然后呢？一个能够不断更换机械身躯、思维无限复制传递的‘思维’，他还会认为自己是‘人类’吗？他会秉持‘人类’的立场去思考和行动吗？还是会有一天，他觉得‘人类，实在太没用了，不如清理掉，全部换成智能机械’，直接发动‘人类清洗计划’，给地球‘全面升级’？”
　　托尼·斯塔克失去了笑容，但他仍旧不死心，说：“也不一定就会这样！我们可以选择那些精神坚毅的人，他们一定能够坚持初心——史蒂夫一定可以，我看罗根也能行……”
　　齐安看到托尼·斯塔克终于露出了慌乱的模样，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这个构想恐怖的地方，只是不愿意自己已经付出的心血变成白费才会继续坚持，便直接问：“托尼，你有自信，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永远坚守此刻的想法和原则吗？别说那么久，现在的你和几年前想法一样吗？谁能够永远不变呢？再坚韧的意志放到时间长河中都会被冲刷锈蚀，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永恒不变。问题在于，‘人类’就算变了，也终究有终点，到达那个终局之后就不会再继续，但是，能够在网络中永生的‘数字思维体’，他会变成什么样？你能够想象吗？”
　　托尼·斯塔克嘴唇翕动，最后颓然低头。
　　“……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一切都会顺利……我没考虑这么多……”
　　“托尼……”齐安看到对方那副沮丧的模样，怒气一下子消失了，想到对方不知道为此花费了多少日夜的思考、付出无数心血，现在却被全盘否定，甚至要被他自己否定，承认自己做了无用功、做了错事，又于心不忍，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别这样。我不是想要责骂你，只是……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对待那个‘复制体’。托尼，如果对方不仅仅是‘记忆的集合’，如果对方真的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真能够毁掉全部硬盘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删除数据啊……”
　　如果“思维体”可以思考，它就更接近于“人类”，数字化的人类，数字生命，而不是单纯的一堆编程数据。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去跟娜塔莎说体检结果吧。我再想想。”
　　齐安拍拍托尼的肩膀，回去办公室跟娜塔莎谈话。
　　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从影像科自己回到了办公室，坐在里面等，看到医生回来就笑着挥挥手。
　　“我的检查结果如何，安吉拉？”
　　齐安把体检报告递了过去，说：“身体比较健康。主要问题有两个，第一是你曾经接受过的……身体改造，技术相对落后，虽然这些年一直在进行精心维护，但还是会产生一些时间累积的问题，第二是，当年你曾经接受过避孕的手术，但限于技术条件，手段比较粗暴……全子宫内膜切除术，而且主刀下手也太狠了，只能说比直接切除子宫温和一点，但内部有宫腔粘连和附件区的其他并发症。身体调养的部分之后我再想想办法，能不能用新的技术进行覆盖，总比不断修老房子好。至于子宫的问题，娜塔，如果我说可以治好，你愿意再上一次手术台吗？”

164章 数字生命是否有人权
　　娜塔莎·罗曼诺夫沉默了很久，坐在那里静静地流泪，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微笑，泪水再次涌出来，她不得不低下头，哽咽着说：“我愿意，我愿意的，安吉拉——只要能够治好我，不要说再一次上手术台，五次十次，我一样不会犹豫……我一直以为……我一直都以为，不会有希望了……”
　　齐安走过去，轻轻抱住黑寡妇。
　　“所以，这就是你以前在不朽生物科技上班的时候一直逃避年终体检的理由？你之前完全没想过来找我看看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轻声说：“安吉拉，安吉拉，安……我一直都在犹豫……我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治好我，那只可能是你……可是，我害怕从你口中听到‘对不起’……只要我不去问，就永远不会得到这个答案，那么我就还可以……怀抱一丝微弱的希望……”
　　齐安长叹一声，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抚摸对方的背脊，希望能让她放松一些。
　　“怀抱希望，然后呢？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又要怎么才能够知道你的情况，怎么才能够知道，你在期待着我的帮助？”
　　娜塔莎·罗曼诺夫笑中含泪，为了抑制大声哭泣而忍到喉咙生疼，最后说出口的声音几近于气声。
　　“安，正因为我知道你会帮助我，我才不能……让你为难啊……在我离开神盾局之前，怎么可以用这种理由来见你？一个卧底，厚颜无耻地奢求医生无私的救助？我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
　　齐安无奈地说：“所以，如果这次不是克林特专门跟我说起这件事，你还打算继续隐瞒下去？或者，你不会是打算借着这次的调查小队，想着要拿到漂亮的成绩，再用来作为交换，换取我为你体检吧？你把守望先锋当成什么地方了？我们对待同伴可不需要投名状，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一样会帮助你。”
　　娜塔莎·罗曼诺夫摇头。
　　她已经慢慢能控制泪水了，只是一时软弱，依然贪恋被人拥抱的温暖还不愿松开手，就这么轻轻依靠着对方，似乎终于可以剥开特工冷硬的外表，让柔软的心露出来。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说。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想要加入守望先锋……”
　　“当然，我当然不会有那种误解，”齐安赶快解释，“如果那么想就是在侮辱你了。你能够选择来到守望先锋，我非常高兴，我们所有人都很欢迎你——娜塔，我可以破例告诉你这次投票的结果，是全员通过哦？我们所有人都赞同你的加入。”
　　娜塔莎·罗曼诺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
　　齐安看对方平静下来了，这才慢慢放开手。
　　“是我们要感谢你的到来，这一定会让我们距离理想更近一步。我之前想过，之后把守望先锋对外公关发言都交给你，我觉得你很适合做这个，你在这方面很有才能。不过，还是会以你自身意愿为主的，而且眼下你就要参加调查队了，等你回来再告诉我答案也不迟。”
　　娜塔莎·罗曼诺夫点点头，欲言又止。
　　齐安看明白了，拍拍她的肩膀。
　　“手术总得有个术前准备，再快也得过几天。今天你可以先回伦敦，我跟托尼还有事情要商量。”
　　娜塔莎·罗曼诺夫借用了卫生间整理仪容，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之前哭过了。
　　齐安打开空间门，先送黑寡妇回了伦敦，之后坐在办公室等待，等了半个多小时，托尼·斯塔克来电话了，通知她准备回守望大厦。
　　看起来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面对那个“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了。
　　“托尼，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点头。
　　“是，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那真的是可以独立思考的思维体——”他咬着牙往下说，“我要先跟他谈谈，我想知道他的想法。我会告诉他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如果那是‘我’，那么我们就应该会得出相同的结论。这么一来，‘我’一定会明白，同样的自己没有必要存在两个。”
　　齐安有些不安。
　　理论上确实可以这么说，但是，这个结论要操作起来不见得只有一种方法。
　　“托尼，你认为‘他’可能会选择‘自我毁灭’？”
　　如果思维体得出“不需要两个托尼·斯塔克”的结论，确实可能会进行自毁，那也就不需要其他人来下定杀死数字生命的决心。
　　问题是，如果思维体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呢？
　　托尼·斯塔克沉着脸色点头，说：“我想了很久，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克隆人，拷贝了他人的记忆，并且本体还存在，拥有着我记忆中‘我认为’我拥有的一切，我会怎么做？”
　　齐安低声说：“你会选择死，也不想被人说成赝品。”
　　托尼·斯塔克转头看向齐安，目光沉重又带着一丝喜悦。
　　“是，‘托尼·斯塔克’独一无二，怎么可以是赝品！如果那是‘我’，就一定也会这么想！之前他不肯跟我交流，但是，现在你来了，拜托你了，安吉拉，让他醒过来吧。”
　　让复制思维体明白自己并不是被困在网络上的“人类”，而是虚假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他人思维的拷贝。
　　假如复制思维体真的拥有思考的能力，这种告知跟拿刀捅人心脏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齐安的脸色也不好了，刚刚跟娜塔莎谈话时候的轻松和喜悦完全消失，逐渐变得沉重。
　　在她走向守望大厦那个存放硬盘的房间时，这种沉重越发明显，直到她开机后看到屏幕上出现了比现在略年轻一些的托尼·斯塔克的脸时，这种沉重终于到达了顶峰。
　　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看到医生的瞬间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急切地说：“安吉拉，我就知道你会来！快救我！我的意识被困在奇怪的地方了，这一定是什么新技术，我的身体是不是在某个医院ICU里躺着，总之先让我出去，之后应该有办法回到身体里吧！”
　　齐安的心往下沉到底。
　　最坏的情形。

165章 思维体会做梦吗?
　　齐安因那种纯粹的喜悦之情而感到心梗一般的痛苦。
　　整个心都揪在一起，沉甸甸的，闷胀绞痛。
　　“……托尼。”
　　思维体托尼·斯塔克高兴地应了一声，快乐地说：“太好了，之前我一直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都不在，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现在看到你还在，这真的太好了，安吉拉。既然你在，我的身体一定有救。金刚狼也没问题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之前我还看到了一个长得跟我一样但有点老气的人，那是机器人还是克隆人？你们是不是被他蒙骗到现在才发现真相，所以现在过来？总之快让我出来，我们回守望大厦去。”
　　齐安不得不庆幸自己已经坐下，否则她可能会因为脱力直接跌倒在地。
　　对方越是喜悦，越是真诚，越是担忧，她就越是感到痛苦。
　　因为这意味着复制的思维体有着思考的能力，有着感受情绪和产生情绪的能力，他不是一个单纯的记忆体，不可能视为一份单纯的数据资料，除了没有血肉之躯，他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到这时候，她已经有些困惑。
　　人类到底是什么？
　　身躯、灵魂。
　　那么，这样能够思考的思维体，和灵魂的区别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像是智械战争后的一个著名思辨题目：智能机械是否拥有“心”？
　　“灵魂”在科学上毕竟没有实证，不能够搬上台面讨论，所以最终大家讨论的是“心灵”这种同样有点抽象但好歹可以算成哲学领域的概念。
　　齐安本人在智械战争后有智能机械PTSD，但守望先锋有着一个大半身体改造成机械的“岛田源氏”在，而且以禅雅塔为代表的智能机械也确实表现出了和平的意愿，她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再次引发智械冲突，所以没公开发表观点。
　　但是，大众讨论的结论是：智能机械可以视为一种新的生命形式。
　　也就是说，大部分人承认了智能机械不再是单纯的机器，而是和人类等同的生命，二者生命等重。
　　现在，这个复制的思维体，这个以为自己真的是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的思维体，他在真诚地担忧着自己的同伴、热切地期望来自同伴的援助，而她却要告诉他，他笃信的一切都是假的。
　　或者，她什么都不说，直接断电，然后物理粉碎这些硬盘，这样一来，寄托在硬盘之中的全部数据都会灰飞烟灭。
　　可那与杀人何异？
　　和她亲手杀死托尼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因为齐安沉默太久，思维体也感觉到了不安。
　　“怎么了，安吉拉，为什么你不说话？是因为没办法移动吗？那就暂时不着急，可以把我的身体带过来，我是说，也许意识和身体会有什么感应，这样有利于我的苏醒。你不要自责，发生这种事情谁都没想到，这不是你的责任，就算一时间治不好我也没关系，你告诉我现在的情况，我这样也能出谋划策，我之前在考虑给马克战衣升级的事情，也许我应该给所有守望先锋的成员都定制一套战衣。还有反应炉也可以改良……”
　　思维体托尼·斯塔克越是不断述说，体贴地为医生开脱，好让她没有心理负担，唯一的听众就越是难受。
　　最后齐安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场面，轻声打断了思维体的话。
　　“托尼，现在是2013年。”
　　思维体狠狠地怔住了，过了十几秒才从卡壳的状态恢复，满脸写着震惊。
　　“什么？我记得还是2009年，现在已经13年了？天啊，也就是说，四年了，你们依然没有找到方法？或者，四年了，你们才找到我？那就是说你们这四年一直守着我的身体，以为我变成植物人再也不会醒来了？这、这太残忍了。安吉拉，你马上告诉大家我还活着，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我们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齐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着继续说：“你之前看见的既不是他人的伪装，也不是克隆人，他是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
　　思维体再次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失控地问：“他是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我是什么？！我是托尼·斯塔克，我才是托尼·斯塔克！我记得所有的事！斯塔克工业，小辣椒，你，罗根，我记得守望先锋，记得守望者协会——”
　　“你是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齐安咬着牙继续说，“你是……被复制的灵魂，所以你只有2009年之前的记忆。这里就是守望大厦，但是，这里已经不是守望先锋的总部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将总部搬迁到了英国伦敦。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都在正常运转，我们有了几个分部，发展良好，有了很多新的同伴，我们去年还一起抵御过外星侵略……”
　　“不，我不信，你在骗我，”思维体摇头，满眼都是拒绝，“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我是托尼·斯塔克，我不可能会是复制的，人类的灵魂怎么可能被复制——不，等等，复制……”
　　思维体抓到了盲点，进而流露出绝望的眼神来。
　　“我曾经思考过，如何让智慧永存。人类最重要的是‘大脑’，如果可以复制‘脑’，就有可能以数字化的形式永远保存脑中的一切……我在研究这个课题，我成功了，对吗？安吉拉，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在研究这个课题，他做到了，但他没有完全成功，所以我才只有2009年之前的记忆……”
　　齐安没说话。
　　思维体已经顺理成章地往下推想。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我’不敢来见我，而是让你过来——来销毁数据？来杀死我？安吉拉，他居然对你这么残忍？这是他自己的错，让他来面对我——！”
　　齐安看着屏幕中的托尼·斯塔克变得一脸愤怒，听到他到这时候还在替她说话，泪水更是止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
　　思维体怒吼：“不关你的事，让他来见我！让这里的‘托尼·斯塔克’来见我！”

166章 当你死去,我会醒来
　　齐安泪水根本止不住，她不想用这幅样子出现在托尼·斯塔克面前，背过身擦了好一会儿眼泪才勉强停下，红着眼圈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屏幕依然亮着，上面的托尼·斯塔克仍然是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钢铁侠。
　　她想起自己在中东战场见到的科学家，想到自己在斯塔克大厦发出的邀请。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你来吗？
　　托尼·斯塔克说：我愿意。
　　从此两人成为了紧密的同伴，同为守望先锋的元老，一起创建了守望者协会，一起完成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那时候还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华盛顿DC的拷问，没有总部被迫搬迁。
　　那时候的托尼·斯塔克和那时候的她都是最得意的时候吧。
　　既有着无比的荣光、民众的拥戴，又没有后续那些官方的猜疑和民间的抵制暗流，仍然怀抱着纯粹的理想主义，觉得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好。
　　摄像头捕捉到房间内的情形，思维体原本不高兴地耷拉着脸，现在又露出了笑容，语气温和地催促她。
　　“快回去，安吉拉，让这里的托尼·斯塔克滚过来，你去休息吧。这不是你的错。放心，我会好好骂他一顿。真是越过越不像样。”
　　齐安感觉自己就像是看到了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
　　隔着时间长河，就像用阿戈摩托之眼窥视时间线那样，偶然地再次见到了曾经的朋友。
　　她知道这是复制的思维体，但他实在是……实在是太像活着的人了，以至于会引发哲学的思辨和心灵的拷问。
　　倘若那只是个机械运作的记忆存储模块，一切就会简单很多。
　　她能点击删除数据的按键，但她没办法去“删除”自己2009年的朋友。
　　或许正如托尼·斯塔克所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思维体自己选择消失。
　　……只要不去思考那实际上就是逼人自杀和自己杀人的区别。
　　她没法再看那张年轻一些的脸，转身快步走出去。
　　在齐安转身的刹那，屏幕上的托尼·斯塔克影像一阵模糊。
　　托尼·斯塔克等在门口，看到医生出来就问：“怎么样？他愿意见我了？”
　　齐安点点头，欲言又止，看着托尼·斯塔克大步往里走，最后还是伸手拽住了托尼的衣角，说：“注意一下措辞，托尼，那毕竟是……‘你自己’啊。”
　　托尼·斯塔克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放心，安吉拉，我有分寸。”
　　他进了房间就直接关上门。
　　齐安有种感觉，这扇门好似将里面分割成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里，有一个天才科学家复制出了一个年轻的自己，又要亲手杀掉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
　　杀死没有自我意识的克隆人也不会这么痛苦。
　　人类对于生命的界定到底在哪里？
　　门内，两个托尼·斯塔克终于再次面对面了，他们沉默地对视很久，谁都不肯先开口。
　　最后，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憋不住，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也应该知道，自己只是个复制的赝品。”
　　屏幕中的托尼·斯塔克露出嘲讽的笑容，说：“我刚刚一直在想，到底这个时间的‘托尼·斯塔克’是什么样的懦夫，居然连亲口说出这句话都不敢，需要逼迫安吉拉来做这种事，如果这就是你对待她的作风，我觉得你才更像赝品！”
　　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被气得差点背过去，没好气地说：“我来了那么多次，每次你都直接关机！你根本就不想跟我沟通！”
　　屏幕里的托尼·斯塔克讥讽地说：“跟你沟通，怎么沟通，听你说我是赝品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托尼·斯塔克’发现不了自己的处境，真的以为自己的意识被困在了电脑里？这样的技术十年内根本不可能实现，而这台电脑的数据显示今年是2013年，只有四年差距而已，我不可能研究得出这样的技术，那就没有人能做到！”
　　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脑子一懵，过了半分多钟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你知道自己不是人类？！”
　　“我只有2009年之前的记忆，而且还有间断的残缺，除非我受了严重的脑损伤才有可能——但是，安吉拉在，她就不可能治不好我。”
　　屏幕中的思维体哼了一声，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我百分百相信安吉拉一定会来救我。那么我还被困在这里就只有一种解释，安吉拉比我更早就出事了。而这个解释刚刚已经被否定了，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拷贝大脑这个想法我去年就已经有了。”
　　2013年的托尼·斯塔克脸色铁青，他终于明白过来对方每次见到他就关机是什么用意，就是为了逼他把医生找过来！
　　没有人比托尼·斯塔克更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全世界还有一个人是他愿意见的，那就只有安吉拉·齐格勒。
　　他的加百列。
　　当思维体见到安吉拉·齐格勒，见到了一个活着的、真实的安吉拉·齐格勒，思维体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前因后果完全推想清楚。
　　他咬着牙说：“你到底对安吉拉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哭？”
　　屏幕中的思维体收起了脸上那种表情，换成了温和又满足的笑容。
　　“为什么安吉拉会哭，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托尼·斯塔克？活着的，托尼·斯塔克？你逼迫她来对自己的朋友揭示残忍的真相，逼迫她来当这个刽子手，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残忍？她做不到，所以她会哭——看在她的份上，我有一个提议。托尼·斯塔克，我无意跟你竞争谁是这个时代的托尼·斯塔克，谁才是正版谁才是盗版，但是，你知道安吉拉有自愈因子，很有可能可以活两三百年，到那时候，你早就不在了。可是，我还可以在。我仍然可以陪伴她、照顾她。我不需要跟你竞争活着的时间，但是，当你死去，就让我活过来吧。”

外篇 永生者和数据体
　　“我有一个提议。托尼·斯塔克，我无意跟你竞争谁是这个时代的托尼·斯塔克，谁才是正版谁才是盗版，但是，你知道安吉拉有自愈因子，很有可能可以活两三百年，到那时候，你早就不在了。可是，我还可以在。我仍然可以陪伴她、照顾她。我不需要跟你竞争活着的时间，但是，当你死去，就让我活过来吧。”
　　2013年，托尼·斯塔克第一次从他复制的“自己”那里得到这个提议，而他搁置了这个提议。
　　2018年，托尼·斯塔克有一点后悔，也许他应该早点准备好程序，让存储着某个数据思维体的电脑在特定情况下可以自启动，比如说，在“托尼·斯塔克”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的时候。
　　2023年，托尼·斯塔克没有后悔，只是有一些遗憾，他已经为数据体更换了载体，更换了能源，确保它可以启动和运行，但他无法为佩普留下什么，他不希望佩普从那之后跟一个AI相依相伴，也很遗憾自己不能看着女儿长大，他更遗憾的是，十年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从那之后，再也不曾见过一面。
　　“胜利女神”永远离开了米德加德，回到了她应当在的阿斯加德，和被地球人尊称为“神”的阿斯加德人住在一起，从此不再需要对人类低头，也不再低头看顾地球上的人类，曾经由胜利女神降下的眷顾与庇护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长久的疼痛。
　　守望先锋在同年分裂，纽约和伦敦彻底分开，纽约的守望先锋改名为“复仇者联盟”，而伦敦则继续使用“守望先锋”的名义行动。
　　过去的同伴们有了不同的选择，有人去往纽约，有人去往伦敦，有人干脆离开。
　　如果早知道那就会是最后一面的话，托尼·斯塔克一定不会跟曾经亲密无间的同伴们以争吵收尾，以至于之后留给所有人的最后印象都是相持不下的争吵和愤怒。
　　离开只是一瞬，疼痛却持续得超乎预料的长久。
　　地球离开谁都会继续转动，只是有的人从那之后就不再沿着过去的道路向前，转而走上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早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托尼·斯塔克是否依然会加入守望先锋？
　　是。
　　他在最后一刻也没有后悔过。
　　紫皮外星人说：我是天命。
　　托尼·斯塔克说：我是守望先锋。
　　不是复仇者，而是守望先锋。
　　托尼·斯塔克捡起了被他一怒之下丢弃的宝物，在最后的时刻，终于敢直面心中的那一份留恋。
　　这个世界上可能永远不存在两全其美的完美答案，他只是始终牢记了最初的承诺。
　　最初的你，最初的我，最初的我们，最初的承诺，最初的理想，最初的约定。
　　时间改变了我们，可总会有些改变不了的东西。
　　生命有限的人类在这一刻想要挑战命运。
　　2023年，死去的人们复活，战死的英雄却不会再回来。
　　胜利女神时隔十年再次搭乘彩虹桥来到米德加德，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沉默良久，隐去了身形，静静地走到了曾经守望先锋总部的所在地，看着那栋只剩了半截的复仇者大厦，怔忪片刻，走向地下区域。
　　反应炉在大战中遭到波及被切断供能。
　　胜利女神研究了一会儿，发现手动重启的方法和以前没有分别，就连控制面板都还是过去的样子，只是更换了全新的材料。
　　她沉默着进行了操作，重新为这栋大楼打开了能源。
　　一度因失去能源而熄灭的大楼再次亮了起来，即使只剩下残骸，它依然坚强地在空中投影出了一栋高楼的轮廓，倘若它没有受损，那应当就是紧贴着大厦的彩光，只是现在却变得有些微妙。
　　更微妙的是，没有了大厦本体的阻隔，在原本挂上了“复仇者大厦”标志的那层楼，立体投影分明就是“OVERWATCH”。
　　只有在“复仇者大厦”不存在的时候，“守望先锋”才再次展示出来。
　　胜利女神继续向地下深处走去。
　　她记得在这里更深的地方，曾经有过一个……
　　她许久之前的朋友。
　　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
　　曾经令她震惊又令她愤怒和悲痛的“复制思维体”，如果硬盘依然存在，如果数据仍未丢失，那么，那可能就是她仅存于世的“朋友”了。
　　出乎意料的是，本应黑暗的地下最深处灯火通明，这里居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建筑结构完好无损。
　　一路上所有的摄像头都向着来人的方向转动，就像有人在和这里打招呼。
　　胜利女神走到最深处的房间，推开门，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中间。
　　马克战衣。
　　钢铁侠。
　　熟悉的年轻的声音说：“好久不见，安吉拉。”
　　胜利女神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是啊，好久不见，托尼。”
　　钢铁侠向外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胜利女神身边，高兴地说：“终于再次见面了，我的加百列。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请尽管吩咐，大科学家、大工程师、大发明家，就在这里！”
　　胜利女神看着马克战衣的面具部分，伸出了手，却又收回，好像这样就能够假装这具战衣里存在的是一具血肉之躯，是真实的2009年的托尼·斯塔克。
　　钢铁侠却发现了对方的意图，果断地揭开了面具，露出空无一物的内在，发出年轻的托尼·斯塔克的嗓音。
　　“我就在这里，安吉拉。我比人类更加可靠，我不会衰老，也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无论你有多漫长的生命，我永远可以陪伴你度过。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去做一副人类的躯壳，这很简单，或者你已经不想再看见托尼·斯塔克的脸，我也可以换一张脸。”
　　胜利女神对着空空的马克战衣，半晌，走过去给了它一个拥抱。
　　“很高兴见到你，托尼。很抱歉，我来晚了。”
　　钢铁侠合上面具，轻轻地回应了这个拥抱，语调轻快地说：“不，你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永远都不晚。安吉拉，我永远的朋友。”
　　……
　　至尊法师从时间洪流中退出来，合上阿戈摩托之眼。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了很久，轻轻闭上眼睛。
　　“安吉拉……”

167章 谁创造了“创世神”
　　齐安站在门外等了很久，那扇门才打开。
　　托尼·斯塔克沉着脸走出来，在看到医生的时候才抹了一把脸，勉强露出笑容。
　　“好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安吉拉。多亏了你。”
　　齐安不想去问托尼·斯塔克到底做了什么。
　　不管是用言语逼迫思维体“自我毁灭”还是亲手删除硬盘数据，那都太残忍了，她都无法面对，更何况托尼·斯塔克本人。
　　她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
　　“这些硬盘具有特殊的价值，放在守望大厦这边还是不够安全，万一被人发现而用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就糟糕了。我提议把硬盘组送到天空的迦南之地，你觉得怎样？放在那边，就一定不会有外人能够进入了。没有‘艾玫拉司’的通行证，无关者无法进入笼罩了魔法的大陆。”
　　托尼·斯塔克立刻点头。
　　“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正好这也不需要供能，只要存放着就可以。”
　　“那么你打包一下吧，”齐安看了一眼时间，“我把东西送到迦南之地再回伦敦。关于娜塔莎的手术我会再跟你联系，到时候就直接到医院，我会喊斯蒂芬来当助手，你这边安排几个可靠的护理人员就行。”
　　麻醉医师都不用准备，她有麻醉药。
　　托尼·斯塔克比了个手势，转身回去拆卸硬盘组，一边拆一边想到刚刚自己跟那个思维体的谈判。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
　　屋内不再有“托尼·斯塔克”的冷嘲热讽，电脑屏幕一片黑，电源也早已切断，当他拆卸硬盘的时候，他有一种正在进行人体解剖的错觉，这令托尼·斯塔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人体解剖，这确实是人体解剖。
　　他肢解了“思维体的托尼·斯塔克”，就像有人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身体。
　　复制大脑确实存在着难以预计的风险，潜在的恐怖之处远超过他最初的预想，也许，他还是应该看看AI的发展，至少贾维斯就是个很成功的例子，并不是所有的AI都一定会演变成反人类的灾难，只要做好程序设计，他相信，计算机始终是辅助人类最好的工具。
　　齐安又等了一刻多钟，托尼·斯塔克才抱着超乎想象的一大堆硬盘出来了，她伸出去的手当场就收回来了，直接让托尼把东西都放在地上，拿出悬戒开始画圈。
　　卡玛泰姬的法术也不能直接穿透迦南之地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于是她抱起一部分硬盘隐身飞过去，把硬盘送到浮空岛上，再回来继续搬运，这样来回搬了五六次才把地面的硬盘组全部搬过去。
　　最后一次的时候，她直接对托尼·斯塔克挥手告别。
　　“之后我就回伦敦了。托尼，休息一段时间吧，不要太勉强自己。”
　　“杀死自己”是痛苦的，她希望托尼能够好好休息到心情恢复。
　　托尼·斯塔克笑着摆手。
　　“放心，我没事。有事随时CALL我。”
　　齐安关闭了空间门，托尼·斯塔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了看已经空了一大半的那个房间，沉默着走向电梯，闷不吭声地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这只是一次失败。
　　他相信，下一次，他可以成功。
　　虽然之前说着要把守望先锋的总部搬到空中的迦南之地，但因为并不急用，也没有人日常驻扎这边，建设进度十分缓慢，看得出来托尼·斯塔克有空会来搞点东西，玲也把提洛岛号停到了空旷的原野上，但基本上迦南之地还是维持着千万年前的模样。
　　玲把“普罗米修斯”搬到了迦南之地，就在“创世神”所在的宫殿，因为这里就是整个迦南之地的中心，黑珍珠就在这里为整个迦南之地供能，当然玲用的是方舟反应炉来给普罗米修斯供能，又在外面组装了网络组件，还不至于需要用有翼族的魔法道具来给超算装置供电。
　　咦，玲什么时候把黑珍珠送回来了？
　　因为东京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吗？
　　齐安把那堆硬盘堆到角落，拿了一块黑布出来把它们全部蒙上，再用绳子捆捆好，叹了一口气。
　　临走之前，她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向神殿更深处。
　　在那里，有着上个世代的“创世神”。
　　——山峦般庞大的精密装置，海量的数据存储，超级计算机，能够读写时间，曾无数次玩弄过上个世代的生灵最终被摧毁的创世神。
　　莱克斯·卢瑟曾经从这里拆走了一块“硬盘”——尽管材料不同，但考虑到存储功能，姑且就这么认定——并且从硬盘中解读出了冶炼艾玫拉司的资料。
　　纯粹的记忆，不伴随思维。
　　这说明当初救世天使和反叛军摧毁的是“创世神”的“思维”，而这些存储记忆数据并未损毁。
　　“思维体”和“记忆”……
　　齐安再看向外面被黑布蒙上的硬盘，想到那里曾经存在的思维体，不禁有了一种奇妙的联想。
　　假如说，人类、又或者其他什么智慧生物，以类似的手法，不断地将群体之中最有智慧的那位思维复刻到“硬盘”里，又把群体的记忆存储到其他的“硬盘”中，这个行为一再重复，直到积累到某种限度，再配合上足以“读写时间、创造生命、操控环境”的力量，是否就能够制造出一个新的“创世神”？
　　这些机械是如此精密，精密到即使放在她熟知的年代依然会令人惊叹，而仅仅这样大的空间就足以存储上个世代经历过全部时间的“历史”，显然说明这里的数据压缩技术十分高超，高得都不像科技，会让人觉得像是魔法，就像“纳比斯汀的方舟”是有翼族的最高杰作，魔法科技的最终产物那样，“创世神”也有着类似的美感。
　　如果抛去祂带来的种种恐怖，比起“生而如此”，“创世神”确实更接近于某种造物。
　　毕竟在“有翼族”存在过的前提下，“创世神”编造的创世神话必然是虚假的，祂并非诞生于世界形成之前，而是在世界形成后，那么比起“原初的神”，“创世神”当然更可能是某种更高位存在的造物。
　　那么这会是谁的杰作呢，是有翼族，还是在有翼族之后仍旧存在其他的“神族”？

168章 侦探的不满
　　齐安回到伦敦后没休息两天，夏洛克·福尔摩斯就找上了门。
　　这么说可能也不太准确，因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在她去剑桥大学上课的课堂上堵到她的，这让她十分惊奇。
　　“夏洛克，你居然会来剑桥？”
　　夏洛克·福尔摩斯无视了人群中的某位数学教授，直接拉住齐安的胳膊往外走，语速很快地说：“我的调查有了新进展，但这真的让我感觉纯属浪费时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犯罪。”
　　这几天的事情也不少，主要是一个“复制思维体”就搞得齐安心力交瘁，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大侦探说的是什么调查。
　　是指她在牛津大学第一节医学院AR共享课程结束后发生的命案。
　　一个反变种人的官员死于万磁王之手，同时他体内也有神经毒素，就算放着不管过段时间也会死。
　　当时她们讨论了半天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九头蛇要杀人却要给这个人用上从莫里亚蒂那里偷到的神经毒素，明明就有更简单快捷和稳妥的办法，假如是用这样的手段来控制对方，九头蛇也不见得就有解药，那就像仙人跳了，问题是如果真要仙人跳反而没必要用新毒素，随便给点慢性毒就行了。
　　“啊，是指那件事？反变种人的官员？”
　　名字她想不起来了，只能这样含混地代称。
　　夏洛克·福尔摩斯点头，把医生拽上了等在外面的车，这才彻底放开了手脚，十分不满地抱怨：“安吉拉，你能想象吗？我以为这一定伴随着某个巨大的阴谋，可以让我好好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去获得堪破真相的乐趣，结果这就只是九头蛇的行动人员拿错了药！他们本来想用的是另一个药物，但两个药的包装一样，所以用错了！而且九头蛇千辛万苦偷回去的神经毒素就这么一点，全都用在这个蠢货身上了，现在正在大发雷霆，把之前的行动人员抛弃了，才会被MI6抓到！真让人生气！明明也是老牌的犯罪组织，为什么会犯这种弱智级别的错误？这样的蠢货就应该直接枪毙！”
　　齐安听完人也傻了。
　　她之前也想过一些复杂的可能性，结果这就是“拿错药”，是不是太接地气了。
　　“……夏洛克，你知道，我一定相信你的头脑，也绝对相信你是这颗星球上最好的侦探，但是，这个调查结论是不是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像开玩笑？”
　　夏洛克·福尔摩斯督促司机赶紧开车，一面继续抱怨。
　　“是的，亲爱的医生，我比你更觉得这像是开玩笑，所以我重新换了个思路调查了一次，但依然是这个结论！因为涉及到‘变种人’，上头有各种各样的意见，最后苏格兰场还是以‘突发疾病’的理由结案了。他们别说是否要去缉拿万磁王了，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万磁王出现过。”
　　“呃……”齐安不解地说，“但是，因为AR教学的关系，现场的监控是完整的，你指出之后还会有人看不出来那是万磁王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冷笑一声，说：“那个胖子阻止我公开指出这件事，说是不能激起‘变种人’的动乱！不能对公众公开这是‘万磁王’在报复‘反变种人主义者’！只是为了这种理由，他就对真相视而不见，还特意把监控全部抹掉了。如果不是你的课程结束的早，说不定连你这节课都得重新上一遍了！”
　　齐安看着大侦探愤愤不平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嗯，迈克罗夫特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现在艾瑞克的能力变强了这么多，如果贸然公开真相而激怒了他，又或者激起一些变种人的仇恨反而去追随艾瑞克，那么就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
　　夏洛克·福尔摩斯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让情绪稍微平静一些。
　　“这种道理我当然明白，我完全理解。可是，侦探的本职是阐明真相，而不是对着这种愚蠢的犯罪和糊弄大众的谎言还可以鼓掌！苏格兰场竟然还因为‘破案迅速’受到赞扬！你这几天没看报纸和新闻吗？只要你看一眼，你也会和我一样，感觉到这个世界有多么不可理喻！”
　　齐安讪笑两声，说：“其实我一向不看报纸，除非报纸上连续很多天都在骂我……”
　　那也不是她主动看，而会是贾维斯因为“舆论监测”发现异常而把这些消息汇总推送给她。
　　夏洛克·福尔摩斯叹了一口气，说：“那也挺好的。我习惯从报纸上获取信息……”
　　齐安懂了。
　　结果大侦探就连续几天被报纸喂SHI，再想看看电视或者上网冲个浪改善心情，又看到网络媒体的报道，更受不了了。
　　“……嗯，要不然，暂时给自己放个假，出去休息一段时间，换个心情，夏洛克？”
　　夏洛克·福尔摩斯摇头。
　　“我准备去跟那个胖子据理力争，调查九头蛇的事情我必须参与，否则我很难想象这群人还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来。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九头蛇的尾巴，然而这些蠢货没能看住人，被他自杀成功，又得重新开始调查。我这次来找你也是跟你请假，守望者协会的事情我暂时没有空负责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去找迈克罗夫特吧。”
　　齐安“啊”了一声，这才想起一件事来。
　　“说起来，伦敦这边协会的顾问是你和艾瑞克……现在得重新找一位顾问了。我好像都忘记去掉官网的介绍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无奈地说：“没关系，已经有人维护过网站了。顾问确实需要重新寻找，伦敦这边有才能的人很多。不过，剑桥的某位数学教授，我不太能接受和他共事。”
　　齐安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
　　“当然，放心吧，夏洛克，我不会去找莫里亚蒂的，他并不适合担任协会的顾问。”
　　如果莫里亚蒂来当顾问，守望者协会马上就得发展成伦敦犯罪联盟了。

169章 新的协会顾问
　　夏洛克·福尔摩斯告别后果然就不见了踪影，于是一个问题就摆在了齐安面前。
　　守望者协会伦敦总会的负责人是三不五时缺席的斯蒂芬·斯特兰奇，日常监管协会这边运作和高难度委托的是两位顾问，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和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现在万磁王主动离开已经被除名，大侦探请假，而分会长因为“至尊法师”的职责所限必然不可能常驻协会内部，齐安本人也因为事务繁多无法坐镇，就算工作人员已经完全熟练工作了，没有领导在也能按部就班完成流程，这里毕竟还是需要一个负责人在。
　　那么，人选怎么办？
　　常理而言是从守望先锋中找人来代班，或者是其他有才能有可堪信赖的人。
　　问题是，马上齐安就要给娜塔莎·罗曼诺夫动手术“治疗”她的身体，之后黑寡妇就会和鹰眼、美国队长、凛冬四人组成调查小队出发，一下子就少了四个人，别说守望者协会了，连守望先锋伦敦总部这边的轮值表都得改，可以独当一面的人要么已经在独当一面，比如现在负责纽约分部的托尼·斯塔克和主持底特律市工作的蒂莫西·韦恩，要么分身乏术，东京分部的事情还没稳定，玲脱不开手，那边毕竟隔着海洋，太远了，如果现在就随便放手让当地人自己处理，迟早变成分部和总部完全脱钩独立的情况，莱昂内尔的战斗力倒是值得信赖，但他综合事务处理能力还不够水准，何况他也还在负责东京那边的一些安全工作。
　　伊森博士常驻哥谭，跟那边的分会长芭芭拉·戈登配合得相当不错，如果现在又说调动，估计芭芭拉也会有意见。
　　夜翼能力倒是够的，但这人根本就长在布鲁德海文，除非外星人入侵、世界要完蛋了，不然让他长期离开布鲁德海文跟杀他的头一样。
　　人完全不够啊。
　　齐安苦恼地抓头。
　　总不能把蝙蝠侠抓来当顾问吧！
　　这人肯定不愿意，还会对她冷嘲热讽怀疑她有什么可疑目的。
　　等等，蝙蝠侠。
　　说到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是不是有一位当做特工而且十项全能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曾经的英国特工，熟悉英国，虽然因为年龄关系已经不怎么能打了但综合能力很高，一看就非常擅长和人打交道，协调能力不用说，守望者协会一般也没有什么高危险性的任务，只限于“脑力”的高难度的话，这位老管家未必处理不过来啊。
　　要不要……
　　就是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会想要落叶归根呢？
　　但是老管家好像不会愿意放弃布鲁斯·韦恩。
　　那么能不能就是说短期内让布鲁斯·韦恩离开哥谭到伦敦来，度个假什么的，大侦探这次去调查应该也不会太久吧？
　　……反正只要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同意当顾问了，久就久，布鲁斯·韦恩不服气就自己回哥谭好了。
　　齐安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又不太有把握，就先从自己熟悉的“韦恩”开始一个个询问，想要参考一下他们的意见，看看整理个什么样的话术更好。
　　杰森·托德第一个被拨打电话，他听完对方的问题整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
　　“真有你的，安吉拉，你可真是什么都敢想！让阿福过来当守望者协会的顾问！反正能力上肯定没问题，我完全支持！不过，阿福大概不会离开哥谭的，当年哪怕B在外面到处流浪学习，阿福也始终守着韦恩庄园。哦，对了，那段时间他还帮忙打理了韦恩集团的一些业务，让某人回家后没有面对已经完全破产的烂摊子。”
　　他说完又开始大笑。
　　“你这样说我只会更想请他过来。”齐安打断对方的笑声，说，“快给我想想办法，有没有可能请潘尼沃斯先生来伦敦？他在伦敦有没有什么熟人、朋友，或者曾经有过什么遗憾想要弥补，之类的。”
　　杰森·托德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遗憾地说：“抱歉，我想不出来。我离开韦恩家太早了，那时候阿福不可能跟一个孩子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你不如问问看迪克，也许他会知道什么。”
　　齐安点头，“是个正经建议，我去问问看。”
　　她反手挂断电话，从通讯录找出了“理查德·格雷森”，同样说明了情况。
　　理查德·格雷森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有一种好像在梦游的语气说：“安，你是真的，一点人都不给我们家留啊？不但要让我们几个全都加入守望先锋，芭芭拉进了守望者协会，现在你连阿福都想带走……”
　　齐安咳了一声，说：“这个情况呢，也不是说我针对谁，只不过确实在我思考合适人选的时候，兼顾‘能力、信赖度’等情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潘尼沃斯先生。而且，如果你愿意过来的话，我就不用专门打这个电话了。现在情况特殊，就是缺人，守望先锋也不可能因为缺人就胡乱出去扩招，你明明有能力做更多的事情却只在布鲁德海文，我当然只能考虑别的办法了。”
　　理查德·格雷森哑然。
　　“啊，嗯，这个……提姆也不太离开底特律吧？”
　　“因为爱丽希恩在底特律！”齐安直接抢答，“而且他现在相当于底特律的实际控制人，当然不能随便离开，可是，你在布鲁德海文不是市长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员，说实在的，好像有你没你区别不大……”
　　理查德·格雷森委屈道：“但这里需要‘夜翼’！”
　　齐安说：“要么你找人代班一下。反正伦敦这边总得有个人来管管协会，你不肯来，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快想想，潘尼沃斯先生要怎么才可能离开哥谭市？给我一个合理的建议，我就不提把你调离布鲁德海文的事情。”
　　理查德·格雷森迅速权衡利弊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听阿福说过他曾经和‘圆桌骑士’共事。现在这些圆桌骑士应该也还在英国境内活动，也许你可以去找找看，那里可能还有阿福的老朋友。”
　　齐安瞬间恍然。
　　“你是说King'sMan！”

170章 加拉哈德
　　King'sMan和MI6不同，并非官方组织，而是“民间特工组织”，也就是说，本质上和“守望先锋”性质相似，不过存在形式更为隐秘。守望先锋会公开活动，King'sMan则完全隐藏身份行动，内部使用“圆桌骑士”的名字作为代号，可以说充满了传统的英伦气息。
　　亚瑟王和梅林以及圆桌骑士，这是英国人永远不过时的童话。
　　齐安曾经见过King'sMan的成员，代号为“加拉哈德”的哈里·哈特曾经参与过哥谭市的未成年变种人被拐卖事件，展现出了不俗的风度和能力，而且因其鲜明的英伦特色使人印象深刻。
　　理查德·格雷森一说到这个组织，齐安立刻就想到了这位。
　　“我明白了，我试试联络他们……嗯，如果潘尼沃斯先生不愿意过来，如果King'sMan的人愿意来一个也可以！他们总部就在伦敦，肯定愿意保护伦敦……”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高兴地称赞对方。
　　“理克，你可真聪明，我这就去联系！”
　　挂断电话后，理查德·格雷森心情复杂。
　　怎么说他也是努力过了对吧？
　　至少他没有直接担任说客去游说阿福，至于安吉拉能不能辗转说服阿福，那就是安吉拉的事情了。
　　嗯嗯嗯，就是这样，B不能为此责怪他。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个被挖角成功的人嘛。
　　理查德·格雷森自我安慰完毕，潇洒地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连“立刻向蝙蝠侠汇报”都不做了。
　　不然的话不就成了只有他挨骂吗？他又不是傻子。
　　聪明夜翼绝不因为这种事挨骂。
　　齐安从夜翼那边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后本打算立刻就去联系King'sMan，但想了想还有个韦恩没问，索性也给底特律那边打了个电话。
　　“提米，快来出个主意，要怎么才能够劝说潘尼沃斯先生来伦敦暂代守望者协会顾问呢？”
　　蒂莫西·韦恩才开完会议决定《序列之争》下个版本的更新，猛地听到这句话都有点脑子不带转了，硬是歇了好几秒把这句话里所有单词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才理解了它的含义。
　　“等等，安吉，你让我再想想……你连阿福都想挖？”
　　齐安“嗯”了一声，说：“对啊。其实如果布鲁斯愿意过来也行，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乐意的。”
　　蒂莫西·韦恩一头黑线。
　　“B当然不会去！你怎么会想这个！”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因为缺人。就是因为布鲁斯不会来，我才想到还有潘尼沃斯先生的。”
　　看看那位老管家在活动地图里的英雄表现，她才觉得管理守望者协会对他而言应该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蒂莫西·韦恩沉默了一会儿，先去重新把咖啡加满了，猛灌一大口，感觉到苦涩味顺着喉咙一路到胃，他才感觉头脑又清醒起来了。
　　“安吉，我毫不怀疑阿福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阿福的话，韦恩庄园会变得一团乱的。”
　　齐安事不关己地说：“布鲁斯可以再请一个管家嘛。”
　　蒂莫西·韦恩哭笑不得。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替代阿福的工作。你不能换个人选吗？”
　　齐安当场耍赖。
　　“你来也可以啊！”
　　蒂莫西·韦恩头疼地说：“这边因为《序列之争》的事情一团乱……你能找到人接手我才能去伦敦。”
　　齐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如果只是要维持现状，不需要再做大的改动，诺曼·奥斯本应该可以吧？他有管理大型企业的经历，不算毫无经验。”
　　蒂莫西·韦恩思考片刻，发现这主意还真的不算太烂。
　　诺曼·奥斯本的能力他知道，就算对方不是专精于AI技术和游戏方面，只是维持爱丽希恩日常运转并没有任何问题。
　　“你问问奥斯本吧。如果有什么变化就联系我。还有，东京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齐安有点心虚地说：“玲已经把黑珍珠归还迦南之地了，所以应该快了吧，她都没有做再次大型战争的准备了。”
　　蒂莫西·韦恩心累地叹气。
　　“那就行。快点结束吧。”
　　齐安挂掉电话，想了想还是找出了当初“哈里·哈特”的联系方式，因为太久没有联系，也不好意思直接打电话，而是发了个消息过去，询问对方是否有空面谈。
　　这样的大事还是当面对话更好，在电话里说既不够正式，也很容易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而错失良机。
　　哈里·哈特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消息。
　　“齐格勒医生，很高兴接到您的联络。不过，我已经不是现任‘加拉哈德’了。如果是需要‘加拉哈德’出面的事情，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他最近没有任务，应该就在伦敦市内。”
　　后面附了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
　　齐安闹不明白怎么在特工里还算年轻的“加拉哈德”就已经退休了，可能King'sMan那边传承比较快吧，她记下新的联系方式，换上更正式从措辞给新任的加拉哈德发送了一封邮件。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齐格勒医生，事情经过我已从哈特先生处得知，我目前正在休假，随时可以和您见面，您何时有空？”
　　齐安被对方过于正式的书面用语弄得有点僵硬，不过想想可能是自己先用正式措辞的锅，就跟对方约定了时间地点，就在守望者协会总部见面，时间就在一小时后。
　　这个时间足够对方从伦敦任何地方赶来了，如果对方所处位置过于偏僻，刚刚应该就会说明。
　　果然新任加拉哈德回复“没问题”，没有对时间地点提出异议。
　　齐安整理了一下仪容，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到守望者协会大楼正门等待。
　　在约定的时间，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昂首阔步走来，手中还拿着一把长柄黑伞，充满了老派伦敦味。
　　见到门口等候的医生后，青年露出欣喜的神情，克制地走过去，摘下头上的帽子行礼。
　　“很高兴见到你，齐格勒医生，我是艾格西，你可以称呼我，加拉哈德。King'sMan，为您服务，女士。”

171章 为什么放弃治疗?
　　上任“加拉哈德”是一位典型的英伦绅士，人到中年所以更显底蕴，这一任“加拉哈德”则是一个年轻人，尽管他很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更符合“上流社会”的模样，不过还是能从细节处看出“露怯”的模样，或者说就是不习惯，一个人要把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习惯都改掉，用另一种做法来覆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个说法是“三代养成一个贵族”，先不说贵族的存在是否有必要，这句话的字面含义十分直白，有权有钱的第一代未必能有“高贵的举止风度”，那些后天培养的东西必须是一个人从出生后就一直浸淫其中才会在耳濡目染间学会的。
　　齐安本人当然不是“贵族”，但她也跟不少“上流社会”的人打过交道，现在看到这任“加拉哈德”一副很想努力表现出自己虽然年轻但很可靠值得信赖的模样就发自内心地想要笑。
　　并非嘲笑，而是感觉到，真好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年轻人可真好。
　　“很高兴见到你，骑士加拉哈德。我是安吉拉·齐格勒。请跟我来吧，我们去楼上谈。”
　　年轻的加拉哈德看了一眼前方的大楼就问：“这边既是守望者协会的总部，也是守望先锋的总部，我今天是否有机会见到其他的守望先锋成员？”
　　齐安笑着点头。
　　“可以啊，如果你想要见的话，总部这边一直都有人在轮值。今天排班应该是黑寡妇。”
　　加拉哈德心里一惊，说：“齐格勒医生，我没有要探听守望先锋情报的意图！我以为您只会说已经公开身份的成员而已！”
　　突然间就蹦出个“黑寡妇”来，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正因为“黑寡妇”作为美国特工过于有名，早就在King'sMan的名单上，陡然听到她跳槽才让人震惊。
　　齐安微笑着摆手，主动带人从内部电梯进去。
　　“没关系，这也称不上什么机密。今后黑寡妇会作为守望先锋对外发言人公开露面，所以，你只是稍微提前一点知道这个消息而已，加拉哈德。作为圆桌骑士，我想你在伦敦可以有这样的……嗯，优待。毕竟今天的事情也是我们有求于你们。”
　　AKA加拉哈德的青年名为艾格西，现在是真的有点紧张起来了。
　　自从他继任加拉哈德的代号也过去将近一年，也曾独立出过任务，按理来说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但面对着“齐格勒医生”果然还是很难完全冷静下来。
　　怪不得哈特先生会说“那样的人杰哪怕数百年也不会出一个，去见这样的人对你有好处，至少可以让你明白前进的方向”。
　　他努力保持镇定，仿佛自己已经习惯这种大场面，脚步平稳地跟在医生后方，心里则止不住地想，所以马上就能见到黑寡妇了？那可是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成名的顶级特工！谁能想得到有一天他会跟这样顶级的特工产生交际？
　　不，如果是几年前的他，根本就连这样跟齐格勒医生交谈的机会都不会有，最多就是混在人群中要一个签名而已。
　　King'sMan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
　　哈里·哈特先生让艾格西脱胎换骨。
　　齐安不知道后方的青年有这么紧张，带着他绕了建筑物半圈到了内部使用的电梯，直奔守望先锋总部。
　　本来她打算在守望者协会跟人谈的，但是，既然“加拉哈德”对守望先锋感兴趣，那么换个谈话场所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娜塔，我带客人来了，是King'sMan的加拉哈德——”
　　娜塔莎·罗曼诺夫正坐在电脑前查阅资料，听到声音就切换了界面，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上午好，这位年轻的骑士。我曾经跟你的先辈们打过交道，那是一群了不起的人，现代的骑士们。”
　　艾格西挺直了背，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矜持地向对方行礼。
　　“我也久仰您的大名，‘黑寡妇’。”
　　“请随意吧，今天我只是一个值班的人而已。”娜塔莎·罗曼诺夫打过招呼就自觉地消减了存在感，仿佛自己真的是电脑和大屏幕前方的一个工具人。
　　艾格西有些局促，齐安习以为常地招呼客人坐下。
　　“我不能喝酒，所以这边也没有常备酒，红茶还是水？”
　　“红茶。”
　　艾格西选完之后紧张地坐在椅子上，总觉得不应该这样让女士招呼自己，可是自己一个外人在守望先锋总部大摇大摆地活动会更不合适，只能这么尴尬地坐着等候，好在医生很快就回来了，还给黑寡妇也带了一杯茶。
　　一壶热茶和两盘茶点放到桌上后，艾格西差点以为自己是来参加什么下午茶的。
　　“谢谢您，女士。”
　　“不用客气。”齐安自己先喝了一口茶以示安全，“那么来谈谈吧，关于我提出的请求，贵方的答复是什么？”
　　艾格西心里大石头总算落下了，终于到了他出门前准备过的部分了。
　　“我查询了过去的资料，‘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确曾经是King'sMan的一员，也是少有的在规定退休年龄到来之前主动请辞的人。他曾经的代号是兰斯洛特，而当年的‘亚瑟’则是我们的上一任首领。我很遗憾，可是，时间相隔太久，曾经跟‘兰斯洛特’相熟的人都已经不在King'sMan之中了。如果您不介意我仅仅以旧友后辈的身份前去，我愿意担任这个说客，可我并没有把握。能让一个伦敦人背井离乡远赴哥谭，这可不是一般的决心，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
　　齐安也不算太失望，毕竟潘尼沃斯先生的年龄摆在那里，特工又是个更新迭代相对快的职业，就算人还活着，身体素质一旦开始走下坡路，很快就得退出一线，没有旧识确实可惜。
　　“嗯，我完全理解这个状况。虽然希望不大，但我依然希望得到阁下的帮助。”
　　艾格西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没有跟哈特先生商量的另一个想法。
　　“事实上，我个人还有一个想法。您认识的‘加拉哈德’，哈里·哈特先生，他退出一线工作的原因是受了伤，至今仍残留着单眼失明与间歇性幻觉的后遗症。虽然不再适合上最前线，但如果只是协会的工作，我认为以先生的能力足以胜任，只要幻觉能够改善……”
　　齐安注意到的却是另一点。
　　“单眼失明？是眼球受伤还是视神经损伤？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治疗？”
　　艾格西愣住了。
　　“齐格勒医生，你连眼科的伤也能处理吗？但先生的眼球和视神经都有损伤，大脑也有其他伤害，曾经一度失忆，最近失忆的问题才开始改善。”
　　齐安肯定地点头。
　　“可以啊。只要是‘外伤’，我都可以治疗。你们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172章 三句话拉拢一个人
　　为什么没有联系齐格勒医生？
　　问得好。
　　艾格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开始他们都以为“哈里·哈特”已经死了，所以他才会继任成为新的“加拉哈德”，谁知道后来才发现那天哈里·哈特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但因为醒来后出现了失忆、单眼失明和间歇性幻觉，哈里·哈特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昆虫学家，痴迷于研究蝴蝶，画了很多很多蝴蝶，眼前也经常会有蝴蝶的幻觉，他完全忘记了和King'sMan有关的一切，偏偏那就是他前半生几乎全部记忆，失去作为“加拉哈德”的记忆后，哈里·哈特和过去判若两人。
　　艾格西再次见到活着的哈里·哈特时既激动，又感伤，他没有想到曾经优雅强大的男人会变成这样，曾经的加拉哈德就像一座高山，是指引他前进的导师，他可以依赖的后盾，哈里·哈特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无异于他的再生父母，但是，失忆的哈里·哈特失去了过去的那些优秀品质，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但那毕竟还活着。
　　哈特先生还活着，这样就很好了。
　　艾格西如此自我安慰。
　　不过，既然人还活着，谁又能够不去期待他恢复记忆，找回过去那些宝贵的羁绊呢？
　　看着哈特先生日渐一日地康复，记忆逐渐恢复，幻觉有所减轻，艾格西非常高兴，他并不奢望哈特先生能够恢复到巅峰时期，只要哈特先生能够记起King'sMan的事情就很好，他不希望那些珍贵的回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这时候，齐格勒医生联系了哈特先生。
　　直到这时候，King'sMan的成员们好像才想起来这件事。
　　救回哈特先生后，他们也进行过检查，检查结论是眼球和视神经有损伤、失明不可逆转，他们就没有再做什么，以免不断重提伤害反而刺激到失忆的哈特先生。
　　问题是！
　　没有人说过，齐格勒医生连眼球和视神经受伤导致的失明也能治啊？！
　　艾格西嘴唇颤抖了一会儿才问：“真的可以治好吗？咳，抱歉，齐格勒医生，我当然不是怀疑您的水平，只是这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相信先生在这里也会感到惊讶。”
　　齐安淡定地想，外伤就不存在治不好的，大不了一针麻药下去，人生重启一下，总能治好。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她摆出和善的神情，说：“可以哦。X教授，你知道吧？查尔斯·泽维尔。他曾经因脊柱受伤而不能行走，现在你看他还有任何问题吗？那也是我只好的啊。治疗神经损伤和外伤是我的强项。”
　　准确来说，是“尖端科技”的强项。
　　治疗技能在外伤领域无所不能。
　　艾格西稍加回想就想到两张关于X教授的资料图片，一张坐着轮椅，镭射眼负责推轮椅，一张则是站着进行演讲的X教授。
　　他再不疑惑了，喜出望外地说：“太好了，齐格勒医生！您愿意出手就最好不过！我立刻告诉先生这个好消息！等到手术结束，我马上就飞去哥谭，如果我无法说服潘尼沃斯先生——”
　　他咬咬牙，说：“那我就来负责这份工作！我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但我会竭尽全力！请您相信我！”
　　齐安没想到之前缺人缺到找不着，转眼候补人员都能溢出来了，她笑着提醒对方。
　　“艾格西，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不是应该回来劝说哈特先生前来吗？”
　　艾格西毫不犹豫地说：“手术后总得休息一段时间吧？让我来做！等到先生完全康复，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齐安挑眉，“King'sMan还真是找到了了不起的新人。你这份赤忱的心意就已经胜过了这世上大多数人。不过，我想说在前面，我愿意治疗哈特先生，但这并非一个强制的交换条件，只是因为我与哈特先生曾经有过良好的合作，我愿意帮助这位绅士，所以你无需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虽然守望者协会的确非常缺人，但我会尽力想办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艾格西慌忙解释：“不不不，这当然不是什么条件交换，更不是胁迫！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您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齐格勒医生！哈特先生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得到他还能够康复的消息，我实在太高兴了。洛克茜一定也会很高兴，哦，她是我们的‘兰斯洛特’，目前正在巴黎出任务。”
　　齐安无奈地说：“这种组织内部的机密不要随便对外说啊，‘加拉哈德’。”
　　艾格西坦然回答：“齐格勒医生，您已经展示过您的诚意，令我这样的新人直接进入守望先锋的总部，还让我见到了传奇特工黑寡妇，如果洛克茜知道，她一定很嫉妒，她肯定会积极要求和我一起过来！更何况，守望先锋和King'sMan曾经有过合作，这是盟友之间应有的信赖和诚意。”
　　黑寡妇这时候走了过来，挨着齐安坐下，笑眯眯地说：“见到我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年轻人，你应该牢记的是今天你见到了安吉拉，这可是能够在几十年后写回忆录的时候大书特书的事情——全世界六十亿人，能够有缘跟安吉拉擦肩而过的不过几千，能够说上一句话的可能也就几百人，而能够坐下来这样面对面谈话、并且还能够长期合作的人，这已经不止是万里挑一的概率了。”
　　艾格西心情十分激动，喜悦之情在心中回荡，倍加感激地点头。
　　“是的，是的，您说得非常对，尊敬的女士。请容许我现在就想要把这份喜悦传达给先生。‘加拉哈德’永远都会是您忠实的盟友，齐格勒医生。”
　　齐安看到对方急着回去也就不留人，反正谈话目的已经达到，她站起来把人送到门口，看着这个年轻人把车开到超速边缘，有点无奈地说：“娜塔，为什么你最后要过来吓唬他？”
　　娜塔莎·罗曼诺夫慢悠悠地说：“我为守望先锋拉拢了一个新盟友哦，亲爱的，你不应该夸赞我的工作效率吗？”
　　两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173章 两个手术
　　如果说黑寡妇的手术还需要进行一些准备，那么前任加拉哈德哈里·哈特的治疗就没什么特别准备的必要，毕竟齐安压根没打算用手术。
　　开个技能罢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只不过直接跟别人这么说不合适，明面上还是得用“手术和药物治疗”来掩饰一下。
　　King'sMan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本来对自己康复不抱期望的哈里·哈特亲自登门，很快就跟齐安谈好了治疗时间，也表示King'sMan有自己的医疗机构，绝不会让齐格勒医生为难。
　　从头到尾，这位前任圆桌骑士都没提过“报酬”。
　　正因如此，齐安才能确定，对方拿出的一定就是她想要的那份报酬。
　　——或者把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带来伦敦，或者哈里·哈特就会来守望者协会。
　　她对此十分满意。
　　她又不是什么魔鬼，非要从韦恩家挖人，只是当时真的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想到老管家潘尼沃斯感觉挺合适的就这么试着构想了一下，现在可以暂代这一责任的人这么多，她当然无所谓是谁，不管是蒂莫西·韦恩、哈里·哈特还是新任加拉哈德，她都相信他们的工作能力，特别是前两人，但是，如果真的是艾格西过来，哈里·哈特作为他的导师怎么可能不帮忙看着，相当于年轻医生值一线班、高级职称上二线，买一送一，岂不是更好？
　　因为哈里·哈特的治疗相对简单，齐安就先给他安排了，那边让纽约准备好，过两天就给娜塔莎开刀。
　　艾格西和哈里·哈特在医院里等待着齐格勒医生，梅林也一起过来了，最后刚刚完成任务的洛克茜风尘仆仆地赶来。
　　“我听说齐格勒医生要给哈特先生治疗？真的吗？既然齐格勒医生肯出手，应该是有希望治好吧？”
　　艾格西给了自己的伙伴一个拥抱，高兴地说：“齐格勒医生说恢复视力没有问题！至于幻觉还得再看，因为不一定完全是因为器质性的损伤，如果是功能性原因引起的幻觉，可能还需要进行心理治疗，而她不擅长这方面。”
　　洛克茜听到前半句话就很高兴了。
　　对这位前任加拉哈德她同样十分尊敬，而且在King'sMan因为瓦伦丁事件折损人手后，哈里·哈特是非常难得的可靠的人了。
　　“能够治好眼睛就已经很好！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们早点联系齐格勒医生就好了……”
　　哈里·哈特笑着拍拍后辈的肩膀，安慰她：“那时候所有医生的定论都是‘无法医治’，谁能够想得到有人可以治愈神经和器官双重损伤？何况那时候齐格勒医生还在纽约，我们和她除了短暂的合作并无私人交情，如果贸然上门而对方说无力医治反而会增加困扰。”
　　洛克茜点点头，倒是想起一件旧事来。
　　“我忽然想起来，几年前美国的斯特兰奇医生似乎也是同样的情况。他因为车祸双手受伤，虽然命保住了，但那段时间所有新闻都盖章定论‘曾经顶级的神经外科医生斯特兰奇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双手实在太精细了，哪怕一点点的神经损伤也是难以接受的，更何况是外科医生的手，可是，最终斯特兰奇医生还是康复了，也一度回到了医院，后来才转型成为AR医学教育的专家，之后成了伦敦守望者协会的会长。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公开承认过，自己的手是齐格勒医生治好的。这样看来，齐格勒医生真的很擅长这种神经损伤的治疗。”
　　艾格西补充：“还有X教授。洛克茜，没想到吧，我们都以为X教授的康复是因为某种变种能力，没想到是因为齐格勒医生。”
　　当代“兰斯洛特”洛克茜忽然提出一个猜测。
　　“有没有可能，‘治疗’就是齐格勒医生的变种能力？她公开承认过自己是变种人，而且还是在‘变种基因隐形携带论’大规模推动之前，那么她应该有‘变种能力’，不可能只是隐性基因携带者。”
　　艾格西和哈里·哈特对视一眼，两人都发现了这个盲点。
　　几年来，全世界都知道“安吉拉·齐格勒”是变种人，也知道她在特定的时候背后会展开翅膀，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可能跟“天使”沃辛顿三世有着类似的能力，飞翔就是她的变种能力，但齐格勒医生从未公开承认过这点。
　　如果说齐格勒医生的变种能力是“治疗”，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不管是X教授的康复还是斯特兰奇医生的恢复，包括她没看过病人就信心十足地说可以治好，以医术来解释都不够，只有她有着足以逆转任何外伤的能力时才会如此自信。
　　齐安准时过来，罗根作为护卫随同。
　　“上午好，女士和先生们。哈特先生，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哈里·哈特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手术可能治不好的问题了，意味深长地说：“当然，医生，我完全准备好接受治疗了。”
　　齐安笑着说：“那么你可以换上手术衣进手术室了，家属们在外面等，麻醉师完成麻醉后就离开吧，不需要器械护士，这台手术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她本来还想着对方坚持的话得想办法把人支开，毕竟这次的治疗场面容易引起误会，没想到King'sMan居然十分简单地同意了，几人甚至交换着眼神，让她感觉十分微妙。
　　两位现任圆桌骑士留在等候室，罗根也留了下来，梅林主动过去搭话。
　　“守望者协会有进一步开展分部的想法吗？现在英国境内只有伦敦分部，其他地区的活动也不方便吧？”
　　罗根“呃”了好一会儿才说：“目前还没有，我们人手不够。总部都找不到人来负责了，更别提分部了。”
　　梅林提出一个建议。
　　“也许，我们同为民间独立特工组织可以考虑展开进一步的合作？King'sMan在世界各地都有据点，在不列颠更是如此，但我们的活动必须假借其他名目来隐藏，如果以守望者协会的委托形式，就可以将一部分行动转到明面上。”
　　罗根头疼地说：“这件事你得找安，或者去找黑寡妇商量，我不负责这些。”
　　梅林笑了笑，说：“好的，那么我等齐格勒医生出来再谈吧。”
　　手术室内。
　　齐安看着已经完全被麻醉过去的哈里·哈特，先用黑影的技能把手术室监控给黑了，之后才心里说着抱歉，拿出一把小刀来。
　　神经损伤用治疗技能就能恢复，可是眼球损伤不是直接倒上纳米生物溶液就有用的，眼球都已经机化了，只能挖掉重新长。
　　抱歉了，哈里·哈特，麻醉挖眼应该比直接毒杀再复活好点……

174章 圆桌骑士和法术
　　先不管治疗场面怎样，总而言之齐安算是把哈里·哈特治好了。
　　反正眼睛这部分肯定是治好了。
　　齐安看着对方的眼球完全再生才停止倾倒纳米生物溶液，接下来就是用诺伦之杖来治疗一下对方受损的神经了，这一步就容易很多，她无中生有变出法杖，一道黄线牵上去，很快就看到哈里·哈特血量上去了，等到血条全满她就停手，把刚刚被她黑掉的监控放出来，出了手术室洗手换衣。
　　显然这台手术的时间快得有点出人意料，但在King'sMan几人有所猜测的情况下，他们也么有对这个时间提出异议。
　　梅林直接跑进手术室，洛克茜和艾格西两位圆桌骑士则留在外面招待客人。
　　因为来人有齐安和罗根，两个圆桌骑士也就根据性别分开去接待了，洛克茜激动地走到齐安面前。
　　“齐格勒医生！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洛克茜，这一任的‘兰斯洛特’！如果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和King'sMan合作，您也可以考虑我。”
　　齐安向着难得一见的女骑士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兰斯洛特。如果今后你们需要医生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洛克茜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太多，只能接着之前艾格西说过的话题开口。
　　“关于守望者协会的事情，虽然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僭越，但我认为我也可以承担这份工作。”
　　齐安有些意外地挑眉。
　　“我当然相信‘兰斯洛特’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我本想邀请曾经担任过‘兰斯洛特’的某位老先生出山，但那也是因为我当时还未能认识你这位年轻的‘兰斯洛特’。可是，King'sMan有自己的工作，你无法随时都在协会里吧？我要先说清楚，虽然名义上我在给协会寻找新的顾问——或者临时顾问，但是，实际上因为一些原因，协会原本的会长也经常缺席，而我本人实在无力兼顾所有工作，现任的顾问福尔摩斯侦探因故离开伦敦，所以，新任顾问实际上要做的很可能是三人份的工作哦。”
　　洛克茜没想到会是这样，但她还是没有退缩，仍然很有自信地说：“即使如此，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也愿意试试看。”
　　齐安笑了笑，说：“我对贵方并无怀疑，只是一事不烦二主，在前几人还未给出答复的时候，我实在不能够就此答应你。但我可以承诺，假如你想作为‘守望者’加入这个大家庭，我们随时欢迎。或者等到协会工作重回正轨，你也可以前来担任兼职顾问。”
　　洛克茜喜出望外，右手握拳挥了一下。
　　“太好了！感谢您，齐格勒医生！我早就已经注册过守望者，也已经对守望者协会非常了解，所以我才这样希望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艾格西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赶快对罗根道了个歉跑过来。
　　“洛克茜！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接下的工作！你不能这样半路截胡啊？”
　　洛克茜挑眉，“嗯哼，这可是能者居之。你并没有答应自己成为顾问，对吧？你只是担任说客，去游说别人，那就赶快启程吧，如果你失败了，那么顾问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艾格西急了，“我已经跟齐格勒医生说好了，如果前任兰斯洛特没有同意，那么‘加拉哈德’会成为协会的顾问。”
　　洛克茜怀疑地说：“艾格西，我有点怀疑你是为了自己能够有机会才会补充这个条件了。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游说，绝不能给你投机取巧的机会！”
　　艾格西哭笑不得地说：“谁会为了这种事情故意把任务搞砸啊！目的地在哥谭市哦，这样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来吗？”
　　洛克茜坚定地说：“当然。我手头的任务已经全部清了，现在是休息时间，休想甩开我偷跑。”
　　齐安笑眯眯地说：“如果两位圆桌骑士都能同行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也会一起去哥谭市的，毕竟是我发出的邀请。”
　　艾格西和洛克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好。”
　　几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哈里·哈特的麻药才过去，他醒过来，眨眨眼睛，抬手放到眼前，竟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挖眼重来。
　　齐安肯定不会这么回答，而是含混地说：“总而言之，恭喜康复，哈特先生。神经损伤应该也恢复了，但是幻觉是否完全根除我并不能确定，一些心因性的幻觉需要辅助精神治疗。我的工作到此为止，期盼下次与您相见时一切安好。”
　　病人久病治愈，总有个适应时间。
　　齐安非常识趣地带着罗根走了，两个年轻的圆桌骑士则追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了情况。
　　“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梅林会照顾哈特先生。”
　　“购买哪个航班的机票？”
　　“是否需要使用私人飞机？”
　　齐安看向两位“圆桌骑士”，说：“既然是‘加拉哈德’和‘兰斯洛特’，那么，应该可以接受这个世界上存在法术吧？”
　　艾格西和洛克茜面面相觑。
　　齐安直接把人带到了伦敦圣殿。
　　“请容许我为你们介绍，这就是守卫地球最重要的三座圣殿之一，伦敦圣殿。据说在梅林时期就已经建成，最初的建造有他的功劳，不过这只是传说。总之，借用圣殿可以进行快速移动，只是还请两位对外保密。”
　　她拨动了这里的“窗”，直接把坐标调到哥谭市，为了不太过刺激人就定位到韦恩庄园附近而不是内部吧。
　　好在哥谭阔佬住的偏，庄园附近根本没别人，大片的原野自然生长，也不会惊到别人。
　　她推开门，先一步走过去，示意后面几人过来。
　　“请进。”
　　罗根大步走过去。
　　洛克茜和艾格西也神情恍惚地走了过去，那扇门关了起来，两人下意识掏出手机看定位。
　　真的在美国哥谭市。
　　刚刚他们还在伦敦。
　　“真的是法术？那么真的有亚瑟王和梅林吗？！”

175章 游说老管家
　　“如果你们相信，那么就会存在。”
　　齐安对着两个年轻的圆桌骑士眨眨眼睛。
　　“魔法就是这样的东西，一切的梦幻，一切的不可能，只要你去相信，那么所有的不可思议都会从中而来。”
　　反正这个世界她不清楚，按照卡玛泰姬的记载是存在过“梅林”，如果在原来的世界，她就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只要你氪的足够多，就可以看到很多很多亚瑟王。
　　艾格西和洛克茜第一次亲身感受法术，正在激动，立刻就接受了这种说法。
　　“那么一定是真的！我就知道，梅林一定存在过！”
　　齐安看着两人红扑扑的脸颊，忍着笑问：“需要给你们一点时间整理仪容吗？如果就这样去韦恩庄园拜访的话，对方可能会有些惊讶吧。”
　　艾格西和洛克茜在彼此眼中发现了问题，慌忙转身，过了会儿，两人又是一脸严肃认真的圆桌骑士了。
　　齐安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着来自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回信“随时欢迎”，就放心大胆地挥手往前一指。
　　“走吧，让我们去韦恩庄园，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加拉哈德、兰斯洛特。今天能否说服这位已经退役的骑士，关系到我们这一行的根本目的。”
　　艾格西和洛克茜精神抖擞地大声回答：“没问题！”
　　罗根忍不住笑了一声，走上前挽着齐安的肩膀一起往韦恩庄园去。
　　“你已经跟阿福说过了吗？”
　　“嗯，之前问过他哪天方便拜访，潘尼沃斯先生说他一直都在韦恩庄园，还特意问我是要见他还是要见‘布鲁斯老爷’。”
　　齐安对着罗根眨眼。
　　“是什么让潘尼沃斯先生觉得我可能想要见布鲁斯·韦恩那张拉长的脸啊？”
　　罗根实事求是地说：“绝大部分人前来韦恩庄园都是来见布鲁斯·韦恩的吧。”
　　齐安想了想，说：“也对，以前可能还有人奔着提米过来，现在这里只剩下布鲁斯·韦恩了，也只能冲着他来了。”
　　罗根好笑地说：“这是谁的问题？”
　　齐安坦然回答：“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男人长大了就一定要独立吧，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
　　罗根抬手揉揉齐安的头发，在她的抱怨声中又小心翼翼地给她梳理回去，但最终失败了，导致齐安只好拆散了之前扎好的发髻重新扎了个马尾。
　　齐安抱怨：“今天为了来拜访，我特意梳了头。”
　　罗根果断道歉。
　　“是我的错，如果阿福介意，我来解释这件事。过会儿我也帮忙劝说好吧？”
　　齐安看了罗根一眼，没忍心伤害老大哥，委婉地说：“我觉得你的存在就已经是一种说服了，语言方面交给两位圆桌骑士就好。其实在得到圆桌骑士们的承诺后，我对于能否说服潘尼沃斯先生也不是特别在意，毕竟我本意不是要挖韦恩墙角，只是因为伦敦协会确实缺人，现在确定了会有人来，我已经安心很多。”
　　罗根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同意King'sMan那边的合作请求？”
　　直接同意了，两个加拉哈德不就来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跑一趟哥谭市，为此还不惜通过圣殿使用法术？
　　齐安隐蔽地踩了罗根一脚，轻声说：“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
　　罗根当即闭嘴。
　　好的，他懂了，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必须来哥谭市。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齐格勒医生了，包括新闻上。
　　从前这位医生还在美国的时候，总会因为一些原因三不五时登上电视或者报纸，而她去往伦敦后，不知道美国这边的媒体是否存在某种报复心，就像是刻意避开相关话题一样，格外明显地在淡化齐格勒医生的存在感，如果不是特意上网搜索，你甚至可能误以为这位医生已经不在地球了才会如此安静。
　　他高兴地看着老朋友们到来，致以欢迎。
　　“齐格勒医生、罗根，好久不见。两位圆桌骑士，欢迎你们的到来，韦恩庄园因此而生辉。很抱歉布鲁斯老爷还在工作不能亲自前来。”
　　齐安和罗根过去客套两句就让开了路，让加拉哈德和兰斯洛特上前。
　　两位年轻的圆桌骑士以流畅的礼节完成了寒暄环节，又在医生的介绍下很快就进入了谈话环节。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看了看医生，不禁失笑。
　　“原来医生联系我是为了这件事。”
　　齐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理可和提米多半已经联系过您，不过这件事还是应该由我正式来提出。我谨代表守望者协会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够就任伦敦协会的顾问，暂管协会大小事务。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原本的两位顾问现在只剩下一位，而他也肩负重任离开伦敦，协会实在不能无人协调，由此我想到了您。我知道这个请求十分冒昧，所以再征求过几位‘韦恩’的建议后，决定请King'sMan的骑士们来担任说客，希望您可以听完他们的话，之后给我一个正式的答复。无论那答案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也请您相信，我的这一邀请绝对和其他任何人与事都无关。”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向以和蔼长者的形象出现，这时候却露出了一点促狭的神情。
　　“我还以为，齐格勒医生在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多少考虑到了布鲁斯老爷。”
　　这根本就是英伦式的婉转讽刺，实际含义就是“你就是盯着布鲁斯老爷身边的人在挖墙脚吧”。
　　齐安面色泛红，不好意思地说：“确实有考虑到。我也想过，如果韦恩先生愿意的话，他可以前来伦敦度假，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失笑，抬手示意两位旧友自便。
　　“那么，我就听听看，年轻的骑士们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
　　齐安看到老管家带着两个圆桌骑士上楼，显然是要去书房谈话，忍不住对罗根说：“我真觉得潘尼沃斯先生挺合适的。”
　　罗根好笑地说：“是啊，阿福肯定没想到自己退休这么多年居然还要被人返聘。”

176章 兰斯洛特的提议
　　齐安才不觉得自己邀请老人丧心病狂，毕竟守望先锋里就有好几个老兵，想想看游戏里莱因哈特一个火箭冲刺还能闪到自己的腰，人家不是照样上战场吗？
　　她又不要求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上一线去打拼，只是当负责人协调安排一下工作，很安全的，还可以朝九晚五一周双休呢。
　　假期虽然安排不了，但福利待遇高啊，不比韦恩庄园24小时oncall来得强吗？
　　“这正说明了一个人有能力就永远不会被时代淘汰！掌握一门核心技术是多么重要！”
　　罗根听得好笑，坐到沙发里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随你怎么说吧。阿福都肯留在哥谭这么多年，想让他抛下他的‘布鲁斯老爷’很难。更何况现在‘布鲁斯·韦恩’是真的没有助手了，你再把阿福带走，你想让他单打独斗吗？”
　　齐安挨着罗根坐下，缩到他怀里，凑过去看他在玩什么，发现了爱丽希恩推出的一款手机游戏，看起来跟《伊甸》有联动，UI界面和人物立绘都很熟悉。
　　“我也没有想让某人单打独斗啊，但是，‘蝙蝠侠’都可以退休了，韦恩集团可以让职业经理人管，他在家里享享清福不好吗？何必每天晚上穿着紧身衣出去打人呢？”
　　布鲁斯·韦恩正在韦恩集团顶层批文件，通过韦恩庄园的监控看到这一幕简直脑壳跳痛。
　　安吉拉·齐格勒，跑到韦恩庄园里这么说话，是不是故意的？
　　这时候，他发现对方抬头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于是他直接把手里的笔按断了笔尖。
　　好的，他知道了，确实是故意的。
　　光是一个“蝙蝠侠退休”的发言就让他跟人解释了好久，现在都不解释了，还得三五不时追着“红箭”跑，这个兔崽子也就比当年杰森克制一点没在哥谭市内开坦克，但下手的黑心程度跟杰森差不多，他通知绿箭侠来管管自己的助手，绿箭侠居然推三阻四干脆说自己在外旅游回不来，而且他们家没有“红箭”，真的当他看不出来那就是以前的“快手”罗伊·哈珀吗？！
　　布鲁斯·韦恩几度想要把人抓起来，结果在把人往哪里送这一步卡住了。
　　阿卡姆疗养院早就被爆破重建了，那一片都改造成游乐园了，黑门监狱基本也只接受正常罪犯，正常罪犯的意思就是得经过审判，有明确判决，他能把“红箭”送去GCPD再看着他上法庭吗？到时候“红箭”当庭自辩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晚上出门走走就被一个神经病冒牌货蝙蝠侠抓了，他得多尴尬？
　　你说可以找证据，找证人？
　　呵呵。
　　被红箭盯上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都被打怕了，你让他们去作证，一群吸过D的人的证词有多大效力？
　　至于其他因为扫D被波及的人，再怎么没品都还有点黑帮自觉，要靠本事赢，而不是上法庭，他们更害怕这是钓鱼执法，自己送菜上门。
　　于是事情直接就卡住了。
　　现在人人皆知“蝙蝠侠”是“哈维·丹特”，而“哈维·丹特”是检察官，怎么可能没凭没据地就要把人关起来呢？
　　布鲁斯·韦恩也想过把人关蝙蝠洞，但他担心如果红箭出去就反咬一口说布鲁斯·韦恩非法囚禁，他就被整麻了。
　　罗伊·哈珀明显跟守望先锋通过气，不然怎么可能那么招摇地用了那么久“死神”的名号，杰森回来象征性地管了一下就放任不理，摆明在看戏，守望先锋这群人，搞出了守望者协会还不够，现在还要往哥谭市塞别的人，他倒想知道这群人怎么还有脸跑到韦恩庄园找阿福。
　　（齐安：怎么没脸啦？）
　　齐安对着镜头挥挥手，抬手就用黑影的黑客技能把摄像头黑了，跟罗根嘀咕。
　　“布鲁斯·韦恩是不是有点心理问题，在自己家里装这么多摄像头。他不会连卧室和卫生间也装了吧。”
　　罗根也有点无语。
　　“不知道。你感兴趣就去看看。”
　　齐安嫌弃地说：“我才不看。我要去了先给他装十个哨戒炮，让他进门就秃头。”
　　罗根拍拍妹妹的肩膀。
　　“行，随你，都行。不知道上面两个骑士劝说结果怎么样。”
　　齐安不大在意地说：“都可以，是潘尼沃斯先生来协会还是他们来都行。”
　　……
　　艾格西已经发言完毕，但并没有能够说服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只是得到了“我会考虑您的话”的回复，这句话无异于委婉的拒绝，是一种英国人都知道的绅士风度表现，他克制着挠头的冲动，坐在旁边有些颓丧。
　　现任“兰斯洛特”洛克茜女士则在旁听这么久之后若有所悟。
　　“潘尼沃斯先生，我能够理解您不愿意离开哥谭市的心情，然而若这只是一次短期的外出应当不会有太大影响，或者您担心无法照料韦恩庄园，我们可以派遣专业的管家团队前来。”
　　英国有专门的管家学院，全世界想要成为优秀管家的人都渴望能够入学，可以说，英国正是出品顶尖管家的地方，现行的很多管家评判标准都是英国拟定的。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着摇头，暗示两人。
　　“我已经并非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不再能够四处奔波，何况这是我工作半辈子的庄园，布鲁斯老爷还需要我。如果我不在的话，也许他会过的一团乱。”
　　洛克茜回想着和哥谭市有关的情报，很快就联想到了“蝙蝠侠”这一条。
　　是这样，如果潘尼沃斯离开哥谭，蝙蝠侠就没有助手了。
　　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主意。
　　“据我所知，守望者协会的工作只有白班，没有夜班，假如您可以在下班后回到韦恩庄园，您是否就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以为对方的意思是使用私人飞机来回，他便回答：“旅途劳顿，对我的身体也是负担。”
　　洛克茜说：“不，您误会了，不需要乘坐飞机，只需要开一扇门就可以回来——我们有法术！”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愣住了。

177章 极限一换一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知道“安吉拉·齐格勒会法术”，但这个情报应该不会随便对外公开，于是他也只能故作不知，疑惑地问：“法术？”
　　“是的！是梅林的遗泽！”
　　洛克茜心知不妥，但话都说出口了也只能继续说。
　　“在伦敦，有梅林曾经留下的法术，可以快速往返，如果您有关注哥谭的情况就会发现我们正是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的。”
　　原来说的不是齐格勒医生。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补充了新的知识，和颜悦色地问：“这种法术可以任意使用吗？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齐格勒医生带两位过来的吧？过去King'sMan并没有这种快速移动的方式。这样暴露盟友的情报其实不甚妥当。”
　　艾格西急忙为同伴找补。
　　“如果您最终无法接受这个邀请，那么您也不会知道这扇门在哪里，大可以将它当做亚瑟王和梅林传说的一部分。假若最终我们能够达成一致，那么我们当然会取得齐格勒医生的同意。”
　　“伦敦有着梅林留下的法术”这个情报本身就已经很有价值，不过在场的毕竟也不能算无关人士，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想着之后去跟齐格勒医生谈谈，口中说：“既然如此，我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洛克茜和艾格西也知道刚刚激动之下的发言有些不妥，但木已成舟，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两人只能心怀不甘地告辞。
　　齐安听到楼上有开门声，立刻从罗根怀里钻出来，站起来看向楼上。
　　两位年轻的圆桌骑士神色有些沮丧，“兰斯洛特”洛克茜更是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
　　齐安好奇地走过去询问：“怎么了，兰斯洛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知道潘尼沃斯先生故土难离，就算没能说服他也没什么关系。”
　　洛克茜歉疚地说：“我一时激动，说出了‘法术’……”
　　齐安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听到这句话直接摆摆手。
　　“没关系，布鲁斯·韦恩知道我会法术，毕竟那可是……”
　　她用口型说出“蝙蝠侠”。
　　洛克茜内心这才好受一些，但这依然无法完全抵消她的愧疚。
　　“齐格勒医生，请务必让我为守望者协会做些什么。我搞砸了这件事——”
　　“啊，不需要如此在意。”齐安拍拍这位女骑士的肩膀，“如果你实在很在意，那么试试做一些协调委托的工作吧。原本这份工作由守望先锋来负责，分出所有委托中难度较高、危险性较高的那些，安排给合适的人，或者我们抽空去完成，现在我们人手不足，你是兰斯洛特，在评估任务难度上应当有一定的经验和见解，我们希望可以借助你的这份经验来获得更好的安排，如何？”
　　洛克茜不免红了眼圈。
　　“这、这根本就算不上我的补偿，但是，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愿意无偿进行这份工作，直到协会找到合适的顾问为止。”
　　艾格西立刻跳了起来。
　　“好狡猾啊，洛克茜！你居然这么抢跑！不行，我们说好了的，如果没能说服前任兰斯洛特，那么这个任务就是‘加拉哈德’的！”
　　别当他是傻子，说什么协调委托的工作，这根本就是正儿八经的协会会长和顾问应该做的事情！
　　齐安看到还有人愿意主动来干活，来者不拒，笑吟吟地说：“都可以来啊，守望者协会欢迎你们。”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出现在二楼，脚步稳当地走下来，停在医生面前，认真地问：“我已年迈，不再能够负担体力劳动。如果你不嫌弃我只能在桌前做一些文书工作，也不介意我稍微‘迟到早退’，那么我想我还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再为伦敦做些什么。”
　　齐安立刻拍板。
　　“没问题！潘尼沃斯先生，您的要求我全部可以答应！呃，需要通知布鲁斯吗？”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含笑回答：“是的，布鲁斯老爷正在等待您的通话。”
　　齐安头皮有点发麻，这听起来好像是“蝙蝠侠酝酿好了措辞正准备骂你”，但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笑着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他。”
　　齐安走开一些去打电话，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则走到两个年轻的圆桌骑士面前，无奈地说：“既然我已经听到了‘梅林’，当然不能再当做没听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共犯’，两位年轻的骑士，下次请务必注意。”
　　洛克茜和艾格西低头乖乖挨训，心里则有点意外之喜。
　　没想到他们努力的劝说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是最后的错误起到了作用，但这还是因为前任兰斯洛特高尚的精神，不然的话，这就成了给齐格勒医生添麻烦了。
　　“你们也无需太在意，毕竟，”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看着那边走到偏厅去打电话的医生，神色和蔼，“齐格勒医生和布鲁斯老爷，也算是老朋友了。”
　　但布鲁斯·韦恩别人并不这么认为。
　　他板着脸听着电话那边女巫解释为什么来哥谭，为什么邀请阿福去伦敦，他最后就只听出一句话来。
　　——我想带阿福去伦敦。
　　怎么回事，别的地方没有人了吗？为什么女巫偏偏要盯着他这边挖人？
　　“安吉拉，阿福已经不年轻了，请不要让他太辛苦。”
　　你反省自己。
　　齐安听着这种蝙蝠式的怪腔怪调，脾气立刻就上来了，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我们协会严格执行朝九晚五工作制，潘尼沃斯先生可以迟到早退，我们绝不让老人家上夜班，也不会有加班。”
　　是谁让老人家24小时在岗，随时准备配合蝙蝠侠工作，还得照顾布鲁斯·韦恩啊？
　　你反省自己。
　　布鲁斯·韦恩呛回去。
　　“阿福本来只需要照顾好韦恩庄园。”
　　不需要到处跑，甚至还特意用法术去伦敦两地工作，你也不怕两边时差倒出问题！
　　齐安说：“偌大庄园只让潘尼沃斯先生一人负责原本也是很大的工作量。”
　　你就应该多请几个佣人。
　　布鲁斯·韦恩说：“韦恩庄园不需要无关的人。”
　　蝙蝠洞还在这里，我能请什么人？
　　齐安想了想，说：“要不然这样，我带走了你的助手，在潘尼沃斯先生来伦敦的时间，我给你送还一位助手——我们的‘阿兹拉尔’，你知道吗？虽然没经过蝙蝠洞的培训，但我相信他的能力不会弱于任何一个‘罗宾’。”
　　别BB了，一换一，我还你一个半氪星人好吧。
　　布鲁斯·韦恩差点背过气去。
　　“你往我这里送一个卢瑟？！”
　　谁要莱克斯·卢瑟的儿子当助手！
　　齐安说：“要不然我让达米安过去。”
　　亲儿子你总能要了吧？
　　布鲁斯·韦恩：“……”
　　用我儿子来换阿福，你也说得出口？

178章 哄堂大孝
　　“达米安·艾尔·古尔”的存在对布鲁斯·韦恩而言确实十分不同。
　　不同就不同在这个儿子是他亲生的，不是捡回来收养的。
　　特殊就特殊在，这唯一一个亲生儿子他没有带过一天，错过了他长大的所有时间，小时候达米安由母亲塔利亚来养育，大一些就到了安吉拉·齐格勒身边，本来一开始说的明明是“代朋友暂时照看”，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看着照看着就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达米安还有两年都要成年了。
　　现在齐格勒突然说要把达米安送回韦恩庄园，哪怕理由是给还他一个助手，但总归是父子第一次有机会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布鲁斯·韦恩完全不心动吗？
　　说不是假的。
　　他已经不年轻了，这是他曾经爱过的人生下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如果他完全不在意，就根本不会在蝙蝠电脑里记录了那么多和达米安有关的资料，在看到他取得的成绩后为他骄傲，在看到他的性格在齐格勒的教养下有所改变的时候一边高兴一边又不高兴。
　　这种犹豫很快就被通话那边的人捕捉到了。
　　齐安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哦，你在考虑，你想见达米安……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在意呢，这么多年，圣诞节你都没有给达米安发过家庭聚餐的邀请！”
　　对，家庭聚餐，蒂莫西·韦恩用圣诞大餐来要挟她，她现在反手插刀给布鲁斯·韦恩，这就叫做子债父偿。
　　布鲁斯·韦恩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从女巫那里得到这句诘问。
　　如果是杰森来质问他，他还觉得理所当然，怎么女巫会站出来问。
　　“你以什么资格问我这句话？”
　　齐安立刻就拿起了蒂莫西·韦恩要挟她的时候说过的理由。
　　“当然是因为我是达米安的监护人，他一天没成年，我就一天有资格替他主持公道——我得提醒您，韦恩先生，这是您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生子，如果不处理好父子之间的关系，百年之后你会被埋在哪里可就难说了。”
　　布鲁斯·韦恩简直无语。
　　“难道是我推卸责任不想照料达米安？”
　　时隔太久，齐安其实已经记不清当初这笔烂账怎么来的了，反正她现在都习惯了达米安一直跟着她，孩子亲生母亲一直在中东奋斗事业，当初说好的“暂时”一拖再拖，现在她把人塞进了守望先锋，就算亲妈来了也不想还回去，正好塔利亚也没来要人，她就乐得跟着装糊涂，至于孩子父亲，谁在乎过啊，除了跟媒体打嘴仗的时候，但吵架这种事肯定是先甩锅先赢。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你那么可靠，为什么塔利亚不把达米安托付给你，而是拜托我？如果你真的那么负责任，为什么从来也没有来向我讨要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多来拜访，建立父子感情？你只是坐在哥谭市，骄傲地等着你的孩子回去见你，因为你自己的这份骄傲而导致达米安成长过程中父亲角色完全缺位！”
　　布鲁斯·韦恩真被这句话问住了。
　　上门讨要孩子根本不可能，塔利亚跟他没有结婚证，在塔利亚还活着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越过塔利亚获得达米安的监护权，塔利亚在清醒的状态下把达米安交给女巫，那么“安吉拉·齐格勒”就是合法合理的监护人，他上门讨要只会演变成一场媒体狂欢，很快就会多出一堆布鲁斯·韦恩和安吉拉·齐格勒的怪异绯闻。
　　但是，他确实可以登门拜访，可以多寻求机会去见达米安，去跟这个孩子直接接触、当面交流，而不是在守望先锋的任务和哥谭产生交集的时候才会偶然见一面，又或者通过报道、通过监控来看到他。
　　一开始他认为女巫会把孩子教坏，就如同带歪了杰森，后来他发现女巫约束了达米安的那种狂性，让他懂得了控制杀戮的心，不会只采用最激进的方式来战斗，刺客联盟刻在达米安血与骨之中的那些冷酷的东西有了一层温和的鞘，不会再那么锋芒毕露，他为此感到欣慰，在心中默默地夸赞达米安，却没有当面对他说过一句话。
　　齐安发现自己在这边强词夺理对面居然没有立刻“女巫你不对”三板斧回来，赶紧乘胜追击：“现在这样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有这种名正言顺的理由，达米安也会同意，哪怕他并不想要去韦恩庄园，也会耐着性子完成工作，而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让达米安不至于度过一个全然没有父亲的少年时期。潘尼沃斯先生下班后，你们还能够有一起吃晚餐的机会。这一切只需要你对潘尼沃斯先生的新工作点头，如何？”
　　布鲁斯·韦恩沉默片刻。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迪克是怎么说着“我去守望先锋卧底”就愉快地加入了守望先锋，从一开始主动带回情报到交换两边的情报再到现在不催不动催了也只动一下下的样子。
　　想到提姆辞掉了在韦恩集团的工作，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全新世界，还主动要求改回原本的姓氏、从继承序列退出。
　　想到杰森头也不回地离开哥谭，把另一份工作做得有声有色。
　　想到芭芭拉对着他歉疚但坚定地说不能再做他的助手，因为她要成为守望者协会的哥谭分会长。
　　他告诫过很多人不要被女巫蛊惑。
　　然而安吉拉·齐格勒确实很擅长说服人，就像是天生擅长这条路，总能说到别人心中最渴望的点。
　　他没能拥有和父母共同生活的少年，难道他还能够故意让自己的孩子也失去这样的机会？
　　“……不要让阿福太辛苦。”
　　齐安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布鲁斯·韦恩居然就这么松口了，她赶紧敲死这句话。
　　“没问题，我们绝不让人加班过劳。我马上通知达米安，希望韦恩庄园能尽快做好迎接一位新的、少爷的准备。”
　　通话结束，齐安飞快地给达米安发了一封邮件说明这件事。
　　毕竟这算是用达米安换了老管家，她说这也算为组织效力，希望达米安这几个月能忍一下。
　　达米安过了两分钟回复：“等我两年，我会拿到‘韦恩’的继承权和‘蝙蝠洞’，到时候就让布鲁斯彻底退休。”
　　齐安看着手机说不出话。
　　怎么说呢。
　　这就是，哄堂大孝吧。

179章 打工人多多益善
　　无论如何，总而言之伦敦守望者协会的“顾问”暂时找到人了，虽然考虑到伦敦和哥谭的时差再加上老人家的身体，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大概每天只能在岗三到四个小时，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守望者协会的普通工作人员也只是855工作制，顾问本来就不受工作时间约束。
　　万磁王和夏洛克·福尔摩斯都在协会当顾问的时候，两人曾经联手创造出了连续30天谁都没在协会露面的记录。
　　万磁王不出现是因为没人闹事，他带着兄弟会的人在外面跑。
　　夏洛克·福尔摩斯则是因为远程刷了刷协会委托，没有一个他觉得值得出手的，就直接躺在家里远程评估调整了一些委托的等级再往下发。
　　King'sMan那边给了消息，说为了报答齐格勒医生医治加拉哈德的人情，也为了弥补两位年轻骑士的失误，两位年轻的骑士会在有空的时候轮流到协会这边来协助潘尼沃斯的工作，等到哈里·哈特重新适应双眼视野后则由他来进行常驻工作，直到守望者协会找寻到更合适的顾问人选为止。
　　齐安当然不会驳回别人的这种好意，一边客套几句一边就照单全收，热情地招待现任兰斯洛特和加拉哈德来协会多转转，将协会目前的工作模式和顾问需要做的事情解释清楚，重点说明了如何划分委托的等级。
　　“基于守望者协会的工作模式，市民们在这里发布委托会同步给出报酬，但这并不是最终的‘任务酬金’。我们会以AI在后台进行分析，对任务难度进行评估，并比较委托人给出的报酬和过去一年同等级任务的平均酬劳，如果相差在20%以内，则视为合理委托直接发布，对于明显酬劳过低的任务，我们会重新联系委托人说明情况，请其补齐酬金或者备注无法补足报酬的详情。毕竟这是互助协会，也会有一些人愿意低酬劳或者无偿地接受委托，可这不能变成理所当然，如果任何人都以此来欺骗他人的善意，这就会变成一个专门欺负好人的欺诈平台了，所以有时候对于短期经济有困难的委托人，我们可能会让他进行分期支付，并酌情给予技能培训和求职辅导，帮助其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
　　齐安看着两个圆桌骑士在对面坐成一副好学生的乖巧模样，笑了笑，示意两人放松。
　　“不必如此紧张，放松一些就好。我知道这个工作上手比较难，因为评估标准不那么客观，更多的时候非专业的委托人自身其实无法评估一个委托的风险性和难度，所以才需要专业人士。以过去的工作经验，我们将不同类型的委托所需的技能进行了拆解，并以不同的等级分数进行划分，大概某种技能到达多少分就可以完成这个委托，将几项要求合起来就能得到最终的任务难度等级，之后的酬劳会有表格直接对照。所以不用紧张，如果实在有拿不准的也可以挑出来，守望先锋这边会有人负责复核的，假如你们感兴趣，到时候也可以询问复核人员的评判标准。放心，大家都很好说话。”
　　艾格西点点头。
　　“我好像明白了。平时圆桌骑士这边的任务分派基本是亚瑟或梅林进行安排，就是说其实我可以去问问梅林，他都是怎么评估不同任务交给谁完成更好。”
　　洛克茜则说：“我有个问题。齐格勒医生，你只说了对明显酬劳过低的任务需要进行确认，那么，对于明显高于平均值的酬劳，需要联系委托人吗？”
　　“Goodquestion.”齐安夸了一句，随后说，“一般不用，在协会里常常出现这种情况，很多需要加急完成的委托都会有15-50%不等的委托金浮动，这是加进了时间成本的合理酬劳，还有一些是因为委托人希望尽可能得到优秀的守望者来做任务，那么‘高价’就是最简单的方式，对这类委托，协会的机制不是接取就获得，而是需要跟委托人进行确认，那么委托人可以在所有候选人里选择评价最高的，或者他喜欢的守望者去完成。只有对一些酬劳高得离谱的委托才需要重新确认，对方是不是把付款金额和密码弄反了。目前有过的例子里，E级委托平均酬劳在200美金左右，曾经有人挂出过酬金2000美金的E级委托任务，前台电话询问对方，他的理由是，钱多无所谓，多输了一个0，懒得改了。”
　　洛克茜又问：“那么会不会有人把一些不好的委托混进来？”
　　齐安看了这位兰斯洛特一眼，直白地说：“你可以直接说‘涉嫌违法犯罪的委托’，答案是，是的，一直都有这种情况，总有些人会试图这么做，还有人曾经试图将公开的任务板当做不法组织交流的渠道，以发布任务委托的方式传递信息，又或者盯着排名高的委托者进行威逼利诱，企图拉拢他们去混黑——当然，被我们发现的就全部阻止了。至于有没有漏网之鱼，明面上的委托都会在后台审核后放出，不会有这种问题，但任务板不可能隐藏，守望者们也不是我们的员工，我们无法强制他们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只有在守望者对我们求助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介入。”
　　艾格西拿着手机在刷那些愿意公开守望者等级排名的名单，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齐格勒医生，这里只有我们，说实话吧，这里有些人的履历也漂亮到太过分了。其实有些人用了假名吧？”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守望者协会都是实名登记的，我们有跟官方进行合作，身份证件都是经过官方相关部门核实的。”
　　意思就是，如果你能串通官方作假，或者干脆就是官方出手作假，那么守望者协会不管这是真名还是假名。
　　艾格西听懂了，眨眨眼睛，松了一口气。
　　“那就差不多了。不然的话，我就觉得伦敦市民实在人才辈出，这里有些人已经比得上专业特工了。”
　　洛克茜也刷到了一张守望者的照片，她看了一会儿就说：“MI6的人。我上次遇到过。”
　　齐安微笑着说：“总之，我们协会是一个开放的平台，欢迎所有人。工作之余来做点轻松的任务放松一下也不错，是吧？”

180章 PPE专业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接手伦敦守望者协会顾问的事情不是直接就开始的，齐安先放出了消息，给了伦敦市民一周的时间来适应，之后才在公开网页里加入了新顾问的资料，替换掉了之前空下来的万磁王的那个缺位，又在后面放了一张标着问号的空白卡片表示可能还有新人要来。
　　艾格西和洛克茜两个年轻的圆桌骑士就没有这种待遇了，他们直接过来上手工作，没有明面上的职务，齐安提出过给他们报酬，但两人都表示这是为了补偿，没有理由收钱，而且这也是一种能力锻炼，齐安再跟梅林和哈里·哈特提了一下，两人都说不必娇惯年轻人，她就不说了。
　　说到“年轻人”，“安吉拉·齐格勒”的书面资料上应该有三十六岁了吧。
　　自从外貌到达游戏CG中的模样后就再没变过的某人眨眨眼睛，决定无视这种资料。
　　自愈因子，超越年龄！
　　起先齐安不太放心，还是每天盯着守望者协会这边的工作，看了一周多，发现没出现什么大问题也没有工作积压，而且潘尼沃斯先生和两个圆桌骑士都没有加班，她也就放心了，脱手把协会完全拜托给几人，将精力投入到守望先锋的事情中。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手术已经安排过了，具体治疗过程不用说，治疗效果也不用说，当然是没问题，而且因为使用了黑科技，术后恢复异常的快，第二天黑寡妇就直接加入了九头蛇调查小队，和鹰眼、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集结，组成四人小队前去调查。
　　因为鹰眼的离开，伦敦守望先锋总部这边越发缺人，直接影响就是每天的值班。
　　自从有了“迦南之地”，超算装置“普罗米修斯”和“伊卡洛斯”都搬上了迦南，地面的总部只有输出终端，讲白了就是配置比较好的电脑，丢了也就丢了，那些用于研究的机器都是市面能买到的，不存在独家设备，要说贵重品，大概最贵重的就是地下用于供能的大型反应堆，这东西很难被偷走，但保不齐会有人想来搞破坏，而且如果伦敦市以至于全球范围出现什么突发事件，有人值班才能够第一时间掌握情况，所以值班表得重新排，前一版本的排班是不带齐安本人的，大家都体谅她本身业务繁忙，不给她多加压力，现在少了个人就没办法了。
　　现在伦敦这边的守望先锋成员包括：齐安本人、“死神”杰森·托德、“白皇后”艾玛（从属于暗影守望）、“金刚狼”罗根，按照一人一天排班就是四天一轮。
　　齐安记下新的日程后叹了一口气。
　　罗根好奇地问：“怎么了？”
　　齐安说：“我想到以前我们刚到纽约那段时间，我还开着夜间诊所，那时候玲会每晚盯着监控，后来是达米安……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两个孩子也已经长大了很多，马上就是大人了。那时候，艾瑞克也住在旁边，蝙蝠侠来找麻烦的时候，艾瑞克立刻就赶了过来。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种白云苍狗的变幻才会叹息。
　　曾经和她们站在同一阵线可靠的同胞突然变成了敌人。
　　罗根拍拍齐安的肩，说：“不用太在意，万磁王突然跳反这事发生过太多次了，查尔斯有经验，你可以让他开导一下。通常来说，最后总会和解的。”
　　齐安说：“但是，这次有‘奥西里斯’……”
　　罗根满不在乎地说：“嗐，你是没见过以前那么多被万磁王突然跳反伤害的盟友，跟他合作就要做好随时被他背刺的准备。”
　　“真有这么顺利就好了。”齐安不再多说，“前几天迈克罗夫特给我发邮件，说妮娜的课程学得很不错，想要安排她提前上大学，已经征得了玛格达的同意，问我的意见。”
　　今天是开会排班，白皇后艾玛和杰森·托德都还没走，听到这句话，两人都凑了过来。
　　白皇后惊讶地说：“万磁王的女儿居然这么擅长学习？！”
　　杰森·托德同样惊讶地问：“她才几岁，上大学？！”
　　齐安回答：“十五岁，不算很小了，当年玲考取MIT的时候只有十四岁。而且，这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亲自教导的学生，十五岁上大学有什么奇怪的吗？”
　　杰森·托德喃喃地说：“所以十五岁上大学很正常吗？那是不是二十岁就有两个博士学位了？”
　　白皇后则高兴地说：“等到妮娜大学毕业，就可以加入守望先锋了，算起来还挺快的！本来如果她十八岁只有高中毕业还不太合适。”
　　齐安咳了一声，说：“想这些还太早了，而且，要不要加入守望先锋也得问妮娜本人的意愿，也许她会更希望进入政坛呢，毕竟迈克罗夫特为她选择的是著名的王牌专业‘PPE’，课程涵盖哲学、政治学和经济学，出过多位首相，号称从政必选专业，显然很看好妮娜的发展。有迈克罗夫特保驾护航的话，说不定妮娜可以成为女首相呢。”
　　白皇后艾玛更高兴了。
　　“那我们在英国的活动就会更方便了，那位大英政-府态度再友好，也还是外人，如果是妮娜，一定会更方便。”
　　杰森·托德不期然地想到了莱克斯·卢瑟正在努力竞选总统，也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等卢瑟当上总统，总部搬回纽约可能更方便。”
　　齐安无奈地说：“重要的是这个专业！你知道PPE专业的录取有多难吗？考虑到妮娜的年龄，我严重怀疑，迈克罗夫特很可能已经在日常教学中把专业需要的课程拆开教过她，甚至连那些面试官都带着她见过了，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提出来了就说明妮娜必定会被录取。十五岁的PPE专业学生，再想想她的变种能力，如果她不做官，可能是不列颠的损失。”

181章 玛格达的去意
　　自从马克西莫夫一家三口出现导致万磁王家庭危机过后，万磁王就离开了伦敦一去不回，本来齐安还担心玛格达会不会跟着离开伤心地，但这位夫人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坚强，不但没有离开伦敦，也没有离开以前的住址，依旧住在变种人群聚的地区，反倒让那些还住在这里的兄弟会成员感到不好意思，明里暗里还是照顾一下这边母女二人。
　　妮娜·兰谢尔正式成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学生后就离开了以前的学校，开始接受福尔摩斯的专业教育，通常两周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也只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匆匆离开，连玛格达和妮娜相处的时间都有限，更别说同样忙碌的齐安了，两人已经很久没碰面，要不是这次迈克罗夫特忽然联系她询问大学的事情，她可能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既然迈克罗夫特那么说了，齐安先跟住在隔壁的玛格达夫人确认了这件事，详细询问了她和迈克罗夫特的沟通过程，确保这其中不存在什么话术的诱骗诈哄，玛格达确实完全理解这个提议的深层含义和它可能导致的后果才做出了决定。
　　玛格达夫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她亲手烤制的饼干和红茶。
　　“安吉拉，你总是很忙，有几次我想去给你送点现出炉的甜点你都不在家。”
　　齐安尴尬地笑了笑。
　　她确实是忙，但一定程度上她有意在回避玛格达夫人，毕竟她间接导致对方家庭破裂了，总觉得见面尴尬。
　　“嗯，不好意思，确实是有点忙。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妮娜的事情，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我也没有道理要反对。对妮娜而言，这可能是最好的一种发展道路了。”
　　妮娜的能力天生就应该做这行，要不然的话就是莫里亚蒂那种地下世界的情报通，其他的选择都有糟蹋妮娜天赋才能的嫌疑。
　　玛格达夫人和气地笑着说：“其实，那位福尔摩斯大人亲自登门拜访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不可能有什么坏心眼。他把妮娜教的很好，我看着她逐渐发生改变，现在完完全全像一个出身上流社会的淑女，同时聪慧敏捷、温柔而不失灵巧。他保存了她原本美好的特质，并教会了她更多好的方面，我十分感激。安吉拉，我也一直很感激你为妮娜找到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老师在，妮娜这一生都不需要担心，她一定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齐安发自内心地说：“是的，我也这么期望着，我期望妮娜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发挥自己的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好的改变，收获感谢、赞美、鲜花与光辉。”
　　玛格达夫人带着怀念的神情继续说：“妮娜一直都很仰慕玲，她曾经说过很希望能够和玲一样，那么聪明，受人崇拜，现在她也有了跳级入学大学的机会，她真的很高兴，我看到她兴奋得跳起来抱着我笑的样子就由衷地为她喜悦。她已经长大了，有能力选择自己的人生，而我这个平庸的母亲能做的就只有支持她而已。”
　　齐安慌忙说：“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玛格达夫人的笑容略有些黯淡，“安吉拉，你知道吗？和你们这样的人太过接近，有时候也会让人自卑。抱歉，我失言了。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齐安更慌了，“我才是一直受到关照，玛格达，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一样，也有很多你擅长的事我不会，你看，我的屋子永远不可能被布置得这么温馨，我也根本就不会烤饼干，我几乎不进厨房，但你可以让一个冰冷的屋子变成温暖的家，这就是你的才能。”
　　玛格达没有说话，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将客人送到门口。
　　“等妮娜入学，我打算回家乡去了，安吉拉。之后如果有需要家长签字之类的程序，就麻烦你了。”
　　齐安看着玛格达眼中透出的疲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无论如何，这里都欢迎你回来。”
　　齐安走了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这栋温馨的房子里，曾经住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曾见过他们有多幸福，然而，也是她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
　　马克西莫夫夫人、绯红女巫和快银，玛格达和妮娜。
　　她们都很好。
　　可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留下。
　　万磁王就这么跟着奥西里斯跑了，留下两个等不回丈夫的女人和等不到父亲的孩子们。
　　因为这样的缘故，齐安去拜访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时候情绪也比较低落。
　　这种低落很容易被捕捉到，于是迈克罗夫特没有急着谈论正题，而是先给对方递去温暖的咖啡询问：“恕我冒昧，齐格勒博士，你是否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齐安听到对方这么问就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想想看这也是跟他学生有关的事情，就直接说了。
　　“妮娜的母亲，玛格达夫人打算离开伦敦回家乡。”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稍加思考，说：“若我没有记错，兰谢尔夫人的家乡并不在英国。”
　　“在波兰吧。”齐安还记得自己当时跟着镭射眼和凤凰女一起去接万磁王一家人，恰好救了玛格达和妮娜母女，“或者是那附近，我并不完全确定。”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沉吟片刻，说：“我会派人暗中保护那位夫人。接下来，我们说说妮娜的事情吧。齐格勒博士，我假设你十分明白我希望妮娜就读牛津大学PPE专业的意图。妮娜的变种能力不应当是她的全部，如果只从变种能力出发，我会让她去成为情报机构的人，但是，她是我的学生，我希望她能够有更大的权限和自由，不是作为被人使用的棋子，而是作为下棋的人参与到今后更大的棋局之中。”

182章 福尔摩斯的交易
　　齐安不大确定地说：“迈克罗夫特先生，上次你告诉我希望妮娜入学PPE专业我就猜到你对她的期待，但我不太确定你所说的‘更大的棋局’指的是什么？”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视面前的医生，平时那些藏起的锋芒尽数显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就像是听到了某种荒诞的笑话一样，但神情并无愠怒，只是流露出一股带着好奇的温和。
　　“我很惊讶，你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齐格勒博士，你正是这棋局的缔造者，也是这棋局的参与者，你一手拉开了时代变革的序幕，现在你竟然问我，‘更大的棋局’是什么？”
　　齐安诚实地回答：“我确实不明白你的意思，迈克罗夫特。我也从未有过把他人当做棋子的意图。如果你一定要说我参与了什么，我只是尽我所能，按照我的意愿，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共同向着理想前进而已。”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不留情面地揭开总会用英式委婉掩饰的幕布，显露出犀利的辞锋。
　　“凡能改变世界之人，无不怀抱着崇高的理想，只有这种纯粹的精神力量才能感召他人舍生忘死、前赴后继，无论你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你的理想早已不再是你一人的理想，有人将之作为信仰，有人将之视为深渊，自你手中诞生的守望先锋与守望者协会、因你而出现的‘变种基因携带论’、你与数位英才共同推出的AR技术，无一不在塑造新的时代，更重要的是，当地球面临外星的威胁，你率领守望先锋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击，也带来了最恐怖的威慑，你将‘神明’带回这个时代，你令‘神话’在现代重现！时代的车轮只会滚滚向前，有过前例，接下来的事情往往只会更加出乎人们的预料！”
　　他停顿片刻，坚定地继续说下去。
　　“即使今后会出现神代的全面重演，神明、恶魔、法术再度出现，我也不会感到惊讶！我要考虑的只有人类如何在这样的变局中生存，以及大不列颠如果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而已！为此，我需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尽可能地掌握变数，毫无疑问，变种人就是那个变数！生于人类之中，却超然拔擢，耀于众生，这一份藏在基因中的力量是人类能抵御今后种种灾难与变化的希望。我得承认，你的‘变种基因携带论’非常精彩，齐格勒博士，你以最巧妙的方式化解了‘变种人’已经或可能遭遇的一切歧视与不公，令这份恐惧与希望被全员共有，只是，相比起不知何时才会在后代身上呈现为显性的变种基因，我们现在更需要那些已经拥有变种能力的人，那些有着强大变种能力的人，恰好，妮娜·兰谢尔出现在伦敦，她拥有进入这棋局所需的一切条件，天时、地利、人和，我可以令她成为不列颠的希望，让整个不列颠变成她的后盾——”
　　齐安脸色古怪地抬手打断对方的咏唱。
　　“呃，那个，上一个以不列颠岛作为后盾、拥有超凡能力的女性，我依稀记得是‘摩根·勒菲’，名声似乎不那么……”
　　这位至今还被作为“女巫”的代表，跟她那位光辉灿烂至今被人崇拜的弟弟亚瑟王形成了鲜明对比。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一脸严肃地说：“必不会如此！无论传说的真相如何，在亚瑟王的传说中夹杂着王位争夺，为了保持王的纯洁性，竞争者必将以反面角色登场，但妮娜并不会遭遇这种情况，我也会将一切可疑谣言清扫，确保妮娜以无暇的形象走向顶峰，届时她的才能将变为不列颠的才能，她的力量也会成为不列颠的力量，令这个国家拥有更多筹码。现今强大的变种人几乎都聚集在X教授或万磁王两方，因为他们缺乏更多选择，诚然，你是一个选择，齐格勒博士，我希望妮娜·兰谢尔成为下一个选择。让变种人可以既不会公然与世俗与权力敌对，也不会过分向权力妥协，她将会成为最好的旗帜，向变种人展示出不列颠的包容心，这样的力量原本就应当与权力相结合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不是吗？”
　　齐安被对方的慷慨陈词与言语中的煽动力迷惑了一瞬，不过跟聪明人打交道的习惯让她不会第一时间做出回答，而是仔细地又把对方的话回想了一遍。
　　“我承认，迈克罗夫特先生，你描述的前景非常动人，可是，我有个疑问。如果一切皆如你所想，为什么你需要对我说明？你大可以直接教导妮娜，让她自己做出选择，我的想法并不能左右妮娜的意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无奈地说：“这正是因为妮娜·兰谢尔小姐她一再强调，有关于她未来的规划，她需要取得您的同意，理由是，她已经先行向您承诺，希望能够加入守望先锋，而我为她所作的规划与此背道而驰。”
　　齐安听明白了。
　　对方这是想从她这里划拉人，所以才会费这么多口舌给她画饼。
　　“那么，您想要怎么说服我呢？或者，我换个说法，迈克罗夫特先生，即使我此刻应允，而您对妮娜倾囊相授，您又怎么能够确保未来的一切都会按照你的规划发展，或许妮娜即便成为这个国家的女首相也还是会心向守望先锋，届时你打算怎么做？”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微笑着说：“我没有办法，所以我只能取得您的承诺——只有博士你坚持让妮娜与守望先锋划清界限，她才有可能一心一意为了不列颠奋斗，同时，也希望您不要阻碍妮娜招揽她的变种人同胞。我知道您有着这样的影响力。”
　　齐安直接说：“我不能做这种事。”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悠然地问：“齐格勒博士，不先听听我的条件吗？”

183章 非我族类
　　齐安直接摇头。
　　“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也不可能出卖妮娜的未来去获取。她的人生应当由她自己来选择，无论是想要加入守望先锋，想要成为女首相，想要颠覆王权，又或者翌日会成为我的敌人，那都是她的自由。且不说我并非她的至亲，本来就没有替她做出选择的权利，倘若我以利益交换，来与人达成‘可以加入守望先锋’或者‘不可以加入守望先锋’的结果，那么就是在亲手摧毁‘守望先锋’。”
　　她顿了顿，重新整理思路。
　　“我知道，在任何时代，这样说都会显得异常天真，可是，我仍然坚持，‘守望先锋’是一块理想之地，只因理想而聚集，也只会因丧失理想而毁灭。举起这块大旗的是我或者其他人都无所谓，现在的守望先锋能够存在多久、是否会在未来毁灭也都不重要，重要的仅仅是理想的传承。只要有相同的理想，哪怕名称改变、时移世易，‘守望先锋’都依然会在。如果徒有虚名，以利益与权力浸染，那么就只是一个从中腐烂的辉煌的外壳而已。”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因这种纯粹的理想化而动容，却也为此而叹息。
　　“齐格勒博士，你应该知道这会是多么艰难的道路。”
　　“我知道，我也知道这样的存在有多么脆弱。”
　　齐安都亲身经历过守望先锋的分裂和解散，怎么会不明白以理想建成的组织要维持和存续有多么困难。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有意义了。很抱歉，我无法与您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见对方态度坚决，只得放弃最初的打算，转而询问：“那么，如果变种人自愿追随妮娜，你会阻拦吗？”
　　齐安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阻拦？变种人愿意选择谁是他们的自由，而且，现在还在使用‘变种人’这个词，其实我可以认为您以前是‘变种人并非人类’这一观念的持有者吧？”
　　否则的话，在“人类普遍存在变种基因”这一现今通用理念的指导下，没必要继续使用“变种人”的狭义概念，也就是从前特指的有显性变种基因、具有变种能力的那批变种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咳了一声，说：“只是因为很难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词能够简单地概括‘具有变种能力的变种基因拥有者’这一概念而已。”
　　齐安敏锐地揪住了对方的疏漏。
　　“不对，你并不认为自己是‘拥有隐性变种基因的携带者’，在你心里，‘变种人’和‘非变种人’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你对‘变种人’展现宽容、友善和接纳，不是因为将‘变种人’视为自己的同胞，而是因为你将‘变种人’作为潜在的战争资源来囤积，究其根本，你的心里依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你才需要妮娜，希望能以更稳妥的方式来掌控境内的‘变种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纠正对方。
　　“不，齐格勒博士，不至于如此，远不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地步。只是拥有‘变种能力’的变种人和单纯的基因携带者相差太大了，就连您自己也是具有变种能力的，所以变种人才会如此地拥戴你。慕强是生物的本能，X教授和万磁王能成为各自阵营的领导者与他们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联系。身为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要让我无视‘变种能力’的风险，对他们采用和其他居民一样的管理办法，这是我的职责所不允许的。除非我拥有足以瞬间制服这些人的力量，我才可能真正公平地看待所有人。”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忍不住笑了起来。
　　“博士，您之所以能够广开门路，毫无芥蒂地接受一切志同道合的人加入守望先锋，正是因为你拥有统率他们的力量，你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控制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成员。如果你平庸而无力，你就不会这样选择，人只能选择自己可以掌控的道路。”
　　齐安听得笑出声来。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诧异地看过去。
　　“博士？”
　　齐安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抱歉，只是实在有点好笑。”
　　如果她平庸而无力，这说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相比起她天才的同伴们，她是两世为人却还要拼命追赶着同伴的脚步还要他们停下来等待的普通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仿佛明白了什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齐安接着说：“我从未是‘天才’。我很早就知道，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你们这些天才看到的世界和我看到的并非同样的世界，你们能直接看到遥远的未来，我只能看到眼下……迈克罗夫特先生，你说，如果我平庸而无力，我就不敢这样选择。那么，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平庸而无力，唯一可取之处只有还算崇高的理想，那么我愿意成为他人前进路上的踏脚石，我愿意响应他人的号召，我不必成为那面旗帜，我可以成为薪火相传中的炬火，哪怕燃尽之后只有余灰。倘若有人创建了守望先锋，那么我会愿意加入，即使只能作为最基层的工作人员。砖石、齿轮、螺丝钉，怎样都好，需要被历史记住的不必是我。即使我不是变种人，我也依然敢让变种人加入守望先锋，这不是因为的心胸宽广，而是因为对方响应了同样的理想，我愿意相信大家的那份信念，是他们接纳了我，而非反过来。”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问：“即使有一天，你会被其他人推翻？”
　　齐安回答：“倘若那时候他走在我们最初的理想上，而我背离了这条道路，那么，我欣然接受这一结果。”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沉默片刻，说：“怀抱这种信念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齐安说：“人不是为了获得一个好的结局而活的。”

184章 养寇自重
　　“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而创建守望先锋的，它出现的意义就在于创建时那一瞬的理想光辉。”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回忆着齐格勒医生的最后一句话。
　　再好的初衷都可能在漫长的时间中发生扭曲，最终变为面目全非的模样，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那样的例子。
　　如果这个组织的创始人已经不在，又或者随着组织扭曲的信念一起堕落，那也不过就是“咎由自取”，可是，倘若从一开始，创始人就已经怀抱了自己可能在理想之前堕落的觉悟，那只会更容易成为殉道者。
　　正因为理想主义者无法容忍自身的堕落，才更有可能在发现自己正在下坠后果断结束一切。
　　但他并不是为了逼迫齐格勒博士说出这句话而开启今天的谈判。
　　这位暗中执掌了不列颠这艘大船之舵的男人再次在同样的人身上感觉到挫败感。
　　天真的、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与遍布着利益、欺骗、贪婪、狂妄、胆怯、愚蠢的世人不同的，理想主义者。
　　正因为每个人都知道那份光辉有多么脱离尘世，多么不切实际，多么的超越了这个世界理应获得的程度，多么容易消散，所以它才会那么吸引人，或许利益可以拉拢大多数人，可是只有真正纯粹的高尚的人性与理想的光辉才会拥有超越一切的感召力。
　　人类确实有着种种劣根性，既愚蠢又自大，既贪婪又吝啬，但是，人类同样有着趋光的天性，为什么太阳与月亮在任何地方的神话中都会受到推崇，冠以神名？
　　正因为它们高悬于天，光辉灿烂，永不坠落，所以人类永远都会追寻着这束光。
　　他可以用更广大的利益说服大多数“聪明人”，但他没办法说服一位“殉道者”。
　　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齐格勒博士从来没有想过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列土封疆，直接独立为王吧？
　　她就像是没有意识到，哪怕她一手开启了属于变种人的全新时代，让过去饱受歧视的变种人可以回到人群中，不再被特别对待，如果她真的登高一呼，那么这些看似弥合的裂痕就会瞬间撕开，露出狰狞的内里，那些“变种人”将会响应她的号召，重新开启变种人和普通人的战争。
　　妮娜·兰谢尔轻轻敲了三下门，之后安静地等在门外。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过了会儿才开口：“请进。”
　　妮娜·兰谢尔走进来，在自己的导师面前几步站住，向着他行礼。
　　“导师，请问您可以告诉我，今天您和安吉拉谈话的结果吗？”
　　抬起头的时候，少女还是没有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曾经和安吉拉有过约定，可导师告诉了她另一种不同的人生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安吉拉到底会怎么选择。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淡淡地说：“胸针没有摆正。”
　　妮娜·兰谢尔低头看了一眼，闷不做声地把之前被自己无意识抠歪的胸针重新对了一下角度。
　　“坐下吧。”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不想为难自己的学生，直接说出了结果，“齐格勒博士没有同意我的条件。”
　　妮娜·兰谢尔双眼开始发亮。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接着说：“齐格勒博士认为，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来选择，无论是成为她的同伴或是她的敌人。”
　　“我当然会成为同伴！”妮娜·兰谢尔高兴得脱口而出，“早在好几年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将来我一定要加入守望先锋！我也想要像安吉拉那样，能够帮助很多人，能够拯救很多人！我想要成为她的力量，想要让我的生命更有价值！”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早就听过妮娜这样说，但还是有所触动，神情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妮娜，你知道这条路绝不会容易走，相比起我给你的安排，它只会更加艰辛——哪怕是齐格勒博士，也不得不离开纽约来到伦敦。这是被迫进行的选择。在未来，我也不能保证伦敦就一定会欢迎守望先锋，或许有一天，她会不得不再次搬迁，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过程。即使出于纯粹的善意，但不受统治者管辖的强大智慧与武力终究会引来忌惮，但这份警戒升到最高点，就只有战争或决裂两种结局。”
　　妮娜·兰谢尔端正地坐好，稍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导师。
　　“导师，您给我出过对守望先锋总部搬迁的题目，要求我写出三万字的分析。在我写完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守望先锋’对于现在的世界而言是一个过于超前的组织，它本来应该诞生在全球性的灾难中，譬如，如果之前的外星人入侵战争持续下去，人类节节败退，直到输到只剩一块土地，再也不能后退的时候，那时候才应当是‘守望先锋’应运而生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为它欢呼，万众一心、摒弃前嫌地共同加入，并肩作战。如果发展顺利，它应当在即将完全消灭敌人的时候达到顶峰。”
　　聪慧的少女露出遗憾的神情。
　　“然后衰落。或者被各国瓜分，或者因失去共同目标而分裂，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彻底消失。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没有过任何例外。独立于权力的强大武力势必招来灾祸，没有一个当权者可以忍受这种情形，哪怕明知道只会两败俱伤，也必定会爆发战争。这不是应该出现在和平年代的组织，所以在外星人侵略地球之前就组建了守望先锋的行为反而变成了一种异常……安吉拉只是，走得太快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冷静到几近刻薄地分析：“华盛顿DC为什么敢那么对待齐格勒博士？正是因为这次外星人战争结束得太过轻易！倘若没有守望先锋，倘若这场战争将半壁国土焚烧殆尽，那些愚蠢的官员绝不敢这么做。”
　　妮娜·兰谢尔轻声说：“守望先锋需要一个强大的敌人，最好是强大的跨国犯罪组织，又或者全人类的敌人。我明白，导师。有时候，危机不能太快被解决，也不能以他人看不见的方式被解决，只有足够的牺牲才会令人记忆深刻。”

185章 人性之恶
　　齐安并不知道那边福尔摩斯师生两人讨论的结论，不然她还得转身回去疯狂摇晃妮娜的肩膀告诉她“你别往莫里亚蒂的方向走啊！”。
　　什么必须有黑暗才能凸显光明，那不就是莫里亚蒂之前的构想吗？
　　一人掌控黑暗，一人掌控光明，两人联手来统治整个世界。
　　可惜齐安不知道，所以她注定无法阻拦这个谈话。
　　妮娜·兰谢尔着手准备申请牛津大学，而玛格达则开始收拾行李，把家中的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器具擦干净收好，放回柜子里，再蒙上一层挡灰的布。
　　随着这些盖布的增加，曾经温馨的家也渐渐变得荒凉起来。
　　等到牛津那边给出答复的时候，玛格达最后跟齐安见了一面。
　　两人约在了餐厅“瓦雷利亚湖”。
　　这是玲和达米安共同持有的餐厅，算是守望先锋自己的地方，安全性更有保证。
　　齐安特意准备了包厢，也让人准备了美味的菜肴，但玛格达显然心不在焉，并没有关注菜品的味道，食不知味地吃完，露出惆怅的神情。
　　“安吉拉，我已经买好了机票，就在明天。你不用特意来送我。”
　　齐安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想问一句。
　　“玛格达，你不再等等吗？等到妮娜入学的时候，你可以送她去学校。”
　　玛格达惨然一笑，说：“现在的我对妮娜而言，完全是一种负担了吧。比起我这样的母亲，她的老师更适合成为这个角色。让她的同学们看到她的母亲是这样的普通人只会降低对她的评价而已。”
　　齐安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存在这回事”，事实上就是这样。
　　哪怕再怎么说“人人平等”，看不见的阶级划分到处都是，依靠血统、家世、权势、财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上流社会”只接受他们看得上的人。
　　牛津大学也不能免俗，PPE专业这种多出“精英”的地方就更是这样。
　　当个人的能力都很突出的时候，就一定会附加上家世血统的评判。
　　玛格达并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任何一方面都够不上评判标准，正如她所说，她的出现会变成妮娜的减分项。
　　齐安想了想，说：“或许确实会存在这样的情况，但那也只是少部分人罢了。对妮娜而言，你才是唯一的、无可取代的亲人。你要相信，妮娜的才能足以打破这些偏见。”
　　玛格达在这时候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犀利。
　　“那是因为她是‘万磁王’的女儿和‘福尔摩斯’的学生，而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这就是血统论。
　　万磁王的妻子是普通人，但万磁王的女儿就因为这份继承的变种能力脱颖而出，福尔摩斯的看重更会让她与众不同。
　　由始至终，在整个故事里，都不存在玛格达的位置。
　　玛格达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她低头擦了擦眼睛，勉强平静心情，低声说：“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在波兰的时候……”
　　齐安立刻意识到对方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
　　“不存在什么‘如果死了会更好’的说法！玛格达，无论如何，你才是妮娜的母亲，只有你才会给予她无偿的、不求回报的爱！在爱中成长的孩子和缺乏爱的孩子是截然不同的！妮娜的出色恰恰证明了你存在的重要性，如果你真的认为妮娜现在是个出色的人，你就应该为她、也为你自己而骄傲。没有母亲会是孩子的污点，如果你去询问妮娜本人，她也绝不可能让你回避，她会骄傲地向任何人介绍你。”
　　玛格达擦着眼泪，声音很轻，语气之中也充满了疲惫和自我怀疑。
　　“……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自己像是妮娜的负担……我真羡慕你啊，安吉拉，你和玲互相成就，能够为彼此骄傲。我却已经追不上妮娜的脚步，我很累，我没有办法追上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她眼中看到的，和我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世界了。我能够给予她的，不再是她最需要的。孩子长大后就会离开原生家庭，奔赴其他地方。妮娜只是，妮娜只是比其他孩子更加努力，所以更早走到了这一步。我依然为她骄傲，但我已经受不了了……”
　　齐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给对方递过去一张纸巾。
　　玛格达低头擦干泪水，红着眼睛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悲哀的笑容。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离开妮娜的生活圈，让人们也忘记我的存在。我想要回到我的故乡去，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安吉拉，认识你，我很高兴，也很感激。如果，如果我有你一半的才能就好了……”
　　和你们太过接近，会让我更加痛苦。
　　你们越是优秀，我越是感到自卑，无地自容。
　　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靠得太紧。
　　玛格达走了之后，她最后的这些话还残留在耳边，使得齐安也沉默下来了。
　　服务员过来收拾餐盘，一个身影恰到好处地出现，十分自然地在齐安对面坐下，因为态度过于自然，服务员也没发现异常，以为是约好的客人，也没有出言阻拦，收好东西就安静地退出了包间。
　　齐安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在瓦雷利亚湖还这么嚣张，你也不怕被人赶出去。”
　　詹姆斯·莫里亚蒂镇定自若地反问：“你会把我赶出去吗，安吉拉？我只是来探望我的朋友，难道你不欢迎我？”
　　齐安揉了揉太阳穴，说：“詹姆斯，我现在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詹姆斯·莫里亚蒂了然地说：“我看到兰谢尔夫人了。她已经买了机票，明天就要离开伦敦。让我猜猜看，她对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难受。是关于万磁王，还是关于她那个聪明的女儿？我早就说，我更适合当妮娜的老师，比那个福尔摩斯适合的多。如果是我，就不会让局面变成今天这样。福尔摩斯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这种教学方式会加重兰谢尔夫人的心理负担还是这么做了，就是为了逼她离开，这样才能牢牢地把失去父母的女孩握在手中。”
　　齐安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你是否也将人心想得太坏了，詹姆斯？迈克罗夫特先生不至于如此恶劣。”
　　詹姆斯·莫里亚蒂悠然地说：“安吉拉，他这样的聪明人难道会预料不到这一幕？可他没有做任何阻拦，那么就是放任。是你把人想得太好了。他想要从你手里抢走‘妮娜·兰谢尔’。”

186章 扳倒福尔摩斯
　　齐安因为这种说法而皱眉。
　　詹姆斯·莫里亚蒂这个人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知识广博又擅长观测人心，能在最短的时间抓住别人的弱点穷追猛打，他很会说谎，可是当他不说谎的时候可能会更加麻烦，因为谎言可以拆穿，而真话很难反驳。
　　正因为他们都认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是个顶级的聪明人，那么建立在这一前提下，连齐安都能够看出来、花些时间就能想得到的兰谢尔母女的矛盾，这位大英政-府真的会完全考虑不到，也不去做任何弥补吗？
　　正如莫里亚蒂所说，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什么都不做”就等于“坐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恕我无法认同这个说法。妮娜并非死物，她的人生只属于她自己，并不属于我，也不会属于福尔摩斯。至于其他方面，我就无法置评了，我只能说，我相信福尔摩斯高尚的品格。”
　　詹姆斯·莫里亚蒂露出夸张的神情，“哈啊？那个福尔摩斯，你说相信他‘高尚的品格’？这种不存在的东西是怎么能被你相信的？”
　　齐安回答：“无论如何，不列颠至今没有出现明面上的‘反变种人事件’，舆论也都在可控范围内，这与当权者的态度有直接关系。作为传统意义的‘非变种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我认为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品格与心胸。”
　　詹姆斯·莫里亚蒂嫌弃地说：“你这是用谁来做对比了？华盛顿DC的那群蠢货吗？连你都能抓去审讯。如果要用他们作为对比的话，我也可以被称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绅士。”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挑拨了一下就收手，说的太多反而太露痕迹。
　　“福尔摩斯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他将妮娜·兰谢尔当做自己的继承人在培养，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为妮娜·兰谢尔引见了很多人，消息在伦敦早就传遍了。”
　　齐安疑惑地问：“所以？”
　　詹姆斯·莫里亚蒂说：“所以事情就坏在‘妮娜·兰谢尔’的父母都还活着。她的父亲曾经有过犯罪记录，好在他使用的是假身份，经过操作可以取消这段婚姻的效力，那么一个罪犯就会自然而然地失去监护权，但‘玛格达·兰谢尔’只是受欺骗的一方，她仍然可以保留监护权，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没有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继承人随时可能被另一个人要回去，哪怕那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齐安神情一变，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玛格达一定要离开伦敦，为什么玛格达说面对她会感到自卑，为什么她甚至从玛格达眼中看到了嫉妒。
　　玛格达会不会这样想：如果我有那样的能力，我就不用离开我的女儿，不会让女儿为我蒙羞，不会只能以离开来成全她。
　　“玛格达……”
　　詹姆斯·莫里亚蒂慢悠悠地说：“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当然是解决掉多余的人，但这瞒不过妮娜·兰谢尔，她的能力实在太适合探知情报了，所以只能换个手段，只要让人从大众眼中消失，之后再找机会更换监护人、更改姓氏就可以了。想想看吧，一个绅士因为不忍见到一位淑女流离失所而主动示好，给予她新的家庭，这是多么适合传唱的美谈！所有人都会为‘福尔摩斯小姐’得到了更好的家人而欢呼，再也没有人会去提她的生身父母。这就是伦敦，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齐安完全明白了。
　　“因为艾瑞克之前的问题，如果他不回头，妮娜必须改掉‘兰谢尔’这个姓氏，没有比更换监护人更合法合理的理由。如果艾瑞克迷途知返……”
　　“那么不列颠就可以同时得到‘妮娜·兰谢尔’和‘万磁王’。这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詹姆斯·莫里亚蒂双手一合又张开，露出遗憾的神情。
　　“明白了吧，亲爱的安，福尔摩斯在做一场绝不会亏本的生意，他已经下了这么重的注，这么多的沉没成本，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退出，让‘妮娜’离开他的领域，去往其他地方？也许那女孩现在还能够坚持想要到你身边，但是，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导师’有太多机会给‘学生’灌输新的观念。说到底，当初你就应该同意我的提议，让我成为妮娜的导师，就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
　　齐安深呼吸两下，让自己心情平静一些才开口回答。
　　“是啊，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妮娜现在已经罪行累累，随时准备入狱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哈哈大笑。
　　“不，怎么会呢？你对我有误解，安吉拉，你看，我依然在剑桥任教，无论谁来调查，我也是一个守法公民，怎么会被抓进监狱？会进去的只有证据确凿的罪犯而已。”
　　重点不在于“罪犯”和“违法”，而在于“证据确凿”。
　　莫里亚蒂背后主导了那么多的犯罪，苏格兰场一直也没法抓捕他的原因就在于他躲得太好了，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有关，但只从表面上查绝对查不出关联来。
　　“一个平凡的母亲对于‘妮娜’而言或许是缺陷，但也可以成为最好的保护，没有人会怀疑平民的女儿。”
　　詹姆斯·莫里亚蒂眨眨眼睛，提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建议。
　　“现在仍然不算晚，让妮娜来剑桥吧，我会亲自带她，也会劝说兰谢尔夫人回到伦敦，让一切回到正轨上来。我们才应该是一边的啊，安吉拉，我比福尔摩斯更加诚挚地想要与你合作。让我们联手，把福尔摩斯扳下来吧，到时候不只是伦敦，这个国家和整个欧洲都可以是我们的领土。我们不需要王位，依然可以掌控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齐安笑了一声，说：“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也从来没有这种野望。如果你有这种想法，不如期待一下再过十年，妮娜是否对你的提议有兴趣。”
　　詹姆斯·莫里亚蒂思考片刻，说：“也可以。”

187章 索科维亚
　　夏洛克·福尔摩斯单独前去调查之前“九头蛇毒杀官员事件”，守望先锋的调查小队则去追查“九头蛇人体实验”的事情，两边并没有提前沟通，也没有互通消息，但这两个不同方向的调查人员居然在同一地点碰上了。
　　鹰眼克林特·巴顿跟这位守望者协会的顾问大侦探算是熟悉，主动上前打招呼。
　　“大侦探，你怎么会在这里？索科维亚可不是什么适合旅游的地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脱帽致意。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故人。鹰眼、黑寡妇，以及，尊敬的美国队长与他的好搭档。实不相瞒，我正在追杀关于九头蛇的案件，既然几位也在这里，我大胆猜测，我们可能确实抓住了蛇尾。是否需要坐下来谈谈，交换一下我们的情报？”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耸肩，表示这里全权交给鹰眼负责交涉，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跟大侦探不算熟悉，也就让出了主动权。
　　鹰眼克林特·巴顿看大家并没有反对，也就接下了大侦探的好意。
　　“没问题。到我们现在的落脚点可以吗？”
　　“我这里没有问题。”夏洛克·福尔摩斯展示了自己手中提着的小型行李箱，“我正需要找一个休息的地方，侦探也不能不眠不休。”
　　“那么您务必跟我们一起来。”娜塔莎·罗曼诺夫笑着说，“我们已经找到了这里厨师手艺最好的一家旅店。”
　　五人汇合后向着旅店走去，路上谨慎地交流了一些情况。
　　克林特·巴顿问起伦敦的事情，夏洛克·福尔摩斯飒爽地回答：“我比你们更早出发，不过，关于伦敦的事情，你们会关心的大概只有一件事吧。万磁王的妻子已经离境回到母国，他的女儿则通过了牛津大学的面试，将会就读PPE专业。”
　　克林特·巴顿有些茫然。
　　“啊？妮娜不是才十五岁吗？就要上大学了？”
　　巴基·巴恩斯从后面走上前，笑着勾住了鹰眼的肩膀，说：“我以为你在老东家的时候就应该听说过，我们的天才少女‘布莱特博士’入学MIT的时候是多少岁？嗯哼？”
　　克林特·巴顿瞬间无语。
　　“……行吧，布莱特当时十四岁，轰动一时。这么对比，好像十五岁也没什么问题。”
　　娜塔莎·罗曼诺夫说：“不，还是有一点问题。玲的专业可不是PPE。这样的专业普通家庭进去意义也不大，兰谢尔夫人离开伦敦……”
　　她说着就看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一眼，得到对方隐晦的眼神回应，于是吐出一口气，不再说下去。
　　史蒂夫·罗杰斯没听明白。
　　“PPE专业怎么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说：“简单一点说就是官员预备役。”
　　“倒也不尽然，”夏洛克·福尔摩斯解释，“也有一些会成为其他行业的精英，不过，在学校期间打下的人脉基础将会对他们的未来发展起到重要的作用。”
　　巴基·巴恩斯概括了一下。
　　“官商勾结的预备队。”
　　娜塔莎·罗曼诺夫咳了一声。
　　毕竟是妮娜·兰谢尔要入学的专业，这样说也太过分了一点。
　　夏洛克·福尔摩斯倒是很洒脱，笑呵呵地说：“这样说倒也问题不大，说穿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权势与财富的交换，用家世作为门槛，用智慧作为台阶，虽然最终能走到的高度与个人能力有关，但是，能否进入这个圈子却有着最高贵也最可鄙的标准。家兄为妮娜·兰谢尔安排的这条道路，连我也为之惊诧。”
　　他看着另外两人还有点茫然，就解释了一下PPE专业的含义和来源，以及至今为止的光辉成就，最后总结。
　　“如果你想要在英国政界出人头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条路。如果只是想见识人类的多样性，倒也可以入学。你会在这里看到全世界最虚伪的面孔、最多变的人心、最动听的谎言，以及，最赤裸残忍的利益交换。”
　　说话间，几人到达了旅店，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让服务员把饭送到房间，就这么在房间里开起了会。
　　确认过环境安全后，鹰眼克林特·巴顿作为本次调查的发起者首先发言。
　　“不久之前，我发现九头蛇在欧洲某地有一个研究基地，研究内容可能涉及到‘超能力者’。更早之前发生过‘变种人失踪事件’，只不过被掩盖在了普通的人口失踪案里，我们在追查后才发现其中有不少‘变种人’，之后在更多地方还有‘变种人’以外的‘超能力者’也失踪。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才向安吉拉提出了组建调查小队秘密进行调查的思路。目前顺着线索到了索科维亚，但这边还没开始调查，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窥伺的不舒服感。”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越是落后贫困的地方就越闭塞，忽然有外来人肯定会引起注意，你们应该在前面的城镇多呆一段时间，跟当地人完全混熟了，以其他的名义过来，而不是直接用游客的身份出现。如果只有一男一女还可以说是夫妻旅行，这种四人组合实在有点扎眼。”
　　克林特·巴顿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虽然我确实跟娜塔莎伪装了夫妻，但史蒂夫和巴基不肯假扮情侣，所以只能说成我们雇佣的保镖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看几人，挑剔地摇头。
　　“我建议你们立刻更改角色设定，跟美国队长分开行动，他这张脸对九头蛇而言太显眼了。”
　　史蒂夫·罗杰斯说：“我有注意遮住脸。”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笑，说：“作为目前公开已知的‘超级血清’的成功者，九头蛇对你觊觎已久，怎么可能只因为蒙住脸就认不出来？这边还只是外围，趁还没被发现，赶快做出决定。根据我的调查，这里的‘地下’可是藏着意想不到的东西。”

188章 我的好大儿
　　调查队的四人本来就是为了调查九头蛇的事情而集结起来，循着线索一路追到索科维亚，但还没来得及进行探索，乍听到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么说，几人都有点难以置信。
　　克林特·巴顿作为代表发言：“大侦探，你也一样才到索科维亚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微一笑。
　　“难道只有看到凶手对着受害人开枪才能够进行断案？即使证据支离破碎，线索藏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只要你能够凭借自己的观察和头脑将它们归总起来，哪怕没有亲眼看见案件，依然可以描绘出全貌。这个道理用在这次的调查上也是一样，我确信我已经握住了关键的钥匙，剩下的就只是去寻找那扇锁住的门在哪里而已。索科维亚，这个贫穷而落后的地区，因为贫穷而闭塞，因为闭塞而不为人知，想想看，这是多么适合隐藏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异常从这里发出，但地面上并无异常，居民也确实是普通的居民，那么九头蛇那庞大的身躯能够藏在哪里？”
　　他自信地竖起手指，指向下方。
　　“既然不在看得见的地方，当然就会在看不见的地方。秘密基地，或者研究所，又或者培养皿？只有去过才知道。”
　　克林特·巴顿迅速和其他三人交换眼神，达成一致。
　　“大侦探，你是守望者协会的顾问，安吉拉信任你。”
　　夏洛克·福尔摩斯矜持地抬起下巴。
　　“是的，我在出发之前也跟安吉拉打过招呼。这正是之前安吉拉在牛津授课时那次命案的延续，我不相信苏格兰场的结论，我发誓会亲手找到真相。”
　　克林特·巴顿说：“既然我们都要调查‘九头蛇’，我们可以合作，互通有无。”
　　夏洛克·福尔摩斯挑眉。
　　“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我的情报？”
　　克林特·巴顿咳了一声。
　　巴基·巴恩斯笑眯眯地举起手，说：“我曾经被九头蛇控制，催眠成为杀人的机器，被命名为‘冬日战士’。解开催眠后，我并没有完全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在我们来的路上，我认出了一张熟悉的脸，他曾经是‘冬日战士’计划的参与者。他进入了索科维亚。”
　　夏洛克·福尔摩斯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们各自掌握了一部分的钥匙。但是，既然你认识他，他一定也会认识你，你要怎么保证自己不会被九头蛇发现？”
　　巴基·巴恩斯直接摆烂。
　　“我没想出来，但是，现在我们有了最聪明的头脑，伦敦最好的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定有办法让我们可以继续在索科维亚进行调查吧？”
　　这种坦然摆烂的态度让史蒂夫·罗杰斯感到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抱歉，福尔摩斯先生，我们诚挚地请求您的帮助和指导。”
　　“嗯哼，美国队长的请求，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夏洛克·福尔摩斯将自己的手提箱拿过来放到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从容地说，“乔装改扮也是侦探的基本技能，诸位。不过，之后我们仍然需要分开行动，对这样的小地方而言，五个外地人聚在一起太引人瞩目。我打算化妆成附近村庄的人，鹰眼和黑寡妇可以继续之前的身份，而美国队长和他的好搭档——”
　　他狡黠地笑了笑。
　　“我还需要两个傻儿子。”
　　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愣在原地。
　　……
　　玛格达·兰谢尔离开伦敦的消息瞒不过有心人，在她离开伦敦的第二天，远在威彻斯特的马克西莫夫姐弟就出现在伦敦。
　　齐安早上一开门就发现两姐弟站在门口，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旺达、皮特罗，你们来伦敦有事吗？为什么不进来？”
　　旺达和皮特罗在门口推拉了一会儿，皮特罗讪笑着上前说：“旺达说你还在休息，我们不好意思打扰。而且我们也是刚刚才来。”
　　齐安看了一眼门口都被踩塌下去一块的草坪，想着晚点去AnLex实验室也没关系，毕竟她自己算半个老板，莱克斯·卢瑟虽然会用振金桌子催进度，但还不至于为了半小时一小时地催她。
　　“既然你们都特意过来了，进来说话吧，吃过早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这里有多的三明治，加热一下就可以。或者你们想吃别的，我们可以点外卖。”
　　“好哦！三明治就可以！”
　　皮特罗欢呼着跑进去。
　　旺达为自己弟弟的失礼行为感到无奈。
　　“抱歉，安吉拉，皮特罗总是这样。”
　　皮特罗从屋内探出头来，实则他已经把整个房子都跑了一遍了，重新回到门口。
　　“快点进来啊，旺达！如果你想吃其他东西我可以去买！很快就能回来！”
　　齐安想到了“快银”的能力，不禁露出思考的神情。
　　“这么一说，以后如果皮特罗找不到工作，可以开一家‘快银速递’，一定很受欢迎吧。”
　　想想看，前面下单，一秒后东西就送达。
　　跟“法师快递”也相差不远了。
　　皮特罗一阵风一样地刮过来，在齐安身边停住，说：“我也觉得可以！但一般的货物运送挣得太少了，还不如去打电动！”
　　旺达忍无可忍地揪着皮特罗的耳朵往里走。
　　“好好坐下！”
　　齐安好笑地看着这边姐弟两人的互动，回去厨房热了一下三明治，顺带冲了两杯热牛奶出来。
　　旺达和皮特罗对着面前的热牛奶都露出拒绝的模样。
　　皮特罗直接说：“我可以喝咖啡吗？可乐也可以！”
　　齐安说：“不可以，未成年人喝咖啡可能会影响生长发育，可乐糖分太高，喝多了会糖尿病——哦，你的能量消耗很大倒是不必担心这个，但可能会因为碳酸而牙齿脱钙，你也不希望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就满口假牙吧。”
　　皮特罗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确实仗着自己能量消耗大肆无忌惮地吃高热量食物，从来不考虑热量控制，可乐更是当水喝。
　　“不，不会的！”
　　旺达在旁边笑着说：“没关系，到时候你可以去送快递给自己挣种牙的钱。”

189章 极限三换一
　　齐安在餐桌边陪着两个小朋友，等他们吃完早饭，她把盘子全部塞进洗碗机，回来拍拍手，示意两人交代来意。
　　“现在说说看吧，旺达、皮特罗，你们两个这么早来伦敦是为了什么事？这个时间应该没有航班吧？是夜行者送你们来的？”
　　皮特罗连连点头。
　　“对，我们跟夜行者说想来伦敦找你，正好他之前也来过，这次就更熟悉了。”
　　旺达眨眨眼睛，有点忐忑不安地看了皮特罗一眼，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说。
　　皮特罗用脚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旺达一下，对着她使眼色。
　　旺达还是在犹豫。
　　皮特罗因为能力的缘故，性格上也要更急一些，见旺达犹犹豫豫的，索性抢过话头。
　　“安吉拉，我们来是因为听说……呃，听说，万磁王的……家人离开了伦敦？”
　　齐安微微一怔，“消息已经传到了威彻斯特吗？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多人关注玛格达的动向吧。”
　　皮特罗慌忙说：“不不不，当然不是！不是因为很多人关注那位夫人，我们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关注这些事，妈妈上次还为了万磁王和妻子分居的事情批评过我们，说如果不是我们贸然出现也不会导致这种后果……我跟旺达本来还想，也许过些时间他们就会和好了，谁知道万磁王先前跟着‘奥西里斯’跑去学校里说了一大通话，还说什么‘为了伟大的事业需要必要的牺牲’。那个奥西里斯还问我们要不要加入，真是好笑，谁会跟一个抛妻弃子的人站在同一边啊！”
　　旺达气愤地附和：“就是！我们只是想要见见他，又没有希望他抛弃现在的家人，毕竟我跟皮特罗已经是这样了，怎么可能希望我们的妹妹也失去完整的家庭？但他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跟着那个古古怪怪的人到学校里来煽动大家跟着他们一起挑起变种人对非变种人的战争，观念简直老的可怕，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到现在还在说‘人类绝不会接受变种人’！我听了就觉得好笑，就跟皮特罗一起逗逗他，说如果你愿意加入，而且万磁王不在，我们就加入他那边。”
　　齐安这才想起这笔老黄历，之前她联系X教授的时候对方还特意用AR通讯说了这件事，但她当时急着安排妮娜，而且这两个条件并存的情况等同于不存在，她就没再问，结果居然是两个孩子在跟奥西里斯开玩笑。
　　“那时候奥西里斯怎么说？”
　　说到这里，旺达和皮特罗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起来。
　　旺达说：“他同意了哦！”
　　皮特罗说：“他还说只要你愿意加入，那么他就会让万磁王离开——安吉拉，你绝对想不到当时万磁王的脸色有多好笑！哈哈哈哈！学校里那么多学生都在那里！他的表情简直笑死人了，就像是被人骗了感情一样，又愤怒又难以置信！”
　　旺达接着说：“我们还以为他都那种脸色了，肯定会跟奥西里斯打起来呢，结果他居然没动手，而是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忍下了，大概是觉得你不可能接受奥西里斯的招揽，又或者早就习惯被人背叛了吧。”
　　皮特罗无情地点评：“我听说以前万磁王经常背叛自己的合作者，对他来说，这种经历应该不算新鲜，只不过这次主动背叛的不是他而已。”
　　齐安听得都为万磁王感到尴尬。
　　前面才发表过激情演讲煽动其他人追随自己，转头就被顶头上司一脚踹开，表示为了招揽新人你可以滚蛋，这也太惨了，脸皮薄一点的人能当场死掉。
　　“嗯……奥西里斯居然会同意，我有点没想到。常理而言，一个确定的盟友比不确定的力量更值得争取。”
　　旺达看看皮特罗，姐弟两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也不明白，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的。”
　　皮特罗补充：“教授之后特意来跟我们谈过话，说让我们不要私下和奥西里斯或者万磁王接触，对方有心灵感应的能力，很可能掌握着洗脑控制的手段，如果贸然跟他单独见面可能会被强行抓走。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特意来抓我，虽然我在速度上有自信，但是真要说打仗，怎么看也是阿兹拉尔更值得被抓走吧。”
　　旺达一时间有些无语。
　　“你在学校里不是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不如阿兹拉尔吗？”
　　皮特罗满不在乎地说：“现在不在学校里，阿兹拉尔也不在嘛！我确实跑的没他快，而且也没有钢铁之躯，没有他的其他能力，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旺达好笑地问：“所以就是当面不肯认输吗？”
　　皮特罗直接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对！男人怎么可以当面承认自己不如另一个男人！”
　　齐安越听越好笑，提醒这个男孩。
　　“皮特罗，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皮特罗抬起头，双眼闪亮亮地看过去。
　　“什么？”
　　齐安说：“莱昂内尔有‘超级听力’，理论上能听到地球上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只看他有没有在听罢了，但你既然刚刚提到了‘阿兹拉尔’，那么他肯定会注意听一听的。”
　　皮特罗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然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大喊了一声：“阿兹拉尔！刚刚我说的都不算数！！我才没有比你慢！”
　　旺达笑得趴在桌上，一手无力地捶着桌子。
　　虽然是自己的双生弟弟，但是真的好好笑。
　　齐安弯弯眉眼，在后面补充：“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我这里的建筑物包括门窗都是特制的，能阻断莱昂内尔的超级听力，只有打开门窗的时候才会被听到。”
　　皮特罗就那么木在窗边不动了，眼看着就要掉色裂开了，再戳两下可能就会风化了。
　　旺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
　　“皮特罗……哈哈哈哈……”
　　皮特罗飞快地关上窗户，一本正经地坐回桌边，愤怒地拍拍桌子。
　　“不许笑了，旺达！忘掉刚刚的事情！说正事！总之，我们是想过来问问妮娜是不是需要帮助，她只有一个人在伦敦很不方便也不安全吧？如果她愿意，可以一起来威彻斯特，或者，我们两个人搬过来也可以。”

190章 绯红女巫与快银
　　齐安有点惊奇，她真没想到旺达和皮特罗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来伦敦的。
　　“旺达、皮特罗，你们并不介意妮娜和你们……”
　　旺达立刻就知道医生想要问什么，马上摇头。
　　“不，这并不是妮娜的错误，事实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也浮现出一些愧疚，“上次我们一时冲动来伦敦，只是想要看看‘万磁王’而已，并没有希望做什么，也没想过要拆散他现在的家庭，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事态，我和皮特罗都很难过。无论如何，妮娜是我们的妹妹，她也因为我们才会……先失去了父亲，又被迫离开了母亲……我们就是她仅剩的亲人，所以，我们希望能做些什么。我们不是偷偷跑来的！这件事我们跟教授商量过了，教授支持我们的做法。”
　　齐安“嗯？”了一声，倒是真没想到这两人做事的周全程度已经超过万磁王了。
　　“查尔斯怎么说？”
　　皮特罗举起手回答：“查尔斯说，伦敦有学校的副校长在呢，不会安排不了我们。”
　　“……咳。”
　　齐安略有些心虚地扭头咳了一声。
　　当校医那会儿她还记得三不五时回去一下，自从成为副校长，她就常态化缺勤了，来伦敦后更是没有大事不回去，而且有点变种人的事情还会丢给查尔斯·泽维尔，好比说这边马克西莫夫姐弟。
　　“要说安排肯定能安排，但我并不太会指点你们怎么控制和开发变种能力。”
　　皮特罗继续举手发言。
　　“教授说，可以让金刚狼继续带我的体育课，如果要跟人比速度可以找阿兹拉尔，他也在准备来伦敦，莱克斯·卢瑟上次特意去学校里说了这件事，已经在办理转学手续了，大概等妮娜入学的时候，阿兹拉尔也会转过来，所以我们可以跟阿兹拉尔一个学校。至于旺达——”
　　他没有越俎代庖，而是把发言的机会让了出来。
　　旺达清清嗓子，高兴地说：“教授说，我的能力在变种人之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混沌魔法只能靠我自己去研究，所以在哪里区别不大，如果是要学习心灵感应方面的能力和应用，伦敦这里有白皇后，教导我绰绰有余。这么一来，我们一家三人能聚在一起，而且，安吉拉你也可以多两个帮手了，最近因为一些事情，你这边很缺人手吧？教授说看到了守望者协会官网的人员名单变动，猜测你一定是非常缺人才会挖人挖到了哥谭市。”
　　啊这……
　　齐安感觉更心虚了。
　　她对泽维尔天赋学校的事情不能说漠不关心，但也确实不太留心，对方不求助她就默认没问题，没想到查尔斯居然一直关注这里的事。
　　“查尔斯居然一直在留意吗？”
　　旺达想了想，肯定地点头。
　　“是的，我有几次去找教授的时候，他跟汉克还在商量是否需要派人来伦敦，说是万磁王走了以后你这里防卫力量不足，奥西里斯的潜在危险还在，之前商量的结果是想让镭射眼过来，但是镭射眼觉得学校也很需要保护，以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当时还多亏了你和歼灭天使。所以这次教授说我们来伦敦也很好，对外说起来也顺理成章。”
　　比起让“镭射眼”和“凤凰女”大张旗鼓地出动，确实两个未成年的变种人学生的行动更不引人注意，而且这两个又是妮娜的亲人，说成投靠亲人也不奇怪。
　　不能不说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甚至于巧妙的安排。
　　只是，这等于又让两个未成年孩子背井离乡了啊？
　　哪怕马克西莫夫夫人也不在威彻斯特，但好歹都在美国，现在一下子漂洋过海，到完全陌生的国家，还是有点太远了吧？
　　齐不放心地问：“可是，这么一来，马克西莫夫夫人和你们就太远了。”
　　旺达立刻说：“这个很容易，我们可以每周末回去，如果妮娜愿意的话，也可以带上她一起，假如她平时住校只有周末才回来，那我们也可以平时回去，反正夜行者来往很方便。”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齐安没想到那边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思考了一会儿后，她说，“我去问问妮娜的意见。如果她同意的话，就这样安排吧。让妮娜去威彻斯特不可能，她肯定会留在伦敦的。”
　　旺达和皮特罗开心地对视一眼，伸手击掌。
　　“好哦，这样我们也能帮上忙了！安吉拉，这段时间我对混沌魔法的掌握更熟练了，已经不会再控制不住地发动了，而且，除了让东西消失，现在也可以这样做——”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展示自己的能力。
　　绯红色的雾气在她的双手间流动，变得有如实质。
　　她伸出手，绯红的光雾覆盖在面前的水杯上，托起水杯飘飘悠悠地向前飞，再随着她的指挥绕着客厅飞了一转，最后回到桌面上，整个过程都很稳定，杯子没有撞到任何东西，本身也没有破损。
　　“实际上还可以控制更大的东西，之前在学校里尝试的时候，我把校门给举起来了……”
　　皮特罗笑嘻嘻地说：“然后我抱着旺达在学校里跑了两圈，校门就跟着在天上飞了两圈。我们就一起被罚写检讨了，还要把校门安回去。”
　　齐安看着旺达的双手，忍不住提问：“这个能力，它只能控制有形的物体吗？有没有试过控制无形的东西？”
　　旺达点头，“之前曾经尝试过控制火焰，将火焰压缩，但比较麻烦，没有实物好控制，强行控制的话会很累，而且很容易出现失误，会有概率把东西抹消掉。”
　　齐安总觉得刚刚那一幕看起来很熟悉，直到听到旺达说会把东西抹消，她忽然想了起来。
　　这种像是雾气又像流动的光的形态，不正是以太粒子最开始的那副模样吗？
　　她摘下右手的手套，露出手背的三枚令咒，看得有点好笑。
　　自从被五条悟点破了“系统空间”的自我修复源自于她自身的力量后，她看着以太粒子这欲盖弥彰的三枚令咒就觉得好笑。
　　以太粒子可以重塑现实，令现实存在之物消失，也可以令消失之物再现。
　　“旺达，你有没有试过，再让你消除的东西重新出现？”

191章 绯红女巫与女巫
　　旺达被问得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毕竟，让一个东西凭空消失已经很奇怪了吧？”
　　她最开始能力失控消除了一件东西的时候甚至把自己吓到了，但惊慌失措的结果就是失控的能力会消除更多的东西，那之后她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防止接触太强刺激性的东西，以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时空。
　　在泽维尔天赋学院里，她的“混沌魔法”也是仅此一人，没有人可以教导她如何使用这种力量，“凤凰女”琴·格蕾拥有的凤凰之力和混沌魔法不同，不过因为两人能力都偏近于精神方面，琴·格蕾还是教了她一些让精神更加稳定、使心灵感应能力更可控的方法，然而不会有人提出“混沌魔法可是消除东西，是不能能再造这些东西”。
　　齐安顺手拿过旁边的杯子，说：“那就试试看。”
　　旺达犹豫片刻，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说不出“我做不到”，“那我就试试看吧，首先是‘消除’——”
　　她按照先前掌握的方法，集中精神，将混沌魔法以双手引导出来，覆盖到杯子上，心中想着“消失”。
　　红色的光雾缠绕着玻璃杯，渐渐渗入了杯壁里面，染上了红色的纹路，将它从无色透明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红，到达某个临界点后，连破碎的声音都没有，整个杯子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红色的光雾在那里停留片刻，重新回到绯红女巫双手之间。
　　旺达松了一口气。
　　至少“消除”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重新出现’……那里曾经有个杯子，我需要令它回来。”
　　红色的光雾再度释放出去，缭绕在已经空无一物的地方，交缠着组成了一个杯子的轮廓，但无论它们怎么纠缠，玻璃杯依然没有再次出现。
　　旺达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双手也开始颤抖。
　　齐安看到对方手中的光芒变得不稳定，立刻过去叫停。
　　“可以了！旺达，只是让你试试看，做不到也不用着急，毕竟这是第一次尝试——”
　　“不，我有种感觉——”旺达咬着牙说，“确实有一种我可以做到的感觉，但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就好像有人在跟我拔河，我需要把杯子从那里抢过来。”
　　她进一步加大了力量的输出，在释放出的红光已经开始闪烁并且闪得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她猛地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向后摔了出去，就像是跟人角力到最后对方突然脱手那样。
　　皮特罗立刻飞奔过去接住旺达。
　　旺达的背后都汗湿了，刚刚短暂的拉锯消耗了她巨大的精神力和体力，但是，她的双眼因兴奋而发亮，整个人神采飞扬，昂扬饱满的精神状态完全掩盖了疲惫。
　　“你看！安吉拉！你看！我做到了！”
　　红色的光雾悄然散去，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出现在桌上。
　　齐安走过去拿起玻璃杯端详了一会儿，说：“没错，我之前不小心磕破了杯口，这上面确实还有着裂痕，这就是之前的杯子。旺达，你的能力并不是简单的消除，也可能不只是再现，‘混沌魔法’的力量很可能超过我们的想象，远远不只是单纯的近似于念动力的使用方法。”
　　皮特罗扶着旺达走回桌边坐下。
　　“你还好吗？“
　　旺达摇摇头，示意皮特罗放手。
　　“我没事，只是刚刚太用力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看着桌上的杯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齐安会意地把杯子递过去。
　　“来感受一下，旺达？确实是你消除了又重新带回来的杯子哦？”
　　旺达接过玻璃杯，转动着看了好几遍。
　　“嗯……即使这样看着，还是感觉好奇妙啊！我知道自己能让东西消失，但是重新出现还是第一次……”
　　皮特罗忍不住提出一个问题。
　　“既然旺达不是把东西彻底粉碎掉了，而是能重新变回来，那么在这些东西‘消失’的时候，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
　　旺达又被问住了。
　　“咦……我从来没想过……我以为就是完全消失了？”
　　姐弟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思考。
　　单纯的“消除”可能不需要考虑太多东西，但是既然“消除”的东西能“重新出现”，就不得不考虑这到底是一种原子级别的毁灭和重塑，还是将那个东西送到了另一个不同的维度或者空间中，“重新出现”则是“召唤回来”。
　　齐安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旺达的动作。
　　让杯子消失的时候，她虽然很努力，但能看出那还是她控制范围内的能力，让杯子重新回来，她则明显表现出一种极度用力甚至于力不从心的模样来。
　　“旺达，你自己感觉，是让一个东西‘消失’更容易，还是让它‘重新出现’更容易？”
　　旺达毫不犹豫地回答：“消除更容易！”
　　齐安想到旺达的能力失控表现出来的也是将物体消除，而不是创造出一堆新的东西，可见“消除”是相对容易的用法。
　　“那就是说应该不是传送到另一个空间，不然的话，打通空间屏障应该是第一次更难，第二次相对容易……”
　　毕竟已经打通了一条路，第二次只要循着之前的路再戳一下就可以，没理由会更加困难。
　　旺达似懂非懂地看过去。
　　“所以？”
　　齐安思考着说：“这样一来的话，旺达，你的能力就更可能接近于‘毁灭’和‘再造’了，而且，这种‘再造’甚至超过旺达本身对物体的认知，因为你不可能很熟悉这个杯子，但我知道它和之前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混沌魔法，在你施法的时候，就瞬间解析了物体的本质，所以才能够在它完全毁灭后完成重造。”
　　这种能力和“以太粒子”不一样，毕竟“以太粒子”的干涉建立在她的认知之上，但旺达的“再造”跟她的认知不存在绝对关系，就像是魔法本身就会思考一样。
　　其实这时候还有一种更简单的验证方法。
　　比起构造简单的无机物，当然还是具有生命的有机物更有实验价值。

192章 万磁王怎么做到的
　　涉及到“混沌魔法”的使用，齐安这个半吊子法师也没什么太多主意，试着让旺达消除一个虫子再让它重新出现失败后也不强求，先让两人休息，她得联系妮娜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两人要搬到伦敦来也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妮娜·兰谢尔本人不愿意的话，那么这种单方面的好意可能反而造成恶果，还不如不要来。
　　旺达因为使用混沌魔法有些疲惫，歪在沙发上有些迷糊，皮特罗给她抱过来几个抱枕和毯子让她靠得更加舒服，之后两人就都表现出“乖巧”的模样，等着齐安沟通的结果，就像两只可爱的狗狗，反而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齐安忍不住摸摸两人的头，然后走开一些打电话。
　　基于对妮娜·兰谢尔本人的尊重，齐安没有先通知常理上更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大人”，而是先联系了妮娜。
　　妮娜正在早自习，听到手机铃声后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来电显示是“安吉拉”，立刻高兴地接通。
　　“安吉拉！早安！有什么事吗？我这里随时都有空！嗯，虽然要准备预习课程，但我可以抽出时间来的！”
　　齐安听着对方那么高兴的语气，忽然觉得这样的事如果只是在电话里询问好像有点冷漠，就试探地问：“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见面谈吧？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妮娜·兰谢尔快乐地回答：“可以去瓦雷利亚湖一起吃午餐吗？”
　　齐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八点半。
　　“嗯，我这里没问题，我们可以十点半约在瓦雷利亚湖，直接到包间。有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想要见你，妮娜，他们从威彻斯特过来，为你而来。”
　　妮娜·兰谢尔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过了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他们，我曾经见到过他们……但是，现在他们为什么还要见我呢？爸爸已经不在这里了。”
　　齐安放软了声音，说：“正是因为艾瑞克不在，玛格达也离开了伦敦，所以，他们听说这件事后才匆匆赶到伦敦来。你愿意前来见面，我们坐下来，面对面谈这件事吗？”
　　妮娜·兰谢尔一手绞着自己的裙子，犹豫了一会儿，说：“安吉拉，你也会来，对吧？你会在的，是吧？”
　　齐安温柔地说：“当然。”
　　“那么，我没有问题，我们十点半见。”妮娜·兰谢尔轻柔而坚定地回答。
　　齐安挂断电话，再给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个妮娜的导师打了个电话，免得对方以为妮娜失踪了或者她诱拐妮娜。
　　“迈克罗夫特先生，早上好，很抱歉这时候打扰您，我要代妮娜向您请假，今天我想要和妮娜共进午餐，能否将她今天的时间空出来呢？”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微笑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齐格勒博士，这样明显的事情您又何必问我？除了特殊时期，我并不会约束妮娜的自由，她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告知我，这次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是为了代替她的父母进行的‘家庭聚餐’吗？”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确实是‘家庭聚餐’，只是我还不敢自认是她的‘家人’。真正的主角不是我。”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飞快地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是万磁王另外的孩子？我记得，他们之前应该在X教授的那所学校里？”
　　“现在他们也依然是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在籍学生，”齐安认真地说，“而我还算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所以两人来伦敦也没什么不妥，不算脱离了老师的监督。”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哭笑不得地说：“我并不是为了关注两人是否翘课。齐格勒博士，我非常清楚，‘变种能力’对于‘变种人’而言算是自身最大的秘密，不过基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能否知晓这两个未成年人的能力？”
　　齐安咳了一声，说：“好消息是，他们也没有继承万磁王的能力。”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提起了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当时因为这两个孩子突然出现在伦敦，很快万磁王就妻离子散，然后齐格勒医生带着妮娜·兰谢尔找到他希望他能成为妮娜的老师，那时候他还以为齐格勒医生说万磁王的家庭问题处理不好会出事指的是万磁王和妮娜，但是，好像当时医生并没有说这两个孩子的能力就很“安全”了。
　　“那么，坏消息是什么？”
　　齐安压低了声音说：“坏消息是他们的外号分别是‘快银’和‘绯红女巫’。对变种人而言，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我想以迈克罗夫特先生的智慧应该能大致猜出他们的能力了。”
　　快银和绯红女巫。
　　前者十分容易理解，快就是速度，银是颜色，可能指的是变种人的身体特征，例如银发或者银色的眼睛，更常见的应该还是银发。
　　绯红女巫如果按照同样的意思来理解，绯红可能指的也是头发，女巫则偏近于“魔法”这种含义。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沉吟片刻，说：“分别是‘速度’和‘魔法’的能力吗？变种人会使用魔法？还是说，这也是一种心灵感应能力？”
　　就像“白皇后”，她的主要能力是心灵感应，这个外号乍听之下跟绯红女巫有共通点。
　　齐安点头，高兴地说：“您的理解完全正确，先生。现阶段而言，快银的速度只在‘超音速’，还不到‘光速’，所以没有特别大的破坏力，‘绯红女巫’的能力还在学习之中，具有极大的成长性和潜力……总之，如果他们最终留在伦敦，我会好好照顾他们，希望您不要给予他们太多压力。绯红女巫的情况和以前的凤凰女有些相似，如果精神压力太大就会能力失控，到时候就麻烦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心沉了下来，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我是否有幸得知，假如绯红女巫的能力失控将会发生什么？我们要如何应对？”
　　齐安干脆地回答：“可能会大规模的随机消除任何东西，包括无生命的物体和生物，没有办法应对，因为她的能力和已知的任何变种能力都不同，大概只能祈祷这种消除的概率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万磁王到底怎么做到的，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没继承自己的能力就算了，两个女儿居然从不同的方向继承了潜力极为恐怖的能力？

193章 变种基因的不确定性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真的非常好奇这一点，于是他就直接问了出来。
　　“变种人的能力继承真的毫无规律可言吗？父母的变种能力不会稳定地遗传给子女，还是子代和父母的变种能力完全无关？”
　　齐安想了想，回答：“这不是我研究的课题，不过根据我已知的资料，首先可以确定，变种基因并不会稳定地遗传下去，父母双方都是变种人但孩子是非变种人的情况比比皆是，只能说这种情况下生育出天生具有显性变种基因的子代的概率要大于‘双隐性携带者’或‘单隐性携带者’生育出‘显性子代’的概率。如果变种人真的可以稳定地出现，变种能力也能以确定的形式来继承的话，你认为现在会只有这么一些变种人吗？很多国家的军方都曾经捕捉变种人做实验，假如真的那么容易，那么现在就应该遍地都是X教授、万磁王、白皇后、金刚狼的基因后代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表情冷了下来，做出澄清。
　　“不列颠并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我们虽然警惕变种人的存在，但还没有恶劣到如此地步。”
　　“我也没有指责你，只是，在你之前呢？”齐安好声好气地安慰对方，“半个世纪以前，这类事情太常见了，就连金刚狼和万磁王都曾经被捕捉过，只不过逃了出来罢了。变种基因的高度不确定性既是它的希望所在，能够产生无以量计的能力，其中就可能会有当前时代所需要的能力，或者未来时代需要的能力，但这也是让变种人难以形成一个稳定集体的根源，万磁王所提出的‘变种人高于普通人’的理论就是在这方面可能出现问题，真的按照他的设想去进行，一旦他的追随者生育出了非变种人的孩子会发生什么事？归根究底，没有人能够掌控基因，哪怕只有一个碱基序列的改变都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呼吸稍微变得粗重了一些。
　　他想到开办在伦敦的AnLex实验室公开的研究课题，目光闪了闪。
　　“齐格勒博士，别人这样说的话，我会相信他，并且也将之成为‘只有上帝才能插手的杰作’，但是，你说出这句话的可信度却没有那么高，毕竟AnLex实验室目前的课题就是为了解决单基因遗传病而存在的吧？你掌握着可以编辑基因的技术，现在是致病基因，将来呢？是否‘变种基因’也可以在你手中成为固定化的样本，将那些超乎寻常的变种能力的基因样本保留下来，再给予下一代变种人？”
　　齐安一下子脸色就变了，转头看看绯红女巫和快银，对两人比了个手势，直接走上二楼，这才继续说：“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请仔细思考过后再发言。”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针锋相对地说：“这正是我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博士，‘莱昂内尔·卢瑟’的诞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应当都心知肚明。莱克斯·卢瑟说他窃取了你的基因，擅自创造了‘莱昂内尔·卢瑟’，但是，如果真的完全没有你的允许，这个孩子绝不可能活到现在！你能说你完全没有参与相关课题吗？你愿意跟莱克斯·卢瑟联合开实验室，足以证明你们在这方面技术互通，理念一致——”
　　“如果我真的想要那么做，现在就应该已经有了先天选育的‘调整者’，生来就比其他的婴儿聪明、健康、强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仍然由生命本身来决定它存在的形式。”
　　齐安的表情冷下来，左手攥紧了栏杆。
　　“迈克罗夫特先生，技术是无罪的，它能够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要看什么人在使用它，往什么方向去应用它，就像无数人说过，我和托尼应该把AR技术优先用在军事上，但我们选择把它用在游戏上！创造永远比破坏更有价值，哪怕是虚拟的，我们也确确实实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既然你已经知道莱克斯·卢瑟手握着基因工程的技术，如果我不跟他进行合作，就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究竟要如何去使用这份技术，也更难以及时干预，不想要看到下一个‘莱昂内尔·卢瑟’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主动加入！只有在我能够掌控这份研究的时候，我才能够确保它被用在好的方向！治疗基因疾病，这就是目前基因工程技术最好的应用方向！”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恍然大悟，心态缓和下来，神情也变得柔和，干脆利落地道歉。
　　“我很抱歉，齐格勒博士，我对你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侮辱了你高尚的人格。请允许我下次登门拜访，郑重道歉。”
　　“……倒也不必。”齐安想到“大英政-府”要来登门拜访只为道歉也挺害怕的，“不过，你会有这种怀疑倒不是毫无理由，毕竟就连我的朋友们也曾经这样担忧过，但是，像是莱克斯这样的人，放任不管的危害才是最大的。我愿意相信他作为‘科学家’的骄傲，至少在已经确定会和我合作的课题上，他不会另外动手脚。”
　　虽然他会自己单独开个新课题动手脚，比如“超人药”……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低低地叹息一声。
　　“要约束那样的狂徒极为困难，要不受他的影响始终坚持自我更加困难。”
　　齐安抿抿唇，过了会儿才说：“虽然这听起来像是自夸，但我有凝视深渊也不会坠落的信心。只要我与此世的锚点依旧存在，我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动摇信念，既不会因胁迫而动摇，也不会因诱惑而动摇，我将始终如一。回到之前的话题吧，变种基因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哪怕是同样的基因片段，在不同的人体内也不会有同样的表现，迈克罗夫特，你所说的试验早已有人做过，但是，失败了。”

194章 神之领域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因为这个回答过大的信息量而沉默。
　　没有人会比变种人更加清楚变种人的事情。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变种人在世界各地遭受歧视、虐待和压迫，校园霸凌都属于相对温和的手段，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是变种人就直接遗弃甚至杀害孩子的情况也屡见不鲜，那段时间同样是“变种人人体实验”的高发期，变种人不被视为“人类”，而被当做一种新奇的物种，和小白鼠、狗、猴子等实验动物同列，被囚禁，被残害……
　　甚至连移植变种基因这种残酷的人体实验也有人进行过。
　　哪怕以现在的技术手段，要完整地移植一段特定的基因而不触碰其他基因都是很困难的，如果这件事很简单，他之前就不会跟齐格勒医生起争执，倘若人人都能做到，那么根本无所谓警惕特定的人，正因为这个技术难度极高，所以才会掌握在寥寥几人手中，那么，过去这种人体实验的手段该有多粗暴？
　　根本不去管多一段基因会发生什么，也不管这段基因可能导致的连锁反应，只要将无辜的变种人抓来，同时也将无辜的非变种人抓去，尝试能不能人造出“变种人”，或者通过抑制变种基因的方法来“拷贝”强大的变种力量。
　　这并非诞生于他手中的罪恶，也不一定就是不列颠的罪恶，却是属于“人类”的罪恶。
　　“齐格勒博士，你能否告诉我，实验失败的含义是什么？是指单纯的，被移植的目标没有获得变种能力吗？”
　　移植变种基因而没有获得变种能力当然是实验失败，因为它不符合实验原本期待的“抑制变种基因获得特定变种能力从而实现量产强力变种人”的需求。
　　这也是所有的“实验失败”中最为温和的一种失败。
　　齐安低低地笑了一声，说：“迈克罗夫特先生，相比于我，您拥有多么聪慧的头脑，又有多么广博的见闻，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实验失败’，这个实验怎么可能就此被搁置？会令这种实验停止，让最贪心的人也放弃用这种‘科学’的方式来‘量产变种人’，当然是因为实验失败的效果要更加可怕，更加不可逆转，在这之中，‘实验体当场死亡’都是相对温柔的选项。”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我很抱歉，博士，我很抱歉。”
　　抱歉令你回忆这种事，抱歉以“非变种人”的身份大放厥词。
　　他从来也不曾真正体会过“变种人”遭遇的痛苦，只是一味地站在自己的立场保持警惕，思考着如何更好地管控与利用变种人的力量。
　　“批准实验的并非你，主持实验的也非你，你不必为此道歉。”
　　齐安干脆地打消对方的这种念头。
　　“我知道，如果不说清楚这件事，你一定还会感到好奇，也可能还想要自行调查，但真的没有这种必要，不要再掀起更多的麻烦了，这些事情早已过去。我可以这样告诉你，迈克罗夫特先生，曾经有人试图将‘金刚狼’具备的‘自愈因子’提取，移植给其他人，来创造出同样可以‘无限自愈’的超级战士，这个项目一定和‘超级血清’的研究并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尽量平静地询问：“那么实验的结果是什么？”
　　齐安回答：“没有任何一个完全成功的例子。移植到其他人体内后，‘自愈因子’会和他们自身的基因发生不可知的改变，有些人只是‘没有作用’，更多的人出现了非预期的细胞、组织与器官增殖，其中一部分演变为癌症，另一部分身体出现严重的畸形和功能障碍，而最大一批实验体的下场是当场死亡。并非天生的‘自愈因子’持有者根本无法耐受这种细胞因子。”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克制地询问：“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误，博士，你也是自愈因子的拥有者。”
　　“对，你的情报没有错误。”齐安肯定了对方，“正是因为我也具备‘自愈因子’，所以我很清楚这一点，曾经有人试图取得我的基因来进行试验，我非常害怕重蹈覆辙——现在或许应该庆幸，唯一的那个‘成果’还算身体健康。”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不禁发出感叹。
　　“真是奇妙啊，变种基因明明也是一种基因，为什么会如此不同？仅仅是几个基因显隐性的不同就能够带来这样的改变吗？母本和子代有区别、同父同母的子代之间也有区别，不同变种基因的杂交更是难以预计……难道在这个时代，我们还要去承认，这是神之领域，只有神明才能对此施加干涉？最初的变种基因究竟从何而来？难道它就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人类的基因库中，静静地隐藏着，又在某一天突然就突变为阳性，而许许多多的阳性突变中终于有一些呈现出与众不同的‘变种能力’来？”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哪怕是阿斯加德的神族也做不到这种事，基因层面的干涉从未有过，如果你要问我，我会认为，这属于‘命运’，并非人力应该干涉的领域。”
　　说完之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好像救世天使的笔记中曾经提过，创世神疯狂地对天使们进行试验，创造出了很多生来就不同的天使，比如“麦塔特隆”，空有力量而没有成形的肉体，比如强行被塞进一个身体之中的阿斯达罗特与阿丝达罗娣兄妹，他们因为这种痛苦的纠缠选择追随路西法堕入地狱，路西法以双头蛇作为媒介令他们一者显现的时候另一方灵魂进入蛇身，这才让他们获得了短暂的安宁，还有更多更多的可怕例子……
　　这种“试验”，如果用在“人类”的身上的话？
　　从胚胎进行调整，从基因进行调整，创造出和天使不同的种族，给予不同的容貌，给予不同的能力……
　　不会吧？
　　在创世神那一堆庞大的资料库中究竟是否会有相关的记录？

195章 快银吃霸王餐吗
　　经过一番恳谈后，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选择了退让，表态如果绯红女巫和快银移居伦敦，他不会干涉两人与妮娜的交往，也不会施加任何压力，但他同样不保证妮娜一定会接受这两位兄姊。
　　齐安笑着说：“这是自然，这并非您需要担心的事。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一定能相处的很好，就让我们两个‘大人’看看这些孩子们自己的选择吧。”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含笑应声：“很快就不是孩子了。现在的未成年人成长得非常快。”
　　齐安没有接话。
　　这明显有双关语义的话她不想接，从生理上来说绯红女巫和快银十六岁，妮娜十五岁，如果按照十八岁成年的标准本来也就没几年了，说起来明年玲都要成年了，真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不宰打扰您，祝您一切顺利。”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无奈地说：“一早就得到这样的消息，我实在很难说这会是顺利的一天。”
　　齐安笑着反问：“绯红女巫和快银作为我的学生来到伦敦，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迈克罗夫特先生，乐观一点。”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好笑地叹气，挂断电话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两声。
　　刚刚那种情况，他总不能继续说：其实我连你也不能放心，齐格勒博士，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站在公众的反面，成为不列颠的敌人。
　　在“安吉拉·齐格勒”已经掌握了这样的学识、技术、能力、人脉、财富和势力的情况下，她还能够选择以“科学家”的身份开展研究，走上讲堂，主持着大型公益性质协会的工作，这已经是全人类的福气，如果要质疑她的品格，又能怎么做？
　　学习美国那位莱克斯·卢瑟对付超人的态度吗？
　　假如没有后手又把齐格勒博士推到对立面，那才是最蠢的做法。
　　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相信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夏洛克的眼光。
　　如果两个福尔摩斯都看错了人，那么这也算是咎由自取。
　　妮娜·兰谢尔怀抱着期待很快就完成了今天份的学习，提前向导师告别，回到福尔摩斯为她安排的住处重新更换衣饰，又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能送给“姐姐”和“哥哥”的见面礼。
　　虽然她之前知道两人来过伦敦，但那次之后，她的“家”就没有了，爸爸被妈妈赶了出去，再也没回来，现在妈妈也离开了伦敦。
　　在这种时候，她同父异母的兄姊愿意来到伦敦，她不可能毫无触动，可她也担心两人会对她怀有迁怒和怨恨。
　　无论如何，她也曾经拥有父母双全的快乐童年，有过十几年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温馨回忆，可是，那两个姐姐和哥哥什么都没有。
　　十点钟，齐安这边喊上旺达和皮特罗姐弟出门。
　　“我们中午去瓦雷利亚湖餐厅，这是玲和达米安共同持有的餐厅，特意从国外聘请了厨师，手艺非常不错，妮娜也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边吃饭一边聊了。”
　　快银嗖的一下站起来，说：“需要我送你们去吗？很快！我保证，非常的快。”
　　绯红女巫立刻摇头，走到齐安身边，试探地挽住她的手，说：“安吉拉，如果距离不远的话，我们一起走过去吧？”
　　齐安好奇地问：“怎么了？”
　　绯红女巫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有点害怕，还想再问问关于妮娜的事。我怕妮娜会讨厌我们……但是，我之前跟皮特罗商量过，就算妮娜讨厌我们，我们也还是希望能在伦敦停留一段时间，就算是暗中保护好了。”
　　齐安叹了一口气，摸摸旺达的头，说：“放心吧，妮娜是个好孩子，你们也是好孩子，好孩子和好孩子是不会互相讨厌的。即使存在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话，也可以打消误会。”
　　快银已经跑出去一趟又跑回来，说：“真奇怪，安吉拉，你的车库里没有停放车辆，你外出的时候不开车吗？”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没驾照。而且，我也不习惯英国的驾驶规则，就没去用特权拿证，要么别人开车，现在的话，我们出门打车就好了。基于一些理由，我的住处附近永远会有出租车经过，放心吧。”
　　快银又出去绕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头发还被风吹得在飘动。
　　“没错，我看了一下，有三辆车在这附近来回转，太明显了，永远保持着最多五分钟就会有车辆开过来的速度在运动。”
　　旺达没好气地说：“皮特罗，如果你那么着急，就自己先过去，我要跟安吉拉一起出发。”
　　皮特罗扁扁嘴，说：“好吧，那我就先到瓦雷利亚湖等你们，如果妮娜先到了，我再过来通知你们。”
　　说完之后，一道银光冲出去。
　　旺达无奈地解释：“皮特罗就是这样，习惯了高速，所以很难安静下来，上午让他坐下这段时间他已经憋坏了，就让他出去跑圈吧。”
　　齐安穿上外衣戴上帽子，带着旺达出门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直接无视了司机，继续跟旺达聊天。
　　“我并不奇怪皮特罗的行动，我奇怪的是，按道理来说，这种高速运动应该会非常消耗能量，可我没有看到他进食太多高热量的东西，一向如此吗？”
　　旺达一愣，歪头露出回想的神情，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在家里跟我们一样吃饭，但我很难知道他有没有去外面偷吃，毕竟他的速度太快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联想到“霸王餐”。
　　以快银的速度，就算真的顺点吃的，店主也不可能发现，如果不是那种计数手工制品，很可能压根就发现不了少了一份餐，还会以为是自己漏做了。
　　“……就当他不需要吧。”齐安决定跳过这个问题。
　　下车之前，齐安帮紧张的旺达重新理了一遍衣服，牵着她的手下车，就看到那边银发的少年已经跟打扮得好似上流社会千金的妮娜站在瓦雷利亚湖门口聊了起来，而且妮娜被逗得发笑，手中的折扇轻轻挡住了下半张脸，余光看到这边的时候，她的双眼发亮。
　　“安吉拉——！”

196章 万磁王的儿女们
　　齐安松开牵着旺达的手，向着妮娜张开双臂。
　　打扮精致的少女立刻快步跑过来，一头扎进齐安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腰，甜蜜地说：“日安，安吉拉，很高兴见到你。”
　　齐安低头蹭了蹭妮娜的脸颊，又拍拍她的背，让她松开手，然后一手妮娜一手旺达，转头看着皮特罗。
　　“我们去包间吧，不要在外面阻碍交通。”
　　皮特罗立刻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到旺达旁边站好。
　　四人进入瓦雷利亚湖餐厅，外面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才同时挪开。
　　不同机构的特工已经察觉到彼此的存在，但依然要假装没有发现，只是默默地往上汇报。
　　在自家的餐厅里，安全和隐私还是相对有保证的。
　　齐安招呼这边三人坐下，因为旺达和皮特罗姐弟一起过来，于是妮娜很自然地得到了坐在医生旁边的权利，她高兴地坐下，动作幅度很小地整理裙摆，将扇子收回扇袋里，向对面的“姐姐和哥哥”露出了略显得意的笑容，眼神和动作中都流露出一股示威的意味。
　　旺达身为心灵感应能力者，对这方面天然更加敏感，立刻警觉地坐正看了回去，皮特罗则有点茫然地来回看着三人。
　　这三姐弟谁都没说话，好像谁先开口就输了一样。
　　皮特罗不免茫然地挠头。
　　“怎么了？”
　　齐安明白过来了，她先摸了摸妮娜的头，感觉到对方顺着她的力道乖巧地蹭着手心，因为手感太好，下意识地又揉了一会儿，才开口为几人做介绍。
　　“虽然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也可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彼此的姓名，但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现在艾瑞克、玛格达和马克西莫夫夫人都不在，就允许我来担任这个介绍的角色吧。”
　　她先一手搭在妮娜肩上，为她做介绍。
　　“这是妮娜·兰谢尔，十五岁，继承了变种基因，也觉醒了变种能力，目前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学生，已经在准备牛津大学的面试，下学年开学就会进入PPE专业就读。”
　　妮娜·兰谢尔端正坐姿，拿出了淑女培训的良好仪态，向着对面两人行礼。
　　“很高兴在伦敦见到你们，我是妮娜·兰谢尔。我的变种能力是‘与动物进行沟通’。”
　　旺达·马克西莫夫紧张地握住了皮特罗的手，总觉得自己这边好像输了。
　　齐安接着为对面两姐弟做介绍。
　　“她们是马克西莫夫夫人的双生子，姐姐旺达，代号是‘绯红女巫’，拥有心灵感应能力，弟弟皮特罗，代号是‘快银’，拥有超乎寻常的速度。涉及到你们长辈的一些话我也就不说了，但是，你们三人确确实实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能够相遇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现在大家坐在这里，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不要遗留误会和遗憾。如果有什么不满，也可以在这里说清楚。虽然我个人认为上一辈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但这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人生，你们有权利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说完之后，她这个中间人的作用也就结束了，如果不是害怕这边三个变种人孩子打起来可能伦敦陷落，她都想出去走走，让孩子们自己交流。
　　妮娜、旺达和皮特罗三人在这里隔着桌子大眼瞪小眼，过了会儿，还是主动前来伦敦的姐弟俩决定先开口，于是旺达就率先打破了沉默。
　　旺达·马克西莫夫清清嗓子，依然十分紧张。
　　“妮娜，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妮娜·兰谢尔矜持地点头。
　　旺达·马克西莫夫接着说：“我和皮特罗这次过来，算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想要对你道歉，好像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好奇心搞砸了，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抢走你的父亲或者什么，我们就只是单纯地好奇‘万磁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妮娜·兰谢尔不太高兴地打断对方。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谈了吧。”
　　旺达·马克西莫夫摇头，双眼出现了水光，她接着说：“抱歉，可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过来，如果错过这次，我大概就不敢说了。让我说完吧，妮娜。我和皮特罗从没见过父亲，从小就有人骂我们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在学校里也一直有人嘲笑我们，在我们的能力觉醒之前，一些人因为我们的头发颜色和大家不一样而霸凌我们，我们都不敢告诉妈妈……本来我没想过我能够见到‘万磁王’，可是，在我认识安吉拉之后，我发现，我好像有了这样的机会，于是我跟皮特罗就只是想要来伦敦看一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就只是想看看他而已，既没有想要让他负责也没想过破坏他现在的家，等我们知道那次行动的后果，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说着就真的掉下了眼泪。
　　皮特罗反手握住了旺达的手。
　　对他们姐弟来说，那也是一段痛苦的时间。
　　正因为两人知道没有父亲的痛苦，所以对自己竟然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使得另一个孩子、使得他们的妹妹失去了父亲这件事深感歉疚。
　　旺达·马克西莫夫啜泣几声，擦擦眼睛继续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虚伪，我们也没有任何能够挽回的办法。看起来你的母亲好像跟我们的妈妈一样，也完全不再期待万磁王回来，如果他再次出现，我会劝他去见你的。这次听说你的妈妈也离开了伦敦，你就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了，所以，我和皮特罗商量了，我们想，无论如何，我们是你仅有的亲人，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也许你会需要我们，就算不需要，至少让我们做些什么，至少，让我们在伦敦帮助你、保护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
　　皮特罗飞快地点头，大声附和：“旺达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而且，我能做很多事！我可以帮你收拾家务，也可以为你买东西，很快哦，一眨眼的时间就能把你想要的东西送到眼前！如果你早上起来晚了，只要喊我一声，就绝对不会迟到！”

197章 抓住蛇尾
　　妮娜·兰谢尔听绯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说话的时候逐渐有所动容，双手在桌面下攥紧，齐安察觉之后伸手过去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免得指甲刺伤手掌，妮娜忐忑不安地扣着医生的手指慢慢放松，但等快银说“起晚了不会迟到”，她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因为快银还在喋喋不休地阐述自己能做什么，已经从快递员说到外卖员，马上就要说到能帮助考试作弊了，妮娜·兰谢尔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对方。
　　“快银，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对吧？”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立刻点头。
　　“怎么样，听完是不是觉得非常心动？”
　　“不，你所列举的情况我都不需要。”
　　妮娜·兰谢尔说完就看到对方一下子脑袋耷拉下来，就像被雨淋湿的狗那样瞬间没了精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皮特罗，我不需要你来为我弥补失误，也不需要你这样无条件地为我做什么，如果——”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身旁的人略微握紧了自己的手，于是侧头对着医生露出笑容，再看向对面的姐弟两人。
　　“如果你真的想要来伦敦的话，我会作为东道主来欢迎你。我家的空房间也可以给你们住，但我可能不会经常回来，我的课程很多，进入大学之后只会更多，如果这样你们也不介意的话，那么，我……我可能不会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妹妹。”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立刻从垂头丧气变成了精神奕奕，嗖的一下从原位置消失，下一秒就已经握着妮娜·兰谢尔的手开始摇晃了。
　　“太好了！太好了！妮娜，很高兴认识你，虽然我在门口就已经说过一次，但请让我再说一次，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我终于有个妹妹了！当然这不是说姐姐有什么不好！你们都很好！虽然你说不需要我做什么，但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喊我！我随叫随到！”
　　妮娜·兰谢尔感觉自己被一只金毛强行握手，又因为对方动作过快来不及反应，脸上出现了些微呆滞的模样。
　　自从她成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学生，来往的人都是非常讲究身份格调的，从没见过这种过分活泼的类型。
　　旺达·马克西莫夫看到妮娜为难的模样，忍无可忍地走过来对着自己弟弟头上捶了一拳，把人往后拉开。
　　“抱歉，皮特罗就是会偶尔犯蠢，不用管他，我们继续说。总之，嗯，谢谢你，妮娜，我是旺达，我们姐妹的能力都跟‘精神’有关，也许我们可以有一些能力方面的交流呢？有什么不方便跟别人说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妮娜·兰谢尔看着旺达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站起来，试着靠近旺达，向着她伸出了手。
　　姐妹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绯红色的能量和一股看不见的精神力量接触的刹那，炸开了一团小小的光晕。
　　两人疑惑地看过去，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破坏性的力量，只是一股力量将两人精神相连。
　　她们听到了彼此的心声。
　　与动物沟通的心灵感应能力和与人类沟通的心灵感应能力在血脉的牵引下出现了共鸣。
　　变种基因为何出现，变种能力又是什么样的原理，没有人知道，当两种变种能力发生交汇将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有人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也有人试图寻求其中的原理，或者用更确实的方式去“使用”这种能力。
　　九头蛇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但在“普通人”的身上进行人体实验，更专门捕捉“变种人”来进行人体实验，过去齐安曾经捣毁过九头蛇的其中一个人体实验据点，但这不代表九头蛇会就此放弃，已经看到过变种人的力量后，九头蛇只会变本加厉地进行试验，但他们会把自己的蛇尾藏得更好。
　　只是，如果九头蛇一再进行行动，那么再好的行动也依然会被人抓到尾巴。
　　在守望先锋和福尔摩斯大侦探的双重搜索中，九头蛇终于露出了其中一条尾巴，在索科维亚地下藏着的试验基地终于被几人摸了出来。
　　五人隐藏在基地附近，看着九头蛇的人从隐蔽的通道进出，只用手势来进行交流。
　　——进去看看吗？
　　——现在还不行。
　　——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把我们请进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这个回答让几人楞在原地，但大侦探已经示意撤退，几人只好分头撤离，重新在镇中隐蔽的地方碰头。
　　史蒂夫·罗杰斯直接问：“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福尔摩斯先生？”
　　“喊我‘侦探’会更好，队长。”夏洛克·福尔摩斯悠闲地摆摆手，说，“你们发现了吗？他们的行动有规律，每过七天会有人出外采购，但运送实验体的时间并不固定，每次来的人也不固定。”
　　史蒂夫·罗杰斯迅速明白了。
　　“我们混进实验体的队伍！”
　　“准确来说，是你们混进去——”夏洛克·福尔摩斯抬手指向史蒂夫·罗杰斯和克林特·巴顿，“你们可以作为‘健康青年实验体’被送进去，而‘黑寡妇’可以混进运送的队伍里。”
　　巴基·巴恩斯见其他人都被点了名，只有自己被楼下，不禁好奇地问：“那我呢？我在外面接应大家？”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你就是其他人能混进去的关键了——冬日战士。比起还未确定前途的实验体，成熟的作品一定会更让九头蛇在意。你需要做出记忆出现混乱的模样去附近游荡，直到九头蛇主动派人前来‘捕捉’你。我们就能知道他们运送实验体的具体时间和路线。首先，我要再确认一遍，过去九头蛇控制你的办法已经失效了吧？”
　　巴基·巴恩斯肯定地点头。
　　“洗脑催眠已经被X教授完全解除了。我不会再被控制。”
　　“那就可以了，开始化妆准备吧。”夏洛克·福尔摩斯指向史蒂夫·罗杰斯，“你这张脸必须重新改变。”

198章 此非人哉
　　如果要问九头蛇在过去这些年的研究成果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那么“冬日战士”一定算是其中一个。
　　这位曾经的“美国队长”的搭档被九头蛇捕获，洗脑、催眠，改造成一个纯粹的杀戮兵器。
　　九头蛇给予他金属的手臂以弥补缺损，教导他更加凶残有效的杀人方式，将曾经为了保护而走上战场的英勇战士改造成了杀人魔。
　　他们为此得意，津津乐道。
　　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美国队长”已经“牺牲”，那么他们一定会让“冬日战士”前去刺杀“美国队长”，好看看这一场人间的戏剧。
　　“冬日战士”只在“使用”的时候才会被解除控制，其他的时间都被冷冻起来，时间悄然流逝，而这台杀戮机器始终是九头蛇始终锐利的武器，直到某一天，他们派出冬日战士去对付金刚狼和齐格勒博士。
　　“冬日战士”就此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回到九头蛇。
　　“交叉骨”曾经自愿请缨前去调查这件事，他也确实给出了调查结果，说“冬日战士”成为了齐格勒医生的诊所保安。
　　九头蛇催促“交叉骨”把“冬日战士”带回去，“交叉骨”原本就是经常负责“使用”这柄武器的人，也是“冬日战士”的保管员之一，但那时候“交叉骨”不断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拖延，说万磁王就在附近，说会被金刚狼发现，说继续让冬日战士留在齐格勒医生身边可以获取更多情报，之后才能获得最大的价值。
　　九头蛇相信了他的鬼话。
　　——于是有一天，“交叉骨”也背叛了九头蛇，扬长而去，甚至还投身敌方反过来攻打九头蛇，直把当时的负责人气得天灵盖冒烟。
　　九头蛇不是没想过把交叉骨这个叛徒处死，把冬日战士重新抓回来催眠，但是，“巴基·巴恩斯”公开加入了“守望先锋”，还是“守望者协会”的明星成员，太多人认识他，九头蛇找不到太好的机会，“交叉骨”就更加可恨，这家伙要么跟一群变种人混在一起，要么干脆离开美国远渡东洋，在那个情况复杂的国家，九头蛇也没有什么根基，不敢强行登陆杀人。
　　这次“冬日战士”居然会出现在索科维亚附近，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更妙的是，或许是因为催眠机制依然发挥着作用，这个精明强干的战士竟然一副神志恍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模样在街道上乱转。
　　九头蛇的人员往上汇报，索科维亚这里的基地本来就负责人体实验，也曾经是“保管”冬日战士的其中一个基地，得到消息可以说欣喜若狂，负责人甚至觉得“冬日战士”可能就是一不留神到了基地附近才会导致催眠加深而失常，于是兴高采烈地带人去“回收冬日战士”。
　　其他三个守望先锋成员默默地看着“冬日战士”被抓走，通过他身上的定位简单地知道了九头蛇的运输路线，并进一步拟定了后续计划。
　　过了两天，当一支队伍回来运送“实验体”的时候，三个人悄然混入其中，两个实验体，一个护送人员，被替换的那个九头蛇成员悄然命归黄泉。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边负责处理尸体一边摇头。
　　“真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做这种事的时候。”
　　堂堂一个大侦探要负责收尸，这时候如果那些不长脑子的莽夫在这里就好了。
　　他向伦敦发出消息。
　　“已经发觉蛇尾。”
　　齐安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剑桥大学上课，雅典娜系统提示了她有短信并且将消息转为语音信息读出，她不禁为大侦探感到高兴，但课程不能中断，还是得上完，只是她的心情变得不同了，既期待又略有焦急，于是语速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在台下旁听课程的詹姆斯·莫里亚蒂敏锐地捕捉到了医生瞬间的神态变化，心中有所猜测。
　　这时候会是什么消息能够让医生这么高兴？
　　妮娜·兰谢尔面试通过？不，这根本就是一个确定的事实，不存在任何悬念。
　　纽约的某位大发明家有了新的发明？那不是一个短消息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何况按照斯塔克招摇的性格，如果是可以公开的东西，现在一定全网络都是相关消息了，如果是需要保密的内容，也不可能在这样的课程中途发来通知。
　　守望者协会？伦敦这边来了一位老牌的绅士担任新的顾问，那还是曾经的“King'sMan”特工，又有现任的王牌特工们交替前来，并没有什么新鲜事。
　　守望先锋有新成员？他可没发现最近“守望者协会”有什么杰出的新成员，英国这里没有，美国也没有。
　　那么，是变种人？
　　或者，是某个悄然从伦敦消失的侦探终于做了一点有用的事情？
　　当齐安终于结束了剑桥的课程，她立刻就想回守望先锋总部，詹姆斯·莫里亚蒂故意迎上前来拉着她说话，让她又急又无语，带着对方缓步走到礼堂外，看着没人太关注这边了才说：“詹姆斯，我真的有事必须回守望先锋总部，下次再聊。”
　　詹姆斯·莫里亚蒂笑眯眯地问：“是为了联系某位侦探吗？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之后，他终于得出了一点结论？”
　　齐安好笑地说：“这就是我们守望先锋的机密了，很抱歉不能告诉你。”
　　詹姆斯·莫里亚蒂不依不饶地说：“上次的投毒案也将我牵涉在内，我并不是与此无关的人。”
　　齐安无奈地回答：“如果这件案子有了新的调查结论，我和夏洛克会通知你的，詹姆斯，也希望你有什么情报可以及时跟我们共享。”
　　詹姆斯·莫里亚蒂得到了承诺，这才满意地将医生送上车，亲自叮嘱了司机好好开车。
　　齐安更加无奈了。
　　牛津那边的司机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派来的人，剑桥这边就是莫里亚蒂的人，可真是太真实了。
　　回到总部后，她迫不及待地开启通讯，尝试联络大侦探。
　　夏洛克·福尔摩斯过了会儿才接通，语气异常的差。
　　“安吉拉，这件事……等我们回去再当面讨论吧。哪怕我预想过最恶劣的情形，我依然想要说，九头蛇所作的事不是人类应该做出来的事！”

199章 疯狂人体实验
　　齐安听到大侦探用那种语气说话就心里有数了。
　　“夏洛克，保护好自己，我在伦敦等你回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定了定心神才说：“安全问题暂时不用担心，我跟守望先锋的调查小队在一起。正准备撤离索科维亚，途中或许需要支援。”
　　齐安了然地说：“九头蛇发现有人潜入？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夏洛克·福尔摩斯切断通讯，免得耽误伦敦那边安排人手。
　　齐安放大了总部虚拟定位投影系统的图像，发现四个绿点密集地扎在一起，进一步放大地图后就看到还在“索科维亚”附近，她看看其他的绿点，发现论起来和那边最近的可能就是伦敦这边的几人了。
　　他们五个人调查九头蛇的试验基地被发现，九头蛇势必派人灭口，之前隐藏得那么好，就不会舍得随意抛弃这个基地，那么派出来的武装力量不会少。
　　既然这样的话……
　　她在守望先锋频道中发出紧急会议通知，除了还在回归路上的四人，其他人都会收到雅典娜系统的通告。
　　紧急会议十分匆忙，以至于到了时间，参加会议的众人都一副匆匆赶来的样子，哪怕同在伦敦，金刚狼罗根、杰森·托德和白皇后艾玛赶到总部大厦也花了一些时间，几人坐到桌边，齐安对着他们比划手势，三人展开目镜加入线上会议室就发现这边已经在讨论之中了。
　　托尼·斯塔克和玲·布莱特两人正在争执谁去支援、谁留守总部的问题，各自据理力争。
　　显然之前玲已经发言过，现在是托尼·斯塔克的场合。
　　“我跟九头蛇不共戴天！这正是好机会！让我去收拾他们！我的马克战衣升级后还没投入实战，正好可以试试性能！而且，纽约现在还算安稳，实在不行还可以请X教授过来坐镇，东京离不开你，显然我才是更好的人选！”
　　玲·布莱特咬咬牙，说：“现在东京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了，只是短时间离开问题不大，让阿兹拉尔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可以。”
　　托尼·斯塔克直接说：“那不如让阿兹拉尔来支援，反正他飞得快。你们两人的战斗力我不好比较，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更适合主管东京分部的那个人，现在东京的局面只是暂时安稳，各方互相妥协，这都建立在你之前的多方牵制上，如果你本人不在东京，光凭阿兹拉尔很难压住那群人。日本那边又是异能者又是咒术师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超能力者层出不穷，我真不明白，他们有这些能力为什么不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非要窝在一个岛上搞内斗。”
　　玲·布莱特恨恨地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托尼。现在东京分部确实还不够安定，我也没有把握那些人没有异心。五条悟虽然愿意跟我们合作，但是，以他那种习惯了以力破巧的作风，要把他调走并不难，夏油杰思维单纯，两个‘特级’都是如出一辙的一根筋，太宰治倒是足够聪明，但他的心并不在如何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上。真的把东京分部的指挥权给他，可能过半个月，东京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托尼·斯塔克得意地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刻去伦敦，安吉拉，给我开个门。”
　　诺曼·奥斯本说：“稍等，现在确定了支援的人选，但是，总部那边所有人都要前去接人，总部怎么办？歼灭天使不能离开东京，只让阿兹拉尔回来没问题吗？”
　　玲·布莱特思考片刻，说：“我的建议是，死神留下，让X战警那边派凤凰女过来，这样可以确保总部拥有心灵感应能力者并且不都是变种人。”
　　杰森·托德啧了一声，但他也知道这是个合理安排，毕竟伦敦这边现在就他不是变种人了，安吉拉、罗根和艾玛都要过去支援，总部不能放空。
　　“行，我没问题。但凤凰女来不来我没辙。”
　　玲·布莱特看向齐安。
　　“安姐姐？”
　　齐安点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立刻联系查尔斯，他应该不会反对。”
　　这边会议讨论出了结果就立刻解散，托尼·斯塔克直接开始全副武装，齐安先给查尔斯·泽维尔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人体实验涉及到变种人的事情对方不可能拒绝，果然查尔斯立刻就表示没问题，夜行者负责送他去纽约，但凤凰女那边得她来开个空间门。
　　莱昂内尔·卢瑟则在会议结束的同时就出现在伦敦守望先锋总部外，微笑着敲玻璃墙。
　　人员快速交替后，查尔斯·泽维尔暂时坐镇纽约守望先锋分部，杰森·托德和凤凰女琴·格蕾留守伦敦守望先锋总部，东京分部依然是玲·布莱特控制，交叉骨一度想要去支援，但被劝了回来。
　　因为托尼·斯塔克、莱昂内尔·卢瑟和齐安都能飞，于是罗根和白皇后分别由钢铁侠和阿兹拉尔带着，齐安只需要缀在后面就行。
　　五人飞快地离开伦敦，顺着雅典娜系统中的定位去跟调查小队的几人会合。
　　调查队四人外加夏洛克·福尔摩斯正从索科维亚撤离，暂时用伪装迷惑了追兵，四人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地痛骂九头蛇。
　　“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我还以为九头蛇这两年老实一些了，原来是藏得更好了。”
　　“想点好的吧，至少现在九头蛇要捕捉变种人还得偷偷摸摸的，我不敢想象，如果安吉拉当时推动的变种人平权失败，现在会看到什么？我们会不会在试验基地里看到罗根和安吉拉？”
　　“住口，别说了。”
　　“现实一点想，如果变种人跟非变种人完全决裂，那么万磁王跟X教授跟安吉拉绝对会团结在一起，那时候还有九头蛇什么事？不是说X教授可以通过脑波机直接扫描全世界所有人的大脑吗？给九头蛇一点颜色看看。”

200章 变种基因抑制剂
　　九头蛇的追兵搜捕的速度并没有守望先锋的援兵来得快，毕竟守望先锋成员身上都有定位装置，齐安一行人不需要犹豫，直奔定位而去就可以。
　　几人在一座海港城市的海岸线上相遇。
　　这时候鹰眼和黑寡妇正在跟人交涉找船，天空中就直接落下来五个人，在众人面前一字排开。
　　钢铁侠打开了面罩部分，露出一张担心的脸。
　　“队长、巴基，鹰眼和黑寡妇，你们还好吧？”
　　说到这里，他好像才发现后面还站了个人。
　　“还有这位，小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福尔摩斯摘帽行礼。
　　“很高兴见到你，钢铁侠，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会。”
　　这边两人聊起来，罗根就直接过去拉过巴基·巴恩斯的肩膀，上下扫了几眼，确定没什么重伤，普通的磕碰擦伤他也不关心了。
　　“情况怎么样。”
　　巴基·巴恩斯直接诉苦：“我装成被催眠带回去，路上倒是没怎么受苦，但他们又想把洗脑重来一遍，我不得不装作被控制……要不是撤退的信号早，我怀疑我又要被冷冻起来了。”
　　史蒂夫·罗杰斯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了，兄弟。”
　　巴基·巴恩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当诱饵这个计划是我自己同意的。我就是没想到，九头蛇现在比当年还要疯狂。罗根，我只能说，幸好你没去，幸好你们都没去，那个鬼地方，对变种人太不友好了！我——”
　　他欲言又止，拉着罗根走开一点，压低了声音说，“罗根，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件事。对于‘变种人遭受人体实验’之后的处置，安吉拉是什么态度？”
　　罗根愣了愣，说：“如果按照前例，应该会先想办法逆转试验影响，尽可能让受害的变种人恢复健康，之后才会考虑报复实验人员的事情……”
　　巴基·巴恩斯面色忽青忽白，“啧”了一声，说：“那我们可能得准备好打一场硬仗了。而且得先解决最新的反变种人武器。”
　　罗根心里一咯噔，紧张地问：“九头蛇又弄出‘哨兵机器人’了？”
　　巴基·巴恩斯“啊”了一声，说：“我说的是药物——或者应该说这种东西更接近于基因武器吧？黑寡妇拿到了资料，过会儿让她跟医生说，我说不清楚，但我看到的结果真的……我只能说，九头蛇突破了我对人类这个物种下限的想象。”
　　他说到这里一脸说不下去的样子，左右看看，发现鹰眼也加入了跟钢铁侠的交流，黑寡妇则已经跟医生聊上了，只好把好兄弟史蒂夫推上去。
　　“你来说吧，兄弟，我得缓缓。”
　　史蒂夫·罗杰斯铁青着脸说：“罗根，我们……看到了‘自愈因子’的试验。有人在试图‘制造新的金刚狼’。”
　　罗根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不新鲜了，史蒂夫，这种事从来没少过。”
　　史蒂夫·罗杰斯说：“但我们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那些实验体，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笼子上只写了编号！只有编号！”
　　罗根沉默了几秒，过去拍拍史蒂夫·罗杰斯的背。
　　“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去端掉这个窝点。”
　　史蒂夫·罗杰斯握紧了拳头，愤怒地说：“我担心他们会迅速转移……下次就找不到了。”
　　白皇后艾玛和莱昂内尔·卢瑟都往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心灵感应建立在两人之间。
　　（阿兹拉尔，你能找到基地吗？）
　　莱昂内尔·卢瑟自信地点头。
　　（没问题，我能听得到。那边还在派人出来，反向追踪就可以。）
　　白皇后艾玛对着少年使眼色。
　　（如果那边要转移，你也能听得到去向吧？）
　　莱昂内尔·卢瑟比了个“OK”的手势，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一直都在听。
　　白皇后艾玛满意地笑了起来，也就没有开口提醒那边几人了，免得这时候会有过分正直的人认为半氪星半变种人全球监听不道德。
　　莱昂内尔·卢瑟哼着歌走回齐安身边，直接举手加入这边的谈话。
　　“抱歉，安吉拉，我没忍住听了听。你跟娜塔莎是在聊‘变种基因抑制剂’吗？听起来这个东西可以抑制变种基因的表达，甚至还能进一步逆转录将变种基因破坏掉？”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了一眼这个“卢瑟”，对着医生以眼神询问。
　　“嗯哼？”
　　齐安摸摸莱昂内尔·卢瑟的小卷毛，说：“虽然现在因为年龄不够的关系，阿兹拉尔只能算我们半个成员，不过，在信任程度上，他和大家都一样，是个很可靠的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听到这个“年龄不够”直接笑出了声。
　　当年歼灭天使和恶魔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才多大？
　　好像还没有现在的莱昂内尔·卢瑟年龄大吧。
　　虽然这可以用草创阶段不拘一格来解释，但这明显就是个托辞。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就继续说吧。时间有限，我没来得及看完资料，从试验基地中能看到的部分……和成果来看，这种药物研究显然比从前的‘变种基因抑制器’更加成功，因为更不容易察觉，也更能从‘根源’解决问题了。安吉拉，我不得不说，多亏了你之前做出了‘人群普遍拥有变种基因’的研究，否则的话，这群人的试验还会更加疯狂。只是偷偷摸摸捕捉变种人就已经有了这种研究成果，我该说什么，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循规蹈矩想要做好事的人总是很难追的上做坏事的人的脚步？”
　　莱昂内尔·卢瑟大声说：“对！莱克斯爸爸也这么说！他特别看不起那些满嘴口号结果十年不出成果的人！我之前想说的就是，这个抑制剂，莱克斯爸爸其实研究过类似的东西，但是，后来莱克斯爸爸跟安吉拉合作了，这部分研究就搁置了。不过，资料还在，如果要研发对抗性的药物，应该会比从零开始更快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深深地看了齐安一眼。
　　“医生，你确定要继续跟莱克斯·卢瑟合作吗？”
　　齐安苦笑着说：“娜塔，怎么说呢，也许这时候你可以想，有时候反派效率确实比正派高多了。”

201章 基因战争
　　“反派效率比正派高”可不只是一句玩笑话。
　　之前还曾经有闲极无聊的人总结过：如果有人做事目标明确、计划详尽、永远充满干劲、百折不挠、不畏艰难险阻，那他一定是反派。
　　而文学作品里的正派是什么呢？
　　首先得有一个戏剧性的出身，或者血统高贵，或者是父母双亡的底层混混，或者二者合二为一，先血统高贵又父母双亡堕入底层，或者先是底层孤儿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继承了高贵血统，然后大部分时间得无所事事，突然被赶鸭子上架一样地去拯救世界，而且往往只是一个NPC突然这么说了“某某是坏人，你必须阻止他”，然后正派就得去毫无线索地追着反派屁股跑，一路依靠天赐巧合和各种神秘人士的帮助顺利打怪升级过关，最终依靠嘴炮或者实力或者先嘴炮再实力地打败敌人。
　　想想看这里面有多少浪费时间的地方吧。
　　“效率”就更不用提。
　　根本毫无效率可言。
　　放在现实里，会让人觉得好笑又无奈的是，哪怕做同样的事情，反派也会效率更高的理由是“缺少监管”。
　　正因为“监管缺位”，所以反派只需要一门心思做事，根本不用管什么“合法流程、汇报申请等批复、一天开三个会、看八个领导争权夺利、十个中层斗成乌眼鸡、最后下达一个狗屁不通的命令”这种搞笑又会实际发生的事情，正派就不得不一切合法合理，也就必然会被法律、道德、舆论、人情牵制，效率怎么可能上得来？
　　在科学研究方面，正派人士还要顾虑很多东西，考虑项目是否符合伦理学的要求，考虑实验可能造成的破坏性，选择更加安全的方法，反派考虑个P，哪个更可能成功就上哪个项目，哪个手段见效快就用哪个手段，违背法律、蔑视伦理又怎么了，反派carenothing。
　　如果在限定到“人体实验”这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正经的科研机构想要进行药物和医疗器械的临床试验，申请文件几十页，开会三五次，半年批复下来，这都算是快的，不信你自己去走一遍流程就知道，还有申请文件被打回去重做的，光是批文能耗三年，什么课题先进性都没有了，别人早就做完了。
　　反派在人体实验上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了，脚踩法律和业界规则，想上就上，各种非法操作信手拈来，数据当然出得快，只要失败的足够多、样本足够大，总能出几个成功的，而反派只需要展示出自己的“成果”，至于中间牺牲了什么。
　　反派carenothing。
　　莱克斯·卢瑟就在这种思路指导下搞出了基因工程的最尖端成果“莱昂内尔·卢瑟”，还搞出了“超人药”（初版），现在莱昂内尔还背刺亲爹爆料莱克斯做过“变种基因抑制剂”，看看这个效率，是不是比某某局快上十年，一个人顶八个团队。
　　娜塔莎·罗曼诺夫不禁失笑。
　　“安，你说的话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可是，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至少现在我还能控制这头老虎往哪里去。”齐安心情复杂地看了娜塔莎一眼，“明白吗？娜塔，这就是唯一的方法。如果我不想把时间全部浪费在和莱克斯打对台、无限替他搞出来的问题收尾上，这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我来负责研究项目的选择和推进，这辆车就不会开向未知的方向。”
　　娜塔莎·罗曼诺夫哂笑。
　　“显然，莱克斯·卢瑟可不会闲下来，他自己依然可以进行一些其他的研究。”
　　齐安说：“莱克斯会告诉我的，关于他的研究，和他打算开展的研究。”
　　娜塔莎·罗曼诺夫有些意外，狐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氪星少年，后者乖巧地露出笑容，她再看向了医生。
　　“安，你真的相信莱克斯·卢瑟？”
　　“我相信他作为‘科学家’的骄傲。”齐安也知道如果说自己相信莱克斯·卢瑟的人品太离谱了，而且她也确实相信不了，“他与我约定过，在他明确做出违反约定的事情之前，我不应该先进行怀疑。已经有很多人劝过我了，但是，我依然认为，以‘科学家’而言，莱克斯·卢瑟是可信的。”
　　“好吧，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
　　娜塔莎·罗曼诺夫耸肩。
　　过去也常有她和尼克·弗瑞观念相左的时候，这时候总是官职更高、权力更大的人做主。
　　“我们先回总部，资料在U盘里，三两句说不清。”
　　齐安点点头，招呼大家跟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在隐秘的位置停下，拿出悬戒画了个圈，直通伦敦守望先锋总部。
　　一群人鱼贯而入，莱昂内尔·卢瑟故意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还是笑眯眯地挥手。
　　九头蛇跑得太慢了，就差一点就能追上了啊，真可惜，谁让他们不但会飞还会法术呢？
　　半氪星少年在沙滩上留下用脚踩出的“傻瓜”，快乐地跑进空间门。
　　片刻之后，九头蛇的追兵看着地上残留的痕迹百思不解。
　　脚印在这里突然中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几个人突然会飞了？
　　还是得到了超能力者的帮助？
　　伦敦守望先锋总部内，守望先锋的成员们加上前来支援的凤凰女一起观看黑寡妇展示的资料。
　　“这是一种基因药物，能够抑制变种基因，九头蛇的构想是把它做成常规用药比如感冒药的辅料添加进去，或者直接加入食品内，这样对于变种基因携带者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变种人’就会因为剂量积累逐步出现变种能力减退以至于消失的情况，而且，根据这份研究资料显示，这种对变种基因的抑制有效时间很长，还能够影响到生殖细胞，简单来说——”
　　齐安皱着眉说出了结论。
　　“这份变种基因抑制剂不但会消灭当代的变种人，还会令下一代变种人出生率大幅度降低，最终人群中不会再诞生变种人。确实，这是比‘哨兵’更加稳妥的办法，毕竟‘变种基因携带者’实在太多了，‘哨兵’会误杀，但是，抑制剂不会。这是一场基因战争。”

202章 反制措施
　　守望先锋中的变种人不在少数，创建者齐安本人现在就被归类为“变种人”，三元老之一的“金刚狼”罗根同样是著名的变种人，暗影守望的“白皇后”艾玛也是变种人，如果再往下数，那么未来会成为守望先锋的“莱昂内尔·卢瑟”同样有着变种基因，而“达米安·艾尔·古尔”则因为输血获得了自愈因子，也跟变种人有关。
　　九头蛇弄出这种“变种基因抑制剂”，无论是为了自身，还是为了更广大的变种人群体，守望先锋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齐安看着那堆投影出来的资料，看到中间的“实验记录”部分，脸色越来越青，但她也知道在这里发火没意义，就算现在冲过去把索科维亚地下基地里所有九头蛇杀光也不算解决这件事，因为这个“变种基因抑制剂”已经研究出来了，分子式就在这里，而且必定已经被九头蛇珍而重之地收藏好了，毁掉一两个基地不可能使得该项研究完全停止，更不会让抑制剂从此消失，只会使九头蛇变本加厉增大产量立刻投放市场。
　　“……看起来，如果我们想要解决这件事，必须得先解决这个‘变种基因抑制剂’，要有让它彻底失效的手段，否则就算直接跟九头蛇开战也只会激化矛盾，对方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又弄出几个‘哨兵机器人’来。”
　　娜塔莎·罗曼诺夫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真的很担心安吉拉会坚持要求立刻对九头蛇宣战——作为变种人，安吉拉有充分的理由这么做。但这真的不是最好的方法。
　　好在对方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唯一的遗憾是因为时间太紧，我们没有取得药物的样本，只有这些资料，而且并不全，有实验体在实验室中，但……”
　　她有些艰难地咬牙。
　　“因为情况并不允许，我们没有把人救出来。”
　　齐安叹了一口气，拍拍黑寡妇的肩安慰她。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继续耽搁时间，你们被九头蛇当场围堵，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既然基地已经暴露，九头蛇应该在着手转移，短期内或许无暇实验，我得想办法做出这个抑制剂的对抗性药物来。你们继续关注九头蛇的动向，必要的时候，联系神盾局吧，神盾局跟九头蛇之间还横亘着攻占总部的仇，不可能一点找回场子的心都没有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点头。
　　“尼克·弗瑞确实很想‘回报’九头蛇，但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在那次失败后，美国境内的九头蛇也安稳了一些，他们抛出来一部分牺牲品，之后就蛰伏起来，反而让我们难以搜寻，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主力转移回了欧洲。”
　　“白皇后”艾玛若有所思，少有地主动举手发表观点。
　　“安吉拉，你在牛津大学上课的时候有人死亡的那个案件，夏洛克·福尔摩斯追查的案件，他既然会查到九头蛇，就说明这件事跟九头蛇有关，对吧？”
　　齐安脑中迅速闪过之前和福尔摩斯及莫里亚蒂的会议，她也知道这么一来白皇后就差不多知道了实情。
　　“是，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九头蛇做的，但我们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目的，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另一个偷窃案。”
　　“白皇后”艾玛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事情不是秘密，她也懒得掩饰，直白地说：“九头蛇派人偷了莫里亚蒂研究的‘新型神经毒素’，用在死者身上，姑且不论是为了做实验还是别的。之前，阿兹拉尔说，莱克斯·卢瑟曾经研究过怎么对付变种人，九头蛇以近似的思路，在这两年做出了几近完美的成品，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联系？”
　　九头蛇偷了莫里亚蒂的最新研究成果“新型神经毒素”。
　　九头蛇短时间做出了几乎完美的“变种基因抑制剂”。
　　莱克斯·卢瑟曾经研究过“变种基因抑制剂”。
　　三个条件摆在一起，最简单的推论是什么？
　　齐安脸色一黑。
　　“九头蛇派人偷了莱克斯的研究成果！顺着他搁置的项目往下做的！”
　　“白皇后”艾玛耸肩。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们搞科研的，一个全新的项目总是有很多困难吧，找不到研究方向才是最常见的情况，九头蛇凭什么那么幸运，随便挑了一条路就是对的？”
　　齐安深吸一口气，说：“我过会儿就联系莱克斯。无论如何，要研究抑制剂的反制手段也得跟他合作。除此之外，你们在索科维亚还看到了什么？九头蛇有没有更新变种基因抑制器？或者别的什么新型反变种人武器？”
　　“鹰眼”克林特·巴顿回答：“类似于‘哨兵机器人’那样的东西没有看到，有‘变种基因抑制器’，小型化的机器常规布置在整个基地中，实验室里尤其多，不过好像是为了配合验证对变种基因抑制效果的，被抑制剂消除变种能力的变种人反而不会受到抑制器的影响……除了变种人，那里还有其他的超能力者，还有一些普通的孩子，成年人也有，但孩子更多。”
　　“因为这类研究在儿童身上会具有更高的潜力。”
　　齐安说完就捶了一下桌子。
　　“托尼，你代我主持剩下的会议，我们跟九头蛇必然有一战，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解决这个——该死的抑制剂。”
　　她向着娜塔莎·罗曼诺夫伸出手，后者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交给她。
　　托尼·斯塔克全程保持沉默，脸色也很不好，他曾经参与过哥谭市那次的变种人儿童失踪事件，也经历了泽维尔天赋学校被攻击的事件，在“变种人平权”之后，他以为这种事不会再有，谁知道现在居然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试图消灭所有的变种人。
　　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发现，是不是下次见面他就会看到安吉拉和罗根身体衰弱，然后两人在莫名其妙的虚弱中进一步迎来死亡？
　　“没问题。如果研究上缺仪器和资金就直接说。”

203章 卢瑟,你也有今天
　　齐安提前离开会场，临走之前最后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一切都交给我”的眼神，她也就放心地退出会议室，收回目镜，走出守望先锋总部，免得打扰剩下几个还在开会的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后来回转了几圈，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旁边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莱昂内尔·卢瑟，她不免有些疑惑。
　　“莱昂，你不继续参加会议吗？”
　　莱昂内尔·卢瑟双手背在脑袋后面，用一副笑嘻嘻的脸孔说出了会让人想要报警的话。
　　“无所谓啦，就算不在会议室里我也知道大家说了什么，没听清的部分前后拼凑一下猜猜看也能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吉拉，你打算联系莱克斯爸爸吗？这些事用电话说并不安全吧？我带你过去，或者我把莱克斯爸爸带过来？”
　　齐安听对方那种仿佛只是上楼那个东西的口气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去过莱克斯双子塔，可以直接用法术过去，只是……我有点累，所以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从她接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联络开始，直到刚刚她提前离开会议，严格来说她并没有跟九头蛇进行正面战斗，但她感觉到非常疲惫，那是来自于精神的疲惫。
　　尽管她没有认为过九头蛇会“改邪归正”，但她也没想到九头蛇在弄出了“变种人抑制器”和“哨兵机器人”之后还孜孜不倦地进行反变种人研究，甚至真的做出这种可以从基因上“灭绝”变种人的基因武器，这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她谨守的那些道德准则像是个笑话。
　　莱克斯·卢瑟曾经蛊惑过她，说只要他们两人联手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全新的时代，但她拒绝了，她那时候真情实感地认为人类不应该对基因进行人为的“优化、选育、改造”，在这种拒绝中就隐含着一个绝对的事实，那就是她拥有这种技术。
　　基因工程的技术，她并不输给九头蛇，莱克斯·卢瑟更是能创造出“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完美杰作”，如果他们联手，要创造出灭绝特定种族的基因武器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根本不存在“不能实现”这种可能性，但是，她没有那么做，她相信人类不会有那么糟糕。
　　事实证明，人类就是可以有这么糟糕，哪怕九头蛇只是人类当中的“少数”，但是，这种“基因武器”走上台面，那就会像是“核武器”一样，很快，要么大家都得掌握这门技术，互相威慑，要么，其他人全都受唯一掌握技术的那方威胁，从此仰人鼻息、跪求生存。
　　九头蛇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们在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放出瘟疫、战争和死亡。
　　莱昂内尔·卢瑟并不明白医生在担心什么，他天真地说：“没关系的，安吉拉，不用紧张，就算九头蛇偷了莱克斯爸爸的研究，我们有一手资料，很快就能做出可以对付九头蛇的东西！在做出解药之前，让变种人暂时不要去外面购买食物，自给自足，或者我让莱克斯爸爸提供生活物资就好了！”
　　齐安看着半氪星少年那种自信又朝气蓬勃的模样，伸手去揉他的小卷毛。
　　莱昂内尔·卢瑟看到对方抬手就直接把头发变软，又让它们保持着弹性，好维持最棒的触感，他蹭蹭医生的手，认真地说：“放心，安吉拉，我们一定能赢！”
　　齐安不禁失笑。
　　“莱昂，你也有一半的变种基因，要说别吃外面的东西，你也是一样。如果自愈因子失效的话，你的身体受伤后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在你之前，并没有氪星人和地球人结合生育孩子的先例，并没有任何参考，谁也不知道氪星基因会不会跟纯粹的地球人基因产生冲突……”
　　莱昂内尔·卢瑟趁机说：“那在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前，我就跟在安吉拉身边吧，这样如果我受伤了就可以最快得到治疗。”
　　齐安最后揉了卷毛一把，捏捏他的脸颊，说：“也好。不过，既然九头蛇都处心积虑地弄出了针对变种人的基因武器，一定也准备了‘氪石’。”
　　莱昂内尔·卢瑟不服气地说：“氪石对我作用没有对超人那么强。”
　　“那是因为你体内还有着变种基因——”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变种基因被抑制，自愈因子失效，或许氪石对你的作用就会变强。”
　　莱昂内尔·卢瑟一时语塞。
　　基因杂交的优势在他身上表现得相当完美，他同时得到了氪星基因和变种基因的优点，但如果双方都被抑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齐安手上的悬戒还没拿下来，现在直接抬手画圈，空间门开在莱克斯双子塔顶端莱克斯·卢瑟的办公室，她半侧着身体向着莱昂内尔·卢瑟伸出手，黑发蓝眼的少年快乐地跑过来抓住她，跟着一起穿过空间门，“嘿哟”一声跳到莱克斯·卢瑟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莱克斯爸爸好逊！被九头蛇偷走了研究资料都不知道！九头蛇弄出了能灭绝变种人的基因武器，差点就要伤害到安吉拉了！都怪莱克斯爸爸没用！”
　　齐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父慈子孝”的一幕。
　　莱昂内尔·卢瑟还不解气，滔滔不绝地继续说自己刚刚看到的资料。
　　“别想装傻，我敢保证，九头蛇的研究绝对是莱克斯爸爸以前做过的，我都没有当着守望先锋的面这么说而已，我一看研究资料就知道了！以前我在莱克斯爸爸这里看到过相关实验数据！所以，就是莱克斯爸爸管理不善，被人偷走了资料还不知道！就是逊啦！你还好意思嘲笑超人，至少超人没把氪星的研究成果漏到九头蛇手中吧！”
　　莱克斯·卢瑟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很想把这个逆子从顶楼扔下去。
　　不知为何，齐安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了。
　　怎么说呢。
　　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204章 联手吧,莱克斯
　　人类有一种劣根性，叫做幸灾乐祸，还有个与此类似的心态。
　　如果自己很紧张，但是，看到旁边有人比自己还要紧张，那么紧张的情绪就可能得到缓解。
　　齐安现在的心情就类似如此。
　　她本来有些疲惫又沮丧，还觉得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有点可笑，故步自封结果差点害死自己的同胞，如果她不是那么固执，但凡她早几年愿意专心研究基因工程学，现在会先取得突破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九头蛇，但是，现在看到莱克斯·卢瑟这个没有道德的人虽然走得更远却被自己的“研究成果”和“亲儿子”骂得狗血淋头，她忽然就觉得好像自己的情况也没那么坏。
　　怎么说呢。
　　至少她没有搞出类似的局面。
　　什么继承了自己基因的孩子来臭骂自己。
　　她绷紧的神情不知不觉地就放松了一些，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勾起，轻笑出声。
　　“莱克斯，真是难得看到你这么狼狈啊。要不要试着给自己辩护几句？就算是上法庭也会给申诉的机会呢。”
　　莱昂内尔·卢瑟看到医生终于开心地笑了出来才停止羞辱父亲，对着莱克斯·卢瑟使了个眼色，自己重新跑回医生身边装乖巧。
　　莱克斯·卢瑟是多么聪明的人，看到莱昂内尔古怪的眼色就大概猜出了始末。
　　九头蛇偷窃他以前反变种人的研究继续往下钻研做出成果，这个“成果”一定很不得了，所以安吉拉才会这么痛苦自责。
　　既然事出有因，他也不生气了，只是表面上意思意思继续愤怒一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医生面前。
　　“安吉拉，你手里有更多资料吗？给我看看，我要先弄清楚九头蛇研究了什么，到底从我这里偷走了什么资料。”
　　齐安摸出U盘递过去。
　　莱克斯·卢瑟拿过U盘往实验室那边走，都不用回头招呼，莱昂内尔·卢瑟就推着医生跟了上去，路上还在小声埋汰亲爹。
　　齐安听得好笑，说：“现在我倒是觉得九头蛇本事不轻，不但能够从……那位手里偷到东西，甚至早几年就从莱克斯这里偷走了关于变种人的研究资料，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莱克斯，你这几年身边的人换过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能就得担心更多东西失窃了。”
　　莱克斯·卢瑟头也不回地说：“自从我开始研究莱昂内尔以来，所有安保措施都升级了，我有自信不可能有人偷到这之后的资料。但是，更早之前确实有过研究团队人员更替，我也没有恶劣到把所有退出的人都杀光，可能难免有人动歪心思，处心积虑地把资料带了出去。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干脆一点。”
　　齐安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呢，莱克斯？明明按照你的作风，这才是最有可能的做法啊。”
　　莱克斯·卢瑟回头看向金发蓝眼的医生，笑了一声。
　　“因为那时候我就想要跟你合作，如果我那么做了，你就绝对不会同意了吧。只是我没想到，我们最终合作的时间比我预想的晚了那么多。如果我们早些联手的话，九头蛇现在研究的这点东西又能算什么？安吉拉，我去年说的话并非谎言——让世界进化的钥匙在我们手中，我们联手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与其等着人类孱弱的血肉之躯追逐失控的科技，不如从根本上改变这一点，现在你看到了，在我们之外的人一旦拥有了技术会如何？你还要继续等待吗？继续观望吗？”
　　他用充满蛊惑的口吻询问。
　　“安吉拉，现在，你依然不愿意主动踏出那一步吗？开启时代的进化，不要让这份智慧被浪费，不要让短视又贪婪的人滥用技术，这种愚蠢的让‘人类’倒退的做法才是最可鄙的！只是阻止九头蛇，这不是问题，但是，从今以后，我们要永远这样警惕着九头蛇卷土重来吗？为什么不用更干脆的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们来让全人类‘进化’！”
　　齐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莱昂内尔·卢瑟感觉到被牵着的手上一紧，他看看医生，再看看莱克斯·卢瑟，选择继续沉默，只是轻轻反握住医生的手。
　　莱克斯·卢瑟继续劝导：“地球从来没有安全过，外星人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变种基因’分明就是地球人拥有的最好的武器，只要开启这份隐藏在基因库中的宝藏，马上就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就算九头蛇再弄出什么‘反变种人’的舆论或武器，也只会被世界各国唾弃，他们会失去政治上的支援，只靠他们自身的力量，要支持继续研究很困难。而且，一旦‘变种人’变成宝贵的战力资源，政客们也不会允许九头蛇从自己治下偷走变种人，特别是具备更强潜力的未成年，这要比任何道德保证都更加有力。”
　　齐安确实在动摇。
　　见到九头蛇的研究之后，她已经知道，就算隐瞒这份技术也毫无意义，因为已经有“坏人”拿着基因工程的技术开始做坏事，如果她依旧什么都不做，那就等于在放任对方。
　　但是，要一步走到完全相反的对面，用最激进的方式来使用这份技术，全方位地“改良人类基因”……
　　“莱克斯，九头蛇的做法，最坏的可能是‘变种人’将会完全消失，下个世代不会再有‘变种基因’，而‘人类’依然可以存在。可是，如果我们去对‘胚胎’进行基因改造，你知道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人类’可能会灭亡。”
　　莱克斯·卢瑟反驳：“也可能全面进化！我们完全可以分批进行试验，不断总结成功的经验，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假设，你还能自称为‘科学家’吗！”
　　齐安自嘲地说：“你说得对，或许我不是一个好的科学家，在我心里，还有比‘真理’更加重要的东西。”
　　莱克斯·卢瑟反问：“安吉拉，你高尚的道德准则只能约束自己，无法约束他人。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将会以你的准则为准则，也会让胆敢违逆你的人下地狱。无论如何，九头蛇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至于之后要怎么做，你再好好想想吧。”
　　齐安叹了一口气，向着莱克斯·卢瑟伸出手。
　　“你说得对，莱克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联手吧，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变种基因抑制剂。”
　　莱克斯·卢瑟握住医生的手，笑了笑，说：“我以为我们本来就已经在合作，不需要再次强调这一点。不过，从你口中说出‘联手’依然令我喜悦。来吧，我的伙伴，我的知己，来看看我一度因你而暂停的研究。”

205章 如何抑制变种基因
　　齐安简直哭笑不得，心情复杂地说：“虽然莱昂说过之后我就知道你以前进行过这种研究，但你居然还把研究资料都原样保存着吗？而且，什么叫做‘因为我而暂停’？”
　　莱克斯·卢瑟耸肩，笑眯眯地回答：“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当你推出了‘新生’系列护肤品后，我从里面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而你跟变种人走得太近，我从那时候就在怀疑你也是变种人，只是缺乏证据，不过，为了能够有机会跟你合作，我暂停了针对变种人的研究。”
　　齐安愣了愣，心算了一下，说：“新生可是五年前的产品了。”
　　莱克斯·卢瑟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没错，我在五年前就已经在‘变种基因抑制剂’的研究上小有成果了。恕我直言，以安吉拉你的能力，多半也在差不多的时候就掌握类似的技术了吧？哥谭那批失踪的儿童，明眼人都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但是回到哥谭的却是‘正常的、健康的孩子’，这才会让后续摸着消息去的很多人失望离开，以为九头蛇的研究完全失败，但我知道并非这样——九头蛇的研究不可能完全失败了，必定有成功的例子，只是，你逆转了那种基因改造。试想一下，假如我们从那时候就开始倾力合作‘基因工程’的项目，今天九头蛇的这点研究又能算得上什么？”
　　他言语间充满了高傲和不屑，那是基于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任，而他也确实有资格这么说，毕竟他本人已经拿出了研究成果，无论是五年前的变种基因抑制剂雏形还是“莱昂内尔·卢瑟”，他从不同的方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齐安想到那时候的事情，为了调查这件事，当时还是“加拉哈德”的King'sMan特工哈里·哈特特意前往哥谭市，还给她带来了福尔摩斯的问候，玲为了彻底捣毁九头蛇的基地而假装成受害者潜入基地之中，用空间魔法炸开了空间系变种能力者塑造的“叠加空间”。
　　“……莱克斯，假如我那时候就知道你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技术，或许我真的会改变主意。”
　　莱克斯·卢瑟不禁一怔，随后露出追悔莫及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吗？安吉拉，你是防患于未然的类型，所以希望完全捂死有巨大风险的新技术，但如果你确认有其他人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为了不让对方走上歪路，你就会采取更积极的行动……”
　　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在“莱昂内尔·卢瑟”出现后，安吉拉·齐格勒面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比起之间单纯的商业合作那种不伴随着信赖的客套和生疏，在他创造出“莱昂内尔”之后，哪怕是愤怒，安吉拉也确实投入了更多的真心。
　　他忍不住想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我没有向你提出合作，如果我继续进行危险的研究，难道你真的会采取最极端的手段？”
　　齐安瞥了对方一眼，他因为兴奋而整个人战栗着，瞳孔都发生了变化，那种激动的模样可不像是不知答案的疑问，更像是已经有了猜想所以想要得到确认的亢奋。
　　她没有逃避对方犀利的目光，直视着他的双眼，回答：“在你将‘超人药’的研究资料发给我之后，对这个问题，你应该就已经心里有数了吧？别把我当成什么‘圣人’，能够‘程序正义’最好，但如果不能两全，我是会优先选择‘结果’的人。”
　　至于这份“结果”是否是“他人的正义”或者“公正的正义”另当别论。
　　连杀人都要遵循程序正义的人是“蝙蝠侠”，从来就不是“安吉拉·齐格勒”。
　　莱克斯·卢瑟盯着金发蓝眼的女医生，一瞬不瞬，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整个人就像是疯子发病一样，异常亢奋地大笑起来。
　　面对他这种堪称失礼的表演，齐安和莱昂内尔·卢瑟都毫无反应，后者甚至无聊地开始戳金属墙面上拼接的花纹。
　　莱克斯·卢瑟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止，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哈哈哈！我可真的是——想得太多，害怕被你拒绝，如果我早点明白这一点，怎么会耽误这么多的时间！比起托尼·斯塔克，明明我才是你最合适的合作者，你荒废这份才华，而我也浪费了时间，反而在这个研究项目上让九头蛇跑到前面，这怎么可以？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来，安吉拉，我们先来把这个蠢货拉下来，让他们知道，弄出我们五年前就掌握的成果没什么可得意的，只要我们希望，这份武器可以变成针对任何人的武器，也可以成为全人类的财富！”
　　齐安退后一步，用身体动作表现出了拒绝。
　　“现在重要的只是解决‘基因抑制剂’。我也不必隐瞒，我确实掌握类似的技术，我曾经用这种技术来让‘沃伦·沃辛顿三世’的翅膀可以不会时刻显露在外。”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显然半点都不意外。
　　“我早就知道了，那么多年，X战警那边的‘野兽’都没有研究出成果，你来了纽约没多久，‘沃辛顿三世’的翅膀就能收起来了，我也因此完全肯定了你在这方面的造诣。能说说你的研究思路吗？”
　　既然对方掌握着同等的技术，甚至在基因工程学上走得更远——至少“莱昂内尔·卢瑟”这个成果摆在这里，而她没有更有说服力的作品，那么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齐安平静地回答：“从基因到能够发挥作用的活性物质，至少得经过‘转录’和‘翻译’两步，所以要干涉的话无非就是从这几个步骤中进行阻止，阻止转录、阻止RNA进一步翻译成蛋白质、或者使翻译表达的蛋白质即刻失活，但变种基因的多样性使得最终表达产物千差万别，还有类似于‘自愈因子’这种非蛋白质的小分子，要从最后一步阻断太难了，所以我当时采取的是‘阻止转录’，定位‘变种基因’，让抑制成分直接与目标基因片段结合，阻断它的转录过程，就相当于人为沉默基因，如果需要恢复的话，只要使用跟抑制剂亲和度更高的底物夺取抑制剂就可以重新解放变种基因。”
　　莱克斯·卢瑟回答：“真是巧，我用的是RNA诱导沉默复合物，直接降解掉变种基因转录的信使RNA，使后续的翻译过程无法进行。”
　　莱昂内尔·卢瑟抱着胳膊说：“如果九头蛇有点骨气，用的是让表达终产物失活的方式就有意思了，这边就凑齐了全链路变种基因阻断手法了。”

206章 我们需要一把剪刀
　　齐安跟莱克斯·卢瑟同时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因为过于同步，两人对视一眼，莱克斯·卢瑟伸手示意女士优先。
　　齐安笑了笑，开口评价：“如果九头蛇有骨气，哪怕有那么一点点身为科研工作者的自尊和骄傲，怎么会去偷窃别人的研究成果？哪怕我知道别人比我更强，要去学习，也不可能去偷别人的东西，会做出这种事就说明他们连基本的自尊也没有了。”
　　莱克斯·卢瑟说得就更刻薄了。
　　“这跟骨气毫无关系，莱昂内尔。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的智商不同。显而易见，我和安吉拉是最聪明的那一批，而九头蛇，他们只是一群三流货色，所以他们找不到‘破坏变种基因终产物’的方法，只能去偷。说不定连研究人员也是偷来抢来的，哪个正经人会去九头蛇吗？”
　　莱昂内尔·卢瑟情不自禁地看了亲爹一眼，满眼都写着“你用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来”。
　　这么正气凛然的话竟然是莱克斯·卢瑟说出来的？
　　齐安也被震得有点发懵。
　　莱克斯·卢瑟是用什么脸皮说出“正经人”这个词来的？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正经人吧？
　　不过，古话说不以人废言，就算是莱克斯·卢瑟，这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她勉强说服了自己。
　　“呃，原则上来说，我赞同你的这句话，莱克斯。说起来，九头蛇也对我伸出过橄榄枝，虽然比较委婉……”
　　莱克斯·卢瑟瞬间警觉。
　　“看起来九头蛇倒也不全是傻瓜。不过，他们想的也未免太美了，什么好事都敢想。”
　　齐安好笑地说：“那你到底希望九头蛇怎么做？”
　　莱克斯·卢瑟想了想，说：“那还是邀请你吧，我假想了一下九头蛇无视你的才华的情形，发现我会更生气。”
　　齐安笑了两声。
　　“我们先看看你之前的研究成果……然后我还需要你能做出九头蛇目前的‘研究成果’来，有了成品，我们才能研究如何破坏这个成品。”
　　莱克斯·卢瑟顺口问：“你已经看过研究资料了，现在有什么思路吗？”
　　齐安回答：“内源剪切酶不必破坏，要破坏的是定位信使RNA的引物段，常规思路一般就是做拮抗剂跟引物形成无活性的结合物或者利用剪刀来切断引物，让它不能进一步形成有效的复合物。无论哪个方法都还是得先完成定位，不过，既然它是要跟信使RNA精准匹配结合的，那么只要能定位变种基因就也能定位到引物……考虑到效率，应该还是做‘剪刀’更好，拮抗剂需要不断服药在体内维持有效浓度防止失效，剪刀可以无限复用。”
　　莱克斯·卢瑟赞赏地点头。
　　“这确实是你会有的思路，不但要考虑到效果，也要考虑是否方便使用。确实在这种场合下，‘一把剪刀’更好用也更耐用。如果是我，我就会做拮抗剂，服用频率在一周一次就挺好的。”
　　莱昂内尔·卢瑟疑惑地问：“为什么要特意做这种需要一直服药的？这不是很麻烦吗？九头蛇不断投毒，我们还得不断发解毒剂的意思？”
　　齐安已经听明白了，没好气地瞥了莱克斯·卢瑟一眼。
　　“克制你自己，莱克斯。如果你做这种事，你跟九头蛇的区别在哪里？”
　　莱克斯·卢瑟厚着脸皮回答：“区别在于我是变种人的盟友，我只是需要变种人对我更加友好一些，难道这很过分吗？”
　　莱昂内尔·卢瑟总算听明白了，脱口而出：“莱克斯爸爸，你好卑鄙啊！你居然还想用拮抗剂来从变种人那里换好处！安吉拉就在这里，你居然这么说！”
　　“正是因为安吉拉在，我才会这么说——”
　　莱克斯·卢瑟一边说一边看向医生，眼中有着昭然若揭的奸猾。
　　齐安无奈地叹气。
　　“如果我不在，你就会这么做了，对吧。哪怕你认同变种基因是人类进化的希望，你也不希望变种人完全脱出你的掌控，希望自己成为掌舵之人，太贪婪了，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坦然地说：“我如果不贪婪，就不会是今天的我。人的一生都会受到性格影响，自私、贪婪、冷漠、追名逐利，这就是我。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上天又造出了你来与我互补。我所缺失的那些美德都在你的身上。在我看到你的那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齐安立刻做出“停止”的手势。
　　“可以了，莱克斯，再说下去的话，我就要发笑了。我们都知道我没有那么好，正如你也没有那么坏。”
　　人类拥有的那些品格很难单纯的用“好”或者“坏”来定论。
　　正如“贪婪”可以转化为“进取”的动力，“冷漠”可以成为“恒定的理智”，“善良”也可能变成“养虎为患”。
　　莱克斯·卢瑟耸肩。
　　“好吧，那么就来看看我过去的成果吧。虽然研究搁置了，相关机器都在更新，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告诉我，大部分试剂和仪器这里应该都有，我要先看看九头蛇到底在我的研究上做了什么事，你先做定位用的引物吧。”
　　齐安苦恼地挠头。
　　“有点麻烦，复合物的引物序列跟变种基因高度一致，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把变种基因给剪切破坏。我还要仔细考虑怎么能让这把剪刀只剪复合物，不会剪变种基因本身。”
　　莱克斯·卢瑟说：“双重定位，多加一个定位点？”
　　“变种基因的排序可没有那么固定……”
　　齐安认真思考。
　　“先试试看吧，如果前后端同时定位会不会干扰其他的基因。”
　　莱克斯·卢瑟打开实验室的门，自顾自地走到电脑前，插上U盘，开始阅读资料。
　　莱昂内尔·卢瑟左边跑跑右边跑跑，发现两人一个在看资料一个在画图计算，也不敢多说话，就跑出去把咖啡机给端了进来开始泡咖啡，一人一杯，公平地送到桌上。
　　他有了一个不太恰当的联想。
　　如果他的爸爸和妈妈真的是常理上的“夫妻关系”，大概也可能会是这种相处吧？

207章 全体变种人联合起来
　　莱克斯·卢瑟终于看完资料，过去探头看看齐格勒医生的研究进度，就发现她对着打开的文档什么也没写。
　　“怎么了，安吉拉，完全没有思路吗？只要有思路就可以直接动手尝试，这种新课题别怕失败。”
　　“不是，我在想，应该联系麦考伊博士。”
　　齐安转头看向莱克斯·卢瑟，提出一个想法。
　　“这不是过去变种人内部的事情，而是九头蛇对于全体变种人的攻击，也许我们不但可以联系查尔斯，还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艾瑞克。就算奥西里斯的目的是让变种人统治地球也不能眼看这种反变种人基因武器泛滥吧。”
　　莱克斯·卢瑟明显没跟上话题，有点茫然地问：“奥西里斯又是什么人？听起来是个变种人？但变种人最出名的不就是X教授、万磁王和你吗？”
　　齐安也有些发愣，她还以为莱克斯·卢瑟这种消息灵通的人什么都知道，但她仔细想了想，因为情况特殊，涉及到变种人内部的战争，好像奥西里斯的情报真的只在变种人内部流通，她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也没必要特意再隐瞒，就大概说了说情况。
　　“奥西里斯拥有一种能力，也或许是什么特殊物品或者技术，总之，他能够以相对而言很高的概率增加变种人的觉醒，几年前他就凭借这种能力招揽了一批变种人，一度销声匿迹，今年又冒了出来，我们是在调查变种人儿童失踪的事件中发现了他的踪迹，艾瑞克、万磁王被对方说服，加入了他的阵营，目前不知所踪。因为理念不合，我还有X教授跟奥西里斯可以确定是敌人，但是，那都是在变种人内部的立场问题，假如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不至于跟九头蛇站在同一边吧。”
　　莱克斯·卢瑟迅速掌握了情况。
　　“奥西里斯的目的是让变种人成为地球的统治者，变种人统治非变种人？不，这还不够，变种人内部也会因为能力而区分出阶级吧？倒不是一个很坏的主意，至少比九头蛇的反变种基因像样的多。安吉拉，以你的能力，就算是这种独裁者也不可能漠视，一定会给予你极高的地位，为什么你不加入他？如果变种人全都拧成一股绳，九头蛇这种药怕是还没来得及推向市场就已经被你们推平总部了。”
　　莱昂内尔·卢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旁边懒洋洋地说：“不可能的啦，莱克斯爸爸，别说奥西里斯了，如果安吉拉真的有那个心，现在她也可以推平九头蛇总部，别忘了——”
　　他抬手指向上空。
　　“阿斯加德的神看着这里呢！只要再来一次上次那种攻击，九头蛇再多几个头也没用。”
　　莱克斯·卢瑟看向医生，问：“你会求助于阿斯加德吗？”
　　齐安摇头，用了然的目光回望着莱克斯·卢瑟。
　　“只要不是来自星球之外的攻击，我不会求助阿斯加德，也会制止阿斯加德主动进行干涉，这种事情不可以开先例。现在的世界不可以再次回到‘神代’了，一旦再次把‘神明’供上神坛，人类就彻底完了。你会那么抵制‘超人’用他的能力来‘救人’，也是基于同样的想法，对吧。‘人类’不可以再‘供奉神明’。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我接受这一代人类的毁灭，也不会重新迎回神代。”
　　莱克斯·卢瑟“唔”了两声，说：“如果真到了那种程度，也许我还是会愿意暂时拜一下神，活下去才有希望。”
　　齐安笑了笑，说：“人各有志，很正常。在这方面，守望先锋内部的意见也没那么统一，但因为确实不到那种程度，我们也没必要讨论这种问题。人类的问题应该由人类自己来解决，变种人的问题让变种人来解决，我这就联系查尔斯和麦考伊博士，把这边的资料共享过去，看看麦考伊博士能不能直接过来，可以吗，莱克斯？或者我过去，我们远程AR交流？”
　　莱克斯·卢瑟笑着哼了一声，无所谓地说：“让那个‘野兽’过来吧。我不担心他看到什么。”
　　说得容易，还不是因为现在九头蛇把锅背了，如果早几年被“野兽”看到莱克斯·卢瑟的研究，看看莱克斯挨不挨揍就完事了。
　　齐安腹诽几句，还是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合作伙伴。
　　“如果这里还有其他的研究资料，现在赶紧删一删，我去联系人了。”
　　莱克斯·卢瑟眨眨眼睛，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看着医生走开几步打电话，他忽然笑起来，以极低的音量说：“她在关心我。”
　　莱昂内尔·卢瑟听到这明显就是说给自己的听的炫耀之词，想了想，说：“等我在东京的任务结束，我就直接住到安吉拉家里。她已经同意了。”
　　卢瑟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扭开头。
　　齐安也没指望自己能够瞒过半氪星人的耳朵，只是礼貌性质走开一点，免得通话对面会听到杂音。
　　“查尔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告诉你，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现在去你的办公室吗？”
　　查尔斯·泽维尔接到安吉拉的电话就已经直觉不对，普通情况下她根本就不会联系他，听她语气这么沉重，立刻就说：“没问题。”
　　齐安直接单手拿出悬戒戴上，直接画圈打开通道，看着对面的X教授挥手，转身对卢瑟父子说了一句“稍后见”就走过去关上空间门。
　　这下父子两人不用装了，直接再度父慈子孝起来。
　　齐安抢在对方问话之前直接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读我的记忆，查尔斯，九头蛇做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出来，针对变种人的基因武器。我认为，也许我们需要联系艾瑞克，集结所有战力，彻底解决这件事。”
　　查尔斯·泽维尔这才明白为什么安吉拉非要本人过来，原来不只是为了保密。
　　他使用心灵感应的能力读取了最近的记忆，捕捉和“九头蛇”相关的内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说得对，安吉拉，这是全体变种人的战争。”

208章 万磁王呢?
　　齐安留给最强的心灵感应者一些时间来思考这件事，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无意间从校长室的窗口看出去，发现外面的变种人学生们正在草坪上打闹，还有人使用变种能力恶作剧同学，又被同学追着打。
　　欢声笑语随风传来，哪怕只有一点尾音也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快乐。
　　这样的世外桃源是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一手打造的。
　　在变种人处境最困难的时候，他为变种人们打开了新的道路，一肩扛起重担，用自己的能力作为保证，开辟了这片净土，直至今日，他依然是变种人们最可靠的领袖之一，同样也是她在遇到变种人相关问题时会求助的第一人，他凭借自身的能力与人格魅力获得了众人的尊重，哪怕是敌人也得承认X教授是个了不起的角色。
　　如果反变种基因的基因武器被广泛运用，很快，这片乐土就会消失。
　　变种人会逐渐失去自己的能力，再也没有新的同胞，泯然众人或许都是最好的结局，九头蛇甚至会不甘于此，而要进一步将过去那些著名的变种人抓起来，刑囚、讯问、折磨、人体实验……
　　即使她不是变种人，没有变种基因，也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她同样是这所学校的成员，哪怕经常缺席，她也是这里的副校长。
　　有那么多变种人将信任与希望托付在她身上，她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后退。
　　查尔斯·泽维尔经过了数分钟的思考后终于出声了。
　　他本可以使用心灵感应来进行沟通，但他还是选择使用语言，因为他需要用这种相对慢的方式来让自己思维慢下来，更好地整理情绪。
　　“安吉拉，目前你的计划是什么？”
　　齐安在查尔斯·泽维尔面前坐下，看着他的蓝眼睛，难得从中看到了慌乱和动摇。
　　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她最初听说九头蛇的研究项目时一样内心震动。
　　她没想过真会有人做出这种针对特定基因的基因武器。
　　几年前，她曾经用这种话术来威胁过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从而在谈判中取得优势，但她也就只是说一说，都称不上一个研究项目的构思，纯粹只停留在嘴上，她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但从未想过这么做，谁又知道，几年后，九头蛇拿出了成品。
　　“我是医生，也是科学家，当然要从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做起。查尔斯，我打算跟莱克斯·卢瑟合作，先制作出能够应对‘反变种基因药物’的药物，这话怎么有点绕，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们要制作‘解毒剂’。因为还没有拿到反变种基因药物的成品，目前莱克斯在仿制，等他那边做出来，我这边才能进行下一步，虽然有几个思路，但我并不知道成功率，毕竟从未做过，这次过来，一是要将这件事告诉你，随时防备九头蛇发起攻击，二是要找汉克，他在学校里吧？关于变种基因的研究，他也是专家，这时候我们需要所有人的智慧。如果他愿意，可以一起到莱克斯双子塔的实验室来，莱克斯已经同意了。如果汉克实在不愿意，那么我就过来，但莱克斯可能也得来。”
　　查尔斯·泽维尔平静地听完，到最后忽然弯起嘴角笑了笑。
　　“因为莱克斯·卢瑟也是基因研究的专家？”
　　齐安好笑地耸肩。
　　“是啊，某种意义上，莱克斯才是这方面最顶尖的科学家，毕竟科学研究要凭成果说话，而他有绝对的成果。”
　　查尔斯·泽维尔想到在学校里呆过一段时间的半氪星少年，笑出了声。
　　“这个世界如此不可思议，莱克斯·卢瑟那样的人却会有莱昂内尔这样的孩子。只看外表，很难想象他们竟然会是生物学上的父子。”
　　“你把他教的很好，查尔斯。”
　　齐安说着就有点心虚，按理她才应该全权负责莱昂内尔·卢瑟的教育，结果她把人从莱克斯·卢瑟那边抢过来之后直接送到查尔斯·泽维尔这边来，多少属于甩锅了，真亏X教授脾气好、学识好、修养好，没有跟她计较，还把刺头少年教的很好。
　　莱昂内尔·卢瑟看起来有十几岁，真正从他“苏醒”算起，也就短短几年时间，可以说，莱克斯·卢瑟在最初的白纸上涂抹了世界上最糟糕的那部分品质，但是，在莱昂内尔·卢瑟进入泽维尔天赋学校就读之后，他并没有继续走莱克斯·卢瑟的路，他有了自己的思考方式，开始变得不同，发展出不同的模样来，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少年。
　　查尔斯·泽维尔摇头。
　　“并不是我教得好，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好孩子。安吉拉，你能够真正接纳他，同意他去你身边，我为你们感到喜悦。没有孩子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以这样的姿态来到这个世界非他所愿，如果你始终将他拒之门外，固然不是错误，但是，对于这个孩子而言，依然太过残酷了。”
　　“因为他实际上才几岁是吗？”齐安说得头疼，“总之，这件事已经没问题了。汉克呢，可以让他直接来商量吗？还有，查尔斯，你可以联系上艾瑞克吗？他难道二十四小时戴着那个该死的头盔？九头蛇都弄出这种究极的反变种人基因武器了，难道他和奥西里斯还在盲目地到处搞传销拉人，筹谋他们的大业？说起来，奥西里斯前面口气那么大，结果完全没发现九头蛇做的好事就很好笑，如果这次不是我们先调查出来，奥西里斯是不是打算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招揽到的变种人一个个失去能力，最后自己也变成‘普通人’，郁郁而终？”
　　查尔斯·泽维尔沉思片刻，说：“这不是变种人内部的斗争，艾瑞克应该会明白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需要去脑波机那边，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让汉克也过去。你可能得花点时间说服他，他一直不赞同你和莱克斯·卢瑟合作，认为这是与虎谋皮。”

请假说明
　　@@现在疫情又起，我作为医生需要参与到防疫工作，闭环管理，正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去单位，你们看到这章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岗位了。
　　之后很可能忙到没空码字，更新不一定能够维持，先在此做出说明，向大家请个假。
　　希望我平安归来的时候，大家也都还在，我们都要健康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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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章 天启震怒
　　“脑波机”作为可以极大增幅X教授能力的机器，多年来一直在泽维尔天赋学校地底安静地存在着，并且随着时间不断升级。
　　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是，现代科技越是发达，越容易与“超能力”对抗。
　　可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可以用“脑波机”实现“入侵全球所有人大脑”的X教授却从未想过要用这种能力来改变什么，最开始，他只是用这台机器来发现自己的变种人同胞，召集更多的变种人。
　　那时候，艾瑞克·兰谢尔还没有“万磁王”的外号，他也没有被称为“X教授”，他们就只是“查尔斯·泽维尔”和“艾瑞克·兰谢尔”而已。
　　查尔斯·泽维尔寻找新的变种人，两人一起去招揽同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才逐渐因为各自的能力而拥有了外号。
　　除此之外，“X教授”还用脑波机寻找过分道扬镳之后的“万磁王”和“魔形女”，而两次的结果都不好，这简直就像一种魔咒，冥冥中暗示着什么。
　　比起几年前齐安来过的那次，现在的地下基地再次升级了，连带着里面的仪器也全部更新换代，脑波机作为这里最核心的器械之一当然也不例外。
　　总的来说，这里变得更加“科幻”了，甚至比守望先锋目前的伦敦总部看起来都要更加符合人们关于科技的幻想。
　　就是那台脑波机因为洁白的色泽和圆润的外形让齐安总是联想到另一台医疗器械。
　　查尔斯·泽维尔通常都会非常克制地使用能力，不主动去窥探同伴们的想法，但这不代表他对敌人也会这么温和，他一向主张“在必要的时候善用自己的变种能力”。
　　不过，如果身边的人某些想法过于强烈的话，对X教授这种顶级的心灵感应能力者而言，那些强烈的念头就会像在他耳边大喊一样。
　　于是，他含笑看向身旁的女医生，问：“就这么像CT机吗？”
　　齐安尴尬地笑了笑，“查尔斯，这时候就不要问出来了嘛。不过我倒不知道我这个想法会有这么强烈。但它真的很像。”
　　她再看了看机器，点头肯定。
　　“如果横过来就更像，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像是烫发以后用来加热的机器。”
　　查尔斯·泽维尔眨眨眼睛，说：“野兽在设计机器的时候确实参考了一下医疗器械的外形，毕竟那是很成熟的大型器械。”
　　齐安不禁一愣。
　　“真的假的？”
　　这时候，外号“野兽”的亨利·麦考伊走了进来，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可能，那当然是教授在开玩笑。齐格勒博士，好久不见，真是稀客。绯红女巫和快银去伦敦找你了。”
　　“嗯，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之后他们会住在妮娜家里，妮娜一般住在外面，周末会回来……”
　　齐安抬手比了个一切OK的手势。
　　“麦考伊博士，我这次过来另有要事，说起来太长了，让查尔斯直接告诉你吧。”
　　亨利·麦考伊无奈地点头。
　　“虽然教授确实有这种能力，但你这也太……偷懒了。教授，麻烦你了。”
　　查尔斯·泽维尔例行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太阳穴边，将之前得到的情报直接传给了野兽，随后戴上了脑波机的终端。
　　“我要试着联系艾瑞克。”
　　亨利·麦考伊缓了一会儿才消化完这种惊人的消息，紧接着就反应过来，齐格勒博士特意来找他是为了让他跟卢瑟合作，他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必须跟卢瑟合作吗？我不喜欢他。”
　　“抱歉，但这件事确实需要跟莱克斯合作才能在最短时间解决。”
　　齐安尝试晓以大义。
　　“这一类的研究，九头蛇已经掌握先机，我们还要担心他们随时会动手，将这种基因武器不知道添加到什么东西上面，普通的零食，激进一些的粮食，或者常用药品，又或者水源，这是防不胜防的事情，只有在最短时间做出有效的抑制剂才能扭转局面。时间站在九头蛇那边，我们没有选择，麦考伊博士，无论你怎么想，又或者怎么看到‘莱克斯·卢瑟’这个人，他都是当世最顶级的基因工程学专家。”
　　亨利·麦考伊不无讽刺地说：“是啊，毕竟他的研究成果举世皆知。”
　　齐安耐心地劝说：“可是，莱昂内尔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麦考伊博士，你讨厌莱昂内尔本身吗？以你的品行，你也不会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吧。这不是让你跟莱克斯·卢瑟称为朋友，就只是单纯的‘学术合作’罢了。如果你真的很介意，你也可以完全不跟他碰面，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地方让我来中转就可以。”
　　亨利·麦考伊狐疑地问：“要一起研究怎么可能不见面？”
　　“啊，这是因为莱克斯双子塔那边研究室很大，有很多间……就算是同一间也有隔板，”齐安见对方有松口的意思，语气都轻松了一些，“我当然知道这边的研究器械也很完备，但是……”
　　“但是卢瑟那边更齐全。”亨利·麦考伊哼了一声，说，“这种事我知道，我的研究方向并不是基因工程学。事关重大，我就暂时忍耐这个合作者。但如果让我发现卢瑟在做什么不利于变种人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客气。”
　　查尔斯·泽维尔这才出来打了个圆场。
　　“汉克，如果有那种事，安吉拉一定会最先做出回应。”
　　两个科学家惊讶地看过去。
　　“查尔斯？”
　　“这么快？是联系上了艾瑞克，还是他戴着头盔找不到人？”
　　查尔斯·泽维尔神色复杂地说：“艾瑞克戴着头盔，我联系不上，但是，我找到了‘奥西里斯’。他得知这件事之后非常愤怒，告诉我，他会去解决那些狂妄的‘九头蛇’。”
　　齐安愣了一下，问：“他没有要跟我们合作的意思，就这么打算自己带人直接开打？”
　　查尔斯·泽维尔略有些担心地点头。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九头蛇肯定还掌握着其他针对变种人的东西……”

210章 阵营之争
　　齐安忽然有些缺德起来了，不太厚道地说：“这时候我居然觉得如果他们同归于尽是最好的结果，省得之后我们还得同室操戈。”
　　查尔斯·泽维尔慎重地看了金发蓝眼的女医生一眼，问：“这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吗，安吉拉？你认为我们和奥西里斯，将来必定会成为敌人吗？”
　　齐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安静地看向X教授。
　　“野兽”亨利·麦考伊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太对，他左右看看两人，试探地说：“既然已经联系上了，我们先回去吧？地下这边空气不太好。”
　　“OK，你说得对，麦考伊博士。”齐安率先停止对视，“你有什么需要带去莱克斯实验室的东西吗？实验室那边我可以帮你收拾，你整理一下衣服和日用品，接下来我们可能都得住在实验室里了，为了赶进度，这是最好的办法。”
　　科学研究不是上班打卡，下班了就完全不管了，虽然确实很多时候急不来，只能等着仪器跑完，但也会有突然灵光一现直奔实验室开始新试验的时候，总不能到时候再千里迢迢赶过来，她可能会通过空间门来回伦敦处理守望先锋的事务，其他时候都得泡在实验室里面。
　　“野兽”亨利·麦考伊博士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念头一转，回答：“我这边实验室也有了一些变化，我们先一起去实验室整理吧，有些资料可以带过去，之后你跟教授继续商量，我回去收拾，两边不会耽误。”
　　“那就最好了，你的安排很妥当。”
　　齐安转头看向查尔斯·泽维尔。
　　“我们先过去实验室，查尔斯，你这边也要跟其他人商量吧？你们可以先谈谈。”
　　查尔斯·泽维尔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神情，微笑着点头。
　　“我需要召集X战警的人来商量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单独通知罗根了，你可以全权代表他吧？”
　　齐安笑着回答：“那当然，罗根会跟我同进退。艾玛，我是说，‘白皇后’艾玛在这件事上也会站在我这一边。”
　　“这确实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查尔斯·泽维尔说起了旧事，“当年艾瑞克成立兄弟会又跟X战警成为敌人后，我也对白皇后感到棘手。艾瑞克的能力更加克制她，一对一的时候，我也没有必定能赢过她的把握。这次白皇后没有选择追随艾瑞克，而是留在你身边，我也松了一口气。”
　　齐安随口说：“也许不是因为艾玛非得追随万磁王不可，只是因为以前并没有别的选择呢？在变种人之中只有‘X教授’和‘万磁王’两个选择的时候，艾玛不是更加赞同‘万磁王’的主张，而是更加不赞同你的主张，所以，当她有了新的选择，她也就离开了兄弟会。你看，兄弟会的成员并不是都跟着艾瑞克一起投入奥西里斯麾下，现在伦敦依然有不少兄弟会的成员留下来了。”
　　查尔斯·泽维尔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他问了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安吉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创建了其他的‘超级英雄组织’，也许守望先锋的人也会过去？”
　　齐安迅速领悟了查尔斯·泽维尔未尽的话语。
　　也许现在守望先锋的成员也并不是那么赞同她的主张，只是因为更加不赞同其他的机构，尤其是现在“民间特工机构”极少，官方的特工机构总会有或多或少的官僚特有问题，所以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她也会面临万磁王和兄弟会一样的问题。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我完全不在意，那么那是谎话，查尔斯。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我都将守望先锋视为一个大家庭，所有人都是我的家人，也许有些家人之间感情并不那么深刻，也会有一些矛盾，可是，我们依然是一家人。如果其中一人宁可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那么一定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真正的想法……人各有志，当然不能强求，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这是来去自由的组织。如果理想并不一致，强求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就算不在同一个组织，也不代表不能合作。”
　　她眨眨眼睛。
　　“不过，现在的话，首先得存在那么一个组织才需要考虑这种可能性了。恕我直言，在美国境内，兼具实力、人格魅力和号召力，能够创建新的‘超级英雄组织’的人选并没有那么多。你算一个，查尔斯。哥谭那边姑且也能算是有一个吧。其他的话，好像还是多少差点意思。”
　　查尔斯·泽维尔直接笑出了声音。
　　“你盯着别人挖角，却还说承认他姑且算一个合适的领袖？”
　　齐安落落大方地回答：“这才是对他最高的肯定啊。”
　　三人从地下回到地面上的时候，教授和医生之间的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野兽松了一口气，带着医生去实验室整理东西，路上他依然不太放心。
　　“我这里有一些资料都是保密材料，是我们同胞的一些……基因数据，如果被莱克斯·卢瑟知道，他不会做出一些类似于九头蛇的事情吧？”
　　说到这个，齐安就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对方。
　　“好问题，不过你已经担心晚了，麦考伊博士。反正你过会儿也会知道，我就直接说吧，九头蛇的研究是偷了莱克斯的前期成果做出来的——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早在好几年前，莱克斯就已经做过针对变种人的东西了。”
　　亨利·麦考伊欲言又止。
　　“……你确定还要跟他合作？如果将来反目，他只会比九头蛇更难对付。”
　　齐安心道，是啊，这个人还拿到了上个世代的“创世神”的“磁盘”呢，不知道里面除了艾玫拉司炼制法还会有什么东西。
　　“在还存在着来自宇宙敌人的威胁时，莱克斯还不会成为变种人的敌人。比起九头蛇，莱克斯的目光还是要长远一点的。”
　　野兽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想感谢那些外星人。”
　　齐安不假思索地说：“那样的话，莱克斯会考虑的一定就是我们去当那个入侵其他星球的‘外星人’了。”

211章 分工合作
　　前景提要：
　　九头蛇偷走了莫里亚蒂的神经毒素技术和莱克斯·卢瑟的反变种基因药物研究成果，捕捉了一批试验品，守望先锋和福尔摩斯侦探分别侦察到了九头蛇位于索科维亚的研究基地，因时间限制未能救出被困的实验体，但带走了一部分研究资料。守望先锋、X战警打算联合兄弟会和奥西里斯一起对付九头蛇，但奥西里斯一方自己去了。齐安、野兽和莱克斯则要负责研究出反变种基因药物的解药，以避免更恶劣的结果。
　　
　　“野兽”亨利·麦考伊更加无语了。
　　如果他此刻还是“野兽”的模样，那么或许他拿下眼镜擦一擦再把眼镜给捏了，当场就可以表演一个“原始暴怒”。
　　“安吉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莱克斯·卢瑟。这个人可信任吗？他都研究过针对变种人的东西。”
　　齐安边走边说：“这件事很复杂，麦考伊博士。我可以简单地给你一个提示——如果你没有做好立刻杀死莱克斯·卢瑟的准备，又不想要立刻和他成为敌人，跟他合作就是唯一的方法。从这一点来说，也许某种意义上我还应该感谢自己有着他能够看得上的技术，否则今天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九头蛇的秘密研究，而是莱克斯·卢瑟公开宣称‘我们要更有效地控制变种人’。你看看他前些年公开抵制超人的那个架势，如果用来抵制变种人会怎样？”
　　“野兽”亨利·麦考伊听得脸色一黑，心有戚戚焉。
　　“但是，现在变种人平权已经是大势不可逆转，大众都接受了自己拥有变种基因的事，莱克斯·卢瑟就算这么说也没用吧。”
　　齐安笑着反问：“麦考伊博士，你认为，相比于‘拥有变种能力’的变种人，只是携带变种基因的人真的很在乎自己体内的这部分基因吗？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告诉大家，只要你们希望，我可以把这部分隐性变种基因完全沉默掉，你们的孩子也不会再携带这种可能致畸也可能是超能力的变种基因，大家可以回到过去几千年安稳的状况，那么，大众会很反对吗？而且，你要知道，莱克斯做出这些研究成果的时间是‘五年之前’，那时候，‘变种人平权’还没有推动。如果他有心的话，在那时候他完全可以反向推一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采取支持态度。”
　　“野兽”亨利·麦考伊博士被吓了一跳，说：“什么？支持？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支持你。毕竟他都公开为你喊话好几次了。”
　　齐安立刻想到莱克斯·卢瑟公开喊的是什么。
　　呵，公开了莱昂内尔·卢瑟的基因来源（除了超人）。
　　“……唉，这件事很复杂。但是，变种人平权的舆论能够推动得那么快，卢瑟在幕后出了不少力，他认为‘变种基因’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是希望所在，所以迫切希望‘变种人’能够成为主流——我指的是，更加传统的狭义概念的‘变种人’，也就是，像你、我、X教授这样，具有变种能力的变种人。莱克斯认为，如果地球上人均拥有X战警成员那种水平的变种能力，那么地球在面临宇宙威胁的时候会更有底气。他那么积极地跟我合作，主要也是想说服我这么做——不是等待基因自然变异，而是人为地筛选、改造、改良基因，让地球加速飞奔进入全面变种基因时代。”
　　亨利·麦考伊被吓到了，慌忙问：“你同意了吗，安吉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对胚胎进行基因编辑，很容易出问题，而且这是伦理学会绝不会允许的，任何国家都不会公开支持这种技术，类似于禁止克隆人类一样，绝对禁止。”
　　“目前还没到这一步，目前我把合作限制在‘对单基因遗传病的胚胎进行基因治疗’这个程度，之后可能会扩展到多基因遗传病和其他致病基因明确的疾病，但‘改良性质’的基因编辑暂时还没考虑……”
　　齐安说着就揉太阳穴。
　　“但是，麦考伊博士，你也看到了，即使我没有那么做，莱克斯没有做，但九头蛇依然直接对人类的基因动手了——已经有人掌握了这种技术，潘多拉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一味的退让只会进一步丧失技术优势。眼下我们还是先解决九头蛇的这个变种基因抑制剂，之后的问题之后再讨论。”
　　亨利·麦考伊想想也是，如果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变种人没两代就要全面灭绝了，还谈什么道德伦理。
　　两人到了实验室之后分工合作，很快就把需要带上的东西整理完了，之后野兽单独去收拾行李，齐安则转道往校长办公室去。
　　——直接开了一扇空间门到了目的地。
　　偍查尔斯·泽维尔果然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着，看到齐安这么过来也没惊讶，笑着伸手请她坐下。
　　“我已经跟大家谈过，目前意见一致——九头蛇的这个研究项目必须被摧毁，而那些被囚禁的同胞也需要解救。既然你跟汉克会负责研究对抗药物，解救实验体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齐安想了想，说：“那罗根和艾玛也加入吧。毕竟这是‘变种人’的事情。”
　　查尔斯·泽维尔点头。
　　“罗根本来就是X战警的成员，至于白皇后，大家对她也算熟悉。具体的行动计划就由我们这边来安排了。”
　　齐安点头，赞同了这种安排。
　　X战警多次进行过类似的任务，算得上经验丰富。
　　“不过，奥西里斯看起来也会带人过去，你要小心两边正面遇上。哪怕敌人一样，奥西里斯看起来也不像是准备和我们联手。”
　　查尔斯·泽维尔再度用那双天空般的眼睛凝视对方，询问：“安吉拉，你真的认为奥西里斯和我们必然会是敌人吗？”
　　齐安毫不退让地看了回去。
　　“查尔斯，奥西里斯不是艾瑞克，他不是在玩变种人内部分歧制衡这一套，在他的理念中，变种人和非变种人绝对不同，只要他羽翼丰满，必定会对人类社会宣战，到时候，同为变种人的我们就必须拿出态度来，只有加入他和反对他两种选项，根本不存在中立，因为到时候大众不会相信。奥西里斯打出的旗号一定是‘变种人统治地球’。我们无法切割这个概念，就只能应战。”

212章 只在绝境可以信任的宿敌
　　查尔斯·泽维尔思考片刻，脸上出现了一些担忧的神情。
　　“可是，艾瑞克站在‘天启’那一边……一旦天启真的向人类宣战，他就很难在回头了。”
　　齐安不太厚道地说：“如果最终我们能够获胜，倒也不会没有回头余地，毕竟人类越是见识到‘变种能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对于还活着的顶级变种能力拥有者就只会越客气。只要万磁王不是表现出非要死战到底的架势，哪怕看在他的能力上，也不会有人舍得一杀了之，多半还是要监禁起来。到时候光是关在哪个国家都能扯皮很久，这就像是活着的核武器，不会有人愿意轻易销毁。说句不厚道的，就算现在广泛共识是‘不可以进行人体实验’，假如艾瑞克真的被官方囚禁，到时候官方抽血是拿去做‘体检必要的化验’还是做其他试验，又有谁知道？”
　　查尔斯·泽维尔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担心这种情况。一旦身陷囹圄，‘人体实验’的可能性就一定会存在。”
　　“这时候就得渲染一下‘外星敌人’的威胁性，那么哪怕是做实验，聪明人也会保住艾瑞克，而不是直接对他本人进行伤害性的操作。”齐安说着看向窗外，“但是，到时候可能会有其他无辜的受害者……也或许是为了大义自愿接受试验的人，谁知道呢。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了，查尔斯，如果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随着九头蛇计划的推进，我们的同胞立刻就会遇到危险。”
　　查尔斯·泽维尔点点头，不无担忧地说：“幸好我们发现的还不算太迟。如果这种抑制剂真的大规模添加到食物中，或许我们要很久之后才会发现问题，到时候，变种人的存续就已经成问题了。”
　　齐安同样心有余悸。
　　“我也不可能去检测所有的食品，谁能想得到九头蛇居然把研究方向放到了这里……”
　　说完之后她就想到九头蛇其实是偷了莱克斯·卢瑟的研究成果继续往下做的，于是话更说不下去了。
　　这岂不是说五年前莱克斯·卢瑟就已经想好了如此隐蔽又阴损绝户的针对变种人的计谋。
　　这么说野兽亨利·麦考伊不相信莱克斯·卢瑟也是很有道理的。
　　查尔斯·泽维尔一不小心读到了这个想法，不过他绅士地当做没有这回事，而是换了个方式询问：“安吉拉，这次你要跟莱克斯·卢瑟合作，你有把握，他是一个可信赖的合作伙伴吗？”
　　齐安想了又想，斟酌着说：“我希望他是可信赖的合作者。这次我会全程跟研究，但之后我不可能永远盯着他，可是，如果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就直接把人杀了，我们的做法跟九头蛇又有什么区别？我只能说，假如有一天，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莱克斯·卢瑟要对变种人下手，那么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查尔斯·泽维尔听到这里，反而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齐安的肩膀，柔声安慰她：“不用这么紧张，安吉拉。正如我相信艾瑞克但很多人对此有异议那样，你也可以选择你相信的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会存在十全十美的安排，也不会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人心是无法计算的，安吉拉，哪怕我是心灵感应能力者，我也不可能了解所有人——正因为我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心声，我反而更加明白，人的想法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改变，善行与恶行很多时候只是一念之间。一个坏人也可能因为他人的一个笑容而改变念头，一个好人也可能因为一时间的刺激而选择错误。不需要受到其他人的干扰，你可以凭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确认，你愿意付出信任的对象。”
　　齐安听着这个意思有点像是“如果你也不容分说就怀疑莱克斯·卢瑟也可能刺激得他立刻搞坏事”的意思，她忍不住问：“查尔斯，这是你和艾瑞克相处的经验吗？”
　　毕竟说到大部分时间都在对立但真正重要时刻又会合作，那就一定绕不开X教授和万磁俓王。
　　万磁王之所以每次到命运重要关头就会跟X教授合作，是不是也因为X教授始终相信他，所以两人这种奇妙的友谊才能够一直维持下来。
　　查尔斯·泽维尔却笑了笑，说：“我的经验并不足以作为其他人的参考。如果一定要类比的话，或许你可以从自己身上想一想，安吉拉。”
　　齐安迷惑地歪头。
　　“我？”
　　从自己身上想一想，怎么想？
　　难道她有那种大部分时候两人都在打对台但真的到生死关头就会突然开始合作并且合作完了继续打对台的“宿敌”？
　　……
　　完蛋了。
　　齐安只是把这句话想了一遍就明白查尔斯想说什么了。
　　“不，查尔斯，你不是想说……哥谭市的某位吧……”
　　绝大部分时候，蝙蝠侠都喊她“女巫”，做一大堆计划，但泽维尔天赋学校被围攻那次，布鲁斯·韦恩却站出来支持了她，愿意在当时那种情况保护未成年的变种人学生，而蝙蝠侠失踪的时候，她也是第一时间就响应了哥谭的求援，结果从异世界把人带回来之后，蝙蝠侠和她还是照样不对付，她继续挖蝙蝠侠墙角，蝙蝠侠继续喊她女巫。
　　好家伙。
　　这么一想还真的是。
　　查尔斯·泽维尔笑眯眯地问：“安吉拉，你认为他是个好人吗？”
　　齐安直接露出嫌弃的眼神。
　　“你在开玩笑吗，查尔斯？”
　　查尔斯·泽维尔接着问：“你认同他的观念吗？”
　　齐安立刻摇头。
　　“怎么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观念相左，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态。”
　　查尔斯·泽维尔又问：“那么，你相信他吗？如果此刻地球面临着危险，人类有生死存亡的危机，你愿意相信他，与他通力合作，向他托付生命吗？”
　　齐安沉默片刻，说：“也许那时候他会愿意向我托付生命才对。”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说：“看，你知道答案，安吉拉。那么，无论别人怎么说，坚持你自己就可以。”

213章 没有你,天启不可能成功
　　在蝙蝠侠这么一个对比目标前，莱克斯·卢瑟好像也没那么让人为难了。
　　认真想想，好像除了搞出了莱昂内尔·卢瑟，莱克斯·卢瑟也没有真的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齐安自我安慰了一会儿，相当无语地发现自己的底线都被蝙蝠侠拉低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查尔斯。想必过去这么多年，也有很多人曾经告诫过你，不要信任万磁王，他不可以被信任，但你并没有听这些劝说。”
　　查尔斯·泽维尔狡黠地眨眨眼睛，说：“对于朋友们的劝说，我通常都会说‘我会好好想想’。”
　　齐安一听就懂了，笑着说：“是啊，这跟‘我知道了’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我知道了”，但我不会照做，仅仅表示知晓。
　　这么一想，查尔斯的这句“我会好好想想”挺好的，听起来更加认真一些，虽然结果一样。
　　查尔斯·泽维尔笑了笑，忽然把话题绕了回去。
　　“安吉拉，假如不考虑立场问题，你认为，‘天启’，奥西里斯，他的主张有可能实现吗？”
　　齐安有点纳闷地说：“其实这跟艾瑞克之前的主张相差不远吧，艾瑞克的诉求也是变种人统治世界。查尔斯，你不可能从没思考过可行性吧。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因为传统的变种人太少，你们的力量没能够完全和其他人拉开几个层级，也许，艾瑞克的主张早就能实现或者部分实现了，就算不能统治全球，统治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应该有可行性。”
　　查尔斯·泽维尔摆出了很有兴趣的模样，问：“可以详细说说看吗，安吉拉？在什么情况下，你才会认为，天启的主张有可能实现。”
　　既然X教授这样问了，野兽也没来催，齐安也就沉下心来认真思考片刻，参考了一些例子，慢慢地说：“历史证明过，只凭极少数的精英不可能实现一个长期稳定的统治，必须要有大量的中层支持者和广泛的基层组织，有一个受拥护的纲领……在传统的‘变种人’数量有限，尤其是具备强大变种能力的变种人更是屈指可数的情况下，天启想要实现目标，首先就得解决掉所有‘对变种人特攻’的武器，也要毁掉所有‘抗变种能力的防御’，在这个前提下，才有谈论这个话题的价值。”
　　查尔斯·泽维尔说：“哦，也就是说，不管是变种能力抑制器还是变种基因抑制剂或者哨兵机器人那种存在，都得全部去掉。”
　　齐安点头。
　　“没错，否则哪怕变种人占据人数优势都能随便就被翻盘，想想过去多少我们的同胞被普通人捕捉成为实验体，不就是因为无法应对抑制器。抑制器不但会抑制能力，也会让变种人非常痛苦，连使用体术对敌都变得很困难，这种弱点太明显了，不可能不被人抓住的。”
　　查尔斯·泽维尔点头肯定了这一点。
　　“不要说很久之前，几年前学校这边遭到攻击，敌人也用了抑制器。哪怕我们研发了反抑制器，但这种装备的升级换代非常快，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研究进度，而我们作为防守方其实处于劣势。”
　　“是的，攻击的一方只需要抓住一个破绽就可以，但我们要主动防御却得防御所有地方，这就带来了数倍的难度。”
　　齐安头疼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查尔斯·泽维尔接着问：“那么，如果满足了这一前提，接下来要怎么做？”
　　齐安说：“很显然，在变种人如此有限的情况下，接下来必须在变种人内部统一思想，最理想的情况是能够团结所有人，实在做不到的话，就只能杀掉反对者。然后就得开始对比战力了，假如说，天启那一方的绝对战力凌驾于地球上其他所有团体的总和，那么完全可以各个击破，如果绝对战力不足，就得考虑远交近攻，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击一批了。”
　　查尔斯·泽维尔想了想，说：“我们就假设所有同胞都愿意支持天启。”
　　齐安看了查尔斯一眼，哭笑不得地说：“你这算是偷懒，不想计算变种人内战的情况对吧，也行，这样确实模型比较简单。剩下的就是，要‘名正言顺’，要‘占据大义’，无论心里怎么想，必须要推出一个足够吸引大多数人、能够获得大众用户的纲领，指出一个美好的前景，往中下层发展拥护者，只有利益是不长久的，人类需要一些理想，也只会为了理想坚持足够长久的时间。”
　　查尔斯·泽维尔顿时笑了出来。
　　“看来是断在了这一步。天启主张变种人统治地球，完全是想要回到奴隶时代的口吻，现代人不可能再遵从这种社会制度，没有人会甘心重新变回奴隶。这只会有源源不断的反抗者。”
　　齐安舒了一口气，说：“是啊，所以我说，天启是不可能成功的。一来他连变种人都没能全部拉拢，二来时代不同了，他的那种主张缺乏追随者，只靠极少数的变种人还不够，除非你站到那边倠去，直接进行全球范围的洗脑控制，这都不够，还需要其他强力的战斗类型的变种人，要能够‘一人灭城’那种程度，以面对很可能一个地区集体反抗的情况。不能够在短时间内以雷霆之势解决这种翻盘，就只会因为人手不足被拖在各个战场最后疲于奔命而落败。”
　　查尔斯·泽维尔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看着齐安，沉默不语。
　　齐安被看得纳闷，疑惑地问：“怎么了，查尔斯？”
　　查尔斯·泽维尔说：“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天启那么想要招揽你了。你所说的所有缺点，你自身都能够弥补。”
　　齐安直接听傻了。
　　“等等，查尔斯？你在说什么？我？我能弥补所有缺点？你在开玩笑吧。”
　　查尔斯·泽维尔说：“仔细想想，安吉拉。你手中有着足以灭世的武器，这就是最强而有力的威慑。”
　　齐安下意识地说：“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也不可能让阿斯加德用彩虹桥攻击地球啊。”
　　随后她慢慢地想了起来。
　　确实有那么一个东西，足以消灭全球人类。
　　它就沉睡在天空的飞城之中。
　　迦南之地依然有着纳比斯汀的方舟。

214章 齐格勒医生杀人
　　齐安和X教授的对话最终以“我不可能支持天启”为结束。
　　恰好这时候，“野兽”亨利·麦考伊发来了消息，说自己准备好了。
　　齐安看了一眼手机，对X教授笑了笑，说：“麦考伊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回莱克斯实验室了。你们这边的解救行动，如果需要援手，请一定通知我。众所周知，开团应该俵带上治疗。”
　　查尔斯·泽维尔笑着点头。
　　“我们会先进行一些调查和准备，如果真的准备发动总攻击，我会提前通知你。”
　　齐安这才放心，抬手画了个圈到实验室，示意野兽直接过来，再关掉这扇门，另开一扇通往莱克斯双子塔。
　　亨利·麦考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踏足敌营的深沉气势走进空间门，齐安看得有点点无语，不过她也理解野兽的心情，如果角色对换，是麦考伊博士非要带她去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可疑只有他本人相信的人那里，她可能不但表情深沉，还要全副武装。
　　说到全副武装，“炽煌之冠”好像还在莱昂内尔手里，这样也好，这样不管是反变种人武器还是氪石对他都不会产生作用。
　　莱克斯·卢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来人，发现过来的是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之后他稍微观察一秒，才堆上假笑走了过去，热情地打招呼。
　　“想必这位就是变种人之中著名的科学家，麦考伊博士，代号‘野兽’。您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我殷切期盼能够得到您的协助。”
　　“野兽”亨利·麦考伊还是第一次当面跟莱克斯·卢瑟打交道，没想到卢瑟会是这种画风，直接被吓得原地后退。
　　齐安从空间门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伸手挡了一下，防止前方的人再退要踩到自己脚了。
　　“麦考伊博士，有什么不对吗？我来的时候莱克斯双子塔很安全，不至于这点时间就有敌人了吧？”
　　她说着往旁边走一点，拉开了角度，这才看清楚前方并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而且明显收拾过一遍，有些东西已经不见了，里面站着的还是莱克斯·卢瑟，并没有变成一个超人。
　　“嗯，有什么问题吗？”
　　亨利·麦考伊右手颤抖着指向前方，说：“安吉拉，你确定……卢瑟的精神正常吗？”
　　莱克斯·卢瑟疑惑又无辜地重复了自己之前的话，再看着齐安问：“安吉拉，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这是你的同事，我向他表示热烈欢迎和充分的尊重，以显示我们之间诚挚的情谊——”
　　齐安这下完全懂了，拍拍麦考伊博士的背，跟他说：“你去旁边找个空位坐下吧，电脑没打开的都可以打开就用。”
　　亨利·麦考伊一听，立刻找了一个离这边最远的位置。
　　这时候就得说，哪怕这是属于莱克斯·卢瑟一人使用的实验室，占地面积也足够大，就算要放进来一个二十人研究团体都够用，所以亨利·麦考伊选的位置真的很远，远到和其他两人隔着对角线了。
　　莱克斯·卢瑟继续摆出无辜的脸。
　　齐安无语地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说：“你何必故意这样说，明摆着希望麦考伊博士能离远点。”
　　莱克斯·卢瑟耸肩，“我可是诚心诚意地发出了邀请。”
　　齐安没好气地说：“用词太过了。我希望这只是你的一时兴起，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莱克斯·卢瑟这才收起那副跟他本性不合的神态，嬉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现在我们可能应该开个会议，明确一下目前的资料和研究目标，几个人分分任务。”
　　“你说得对。”
　　齐安看了一眼屋顶，以眼神询问对方有没有投影装置，不然才把野兽打发到角落又把人喊回来开会，那就太像戏弄人了。
　　莱克斯·卢瑟理所当然地说：“这里当然有完全的AR设施，但我不知道麦考伊博士有没有AR目镜。”
　　齐安直接代为扬声喊了一声。
　　“麦考伊博士，戴上AR目镜，我们得开个会。”
　　亨利·麦考伊直接回答：“不需要更换，我现在佩戴的眼镜集成了这部分功能。”
　　齐安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自己触摸耳垂上的通讯器展开目镜。
　　“抓紧时间吧。”
　　莱克斯·卢瑟直接挥手投影下来一堆密密麻麻的文件，有数据有图表，还有一些实验记录。
　　“在等待你们的时候，我做了一些准备，将资料稍微分类过。第一部分是我之前对变种基因抑制剂的研究，停止在体外实验部分。第二部分是九头蛇目前的研究成果，时间有限，我还没能完全反推出合成过程。第三部分是我设想的一些阻断措施，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修订的。决定好之后，就可以直接开工。这里有研究需要的所有东西，如果有什么你们需要但我没有准备的部分随时告诉我。”
　　因为资料太多，几乎把天花板都挡到看不见了，不管是齐安还是亨利·麦考伊都没说话，而是在默默看资料。
　　齐安只扫了一眼莱克斯·卢瑟五年前研究进度的总结就跳过了这部分资料，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往下思考体外实验之后会是什么，九头蛇的研究成果她之前也算看过，现在看了看莱克斯新整理提炼大部分就差不多，到了最后一部分，她愕然发现莱克斯把之前两人商量的结论写上去了。
　　好家伙，这是要让她说什么啊。
　　亨利·麦考伊博士明显进度赶不上这边两人，还在默默看第二部分内容。
　　莱克斯·卢瑟也不催促，悠闲地坐着等。
　　齐安正想随便翻翻别的资料，雅典娜系统突然提示她有紧急通讯，来自托尼·斯塔克，她疑惑地接通。
　　“托尼，这里是Mercy。”
　　托尼·斯塔克语速飞快地说：“安吉拉，我给你发了一个视频，你打开看看！见鬼，现在网络上到处都在传，根本来不及封，你得告诉我，这件事是真是假？”
　　齐安拿出手机，打开托尼发来的视频。
　　时长只有一分钟，但内容就触目惊心了。
　　那赫然是“Mercy持刀砍杀一群身着白大褂的人”的记录。
　　她看到一半就倒回了开头，定格，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回答：“画面有拼接，或者其他编辑，开头是真的，这应该是我当年去哥谭解救那批被抓去做人体实验的变种人孩子的时候。”
　　莱克斯·卢瑟听着不对，立刻打开网络搜索，键入关键词“安吉拉·齐格勒”，立刻发现了最新最热的词条。
　　“齐格勒医生杀人”。

215章 视频也能P
　　“齐格勒医生杀人”这个词条下的讨论内容已经太多了，发布视频和动图的账号也多的离谱，转发的人不知凡几，如果硬是要和谐掉整个词条只会更引人瞩目。
　　托尼·斯塔克没有直接把词条一删了事，这种事情不是普通的花边新闻，等它自己传一传就会被下个热点覆盖，不管是谁，既然对方已经出招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就必须要以更强有力的方式来反击，彻底消除这个谎言的影响。
　　莱克斯·卢瑟点开词条，随便找了一个高热度的视频点了进去，第一遍看视频看到画面中的安吉拉·齐格勒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敌人的时候，他甚至乐得鼓掌。
　　“这剑术真不错，我看比某些雇佣兵还要强。”
　　齐安等对方看完这遍才说：“这不是说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莱克斯·卢瑟直接问：“安吉拉，你先告诉我，画面中的事情是‘确有其事’，还是纯粹‘栽赃陷害’？哦，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某些道德模范，就算你真的杀人也无所谓，只不过要采取的辩护策略不一样。”
　　齐安好笑地说：“莱克斯，动动你的脑筋，如果我真的要大张旗鼓地杀人，怎么可能留下证据？世界上只有一种暗杀是最好的暗杀——所有知情人都全部除掉。”
　　虽然打游戏的时候大家都会狂笑，说这是“狂战士刺杀”，不是“刺客刺杀”，但有些时候，善后工作就是这么一回事，动静可能要小一点，但人必须全部杀光。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有把握不惊动目标范围以外的人，到底是刺客无声潜入还是狂战士刺杀根本无所谓，所以爆破都能算是一种刺杀。
　　野兽亨利·麦考伊听到这里，越发觉得不对了，索性跑回来问：“发生了什么，安吉拉？”
　　“网络上出现了一些针对我的黑料。问题在于，视频是造假的，我们还在分辨到底哪些部分是假的。”
　　齐安直接在电脑上打开了搜索界面，让野兽自己去看结果。
　　“我现在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做，用这种虚假的视频想要获得什么？如果只是简单地想要攻击我一下，只凭这种容易被澄清的视频并不足够，反而会显得自己像是跳梁小丑。”
　　莱克斯·卢瑟已经打开电脑重看视频了，他把视频下载下来，不断拖动时间轴，看着看着，他突然皱起了眉。
　　“安吉拉，有一点棘手。这段视频没有明显的拼接痕迹，如果你一定要找的话，大概只有这里可能存在剪辑。”
　　他暂停了一个画面，是“天使”飞过一个转角的时候。
　　因为位置变幻，监控探头也有变化，在经过转角的时候，画面有一个自然的变暗和变亮。
　　“其他地方的视频是完整的，我已经在分析，但目前看来，并不像是用电脑技术造假的，放大画面也能看到，画面里的人确实跟你长得一样。”
　　齐安看着被莱克斯·卢瑟定格放大的图片。
　　连她自己都得说，她看了也会觉得是自己。
　　“这就确实有点麻烦了。不是电脑合成的话，是化妆吗？”
　　“有那种可能，不过，我们得考虑一下这段视频的最开始。”莱克斯·卢瑟说，“你刚刚说，这是你去哥谭解救变种人孩童的画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说起这件事，野兽也有印象。
　　“应该是零八年或者零九年的事。”
　　齐安点头，“不是零八年下半年就是零九年上半年，可以看看新闻，当时这件事最终被作为普通的‘失踪儿童案件’处理了。为了消除社会影响，避免带来不好的后果，官方全程回避了‘人体实验’这一点，我把哥谭市的孩子们治好了才送回去，有一些不愿意回到原生家庭或者本身就是孤儿的酌情寻找了新的领养人。”
　　莱克斯·卢瑟立刻检索新闻，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零九年四月份出的报道，那就差不多是三月份的事情。哦，官方甚至没通告犯人的身份，最后居然来了一句‘找回了失踪的孩子们算是万幸’就结案了。犯人是谁，不出意外的话，会做这种人体实验的，应该是九头蛇吧？”
　　齐安点头。
　　“没错，幕后的确是九头蛇，当时这件事牵涉范围还挺广的。”
　　她也是在这件事里第一次认识詹姆斯·莫里亚蒂，以发现这个大案中存在一个神秘的“联系人”将九头蛇和哥谭市的疯子们联系起来开始，以她从这位犯罪教授手中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庞大赠礼结束。
　　莱克斯·卢瑟敲了敲桌面，说：“九头蛇，变种人，人体实验。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如果是九头蛇，要拿到这倹段监控并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是九头蛇的研究所。要仿造你的战衣也不算太困难，当时摄像头的技术条件有限，分辨率和动态捕捉技术不够好，画面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很清楚，反而方便造假。”
　　齐安忍不住说：“其实，如果一定说起来，假装成我可能要比仿造‘女武神’战斗服容易。”
　　莱克斯·卢瑟疑惑地转头，问：“安吉拉，你为什么这么说？”
　　齐安挠挠头，说：“我想起来一件事。后来有一次，九头蛇又派人潜入到托尼的医院，那一次来的人就能够完全假装成我，但因为行为习惯不同被识破了。九头蛇曾经捕捉到魔形女，偷取了对方的基因，大概是通过人体实验的办法获得了拥有类似能力的实验体。所以，对方可以完全变成我的模样。但是，‘女武神’战衣——”
　　她拖动了一下视频，指着画面中最开始那段真实的记录说：“莱克斯，你以为，当时能够让我飞行的是什么？我的变种能力吗？”
　　莱克斯·卢瑟迷惑地反问：“不是吗？沃辛顿三世有着一对白翼，那么你有着一对光翼也没什么奇怪的。”
　　齐安无奈地说：“莱克斯，这是科技的力量，这正是女武神战衣的存在价值。这对离子光翼是一种视觉现象，并不能实际触摸到，通过……我不记得的某种原理实现了浮空飞行的效果。”
　　莱克斯·卢瑟说：“我再看看！”

216章 硬说是科学
　　莱克斯·卢瑟重新认真看了两边录像，而且还是慢倍速放的，看完之后，他扭头看向齐安，最后冒出一句来。
　　“我还是觉得更像变种能力。”
　　齐安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在这时候突然梗了起来，索性决定让他眼前为实。
　　“保持住你身为科学家的素养好吗，莱克斯？”
　　她当场来了个一键换装，换上的就是视频中最经典的那套女武神作战服，并没有套上任何外观，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展示“光翼”的情况。
　　在原始的女武神作战服上，战衣主体材料为白色，背后的翅膀“骨架”部分也以白色涂装为主，连接光翼的部分才是金属灰，在最初的设计上，衍生出的光翼不管是形体还是力量都很有限，所以只能支撑她进行“滑翔”，后来改进过（终极技能变更后），在完全释放能量的情况下，离子光翼的效能大大增加了，允许她自由飞翔，但毕竟这套作战服跟法老之鹰的那套喷气式作战服不是一个设计理念，跟D·Va的机甲也不一样，缺乏自身能源，只依靠采集的生物能量无法支撑长时间的“能量全开”模式。
　　现在这个问题被解决了，托尼给她加装了清洁新能源，而且她本人可以直接展开艾玫拉司白翼飞行，比光翼更稳定，还能拿来当防具。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托尼·斯塔克对女武神作战服的修改被“系统”接受了，就像是那次的“女武神作战服”和“喷气式作战服”二合一的更改一样，系统直接修改了默认设置，所以她现在一键换装出来的作战服就已经有着清洁能源，不需要每次重新安装，唯一的缺点就是系统会自动刷新修复破损的作战服，但并不会自动给清洁能源充能。
　　啧，系统不让她占便宜。
　　齐安转过身，想到披散的头发可能挡事，拿出发圈把头发扎上去，好方便莱克斯·卢瑟看到“翅膀”的部分。
　　“看看清楚，这是‘翅膀骨架’的部分，在这种形态下，这套作战服不足以让使用者自主飞行，它是以采集生物能的方式进行常时运作的，为了弥补我本身的身手、增加行动的灵活性而研发，视频中的那种光翼展开的形态需要将收集的备用能量全部释放，就像这样——”
　　她直接开了个“女武神”的终极技能。
　　五对灿烂辉煌的光翼顺着作战服背后的金属骨架延伸出来，在空中展开，熠熠生辉。
　　莱克斯·卢瑟试探地问：“可以上手吗？”
　　齐安回答：“当然，我说过了，这是一种光学现象，不是实在的物体。应该是有纳米装置，然后……温斯顿博士说的原理我就完全没记住过。”
　　她理直气壮地表示研发者之一曾经详细阐述的原理不只是被忘光了这么简单，而是从一开始就没记下来，如果温斯顿博士就在现场，可能当场捏碎眼镜血压升高。
　　莱克斯·卢瑟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果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手指直接从光翼中穿过去，不过，比起“什么都没有”，这里似乎还是“有着什么”。
　　“一种能量牵引模型吗？纳米装置构成了节点？但是，这么一来，飞行的力量从何而来，如果这只是纯粹的视觉现象就不可能带来足以抗衡重力的提升力，它应当可以释放出能量，对，应该是这样……”
　　莱克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不断说出自己的猜测，随后推翻或者肯定。
　　“野兽”亨利·麦考伊博士也试着摸了摸光翼，没有摸到想象中的那种“薄翼”之后他直接捏了捏金属骨架，最后得出一个朴实的结论来。
　　“既然光翼是光学现象，原理上来说背后就不必做出这种骨架，将构成光翼的材料分散在四肢和脊背部一样可以带来足够的浮空力，会这么做应该有考虑过美学设计吧。如果这不是纯粹为了迁就审美而定下的设计，这些‘骨骼’部分或许是一个‘存储仓’？纳米装置也不能无中生有，平时储存在骨架之中，这样在战斗服有细微损耗的时候可以进行自动修复。安吉拉，你头上的‘光环’也是类似的考量吧？”
　　齐安收起光翼，笑着转过身，对着麦考伊博士眨眼。
　　“你说的完全正确。这套战斗服的设计确实考虑了一部分美学因素，也有设计者和某些指挥官的个人偏好在内。我其实没有要求过做成这样，所以最初的作战服更贴近普通的战地医生装束，但后来的改进中有人提出‘为什么不做的更像白倂衣天使呢’，图纸几经修改，最后就成了这样。”
　　莱克斯·卢瑟已经开始喃喃自语到了“为什么作战服可以直接出现”的程度，而他的分析很显然在顺着纳米科技走，不过他还在迷惑医生本来穿着的衣服去哪里了，按道理来说如果是钢铁侠那种钢铁战衣外覆盖确实可以内穿常服，但医生这种贴身的战斗服应该没有余地穿别的，难道纳米科技还分解了本来的衣服吗？
　　齐安听得开始冒冷汗了。
　　问得好。
　　系统，你说说看，为什么一键换装可以进行呢？
　　如果说不同外观互相切换靠的是“纳米科技”，那么她最开始穿的衣服呢，是在那一瞬间被系统收进仓库了吗？
　　她赶紧把衣服换了回来，省得莱克斯·卢瑟提出一些奇怪建议，比如“你把战斗服脱了，我要看看你本来的衣服怎么处理的”。
　　——她在身着战斗服的时候是直接贴身穿的！贴身！不然这玩意怎么收集生物能！
　　且不说现在的情况了，反正她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女武神作战服绝对是符合科学原理的，虽然她也没懂纳米科技、声波科技和光子科技的具体原理，总之有那么一个原理在。
　　莱克斯·卢瑟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醒过来了，转头看向医生，双眼精光四射，张口想说什么，但看到医生已经把衣服换回来了，顿时冒出一个问题：“你这套衣服难道也是纳米科技？”

217章 我复活了他们
　　齐安简直大无语，在莱克斯·卢瑟那种诡异的目光中一脸麻木地把外面那件风衣翻过来，给他看到内侧的“不可水洗”标签。
　　“动动脑子，莱克斯，你觉得这会是纳米科技吗？”
　　莱克斯·卢瑟说：“如果使用的纳米材料不可水洗也不算奇怪吧，毕竟很多电子材料都不能碰水。”
　　好家伙，你还开始逻辑自洽了！
　　齐安直接说：“如果你觉得百货大楼买来的衣服也是纳米科技的话，你就继续这样想。但不要问我在我更换作战服的时候衣服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当初设计这套作战服的时候，我基本上只提供了一个人体模特的作用。现在它也已经有过升级，背后加装了清洁能源，所以飞行时间几乎不受限了。”
　　莱克斯·卢瑟仔仔细细看了两眼标签，这才不大甘心地退回去，摸着下巴说：“好吧，如果有什么资料的话，你可以给我看看，或者你愿意把作战服给我研究一段时间吗？”
　　“不能。”齐安无情拒绝这个疯狂科学家，“而且这也跟我们目前的话题无关。还是考虑这个视频的问题吧。得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莱克斯·卢瑟忽然说：“就我个人而言，哪怕视频是真的，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不过，这个世界上大部分还是愚蠢的，说不定会看完视频就要高呼世界观崩塌或者天使骗人我再也不会爱了吧。”
　　他在说到那两句话的时候甚至捏着嗓子模仿了一下，硬生生把听的人寒毛都炸起来了。
　　亨利·麦考伊搓着胳膊上立起来的寒毛把它们按下去。
　　“卢瑟先生，请不要这样说话。”
　　齐安也忍不住说：“不要精神攻击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以及不要继续看手机读新的评论了，我不用看也知道情况一定糟透了。如果在可控范围内，托尼就不会那么着急地通知我，他一个人就能处理掉。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一类针对我的舆论事件。”
　　莱克斯·卢瑟偏偏又读了几条高赞发言，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止这种恶心队友行为。
　　“倒也不能说完全糟透了。虽然大部分人确实在精神崩溃，不过也有少部分人坚定地认为这是造假，还有更少一部分人认为‘如果齐格勒医生都不得不杀人，那么这些人一定该死’，但这种言论被归结为脑残粉言论，所以没什么理性讨论，最后单纯就是双方在对喷。”
　　“……好精辟的用词。”
　　齐安不禁吐槽。
　　莱克斯·卢瑟都没说“双方在辩论”，而是直接定义为“对喷”，可见是根本不存在任何讨论，完全就在不礼貌问候对方家人的范畴了。
　　“你管这种情况叫做‘不能说完全糟透了’？”
　　莱克斯·卢瑟笑嘻嘻地说：“当然。这种明显有人控场的舆论中还能有肉眼可见愿意相信你的人，这就说明对方还没能完全控制局面。对比起网络上时不时掀起的对我的负面舆论，现在的情况的确不时最糟的。关键在于，这个视频是假的，虚假的事情就不可能变成真实，如果我们无法从视频本身得出技术上的破绽，那就从其他方面寻找证据。比如，证明你在视频发生的时间有不在场证明。”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我的确在九头蛇的那个基地。”
　　莱克斯·卢瑟仍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而是理所当然地说：“放出后续真正的视频就可以辟谣了，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们没有进行录像，也完全可以让哥谭那边出一份官方证明，证明你当时正在救助那些变种人孩子就可以。”
　　齐安咬了咬牙，说：“后续的记录视频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是，那不能放出来。”
　　莱克斯·卢瑟疑惑地问：“怎么了？”
　　随后他看看野兽，明白过来了。
　　“哦，解救变种人同胞，当时同行的是谁？让我猜猜，这种事少不了X战警和兄弟会，你跟X战警关系更紧密，算是从这边出的人，万磁王一向对这种事不能容忍，肯定也派了人。都要经过治疗才能送回家，当时的场面一定很不好。看来是有人下手太重了。”
　　亨利·麦考伊并没有亲历当时的事情，他只能想当然地说：“如果我没记错，当时负责营救的是万磁王和白皇后。”
　　“哦，万磁王和白皇后，那就不奇怪了，”莱克斯·卢瑟说，“这两人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你是害怕公开这段视频会导致大众恐惧变种人吗？还是担心会影响兄弟会的风评？我的意见是，不用考虑那么多，反正兄弟会本来大众风评就不好，谁让万磁王以前一直采取威慑策略，对‘弱者’而言，他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对象。”
　　齐安沉默片刻，在心中权衡着，最后对莱克斯·卢瑟说：“我们出去说吧。”
　　莱克斯·卢瑟会意地站起来，但他忍不住略显得意地看了“野兽”一眼，满眼都写着“哪怕你们是同胞，她还是更相信我”，野兽则直接撇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研究资料。
　　亨利·麦考伊并没有什么受伤的感觉，某种意义上，他并不想对研究之外的事情了解的太多，也不想跟莱克斯·卢瑟有多少交集。
　　反正哪怕在X战警内部，也不是什么事情X教授都会跟他商量。
　　莱克斯·卢瑟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医生一定是要跟他讨论什么极密，把人带到了安全性最高的房间，关上了门才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对话。你想说什么，安吉拉？就算你告诉我，当时你参与了杀人，我也不会因此指责你。”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如果真的是我参与杀死九头蛇，曝光也就曝光了。但那时候，九头蛇给孩子们注射了远程控制的神经毒素，知道自己必死就想带着这些无辜的孩子一起死，而我救回了他们。”
　　莱克斯·卢瑟说：“解毒剂？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专门制作，是普遍泛用型吗？”
　　“不，孩子们死了。”
　　齐安看着莱克斯·卢瑟的眼睛。
　　“而我复活了他们。”
　　莱克斯·卢瑟愣在原地。

218章 再造神代
　　齐安也知道把自己能复活的秘密告诉莱克斯·卢瑟是一种巨大的冒险，心里也做好了迫不得已就得“物理失忆”的准备，可是，现在舆论将问题逼到这个境地上，如果她不说出真正的原因，那么莱克斯·卢瑟可能就直接认为真的是她杀人但不承认了，其他任何理由都会显得苍白。
　　同一时间段，她确确实实在九头蛇的那个试验基地中，没有“不在场证明”。
　　幕后操纵这场舆论的人多半也知道她绝对无法对公众说出她真正做了什么才如此肆无忌惮。
　　毕竟，既然对方能够拿出前一段视频，那么她们就一定会想：如果对方还拥有剩下的部分呢？
　　如果这次她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下次对方真的拿出后一半真实的内容，她又要怎么做？
　　对公众说谎只会降低自己的信誉度，而信任一向是难以建立却容易破坏的，任何一丝怀疑都可以导致她的话再也无人相信，毕竟能够说谎一次的人就一定还能说谎第二次。
　　具体例子只要看看莱克斯·卢瑟就知道了。
　　这家伙以前有满嘴跑火车的时候，以至于现在他不管公开发言什么都会有人反驳，还有一批专业黑子盯着他骂。
　　莱克斯·卢瑟却展示出了令人震惊的平静。
　　对，平静。
　　他并没有特别失态地一再确认答案，也没有像傻了一样喋喋不休地重复“复活”这个关键词，都没有来回踱步来消化震惊，仅仅是站在那里，沉默着，时而眼珠子转一转，显示出他不是一座雕像而是一个大活人。
　　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齐安和莱克斯·卢瑟沉默地对视，最后莱克斯·卢瑟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身指向身后的一台大型仪器，说：“安吉拉，我曾经以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就在这里诞生。我在这里制作出了‘胚胎’。我以为，我是唯一一个，胆敢挑战自古以来属于‘神’的权威，以人手去创造生命的人。无论现在的人和后人会怎么评价我，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在亿万人向着神屈膝下跪，因为不知名的畏惧而在科学探索的道路上停下脚步的时候，是我，莱克斯·卢瑟踏出了这一步！”
　　说到这一点，齐安也得承认。
　　毕竟这种违背伦理的不人道的研究可能有很多机构在悄悄进行，但目前只有莱克斯·卢瑟拿出了成果，所以将来科学史记录的也只会是他的名字。
　　“这个殊荣确实属于你。不过未来也势必会有人为此而痛骂你。”
　　“哦，批评我违反科研中的伦理学要求，还是挑战了社会道德？”
　　莱克斯·卢瑟满不在乎地耸肩。
　　“如果到时候的社会真的那么有道德。不同时代的法律和道德要求都会有改变，我为什么要为了一群庸人的需求而约束自己。这并不重要。安吉拉，重要的是，在这之前，你的能力就已经侵犯‘生命’这一神之领域。由古至今，人类发明了无数‘杀死生命’的方法，但是，如何产生新的生命，这一直都是人类无法控制的，所以人类才会将之归为神权，归于神秘，害怕行差踏错会招致毁灭。谁又知道，你一直有着这种逆转生死的能力。难道这就是你被变种人称为‘Mercy’的原因……从一开始，你的能力就不是‘治疗’，而是‘复活’。但这太超常规了，哪怕是变种人都不能公然如此宣称。”
　　齐安回答：“我的‘治疗’能力可以用科学原理来解释……”
　　毕竟在“系统界面”出现之前，她就已经有了研究成果，那些她埋头在实验室的时光并不是虚假的，和托比昂、温斯顿博士一起研究的时间也不是假的。
　　莱克斯·卢瑟讽刺地笑了一声，说：“科学。科学，如果你是想说，任何人只要拿着你手中的那根棍子都可以治疗他人的话，就姑且算它是科学。但是，其他人就算拿着同样的装备，同样的药物，能够让哪怕一个死去的人复活吗？”
　　这确实不能。
　　齐安无法反驳。
　　这就是连她自己也没法解释的事情。
　　莱耶斯不惜以自身冒险参与了人体实验，但最终救回他的并非她的“药物”，也不是“纳米科技”，而是“充能完毕的终极技能”。
　　同样的技术在守望先锋内部尽管是机密，却不会对核心成员保密，但是，其他特工只能使用生物手雷，再也没有人能像她一样熟练地使用天使之杖，更不可能引导出一次复活。
　　她认为那是“系统”给予的“技能”效果。
　　可是，谁又能够斩钉截铁地说，这一定和她的变种能力无关。
　　千分之一的概率也叫作“理论上有可能”。
　　她的变种能力到底是什么从来就没有定论。
　　莱克斯·卢瑟察言观色，得出结论后又笑了几声。
　　“看，你无法反驳，安吉拉。现在我完全了解了，为什么只有你如此特殊，在变种人之间也备受保护。我在‘迦南之地’带回的那片‘硬盘’里解读的资料显示了上个时代的辉煌，但是，有翼族之中也不曾出现过‘复活’这种能力。你是有翼族在这个时代的延续，你抗拒让神代再次降临，但你偏偏拥有着最适合展示神力的能力。这就是命运！别再管这些愚蠢的人了，会被这种荒谬的视频带着走的蠢货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们完全可以推翻这个腐朽的世界，重新建立属于我们的时代！没有必要去反驳，神之权威需要以鲜血和恐惧来建立，再施以恩惠与怜悯，他们就会跪在你的脚下。”
　　齐安直接给气笑了。
　　“莱克斯，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这些视频是真的，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我还要继续‘清洗更多人类’？”
　　莱克斯·卢瑟反问：“这难道不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齐安没好气地说：“我可从没想过要成为这个时代的神。”
　　就在这时候，罗根发来了一条消息，说X战警召唤他参与营救行动，他即刻出发。
　　齐安低头回复消息。
　　“放下那种妄想，莱克斯，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是希望你能帮我想想扭转舆论的办法，不是让你推波助澜。别逼我成为你的敌人。”

219章 称量人心
　　莱克斯·卢瑟见医生态度十分坚决，只好遗憾地暂时搁置这个构想。
　　可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复活”，这么充满神迹的能力就在眼前，安吉拉具备称神的一切条件，竟然不愿意让神话时代再现，宁可自己继续作为一个“嫌疑犯”被凡人们指责，正是这份高洁打动过他，现在也依然在打动他。
　　“好吧，好吧，你的意愿是第一位的，安吉拉。让我想想，如果既不能反驳视频本身，也不能出具不在场证明，那就很麻烦了，只能凭借你个人的‘信誉’去进行否认，但民众是愚蠢的，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是个未知数。成功率如此低的方案通常不被我考虑。”
　　齐安“嗯”了一声，问：“除了前面那个提议，你还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看。”
　　莱克斯·卢瑟不大情愿地突出之前的备用方案。
　　“这种事最好能从根源否认，如果不能，那么只要有人为此负责，当然就与你无关了。”
　　“谁会为此负责？”齐安问出这句话就想到了答案，脱口而出，“你想找替死鬼！但这怎么可能有人出面，你应该知道，任何人这时候露面唯一的结果只有死！承认这些罪行无异于把自己推向深渊！”
　　莱克斯·卢瑟笑了笑，说：“到这时候你还不想牵连别人？那么，是你‘自己’的话，你会改变主意吗？和你有着一样的外貌，相似到足以混淆视线，这种存在，如果不是类同于‘魔形女’那样的能力，科学上的解释无非那么几种：双胞胎，或者——”
　　他停顿片刻，如同魔鬼诱惑凡人一般吐出一个词。
　　“克隆人。”
　　“你疯了。”齐安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莱克斯·卢瑟居然想出这种方案，克隆一个她来承担罪责然后直接在镜头前抹脖子结束一切吗？
　　莱克斯·卢瑟循循善诱，“这很简单，安吉拉，我们有这样的技术，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当成是扔掉一盒废弃的试剂就可以。”
　　“怎么可能——”齐安被气得肝疼，“算了，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就去承认视频前半段是我，后半段不是，谁愿意相信我就相信，不愿意相信我就尽管怀疑吧。”
　　莱克斯·卢瑟抱着胳膊说：“哦，真是遗憾，安吉拉，你扔掉最简单的方案，却要去考验人心，你明知道这有多么不可信。如果最后你发现外面无人相信你，你依然可以来找我，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哪怕这段视频完全是真的，我也依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了一声“谢谢”，抬手画了一道空间门通向纽约的守望大厦。
　　“贾维斯，托尼在这里吗？如果不在的话通知他一声，我在这里等——”
　　“我就在这里。”托尼·斯塔克比贾维斯更快地回答了齐安，他从电脑前面举起手挥了挥，说，“舆论发酵得太快了，现在已经开始有电视台播报这条新闻了，也许很快就会有人申请采访你。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应对？如果暂时没有想法就不要在公众面前露面，先冷处理，我们对视频发布人提起诉讼，如果他拿不出更多证据，只有这种技术处理的视频，就让他赔到破产。”
　　齐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到托尼·斯塔克那焦急的模样和泛红的眼球就知道他比自己还上心地一直盯着这些，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托尼的肩膀。
　　“放松。现在是敌暗我明，如果你要求他们拿出‘更多证据’，那么他们可能真的能够‘拿得出来’。”
　　托尼·斯塔克不相信。
　　“不可能所有视频都处理得天衣无缝，只要他们发的够多，就一定会有破绽。”
　　齐安提示这个科学家。
　　“托尼，除了有人‘特效化妆’、‘电脑技术编辑制作’之外，你有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还记不记得，在变种人之中，有一位著名的英雄代号是‘魔形女’，她的能力可以模拟成其他人，九头蛇一度捕捉了她，窃取了她的基因，而九头蛇又一直在进行变种基因相关的人体实验，他们就曾经派出过一个那样的家伙去你的医院，还记得吗。”
　　托尼·斯塔克没有布鲁斯·韦恩那么强的掌控欲，不至于到处乱装摄像头，但发生在自己医院里的事情他如果也完全不知道就成笑话了。
　　被齐安这么明确地提醒，他迅速回想起来。
　　“你是说那个因为去的太早了所以被抓的家伙？所以你觉得这次视频的情况也是这样，不是用化妆模仿你，也不是单纯的程序剪辑，这是直接拍摄出来的画面——”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齐安已经开始想要摆烂了，如果幕后出手的真的是九头蛇，她可不会期待这些家伙就只拍了这么一段，“而且，麻烦的是这段视频中真正的后半段。当时九头蛇想要带着孩子们一起死，而我复活了他们。我不知道九头蛇是拿到了这段监控，还是没有拿到……反正，既然我们拿不准，我就不可能用不在场证明进行反驳，只能空口白话这么说而已。如果大家真的不相信，最差的情况大概也就是我被赶出地球，阿斯加德也不是没有我的落脚之处，只是以后跟你们联系的时候改头换面罢了。”
　　医生说的轻巧，托尼·斯塔克听不下去，越听眉毛皱得越紧。
　　“别胡说了，安吉拉，如果你真的被赶走，我们又怎么可能继续安安稳稳地留下，到时候一定是大批的人要拆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我们所有的心血都会被这些人盯上——”
　　齐安笑了笑，说：“如果实在到了那种地步，守望者协会或许没办法，守望先锋重要的资产可以全部搬进迦南之地，或者阿斯加德，然后让海拉宣称那是阿斯加德的辖地就可以了。或者，在我辞去职务之前就先这样安排，想必某些人就会想起阿斯加德曾经带给米德加德的威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了。托尼，我来发布吧，之后，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还愿意相信我。”

220章 这就是人类
　　托尼·斯塔克很不愿意见到这种场面，左思右想，忍不住说：“既然对方让人假冒你，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让人顶罪，宣称对此负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脱身了？”
　　齐安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托尼，我刚刚才否定了这个提议，猜猜看，刚刚是谁提出了这种想法？”
　　托尼·斯塔克顿时露出晦气的神情，颓丧地坐回去，说：“哦，卢瑟。我竟然跟卢瑟有一样的想法。”
　　齐安想了想，安慰了一下自己的朋友。
　　“托尼，是可以换个想法，刚刚莱克斯的完整提议其实是：克隆一个我来背锅。至少你不会是这种想法吧。”
　　托尼·斯塔克皱眉，说：“我想用机器人来伪装。好吧，确实不一样，但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但是，安吉拉，真要这样吗？要不然，我们干脆公开事实算了！那时候你复活了那些孩子对吧，我记得是这样。”
　　“是，就是那一次。”齐安已经开始摆烂了，“想点好的，托尼，如果这次对方公开的是我复活那些人的视频，可能现在会更加棘手吧。”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说：“怎么可能——”
　　随后他沉默下来，像是终于回过味来了，小声说：“好像确实不太好比较。无论哪种情况都算不上好，不过总比两个视频都被曝光好一点。”
　　齐安听着这人都开始苦中作乐了，笑着挪到电脑旁边，打开网页界面，输入账号密码。
　　“我也知道没有任何证据只有空口白话的反驳过于缺乏说服力，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试试看了。放轻松，笑一笑，反正最坏的结果我们也已经想过了。”
　　托尼·斯塔克苦笑着说：“是啊，那确实很有说服力。来吧，我们来面对之后的狂风暴雨。不过，发过公告，你就别再露面了，很难说现在会有什么人混在人群中。”
　　齐安也知道这个道理。
　　借着“群情激奋”的时机，真正的恶意也会被隐藏，到时候下了黑手的人还能全身而退，把责任推给被煽动的民众，等事情平息，想要查出真相都不容易，属于非常恶心人的行为。
　　“我知道。稳妥起见，我连伦敦也不回了，我直接去迦南之地吧。有本事那些人就上来。”
　　托尼·斯塔克说：“你得跟伦敦那些人先透个口风。别忘了还有其他人留在伦敦。”
　　齐安点点头，在敲下发送按钮之前先在守望先锋频道内进行了一次群发，通知还在伦敦的成员注意风险防范，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撤离。
　　之后她想了想，给两位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单独发了信，说明了目前的情况，也说了之后可能视情况不再回伦敦。
　　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回信来的最快。
　　“我谨代表我个人永远欢迎你回来。我会在欧洲等着你。”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回信略晚一些。
　　这个一向言辞犀利的大侦探竟然宽慰她说：“在东方有一句话是‘清者自清’，未曾犯下的罪不会变成真实。你要相信，也许谎言可以蒙蔽一时，蒙蔽一些人，但最终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则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再回来，我可以正式收养妮娜吗？”
　　齐安看到这封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不愧是“大英政-府”。
　　这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抓住一切机会为不列颠谋利，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牢牢攥住权力吧。
　　她在最初的诧异和气愤之后，愕然发现这居然算得上某种程度的“最优解”。
　　如果妮娜·兰谢尔被迈克罗夫特收养，那么妮娜就不会被她牵连，就算妮娜的生父万磁王再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也不见得能影响到妮娜，而妮娜反过来可以为所有英国境内的变种人提供庇护，变成大家的退路。
　　她沉默着按着键盘。
　　“我会告诉她，这是她的选择，而不是命令。如果她愿意的话，请善待妮娜。”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志得意满地回复：“保护家人是我的义务。”
　　齐安又给了大家一些时间，等到全员都有了回复，这才切回了电脑发布公告的界面，点击“发送”之后就直接双手离开键盘，尽人事听天命了。
　　为了不过分影响心态，齐安压根没打算再上网看。
　　她看看托尼，问：“我打算去迦南之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托尼·斯塔克故作潇洒地挥挥手。
　　“去吧，地上的事交给我们。如果局面有变化，我会及时通知你。”
　　这个“有变化”显然指的是有往好的方向改变，如果恶化一次通知一次除了搞自己人心态还有什么用处。
　　齐安最后看了托尼一眼，同样笑着挥手告别。
　　“下次见。”
　　她打开了通向天空的一扇门。
　　在门的那一边，就是古老的迦南之地。
　　齐安轻易地穿过看不见的结界，落到昔日有翼族王国艾露迪恩所在之地，没有展开白翼飞行，而是一步一步向着中心的建筑走去。
　　整座浮岛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而所有守望先锋成员似乎也以一种奇妙的默契，并没有人在公频中发言，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
　　曾经辉煌的文明一夕之间毁灭，以至于这些宏伟建筑都未曾消失，更突显出这种孤独感来。
　　曾经兴盛的有翼族只剩下这些死物，而她这个唯一的活着的后裔也活得称不上好。
　　收敛羽翼隐藏在人群之中，最后会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样。
　　阿斯加德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劝说她的话犹在耳边。
　　——中庭人能够耍弄权力，操作舆论，用中庭的法律来约束你、用中庭的道德标准来绑架你，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将来也就必然会一再发生……
　　——如果你本来就与短寿的中庭人并非同类，而是从天而降的女神，那么一切地上的规则都会自然而然地失去对你的约束力。
　　此时此刻，地上的情形并不乐观。
　　就像所有倒下的神像那样，一切被肃立出来的偶像，在得到广大民众崇拜的同时，也必定会有人咬牙切齿地去推倒它。
　　“齐格勒医生”过去几年得到了过多的推崇与声望，这种看似完美的名声恰恰将她推到了危险的边缘。

221章 金刚狼之死
　　齐安一个人留在迦南之地，在这个已经建设到一半却没有启用的“最新守望先锋总部”内，巡视着这里安放的装备。
　　超算装置普罗米修斯在这里，玲好像还给它升级了，不是因为齐安能一眼看出程序算法不同，而是因为装置外壳上刻上了新的型号标识：普罗米修斯V2。
　　至于能源，这里用的是清洁能源，不知道是托尼还是玲搬过来的，有个房间里有着守望大厦同款大型反应炉，还有好几组方舟反应炉在旁边未拆备用，箱子上还写了存放日期。
　　电脑也有准备，超大的环绕屏和投影设备都很齐全，连值班室都已经布置好了。
　　上个时代有翼族因为“纳比斯汀的方舟”暴走引发的洪水选择全族精神升华离开，之后雅露玛女神又把迦南之地连同方舟一起封印，导致这里根本没有经过时间的洗刷，依然保持着过去的模样，除了被“创世神”改造和后来天地大战破坏的部分，大部分建筑都很完好，可以说给门装个锁就能直接住了。
　　因为忽然有了大把的时间，不需要做别的事，齐安终于有时间也有心情慢慢欣赏改造后的这座浮岛，她越是看下去，越是确认改造的人确确实实怀抱着要让这里成为新的守望先锋据点的心在做这件事。
　　——好比说，那个有着创世神雕像的神殿中，雕像被搬走扔到了外面，其他几位大天使的雕像被换了个位置存放，现在浮现在神殿中的是硕大的守望先锋的标志和名称。
　　其实，说到这里就有一件更微妙的事情了。
　　迦南之地并非“没有能源”，在“黑珍珠”放回大陆正中那座大殿的基座之后，魔力充盈了整个大陆，从空中俯瞰迦南之地就能更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绘制着一些特殊的图纹，就像血管那样延伸向整片大陆的每个角落，这些图纹在夜里会散发出光芒。
　　显然这就是有翼族使用的能源，这里的很多器具也是基于此而工作，比如说无需点火就会在夜间自动亮起的灯。
　　齐安有理由相信这里残存的其他设备很可能也还能工作，只是她们不知道如何将魔力导入这些设备，不理解它们的工作原理。
　　现在她唯一能理解的大概就是还在灼灼燃烧着魔力之火的艾玫拉司锻造炉。
　　不知道谁规划了仓库，现在仓库里存放了不少东西。
　　有食材，衣服，药材，书籍，还有黑胶唱片和CD。
　　齐安只是稍微看了最外面房间的内容就陷入了沉默。
　　这怎么好像已经不是单纯“战备物资”，而是变成“长期生存物资储备”了。
　　是不是再准备一些种子和饲养动物，大家就准备直接搬上迦南之地生活啊？
　　她才这么想着，就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自己的同伴。
　　托尼·斯塔克不是没有准备种子，而是准备了“地球植物种子库”。
　　在更内侧的房间里，有着一系列大型存储设备，每一格都是地球上现存的某种植物的种子，粮食作物的种子更是准备了很多，以防止单个失效。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要搬到迦南之地居住的问题了，这是准备移居外星时复刻地球环境了吧？
　　当年诺亚都没有这么齐全的准备。
　　如果诺亚见到托尼，都得把方舟船长的位置让给他。
　　动物的话显然不可能每种都留着活物，但另一个房间留存了基因样本库、冷冻精卵和胚胎。
　　嗯，诺亚还是赶紧退位让贤，区区一对活的动物在这个样本库里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齐安不禁开始思考，更里面的房间还能是什么，人类物种基因库？这好像不太可能。那么，人类文明全记录？
　　她推开那扇门，就看到了类同于“创世神”的数据山，墙壁上刻着说明，事实证明，她和托尼确实存在着一些默契，这里真的就是那样的地方。
　　一个又一个存储介质集结成箱，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列在这里，她随手抽出一个放到旁边的仪器上读取，果然是一段历史，她赶紧把这玩意放回去，她可没心情在这里学习知识。
　　最夸张的是，这边还可以使用VR技术，每一节课程都有“教师”，也可以有“同学”，进行互动，就像是害怕万一只有一个人活下来，这个人会因为无人交流而疯狂，或者干脆孤独久了连话都不会说，这边很贴心地预设了全球目前所有使用的语言，包括一些即将消亡的小语种。
　　以这里的物资储备来看，或许真的地球核冬天了，迦南之地的幸存者也可以安稳生活，还能成为文明的传承者。
　　齐安才刚刚苦中作乐地冒出这个念头，突然间像是抓到了什么。
　　在某种情况下，如果地球上的文明毁灭，只有迦南之地有人幸存，借助这里的储备，这个幸存者可以成为人类文明的传承者。
　　对下一个文明而言，掌握一切知识和不可思议力量的幸存者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就是“神”。
　　居住在天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如果“创世神”并非最初就是那台“超级计算机”，而是另外的生命形式，只是在有限的生命结束后将意识转移到了那台集结无数力量的庞大机器中，从“生物”变成“神”……
　　那么，“创世神”掌握世界之前，很可能还有一个文明，只是祂用重启时间的力量泯灭了一切，让自己成为唯一一个掌握知识和力量的存在。
　　托尼到底是以什么心态在布置迦南之地呢，他有没有想过，假如地球真的核冬天，科技全面倒退，那么，迦南之地真的很有可能变成新时代的“神国”。
　　齐安想不出答案，也没有去问，她想着等到下次见面再问，但她接到托尼的联系时，对方告知她的并非“可以回来了”，而是一个噩耗。
　　“安吉拉，你冷静一些，听我说：罗根死了。X战警去解救那些变种人的时候，有一个非变种人的超能力者混在其中，趁人不备将一管药推进罗根血管里，攻击了他……艾德曼合金失控，他整个人都变成了金属……”
　　齐安脑中空白了一秒，迅速说：“把坐标给我。”
　　托尼·斯塔克立刻发来坐标。
　　到这时候，雅典娜的通知才姗姗来迟。
　　“嘀嘀嘀嘀嘀嘀，警报，嘀嘀嘀嘀嘀嘀，警报，特工罗根·豪利特生命反应低下，自动联络未得到回应……嘀嘀嘀嘀嘀嘀……警报，特工罗根·豪利特生命反应消失……”

222章 多米诺骨牌
　　上一次齐安听到这样的警报还是在安娜·艾玛利遇险的时候。
　　那一次“命中注定”的事件造成了安娜的单眼失明，让她成为了《守望先锋》游戏中登场的模样，一侧眼睛戴着眼罩。
　　这就好像是命运对齐安的嘲讽，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不做什么、怎么挣扎，最后必然的事件都会一一发生。
　　安娜将会单眼失明，守望先锋陷入无休止的内乱，特工们一个个离开，最后杰克·莫里森和莱耶斯·加布里埃尔的矛盾终于到了完全不可调和的地步，两人的决裂给了守望先锋最沉重的一击。
　　守望先锋正式宣告解散。
　　齐安在总部留到最后，送别了所有的战友，也送走了自己。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雅典娜从未播报过此类紧急通报。
　　上一次，安娜重伤，齐安还能够来得及赶到战场救下安娜。
　　这一次，这一次比什么都讽刺，雅典娜发出通知的时候，罗根就已经到了重伤不治的阶段。
　　齐安想要打开空间门，却发现她无法将托尼发来的坐标换算到具体位置，那个地方她可能去过，更可能没有去过。
　　要怎么过去。
　　坐飞机吗？
　　还是直接通过导航飞过去？
　　不，应该还有更快的办法，仔细想想，冷静下来，齐安，不要慌，战地医生必须永远保持冷静，才能采取最正确的抢救方式，最大限度地挽回生命。
　　对了。
　　飞过去。
　　有人比她飞行的速度更快。
　　齐安猛地站起来，张开翅膀飞向迦南之地的边界，出了魔法结界后立刻向着地面大喊：“莱昂内尔！来我这里！”
　　这一声呼唤立刻得到了回应。
　　有一阵风吹来，空气波动，就像是画面卡顿后突然正常，黑发蓝眼的少年闪现到齐安面前，向着她伸出手，说：“需要我做什么，安吉拉？”
　　齐安握住对方的手，将那个坐标报过去。
　　“我需要赶到那里，现在，立刻。带我去罗根那里。”
　　莱昂内尔·卢瑟俏皮地单手行礼，口中说着“遵命”，话音未落就已经带着人向着目的地飞去。
　　半氪星少年曾经在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中接受过很长时间的教育，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全球坐标体系他记得很清楚，不需要开导航也不可能飞错。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确实也听到了罗根心跳的变化。
　　从正常到不正常的快慢交替，最后越来越慢，直至消失。
　　正当他思考要不要联系安吉拉的时候，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于是他出现在这里。
　　有莱昂内尔的帮助，齐安几乎“立刻”就来到了罗根牺牲的地方。
　　她还没落地就看到了地上那一尊金属人像。
　　原来托尼口中的“艾德曼合金失控，他整个人变成了金属”指的就是这样。
　　原本形同骨骼只在身体内部的艾德曼合金完全涌了出来，将罗根的血肉皮肤都包裹在内，甚至还呈现出流淌的姿态，就这样保持着金属液滴将落未落的姿态凝固于此，看起来就像是罗根的皮肤完全熔化，露出了内里的金属骨骼一般，残忍又冰冷。
　　齐安不敢想象原本有着自愈因子的罗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才死去。
　　艾德曼合金对普通人是致命的，但它已经跟罗根和平共存了这么久，依靠的就是自愈因子，艾德曼合金对血肉之身的破坏会被自愈因子抹平，只有在自愈因子被抑制的情况下，艾德曼合金才会失控。
　　那个被罗根救下的人将对变种人致命的抑制药推进罗根体内。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做。
　　哪怕是变种基因抑制剂也不会立刻全面抑制变种基因，在药物生效的过程中，罗根体内依然存在着自愈因子，变种基因挣扎着和药物对抗，自愈因子努力地和艾德曼合金厮杀，一直到完全耗尽，变种基因被完全抑制，新的自愈因子不再产生，于是当雅典娜监测到罗根的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的时候，一切早已无可挽回，随之而来的就是死亡。
　　齐安在罗根的金属人像旁落下。
　　他蹲在地上，看起来那么痛苦。
　　金属从身体各处穿出，形成了狰狞的刺，乍看之下好像一层金属的外骨骼，但只要想到它们的成因，谁又能平静面对。
　　以至于当她拥抱上去都要小心翼翼，不要被尖锐的金属刺破皮肤。
　　罗根的脸上依然残留着痛苦的表情，金属封住了他的呐喊声，他再也不会发出声音，也不会回应她，不会再睁开眼睛。
　　现场并不止有一个人，可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这里，而那个凶手早已被控制住，但齐安看也没看那边，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金属人像。
　　凤凰女琴·格雷想要上前安慰安吉拉，但被镭射眼拉住，对着她摇摇头。
　　白皇后艾玛一开始并没有特别慌，毕竟她一直都知道安吉拉有着复活的能力，在安吉拉到来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这场死亡无比惨痛，但还可以挽回，事情并不到最坏的地步，但是，当安吉拉沉默太久之后，她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如果可以复活罗根，安吉拉为什么这样沉默，什么都不做？
　　当她试图去读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读到了一片空白。
　　白皇后错愕地看过去，只见安吉拉弯腰抱住了那一尊金属人像，就像过去无数次和罗根拥抱那样，轻轻地将头贴在他的脖子旁边，沉默无声地哀悼。
　　当齐安完全确认了罗根的死之后，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他最后的时间会有多么痛苦，但是，那时候她仍然心存期待，直到她极目四顾却没有看到罗根的灵魂，“重生”的技能图标一直是暗着的，她不可避免地真正意义上感到了恐惧。
　　她无法复活罗根。
　　她将会永远失去他。
　　哪怕拥有着复活的能力，依然会有她无法挽回的生命，这是她早已知道的事情，但从未有这一刻让她如此清晰地感到绝望。
　　她就像其他所有失去至亲至爱的人那样软弱无力，什么也做不到。
　　哪怕是这样的拥抱也是冰冷的。
　　曾经承诺将会永远陪伴她的人离她而去。
　　这个世界上，与她联系最为密切的“锚点”消失了。

223章 我将扶摇直上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漂泊海洋的船只再也看不见灯塔，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也没有靠岸的理由。
　　飞在空中的风筝断了线，被风吹着飞向不可知的方向。
　　她本来就是异世界的旅客，偶然降临在这里，偶然遇到了罗根，偶然地决定将他作为自身在此世的锚点。
　　她们一起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经历过那么多事，彼此坦白过最深的秘密，看到过最糟糕的彼此，仍然做出约定——会一起活下去。
　　为了这个约定，无论辜负了谁、伤害了谁、再也不能见到谁，这一切的代价，两人都选择承担，在所有的错误之后，勇敢地选择了此时此地此刻就是两人要坚持的正确。
　　现在，所有的约定都不再具有意义，所有对于“未来”的期望都失去了价值，她的理想、她的展望、她对这个世界曾经寄托的美好的思念，在这一尊冰冷的金属人像之前都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冷，变得僵硬。
　　她从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像是飘浮在世界上空的微尘，仅仅因为心系一人才选择停留，选择从空中降下，以平等的视角看待众生。
　　如果那个“锚点”消失，那么她就不可能再继续停留在地面，她将会再次扶摇直上。
　　可以束缚她的锚点消失了，将她与整个世界相连的人消失了，讽刺的是，他并非死于英勇的战斗，也不是死于不可抗拒的天灾，金刚狼竟然死在他救的孩子手里。
　　她没有想过罗根会死在这场营救行动中，罗根也必然不可能想得到会遭遇这样的背刺。
　　因此两人最后的联系就是罗根出发前的那条短信。
　　他说他响应了X战警的召唤，要去救那些人。
　　她当时在做什么？
　　哦，因为那个颠倒是非的虚假视频在莱克斯大厦和莱克斯·卢瑟商量如何应对，在因为这种愚蠢的污蔑而无法出现在公众面前，于是她当时心不在焉地回复“一路平安”。
　　齐安沉默地拥抱了罗根片刻，头也不回地问：“那家伙杀死罗根的理由是什么？”
　　负责审讯的白皇后回答：“九头蛇承诺，只要他那么做，就会给他很多钱，让他能够带自己的家人离开故乡去别的地方生活，如果他不肯动手，就会杀死他。”
　　齐安冷漠地问：“就为了这种原因？”
　　白皇后心知不妙，也只能回答：“是。我读到的就是这样。”
　　这时候，被镭射眼压制着的凶手猛地抬起头，哭喊着说：“齐格勒医生，我也不知道那会害死金刚狼啊！金刚狼那么厉害，我怎么知道一支药就能害死他？如果我不动手，我会死的！你们是守望先锋，本来就该保护我！我是被迫的！我才十四岁！你们应该保护我，不能伤害我！不然！不然我就对全世界曝光你们！”
　　齐安听完这段话，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九头蛇抓了你来进行人体实验，你没有对他们复仇，罗根来救你，你却痛下杀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少年大声说：“九头蛇那么可怕我怎么反抗！我又打不过他们！如果我反抗，我真的会被杀！我不想死！”
　　齐安平静地总结：“所以，你不敢对伤害你的人动手，却敢于想来救你的人下杀手，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一定不会报复，会宽容，会保护你，是吗？”
　　少年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你们是守望先锋，到处宣传自己是英雄，英雄怎么能杀人？”
　　齐安终于放开了已经和地面凝结在一起的金属人像，站起来看向那个凶手，右手拿出天使冲击枪，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连开五枪，完全打烂了他的头。
　　“我会。”
　　通过藏在超能力少年身上的微型摄影装置拍到这一幕的九头蛇成员倍感振奋。
　　虚假的东西无法长久，但这一份视频将会成为铁证。
　　“齐格勒医生杀人”从这一刻开始就将会成为无可辩驳的真实。
　　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在看到齐格勒医生目光扫来的时候，他竟然有种被对方隔着遥远的距离注视的危险感，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确认自己还在安全的基地里，于是剪辑好画面发送给上级，以此为自己邀功。
　　除去金刚狼，将齐格勒医生拉下水，九头蛇一定会表彰他的功绩。
　　“安吉拉——”琴·格雷下意识地喊了对方的名字，但最终没说什么，毕竟罗根也是她的同胞，她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你跟我们一起回学校吗？”
　　齐安摇摇头，一一看过众人，视线移动的方式与平时不太一样，那种缓慢的速度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大家一样，最后她看向白皇后，对着她摇头。
　　白皇后沉默片刻，同样摇头，表示她拒绝这份建议。
　　齐安没有说话，而是对着白皇后笑了笑，最后她看向了莱昂内尔·卢瑟，轻声问：“莱昂，你跟我一起吗？”
　　莱昂内尔·卢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哪怕他没有心灵感应能力，他也感觉到这句问话的含义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知道金刚狼的死一定会改变什么，安吉拉果断的复仇行动就已经说明了她的心，而这很可能并非结束，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
　　来自氪星人的基因给予了他超乎寻常的高速思考能力，但他实际上并没有思考太多。
　　他只是简单地考虑了一下：如果安吉拉的复仇要以杀光非变种人作为结果，他能不能接受？
　　思考的结论是：可以。就算加上变种人也无所谓。
　　说到底，“莱昂内尔·卢瑟”本来也不算是地球人，他也不是纯粹的变种人，构成他的基因、他接受的教育塑造出了根底上“非人”的逻辑。
　　黑发蓝眼的少年露出笑容，欣然回答：“当然啦！安吉拉，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
　　齐安抬手摸了摸莱昂内尔的卷发，笑着点头，拿出悬戒戴在左手，右手画圈，空间门将地面铲去一层，将金属人像推到空间的另一边。
　　白皇后和莱昂内尔·卢瑟主动靠过来。
　　X战警的其他人看着这边三个人一起离开，也不好出言挽留，只能把其他营救的人先送回学院再做打算。
　　——
　　建议让子弹飞申遗。
　　这边算是一种借鉴衍生。
　　你不拿枪指着他拿枪指着我？
　　因为你是好人。
　　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
　　——

224章 抉择之刻
　　迦南之地有着魔法结界，空间门无法直接通向内部，齐安的空间门开往伦敦的守望先锋总部。
　　雅典娜系统的警报不止发给了齐安一个人，而是向全员发布，这是一种紧急时刻的求救机制，便于守望先锋成员就近救援。
　　杰森·托德和克林特·巴顿都立刻赶到总部，两人同时看到了投影定位系统中金刚狼的名片变成灰色，沉默对视，均感到难以置信。
　　随后定位系统显示“Mercy”赶到了“金刚狼”所在位置，两人的坐标发生重合。
　　到这时候，杰森·托德发觉了更大的异常。
　　明明安吉拉已经到场，罗根却没有复活，一直没有，时间越长，他越是感到不安，安吉拉没有理由不去复活罗根，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无法复活。
　　金色的传送门光圈在守望先锋总部打开的时候，杰森·托德下意识地拔出了枪，看到医生才收回武器，松了一口气，说：“情况怎么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安让开位置，好让这里的两人看清楚她带回来的那一尊金属人像。
　　“罗根走了。我将他带回来。克林特，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克林特·巴顿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属像，半晌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得到“金刚狼”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
　　他考虑在场几人的关系，体谅医生的心情，自觉拿上装备离开。
　　齐安等到人走了，抬手下令。
　　“雅典娜，将防御等级提升到最高。断开与贾维斯的数据连接，取消除我、歼灭天使、白皇后、阿兹拉尔、死神之外的全部人员对数据库的访问权限。”
　　雅典娜回答：“接受指令，齐格勒博士。”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杰森·托德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话，于是他提前做出了回答。
　　“我愿意。”
　　恰好在这时候，齐安开口问：“杰，你愿意跟我一起对抗整个世界吗？”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反倒是做好被拒绝准备的提问者愣住了，短暂的沉默后，杰森再次重复了自己的答案。
　　“我愿意。不如说，我早就想那么试试看了。”
　　齐安给过白皇后不要跟来的建议，但对方拒绝了这种好意，她也问过莱昂内尔自身的意愿，现在同样询问了杰森，但她终究对着自己从死地拉回来的青年更不忍心，于是再次向他进行确认。
　　“这不是开玩笑，杰，这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绝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违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认知中的‘公平和正义’，无论成败，这个世界都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所。当然，我也已经不在乎了。没有罗根，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并无意义。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杰森·托德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回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身边！”
　　齐安还想说什么，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白皇后艾玛忽然开口了。
　　“死神的意愿非常坚定，安。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以自己的意志做出了选择。不要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我相信，‘胜利女神’一定会带来‘胜利’。”
　　莱昂内尔·卢瑟高高地举手提问：“我可以通知莱克斯爸爸吗？虽然我还不知道安吉拉想要做什么，但我觉得莱克斯爸爸一定很有兴趣参与！”
　　齐安看了这个半氪星少年一眼，故意提了个有些为难人的要求。
　　“莱昂，在我正式开始行动之前，一切信息都需要保密。你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去联系莱克斯意味着什么吗？”
　　莱昂内尔·卢瑟毫无动摇地回答：“啊，大概明白！要保密的话，如果莱克斯爸爸不同意，那么就只好杀掉他了。或者换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把他抓起来，只要不让他能联系外界，那也一样可以保密对吧。没问题，我可以做到。”
　　齐安走过去，右手轻轻贴在莱昂内尔脸颊上，十分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莱昂，我原本没有想要让你卷进这件事里来。”
　　莱昂内尔·卢瑟乖巧地蹭蹭对方的手心，笑着给出了令人心惊胆战的冷酷答案。
　　“地球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是给予了我基因的人，我的‘母亲’，我的家人，我将继承你的意志，贯彻你的理想，我只是想要帮上你的忙。”
　　“现在我开始觉得你比‘恶魔’要像样了，‘阿兹拉尔’。”
　　玲的声音出现在通讯频道内。
　　因为权限的更改，现在能够听到她声音的只有在场几人而已。
　　随后AR投影直接打出了玲的模样。
　　“安姐姐，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做什么，我正在东京这边做一些准备，防止这些人出去碍事，就让他们好好在岛上玩着吧。一刻钟后，阿兹拉尔来东京守望先锋总部接我们。”
　　英文中的“你”和“你们”是同一个单词，但“我”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单词，玲最后的这一个“我们”引来了杰森的疑惑。
　　“除了你还有谁？”
　　玲看向杰森·托德，眼中并无意外的神情，就像是早已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似的，甚至比以前的态度还要宽容，语调平和地说：“当然是指‘交叉骨’。我问他，要不要来打一场孤身对抗全世界的仗，他说——”
　　“我愿意。”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跟着出现在AR投影中，昂首看向前方，“医生，我们的合同还没到期，你依然可以任意差遣我。”
　　齐安看着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会在迦南之地等着你们。”
　　AR投影消失，通讯结束。
　　齐安看了一眼这个总部，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办公桌上，拿出一支签字笔把“Mercy”的名牌上打了个“×”。
　　“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去我们的新总部。属于我们……BlackWatch的新总部。我先去见一个人。”
　　杰森·托德干脆地直奔自己那间休息室而去，他在这里放了最多的武器装备，外面租的房子里有一点东西，但不值得特意跑一趟，节外生枝。
　　莱昂内尔·卢瑟则飞回纽约寻找莱克斯·卢瑟。
　　白皇后艾玛坐在办公室里，心知肚明这大概会是几人最后一次来这里。
　　明知道在这一段短暂的平静后就会是惊涛骇浪，安吉拉要做的事情足以震惊全世界，但她居然心情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喜悦与期待。
　　人类真的很可笑。
　　安吉拉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努力地拒绝神代在这个时代复苏，却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真正的神威。

225章 神之左翼
　　在下定决心之后，先前压在齐安心上的沉重的诀别和冷冽的怒火突然都变得轻盈起来，不再那样压榨着她的心。
　　原本那些东西带来一阵一阵冰冷与灼热交替的痛苦，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去，就像人被抽走脊梁那样痛不欲生。
　　现在她因为有了新的目标而变得冷静，甚至还因为想象中计划施行时世人的表现而愉悦起来。
　　既然无论她重申多少次自己的立场，依然总有人以为“善良”是她的“天职”，“忠诚”是她的“义务”，想当然地觉得“英雄就一定要付出和牺牲，不能因一己私利行动，不可能施行复仇”，于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向她索取，从她身边夺走什么，一开始是看不见的东西，名誉、荣誉，后来逐渐变成看得见的东西，金钱、资产，现在终于开始对她身边的人下手，那么她一定得做出回应，好让这些人彻底明白。
　　——善良是一种选择。
　　所以，她也可以不选择。
　　她可以平等地拯救众生，治愈一切伤痛，也可以不平等地拯救生命，不平等地降下惩罚。
　　在那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海姆达尔听到了来自胜利女神的呼唤，于是彩虹桥连接了米德加德与阿斯加德。
　　齐安很快就在神王的神殿中找到了海拉，她正在处理阿斯加德的政务。
　　“海拉，很抱歉突然来打扰你，我有一件事想要向你寻求帮助。”
　　身为阿斯加德的神王，在胜利女神踏上阿斯加德土地的那一刻，海拉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到来，所以特意交代下去，让侍卫们将胜利女神请进来，听到这句话，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笑，示意对方来自己身边。
　　“我亲爱的胜利女神，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你这里听到请求。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值得你如此行色匆匆地赶来？”
　　齐安因对方平静的态度而受到感染，稍微有些起伏的情绪再度平静下来，她走到海拉旁边坐下，轻声说：“我在米德加德的兄长、我重要的家人和朋友‘罗根·豪利特’被人设计杀死。我没有找到他的灵魂，当时的时间那么短暂，他的灵魂理应还在原地才对，但我完全无法找到……我不得不想，难道是因为他已经活得太久，灵魂已经不堪负荷，才会在死亡的瞬间就已经消散。但我还是抱着最后的期待，前来询问你，尼福尔海姆的女主人，尊贵的死亡女神，海拉陛下，请告诉我——”
　　她退开一步，单膝跪下，捧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九界灵魂最后的归宿地，是否有着‘罗根·豪利特’的灵魂？”
　　死亡女神海拉深湛的绿色眼眸中流露出怜悯的神色，她没有拒绝对方，顺着对方的动作，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继续了这种赐福的动作，表示自己的允肯，但是，当她稍微搜索过尼福尔海姆，在最近到达的灵魂之中并没有那个名字，她不得不将这个噩耗告知自己心爱的女神。
　　“你是我最看重的女神，如果尼福尔海姆之中真的有着那个灵魂，即使要我违反‘死亡女神’的天职，我也会为你放出那个灵魂，但是，你是执掌瓦尔哈拉的女主人，当那样的勇士死去却没有到达瓦尔哈拉的那一刻，你就应当已经明白了真相。那个灵魂已经不在九界之中，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得到这种答案后，齐安不能说不失望，但她也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难过，就好像在海拉说出这个答案之前她就已经有所预感。
　　最后的希望破灭之后，一股钝痛如同流水般缓缓冲了过来。
　　没有惊涛骇浪，但这股和缓的疼痛将她整个人慢慢浸没，最后仿佛连骨骼都被冻上了一层坚冰，呼吸之中都有着寒雾侵染，否则她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样的冷，冷到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齐安仍旧跪在地上，垂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海拉叹息着，强硬地把胜利女神拉了起来，拽到自己怀里，她一手钳着对方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安，要我说几次你才能够明白，你是阿斯加德尊贵的胜利女神，倘若你想要做什么，那就去做。米德加德人令你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已经是一种罪行，你有权利进行复仇，我允许你这么做。”
　　齐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海拉看透对方眼中的犹豫，不禁嗤笑一声，说：“安，你以为我是谁？我是死亡女神，生来就要给这个宇宙带来死亡！”
　　齐安这才轻声说：“倘若我决定要吹响末日的号角，洗净大地，让米德加德的文明重新来过，身为九界守护者的神王依然会允许吗？”
　　海拉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发现那并非谎言，而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她不禁哈哈大笑，放开了手，推着对方站起来。
　　“那就去做！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派出我的军队——”
　　齐安在短暂的怔愣后回过神，笑着摇头，眼角有泪光闪烁。
　　“不，并不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我能解决这件事，海拉。阿斯加德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你不会阻拦我，那么，我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什么。”
　　“去吧，去进行你的复仇。”
　　海拉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用这样的话进行鼓励。
　　“我会在这里看着。”
　　齐安弯腰行礼，不再多说，转身离开阿斯加德。
　　这次海姆达尔的彩虹桥并没有直接开在伦敦，而是在金刚狼死去的地方。
　　齐安站在那里，向着空无一人的荒野询问：“还不出现吗？你应该已经期待很久了吧，奥西里斯——不，或许还是应该称你为‘天启’。你对我的承诺是否依然作数？”
　　一道空间门在她前方打开，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奥西里斯”带着他的忠诚部下出现在这里，满脸慈爱地说：“当然，我对你的承诺恒久有效，比这个时代都更长久——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天使，不可或缺的左翼。”

226章 加百列
　　齐安先看了一眼“天启”奥西里斯身后的几人。
　　白发的少女，哦，应该是几年前她在埃及有过一面之缘那位变种人。
　　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他穿着自己标志性的战斗服，背后拖着长长的披风，头上戴着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头盔，显然是为了防备心灵感应者，或者说白了，为了防备X教授。
　　有一个紫色头发背着武士刀的年轻女人第一次出现，对方看向她的目光倒是没那么陌生，甚至还对她露出了算得上友善的笑容。
　　齐安最后看向天启，说：“哦，这就是你选择的其他三位帮手吗？看来是有意为我留出了位置，‘天启’和‘四骑士’，你的爱好可真是够古典的。”
　　“不，对我而言，那是一种‘流行’。”天启笑着向面前金发蓝眼的天使伸出手，“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够帮助我改变这个时代。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知道你心中仍藏着无数疑问与困惑，我将会向你一一解答。有关你的来历，你的力量，你继承的血脉……这所有一切的答案，我都会展示给你。”
　　齐安深深地看了天启一眼，对方仍旧表露出那种耐心而包容的慈和模样，她笑了笑，说：“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向你确认：你的目的是什么？倘若你的目的是要统治地上这一代的人类，那么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天启哈哈大笑。
　　“在此之前，这确实是我的目的，但是，当你改变主意来到我这一边，那就只是过去的目标罢了。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那正是古代曾经发生过，也会一再发生的事情。每一次时代变革，都必然会有这样一个存在出现，你就是被赋予了终结这个时代使命的‘审判天使’，现代的‘加百列’。你有权利也有义务去吹响‘末日审判’的号角。我会成为下个时代的至高神，你们将会是环绕在我身边的‘四大天使长’，我们会书写全新的神话，统治下个时代。”
　　“加百列……”齐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不禁发出一声嗤笑，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还不知道要让托尼·斯塔克如何伤心痛苦，“既然你能接受这一合作的前提，就先带上你的人去避难吧，你应当知道，旧时代的灭亡不会毫无声息，新生命的出生总要伴随着阵痛。当我安排好一切，我会去找你，只要你在足够高的地方，那么我一定会见到你。”
　　天启立刻从这段话中抓住了关键词，心照不宣地点头。
　　“期待着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加百列。”
　　他在谈话的时候一直都在使用心灵感应能力，轻轻的、轻轻的改变天使的认知，不需要太多，只需要改变一点点，那么她就会成为完美的“审判天使”。
　　这种细微的心灵操控十分隐蔽，连当事人都很难发现异常，不会认为外界施加影响的结果，而会觉得自己“发自内心”如此认为。
　　心灵感应者能做到的事情太多，正因如此，他热情地邀请过“X教授”，可惜对方并没有接受，否则的话，不需要如此麻烦地让审判天使消灭这个时代，他们可以直接在现代称王。
　　齐安抬手画传送门回伦敦。
　　忽然间，万磁王开口说：“安吉拉，我很高兴，我们又可以站在同一边。”
　　齐安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回以无声的微笑，转身穿过传送门。
　　光圈收缩，远处的景色消失。
　　天启同样打开了空间门。
　　“我们要行动了，让所有人转移到高地。”
　　暴风女紧张地问：“主人，为什么突然要进行转移？现在的据点还很安全，我们救出来的那些人也才安置好。”
　　天启看向天空，意味深长地说：“暴风，你知道自古以来，要如何结束一个时代？天火、陨星、地震、洪水、雷暴、冰川——在自然的伟力之前，人类的渺小意志不值一提。我们的‘加百列’已经指出了她要使用的手段，那是在神话之中也十分著名的‘四十昼夜’。”
　　暴风女还略有些困惑，灵蝶震惊地脱口而出：“暴雨天降四十昼夜，大洪水淹没陆地——可是，‘加百列’要怎么才能做到？”
　　天启笑着说：“正如我所说的，每个时代都会有被赋予这种使命的存在，则她必将拥有命运给予的‘结束旧时代’的能力。那是天赋，是强运，是诅咒，也是命运，当命运之轮运转到这里，慈爱的大天使长也必须举起号角，吹响审判之音。”
　　万磁王若有所思。
　　连绵不断的降雨，洪水，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突然有一天，这些异象全部停止了。
　　难道说当时的事情其实是安吉拉解决的？
　　齐安回到伦敦守望先锋总部，发现几人都已经完全准备好出发。
　　玲的手中握持着暗金色的等身长镰，杰森·托德正在擦枪，莱昂内尔·卢瑟则跟莱克斯·卢瑟激动地讨论着什么，白皇后神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齐安回来，一群人立刻停止了本来的事，齐齐看向她。
　　齐安看向莱克斯·卢瑟，笑着说：“莱克斯，你还是来了啊。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莱克斯·卢瑟手舞足蹈地回答：“当然！当然！安吉拉，我的知己！我早就说过，你有那样的资格来挑选登上‘诺亚方舟’的人！我很高兴，你选择了我！这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我是这个时代最懂得你想法的人，我能让你的理想化为现实——让雨降下的慢一些，安吉拉，我会带给你一场最精彩的戏剧。”
　　齐安眯了眯眼睛。
　　“你猜到了。你知道我会使用‘方舟’。”
　　很难形容她这一刻的感受。
　　天启被她当面告知才联想到她有办法让降雨覆盖大地，但是，她还什么都没说，莱克斯·卢瑟就预料到了她的手段，这不是最快速的，也不是最有力的，但这是最利于她实现目标的手法，换句话说，如果不是真的猜到了她的想法，也就不可能如此笃定她的手段。
　　一种神经战栗的过电感刺向大脑。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莱克斯·卢瑟一直以来自称的“知己”或许真的不是自吹自擂。
　　他确实看透了她，看透了她阴暗的那一面，也欣然接受了那一面。

227章 被舍弃的
　　雅典娜取消成员权限的时候并不会实时通报，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设置，不但如此，连给予和调整权限也都一样完全是静默操作，因此齐安的那个命令并没有第一时间引起众人的关注。
　　留在纽约的守望先锋成员所知晓的是，根据投影定位系统所见，安吉拉离开纽约前往金刚狼的所在地，又离开那里前往伦敦，一度失去信号，不久之后重新回到了金刚狼死去的地方，之后再次回到伦敦。
　　这时候，死神、歼灭天使、阿兹拉尔、白皇后的信号定位也都集中到了伦敦。
　　到这里为止，都可以说并没有任何异常，毕竟发生了“金刚狼牺牲”这样的大事，跟安吉拉亲密的人主动赶回伦敦，到她身边陪伴她，这是非常符合逻辑的发展。
　　所以，在这时候，托尼·斯塔克依然还在纽约的守望先锋分部焦急地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还是守望先锋第一次失去同伴。
　　更何况那是罗根，是他们最初的同伴，是安吉拉最重要的家人，他也很想赶往伦敦安慰安吉拉，但他还记得现在安吉拉依然身陷舆论危机，他还得留在纽约处理这件事。
　　正当托尼·斯塔克心烦意乱地刷着网络处理掉明显过分的言论的时候，又一条新的视频刷了出来。
　　《守望先锋公然杀害未成年人》
　　鼠标点击视频开始播放。
　　从时长看起来，它要比前面的“齐格勒医生杀人”更短，总共只有十秒。
　　摄像的位置有些特殊，并不能看到拍摄者，画面中央直接显示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金发蓝眼，正是人尽皆知的“齐格勒医生”。
　　一个少年的声音说：“你们是守望先锋，本来就该保护我！你们是守望先锋，到处宣传自己是英雄，英雄怎么能杀人？”
　　金发蓝眼的医生并没有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而是冷脸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毫不犹豫地连开五枪。
　　因为摄像角度的原因，看视频的人会感觉到对方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自己，每一枪的枪声响起，观看者都会下意识地颤抖，还有人直接离开了屏幕，仿佛再不逃离就会被射杀。
　　——比这些枪声更可怕的是齐格勒医生冰冷到可怕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承载着死亡，让人感觉到哪怕对视一眼也会被夺走生命。
　　“Ican.”
　　在画面因摄像装置损坏而变黑的时候，最后的这一声回答传入所有人耳中。
　　清晰坚定，冷酷无情。
　　如果只听这两个单词，绝对想不到这会出自“齐格勒医生”口中。
　　全世界熟悉的“安吉拉·齐格勒医生”一直是一位温柔的人，医术精湛，心怀大义，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她创建了守望者协会，着眼于那些被忽视的人，平等地帮助所有人，她也不因病人的身份而区别对待，曾经救治过许多人，她教授的医学课程曾经带给了当代医学界诸多收获，很多人都认为，未来若是有人为“AR医学”来书写历史，那么她一定会是公认的“AR医学之母”。
　　齐格勒医生拯救过太多的人，帮助过太多的人，哪怕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变种人，知道她曾经参与了那一场改变地球命运的纽约大战，但是，不知为何，大家就是会忘记她也是一个战士，总觉得她是一个纯粹的医生，是绝对会拯救他人、帮助弱者的善人。
　　没有人想过齐格勒医生会如此冷酷无情地开枪杀人。
　　可以说，哪怕是因为前一段视频正在骂齐格勒医生的人心里也不是那么坚定地相信齐格勒医生是个无情的人，他们的群情激奋有着他人刻意的煽动，也有着“要看到偶像破灭、圣人倒下”那种卑劣的快感，对他们来说，视频的真假并不重要，只要有机会可以如此聚众辱骂曾经“纯白无瑕的圣人”就足以让他们兴奋。
　　正因如此，当新的“枪杀视频”传出来的时候，网络出现了奇异的寂静。
　　就像是发生了过于出人意料的事，人类的第一反应是无法接受。
　　在那片刻的安静之后，更恐怖的舆论浪潮掀了起来。
　　托尼·斯塔克痛苦地抱头。
　　“我就知道……罗根死了，安吉拉一定会反应过激！”
　　他捶着桌面，甚至有点后悔通知了安吉拉，还不如他自己先过去把人杀了，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这次不用多说，也不需要求证，他万分肯定视频是真的，那确确实实就是安吉拉·齐格勒，他的加百列。
　　加百列痛失右翼，便不再只是慈爱人类的天使，在神话之中，四大天使长都是神最骁勇的战士，加百列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候，贾维斯提示：“Sir，新的AR通讯，来自红罗宾，是否接通。”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选择接通，满脸疑惑地问：“红罗宾，你怎么把通讯发到贾维斯这边来了，直接在守望先锋频道说不行吗？”
　　画面对面的赫然是已经脱下西服换上红罗宾制服的蒂莫西·韦恩。
　　他手里拿着多米诺面具，一脸焦急地说：“钢铁侠，你还没发现吗？我们没法使用守望先锋的通讯频道了！雅典娜拒绝我的任何访问，全部功能都被禁用！”
　　托尼·斯塔克迷惑地看了一眼屋内的虚拟定位投影，正想说“我刚刚还在确认大家的坐标”，就发现一直展示着的投影不知何时消失了，他这才变了脸色，慌忙尝试进入守望先锋频道，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当他使用紧急指令要进行通讯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回应。
　　雅典娜的电子音回复：“你没有权限。”
　　托尼·斯塔克呆在原地，连AR通讯中红罗宾还在说的话都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那句“没有权限”在回响，他看着画面中红罗宾的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变成一片模糊。
　　他是守望先锋的元老，他的权限仅在创始人安吉拉之下，谁能够取消他的权限？
　　那个答案那么清晰，他却不愿意相信。
　　安吉拉没有通知他，没有询问他，连“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复仇”都没有问过，就这么让他出局了。
　　也许安吉拉觉得复仇是错误的所以要他留在“正确”的一方，但是，她为什么都不肯问他一句。
　　难道在安吉拉心里，他是个永远只会选择正确的机器人，还是无法体谅友人心情的怪物？
　　既然曾经向他承诺过任何时候都会去往他身边，那么，就给他同样的资格——让他也能到她身边去啊！
　　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舍弃他？

228章 审判日
　　红罗宾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再看看对面的表情差不多明白了，只能叹了一口气结束通讯，转而发送了一封邮件过去。
　　以前他从底特律去纽约会通过空间门，现在哪怕要赶过去也需要时间。
　　还有……
　　他拿出另一个通讯器，思考两秒，还是按上了中央的蝙蝠标志。
　　“B，我有事要通知你。”
　　如果这只是守望先锋内部的事情，那么他并不想要告诉蝙蝠侠。
　　可是，很显然，在他都无法联系上安吉拉的时候，这已经不再是守望先锋的内务了。
　　假如安吉拉要的只是向杀死金刚狼的人复仇，那么她已经完成，她大可以回到总部，召集所有人，如果她需要的话，所有人都可以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到她身边。
　　如果她需要。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
　　蒂莫西·韦恩狠狠咬牙，用力忍住了想要大吼大叫的冲动，他害怕自己会向着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医生发出质问：为什么你连问也不问我？
　　他想起蝙蝠侠失踪的那一次，安吉拉对他说：如果下次还有这种问题，你可以安心地选择以蝙蝠侠为优先，我完全不介意，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因为这样吗？
　　因为当时他选择了蝙蝠侠，所以安吉拉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连试探都不会有。
　　连蝙蝠侠都可能在长期观察后反反复复考验一个人才决定给予何种程度的信任，可能不断调整着这种标准，哪怕蝙蝠侠永远会在信任之中夹杂一份警惕，也不会决绝到这种程度。
　　对大部分人而言，信任是一个从零开始的游戏，如果被观察者满足了何种条件则可以获得一定的加分，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就能解锁一个阶段的信任，而安吉拉的游戏机制完全不一样，在最初她就已经决定好了要给予何种程度的信任，于是哪怕对方那时依然对她心存怀疑，她也可以毫无芥蒂地给出超量的信赖，但是，当对方已经被打动而不断累积信任的时候，安吉拉心中的标尺并不会移动，最开始就已经是全部。
　　就像是迪克用“来当卧底”为由加入守望先锋，尽管他确实被接纳了，成功加入守望先锋，被给予一个正式成员应当获得的一切待遇，重要任务和情报也不会漏下他，但是，迪克在雅典娜资料库中的权限一直都是3级，几年来都没有提升过，而他自己选择向蝙蝠侠告别才正式加入守望先锋，他得到的初始权限就是6级。
　　哪怕安吉拉说守望先锋的保密权限和特工等级并不平行，不代表个人能力差别，而且雅典娜资料库中大部分资料加密等级都在全员可以阅读的范围，所以保密权限等级没有太大区别，可一个有明确等级划分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差别？
　　如果那不是能力的差别，不如说就是安吉拉信任程度的差别！
　　就像是紧急时刻的那个指挥权序列表一样！
　　在那一次，安吉拉说，我并不强求你和玲成为朋友，你可以有自己的立场。
　　守望先锋的确不会要求一个人全部的忠诚，安吉拉甚至公开表明过允许守望先锋的成员加入其他组织，但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有人给出的忠诚掺杂水分，那么她也不会给予全部的信任。
　　“红罗宾更在乎蝙蝠侠”这个事实摆在台面上，所以安吉拉就不会贪心地去要求更多，索取更多，而是克制守礼地后退一步，接受了他的这份不完全的忠诚，也接受他在关键时刻的动摇，他曾经为此而感动，为此心怀愧疚，又无法违背自己的理智，哪怕心里有个声音说“这样可能会后悔”，但蒂莫西·德雷克·韦恩就是这样的人，会以理性来决定行动，而不是冲动地只凭着感性做出决定。
　　现在他知道了，安吉拉在待人宽容的同时也有着严苛的一面，只是不到这种时刻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而已。
　　她在给出那种宽容的同时也永远划出了界限，体贴地绝不会让对方第二次为选择而为难，她永远不会给人第二次做选择的机会了！
　　这份温柔如此残忍，这份宽容如此冷酷，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只有到了这种时候，蒂莫西·韦恩才以前所未有的视角清晰地体会到了这一份藏在安吉拉·齐格勒心中的暗影。
　　好，如果要说他认识安吉拉的时间不够长，在蝙蝠侠的事情上确实有着立场动摇的问题，他承认，他确实有自己的问题，那么，托尼·斯塔克呢？
　　连那时候选择站在她那一边的托尼·斯塔克也一样被舍弃了。
　　安吉拉到底要做什么。
　　以及，在这种时候，到底还有谁在她身边？
　　不用说，歼灭天使肯定在，除此之外还会有谁？
　　谁是那个被她选择的幸运儿？
　　谁是被她赋予了完全信任的那个人？
　　蝙蝠侠接通了这则通讯，疑惑地问：“红罗宾，发生了什么事。”
　　蒂莫西·韦恩说：“网上到处都是相关消息——罗根被杀，安吉拉擅自杀死凶手报仇，现在完全失联，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蝙蝠侠快步前往蝙蝠洞，口中问：“促使你联系我的理由是什么。让我帮忙找人？”
　　蒂莫西·韦恩深吸一口气，说：“不，B，我有一种预感，这不是安吉拉复仇的结束，仅仅是个开始。我们可能需要阻止她。”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看，安吉早就知道你会选择什么，所以根本不会联系你。你能够闭上眼睛无视是非，全心全意辅助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吗？
　　同样的痛苦也相继出现在其他守望先锋成员身上。
　　托尼·斯塔克在惊痛之下通知了所有人，让剩下的人检查自己的权限，于是一群人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还能够联系上的人都失去了访问雅典娜的权限，有几个人直接失去了联络。
　　“歼灭天使”玲·布莱特、“死神”杰森·托德、“白皇后”艾玛。
　　伦敦总部人去楼空，鹰眼直接傻了眼，无法相信先前就是最后一面，娜塔莎尝试联系医生未果。
　　其他人六神无主地向着纽约分部聚集，连夜翼这个一向不太挪窝的家伙都赶了回去。
　　达米安在发现玲和杰森都不见之后原地震怒，在纽约分部中大发脾气。
　　一群人聚到一起，却也拿不出主意，毕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也不知道安吉拉为什么取消大家的权限，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贾维斯发出提示。
　　“Sir，网络监控到有和‘齐格勒医生’相关的最新消息发布，来自齐格勒医生本人。”
　　托尼·斯塔克立刻打开了投影。
　　身负白翼的女神出现在画面正中，晴空般的蓝眼平静无波，她看向前方，就像是在与千千万万的人对视。
　　“长久以来，我一直对这个世界怀抱着非常美好的期待，希望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去拯救他人。可惜，有人将这份愿望视为义务，贪婪地向我索取更多，我的忍让只是助长了一些人的错觉，所以，现在起，我会纠正这种错觉。洁净大地的雨水会公平地降落，洗刷地上的罪恶。如果有人渴望得到救赎，那就要向我展示自己值得被拯救的理由。忏悔吧，然后等待宣判。我会给予这个世界不平等地救赎。”
　　这是一份发给全世界人类的通告。
　　伴随着这份通告而来的，是在全球七大洋同步升起的庄严而不祥的黑色石柱。

229章 远离大地
　　在那份“末日审判”的宣告遍传全球的时候，齐安已经带着屈指可数的几人前往迦南之地。
　　在这一片古代有翼族王国曾经生存的土地上伫立着千万年前的古代王国遗迹，魔力充盈的大地再次生长新的植物，有沉睡之物从地底深处苏醒，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玲在进入迦南之地的大结界后就说：“安姐姐，我们得更改进入方式，否则的话，会有小老鼠混进来的。”
　　齐安笑着摸了摸玲的头发，说：“这里的防护结界是古代有翼族设下的，我没有能力完成解析和修改，‘艾玫拉司’的认证很可能永久有效，如果要在如此大范围设立一层新的结界太过麻烦，我有其他的想法。”
　　白皇后已经读到那个想法，于是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杰森·托德好奇地问：“什么想法？不是我说，但你的宣告发出之后，夜翼和红罗宾百分百会联系蝙蝠侠，而他一定会找上超人一起来这里。毕竟能让我们躲藏的地方太少了，立刻就能联想到这里。”
　　齐安看向这个舍弃了家人而选择自己的青年，笑吟吟地提示他：“杰，你还记不记得，在这片大地最初出现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段只能间歇看见但无法触碰的时间。”
　　杰森·托德全程经历了当初“全球降雨事件”，被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想到了，脱口而出：“你是说最开始，这个岛只有一个虚影的那时候！奇异博士都拿它没办法，只能站在旁边等。”
　　“没错，就是那样。当‘迦南之地’与‘这个世界’联系并不紧密，没有锚定在此的时候，它就是既存在又不存在于此世之物。”
　　齐安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面圆润明亮的镜子。
　　“这就是那个‘锚点’——瑟米神镜。它既是忘却之遗迹的‘钥匙’，也是整个迦南之地与现世相连的‘锚点’。只要取下‘锚点’，再经过一段时间，时间的联系就会断开，迦南之地将会再次成为漂流在时间中的孤岛。当然，你们不用担心要如何生存，迦南之地本身就有着足以生存下去的物资。在那之前，我会让迦南之地继续升高，一直到达人类无法生存的高度。”
　　莱昂内尔·卢瑟向外张望了一眼，凭借超级视力得出结论。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很快就会脱离大气层了。”
　　玲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齐安，姐妹两人相视一笑，于是她笑嘻嘻地做出了回答。
　　“这也不是终点哦！我们可不是要成为地球的卫星，而是要到更高的地方去。”
　　莱昂内尔也没有立刻想到答案，反而是莱克斯·卢瑟抢先做出了回答。
　　“阿斯加德——！你要把这个浮岛升到阿斯加德附近！到时候只要有人靠近，阿斯加德就可以直接以‘外敌入侵’为名派兵！不需要多余的理由，有人入侵胜利女神的领地，这就是天然的理由！”
　　杰森·托德诧异地看了齐安一眼。
　　“这是不是你们曾经讨论过的那个防卫方案？”
　　玲点点头，说：“就是那个，但之后我跟红罗宾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考虑到迦南之地还需要其他的改造，各种资源还需要从地球往上搬运，就暂时搁置了升空计划，现在改造也差不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正好，而且我之前考虑的‘第二道防线’也已经启动，如果在地球范围内，可能容易误伤，索性到太空中就好多了。”
　　齐安对几人解释：“我曾经向海拉提过这件事，她并没有反对，这次我行动前也获得了她的许可。阿斯加德是一座星岛，迦南之地也是星岛，放在邻近星域更加合适，如果阿斯加德之后发生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撤入迦南之地。这是一份双赢的合作。”
　　杰森·托德提出另一个问题。
　　“如果迦南之地再次‘时间漂流’，那些黑柱会消失吗？”
　　“那是纳比斯汀的方舟的终端，虽然看起来是从海底升起，仿佛来自于地心，其实并非如此。”
　　齐安回想起自己用“以太粒子”修复纳比斯汀的方舟时感知的信息。
　　那真的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她本人都不清楚这台究极的气象控制装置的原理，只是想着要让方舟修复，手背的三道令咒消失，巨大的能量从她灵魂中释放出去，笼罩在整台方舟上，红色的光雾侵入纳比斯汀的方舟内部，连接断裂的装置，替换被破坏的零件，将已经产生的损坏一一修复，比任何的维修工都要更高效率地完成了这份工作。
　　一切仅仅在她“一念之间”。
　　“以太粒子”的力量霸道到这种程度。
　　凭借认知改变现实。
　　可以修复死物，可以改变生物的状态。
　　在以太粒子面前，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用程序编制出的庞大模型，而她就是编程的人，可以任意修改代码，随意修改这个世界。
　　难怪在阿斯加德的传说中以太粒子可以毁灭九界。
　　这样的东西如果掌握在野心家手里，恐怕不要一天就可以让世界天翻地覆。
　　说起来，她一直让以太粒子伪装令咒，说不定才是一种浪费。
　　在以太粒子修复纳比斯汀的方舟时，一些信息自动出现在她脑中。
　　她知道了方舟的运行原理，知道了方舟的作用范围，也知道要如何去控制它——正是因为方舟可以任意控制气象，才会被称为究极的气象控制装置，而不是单纯的“气象武器”。
　　上一次的全球降雨只是纳比斯汀方舟的失控，并非它的全部功能。
　　如果要全力发挥这台气象控制装置的威力，就要让终端遍布全球。
　　黑色的艾玫拉司晶石柱能够将方舟的力量扩散增幅，这种魔法科技的最终产物可以最大化方舟的力量，通过魔法与科技的双重力量，直接干涉星球本身。
　　通过影响“大地”来引发地动，进而控制地震与海啸，通过影响“空气”来制造风，进而控制“雷电”与“降雨”，通过影响“水”来制造海浪，进而控制“洋流”和“一切地表与地下水的流动”。
　　可以说，只要她希望，她能够在一天之内就让这颗星球的人类走投无路。
　　比起四十天连绵不断的降雨，全球广范围的地震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足以毁掉一切。
　　“那是空间魔法，无论方舟在哪里，只要我没有停止它，终端就不会停止运作。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控制方舟的‘白艾玫拉司’只在这里。”
　　齐安抬手指向了自己。
　　“想要停止方舟，那就来杀死我，然后用这具身躯作为终止器去停止方舟吧。”

230章 正义不义
　　自从上了迦南之地就非常自觉保持隐形人状态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消化完目前的情报之后，见那边几人谈话告一段落，实在忍不住，就咳了一声，举手发言。
　　“齐格勒博士，你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存在完全是多余的，你的计划里只需要你一个人就够了。”
　　想想看他到现在为止有做什么事吗？
　　打包行李，准备武器，做好战斗准备后，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做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据点攻坚或者对战，连“全球降雨”这种手段都能用出来的齐格勒博士真的需要帮手吗？
　　齐安转头看了交叉骨一眼，似笑非笑地回答：“那也不一定哦？朗姆洛，你不妨这么想——假如说，这个世界上真的连一个愿意支持我的人也没有的话，这个世界就真的跟我毫无关系了。那么，我又为什么只是选择降雨，不用更快的手段呢？纳比斯汀的方舟能够控制的远远不只是降雨而已，任何你可以想象到的天灾气象都易如反掌。”
　　交叉骨本来还想开开玩笑说点别的，听到最后都笑不出来了。
　　任何天灾气象。
　　是不是也包括地震和雷暴。
　　如果要是跟这些相比，那么降雨确实过于温和。
　　杰森·托德诧异地问：“安吉拉，你真会那么做吗？当然这只是纯粹的假设，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肯定会支持你，我就是有点好奇……”
　　齐安眨眨眼睛，说：“或许会，或许不会。杰，这很难形容，但是，如果你的面前有这一个按钮，按下去就会随机死去一亿人，你会按吗？如果按下去就会导致人类灭绝，你会按吗？在只是假想阶段的时候，可能会有人提出许许多多的假设，考虑很多复杂的情况，比如这一亿人真的完全随机还是伪随机，人类对于地球而言是否已经数量过多需要进行一定的消减，又或者我要为了地球清除‘地球之癌’……因为那时候就只是‘假想’，没有人真的面对过。实际上，当你真的有那个按钮的时候，怎么选择可能就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当她一念之间就修复了纳比斯汀的方舟，真正得到了这台究极的气象控制装置的控制权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我要毁灭世界以报复让我失去罗根的那些人”？
　　不，并没有。
　　在这种庞大而不可思议的力量之前，她先感觉到的是自己“无所不能”，比她修复“系统空间”时更强烈的认知冲刷着她的大脑，不断更新着她的观念。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不再是一种固定不变的东西，不再是不可改变的东西。
　　“现实”也可以在她掌中任意搓揉成不同的形状。
　　有没有想要报复的心情？
　　有的。
　　有没有连以太粒子也无法挽回失去所产生的绝望？
　　有的。
　　有没有恨不得直接抹消这颗星球的冲动？
　　有的。
　　这个世界曾经给予她希望，给予她归属，给予她幸福，也同样剥夺了这些。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还不至于真的需要“一人对抗全世界”。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人愿意相信她，依然有人愿意选择她。
　　所以，还没有糟糕到那样的地步。
　　毁灭的冲动只是刹那之间，一股更强的意志压倒在其之上。
　　最后的有翼族站在纳比斯汀的方舟前方，背后伸展的白翼与方舟黑色的主体形成鲜明对比。
　　二者同为有翼族魔法科技的最高结晶艾玫拉司的产物，纯白与纯黑，只有在白艾玫拉司的制御下才可以运作的黑色方舟，它能够带来希望，也可以带来绝望。
　　在遥远的过去，纳比斯汀的方舟曾经被上个时代的“创世神”用作统治世界和抹消人类的工具，如果配合上操纵时间的能力，想必任何存在都可以在此称神，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更可笑的是，当灭世的洪水到来时，拯救人类的那艘大船也被称为“方舟”。
　　毁灭与救赎竟然有着同样的名。
　　这算什么呢，创世神的恶趣味吗，还是命运的一种暗示和嘲讽？
　　就像是艾玫拉司，既有着纯白的治愈，也有着纯黑的破坏，有翼族辉煌的文明葬送于自己的造物。
　　光影随行，生死相依，善恶一体。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正义，只能以不义的手段去取得。
　　齐安最后用一句话做出总结。
　　“当你拼了命也做不到一件事的时候，你才可能终生为此奋斗，一旦你轻而易举就能实现，那么做不做这件事就不再是一种难题。当你随便一个举动都能够毁灭世界的时候，真正困难的反而是如何不去毁掉它。对我来说，现在就是这样，这个星球像是一个玻璃球，我需要很小心地触碰它，擦掉一些污垢，让它回归原本的蔚蓝。这确实有难度。如果说，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能我也会觉得太麻烦了，干脆砸掉换一个。”
　　杰森·托德敏锐地察觉到一种精神上的异常，这是曾经长期被仇恨折磨之后发生改变的精神衍生而出的一种直觉，但他小心地没有说出来，而是先看了歼灭天使一眼，出乎他的意料，一向对他不假辞色的歼灭天使竟然立刻就回应了他的眼神。
　　玲微笑着轻轻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用说。
　　莱克斯·卢瑟突然大笑着说：“为什么要考虑那种可能性，安吉拉？就算这些人每一个、每一个都背叛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一个个点过去，并且收获一个又一个怒视。
　　“我不会！我的知己，只有我才理解你，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会帮助你实现！好消息是，上次你提过‘方舟’之后，我就着手建造‘方舟’。现在，两个方舟都该让世人见识一下了。让我们来看看，地上那些愚蠢的人到底愿意为了自己的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是向神忏悔祷告，还是向我献出身家？”

231章 船票限额
　　托尼·斯塔克真是做梦都没想过，会有一天，他跟布鲁斯·韦恩坐在同一个办公室，他以为两人最多也就会出现在同一个宴会场地，而不是用“钢铁侠”和“蝙蝠侠”的身份坐在纽约的守望大厦里，在曾经的守望先锋总部大厅之中。
　　托尼·斯塔克看着坐在圆桌对面沉默不语的蝙蝠侠，心烦意乱地说：“现在基本情况你也知道了，能不能说句话，别让我觉得我们请过来一个雕塑。”
　　“夜翼”理查德·格雷森立刻打圆场。
　　“托尼，这件事太特殊了，我们都很难相信会发生这种事，B需要时间思考。”
　　“我以为他从哥谭来纽约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托尼·斯塔克说完就立刻修正了自己的话，“不对，按照他以前对安吉拉那个鬼态度，应该早就想过怎么对付安吉拉了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处心积虑杀掉安吉拉，能够说服是最好的，我相信现在的事情不是安吉拉的本意，只是因为罗根的事情太突然了，我们都很难接受，更别说安吉拉。”
　　由于这件事确实过于特殊，守望先锋全部成员都聚集到了纽约，鹰眼和黑寡妇也特意从伦敦飞了回来，还顺便沐浴了一遍同伴们同情的目光。
　　不过很快这种同情就消失了，毕竟要是说起“你们就在伦敦却被抛下”，留在纽约的不是更干脆，一个不剩，全部公平地被舍弃了。
　　因为涉及到“全球降雨”，原本并非守望先锋成员的“天使”沃伦·沃辛顿三世也应邀前来，他听到这里就咳了一声，说：“以金刚狼的自愈能力都没能撑住……现在我们讨论的结果是，那应该就是九头蛇研究出的‘反变种基因武器’了，‘变种基因抑制剂’，是这样说吗？我来之前，X教授让我转达，不出意外的话，之前安吉拉想要研发对抗药物针对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拿不准安吉拉会不会继续研究，还是会拿起这个武器直接用了。毕竟仿制一个成品要比研究对抗药物容易的多。”
　　诺曼·奥斯本若有所思，举手提问。
　　“这个‘我们’指的是？”
　　沃伦·沃辛顿三世回答：“X战警这边。毕竟兄弟会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万磁王他选择追随天启，安吉拉又跟着宣布要清洗大地，白皇后跟着消失，多半不是去找万磁王就是跟安吉拉走了，现在剩下的兄弟会成员完全不知道应该听谁的，之前教授试图联系他们，发现一群人已经开始讨论是不是恢复以前隐藏身份散落到各地的情况了。”
　　他顿了顿，说，“不过，不列颠官方的态度还是比较欢迎变种人留下的，要说证据的话，最新的传言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计划收养妮娜。”
　　“那又是谁？”理查德·格雷森突然迷糊起来。
　　沃伦·沃辛顿三世看了一眼夜翼，正想回答，一直在旁边敲电脑的红罗宾头也不抬地回答：“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的女儿，妮娜·兰谢尔，已知的变种能力是‘操控动物’。之前守望先锋去直布罗陀调查超能力者失踪事件时，妮娜参与行动，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不过，我认为她当时表现出的不到自己能力上限的十分之一，否则以‘大英政-府’的地位，不会在这种敏感时刻迫不及待地要收养对方。如果不是超规格的能力，并不值得福尔摩斯如此急切。”
　　伊森博士和梅·帕克两人坐在最边缘，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加入谈话，伊森博士用耳语般的音量说：“我们是不是回协会去比较好？”
　　梅·帕克轻轻摇头。
　　“不，哪怕听不懂，我们也应该在这里。”
　　伊森博士看清对方坚毅的神情后不再说话，重新沉默下去。
　　巴基·巴恩斯突然说：“东京那边真的不用管吗？之前东京的事情完全是歼灭天使一个人管的，现在她撒手就走，交叉骨都跟着不见了，曾经去过东京的算起来就只有阿兹拉尔了吧？”
　　托尼·斯塔克说：“你总不会想让那个小卢瑟去主持东京的局面吧，还不如你去。放着就放着也无所谓，现在还有谁有心情管那些，东京那批超能力者有本事阻止全球降雨吗？呵呵，说起来他们还是岛国，全球降雨，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巴基·巴恩斯说：“不，我想说的是——你试过联系阿兹拉尔吗？”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下，立刻开口呼唤贾维斯。
　　“贾维斯，联系‘阿兹拉尔’。”
　　贾维斯过了十多秒回答：“Sir，无法联系‘阿兹拉尔’。”
　　托尼·斯塔克脸色铁青。
　　“这臭小子该不会——连卢瑟都！她连阿兹拉尔都带走吗？！还是这小鬼主动拉黑了我们？肯定是他自己拉黑的，在到处忙着找人。”
　　蝙蝠侠终于不当雕塑了，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关键不是‘莱昂内尔·卢瑟’，查查‘莱克斯·卢瑟’的动向。”
　　沃伦·沃辛顿三世说：“呃，‘野兽’说，安吉拉知道罗根的事情后离开了实验室，卢瑟去了另一个实验室。后来他去找人的时候发现卢瑟不见了。”
　　蒂莫西·韦恩还在敲键盘，敲着敲着因为看到了某个页面，一下子笑出了声，只是如果有人凑过去看清楚他的表情，可能就知道他的心情根本不是笑声显示的这样轻快。
　　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其中的愤怒半点不比托尼少。
　　“别找了，卢瑟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来发消息了。他宣布他已经制造出了新世纪的诺亚方舟，现在开始卖船票了，但不收任何国家的货币，并且，船票限额，采取竞拍制度。”
　　读到这里他笑得更大声了。
　　“莱克斯·卢瑟，诺亚方舟。什么新世纪的笑话。真要说从降雨中幸存，比起方舟，浮空城要更合适的多！”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浮空城不会受到地面降雨的影响。
　　安吉知道这件事。

232章 天使的真正愿望?
　　提到“浮空城”，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对，更合适，那你又能救多少人？超过承载限度只会一起死，就算从现在开始囤积资源，最后能救下来的人依然很有限。你要用什么标准去进行筛选？学习莱克斯·卢瑟吗？”
　　蒂莫西·韦恩神色古怪地保持着沉默。
　　这个一向机智过人的青年如此反常的表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夜翼更是关切地问：“提姆，没问题吧？你不会真的在考虑筛选标准吧？浮空城的面积并不算大，也没有适合耕种的土地，完全靠囤积资源注定只能救下极少数的人。别去为难自己。我们还是考虑怎么让安吉拉停手吧。只要她愿意停止，最坏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蝙蝠侠忍不住说：“夜翼，你好像仍然不觉得女巫有意要消灭人类，你觉得劝说可以起作用？”
　　夜翼被蝙蝠侠瞪得有点不安，但他已经不是小男孩了，早就单飞成为独立英雄的青年大胆地说：“不管有用没用，总得试试看吧？总不能我们连一句话都不问，找到安吉拉就打上门去喊打喊杀，那会更让她伤心吧？B，别这么瞪我，我也不是为她说话，但你想想看，既然只有她能够控制‘纳比斯汀的方舟’，如果激怒了她，她也完全可以不慢吞吞地搞什么降雨，直接全球广范围高强度地震不就直接结束了吗？！会用降雨这种缓慢的方式，本来就是留出了时间，她说让人忏悔和等待宣判——那么，她这些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史蒂夫·罗杰斯忽然发言。
　　“我之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事实上，我觉得那一整段话都非常不符合Mercy的风格，不过前面的话也不像是虚假的。一直都有人言之凿凿，认为医生应该无偿工作，无偿分享自己全部的发明专利，还有人对守望者协会按比例抽取委托金的模式表示不满。虽然医生一直什么都没说，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完全不在意。更何况，你们想想看，华盛顿DC是怎么对待她的，纽约大战之后，华盛顿DC没有为发射核武器的决策向纽约人民道歉，反而迫不及待地问责她。罗根去救人，却被自己救的人杀死，她会对人类失望也不奇怪。”
　　巴基·巴恩斯诧异地看了老朋友一眼，发现史蒂夫居然是认真的，神色平静，正因为这种平静才会显得更有力量。
　　“史蒂夫，你该不会想要说，你支持安吉拉的做法？”
　　“不，我当然不会支持这种做法，但我大概能够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史蒂夫·罗杰斯毫不退让地直面了蝙蝠侠审视的目光，平静地陈述自己的理由。
　　“别忘记，‘安吉拉·齐格勒’是一个医生，更是变种人，阿斯加德承认的‘胜利女神’，尽管她从不在我们面前以‘女神’来自居，但这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现在的情况就是，被九头蛇囚禁的非变种人超能力者没有报复九头蛇，却害死了前去救他的变种人，研发出变种基因抑制剂的九头蛇同样也是非变种人，甚至都没有超能力。作为罗根的相关者，你们冷静下来想一想，安吉拉最可能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托尼·斯塔克喃喃地说：“我明白了……我一直觉得‘变种人平权’已经彻底成功，但这只是一种错觉，在全球范围内，还有大量的变种人和非变种人的冲突，这次的事件放大了这一点。超能力者被普通人囚禁，同为‘拥有能力’一方的‘变种人’去进行营救，却遭遇背叛——哪怕同样是超能力者，非变种人也不可信。进一步来说，制造出变种基因抑制剂的普通人更不可信。安吉拉会认为——人类不可信任，不可救药。她把自己从‘人类’当中剔除了，不是因为‘胜利女神’，而是因为有翼族……”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灵感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聪明人脑海，他们沉默地对视，都从对方恍然大悟的眼神中得到同样的结果。
　　“原来如此。”沉默到现在的蒂莫西·韦恩抬起头，目光炯炯，双瞳宛如有火焰燃烧般灼灼生辉，“安吉早已不能算作‘人类’，她的躯体是有翼族的结晶艾玫拉司，灵魂得到过阿斯加德的承认，拥有正式的神职，唯一将她束缚在地面的就只有她自身的认知而已。一旦认知改变，她就会更改自己的思考方式。她不再将‘人类’视为‘同类’，才会果断地启动了‘纳比斯汀的方舟’。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她认为地球还不到可以接受‘方舟’存在的程度。”
　　“金刚狼。”蝙蝠侠抓住了重点，“女巫会坚持认为自己是人类，继续停留在地球的唯一理由就是金刚狼，这才能够解释她现在的举动。”
　　沃伦·沃辛顿三世似懂非懂地说：“等等，我不太跟得上思路，你们现在谈论的话题跟眼下的困境有什么关系？”
　　托尼·斯塔克回答：“这能够解释安吉拉的行动——这根本不是为罗根复仇，而是在……”
　　一个杂音突然切入众人的谈话中，贾维斯似乎想要做出什么通知，但电子音变得支离破碎，紧接着一个清丽的少女音接入。
　　“好啦，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但总算是解决了。”
　　一群人立刻变了脸色。
　　这正是同样销声匿迹的“歼灭天使”玲·布莱特的声音。
　　哪怕一群人聚集在守望先锋分部，这也是因为这里本来是斯塔克大厦，不代表他们毫无防护，托尼·斯塔克打开了全部的防御机制，同样取消了贾维斯曾经给那几人的权限，没想到歼灭天使竟然硬是黑了进来。
　　另一个声音接过了谈话。
　　“辛苦了，玲。好了，诸位准备好了的话，我就要打开AR通讯了，毕竟你们如果不亲眼看到人也会怀疑这是电子合成的声音吧？”
　　伴随着背景中一些杂音，AR投影落下。
　　金发蓝眼的女神和紫发茶眼的歼灭天使出现在众人面前，稍远一些的位置还站着白皇后和死神。

233章 觉悟
　　齐安一一看过众人，见到某个哥谭的义警出现在纽约的守望先锋分部，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指向蝙蝠侠发问。
　　“真想不到蝙蝠会离开哥谭，是准备加入守望先锋了吗？”
　　蝙蝠侠冷声说：“不。女巫，别以为用这样的话就能动摇我。”
　　齐安对上对方的冷眼更觉得好笑了，低头笑了几声才说：“别误会，蝙蝠，这不是向你发出邀请。或许我曾经确实有过那种念头，但是，现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很快我就会昭告全世界，我将会退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不再插手任何地上的事务。你们是要解散这两个组织还是继续都无所谓。我只是来提醒一下各位，不要想着光靠谈话就能够解决问题，怀抱着这种半吊子的觉悟上战场真的会死。”
　　她将视线从蝙蝠侠脸上移开，落在钢铁侠身上。
　　对方身体一震，望着她的眼神极为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又像是拼命忍耐着什么，整个人都处在那种紧绷到极限的状态上，似乎只要轻轻碰上一下就会炸开来。
　　齐安情不自禁地对着自己的这位朋友露出微笑，抬手放在自己心口。
　　“要让纳比斯汀的方舟停止运作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杀死我，用这具世上仅存的‘白艾玫拉司’的躯体作为控制器去停止它。在大地完全被淹没之前，希望各位能做出明智的决定。我知道，你们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
　　玲一手牵着齐安的手，整个人向前走出半步，对着镜头比了个可可爱爱的手势，笑眯眯地说：“现在下定决心来加入我们也可以哦！放弃地上那些愚蠢的生物，不再与庸人为伍，来终结这个纪元，开启全新的文明！下个时代会更好，我们将会成为新时代的‘神’，任意书写全新的历史。”
　　托尼·斯塔克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医生，但对方在之前的对视后就没有给予更多的关注，他握紧拳头，如鲠在喉。
　　宛如背景般站在后方的白皇后和死神都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方式展现了自己的立场，免得还有人心存不必要的幻想而已。
　　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就能真的把两人当成背景板完全不在意了。
　　夜翼盯着画面里的“死神”看了好一会儿，震惊地对着死神大喊：“杰森！你认真的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赶快回来！现在还来得及！”
　　杰森·托德被点了名就抬头看向前方，无奈地抓抓头发走上前，直到和齐安站到同一条线上才停下，嗤笑着说：“迪克，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玩游戏吗？我比你们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个世界变成怎样都无所谓。记得当年老蝙蝠失踪那时候的事吗？”
　　他故意停顿片刻，留给夜翼回忆过去的时间，顺便也瞥了一眼红罗宾，露出讥讽的神情。
　　从那次之后，红罗宾跟歼灭天使之间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分歧，哪怕两人还会在“工作”上合作，也仅限于此，私交半点不剩。
　　这种立场的不同早已存在。
　　杰森·托德看看夜翼，又看看旁边绷着脸的蝙蝠侠，仿佛都听到了对方不赞同的声音，但是，比起愤怒，他现在更想笑。
　　曾经他有多么渴望得到蝙蝠侠的认同，多么恐惧失去对方的信赖，完全追着对方的背影向前走，哪怕理念产生分歧，他依然无法放下那份执着，爱是在意，恨又何尝不是，故意无视更是欲盖弥彰，直到那次哥谭的狂欢夜，他终于明白，真正的不在意就是单纯的不在意，不会因为对方的夸赞格外喜悦，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反对感到愤怒，就像面对其他人一样。
　　将自己的过去和蝙蝠侠解绑，无论快乐还是悲伤，也将自己的未来和蝙蝠侠解绑，无论各自走向何方。
　　杰森·托德平静地笑了笑，做出了最终表态。
　　“现在我告诉你，无论谁在天平另一边，我都会选安吉拉。别用你那种半吊子的觉悟来揣测我。”
　　夜翼懵了两秒，更加大声地说：“但现在她在做错误的事情啊！你不劝说她，还要跟着一起闹吗，小翅膀，别这样，这不是以前在哥谭的小打小闹！”
　　杰森·托德勾起嘴角，反问对方：“如果这时候我不站在她这边，要什么时候才在？嗯？迪克，当我快要死的时候，你在哪里？老蝙蝠又在哪里？冒牌货在哪里？哦，你在布鲁德海文，他们在哥谭市跟小丑玩，但安吉拉在我身边。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反正你们早就觉得我走在错误的路上，那就让我错到底好了。我不需要你们来评价。”
　　歼灭天使笑眯眯地补上一句刻薄的话。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败者的评价谁会在意？现在就让他们说好了，想要说什么都随意，反正，也就只是‘四十天’罢了。你们还不如想想看自己的墓志铭要刻上什么，也许到时候我会有心情替你们立个碑，写上‘敬上个世纪的英雄’之类的。”
　　蝙蝠侠冷哼一声，神色冷峻地说：“你可以把话留在自己失败的时候说。我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狂妄的家伙，但最后全都被打败了。”
　　歼灭天使笑着眨眨眼睛，反驳道：“那只是因为当时安姐姐没有站在敌人那一边罢了。”
　　沃伦·沃辛顿三世盯着白皇后问：“白皇后，你们投靠了天启？”
　　白皇后有点意外天使居然会特意提问，耐心地回答：“不，充其量只能说是‘合作’吧。‘天启’想要让变种人统治世界，安吉拉希望清洗大地，双方的目标并不冲突。沃伦，你是‘有翼族’的相关者，如果你愿意过来，我们会欢迎你。”
　　沃伦·沃辛顿三世苦笑着说：“如果只是‘让变种人统治世界’，也许我有可能会答应，但是，现在这样……”
　　白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那太可惜了。沃伦，你再好好想想，想想你的血脉。你确定你要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吗？你知道在那些人里多少人在钻研如何控制变种人，有人手里拿着变种人抑制器，有些人说不定还会想要偷取九头蛇的研究成果，非变种人永远不会发自内心信赖变种人，在最亲密的时候都会心存提防。属于我们的乐土，只能由我们亲手去创造。想想看吧，如果你愿意时刻承受这种被怀疑、被控制、被背叛的痛苦，你就继续跟他们混在一起，尝试去当救世的英雄。”
　　沃伦·沃辛顿三世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一脚踢开了楼梯间通向这边的门，冲进来对着AR影响怒吼：“为什么你带走阿兹拉尔却没有叫上我！回答我，安！”
　　少年刺客一手按在刀柄上，像是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对着眼前虚拟的影像拔刀。

234章 我不是自以为是神
　　齐安注视着画面上黑发碧眼的少年。
　　不知不觉中，曾经的那个男孩长大了，十六岁的少年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基因，现在身高已经超过了她，看起来几乎像是一个成年人，那种板起脸来的压迫感居然肖似蝙蝠侠，明明这对父子压根没有相处过多少时间，不得不让人感叹基因的奇妙。
　　她平静地承受着对方的怒视，回以轻柔而困惑的反问。
　　“因为你还有自己的家人啊，达米——达米安·艾尔·古尔。你的母亲、你的外祖父、你的父亲都在地上，若是我向你提出这个邀请，岂不是要让你抛弃自己的血亲，对他们兵刃相向？我也做不出这样残酷的事情啊，达米。”
　　达米安直接被气笑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他愤怒地抬手一刀劈开了旁边的柜子泄愤，大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母亲和外祖父不会支持你？！”
　　齐安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看了蝙蝠侠一眼。
　　“……呃，因为我知道你的亲生父亲绝不会支持我？”
　　达米安扭头看了一眼蝙蝠侠就迅速移开视线，继续盯着AR影像说：“他关我什么事！现在，立刻，向我道歉！”
　　玲捂住嘴巴，看起来是在憋笑。
　　杰森·托德也跟着侧身。
　　齐安咳了一声，说：“你原本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偶然相遇，我曾救过你，你也多次保护了我，这份恩情足以互相抵消。你大可以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这件事，这不是在开玩笑，达米安。”
　　“恩情？”达米安当场笑出了声，“安吉拉，你跟我说‘恩情’？难道你以为刺客会在乎这些？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报恩！你想要清洗大地，审判众生，这是刺客联盟想要做但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情，现在你却问都没有问过我！你甚至连托德都带上了！”
　　杰森·托德不满地说：“喂喂喂，注意用词，恶魔崽子，什么叫做‘连’。而且为什么你都不说歼灭天使。”
　　达米安哼了一声，用眼神表现出了“你也有脸问”的含义。
　　“你能跟歼灭天使相比？她能用魔法，你能？”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你能一样！”
　　达米安“哈”了一声，“但我比你更有资格！”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都没来伦敦，动不动就回刺客联盟去做自己的事情，你都多久不在安吉拉身边了，说什么资格！”
　　达米安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就凭我继承了安吉拉的血脉，凭我有自愈因子！”
　　托尼·斯塔克震惊地看向齐安，脱口而出：“安吉拉，你跟，呃，那个，谁？啊？”
　　他的手指不断在医生和蝙蝠侠之间来回，显然过于惊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齐安赶在某人说出更让人震惊的话之前打断，直接说出答案：“输血！是因为输血！我的血液中自愈因子，自愈因子会反向改造基因，所以论起来达米安也算是‘变种人’。”
　　好在齐安说得够快，不然在场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就算是这样，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奇怪起来。
　　关键时刻，还得是蝙蝠侠力挽狂澜，把话题纠正回来。
　　他从之前的对话里发现了某个规律。
　　“女巫，你选择的都是没有血亲在世的人。”
　　女巫本人失去了金刚狼，杰森·托德父母早已不在，白皇后更不用说，活过这么久的时间，父母亲属早已死完了，歼灭天使来历神秘，一开始对公众的资料就显示是孤儿，莱昂内尔·卢瑟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实验室产物，一部分基因还来自于女巫本人，另一部分基因的父本莱克斯·卢瑟也被招揽，而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交叉骨为九头蛇效力多年，孑然一身。
　　齐安挑挑眉毛，没有否认对方的这个推论。
　　蝙蝠侠继续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担心选错了人会导致有人在看到地上的悲剧后背叛你？”
　　齐安好笑地问：“追寻这些答案对你又有什么意义？你有空思考这些的话，还不如想想看，是选择向我忏悔，还是选择向卢瑟投诚。”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反问：“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卢瑟根本就是你那一边的。”
　　齐安笑了笑，说：“区别在于，向卢瑟投诚就不用向我低头。你的那份头脑若是能够留到新世界一定会很有用。想想看吧，一个全新的世界，不会再有这种区别，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可以公平地有‘变种基因’。那些基因中的缺陷都可以在诞生之前就被修正，新的人类将会是全新的模样，更加聪慧，更加强壮——”
　　“你把自己当做什么？！”蝙蝠侠怒不可遏地打断了对方，“你以为自己是神吗？！用这种能够支配一切的口吻来谈论这些，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你说想要拯救更多人，想要治愈伤痛，要创造一个和平、美好的新世界！”
　　齐安神色微妙地沉默片刻，静静地展开了艾玫拉司的白翼。
　　“首先，我不是自以为自己是神，而是我本来就不是‘人类’。我只是不愿意承认，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不再是‘人类’了。”
　　从她爆破了守望先锋的总部却阴差阳错地跨越时空壁垒开始，从她看到了系统界面开始，从她跟着莱耶斯去极地检查那些古代石板看懂了未曾学习的文字开始，从她一度死去却在“安吉拉·齐格勒”体内苏醒开始。
　　真正的、完全的人类，只有最开始那个普普通通的学生“齐安”而已。
　　但那个人早已死了。
　　她叹了一口气，无悲无喜地说：“其次，我不是正在这样做吗？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现在才刚刚开始，蝙蝠，看着吧，再过一周，你就会看到地上由人类自身来谱写的戏剧上演！”
　　通讯中止，画面消失。
　　达米安气得直接骂了几句，看起来马上就要出去，蝙蝠侠眼疾手快地趁人不备直接把人放倒。
　　他不可能真的看着自己的亲子去追随女巫。
　　会议还需要继续，在蝙蝠侠还想说什么之前，钢铁侠先一步说：“守望先锋全员还有一件事要做——取出体内的植入定位装置。”

235章 喜剧的核心
　　蝙蝠侠皱着眉问：“植入式定位装置？”
　　钢铁侠直接说：“抱歉，这就是我们的内务，不方便告诉你了。你可以先回哥谭去等着，我们商量好了再来联系你。”
　　蝙蝠侠看向怀中抱着的少年。
　　“我要带达米安一起走。”
　　钢铁侠嗤笑着说：“哦，请便，坦白说除了安吉拉，也没多少人那么喜欢他。不过，你把人带走，就自己想办法弄出那些纳米装置来。”
　　蝙蝠侠点点头表示知晓这件事。
　　“纳米装置的植入式定位装置。”
　　他讥讽地低笑一声。
　　“女巫说我控制狂，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他的监控装置放在外面，用来监视可疑的对象，女巫直接把这种定位装置植入到自己的同伴身体里。
　　托尼·斯塔克反驳：“我们可没有偷偷摸摸做这件事。走你的吧。”
　　蝙蝠侠看了一眼夜翼和红罗宾，两人同样回以眼神，父子三人凭借这种多年养成的默契完成了眼神交流，没有多说一句话就算是告别。
　　钢铁侠看着蝙蝠侠带着达米安从守望大厦离开后才说：“现在我们都没有了雅典娜的访问权限，如果不取出定位装置，就意味着安吉拉随时能知道我们的位置。”
　　史蒂夫·罗杰斯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但现在才开始做准备是不是已经晚了一点。”
　　红罗宾咳了一声，说：“没关系，之前我一直有进行信号干扰，让雅典娜系统无法精确定位。定位装置原理上需要依赖网络信号，只要有屏蔽器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根本性的解决方法还是取出纳米装置。”
　　托尼·斯塔克听得好笑，“看来你被洛基催眠那会儿还练出一点经验来了。按照你们蝙蝠窝的习惯，应该当时就开始做好如何取出定位器的准备吧？”
　　说到这里，蒂莫西·韦恩罕见地露出了没有底气的神情，这种表情引来了夜翼的大呼小叫。
　　“不会吧？提姆？居然会有你没有做预案的情况？你明明都已经知道这种定位装置的棘手之处，你居然没有做任何应对吗？”
　　蒂莫西·韦恩低声说：“我有准备便携的信号屏蔽装置。”
　　但他确实没有准备完全抽出纳米装置的后备手段。
　　一个控制狂能够忍受时刻被人定位却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的回应只是“待遇对等”。
　　换句话说，在他知道守望先锋通讯器本质的时候，他对安吉做出了要求公平对待的宣告，并获取了这种许可，他的应对手段就是以同等方式监控对方，更早之前，他只是在安吉的手机里放上了定位器，从那之后，更多的监控设备被放到安吉身上，实现了两人都能够24小时实时监控对方的效果。
　　但也仅此而已。
　　蒂莫西并没有想过要去摆脱这种监控。
　　他自愿被守望先锋束缚。
　　谁又知道，会有一天，锁链对面的人主动松开了手。
　　托尼·斯塔克拍拍桌子，说：“这涉及到纳米科技，确实比较麻烦，红罗宾忙着AR之城的事情，没空钻研别的也不奇怪。不用担心，之前我跟瓦坎达的苏芮公主合作的项目里就有涉及到这一块，我们可能得去一趟瓦坎达，更多相关的装置都在那边。瓦坎达有振金，在研究上存在先天优势。等解决这个问题之后，就开始搬家吧，先搬到底特律的浮空城，再想想看怎么解决降雨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本质并不在于“降雨”，而在于引发全球降雨的那个人。
　　在场不止一个人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是谁都没有说破，只是在看到落地窗外淅淅沥沥降下的细雨时不由得出神。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全球降雨，那时候，守望先锋解决了这个危机，谁又能想到，现在曾经的英雄亲手再次引发了这种危机？
　　伫立于七大洋的黑色晶石柱坚不可摧，控制降雨的装置立于天上，在遥远的浮岛上。
　　贾维斯紧急播报：“Sir，监控到齐格勒医生发表公开发言。”
　　曾经属于“安吉拉·齐格勒”的社交平台账号久违地有了动静，只发了短短一句话而已，却直接引发了网络地震。
　　Doctor齐格勒：“从此刻起，我全面退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不再插手任何地上的事务。”
　　这真的应了那句话，字数越少，信息量越大。
　　哪怕短短几日内连续发生和齐格勒医生有关的舆情，从一开始的“齐格勒医生杀人”再到新一次的“齐格勒医生私刑复仇”，网上骂声甚嚣尘上，一群人还在激动地高呼打倒虚伪偶像，突然情势急转直下，齐格勒医生直接宣布将要清洗大地。
　　坦白说，一开始根本没几个人相信。
　　毕竟这个时代的超能力者从来就没少过，但地球依然好好存在着，仅仅凭着一个人就想要“清洗大地，审判人类”，未免过于狂妄。
　　大都会的居民更加不以为然，觉得有超人在，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完成这种事。
　　随后全球范围内海洋中升起了黑色的晶石柱，这些神秘的晶石柱终于唤起了一些人的回忆，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那场连绵不断的降雨，想起当时很多人沉浸在“如果雨不会停止”的恐慌中又束手无策的情形。但是，当时降雨在某天突然停止，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危机，一些干旱地区甚至因此受益，所以人们的感触仍然不够深，没有真正受到切肤之痛。
　　毕竟说到底，“一个人要消灭人类”这种话题太空泛了，离生活太远，缺乏真实感，甚至有人觉得这可能是谁用电脑合成的CG，并不当成一回事。
　　全球范围真的开始持续不断地降雨。
　　哪怕现在雨势并不大，还不足以引发任何气象灾难，但连续的降雨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各地气象局都无法预测降雨何时会停止，卫星观测的结果是雨云持续聚集，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
　　就像是有谁以这种方式代替了流泪，沉默无声地进行哀悼。

236章 死而复生
　　全球范围的降雨开始之前，大多数人只是在看乐子而已，不管是为了维护偶像而跟人争论还是为了诋毁某人而不遗余力，这种争执在大部分人看来不过就是一种寻常的舆论热潮，起来的很快，也会消失的很快，更多人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心态看两眼随便发个评论就当表态，就算是“墙倒众人推”，很多上去随手推下一块砖的人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是齐格勒医生入狱，倒是没人觉得会死刑，最多无期，还有人认真掰扯过齐格勒医生涉嫌犯罪的罪名和量刑。
　　全球降雨之后，这些讨论就暂时被搁置了，好像这场争论已经有了结论，曾经被世人塑立的偶像同样被世人亲手推倒。
　　有人斥责安吉拉·齐格勒过于自私，只是死了个朋友就报复社会。
　　有人说如果参与那件凶杀案的凶手全部主动自首能不能解决降雨问题。
　　有人很乐观地认为这次降雨也会在某天突然停止。
　　更多的人开始将信将疑地囤积物资，试图搬到地势更高的地区。
　　莱克斯·卢瑟公开发表的“诺亚方舟”售票言论助长了“降雨不会停止”的舆论，很快就引发了小范围的恐慌，很多人表面上说着不相信，实际上已经开始用各种方法去联系莱克斯·卢瑟。
　　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很多人感觉整件事的发展就像是一个玩笑，充满了虚幻不真的荒诞感。
　　他们觉得只要睡上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齐格勒医生仍然是那个一边搞研究一边努力救治他人的医生，从未发生过医生杀人的事情，也没有这样的降雨。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安吉拉·齐格勒正式斩断了自己和地面的一切联系。
　　那些在舆论战中最活跃的人突然发现，哪怕他们以这种方式获得了胜利，“齐格勒医生”确实不再是一个完美的人，从舆论上来说他们赢得彻底，但他们也没有获得任何东西，只是单纯地失去了曾经那个会对大众施以宽容和怜悯的齐格勒医生。
　　他们这才发现，这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玩笑，也不是说着法不责众就可以随便脱身的一场单纯的骂战，他们辱骂的人从未打算回应他们，或者取得他们的认可，双方一开始就不在对等的层面上。
　　安吉拉·齐格勒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这些言论，不在乎他们这些人——甚至不在乎地球上的任何人。
　　哪怕已经被提前告知，真的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聚在纽约的守望先锋成员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这曾经令他们充满自豪感的身份在这一刻像是个笑话。
　　创建了守望先锋的人抛弃了它。
　　托尼·斯塔克看着窗户玻璃上滑落的水流，低声说：“我但愿华盛顿DC的那些蠢货终于想起来上一次华盛顿是怎么差点没掉的。如果最早的舆情有人控制，如果安吉拉没有被绊住脚步不能外出而是跟罗根一起去救人，也许事情根本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或许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安吉拉·齐格勒”亲手斩断了一切，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于是在场的人难免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地开始讨论“如果可能”这种话题。
　　蒂莫西·韦恩面无表情地说：“事实上，根据我的调查，最开始舆情发酵的速度超乎寻常，就是因为官方有推手。安吉拉的声望太高，这一直都是官方的心病，大概有人觉得终于抓到机会，哪怕不可能真的判处死刑，也不可能真的把人抓去坐牢，但消减一些声望绰绰有余，最后官方还能出来公布一个‘调查结果’来卖个好。毕竟大部分民众都很愚蠢，哪怕官方澄清那是谎言，被泼上脏水的白纸依然无法变回纯白，这就满足某些人的要求了。毕竟能够澄清就能再次拉出这件事来说当时的澄清是迫于形势的无奈，到时候‘真相’的解释权永远不在我们手里。”
　　理查德·格雷森苦笑着说：“也不至于会这样吧，提姆，别想的这么恶劣。而且你不是都已经快要找到视频中的破绽了吗？变种能力模仿的人确实几乎一模一样，但装备却会有差别，最差也就是公布当时的真相，只是没来得及。”
　　在提姆即将完成分析的时候，安吉拉真的亲手杀了人。
　　也就只有这时候他会觉得如果安吉拉有“不杀原则”就好了。
　　“如果早知道那些人的计划是要杀死金刚狼，哪怕安吉反对，我也会公开当时真正的监控视频。”
　　蒂莫西·韦恩说到这里就摇了摇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许，很快所有人就都会知道那时候真正的事实是什么了。”
　　理查德·格雷森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安吉拉要解释早就解释了，不可能现在反而倒回头来解释最开始的视频吧，已经没意义了。”
　　在迦南之地，齐安对杰森·托德耐心解释为什么她现在才要去放出能破除最开始的谣言的真相。
　　“——怎么可能没有意义？‘复活’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具有绝对的冲击性，这是人类从诞生开始就一直渴望的力量，哪怕在神话之中，这都是罕有的力量。看着吧，杰，不用我们做任何事，会有人去忏悔，会有人去为我们完成这场审判。”
　　玲在旁边笑着敲打着键盘，完成最后的上传，点击发布。
　　“是啊，这才是最精彩的地方。这场末日审判的戏剧将会由人类自己上演，我们充其量只是准备了这个舞台而已。”
　　“安吉拉·齐格勒”的社交账号再度有了动静，那是一段从未公开的视频。
　　前半段是已经为全球人熟知的“齐格勒医生飞进研究基地”，但后半段并非医生杀人，在基地中，九头蛇的研究人员自知无法逃脱，要带着所有的实验体一起死。
　　连前去营救的X战警都宣布了实验体死亡，随后赶来的天使逆转了一切。
　　金色的光芒降下，死去的人再度睁开眼睛。
　　齐格勒医生没有杀死研究基地的人，而是复活了已经死去的人。

237章 最盛大的戏剧
　　不知道多少人为这段视频而疯狂，无数人跳出来说这一定是虚假的，出人意料的是，不列颠官方发言人竟然站出来表示这段视频绝对真实，因为不列颠曾经有特工参与了这次行动，获得了相关资料，同时“万磁王的女儿”妮娜·兰谢尔在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监护下公开露面表示自己就是齐格勒医生拥有复活能力最好的证据。
　　曾经一度死去的少女勇敢地在镜头前脱下外套，背过身去，露出背后那个贯穿心脏的疤痕。
　　为了方便展示这道伤疤，她今天特意穿了露背的长裙。
　　妮娜·兰谢尔在充分展示了伤疤后就重新套上外套，面向屏幕，直视所有人，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
　　“很早之前，有人在猎杀变种人，父亲为了救人暴露了能力，那些憎恨变种人的家伙派人带着非金属的武器来围捕父亲……我们一家隐居在森林之中，即使如此，他们也不肯放过。这就是证据！我不是险些死去，当时我已经死了，母亲也险些被杀，她根本就不是变种人，仅仅是因为她和父亲在一起！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就要遭遇这样的事？是Mercy救了我们，她复活了我。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份奇迹的证明！上天将最伟大的能力给予了一位变种人，她曾经将自己的智慧和慈悲洒向全球，可是，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样的一步呢？”
　　泪光闪烁，少女啜泣的姿态传遍全球。
　　人类的天性便是如此。
　　面对一个强大的形象，可能会心生仰慕，也可能会有抵触，但是对着那些看起来柔弱可怜的人又会本能地多一些信赖，因为潜意识就有着“对方无法伤害自己”的信心，这份怜悯才会来的格外轻易。
　　比起万磁王那种强硬的姿态，他的女儿以这样一副受害人的姿态出现，显然更能打动人心。
　　尤其是妮娜·兰谢尔陈述的内容。
　　安吉拉·齐格勒确确实实拥有“复活亡者”的能力！
　　多么令人震惊！
　　这样不可思议的恐怖力量竟然曾经存在于地球上，存在于变种人之间。
　　过去数年来，齐格勒医生从未公开显露过这一点，一直以来，她给予世人的都是常人也可以理解的科学知识和技术，并非这种超常规的能力，她没有以此来争名逐利，就像是根本没有这件事一样地混迹于凡人之中。
　　妮娜·兰谢尔在之后的采访中隐晦地表示齐格勒医生拥有的能力在变种人之中并不是完全的秘密，于是很快就有聪明人找上了X战警。
　　查尔斯·泽维尔无法对着全世界说谎，只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个一向主张与普通人和平共处的变种人领袖苦笑着说：“一直以来，安吉拉都非常克制地使用能力，她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但她宁可投身医学，以医术来救人，而不是简单地等待他人死去再复活，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吗？安吉拉用最麻烦、最辛苦的方式来生活，只是因为她不想打破这个世界原本的秩序和规则。罗根有着自愈因子，他为什么会死，而且是以那种方式死去……为什么总有人要用最恶劣的方式来揣测变种人，制造这种残杀变种人的武器，事到如今，难道不该有人站出来表态吗？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人都有着‘变种基因’，现在有人制造了针对‘变种基因’的武器，也许现在它会杀死的是从前旧概念的‘变种人’，之后呢？这是潘多拉的盒子，我不知道盒子里面还会有什么，至少，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Mercy’。”
　　这段采访放出去之后，舆论风向忽然开始转变，从前面万众欢呼的抨击安吉拉·齐格勒变成抨击针对变种人的行动，随着时间推移，降雨持续不断，舆论越发尖刻，直指九头蛇，声称枪毙所有九头蛇或许就能换来救赎。
　　在这个言论出现之后，突然有人明白了之前齐格勒医生那一段末日审判的宣告从何而来，她要如何给予不平等的救赎。
　　九头蛇内部气氛胶着，谁都清楚他们会是齐格勒医生报复的第一对象，但是，在死亡面前，又有几个人真的愿意为了九头蛇的理想献身？
　　如果世界毁灭，人类都要完蛋，那么自己想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气氛中，第一个站出来“公开忏悔”的人出现了。
　　他主动自曝身份，说自己的九头蛇，隐藏在官方机构内部，之前服从九头蛇的命令煽动舆论抹黑齐格勒医生，拿出相关证据公开展示，大声说着自己的姓名和所在地，祈求神明怜悯。
　　这种过于愚蠢的行为效果显著，很快这个人就遭遇了暗杀，尸体都被毁了个彻底，机构负责人出来说这个人精神压力太大已经疯了，说的话不可信。
　　这种言论一度控制住了舆论，但也有更多的人战战兢兢地在等待。
　　等待奇迹，或者等待沉默，屠刀降落未落才是最具威胁性的时刻。
　　当天晚上，有人看到夜空中一道虹光落下，已经死去的人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地上。
　　那个复活的人高呼着“胜利女神”的名号赞美对方，更加狂热的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向外公开。
　　这次没人能拦得住他的行动了。
　　因为其他九头蛇在见到了“复活”的奇迹后跟着开始了自曝行动，一个比一个积极，生怕自己掌握的情报有限，说晚了就失去了“忏悔”的机会，越是底层边缘的成员越是积极忏悔，到了这种时候，什么法律审判还有什么威慑力可言，什么都不说集体等死，自己能够先得救才是最重要的。
　　起先大众以为“九头蛇”只是一个已经末路穷途不值一提的组织，到这时候，大众才突然发现，原来九头蛇发展得那么蓬勃，深入各种行业，无数平时看起来寻常的人突然揭开面皮自曝身份，其恐怖之处不亚于画皮。
　　站出来的人越多，这种公众恐慌也就越大，最后人人自危，开始互相怀疑，互相斥责，竞相公开揭发对方的不法行为。
　　是九头蛇还是不是都无所谓，只要天上的神明能够听得到这份忏悔，他们就还有希望得到救赎。
　　随着气氛的白热化，终于忏悔不仅仅限于语言，有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还有什么比亲手除掉罪人更能体现我的忏悔之心？”
　　潘多拉的盒子终于被完全打开，放出了众神藏于其中用于毁灭人类的赠礼。
　　这个时代最盛大的戏剧由人类亲手上演。
　　在一天比一天蔚蓝的星球上，法律无法约束的暴行日益增多。
　　荒诞而可笑，狂热而无序。

238章 正义联盟
　　全球降雨的第一天。
　　迦南之地升空，远离大地。
　　全球降雨的第三天。
　　安吉拉·齐格勒做出“清洗大地”的宣言。
　　无数人嘲笑安吉拉·齐格勒，认为她自暴自弃已经开始发疯，白日做梦，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全球降雨的第四天。
　　莱克斯·卢瑟宣布自己已经做出了“诺亚方舟”，船票将会在三天后进行不公开拍卖。
　　全球降雨的第六天。
　　安吉拉·齐格勒公开宣布自己退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不再插手任何地面的事务。
　　同时公布了一段视频，证明自己当初并未杀死无辜的研究人员，而是复活了被九头蛇害死的孩子们。
　　全球降雨的第七天。
　　不列颠官方发言人及万磁王的女儿妮娜·兰谢尔、X教授公开证实“安吉拉·齐格勒拥有复活的能力”。
　　莱克斯·卢瑟的第一场诺亚方舟船票拍卖会举行，据称参与者寥寥，场面一度十分冷清。
　　全球降雨的第八天。
　　一个九头蛇底层边缘人员在恐慌中站出来主动“忏悔”，自曝身份，公开了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无论是否和九头蛇有关。
　　全球降雨的第九天。
　　白天，主动忏悔的九头蛇被人杀死。
　　晚上，死者苏生，再次回到地上。
　　全世界为之疯狂。
　　全球降雨的第十天。
　　九头蛇高层失去了对底层的控制能力，所有人都在疯狂自爆身份，向天上的神忏悔，也许一开始还有人心存侥幸，以为可以赌一把安吉拉·齐格勒终将心软，不会拉全球陪葬，但随着有价值的未公开情报越来越少，从九头蛇中获益较少的人开始犹豫是否要为此赌命，这种竞争飞快地发展成极速内卷，自曝式忏悔从底层卷到中层。
　　许多直接负责过九头蛇一线行动的中层已经醒悟，假如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有傻子非要去杀金刚狼，那就是说他们都是被连累的，赶紧把提出这个计划、完善计划、拍板行动的人通通供出去，自己说不定就能被宽恕。
　　于是中层之中也有人开始倒戈，不但把自己所知跟金刚狼有关的情报往外倒，还把所有跟变种人有一星半点关系的情报都往外扔，以往比黄金都珍贵的情报现在完全不值一提，毕竟九头蛇人太多了，自己不说也会有别人说，别人说完，那就不能体现自己忏悔的诚意了。
　　但是，九头蛇的人真的太多了，太多了。
　　以“精英渗透高层、拉拢中层、笼络底层”的手段，九头蛇已经成功地寄生在很多机构内，获得了实际上的控制权，因为触手太多，人员分部极广，九头蛇才会有“砍掉一个头，就会长出两个头”的说法，因为发展到这种程度，只是单纯消灭一个机构的九头蛇根本不会伤筋动骨，重新发展起来也是很快的事情，哪怕一个国家内的九头蛇被连根拔起，它依然可以转移重心继续发展，就像它在过去几十年从欧洲转移到北美那样。
　　在这次“全球忏悔”之前，就连很多九头蛇的成员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同僚，因为组织庞大，隶属于不同国家、不同部门的九头蛇成员之间并不都认识，为了隐秘发展，除了直接发展的上下线之间彼此清楚，一些人对着朝夕相伴的家人都会隐瞒身份，除非把家人也发展进组织，这就导致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效果。
　　——如果九头蛇真的打算秘密统治世界，那么他们再努力一些年可能也就差不多了，问题是，现在是一群人竞相忏悔，已知情报有限，人员太多，僧多粥少，为之奈何？
　　全球降雨的第十四天。
　　第一个以“杀死罪人”进行忏悔的人出现了，这个发现自己说不出新的有价值情报的九头蛇中层悍然出手，直接干掉自己的同僚，把自己管理的部门下线全部杀掉，以此证明了自己心诚。
　　莱克斯·卢瑟的第二场诺亚方舟船票拍卖会举行。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第一场船票拍卖会之前，还有无数“精英”和“领袖”公开发言嘲笑对方的这种做法，声称这是哗众取宠，又有人说这是造话题拉动股价，说这完全是智商税，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什么世界末日和诺亚方舟，据称这场不公开的拍卖会参与者并不多，而最终花费天价为全家人拍下船票的几个富豪被人嘲笑“家族声名到底为止”。
　　结果在第二场船票拍卖会之前，为了参与拍卖会先进行了“门票公开竞拍”。
　　这一次，无数人不顾一切地疯狂涌来，只为了能够获得一张门票，有资格去参与之后的船票拍卖。
　　即使雨势不大，降雨持续到现在，干旱地区还算好，只能算是恢复了相对正常的生态环境，一些地势较低的地区已经出现了积水，原本就四面环海的地方更是压力巨大，人群已经开始向高处迁移，有条件的人都开始往全球地势较高的地区搬迁，但这时候全球航班已经停止，各国签证也基本停发，人们谈论起“世界末日”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最初轻松的口吻。
　　世界可能真的要毁灭的沉重气氛笼罩全球。
　　全球降雨的第十五天。
　　九头蛇内部已经完全杀疯了。
　　“杀死罪人就能赎罪”的口号广为流传，原本就同伴情谊淡薄的九头蛇迅速内乱，爆杀自己人，到后来进展成“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比过去任何执法机构下手都更加狠辣、更加彻底，挖地三尺找出所有跟九头蛇有关的人来杀，唯恐自己少杀一个就得不到救赎。
　　受到这种“以杀赎罪”行动影响的地区范围太大，各地都血流成河，被九头蛇渗透尤为厉害的地区因此行政能力彻底崩溃，再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和“秩序”可言，整个地区都变回了蛮荒社会。
　　全球降雨的第十六天。
　　一个新的联盟建立了。
　　“正义联盟”。
　　参与者正是过去各自为战的蒙面义警们和曾经声名远扬的守望者们。
　　联盟领袖是赫赫有名的超人。
　　超人代表正义联盟发言。
　　“我将会率领大家，停止降雨，拯救世界！”
　　齐安通过空间门看到了地球上的全球直播，那个氪星人身披红斗篷，威风凛凛地说着，之后身先士卒飞向天空。
　　她笑了笑，转头对旁边一起看直播的人说：“如果我现在就用氪石箭把他射下去，会不会太过分了？”
　　金发蓝眼的胜利女神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重新开了一道空间门，就在超人飞行方向的正上方。
　　金色的长弓出现在她手中，一支通体莹绿的箭搭上弓弦。

239章 雨要慢慢下
　　氪石箭射出的瞬间，齐安直接扔下了弓，右手连续画圈，打开了另外几扇空间门。
　　卡玛泰姬的空间门法术从来就没有说过，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次该法术。
　　只要施术者能够记得请那两扇门一一对应，理论上，只要精神足以支持，完全可以同时打开复数的门。
　　齐安用第一道空间门将氪石箭送到地球范围，再用第二扇空间门拉近了和超人的距离。
　　超人远远看到氪石箭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这样大块的氪石对他的影响很明显，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开始飞不稳，他调整方向，从最初的轨迹离开，看着氪石箭和自己擦身而过，不禁松了一口气。
　　在这一刻，层层叠叠的空间门在超人四周出现，金色的光圈交替闪烁，硬生生将这里的空间分割搅乱，让超人的超级大脑都无法迅速判断应该从哪里离开。
　　碧绿的箭头从超人侧后方的空间门中穿出，在他转头看去的同时，新的空间门再次打开，氪石箭从中穿过，再从空间门的另一侧出去。
　　另一扇空间门就在超人心脏正前方。
　　氪石箭几乎零距离地射穿超人的心脏。
　　闪烁的金色光圈一个接一个消失，超人如同折翼之鸟般从天空坠落，红披风在风中瑟瑟发抖。
　　仅剩的金色光圈就在半空，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幕，随着那抹红色逐渐远离，光圈也逐渐缩小直到消失。
　　“我个人觉得，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应该自己飞上来——”
　　齐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金色长弓，顺手往旁边的青年手里一放。
　　“你会用弓箭吗，杰？如果会用的话，这张弓很好用。拉开弓弦试试就知道。”
　　杰森·托德还沉浸在先前那一幕里，情不自禁地问：“怎么做到的？通过空间门来改变箭的轨迹？你怎么想到的？”
　　齐安回答：“只是突然想到可以试一试，反正成不成功都无所谓，那支箭可以遥控爆炸，空气中大量的氪石粉末也可以给超人一个惊喜。不得不说，在怎么对付超人这方面，莱克斯确实很有研究。”
　　杰森·托德不假思索地说：“老蝙蝠也很擅长对付超人。”
　　“那不是很奇怪吗，他怎么会以为我不会对超人动手？”
　　齐安说完就看到杰森用一种熟练的姿势拉开了弓，但他的动作又给人以生疏感。
　　“你看过别人用弓，而且很熟，但你自己不用。唔……是那个‘快手’吗？‘绿箭’以前的助手？”
　　杰森·托德点头。
　　“我更习惯用枪。”
　　“那就算了。”齐安直接碰了一下长弓把它收回系统仓库，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你的朋友可能会很失望吧。守望先锋变成现在的样子。”
　　杰森·托德没有回答。
　　齐安也不在意。
　　“如果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见天启吧？看看他到底笼络了多少变种人。”
　　杰森·托德好笑地说：“现在还会有人在忙吗？”
　　自从迦南之地完全升空脱离地球范围，哪怕只有安吉拉一个人宣布不再管地上的事，实际上其他人又怎么可能还在管地面的事？
　　至少现在他已经不管不朽生物科技了，到底是托尼·斯塔克自己去管还是交给谁都无所谓。
　　齐安憋着笑指了指坐在环绕大屏幕前的玲。
　　“喏。”
　　杰森·托德无语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分割成无数小窗显示着世界各国各地区的情况，画面还不断在切换，明显是操作者正在观测实施情况。
　　他不由得纳闷。
　　“歼灭天使，你哪来的网？这都已经到阿斯加德附近了，不可能还有地球的卫星。”
　　玲·布莱特埋头切屏，不断调整表格中记录的内容，她抬手按了几个键，一道投影浮现在半空，是个硕大的箭头，指向斜后方。
　　杰森·托德好奇地跟着箭头走过去，就发现箭头最终指向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光圈，一根粗壮的光缆从光圈中出来接在了网络交换器上。
　　“……我应该夸赞安吉拉突飞猛进的法术技术吗？这到底开到哪里去了？”
　　“很显然，当然是莱克斯那边。”
　　齐安走过来，弯腰抱抱玲。
　　“情况怎么样，各地的降水量和预计的有没有太大差别，哪些地区需要调整？”
　　玲填完最后三行数字就把整个表格投影了出来。
　　不是AR投影，而是裸眼可见的3D投影。
　　“有，以前因为经济或者其他考虑，有些城市会被特殊保护，上面宁可炸掉下游城市的防洪堤坝直接泄洪到城市中也要保住它们，现在不存在了，没有城市愿意主动牺牲，大国还好一点，小国内部城镇差不多都各自为政了，特别是原本地势较高的地区，现在都在主动炸断道路或者建立关卡阻止外来人员进入……”
　　齐安看了一眼表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几千个数字，果断说：“请直接告诉我结论，哪些地区需要减少降水。”
　　玲打了个响指，表格上的一些地区名被红圈和黄圈标识出来。
　　“红圈是马上就要发生洪水、内涝问题了，黄圈是降雨量到达排水极限，随着全球海平面上升，维持目前的降雨量也会逐渐超过负荷。具体调整数值我已经发给你了。红圈地区不能直接停掉降雨，但可以通过升温增加水分蒸发。”
　　齐安松了一口气，说：“好的，那么我就去方舟那边调整，之后去见天启。你一起去吗？”
　　“总得有人在这里看着，如果卢瑟那边有变化也随时需要处理。虽然阿兹拉尔在，但蝙蝠手里有氪石，肯定打着主意突袭卢瑟。”玲笑着摇头，看了杰森·托德一眼，“死神陪你去吗？让白皇后也一起吧，交叉骨留下就行。毕竟要见变种人。”
　　“玲说得对，安吉拉，我应该一起去，正好见见万磁王。”
　　白皇后从外面走进来。
　　“我也很好奇，天启之前那么大的口气，到底招揽了多少人。如果只是一群歪瓜裂枣的话，就想要统治世界，也未免太可笑了。”

240章 天启的秘密
　　齐安在开始行动前曾经暗示过天启去“足够高的地方”等待两人再次相见，如果天启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听不懂，带着一群追随者已经淹死了，那就算了，都省得她之后翻脸动手了。
　　可惜天启还真的没有弱智到这种程度。
　　这家伙仗着收罗的变种人能力五花八门，不但集体搬迁到了一座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上重造基地，还加固了周围的土壤防止出现山体滑坡之类的问题。
　　玲之前通过卫星监测到了天启集团所在的位置，齐安直接一道空间门开到了那边。
　　说起来就好笑，自从她决定启动纳比斯汀的方舟之后，好像有什么束缚被解开，从前只能去往熟悉地方的空间门也变得自由起来了，就像杰森打趣的那样，法术能力突飞猛进，她好像突然之间就懂得了如何进行这种空间定位。
　　要点不在于人类用科学知识拟定的那套物理定位，而在于“精神”。
　　笼罩于物质世界表面的无所不在的精神网络中有着自己的规则，熟知这套规则就可以利用它，悬戒就是进入其中的通行证，卡玛泰姬早就把最基础也最重要之物交给了每个学员。
　　古一大师曾经展示给她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法术应用在她手中实现。
　　可是，即使如此，齐安也很难去教会他人，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古一大师曾经说起法术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模棱两可的用词，强调“感受”而非“思考”，因为这真的很难以理性去梳理出一个明确的定理来，那确实是一种感受，如果一个人的精神能力到达那种程度，又恰好拥有法术的天赋，就会自然而然地感受到那一层无形的网络。
　　它存在于那里，不随着时间改变，也不会因为地理变化而改变，哪怕一个地方沧海桑田面目全非，空间门依然可以通过这层精神网络定位在预定的地点。
　　新手使用空间门法术的时候强调“在脑中描绘目的地的风景”，那是一种强化与精神网络连接的方式，并不代表如果目的地景色变化就会法术失效，最简单的说法，难道说在法师施法的瞬间，目的地被导弹炸了导致面目全非，空间门会当场崩塌吗？
　　一旦领悟到了根本，感受过这种自如地以心念在精神网络中搜寻目的地的方法，很快就会熟练起来，这确实并非一种“思考”，而是“感受”。
　　以心念，以精神。
　　空间门打开的时候会产生能量波动，同样擅长使用空间能力的天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他看向外面，欣然带上了自己的三位骑士出去迎接客人。
　　“欢迎来到我们的王国，我的加百列。等候已久。”
　　天启首先向他心心念念的天使打招呼，之后才看向她身后其他两人。
　　“同样欢迎你，我们的变种人同胞，白皇后。以及，这位——”
　　齐安听到天启故意拖长声音就知道他的意思，抬手示意杰森不要说话，自己接过话头来。
　　“他的代号是‘死神’，尽管他不是变种人，但他是我重要的同伴。”
　　“死神，不错的称号。”天启评价了一句就移开视线，并不关注这个非变种人的人类，热情地发出邀请，“来地上看看吧，这就是我们未来的立足根基。等到洪水洗净大地，我们将从这里开始建立全新的文明。”
　　齐安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前方围墙后面所谓的“王国”，从系统上密密麻麻的黄点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里不止有‘变种人’。”
　　天启平静地回答：“还有一些奴隶。最近主动前来投奔自愿为奴的人增加了，附近的居民都已经聚集过来，不过现在最上层已经住满了人，后来的人只能在山腰往下。我已经放出了消息，这里山脉连绵，预计可以收容五到十万人。考虑到洪水退去之后的文明复苏，我们需要足够的奴隶进行劳动。届时山下的平原丘陵会有大片沃土，非常适合耕种。”
　　杰森·托德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高耸的围墙，因为面积太大，哪怕是环砌的墙面看起来也像是平的，如果不是对方主动说，他不会想到这里不仅仅是个避难所，根本就是个小型王国，怪不得天启敢那么夸口。
　　他感觉得到天启对非变种人的蔑视，也没开口自讨没趣。
　　忽然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这不是人力一砖一瓦建造的，是用变种能力造起的城。也许，这是他自己的能力。）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白皇后的心灵感应，看了对方一眼。
　　白皇后点点头，并未开口，继续用心灵感应沟通。
　　（而且万磁王也在这里，就算是金属结构也可以轻松建造，以前X教授的学校这样重造过很多次。）
　　杰森·托德简直没脾气了。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万磁王没去改行搞建筑和拆迁加速行业内卷。）
　　不然按照万磁王的效率，什么施工队能跟他相比？
　　齐安和天启并肩走进这个所谓的“变种人王国”，进去之后就发现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有意思。
　　这里的建筑物居然不全是就地取材式临时搭建起来的，有些明显是其他地区的建筑物好像被连根拔起安到了这里，还有些建筑则有着不合时代的风格，譬如说城市正中央的那座高耸的方尖碑。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奥西里斯第一次招揽她的时候曾经在那张纸上写：你有资格拥有荷鲁斯之眼的庇佑，偨我赐予你裁定善恶、审判万物的权力。
　　荷鲁斯是古埃及法老的守护神，王权的象征。
　　谁有那样的资格直接说“你有资格拥有荷鲁斯之眼的庇佑”？
　　齐安仰望着方尖碑，轻声说：“原来如此。你曾经是古埃及的法老王，也是那位法老的守护神荷鲁斯……你已经用神话和王权施行过统治。你也是奥西里斯，灵魂走过死亡的长路而复生。你的灵魂可以脱离肉身而存在，你能够更换自己使用的肉身，从而实现长存不灭……有多少任埃及法老实际上就是你本身？”
　　这段话听起来就像是白日做梦，充满了背离常识的荒诞不羁，但天启听完这段话畅快地放声大笑。
　　“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只需要看到我的伟业的象征，你就会明白一切！现在你理解了吗，我的左翼，我曾说过，我允许你被荷鲁斯之眼庇护，我赐予你裁定善恶、审判万物的权力！”

241章 答案在白翼
　　“喂，开玩笑的吧？这家伙是埃及法老？”杰森·托德难以置信，“他还是荷鲁斯和奥西里斯？他一个人写完了埃及神话吗？”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文学青年，他对神话故事的涉猎最为广泛，所以受到的震惊也最多。
　　尽管传播范围不如希腊神话那么广，但埃及神话也是非常有名的古代神话，有着独特的体系，现在有个人声称其实那些神都是他一个人扮演的？
　　白皇后赶快拉了一下杰森·托德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
　　（快别说了，天启对我们未必会有对待安吉拉的耐心。）
　　杰森·托德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实在太惊讶了，说完这句也就闭嘴了。
　　天启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普通人，随后重新看向齐安，平倻静地说：“加百列，你应该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吧。神话是什么，历史又是什么。”
　　齐安没去纠正对方那个“加百列”的叫法，如果对方喊她“安吉拉”她也未必会感觉好上多少，就当这是新的外号得了。
　　“神话是人类谱写的故事，历史是胜者记录的故事。在古代社会，如果你掌握王权，并以某种方式获得神权，那么人身也可以封神——”
　　人为地塑造神像、创造神名，再去膜拜那个泥塑木雕的偶像，那正是人类无数次重复过的事情。
　　想想看《封神演义》这个小说吧，里面干脆就直接说了姜子牙以凡人之身执掌封神榜，不管故事编的多么波澜壮阔，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神明由人类塑造。
　　“你拥有变种能力，在那么古老的时代，只会更容易制造出‘神威’和‘神迹’。只需要一再重复，很容易就能将整个国家都握在手中。今时今日我们所知的埃及神话和埃及历史中有多少虚构的部分，怕是只有你知道了。”
　　天启心情大好，宽容地说：“如果你对此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一一告诉你。那些隐藏在神话之中的真实，那些被历史埋葬的真相，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逐一向你展现，正如我早已承诺的那样，我将会开解你心中的疑问。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做出这种承诺。”
　　齐安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顺从他的期待询问：“为什么？”
　　她笑了笑，补充完整自己的问题。
　　“我是个天资寻常的人，我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困惑，想不通的事情有如恒河沙数，天启，你如何能够断言，你可以解开我所有的疑问？”
　　天启抬手拍了拍齐安的肩膀，就像长辈对待家中的晚辈那样，充满宽容与慈爱，哪怕对方偶尔张牙舞爪也会笑着包容。
　　“自古以来，智慧生物最终会追寻的问题都一样，‘我是谁’、‘我的起源在哪里’、‘我的归宿在何处’，当这几个问题获得解答之后，其他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而我能解答你最核心的问题。难道你不曾困惑过吗？为什么只有你与众不同，自己拥有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哪怕只有灵魂体你也可以存在于这个世间，为什么只有自己哪怕死也不能获得安息？”
　　哪怕走进城中，因为天启威严极盛，城中其他的变种人居民没有一个敢主动靠近，这才没有让这几个问题被第五人听到。
　　白皇后有着心灵感应的能力，对一些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心中悚然一惊，看向医生的时候就发现死神也跟着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医生，却发现连当事人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来。
　　齐安稍微平复心情，过了几秒才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如果我一定要否认，似乎会显得太过侮辱你。我不得不说，天启，你确确实实不负‘奥西里斯’之名，你了解死亡，也曾一眼看穿我的存在本质，而你在那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必须要此刻才能给我，是吗？”
　　天启笑着摇头，说：“不，如果你当时就愿意来到我身边，那么我会更早地向你揭示答案，免去你长久以来的困惑与担忧。你的一切忧虑都是庸人自扰，这本不是一种错误，所以不需要任何纠正。加百列，首先你应当明晰自己的本质，倘若你继续将自己当做‘地球人’，那么你的任何问题都不会有答案，真正的答案就在你背后的那双白翼之中。”
　　齐安看着天启的眼睛，对方只是沉静如水地凝视着她，丝毫没有动摇，她的脑中迅速闪过一系列的关键词。
　　白翼，白色的艾玫拉司，魔法科技的结晶，艾美拉晶石，有翼族。
　　为什么答案会在白艾玫拉司里？
　　明明她获得白艾玫拉司身躯的时间并不算长，更长的时间只是“普通人类的血肉之躯”和“灵魂体”。
　　死亡却会复活，只有灵魂体依然可以存在。
　　古一大师说，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了她的灵魂。
　　她认为那是“系统”的作用。
　　可是，“系统”究竟又是什么？
　　天启心中的答案应当与“有翼族”有关，他或许只能看穿这一点，而无法看到“系统”，否则他就不会这么信心满满，但是，哪怕天启只握着一部分的答案，那个答案也势必可以解释他刚刚说的所有问题。
　　是什么？
　　齐安越想越是头痛，最后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天启看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冷静些，加百列，仔细想想有翼族的历史。有翼族为什么会离开这个世界？以什么方式离开？”
　　齐安下意识地回答：“因为纳比斯汀的方舟时空，洪水淹没了艾鲁迪恩，所以有翼族以精神升华的方式离开迦南，只留下了白艾玫拉司的身躯……”
　　天启接着问：“你在复苏的迦南上看到了那么多白艾玫拉司身躯吗？”
　　齐安不禁愣住。
　　没有。
　　唯一的白艾玫拉司身躯是曾经雅露玛女神升华后的遗留。
　　那么，理应无比坚固的白艾玫拉司都哪里去了？
　　那么多有翼族留下的身躯消失到了哪里？
　　天启继续问：“你认为，以有翼族的能力，有必要因为一时的洪水就全族离开吗？即使洪水淹没大地，又跟身负双翼的有翼族有什么关系？”
　　齐安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另一个猜测。
　　“有翼族集体精神升华是为了利用当时巨大的能量封印‘纳比斯汀的方舟’……那么，蕴藏大量生命力和魔力的白艾玫拉司也在这一过程中消耗殆尽……”
　　天启轻笑一声。
　　“有翼族为什么可以‘精神升华’？”
　　“因为最初有翼族的存在形式并非……”
　　齐安说到这里忽然顿悟，有翼族可以抛弃原本的身体凭依到白艾玫拉司上，正说明了一件事，有翼族就是可以只以“精神体”存在！
　　也许就连曾经的身体都只是有翼族当时选择的一个媒介，所以能轻易放弃，选择更好的介质。
　　精神升华到了哪里？
　　升华到更高的次元中，或者其他的维度，其他的宇宙。
　　“因为‘有翼族’最初应当就是只有‘精神体’，只有‘灵魂’，这就是‘有翼族’存在的形式！”
　　天启笑着说：“看，答案已经出来了。加百列，对凡人而言的‘死去’，只是有翼族最寻常、最原始的存在形式，你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本应有的姿态而受伤？杀死灵魂和杀死凡人血肉之躯的方式并不一样，你所以为的‘死’只是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修复。如果你真的想要寻求完全的‘死’，也只有我可以给你。”
　　齐安心中有了另一个答案。
　　“你会如此清楚‘有翼族’的事，是因为……”
　　天启笑了笑，看向天空。
　　“我也曾经翱翔于天上。”

242章 机械降神
　　那个答案已经如此明显。
　　翱翔于天上，知道关于有翼族的秘密，在几千年前的古埃及扮演神明，担任法老，执掌王权。
　　那是因为“天启”就是“有翼族”！
　　齐安看着天启，从他现在使用的肉体，完全看不出他和有翼族的关联，特别是这个光头。
　　“……你是……有翼族……留在地上的后裔？你为什么没有一起精神升华离开这个宇宙？”
　　天启听到这个问题，不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甘心就那样离开这个宇宙吗？安吉拉，加百列，我族的末裔。我们曾经完全掌握了这个宇宙，将这颗星球握在掌中，支配气象，以自己的意愿任意控制地球上一切生物的生老病死，仅仅是因为一场洪水，就要放弃长久以来获得的一切，举族飞升，用这股庞大的能量来挽救这颗星球上那些愚昧的生命？不，我不甘心如此。”
　　齐安诚实地说：“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事实上，我曾经想过，即使纳比斯汀的方舟失控，大洪水不止会淹没艾鲁迪恩，也会淹没整个星球，有翼族也可以慢慢停止方舟，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但是，关于有翼族的资料残留的太少……”
　　天启嗤笑着说：“让我来告诉你纳比斯汀的方舟怎么会失控。这台气象控制装置只有白艾玫拉司才能够控制，但是，侍奉有翼族的‘暗之一族’滋生了不该有的野心，擅自仿制艾玫拉司，以‘黑艾玫拉司’锻造了一把剑作为钥匙，强行夺取方舟的控制权。错误就从这里开始。但是，直到这时候，有翼族依然想要庇护那些人类！所以有族人主动斩断了迦南之地与周边岛屿的连接，以魔法将洪水控制在亚托拉斯大陆上，以保全这颗星球。”
　　他说着就充满嘲讽地笑了起来，显然对当初的举动充满了不赞同，但个体难以违背集体的意志，何况这些都已经是上个世代的事情，早已过去了太久太久。
　　“之后就是你所知道的‘有翼族精神升华’，绝大多数族人都在那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往新的维度再造国度，留下的极少数族人也因为参与了那个大魔法耗空大部分生命力与魔力，没有新的白艾玫拉司进行修补更换，经过漫长的时间，残存的族人也一一离开，或者在身躯破败之前精神升华，还有人甘愿和地上的人类眷侣一同步入死亡，愚不可及。只有我，只有我还活着！哪怕要一再更换身躯，用这虫豸般的躯壳苟延残喘，我也依然活着，我要记住有翼族的历史，记住那些辉煌的文明，我要在这颗星球重现曾经的辉煌，这次，不会再有暗之一族，我必将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伟业！”
　　“……再造历史……”
　　齐安不期然地想起了自己和莱克斯·卢瑟曾经讨论过的那个令她毛骨悚然的话题。
　　在“创世神”的资料中，莱克斯·卢瑟解读出了一段信息，上面显示着，在“创世神”还支配着一切的时候，地上的语言文字和现今的语言文字有着高度的相似，世界各地的语言演化具备着极大的偶然和随机性，如果历史完全重来，很难出现一模一样的东西，能够有这种程度的相似，只能说明有人在有意推动这种相似。
　　“是你……你在重启的时间线上重复古代的文明，你在复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在上个时代，在时间重启之前，就应当有过‘埃及’。从古代的文明开始重演，这就是你选择埃及的原因……或许更早？在有翼族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有‘埃及文明’了？那是你熟悉的……”
　　天启笑着再次拍了拍齐安的肩膀，右手就这样按在肩上。
　　“为什么这样紧张？你的猜测完全正确。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程度的巧合，时间重启后也有相似的命运？不，这当然是有意的引导。最初我从迦南之地离开，就到了埃及，那时候，那里只是一片荒野，是我带给了当地文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听说族人的消息，而我当时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不得不进行更换。我早已准备好了要进行更换的肉体，对他们进行改造，赋予了这些躯体力量，不断进行选育，从人类之中培养出了一批不一样的人。”
　　话说到这里，在场其他几人也不可能装聋子了。
　　杰森·托德还好一点，白皇后差点就要当场钻石化。
　　天启的话中含义过于明显。
　　天启昂首说：“我是最后的有翼族，也是最初的变种人。我不知道我的族人们在想什么，他们竟然完全不想将这样的文明延续，连他们留在地上混血的后裔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来历，错误地将血脉中的力量当做‘神力’。既然如此，我也一样开始谱写自己的神话。”
　　齐安沉默片刻，消化完这段信息量惊人的对话，才深吸一口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为什么今时今日，地球上并没有‘神明’？如果‘神’不仅仅是虚构，那些存在过的‘神’都去了哪里？”
　　天启搭在齐安肩上的手稍稍用力，脸色沉了下来。
　　“原本地上的一切都欣欣向荣，某一天，‘创世神’突然出现。没有人知道祂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祂究竟是什么，祂和已经被封印的迦南之地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我想要夺回纳比斯汀的方舟，但我失败了。祂轻易地抹消了地上所有的‘神’，重新书写了属于自己的神话，创造出无数背生双翼的使者，支配这个星球。你们以为，人类今天的文明非常值得自傲吗？不，我要告诉你们，早在几千年前，人类就已经实现了同等的水平，那似乎触怒了祂，于是祂降下‘世界末日’，这一偤次，有机天使在地上的转生体向着神明拔剑。那是一场精彩的战争，‘创世神’被打败，但祂最后的力量让‘时间’逆卷，一切倒退回到祂降临之前。或许祂本来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挽回败局，但可能出了一点岔子，祂没有再次出现，可是，整个世界都变得很奇怪。我的那些族人与后裔都消失了，曾经无处不在的魔力大大减少，这个世界似乎不再欢迎‘神秘’，留下的只有‘神话’，我重新引导文明，让地面恢复繁荣。直到我遭遇背叛，被封印到金字塔中。当我再次醒来，我审视这个世界，就发现了你——继承了我族天赋的后裔。那时候我就知道，属于我们的时代再次来临了。”

243章 手捧白百合的治愈者
　　毋庸置疑，无论是谁听到天启这番话都会为之震惊。
　　这简直完全颠覆了人类对于“历史”的认知。
　　对普通人而言，历史是线性的，只能从过去到未来，不可逆转，但天启说时间曾经逆卷，历史曾经重写。
　　这个世界以“科技”为主流，哪怕有变种人，有超能力者，也有法师，但那都不是主流，主流依然是“科技”。
　　可是，在天启的描述中，“神秘”曾经才是主流。
　　这个世界曾经有着浓厚的魔力，适合神秘发展，适合使用魔法，所以有翼族才能在这里将魔法科技发展到巅峰，创造出那样不可思议的文明，打破了凡俗与神明的界限，触碰到了“神”之领域。
　　白皇后作为“变种人”的一员已经算是熟知超凡力量的，依然被这种真相震撼。
　　齐安知道“时间重启”的秘密，但是听到天启如此详细地描述当年亲历的事情，她还是不自觉地屏息，仿佛感觉到那股时间逆卷倒回的冲击，那一顶比海啸都更可怖，一切都在倒退，空间将会被倒卷的时间退回曾经的模样，沧海桑田，桑田沧海，转瞬巨变，活着的人将会退回未出生的状态，整个世界在顷刻间毁灭。
　　“……那是怎样的感觉？时间重启的时候，你感觉到什么？”
　　天启深深地看了齐安一眼，说：“感觉很奇妙。常理而言，时间只会线性向前，我们无法抗拒这股力量，连从中跳跃都存在巨大的风险，但是，那时候，‘时间’仿佛活了过来，我能清楚感觉到我的身体‘返老还童’，并且进一步还原成不曾出生的状态，精神体脱离肉体，我看着周围的人灰飞烟灭，现代文明转瞬湮灭，没有人能从时间的洗刷中逃过。起初我以为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完全崩塌，将会回归‘零点’，但是，到了某个节点后，这种时间逆流停止，你应当知道那个时间点。”
　　“在‘创世神’即将降临的瞬间。”齐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相遇具有极大的风险，它应当不会想要以这种方式自我湮灭……等等，如果按照这个说法……也许‘创世神’第一次的降临也可以解释。祂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正是因为祂并不具备在那之前的‘历史’！”
　　“是啊，祂跨越时空而来，这是唯一的解释，但我仍然不知道祂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世界，为什么会选择那个时间。祂的出现摧毁了过去的神话时代，建立了一个全新的、统一的神话，只有祂才是唯一的神，天使们和堕天使们一度充斥于天地之间，在天地大战之前，恶魔也在地上肆虐，这个世界就像祂的牧场。”
　　天启的神情暗了暗，像是想起了曾经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曾经支配世界的有翼族怎么会甘愿被其他的“神明”统治！
　　但他当时连白艾玫拉司的身躯也已经失去，根本不具备反抗的能力。
　　他都无法踏进当时被称为“第七重天”的迦南之地，遑论夺回纳比斯汀的方舟，重现有翼族的辉煌。
　　他只能蛰伏隐藏，向神明低头，积攒力量，等待着，终于等到了救世天使的反叛。
　　“安吉拉，你知道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是祂消灭了过去的神明，却按照有翼族的样子仿制祂的使者！那些背生双翼的天使，全都是以我们的族人为原型创造出来的！就连那些名字也是，那是属于有翼族传说中的英雄们的名字。祂是一个卑劣的偷窃者，鸠占鹊巢，占据我族的故土，仿造我族的同胞，连我们的历史也要窃取，自称从远古存在，可笑，在我族庇护人类的时候，何曾有过祂的存在！”
　　齐安想了想，说：“那么我有个问题。既然时间重启，历史重写，这些神话故事又是怎么留下来的？你应该不会好心到专门替‘创世神’扬名……”
　　天启脸色铁青，不甘愿地说：“是历史的残留。‘祂’引发的时间逆卷并不彻底，世界各地都有上个时代文明的残留，有一些东西遗留下来，反而变成了‘圣遗物’被人供奉。你能够得知历史的真相，应当也是获得了古代遗物吧？我族文明传承的特性决定了遗物中承载的信息可以直接被血脉后裔读取，无论是否认识那些文字，就像肉体并非我族存在的必须，它只是一种和物质界沟通的媒介。”
　　齐安将天启的述说和自己过去所知道的信息对照，发现二者互相照应，天启应该没说谎，对她编造这方面的谎言也毫无意义。
　　现在她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
　　如果天启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理应是“有翼族后裔”的她怎么会出生在另一个世界，而她获得古代遗物又是在守望先锋的世界里，都不在这里呢？
　　难道有翼族精神升华之后再次降落选择的是她的世界？
　　哦，这么一说，确实两个世界的神话挺像……
　　等等。
　　齐安眨眨眼睛，意识到不对。
　　不只是神话相似，语言文字也相似，世界各地的历史和文明发展也类似，除非她的世界也有一个兢兢业业复现历史的“天启”，否则这种程度的相似无法解释。
　　也许应该换个想法。
　　类似的发展可以来自于相同的根源，而最终的差异在哪里？
　　差异在她的世界并没有“变种人”，没有“法师”，那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科技世界”。
　　天启自称“变种人”的来源是他，那也就是说，区别在于——天启？
　　她的世界没倩有“天启”，所以没有“变种人”。
　　平行世界。
　　一棵树上的两条树干，分岔点就在于“天启”，时间倒流后依然保留了记忆的“天启”成了那个决定性的分歧点，撬开了历史的缝隙，衍生出不一样的世界来。
　　守望先锋的世界应当也来自于同样的根源，区别或许只在于科技树攀的不一样，假如她原本的世界继续发展下去，或许也会有智械战争，也会有守望先锋。
　　这不是偶然。
　　她能够在三个世界之间穿梭，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无比接近，按照卡玛泰姬的常识，跳转这种平行世界的难度比前往全然不同的世界要低很多，更何况这里有着有翼族的根源，哪怕有翼族已经集体精神升华离去，这个宇宙依然记着那一份根源，和她的灵魂有着天然的吸引。
　　所以，古一大师说，欢迎她回来。
　　这个世界将她作为有翼族的后裔迎接，欢欣喜悦。
　　她终于得到了那个答案。
　　死而复生、穿越时空、古代遗物……
　　她不是因为侥幸而占据了他人的身体，而是因为那本来就是有翼族的天赋，所以她第一次跨越时空就直接依附到了“安吉拉·齐格勒”身上。
　　她无需再怀疑，这份命运只属于她，并非她从其他人身上窃取，她才是那个有翼族的后裔。
　　齐安静静地注视着天启，过了好一会儿，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那么，在我身上能够测出变种基因的理由是什么？”
　　天启坦然回答：“那只是因为人类不知道那段基因原本属于谁。那些是有翼族的遗产。我试图越过混血杂交这一步直接得到具有‘有翼族特征’的子代，最终的产物就是‘变种人’。当然，这是人类自己的命名。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称呼你为‘加百列’？正是因为‘自愈因子’的源头就是‘加百列’——不是‘创世神的使者’，而是我族‘手捧白百合的治愈者’。你继承了她的天赋。”

244章 绯红与绀碧
　　齐安听到这个解释后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算是什么呢？
　　在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有翼族之前，就已经有人称呼她“加百列”，而那时候托尼·斯塔克纯粹从神话中取了寓意，赞美她是那位居住在第六天的智天使，正因为“加百列”在神话中过于有名，哪怕是并不信教的人也会知晓，所以天启也称呼她为“加百列”的时候她想当然地认为一定是同样的出处，只不过取了“吹响末日审判号角”的含义。
　　可是，“加百列”这个名字竟然也属于有翼族。
　　手捧白百合的治愈者。
　　很显然，那位“创世神”在创造出那位大天使长并且给予她“加百列”的称号时直接从有翼族的传说中汲取了养分，所以二者的含义才会如此贴近。
　　这个世界该有多么有趣。
　　兜兜转转，属于有翼族的称号回到了有翼族。
　　“天启，你的意思是，我是‘加百列’的后裔？”
　　天启点点头，说：“不要以人类的常识来约束自己，有翼族的传承与人类不同，源自于灵魂的天赋并不简单地通过血脉来流传。我不知道‘加百列’何时留下了传承，但‘自愈因子’足以证明一切，你身上比谁都浓厚的‘自愈因子’正是最好的证据。加百列可以通过魔法将这份治愈的力量赐予他人，你也拥有这种能力。”
　　齐安想到了“系统技能”，想到了“天使之杖”，不禁陷入迷惑。
　　“可是……我并不会使用‘魔法’。至少在我一开始能够治愈他人的时候，我使用的是‘科技’。”
　　天启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反问：“科技产品的特性是，无论谁来使用都会有一样的效果。既然你认为那是科技，加百列，你将那份‘科技成果’交给他人的时候，他们也能使用吗？”
　　齐安顿时沉默了。
　　这就是她迷惑的地方。
　　“纳米生物溶液”制成的“生物手雷”可以作为治疗耗材和武器的一种常规配发给守望先锋的特工，这也是那些出外勤的特工主要的治疗方式，毕竟她早期都留在守望先锋总部或者安全的后方，并不会跟着上前线，但是，“天使之杖”完成后，只有在她手中才会具有治疗的力量，她曾经认为那是“技能”限制，毕竟“守望先锋”的游戏中就是这样，没有说过其他人拿上天使之杖就可以用，那还不如直接把“天使”这个角色删了。
　　她迟疑地回答：“……不，并不能。只有我才可以……”
　　“看，答案出来了，我亲爱的左翼。”天启淡定地解释，“你认为‘魔法’是什么？必须念诵冗长的咒语，在地上画出繁复的法阵，堆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才能够施行的东西吗？那是‘人类’的认知。在人类之中，只有少数人具备法术的天赋，而这份天赋的源头……你猜猜看，是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
　　齐安颤声说：“有翼族的魔法与科技都发展到极度辉煌的程度……”
　　“是啊，对我族而言，使用魔法是本能，随着呼吸自然学会，如果不是那些大型魔法，普通的魔法，族人个个都掌握着。”
　　天启谈到过去的时候神情变得温和了一些，充满了怀念，大概他孤身度过成千上万年确确实实堆积了太多的孤寂，现在终于能够再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同族”不免心情大好。
　　“侍奉我族的其他种族被这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吸引，向着我族求取魔法，于是族人向那些诚心求学的外族传授了魔法，但能够学会的只有少数，因为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神秘，灵魂太轻，连接触神秘都会受损，所以神秘也向他们关上了门。这是因为灵魂的本质不同。随着神秘减退，空气中的魔力大幅度减少，拥有魔法天赋的灵魂进一步减少，为了弥补这些，人类才会发展出了繁杂的仪式和咒文，甚至需要献上大量的祭品才能成功施展魔法。但是，你不同，你并非地上这些渺小的人类，你继承了有翼族的天赋，天生就有着强韧厚重的灵魂，能够承载神秘，只要你有那样的意愿，强烈地希望它实现，不需要咒语，魔法就会自然而然地发动，更何况这是你的治愈天赋。”
　　齐安喃喃地说：“可是，在我做出‘天使之杖’前，我确实无法直接给他人治疗……”
　　如果“魔法”真的这么简单，那么她为什么非得拿到“天使之杖”呢？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能空手为他人回血？
　　天启沉吟片刻，说：“我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但是，如果你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有翼族，只是偶然发现了自己有着超常的自愈力，你应当打从心底认为自己是‘人类’吧？”
　　齐安点点头，若有所悟。
　　天启理所当然地说：“有限的认知会反过来形成枷锁，局限你的能力，这就是灵魂体的麻烦之处。正是因为你认定自己是‘普通人’，必须借助‘科技力量’才能够施展能力，你的天赋才会被限制。不是因为没有科技产品你就没有治愈能力，而是你认定那份能力是科技的延伸。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能够解答你的困惑，解开你的枷锁，只有在你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本质之时，真正属于有翼族的力量才会完全地属于你。”
　　就在这时，白皇后神色微妙地举起手。
　　“我并不想打扰两位，但是，似乎有‘客人’来了。”
　　她看向齐安。
　　“是来找你的，安吉拉。”
　　齐安一听就知道白皇后通过“心灵感应”能力发觉了什么，但她此刻在他人地盘做客，只能看向天启，以眼神询问。
　　天启宽和地说：“哦，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想必是我们的同胞。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齐安看着白皇后问：“是谁？”
　　白皇后眨眨眼睛，说：“我看到了一道疾驰的银色。”
　　“快银，”齐安脸色一变，“绯红女巫！”
　　旺达曾经说过，天启对她发出过邀请，而旺达开出的加入条件恰恰是“除非万磁王滚蛋并且安吉拉加入你那一方”，简称极限三换一。
　　她想着两人的母亲还在大都会，并没有特意通知她们，谁知道这两姐弟竟然会追来这里！
　　“不止哦，还有两人。”
　　白皇后又看了杰森一眼。
　　杰森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来的是老蝙蝠吗？
　　齐安疑惑地直接展开白翼往回飞到门外，还没落地，她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绯红女巫和快银一脸不高兴。
　　旁边那一对绿眼睛的母子更是看着就火冒三丈。
　　她竟感到一丝心虚，清清嗓子，说：“好久不见，塔拉、达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达米安抱着胳膊气呼呼地说：“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在纽约市，还是在哥谭市被关在地下！你连蠢托德都带上，竟然不叫上我！”
　　塔利亚附和道：“是啊，如果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安，我可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会选择的当然是你。这正是实现我们理想的时刻，你怎么可以不通知我？”
　　绯红女巫拉着快银的手走上前，同样发出质问。
　　“安吉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你加入天启，那么我也会来，你竟然完全不告诉我们。”
　　快银直接举手，得意洋洋地说：“不过，还是被我们抓到了吧！你一出现在地球范围内，旺达就感应到了，我们直接跑过来，路上遇到了达米安和他母亲，就顺路一起带来了，谢谢我吧？”

245章 行动上的巨人
　　快银还真敢要感谢。
　　齐安都想把这孩子直接塞回伦敦去。
　　遇到塔利亚母子不会把人送回老家吗？
　　送到天启这里来算什么情况。
　　这里毕竟是天启的大本营，齐安也不能直接拆台，定了定神，一个个沟通。
　　“旺达，你感应到了我？”
　　绯红女巫自豪地点头回答：“是啊，安吉拉，我不太好形容，但我确实能知道，那个精神波动属于你，我能感觉到大概的方向，就让皮特罗来找找看，他顺着这个方向看到了人，说这是先前‘天启’公开宣告可以从大洪水中幸存的福音地，我就猜到你来找天启了！”
　　她看向天启，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
　　天启也不生气，而是宽和地看着绯红女巫和快银姐弟两人，说：“欢迎你们来到变种人的王国。同胞们，这才是你们应当在的地方。”
　　绯红女巫走到齐安身边，直接抱住她左胳膊。
　　“安吉拉，我已经想过了，也跟皮特罗讨论过，我们一致决定要找到你。跟现在外面的混乱无关，我就是觉得，这时候，我们应该站在你这边，也许帮不上太多的忙，但我们应该来。”
　　快银笑嘻嘻地走过来，拉着旺达的手，得意地比了个V。
　　“对，我也这么觉得！大道理我不会说，也不想听，X教授喊我们去威彻斯特，那边已经在准备迁徙到高原了，但我们没去。哦，对了，我问过妮娜了，不过她说想要留在伦敦，说要给你留下可以回去的地方，我都说了你既然这么做了肯定不会再回去，妮娜非常坚持，我们就没有强行把她带来。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再回去把人偷出来。”
　　“……你们，唉。”齐安无奈地叹息一声，抬手想要敲打两人，最后变成了轻柔的抚摸，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妮娜在伦敦，你们只要跟着一起去避难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过来呢。”
　　旺达笑了两声，说：“反正我们已经来了，如果你那么不高兴，可以把我们抓起来，不过，就算这时候你把我们扔回去，那些人也会觉得我们是你一伙的，说不定会严刑拷打吧？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们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某个控制磁场的人。”
　　这一幕实在过于“哄堂大孝”，齐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回头看了天启一眼，发现天启竟然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一时有些汗颜。
　　天启到底记不记得当初旺达宣言过的想要她加入就得让万磁王滚蛋的话。
　　还是说天启觉得让万磁王滚蛋也行？
　　齐安咳了一声，提醒这边两姐弟。
　　“艾瑞克应该在城里，你们要去见见他吗？”
　　快银张口就想说什么，绯红女巫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抢先说：“好啊，正好我们很久没见到他了，妮娜也有话让我们带给他。”
　　天启饶有兴致地说：“没问题，你们可以进入，他住在王宫里，你有心灵感应能力，不会找不到人。”
　　“非常感谢您。”绯红女巫拉着快银一起弯腰行礼，两姐弟快速进了城门，直奔万磁王的方向而去。
　　齐安头疼不已，看向天启，为难地说：“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太方便……”
　　天启非常懂行地点点头。
　　“那么这里就留给你们。等到你们谈好了，可以来王宫找我。”
　　说完之后，他自觉地回避。
　　白皇后也低笑着说：“接下来是你的家务事，我就不参与了，我去王宫等你们。不用担心，安吉拉，我会看着那两姐弟。”
　　如果只有绯红女巫和快银，难保会不会被天启洗脑，但是，白皇后也在场的话，有些小动作就无法做了。
　　无关人等都走光，现场就只剩下了齐安、杰森、塔利亚和达米安四人。
　　虽然算起来这里只有塔利亚和达米安有着血缘关系，但四人之间从法律上算竟然也能都扯上关系。
　　齐安是达米安的监护人，达米安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子，杰森·托德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算起来这两人是兄弟。
　　只不过这种共同连接不在，只剩四个亲戚的情况，多少还是有点诡异了。
　　齐安和塔利亚对视两秒，还是先看向达米安，迎着对方愤怒的目光提问：“达米，你说，‘哥谭的地下’，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想起这件事就一头恼火。
　　“蝙蝠把我打晕了绑到哥谭，关在蝙蝠洞里！气死我了。要不是母亲来得及时，我是不是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能再见到你？你在想什么？我有亲生父亲，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对我公平吗？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我有权利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无论未来如何，我做出的选择，我绝不后悔！最让我生气的就是你不但带上了愚蠢的托德，连莱克斯·卢瑟和莱昂内尔你都能一起带上，就算卢瑟他造出了‘诺亚方舟’，莱昂内尔又凭什么？为了让他不用跟亲生父亲分开？那你怎么不带上超人，反而反手就给了他一箭！”
　　齐安咳了一声，说：“你看到了超人？”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最擅长处理氪石问题的除了卢瑟就是蝙蝠，本来就是蝙蝠让超人去打头阵试探，当然是他来处理。要是让我说，你只是一箭射中心脏太温和了！这根本就不致命，只需要过一些时间就可以休养好，如果你真的想杀死他，就应该用更多的氪石，如果你不想杀他只是不想让他碍事，把他送到其他空间去也行，现在这样，蝙蝠反而认为你另有图谋。你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搜罗了九头蛇的那些研究成果，准备直接去迦南之地找你。”
　　齐安稍加思考，得出结论。
　　“嗯……看来托尼决定跟蝙蝠合作了？没有艾玫拉司的话，他们根本进不了迦南之地。不过，现在的情况，想要上来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是寻求了卡玛泰姬的帮助是吗？不知道斯蒂芬用阿戈摩托之眼看到了什么。”
　　达米安问：“要不要先摧毁三座圣殿？”
　　塔利亚跃跃欲试，“我可以带人去卡玛泰姬，直接毁掉他们的老巢。”
　　杰森·托德听得笑出了声。
　　“安吉拉，你看，谁都比你行动积极。如果你想要解决那些法师，天启一定很乐意帮你。”

246章 以杀止杀不可取
　　天启对上卡玛泰姬的法师会如何？
　　如果单对单，除非“至尊法师”出面，不然天启大概率会获胜。
　　从已知的情报来看，天启至少拥有“心灵感应”和“空间”两种能力，这就已经非常棘手了，毕竟卡玛泰姬最强的攻击技能就是“空间门”。
　　如果允许打群架，那么天启现在纠集的变种人已经比卡玛泰姬的法师更多了，五花八门什么能力都有，光是一个万磁王就有那些法师受的。
　　理论上来说，如果天启真的去消灭卡玛泰姬，还难说结果会如何。
　　一旦解决掉拥有空间能力的法师，地球上的这些“超级英雄”就算再怎么想要“殊死一搏”，连到达迦南之地的能力都没有，这才称得上釜底抽薪。
　　显然杰森也发现了什么，所以在这里揶揄她做事不够彻底。
　　齐安只得无奈地叹息，抬手拦住这几个人。
　　可别行动太积极了。
　　“不，不需要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三座圣殿和至尊法师都是为了守护地球而存在，如果失去至尊法师，地球就会暴露在多元宇宙的威胁中，没有三座圣殿作为基准，法师们也会受到影响。”
　　杰森·托德嗤笑一声。
　　“行吧，随你高兴。但我提醒你，就算你手下留情，老蝙蝠也不会领情，听听恶魔说的，他已经搜集了九头蛇那些万恶的研究成果，打算用在你身上了。”
　　“那种东西对我不会有用的。”
　　齐安说了一句，也没详细解释，而是苦恼地看着塔利亚和达米安母子，思考着怎么才能把她们劝回去。
　　“塔拉——”
　　“亲爱的，我可不想听任何关于‘正确、大义、善良、责任’这一类的话。”
　　塔利亚直接截断了对方的话，悍然宣布。
　　“我是刺客联盟的现任首领，又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父亲长久以来的悲愿将会在我手中达成。是时候结束这个肮脏、混乱、堕落的时代了。”
　　她向前一步，伸手捧住齐安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除非，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不是这个。亲爱的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上帝’让大雨持续四十昼夜，但不是到最后一天才淹死所有人，可是，到现在为止，真正因为降雨本身而死去的人，远远比不上因为其他原因而死的数量，告诉我吧，安，这场大雨就是你的‘审判’吗？”
　　齐安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微笑着反问：“上帝也只是让雨水降落，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长久以来，会有人认为那并非一次‘末日审判’吗？”
　　塔利亚轻笑一声，说：“这种理由连达米安都不会信。”
　　达米安接话。
　　“上帝不需要做任何事，是因为一开始就已经选定了幸存者，只有诺亚才是那个天选之子。难道你要说，你选定的是‘莱克斯·卢瑟’，才会提前通知他修好方舟？别开玩笑了，安，谁会承认那种东西是‘诺亚’，地上要是有人应该死，莱克斯·卢瑟也该排在名单最前面！”
　　把“莱克斯·卢瑟”跟“诺亚”并列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很显然，这个类比本身就非常恐怖。
　　诺亚，那可是神话传说中的“义人”、“完全人”，莱克斯·卢瑟可没有任何品质够得上这种要求。
　　齐安看看达米安，再看看塔利亚，最后看向杰森·托德。
　　“好吧，我只能说，我的目的确实不是‘毁灭人类’，单纯的杀戮没有意义。如果只是要消灭人类，早就可以完成了，别忘记阿斯加德有一个绝对强大的‘歼星武器’，根本没必要如此麻烦。”
　　杰森·托德了然地点头。
　　“彩虹桥。你说过，那是个高能武器，九界之内都可以精准打击。就算不用这个，纳比斯汀的方舟——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长，这机器总不可能只有降雨这一个功能，你不如倒过来变成没有降雨，人都会死的比现在更快。”
　　齐安一时语塞。
　　“……我有想过被人质问为什么会做如此残忍的事情，但没想到还会被人找上门来质问为什么做的不够残忍。但是，无论你们信不信，我的目的在一开始就已经说过——这是一场末日审判，我将给予众生不平等的救赎。我只是想要看看，在面临绝对的绝境时，人类会做出什么选择罢了。”
　　塔利亚不屑地说：“事实证明，哪怕到了这时候，人类也没有‘同舟共济’。莱克斯·卢瑟的方舟船票拍卖价格越来越高，已经有人压上自己的人生了，为了实现这一点，买到船票的人自愿植入芯片，以后无论生死都掌控在卢瑟手里了。剩下的人还在一个个互杀忏悔。最开始只是九头蛇，现在其他干过坏事的人也加入其中，降雨持续时间越久，各地的笑话就越多。所以我才要问你，这场雨到底算什么？”
　　齐安伸手接住这里飘下的濛濛细雨，笑着说：“这场雨是一个倒计时，是戏剧的揭幕，也会是闭幕。我只是搭建了这个舞台，让每个人自己成为命运的主角。如果‘大多数人’真的能够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并不是没有办法。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方舟’和‘浮空城’，我已经将答案放在了所有人眼前，再不济，也可以选择像天启这样前往山巅。是人类自己选择了自己的命运，选择自己的结局，是人类自己完成了审判。我只是，在看着。”
　　塔利亚笑了笑，“意料之中。这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戏剧。附带一提，也有人相信你并不会真的残忍到用洪水淹没大地，到现在也还坚信着你会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停止降雨。”
　　“假如他们能够将罗根还给我的话——”齐安说到这里就感到一阵头痛，她抬手捂住额头，过了会儿疼痛缓解，心情却比之前糟糕了一些，“倘若这次我依然什么都不做，下次我一定会再失去其他人，我已经受够了。不如我们直接快进到结局。让我来按下加速键，看看‘人类’的潜力。”

247章 世界之敌
　　塔利亚盯着齐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见她不闪不避，神色平静，也就笑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吧，那么我姑且相信着。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看到怎样的结果，但我要求一个特等席。”
　　齐安看看塔利亚，又看看达米安，母子两人都回以坚定的神情，她挠挠头，说：“其实你们来不来都无所谓，刺客联盟的位置我有控制降雨量，不会淹没到你们居住的区域。”
　　塔利亚立刻说：“我已经让原本在世界各地出任务的刺客都回到了地势最高的据点。现在我要求，你，给我一个单独的安排。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达米安的话说得更加直白，“歼灭天使跟托德都在，凭什么我不在你身边！”
　　杰森·托德好笑地说：“小子，你非要拉上我说什么。任何情况下我都绝对会支持安吉拉，我当然会在。”
　　他在心里说：你根本连最重要的事情都没搞清楚，我才是跟安吉拉约好了去异世界都要一起的人。
　　齐安的关注点却走得有点歪，她若有所思地问：“已经好几次了，你称呼‘杰森’为‘托德’，但你喊‘玲’却不是‘布莱特’而是‘歼灭天使’，为什么？要么都是姓氏，要么都是代号，一般来说都会相对统一吧？而且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喊大家的姓氏多过名字？可是喊我就是名字……”
　　达米安撇撇嘴，说：“那又不是她真正的姓，她自己对‘歼灭天使’的认同度也更高吧。个人习惯罢了。”
　　齐安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不是真正的姓？”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我有一次喊她‘布莱特’她都没反应过来，除了假名谁会这样！”
　　齐安眨眨眼睛，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想了想说：“你们也许应该再考虑一下？毕竟留在地上，别人只会觉得你们是‘幸运的幸存者’，但是，一旦到我这边来，无论结局如何，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你们是‘恶人’了。”
　　塔利亚听得笑出了声。
　　“安，你在说什么？难道刺客会是‘善’的一方？只是这种程度罢了，完全不能和我的决心相提并论。假如你真的想要成为那条恶龙，我和你一起被人咒骂又有何不可。”
　　齐安无奈地选择认输，向着这对刺客母子伸出手。
　　“那就来吧。来试试看成为‘世界之敌’，我保证这会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塔利亚和达米安同时握住了那只手。
　　杰森·托德在旁边咳了一声，提醒几人。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刚才那两姐弟了？”
　　齐安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一块之前她练手的时候打造的艾玫拉司，是青色的。
　　“塔拉，带上这个，随身携带。”
　　塔利亚接过这块小小的青色金属，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达米安出言提醒。
　　“安，你没有收走其他人的身份牌，那些牌子的材质也是艾玫拉司。”
　　齐安笑着回答：“正是要让他们能够来得了迦南之地，才要把通行证留给他们啊。还有哪里比迦南更适合作为决战的战场呢？那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大战，那场战斗带来了上个时代的毁灭，开启了这个时代的序幕，在同样的地方，为这个时代的存亡进行战斗，这不是正合适吗？”
　　达米安转念一想，矜持地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齐安对杰森使了个眼色，“现在我们该去看看另一家人了。我猜旺达和艾瑞克很有可能吵起来了。”
　　杰森·托德说：“太乐观了，也许已经打起来了。这对父女的变种能力完全不同，倒是很有趣，让人完全想不出来变种基因到底怎么在遗传，难道那对姐弟的母亲也是变种人，或者是超能力者？”
　　“马克西莫夫夫人是个普通人。”齐安摇头，“也许是因为变种基因在亲子代之间产生了变异，但是，旺达和皮特罗是双生姐弟，两人的变种能力也完全不同，都不算同一个大类别里的，也许我们得问问天启才能知道他当初到底进行了什么操作。既然有翼族最初只是‘精神体’，那就不会存在常理上的‘血肉基因’才对，可是当有翼族更换身体到白艾玫拉司上又能够正常繁衍，这种魔法金属并不会从制作完成就直接定型，而是会随着有翼族的生老病死发生变化，想起来就有太多现代科学不能解释的地方。就算天启说他当时进行的是‘大隔代遗传’我都能信。”
　　杰森·托德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意思？隔代遗传我知道，但前面这个词，意思是隔了很多代吗？”
　　齐安说到这里已经在自暴自弃了，说的并非科学内容，而是曾经看过的一个漫画里提出的一个概念。
　　“普通的隔代遗传指的非父代子代的连续遗传表达，中间至少间隔一代，有时候会相隔三四代，那个特定的基因会一直潜伏在染色体内，等待着某个特定时机显现。在极端情况下，可以使用某种技术进行基因操作，使得这部分基因长达数百年都不会显现出来，这就是‘大隔代遗传’。如果说变种基因并不是从母本到子代的直接遗传，而是全都显现着千年前的那部分特征，那也可以解释这种亲子代能力的完全不同，以及从‘非变种人家系’中诞生的‘变种人’，特别是那种一出生就注定会成为强者的变种人，其性质就类似于弱智家族诞生一个天才，充满了异常的气息。真要说的话，不管是‘X教授’还是‘万磁王’都具有这种性质，他们的家族并非世代都有变种人，但他们两人一出生就拥有了顶级的变种能力，而且还那么巧诞生于同一个时代，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同时代甚至还有‘白皇后’，两大心灵感应能力的顶级能力者汇聚于同一个时代，这种概率之低……”
　　一个声音传到了齐安耳边。
　　那是天启的声音。
　　——加百列，你果然无愧于自己继承的那份天赋。我不会寄望于随时可能丢失的不稳定遗传，我以更加确定的方式保存着我族的资产。

248章 当然要绯红女巫
　　齐安顿时沉默了。
　　好嘛，天启现在是真的装都不装了啊，对“盟友”可真是够诚实的。
　　总不能是因为她是天启等了千万年才等到的唯一的“同族”吧？
　　齐安跟心灵感应者打交道也算是熟练，就直接在心中提问：既然你特意找上我，为什么没有去找沃伦？他也是有翼族的相关者。
　　天启回答：你是说变种人之中代号为“天使”的沃伦·沃辛顿三世吗？他确实也是我族的相关者，我也曾经对他发出过邀请，他拒绝了，我也不会勉强他。
　　齐安不禁腹诽，天启来找她的时候可不像是被拒绝一次就直接死心不再打扰第二次的样子，对沃伦就这么简单放弃，说的像是尊重对方，只是因为觉得价值不够吧。
　　天启没有回答。
　　大概这种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很得罪人。
　　这边人太多，齐安也不可能带上三个人一起飞，就先一道空间门开到了城中最宏伟的建筑物前方，想也知道那应该就是天启所说的“王宫”，反正能省几步省几步。
　　王宫门口有一个年轻的女变种人在等待，正是曾经跟随天启一起出现过的“灵蝶”，她看到空间门打开的时候下意识地握住了刀，但是看清楚里面走出来的人就露出了笑容。
　　“加百列，我奉主人的命令在这里迎接你。几位客人，请一起来吧。”
　　齐安抬了抬眉毛，也没纠正对方的称呼。
　　“你的代号是什么？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灵蝶笑着回答：“灵蝶，这样喊我就可以了。名字那种东西无所谓，毕竟名字不由我们自身来选择，代号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真高兴又见到你，主人也非常高兴，其他三位骑士都在里面了，今天见到新的同胞过来，真是幸运的一天。”
　　齐安对后面几人打了个手势，让这几人也放开戒备，别一副随时准备打架的样子，自己上前跟灵蝶并肩行走。
　　“万磁王是我的老朋友，另外那位骑士，她的能力是控制风暴？”
　　“你是说‘暴风女’吗？确实。”灵蝶一点都没有要保密的意思，完全拿出了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什么说什么，“最开始她只能控制规模很小的旋风，现在已经可以控制大范围的龙卷风了，主人说她的能力还有很大的潜力，理论上应该足以影响气象。”
　　“影响气象……”齐安想了想，很容易就理解了，“如果能掀起足够大范围的气流波动，确实能够影响气象，不过这也得看当地本身的天气状况。她的能力到底是直接‘创造风’，还是‘通过空气流动产生风’？这可能会直接影响她的能力上限。”
　　灵蝶摇摇头。
　　“我不清楚，主人没有说，不过，主人曾经提过，暴风女的能力不仅限于风。”
　　齐安想起之前调查直布罗陀失踪事件时的结果，笑着说：“是啊，最低限度应该也能产生雷电，她曾经在直布罗陀留下了关于龙卷风和雷电的迹象，当地到现在还觉得那是异常天气。既然有风和雷电，那么就一定也能形成降雨，只要稍微具备科学常识……”
　　说到这里，齐安忍不住停住了。
　　风、雷电、云、雨。
　　这种控制气象的能力跟“纳比斯汀的方舟”十分适合，就像是一个弱化版本的方舟。
　　这么看来，天启专门找上暴风女也不可能是偶然，说不定在天启原本的计划里，暴风女才是具备决定性作用的那枚棋子。
　　灵蝶接下来说了说“变种人王国”这边的情况。
　　王宫中居住的是天启和他的骑士，还有其他一些变种能力相对强的战士，在王宫巡逻的都是变种人，拥有变种基因但能力不那么强的变种人们分散居住在王城中。
　　非变种人在这里都是“奴隶”，除非具备特殊技能才可能获得自由身，又或者以财富赎身。奴隶们依据上交的财富分别居住在王国的不同高度，有幸居住在王城之中的都是曾经的大富豪，当然，现在他们也只是稍微自由一些的贱民而已。
　　四人各自记忆这些情报，除了诱导性的提问并没有多说什么，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王宫大殿。
　　天启坐在一张利于高台上的王座上，王座后背高耸，与整个建筑物高大威严的风格融为一体，充满了压迫感。
　　万磁王和暴风女分别站在王座下一级台阶的左右。
　　别的不说，至少这边的气势已经拉满了。
　　毕竟换个人没可能这么短时间修出这样一座王宫来，光看墙面的雕花也知道这是熟练工，不是随便造一个凑数的，大量的楔形文字充斥着大殿，还有些有翼族的文字混在其中，看起来就像是意味不明的装饰花纹。
　　白皇后跟绯红女巫、快银则站在高台下方，看到几人过来的时候，三人同时露出了“得救了”的神情。
　　灵蝶走上前，单膝跪下。
　　“主人，我将加百列和三位客人带来了。”
　　“你做的很好。”
　　天启抬手示意灵蝶起来，自己看向齐安，充满喜悦地伸出手。
　　“加百列，来看看属于我们的王国。”
　　齐安看着灵蝶自觉地走上台阶，停在王座下两级的右边，她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配合一下天启这边的风格，于是主动往灵蝶对侧走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停在第二级台阶上时，原本站在她前面的暴风女非常自觉地退下来一级，抬手在她背后轻推一把，示意她往上走。
　　齐安只好一头雾水地又走了一阶，此时她距离那张大的夸张的王座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了，但是，天启竟然仍然伸着手，并没有放下的意思，甚至还轻轻往上抬了一下，示意她继续向前。
　　“抱歉，可是，我不太明白？”
　　天启含笑回答：“加百列，我的左翼，你当然应当站在我身侧，不与其他人同列。”
　　齐安静静地看了天启两秒，顺从对方的意思走过去，转身看向下方几人，发现这种视角确实不一样。
　　从上方看下方，一切都显得渺小。
　　天启接着看向绯红女巫，认真地询问：“绯红女巫，你已经看到了，加百列选择了我，那么你是否要践行你当初的诺言，向我献上你的力量？我承诺你，若是你来到这里，我将予以你王座之右的位置。你和加百列将会帮助我改变整个世界。”

249章 如何收场
　　绯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站在下方，看了台阶上的万磁王一眼，近乎赌气地说：“现在万磁王还在这里，这可跟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我说的是，我和他，只能存在一个！”
　　天启听到绯红女巫的话就笑着看向了万磁王。
　　“万磁王，你听到了。这是你的女儿绯红女巫当初对我的承诺。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看着下方自己的这两个子女露出苦恼的神情。
　　他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家庭问题”。
　　如果他擅长处理这类问题，就不会发展到妻离子散的地步，明明自己有两个老婆，现在都没有了，明明自己有三个孩子，现在没有一个跟自己亲近的。
　　当然，他确实有错在先，他在跟马克西莫夫分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怀孕，当旺达和皮特罗出现，他也没能坚定地留下玛格达，后来自己更是被天启说服，决定加入他的大业，所以，现在也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怎么选择都是她的自由。”
　　绯红女巫气呼呼地抱着胳膊，皮特罗在旁边帮腔：“反正我们跟万磁王不会共存。要么你把他赶走，我们再考虑考虑。”
　　杰森·托德听到这个变种人少年对着天启如此张狂地说话，心里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可是在别人大本营里，如果天启真的翻脸，事情会怎样还不好说。
　　这一开口就要赶走别人得力干将，而且还是那个著名的“万磁王”。
　　哎？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以前很多跟万磁王合作的人最终都被他出卖了来着……
　　杰森·托德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天启并未动怒，而是笑着转头看向身旁的天使，询问她：“加百列，你的看法呢？既然绯红女巫为你而来，我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齐安头疼不已。
　　现在把万磁王赶走，他能去哪里？
　　肯定是回去找X战警，然后就是老三样了，万磁王跟X教授再次联手，那边还有个上限不明的凤凰女。
　　齐安想了想，说：“艾瑞克的能力非常重要，无论是用在战斗，还是战后重建。在这时候削弱己方的战力属于不智的行为。既然旺达这样坚持，那么我有个提议——”
　　她看着天启，试探地放了个条件出来。
　　“让旺达和皮特罗跟我一起去迦南，这样她们就不需要跟‘万磁王’共处一室，而我们也不必无端折损力量。”
　　这种提议很危险，因为它实际上就是在明着拉帮结派，任何上位者都不会喜欢这种情况。
　　天启看了看齐安又看了看绯红女巫，居然神态还算平静地点了头。
　　“可以。既然她们为你而来，由你来庇佑也是应有之义。当‘审判日’到来，我会在此等候你们归来。”
　　齐安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在这里直接开战。
　　有纳比斯汀的方舟，控制全球气象易如反掌，但是，真要在这边开战变种人大战，她没有必胜的信心。
　　要不然她也去拿一些变种基因抑制剂好了。
　　“天启”就算灵魂是“有翼族”，现在用的身体也只是“变种人”，他没有白艾玫拉司的身躯。
　　齐安露出感激的神情，欠身行礼。
　　“感谢您的慷慨。看到地上的乐园井井有条，我就可以安心地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那么，今天就不再打扰。”
　　天启看着齐安，以心灵感应的能力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你能锻造白艾玫拉司吗？）
　　齐安看着天启，自知在心灵感应中不可能说谎，对方将会轻易察觉精神中的动摇，轻轻点头。
　　（可以，但我的能力还不足以稳定锻造出大量的白艾玫拉司。）
　　天启心中大石落下，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有充分的时间等待，我的左翼，我的同胞。我向你承诺，等到新时代来临，你将掌握仅次于我的权力，凡世人称颂我之处，都必将称颂你的名。）
　　齐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属下告退。”
　　她从台阶上慢慢走下去，没有被阻拦，就直接示意白皇后几人都过来。
　　悬戒在手，右手画出金色的空间门，其他几人在齐安的示意下先走了过去，齐安最后对着天启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暴风女忍了半天，现在终于能说话了。
　　“主人，为什么不让加百列留下来？”
　　天启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时间还没有到。她迟早会明白，这是命运的呼唤。”
　　因为迦南之地存在魔法结界，空间门只能开在结界外，齐安将空间门开在上方，看着几人坠入结界后再次画了一个圈，空间门将他们平稳地放到地下，自己则展开白翼飘在半空中，看向前方。
　　至尊法师背后的红斗篷猎猎飞扬，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闪烁着绿色的光辉。
　　“安吉拉，我曾经对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回到圣殿来，我将会站在你这一边。”
　　齐安看着那颗能够干涉时间的绿色宝石，似笑非笑地说：“若是你真的想要帮我，那就把罗根还给我。你能够看到未来，你却没有向我预警过——那就说明这是不可避免的命运，是吗，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片刻，说：“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罗根，而在于你。”
　　齐安冷笑着说：“对我来说，关键就是罗根。”
　　斯蒂芬·斯特兰奇叹了一口气，说：“抱歉，我不能逆转时间让罗根复生。但是，你这样做又能挽回什么？现在地球变成这幅样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齐安神色轻松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回答：“如果我输了，那我为什么要管怎么收场。斯蒂芬，你有你的职责，不会为了我一个人逆转全世界的时间，那么，地上几十亿人类呢，值得你这么做吗？下次来的时候，带上‘正义联盟’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沉默良久，画出一道空间门，从这里消失。
　　齐安忍不住想起了曾经跟人讨论过的那个经典问题。
　　如果杀死一个人就能拯救全世界，你会怎么做。
　　如果拯救一个人需要毁灭全世界，你会怎么做。
　　那就去拯救吧。
　　那就去毁灭吧。

250章 恶未必有恶报
　　迦南之地又多了四个新人，留守的人也没多惊讶，毕竟空天航母还在正常运作，歼灭天使仍然可以轻松看见地上的情形。
　　如果全球通讯网络都崩溃了，到那时候，看不看见也不重要了。
　　“安姐姐，你回来啦。恶魔也来了呢，这样差不多人就齐了。”
　　达米安听到自己的代号下意识地看过去，听到后半句不禁疑惑起来。
　　“差不多？现在应该所有人都在了吧。还有谁？”
　　玲·布莱特笑眯眯地说：“是啊，还有谁呢？这个问题，不如问问看亲爱的安姐姐。”
　　当事人也茫然了，纳闷地说：“还有谁吗？我觉得现在的人已经超出我最初的预想了。在我的构想里，迦南之地能有四个人就算不错了。”
　　玲飞快地开始数人头。
　　“我一定会在，死神也会在。还有一个是谁？”
　　齐安正想回答，就被人抢了先。
　　达米安嗤笑一声，说：“还能有谁，那个卢瑟小子。毕竟是‘亲儿子’对吧。”
　　齐安猛地咳了几声，连连挥手。
　　“不不不，达米，请不要这样说……虽然确实考虑到基因的联系，但不全是因为这个……”
　　达米安不高兴地说：“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继承了莱克斯·卢瑟的基因？我但愿你不会说出这么引人发笑的话。因为他有着超人的基因，而你预料到超人绝不会赞同你，所以需要半氪星人来跟超人兑子，无论如何都需要拉拢阿兹拉尔？你总不会说，就像你没有联系我的理由是我有亲生父亲在地上，你联系阿兹拉尔的理由是不希望他被迫和你为敌吧。”
　　达米安说话语速快，发音清晰，措辞犀利，带有这种质问和指责意味的时候显得尤其强势。
　　再加上他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萝卜头，个子呼呼的长，五官也越发像布鲁斯·韦恩，给人的压迫感明显变强。
　　齐安一时间都有这是蝙蝠侠在质问自己的错觉，她挠挠头，迟疑地说：“主要是直觉？我感觉莱昂内尔对‘人类’的感情很有限，并不会因为看到世界末日就心理承受不了，他也曾经说过无论何时都会支持我，刚好他那时候在，所以就问了。”
　　达米安气呼呼地说：“诡辩而已！托德当时不在，你特意去伦敦带上了人，却没有回一趟纽约。你甚至替万磁王留在伦敦的女儿都安排好了后路，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人——”
　　他抬手指向绯红女巫和快银。
　　双生姐弟配合地举起手来。
　　“——你一开始也没打算带上！说什么审判，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达米安一通激情输出，最后做出总结。
　　“到这种时候，你还抱着这种半吊子的心态，迟早死在那群人手里！”
　　齐安沉默片刻，走过去摸了摸达米安的头。
　　达米安先是愣住，随后暴怒。
　　“能不能认真一点，安吉拉！现在那群人都在疯狂计划怎么打败你们，你们又做了什么准备？”
　　塔利亚走过来轻轻按着达米安的肩膀。
　　“我也想问。”
　　绯红女巫和快银再次举手。
　　“我们也想要知道。还有，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吗？”
　　齐安看了玲一眼，直接用“以太粒子”改写现实的力量无中生有变出了几把椅子来。
　　“先坐下吧，然后，我们来说说‘计划’。”
　　这一手露得十分漂亮，跟以前齐安空手变东西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之前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从某个空间取出了一个物件，就算拿出椅子也得自己搬过去，现在则压根没有这一步。
　　塔利亚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身后的椅子，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变种能力？”
　　绯红女巫“啊”了一声，惊讶地说：“安吉拉，这和我的混沌魔法有些像！但不是一种力量，我可以感觉得出来。”
　　“是啊，这是‘以太粒子’的力量，它可以根据我的意志改写现实。”
　　齐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这种改写也有极限。”
　　绯红女巫类比了自己的能力，试着猜测：“是不是，改变死物更容易，改变生物难？消除容易，创造难？”
　　齐安笑着点头，翻手取出了一枚散发着蓝色荧光的方石。
　　“还有这个。自从纽约大战后，‘宇宙魔方’一直都在我手中。”
　　杰森·托德看得有点懵。
　　“等等，这东西怎么……哦，对，当时洛基用宇宙魔方来打开空间通道，你取下魔方才关闭通道，齐塔瑞大军失去后援。后来神盾局那个黑脸没来找你讨回魔方？”
　　齐安眨眨眼睛，说：“可能是大战之后事情太多，他也忘了吧。”
　　杰森·托德立刻想到了什么是“事情太多”。
　　——华盛顿DC迫不及待地给安吉拉扣了个大帽子把她抓去，名义上是调查，实际上是拷问，后来还招来了阿斯加德那位死亡女神的报复，之后守望先锋总部搬迁，那确实事情挺多的。
　　“宇宙魔方拥有‘空间’方面的能力，打通一条通向宇宙另一侧的道路易如反掌，我都不需要像洛基那么麻烦去用反应堆启动它。”
　　齐安向上抛起蓝色的立方体，准确地丢到玲所在的位置。
　　玲接住魔方，将它放到了左侧预留好的基座位置，右手按下正下方蓝色的按钮。
　　一团蓝色的荧光出现在大厅中央，随后飞快地拓展出一个能容纳一人走过的通道。
　　通道另一侧正是莱克斯大厦内。
　　莱克斯·卢瑟恰好就在传送门前，看到位于迦南的几人，他笑着打招呼。
　　“下午好，安吉拉。我正在检查控制系统，防止被人植入病毒，还真的发现了一点问题，正在做调整。你们在调试传送门？”
　　“算是，看来通道已经很稳定了。”
　　齐安看到莱克斯·卢瑟满脸的嘚瑟，索性顺着他的意提问。
　　“你看起来很高兴，是因为船票卖出去很多吗？”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
　　“这正是我要检查控制系统的原因！现在‘方舟’上至少半船的九头蛇，剩下的里面还有大半不是好东西。如果最后新世界只有这些人得救，那可真的是太好笑了。”

251章 正义不死
　　齐安笑着说：“那不是也挺有趣的吗？就算从‘纯善’的始祖开始，最终人类依然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如果新世界干脆开局全员恶人，说不定反而会衍生出新的‘善’来。”
　　笑话说完，她说了一句认真的话。
　　“这种事，本来就在我们预料内吧。真正的好人，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去找你？当然都在努力自救，同舟共济，选择‘正确’的路。会迫不及待地找上你的，只可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反派角色。”
　　杰森·托德加入讨论。
　　“说得对，确实是这样。以前阿卡姆那群人也是。出来搞事的时候轰轰烈烈一大群，一旦失败了抓到人就互相狗咬狗。别指望从这群人身上找什么责任义气，自己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卢瑟，你信不信，如果你现在说方舟负载有限，因故需要减少载客，已经上船的人会立刻开始手动淘汰‘多余’的人，甚至还能给你多淘汰出几个空位。”
　　莱克斯·卢瑟看了杰森·托德一眼，喜滋滋地说：“哦，死神，韦恩家——”他看到对方变了脸色，立刻改口，“安吉拉的忠实同伴。以前你还跟着蝙蝠找过我的麻烦，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居然想到一起了。那是最后一次拍卖的事。我会在发放房卡的时候告诉他们——为了运载更多的食物和能源，需要减少载客。当然，我会在来迦南之前就先把‘诺亚方舟’的能源储备带走。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监控中看一场大戏了。”
　　“封闭空间，海中巨轮，资源有限，确实会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玲调整了一下空间通道，让它更稳定地固定下来，也加入谈话。
　　“但是，这还不够有趣。毕竟人数减少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意识到，比起在船上厮杀，洪水退去后，地上有的是资源需要他们去开拓，去获取，到时候‘人力’会是最有用的资源。”
　　莱克斯·卢瑟会意地点头。
　　“哈，你说的是，他们会取得一个‘平衡’，分出主从阶级后就停手。这确实很有可能发生，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玲笑眯眯地说：“要引诱人心，自古以来无非是‘威逼利诱’。死亡威胁之后，可以试试看，告诉他们，这是一场选拔，只有一个人会拥有进入迦南的资格。”
　　达米安不高兴地说：“凭什么让那种东西来这里！”
　　齐安对着达米安摆摆手，示意他冷静，做出了解释。
　　“因为这个承诺只是‘进入迦南’，并没有保证那个人进迦南之地以后的事啊。别忘了，迦南之地保存着远古的环境，这里有着高浓度的魔力，对普通人而言，这是一种‘剧毒’，贫魔环境成长的生物会因为这种高浓度的魔力而死亡。我用以太粒子修改了一点现实，你们才会完全不受影响。”
　　达米安听懂了，但他仍然不放心。
　　“多久会死？如果要过上十年二十年，我可忍不了跟这种东西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
　　齐安轻描淡写地说：“用不着那么久，一个小时就是极限了。这点莱克斯有经验。”
　　她看向莱克斯·卢瑟，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上次他在这里发神经，明明穿着防护服进来，非要半途拿掉头盔，当时耍帅很酷吧，回去之后就躺进医院了。”
　　莱克斯·卢瑟露出了惊讶又意外的表情，尴尬地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封锁了消息。”
　　齐安正想说话，看到空间通道有动静，笑着选择等待。
　　卷毛少年从莱克斯集团的空间通道直接跑了过来，兴高采烈地举起手抢答。
　　“是我说的！我说莱克斯爸爸自作聪明非要没事去吸迦南之地的空气，差点弄死自己！”
　　莱克斯·卢瑟转头瞪了莱昂内尔一眼。
　　“我明明告诉过你要保密，不要告诉无关的人。”
　　莱昂内尔·卢瑟理直气壮地反问：“安吉拉怎么会是无关人员？”
　　莱克斯·卢瑟为之语塞，过了两秒才把那阵被噎住的感觉缓过去，不高兴地说：“确实是这样，迦南之地的环境并不适合地球人，魔力随着空气吸入体内就像毒素，会破坏人体的细胞，所有器官都会受影响。与其说这是一种‘奖励’，不如说这是一种‘惩罚’。”
　　绯红女巫好奇地问：“既然你当时没有告诉安吉拉，那么，你怎么康复的？”
　　莱克斯·卢瑟回答：“艾玫拉司——这种材质会吸收魔力，我将自己收藏的所有‘石板’都拿了出来，体内的魔力被抽离，就会慢慢康复。”
　　刚刚来到迦南之地的四人中有三个都拿出了获得不久的金属块端详。
　　现在他们知道了，这块魔法金属不但是进入迦南之地的通行证，一定程度上，这可能也会是救命之物。
　　此时此刻，同样也有其他人在谈论艾玫拉司。
　　托尼·斯塔克召集所有剩下的守望先锋成员聚在纽约。
　　自从那场“审判宣言”后，他就带上全员去瓦坎达找苏芮公主合作取出了众人体内植入的纳米机械，换成更普通的定位装置和通讯器，曾经作为标配发给守望先锋全员的“通讯器”被全部销毁。
　　不但如此，蝙蝠侠也在。
　　这是蝙蝠侠第二次来纽约。
　　星城的绿箭侠和黑金丝雀夫妇及快手、中心城的闪电侠基于同样的理由前来。
　　因为这不再是“守望先锋”聚会，而是“正义联盟”的会议，被推举为主席的“超人”还躺在他的孤独堡垒，于是这里主要的发言人就是钢铁侠和蝙蝠侠，两人争执不下，几乎每过几句话就会吵起来。
　　蝙蝠侠非常坚持自己的计划。
　　“你太天真了，钢铁侠，女巫自己都说过，要以杀死她为前提制定行动计划！只是抓住她或者打败她都不能解决这件事，你能够让全球降雨停止？”
　　钢铁侠用力拍桌。
　　“我做不到，你能做到吗？杀死安吉拉，你以为就一定能解决这件事？也许那台见鬼的机器只有有翼族才能控制，其他人就算有白艾玫拉司也什么都做不到！到时候就是你亲手葬送了最后的希望！所有人陪你一起等死！哦，反正我们可以去浮空城，要死你先死！”
　　蝙蝠侠沉声说：“在拯救世界之前，我不会死。”

252章 弑神之剑
　　“拯救世界，哈，拯救世界！”
　　托尼·斯塔克连笑几声，怪腔怪调地发出嘲讽。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在认真地想要拯救世界，我们其他人都在这里玩！”
　　蝙蝠侠冷静地反问：“从正义联盟成立到现在，你根本没有认真地思考和行动，你空置着自己的头脑却什么都不去想，你以为逃避现实能解决什么问题？指望女巫幡然悔悟、回心转意！我告诉你，不可能！从阿卡姆那群疯子身上，我学到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指望恶人悔改！”
　　托尼·斯塔克抬手去抓对方的胳膊，蝙蝠侠抬手反制对方。
　　眼看着这两人马上就要发展成全武行，史蒂夫·罗杰斯和理查德·格雷森站起来分别拉开两人。
　　“托尼，冷静点。”
　　“算了算了，B，你体谅一下，钢铁侠跟安吉拉是多年朋友，难免会难以接受现实，至少他已经来参加作战会议了。”
　　被拉开的两人并不认输，嘴上还在说话。
　　“我已经够冷静了！不然我就看着这家伙在蝙蝠洞被淹死！你听听他在说什么，三句话不离怎么杀死安吉拉！”
　　“人在心不在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回去休息。”
　　星城的绿箭侠看着现场两人吵架，悄悄挪到同样使用弓箭的鹰眼身边，轻声问：“弓箭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基于在这个时代使用冷兵器的惺惺相惜，鹰眼天然就对绿箭颇有好感，他从前都没想过会有一天两人竟然在同一个组织里。
　　面对绿箭的提问，鹰眼无奈地耸肩。
　　“也不能说一点办法没有，至少我们有浮空城。最坏的情况下，我们不至于被淹死，但是，要怎么解决降雨，那就没辙了。上次的降雨能停止也是因为安吉拉，谁又能想到，有一天这些雨会由她来降下。”
　　绿箭点头，心有戚戚焉。
　　“上次见面我还询问医生怎么才能加入守望先锋，谁知道，现在她居然退出了守望先锋……如果这次的事情能解决，你们是打算解散这个组织，还是改名？”
　　快手跟着蹭过来问：“我也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鹰眼欲言又止，思考了一会儿，心情复杂地说：“安吉拉曾经说过，这是一个来去自由的组织，不会因为某人的离开就解散，重要的并非领袖是谁，而是守望先锋是否还在坚持最初的理想。如果到那时候，大家仍然还愿意坚持那个理想，那么守望先锋依然会存在。”
　　绿箭想了想，说：“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齐格勒医生应该这么说过。那时候几乎没有人相信这句话，但她花了几年证明了这不是妄想和幻想，确确实实是一个伟大的理想，我也因此受到感召，可是……”
　　他说着就露出苦笑。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最初提出这个理想的人抛弃了它。
　　守望先锋的创始人抛弃了它。
　　快手小心地问：“我还有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决定立场的？难道齐格勒博士离开之前进行了一次内部投票，有人选离开，有人选留下，所以你们现在原地分裂？”
　　鹰眼听得一怔，好笑地反问：“快手，动动脑子，你应该是个聪明的小伙。这样的问题怎么可能在行动之前公开询问？如果有这种投票，你猜猜投出反对票的人还会不会活着？”
　　快手罗伊·哈珀又不是傻子，提问的时候纯属没有多想，现在稍微被提点就明白过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我要搬家到另一个大洲”这种问题，而是“我要毁灭世界”，听到这个构想却提出反对的人当时就可能被灭口了。
　　“但我还是好奇，既然没有公开问，她怎么就那么精准地恰好只问到愿意跟她走的人？我点了一下人头，守望先锋的成员一个不少，并没有人缺席，也就是说不存在她问过却反对的人。有这么神吗？其实我觉得按照钢铁侠的反应，如果博士问一声，他很可能就跟着走了。”
　　鹰眼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托尼·斯塔克，无力地叹息着摇头。
　　“也许会，也许不会。安吉拉并没有真的来问我们，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答案。我假想过，如果安吉拉对我说，希望我加入她，和她一起清洗这个世界，我会怎么做。”
　　绿箭和快手都露出好奇的神情。
　　鹰眼耸肩。
　　“现在我当然会说‘我做不到，我还希望这个世界继续’，但是，这是假设，如果安吉拉真的面对面邀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在场的人大概也不止我一个有这种矛盾。如果大家真的完全不会犹豫，没有动摇，现在也不至于全体憋着一股气，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会生气吗？”
　　快手诚实地摇头。
　　“我很震惊，不过确实不生气，这有什么好气的。”
　　鹰眼看着桌边还在低头敲电脑的青年，勾起嘴角说：“可是，我们会生气，我们难免会想‘为什么她选择了一部分人，抛弃了剩下的人’。甚至会觉得‘我可以比那几个人做得更好’。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很难说只是嫉妒吧。我加入守望先锋时间并不长，最开始的几天都气得不行，何况那些资历更深的人。也许安吉拉真的提出邀请，这里的大部分人也确实会在思考后拒绝，结果和现在并无不同，但是，有几个人就未必还在这里了。”
　　绿箭饶有兴致地问：“你说的是谁？我来猜猜看，队长肯定还在，蝙蝠家的两个小子也还在，非战斗人员理论上也不会去那边，黑寡妇跟你应该都会留下——”
　　他数了一遍在场的人，最后看向还在指着蝙蝠侠开喷的某人。
　　“是那位吗？”
　　鹰眼正想说话，忽然看到一道金色光圈展开，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奇异博士。”
　　斯蒂芬·斯特兰奇飞出来，向着屋内众人说：“我去见过安吉拉了。做好最坏的准备吧。想要杀死现在的‘审判天使’并不容易，艾玫拉司的强度超越这个世界已知的材料，艾德曼合金和振金都不能使之破坏，想要破坏白艾玫拉司，除了同样以艾玫拉司制成的武器，就只有一件武器能够做到，而它此刻也在迦南之地。”
　　他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才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上个时代遗留的最终兵器，弑神之剑——七刃剑。这把剑杀死了上个时代的‘创世神’，它具备的破坏力足以毁坏有翼族的身躯。”

253章 THE GOD
　　“上个时代？创世神？弑神之剑？”
　　蝙蝠侠的神色犀利起来，盯着托尼·斯塔克和奇异博士质问。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应该对我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奇异博士一脸无辜地看向托尼·斯塔克。
　　“钢铁侠，你们没有告诉蝙蝠侠？”
　　托尼·斯塔克更无辜地回望：“他那时候又不是我们的一员，守望先锋内部的事情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他？让他看到迦南之地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蝙蝠侠的神情越发不高兴，嘴角疯狂下撇。
　　史蒂夫·罗杰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
　　“等等，托尼，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上个时代的创世神’？我以为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神明？除了外来的，比如阿斯加德的那几位。”
　　托尼·斯塔克看了美国队长一眼，歪头思考了两秒，抬手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哦，对，这件事在守望先锋内部都是秘密，安吉拉私下告诉了我。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没有告诉外人。”
　　他用力强调了“外人”这个词。
　　蝙蝠侠浑身猛放冷气，凭借一己之力让这里的空调功能都失灵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是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要再隐瞒任何情报！你应当如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罗杰斯也按着托尼·斯塔克的肩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托尼。现在不是继续隐瞒的时候。我们应当坦诚相对，同舟共济。”
　　托尼·斯塔克在心中嗤笑。
　　坦诚相对。
　　如果他们知道了他隐瞒的最重要的秘密，还会这么说吗？
　　别人不说，恐怕某个黑漆漆的大蝙蝠立刻就要激动地要求当场“处死”安吉拉。
　　但他做不到。
　　他不能那么做。
　　他知道什么是正确。
　　但他不能。
　　眼看着其他人也看过来，尤其是某个之前一直装作专心操作电脑无心抬头也无心说话的红罗宾，托尼·斯塔克嗤笑一声，清清嗓子说：“好吧，安吉拉说，这是一个毫无价值的秘密，所以也没有必要到处张扬。不用这么看着我，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没有告诉你们的原因仅仅是没有必要罢了。如果我现在说，人类曾经在几千年之间重复着被一个‘至高存在’像书写作品那样随意地安排命运、支配一切，生死都被操纵，你们有什么感觉？会觉得这是神话传说，还是恐怖故事？那就是‘创世神’，曾经随意地支配整个世界一切生物的命运，将时间与生命都放在掌中把玩，或许，你们会更熟悉祂在神话中的称号——THEGOD。”
　　“THEGOD？”史蒂夫·罗杰斯听懵了，“你是说，GODBLESSYOU的那个？”
　　托尼·斯塔克耸肩，感觉到不太舒服才反应过来还被队长按着，抬手把他的爪子扫了下去。
　　“你认为呢，还有第二个神会被称为‘THEGOD’吗？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世界各地的神话往往只停留在‘古代’，但某位神的传说延续了很久，几乎每过一些时间就会有人宣称见到了神迹，得到了神谕，所有人都在一起默契地说谎？其他的神话都会随着文明发展逐渐消退，唯独某种神话随着文明发展不断扩散，这是偶然？当然是因为祂曾经真的存在过！不但‘创世神’存在过，神话里的那些天使也都存在过，四大天使，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堕天的路西菲尔，地狱，七君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虽然‘创世神’已经没了，但‘地狱’说不定依然存在，毕竟本来就跟地球不在同一个维度，你看现在不是依然有魔法师或者其他的什么超能力者会号称自己能召唤恶魔吗？简单点思考，就是因为那真的存在。”
　　史蒂夫·罗杰斯磕磕巴巴地说：“等等，托尼，等等，我有点跟不上思路了，你是说，神真的存在过？天使和恶魔真的存在？所以我们平时的祈祷真的有用？”
　　“以前或许有，现在肯定没了，心理安慰而已。”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奇异博士的第一句话你就忘了吗？七刃剑杀死了上个时代的‘创世神’！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七刃剑’是什么？那把剑能够斩杀创世神并非偶然，因为那正是创世神创造过的最光辉灿烂的灵魂之一，七刃剑是‘路西菲尔’，哦，如果你对这方面不够熟悉的话，说的更简单点，那把弑神之剑是由地狱之主‘路西法’的灵魂化成的武器，集合上个时代天使、人类和恶魔们的悲愿，才能够斩杀‘创世神’。小公主说过，现在剑上仍然残留着恐怖的余威，毕竟迦南之地之前一直都被封印，等于停在当时的时间。”
　　史蒂夫·罗杰斯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创世神”就是存在过但又被斩杀的存在。
　　明明神话传说里都是好的一面，结果最后创世神居然是作为大BOSS被斩杀的。
　　蝙蝠侠明显冷静很多，或许是因为他在得知“氪星人”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充分震惊过了。
　　“斩杀创世神之后，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既然特意说是‘上个时代’，就说明历史并没有一直延续下来，否则现在也不会毫无记载。”
　　托尼·斯塔克更冷静地回答：“因为‘创世神’不甘于失败，用最后的力量重启了‘时间’，回到了祂降临之前——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回到了祂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进入迦南之地获得纳比斯汀的方舟之前。你就从来没有觉得‘洪水灭世’和‘诺亚方舟’的故事和现在的情形很相似吗？严格说来，安吉拉可要比创世神更有资格操作纳比斯汀的方舟，毕竟那本来就是有翼族的东西。你说她自以为自己是神明，这句话本来就是错的，她不是自以为，而是她本来就是，从她那次去迦南之地获得了完全的白艾玫拉司的身躯，她就已经是‘神’了，她比‘创世神’都更有资格称神。”

254章 成大事者
　　托尼·斯塔克这句话说得太不客气，夜翼都以为蝙蝠侠又要生气，已经提前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避免这边先来一场内战。
　　出人意料的是，蝙蝠侠竟然在短暂的思考后得出结论。
　　“既有神躯，又有神格和神权，那么她确实是神，她没有说谎。这样一来，我还有一个问题——阿斯加德让她成为‘胜利女神’的依据是什么？阿斯加德是否早已知道‘有翼族’的存在？”
　　托尼·斯塔克被问住了。
　　“……这很难说。”
　　蝙蝠侠冷静地分析：“阿斯加德在地球之外，因此‘创世神’的时间重启很可能并没有波及到阿斯加德，只要等下次那位‘阿斯加德的雷神’再次来到地球的时候问问看就知道，假如阿斯加德从未因此受到影响，阿斯加德就必然保留了原本的‘历史’。”
　　托尼·斯塔克“哈”了一声，提示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不要太乐观。
　　“确实可能保留了原本的历史。但我得提醒你，在阿斯加德看来，地球——他们称之为‘米德加德’，是个特别原始落后的星球。这意味着阿斯加德并不会认真地实时观测米德加德的情况，更别说专门记录下来。”
　　这种可能也存在，并且概率不小。
　　阿斯加德的科技发展远远比地球要快，别的不说，一个“彩虹桥”就足以让地球人叹为观止。
　　地球根本没有同层次的“歼星武器”，防御此等攻击的能力也完全没有。
　　蝙蝠侠又想了想，忽然将视线投向旁边的至尊法师。
　　“至尊法师，你们这一脉从古代就开始守护地球，对这些事是否有了解？”
　　斯蒂芬·斯特兰奇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现在自己也被拉到舞台上，他哂笑一声，说：“我知道这些事，但并不是在我成为至尊法师之初。整个地球都被时间重启影响，卡玛泰姬的记载中也不存在‘重启’之前的内容。当迦南之地出现，安吉拉推开了那扇门，我才看到了不同的未来——和不同的过去。这段被封印的时间很长时间内都是完全的秘密。但是，现在‘真正的历史’并不重要，过去发生过什么，并不影响现在。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这件事，我看不到人类的未来。”
　　蝙蝠侠重复道：“人类的未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点头，双手结印，打开了阿戈摩托之眼表层的桎梏，显露出那颗绿色的时间宝石。
　　“通过阿戈摩托之眼，我可以观测到‘未来的可能性’。在金刚狼罗根死去之前，我看到的几百种不同的未来里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出现安吉拉选择放弃人类的情形，在这之中，也只有少之又少的情况会是她对地面进行干涉，大部分情况她只是离开地球前往阿斯加德不再回来。自从安吉拉发表过‘末日审判’的宣言后，我就只能看到一种未来——洪水淹没大地，旧时代随之覆灭，只有被选中的极少数人得到救赎，活到新的时代。你对新时代的模样有兴趣吗？”
　　说到这里，这个曾经脾气恶劣、说话刻薄的外科医生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露出了那种微妙的讨人嫌的模样。
　　蝙蝠侠当然不可能说“不”。
　　“是什么样？”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答：“最初是变种人的王国，变种人统治非变种人，直到全民都觉醒变种基因，地上不在存在任何‘普通人’。换而言之，地球变成了一个以‘变种人’为主体的星球，人人都有‘变种能力’，对能力的开发和对科技的研究同步进行，地球会在很短的时间就完成重建，进而对外发起战争，从昔日的宗主手中夺取霸权，进而侵略宇宙中的其他星球。”
　　蝙蝠侠还没说什么，托尼·斯塔克先无法接受地大喊：“这不可能！变种基因的遗传具有极大的随机性！变种人夫妻都不一定就能生出拥有变种基因的孩子，亲子代之间的变种能力更是千差万别，怎么可能‘全球所有人都是觉醒变种能力的变种人’？！”
　　斯蒂芬·斯特兰奇怜悯地看了钢铁侠一眼，说：“冷静点，托尼。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原因了吧。要实现‘变种基因’的稳定传递，‘基因操作’是基础。在那个时代，所有孩子在胚胎阶段就会接受‘基因调整’，以确保他们会拥有显性的变种基因片段，如果确实没有，就会人为植入。父母甚至会为了能够让孩子拥有更好的基因而拼命，基因就是那个时代最大的资产，每个人的天赋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确定。”
　　“不、不！”
　　托尼·斯塔克愤怒得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幸亏他现在腿上穿着战衣，否则这么一下就可能把自己脚趾撞青了。
　　“基因操作、基因调整、基因改造！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难道这就是安吉拉要带上卢瑟的原因？这既是她的愿望？这一代的人类不行，所以干脆全部换掉？这就是她认为对地球、对人类更好的进化方向吗！她明明说过，她并不赞同这样的基因干涉，这不是‘人’应该做的事情，‘生命’是属于‘神’的领域——”
　　说到这里，托尼·斯塔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斯蒂芬·斯特兰奇叹息一声。
　　蝙蝠侠嗤笑着说：“这就是理由。当女巫认为自己是人类的时候，她拒绝对‘基因’进行干涉，当她认为自己是‘神’，她就不再有顾忌。地球不需要‘神’，无论是上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至尊法师，你带来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我们应当制定一个计划，如何进入迦南之地，获得七刃剑，杀死女巫，终止纳比斯汀的方舟。”
　　夜翼欲言又止。
　　红罗宾则轻描淡写地问：“我不认为迦南之地上的几人会不做准备。想要杀死Mercy，就必定要杀死她现在的同伴们。我无意指责你的计划，但是，B，死神和恶魔都在迦南，你确定要以这种目的来制定计划吗？”

255章 要能以大局为重
　　“死神”是“杰森·托德”，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恶魔”是“达米安·艾尔·古尔”，布鲁斯·韦恩的亲子。
　　在这时候不使用姓名而是用代号，也算是“红罗宾”蒂莫西·韦恩的一种温柔体贴了。
　　不过，在这种话题下，再怎么体贴也无法改变话题本身的残酷之处。
　　长久以来，“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两个身份越来越割裂，从最初的“布鲁斯·韦恩在少部分时间扮演蝙蝠侠”逐渐颠倒成“蝙蝠侠在少部分时间扮演布鲁斯·韦恩”。
　　倘若再早十年，有人告诉布鲁斯·韦恩，有一天你会想要杀死自己的家人，布鲁斯·韦恩一定根本不会相信。
　　现在，冠以韦恩姓氏的一个养子询问布鲁斯·韦恩是否要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
　　这一幕放在任何知情人眼中都会显得非常恐怖。
　　夜翼再次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缓解气氛。
　　蝙蝠侠沉默片刻，说：“我从来不认为杀人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有除此之外的方法能够解决‘纳比斯汀的方舟’引发的问题，我也并不想这样做。按照女巫自己的说法，只有使用白艾玫拉司才能够让方舟停止，而世界上唯一已知存在位置的白艾玫拉司只有女巫的身躯。在她本人不会改变主意的前提下，击杀她就是唯一的办法。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制服其他人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全部杀死。他们只是被女巫蛊惑，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夜翼这下沉默不下去了，迟疑地说：“这……呃，B，说蛊惑是不是……”
　　红罗宾轻笑一声，说：“蛊惑吗？也可以说受到了心灵感应能力的操纵，毕竟‘白皇后’在。”
　　蝙蝠侠没说话。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边几父子的对话，倍感荒唐。
　　“什么意思？蝙蝠侠，你不但要杀安吉拉，连自己的孩子也放在击杀列表里？如果可以就制服，如果不可以呢？遭遇了激烈的反抗，你要怎么做？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
　　蝙蝠侠平静地看着钢铁侠，发出一个犀利的提问。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你会怎么选择？亲眼看着大地被洪水淹没，人类灭绝？还是按照至尊法师说的那样迎接新的时代？那种时代你应该能很好地融入吧。”
　　“……”
　　托尼·斯塔克握紧了拳头。
　　他咬紧牙齿，一再地拷问自己的心，最后在遍体鳞伤中得出答案。
　　“如果，那就是唯一的办法……我会做的。”
　　要守住最初的约定。
　　遵守承诺。
　　不辜负当初安吉拉的嘱托。
　　——如果有一天，我走上了错误的路，又没有人能够阻止我，那时候，它就是必要的。
　　——你已经拥有了决定结束的权利，我相信你明白什么时候应该使用它，我的朋友，安东尼·斯塔克。
　　那不是给“Mercy”给“钢铁侠”的命令，而是“安吉拉·齐格勒”给“安东尼·斯塔克”的嘱托。
　　托付信赖，托付生命。
　　她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可以辜负所有人，但他不想辜负她。
　　他不能够辜负这份信赖。
　　蝙蝠侠冷声说：“我也能。女巫对你而言很重要，他们对我也很重要，但为了更重要的事，我们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够了。”托尼·斯塔克忍无可忍地说，“这算什么正确的选择！换点别的计划吧，哥谭的黑暗骑士，别表现得像是浪得虚名。不伤人命但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案才是你最擅长的吧，去做你擅长的事。更何况，做这种计划根本毫无必要，只要安吉拉还活着，杀死任何人都没有意义——”
　　蝙蝠侠瞬间警觉拉满，随后飞快地反应过来。
　　“因为她能够让人‘复活’。但我认为，那种能力应该有所限制，不可能任意使用。”
　　托尼·斯塔克耸肩。
　　“是啊，安吉拉能让人复活，还能快速治愈伤害，只要她还活着，那就会是一支不死的军团。你的计划总不会是想要反复杀死在场所有人几十次让他们精神崩溃再给人解脱吧？就算是敌人，这么做也太过分了，何况他们并不是普通意义的敌人。动动脑子，想点人应该有的主意。”
　　蝙蝠侠低声说：“如果超人没有氪石这种弱点就容易很多。”
　　托尼·斯塔克当场嘲讽拉满。
　　“算了吧，现在你说希望超人没弱点，如果超人真的没弱点，早几年你就要担心疯了，恨不得直接把超人发射到黑洞里去吧。”
　　闪电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小心翼翼地往在场为数不多的女性成员梅·帕克身边凑过去，轻声问：“你们平时开会也是这种气氛吗？”
　　梅·帕克前面完全没发言，她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忽然之间，安吉拉就从众人仰慕、备受赞誉的医生变成了要毁灭世界的反派角色，离开守望先锋，离开大地。
　　不管是组建正义联盟还是之后的作战会议，梅·帕克一直心不在焉，她其实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参与这种层次的会议，还不如让她回大都会的守望者协会去，哪怕她只能做一些协调工作，好歹也会觉得自己有些用处。
　　闪电侠又重复了一次问题，梅·帕克才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在跟自己说话，她努力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摇了摇头。
　　“不，以前从来也不会这样，以前安吉拉主持会议，大家可能会有所争论，但并不会……”
　　她说着就情绪低落下去。
　　闪电侠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赶紧闭嘴，突然间，他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代号，一抬头就看到钢铁侠伸手指着自己。
　　“你那么相信科学，怎么不说让那边中心城的极速者直接跑过光速，让时间倒流，回到罗根死之前，阻止这件事，那就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些问题！或者更早一点，把九头蛇的那个据点端了。再早一点，把九头蛇抄家。那就根本不会有这些事！罗根不会死，安吉拉也不会走！你的儿子们也不会背叛你！”
　　闪电侠：“啊？”

256章 不惧背负恶名
　　闪电侠，巴里·艾伦，当了二十年普通人，突然有一天他被雷劈了，成了超能力者。
　　以上不是在骂人也不是隐喻，而是一个事实描述。
　　这听起来非常荒诞，但是，这就是事实。
　　巴里·艾伦的超能力来自于一道落雷。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原理。
　　总之，当巴里·艾伦从这场灾难幸存，他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有了神速力，而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也变得不同，于是他效仿自己的前辈穿上制服，给自己取了代号，成为了中心城的守护者。
　　就像所有那些城市英雄一样，即使巴里·艾伦认为自己的能力还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但他也只是守护着自己的城市，没想要到处去炫耀自己的这份力量，他觉得大家一人一座城这种划分也挺好。
　　要不是这次的“末日审判”事件太大，影响范围太广，巴里·艾伦也没打算从中心城出来。
　　不过，就算参加了“正义联盟”，这也不代表闪电侠就做好了“自己会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角色”的准备。
　　巴里·艾伦懵了好几秒才说：“我？钢铁侠，你确定吗？你让我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从而扭转未来？”
　　托尼·斯塔克对这个年轻人态度还算友好，克制了一下被蝙蝠侠挑起来的火气才回答：“哦，这是我跟蝙蝠的争论。我认为也许可以让至尊法师试试看能不能回到过去，毕竟奇异博士能够去往未来，理论上倒过来也有可能成立，但蝙蝠认为这不科学，所以我说，要科学，就试试‘超越光速让时间倒流’的理论。抱歉，之前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没认真听，你能再说一遍你的能力极限吗？你能跑多快？”
　　巴里·艾伦看了钢铁侠一眼，又看了旁边的奇异博士一眼，再被蝙蝠侠的冰冷目光刺得一个激灵，背后寒毛都立了起来，他想了想，说：“中心城比较和平，我以前不需要特别拼命也能解决问题，所以说极限的话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能确定我现在跑得不会比光慢上多少。”
　　托尼·斯塔克看向蝙蝠侠，说：“怎么样，‘极速者’，这总够科学了吧。要不然你把超人抬上来，让他跟闪电侠比一下速度。”
　　蝙蝠侠说：“超人还没完全从氪石的后遗症恢复。即使有所准备，氪石直接贯穿心脏带来的伤害依然太大。”
　　托尼·斯塔克说：“那你想个别的办法测速。我们正好可以验证一下那个著名的猜想是真是假。”
　　蝙蝠侠没有接话，反而看向了抱着胳膊看戏的奇异博士。
　　“至尊法师，你应该知道，闪电侠能否改变历史。”
　　奇异博士挑眉，放下胳膊，抬手指向闪电侠。
　　“他？巴里·艾伦，第一位神速力的拥有者，他当然能够改变历史。”
　　他神秘地笑了笑，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笑点在哪里，只能看着至尊法师莫名其妙的发笑。
　　“但是，我得提醒你们，‘改变历史’并不意味着‘未来一定会变成你们希望的模样’。变成另一种不相上下的糟糕、变得更好、变得更糟糕，三种可能性都存在，从这种简单的列举里你也应该看得出来，相比起事情变好，事情变差的概率要更高的多。因为另一种形式的糟糕对我们而言就已经是失败。”
　　蝙蝠侠陷入思考。
　　奇异博士看到闪电侠本人一脸懵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
　　“别想得太多。想要通过自己的意愿任意改变历史、创造出想要的未来本来就是一种奢望，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博。作为阿戈摩托之眼的守护者，我必须提醒你们，时间是比生命更危险的东西，不去触碰是最好的状态。如果你们的解决方案仅仅是去赌闪电侠可以重启时间带来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个人认为，还不如我之前看到的未来，至少在那个未来里‘地球’会成为宇宙的霸主，而不是被任意侵略的殖民地。”
　　闪电侠迷惑又好奇地问：“至尊法师，你真觉得那是一个好的未来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可以在圣殿里等着那个未来。”
　　奇异博士纠正了对方的说法。
　　“我不是认为那是一个‘好’的未来，而是，和完全未知又不可控的未来相比，它至少不是最糟糕的那种。”
　　“不可控？”闪电侠困惑地挠头，“要阻止现在的状况，只要阻止金刚狼的死就可以了吧。”
　　奇异博士讥讽地笑了笑，说：“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吗，闪电？”
　　闪电侠点点头，正想回答，蝙蝠侠抢过了话头。
　　“当时的营救行动成功会导致变种人放松警惕，九头蛇提前动手大规模使用了变种基因抑制剂，反而会导致更大规模的伤亡，我说的对吗。”
　　蝙蝠侠就是有本领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
　　奇异博士点头。
　　“也有这种可能，在这种可能性之中，不止金刚狼死了，更多的变种人死去，一些普通人也在这场基因战争中死去。安吉拉为此和天启联手，将残存的变种人收拢起来，全面对九头蛇开战，最后建立了独立的国家。”
　　闪电侠忍不住参与评论。
　　“我觉得这个听起来也还行吧。”
　　奇异博士接着说：“之后变种人和非变种人的矛盾越发激化，终于发展到全面大战的地步，最后变种人获得了胜利。这场绵延二十余年的战争导致全球人口锐减90%。”
　　闪电侠吓得立刻把之前的话吃了回去。
　　“当我没说。”
　　二十年时间全球死了90%的人，听起来确实要比四十天大雨人类灭绝好一点，但这个漫长的时间反而拉长了痛苦，很难说对于身处其中的人而言到底哪种更差。
　　迦南之地。
　　齐安和玲两人站在放着黑珍珠的中央台座前，看着这颗圆润的晶体中光芒流转。
　　玲轻声说：“黑珍珠的魔力可以唤醒魔性……如果那些人没有办法处理黑珍珠，它所在的任何地方都会孕育出魔物来。”
　　齐安回答：“不需要去考虑我们失败的情形。”
　　玲露出了微笑。
　　“现在正义联盟那边应该有两个人有可能干涉时间。安姐姐，你认为他们会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吗？”
　　齐安不屑地回答：“我认为他们不敢——不敢去肩负自己可能变成毁灭世界的元凶这种风险。抱着这种半吊子的心，就只能永远做一些扬汤止沸的工作。”

257章 以力拯救更多人
　　齐安在等待。
　　等待着“审判日”的到来。
　　等待着“英雄们”的选择。
　　等待着人类的选择。
　　是选择登上诺亚方舟，选择向女神忏悔，选择向天启卖身为奴，还是选择在绝望中等待结局。
　　她嘲笑正义联盟是不敢背负恶名的半吊子，又何尝不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如果早几年她愿意“背负恶名”，而不是战战兢兢只敢在被规定好的区域行动，也不会发展出现在这样的“未来”。
　　正是因为她曾经的软弱为今日埋下伏笔。
　　她不敢涉足基因工程学的应用，尝试将这门技术完全按死在襁褓之中，结果就是九头蛇弯道超车做出了变种基因抑制剂这种东西。
　　她不敢主动对九头蛇宣战，而是取得了阶段胜利后就心安理得地当做九头蛇不存在，指望官方去解决九头蛇，结果就是九头蛇依然到处都是蛇头，到处都是人体实验基地，变种人也好，超能力者也好，普通人也好，公平地一起受害。
　　她明明早就解封了迦南之地，手握着重新启动纳比斯汀方舟的权利，她却没有使用，而是顾虑这顾虑那，认为现阶段的地球还不能承受这种程度的魔法科技，隐藏守望先锋的武力，表现得太过正义，太过宽容，所以才会有人敢于对守望先锋的成员动手。
　　现在，她就收获了“罗根被杀”的苦果。
　　但凡她改变了任何一个错误也不会发展到今天的程度，但她没有，她一错再错，太想要成为一个“善人”，被鲜花和赞誉蒙蔽了双眼，明明守望先锋有着暗影守望部门，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能公开拿到台面上的事情，放到暗中不能做吗？
　　她只是什么都没有做，把这个世界想得太过美好。
　　事实上，烂人和罪人出乎意料的多。
　　如果一直以来人类都活得太过顺风顺水，从外星入侵中幸存，从灭世危机中幸存，以至于认为人类无论何种情形都能应付，将会千秋万代地延续下去，膨胀到内部斗争，人为地将人分成不同的范围再互相杀戮，那么不如给这个世界一个统一的敌人。
　　如果没有那个敌人，就让她来当好了。
　　很久之前，上任至尊法师古一大师曾经对她说：“你见过邪恶，见过混乱，见过绝望，见过冷漠，而你选择了行善，意义就在于选择之中。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吧，继续走下去，不要动摇，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你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你需要肯定自己的选择，相信一切具有意义。能够支持你继续走下去的只有你自己本身，所以你必须要握住这份正确。”
　　当时她觉得可笑，于是反问对方：“如果我事实上做错了呢？如果我选择的并非大众认为的‘正确’呢？如果我有一天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因而选择了最坏的路，妄图自己去降下清洗人类的四十昼夜暴雨呢？”
　　古一大师质问她：“一时的‘善恶’就是永远的‘善恶’吗？倘若有一天，你必须杀死一千万人才能拯救剩下的十亿人，你是否会去做？”
　　……
　　齐安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重复了自己当时的回答。
　　“倘若我认为有必要的话，倘若那就是唯一方法的话——背负恶名又如何，重要的是我想要做什么。”
　　正因为这是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她才必须去做。
　　只有“有翼族”才能够驾驭纳比斯汀的方舟，只有她才拥有完全的白艾玫拉司身躯，所以她必须肩负起这份使命。
　　这不是命运，也不是责任，而是她的选择。
　　齐安站在上个时代的创世神残骸前，仿佛能透过救世天使的记载描摹出那个时代最壮丽也最惨烈的最后一场天地大战。
　　被创世神创造的天使，被创世神支配的人类，被创世神抛弃的恶魔，背叛创世神的堕落天使，抛弃神明的人类……
　　正是因为汇聚了这样多的星辰，才会有那一场天地大战。
　　天空坠落，大地鸣动。
　　曾经最光辉闪耀的天使，背弃神明，坠落到地狱的最深处。
　　他的灵魂化为七刃剑，最终刺穿了创世神这个造成一切扭曲的罪魁祸首。
　　路西菲尔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从天空坠落，看着自己纯白的羽翼一点点染黑？
　　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改名为路西法，夺取地狱的权柄后重新杀回天界？
　　这把弑杀神明的七刃剑依然散发出恐怖的气息，绝对的冰冷，绝对的死亡。
　　齐安情不自禁地问：“如果早知道新的时代也不过如此，你们还会战斗吗？”
　　还会放弃神明的眷顾和本可以拥有的荣光喜乐，成为背叛者，成为堕天，成为罪人吗？
　　时间重启，不再有创世神，也不再有祂创造的使者，不再有堕天。
　　天使和堕天们联手葬送了上个时代。
　　在时间的洪流刷过自身时，他们后悔过吗？
　　“会。”
　　一个声音回答了齐安的自问。
　　莱克斯·卢瑟走进这间殿堂，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不是讨论过吗？如果我们生在上个时代，无论我们过得怎样，都一定会向‘神’举起反旗。至于下个时代会如何，那是新时代的智慧生物需要考虑的事。”
　　齐安回头看了一眼卢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你现在应该考虑如何杀掉我了。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去联系蝙蝠侠，他一定做了很多很多计划。”
　　莱克斯·卢瑟耸肩。
　　“只要没有办法破坏白艾玫拉司，他能怎么计划？就算把你流放到宇宙另一边，方舟也会继续运行。”
　　齐安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你的方舟已经满员了吗？”
　　莱克斯·卢瑟端正脸色，回答：“最后一批人已经上船了。”
　　齐安说：“最近忏悔的人开始变少了，大概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准备一下，我们来让最后一幕开场。”
　　莱克斯·卢瑟立刻兴奋起来。
　　“是说‘优胜者可以进入迦南’的那个奖励？我这就去通知。就利用还存在的网络对外直播吧，让全球人一起看一看——传说中的诺亚方舟，可是只有‘诺亚一家’获救，从来就没有过一群人获救啊。”

258章 倒计时:10天
　　全球降雨的第三十天。
　　哪怕雨势一直不大，在个别地区甚至可以用和风细雨来形容，但延绵不断的降雨依然使得积水量到达红线，各地岌岌可危，即使没有那些疯狂的“忏悔事件”，哪怕当地依然存有秩序，单纯的看不到希望的降雨也带走了大部分人的希望。
　　罪大恶极的人凭借忏悔得到救赎，有钱人依靠财产得到救赎，那些既非大奸大恶也非大富大贵又只能准备好拥抱死亡。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噩梦般的三十天。
　　这个噩梦还会继续下去。
　　还要十天，那就是神话中上帝降下灭世洪水毁灭旧人类所需要的日子。
　　四十昼夜的倾盆大雨，地面会完全被海洋覆盖。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海底的居民并没有对这一场审判做出任何反应，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以至于地面上的人类还不知道海底有着相当庞大的一个族群。
　　因为推出“诺亚方舟”而突然变成了“救世主”的莱克斯·卢瑟公开了一条消息。
　　“因为降雨情况出乎预料，为了确保物资充足，足以度过洪水消退的时期，请各位乘客节约资源。幸运的是，我们获得了胜利女神的眷顾！在这艘船上，将会有一个人获得飞上天空，进入迦南之地的荣耀！庆贺吧，你们将会在这场末日中幸存，降下审判的女神宽恕了我等！欢呼吧，本世纪最后的幸存者们！”
　　能够登上“诺亚方舟”的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些真正的善人根本支付不起船票，于是在莱克斯·卢瑟的演讲后，台下掌声雷动，众人各怀心思。
　　当宴会散场，竞争就悄然开始。
　　有什么比直接减少乘客更好的“节约资源”方式呢？
　　想要成为那个仅此一个的幸运者，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排除其他所有竞争者？
　　独占资源，独占幸运。
　　与此同时，天启同样广开国门，将他的声音遍传各大洲。
　　“我是变种人之王，天启。”
　　“无需害怕，同胞们，一切变种人都是我的子民，只要愿意前来我的国度，就会得到无条件的庇护。”
　　“其他人若是愿意上交所有身外之物，同样可以获得有限的庇护。”
　　“在洪水淹没大地之前，我随时等待着。”
　　起先有人对天启的这个不屑一顾，认为这只是一场变种人的作秀，但是天启随后展示了自己的四骑士。
　　“加百列”、“万磁王”、“暴风女”以及“灵蝶”。
　　或许暴风女和灵蝶才是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但万磁王成名已久，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号，而那位“加百列”更是让人类为之惊诧。
　　那竟然就是降下这一场末日审判的“安吉拉·齐格勒”，曾经的“Mercy”。
　　有人从新的代号中领悟了什么。
　　在神话传说中，加百列正是吹响末日审判号角的天使。
　　这位慈悲的天使长摇身一变便会成为严明的审判者。
　　在这样强大的说服力之下，那些对天启的怀疑如雪花般迅速消融，无数人疯狂地涌向天启所说的位置，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正义联盟的新据点设置在底特律的浮空城。
　　这座曾经凭借AR技术傲视全球的AR之城也在毁灭边缘，城市中的许多AR设施都已经失灵，随着降雨的持续，积水越来越多，对城市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幸好这里为了配合AR之城的风格在修造上以高楼为主，居民还能搬到更高的楼层勉强苟活。
　　当莱克斯·卢瑟的演讲和天启的遍传全球之时，有人在浮空城上怒砸石墙。
　　“为什么！为什么！安吉拉，为什么——！”
　　众人看着托尼·斯塔克在发疯，谁也没敢上前劝阻。
　　和他关系最密切的两位同伴都不在了，罗根死去，医生叛离。
　　最后伊森博士只能等了一会儿硬着头皮上前说：“托尼，如果你冷静下来的话，我们继续开会——刚刚红罗宾说，监测发现，许多地区的单位时间降雨量增加了。”
　　托尼·斯塔克砸到自己手指出血都没感觉到疼，还是血液糊在手心里一片黏腻才回过神来，他看看伊森博士，不禁想到了和对方初识那时候的事。
　　随后他就想到了当时宛若救世主一般出现的医生。
　　托尼·斯塔克心中一片悲凉。
　　那次他得以生还，回到纽约后，他用“加百列”来称赞安吉拉，为她送上纯白的百合花，为她准备“第六天”，发自内心地相信她就是慈悲圣洁的天使。
　　现在她却要顶着这样的代号做这种事。
　　这算什么。
　　非得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非得把往日的情谊全部踩在脚下，践踏玷污，不剩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不应该使用“加百列”这个称呼，这位神话中的大天使原本就有着恐怖的一面。
　　伊森博士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托尼·斯塔克定了定神，回到桌边坐下。
　　“哪些地区的降雨在增加？按照现在的降雨量，预计多久会发生不可控的灾害？”
　　红罗宾回答：“个别地区最多三天就会完全被淹没，当地居民疏散了一大半，剩下的无处可去。我们也没有能力营救所有人。就算完全开放浮空城，考虑到荷载能力、存储资源量，最多也只能收容二百人左右。如果公开这个消息，无异于引发新的战争。”
　　“这是催促。”蝙蝠侠看着外面的降雨，肯定地说，“女巫在催我们尽快去迦南。”
　　史蒂夫·罗杰斯问：“为什么你这么认为？也许这只是一种随机调整。”
　　红罗宾投影出几面庞大的数据和图表。
　　“这是降雨开始以来各地降雨量、积水情况、洪涝风险等相关统计图表。从目前汇总的数据来看，全球各地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同步’状态——每个地区都遭受着洪水的威胁，但迄今为止，除了地势特别低的地区，还没有哪里直接受到洪水毁灭性的冲击。这不是巧合，纳比斯汀的方舟既然是究极的气象控制装置，它就一定能够进行精细的调整。”
　　他做出总结：“安吉拉一直都在有意控制着降雨，以此作为倒计时。”

259章 倒计时:1天
　　史蒂夫·罗杰斯仔细看完了图表才说：“所以，这是我们还有‘10天’的意思？”
　　“呃，史蒂夫，恐怕不是那个计算方式……”巴基·巴恩斯拍了拍美国队长的肩膀，示意他再想想，“根据神话，覆盖全球的降雨需要‘四十昼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十天。如果再等十天就是满四十天，到时候就算我们去了迦南之地又能怎样？地面全都淹完了。”
　　史蒂夫·罗杰斯恍然大悟。
　　他确实在用四十减去三十从而得出了“十”这个结论。
　　可是，如果按照这样算，算出来的是“人类灭亡”的倒计时。
　　红罗宾敲了敲键盘，投影出另一个屏幕。
　　“根据目前的降雨量和各地情况估测，最多还有1天，世界各地就会出现严重的自然灾害了。不止沿海地区，内陆因为江河湖泊的影响也会出现大面积的洪涝，山区泥石流风险也会急剧增高……所以，如果让我来说的话，倒计时只有24小时。一旦进入到那种情况，就算安吉拉肯立刻停止方舟运作，灾难后果也不可挽回。”
　　夜翼吐槽：“现在死的人还不够多吗，已经不可挽回了。”
　　红罗宾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
　　他想要说什么，但蝙蝠侠扫过来的冰冷目光让他闭上了嘴。
　　蝙蝠侠说：“24小时，这是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依然不行动，雨势一定会继续变大，不能继续等待了，准备最后的战斗吧，诸位。这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全人类，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托尼·斯塔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桌边，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史蒂夫·罗杰斯看了托尼一眼，选择自己接过了话题。
　　“你说得对，蝙蝠侠，来说说你的计划吧。”
　　蝙蝠侠沉声说：“迦南之地已经不在地球大气层范围内，现在要到达迦南之地的唯一办法就是‘至尊法师’的法术，从他之前的做法来看，我认为他会愿意加入我们的行动。其次要解决进入迦南之地的‘资格’问题。迦南之地是古代有翼族的王国所在，外表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魔法结界，以至尊法师的力量也不能直接破坏，只有经过筛选、拥有资格的人才能够进入其中。”
　　史蒂夫·罗杰斯回答：“根据我们之前的讨论，认为筛选资格可能是‘魔力’或‘艾玫拉司’，之后守望先锋全员更换了以艾玫拉司为材质的身份牌。原本的计划是在迦南之地新建守望先锋真正的总部，地面上的建筑只作为临时过渡使用。”
　　他说着就转头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
　　碍于“美国队长”的身份和辈分，托尼·斯塔克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无精打采地说：“对。不只是计划，我已经在布置了，设备都已经差不多，大型反应炉都建好了，方舟反应炉也储备了很多。本来想在年底作为惊喜给大家，新年就能搬迁启用。”
　　蝙蝠侠问：“多少人有艾玫拉司的身份牌？”
　　托尼·斯塔克好笑地说：“守望先锋全员，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你点一点就知道。如果还想问有没有多余的材料，没有。之前是卢瑟破解了艾玫拉司冶炼法，只有安吉拉一个人能完成冶炼，当时发完身份牌，她就没有继续做，说没办法精确控制产物的魔力属性。因为这件事并不急，也算不上重要，就被压到日程表后面去了。”
　　“除了战斗人员，其他人员一律将艾玫拉司上交，这需要重新安排。”
　　蝙蝠侠不假思索地继续分派任务。
　　“考虑敌方情况，需要携带变种能力抑制器和变种基因抑制剂，也要防止装置失效，‘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能力非常棘手，可以咨询X教授如何应对。至于非变种人的那批人……死神和恶魔相对容易处理，夜翼和红罗宾可以应对。”
　　被点名的两人默默点头。
　　某种意义上，这种自家内斗的场合他们倒是很熟悉，只不过放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可笑罢了。
　　蝙蝠侠看了看剩下的人，在心里计算迦南之地的人数。
　　“半氪星人阿兹拉尔——交给超人和闪电侠。只有你们才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闪电侠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他去跟时间赛跑就行。
　　“收到。”
　　蝙蝠侠继续说：“塔利亚……绿箭，交给你们可以吧。”
　　绿箭侠本人比了个OK的手势，罗伊·哈珀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另有想法。
　　蝙蝠侠说：“最大的麻烦是歼灭天使。她能使用魔法，又精通格斗，擅长使用高科技，在迦南之地，她的魔法极有可能被大幅增强。”
　　“众所周知，要用魔法来对付魔法。”托尼·斯塔克说，“去找那个红斗篷吧。他都能解决多玛姆，应该也能拖住玲。”
　　蝙蝠侠冷声说：“如果至尊法师不愿意参战，我们需要一个备用计划。”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地说：“如果奇异博士不愿意参与这件事，他根本就不会出现，更不会提那把剑的存在，所以他一定会来，别想那么多。没有备用计划。如果我方没有法师，别的不说，玲的‘帕蒂尔·玛蒂尔’就能直接送我们全员归西。”
　　蝙蝠侠思考一秒。
　　“你是说在纽约大战的时候出现过的那台巨大的机器人。”
　　“对，战略级人形兵器，作战范围为全大陆，无补给状态也可以运行数年，拥有高精度瞄准系统和自律战斗系统，与驾驶员采取非接触式神经连接。”
　　托尼·斯塔克看过玲提交的“课题书”，虽然当时这件事更像一个玩笑，但玲确实写了课题，载明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详细参数。
　　“附带一提，玲研发的超算装置就是从帕蒂尔·玛蒂尔的演算核心衍生出来的东西。这样说你就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了吧。除非你有高达，不然它的火力足够干掉我们所有人。”
　　蝙蝠侠再次思考。
　　“可以让变种人参与战斗。”

260章 很高兴见到你们
　　当“空间”出现扰动的时候，玲比齐安还要更快发现这种变化，立刻按响了警报，通知身在迦南之地的所有人准备迎敌。
　　尖锐的警报声从神殿中传出，扩散出一阵悠长的蜂鸣声。
　　齐安看看从各处赶来会合的人，平静地说：“这会是这个时代最后一场战斗，我们今天的战斗结果将会决定这个时代的命运。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尽情去做吧。想要说的话、想要做的事，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当然！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
　　率先响应的就是半氪星少年莱昂内尔·卢瑟。
　　在莱克斯·卢瑟转移到迦南之地后，他也终于可以结束地面的护卫工作，跟着来到天上，现在正想要大展身手。
　　达米安不屑地说：“嘁，没有必要跟那些人多说什么。”
　　塔利亚站在达米安身后，默默擦着自己的刀。
　　杰森·托德有点无奈，转了转手中的地狱火。
　　“哪有人这时候说这种丧气的话啊，不是应该有必胜的信心吗？”
　　快银举手附和：“对啊对啊！不管怎么说，胜算都在我们这里吧！只要把艾玫拉司从他们身上拿走，迦南的结界就会把他们排除在外，都不用做什么。”
　　莱昂内尔·卢瑟忍不住说：“他们肯定也知道，会把艾玫拉司牌子死死藏起来吧。万一塞进贴身衣服里面你怎么拿走？”
　　快银扁扁嘴。
　　“那群人不是超喜欢穿紧身衣吗？哪里塞了个牌子看起来会很明显吧。”
　　一向不怎么在这时候说话的交叉骨显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咳了一声。
　　玲转头看了那边一眼，问：“怎么了，交叉骨？你想说什么？”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又咳了一声，说：“我想说，要藏东西的话，也有从外表绝对看不出来的方式。”
　　快银好奇地问：“还有这种方式？”
　　绯红女巫突然伸手捂住了快银的嘴，转头看了白皇后一眼，见她也在摇头，于是更加坚定地按住自家弟弟。
　　“闭嘴，别问了，皮特罗。”
　　杰森·托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顿时更无语了。
　　莱克斯·卢瑟这时候居然凑过来低声说：“如果过会儿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有个建议。”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又有你什么事了。”
　　莱克斯·卢瑟说：“在‘仓库’那边，有着大量的新能源反应堆。这种反应堆通过一定的方式可以手动让能量过载，引发爆炸。我之前算过，这里囤积的新能源足够把半个北美炸飞，就算迦南之地的土地受到魔力保护，那些外来者可不会受到优待。我还在里面堆了氪石，只要引爆，氪石粉末会让超人也飞不出去。”
　　杰森·托德瞥了莱克斯·卢瑟一眼。
　　“你放了多少氪石进去。”
　　莱克斯·卢瑟说：“我所有的库存。本来是打算造一个氪石机甲来给某人一个惊喜，现在也没必要了，就全部放进去了。”
　　杰森·托德发自内心地说：“你是真的恨超人啊。”
　　齐安最后看向玲，说：“黑珍珠就拜托你来守护了，玲。如果黑珍珠被取下，迦南之地就会坠落。”
　　玲满不在乎地说：“其实落下去也不要紧吧？最多就是重蹈一次恐龙灭绝的小行星撞击类的事件。不过，既然这是安姐姐的请求，那么我会去做的。我和帕蒂尔·玛蒂尔绝对会保护好黑珍珠，不让任何人夺走它。”
　　齐安弯腰和玲贴了贴额头。
　　“非常感谢你很久之前保护了我，让我得以见到‘天才’的世界，感谢你愿意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感谢你，到现在还愿意成全我的任性。”
　　玲双手抱住齐安的脖子，蹭蹭脸颊，轻声说：“我成全安姐姐的任性，所以，如果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安姐姐也要成全我的任性啊。”
　　齐安没说话。
　　再次有空间波动传来的时候，齐安松开手，拍拍玲的肩膀，扬声说：“走吧，去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以及我们的盟友吧。”
　　天启带着他的三位骑士出现在神殿外。
　　“加百列，我等候这一刻已经很久。来吧，让我们解决最后的阻碍，创造属于我们的新时代。”
　　齐安笑着走向前，一边走一边展开了艾玫拉司的白翼。
　　她不再穿着女武神的作战服，因为已经没有了那种必要。
　　为了保护凡人的身体而设计的作战服对有翼族而言毫无意义，有翼族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防御。
　　其他人并没有跟着过去，而是各自保持着战备姿态留在原地。
　　天启并不在意这些凡人，只额外看了绯红女巫一眼，就满足地看向自己的四位骑士，率先走向前方，面向从天而降的敌人。
　　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光圈，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在艾玫拉司的帮助下穿过魔法结界坠向迦南之地。
　　一个蓝色的身影将这些人一个个平稳地放到地上，自己飘在半空，俯视着地上所有人，看到人群之中展开了白翼的天使时还能感觉到心口隐隐作痛。
　　正义联盟的领袖超人向着地面发出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吉拉？”
　　齐安看了超人一眼，还没说话，天启就抬手召唤了沙土，原地建成高台，将几人抬升到了与超人等高的位置，随后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安抚的神情。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样飞起来离开地面，比超人的位置还要更高一点。
　　“不要用那个人类的名字来称呼我了，‘超人’。在这种场合，大家应当都使用代号，对吧，请称呼我‘加百列’。很高兴见到你们，正义联盟。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们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才可以战斗的话，那么就是这个吧——”
　　齐安俯视所有人，平静地说：“我想要看看人类能为自己谱写出怎样的未来。是希望，还是绝望，都握在人类自己手里。我只不过是搭建了名为末日的舞台，人类才是这场戏剧的主角。这三十天，你们应该也看得很清楚了吧？”

261章 天降正义
　　超人痛心疾首地说：“看到了什么？我只看到这是本可以避免的悲剧！你一手造成这样的悲剧，却说得这么轻松，你果然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齐格勒医生了。”
　　齐安直视着对方的蓝眼睛，看着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忍不住露出了讥诮的笑容。
　　“也许，你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我，氪星人。在镜头前面的不是全部的我，正如被拍摄到的也不是全部的你。”
　　超人握紧了拳头，失望地叹息。
　　“我本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我知道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
　　齐安反问：“肆意妄为？你这么认为吗，超人？你知道吗？我本可以在一小时之内毁灭人类，而我给了人类四十天时间。可是，我并没有看到第二艘方舟，也没有看到第二座浮空城……但是，我看到了新的空天航母，看到了抛弃民众逃跑的首领，看到了出卖同僚以求存的闹剧，当然，我也看到了你们，正义联盟。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们。”
　　她越过超人，目光落在同样飞在空中的金红战甲上，露出更加真诚的微笑来。
　　“很高兴又能见到你，托尼。”
　　钢铁侠伸出右手，掌心炮的炮口有光芒隐隐闪烁，经过电子转化而变得失真的声音传出来。
　　“安吉拉，为什么，你没有邀请我？也许我会愿意一起来到这座天空城。”
　　到了这时候，托尼·斯塔克还是忍不住想要当面问出这个问题。
　　他没法不在意，他不能不在意，不管他用多少理由来说服自己，他依然想要从安吉拉口中得到这个答案，这样才能彻底死心。
　　齐安听着对方无比压抑的问话，隔着金属头盔，仿佛能够看到托尼·斯塔克的脸。
　　大概还是和前几次见面时候一样的难以置信、无法接受和失望痛苦。
　　在这时候，不知为何，她却想到了那个在守望大厦地下曾经诞生过又沉睡的电子幽灵——托尼·斯塔克的拷贝，来自2008年的托尼·斯塔克。
　　思维体托尼曾经露出过类似的神情，当他确认自己并非活着的人而只是一个思维复制体的时候。
　　那是整个世界都被完全颠覆才会露出的神情。
　　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不愿意承认这种现实。
　　齐安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地说：“我曾经想过，托尼。守望先锋最初就是我们，我、罗根和你，我们三个人一起创建了守望先锋。我曾经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巧合，最初组成守望先锋的依然是‘军人、科学家和工程师’，就像是某种命运在那时候召集了我们。你是我重要的朋友，时间最长的战友，失去罗根，我理应向你发出邀约，让你一起参与这一次行动。”
　　钢铁侠质问：“但你没有！你人在哪里？那时候你根本没有来纽约！”
　　齐安笑着说：“是啊，在这个问题之中就已经有着答案，托尼。是你没有跟我们一起来伦敦，是你选择留在纽约……无论什么原因也好，当时的选择就已经是一种结果。你会用头脑和理性进行衡量，权衡利弊，做出选择。你已经做过了选择，托尼。”
　　“我没有——”钢铁侠大吼，“那时候跟现在不是一回事！”
　　齐安笑了笑，重复道：“你已经做过了选择，托尼，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出现在迦南之地，这就是最好的说明。我有我的坚持，你也有你的。我们不可能用语言说服彼此，就到此为止吧。正确或是错误，时间会做出回答。”
　　托尼·斯塔克在战衣中咬紧了牙齿，双眼赤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面的人熟悉又陌生。
　　明明还是一样的金发蓝眼，为什么跟过去完全不同了？
　　齐安移开视线，一一看过其他人，最后停留在蝙蝠侠脸上，看到了他习惯性的下撇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和我的争执，今天也会有一个落幕了，蝙蝠。你看到了吗？有那么多以前隐藏在人群中的恶人主动‘忏悔’了罪行，是不是比任何法律都来的更加有效？九头蛇也好，其他的名义也好，这些披着人皮藏在人群之中的东西全都撕掉了画皮和假面，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真面目。”
　　蝙蝠侠冷声道：“在这种‘忏悔’中无数人被牵连，有人被误杀，有人罪不至死，却全都在狂热的忏悔潮中互斗致死。这根本没有意义！秩序崩溃，暴力横行，你的做法催长了犯罪！”
　　齐安漫不经心地回答：“也许这群人都死了之后犯罪率就会大幅下降？”
　　蝙蝠侠掷地有声地说：“你将全世界推到悬崖边，无论忏悔与否都不会有生路，这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即便披上正义的名义依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齐安不再看蝙蝠侠，而是看向人群更后方的X教授和凤凰女。
　　“我没想到你们也会来，查尔斯、琴。我以为你们会去安全的地方避难，等待洪水退去。”
　　查尔斯·泽维尔苦笑着说：“停手吧，安吉拉，现在还来得及。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
　　琴·格雷低着头什么都没说，但她周身不稳定的能量暴露了她的心情，她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她要怎么说，她曾经在梦中见到过类似的一幕，只是她没想到，噩梦也会变成现实。
　　齐安在X教授平静的目光中找到了些许的安宁，她轻轻落回地面，往下走了几步，和查尔斯·泽维尔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她从查尔斯身上得到了最无私的帮助。
　　他知晓她不同寻常的来历，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为她保守了这个秘密，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查尔斯，你真的认为现在停手来得及吗？我一直都在看着大地，所以，我知道已经死了多少人，我也知道有多少人流离失所，经受生离死别的痛苦，我知道，很多人在哭。”
　　查尔斯·泽维尔敏锐地捕捉到某种感觉，他正想要回答，一个声音抢先回答。
　　“给这个时代以终结吧，加百列。”
　　天启傲然宣布。
　　“无需多言。”
　　齐安皱了皱眉，眼神一黯，重新飞回天上，白翼舒展，更有一对光翼凝结。
　　“天降正义——！”

262章 我选择了命运
　　纯粹的能量凝结成光翼，再如落雨般降下。
　　美丽的光羽比刀剑更锋利，轻易地割裂所有拦在路上的阻碍，斩断了风，撕开大地。
　　在漫天飞舞的光羽中，有鲜红的颜色溅落。
　　那飞在空中美丽的白翼天使神色无比冷酷。
　　霜色的长刀出现在她的右手。
　　天启抬起手做出开战宣告。
　　“结束他们——！”
　　万磁王和暴风女率先动手，风暴骤起，磁场转动。
　　偏转的磁场影响了周围所有人，不只是磁性金属会受到磁力吸引，人体一样时刻沐浴在微量的磁场中，一旦磁场发生大规模的变化，人体就会感到不适，哪怕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也依然还是“人类”。
　　血肉之躯，精神与意志不能独立于肉身而存在。
　　狂暴的旋风推开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分割了战场，在这股气流中，白翼天使扶摇直上。
　　霜色的刀刃指向天空，雷云聚集，在一片黑沉沉的云海中有着若隐若现的金芒闪烁。
　　无需雷神之名，她就可以呼唤雷电。
　　暴风女看了一眼天空，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
　　她能够感觉得到天空中有什么在酝酿，于是她更专注地发挥自己的能力，让暴风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无序。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主人坚持说那是最适合她的同伴。
　　她们同样掌握着控制气象的力量，这股源自于自然的威力足以改变世界。
　　狂风仅仅是一个预告，随之而来的雷电才是正题。
　　金色的雷光铺天盖地，强光完全覆没了视野，让人什么也看不见，轰鸣的雷声迟一步才响起，如同要震碎鼓膜。
　　有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失去了视觉和听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世界一片炫目，一片寂静。
　　在这片光明的寂静中，只有两名有翼族还保持着清醒。
　　白翼的天使静静地看着不知何时飞到了自己身前的男人，张口说了什么，声音淹没在雷鸣中。
　　天启显然听到了那句话，于是他露出笑容，向着对方伸出手，那只手最终落在天使的头顶。
　　当雷光散去，空中不再有任何一个人，地上曾经聚在一起的双方成员也被狂风与磁力掀到了不同的地方，散落在这座天空岛的各个角落。
　　不知道算是巧合还是怎样，各处的人员分配竟然恰好跟正义联盟此前计划的一样。
　　至于原本不在计划之内的绯红女巫和快银则分成了两拨，绯红女巫面对着凤凰女，快银去跟阿兹拉尔会合，共同对付超人和闪电侠。
　　不用任何人说，万磁王和X教授这两位宿敌就自发地面对彼此。
　　曾经的美国队长拿着盾牌迎上手持双刀的灵蝶，而他忠诚的战友巴基·巴恩斯举起狙击枪，朝向空中的暴风女。
　　本应是兄弟的四人两两相对。
　　夜翼转动着手中的卡里棍，遗憾地说：“小翅膀，我真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你打。”
　　死神笑着哼了一声。
　　“我也并不那么希望在这里看到你。当初我就跟安吉拉说过，应该早点把你们两个踢出去，拿着守望先锋的身份牌，带着外人进来，干得可真行啊，叛徒。”
　　达米安将刀锋朝向红罗宾，不屑地说：“这次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红罗宾握紧了手中的长棍。
　　“那正是我要说的话。”
　　相比起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另一边竟然称得上平和。
　　金发白翼的天使看到了前方的那抹红色。
　　绿色的光辉在至尊法师手中闪烁，阿戈摩托之眼微微发光。
　　“至尊法师，真让人高兴。我希望你来这里，仅仅是为了见证，而不是与我为敌。”
　　斯蒂芬·斯特兰奇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斯蒂芬。”白翼的天使回答，“从我决定修复方舟的那一刻，我就想的很清楚了，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也知道，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可能再回到地上。这就是我的决定。这就好像，如果我回到多玛姆降临之前问你——你真的明白成为‘至尊法师’意味着什么吗？或许你才是并没有准备好的那一个。也许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么你现在依然可以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而不是卷入无休止的战争中。”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微皱着眉，过了会儿才说：“也许当时我并不明白‘至尊法师’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会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即使现在时间倒转，命运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然会做出现在的选择。不是命运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这份命运。”
　　白翼天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正是如此，至尊法师。不是命运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这份命运——假如世界上有什么只有我才能够做到的事情，那么我就有权利去完成它。”
　　斯蒂芬·斯特兰奇跟着露出笑容，侧身让开了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说：“如果歼灭天使不会参与这场战争，我也不会。如你所愿，我将见证这一切，作为阿戈摩托之眼的守护者。”
　　白翼天使继续向前，在神殿前方的广场，她看到了一个人。
　　漆黑的铠甲，竖起的尖耳，半包的头盔，蝠翼般的斗篷随风飞扬。
　　哥谭的黑暗骑士终于出现在哥谭以外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有翼族发出了嘲笑。
　　“如果仅仅是这样，真枉费‘加百列’会将你当做‘影子’。”
　　蝙蝠侠不禁露出狐疑的眼神。
　　白翼的天使忽然收起笑容，视线看向更前方。
　　金红的光从神殿内部飞出来。
　　一股恐怖的气息随之喷涌而出，就像是无数的死亡具现化成了某种实在的东西，让空气也变得凝重。
　　钢铁侠怀抱着曾经斩杀了创世神的七刃剑出现在两人面前，沉默地将那把长剑丢在黑暗骑士身前。
　　蝙蝠侠捡起七刃剑。

263章 指令
　　白翼的天使看着蝙蝠侠握着七刃剑向自己刺来，忍不住勾起嘴角，像是在自语，也像是在跟谁说话一般轻声呢喃。
　　“这个‘影子’可还不够格，我的加百列。”
　　蝙蝠侠并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依照过去“女巫并不擅长近战”的印象持剑上前强攻。
　　白翼的天使手中仍握着太刀紫微垣，青白的雷光还缠绕在刀身上，她正面迎上那一刀，却扭动身体，在间不容发的空隙移开了角度，让七刃剑偏离自己的身体，反手挥出太刀。
　　无需锋刃触及，刀身的雷光大放光芒，青白的电网向着黑暗骑士兜头罩下。
　　蝙蝠侠飞快地后退，企图避开这一击。
　　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光更快？
　　哪怕此刻让闪电侠来，他也不可能避开这一击。
　　灼烈到刺眼的电光最终接触到漆黑的铠甲，迸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
　　尽管预先做过特化防护，蝙蝠侠依然没有想到这些残存雷电的威力可以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一道闪电的能量全部聚合在了那柄刀上，它就是实体化的雷电，是来自天穹的神罚。
　　当火焰的温度高到一定程度就会改变颜色，从红到金，最终呈现出白色，雷电则不同，它的颜色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天空劈下的雷光是炫目的金色，此刻缠绕紫微垣的却是青白的光芒，那是因为它不仅仅有着雷电，更有着吞吐着雷电的神龙寄宿其上。
　　有翼族的白艾玫拉司身躯足以承受雷暴，被天使呼唤至此的雷电远远不止降落在地上的那些，大半能量都灌注在白艾玫拉司中，才会让她的双眼呈现出同样威严明亮的白色，那些从身体中散逸出来的雷电之力被导入长刀，化作神龙的吐息。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力量！
　　这是多么伟大的力量！
　　这才是有翼族！
　　完整的白艾玫拉司身躯，完整的灵魂，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这就是“天启”苦苦等待了无数个世纪的“命运”！
　　在时间洪流逆卷时，他不知为何窥视到了未来的片段，于是他知道了，倘若在地上重造文明，重现过去的历史，那么，终有一天，这个世界还会出现“有翼族”，他已经失去的故乡还会回到这个时空，那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从不得不堕落到混入地面那些低贱的混血生物中再次脱颖而出，扶摇直上，他将会再次获得无暇的白色身躯，再度超脱凡俗，回归最初的模样。
　　有翼族。
　　没有那双艾玫拉司的白翼，怎么可以自称“有翼族”？
　　长久以来，他都在等待，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天启必须要感谢地上这些愚蠢的人类，他们终于成功地磨光了“加百列”的耐心，耗尽了“加百列”的善意，使得“加百列”在疲惫中选择了结束。
　　——我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
　　在铺天盖地的雷光中，天启看到了这个世界仅剩的同胞选择离开。
　　抛弃躯壳，精神升华。
　　那正是上个时代他的那些同胞们曾经做过的选择。
　　离开这个原始的世界，回去属于有翼族的更高维度。
　　他不是不难过，他也真心希望“加百列”可以留下，除她之外，这个世界又哪里还有其他人可堪与他并肩？
　　但是，如果加百列去意已决，那么，他当然不会浪费这宝贵的躯壳。
　　这一具，完美的，白艾玫拉司铸成的躯壳。
　　当他重新拥有艾玫拉司的身躯，他就能够掌控整个迦南之地，他可以控制纳比斯汀的方舟，他可以将这个世界握在掌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像上个时代的“创世神”那样！
　　他将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创世神”，开创新的时代。
　　天启是如此的喜悦，如此的得意，如此的期盼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他可不是“安吉拉·齐格勒”，也不是“加百列”，他能够使用这身躯中残留的力量，更能使用自己的能力，在漫长的时间中，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个世界的历史本就由他一手引领。
　　他通晓一切知识，掌握一切技艺。
　　战斗，那正是最原始的技能之一，从人类还没有文字的时候开始，这就是必不可缺的技艺。
　　天启从来没有不擅长近战。
　　如果其他人并没有都身陷战场，而是有空前来围观的话，大概他们都会非常震惊。
　　“安吉拉·齐格勒”竟然会有如此精湛的战斗记忆，半点都不输给蝙蝠侠，称得上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顾忌着“七刃剑”的力量，这场战斗可能早已结束。
　　艾玫拉司的强度在所有人类已知已有的材料之上，假如此刻蝙蝠侠使用的只是地球上的武器，哪怕是振金打造，天启也可以不闪不避顶着对方的攻击冲过去。
　　正是因为认出了那把剑，天启才会心有顾忌，连武器的正面接触都很少有，以防太刀紫微垣被对方斩断。
　　哪怕是紫微垣是传说中的妖刀村正，那毕竟也是“人类”打造的兵器，不能够和地狱之王灵魂化成的弑神之剑相提并论。
　　在场仅有一位观众。
　　钢铁侠站在旁边，没有启动他的马克战衣飞起来，也没有使用掌心炮或者其他的武器辅助攻击，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露出陌生的神情。
　　看着理应熟悉的人使用着他从未见过的精湛刀法，操纵着雷电和沙进行攻防。
　　空气因高强度雷电的存在而发生改变，地面也铺上了宛若蛛网般的电光网络，细细密密，企图捕捉网中的蝙蝠。
　　弑神之剑并非普通的武器，仅仅是持有都会带来巨大的负担，蝙蝠侠见钢铁侠迟迟不行动，大声喝道：“你在犹豫什么，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这才抬起了手，但是在掌心炮锁定敌人之前，他又放下了手，而是看着金发蓝眼的天使，就像是看到了过去。
　　她曾向他发出邀请。
　　她曾对他做出承诺。
　　现在，就是他来兑现承诺的一刻。
　　托尼·斯塔克轻声说：“指令——”

264章 纯白塑像
　　在守望先锋的通讯器中藏着一个秘密。
　　这个小小的“基础装备”才是守望先锋的投影定位系统得以运作的基石，在接受通讯器的时候，纳米机器就植入了持有者体内，随着血液流经全身，时时刻刻向雅典娜反馈着位置讯息，也准备好接受进一步的指令。
　　这些纳米机器会自动监测宿主的身体情况，将之量化为“生命值”传回雅典娜系统，以不同的颜色作为区分，直观地在投影系统中显示出宿主的健康状况。
　　这个功能已经说明了这个系统潜藏的恐怖之处，但或许是因为人人都在使用，用起来也太过方便，并没有人去深究它为什么可以定位，为什么可以反馈实施情况。
　　真相就是：可以进行紧急治疗和自动发送求救信号的这套系统同样有着致人死地的力量。
　　能够加速伤口愈合、止血和紧急除颤的那些纳米机器人只需要稍微换一个指令就会变成杀人利器。
　　这个“清除指令”正是这套系统最核心的功能，最深在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摆在人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却能够被人无视那么多年。
　　掌握着“清除指令”使用权限的正是曾经在守望先锋人人喜爱的医生“安吉拉·齐格勒”，在整个守望先锋之中，唯有她一人的“清除指令”与众不同，掌握在守望先锋两位首领手中，正式为了实现制衡。
　　然而，与公正的杰克·莫里森不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私下里将这一串绝密的指令告诉了医生，希望参与了系统研发的医生可以找出解决办法，去除自己体内这个致命的威胁。
　　医生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却没有采取任何手段，选择留下这道最终的手段，因为她也无法保证自己永不犯错。
　　当医生来到另一个世界后，她将这个秘密托付给了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走上了错误的路，又没有人能够阻止我，那时候，它就是必要的。
　　——你曾经说，只愿意把生命托付给我，我也是一样。你已经拥有了决定结束的权利。
　　——我相信你明白什么时候应该使用它，我的朋友，安东尼·斯塔克。
　　这就是托尼·斯塔克始终隐瞒的秘密。
　　他掌握着让达摩克利斯之剑坠下的力量，可他并不想要使用这种力量。
　　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要。
　　但是，如果这就是唯一的方法，如果这就是他实践诺言、完成约定的方式……
　　如果这就是安吉拉期望的……
　　当她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没有人可以阻止……
　　现在就是那个“必要”的时刻。
　　现在就是“应该使用”的时候。
　　托尼·斯塔克心如刀绞地说出了那一串指令。
　　那原本是一个医生、一个科学家的高光时刻，她研究出了划时代的产物，带来了医学上的奇迹，所以那产物被命名为“新生”。
　　用“新生”的化学式来作为指令，到底是什么样的混账才能做得出来？！
　　他更无法接受，现在需要使用这个清除指令的竟然是他自己。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只有他才被安吉拉托付了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有他得到了这份信赖。
　　只有他被给予了这份责任。
　　他相信，如果安吉拉清醒的话，也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事情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如果语言已经无法让她恢复，为了不让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为了不让她在之后为此而痛苦，他必须肩负起这份责任，他必须回应当初的期待。
　　天启看到钢铁侠在说着什么，但他并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在眼前和蝙蝠侠的战斗上。
　　当指令全部说出的那一刻，雅典娜系统做出了回应，这个从未被动用过的指令发送到纳米机器上。
　　曾因某人的意愿而被实体化的这些机器依然流动在艾玫拉司的身躯中，使得它并非纯粹的艾玫拉司。
　　在这具由魔法金属形成的躯壳内，依然有着一颗人类的心脏，而它可以被纳米机器中止搏动。
　　尽管体内流动的并非血液，当心脏停止跳动，白艾玫拉司构成的躯体依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天启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停顿。
　　蝙蝠侠抓住了这个瞬间，将能够弑神的七刃剑刺进敌人的心脏。
　　天启抬手握住剑刃，却没能阻止它继续深入，他感觉到妨碍身体的力量消失，自己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但这已经于事无补，七刃剑中蕴藏的恐怖力量破坏了艾玫拉司，使得这具艾玫拉司躯壳中流转的生命力发生凝滞。
　　能够在生命与金属之间转化的艾玫拉司失去了“生命”的力量就会变回纯粹的魔法金属。
　　“不，不，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等待了这么久，几千几万年，孤身一人，忍受着和地上这些低贱的虫豸为伍，却要死在人类的手中？
　　天启催动力量，不知从何而来的沙飞速聚集，变成一条条锁链，拴在七刃剑上，企图将它往后推出去，其他的沙形成了尖刺，向着蝙蝠侠发出攻击。
　　蝙蝠侠知道这可能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宁可拼着受伤也不退后，用尽力气将七刃剑往前推。
　　“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说完清除指令之后就像是丢失了神志一般再也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这句催促。
　　蝙蝠侠看了一眼就没再说，在被沙刺贯穿身体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松开七刃剑，而是继续划出了更大的伤口。
　　天启还在挣扎，但躯体转化回白色金属的部分越来越多，他的意志和声音同步减弱，最终消失至无。
　　灵魂化成的弑神之剑能够破坏灵魂，即使是可以脱离躯体只凭精神体存在的有翼族也不例外。
　　当内部的灵魂死去，剩下的就只有纯粹的白艾玫拉司晶体。
　　蝙蝠侠松开手，踉跄着退后，将那些沙刺拔出去。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地面。
　　这时候，托尼·斯塔克才走上前，拔出了那柄弑神之剑扔在地上，抱住宛如雕塑般失去了生命的纯白艾玫拉司，发出哽咽的呼唤声。
　　“安吉拉……”

265章 最后还得靠我
　　纯白的金属人像不会再做出任何回应。
　　不会微笑，不会生气，不会说话。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具已经死去的躯壳。
　　当天启的灵魂从这具艾玫拉司的身躯离去，她的神态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悲悯的微笑。
　　那并非“安吉拉·齐格勒”常有的神情，而更接近于这个躯体最初的主人雅露玛女神。
　　没有了灵魂体的影响之后，纯白的艾玫拉司逐渐恢复最初的模样。
　　托尼·斯塔克就这样眼看着熟悉的容颜渐渐消失，先是神态的变化，随后五官和身形也发生改变，最后连七刃剑留下的伤口也消失了，纯白的艾玫拉司不再有任何缺口，重新变回了最初伫立于忘却之遗迹中的那座纯白雕塑。
　　有翼族的女神慈悲地注视众生。
　　这样慈悲的女神也选择了精神升华离开这个世界。
　　或许早在那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
　　这个世界不再适合有翼族，有翼族也不会再停留，哪怕会有短暂的回首，也不过只是漫长时间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不要这样对我，安吉拉……”
　　托尼·斯塔克近乎于祈求地看着那座纯白的雕塑。
　　雅露玛女神只是微笑，只是沉默。
　　这位慈悲的女神早就已经不在，她留下的躯壳一度成为了有翼族后裔的栖身之所，然而，有翼族的末裔同样选择了精神升华，脱离了这个躯体，失去承载作用的躯壳自然也就恢复最初。
　　托尼·斯塔克完全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永远失去安吉拉了。
　　我亲手杀死了她。
　　甚至就连为她收殓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挚友离开得如此决绝，连供人缅怀的遗物都不存在。
　　蝙蝠侠终于缓过气，走过来看着这座纯白的雕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杀死的是‘天启’，并不是‘女巫’。‘女巫’的灵魂去了哪里？”
　　托尼·斯塔克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女神塑像，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蝙蝠侠叹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钢铁侠的背。
　　“我不知道天启是怎么做到的，但刚刚在这具躯体里的应该是‘天启’，说出那些话的并非‘女巫’。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女巫’应当还是本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线索。”
　　托尼·斯塔克转头看了蝙蝠侠一眼，烦闷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蝙蝠侠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也许天启早就觊觎这个身体，趁机杀死女巫抢夺了身体，也许有翼族另有秘密——”
　　“够了，蝙蝠，我说，够了。”
　　托尼·斯塔克听不下去，索性掀开了头盔，露出被汗水和泪水浸湿得一塌糊涂的脸。
　　“我不想听你分析，也不想跟你说话，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蝙蝠侠看到钢铁侠赤红的双眼，若有所悟，也就不再继续问，他支撑着身体捡起地上的七刃剑，横在了雕塑的脖颈上。
　　托尼·斯塔克瞬间警觉，反应过度地直接蓄力掌心炮对准了蝙蝠侠的手。
　　“挪开！你想做什么？！”
　　蝙蝠侠冷静地回答：“既然‘女巫’能让人复活，也就存在会自行复活的可能，为了断绝后患，我要破坏这个躯体。”
　　“滚开！”托尼·斯塔克一炮打在剑身上，直接震得七刃剑脱手，他重新合上了头盔，说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我不允许你破坏她的遗体。任何人都不能这么做。我会带她回去……”
　　蝙蝠侠差点就想翻白眼。
　　“钢铁侠，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要杀死女巫的原因？！我们需要这具身体作为钥匙去关闭纳比斯汀的方舟！现在重要的是去停止方舟！”
　　托尼·斯塔克如梦初醒。
　　“方舟……对……还要关闭方舟……”
　　他喃喃自语几句，突然飞上前抢到了七刃剑抓在手里。
　　“你可以去关方舟了，但你休想搞破坏。等这一切结束，我会带安吉拉回家，至少……要让她和罗根葬在一起吧。”
　　蝙蝠侠一时无语。
　　守望先锋的人就这么感情用事？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确实是关停纳比斯汀的方舟，他只能过去抱起女神塑像。
　　迦南之地与忘却之遗迹的确相连，但二者连接的位置仅在边缘，整个忘却之遗迹相当于一扇通向外界的门，所以，想要到达忘却之遗迹内部就必须穿过迦南之地。
　　原本众人散落在这座浮空岛的各处战斗，现在最重要的战斗已经结束，蝙蝠侠直接大声喊出“女巫已死”。
　　超人和莱昂内尔·卢瑟几乎同时听到了这句话，这对父子同时愣住，超人立刻说：“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停手吧，阿兹拉尔。”
　　莱昂内尔·卢瑟咬牙说：“我不信。”
　　他直接拉上快银，趁着对面也在愣神的时机直接冲了出去，向着蝙蝠侠的位置飞去。
　　短短的路程带来了漫长的不安。
　　他已经有几秒没有听到安吉拉的心跳声了。
　　之前他只是专注在战斗上无暇分心，现在有空去听，他却怎么都听不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同样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还有几个心灵感应能力者。
　　说来好笑，心灵感应也不能无距离限制地使用，更不可能和顺风耳一样听到远处的声音，几人能够这么快地得到消息恰恰是因为这里有着氪星人、闪电侠和快银这样有着超级速度的人。
　　拥有超级速度的人也会拥有比常人更快的思维，这种高速运转的思维会带来瞬息庞大的信息量，在心灵感应者的能力范围中，这种存在会异常显眼，而这几人恰恰横穿了战场，于是那些念头也就直接被心灵感应捕捉到。
　　X教授露出怅然的神情，看向对面钻石化的白皇后。
　　“我们停手吧。”
　　白皇后并不意外，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于是她转头对绯红女巫说：“绯红女巫，已经结束了。”
　　类似的情形还发生在其他的地方。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这个消息而停手，当四兄弟还在争执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仓库。
　　莱克斯·卢瑟走到新能源反应炉前手动操作面板，笑眯眯地说：“我的知己，最后还是得靠我。”
　　他解除了过载控制，直接拉下手闸。
　　地动山摇，火光四起。

266章 命运的回环
　　轰鸣声连绵不断，爆炸并不止有最开始的那一次，而是连绵不绝，最后将整个迦南之地的一起撼动，整块浮岛随之动摇，如果不是有着魔法的结界，或许会在这一次爆炸中四分五裂，化为星间尘埃。
　　随着火光冲天而起，散落在风中的还有目不可见的极微粉末。
　　那些来自于外星的绿色矿石在爆炸中粉碎，散入空气中，随着爆炸的气流到处飘。
　　超人几乎立刻就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压力，瞬间从空中坠落，闪电侠愣了一下才上去接人。
　　快银奇怪地问：“怎么了？”
　　莱昂内尔·卢瑟在思考得出答案前就明白了什么。
　　他听到了爆炸的声音。
　　他看到了远处的火光。
　　他带着快银飞快地向着高空飞去，越快越好，越高越好。
　　下一秒，磅礴的火焰化为热烈的火海，从爆炸的宫殿涌出，向着迦南之地各处奔袭，与爆炸的威力一起威胁着还留在这个浮岛的所有生命。
　　不能飞行的人，没有魔法防御的人……
　　别说心灵感应者这种纯粹的精神能力者，就连钢铁之躯都无法从这种恐怖的破坏中幸存。
　　这本应是能够炸毁整个迦南之地的终极一击，只是因为遍布于此的魔法而饶过了大地本身，但它丝毫没有饶过地上生命的意思。
　　一切只在一瞬之间。
　　连尸骸都不必寻找。
　　在这样的大爆炸中，没有什么能够幸存。
　　地动山摇后，守护着黑珍珠的魔法少女发出一声嗤笑，一手托起这颗蕴藏庞大魔力的晶球走出了神殿。
　　入目所及，一片狼藉。
　　即使迦南之地没有被爆炸变成粉末，地面也出现了裂痕，只是最核心的位置还连在一起，龟裂的纹路四处游走，和原本的魔法符文混在一处，乍看倒像是一种新奇的装饰。
　　没有鲜血，没有尸体，连之前战斗的痕迹也全部抹去，仅剩的唯有还未停止摇晃的大地和地面奔涌的火海。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安姐姐？”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天才少女如此询问。
　　这时候，一个声音做出了回答。
　　“我只不过是想要看到一个答案，而他们给出了这个答案。”
　　理应已经消失不见的人再度出现。
　　金发蓝眼的女神悄然降落在歼灭天使身边。
　　她的背后有着一双金色的光翼，随着她的降落，那对光翼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玲笑了笑，接着问：“你高兴吗，安姐姐？”
　　齐安转头看向玲，笑眯眯地回答：“我很高兴哦。玲，我很高兴，你一直都相信我，也很高兴，直到最后都有人愿意陪着我，哪怕明知道这更像是一场胡闹，我很高兴，托尼遵守了我们的约定，他没有辜负我的期待。还有，那位黑暗骑士果断挥出的一剑。”
　　玲继续问：“现在，你满足了吗，安姐姐？”
　　齐安点点头，正要回答，天上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惊呼。
　　“安吉拉——！”
　　莱昂内尔·卢瑟带着快银从高空飞速降落，临到地面才强行转变方向水平地转了一大圈最后停住，他丢开手中的同伴，直接扑进齐安怀里。
　　“安吉拉！你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莱昂。”齐安摸摸对方的小卷毛，又拍拍他的背作为安慰。
　　莱昂内尔·卢瑟心有余悸地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未免太恐怖了，如果不是有这个，我可能已经死了。”
　　他指了指头上的炽煌之冠。
　　“连氪石都能免疫，真是太好了。”
　　齐安看向已经从迦南之地消失的“仓库”，眨了眨眼睛，说：“刚刚啊，是莱克斯引爆了所有的备用能源，包括大型反应炉，引起了连锁爆炸，仓库里还堆了大量的氪石，所以造成了这个现象。”
　　莱昂内尔·卢瑟倾耳聆听片刻，说：“除了我们几个，这里没有其他活人了。”
　　快银脸色一白。
　　“旺达——”
　　莱昂内尔·卢瑟立刻伸手抓住快银，满不在乎地说：“慌什么啊，快银，安吉拉可以复活啊！”
　　快银的眼神瞬间从绝望到希望，充满期待地看向齐安。
　　“安吉拉！”
　　齐安同样摸了摸快银的头。
　　“不要慌，很快，所有人都会活过来的。”
　　她已经见证了终局，看到了答案，现在，她不再有新的疑惑。
　　让她啼笑皆非的是，她本来只是想要见证“人类”的选择，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见证了“创世神”的诞生。
　　在冲天而起的火光中，她看到原本留在内侧的“超级计算机”连同仓库的其他储备物资一起在爆炸中被卷走。
　　她看到了迦南之地的魔法结界被爆炸撕开一个裂口。
　　她看到了时空被炸开了一个通道。
　　一瞬之间，许许多多的线索汇聚在脑中，她突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出现在上古的“创世神”竟然会是极为现代的“超级计算机”。
　　为什么“创世神”会拥有那么恐怖的资料库。
　　为什么“创世神”能够改变时间。
　　为什么“创世神”会引导着人类发展出那样的文明。
　　为什么上个时代和现在的文明如此类似。
　　不仅仅是因为天启在有意重新过去的时代，更是因为，“创世神”所存储的资料原本就来自于这个时代，它发展的最终当然会无限趋近于这个时代。
　　为什么有那样的资料库？
　　——因为这是托尼·斯塔克为了让人类文明延续而存储的至今以来所有的人类文明成果的所有记载。
　　为什么能够改变时间？
　　——因为至尊法师也在此，阿戈摩托之眼在爆炸中粉碎，力量一起被卷入时空隧道。
　　为什么创世神会突兀地降临在上古？
　　——因为此刻的爆炸破坏了时空的障壁，加上阿戈摩托之眼散落的力量，一起将那台庞大的机器卷回了“过去”。
　　为什么迦南之地存留的创世神遗迹和现在的这台机器不尽相同？
　　因为爆炸改变了机器的结构，因为这台机器的AI会继续制造出新的存储模块，因为它还会继续发展，直到在漫长的时间中彻底蜕变成“祂”。
　　因为托尼·斯塔克制造的那台超级计算机就是过去的创世神！
　　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有趣的命运！！！
　　改变了历史，创造了历史，影响着地球几千几万年的“创世神”竟然是她们亲手创造出来的！
　　命运在此产生了回环。
　　过去即未来，未来即过去。
　　自以为不会遵从命运的人恰恰圆满了既定的命运。
　　自以为叛逆神明的人亲手创造了神明。
　　【本卷完】

IF线 胜利女神01
　　从细雨连绵到大雨倾盆，只是四十个昼夜。
　　这一场未曾停歇的大雨改变了整颗星球。
　　曾经从宇宙中眺望地球会看见一颗被蔚蓝色拥抱的星球，但是，在蓝色之外，还有大片的黄与星点的绿，从极点看还有连绵的白，现在一切都变了。
　　如果从同样的位置远望地球，会看见一颗通体苍蓝的星。
　　整颗星球不再有陆地，完全被海洋覆盖，放眼望去，任何地方都是水，不见一点翠色。
　　谁能够想得到，两个月前，这还是一颗由人类统治的星球呢？
　　这场连绵不绝的降雨终于停止，天空的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晴空，日光洒落海面，铺满一面金辉。
　　倏忽间，一道灿金的光环在蓝天上展开。
　　一座浮岛从这道金色的光圈中出现，慢慢展露了全貌。
　　那正是一度出现在地球又消失不见的古代大陆，有翼族王国艾鲁迪恩所在的迦南之地。
　　这一幕几乎同步出现在浮空城的监控中。
　　曾经以“AR之城”自豪的底特律中有一座飘浮在天空的浮城，当时它只是作为科技的标杆和荣誉而存在，爱丽希恩最核心的办公场所在偨这里，底特律中难度最高的游戏场地也在这里，它是从事AR技术相关行业的人最渴望进入的地方，也是游戏玩家们膜拜的圣堂。
　　现在，这座浮空城成为了末日中得以幸存的乐土。
　　然而这并非能让人类得救的乐土，整座浮空城的承载量有限，擅自开放则会引发比踩踏事故更不可预计的事件，最终在这里躲避世界末日的也只有“正义联盟”的成员。
　　讽刺的是，这个在危机中组建的联盟并没能从末日中拯救人类，他们无法停止降雨，甚至无法当面与造成降雨的元凶对峙，只能这样束手无策地看着雨水飘落，看着地球被淹没，看着人类在末日中挣扎绝望。
　　正义联盟只救了自己。
　　莱克斯·卢瑟的那艘“诺亚方舟”确确实实经受住了这场降雨的考验，迄今也安稳地漂浮在海中，顺着洋流前进，然而这艘船上根本没有任何幸存者。
　　所有登上这艘方舟企图从末日逃生的乘客都在之前的争斗中互相残杀至死。
　　为了争夺有限的存粮，为了争夺登天的荣耀。
　　因为互不信任的怀疑，因为各怀鬼胎的谋算。
　　失去动力源的巨轮还在漂浮，造出它的人却不在其中，而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场闹剧。
　　迦南之地回到地球大气层内仍在移动，而它前进的方向赫然就是另一座浮空城所在。
　　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聚在浮空城中，看着画面中迫近的迦南之地，整个会议室都异常沉默。
　　在场的人之中不乏曾经守望先锋的成员，他们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们都曾得到过进入迦南之地的通行证，那枚以艾玫拉司制作的身份牌曾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但是，当他们真的下定决心要以这块通行证进入迦南之地与安吉拉·齐格勒对峙时，他们黯然发现，不知何时起，进入迦南的条件发生了改变，哪怕手持艾玫拉司，他们依然无法进入。
　　隔着那一道魔法的结界，曾经亲密无间的战友沉默无声地对峙。
　　现在曾经拒绝了众人的迦南之地再度出现在地球，还向着浮空城而来，无疑是它的主人想要和他们见面。
　　当两座浮空城的距离缩减到近似于无的时候，有身影从迦南之地跨越魔法结界出现。
　　艾玫拉司的白翼在空中展开，带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落在浮空城的高塔平台上。
　　齐安看着里面坐着的那些熟面孔，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各位，为什么如此冷漠，我远道而来，你们难道不该出来迎接吗？”
　　大厅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凝滞了。
　　众人交换着眼神。
　　鹰眼看看黑寡妇，黑寡妇看看美国队长，美国队长看看钢铁侠，钢铁侠看向凛冬，凛冬看向梅·帕克，梅·帕克无奈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诺曼·奥斯本，诺曼·奥斯本看了哈维·丹特一眼，想了想，视线落到蝙蝠侠脸上。
　　蝙蝠侠沉默地看向超人。
　　最后所有人一起看向超人。
　　这个氪星人无声叹息，只能硬着头皮出去迎接。
　　“安吉拉……”
　　“我不打算再使用那个名字。”
　　齐安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里面那么多人，径自走进去，坦然地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下。
　　“你可以喊我胜利女神。”
　　“胜利女神……”
　　超人皱着眉，笑都笑不出来。
　　“现在确实是你的胜利。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炫耀这一点吗？”
　　“我没有那么无聊，超人。”
　　齐安无视了在场众人复杂的神情，平静地笑了笑。
　　“既然旧时代的人类已经消失，接下来当然要开始为‘新人类’准备生存的场所。降雨已经停止，海平面会逐渐回落，我会重新控制方舟调节气象，让地球变得适宜居住。”
　　蝙蝠侠哑着嗓子说：“这就是你创造‘新世界’的方法？”
　　齐安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原来你还没变成哑巴啊，那我就放心了。方法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我终结了旧世界，即将创建新世界，我本来可以不管你们，但我觉得，以你们的性格，如果我真的不来这一趟，或许你们就会不断地给我找麻烦，给新世界带来破坏，到最后闹到非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说着就摇了摇头。
　　“我觉得没有那种必要。之前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避而不见。我并不想和你们战斗，所以我现在才来，你们应该很清楚，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继续战斗毫无意义。我来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描绘一份全新的图画，再考虑一下吧？我们仍然可以成为战友，成为同伴，而非敌人。”
　　蝙蝠侠沉默片刻，最后拿下了头盔，露出一张疲惫的面孔。
　　“胜利女神，你并不需要我们，不需要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帮助。”
　　齐安盯着布鲁斯·韦恩的眼睛看了几秒，再次笑出了声。
　　“你说得对，蝙蝠，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IF线 胜利女神 02
　　需要谁的帮助？
　　不，根本就没有那种必要。
　　打从齐安从天启那里得知了隐藏在时间中的秘密后，她就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她掌握了所有胜利的必须条件。
　　在这一刻，她是当之无愧、名副其实的“胜利女神”。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命运啊。
　　雅露玛女神封印了迦南之地的时间，令这个古代有翼族的王国漂流在时间的洋流中，没有落点，无法停靠，无人可以再触碰存在于“不存在时间”中的迦南之地，于是有翼族的最终气象武器“纳比斯汀的方舟”也随之而封印，再也不会干预外界。
　　能够开启忘却之遗迹的钥匙“瑟米神镜”碎成几片，这些碎片甚至都不在一个时空之中，更与遗迹本身存在于全然不同的次元。
　　这样的双重保险原本足以让这段历史被尘封，更何况阴错阳差中上个时代的创世神还带来了一次时间逆卷，逆流的时间抹掉了最初的历史，更抹去的地上的神秘，让一切重新来过。
　　如果不是存在着“天启”这样的BUG，大概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埋藏于时间中的真相。
　　齐安曾经于另一个世界见到了古老的“探险家”的笔记，见到了上个时代残留的“救世天使的日记”，也见到那些没有被时间完全抹掉的古代遗物，凭借着这些只鳞片爪去描摹古代的历史。她本以为，会遇到同样能够认识古代遗物上那些文字的“沃伦·沃辛顿三世”就已经是极限，她猜测着两人都与有翼族有关，但也只是一种无意义的猜测。
　　她曾经认为：有翼族早已经是历史的余烬，连复燃的可能也没有，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抹消，所以自己掌握的只是毫无价值的秘密。
　　如果齐安没有为了寻找蝙蝠侠而跟着误入异世界，如果那个世界的“审判天使”没有将属于那个世界的“古代遗物”转赠给她，“瑟米神镜”就永远凑不齐碎片，破镜再难重圆。
　　没有这把至关重要的钥匙，谁也不能进入忘却之遗迹。
　　如果没有“钥匙”与“门”的互相吸引，哪怕忘却之遗迹偶然漂流到这个世界，与这个时空重叠，它也会自行离去，而不是被钥匙牵引锚定，完全显现。
　　如果没有进入忘却之遗迹，齐安就不会得到有翼族的遗产，不会有纯白艾玫拉司的躯壳，不会有纳比斯汀的方舟，更无法驱动这台究极的气象武器。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巧合”。
　　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就像散落的珍珠，缺乏将它们串起来的线，天启所掌握的就是那条线。
　　当“真相”揭露，所有的线索都联系到一起，齐安一瞬间想明白了许许多多过去困惑不解的问题。
　　古一大师那些语焉不详的祝福和担忧。
　　斯蒂芬·斯特兰奇突如其来的安慰和承诺。
　　审判天使莫名其妙赠予的礼物和话语。
　　“至尊法师”们早已从“阿戈摩托之眼”守护的时间中得知了“过去”。
　　或许，也得知了“未来”。
　　即使“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大概也总有那么几个会选择和现在的她类似的选项。
　　这个世界充斥着罪恶，混乱、野蛮、愚昧、平庸、自私、冷漠、短视、贪婪。
　　她总是想着：既然我拥有着一些力量，就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可是，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欺骗、伤害和背叛。
　　提防、隐瞒和排斥。
　　人类夺走了她的家人。
　　让她如何还能够慈爱地、耐心地去引导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她本可以不遭受这一切。
　　——她本可以做的更好。
　　阿斯加德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的告诫一语成谶。
　　——中庭人能够耍弄权力，操作舆论，用中庭的法律来约束你、用中庭的道德标准来绑架你，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将来也就必然会一再发生……
　　是啊，所以，即使她离开纽约，将守望先锋的总部搬到伦敦，那些人依然蠢蠢欲动，总想要从她身上咬下一下什么，最终从她身边夺走了罗根。
　　——安，可怜的女神，我深深地明白你有多么热爱中庭，可是，假如从今往后你要永远为了这些琐碎的人消耗精力、增加无谓的付出，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的方法？中庭人能够用来约束控制你的一切都需要基于一点，那就是你是中庭人。可是，如果你不是呢？如果你本来就与短寿的中庭人并非同类，而是从天而降的女神，那么一切地上的规则都会自然而然地失去对你的约束力。
　　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出生于地球的人类，她最初的血肉之躯早已泯灭，曾经长久地活得像是一个数据构成的NPC，之后则是实体化的灵魂，还曾得到过阿斯加德神王给予的神格，直到她从忘却之遗迹中获得了白艾玫拉司的躯壳，她才重新“活”过来。
　　在那一刻，她就已经彻彻底底地与“人类”无关了。
　　血肉、灵魂、神格。
　　她不再仅仅是空有神职没有神躯的神，而是完全的“胜利女神”。
　　比起阿斯加德，有翼族才更符合“从天而降的女神”这个描述。
　　遥远的古代，有翼族原本就是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她本非这个世界原生种的后裔，而是有翼族的后裔，和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半点关系。
　　——当你的付出不再是义务，你的给予也不再是理所当然的时候，中庭人才能完全清倏醒过来，明白拥有胜利女神的庇佑是多么幸运又光荣的事！应当是中庭人向你祈求，而不是反过来。你不需要向中庭人做任何证明，而是中庭人来证明自己有资格获得你的庇佑才是！
　　所以她不再去向人类做证明，她需要人类向她做出证明。
　　遗憾的是，有资格获得这种庇佑的人，有资格从末日中获得救赎得以幸存的人，寥寥无几。
　　齐安看着屋里这么多神色各异的人。
　　这里有她曾经的同伴，曾经的对手，曾经只闻其名未曾见面的人。
　　有人愤怒，有人失望，有人悲痛，有人麻木。
　　只是四十昼夜，恍如隔世。
　　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回到地上——我给你们这样的自由，去试试营救还未死去的人，去引导帮助幸存的人，在创造新文明的过程中留下自己的痕迹，而不是就这样随着旧时代一起寂寂无名地消失。想要留下历史的真相，留下反抗的炬火和希望吗？那就活着，继续去战斗。你们可以与我一起在这个时代留下名号。”

IF线 胜利女神 03
　　面对如此诱人的邀请，在场众人竟然依然保持着沉默。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赞同。
　　布鲁斯·韦恩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托尼·斯塔克。
　　显然是要让这位曾经与“安吉拉·齐格勒”关系更为亲密的人来表态。
　　托尼·斯塔克一度移开了目光，最后还是转了回来。
　　或许在这四十天中眼看着大地被洪水淹没，眼看着人类逐一死去的过程中，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一部分，现在还在跳动的只是一个假象。
　　终于再次见到了曾经无比渴望见面的人，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喜悦之情，反而只觉得冷。
　　无名的寒冷笼罩着他，从四面八方向他压迫而来。
　　只有在真正面对的这一刻，他才能够真切地确认一个事实。
　　——他的朋友真的已经不在了。
　　托尼·斯塔克知道这个回答可能会招来神明的怒火，但他还是倔强地说出了真实想法。
　　“我拒绝。胜利女神，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啊，这并不是怜悯……”
　　齐安苦恼地皱眉，抬手敲了敲额头，做出思考的模样来。
　　“要怎么说呢？对新世界而言，‘你们’并不是必需的，没有你们，我能更快地创造一个思想统一的新世界，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些不同的思想也不错，而你们是我所知的意志最坚定的人类中的一批。你们掌握着大量的知识，有着自己的见闻和思想，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将这些流传下去，融入新人类的文明之中，而非随着旧世界一起湮灭。你们可以反对，可以反抗，可以反叛，就像过去所有逆神的人一样，你们可以再次重复这个过程，借此让新人类拥有野心，学会抗争。新世界也会因此而更加多姿多彩。当然，如何选择是你们的自由，如果有人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通知我。”
　　她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说话，她也就笑了笑，站起来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齐安转头看向蒂莫西·韦恩，向着他发出邀请。
　　“提米，你曾亲手创造出了一个新世界，现在，你不想试试创造一个更广大的新世界吗？”
　　沉默至今的青年这才开口。
　　“安吉，为什么在降雨之前，你没有来问过我？”
　　“哎？那时候你希望得到邀请吗？”
　　齐安露出苦恼的神情，瞥了一眼同样在场的布鲁斯·韦恩。
　　“那时候布鲁斯·韦恩绝不会接受这个邀请，如果我邀请你，就等于要逼迫你们父子决裂，这也未免太残忍了。”
　　蒂莫西·韦恩直接被气笑了。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气愤额度已经用完了，没想到见面之后还能被对方气到。
　　“你觉得现在问就不残忍了？你不会是认为现在布鲁斯就会赞同你的提议吧！”
　　齐安又看了布鲁斯·韦恩一眼，后者回以冷厉如刀的眼神，她立刻笑了起来。
　　“我倒也没有想得这么好，虽然之前多少想过也许你们都会拒绝的情况，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嗯……不过还是想要亲口问问看，万一会有不同呢。”
　　蒂莫西·韦恩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嚯的一下站起来，动作太大，直接把椅子都带得倒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个一向非常注意礼节的青年却连这些也顾不上，大声提问：“什么叫做‘不是第一次’？！”
　　齐安歪头，沉吟片刻，伸俖手指向了坐在角落里那位制服上有闪电标志的青年。
　　“闪电侠拥有‘神速力’，当他把这种力量发挥到极限，速度超过光的时候，就能切入时间的长河，逆向行动——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回到过去’。你们的预案之中就有万一出现这种情况，干脆赌一把，让闪电侠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这种选项吧？”
　　闪电侠巴里·艾伦整个人都惊呆了。
　　“确实有这种计划，但我们并没有实施过……”
　　齐安笑而不语。
　　布鲁斯·韦恩在极度的震惊中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转头看向同样留在浮空城中的“至尊法师”。
　　“至尊法师，难道现在已经被改变过历史？但是，我们并没有这种记忆，闪电本人也没有。”
　　斯蒂芬·斯特兰奇抱着胳膊站在窗边，听到这句话才转过身来，和金发蓝眼的女神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个出自同门的法师相视一笑，在这一刻，倒是有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了。
　　他清清嗓子，说：“在我观测过的‘未来’中，确实有过‘闪电侠回到过去更改历史’的情况，但是，我并没有说，那是‘唯一’的一次。”
　　布鲁斯·韦恩沉声问：“什么意思？”
　　斯蒂芬·斯特兰奇和齐安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不止一次回到过去，不断重复这段时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斯蒂芬·斯特兰奇做出“请”的手势，将说话的场合让给了真正经历过这一切的人。
　　齐安笑着接纳了这种好意，抬手指向闪电侠，眼睛却看着布鲁斯·韦恩，慢慢地说：“最开始并不是这样，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我本来只想在最后一天停止降雨，再将人类复活，洪水退去后，重造家园，但是，那时候，你不接受这种结果。你斥责我将‘生命’当做玩笑，恶劣地玩弄了全人类，正义联盟一致表决通过要否定掉那个‘未来’，于是‘闪电侠’孤注一掷地穿越了时间。”
　　说到这里，她简直称得上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他的‘解决方法’，他第一次采取的方法竟然是提前杀死我——于是这被视为对守望先锋的宣战，阿斯加德也被激怒，彩虹桥毁灭了五分之四的人类，米德加德真正意义上成了阿斯加德的臣属，被分为我的封地，‘神’重新回到了地球上。显然，你并不会满意这种结果，于是‘正义联盟’再次组成了。懊悔不已的闪电侠决定再次回到过去。”

IF线 胜利女神 04
　　齐安停顿片刻，做出回忆的模样，期间不止一次皱眉，就像是这种思考给她带来了一定的精神上的痛苦一样，最后她舒展开眉心，点了点头。
　　“嗯，然后是第二次。这次比第一次要合理一点，他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在于‘罗根的死’，于是闪电侠想要阻止罗根参加那次的变种人营救行动。显而易见，比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大家只会更相信自己人，而闪电侠拿不出他来自于未来的确切证据，毕竟……嗯……”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揶揄地看向对面几人。
　　“你们能理解吧？闪电侠可以说出来的，他来自于未来的那些事情，在当时的‘我们’听起来都像是白日发梦，没有人相信罗根会轻易死去，也没人相信罗根死了我就会做出那些事情，然后，他就跑去找了你。该怎么说呢——”
　　齐安沉吟片刻，最后一拍手做出结论。
　　“不愧是你！竟然相信了闪电侠的话！于是你们组成了临时的同盟，决定悄悄拯救这个世界，第一步就是要阻止罗根死去。有了你的协助，不能说这个行动毫无效果吧，就是成效比较……”
　　布鲁斯·韦恩板着脸没说话，蒂莫西·韦恩主动开口打了个圆场。
　　“直接说结果吧，安吉，别卖关子了。”
　　“唔，好吧，提米，我还想让你们猜猜看呢，毕竟光是这种情况就重复了好几次。”
　　齐安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次，闪电侠在那个人攻击罗根的时候蹦了出来，虽然阻止了罗根被注射变种基因抑制剂，不过他也阻止了在场的人去追杀九头蛇，蝙蝠侠又冒了出来，发表了一些类似于‘变种人也应该有节制有管束’之类的话。在我跟莱克斯努力研发抑制剂的拮抗药物的时候，蝙蝠侠在努力研究怎么进一步加强变种基因抑制剂的效果，而他也确实获得了突破。更有意思的是，他的改良成果很快就被九头蛇偷走了。当时很多变种人失去了力量，更多的变种人因此被捕捉。死去的不止有罗根，还有许许多多我们的同胞。在这种情况下，变种人不得不团结在一起，包括天启。人类引发了这场对变种人的宣战，我们只能应战。”
　　蒂莫西·韦恩叹了一口气。
　　“你跟天启联手……”
　　“不止有我，还有艾瑞克和查尔斯，用你们习惯的说法是‘万磁王’和‘X教授’吧，以及‘绯红女巫’。”
　　齐安笑着轻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在那种情况下，天启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凑齐这样的‘四骑士’。总之，当我们下定决心后，即使没有启动纳比斯汀的方舟，我们依然横扫全球，‘暴风女’也帮了不少忙，她的力量可以改变气象，和我联手的时候，能掀起大规模的飓风和雷暴，我们根本不需要和敌人进行地面战。X教授就更不用说了，天启增强了他心灵感应的能力，在脑波机的协助下，他可以侵入全球几乎所有人的大脑。万磁王可以扭转大范围的磁场，虽然磁生电对他来说是比较难理解，不过能转动磁场已经可以了，而绯红女巫……我猜你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绯红女巫真正的力量，还以为她只是跟X教授一个类型的心灵感应能力者。”
　　布鲁斯·韦恩已经消化完了前面那段话，无视了其中隐约的指责，直接说：“她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齐安歪头看了蝙蝠侠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仔细想想，蝙蝠，我之前就已经告诉了你们旺达的能力。在这一场末日审判中，我是不可或缺的，而创造新世界，旺达的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布鲁斯·韦恩狐疑地皱眉，将短短时间内女巫说过的话在心中全部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与绯红女巫有关联的句子，再次回想后，他试探地重复了某句话。
　　“你之前说，你本来只想在最后一天停止降雨，再将人类复活，洪水退去后，重造家园——复活是你的能力，那么，‘重造家园’是绯红女巫的能力？难道她的能力能够在一瞬间让洪水造成的破坏全部消失吗！”
　　“可以。”齐安笑着眨眼，“是的，可以。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天方夜谭，但是，如果我和旺达联手的话，我们可以做得到，一夕之间就让洪水退去，一切回到四十天之前的模样，唯独保留所有复活的人的记忆。她乲的‘混沌魔法’和我持有的‘以太粒子’拥有相辅相成的效果。”
　　她摘下右手的手套，露出手背上鲜红的三道令咒。
　　“不用在意令咒的形状，这只是‘以太粒子’的一种显化形式，它的本质是‘无限宝石’之一的‘现实宝石’，拥有着‘干涉现实’的力量。现实宝石的持有者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重塑现实，混沌魔法也有类似的力量，所以，只要我跟绯红女巫的‘意愿’相同，抹去发生过的事情、创造全新的世界，这都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你应该也好奇过纳比斯汀的方舟怎么会突然修复吧？不算是‘修复’哦。真相就是我直接用以太粒子修改了‘现实’，让它变成‘没有被破坏’的状态。所以，你应该明白吧，当天启的四骑士是我们四个的时候，要‘征服世界’，那只是一个纯粹的时间问题罢了，而且也没用多少时间。”
　　说到这里，她撇撇嘴。
　　“理所当然的，这种情况下建立的变种人国家不会对‘非变种人’多么友好。这是你跟闪电侠不能接受的，于是他开始了又一次时间旅行。”
　　托尼·斯塔克听完两次回溯的结果，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生气，反而有些麻木以至于诡异的平静了。
　　“哦，这次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齐安回答：“这次更新鲜。闪电侠用同样的方式取得了蝙蝠侠的信任后，蝙蝠侠提出一个想法，曾经有人创造过专门针对变种人的终极兵器‘哨兵机器人’，他决定把那个东西复刻出来，这样他手中就能有针对我的最强武器了。在罗根死后，总之，发生了一些事情，天启宣布称王，蝙蝠侠拿出了他的PLAN-B。这些哨兵机器人不负所望地成为了变种人的噩梦——当然，也公平地成为了全人类的噩梦。别忘记我们曾经做过的检测，人群中大部分人都有着变种基因，一样会被哨兵机器人屠杀。整个世界变成炼狱，哨兵机器人还在自我进化，非变种人的超能力者也一一被杀。当时守望先锋倒是还在战斗，但闪电侠受不了这种结果，于是，他又一次进行了时间旅行。”

IF线 胜利女神 05
　　钢铁侠无语。
　　“这是玩游戏SL大法了是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过第一次就难免产生一种念头——”
　　齐安看向旁边坐立不安的闪电侠，对着这个年轻的、单方面熟悉的巴里·艾伦露出安抚的笑容。
　　“既然我可以回到过去，改变现实，为什么不选一个最好的‘未来’固定下来呢？问题是，‘最好’的标准是什么。是跟‘现在’比，还是跟‘过去’比？如果是用最初的世界进行对比，想要比那更好，大概就只有‘一开始就不会发生末日审判’这种可能。但是，当要阻止这件事，只是从那么短的时间很难有成效，毕竟问题都是早已存在的，只不过当时才浮现出来，就算没有罗根的事，也会有其他事情作为引子……”
　　托尼·斯塔克听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看向红罗宾。
　　“看来我们之前分析的是对的。虽然契机是金刚狼，但根源并不是。”
　　蒂莫西·韦恩轻轻点头，肯定地说：“当然，根源从来就不在金刚狼身上，而在于安吉。B一定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在那种可能中告诉闪电侠，最坏的办法就是杀死安吉——但是，既然这个方法失败了……安吉，你的复活能力也能用在自己身上，对吧。”
　　齐安笑而不语。
　　蒂莫西·韦恩得到了这种默认，继续分析：“根源在于你对自己的认知到底是‘人类’还是‘神明’，这将会决定你之后的思维方式。任何事，只要涉及到‘非变种人伤害变种人’、‘普通人攻击超能力者’，还有，‘官方和舆论压迫特工’，又或者最常见的道德绑架……这样的事情只需要重复几次，你就会对人类失望吧。”
　　齐安仍旧笑笑不说话。
　　蝙蝠侠却开口纠正了红罗宾。
　　“不。如果没有罗根的意外，最大可能引发女巫思想改变的是‘守望先锋遭受来自地球内部的攻击’。如果死的是钢铁侠，女巫一样会开启末日审判。”
　　齐安这时候才开口。
　　“别说的我精神这么脆弱，不至于，蝙蝠，真不至于。毕竟我拥有复俳活的能力，首先考虑的当然会是复活我的同伴。”
　　蝙蝠侠不由得冒出一个疑问。
　　“你为什么没有复活金刚狼？”
　　齐安笑着反问：“是啊，为什么我不能复活罗根呢？我也想要知道那个答案。明明罗根是最不可能死去的人，他有自愈因子，他有艾德曼合金……偏偏是罗根。偏偏，是罗根。如果他死在九头蛇手中，或许我都不会这么痛苦。报仇很简单，可是，如果伤害我们的，恰恰是我们保护的人，那是不是也太可笑了。我们一直以来到底在努力什么啊？我能复活那些恶棍和人渣，却无法复活罗根，我找不到他的灵魂，我永远失去了他，仅仅是因为一个贪生怕死的畜生。”
　　她看向蝙蝠侠，露出一副真诚的困惑神情。
　　“我想不通这件事，蝙蝠。你告诉我答案吧，为什么伤害我们的并非敌人，而是被我们保护的人。为什么我还要为这种东西继续战斗？我分明可以不这么做，我早就可以不那么做，是我的愚蠢才让罗根替我付出了代价。难道我还要继续让其他人也为此而死吗？”
　　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这只是偶然，他不能代表‘人类’，你因为一个人的错误而迁怒于‘人类’全体，这并不合理。”
　　齐安轻描淡写地说：“那么你可以换个想法——我不是因为他而迁怒于人类，我是因为这件事而迁怒自己，将自己从‘人类’当中开除了。然后我突然发现，原来事情可以很简单。我不用一个个去找出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九头蛇，也不需要去一个个找心怀鬼胎的政客算账，不需要去挑出人群中享受了我们的保护却吸血反咬的蛀虫，我完全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拍板决策的人、出谋划策的人、完善计划的人、实现行动的人、视而不见的人、推波助澜的人……哪怕他们能熟练地玩弄权力，攫取财富，巧言令色，能言善辩，又怎样？他们能够离开地面生活吗？”
　　她直接做出结论。
　　“我不继续玩这种人类的游戏，我要人类参与我的游戏。”
　　蝙蝠侠沉声说：“这是错误的。即使你拥有复活的能力，也不应该用无辜者的生命进行游戏。”
　　齐安好笑地说：“所以我这次没有复活人类啊？我没有把这一切当做可以重来的游戏。可是，你们依然不满意，是你们开启了时间的游戏。在你谴责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时间同样是不应当侵犯的领域，玩弄时间者必被时间惩罚。刚刚说到哪里？闪电侠再次回到过去。他真的很信任你，所以再次找到了你，这次你们换了个策略。”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个就来劲了。
　　“这次是什么？”
　　齐安回答：“这次蝙蝠认为还是应该阻止罗根的死。闪电侠提前去了那个研究基地，将那个凶手抓住，所以这次X战警的营救行动很顺利。变种基因抑制剂的拮抗剂研发也很成功，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问：“这不是很好吗？”
　　齐安垂眸，移开视线不看托尼，低声回答：“出了一点意外，守望先锋纽约分部全灭。后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总之，闪电侠再次回到了过去。”
　　托尼·斯塔克呆了两秒才问：“这个全灭是什么意思？我们所有人都？”
　　齐安点头。
　　“嗯，所有留在美国的人……虽然我能复活大家，但是，这次事情对所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于是不止我一个人同意启动纳比斯汀的方舟。”
　　托尼·斯塔克不说话了。
　　蒂莫西·韦恩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悄悄看向自己的大哥，只见夜翼也露出一脸蛋疼的表情，就猜到两人大概在想差不多的事。
　　齐安等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
　　“反正，反反复复的回溯中，闪电侠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只是回到四十天前解决不了问题，他一口气回到了更早之前。”
　　巴里·艾伦颤颤地举手。
　　“等等，我能不能问问，那到底是多久？”
　　齐安回答：“你回到了我跟罗根认识之前。你决定取代罗根成为我的‘锚点’，成为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巴里·艾伦，吓得这个青年直接跌坐在地。
　　“那不是我！”

IF线 胜利女神 06
　　或许是因为被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的感觉太恐怖了，蝙蝠侠和钢铁侠的眼神尤其恐怖，巴里·艾伦都快哭出来了，弱弱地向着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人伸出手求救。
　　“Mercy，你说句话啊！你解释一下，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对吧！肯定不是！我就是、我不是……啊，我……”
　　托尼·斯塔克走到闪电侠面前，俯瞰着坐在地上的人，右手的掌心炮蓄力又解除发动，在这种过程中无限循环，使得炮门一直呈现出光芒闪烁的模样。
　　“闪电侠，你最好能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我们。”巴基·巴恩斯跟着站出来，抓着闪电侠的胳膊把人提起来按回椅子上，阴恻恻地说，“一码归一码。末日审判的事过会儿再说，你先说说，谁给你的勇气去取代罗根？啊？你真敢想啊！”
　　巴里·艾伦欲哭无泪。
　　“我不知道啊！那不是我啊！至少我现在没这个想法！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你别再抓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托尼·斯塔克露出“友善”的笑容。
　　“也许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机器不好用的时候拍拍可能有奇效，不如我们也来试试看这种传统方法。”
　　他说着就抬起右手，金属的战甲包裹着胳膊，看起来根本就像个铁榔头。
　　巴里·艾伦被巴基·巴恩斯按在原地，他不是没办法跑掉，但他又担心现在跑了之后问题更大，只能硬着头皮留在原地，眼看着钢铁侠真要敲他脑壳子，头皮一阵发麻。
　　解救了这个可怜青年英雄的是红罗宾。
　　与全副武装的钢铁侠和蝙蝠侠不同，蒂莫西·韦恩并没有穿着那一身红罗宾的制服，只是将惯用武器放在桌下。
　　现在已经没必要再穿制服了。
　　那是为了掩饰身份。
　　现在还要向谁掩饰？
　　不应该知道他身份的“普通人”都已经在环绕全球的海洋之下了。
　　讽刺的是，蒂莫亪西·韦恩执掌的爱丽希恩成名的AR游戏中就有着以“俄刻阿诺斯”为名的“精神海洋”概念。
　　现在，真正的“俄刻阿诺斯”重现在地球上了。
　　蒂莫西·韦恩走过来拦住了托尼·斯塔克，免得他直接把人打晕过去，他稍微推开了钢铁侠的胳膊，示意巴基·巴恩斯也松手。
　　“冷静一点，闪电侠。我们并没有说那个‘闪电侠’就是‘现在的你’。”
　　巴里·艾伦就跟看到亲人一样，连连点头，激动地说：“对啊！那个不是我！”
　　蒂莫西·韦恩接着说：“不过，既然那是‘多次回溯时间后的闪电侠’，本质上与你是同一个人，只是经历过多次的时间旅行发生了一些心态上的变化而已。既然你想不出为什么那个闪电侠会那么做，那么，你总能试着想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吧？在你的逻辑里，这个选择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目的？意义？”
　　巴里·艾伦看看红罗宾，又转头看看旁边抱着胳膊看戏的金发女性，后者回以温柔的微笑，这反倒让他比被人怒视更加不安了。
　　坏了。
　　怎么安吉拉·齐格勒对过去的同伴们态度都那么恶劣，反而对他这么亲切，这不是坐实了未来的他搞出了一个大问题吗。
　　或者那不能算未来的他，是过去的他？
　　天啊，他都没有进行过这种时间操作，到底应该怎么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双蓝眼睛温柔的注视下，他慢慢地冷静下来，好像真的能够猜到一点那一个自己的想法了。
　　“你问我的话……大概是，希望Mercy可以一直像以前那样，能够开心地生活吧。就是，如果不是因为金刚狼，Mercy可能也不会跟变种人关系那么密切？那可能也就不会一直被九头蛇还有其他那些事情困扰，能够单纯当一个外科医生？”
　　闪电侠说完之后，提问的人沉默了，其他几人也沉默了，反而是蝙蝠侠接过了话头。
　　“你还在喊她‘Mercy’？”
　　闪电侠茫然地说：“你也还在喊她‘女巫’啊。我们这行不是都得喊代号吗？”
　　说到这里，他反应过来了。
　　“哦哦哦，现在应该喊‘胜利女神’是吧，我还不习惯，没改过来。”
　　“没关系，你不用改。”齐安说完就笑着摇头，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不，按照你自己的习惯吧，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对方的意思简直就是“你随自己高兴，使用自己喜欢的、习惯的称呼就好”。
　　这种过于温和的态度和面向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闪电侠没法不注意到这种差别待遇。
　　他在感到荣幸之前先萌生出了不安，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来得迅猛，宛如山倾雪崩一般，迅速淹没下来。
　　“我……对不起，对不起，Mercy。”
　　齐安迷惑地看着闪电侠，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巴里·艾伦接着说：“对不起，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巴里·艾伦’。我既没办法让金刚狼回来，也没办法让那个‘巴里·艾伦’回来。”
　　假如对方说的是真的，不，到这个时候了，她根本不必说谎，所以真的有过那样的一个“过去”。
　　在那段历史中，相依为命的不再是Mercy和金刚狼，而是Mercy和TheFlash。
　　也许两人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有过值得怀念的过去，值得铭刻的记忆，但是，现在都已经随着再一次的时间回溯而消失。
　　齐安看着巴里·艾伦，露出怀念的神情，随后她笑着摇头。
　　“你不必为此道歉，这不是你的过错。但如果你必须得到原谅才能安心的话，那么，我原谅你——无论是你愿意回到那么久之前去认识我、陪伴我，还是你这么多次不断地回溯时间导致我要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不同的悲剧发生。我全都原谅你。但是，到此为止吧，这是第二次你们所有人都活下来的结局了。第一次你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现在呢？”

IF线 胜利女神 07
　　“现在？”
　　巴里·艾伦还沉浸在之前的歉疚情绪中，思维一下子没转过来，呆呆地重复了一遍才明白。
　　“哦，你是说，接受现在的结果，不再进行‘时间回溯’？可我还一次都没有尝试过……”
　　齐安看到闪电侠这种熟悉的呆样，实在忍不住，嘴角翘起，笑着说：“所以，我才问你，现在你想要回到过去，来修改‘历史’，覆盖掉这个‘未来’吗？”
　　巴里·艾伦挠挠头，拿不出主意，下意识地看向了蝙蝠侠。
　　虽然说正义联盟的领袖是超人，但基本上那就是个标志，真正的智谋担当是蝙蝠侠。
　　蝙蝠侠竟然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头盔戴上，恢复成完全的“蝙蝠侠”的模样，之后才伸手指向空着的位置，示意对方坐下谈话。
　　“女巫，你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接受这个现实，不再做任何挣扎？你还希望我们会跟你合作，一起引导这样的‘新世界’？”
　　齐安扫了一眼那个位置，发现跟她先前随便找的空位不同。
　　这个位置在钢铁侠和蝙蝠侠中间。
　　因为这是一张大型圆桌，所有人围成一圈，她的正对面就是超人。
　　嚯。
　　挺有意思的，这个位置。
　　齐安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一一看过与会众人，向着众人露出了他们曾经熟悉的微笑。
　　“我以为我的来意已经很清楚。我来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我邀请你们参与这份伟业。我给予你们获取这份殊荣的机会。我允许你们从我的敌人再次变成我的同伴。当然，我没打算强迫你们，哪怕我此刻有着最强的心灵感应者作为同盟，我也没有打算直接给你们洗脑，你们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我会接受那个结果。我只希望，你们也能接受自己选择的后果。”
　　她特意看了一眼蝙蝠侠。
　　“——别再想着通过时间作弊了。无论你尝试多少次，也不会有你希望的‘完美结局’，时间也经不起更多的戏弄，这样欺诈命运的把戏玩上一次两次就已经是极限了，除非你希望这个宇宙全部重新来过，仿照古代的那位‘创世神’，直接将时间重启，让这个宇宙再次回到‘零时’。”
　　蝙蝠侠皱着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齐安耸肩，抬手指向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蒂芬，现任的‘至尊法师’，阿戈摩托之眼的守护者，也许你可以告诉你的这位盟友，‘时间’不是什么好玩的玩具。”
　　斯蒂芬·斯特兰奇若有所悟。
　　他只在观测“未来的可能性”的时候看到过那些可能，并没有实际经历过，可是，安吉拉却以“经历过一切”的口吻说出了之前的事情。
　　假如这不是开玩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对于他们而言还未发生的“未来”，对安吉拉而言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过去”。
　　不断回溯的时间，不断覆写的历史，所有的记忆堆叠在一起，不同的可能性一一发生，又一一被抹消，最后留下的只有现在的这个“未来”。
　　假如闪电侠每一次的时间回溯都是完全的，那么只要重新来过，除他之外的人就不应当还存留有记忆，连闪电侠本人都还不知晓的“未来”却成为了安吉拉的“记忆”，能够从这种时间的把戏中挣脱而保有记忆的可能性只有一种……
　　他低头看向了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安吉拉，你刚刚一直没有提过我。但是，我是不是也在那些‘未来’中死去过？而你成为了继任的‘至尊法师’。”
　　齐安只是笑着，没有回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斯蒂芬·斯特兰奇从这种回应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只可能是这样。如果我死去，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阿戈摩托之眼会从时间乱流中保护你，让你不受影响。既然你记得所有的事情，那么应该是从第一次回溯之前你就已经是‘至尊法师’。”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我是让你解释‘时间’的规则，不是让你来分析我的经历。”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道歉。
　　“抱歉，一时间老毛病发作。蝙蝠侠，你知道为什么‘至尊法师’可以借助‘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观测过去未来，却不会主动前往过去未来直接进行干涉吗？”
　　蝙蝠侠回以沉默。
　　斯蒂芬·斯特兰奇本来也无所谓对方接不接话茬，自顾自地说：“因为‘时间’很顽强，只会从始点流出，向终点奔去，又很脆弱，你可能偶然从时间长河逆流而上，也可能偶然拨动了其中一两颗石子，部分地改变了它流经的路径，让历史发生变化，但这种操作绝不能成为一种习惯，如果反复进行时间干涉，尤其是在同一段时间中回流，叠加的历史将会把那段河流变成一个漩涡，卷入越来越多的时间，演变成更大的悲剧，又或者，截断了水流，时间不再向前，世界不再有‘未来’，被迫‘重启’，回到时间的源头，也就是安吉拉所说的‘零时’。当然，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更糟糕的可能是这条时间线彻底完蛋，这个世界也随之毁灭。‘至尊法师’的存在正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安吉拉提到时间回溯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我如果还活着，不可能不去阻止。”
　　齐安这才看向蝙蝠侠，懒懒地说：“如果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会相信。现在有‘至尊法师’背书，稍微对‘时间’有点敬畏心了吗？这个世界差点就直接消失了，我用了一些方法，裁剪掉了之前那些本不应该有的‘历史’，将时间理顺，固定到现在的‘现实’上。如果你们仍然不肯接受这个现实，那么，我只能说，我很遗憾。”
　　蝙蝠侠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看向其他人。
　　“我宣布，正义联盟从现在起解散。每个人可以自行做出决定。”
　　齐安略有些意外，随后坏笑着说：“如果你们坚持要反对到底的话，我还打算告诉你们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莱克斯决定使用‘智慧之神’的名号，杰森当然还是‘死神’，‘绯红女巫’会是‘魔法女神’，白皇后是‘心灵女神’，达米安是‘杀戮之神’，塔利亚是‘黑夜女神’，玲是‘战争女神’。很有意思吧。现在加入，还来得及选择一个自己喜欢又好听响亮的名号。”
　　布鲁斯·韦恩瞬间暴怒，拍案而起。
　　“莱克斯·卢瑟凭什么是‘智慧之神’！”
　　齐安眨眨眼睛，回答：“因为他加入的早，没人跟他抢？”

001章 对胜利女神的审判
　　“胜利女神，你因一己私欲触犯时间的禁忌，扭转时间、修改现实，险些造成全宇宙的危机。你可认罪？”
　　“我认罪。”
　　“那么，我判决，褫夺你‘瓦尔哈拉女主人’的头衔，闭门静思半年。刑期结束之前，不得离开阿斯加德，不得与外界联络。你可有不满？”
　　“尊敬的神王陛下，我完全遵从您的判决。”
　　阿斯加德的仙宫中，神王海拉端坐于王座上，曾经荣光无限的胜利女神跪在下方，毫无抵抗地接受了审判，垂首表现出温顺服从的模样。
　　曾经也有其他人在此向神王请罪，或是犯了大错在此受审，但是，这次的审判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就特殊在受审的罪人竟然是胜利女神。
　　这是一场本不必进行的审判。
　　米德加德发生巨变后，胜利女神主动自缚双手走进仙宫请罪。
　　当时神王海拉和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都在场，雷神托尔与谎言之神洛基也恰好于此相聚。
　　几位阿斯加德的神族听完了胜利女神的陈词后一致认为这种事称不上什么大问题，根本不必搞什么审判，但是胜利女神执意如此，最后谎言之神洛基看透了对方的想法，上前进言，劝说神王进行了这场不公开的审判。
　　得到判决后，齐安看向洛基的眼神中写满了感激，擦身而过时，她对这位一度为敌的谎言之神轻声道谢。
　　“非常感谢你的理解。”
　　洛基以耳语般的音量回答：“将心比心而已，胜利女神。”
　　两人短暂的交谈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雷神托尔只是奇怪为什么胜利女神看都没看自己，但想到这个场合又觉得正常，自己被奥丁判处流放的时候他也不想看其他人的脸色。
　　为了保证胜利女神会遵从神王的判决，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亲自施法，在胜利女神身上加上约束，如果她要离开阿斯加德就会触动魔法警报。
　　这并非惩罚性的法术，不会伴随任何攻击与惩罚，但是，如果对方已经触动警报还要执意离开，那么违抗神王判决的处罚之后会由神王亲自来执行。
　　齐安在几名卫兵的监视下走到了属于“胜利女神”的宫殿。
　　说起来都好笑，这座宫殿建起来已经好几年，她还是第一次来，之前就算在阿斯加德，她多半也住在仙宫内，反正仙宫空房间多得数不胜数，这次说是处罚，她倒是终于踏进自己的神殿了。
　　卫兵们停留在门外，并没有进一步跟进去的意思，而神殿内有几名侍女迎了出来，恭敬地欢迎神殿的主人回来。
　　在齐安走进那座神殿大门的刹那，门外有魔法的光芒一闪而过，显然是跟她身上的警报类似的东西，如果她擅自离开神殿，外面就会立刻知道。
　　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约束。
　　齐安在神殿里走了不到一分钟就知道这个处罚太轻了。
　　打个比方，宫斗文里的失败者动辄被“打入冷宫”，冷宫那是什么环境？根本没法住，就是磋磨人的地方。
　　如果真要是惩罚，她现在就应该面对“家徒四壁”风格的只有石头柱子、空空如也的神殿。
　　事实是什么呢？
　　胜利女神的神殿等候它的主人太久，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华美的装饰，精美的陈设，数不尽的华服与美食，侍女们四处走动，忙忙碌碌，以确保这座宫殿运转顺畅，能够满足主人的一切需求。
　　闭门静思？
　　宅家放假才对吧。
　　齐安把侍女们打发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喷泉出神。
　　海拉对她的偏袒真的已经太多，一开始甚至都不想处罚她，哪怕在她的恳求下进行了审判，最后也只是给了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甚至都没有走个过场让她先去秘牢转一趟再秘密回到神殿，直接就把她送回神殿了。
　　她被宽恕得太过轻易。
　　这无异于一种纵容。
　　海拉的审判词听起来甚至有一种“下次你还这么干，我给你兜底”的感觉。
　　这样宽容慈爱的死亡女神，这样温柔的神王……
　　她以前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迟迟不愿意以“胜利女神”自居，而一定要留在地球上，以“安吉拉·齐格勒”的名义生存呢？
　　如果她早些想明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她就不会失去罗根，不会像个小丑一样做一场末日审判的幻梦。
　　幻梦醒来，时间倒流，现实重写。
　　大雨连绵的四十昼夜消失无踪，曾经有过的破灭和死亡也随之消失，仅仅有全人类的记忆可为见证。
　　如果人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放任九头蛇继续发展壮大，放任那些恶人们逍遥法外、为所欲为，那么地球大约就确实应该完蛋了。
　　“安吉拉·齐格勒”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弗丽嘉私下询问洛基为什么要促成这场审判，面对自己敬爱的母亲，洛基不敢说谎。
　　“因为这是胜利女神期望的，她希望以这种形式来让自己解脱，从而彻底结束这件事。”
　　正因为他也曾经犯下大罪，在米德加德造成巨大的破坏，更险些造成难以挽回的恶劣后果，所以他才会明白胜利女神在想什么。
　　诚然，神王海拉当然可以选择包庇，对这些事视而不见，毕竟说到底，“时间的把戏”也就意味着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后果”，既然都没有后果，又谈何惩罚？
　　别说是对亲信，这种情况，就算是对普通的阿斯加德人，神王也可以置之不理。
　　但是，胜利女神无法饶恕自己。
　　她无法从“我犯过错”的负罪感中摆脱，所以要向外寻求解脱。
　　如果在米德加德，大概她会求助于“律法”，在阿斯加德，当然就得依赖于神王的审判。
　　判处有罪并为此服刑后，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
　　半年时间对于阿斯加德的神族而言又算得上什么？不过是眨眼之间罢了。
　　以这样短暂的时间来抹消胜利女神心中那些负罪感，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洛基一度以为或许海拉会将刑期延长到百年。
　　哦，别误会，他并不是想要看到胜利女神坐牢，没听到之前的判决是“闭门静思”吗？意思就只是回自己的宫殿呆着，都没说要“思过”，想什么都无所谓，算得上是一种度假了。
　　只是因为百年时间足够米德加德那些跟胜利女神有关的人死去，到时候胜利女神就不会再因为这些人而动摇，阿斯加德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002章 幻梦一场
　　阿斯加德的消息并不会传到米德加德，尤其是这种称不上光彩的新闻，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嘴碎到这种程度。
　　非公开的审判就意味着要保密，除了寥寥几位参加了审判的神，其他阿斯加德人仅仅知道“胜利女神回到了阿斯加德”，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经常有人说“无论地球少了谁都能继续转”，这是对的，地球确实不会因为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就改变自转和公转的规律，但是，生活在这颗蔚蓝星球上的人却可能因为少了某人就无法继续生活。
　　至少对“守望先锋”的成员们而言，这一切就像一个莫名其妙的灾难，一个不可思议的变故。
　　他们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被雅典娜告知：齐格勒博士退出了守望先锋。
　　这算是什么情况？
　　普通成员要是真想走也就走了，守望先锋从建立初始就允许“来去自由”，并不对成员们进行强制效力终生的约束，但是，守望先锋的创始人和现任领袖就这样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不见，退出守望先锋、退出守望者协会，踪迹全无，哪里都找不到人，是不是太离谱了？
　　托尼·斯塔克一头雾水地召开了全员会议，来商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离奇了，所有成员不管身在哪里都排除万难参加了AR会议，纷纷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杰森·托德的问题就有些诛心了。
　　“安吉拉在伦敦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要离开守望先锋的意思，这次去纽约还没多久就直接不见了，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鹰眼克林特·巴顿补充道：“安吉拉跟伦敦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表示自己还在研究怎么对付九头蛇弄出来的‘变种基因抑制剂’，说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托尼·斯塔克听着那边两人一唱一和的，心里烦得不得了，没好气地说：“难道我会故意刁难安吉拉吗！别忘了我才是更早加入守望先锋的那个人！除了罗根，就是我最早！我跟安吉拉最后一次通讯是转达罗根的噩耗，之后……”
　　他说着就迟疑起来，回想片刻，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有个印象是安吉拉向他索要了罗根最后的坐标，而他给出了坐标，紧接着事情急转直下，就像沙漏倒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隐隐想起“末日审判”，想起那些荒谬的“忏悔”，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在脑中混成一团，就像被猫咪玩坏的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根本理不清头绪。
　　另一个印象则告诉他，安吉拉平静地挂断了电话，没有做任何事，也没有再联系任何人，他以为那是安吉拉需要冷静的意思，也就体贴地不去打扰对方，谁知道等到今天早上直接等来了雅典娜在公共频道的通知。
　　托尼·斯塔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非但没有变清醒，反而感觉更迷糊了。
　　“不对，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记得安吉拉没有再联系我，又感觉她好像赶去了罗根所在的地方？”
　　克林特·巴顿冷静提问：“你昨天喝酒了吗？”
　　托尼·斯塔克用力拍桌。
　　“你在暗示什么？觉得我喝醉了说胡话！不！我没有！我确实有两种不同的记忆，但是，这怎么可能？”
　　史蒂夫·罗杰斯却说：“事实上，我也感觉到，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记忆在脑子里……我感觉昨天好像梦到了很多事，我梦到又一次出现了全球降雨，这次的雨没有停止，一直下到全世界都被海洋淹没……我梦到了一场战争，但我看不清究竟有哪些人，我只觉得，那不是我希望见到的事。”
　　巴基·巴恩斯举手。
　　“呃，我之前就想说，在我的记忆里，安吉拉应该立刻去把那个害死罗根的人杀了才对，但我刚刚查过新闻，他被X战警带走了。”
　　夜翼不大好意思地加入谈话。
　　“我的梦更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梦到蝙蝠出现在这里。我指的是，纽约的守望先锋分部，这个办公室里，明明这是根本没可能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梦到B在这里让我们一起抓住安。提姆，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说着看向自己聪明的三弟，却发现对方眉头紧皱，一副在思考的模样，看都没看他，显然根本没听他刚刚的话。
　　理查德·格雷森加大音量再次呼唤对方。
　　“提姆！红罗宾！”
　　这次蒂莫西·韦恩有了反应，条件反射地看向声音来源。
　　“迪克？”
　　夜翼重复了之前那句话。
　　“你说是不是很怪，B怎么会在这里说要抓安，而不是安吉拉让我们一起去抓蝙蝠。”
　　他说着还发出了笑声，显然觉得这个梦过于荒诞，以至于像个笑话。
　　蒂莫西·韦恩却笑不出来，他静静地看着夜翼，沉声回答：“如果我说，你们刚刚说的内容我都梦到了，而且我还梦到更多事情，也许你就不会觉得好笑了。”
　　夜翼直觉这个话题走向不对劲，收起笑容，端正坐姿，先是疑惑，随后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啊！难道这是什么魔法攻击？让守望先锋所有成员陷入噩梦，之类的？该不会现在也还是噩梦的一部分？所以才会有‘安吉拉退出守望先锋’这么荒谬的内容？”
　　“如果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蒂莫西·韦恩疲惫地摇头，随后看向角落里的AR投影。
　　“歼灭天使，玲·布莱特小姐，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你的梦里应该会有不同的内容吧？”
　　玲抬眼看向红罗宾，露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笑容，拖长了声音说：“你在暗示什么呀，红罗宾？我并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哦？我一直没说话只是因为我在思考——安姐姐受不了继续跟你们共事而离开也不奇怪，但是，为什么安姐姐没有通知我呢？明明可以带我一起走的。”

003章 兵分三路
　　蒂莫西·韦恩压着心里的那些因梦境残留的愤怒和不平，尽量平静地说：“歼灭天使，意气用事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现在我们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们要如何对公众交代，是否要去寻找安吉拉，去哪里寻找？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玲·布莱特满不在乎地说：“为什么要对公众交代？我们又不是拿人民税金行动的机构，我们有权保持沉默、隐秘行动。安姐姐虽然习惯于将守望者协会的事务对外公开，但是，她也没有把守望先锋的任务对外公开啊？更何况成员的情况呢？我们原本就没有那种义务，定期披露组织情况、经费使用什么的，那是税金小偷的义务。对我而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找到安姐姐。我要求守望先锋立刻协调人员过来处理东京分部的事，因为我需要全力去找人。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开会商量，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新人过来，我也会离开东京，到时候这里变成什么情况我就不管了。”
　　说完之后，她直接切断了AR通讯。
　　蒂莫西·韦恩被对方如此干脆任性又不留情面的言行噎住。
　　蝙蝠洞里尽是一些“大局为重”的人，哪怕之前在吵架甚至打了起来，遇到问题大家还是会先处理问题，就没有过歼灭天使这样说不干就不干直接撂挑子的人。
　　哦，倒也不是立刻撂挑子，至少还留了两天时间，可真是“温柔体贴”。
　　他在心里冷漠地想：这算是原形毕露了吧，只有安吉才会觉得歼灭天使温柔体贴。
　　自从蝙蝠侠失踪的事情过后，歼灭天使看他一直就跟看随时会背叛的奸细似的，让他心里时不时冒出一股无名火，又无可辩解，谁让他那时候选择了蝙蝠侠。
　　他快速调整了心情，转头看向杰森·托德。
　　“杰森，你呢？你还记得什么？”
　　杰森·托德茫然地问：“什么记得什么？我可没做什么怪梦，我就记得昨天安吉拉还报过平安，今天人直接不见了。我只想问问纽约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齐塔瑞星再次来攻打地球，安吉拉也不至于原地不见了吧。”
　　蒂莫西·韦恩啧了一声。
　　在他的梦里，跟安吉拉最为密切的两人一个人看起来真的不知道，另一个根本就是在装傻，现在怎么办。
　　这时候，达米安拍了拍桌子，大声说：“如果你拿不出主意，我就要去找人了，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
　　蒂莫西·韦恩心里叹息一声。
　　看样子这个也不记得。
　　“如果你有线索的话，就去找人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安吉拉，必须要当面询问她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需要跟X战警那边确认情况，也许安吉拉跟他们联系过。”
　　托尼·斯塔克纳闷地说：“为什么我越听越不对劲。红罗宾，难道你觉得那个梦是真的？也许就像夜翼说的，这只是一种单纯的噩梦？”
　　蒂莫西·韦恩反问：“如果是噩梦，为什么我们会梦到相似的内容？”
　　托尼·斯塔克立刻说：“那也许是什么魔法攻击，谁知道。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小公主没有做噩梦，因为她会魔法，不会受影响。”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杰森也不受影响？他可不会魔法。”
　　托尼·斯塔克想了想，说：“可能魔法只攻击了在美国的人？”
　　蒂莫西·韦恩都被整无语了。
　　“……你的思维真灵活。”
　　这时候达米安干脆直接推门出去，显然打算按照自己说的那样直接去找人。
　　诺曼·奥斯本也听不下去这种低质量对话了，他直接提出了一个非常有用的建议。
　　“无论那是魔法攻击，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共同的噩梦，既然它看起来似乎跟‘未来’有关，为什么不联系‘至尊法师’？那位法师才是这方面的行家吧。他又是安吉拉的朋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哈维·丹特附议。
　　“我同意。附带一提，我也做了噩梦，不过记不清楚，我只记得，哥谭好像被海水淹没了，最后只有韦恩大厦的尖还露在海面。”
　　梅·帕克跟着投出赞成票。
　　“我也赞同寻求斯特兰奇医生的帮助。今天早上彼得就跟我说他做了噩梦，我也有一种类似的感觉，虽然记不清，但我还能记得当时的绝望。听到雅典娜通知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就好像有个印象刻在我心里，让我知道安吉拉一定会离开守望先锋。明明这个想法非常不合理，但我就是觉得这会变成现实。也许只有那位法师才能够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蒂莫西·韦恩看看还没发言的几人，最后问：“有人反对吗？看起来这是现阶段最合理的方法，如果大部分人赞同的话，纽约的成员就派几个代表去纽约圣殿拜访至尊法师吧。”
　　鹰眼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在说噩梦，不过我不反对这个提议。死神，我们去伦敦圣殿看看吧，也许那位法师在伦敦。”
　　杰森·托德点头。
　　“行啊，走一趟也不花多少时间。”
　　黑寡妇忽然举起手，说：“我们可以分成两路，我去威彻斯特拜访X教授。听说他有方法可以找到远在地球另一侧的变种人，如果法师不在，也许可以请求X教授帮忙寻找安吉拉。”
　　史蒂夫·罗杰斯跟着说：“我跟你一起吧。我想去问问关于罗根的事。”
　　“加上我。”巴基·巴恩斯附和。
　　托尼·斯塔克不禁抱怨了一句：“所以我一个人去圣殿？”
　　白皇后适时笑了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托尼。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万一安吉拉的退出并非自愿而是遇到危险，我们其他人最好不要落单，遇到危险及时通知其他人。从罗根的事情就知道，有时候雅典娜的警报会有一定的延迟，不能太依赖于机械。”

004章 故友重逢
　　守望先锋第一次在没有“安吉拉·齐格勒”的情况下完成了全体会议。
　　虽然说现在能否称之为“全体”也需要打个问号。
　　而且，实际上这次会议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议题，只不过脑子不够好用的人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头脑聪敏足够好用的那批人则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那就是——既然“安吉拉·齐格勒”宣布退出守望先锋，那么守望先锋也就失去了领袖，新的领袖是谁？
　　正是因为没有新的名正言顺的领袖，才会出现会议上一群人争执不下、局面险些失控的情况，没有了能够一锤定音的人，场面才会如此混乱。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刚刚的会议能够没有当场吵到崩盘都算是一种遗泽。
　　蒂莫西·韦恩能够说那么多话还没被人轰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是曾经由安吉拉·齐格勒所排布的指挥序列中的第二，仅次于安吉拉本人。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挑破这一点，直接表示现在应该重新推举领袖，那么这场会议多半会变成完全的乱战。
　　会议散场后，守望先锋的成员们一个个从AR会议室离开，夜翼本想跟着退出，忽然留意到红罗宾一直没有动，也就跟着留了一下，最后果然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小红，你在想什么？眉毛都皱起来了。”
　　蒂莫西·韦恩抬头看了夜翼一眼，轻声询问：“迪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安吉拉一直不回来，守望先锋会变成什么样？”
　　理查德·格雷森没有多想，随口回答：“如果真的找不到，或者安不肯回来，那就只能换一个人当首领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蒂莫西·韦恩苦笑着说：“你再想想，迪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理查德·格雷森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瞬间大惊失色。
　　“你是说守望先锋可能会直接解散！因为很多人嘴上说着是为了‘理想’而来，其实只是因为安在这里罢了！”
　　“别人不说，至少歼灭天使肯定不会留下。”蒂莫西·韦恩哼了一声，接着说，“杰森也未必。反倒是斯塔克一定会坚守到最后。”
　　理查德·格雷森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提姆，你怎么想？”
　　蒂莫西·韦恩回答：“与其问我，你还不如问问自己的情况，迪克。我不会离开，诚然最开始我是因为安吉的邀请而加入守望先锋，但这里也是我的梦想所在。爱丽希恩更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就此放手。反倒是你，如果安吉再也不会回来，甚至……不会再出现在这颗星球上，你还要继续留着吗？你最开始加入的理由可没忘记吧。”
　　理查德·格雷森讪笑着说：“那不过就是个借口，安都不介意，你为什么一直记着。我又不是真来当间谍。就算我要走，也得等安回来，当面跟她说清楚吧。”
　　蒂莫西·韦恩笑了一声，说：“那么你现在最好回哥谭，跟布鲁斯当面说清楚这件事，不然的话，等他从其他渠道知道这个消息，你的麻烦就来了。”
　　理查德·格雷森慌忙下线，显然是要去联络另一边了。
　　蒂莫西·韦恩在仅剩一人的AR会议室中停留着，感受着这种孤寂，沉默片刻，忽然说：“雅典娜，你知道安吉拉的去向吗？”
　　雅典娜系统并未回答。
　　最后一个与会人员也退出了自己创建的会议室。
　　做事效率极高的特工们早已各自行动起来。
　　组队前往威彻斯特的三人组直接驾车前往。
　　为了防止去了之后找不到人的窘境，史蒂夫·罗杰斯先联系了X教授，那位脾气温和的教授当即表示X战警已经收队回到了泽维尔天赋学校，欢迎守望先锋来访。
　　托尼·斯塔克和白皇后艾玛显然没办法照搬这种经验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还是个神经外科医生的时候确实会使用现代科技产品，但那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就很难打通，因为要找他的人实在太多，而他的私人时间又远远不够，而他成为至尊法师之后，联系不上就成了常态。倒不是说至尊法师就要摆谱故意不接电话，纯粹是因为职责所在，至尊法师常常不在这个维度战斗，根本不可能接得到来自地球这个时间的通讯，只有他回到地球的时候才可能联系上。
　　托尼·斯塔克让贾维斯尝试联络，对方始终是忙音，不知道是设置了免打扰模式还是人压根不在，现在两人只能直接去布里克街的纽约圣殿碰碰运气。
　　同样的，杰森·托德和克林特·巴顿也是选择直接上门。
　　当然这边的原因更加单纯一点，仅仅是因为建筑伊始，守望先锋伦敦驻点和伦敦圣殿在物理距离上就很接近，走过去比打电话还要方便，毕竟就算至尊法师不在，也可以直接询问驻守的法师。
　　守望者协会和伦敦圣殿经常会一些业务上的合作，现在两边都很熟悉了，互相串门根本不必提前预约。
　　只不过，除了去见X教授的三人，其他两组人马注定要扑空，因为此刻至尊法师并不在地球上。
　　齐安在花园里给绿植浇花的时候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一道金色的光圈在自己侧面展开，很快就拓展出一人行走的通道，时空的波动从里面传出来，披着红斗篷的法师缓缓飞过通道。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来的比我想的稍微晚一点，斯蒂芬。”
　　斯蒂芬·斯特兰奇悠然回答：“因为我需要跟三座圣殿的驻守人员交代去向，做一些布置，防止某些人情绪激动起来就要直接拆圣殿。我暂时还不想再次进行重建工作。”
　　齐安伸手指向旁边林荫下的长椅。
　　“那边可以休息。”
　　斯蒂芬·斯特兰奇并不客气，直接过去坐下，略显疲惫地说：“我才刚刚从其他维度回来，就发现发生了这种事。安吉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今后常驻阿斯加德，不再回地球了？”
　　齐安却问了一句有点奇怪的话。
　　“斯蒂芬，如果，我在审判开始前邀请你加入，你会选择我吗？”

005章 罗根在另一个世界
　　斯蒂芬·斯特兰奇作为阿戈摩托之眼的守护者，并没有受到时间逆流的影响，依然保持着完整的记忆。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人，他的记忆还要更多一点。
　　因为他不止会被动地接受刻在时间中的记忆，还会主动去观测时间，从不同的可能性之中选择更好的那个未来，所以即便时间逆流，在那个过去之中他曾经观测过的未来依然留在他的脑中。
　　过多的记忆使得至尊法师长年累月精神承受沉重的负荷，或许这也是至尊法师并不可能永远在任的原因。
　　斯蒂芬·斯特兰奇听到这个提问后眉毛动了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疑惑地反问：“安吉拉，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你认为我是为了恪守责任而能够无视朋友的人？我应当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需要，无论什么时候，我和卡玛泰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好吧，也许到时候其他法师会有不同意见，但我一定会支持你。”
　　齐安回想片刻，总算是从记忆里挖出了这句话，她再想到当时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那时候就已经看到过这种‘未来’了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纠正了这个说法，严肃地回答：“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选择。我是‘至尊法师’没有错，但我也是‘斯蒂芬·斯特兰奇’。我永远不会忘记是谁让我能够重新回到我挚爱的手术台边。看到这种未来充其量也只是在已经选定的天平上增加砝码。”
　　齐安揶揄地笑着说：“哦，这听起来可不太符合古一大师的原则。以卡玛泰姬的立场来看，至尊法师应当保持一个公正的立场，以保护地球为第一优先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听这种语气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跟着开启了自己过去最熟悉的那种略带刻薄的玩笑。
　　“这就得追责卡玛泰姬选择至尊法师的机制了，你能相信吗？这居然是一个没有笔试只有面试的选拔，甚至没有考核，导师把你推到考场就说，OK兄弟，这就是你的战场，试试看努力活下来吧，活下来就是合格，没活下来的话，我们从学生名册上划掉你的名字，以确保本项考试合格率为100%。”
　　齐安直接被逗乐了，差点把自己笑岔气。
　　“为什么不是留着所有的名字，好用‘本项考试的生还率仅1%’来作为威慑？这样不是更能够体现卡玛泰姬的权威性，令人敬畏？”
　　“那也可能导致考生直接弃考，那不就出问题了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一本正经地点头。
　　“为了确保一定会有下一个倒霉蛋来成为至尊法师，我们需要适当地进行一些修饰，以保证宣传效果良好。比如说，这位先生，我看你非常有学习法术的天赋，要不要来卡玛泰姬，只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伴，共同保护这个世界。又或者，想要见识不同的世界吗？想要脱离重复无聊的每一天吗？只要你来学习法术，保证你每天都会发现全新的世界。”
　　齐安忍着笑说：“你确定前者的意思不是‘只要你来学了就是免费劳工全年无休’，后者指的不是‘每天都能遇到新的敌人，发现新的问题’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反问：“难道我有一句话是谎言？如何分辨导师的招生公告也是学生的必备能力。缺乏头脑而受苦完全是自己的问题。”
　　齐安点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个无良导师相视一笑。
　　有些话已经不必说得更加明白。
　　既然导师选择学生可能存在隐瞒，学生选择导师也未必出于自愿，又怎么可能强求每一任至尊法师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原则。
　　既然有人会无论如何都秉持公正的立场，绝不偏私，就一定会有人按照私心行动。
　　正如守望先锋的领袖会有徇私枉法的时候，那么至尊法师也不会例外。
　　斯蒂芬·斯特兰奇等了一会儿，感觉安吉拉应该已经平静下来了，这才说：“你之后有什么计划？是暂时在阿斯加德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地球，还是不打算再回去？”
　　齐安沉吟片刻，说：“我最开始是完全不打算回去了，所以才把事情做绝。不过，这几天冷静下来之后想想看，我直接走了，也确实还会有很多问题，而且，别人不说，玲肯定不会愿意继续留在地球上，但是，让她来阿斯加德的话，等于之前的一切都得放弃，重新来过……坦白说，我自己也在犹豫。”
　　斯蒂芬·斯特兰奇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一切的起因是从金刚狼而起，那么，我们不妨回到这个问题上——你已经尝试过，就算在最恶劣的情况下，时间的规则对我放松，但它依然不会回到金刚狼出事之前。你的复活无法对金刚狼生效，你能想到原因吗？”
　　齐安哂笑一声。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件事。我的复活与‘尸体’无关，虽然对外我会说最好身体没有太多缺损，其实哪怕化成灰也能复活，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存在骨折又或者有异物的情况下，直接变成灰还容易一点，复活起来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前者就需要二次手术。罗根的身体完全化成了金属，这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有问题的是，我找不到他的灵魂。”
　　她看了至尊法师一眼，补充：“我到阿斯加德拜托了死亡女神，她亲自出手替我搜寻了尼福尔海姆，但是，没有。也就是说，罗根的灵魂不存在于这个宇宙之中。也许他已经活了很久，所以当他死去，灵魂随之消失。”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还有一种可能：他的灵魂不在这个宇宙的原因是，他原本并非这个宇宙的人，所以当他死去，原本的时空召唤了他的灵魂。”
　　齐安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006章 还得找你,布鲁斯·韦恩
　　斯蒂芬·斯特兰奇为这个笑容而感到安慰。
　　他总算看到那些疲惫和颓唐从友人脸上消失，这要比什么都更令人喜悦。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罗根的灵魂究竟去了哪个时空？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找。”
　　哪怕是至尊法师也不知道这个“罗根”究竟来自于哪个世界，什么时候起替换了本世界的“罗根”，于是只能采取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
　　无以数计的多元宇宙或许都要一一找过，也有可能罗根的灵魂早已消失，这不过就是一个虚妄的念想，到那时候，在漫长的时间里进行无望搜寻的安吉拉又可能发生什么样的心理变化谁也无法知道，这也是斯蒂芬·斯特兰奇没有在最开始就提出这种建议的原因，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想，就将友人推进深渊。
　　但是，如果对方已经在深渊，那么即便救命稻草十分渺茫，他也还是想要试试看。
　　齐安看到斯蒂芬·斯特兰奇露出那种孤掷一注的神情，就像是决定好了要跟她一起闯进地狱似的，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明白过来，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
　　“斯蒂芬，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打算要跟我一起去无限多的时空中大海捞针吧？那么你身为至尊法师的责任怎么办？不用这样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我知道罗根原本是哪个时空的人。还记得我曾经有一次‘失踪’了吗？之后托尼为了救我去找了古一大师，然后，古一大师指名了你。”
　　斯蒂芬·斯特兰奇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一次！你那次正好去了罗根原本的时空？这实在太巧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实在太巧了，我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我听说那个世界的‘金刚狼失踪了’，又了解了一些情报，然后，”齐安耸肩，“从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那里得到了确认。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的警告实在太有意思了。她说——让我不要在罗根身上寄予任何希望。现在回想，也许她那时候就已经从阿戈摩托之眼中得知了什么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若无其事地问：“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是一位女性？听起来似乎不是古一大师。”
　　齐安看了斯蒂芬·斯特兰奇一眼，回答：“是那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
　　“唔。”斯蒂芬·斯特兰奇欲言又止。
　　齐安随口问：“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这才说：“这算是一种出自于自身经验的忠告吗？”
　　“不然还会是什么？总不会是她已经看到了会有这种未来……”
　　齐安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最后在斯蒂芬·斯特兰奇的注视中变为沉默。
　　“至尊法师”当然有着观测未来的能力，几乎可以算是一种随身BUFF了，尽管在卡玛泰姬的历史中出现过无法使用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但那种情况太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至尊法师齐格勒为什么在送给她瑟米神镜后还要特意让那个世界的夜翼带这么一句话回来，除了宣泄自己被抛弃的不满这种可能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那位至尊法师并没有因为她是“罗根失踪”这件事的受益人而迁怒她，反而将自己观测未来时看到的可能性化作了忠告，希望她能够吸取教训，做好准备，至少不要将希望全部放在罗根身上。
　　是啊，原本将罗根作为锚点这件事就只是她心血来潮的偶然选择，她也完全可以选择另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
　　从这次的事件来说，甚至可以说，选任何其他的人都比罗根强，因为其他人死了她都可以使之复活，唯独罗根因为身为异界人的关系，一旦死去灵魂就会回到原本的时空，而她也会因为那一瞬间的精神冲击出现巨大的动摇。
　　可惜，那时候她没有听明白这一点，根本不可能预料到这种未来。
　　“斯蒂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过分。明明我很清楚，那原本是另一个人的家人，我却从她那里窃取了这份温暖，于是现在我遭受了惩罚。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长久拥有。”
　　斯蒂芬·斯特兰奇选择闭嘴。
　　这种感情问题向来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多说多错。
　　而且两个都是“安吉拉·齐格勒”，这让人怎么说。
　　齐安想了一会儿，说：“不过，事到如今，如果不确认罗根的下落，我是不可能死心，也不会安心的。我再仔细想想那个时空的坐标。等刑期结束再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好奇地问：“刑期？什么刑期？”
　　齐安纳闷地看回去。
　　“你这么精准地找到我，不是因为知道我接受审判，被判了闭门思过半年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更纳闷地看回去。
　　“我说了我刚刚从别的维度回来，怎么可能知道阿斯加德这边的事。我找你是直接通过精神印记寻找，不需要知道你的具体位置。”
　　齐安一脸无语。
　　她有点想当然了，因为斯蒂芬准确地找到了她，她就默认对方一定知道前因后果。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哪怕时间倒流，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不可能就此抹消。我为此向神王海拉请求审判，最终获得了这个判决。没有什么体罚，单纯就是不能出门，不能跟外界接触。”
　　斯蒂芬·斯特兰奇指向自己。
　　齐安顿时失笑。
　　“我可没出门，是你出现在了我的神殿内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稍加思考，说：“我认为你不需要等那么久，只要你记住这个时间点就可以，别忘了你要去找谁。”
　　齐安瞬间思路通透了。
　　找不到至尊法师齐格勒她不会回来，找得到的话，对方用阿戈摩托之眼帮她定位一下就可以了。
　　……
　　“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能不能拜托你们联系一下那位至尊法师齐格勒？”
　　齐安对着曾经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提出请求。

007章 如果罗根不愿意回去呢?
　　虽然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跟齐安并没有任何交情，但他回归之后也听说了自己失踪期间的事情，知道了异世界的“Mercy”帮助了自己的家人，更何况对方还留下了价值千金的药物配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对方冷脸。
　　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
　　什么叫做“你们这个世界的金刚狼到了我的世界，而他死后灵魂又回到这里，所以我来找他的灵魂”？
　　布鲁斯·韦恩询问：“无意冒犯，但是，Mercy，你找到金刚狼的灵魂有什么意义？”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复活他啊。难道你们这里的‘审判天使’没有这种力量吗？不应该啊。”
　　既然是“安吉拉·齐格勒”，那么肯定应该有复活能力。
　　假如是以“齐安”的面貌和身份过来的，那就难说了。
　　布鲁斯·韦恩平静地点头。
　　“我知道你有复活的能力，但是，你打算这样无止境地使用下去吗？这次金刚狼可以活过来，下一次呢？总有一天，他会死，而你的能力也无法复活他。到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齐安爽快地回答：“到时候再说。我只知道现在我还不能接受这种结局。你知道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做了什么？我进行了‘末日审判’，重现了诺亚方舟那时候的‘四十昼夜大洪水’，公平地消灭了地上的人类。”
　　布鲁斯·韦恩拍案而起，满眼震惊地喝问：“你说什么！”
　　齐安被这声吼吓得原地后退，身体抖了抖，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重新坐正了才悻悻地说：“然后就让斯蒂芬——我们那边的‘至尊法师’倒流了时间，一切恢复到‘未曾发生’的状态。斯蒂芬从别的维度回来，提醒我，我找不到罗根灵魂的原因可能是他的灵魂回到了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布鲁斯·韦恩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这种严肃沉重的审视目光属于蝙蝠侠，属于黑夜中守护着哥谭的骑士，曾经威慑过无数罪犯，但它无法带给齐安更多恐惧。
　　她反倒只想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一个对她态度友好，称得上“温柔和善”的蝙蝠侠的时候，她总会感觉到哪哪都不对劲，而一旦对方变成那种“蝙蝠侠要把你做成表”的样子，她就感觉味道对了。
　　或许这是习惯，也或许这是人就是有点贩剑，臭脸看多了竟然会看不惯笑脸。
　　齐安沉吟片刻，说：“布鲁斯，我不想说谎骗你，尽管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说很多好听的话，要多伟大正直就有多伟大正直，要多真诚就能有多真诚，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我能骗过你，我能骗得过自己吗？漫长的时间过后，或许我认识的所有人，朋友、家人、盟友、敌人、熟人、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全都会死去，而我依然会是这种模样。我不知道到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我那时候已经习惯了长生，会像其他的‘神明’那样平静地送别短寿的人类，也或许我不会再混迹人群、与人类为伍，或者我因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而选择沉睡，也或许我会干脆精神崩溃而发疯，做出什么不得了的坏事来，谁知道呢？我无法预料那么遥远的未来，我只能着眼于‘现在’。”
　　布鲁斯·韦恩沉声道：“你所看重的就是眼前这一点欢愉吗？即使你知道在此道别才是最好的，你还是要强行将死去的人带回人间？”
　　齐安坦然回答：“是啊。无论罗根是否愿意，我都会那么做，如果他不愿意再活过来，那么他可以离开我，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再度投身死亡。”
　　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说，自古以来，‘复活’一直都是人类渴望而不可及的幻想，所以宗教中会将‘复活’视为最大的奇迹，视为神力在人间的示现。你敢说，你从没有过这种想法吗？不愿意看到这个人死去，不愿意从此永远失去他，不愿意那个人将会埋在六尺之下，你们之间会永远相隔生死，再也无法看到他的笑容，再也无法感受他的体温，不会再有对话，不会再有拥抱，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死亡变得冰冷，你难道就不会这么想吗？‘我想要这个人活过来’——难道你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吗？”
　　布鲁斯·韦恩不禁沉默了。
　　死而复生是怎样的奇迹，还有谁会比哥谭人更清楚？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绝望过，他知道，哪怕有人死去，他还可以去恳求审判天使复活那个人。
　　即使他没有想过要将这种力量用在自己身上，但是，如果死去的是托马斯，是玛莎，是达米安，是阿福，难道他真的会一点念头都没有吗？
　　“……你说得对，Mercy。”
　　“好啦，现在也不必喊那个称号了，你可以喊我‘安’，这样就能和你认识的那位审判天使区别了。”
　　齐安耸肩。
　　“现在我通过你的审核了吗，蝙蝠侠先生？能否通知那位审判天使呢？”
　　布鲁斯·韦恩忽然问：“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齐安看过去。
　　布鲁斯·韦恩说：“如果你认识的那个‘金刚狼’已经被审判天使复活，但他并不愿意再跟你回去，你要怎么做？”
　　齐安愣了两秒，叹了一口气。
　　“这样啊，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罗根曾经和我有过约定。就算他想要违背约定，我也要听他当面跟我说。假如他真的决定留下来，那就这样吧。”
　　她发现布鲁斯·韦恩的神情里写着不相信，不禁无奈地说：“还能怎样？我总不能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罗根跟我走吧？强求又有什么意义，本来这就是我捡来的幸运。”
　　布鲁斯·韦恩这才报出了一个地址，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继续说：“审判天使预料到你会来这里找人，让我转告你——要找罗根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但她不能保证罗根一定还留在原地。”
　　齐安感激万分地站起来一个鞠躬。
　　“谢谢你们！”

008章 你们可以捡小男孩
　　齐安说着就要出门，布鲁斯·韦恩咳了一声，在对方回头看过来的时候问：“你打算直接飞过去吗？”
　　“啊，不然呢？”齐安茫然地反问。
　　别说她在这里没有驾照也没车的问题了，在她的世界里她也一样既没驾照也没车，出门要么靠别人开车要么就打出租，明明自己有一身车神的本事硬是无处发挥。
　　布鲁斯·韦恩静静地看着对方。
　　齐安被看得莫名其妙，跟对方沉默对视。
　　布鲁斯·韦恩先出了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正好迪克回来了，让他送你去吧。”
　　齐安恍然大悟。
　　这边的蝙蝠侠不是没事就要赶她走的那个，对方分明是在等着她提出“我要怎么过去”之类的问题，结果她来了个朴素的“我就飞”，硬是把蝙蝠侠都整不会了。
　　她尴尬地挠挠头，感激地笑着弯下腰。
　　“多谢您的帮助。”
　　布鲁斯·韦恩舒展眉心，露出了一个平和的微笑。
　　“上次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道谢，为你在这个世界所作的一切，为你留给玛莎的‘再生’的秘密。”
　　“唔……你突然说起这个，”齐安回想着上次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情，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不用谢，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想想看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这里可能还不止这些时间吧。那时候算得上珍贵的药物配方现在看可能也不算什么了。”
　　布鲁斯·韦恩摇头，严肃地说：“不能这样计算。无论这份礼物现在的价值如何，都不会改变它当时价值连城的事实。更何况，这个世界也没有过去那么久，距离你上次来到这里，差不多四年时间罢了。”
　　齐安疑惑地说：“那跟我的世界差不多啊，上次明明时间流速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谁都没有头绪，也就不浪费时间在这里搞讨论了。
　　齐安从书房出去，就看到迪克·格雷森已经在外面等着，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高兴地挥手，她也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迪克。”
　　“确实有些时间了，能够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迪克·格雷森手舞足蹈地走在前面，扮演着好客主人的角色。
　　“我本来以为没机会再看到你了，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太稀罕了，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过来。这是你主动来的吗？那是不是说以后你也能过来？你完全可以把来这边当成度假，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当年留下的‘再生’到现在也还是蝙蝠洞最好用的药品，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都是‘安吉拉·齐格勒’却会有这么多不同。安吉拉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药物哦，啊，在维多利亚时期倒是指导过别人的研究，但她自己确实没拿出什么新发明，是因为兴趣爱好不同吗？”
　　齐安听着对方跟打字机一样哒哒哒哒说了一堆，都没找到插话的空隙，索性耐心等到他停下来，这才好笑地说：“你问了那么多问题，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迪克·格雷森眨眨眼，笑着说：“你可以慢慢回答啊！这次应该不赶时间吧？我们还能把杰森和提姆都喊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毕竟也是一种难得的机会！”
　　是啊，异世界的人再次出现，确实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道理是这样没错。
　　她也没必要在这时候给人泼冷水扫兴。
　　齐安有点好奇地问：“现在你们这边的情况如何？蝙蝠侠和审判天使的关系有破冰吗？”
　　一说到这个，迪克·格雷森高昂的情绪就低落下来了。
　　“B跟安吉拉啊……还是老样子。你当年来的时候是怎样现在就还是怎样，不见面，不联系，大概两人互相都只会从报纸和网络上知道对方的消息吧。这次因为金刚狼的事情两人才辗转联系上。”
　　齐安迷惑起来了。
　　“辗转联系上？这不是打个电话就行的事情吗？”
　　迪克·格雷森干巴巴地说：“是啊，我也这么想，但事实是，布鲁斯和安吉拉分别打电话给我，我当传声筒，明明我两个手机都开着，他们都能直接听到对方说话，但就是要等到我转述之后才继续说下一句，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什么卑微的工具人。”
　　齐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确实非常工具人。
　　“但我觉得你这个工具人还当得挺高兴？”
　　迪克·格雷森嘿嘿笑了起来。
　　“对啊，他们信任我才会让我来传话！杰森倒是想当审判天使的传声筒，都没这个机会！哦，对了，他现在跟人组了个队伍，之前到外星去出任务了，这几天差不多会回来。提姆大学毕业后去了纽约，也有自己的队伍了，我一直在布鲁德海文，这个你也知道，现在哥谭这边只有小D还留着了。”
　　齐安听完之后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看来蝙蝠洞就剩个蝙蝠侠不能怪我”。
　　看看，这里没有她来挖角，罗宾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达米安现在成年没有？”
　　迪克·格雷森憋着笑说：“快了，还有两年，不过他个子长得很快，现在根本就不适合穿罗宾制服了，有种罗宾EXTRAPLUS的感觉。我跟提姆都建议他换个代号，换一套制服，但他好像只想继续用‘罗宾’的代号。”
　　齐安瞬间领悟，脱口而出：“他是想要成年以后直接继承‘蝙蝠侠’的代号所以才坚持没有另取代号吧。”
　　迪克·格雷森的笑容顿时一僵，变成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小D太热爱罗宾这个代号才不肯改。”
　　齐安不负责任地说：“也有可能是因为蝙蝠侠没找到新的罗宾来接替这个罗宾PLUS吧。他没再捡个黑发蓝眼的男孩子回来吗？我以为这是蝙蝠侠的固有BUFF，过几年出门就会捡回一个这样的男孩。”
　　迪克·格雷森直接笑呛了。
　　“那也不至于……布鲁斯这几年没有收养新的孩子，玛莎倒是催过他赶快结婚，生不生孩子无所谓，反正有达米安了，玛莎嫌弃他一直单身对我们做出了不好的表率。”
　　齐安看着迪克提议：“你们完全可以有样学样，过几年也去街上捡小男孩，这样就不用遭受婚姻的折磨，直接就能后代喜加一了。哦，不过也许你不需要，毕竟你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也许过几年就会有很多女人抱着孩子来找你了。”
　　“不——！”
　　迪克·格雷森发出一声惨叫。
　　“别吓我，安！我都有好好做好了保护措施！”

009章 读档
　　齐安平静地回答：“并无恶意，但我猜想这里的布鲁斯·韦恩一定也有叮嘱过你‘做好安全措施’吧。看看他本人呢，你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而且，归根究底，怀孕这事，主动权在女人，只要你，哼，就算精子在安全套里也不能保证没人拿去人工受孕啊，你确信你每次都有确实灭活所有精子吗？这么一说也许少精症患者这方面就没有困扰了，本来就怀不上……”
　　迪克·格雷森脸色发青地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别说了，求你，安，你别再说下去了。就算假如万一以后真会发生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在它真的出现之前，就让我们当它不存在吧。我还没准备好进入婚姻，也没准备好成为父亲。”
　　齐安宽容地住口，没有继续刺激这个可怜的初代罗宾。
　　“虽然我个人也认为婚姻并非必须，不过，一般而言，男性比女性对婚姻的抗拒要小一些吧，像你这么强烈的抗拒也不算多见，果然还是因为受到了布鲁斯的影响吧。”
　　迪克·格雷森支吾了一会儿，干脆地甩锅。
　　“应该就是吧，我父母结婚挺早的，如果不是当年那个意外，也许我不会是现在这样，谁知道呢。孩子总是难免会模仿年长的同性，而且，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太可能跟‘普通人’结婚。对我来说，那样的婚姻可能会很舒适，是我的避风港，但是，对于对方而言，这太危险了，会有太多的危险和意外，也可能有很多痛苦，与其到最后双方悲惨地分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样，我是这么想的。只是谈恋爱的时候无所谓，但是，婚姻和家庭，那是另一回事了吧。”
　　“这倒是没错，恋爱和婚姻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齐安对此表示赞同。
　　“不用想太多，现在不婚的人也很多。也或许，合适的那个人还在未来等着你呢。”
　　迪克·格雷森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他先一步跑过去替客人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坐上车才回到驾驶座上，发动汽车。
　　“我倒是觉得，我们家最可能先结婚安定下来的是杰森。”
　　齐安好奇地问：“为什么？他已经在谈恋爱了？对方也有打算要稳定下来？”
　　迪克·格雷森说：“那倒不是，就只是这么感觉而已，毕竟提姆要管的事情太多了，我看他一时半刻根本管不到自己的‘个人问题’上来，至于达米安，他离合法结婚年龄还有点距离。而且，这算是我个人的期望吧，如果能够组建自己的家庭，杰森可能也会比现在更安定和快乐吧。”
　　齐安听明白了，好笑地说：“看起来你们的‘家庭问题’依然没解决，他还是那个聚餐和拍照会被落在外面的人。”
　　迪克·格雷森据理力争：“我们发出了邀请！是杰森自己没有来！除了阿福有时候还能喊得动他，其他时候他根本不肯回韦恩庄园。”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指望用新的问题来解决旧问题。”
　　齐安提醒这个乐观的夜翼。
　　“很多人会寄望于用新的恋情来治愈旧的感情伤害，但是，据我观察，绝大多数时候，这种做法就只是恶性循环罢了。一个人本身处在负面情绪里，像一个情绪黑洞一样，指望吸收他人的能量来治愈自己，最常发生的事情不是被骗就是把对方也变得很不快乐，让受伤害的人数加一。要先治愈自己，才能开启下一段健康的感情。原生家庭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搁置着也行，但是，指望以一个新的家庭来修复这个错误？需要我提醒你，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多少爱侣结婚后反而感情崩盘了吗？而且，你的这种期望，在回避本质问题啊，你们的‘家庭问题’难道是杰森一个人搞出来的问题吗？如果只希望他来改变，他来妥协，他来接受，这算是解决问题吗？你不如说这算是在解决他本人好了。”
　　迪克·格雷森郁郁地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杰森必须让步，只是布鲁斯他很难开口去说出心里的想法，只能是我们多理解一些……”
　　“为什么呢？”齐安反问道，“为什么因为一个人不肯真诚地表达感情和想法，你们的思路不是去帮助他纠正这种做法，而是配合他、纵容他，以改变自己、伤害自己的方式？陌生人也就算了，家人之间理应彼此坦诚。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保持着让自己舒适的距离，不能既希望他人紧密地围绕着自己，又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让人猜，让人包容，让人妥协吧？‘君威难测’这一套在封建时代搞一搞也就差不多了。”
　　迪克·格雷森长叹一口气，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苦笑着说：“如果人那么容易改变，现在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啦！安吉拉、布鲁斯……算啦，不说这个。你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安吉拉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的没头没尾的，忽然就说金刚狼的灵魂回来了，她把人复活了扔出了洛杉矶，什么的。”
　　齐安看了对方一眼，见他神色平和，不像是偷听了之前她跟布鲁斯·韦恩对话的样子，就简单讲了讲自己之前的“丰功伟绩”。
　　“有个坏蛋组织‘九头蛇’抓了变种人和一些非变种人的超能力者进行人体实验，罗根作为X战警的一员前去救援，却被自己救的人杀死，我一时气愤，就搞了点大事——我让雨下了整整四十天。然后人类完蛋啦，至尊法师让时间倒流回到四十天前，我觉得留在地球上也没意思，就躲到了阿斯加德去自闭。有人提醒我罗根的灵魂可能回到了这里，我就来找找，能找得到最好，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继续回去自闭。”
　　迪克·格雷森沉默了半晌才说：“安，你这种轻松的语气让我感觉你说的不像是‘灭世的洪水’，像是你玩了个游戏，发现结果不好就读了个档。”
　　齐安语调轻快地回答：“所以我的例子充分说明了当一个疯子掌握了力量之后会发生什么。”

010章 空间门
　　迪克·格雷森神色复杂地看了齐安一会儿才说：“你也不必用‘疯子’这种词来形容自己。恕我直言，我在这方面也算是有丰富的经验了，你和那些疯子的距离还是相当遥远的。”
　　齐安笑嘻嘻地说：“怎么，因为我说话还有条理，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暴起伤人就不像疯子吗？可是，我在做出那个决定，按下写着‘消灭人类’的大红色按钮时犹豫不过几秒钟而已。人啊，要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要遵循那么多条条框框，循规蹈矩，但是，要做坏事，只需要一瞬间的心理崩溃而已。”
　　迪克·格雷森对这句话有PTSD，反应过激地大声反驳：“不！你只是因为受到金刚狼的死亡刺激，一时间情绪失控而已，我相信就算这种事再重复一次，你也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不是疯子，不要这样说自己！”
　　齐安被对方吼得有点懵。
　　“呃……为什么你会这么激动？我可不是你熟悉的那位‘安吉拉·齐格勒’哦？就算我们可能是‘同一个人’，在有过完全不同的经历后，也不能说是一样的人了，她可能无法理解我，我也可能无法理解她。”
　　迪克·格雷森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道歉。
　　“抱歉，我只是，对这种论调有些反应过激。‘小丑’就经常会说，让人从正常人变成一个精神病只需要崩溃的一天。但是，蝙蝠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不认同这种观点。所以，刚刚你那么说……抱歉。”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吗？”齐安挠挠头，“我就没跟小丑打过几次交道，不知道他还会说这种话。这完全就是诡辩吧，经历过同样的事，千万人也会有千万种反应，怎么可能都变成报复社会的疯子。何况，一个普通人就算精神崩溃了，变成了精神病，那也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能够做出什么了不得的破坏。归根究底，那只是观念发生变化，又不是投胎重来，大脑还是那个大脑，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如果以前就没脑子，疯了也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能够在疯狂后做出巨大破坏的人在疯狂之前必定就已经具备超出常人的素质了。”
　　她说着就笑着摆摆手，安慰对方。
　　“放宽心，别在意，我这种情况是不可重复的。就算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或者反过来，是罗根看着我死去，哪怕他悲痛欲绝去报复社会，最多杀上几十上百个人就会被人控制住，造成不了多大的危害，基本上情况都是如此。所以我才说，不要让疯子掌握‘力量’。比如说，把核武器发射按钮放在他面前。”
　　“我能说这完全不具备任何安慰作用吗……”
　　迪克·格雷森忍不住吐槽。
　　“就是说，你本来就有能力让降雨持续不退？这是怎么做到的？魔法？变种能力？”
　　齐安沉吟片刻。
　　“嗯……算是魔法，也算科技？”
　　迪克·格雷森要不是在开车差点就要弹射起步了。
　　“科技？！你管这个叫科技？！那岂不是说人人都能用？你还不如说这是魔法！”
　　齐安被对方稍显夸张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
　　“倒也不至于人人都能用，虽然是科技，但也有使用的基本门槛——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我就不做详细解释了，反正这个问题不会影响到你们的世界。”
　　她在心里说：但如果她再次让迦南之地跟空间脱钩重新流浪，换个地方用瑟米神镜进行锚定，那就不好说了，不过她现在没打算这么干，现在就别刺激这里的人了。
　　迪克·格雷森非常懂行地点头。
　　“哦，那看来这个‘基本门槛’肯定高到离谱了。我先问问，心里有个底，如果金刚狼说想要留下来，你不会一怒之下也在这边来个全球大暴雨吧？”
　　齐安好笑地说：“你可以把全家所有人的通讯器都打开，让他们一起听了安心安心——放心吧，不会的，我跟你们的世界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罗根有选择的自由，如果他要留下，我也会尊重他的想法。”
　　迪克·格雷森欲盖弥彰地装傻。
　　“通讯器，什么通讯器，没有啊。”
　　齐安都懒得去找出车里有几个监听器。
　　“好的，你说没有就没有。你们应该都已经去探过罗根的口风了吧？现在一个个的问我如果罗根不愿意跟我走的话我要怎么办，还是直接说吧，是不是罗根已经说了什么？”
　　迪克·格雷森尴尬地笑了笑。
　　“是布鲁斯去的，他要先确认金刚狼的位置，也要掌握大致情况，免得措手不及。假如万一……嗯，也得准备PLAN-B，对吧。”
　　“我可真是谢谢他。”齐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迪克·格雷森为蝙蝠侠辩解。
　　“布鲁斯也不是针对你，他就是这样的人，你知道吧？你的世界也有布鲁斯，应该很清楚他是什么人啊。”
　　齐安哼了一声，说：“那可太清楚了。”
　　迪克正想说话，车载通讯装置直接响了，传出了一个紧急的呼唤声。
　　“夜翼！立刻回蝙蝠洞！出现了新情况，在哥谭出现了一个不明的空间门，现在不断有怪物被送过来！我们都在紧急赶回，你能联系上‘审判天使’吗？！”
　　迪克·格雷森迅速回答：“我马上打电话。”
　　他直接把驾驶交给了自动控制系统，拿出手机一个快捷拨号出去，电话铃响了一声又一声，对面却始终没接电话，他急得又换了个号码来打，依然没有回复，他想了想，再次换了个号码，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
　　“这里是绯红女巫。”
　　“这里是夜翼！哥谭出现了空间门，有敌人入侵，安吉拉在吗？”
　　“安吉拉两天前就去解决其他维度的事情了，目前还没回来。就算她在又怎样？哥谭的问题，哥谭自己解决，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吗？”
　　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迪克·格雷森再打了一遍，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一时间有些无奈，转头看向齐安。
　　“安，你可以自己去找金刚狼吗？我得立刻回哥谭。”
　　齐安却说：“我不着急，一起去哥谭看看吧，那个‘空间门’，我有点兴趣。”

011章 类魔
　　危急时刻能够有新的战友，总归比突然冒出个敌人强，而且这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就算她不是至尊法师，也必然不会是什么战场累赘。
　　迪克·格雷森欣然同意，热情欢迎对方加入。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发消息给金刚狼吧，他如果愿意来就过来，不愿意来就算了。呃，不是说我们不相信他，而是刚刚绯红女巫说的对……”
　　这个出身哥谭的战士试图用笑容来缓解尴尬。
　　“哥谭的事情，哥谭处理。我们不对外求救，当然，就算求救了，安吉拉也限于誓言无法前来，变种人们唯她马首是瞻，当然也不会过来。X教授倒是曾经提过愿意帮忙，不过我们觉得让老人家特意为了我们的事情千里跋涉又身陷险境并不合适，就婉拒了他的好意。其他也就没有啦，万磁王本来就跟我们不对付。”
　　齐安好奇地问：“为什么？艾瑞克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而且他相当的……嗯，怎么说呢，也许这里的万磁王不太一样？不过，我认识的艾瑞克是一个非常灵活的人，很擅长随机应变，能以大局为优先，临时跟敌人合作都不是问题。”
　　迪克·格雷森咳了一声，说：“你享受万磁王的盟友待遇的话，确实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这个世界的万磁王也很欣赏安吉拉，而且两人素有交情，变种人嘛，活的很久，很早以前他们就认识，很多观点也一致。所以，在安吉拉公开表态绝不会再踏入哥谭一步开始，万磁王和兄弟会的变种人也就都不来了。本来变种人也就那么几个团体，最开始是X战警和兄弟会两分天下，后来安吉拉的新变种人团体后来居上，年轻的变种人几乎都去了洛杉矶，也就以前X战警和兄弟会的核心人员没动，边缘成员都有跑去洛杉矶的。”
　　“就算还有落单在外的变种人，既然三个团体都没加入，多半就是根本不打算抛头露面。”
　　齐安了然地点头，拍拍夜翼的肩膀。
　　“那确实，变种人这片你们是指望不上了。那么其他的超能力者呢？魔法师？都出现空间门了，如果还没发展出空间科技，那么总得有点魔法师什么的来解决这个问题吧？至尊法师不在，卡玛泰姬的其他法师呢？”
　　迪克·格雷森摇头。
　　“没有。”
　　“没有？”齐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单词，或者对方没说完，“没有人有空吗？”
　　“不，我说的是，没有其他的法师了，卡玛泰姬，已经不存在了。”
　　迪克·格雷森再次摇头。
　　“安吉拉曾经跟我说过，卡玛泰姬在一场灾难中覆灭，她紧急接任了‘至尊法师’的位置。按理来说应该去收徒传承法术，但她不想做，她说如果她活着一天，就当一天的‘至尊法师’，哪天她死了，她也不管之后谁当至尊法师。也许哪里会冒出个人找到卡玛泰姬的传承，也许就没了，到时候随便了，让地球完蛋吧——呃，这是她的原话。其实我也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至尊法师地球会完蛋？”
　　齐安接收到对方纯然迷惑的眼神，也不介意顺手解答这种疑问。
　　“嗯，你知道‘至尊法师’的责任是什么吗？”
　　迪克·格雷森爽快摇头。
　　“我不知道啊！”
　　“真希望你能用这么自信的语气说‘我知道’……”齐安吐槽之后才开始解释，“至尊法师并不仅仅是一个荣耀称号，更是一个沉重的责任。至尊法师要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保护地球，解决所有非物理侧的问题，还要守护阿戈摩托之眼，保证时间线的延续。这份责任非常沉重，仅靠一人去完成会非常艰难，整个卡玛泰姬的法师都会协助至尊法师履行责任。我不知道这里的卡玛泰姬遇到了什么，但是，如果现在这里就只有‘至尊法师’一位法师的话，最低限度也会出现这次的问题——”
　　齐安抬手指向天空。
　　“空间传送门，哪怕纯粹出自于科技，只要引起了空间波动，‘至尊法师’都有权利和义务去调查。但是，因为现在只有一个法师，导致至尊法师不在，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前来。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在乎这个世界，那么最好是找到卡玛泰姬之前的藏书，自学也好，找人去学也好，不能继续这样。一旦失去至尊法师，你们这里的地球就会彻底暴露在多元宇宙的威胁中，到时候会发生的灾难可要远远地超过我之前做的事。”
　　迪克·格雷森稍加思考后提问：“如果不是卡玛泰姬的法师，而是其他体系的魔法师，能够成为‘至尊法师’吗？”
　　“嗯……”齐安努力回想了堆在家里快要生灰的那堆藏书，“根据卡玛泰姬的记载，‘至尊法师’的存在还要在‘卡玛泰姬’出现之前，所以我认为答案是‘可以’。从名头来说，同时代最强的那个‘魔法师’应该就会自动成为‘至尊法师’吧？虽然我不太清楚是不是还要走一个仪式之类的流程。”
　　迪克·格雷森这才松了一口气。
　　“哦，那还好，我们还算是认识其他的魔法师。虽然有一个人不太靠谱，但另一个很靠谱，就是两个人都很忙，经常找不到人。听提姆的意思应该是没联系上扎塔娜，不然他会说的。”
　　齐安揉了揉太阳穴，问：“所以，这个意思是，我很可能是过会儿哥谭市内唯一的法师了，是吗？”
　　迪克·格雷森回答：“也不一定，说不定敌人那边的魔法师会过来，到时候就不止你一个了。”
　　“谢谢，真是非常有力的安慰。”
　　齐安拿出悬戒戴上，内心倍感无语。
　　半小时后，齐安看着从哥谭上空的大空洞里飞出来的那些丑到扭曲的怪物，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疑问。
　　“这是你们这个世界的特产吗？”
　　蝙蝠侠在频道里回答：“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

012章 用魔法对抗魔法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谁也没有这些怪物的情报对吧。”
　　齐安眼瞅着就有一小群丑陋的怪物向着地面飞过来，路上的司机们显然都被吓得不轻，整条路立刻变得拥堵而混乱。
　　“夜翼，你回蝙蝠洞，我出去看看。”
　　迪克·格雷森大为震惊，急忙劝阻：“安，别冲动！现在你可是这里唯一的法师！也许只有你才能关掉天上的空间门！等蝙蝠侠安排好计划——”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旁边已经没人了。
　　齐安说话的时候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就直接飞了出去，显然就没打算听他安排。
　　迪克·格雷森按下按钮，副驾驶的门自动关上，随后他耸肩。
　　“OK，转眼没，这个特技我也会。”
　　不就是被人来了一次转眼没吗？
　　以前蝙蝠侠也没少在他面前露这一手。
　　哦，严格说起来，蝙蝠侠是不是从审判天使那里学会的这个特技？
　　那就算是家传绝学了吧。
　　那没事了。
　　齐安敢飞出去当然不是为了送头，而是看到外面有人用枪打死了一个怪物后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些怪物的单体实力并不强，麻烦的是数量，看起来这些怪物根本没有上限，无穷无尽的。
　　如果是打单个强敌，她才不会主动出去，怎么也得跟个团，至少有T也有DPS，但是，现在是这种杂兵海，那不就是最适合她的情况了吗？
　　齐安一键换装女武神“希格露恩”，在飞行途中拔出太刀紫微垣，直接指向天空，开始咏唱。
　　“疾驰天际的雷光，汇聚此处，奔袭而下！”
　　刚刚还稍见晴朗的天空转眼间阴云密布，黑沉沉的雷云连天蔽日，天空似乎马上坠落，重重压在每个人头上。
　　炫目的雷光穿梭在这片漆黑的云海中，不时爆出几个霹雳，显然云层已经盛满雷光，超出负荷，满溢而出。
　　在这片云层已经支撑到极限的时候，地面再次传来了呼唤。
　　“麒麟——！”
　　雷电应声而落，粗壮的电光铺天盖地，一瞬之间因为过于强烈的光芒甚至夺走了众生视物的能力。
　　至明之时，竟然与至暗之时相差仿佛。
　　强烈的电场严重干扰了电磁信号，网络中断，手机、电脑、各种电子仪器都失去作用，人群慌乱无措。
　　有建筑物藏身的人还好，至少不会立刻直面怪物，在室外的人就更恐慌了，看都看不见，不但要担心怪物，还要担心自己被雷劈死。
　　强光之后，雷霆轰鸣声连绵不断，比擂鼓还要密集，重重敲在每个人心头。
　　但是，当那一阵炫光过去，人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受任何伤。
　　哪怕周围的建筑物四分五裂，地面有着一个又一个雷光轰出的坑洞，可怕的怪物尸体不是一片焦黑就是四分五裂，歪七扭八地掉在地上。
　　之前哥谭市的交通拥堵是因为怪物袭击，现在则是换了一种意义上的“路况糟糕”，毕竟没几个人的车能够无视地面堆积成山的怪物焦尸直接压过去。
　　蝙蝠车恰好是为数不多有这种能力的交通载具。
　　刚刚那一阵雷光被蝙蝠洞实时监测到，蝙蝠洞的网络也因此出现了瞬间的波动，通讯恢复后，蝙蝠侠迅速指示几人出去加入战斗。
　　这些怪物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数量，哪怕他们每个人都有能力解决一个或复数的怪物，但是，对方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完全依靠数量压过来，人手太少就难免陷入左支右绌、疲于奔命的窘境。
　　在这种时候，依靠“科技”战斗的英雄忍不住羡慕起那些超能力者，试想如果他们当中如果有谁有着这种一击清场的能力，至少控制局面会容易一些。
　　不过，哪怕是这种规模的雷电轰炸，瞬间清空了那一片天空和地面的敌人，但空间门依然不断向外涌出新的东西，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理，异世界审判天使的同位体迟早会陷入被包围的绝境，这才是蝙蝠侠要立刻派人去支援的原因。
　　齐安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系统地图上的红点才消失了一大片，转眼又密密麻麻地冒出来，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突发疾病死在这里。
　　“看来必须先解决那个空间门，我过去看看。”
　　蝙蝠侠立刻说：“稍等，超人马上就到，你们一起过去。”
　　齐安回答：“以超人的飞行速度，我觉得应该用不着等。”
　　果然，在两人对答的这点时间里，红色斗篷已经在哥谭上空猎猎飞扬。
　　超人迅速找准了目标，准确地向着异世界的“审判天使”飞过去。
　　金发、蓝眼、白翅膀。
　　在现在的哥谭市称得上非常显眼。
　　“你好，异世界的审判天使。”
　　齐安纠正对方。
　　“安。请这么称呼我。或者，胜利女神，也可以。”
　　超人立刻改掉称呼：“胜利女神，让我们去解决那个空间门。地面暂时交给蝙蝠侠。”
　　齐安点头，对这种分工表示赞同，她展开白翼，示意超人先飞过去。
　　“你先去，我跟得上。”
　　超人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有这种要求，但还是先往更高的位置飞去，他低头看着，担心对方跟不上，没想到只是一转头就发现那对白翼已经缀在身后。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飞的这么快！我以为只有氪星人才会有这样的能力。”
　　“很遗憾我并不是氪星人，不过，我也不能完全算是‘地球人’。”
　　齐安看向前方的空间门，她戴着悬戒的手因为强烈的空间波动牵引而微微颤抖，这股吸引力让她注意到了一个奇妙的东西。
　　“我是‘有翼族’。现在先关注眼前的问题——你看到那个方块了吗？在空间门的位置，有一个东西散发出强烈的能量。”
　　超人看了一眼就回答：“确实有。你认为这是空间门出现的原因？”
　　齐安回答：“试试看破坏掉就知道了。”
　　超人问：“但它的位置离空间门非常近，在那种位置进行攻击有可能会被卷入。”
　　齐安抬起右手，单手画圈。
　　“这时候就得试试这个，卡玛泰姬的基础入门法术，空间门。要用魔法来对抗魔法，超人。”
　　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十几个光圈套在盒子外面，随后同时收缩，光圈在接触到盒子后遭遇了抵抗，隐隐约约有要被崩碎的样子，但是，空间门实在太多了，复数的空间剪切力叠在一起，最终还是有一道空间门成功突破了防御，将那个盒子拦腰斩断。
　　空中的通道瞬间消失不见。

013章 也许我很擅长跟莱克斯打交道
　　解决了敌人源源不断的后援问题，已经出现在哥谭市的这部分怪物就好收拾很多了。
　　齐安本想跟超人分开去处理，但超人不知道听蝙蝠侠说了什么，就是不肯松口，坚持要和她一起，她也就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让超人带着她到处飞，换个地方就再来一次雷击，一时间弄得哥谭像是马上就要下雨似的，雷声阵阵。
　　等到大批量的怪物都被消灭，只剩下零星一些的时候，齐安忍不住在聊天频道里开了个玩笑。
　　“我看气氛已经到这了，不下点雨也不合适，要不然你们来点人工降雨吧。”
　　蝙蝠侠没说话，这个世界的红头罩和红罗宾跟齐安也算不上多熟悉，两人也没接这个段子，反倒是达米安接了话。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毕竟这样最容易对公众解释，不然还得给你起个代号。”
　　“代号？什么代……啊。”齐安说到一半就恍然大悟，惊奇地说，“你们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竟然没有召唤雷电的能力吗？”
　　可想而知，如果对方有这个能力，她还是一样套对方马甲就行。
　　反正外形上都是“安吉拉·齐格勒”，没啥差别。
　　达米安回答：“你上次来也看了不少书，你看到哪本书里提到审判天使掌控雷电吗？”
　　齐安不敢说自己除了还记得那个离谱的“英女王和她的天使”之外什么也不记得了，只好含混地回答：“好像是没有。”
　　达米安哼了一声，说：“就这样吧，蝙蝠侠，准备人工降雨。”
　　蝙蝠侠哑着嗓子做出决定。
　　“等我们解决剩下的怪物，把事情收个尾，就正式降雨。红罗宾，你回去准备。”
　　红罗宾在短暂的迟疑后才应声。
　　“红罗宾收到。”
　　红头罩立刻啧了一声，抢先说：“我去解决外面那些怪物，路上的尸体也需要清理掉，总不能一直放着不管。”
　　夜翼跟着附和道：“我也一起吧，小翅膀。”
　　“不需要你多事。”红头罩这么说着就骂骂咧咧地闭了麦。
　　齐安关掉自己这边的麦才说：“超人，刚刚红罗宾是不是不大乐意的样子。”
　　超人立刻装傻。
　　“啊？我没注意。我不在频道里，蝙蝠洞那边有防护设施，我听不清。”
　　齐安无语地看着这个氪星人。
　　谁在问蝙蝠洞那边了？
　　明明她就在这么近的距离，她的麦又不是传音入密指定特定对象收音，就算声音小，超人在这么近的距离还能听不到？
　　超人好脾气地露出惯常的憨笑，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齐安立刻懂了。
　　既然明明听到了还要装听不到，没有直接否认她的话，那就说明她说对了。
　　“也是，这样的大事件自己不能参与，却要去搞什么人工降雨，确实难免心有不甘，明明随便找个纯技术人员都能解决这件事……”
　　这么一说，她又疑惑起来。
　　“神谕呢？或者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现在不在蝙蝠洞吗？”
　　超人回答：“我没听说过。如果你说的‘戈登’指的是GCPD的那位戈登局长的‘戈登’，我并没有听说他的家人跟蝙蝠侠有什么关系，虽然他本人确实和蝙蝠侠算得上长期合作关系。”
　　好家伙，难怪人手不够，需要红罗宾去搞人工降雨，原来这边真的就少了人。
　　齐安意思意思同情了一秒这里的红罗宾，就看看地面，问超人：“我看哥谭市现在非常需要超人，你去响应那些求救，我来处理另一个问题吧？”
　　超人问：“什么问题？”
　　齐安看着地面回答：“刚刚我用空间门切断的那个盒子，我很感兴趣。那如果不是什么魔法道具就是划时代的科技产物，从它的硬度看来应该不至于摔碎，我想去找出来。”
　　超人爽快地说：“我能看得到落点，我跟你一起，先收集盒子碎片，之后我去救人，你去蝙蝠洞。”
　　齐安迷惑地看向对方：“为什么要去蝙蝠洞？”
　　超人同样迷惑地看着齐安。
　　“不去蝙蝠洞，你要怎么解析它？”
　　齐安被问住了。
　　她下意识的想法是回守望先锋总部，不管是伦敦的那个还是迦南之地的那个，但她这时候才想到这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既没有守望先锋也不存在迦南之地，更没有她最熟悉的那些伙伴，只是因为她还在跟相对熟悉的人打交道，以至于她忘了这一点。
　　“呃……也许，莱克斯·卢瑟？他应该也有能力解析这个。”
　　超人露出抗拒的神情，但他本性实在正直，并没有痛骂莱克斯·卢瑟一顿，而是礼貌地询问：“胜利女神，你跟卢瑟有私人交情吗？”
　　齐安回答：“没有，但我跟这里的蝙蝠侠也谈不上交情。而且，以他跟‘审判天使’的关系来看，我一直留在哥谭市，在他眼前晃，不是更让他难受吗？研究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还不如去找别人。”
　　超人说：“但是，卢瑟非常、非常排斥外星人，他对你的态度很可能也不会好。”
　　齐安笑了笑，说：“也许我很擅长跟‘莱克斯·卢瑟’打交道也说不定？总之，如果真的谈不拢，我就再回来找蝙蝠侠，以他的性格，就算觉得难受也会忍耐着继续研究那个盒子吧。”
　　虽然超人可以抢先拿走盒子送去蝙蝠洞，但这东西不是他解决的，既然是胜利女神解决了这个问题，理论上这就是她的战利品。
　　大不了就多关注一下莱克斯·卢瑟那边吧。
　　超人在心里想着，率先飞下去，从地上的深坑里捡起了断成两节的盒子，转身递给胜利女神。
　　“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随时呼唤我。”
　　齐安则笑着说：“莱克斯双子塔那边肯定也做了针对你的防护吧。不如换个方式，如果你看到雷劈莱克斯双子塔，你就过来，那说明我跟他谈崩了。这样怎么样？”
　　超人点点头，心情复杂地目送胜利女神远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替她感慨，还是替莱克斯·卢瑟感慨。

014章 还得是你,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似乎注定了在每个宇宙都会是顶级的聪明人，只是在这个世界显得尤其聪明。
　　聪明绝顶。
　　嗯。
　　齐安看着这个略显熟悉的光头卢瑟不禁陷入沉思。
　　难道说只有她最熟悉的那位莱克斯·卢瑟才是有头发的吗？
　　莱克斯·卢瑟作为大都会人，早已习惯了高楼外面也会有人型生物飞过，只不过这次飞来的居然不是超人让他颇感意外。
　　出于对这位洛杉矶实际统治者的尊敬，他降下了玻璃幕墙，虚伪地客套：“审判天使，真是稀客，是什么让你特意离开洛杉矶到大都会来？难道是超人出了什么问题，你想要来跟我合作？”
　　齐安情不自禁地想：没错了，这一定是货真价实的莱克斯·卢瑟。
　　卢瑟味太冲了。
　　什么“超人出问题”，他怎么不直接说“你是不是来搞超人的？带我一个！”。
　　这样想着，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收起背后的白翼，轻飘飘地落在地砖上。
　　“莱克斯·卢瑟，初次见面。我并非那位洛杉矶的‘审判天使’，也不是伪装成这样的可疑人物，请冷静听我说。”
　　齐安一头黑线地用黑影的技能“沉默”了莱克斯·卢瑟，这人听完第一句话就开始准备掏控制器按下大红色按钮可还行。
　　“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之前哥谭发生的事情想必你这边已经有所了解。”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又把控制器塞了回去。
　　“如果你是说天上往下掉怪物的话，是的，我已经知道了。我猜那应该是外星来的敌人，要不然就是什么魔法侧搞出来的问题。”
　　“嗯，你知道就好了，我来这里，正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
　　齐安从系统仓库拿出碎成两截的盒子，递过去一半，扣了另一半在自己手里。
　　“这个盒子就是开启那扇空间传送门的关键。我认为只要能研究出它的运作机制，也就能知道，这到底算是一场‘魔法事故’，还是‘外星入侵’。当然，说不定这干脆是来自其他维度的攻击，或者不礼貌一点猜测是高维空间随手往这里开了个孔扔垃圾，并不是有意作恶。”
　　莱克斯·卢瑟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那可未免太不礼貌了，这种垃圾也随便乱丢。”
　　他这么说着，手上飞速地抓住了那半个盒子，之后才假惺惺地开口询问。
　　“既然你在哥谭活动，想必也得到了蝙蝠侠的许可。为什么不把这个‘战利品’交给他，而是特意来找我？”
　　齐安理直气壮地说：“哥谭又不是他的，为什么我在哥谭打下来的战利品要交给他？而且，我跟他充其量也就是合作关系，可不是上下级关系，称不上‘许可’。至于为什么来找你……既然你毕生都以针对超人为己任，想必你对‘外星’有关的东西都会更了解。现在这个盒子是魔法产物和外星科技产物的可能性各一半，来找你应该还算合适吧？”
　　莱克斯·卢瑟得意地昂起头，自得地说：“正确的判断。如果这真的是‘外星科技产物’，我保证，如果我研究不出结果，这个星球上也没人会知道它是什么。”
　　齐安笑了笑，说：“我并没有怀疑这一点。现在我可以在这里拥有一张座位吗？我不想继续站着说话了。”
　　“哦，你可以随意。”
　　莱克斯·卢瑟直接拿出手机飞快地操作了一会儿。
　　“我给你开通了权限。如果你累了的话，也可以去休息室那边找一间休息。只要没有挂上名牌都可以进。需要任何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或者你会愿意跟我一起来实验室看看。”
　　“正合我意。”齐安直接应下对方最后那句邀请。
　　莱克斯·卢瑟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出尔反尔，高兴地拿着半个盒子往实验室走去。
　　某人的实验室里不止有那些机器，更有很多实验结束和实验中的项目，齐安并不意外地在这里其中很有一些看上去就让人想要报警的东西，她故意走慢了一点，在前方领路的莱克斯·卢瑟也跟着慢下来，她看着对方，对方看着她，半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比她还要理直气壮。
　　“齐格勒女士——”
　　齐安纠正对方。
　　“你可以喊我‘齐格勒博士’，或者‘安吉拉’，或者‘胜利女神’。”
　　莱克斯·卢瑟立刻改口：“齐格勒博士，看来你跟我们这边的审判天使走的不是一个路线啊，竟然特意去读了博士。看起来你能看懂这里的研究项目？”
　　“至少我看得懂英文。”齐安说了个冷笑话，“这里是你成功的项目，还是失败的，或者是你比较在乎的？”
　　莱克斯·卢瑟回答：“都有，最近我没有特意清理。不过这都不是我最得意的研究。”
　　齐安好奇地问：“你最得意的研究是什么？”
　　莱克斯·卢瑟却卖了个关子。
　　“博士，以我们的交情，还不足以让我告诉你这样的情报。”
　　齐安反问：“凭你手上拿着的东西还不足够吗？这可是目前独一无二的研究材料。比起那些虚伪的‘友谊’，这才是足够有分量的信任和礼物，对吧？”
　　莱克斯·卢瑟停下脚步，思考了两秒，果断地回答：“你说得对，安吉拉。我们确实没有必要拘泥于那些普通人设置的规则。那么就让我先带你去看看我最得意的研究项目，现在已经到了尾声。也许你会愿意和我共同见证这一幕，我最伟大的发明创造。”
　　齐安听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对方已经兴致高昂地加快了脚步，她也只能跟上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和连续几间实验室，走到了最里面。
　　莱克斯·卢瑟打开了一扇封闭的门，露出里面的真容。
　　半透明的培养舱竖在中间，一个人形在培养液中载沉载浮。
　　当人形随着水流飘浮旋转到正面向着门口的时候，齐安当场震惊到失语，半晌才找回声音。
　　“莱克斯·卢瑟，你真不愧是莱克斯·卢瑟啊。你就这么想跟超人生个孩子是吗？”

015章 很多人尝试过,但只有我成功
　　莱克斯·卢瑟显然也被对方的措辞给惊到了，愣了好几秒才说：“我认为这时候不应该使用‘生育’这个词。”
　　齐安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纠结这个，光速改口：“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你并非女性，确实不能使用‘孕育’这种词。那就改成，你这样迫切地想要获得超人的基因，创造一个和他共同的孩子吗？”
　　“虽然这个说法还是有点奇怪……”莱克斯·卢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句话也确实算是事实，只能保持着这种疑惑点头，“就结果而言，是。要对抗‘氪星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另一个‘氪星人’。既然氪星已经毁灭，那就让我来创造一个属于地球的、属于我的‘氪星人’。我不愿意公开承认这一点，但是，‘超人’对现在的地球而言是必要的，如果有一天，‘超人’死了，那么地球就需要新的‘超人’。”
　　这个殚精竭虑的科学家抚摩着培养舱的外壁，骄傲又不失狠厉地宣布：“他正是为了那个时候而存在。”
　　齐安在旁边嘀咕：“我还以为这是用在万一‘超人’跟你意见相左的时候。”
　　莱克斯·卢瑟回头看了异界来客一眼，略显惊讶地说：“当然不。我为那种情况准备了氪石。难道在你的世界里，‘我’没有告诉你？这不合理。既然你都已经看到了我最得意的杰作，你一定知道这么简单的事。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打造一个对付超人的兵器，我还有更好的主意。”
　　“呃，我倒没怀疑这一点……”
　　齐安想到她曾经听说过“超人之死”，那时候好像就有莱克斯·卢瑟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超人又活过来了，只能说超人真是够宽宏大量的，还能继续跟自己的仇人共处一座城市，这心胸她就没有。
　　想到这里，她又发觉了一个新的疑点。
　　“等等，什么叫做，‘我已经看到了你最得意的杰作’？”
　　莱克斯·卢瑟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你和‘我’不是朋友？那么你刚刚的表情未免太过平静了。这可不是随便什么用来凑数的研究，如果你是第一次得知这件事，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杰作，绝不可能问都不问就断定这孩子有我和超人的基因。这种猜测本身就足够离奇，除非你早已经知道答案，知道他的存在。你会这样干脆地舍弃蝙蝠侠而来找我合作，也是基于这样的理由——‘我们’是朋友。至少在你的认知中，‘我’，莱克斯·卢瑟，要比蝙蝠侠更适合跟你合作。你更信任我，这就是答案。”
　　这下换成齐安愣住了，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光头卢瑟好一会儿，抱着真诚的求解之心询问：“你仅仅凭着这一点线索就做出这样的推测？也许这只是我假装出来的破绽，真正的目的就是引诱你做这种猜测。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应该和你没有什么交集吧，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无端的自信？”
　　莱克斯·卢瑟抬起自己的右手。
　　他紧攥着那半个正体不明的盒子，向着对方露出得意的神情。
　　“正如你所说，齐格勒博士，这是独一无二的贵重研究材料，这是有着足够分量的礼物和信任。比起那些‘虚幻’的承诺，我确实更在乎这一点。就算那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和你不是朋友也没关系，我有信心能够和你成为‘朋友’。”
　　他指向前方的培养舱。
　　“这就是我回赠给你的信任。”
　　齐安定定地凝视着莱克斯·卢瑟，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你，莱克斯·卢瑟，以人类之身对抗氪星人的科学家。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你那份非凡的头脑吧？这个盒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非常好奇。鉴于我的研究方向在纳米生物学和医学，这个研究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你需要助手，又觉得我还堪一用，乐意奉陪。”
　　莱克斯·卢瑟爽快地点头。
　　“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盒子是什么，没有人能够断言它运作的原理，谁能说你的研究方向一定与它无关？说不定它看起来是死物，实际上是生物，那就在你的研究范围内了，齐格勒博士。这么说起来，这个克隆人恰好在你的研究范围内，对吧？我这里有全部的研究资料，你可以趁我唤醒他之前再帮我查漏补缺，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部分。”
　　齐安看了一眼那边漂浮在培养液中沉睡的少年。
　　“你不怕我会故意动手脚毁掉你的研究成果吗？要得到这样‘完美’的成果并不容易吧。”
　　莱克斯·卢瑟笑着反问：“你会吗？”
　　“也许。”
　　齐安这样说着，抬手把自己留着的那一半盒子也扔了过去。
　　“我担心这东西会有什么自修复的运作机制，一直没有将它们重新合上，你在研究的时候也要注意。如果在这边又打开一个空间门冒出来一堆怪物就麻烦了。”
　　莱克斯·卢瑟稳稳地接住半个盒子，分别放进两边的口袋，淡定地回答：“请放心，我不是那种靠一腔热血不动脑子就往前冲的人，我比谁都更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
　　齐安小声吐槽：“是啊，都特意克隆超人来保护自己了。”
　　莱克斯·卢瑟听到了这句话，相当平静地说：“这个世界上远不止我一个人想要这么做，很多人尝试过，但只有我成功。难道你认为蝙蝠侠就完全信赖这个外星人？别开玩笑了，他手里的氪石不比我少，这还是在超人跟他是战友的情况下。我敢说，蝙蝠侠一定也动过这样的念头，要么克隆一个氪星人，要么就准备好了绝对能够杀死超人的反制措施。呵，如果让我来说，他最该担心的并不是超人，而是‘审判天使’。毕竟，全世界都知道，‘审判天使’手里握着究极的能力，能够逆转生死。你也能做到吗，齐格勒博士？”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你猜？”

016章 你的身体和他的头脑
　　“我猜你能。”
　　莱克斯·卢瑟充满自信地发言。
　　“如果你做不到，你第一反应一定会是质疑这种能力的存在。”
　　齐安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你说得对。对于自己没有又完全超过常规的力量，第一反应一定是疑问，假如没有实证，将会很难相信这会是真的。看起来你应该见过‘审判天使’复活的现场？”
　　莱克斯·卢瑟平静地回答：“那场灾难很有名，‘哨兵战争’，它不仅仅影响了变种人，也同样影响了非变种人，全世界都被卷入其中。如果不是‘审判天使’站了出来，就算这个灾难最终也能够得到解决，大概现在世界也会不一样。不用我亲眼看到，有很多关于这件事的记载，这才是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再触怒审判天使的原因。天启曾经企图控制她、利用她，天启失败了。军方弄出哨兵，企图消灭变种人，哨兵也失败了。我敢说，相比起审判天使可以复活他人，很多人会更乐意看到她掌握的是类似于万磁王或者X教授那样的能力，毕竟破坏的能力总有尽头，到达一个极限后，就不会带来更多的恐惧，但是，‘复活’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概念。”
　　“因为自然规律就是从生到死，从小到老，所以能够逆转自然规律的能力才会显得尤为特殊。瞬间杀死很多人？现代科技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齐安对着莱克斯·卢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人类在如何毁灭自己这一点上一向很有天赋，从古至今，最危险的武器都出自于人类自身。但是，让死去的人活过来，那就完全是现代科技的盲区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古以来这都是哄骗权贵富豪的重灾区呢？哦，也可能这里的科技已经进步到可以将人脑数字化，或者身体机械化，那也可以实现某种意义的长生。”
　　“请放心，目前的科技还没有进展到这种地步，就算会有人使用机械假肢，也不是为了‘长生’，仅仅是作为一种残疾的替代治疗而已。”
　　莱克斯·卢瑟若有所思地看了齐安一会儿，拿着盒子往外面的实验室走去。
　　“看起来在你的世界里，科技发展已经到相当高的程度了，否则你不会做出这种推测。”
　　齐安最后看了一眼培养舱里的少年，转头看看旁边的电脑，随手把这边的“知识朗读”改成了“纯音乐”，跟着离开。
　　莱克斯·卢瑟能不能讲点人权了。
　　虽然说“胎教”确实可能有人讲一点粗浅的知识，指望这能让孩子生来更加聪明，但谁胎教讲的是高等数学啊，有病吧。
　　实验室的门关闭的瞬间，少年的手指轻轻缩起。
　　齐安看着莱克斯·卢瑟将两半截盒子分别放进不同的仪器里进行分析，电脑上刷过各种各样的信息，从最简单的外观图形扫描录入到重量检测、密度计算、材质分析，她又有了看到温斯顿搞研究的心情——只想睡。
　　为了不在新认识的合作伙伴实验室里当场睡着，齐安移开视线，换个话题醒醒神。
　　“莱克斯，克隆人的研究资料在哪里？”
　　莱克斯·卢瑟指向旁边空着的电脑，随口报了一串数字出来。
　　“你可以直接搜索。”
　　齐安打开电脑，意外地发现这边居然没有开机密码，可能是莱克斯·卢瑟觉得如果都被人入侵到这里了，有没有密码没区别，要销毁资料就整个实验室炸掉？
　　她一边打开搜索框键入数字，一边随口问：“你这个研究做了多久。”
　　莱克斯·卢瑟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从超人出现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但最近这几年才着手进行课题。”
　　齐安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从超人出现那时候开始就直接动手。”
　　莱克斯·卢瑟回答：“那时候我觉得可以直接弄死他。”
　　齐安一时语塞。
　　她懂了。
　　超人出现的时候，莱克斯·卢瑟可能是觉得这是个外星人，基因样本值得保存，研究外星生物、外星文明什么的。
　　再等超人彻底出大名了，莱克斯·卢瑟感觉还是弄死这玩意更好，于是主要专注在“如何弄死超人”的研究上，而且这个研究也卓有成效，以“氪石”为证。但来来回回那么多次都没弄死，再加上地球上的危险和来自地外的敌人也越来越多，莱克斯·卢瑟转念一想，干脆我克隆一个超人作为后备。
　　是这个逻辑吧。
　　她还是有个好奇的地方。
　　“如果仅仅是为了作为后手，为什么你不完全使用超人的基因进行克隆，而要进行调整呢？”
　　——为什么你非要加入自己的基因呢？为了用“亲情”去约束那个孩子吗？
　　莱克斯·卢瑟淡定地回答：“我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他应当继承超人的身体素质和我的头脑，才能成为新一代的更好的超人。”
　　齐安忍不住就提出那个经典抬杠问题。
　　“如果他继承了超人的头脑和你的身体呢？”
　　莱克斯·卢瑟更加淡定地说：“齐格勒博士，也许你应该看完全部的研究资料再开始提问。”
　　嗯？
　　这回答好像有点故事。
　　齐安打开文件夹，发现里面是文件夹套文件夹，图片、视频、表格、文档，密密麻麻一大堆，好在莱克斯·卢瑟习惯好，文件归类清楚，有详细的时间在文件名上，她可以直接按照时间线往后看。
　　先看看研究思路，再看看阶段记录。
　　哦，她仿佛懂了。
　　齐安点开某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不同克隆体的培养和成长记录，其中就有一些出现了她刚刚提问的那种情况。
　　哦，倒不是说“超人”的头脑就不好用，主要问题是，那个克隆体的身体是地球人的素质，这种体质无法负荷氪星人超级大脑运转时的消耗，直接把自己烧死了。
　　说法夸张了一点，医学解释就是大脑耗能过多，身体供应不上，所以直接低血糖猝死了。
　　坦白说，这虽然很科学，但真的很好笑。

017章 我脑子有毛病
　　齐安在看到那个“孩子继承了超人的大脑和莱克斯·卢瑟的体质”后的缺德笑话成真的研究资料后，不禁思路开阔起来，冒出了那个经典的美人鱼问题。
　　你说的这个半人半鱼，是上半是人，还是下半是人？
　　或者左半是人，还是右半是人？
　　是人头鱼尾，还是鱼头人腿？
　　或者人腿鱼尾，人头鱼头？
　　光是“超人”跟“莱克斯·卢瑟”两个父本，可以产生的子代范围太大了，万一之后的研究真的出现什么超人上半莱克斯下半的效果怎么办。
　　齐安把鼠标点得咔咔作响，键盘也敲得噼里啪啦的，来回翻图片和资料，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起先还有点觉得枯燥，毕竟这种研究记录不是文学作品，看起来可没什么戏剧性和趣味性，就很枯燥，大半都是怎么合成胚胎怎么培育，加什么什么药物，使用什么什么技术，中间又做了什么调整，胚胎有什么反应，检测结果是什么，里面还充满了各种术语缩写，给外行人看可能就跟天书或者高数没两样，反正这些字符认识你，你不认识它们。但是，一旦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再怀抱着“半人半鱼”这种离谱的期待之后，还真能找出乐子来。
　　齐安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刚刚的问题那么失礼居然都没有激怒这个莱克斯·卢瑟，从研究资料看来，显然是莱克斯·卢瑟的怒气早就在无止无休的离奇实验结果中耗完了。
　　科学研究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同样的底物，同样的试剂，同样的操作，同样的室温，同样的湿度，同样的时长，十个人能做出八十个不同的结果，当事人自己都不一定能复现上一次的试验，这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影响因素，或者单纯的运气，甚至上帝在掷色子，谁也不知道。
　　明明都是“莱克斯·卢瑟”的基因样本和“超人”的基因样本，这里的合成胚胎就能出现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结果，其中绝大部分都因为检测结果过于离谱直接被消灭在胎儿状态了，有些问题则需要培养到一定的程度才会暴露，比如这里就有一个“无生殖系统”的克隆样本，不过外貌看上去是男性，基因检测倒也是XY，其他各项检测结果甚至称得上优秀，唯独缺了生殖系统。可能有人觉得没有就没有，谁需要克隆人生孩子？问题是，泌尿生殖系统不分家，他不仅仅缺了生殖系统，泌尿系统也发育不全，简单来说，这个克隆人可以在几分钟内移平一座城市，然后死于尿毒症。
　　还有另一个基因为XX的克隆体——其实这都不应该说是克隆体，说成基因工程的产物、人工合成胚胎可能更合适。那个女性的子代的各项指标也相当不错，虽然因为激素影响导致力量上较男性个体有所欠缺，不过老实说，对于本来就超常的能力，到底是10000还是10010其实区别不大，那点差距比起他们跟普通人的差距可以说九牛一毛，但莱克斯·卢瑟还是不满意，他觉得两个男人的后代是一个女孩不好，可能会有其他潜在的危害，这里甚至有特别备注，莱克斯·卢瑟认为对方会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所以还是中断了胎儿的培育。
　　齐安看到这里，不免十分好奇。
　　“莱克斯，为什么这么多男性个体你不觉得会出现‘精神问题’，却觉得唯一的‘女性个体’会出现‘精神问题’？”
　　莱克斯·卢瑟相当沉迷于神秘盒子的研究，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实验室还有其他人，直到对方重复了问题，他才惊觉这里有自己的最新朋友，转头瞥了对方一眼，有些疑惑地问：“你不知道？”
　　齐安迷惑地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莱克斯·卢瑟回答：“我的家族有精神病遗传史，来自于某位女性长辈，医生诊断这和性染色体有一定的相关性，所以我的家族中女性的后代更容易出现精神病。这并不是说男性后代就一定没有问题，但可能会症状轻微一些，在可控范围内。我的父亲也曾经被诊断出精神病，不过药物治疗很有效，莱克斯集团完全对外封锁了消息。但是，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么‘我’就应该不会对你隐瞒这件事。”
　　他快速地说完这段话，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闪了闪，诧异地重新审视了这个异世界的来客一会儿。
　　“等等，有一种可能性，只要你询问，我就一定会如实告诉你，除非你从来就没有问过。该不会你从来就不觉得‘莱克斯·卢瑟’有问题，所以干脆没有问过任何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吧？Seriously？你居然从来没感觉到卢瑟有问题？”
　　齐安被对方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弄得懵了。
　　“或许这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是认真的吗？莱克斯？你要求你的朋友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莱克斯·卢瑟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不是说你的研究方向包括医学，医学博士，那你一定是医生，难道这么明显的事实需要我一再强调？”
　　齐安可真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把“我脑子有问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下意识地感觉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久没上临床以至于判断力下降，随后她就觉得不对。
　　她是医生，对方不是，凭什么听他说啊！
　　“抱歉，我并不认为莱克斯的情况够得上‘精神病’的范畴。虽然他的脾气和性格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但天才和普通人不一样才是常态，泯然众人的话，怎么会是‘天才’？以我的经验，这算不上什么太特殊的情况。”
　　这次这个光头卢瑟竟然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儿，他的眼中罕见地出现了同情的神色，弄得齐安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莱克斯·卢瑟回答：“我正在思考，你日常打交道的‘天才’到底都有多不正常，才会让你觉得‘莱克斯·卢瑟’居然是个脑子正常的人。”

018章 你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莱克斯·卢瑟这句话直接就让齐安沉默了。
　　说实话吧，这真的有点点诡异了。
　　怎么会有人以“我有病”就前提来开启这种对话——我有病但你没发现，所以你周围的人更有病以至于你已经习以为常，你真可怜。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她真的不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些人有病呢？
　　好吧。
　　也许一头猩猩变异以后戴眼镜搞研究是诡异了一点点，但温斯顿博士只要不捏碎眼镜就还算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呃，温文儒雅的猩猩，哪里有问题？
　　托比昂是天才工程师，他不但擅长修理维护已有的机械，也擅长从无到有的创造，图纸画得非常好看，而且结构明确、细节清晰，透视结构非常明白，不存在逻辑错误，画出来就能造的出来，是那种实践能力胜过理论研究的天才，当初她只是提出希望有一个能够远程传输能量的装置，都不需要更多描述，托比昂就自行画出了天使之杖的雏形。
　　——以她之前使用的治疗杖为基础，兼顾了美学和实用性，材料选择上也非常用心，确保这个武器不至于重到让她拿不起来，也不会脆弱到随便被攻击两下就会碎掉，还要能够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并且，这位大工程师还特意叮嘱了她。
　　“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就举起它，狠狠抡下去，我保证一定是对方的脑壳子先碎！”
　　玲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个从几岁开始就已经智商碾压她的天才少女，可以说玲的存在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直观地认识到了“什么是天才”，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天才”和“普通人”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这种差距和年龄无关，和性别无关，是无法用努力去填平的。而且玲的经历特殊，因此哪怕性格上异于常人，齐安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玲的经历，她没有去处心积虑地报复社会，就已经称得上“正直善良”了。
　　托尼·斯塔克，大科学家、大工程师，某种意义上兼具了温斯顿博士和托比昂两人的特长，就是性格比不上任何一个人沉稳，但这无伤大雅，没人规定一个天才脑子好用还要脾气很好，托尼也就是任性自我了一点，大体上还是个正直又正义的人，是那种典型的“大节无亏”但私生活可能不太经得起考验的人。不过，从他成为“钢铁侠”之后，混乱的私生活也大为好转，虽然还残留了一些富豪的毛病，但你情我愿的事情并不伤天害理，也没有闹到伤风败俗的程度，除了闲极无聊的人也不至于有人非要拿这种事情当把柄来攻讦人。
　　蒂莫西·韦恩，一个各种意义上头脑非常好用的天才，也是难得一见的“脾气还算不错”的天才。不过有些人可能会错误地将这种好脾气当成好欺负，那么他们一定会后悔，红罗宾报复起人来绝对能让人生不如死而且还找不出问题在哪。
　　要说有毛病，可能也就布鲁斯·韦恩一个人算得上有点毛病。不过吧，毕竟是哥谭的黑暗骑士，长年累月守在那种地方，和一群疯子打交道，哪怕齐安跟这人不对付，也不觉得对方稍微受点影响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只要还在可控范围内，就不能说别人精神病，不然测个量表看看嘛。小声哔哔，也许布鲁斯·韦恩有被害妄想症。
　　齐安把身边的人都点了一遍，以前的、现在的，曾经遇到过的、打过交道的那些天才们一个个从脑中过了一遍，一时间许多回忆涌上心头。
　　哦，别误会，倒不是说多么让人怀念，而是她这时候才发现怎么这些涌上来的画面里有不少是这群天才们正在跟别人发脾气或者在吵架，要么就是拉着她让她评理，又或者她在劝架。
　　哦豁。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也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因为一直都这样，她也习惯了。
　　反正一整个研究团队里天才太多，她就在中间和稀泥，改善一下气氛。
　　“我还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莱克斯·卢瑟深深地看了齐安一眼，若有所思。
　　“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齐安一头黑线地回答：“我去看过精神科的医生！量表做了八百张了！反正没确诊！好好研究吧！”
　　莱克斯·卢瑟淡定地回答：“正在研究。如果它没有被切断会更好，这里面的构件太精密了，破坏之后有些部分的机制完全坏掉，无法复原。”
　　齐安无奈地说：“当时如果不破坏它，空间门不会消失，一直都有怪物被传输过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莱克斯·卢瑟同样变了脸色。
　　“那些怪物——”
　　“——我去弄一个回来。”齐安站起来，先试了试在这边手画空间门，果然又失败了，她啧了一声，往窗边走，显然打算原路飞回去。
　　莱克斯·卢瑟叮嘱：“回来的时候从顶楼下电梯，我给你开了权限，你别把那种东西从窗户往里塞。最好多带几个。”
　　齐安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这是买菜呢，带几个给你挑挑？你不如滴滴打超，让超人给你快递送过来。”
　　莱克斯·卢瑟看着窗户大开，人影消失，摸摸下巴，竟陷入了思考。
　　事关这种突发事件，也许超人真的愿意给他打个下手？
　　齐安回到哥谭的时候欣慰地看到因为之前场面过于夸张，哪怕蝙蝠侠一家很有效率，哥谭市的怪物尸体依然没有全部清理干净，不过街道上的闲杂人等已经都消失了，应该是都逃回了家，倒是让她的行动变得简单了一些。
　　她有点嫌弃地在路上挑挑拣拣，找了几个比较完整的尸体（特指不会血呼啦几污染她系统包裹的），有被雷劈死的，也有被其他武器打死的，反正死状还算体面的，塞进系统包裹，重新飞回大都会。
　　那个盒子不是她的研究范围，但这些怪物就算是她的研究范围了。
　　让她来看看，这些丑东西到底是天生长这样，还是变异了，或者被改造了。

019章 疯狂科学家
　　大都会属于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一下子就来了两个意义重大的新课题，两个科学家高度专注在眼前的研究上，精神亢奋，根本没心情管外面怎样。
　　外面情况如何呢？
　　哥谭市的异变并没有扩大到其他地区，所以别的城市有人看到事件相关照片和视频也就当成乐子，这些照片又很快就从网络消失，因为本身就过于离谱，感觉就更像是PS出来的都市奇谭，于是大家讨论几句也就散了。
　　红罗宾这个可怜青年忙完人工降雨又去忙着网络删帖，看到自家大哥在旁边打着帮忙善后的旗号实际上压根啥也没干，都恨不得把人揪过来按在键盘上打一顿。
　　“迪克，你能不能别到处转了。实在没事做，你就去外面协助交警指挥交通。路上的怪物尸体还没清理完，之前连续的雷击导致交通指挥系统全部瘫痪，现在外面正乱着，需要你这样精力充沛的人。”
　　迪克·格雷森立刻一屁股坐下，摆出一副疲惫的模样说：“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累啊，完全走不动了！”
　　蝙蝠侠坐在蝙蝠电脑前黑着脸没吭声，连头盔都还没摘下。
　　迪克·格雷森挪过去看了两眼屏幕，惊奇地说：“哎，等等，B，刚刚那边闪过去的是不是安——我是说，另一个世界的那位，我看到白翅膀了，还发光，真显眼。真稀奇，安吉拉就不是这样的白翅膀，安的翅膀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光学现象，像是一种实体了，可这是怎么做到的？人怎么会长翅膀？”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格雷森，在变种人里，就有着长翅膀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迪克·格雷森“啊”了一声，挠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掰着手指说：“我记得挺久之前有个长妖精翅膀的是不是？后来死掉了。现在还活着的，有翅膀的变种人，应该就是‘天使’一个了吧？沃伦·沃辛顿三世。我记得关于他的代号一开始还有过争议，后来是安吉拉亲口允许他使用‘天使’作为代号，这个争议才算消停了。”
　　达米安点点头，说：“仔细想想，动动你的脑子，格雷森，安说过自己是‘变种人’。既然两个世界存在差异，也许在那个世界，她跟‘天使’存在更密切的关系。变种人往上溯源，应该都会归总到少数几个共同祖先吧，她们很可能源出于同一血脉。”
　　迪克·格雷森托着下巴，认真思考。
　　“但我还是觉得安的白翅膀看起来不太像是传统的‘天使翅膀’，就是，感觉上，有哪里不对，但我又说不上来。”
　　蝙蝠侠听两人说到这里，默默切出一副暂停的画面来。
　　这幅画拍摄于雷暴的尾巴，铺天盖地的雷光散去，亮度重新恢复到人类的肉眼可以直视的程度，空气中还有零星的电光在跳跃。
　　其中一道电光恰好落在那对耀眼的白翅膀上，理论上来说，羽毛本应立刻被雷电灼伤，但电光却像是打在了什么硬质的表面，竟然被反弹起来，重新溅射开，在那对白翼之间完成了几次高速的跳跃，迸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最后消散在空气中，而那些羽毛依旧纯白，半点没有焦黑受伤的模样。
　　“我认为她的翅膀很可能并非血肉构成。在这样的雷击中，绝缘体都会被击穿，如果这并非具备‘绝对豁免施法者’先决条件的魔法，就只有一种解释——她的身体无惧雷击，可以直接接触这种程度的瞬间高压雷电。她特意拿出长刀作为信标，主动吸引雷击落在自己的刀上，再向地面洒落雷击，如果不是非得这么做，无法解释这种多此一举的动作。呼唤雷电可能是她的能力，也可能是那把刀的能力，或者必须以其作为媒介，但她本人承受雷击而无损的事实非常确定。如果那对翅膀不是变种人的‘变异’，也可能来自于外界的改造……”
　　迪克·格雷森给吓得当场跳起来。
　　“不是吧，B，你别随便做这种猜测啊！怎么可能有人对安吉拉进行人体实验！”
　　蝙蝠侠冷静地说：“迪克，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既然她根本没有出现在维多利亚时代，那么她也完全可能遇上变种人最惨烈的时期，那时候死了很多变种人，被抓进实验室的比比皆是，金刚狼也是因此才获得了艾德曼合金的骨骼，如果那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因此得到这对白翼也能说得过去。比起血肉构成，那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金属。”
　　迪克·格雷森“可是”了半天，抓耳挠腮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罗宾倒是说了一句看起来无关的话。
　　“幸亏安引来的雷击导致信号全部中断，网上发出去的消息很少，控制起来容易多了。”
　　达米安·韦恩则说：“直接去问她不就知道了。她竟然把哥谭的东西带到大都会找卢瑟，真是离谱。难道她在那个世界比起韦恩竟然更熟悉卢瑟吗？以前流浪到美国被卢瑟家热情招待，夜不闭户的哥谭奇迹发生在大都会？噫，想想看如果‘审判天使’在大都会，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蝙蝠侠说：“她不但带走了那个盒子，还回来又带走了几个怪物的尸体。我们得加快研究进度，不能让卢瑟先得到成果。”
　　迪克·格雷森疑惑地问：“研究那个盒子我可以理解，毕竟看起来它就是造成空间门的元凶。但是，那些怪物尸体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之前拉回来的那个解剖检测结果好像说明这就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生物，算是外星生物吧？所以那个盒子也可以定论是‘外星盒子’，可能是魔法也可能是科技，研究出来我们也能做空间门，但是，那些外星怪物有什么好研究的？”
　　达米安冷静回答：“批量制造这种怪物——对于疯狂科学家来说，这算本行吧。”
　　蝙蝠侠神色一沉，突然说：“红罗宾，调出之前外星生物的研究资料，重新检测一遍！我怀疑这可能不是天然物种，而是后天改造出来的‘兵器’，它都不具备生殖能力，根本不可能在自然界繁衍，会有如此庞大的数量，只有这种解释，这并不是它本来的模样！”

020章 数学是万恶之源
　　“中奖了，莱克斯。”
　　齐安输入最后一行字母，敲下回车，转动屏幕，将最终结果展示给莱克斯·卢瑟看。
　　这个行为之中透着满满的炫耀感，不可说不得意。
　　一个地球人第一次研究外星生物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重要的成果，无论多么严苛的导师都得为此夸上一句，更别说现在整颗星球都没有在这一方面可以担任她导师的人，她是先行者，怎么可能不骄傲？
　　“你提醒得非常正确，这些怪物确实拥有值得研究的价值——它们并非生来如此。简单一点直接说结论就是：它们是被改造成这样的。具体的改造手段还不清楚，可能不仅仅是生物改造，在一个个体上我发现还有机械改造的痕迹，可能还包括洗脑或者精神控制，否则我很难想象有这么多不畏死亡的个体。”
　　莱克斯·卢瑟暂时放下手中的研究，快步走过去看那边的屏幕，最后嫌屏幕小、字太多，直接抢过键盘来一通操作直接把屏幕投影到了上方，看着看着，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诚心诚意地夸赞：“我承认你在生物学和医学上确有所长，仅以这一点来说，你就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个体的超凡力量并不具备可复制性，但知识和技术可以传承，你的这份智慧可以化为整个种群的力量。”
　　“呃，这可能就说的夸张了一点。”齐安为“异世界的自己”据理力争，“审判天使应当也精通医术，只是并没有对外展示，也无意继续做研究吧。”
　　莱克斯·卢瑟不屑地说：“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她拥有与你同等的知识和科研能力，在维多利亚时代，让她直接展示这些技术确实过分了，但是二十世纪后半，她完全可以给人类指一条更宽敞的大道，可她什么都没做——哦，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那时候窝在哥谭当路灯，一到晚上就亮，结果惯坏了那批哥谭人，最后得到了什么？如果她当时投身于科研，现在地球的科技就不会只是这种程度！”
　　“……”齐安想了想，试探地说，“那是不是现在地球发展出星际科技，就直接去探索宇宙，入侵别的星球了？”
　　莱克斯·卢瑟反问：“如果地球已经不能限制我们，我们为什么非得被困在这里？这不是入侵，而是将更先进的文明传播给落后地区！”
　　齐安皮笑肉不笑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精神有这么高尚。”
　　莱克斯·卢瑟正了正领带，一脸嘚瑟地说：“这只是我作为科学家应该有的胸怀。”
　　齐安冷不丁提问：“所以你的胸怀也包括歧视外星人吗？人类至上主义？”
　　莱克斯·卢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立刻抓住了一个字眼指责对方：“在这方面，你也一样，‘地球中心主义’，才会称呼其他星球的生物为外星人。”
　　两位科学家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假笑，又在假笑了一会儿之后不约而同地变成了真笑，直到放声大笑。
　　这一场畅快的大笑倒是消除了两人之间的一些隔阂。
　　来自于不同的世界、此前并不认识、一定程度上来说立场也不一致……
　　这都不是问题了。
　　以一份贵重得超乎寻常的礼物作为开端的这一场神奇的“友情”在这一刻终于脱去了最开始包含着利益计算的虚假外皮，变得真实起来。
　　在这样直接的智慧碰撞和言辞交锋中，两人看到了对方的智慧，看到了对方的心胸，也看到了对方被外表所掩饰的内在。
　　莱克斯·卢瑟饶有兴致地说：“你真的很有意思。安吉拉，你看起来是那种最正统的科学家，聪明但又没那么聪明，只会在被前人划定的范围内做一些安全的研究，实际上你掌握的‘违背伦理学’的技术不少吧？生物改造和机械改造可都不是什么会通过伦理委员会审批的课题。只用这么几个样本你就能迅速得出结论，没有足够经验的累积，无论多么大胆的人也不敢做出这种判断。大部分人这时候应该都还在困扰这到底是自然产物还是人工产物。”
　　齐安回以微笑。
　　“你也很有意思，莱克斯。你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会弄出一些导致世界危机的研究产物的疯狂科学家，但是，仔细想想，你的研究中大部分都是‘对人类有益的’，而且不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捣鼓出会弄死自己的研究？”
　　这句话大半是玩笑，莱克斯·卢瑟竟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有那种时候，一定是如果我不去战斗就一定会死的时候。”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回问对方：“那么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弄出这样的东西来？”
　　齐安淡定地回答：“哦，早就研究完了。”
　　在被逆转的时间中，她已经被那个东西弄死过一次了，但是，哪怕如此，她也依然凭借自己的意志让那些致命的纳米机器人依旧停留在自己的心脏内。
　　莱克斯·卢瑟愣了好几秒，哈哈大笑。
　　“你比我想象得更加疯狂，博士。”
　　齐安拿自己的学位开起玩笑。
　　“毕竟很难有一个人读完医学博士还能保持正常。你理解吧？在入学的时候，大家都是正常人。毕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看自己的心理测评量表。”
　　莱克斯·卢瑟笑着点头。
　　“我完全理解，Doctor。所以我对于近年一些影视作品中大反派具有医学背景的设定表示万分赞同，或许还可以加上物理学。”
　　齐安问：“是理论物理学还是高能物理学？”
　　莱克斯·卢瑟说：“那不重要，对外行人来说都一样。但是，你看，很少有语言学的博士发疯，这说明了什么？理科让人发疯，所有的理科脱胎于数学，所以疯狂的根源在于数学。”
　　齐安被逗得笑出声。
　　忽然间，雅典娜提示她有通讯请求，她不免疑惑地让雅典娜接通，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吉拉，你在哪里？”
　　齐安楞在原地。
　　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刚刚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忘了什么。
　　原来是忘了这头老狼。

021章 罗根:我不重要了是吧?
　　可能是因为过了太久对面都没恢复，金刚狼罗根还以为换了个世界导致雅典娜系统有问题或者信号不好，他又重复了一次。
　　“安吉拉，在吗？听得到吗？我是罗根。你在哪里？”
　　莱克斯·卢瑟不禁露出围观八卦的神情，他一副很想留下来听的模样，但齐安直接把这边的声音关了个静音，走远了才重新打开声音，强作镇定地说：“罗根？我在大都会。我本来想要去找你，不过到了半路听说哥谭出了问题，就先过去帮了个忙。”
　　罗根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我也听说了哥谭的事情，我跟查尔斯说了一声，现在人已经到了哥谭。没想到这边解决得挺快，我以为你会在这里，结果没看到你，这边的蝙蝠侠说你人不在就把我踢出了蝙蝠洞，也不肯说你在哪。我还以为你去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就在大都会有什么不好说的。”
　　齐安有点意外，她以为罗根完全没线索，久等也没等到人才觉得奇怪而联系她，没想到罗根居然跑去了哥谭，而那个蝙蝠侠明知道她在哪竟然没说。
　　“蝙蝠侠在为我保密行踪”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她第一感觉不是荣幸，而是诡异。
　　不过她又想了想，说不定这里的蝙蝠侠是基于对“审判天使”异世界同位体的“爱屋及乌”才顺手做了个保密。
　　“嗯……那我就不清楚了，蝙蝠侠的行事风格我可弄不明白。”
　　罗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大都会是哪里？话说你去大都会做什么？超人邀请你过去帮忙吗？”
　　“超人？啊，不是，”齐安看了一眼那边重新埋首工作的莱克斯·卢瑟，“我在莱克斯工业总部，莱克斯的研究室。之前哥谭的那些怪物，还有导致这个问题的东西，我们正在进行研究。这边暂时走不开人，你能直接来大都会吗？我让莱克斯给你开个权限，你到时候直接上来。”
　　罗根诡异地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安吉拉，我确认一下，这边的莱克斯·卢瑟是原生的莱克斯·卢瑟，不是我们那边那个过来了吧？”
　　齐安好笑地说：“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罗根反问：“那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跟卢瑟混到一起去了？你说自己跟超人搭档都比这个正常！”
　　齐安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是跟莱克斯合作开研究所，还是跟超人合作开研究所？他一个外星人的财产受地球法律保护吗？！”
　　罗根一时语塞。
　　“……行，你等着，我这就开车过来。”
　　齐安疑惑地问：“你哪来的车？”
　　就算罗根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他都走了那么多年，也不像是会留下“遗产”的样子，现在哪来的车？
　　罗根满不在意地说：“查尔斯借我的。”
　　齐安为这位老校长致以遥远的敬意。
　　“他在这边还开着学校呢？”
　　罗根说：“当然，精神矍铄。不过现在他这边学生少多了，毕竟大部分年轻的变种人都搬到洛杉矶去了，那边差不多小半个城市都是变种人。不提这个，总之你小心一点，我这就过来。”
　　齐安听着通讯停止，从耳朵上拿下通讯器看了好几眼才重新贴回去。
　　通讯器，集成式终端装置，雅典娜系统，投影定位联络系统，清除指令。
　　这一个发给守望先锋全员的小东西里藏着最恐怖的东西。
　　她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哪怕自己也因此而死——哪怕时间逆卷，她也确确实实“死”过一次。
　　结果，哪怕换了个世界也是一样，她依然会在死后无条件地复活。
　　但是，这引发了一个新的问题。
　　在守望先锋的世界里，当她死去，她的尸体会化作光点消失，她会在“复活点”重生，然后重回战场，而她的战友们并不会为此而惊讶，就仿佛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仿佛她一直都活着，没有受伤，没有死去。
　　换了一个世界之后，她一度没有躯体，只有灵魂，灵魂体物质化姑且用有翼族的特质来解释，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她复活之后、时间逆卷之前，那具白艾玫拉司的躯壳并未消失，依然存在，而她复活过来拥有的竟然仍然是同样的白艾玫拉司的身躯呢？
　　物质都不守恒了，凭空多出一份白艾玫拉司来。
　　那么如果她继续自杀又复活，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无限的“白艾玫拉司”？
　　齐安一度转过这个念头，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实施，至尊法师就逆卷了时间，于是那个“BUG”也就消除了。
　　等齐安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莱克斯·卢瑟指着前面那半个盒子问：“我想把它们重新合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你有什么意见？”
　　“嗯……考虑到这一类东西说不定具备‘自修复’的特性，我不太建议直接把两边合上。”
　　齐安看着这个小东西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悬戒戴上就能划开空间门，那算是“法术”，不管她能不能理解原理，反正都归类到法术了，她也不纠结原理，但是，现在这个盒子算什么可没人知道，万一这东西会自修复然后当场再开个空间门空投一个大恶魔过来怎么办？
　　“如果你是想通过两边的物理结构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不如直接用3D建模先试试，或者可以先拆开一半，根据另一半的情况还可以尝试复原。”
　　莱克斯·卢瑟虚心接受了这个意见。
　　“你说得对，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我们不要在这种地方冒险，如果我们研究到最后实在没什么新发现了，可以把这东西给正义联盟，到时候他们想修复这东西，出什么问题的话，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对了，你有什么发现了吗？”
　　莱克斯·卢瑟回答：“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构成这个盒子的材料并非地球已知的材料，它的特性更接近于金属，我正在思考是临时命名以便称呼，还是等我们查清楚这次的攻击来自于哪个星球，再采用那个星球对这种材料的正式称呼。”
　　齐安无所谓地说：“这不矛盾，先取个名字用着吧，反正九成九两边语言不通，到时候你取的就算‘标准译名’了，其他人有意见可以民间翻译。”

022章 类魔的控制权
　　齐安说的也是通用做法。
　　学者研究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东西时，不可能总是非常清楚来龙去脉，能一口说出这个东西在当地的“标准命名”。
　　如果是考古呢？
　　就算是本国的可能也不知道这东西当年叫什么。
　　那总不能在档案里全是编号，放眼望去都是字母和数字，这也太难记了，通常大家都会先根据物件特点进行命名，等之后确定了标准名再进行更改，偶尔还会出现标准名过于拗口而当初的命名更琅琅上口以至于俗名大行其道，学名只在学术文件使用的情况。
　　如果还存在一个跨地区、跨国家的情况，那么显然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原名和译名都得有，除了研究这方面的人，老百姓怎么可能给你什么东西都念原文，想想看九九乘法表在各国读法都不一样呢。
　　莱克斯·卢瑟迅速接受了提议。
　　“那么就先叫它‘THEBOX’吧。”
　　“行啊，我没意见。”齐安当场投出赞成票，“等我们弄清楚它的功能再看看要不要改名。倒是这些丑东西，你有什么命名的灵感吗？我只想取名‘怪物’。”
　　莱克斯·卢瑟看了看那边丑陋的怪物，说：“Parademons，怎么样。”
　　齐安重复了一遍单词，说：“你拼一下，demon我知道，前缀采用什么含义。”
　　莱克斯·卢瑟客气地笑着说：“这应该是你的强项了，Doctor，用你最熟悉的形式拆解就行了。”
　　“我以为也许是其他的缩写，结果真就用拉丁语起源啊，那就是‘接近’的意思。”
　　齐安又思考了一下。
　　“Parademons，类似于恶魔的丑东西。”
　　莱克斯·卢瑟笑着说：“类魔，我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不是吗？你能弄清楚类魔的改造原理吗？这种技术可以被逆向破解吗？”
　　“样本不够。”齐安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已经被切得支离破碎的类魔尸体，“但我觉得如果我去哥谭想要带回来几十上百个类魔，蝙蝠侠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地允许我离开哥谭市了。”
　　莱克斯·卢瑟稍作思考，果断做出决定，大包大揽，直接把交涉的责任揽了过来。
　　“我来跟蝙蝠侠谈这件事，你专心研究，既然是我们先做出成果，那么其他人就有义务配合我们，除非蝙蝠侠能拿出更进一步的成果——安吉拉，如果你能得到更多的成果，我的交涉会更容易。”
　　“我明白。”
　　齐安太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了，不就是抢资源吗？
　　同样的课题，复数的课题组在做，都想跟老板要钱，谁先出成果、谁的成果更重要、谁的研究方向更明朗更有前景，那就更容易成功。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科研预算也只在能看见成果的方向上。
　　“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试试先弄清楚这种‘精神控制’的原理。比起如何把活的东西改造成‘类魔’，或者把‘类魔’逆向改造，又或者找出弱点消灭，显然是得到这个‘控制权’更重要，对吧？莱克斯，一个新的危险武器诞生，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控制器，对不对？”
　　提问的时候，金发蓝眼的天使露出了一个奇妙的笑容。
　　高傲的、冷漠的、野心勃勃的笑容。
　　冷静的、理智的、无情的眼神。
　　这些特质同时并存于那个笑容之内，让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以往那样天真友善，但又不像是邪恶的疯子。
　　或许那更接近于她作为一个科学家的本质。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拊掌赞同。
　　“你说的非常对，安吉拉！我已经完全了解为什么我会和你是朋友！我和你必须是朋友！还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又有谁会比你更理解我？！真遗憾这个世界是‘审判天使’而不是你！如果你没什么急事必须赶着回去，在这里多住些时间吧，我有很多问题想要跟你一起探讨。”
　　“倒也确实不急……”齐安一想到来之前的情况就有点无语，回去就继续“闭门静思”，简称“回去坐牢”，有啥好着急的，“之后再说吧，难得遇上了这样的事情，类魔这种改造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弄明白就走的话，我可能还会因为好奇心再过来。”
　　莱克斯·卢瑟笑了笑，说：“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的世界还有和你差不多水平的科学家，你可以都带过来。”
　　齐安俳吐槽：“挖角挖到别的世界不太合适吧。”
　　两人商量完毕，齐安继续研究，莱克斯·卢瑟直接就一个视频电话拨到了蝙蝠侠那里。
　　别问通讯方式哪里来的。
　　问就是蝙蝠侠还曾经上门来打过莱克斯·卢瑟。
　　后来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不是正面意义的熟悉，那也是熟悉。
　　齐安不关心两个资本家怎么拉扯，反正拉扯不下来，她就算去偷也能偷回类魔的尸体来，除非这么短的时间蝙蝠侠就能把整个哥谭市那么多尸体全部焚烧一点痕迹不留了。
　　从之前哥谭市的情况看，这些类魔可不像什么智慧生物，更接近于蝗虫。
　　也许它能接受简单的指令，也许它根本不听任何命令，对方平时把这些鬼东西关起来，要用的时候就直接放出来，于是一群类魔蝗虫过境一样见啥啃啥。
　　但是，既然这是被改造出来的结果，总不可能改造之前，这么多的“人形生物”，有明确的“头部”器官分化，有“大脑”的生物，居然都是“没有智慧、不会思考”的。白痴种群要繁衍到这么多，在自然界中都无法理解，昆虫也是有思考能力的，蛆都有生存本能。
　　所以，她还是更倾向于这些类魔接受的改造里包括“精神控制”的部分，是什么呢？
　　洗脑，打桩？
　　电子化，通过指令控制？
　　机械化，通过开关控制？
　　在那些类魔的尸体中确实有着不属于“有机物”的部分，可以认为“金属”都是改造带来的变化，那么就把脑部和脊柱全部解剖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部分。

023章 罗根:辛苦你了
　　事实证明，莱克斯·卢瑟和布鲁斯·韦恩都是拉扯高手，两人就类魔尸体谈判了很久都没谈拢，天都黑了，那边还在吵架。
　　期间齐安解剖完了一个尸体休息的时候看了一会儿，发现光头卢瑟的词汇量相当惊人，在刻薄人的时候尤其厉害，不但有一些她知道但不怎么用的词，还有一些都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的词，属于是翻字典都得翻一会儿的那种，还有的单词她听都没听过，光听发音长度就知道这玩意一定对听词拼写很不友好。
　　当然，对面的蝙蝠侠显然也不遑多让，要不是有来有往，她不信莱克斯·卢瑟能这么起劲说这么久。
　　毕竟两大资本家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罗根就出现在大都会莱克斯工业总部楼下。
　　齐安下楼去接人的时候还没多想，等见到了罗根，她才突然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一股难言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散发出来。
　　齐安固然觉得在时间逆卷后重新面对罗根有一种陌生感，罗根也同样心存愧疚，这才导致双方都如此不自然。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适合呆站的场所，两人在注意到路人的目光后就先进了电梯，然后继续在电梯这种狭窄闭塞的空间里相顾无言。
　　谁也没有先打破沉默。
　　能够在远程通讯中轻易说出口的话，在这样面对面的场合里突然变得沉重滞涩，连一个单词都说不出口，哪怕只是打招呼。
　　“Hi”只有一个单音节，但谁也无法将它吐出来。
　　这种古怪的沉默延续到了实验室中。
　　莱克斯·卢瑟起先还沉浸在跟蝙蝠侠的拉扯中无法自拔，等他气到一度挂断电话才发现这边的古怪情形。
　　“这是什么新型默剧艺术吗？我可没听说金刚狼是个哑巴。”
　　罗根横了莱克斯·卢瑟一眼，正心情不好，逮着他就直接开骂：“闭上你的狗嘴！”
　　莱克斯·卢瑟是多么精明的人，迅速判明情况，有恃无恐地走到齐安身后，故作担忧地提醒对方：“安吉拉，你确信这个‘金刚狼’没问题吗？他看起来非常暴躁，说不定在之前的事件里受到了什么外星辐射影响，不如我们照例通知洛杉矶把他领回去吧——哦，金刚狼不行，这是为数不多被审判天使拒绝入城的人，那就只能去威彻斯特那边了，毕竟X教授是个老派的善人，又是金刚狼的老相识。”
　　这句话说出来总共也没两分钟，但反反复复在罗根心上扎了好几刀，原本满腔的怒火在听到“审判天使”和“洛杉矶”的时候就像气球被扎了个洞，迅速漏了气，底气不足起来。
　　罗根心怀愧疚地看向齐安，磕磕巴巴地说：“我不是……我，我之前一时不小心……后来的事情我听安吉拉说了。她问我是留下来，还是等你来找我，我说我等你，就被她赶出了洛杉矶……”
　　齐安听到罗根的道歉竟有些哭笑不得，她先是笑了笑，随后眼泪就往上涌，她伸手捂着眼睛，说：“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你道歉。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那时候一定非常痛苦……应该怪我，如果我不是想当然地以为不会有问题，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罗根激动地把人按到自己怀里，用力地抱住她，用这种形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已经没事了，安吉拉，我没事了。等我们回去，一切都还跟之前一样。”
　　齐安伏在罗根怀中低声啜泣，没有回答。
　　莱克斯·卢瑟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一脸受不了的样子走开，把这边让给这两个久别重逢的人。
　　虽然他还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金刚狼会跟另一个世界审判天使的同位体这么亲密，不过就算这三人是大三角也不关他的事，只要不影响安吉拉之后的研究就行。
　　金刚狼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要说变心，那就找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啊，都去了异世界还找了审判天使的同位体，这不是存心找揍吗，情商二十也做不出这种事吧。
　　既然喜欢的还是同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换个世界谈恋爱，当初就别跟审判天使闹翻不就好了。
　　无语。
　　难道说这就是审判天使不搞研究俌的原因？
　　感情受伤，无心科研。
　　这个世界的科学发展脚步都被金刚狼拖慢了。
　　“不可能一样的，罗根，什么都不一样了……”
　　齐安哭了好一阵，情绪才稳定下来，擦擦眼睛，红着眼圈拉着罗根坐下，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话。
　　“在你死后，我退出了守望先锋，回到迦南之地，修复了纳比斯汀的方舟，然后……我让那场雨下了下来。”
　　罗根还没听明白，习惯性地拍着背安抚对方。
　　“什么雨？”
　　“那场，曾经被我们，被守望先锋停止的雨。”齐安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好让这个不那么关心神话传说的人能够听明白，“诺亚方舟，知道吧？那一场雨。”
　　罗根终于听懂了这句话背后恐怖的含义，身体都为之一僵。
　　齐安继续说：“总之，雨下了很久，莱克斯造了新时代的‘诺亚方舟’，九头蛇为了得到宽恕自相残杀……反正，到处都很乱。我，玲还有杰森，在迦南之地看了很久。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类没救了，但是，总会有人进行反抗。总之，我们两边都没赢。我也死了一次，雨并没有停，迦南之地发生大爆炸。这时候时间的法则终于松动，至尊法师倒转时间回到了事情发生前，但我仍然找不到你的灵魂，就回阿斯加德去受审了，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斯蒂芬提醒我，你可能在原来的世界，我就找了过来，然后恰好遇上哥谭那边类魔入侵的事。”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理理。”
　　罗根头疼地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皱着眉努力思考。
　　“怎么回事，谁在跟你们打，只有你们三个在迦南，其他人呢？哦，你退出了守望先锋，他们跟着退出，其他人没退，跟你们战斗？但你闹了这么大的事只是为了让至尊法师逆转时间？”
　　“也不完全是。”齐安低声说，“如果当时没有任何人做出有效反抗的话，那样的文明，毁灭算了。”
　　罗根抬手按在齐安头上。
　　“辛苦你了。”
　　齐安霍然抬头，惊愕地看向罗根，双目犹闪动泪光。

024章 神与人
　　齐安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
　　她并不是那么信心满满，否则她在和斯蒂芬·斯特兰奇交谈的时候就不会考虑“如果罗根不愿意再回来”的情形，而应该理所侩当然地畅想把人带回的情形。
　　她想过罗根可能会生气，会愤怒，会指责她，或是因此失望，以至于要离开她。
　　又或者罗根再次见到审判天使后会因为旧日的情谊和愧疚而选择留下，到时候对她最多就只是一声“对不起”和道别。
　　但是，她没有想到，罗根会对她说：辛苦你了。
　　罗根接纳了她所做的一切荒唐的错误，他并不为此愤怒，而是将之视为她的痛苦。
　　——有那么多人痛斥她、憎恨她，陈述她的罪状，将她视为罪大恶极的元凶，唾弃她为一己私欲而迁怒无辜，认为她在享受那些破坏，从中获得快乐，认为她已经完全疯狂，精神扭曲，认为她完全变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人。
　　可是，罗根并没有这么想。
　　他认为那对她而言并非快乐，而是痛苦，认为她并不是轻轻松松地在推倒积木，而是背负着重担勉强支撑。
　　在时间倒流之前，齐安无法对任何人说明。
　　这是来自于规则的束缚，也是源自于规则的漏洞，她企图钻那个漏洞，就一定不能先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也许至尊法师对此心知肚明，但两人只能保持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与众人决裂，势成水火，以死相搏。
　　她故意将整个世界推到毁灭的边缘，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规则”松动。
　　正如她曾经质问至尊法师的那句话：如果只为了我一个人逆转时间是不可能的，那么，为了整个世界呢？
　　事实上，那时候至尊法师的沉默就是答案。
　　当整个世界存续，仅仅死去一人，逆转时间是禁忌。
　　当整个世界都在毁灭的火焰中挣扎，逆转时间就会是被允许的。
　　即使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这边的那些人也并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玲也好，杰森也好，莱昂内尔，莱克斯，达米安和塔利亚，旺达和皮特罗，她们只是选择了她，选择和她站在一边，无论要面对什么，抱着即使与世人为敌的觉悟与她共进退，没有人知道她想要抗衡的是笼罩在世界外侧的规则。
　　那是一场豪赌。
　　如果赌输了，她想过怎么收场——她和旺达联手可以重塑整个世界，让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人复活，让废墟重生。
　　她赌赢了，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时间逆卷，世界回到毁灭之前，但罗根仍然没有复活，就像是他的死亡是一种必然的结果，也像是“规则”对她无声的嘲笑。
　　——你尽可以去尝试，去发疯，去拼命，但该死的人就是必须死，你不可能事事如意，别想着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齐安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也许罗根的灵魂根本不在这里。
　　也许罗根的灵魂回来此处后就再次进入了轮回，不再是罗根。
　　也许罗根确实复活，但他不愿意再次离去，而是选择留下。
　　也许罗根活了过来，听说她做的这么多事情后会因为失望而离开。
　　挚友的决裂、刀刃相向，这都没能动摇齐安，她心硬如铁地继续自己的计划，决意背负这些憎恨向前。
　　可是，现在罗根的一句安慰就让她溃不成军。
　　她的精神早已不堪重负，神经紧绷到了极限，做过了最后也是最坏的尝试后依然没能得偿所愿的失望让她无法继续，她的疲惫溢于言表，或许那也是海拉会顺从她的意愿宣判她有罪的原因。
　　也许，她一直都在渴望着这一句话。
　　她需要来自于罗根的肯定，需要罗根来承认她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而不是一场可笑的对命运的无效抵抗。
　　罗根看着面前呆住的人，忍不住笑了笑，抬手重重地按在她的头顶，用力揉乱了她的头发，按着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到自己怀里。
　　“辛苦你了，安吉拉，为了我，你做了这么多。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还好好的，你也是，等我们回去，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不想再去守望先锋打卡轮值也无所谓，我们可以去环球旅行，或者，去宇宙其他的星球看看，我都可以。世界那么大，没必要局限在一座城市里。你还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对吧？阿斯加德不是说统治九界吗？我们可以去看看九界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地方。再要不然你先在这边散散心，两个世界的时间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历史也不一样，换个地方，换些人相处，散散心。”
　　齐安听着罗根给出那么多贴心的建议，心中从熨帖到哭笑不得，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罗根你这么能言善道，避重就轻的本事很不错，你明知道我说的‘跟以前不一样’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仅仅是“退出守望先锋”，那么还可以再次加入，她相信，就算有人保留了时间逆转之前的记忆也依然会赞同她回到守望先锋。
　　但是，问题并不在于这些外在的形式。
　　有变化的是她本人，是她的内心。
　　当她将自己从“人类”当中剔除出去的那一刻，当她按下了毁灭人类的按钮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些裂痕不可弥补，一些改变不可逆转。
　　罗根却笑着耸肩，说：“我说没什么不一样是参考了这边的例子。你来过这里，应该听说过‘审判天使’的经历吧？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哥谭的守护者。就算这件事本来是个秘密，哨兵战争那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她能任意复活死者。虽然对外说这是‘变种能力’，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把她看做‘变种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她依然生活在洛杉矶，没有离开地球，地球也依然在继续运转，并没有因此发生多么了不得的变化。”

025章 复活到不想活
　　人总会倾向于选择自己熟悉的生活方式。
　　这也是路径依赖的一种表现。
　　齐安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经历，“从人类变成非人类”，对于她而言，这是一种全新的情况，没有任何经验可供参考，所以她只能想当然地按照自己所知的历史、神话、传说里的那些故事一样，想着“神”必须跟“人类”拉开距离，她也并不想要重复之前的悲剧，担心自己继续留在地球的话，罗根的遭遇迟早会在其他与她关系亲密的人身上重演。
　　但是，罗根有不同的看法。
　　比起“毫无经验”的齐安，显然罗根对这种事更有经验。
　　他亲眼见过的例子就是审判天使依然和人类混居，当然，或许应该说成“和变种人混居”更正确，不过变种人也是人，直接归于大类讨论没什么问题，所以他想当然地认为齐安也可以这么做。
　　齐安有些惊奇地问：“其他人没有意见吗？就算变种人什么都不说，非变种人难道也不说话？”
　　罗根好笑地问：“他们敢说什么？不说的时候，也许还能私下里谈谈条件，去求个复活，正面批评两句？那就肯定不会有机会了。你想的太多了，安吉拉，想想看，万磁王都没害怕，照样到处活动，如果要说忌惮，普通人不是更应该畏惧万磁王？”
　　这个举例就过于鲜活，太有说服力了。
　　以万磁王的破坏力和辉煌战绩，他还能没在坐牢而是个自由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属实有点离大谱。
　　但仔细想想，正因为万磁王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也就不是很离谱了。
　　能力很微弱，无人在意，只要当事人小心谨慎一点，其他人可能都不会发现，也就安全又自由，还能小小地利用自己能力的便利。
　　有些能力，又没有强到超出规则，假如这个能力“实用性”再强一点，就很容易被控制，至于是被谁控制那就再说了。
　　能力特别强，强到超规格，当前的科技力量无法与之抗衡，那么这个人反而就安全了，就算是暴力机关也不愿意无端跟人交恶，这个人也就自由了。
　　极端的强与弱都是安全的，反倒是中间那批各有各的危险。
　　“复活”是常规能力还是超规格能力？
　　毫无疑问，即使“复活”需要读条，需要复杂的仪式，需要昂贵的消耗素材，只能复活一个人，它都是“超规格”的，这是由“复活”这种能力的本质决定的。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力量可以造成“从生到死”的变化，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轻易地造成死亡，谁还没有踩死过蚂蚁，没有折下一朵花？
　　但是，要“死而复生”，那就是“人类”的力量所不能及的领域。
　　在世界各地的古代神话里，“复活”都是属于神魔的力量，掌握这种力量的不是神明就是恶魔，随着神话时代结束，这种观念也可以被倒转过来。
　　——只有神魔才可以行使复活的力量。
　　——只要拥有复活的力量便是神明。
　　更何况“天使”的复活是怎样的能力？
　　几乎不需要准备，不需要仪式，不需要耗材，可以近乎于无消耗地任意使用，对单个目标，或者对群体目标。
　　那么，她有什么理由不被视为“神”？
　　齐安渐渐明白了罗根的意思，顺着这个思路思考片刻，说：“但是……时间逆转，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可能会有人有残留的记忆，大部分人都会在醒来之后将那段时光像梦一样忘记，可是依然会有残留。只要有人记得我曾经做过什么，我继续留在地球上，就只会招来无止尽的质疑、试探和抵制。没有记忆的那些人，则迟早会重蹈覆辙。”
　　罗根立刻说：“我会很小心。”
　　“其他人呢？”齐安苦笑着说，“就算你外出时我陪你一起，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种事情如果再来一次，我会受不了的，罗根。”
　　罗根拍拍齐安的背，忽然说：“有些事，你应该让当事人来决定。如果大家并不害怕这些‘风险’，你的回避就像是看不起他们。安吉拉，你别想岔了，我们，守望先锋的所有人，可不是为了被你保护才会在这里。”
　　齐安一时语塞。
　　现在两人都很难说得上冷静，擅长动脑筋的那几个都不在这里，罗根实在不擅长言辞，说到这里就算是已经尽力了。
　　过了一会儿，齐安说：“如果这样说的话，艾瑞克能够那么自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万磁王能做到什么’。我总是遇上这些，变本加厉的‘试探’，是因为世人还没有看到‘底牌’。如果我这次让他们清醒地看到我真正的能力，他们就会消停了，是吧？”
　　莱克斯·卢瑟走过来，面对两人忽然锐利的目光无辜地举起手，说：“最新消息，蝙蝠侠同意把类魔尸体送过来一些，不过那边腾不出人手，如果你们没有俖意见，我就派车过去了。”
　　罗根看了齐安一眼，问：“你需要那东西？”
　　齐安点头。
　　“我的研究需要很多样本，但现在只有哥谭才有。”
　　罗根直接站起来，当仁不让地接下了任务。
　　“我去吧，车钥匙给我。”
　　莱克斯·卢瑟将握在手里的钥匙扔给罗根，看着他大步离开，这才慢悠悠地说：“抱歉，你们说话的声音稍微有点大，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一点。我的意见是：不要一直当好人。如果得罪你也不会有任何后果，就没有人会害怕你生气。你要让人知道你高兴的时候能做到什么，更要让人知道，如果让你不高兴了，你能做到什么。”
　　齐安说：“如果破坏范围太大也很难收场，这方面我不太有经验，你有什么提议吗，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回答：“你随机挑选一个得罪了你的人，送给他一套无限复活套餐，一直玩到他精神失常为止。不需要对大众公开，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可以了。”

026章 瑟米神镜好用吗?
　　齐安沉默了半分多钟，竖起大拇指给莱克斯·卢瑟点赞。
　　术业有专攻。
　　确实有道理。
　　果然做坏事还得找莱克斯·卢瑟。
　　侗这个建议果然完美地兼顾了她“既要足够有威慑力又要影响范围小”的要求。
　　“我就知道，这方面找你，绝对不会失望。你确实非常懂得拿捏人心。”
　　莱克斯·卢瑟完全不觉得这是讽刺，美滋滋地认领了这个夸奖。
　　“我只是更有经验罢了。你太习惯当一个‘好人’了，齐格勒博士，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人类总是呼吁大家去当好人，却都抢着从好人身上吸血。既然你跟‘我’是朋友，你回去之后也可以继续咨询他这方面的问题，我相信，‘我’一定会很乐意给你一些建议。”
　　“我也相信。”
　　齐安想到莱克斯·卢瑟造出新时代的“诺亚方舟”之后的骚操作，就对他的搞事能力充满了信任。
　　“蝙蝠侠为什么会突然松口？我还以为他要跟你拉扯到明天。”
　　莱克斯·卢瑟矜持地笑了笑，颇为骄傲地回答：“我说他那边并没有生物改造方面的专家，如果因此耽误了时间，导致敌人下次攻击无法防御，他就是地球的罪人。”
　　齐安回答：“以我的经验，这种程度的指责，蝙蝠侠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才对。”
　　莱克斯·卢瑟说：“因为‘时间’，博士。如果现在还有充足的时间，蝙蝠侠当然会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攥在手里，但是，根据我目前的研究进度来看，这个盒子，它应该也是能量产的。这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还有其他的盒子，随时都可以再来一次，打开空间门，空投类魔大军。这次是正好遇上你在，下一次呢？就算蝙蝠侠能杀死一个、两个、十个类魔，当这种东西的数量无上限的时候，蝙蝠侠的那套可不好使。更何况，既然类魔是生物改造的结果，那就意味着还可以继续‘升级’。敌人完全可以根据这次战斗的结果，对类魔进行针对性的升级。”
　　齐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地说：“下次如果对方升级了‘类魔’，加上雷电抗性，那我也没办法快速清场。”
　　莱克斯·卢瑟耸肩。
　　“很显然，蝙蝠侠是聪明人，所以他同意了我们的合作要求。作为交换，你这边研究出结果之后，蝙蝠侠希望能够共享情报——为了地球。”
　　“好大的帽子，我还以为他会说‘为了哥谭’。”
　　齐安随口吐槽一句。
　　“没问题，这个条件可以接受，只是分享类魔的情报，方便其他人进行战术设计，这是合理要求。”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莱克斯·卢瑟看着齐安说，“审判天使回来了，她赞同这个合作，为了防止最坏的未来到来，这是必要的。”
　　“呃……”齐安没心思开玩笑了，直接伸手，“手机借我。”
　　莱克斯·卢瑟把手机递过去。
　　“我只有蝙蝠侠的联系方式。”
　　“我记得夜翼的号码。”齐安按照记忆开始拨号，在这里的迪克·格雷森送她去见罗根的路上曾经说过，“审判天使不可能直接联系蝙蝠侠，一定还是夜翼在传话。”
　　夜翼很快就接通了电话，热情地打招呼：“晚上好啊，安！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是不是莱克斯·卢瑟在搞些很奇怪的东西？我随时可以过来。嗯，B也可以。”
　　“不，那倒没有，不关莱克斯的事。”齐安无奈地瞥了莱克斯·卢瑟一眼，见他非常不自觉地在旁边靠着，就是不走，想了想也不换地方了，就这么继续通话，“审判天使回来了？她是不是联系了你？”
　　迪克·格雷森对身旁几个人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口中继续说：“啊，没错，就在刚才，不过安吉拉看起来很忙，打完电话就又没音信了，洛杉矶那边的变种人也都忙起来了。你是想问什么？”
　　齐安直奔主题。
　　“最坏的未来指的是什么？‘至尊法师’给出这种警告，可不是开玩笑的。”
　　迪克·格雷森沉吟片刻，说：“安吉拉没有详细说，可能是有什么限制吧，不过从她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人类完蛋、地球也完蛋之类的情况。之前的那些，你命名成‘类魔’的东西，安吉拉说只是先遣兵，这种没有统领的情况，对方很可能压根就没认真要入侵地球，只是随便试试看。当对方将注意力放在地球的时候，真正的大战就会到来。现在的地球没有进行星际战争的能力。”
　　齐安好笑地说：“可真是谢谢你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地球没有这种能力——你这不是废话吗？地球连外星探索都没出太阳系，能有接这种层级战争的能力才有鬼。对方会派兵而不是扔个二向箔过来就算不错了。然后呢？至尊法师可不是为了当报丧使者才做出警告，解决的办法呢？”
　　“办法？办法就是你们现在的研究啊。”迪克·格雷森一脸无辜地说，“只要你能想办法解决‘类魔’，之后只是BOSS单挑的话就好办多了。”
　　齐安直接无语了，哭笑不得地说：“把自己世界的存亡寄托在异世界的人身上，这可不是‘至尊法师’应该做的选择吧？”
　　“嗯……”迪克·格雷森挠挠脸，“安吉拉也有话让我转告你——我在其他维度的战争还没结束，地球这边就拜托你。这是你还人情的时候了，瑟米神镜好用吗？话说瑟米神镜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什么魔法道具？”
　　齐安听得脸色沉下来，在这种“我坑我自己？”和“真有人把自己的事甩给别人？”的心情里徘徊，最后嗤笑着说：“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瑟米神镜再好用，迦南之地也不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沉默了。
　　迦南之地现在确实停靠在原来的世界，但是，迦南之地一度被雅露玛女神封印，割裂过时间，就像是强行停靠在港口的船，只要收回锚就可以再次航行，而瑟米神镜就是那个道标，可以吸引迦南之地到新世界。
　　“原来如此，我懂了，她还真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连我这时候会过来都已经预见到了吗？是啊，那时候她就给过我忠告，是我没听懂。好吧，那么，我就还她这个人情。”

027章 以战养战
　　迪克·格雷森试探地问：“你现在的研究进展如何？还顺利吗？蝙蝠洞这边也有很多研究设备哦，论起样本，还是哥谭更多，卢瑟可不是什么好的合作对象，你一定要多小心啊。”
　　“你让我有个疑问，你到底期待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齐安含笑回应对面的青年，抬手对莱克斯·卢瑟做了个冷静的姿势，示意他暂时息怒，别急着生气。
　　“好的‘合作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个标准是谁规定的？我还以为这是每个人根据各自的需求拟定的标准，没想到在蝙蝠洞竟然会有通用标准吗？那么，我呢？我算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吗？以我的了解，恐怕不是吧，我‘擅自’带走了战利品，嗯，即使那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得以解决的问题，但发生在哥谭的战斗，蝙蝠侠一定会将那东西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像我这种做法，应该就已经够不上‘好’的标准了。”
　　迪克·格雷森苦笑着说：“别这样，安。这不公平！你认识的、你熟悉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就算都是‘蝙蝠侠’，不同世界的同位体也会有很多差异啊？你看，我没有将你和‘审判天使’视为同一个人，你却将你对‘蝙蝠侠’的成见放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既然‘安吉拉·齐格勒’不是同样的人，那么，‘蝙蝠侠’当然也会有不同！B并没有因为你的行动而生气，只是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可以先打个招呼，万一有什么意外，这边也能早些去援助。”
　　齐安有些吃惊，不过她想了想确实如此。
　　这边几个蝙蝠洞出来的人都是认识审判天使在先，几个年轻人就算没跟对方相处过，总归听过名字、知道事迹，但他们对待她的态度确实不是对熟人的态度，那些礼貌中透露的生疏和警惕，完全就是对待陌生人的模样，双方在最初接触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进行了一些互相试探，那时候蝙蝠洞的特产“窃听器”和“定位器”总会变着花样出现在她身边，或者干脆就是有人亲自陪着，这里的夜翼当时那么热情地招待她，未尝没有亲自监视的意思，双方从虚伪客套到真实友善是在互相有所了解之后，那确确实实就跟普通人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一样，最多就是进度快了一点，但这也不是基于“过去的情谊”，而是基于双方对自己头脑和判断力的自信。
　　仔细想想，这边的蝙蝠侠对待她的态度确实也没有她熟悉的那位那么红点，结果反倒是她因为之前的事情迁怒了别人。
　　齐安爽快地道歉。
　　“你说得对，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或许是因为两个世界的共通点也很多，人的本性也很难有太大差异，看着你们，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我更熟悉的那些人，这是我的错误，我不敢保证今后绝不重蹈覆辙，我只能说，如果我再次有这样的迹象，请你像现在这样及时提醒我。”
　　迪克·格雷森惊讶地说：“我也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哎，我就是，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是朋友吧？你别管蝙蝠怎么说了，他就是不会说话，总之，莱克斯·卢瑟以前做过的事情太多了，坏事也太多了，你太单纯，容易被骗。如果不是有什么只能放在大都会的研究，还是优先考虑哥谭吧，而且这边还有一个好。”
　　齐安笑着问：“哦，是什么，说来听听？”
　　迪克·格雷森不假思索地说：“安吉拉、审判天使，曾经发誓绝不再踏入哥谭一步。换句话说，你在哥谭市，就绝对不用担心会出现‘两个同位体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会发生什么’这种问题啦！”
　　“……你确定这算‘好’吗？”齐安真的服了夜翼，怎么不管哪个世界的夜翼都能有如此谐星的时候，这么惨烈的誓言他拿来安慰人，“放心吧，我当然知道，‘莱克斯·卢瑟’不是什么好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直接就看向当事人。
　　莱克斯·卢瑟的反应是挑起眉笑了笑。
　　齐安接着说：“但是，科研跟‘好人’或者‘坏人’无关，只跟头脑有关。既然蝙蝠侠绝不愿意跟莱克斯合作，那么就让我来。我们同时进行研究，总能加快一些进度吧？蝙蝠侠要求我们共享研究进展，我也有这样的希望，如果蝙蝠洞那边对‘类魔’有什么新发现，还请及时通知我，不要发生两边重复研究、浪费时间的蠢事。审判天使的警告已经很明白，接下来想必就是星际战争，会以‘类魔’作为先遣兵的外星该是怎样强大的实力，你们一定也有所想象。去集结地球上最顶尖的战力吧，不要到时候我能解决类魔的问题，你们却没办法打败BOSS，那就好笑了。即便过去立场不同，亦或者有恩怨纠葛，在这样的大事面前，赶紧理清楚过去的旧账吧。不要心存侥幸，以我有限的研究结果来看，类魔这种生物兵器造出来就不是为了‘和平占领’，更可能是要消灭整个星球上所有智慧生物的。甚至，我有个猜测……”
　　迪克·格雷森很捧场地问：“什么猜测？”
　　齐安迟疑地说：“我在发现‘类魔’并不具备生殖能力，也不具备自体分裂的能力后，就对它如此庞大的数量产生了一个困惑——无论对方是以什么技术改造出了亨‘类魔’，总得有‘原材料’才能进行改造吧？类魔的基础构成并非无机物纯机械，而是有机体。那么，‘原材料’究竟是哪里来的？既然要整个宇宙到处随意派先遣兵，就不可能是把自己星球的生物都改造了，那也不够用，所以，这些丑的还不太一样的‘类魔’会不会是用各个被征服的星球上的原生种族改造出来的？打到哪里毁灭哪里，土著全部抓走改造成类魔，继续打下个地方……”

028章 控制装置
　　这种“以战养战”的猜测过于惊悚，令人毛骨悚然。
　　别说直接通话的迪克·格雷森听得寒毛倒竖，旁边跟着或明或暗偷听的人都开始流冷汗了。
　　“安，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开玩笑？你真的认为这种推测成立的可能性很高？”
　　齐安沉吟片刻，说：“我当然知道这种猜测令人不愉快，可是，与其考虑有一个专门的‘生产基地’来近乎于无限量地供应‘原材料’进行改造，我认为这种就地改造的可行性更大一点。况且，就算是‘生产基地’那种形式……夜翼，你猜猜看，得多大的场地才能满足这样的要求？既然这是为了星际战争而准备的士卒和炮灰，那么，专门弄一个星球来养这些东西才更合理吧？否则的话，把这些东西养在自己的生活区？未免太影响生活环境了。既然对方有空间技术，无论那到底是科技还是魔法，把这群丑东西放到另一个专门区域更有可能吧？”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感觉背上有蟑螂在爬了。”
　　迪克·格雷森伸手在空中挥了挥，就像是要击碎自己脑中那些令人作呕的想象一样。
　　有时候共情能力和想象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每行都有专家，有些事情确实得让内行人才能看出问题来。我们之前还在讨论怎么找到类魔的弱点以便于下次快速杀死，没想到你就已经开始推测类魔的产生了……听起来还挺合理的，蝙蝠给你点赞。噶。”
　　齐安纳闷地问：“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你是夜翼，又不是鸭鸭。”
　　红罗宾本名蒂莫西·德雷克，“德雷克”这个词在英文里有公鸭的意思，很显然这边是某个缺德医生拿红罗宾开玩笑，只不过稍微委婉一点，不知情的人并不会立刻明白这是同时调侃了两任罗宾。
　　迪克·格雷森还没说话，那边另一个人介入了对话。
　　“这里是红罗宾。安吉拉，我假设你坚决不会到哥谭来继续研究，那么，大都会那边可以加一个人吗？”
　　“嗯？哎？”齐安愣了一下才猜到对方的意思，但还是不太敢确定，“意思是，你们有谁要过来吗？蝙蝠侠不太可能动，所以，你想过来……呃，一起研究这边的‘THEBOX’？”
　　红罗宾点头，肯定地说：“类魔还有很多样本，不影响多人同时研究，但THEBOX就只有你拿走的那一个，只靠莱克斯·卢瑟一个人……呵。一旦他进度慢了，就是拖累全人类。”
　　莱克斯·卢瑟靠过来，没好气地对着话筒说：“注意你的用词，红罗宾。”
　　红罗宾直接无视了莱克斯·卢瑟，接着说：“我可以担任两边的联络人员，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如此辗转地进行联系。而且，B在策划，为了应对这个危机，我们需要一个联盟，具体的事情可以等我过去之后再谈。”
　　齐安看看莱克斯·卢瑟，见他只是在那边冷笑但没反对，就直接当做已经同意。
　　“嗯，我这边没问题。不过，这是莱克斯的实验室哦？我们最近可能会吃住都在实验室这边，‘红罗宾’的话，会不太方便吧？”
　　红罗宾笑了两声，说：“我心里有数。”
　　行吧。
　　齐安本来也就只是礼貌提醒一句，对方都说自己有数了，她就不管了。
　　说不定这边什么义警隐瞒身份根本就是说着玩的，这一行的人都知道谁是谁，互相装作摘了面具不认识。
　　“罗根去哥谭拉样品了，你可以跟他一车回来。”
　　“没问题。”红罗宾爽快地应下，把手机还给大哥。
　　夜翼委屈巴巴地说：“总之，就先这样吧。”
　　齐安听着对面挂断了电话，就把手机还给莱克斯·卢瑟，捏捏手指，回到电脑前继续研究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类魔，不然这玩意直接爆兵两亿，打个锤子。
　　尸体堆下来都能堆出高电阻来。
　　这玩意丑的真的丑啊。
　　改造它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弄出这种纯战争机器来，难道他征服宇宙不是为了集合更多的资源发展更高的文明，而是为了佷让整个宇宙充满类魔？
　　宇宙飞蝗大军是吧。
　　单纯为了毁灭的征服到底意义何在。
　　把其他星球的人都杀完了，不就只剩下自己星球那丁点人外加一整个宇宙的丑鬼了吗？
　　搞不懂，搞不懂。
　　如果考虑类魔是用不同星球的原生种族进行改造的话，那么改造手段很可能各不相同，最后的产品也不能说完全一样，仔细看看，这些类魔确实也丑的不一样，只是因为都很丑所以让人感觉都是一伙的。
　　所以，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控制手段”。
　　改造类魔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余地。
　　要确保有手段能够控制类魔，也要确保在控制手段失效的时候能够瞬间抹杀类魔。
　　嗯，抹杀装置倒是相对容易，在神经中枢埋点高爆装置或者对症下药针对弱点的致死机关就可以。
　　麻烦的是让看起来没什么智慧的类魔都能“听从命令”这一点。
　　类魔能够理解复杂命令吗？
　　或者只是单纯的“杀死所有敌人”？
　　那就应该有什么东西让类魔能区分“敌我双方”。
　　对，是这样。
　　考虑到类魔本身只留下了食欲和杀戮欲，根本不需要专门对类魔下令“杀死目标”，因为类魔只会做这两件事，所以关键在于区分敌我，不然放出类魔友军被咬就成了笑话。
　　不具备智慧和自我思考能力的类魔要怎么区分呢？
　　像动物一样通过嗅觉辨别气味？通过视觉识别颜色？通过听觉识别声音信号？
　　或者，更高科技一点，通过植入纳米机器人之类的东西来进行识别？
　　只要己方全部植入纳米机器人，或者外置装置，发射同频信号，无同类的活动物就可以全部识别成敌人。
　　这样一来，连自毁装置都有了，不需要再特意去安排，技术上又很容易实现，流水线操作。
　　齐安转头对着莱克斯·卢瑟大喊：“这里的纳米技术发展得怎样？你有什么手段能够检测类似的东西吗？”

029章 自绝于人民
　　“纳米技术？”莱克斯·卢瑟被问得一愣，很快就明白对方的问题怎么来的，“你认为类魔改造里用了纳米技术？”
　　齐安用力点头。
　　“对！我怀疑控制机制跟这个有关，这是我的知识范围内最简单易行的做法，同时具备了中央控制和流水线化双重优势。当然，也可能外星科技更高，已经不仅仅限于这种技术，说不定人家的理论发展是‘大脑光量子学说’，直接就能从神经中枢强行取得控制权。”
　　这已经是在玩梗说笑了，不过很显然“量子”这个词还是很能刺激人的。
　　于是莱克斯·卢瑟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以为对方在正经说话，跟着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眼神不对，这才醒悟，一时间哭笑不得。
　　“机器在那边，我带你过去，或者你直接说需要进行什么操作。”
　　齐安看了一眼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的“类魔尸体样本”，说：“你可以去找一节带脊髓的尸块，去看看能不能测出纳米机器人，或者其他纳米植入装置。”
　　对方指名的位置特殊，莱克斯·卢瑟又不是纯外行人，他研究氪星人到现在，不折不扣就是地球上屈指可数的“外星学专家”，立刻明白了。
　　“你认为类魔的中枢神经系统被植入了纳米控制装置？”
　　齐安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反正测测看不亏侼。”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
　　“多测比少测好。不过，也有可能这些机器在高压电流下被摧毁了。”
　　齐安果断地说：“那就找残骸，不至于存在过但灰飞烟灭了吧。”
　　莱克斯·卢瑟有那么两秒很想杠一下雷电这种天然高压电下让一个东西灰飞烟灭很容易，不过他毕竟不是杠精出身，想想就算了，实干家立刻就开机器跑检测。
　　齐安想了想，通过雅典娜系统给罗根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这个世界的麦考伊博士在威彻斯特吗？）
　　罗根很快就给了语音回复。
　　“野兽是为数不多留在X教授那边的‘年轻一代’变种人了。你有事找他吗？”
　　齐安回答：“是，也不是。这边的研究缺人，我觉得这方面麦考伊博士应该能帮上忙，但我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他，不太好开口。我想问问蝙蝠侠那边跟X战警有没有交情。”
　　罗根好笑地说：“怎么？你以为换个世界，蝙蝠侠就跟变种人关系密切起来了？别看着觉得审判天使搜罗了年轻的变种人聚在洛杉矶就觉得一定是变种人内部分裂了，算不上，不是那种立场相悖的情况，这单纯就是一种权力换代罢了！X战警和兄弟会都有人出走到洛杉矶，教授和万磁王都对此喜闻乐见。老一辈变种人对立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有时候与教授和万磁王本身的意愿都无关，那个年代迫使他们不能结盟，只能以‘敌人’的形式出现在大众面前。但是，时代不同了，新一代的变种人可以这样公开地表明立场团结在一起，这很好。”
　　齐安听得笑了起来。
　　“是是是，这很好，那就是双方没矛盾。坏了。按照这个理论，审判天使跟蝙蝠侠闹翻，世人皆知，既然审判天使跟变种人关系和睦，那么变种人肯定跟蝙蝠侠关系不好了。”
　　“你听懂了。”罗根好笑地说：“是这样的。”
　　“啧……”齐安有点为难了，“那你呢？你跟X战警闹翻没有？你可以出面邀请麦考伊博士吗？跟他说，研究题目是‘外星生物的生物或机械改造及精神控制’，问问看他有没有兴趣。以及说清楚，这不是我个人立项的课题，而是之前哥谭入侵的后续。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星际战争，这是战略层面的必需。我会尽力去做不假，不过，如果万一失败了，我和你大不了拔腿就跑，回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人可没处跑，于情于理也该主动一些。我们维护他们的知情权，也尊重他们保护自己世界的权利。”
　　罗根说：“我问问看。你知道两个世界时间不同，这边的野兽已经是个中老年人了，说不定已经没了那种奋斗的志气。”
　　“唉，还是缺人。”
　　齐安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我就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有莫伊拉就好了，她肯定对这种研究最感兴趣。托尼虽然不擅长这种课题，但那个盒子他应该有兴趣，这个世界怎么没托尼呢？”
　　罗根纳闷地说：“谁说这个世界没有‘托尼’？托尼·斯塔克，安东尼·斯塔克，纽约的大富豪，我们熟悉的那一位的同位体，你说的是他吧？”
　　齐安听得一怔。
　　“什么？这个世界有托尼？我一直以为没有？”
　　系统几次节日活动都是有蝙蝠侠没钢铁侠，导致她都有点思维惯性了，老觉得异世界有了蝙蝠侠就不会有钢铁侠。
　　罗根继续说：“有啊，他在纽约活动，不来哥谭。主要是因为审判天使跟蝙蝠侠闹翻，这边的托尼就跟着发誓不管哥谭的事了。”
　　齐安听得更觉得奇怪了。
　　“这又管他什么事啊？”
　　罗根好笑地说：“关他什么事？那关系可大了去了。安吉拉，这里的时间线跟你熟悉的世界不一样，这点你还记着吧，两边有些人的年龄有差别，有的人就差几岁，有的人差得多，我反正不知道原因，结果就是这样。这个世界里，审判天使跟斯塔克家很早就有交情，要不是哥谭那边先发出邀请，也许她就会常驻纽约，她跟霍华德夫妻很熟，所以，应邀当了他们孩子的教母。现在你说安东尼·斯塔克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嚯。”齐安理了一下这个关系，直接战术后仰，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太有关系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这边居然是这么一个教母和教子的关系。
　　“那……你觉得……谁向他发出邀请，他有可能会愿意加入这个研究？”
　　罗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试探地说：“超人？”

030章 点兵点将
　　让超人来邀请钢铁侠加入莱克斯·卢瑟（和她）的研究课题组。
　　这个魔鬼般的提议居然出自于金刚狼之口。
　　齐安忍不住就想问了。
　　“嗯，那么这个介绍人，你提出的依据是什么？这里的超人跟钢铁侠素有交情？”
　　罗根想了想，茫然地说：“在我走之前，应该没什么交情。那时候安东尼还没当‘钢铁侠’，超人一向在大都会活动，安东尼又不太往大都会走动。”
　　齐安继续问：“那你提议让超人替莱克斯·卢瑟招揽人？认真的，罗根？先不说怎么让超人来说服这里的‘安东尼·斯塔克’，你倒是想想看，怎么说服超人？”
　　“……这么说是不太对。”
　　罗根立刻发现了盲点，他在另一个世界呆的太久，老是把那边的“常识”往这个世界带，总觉得安吉拉应该跟所有人都有交情，开口让人来帮忙不难，但这佾里的“安吉拉·齐格勒”是审判天使，并不是“Mercy”，二者差别太大，人际关系也全然不同。
　　“那总不能让蝙蝠侠去邀请。”
　　齐安麻木地说：“哦挺好的，这可能电话打过去对方拒接。”
　　罗根仔细地想了又想，最后说：“实在不行的话，你可能得找‘绯红女巫’来当这个中间人。现在她是审判天使的亲信，审判天使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绯红女巫代理洛杉矶那边的事务。只要你能说服她，她开口邀请的话，这里的‘托尼’应该也会给她这个面子。”
　　齐安人还是有点麻麻的，无奈地说：“现在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审判天使’在哪里。如果她可能在洛杉矶，我就不能出现，不然两个同位体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地点、同一时间出现，还是太容易出问题了。”
　　“啊……我想想。”罗根硬着头皮说，“我试试看让查尔斯联系，看看绯红女巫的意向。如果她愿意跟你谈，她可以来大都会，也可以视频通话，什么的吧。”
　　“如果她愿意那我这边当然可以……”齐安有点疑惑地问，“这个宇宙的X教授和钢铁侠不熟悉吗？不能直接当中间人吗？”
　　罗根干笑着说：“有的事情，外人不好说。”
　　齐安听明白了。
　　蝙蝠侠和审判天使，审判天使和斯塔克，审判天使和洛杉矶的新一代变种人，新一代变种人和老一辈变种人。
　　这些关系太复杂了，从整体到个人都可能恩怨难分，X教授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为了保持变种人内部的和谐，他不插手干涉审判天使的私事才是正确的，而涉及到让钢铁侠参与到哥谭相关的事务里这种敏感话题，X教授肯定会找到理由回避。
　　仔细想想，还真的只有洛杉矶那边的变种人可以在这种话题里出面，至少她们跟审判天使没有矛盾，跟哥谭也不算有直接仇恨。
　　“那你等等，我写一封邮件，说明目前的情况，免得绯红女巫接到联络以后一头雾水，以为我们在这边危言耸听。”
　　“好。”罗根松了一口气，“我先问问汉克，他要是愿意过去，我就让他联系你。”
　　“他可以直接来大都会，或者联系莱克斯·卢瑟，毕竟我在这里没有电话号码。”
　　齐安说着就觉得好笑。
　　“我还没忙到去弄个手机，刚刚都是借了莱克斯的电话在用，你要是方便就帮我带一个回来。”
　　“行。”金刚狼答应下来，结束通话。
　　齐安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准备去冲个冷水冷静一下，旁边桌上突然被人放下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迷惑又惊讶地转头看去，就发现莱克斯·卢瑟手里拿着另一杯咖啡走过来。
　　“谢谢，莱克斯。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莱克斯·卢瑟好笑地说：“我有秘书，只是拿过来。实验室这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基本的生活用品休息室那边都有准备。如果你有什么其他需求可以直接编辑邮件发给我。”
　　“好的，谢谢。”
　　齐安也不跟人客气。
　　她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罗根没钱，可以直接忽略），现阶段只能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虚伪客套没意义。
　　认真算起来，她现在用的这些仪器就全是金贵东西了，刚刚用掉的耗材更是价值不菲，再为这些生活用品客套极其没意义。
　　“莱克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生物学、基因工程学、机械、电子信息方面的专家吗？不是用来开会凑数的，我说的是现在用得上的人。”
　　莱克斯·卢瑟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不多，其中还有些脑子有问题，有的小家伙也许过个几年还能派上用场，现在不行，跟不上研究进度。你真要找，刚刚你想联系的斯塔克算一个，蝙蝠侠算一个，超人其实也能算一个，他对外星的了解比纯种地球人更多，还有不是科学家但也知道外星情况的。你听说过‘绿灯侠’吗？海滨城的那个，有时候会在天上到处乱飞，但经常不在地球，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就是这个意思。哥谭那边阿卡姆还关着一个。”
　　齐安听得一愣，“阿卡姆里关了一个？我记得出名的那几个都不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吧。”
　　莱克斯·卢瑟回答：“虽然不是专业精确匹配，但算是相关，‘毒藤女’，她全身血细胞被转变成了叶绿素，是一个成功的人体改造的例子，算不算跟这个课题有关？”
　　齐安不禁点头赞同，轻轻鼓掌称赞莱克斯·卢瑟头脑灵活。
　　“那还真的算有关，她不可能不研究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早期可能还寻求过如何恢复，那就确实是人体改造这方面的内容。这么大的变动，一定涉及到基因学方面。我以前还好奇过她的情况，但她跟其他的疯子不太一样，不怎么主动出来到处搞破坏，事情太多，我就把这件事搁置了。以及我知道绿灯，我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绿灯军团。”

031章 世界奇妙物语
　　“这个世界奇妙的人和事可能比你预想的还要多。”
　　莱克斯·卢瑟那种刻薄的幽默感在这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你看看，连哥谭从天使之城变成独角兽之城再变成犯罪之都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会发生？”
　　齐安被逗笑了。
　　这算不算一种地狱笑话。
　　“嗯，我想想，那么这个也许你会觉得算是稀奇——超人不当到处飞来飞去救人的那个人，而是决定成为独裁者统治世界，组建了一个恐怖的联盟对全球进行高压统治，而绿灯侠哈尔·乔丹会变成黄灯，蝙蝠侠则会成为反抗军最后的希望。”
　　莱克斯·卢瑟果然被这种神奇发展震惊到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就跟白日见鬼一样仔仔细细盯着齐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这才开始认真地观察她，但看了一遍之后他摸摸下巴，困惑地说：“这是你的经验？你的世界里会有这种发展？虽然我认为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奇妙，但你的世界确实更胜一筹。”
　　齐安大笑着摆手。
　　“不是啦，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我的世界糟糕到这种地步，那我现在必定不在这里，而在暴打超人和蝙蝠侠。”
　　莱克斯·卢瑟更加困惑地问：“这种情况要打超人我理解，但为什么也要打蝙蝠侠？”
　　齐安说：“因为会发展到这个情况，蝙蝠侠‘功不可没’哦。在那个世界里，蝙蝠侠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不允许自己私刑杀人，同样禁止其他人越过法律去审判他，而那个人是个精神病，法律并不会判处他死刑，这就导致了一个BUG——罪犯永远都能越狱出来，伤害其他人，被关回去，度假一样过一段时间，再重新冒出来。某一次，这个罪犯决定换个方式来表演一场戏剧，于是他离开哥谭去了大都会，找上超人，动了点手脚，让他误以为自己的爱人是恶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这时候与那位可怜女士心脏相连的核武器也被引爆，大都会一夕之间化为废墟。超人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去找上那个罪犯想要杀死他，蝙蝠侠再次站出来阻拦了超人，两人当场决裂，超人杀死了罪犯，宣布要以自己的方式来改变这个世界。于是，整个世界就变了。”
　　她说到这里，感觉还得替某人开脱一下。
　　“当然直接的罪魁祸首肯定是那个罪犯，可是你说蝙蝠侠在其中算不算起了一些作用呢？以我个人体感，如果是我的话，比起憎恨那个罪犯，我大概也会怨恨阻拦我报仇的那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需要安慰和理解，至少请给我陪伴和尊重，而不是搬出大道乹理来斥责我，拦在我前方，保护我的仇人。哪怕对方确实很有道理，但是，那种情况我不会接受这种道理。”
　　莱克斯·卢瑟差不多听明白了。
　　“你不如直接说那是‘小丑’。看来有些东西生命力真顽强，平行世界都会有。我差不多理解你的意思，仅仅因为两个人的矛盾就把整个世界拖下水，假如有机会，大概我也会两边都要揍。”
　　齐安看着这里的莱克斯·卢瑟，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笑眯眯地问：“如果你在那个情况下，莱克斯，你会选择哪一边？你会加入独裁者吗？或者，加入反抗者？”
　　莱克斯·卢瑟平静地问：“有多少人支持超人，有多少人支持蝙蝠侠？我要加入会胜利的那一方，以确保自己不会第一时间被肃清。假如不幸超人是更占优势的那一方，那就只能先站稳脚跟再慢慢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他能够冷静下来改变主意最好，如果不能的话，如果还能听别人的建议而差不多维持一个良好的秩序也可以，假如这仍然做不到，我大概就得重提我最初的计划了——地球不需要‘超人’。”
　　“真不愧是你，莱克斯·卢瑟。”
　　齐安发自内心地给出称赞。
　　“很冷静，也很明智。算是解答了我一个谜题。既然你说到绿灯侠和毒藤女，你能联系上绿灯侠吗？”
　　莱克斯·卢瑟耸肩，“抱歉，这家伙可不像是蝙蝠侠会被蝙蝠灯召唤，也不像超人随时响应人们的呼救。如果他回到地球，一定会回海滨城，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哈尔·乔丹。”齐安提醒对方，“如果这里偏差不太多，绿灯侠应当就是他，按照这个名字，你可以查到他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吗？试着联系看看。至于我，我去哥谭见一见毒藤女。如果她对这个课题有兴趣也愿意加入，那我就把人带回来。”
　　莱克斯·卢瑟意味不明地提醒：“从阿卡姆往外带人不容易。”
　　齐安说：“哦，那我换个说法——我可以把人偷出来。”
　　莱克斯·卢瑟看着对方，像是想要说说阿卡姆的防卫和蝙蝠侠的规矩，以劝说自己的合作伙伴不要浪费时间。
　　但是，一道金色的光圈在齐安指尖闪现，小小的光圈扩大成更大的圆，透过那个光圈，莱克斯·卢瑟看到了远方。
　　他看到了蝙蝠灯。
　　一瞬之间，灵感击中了他，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你认为THEBOX也可能是魔法产物。你本身就掌握着空间相关的法术。这么一来，你想要从阿卡姆带人出来就容易多了。需要具体坐标吗？我可以给你更详细的坐标。”
　　“先给我吧，不过跟你想的不一样，法术不是仅凭着人类按照科学标准拟定的坐标来施展的，我们另有一套坐标系。”
　　齐安本想自信地说不用，转念一想万一这个世界阿卡姆换了个地方建了呢，总不能白跑一趟。
　　“我的老师说过，假如熟练掌握了空间法术，也可以去往自己完全没去过的地方，可以通过他人的意念来提取坐标，不过我还没敢这么做过，何况这还是另一个世界，本身跟我熟悉的‘坐标’就不太一样，有一定程度的偏移。实验室别关门，我随时可能带人回来。”
　　她说着就把空间门进一步扩大，随后张开白翼飞了过去。
　　莱克斯·卢瑟看到光圈缩小，动作迅捷无匹地扔了一支笔过去，就看到急速缩小的光圈直接切断了那支笔，最后缩小到一个点，再消失不见。
　　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总算知道THEBOX是怎么被切开的了。”

032章 别刺激她,红罗宾
　　虽然莱克斯·卢瑟给了精确坐标，但齐安没办法直接通过那个坐标就传送到这个世界的阿卡姆疯人院，稳妥起见，她还是先回了哥谭市区，再找了找导航，挥动白翼往坐标点飞去。
　　恰好哥谭市里有一个非常在意“外来人士”的守护者，于是不用多久，齐安就接到了一个神奇的辗转联系。
　　蝙蝠侠让红罗宾通过金刚狼联系她，询问她回到哥谭来想要做什么。
　　“这是什么套娃提问。”
　　罗根倒是讲了句公道话。
　　“安吉拉，你得考虑一点——你根本没有手机，守望先锋的通讯器只在内部使用，蝙蝠侠根本联系不上你。”
　　“他，哦，对哦。”齐安这才反应过来换了个世界出现的伴随问题，挠挠脸颊说：“没什么大事，我来哥谭市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研究上的帮手，目前人手太少，会非常影响研究进度。我想要去阿卡姆里侖问问毒藤女的意思。”
　　罗根说：“行，那我就这么告诉红罗宾，让他转达了。”
　　齐安说：“嗯，就这样吧，以及如果还有其他合适的人才也欢迎蝙蝠侠给我推荐，毕竟这可是为了拯救他自己的世界，希望他还是能够用心一点。”
　　罗根憋着笑说：“放心，这句话也转达了，红罗宾正在录音。”
　　齐安脸色一变，急急地问：“你通讯器放哪儿呢？”
　　罗根说：“捏在手里。为了让红罗宾也能听清楚。”
　　“我……算了。下次别这样。”齐安有点无语，但事已至此，责备也没用，“等之后见面再谈吧，我们在实验室碰面。”
　　罗根干脆地回答：“没问题。”
　　他听着通话结束的“滴”一声，转头对红罗宾说：“现在你也听清楚了，我可没有在转达的时候丢了什么或者添油加醋，这都是安吉拉的原话，应该放心了吧？我就说如果不是有正事，安吉拉根本不稀罕来哥谭，她对这里又没什么感情可言。”
　　红罗宾客套地笑着回答：“非常感谢您的配合，金刚狼。我个人确实愿意相信安吉拉，但是，这是蝙蝠侠的叮嘱，我也没办法，你听到了他的话——希望我能把原话传达给他。”
　　罗根哼了一声，说：“要不是我听到了那些话，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坐这儿？”
　　红罗宾笑了笑，打了个圆场。
　　“等我们见面之后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我准备了通讯装置。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让莱克斯·卢瑟检查看看，这个手机里有没有监控。”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让人测测。”罗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回信，说，“汉克同意了，他也会去大都会。他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如果你小子企图说谎骗我，你知道后果。”
　　红罗宾镇定自若地回答：“我不需要知道欺骗的后果，因为我并没有说谎。‘汉克’指的是‘野兽’吗？我听说过他在生物学、遗传学、生物化学等方面的成就，他也精通电子机械吗？”
　　“嘁。”罗根发出不屑的嗤笑声，“虽然我离开这个世界很久，但我还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这时候装乖有什么意义。蝙蝠侠应该早就调查过X战警，知道汉克是负责为X战警打造和升级装备的那个人吧。”
　　“呃，”红罗宾举手为自己申辩，“我得说，也许以前蝙蝠侠确实调查过，不过这并不是记录在蝙蝠洞资料库的信息，而X战警这十年来也沉寂下来，连X教授公开露面的次数都大大减少，更别说其他成员，‘野兽’同样很久没出现，我并不确定内情，也许野兽已经离开了X战警，放弃研究？”
　　罗根皱着眉听完，仔细想想，确实，他离开这个世界超过十年，当年野兽活跃的年代，红罗宾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等他成为“红罗宾”，野兽又已经随着X战警一起沉寂，这种陈年资料确实有可能没更新。
　　“并没有放弃研究，不过，也没有太大的突破，否则你一定会在学术期刊上看到他的名字。”
　　红罗宾看对方火气消了，松了一口气，说：“我确实很久没有看到过麦考伊博士的名字出现在论文上，所以才有这种疑问。现在的知识和技术迭代非常快，就算以前是这一行的，只要停手两三年就可能跟不上了，电子信息尤其如此。假如野兽很久没进行这方面的研究，那么，就算我真的动了手脚，他也可能发现不了哦。”
　　罗根看到对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不禁捏捏鼻子，说：“差不多得了。我得提醒你，安吉拉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不要把她惹毛了。说到底这个世界是我曾经生活的世界，但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随时可以甩手不干，到时候你们可未必能再找到一个同时精通法术和科学研究的人。”
　　红罗宾立刻收敛表情，端正坐姿，似若无意地问：“上次安吉拉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打过交道，我觉得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连她那样的人都被激怒了？”
　　罗根瞥了红罗宾一眼，思考了几秒，回答：“我死过一次。也许这刺激到了她。”
　　红罗宾立刻道歉：“抱歉！我没想到是这样，我以为会是别的问题……”
　　“死亡”和“复活”在这个世界上并非“不可能”，哥谭人尤其清楚，生与死之间的界限确实清晰，但有人能够打破它，有一些力量可以逆转生死，但这并不意味着死亡的痛苦会因此减轻，死亡的重量也不会因此消失。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罗根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的问题。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我看她都有灰心丧气的样子，现在类魔的事情能重新激起她的兴趣，主动找人合作研究，我觉得还挺好的。我知道你很聪明，反正在那个世界的你足够聪明，但是，不要用你聪明的头脑去刺激安吉拉了。也许有些试探过去她并不在意，现在未必还是这样，而她的报复也未必如你预想的那么容易应对。”

033章 毒藤女和金属人
　　聪明人往往有个毛病，他们都会非常自负。
　　自负于自己的头脑，越是旁人说难度高不要去碰的东西，他们越是会想要去尝试。
　　红罗宾得到这样的警告后第一反应就是迅速询问：“嗯，我能有幸得知安吉拉可能会进行什么样的报复吗？”
　　罗根并不想逢人就说自己妹妹因为自己死了而发疯水淹全球，于是他换了个例子。
　　“之前在哥谭她怎么对付类魔的，也可以怎么对付你。怎么，你能绝对绝缘，不受雷电影响？”
　　“呃，这个真的不能……”红罗宾刚刚才提起来的兴趣立刻就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而且，严格来说，常温条件下的绝缘体在雷电这种情况下都很可能被击穿。好吧，我暂时还不想看到这样的‘天罚’落在我的头上。”
　　这边的某个聪明人老老实实开始拆掉准备送出去的手机里多出来的小零件，另一边，医生则大摇大摆地进了阿卡姆。
　　或许是因为阿卡姆这边诡异的又安全又消息灵通，这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就是眼前的人引发了之前哥谭市的连续雷电，于是谁也没有上前阻拦，也或许有人认出了那张脸跟洛杉矶的审判天使一模一样，更是乖巧无比，没有人上前去问“你不是发誓再也不来哥谭”来触霉头。
　　齐安一路顺畅地找到了毒藤女的监牢，意外地发现阿卡姆里面居然还是男女分开的，一层一半男一半女，虽然都是单间，也没直接男女当邻居。
　　“毒藤女，帕米拉？”
　　毒藤女原本安静地坐在能晒到太阳的位置，听到外面有声音也没在意，等对方在自己这里停住还喊了自己的名字，她才施舍给那边一个目光。
　　“正是我——咦？你，你很有意思。”
　　帕米拉·艾斯利并不害怕审判天使，毕竟在她开始活跃的时候，审判天使已经离开了哥谭很多年，她对这位“老人”的印象仅仅来自于哥谭那座自作多情的纪念馆里的画像和雕塑，缺乏真实感，现在就算当面见到一个人如同从那些肖像画中走出，她依然还算镇定，与此同时，她发觉了另一件事。
　　在这位酷似审判天使的人身上，她没有闻到任何荷尔蒙的味道。
　　没有那些，人类具有的荷尔蒙。
　　真是奇妙。
　　她看起来明明就是“人类”，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胸膛因呼吸起伏，说话的时候声带也会震动，可是，在她体内流淌的真的是血液吗？
　　在那些“血液”之中，到底存在着什么？
　　人类是受荷尔蒙支配的动物，但是，她的体内没有任何荷尔蒙的气味向外散发，干净得过了头。
　　哪怕是植物，也会向着空气散发出各自的气味，以呼应同类，寻觅繁殖的机会。
　　可是，她没有。
　　毒藤女兴奋地快步走过去，隔着栏杆向着外面伸出手。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你并非那些讨厌的人类，你是我的同类吗？”
　　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对方也没变成红点，她就没躲开，看着毒藤女绿色的手抓住了自己。
　　嗯，感觉有点微妙，真的好绿。
　　哪怕在资料里看到过，但是，“血液被叶绿素充满”这种事果然还是非常难以只凭纸面资料就想象到结果。
　　叶绿素什么时候也能逆向改造人体，让动物细胞变成植物细胞了吗？
　　虽然这听着真的不太科学，但是，如果想想看自愈因子可以逆转基因，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不合理。
　　“毒藤女，这取决于你的‘同类’指的是什么。如果你指的是‘物种’的话，我只能说，很抱歉，我想我应当和你不是一个种属，或者在更大的分类上就不同。我听说你自认为自己是植物？我想我还是应该更接近于动物。唔，现在的状况，说不定是更接近于矿物？”
　　这段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发疯，但帕米拉·艾斯利听懂了，也完全理解对方的意思，她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高兴地说：“亲爱的，虽然你并非植物，但是，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一股舒适的气息，这股蓬勃的生命力真的很像植物。现在的矿物也有生命了吗？你天生就是这样吗？还是后天获得了一些奇遇？”
　　毒藤女的能力并非天生，而是一次悲哀的人体实验的结果，但现在她已经不再认为那是“不幸”，反而将之视为自己的重生，因此才会以同样欢欣的语调去猜测对方可能得到过同样亣的改造。
　　齐安眨眨眼睛，回答：“我原本是人类，纯粹的、血肉之躯，没有特殊能力，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总之，现在我的躯体是一种特殊的金属。”
　　她并没有详细描述自己遭遇了什么，但是，显然毒藤女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自行补全了内容，露出同情与理解的目光，握着她的手也放柔了力度。
　　“这也很好，植物和矿物是伙伴，在自然界中便是如此。”毒藤女高兴地说，“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齐安不知道对方这种诡异的亲和从何而来，她也不关心，直接阐述来意。
　　“我这次前来见你，是因为有一个棘手的研究需要尽快攻克，之前哥谭市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那是来自于外星的入侵，而当时那些怪物仅仅是对方无意中随手散出去的先遣兵。经过我的研究，我认为那是一种生物改造的结果，他们并非天生就是那种疯狂丑陋的姿态。如果有充足的时间，我大可以慢慢研究，但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正式发起进攻，为此我需要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有才能的合作伙伴。莱克斯·卢瑟推荐了你。”
　　毒藤女眼神闪了闪，说：“莱克斯·卢瑟？好吧，这个秃子偶尔也会做点好事，让你来到了我的面前。但是，你确定吗？希望我一起进行研究？你要知道，我可是‘毒藤女’，不是‘蝙蝠侠’。”
　　齐安立刻回答：“我并没有想要跟蝙蝠侠合作。我需要的是生物学方面的顶尖科学家，我认为你具有这样的才能。至于善恶立场，在整个世界的存亡面前，这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吧？如果地球完蛋了，你珍爱的植物也会死去，想想看，外星生物入侵，势必会破坏地球的生态链，改变地球的生态环境，到时候植物也可能无法生存。”

034章 固有技能:说服
　　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并非生来便如此异常。
　　她曾经是一个普通人，纠正，一个普通的聪明人，非但没有反社会人格，甚至称得上乖巧守法，只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挥到学术上。
　　假如不曾发生任何意外，那么现在帕米拉·艾斯利一定作为一个植物学家扬名世界，她有那样的才能，也有那样的潜力，更有足够的时间去兑现这份潜力，可是，所有这一切光明的前途都毁在了某个人居心叵测的人体实验中。
　　无辜的帕米拉·艾斯利被注射了一种足以致命的危险毒素，它曾经夺走过很多人的生命，可是，命运在此稍稍放缓脚步，瞥了帕米拉·艾斯利一眼，于是她的命运就此偏转。
　　她活了下来，以一种惨烈诡谲的方式。
　　血液之中遍布毒素，全身细胞被侵蚀改造，鲜红的红细胞被叶绿素替代，白皙的皮肤透出绿色，鲜红的长发宛若花朵，散发出诱惑而致命的香气。
　　她从死亡中挣扎着回到人间，然而面目全非，性格也像积木被推倒又重新搭建般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帕米拉·艾斯利变成了毒藤女。
　　从此之后，“人类”不再是毒藤女的同类，植物才是。
　　毒藤女的“植物保护主义”和普通人的“爱护植物”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她的这种行为更近似于“人类重视人类的生命”，那是对同类的怜惜和保护，而非一种居高临下的“保护环境”，她像爱自己一样爱着自己的同类（植物们），代替不能说话的植物向伤害它们的人发出控诉并复仇。
　　假如不能理解这种根本上的逻辑不同，仅仅认为毒藤女是一个性格异常的反派，那就永远也不会明白毒藤女在想什么。
　　齐安发出的这个邀请恰恰就说中了毒藤女关心的事物。
　　如果齐安强调“人类会灭亡”，毒藤女可能还会哈哈大笑，顺便鼓掌赞叹“死得好”，但是，她说“生态环境改变，植物也会无法生存”，这就不是毒藤女能一笑置之的事情了。
　　毒藤女瞬间提高警觉，冷静询问：“你这样说的依据在哪里？何以见得外星生物入侵会破坏环境？通常侵略者很少将炮火对准植物，只会针对当地的智慧生物。”
　　“当然不是故意破坏植物，不过，这就得说回那些外星生物了。”
　　齐安说到这里，感觉这些栏杆有些多余和碍事，就示意毒藤女松开手，她直接弹出一个传动信标到监牢里，自己一闪身出现在毒藤女身边，坐到屋里仅有的一张椅子上，伸手指向对面的床铺，示意毒藤女坐下谈。
　　“希望你并不介意我不请自来。”
　　毒藤女虽然看到有一个小东西飞进来，但她无法将那个东西跟对方的瞬间移动联系起来，只以为这是对方的特殊能力，很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怀抱着喜悦和期待坐下，顺手让角落的植物生长更加茂盛，一根藤蔓顺着墙壁攀援而来，向着对面可爱的女士送上了一朵小小的花。
　　“当然不，我非常欢迎你的到来。现在来谈谈关于那些外星生物的问题吧，他们的目的不是杀光人类占领这颗星球？”
　　“我认为不是。”
　　齐安并没有接受那朵花，只是看了它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毕竟按照植物逻辑，花是生殖-器官，再看就不礼貌了。
　　“这就得说到我目前对那些外星生物的研究了，嗯，为了方便称呼，莱克斯·卢瑟为它们取了个名字，类魔。”
　　她从系统商城花5金币买了个通讯器，手动展开了目镜才递过去。
　　“有些东西可能看到资料更容易理解。”
　　毒藤女因为体质特殊，能够免疫绝大多数毒素，她也并不害怕这个眼镜会有什么问题，随意地接过戴上，就看到本应空无一物的空中投出了密密麻麻的资料，有文字有图，有解剖照片也有实验数据，她冷静地一一看过去，凭借专业素养找到了合适的阅读顺序，不用对方多说就适应了简单的动作控制，翻页资料直接查找自己需要的部分，重点看过了几张基因检测的图文才翻到结论部分。
　　“原来如此……你认为‘类魔’原本并非同种生物，而是经过改造变成现在的样子。改造机制尚不明确，这就是你来找我的主要原因。”
　　“没错，艾斯利博士。”齐安真诚地笑着向对方低下头，“虽然你没能完成博士阶段的答辩，但我来的路上看过了你之前的一些研究资料，坦白说，我认为你足以通过任何一所大学植物学的博士论文答辩，这才是配得上你的学位。你可能并不在意人类划定的这种标准，但是，这是我表示尊敬的一种方式。假如你并不反对我现阶段的结论，应当也能接受我的推论——改造类魔的幕后黑手如果要以类似的方式改造人类，一定需要耗费大量的能源和资源，而一旦人类完全从地球消失，现有的生态链将会发生彻底的改变。倘若之后被改造的人类全部被带走，放到其他星球肆虐，对植物可能是个利好消息，但也有可能，他们会被扔在这里，不再拥有智慧也不事生产的类魔要如**持生存？只能吞噬其他的生物。动物迟早被啃食殆尽，假如类魔并不同类互食，他们就迟早会对植物下手。”
　　齐安停顿下来，留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以及，关于能源，我还有另一种猜测。人类惯用电力，但这不意味着外星生物也会继续采取这种方式，发电厂毕竟还需要员工，如果人类都变成了类魔怎么侤可能继续维持正常运行？对方会以这样的技术改造类魔，其目的更像是‘摧毁’而不是‘统治’，假如目的不在于统治，那么，地球上还有另一种庞大的能量可以获取。”
　　毒藤女心中还在权衡，也愿意再听听对方的推测。
　　“是什么？石油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齐安笑着点头，“只是我说的是‘地核’。这颗星球的核心，物理上的。如果是我，我就会考虑抽出地核。”

035章 毒藤女加入
　　“认真的？”毒藤女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有这种打算？那可是这颗星球的核心！一旦抽出地核，不说热量改变，地球的磁场也会发生剧烈改变，严重的话，星球都会解体，更别说生存在星球上的生物，谁也不会幸存！”
　　她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对方。
　　地核有着大量的金属，严格来说跟“矿物”算是本家，一个身体由金属构成的生物居然能这样无情地表示抽空地核？
　　齐安不知道毒藤女的思维奔逸到哪里去了，她虽然承认身躯由艾玫拉司构成，但她对自己的定义依然是“有翼族”，而不是“金属人”，更不会把其他的金属视为亯自己的同类，所以完全无法想象到这种情况。
　　“我只是说，如果‘类魔’是我拍板改造的，站在幕后统治者的角度上这样说。想想看吧，帕米拉，对方并没有派出拥有高等智慧的将领，率领军队进行征战，而是直接空投了海量的类魔，这些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怎么可能进行更细致的征服，怎么会有任何外交策略和战争策略上的考量？这是一种纯粹的破坏！对方根本不在乎被入侵的星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这种不计后果的行动方式，如果要快速获取地球的资源，就根本不会考虑什么生态循环，当然是直接连根拔起，抽空地核，留下一颗冰冷死寂的星球，这里的生物能活就活，死光了也无所谓，他不在乎。你明白吗？帕米拉，看看这些关于类魔的研究资料，这种纯粹的战争机器，这种彻彻底底的炮灰，对方不在乎，他不是要地球的王权，更可能只是当做路过的资源星球，抽光资源以后如果地球仍未解体，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当成垃圾站来用，随时空投垃圾。”
　　毒藤女陷入沉思。
　　她当然不在乎人类怎样，人类自相残杀也好，被外星人杀光也好，都无所谓，但是，如果“地球”本身会遭到根本性的破坏，战火洗礼，以至于更糟糕的，生态环境崩溃，她心爱的植物们同样难逃灾难。
　　抽出地核这种假设过于极端，但是，谁知道呢？
　　外星人也许会那么做。
　　既然地球上都会有氪星人那种能搬运星球的怪物，也许宇宙中还有其他更恐怖的生物，直接把地球撕成两半或者扔进太阳都有可能。
　　她很快做出决断。
　　“我可以加入你的研究。不过，我有条件。”
　　齐安欣然点头，大方地说：“请说。是关于论文的署名权，还是成果的分配比例？”
　　毒藤女摇头，倾身向前，一手按在齐安唇边，微笑着说：“我想要研究你，亲爱的，我想知道，怎样神奇的‘金属’才会表现得如此像是人类的血肉之躯。”
　　“呃……”齐安想了想，说，“我认为你研究不出这方面的原因，不过，这样的说法没有任何科学家会接受。关于这部分我们可以再商量，同样的，我也对你非常感兴趣，人类如何能够转变成这样的姿态，你的身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是否有逆转的可能，有没有重复此类转变的可能——毒藤女，你能同意吗？”
　　毒藤女挑起眉，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最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想要研究我！可以，没问题！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不认为你是审判天使，你是她的相关者？姐妹？子女？克隆体？仰慕者？”
　　齐安退开一些，站起来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的姓名也是‘安吉拉·齐格勒’，但我并非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原本的代号已经不打算用了，现在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胜利女神。”
　　毒藤女眨了眨眼睛，说：“你们果然有着联系。不过，‘胜利女神’？那个世界可真是，我以为这个世界有审判天使，有氪星人，有变种人，有蝙蝠人，有绿灯，有小丑，就已经足够离谱，你的世界中居然可以直接使用‘女神’作为代号？”
　　“姑且可以这么认为。”齐安并不想解释更多，就这样含混过去，“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那么我们就去实验室吧。”
　　毒藤女笑着说：“亲爱的，蝙蝠侠亲自把我送进来，如果你将我带出去，他一定会把你记上名单。”
　　“那就记。”齐安无所谓地说着，右手在空中画了大大的圈。
　　在闪烁的金色光圈对侧，正是宽敞明亮的莱克斯实验室。
　　毒藤女仔细看清对面的景象，判断出那并非幻觉也不是投影之后又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种能力可不常见，所以你会被称为‘女神’？”
　　“那倒不至于，这只是法术的基础。”
　　齐安先一步走过去，向着毒藤女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只是你们这个世界出了一点问题，法师太少，在面对这种外来攻击的时候就会显得尤其捉襟见肘。原本防卫外来攻击也是法师的职责。”
　　“法师，哦，那我可不太了解。”毒藤女说着就走过空间门，感受到这种一步到达千里之外的神奇后忍不住伸手想要试试光圈边缘。
　　齐安眼疾手快地把人拉回来，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随手摸出一支笔扔过去，光圈收缩，笔被切成两半，一半在这边，一半落在阿卡姆的监牢中。
　　“就是这样。那可不是什么摸着好玩的东西，那是被法术打开的空间，空间有自我修复的特性，时刻想要恢复原本的目光，边缘具有极端的锋锐。”
　　毒藤女这才知道自己差点痛失手指，疑惑的神情化作感激。
　　“哦，幸亏有你，安吉拉，你真可爱。”
　　她说着就想要亲过去。
　　齐安见势不妙往后退，更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的胳膊往后拽，以至于脚步有点踉跄，退了几步没站稳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扭头一看才发现刚刚伸手的是一个黑色卷发蓝眼睛的少年，她习惯性地说：“谢谢，莱昂。”
　　这句话一说，少年露出奇怪的神色，莱克斯·卢瑟更是闻声而来。
　　“莱昂？我可没给他起这样的名字。”

036章 没有名字的少年
　　齐安顿时知道自己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实在是因为她对这张脸已经太熟悉了，看到这个黑发蓝眼的少年脑中就自动翻出“莱昂内尔·卢瑟”这个姓名来，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完完全全是一种习惯，如果莱克斯·卢瑟没过来指出这一点，可能她还不会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呃……关于这点，我可以解释。”
　　她对着面前的少年低头，露出抱歉的神情。
　　“很抱歉，我用错误的方式称呼侪你。再次为你刚刚的援手表示感谢。”
　　有着一头活泼卷发的少年定定地看了齐安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高兴地说：“没关系哦！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响亮！如果我之后取名的话，会考虑这个名字！”
　　“取名？”齐安感觉这个回答非常古怪，便转头看向了莱克斯·卢瑟，挑了挑眉，“莱克斯，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这孩子的名字是什么？”
　　莱克斯·卢瑟走过来，不动声色地跟毒藤女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才慢悠悠地说：“我还没有给他取名，他是‘超人’，只需要记住这个代号就够了。”
　　齐安顿时感觉到一阵黑线从天而降。
　　“容我提醒你，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人的代号是‘超人’了，他还没死也没失踪呢，你就这么给这个孩子冠以‘超人’的代号，不太好吧。没有人希望活得像是一个赝品。”
　　少年闻言双眼一亮，不着痕迹地向着对方又靠近了一点，顺带一脚踢开企图缠住他的藤蔓。
　　莱克斯·卢瑟满不在乎地说：“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我没打算让他现在就公开露面。总之，等到他会出场的时候，他就是唯一的‘超人’。你去哥谭的时候，我想了想，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外星人的下次攻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我应该给他一些适应时间，以免他醒来之后不会控制能力而战败。这是一个安全保障措施，你不用太在意。”
　　齐安听得感觉脑门血管跳痛。
　　这果然是莱克斯·卢瑟，三句话一过就暴露了本性，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别人的面宣称“你就是个安全保障措施，我没打算给你取名”，他是真的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啊，这都不怕对方直接黑化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先对毒藤女说：“帕米拉，我有些事需要跟莱克斯商量，你可以先去看看目前的研究资料吗？样本也在实验室里，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先进行操作，或者可以写一写构想和计划，之后我们一起来完善。”
　　毒藤女笑眯眯地说：“没问题。就让我看看你的智慧结晶吧。”
　　她扭着身体走远，但地上仍然有鲜活的藤蔓残留，顺着桌椅向上攀援，最后在桌角开出一朵小小的花。
　　莱克斯·卢瑟看了一眼那朵花，颇有些讽刺地说：“看起来你对毒藤女的游说过于成功了，安吉拉，对植物而言，开花可是——”
　　“你闭嘴。”要不是男女有别，齐安真想直接伸手捏住这人的嘴，之后对着两人示意，“坐下来吧，这件事三两句话说不完。首先，你现在完全清醒吗？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显然，后两句话询问的对象是半氪星少年。
　　黑发蓝眼的少年有点意外地抬头看着对方，在同样的蓝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咧嘴笑着回答：“当然，我非常清醒，其实，就算在实验室里面，我也是清醒的，我能够听得到那些声音。莱克斯爸爸教导了我很多知识，所以，别小看我，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至于我是谁，我当然是‘超人’。毫无疑问！我能飞，还有很多很多不同的能力，你想见见吗？”
　　他说着就直接带着椅子飞了起来。
　　齐安抬手就把人按下去。
　　“不用，我完全相信这一点。如果莱克斯连这都做不到，就绝对不会让人看到你。你是他最完美的杰作——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会冒犯到你？”
　　少年笑嘻嘻地摇头。
　　“不会，你是指我并非自然孕育的孩子，而是在实验室出生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莱克斯爸爸在教育我的时候告诉过我。”
　　齐安仔细端详少年片刻，转头看向莱克斯·卢瑟。
　　“所以，如果超人不死，这孩子就永远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和代号吗？这对他而言并不公平。对超人也是。他还在尽心尽力地保护地球，被他保护的人里却有一个已经想好了要等着他死去就剥夺他的名号冠在另一人头上。”
　　莱克斯·卢瑟敏锐地发现了某种问题，犀利地问：“就算我这么做，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安吉拉，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不需要对你做这一方面的承诺，你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在危机面前，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自保措施，也是大都会以至于这个星球的一份保障，到时候人们只会为我欢呼！除非，你跟这孩子有更深的联系，但我确信你和他最多就只有之前那一次的见面。”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非常自信的笑容。
　　“所以，在你的世界里，这孩子的诞生和你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你才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责任感和保护欲，甚至延及平行世界的他……嗯，会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没有名字的少年好奇地盯着金发蓝眼的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他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只是无法离开那个培养舱，所以他知道有人为他更换了那些无处不在的背景声音，让那些嘈杂的东西第一次变成了舒缓的音乐声，不需要强迫自己去记忆所有灌输的单词，他得到短暂的休息，但是，他主动记住了那些音符，在声音再次更换后也在心中轻轻重复着那段音乐。
　　为什么？
　　一个与自己毫无联系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齐安接下莱克斯·卢瑟的凝视，平静地反问：“是啊，会是什么呢？以‘莱克斯·卢瑟’的头脑，也会有分析不出来的事？”

037章 金属翅膀用什么姿势睡觉
　　莱克斯·卢瑟发出了笑声。
　　“请不要误会，我的合作伙伴，我的朋友。我只是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有这么高，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能够通晓所有难题。遗憾的是，即使以我的头脑，这个世界依然会有我无法明白的难题。”
　　他稍作停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也没有那么尖刻，变得更像是朋友之间开玩笑的随意。
　　“安吉拉，尽管我心中也有几个猜测的答案，但那实在有些冒犯你，并不适合由我来说。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那个答案。”
　　黑发蓝眼的少年轻轻抓了一下齐安的袖口，抬头露出乖巧的神情，笑嘻嘻地说：“我也很想知道！”
　　齐安看到桌上那朵花抖了抖，不由得笑了起来。
　　毒藤女能远程操纵植物，通过植物来探听，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不知道植物还有这种特性，植物应该听不懂人说话，但可能会感知空气振动，毒藤女再将传回去的振动重新组合成语言？
　　不过，她还以为毒藤女没这么八卦。
　　齐安对着这边父子两人摇摇头，伸手指向那间位于更内侧的实验室。
　　“我们进去说。”
　　莱克斯·卢瑟因为这个举动也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桌角的那朵花，对着少年说：“去吧。”
　　少年有意展示自己的能力，飞起来之后在空中转了个圈，这才“嗖”的一下率先冲进那边的实验室。
　　齐安被对方那种高昂的情绪感染，笑着显现出身后的白翼，跟着飞了起来，对着地上的莱克斯·卢瑟丢下去一个抱歉的神情，同样快速地飞了过去。
　　莱克斯·卢瑟感受着吹过来的风，摸摸光滑而冰凉的光头，一时间竟然不合时宜地想着有没有什么生发技术或者植发技术好用，随后无奈地走过去。
　　就欺负他不会飞是吧？
　　半氪星少年自然看到了那一双白翼，他非常捧场地鼓掌欢迎对方。
　　“好哦！我第一次看到有翅膀的人！你知道吗！虽然超人和神奇女侠都会飞，绿灯也会飞，但他们都没有翅膀！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翅膀又会飞的人！怎么办到的？平时完全看不见，是只在使用能力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吗？这是什么能力？”
　　齐安收起白翼，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问得好，问住我了。我只需要以意念控制就能显现白翼和收敛白翼，我不知道应该算什么能力，也许可以算‘种族天赋’？”
　　“有翼族”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翅膀是特色，固有能力，不管是更换身躯之前还是之后，有翼族肯定都有翅膀，现在这个艾玫拉司的身躯如果说算“魔法金属”的特殊之处，那么原本呢？精神升华之后呢？果然还是当成种族天赋更容易理解。
　　亨半氪星少年并不觉得这个回答敷衍，而是托着下巴点头。
　　“也有这种可能！毕竟不同种族都不一样嘛！说到有翅膀的人，资料库里显示变种人里曾经出现过一个代号为‘天使’的人，据说他本来有一双白色的羽翼，后来在天启事件中变成了金属翼，之后也没有再变回去。我觉得好可惜哦，毛绒绒的翅膀多好啊，金属，那也太冷了，他要怎么睡觉，是趴着的话金属压着自己不冷吗？难道像鸟一样站着睡？这可能对他的骨骼系统不好吧。躺着的话不会被磕着吗？”
　　齐安顺着对方的话一想，居然也被尬住了。
　　好家伙。
　　不能收起来的金属翅膀要怎么睡觉这个问题，是真的很麻烦啊！
　　谢谢有翼族的翅膀天生就能收起来！
　　感恩了！
　　“我……也不太能想象出来……我认识的‘天使’并没有变成金属翅膀，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
　　半氪星少年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很出名的事情！不过有些年头了，哦，对哦，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两边的历史可能不同。那我来说给你听！”
　　他激动地换了个姿势，从之前那种半坐半靠的样子变成坐得笔直，似乎对自己能够充当这种为人解开疑惑的角色非常兴奋。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有一个叫做‘天启’的变种人号称是所有变种人的起源，他搜罗了几个强大的变种人作为自己的‘四骑士’，想要毁灭腐朽的文明，创造全新的世界。”
　　“天启四骑士……”
　　齐安听到这个名号若有所思。
　　说起来至尊法师逆转时间，损失最大的就是天启，别人都被回溯了，他直接没了，因为她心照不宣地和斯蒂芬·斯特兰奇打了个配合，直接用以太粒子抹掉了这个人。
　　全球时间回溯嘛，多大的工程，漏了那么一两个人多正常啊。
　　至于“恰好”漏掉了“天启”，算他运气不好呗，上一次“创世神”逆转时间没抹掉他已经算他走运了，这次充其量也就是消除BUG，把这个早该消失的人抬走了。
　　半氪星少年接着说：“天启四骑士分别是万磁王、天使、暴风女和审判天使。天启升级了天使的能力，让他的翅膀变成金属，别的能力也增强了，万磁王能够影响全球的磁场，暴风女可以操纵大范围的风暴和雷暴，审判天使啊，本来很多人觉得她在这里像是凑数的，后来哨兵危机爆发，人们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种代号——让死人复活，这可真的太惊人了。变种人不太喜欢别人提起这段往事，外面的记载也不够详细，只知道结果。结果就是万磁王和审判天使反水，干掉了天启，暴风女和天使都加入了X战警。反正我听到的时候感觉天启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冤种，竟然相信反水王会真心跟他一起干。”
　　齐安看到莱克斯·卢瑟已经走了过来，对他挥手致意，稍加思考，说：“在我的世界里，我和‘天使’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并不近，但也不算太远，所以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们都有翅膀很正常。”

038章 双标看莱克斯
　　“咦？天使和你？”
　　氪星少年做出思考的动作，很快就捶了捶头。
　　“很难想象。我知道两个世界肯定会有很多区别，但是，你说‘天使’和‘审判天使’有血缘关系的话……这年龄也差得太多了！至少也得是祖母辈了吧？”
　　齐安立刻辩解：“呃，在我的世界里，我和罗根、金刚狼并非同一辈的人，算年龄的话，也就三十多岁。”
　　当然了，这个年龄的算法是没有将“重生”前的年龄算进去的，不然的话结果就会比较恐怖了。
　　氪星少年摸摸下巴，直勾勾地看向莱克斯·卢瑟，问：“莱克斯爸爸，你一定有什么猜测吧？”
　　莱克斯·卢瑟本来就是这里的所有者，一派主人的做派，直接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既然你跟‘天使’有血缘关系，那么，在你的世界里，你也是‘变种人’。这就能够解释了。你跟金刚狼之间的关系并非这个世界审判天使与金刚狼的那样，在那个世界，金刚狼成了年长的那一方，所以你是依赖他保护的后辈。难怪金刚狼会选择留在那个世界，真是男人的劣根性。”
　　齐安咳了一声，提醒对方：“莱克斯，也许你在用词上不需要对自己同性的人如此刻薄。”
　　莱克斯·卢瑟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耸肩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这是事实，不会因为我的措辞有所改变。你看，明明金刚狼跟审判天使更加熟悉的多，他却宁可选择留在另一个世界，不正是因为在这里他是‘被保护的一方’，在你身边，他是‘保护者’。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更愿意充当被依赖的那一方，而不是永远追在别人身后的小跟班。这不是劣根性又是什么。审判天使照顾了他那么久，保护他那么久，等了他将近一个世纪，又有什么用。审判天使名声越盛，金刚狼就越是不会愿意留下。”
　　“不，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两人之间有些误会，而且罗根也不是自愿离开，只是……”齐安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出罗根多次失忆的事情。
　　莱克斯·卢瑟却以一副知情人的口吻说：“不就是失忆吗？难道他会不知道自己失忆过？既然有过一次经验，为什么不写日记，就算不需要每天记录，重要的事情总得记下来吧？再不济纹身刻在身上就可以吧？他就什么都不做，然后失忆，找回记忆，再失忆，你不觉得听起来就有点弱智吗？”
　　“……”齐安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只能说罗根虽然不是聪明人，但智力也到达了及格线。可是，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我也不知道。我作侴为既得利益者，并没有去追问这些的立场，也害怕追问的后果。”
　　她自嘲地笑了笑，说：“想要嘲笑我就直接说吧。这确实是得了便宜卖乖。这涉及到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当年的哨兵危机一度将这个世界推到了毁灭边缘，后来是不是一夜之间哨兵消失了？”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若有所悟，双眼迸发出光亮。
　　“金刚狼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失踪了。一开始没有人发现，后来他很久没露面，往回追溯的时候才发现这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
　　“因为罗根去‘拯救世界’了，但手段比较特别。”
　　齐安并不希望罗根背负一些莫须有的指责，而且这已经是旧事了，是这个世界的历史，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这里的人有权利知道自己世界的历史。
　　“当时变种人那边想了个办法——既然‘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解决‘哨兵’，那么就回到‘过去’，让‘哨兵’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那么毁灭的危机自然就会消失。只是，时间操作任何时候都是异常危险的，当时唯一有可能承受这个方法而不死的只有罗根，他体内有着活跃的自愈因子，只要他没有完全断绝生机，就还能恢复。从结果来说，罗根成功地回到了‘过去’，找到了当时的X教授和万磁王，最终解决了‘哨兵危机’，但是，作为代价，罗根不得不留在‘过去’，因为那时候并没有同样的手段可以使他回来。而且，当时罗根一直认为，他改变了‘过去’，‘未来’就会同步改变，他以为两个世界是同一个世界，所以也谈不上‘回归’的问题，就那样在那里生存了下去。只是，世界跟罗根开了个玩笑。”
　　莱克斯·卢瑟瞬间领悟了真相，快速抢答：“金刚狼改变过去的时候，时间发生了分歧，变成两个不同的时间线，一个从未发生过哨兵危机，一个是发生过哨兵危机但被拯救的时间，平行世界由此而来。他亲手引导出了新的‘未来’，导致他无法回到本来的‘未来’。原来如此！怪不得金刚狼从此失踪！原来他被困在了另一个世界——！”
　　“是的，在很长时间里，罗根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着……”齐安的情绪低落下来，声音也跟着变轻了，“直到之前某次，因为一些原因，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发现了真相，回去之后我告诉了罗根，而他选择留在那里。所以，如果你觉得罗根可笑，我也是一样，我有方法送他回来，但我并不想那么做，也不会鼓励他回来，而是自私地拉住他的手。”
　　莱克斯·卢瑟迅速展现了自己的双标，以纯然疑惑的语调说：“我为什么要嘲笑你？你做错了什么？女人想要自己的保护者留下有什么问题？难道你打断了金刚狼的腿让他不能走路？既然他还活蹦乱跳的，那就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怎么能责备你？谁会这么无聊？”
　　齐安整个人都听傻了，她真以为莱克斯·卢瑟得知真相后会嘲笑她，结果怎么他这一通说下来反而好像是在安慰她？
　　你没错，有问题就都是金刚狼的问题？
　　这样子？
　　他刚刚挑刺罗根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再琢磨一会儿，她若有所悟。
　　“莱克斯，你对男人和女人的评判标准不统一啊？”

039章 那我不要“莱昂内尔”这个名字了
　　莱克斯·卢瑟理直气壮地说：“性别都不一样，评价标准怎么会一样？”
　　我去，这个人就真的这么理直气壮吗？！
　　齐安都被莱克斯·卢瑟这种架势给整蒙了，过了会儿才说：“我总觉得，你这句话的意思好像不是偏袒女性，而是觉得，嗯，怎么说呢……就是，并不是因为觉得要尊重女性所以才标准宽容，而是因为觉得女性更容易受情感影响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所以对此习以为常，放低了标准，但是对男性就会执行最严格的评判标准。换句话说，你骨子里看不起女性，并不将两性视为平等的个体存在。”
　　莱克斯·卢瑟沉默了几秒，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仿佛到这时候才被揭开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存在的幕布，从而直接看到了自己的内心，在和“自我”的短暂对视后，莱克斯·卢瑟发出了笑声。
　　“你说得对，非常正确，我的朋友。我现在充分明白为什么‘莱克斯·卢瑟’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最得意的成绩展示给你，因为我正怀抱着同样的心情。我渴望向你展现自己的全部，让你能够更清楚地认识我。若是你夸赞我，我固然会为此喜悦，若是你畏惧我，我依然会感到喜悦。”
　　齐安看着对方说着说着神态就有些癫狂的迹象，抬手阻止对方站起来手舞足蹈，冷静劝说：“你先冷静一点吧。如果想要让我畏惧，你现在可能还不太够。”
　　就算是“莱昂内尔·卢瑟”的存在，充其量也是“震惊”而不是“畏惧”。
　　莱克斯·卢瑟虽然搞了那么多的事，有那么多看起来就不正常的研究，但是，说到底，她都没觉得有什么是“不能处理的”，既然都在可控范围内，怎么会畏惧。
　　莱克斯·卢瑟大笑着说：“我会继续努力。真可惜啊，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是‘审判天使’而不是你，我开始嫉妒另一个世界的我了。这样的朋友，我也希望能够只属于我的世界。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纠正，我不否认，我确实有着看不起女性的想法，但是，我对你宽容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金刚狼又不是，我凭什么要偏袒他，因为他的缘故而批评你？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吧。别说这件事本身你就没有错，就算你真的有错误，我也会视而不见，假如你需要我帮忙，我还能帮你掩盖错误。”
　　齐安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一个旧事，便顺口吐槽：“这么一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超人当上独裁者的故事吧？那个世界的蝙蝠侠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敌人之间，更偏袒敌人。”
　　莱克斯·卢瑟脱口而出：“你怎么会觉得蝙蝠侠是个正常人？哪个正常人会十年如一日地穿着那种古怪的蒙面紧身衣巡视哥谭？审判天使在哥谭的时候也只是站在最高处罢了，从不蒙面，从不掩饰身份，所以那时候哥谭是‘天使之城’，她的后继者居然藏头露尾，所以哥谭人绝不会将哥谭称为蝙蝠之城。”
　　“……你说的真有道理。”齐安在奇怪的地方和莱克斯·卢瑟达成共识。
　　两人一度沉默下来，就这么安静地在屋内坐着，谁也没说话。
　　活泼的氪星少年也乖巧地选择闭嘴，还过去摸了摸培养舱的外壁，就像是在怀念自己的“老家”一样。
　　无论怎么说，他也在这个容器里“活”了不短的时间。
　　那里面灌输循环的液体曾经带来他赖以生存的养分。
　　现在循环装置依然在作用，只是空有气泡在液体中翻滚，不再有新的实验体而已。
　　齐安并没有忘记自己把这父子两人喊进实验室来的原因，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说：“在我的世界里，你、莱克斯，他培养的这个孩子被取了他父亲的名字，叫做‘莱昂内尔’。在他最初的设计里，那应该是一个无限接近于超人的克隆体，只是加入了他自己的基因。莱克斯的设想是，孩子会同时具备氪星人的身体素质，也遗传他的头脑，他也一度接近了这个目标，制造出了非常像超人的青年克隆人。我当时为了拖延时间，不让他立刻唤醒克隆人使之变成既定事实，就询问他，这种特殊的‘成果’在地球上没有先例，如果匆匆唤醒，将来克隆人受了伤或者生病了要怎么处理，地球上针对人类的药物对半氪星人是否有用，等等。我也不能确定是那些话里的哪一点触动了莱克斯，总之，他暂时搁置了计划，我也以为不会再遇到这个情况，但是……”
　　她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回忆起来，她还能记起两人的初见，正是在底特律的浮空城上。
　　AR之城，爱丽希恩的智慧结晶，地上的第一座浮空城。
　　在那里，她在不知情中见到了那个孩子。
　　“莱克斯并不是完全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只是修改了研究的目标。他并没有再培养出一个‘成年体’，而是培养了‘少年体’。”
　　齐安说着就看向面前这位半氪星少年，心情微妙地笑了起来。
　　“嗯，看起来，就和他几乎一样。也许，不管哪个世界，只要‘莱克斯·卢瑟’有了类似的灵感，最后一定会得到同样的实验成果？只不过，在我的提醒后，莱克斯有了一点奇思妙想。关于如何解决生病和受伤的问题，他考虑加入新的基因。”
　　莱克斯·卢瑟在这种指向明确的提示下迅速想到了答案。
　　“在地球人之中，对这一类问题最有效的应该就是‘自愈因子’。金刚狼过去曾经因亯此多次遭到围捕。怪不得你会跟那孩子很熟悉。”
　　齐安不免露出牙疼的神情，移开视线，有点尴尬地说：“事实上，不只是罗根才有‘自愈因子’，我也一样。虽然说‘自愈因子’单独抽取提纯的成分无限趋同，但是，莱克斯偷了我的基因样本，所以……总之，这次等我知道的时候，‘莱昂内尔·卢瑟’已经是一个活过来的少年了，我总不可能再把人塞回实验室里。最开始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后来，后来就算是和解了吧，莱昂内尔帮了我很多忙，我也由衷地感谢他的存在。”
　　“这样我就不要这个名字了。”半氪星少年眨眨眼睛，“我可不想跟人在这种情况下重名。”

040章 那就是康纳·卢瑟了
　　齐安对此非常理解，没有人想要成为他侕人的替身，这也是她最初认错人之后立刻道歉的原因。
　　“非常抱歉。我并没有将你当做莱昂的意思，只是突然看到两张几乎一样的脸有点条件反射。”
　　半氪星少年抱着胳膊，眼珠子咕噜噜地转，让人觉得他在盘算什么事情，过了两秒，他才笑嘻嘻地说：“那种情况难免认错，毕竟你又不是氪星人，不能凭借心跳来辨认不同的人，但是，之后就不会再有这种错误了吧？”
　　“当然。”齐安点点头，认真地承诺，“我保证，不会再认错你们。”
　　这两人虽然脸很像，但年龄有差别，她熟悉的“莱昂内尔·卢瑟”要更年长一点，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出来，也因为年龄不同，声音都有一些差别，最开始可能一样，现在的话，莱昂内尔的嗓音要稍微低一点。至于性格，时间太短，她倒是真的不太好分辨。
　　如果硬要说的话，感觉上这边的半氪星人要更……
　　阴沉一点？
　　或者说沉稳一点？
　　感觉上没有莱昂内尔那么飘。
　　半氪星少年满意了，期盼地看着莱克斯·卢瑟说：“爸爸，我能有自己的名字吗？在培养舱的时候还好，现在你总不能就喊我‘超人’吧？可能会喊过来一个大个子哦。”
　　莱克斯·卢瑟瞥了少年一眼，立刻看出他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便顺着这孩子的意思问：“你想要什么名字？”
　　半氪星少年高兴地举起右手晃了晃，说：“康纳！我喜欢这个名字！”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孩子想要就给他了。
　　莱克斯·卢瑟还没刻薄到那种非要用一串号码来称呼孩子的地步。
　　以前没取名是真的没必要，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压根没打算让这孩子这时候就醒过来。
　　“可以，回头我给你办户籍就用这个名字，康纳·卢瑟。”
　　少年挠挠脸颊，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老实地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康纳·卢瑟，好啊。”
　　齐安看这边问题算是解释完了，也不想让毒藤女一个人在外面做实验，弄得好像她骗人来当苦力似的。
　　“我假设莱克斯你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我们可以回去继续研究了吗？时间可不等人，外星大军什么时候会到来是个未知数。”
　　莱克斯·卢瑟竟然一本正经地点头回答：“我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甚至觉得那个世界的‘我’想得很周全。所以，你能提供一些‘自愈因子’的样本吗？”
　　齐安看向莱克斯·卢瑟，见他一脸平静，竟然很难分辨出这到底是顺势为之的提议还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便提醒他：“莱克斯，你知道对变种人而言，有个绝对的禁忌话题吧？”
　　“哦，你是说‘人体实验’。”莱克斯·卢瑟歪了歪头，说，“我知道，陈年旧事了。以前变种人受过不少这种罪，所以对此深恶痛绝，不过，从哨兵战争之后，再没有人敢明着提议这种事了，暗地里的也几乎绝迹，谁都不想触怒‘审判天使’。但我并不是想要对你做什么，只是‘自愈因子’竟然可以跟氪星人的基因结合，让我感到惊讶。”
　　“你以为从变种人身上取得基因样本到其他人身上动手就不是‘人体实验’吗？”
　　齐安为莱克斯·卢瑟这个并不巧妙的诡辩感到好笑。
　　“我很珍惜你这个合作者，不想因为这种愚蠢的原因与你产生隔阂，还请你放弃这个念头。”
　　莱克斯·卢瑟定定地凝视面前的女人几秒，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安吉拉，你知道如果‘自愈因子’可以得到一个‘安全的用法’，将会惠及多少人吗？”
　　“我只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死在实验中，‘金刚狼’的试验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齐安好笑地哼了一声。
　　“你以为没人想过吗？能够无限自愈的人，若是成为己方的爪牙该多好？在罗根被捕获的时候，他被抽过很多血样，血液中提取出的‘自愈因子’曾经被用在很多人身上，但是，那些实验体的下场呢？你跟官方有合作的话，就一定已经知道结果。”
　　莱克斯·卢瑟平心静气地说：“那是其他人做的实验。”
　　齐安忍不住发出“哈”的笑声。
　　“你的意思是，如果由你来做实验，结果会不同。让‘自愈因子’能够安全地泛用……不可能的，莱克斯。自愈因子是个排他性异常强烈的物质，你们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能够泛用的‘治愈性物质’我可以给你，与此无关的，能够加快人体愈合的药物成品和配方我都可以给你。倘若你只是想要‘惠及更多人’，这些应该就足够。”
　　莱克斯·卢瑟一瞬之间福至心灵，困扰了他几年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他脱口而出：“韦恩企业推出的加速愈合的药物‘再生’是你的研究成果！”
　　“是的，那是我几年前的研究成果。”齐安有点惊讶地问，“韦恩把这东西直接发售了？不太能吧？这很容易造成市场动荡，而且很容易被滥用。”
　　莱克斯·卢瑟回答：“虽然‘再生’确实能加快愈合，但也不至于到需要禁止的地步。唔，我知道了，你等等，我让人送一瓶最新的产品来，可能韦恩动了成分。如果是一样的‘再生’的配方，想要用来说服我可能还不太够。”
　　齐安看着莱克斯·卢瑟，稍加思考，说：“那确实不是最新的研究成果。但是，想要最尖端的前沿成果，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莱克斯·卢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以保证绝不主导、也不参与任何关于变种人的实验，或者其他对变种人群体不利的事。”
　　齐安低头想了想，忽然看向康纳·卢瑟，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对他笑了笑，随后转头对莱克斯·卢瑟说：“如果你伤害变种人，自有人来找你算账，对我这个异世界的人做保证没有意义。我要你换一个承诺——今后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能以‘销毁、重塑’或其他类似的形式去威胁康纳·卢瑟做违背他意愿的事，将他作为一个独立的活人来对待。”

041章 卢瑟一诺千金
　　谁也没想到这样重要的交换条件会被用到“康纳·卢瑟”身上，就连他本人都没敢做这种奢望。
　　诚然，“康纳·卢瑟”的存在很有价值，他本身就是一种科技水平的体现，氪星人和地球人混合基因的产物，能够健康完好地存在，就已经有莫大的价值，无论是“实用价值”还是“研究价值”。
　　但是，相比起一个成熟的、可以泛用的药物，随时可以再次重复试验制造出来的新的克隆体可能反而是价值低的那一方。
　　异界来客大可以借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向莱克斯·卢瑟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即使这个世界的财富对她而言并无意义，一定也有其他值得获取之物，无论如何，也比将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用在康纳·卢瑟身上更加划算。
　　无论莱克斯·卢瑟是否愿意遵从此时的承诺，那又跟平行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有什么关系？
　　到头来，她成了纯粹付出的一方，什么也没有获得，反倒像是跨越时空来调解卢瑟的家务事，未免也有些太傻。
　　康纳·卢瑟在最初的受宠若惊和难以置信导致的怔愣后迅速回神，拉着齐安的衣袖劝说她，急切地说：“别这样！安吉拉，这不值得！快换个条件！趁着父亲还没答应下来！赶快换个条件！为你自己提！不要管我！这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快快快，赶紧改口！”
　　莱克斯·卢瑟倒也没有趁人之危赶紧把话定死，而是慢悠悠地问：“康纳这么说了，你要换个条件吗，安吉拉？我可不希望说出去之后别人会说我是个只会占女人便宜的卑鄙小人。”
　　“那当然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一样会占男人便宜。”
　　齐安说到这里就笑出了声，随后抬手摆了摆，表示自己不是要恶意引战。
　　“不过，我说的是，在商言商，那些商业斗争的时候。商场如战场，什么手段都可能有，还有人会做出直接去抢公章的荒唐事，或者给竞争对手下毒，如果只是通过精巧的文字游戏在合同上占便宜相对而言反倒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了。但是，那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说到这里，她还是觉得解释的不够，因为莱克斯·卢瑟眼中依然有着一种被人轻看的不满，于是她笑了笑，接着说下去。
　　“我完全明白，‘莱克斯·卢瑟’，”齐安换了个更加正式的全名来称呼对方，“‘亚历山大·卢瑟’的承诺是很有力量的，特别是在被承诺的当事人也在场的情况下。因为与你做约定的是我，即使我将来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你也会遵守承诺，监督你的并非你的良心，谈论这种不见得剩下多少的东西太虚伪了，促使你愿意遵守承诺的是你的骄傲。你会欺骗人，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连这样作为交换的承诺也违背的话，你就会堕落成自己也看不起的那种最卑贱可鄙的渣滓了。”
　　最开始莱克斯·卢瑟只是礼节性地抱以虚假的笑容，之后这种虚伪如同春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畅快的笑容。
　　对方并非因为来自异界而轻慢地任意对待这个约定，恰恰相反，她非常了解这个约定的分量，但她依然选择以此来为“康纳·卢瑟”寻求一份庇护。
　　一个，并非“卢瑟”的人，为“康纳·卢瑟”这个“莱克斯·卢瑟”血缘上的亲子向他本人寻求庇护。
　　太有意思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天真、更加荒谬，却也更精彩绝伦的戏剧吗？
　　对方了解他，知道在他身上，传统的“父子亲情”并不可靠，也知道他可能欺骗他人、鄙弃诺言，但她更相信他会愿意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坚守这份承诺。
　　这样的鄙薄和尊重竟然会并存，就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整个人，展示出内里潜藏的厚重的肮脏和星点的闪光，清晰地看见这一切之后，依然选择了信任。
　　在这时候，莱克斯·卢瑟真真切切地再次感受到那种深重的遗憾。
　　多么遗憾啊！
　　这样的“安吉拉·齐格勒”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他的世界里存在的是“审判天使”，一个几乎跟他没有往来的人。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一个真正了解他的人，不会存在知道了他那些阴暗、尖刻、卑劣的负面却依然愿意尊重他的人，不会存在一个包容他的缺点也赞美他的优点的人，不会存在一个听取他的理想而不将之视为狂言的人，不会存在真正理解他的“知己”。
　　现在他知道了。
　　或许这个世界确实没有，但是，在平行世界中，有一个无比幸运的“莱克斯·卢瑟”得到了这样的知己。
　　这真是，太诱人了。
　　如果现在就有攻打平行世界的方法，他可能会想要杀掉那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取而代之。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
　　“你说得对，安吉拉。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答应你的条件了。我无法拒绝。”
　　齐安得到这个承诺后就笑了摸了摸康纳·卢瑟的头发，说：“好啦，这样，当做之前认错人的补偿，你觉得怎样呢，康纳？”
　　康纳·卢瑟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呆滞。
　　对于思维速度无比高速的半氪星人而言，这几乎相当于常人出神了半小时，尽管在他身上表现出的只是短短几秒的愣神。
　　回过神之后，康纳·卢瑟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觉得已经太多了，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补偿，那又不是什么伤害。”
　　齐安笑了俌笑，说：“对我而言，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我非得得到不可的东西，那么，能交换到这样的承诺就已经很值得了。与你未来必然会面对的无数危险而言，我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能为你做的实在很有限，只希望此刻的承诺会让你能够安下心来。你不必再将自己视为某种‘工具’或者‘耗材’，你仅仅是诞生方式比较特殊的‘人’。你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也许将来你会拯救地球，或者这个宇宙，甚至于其他的世界，但我希望那是基于你自身的意愿，而不是某种‘迫不得已’。你可以活得更自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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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攻打平行世界这个议题上，不义卢瑟和这个卢瑟一拍即合，干掉那个卢瑟，知己就是自己的啦！（然后内讧）
　　莱克斯·卢瑟全名是亚历山大·卢瑟，Alexander亚历山大→Lex莱克斯，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吧，英文名字的昵称往往缩写原名，类似的变化还有：
　　Anthony安东尼→Tony托尼
　　Angela安吉拉→Angel安琪尔→Angie安吉→An安
　　Jason杰森→Jay杰/杰伊
　　Richard理查德→Dick迪克（这个的变化比较特殊，本来是缩写成Rich理克，然后因为发音问题，浊音化，再因为连笔书写，最终变成了Dick）
　　Timothy提摩西/蒂莫西→Tim提姆→Timmy提米

042章 康纳:莱克斯·卢瑟真卑鄙!
　　哪怕在“休眠”的时候得到过知识灌输，但是，那也仅仅是前人的智慧，并非一个人自己活过、见过、经历过而积累获得的阅历，这种必须靠时间累积才能获得的宝贵经验对于“康纳·卢瑟”而言并不存在，所以他当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场合。
　　他不可能会知道。
　　在他诞生之后，有意识以来，他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你是我最好的作品”，而不是“你是我重要的孩子”，他被给予很多资源，但那都是为了交换更多的东西，莱克斯·卢瑟在他身上进行的是一笔“投资”，投资都是需要回报的。
　　这才是康纳·卢瑟更熟悉的情况。
　　接受他人的先期投资，之后给予回报。
　　从未有人教过他，如果有人并不需要他的回报就给予了他远超想象的礼物之后要怎么做。
　　他如何能够知道。
　　康纳·卢瑟被这种陌生的场景困住，超级大脑也运转不来，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可供参考，没有任何“知识”包含过这样的情形，在莱克斯·卢瑟教导他的东西里，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就只是纯粹的愚蠢行为，不能去做，不会有人去做，谁又能想得到，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这样的“愚蠢行为”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康纳·卢瑟呆呆地看着齐安，连“谢谢”都说不出口。
　　——你不必再将自己视为某种工具或者耗材，你仅仅是诞生方式比较特殊的人。
　　——你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也许将来你会拯救地球，或者这个宇宙，甚至于其他的世界，但我希望那是基于你自身的意愿，而不是某种迫不得已。
　　——你可以活得更自私一点。
　　一个声音对他说：不要听，不要信，不要思考。
　　直觉在发出警报。
　　这激烈的警告甚至激起了求生欲，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预知发出了警告，倘若他接受了这样的赠礼，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本的模样。
　　他的人生会被颠覆。
　　他曾经认定的一切都会坍塌、毁灭。
　　他的精神世界将会被推倒重塑。
　　这是一场求生的战争。
　　可是，他并不想要去做出抵抗，就这样任由这样“愚蠢的行为”将自己淹没。
　　他对自己说：也许我才是更蠢的那个人。
　　因为在这时候他萌生出了一种绝对会让他在事后想要扇自己耳光的混账想法：如果我是“莱昂内尔·卢瑟”的话，那也不坏。
　　明明是他自己拒绝了那个名字，拒绝被人和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放在一起、视为一体，却在得到这份原本不应给予自己的赠礼后迅速动摇，甚至愿意抛弃刚刚才获得的名字，愿意从“康纳”变成“莱昂内尔”，可这恰恰与这份沉重的赠礼相违背，对方才说过希望他将自己视为独立的人，希望他以自己的意愿生存，他就可耻地想要侵占属于另一人的温暖。
　　在心中的堡垒砖石崩塌时，康纳·卢瑟以最后的倔强询问：“为什么？我不明白，安吉拉，我不明白，你看清楚，我是康纳，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莱昂内尔’。”
　　齐安不禁露出意外的神情，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从对方阴沉的脸色中获取了某种熟悉的感觉，这才忍着好笑的心情，尽量露出了温和礼貌的笑容来。
　　“当然，康纳，我非常清楚这一点。如果你是‘莱昂内尔’，我就根本不必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哪怕都是‘莱克斯·卢瑟’，不同世界一样会有差异，就像我和‘审判天使’并不会以同样的逻辑来行动。所以，嗯，如果你是想要说，让我别认错了，不要把曾经给予莱昂内尔的东西一样放在你的身上，那么你可以放心，这是绝对不一样的。毕竟，莱昂内尔和我算是有血缘关系，可我和你并没有这样的联系，所以我能做的事会更加有限。作为与你无关的‘外人’，我仅仅只能向莱克斯讨要承诺。”
　　康纳·卢瑟依然不明白。
　　他等于是才出生不久的“婴儿”，即使看来形若少年，即使拥有莱克斯·卢瑟灌输的诸多“知识”，在“做人”上他还差得太远。
　　莱克斯·卢瑟倒是听懂了，这涉及到一个立场问题，他沉吟片刻后，说：“在你的世界里，你做了什么？打了卢瑟一顿？”
　　“是哦。”齐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让人直呼离谱吧。超人没有一拳打死莱克斯·卢瑟都算是脾气太好了。”
　　莱克斯·卢瑟丝毫没被潜台词威胁到，淡定地继续说：“你说血缘关系，那么按照俗世的观念和法律，如果那孩子跟你有血缘关系，你就可以要求成为他的监护人——你不必向那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获取承诺，是因为完全没必要，你有权利把那孩子带走。这样一来就对得上了，你说过，莱昂内尔后来帮了你很多。如果他一直都在莱克斯身边，怎么会随时能够帮到你？所以你带走了莱昂内尔。唔。”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起了眉，露出思考的神情。
　　齐安本能地感觉有问题，立刻问：“有什么问题吗？”
　　莱克斯·卢瑟看向面前的人，慢慢地说：“确实有个问题。如果那个‘莱克斯·卢瑟’的本意是将‘莱昂内尔·卢瑟’作为自己的武器使用，在早期教育的时候一定会有意往这方面培养，那孩子没有理由会在他和一个‘陌生人’之间选择你。安吉拉，这里有问题，你明白吧？莱昂侕内尔会做出选择的根源不在于他本身，而在于教导者。一定是‘莱克斯·卢瑟’提前告知了他你的身份，并且美化了你的存在，才会令那孩子愿意跟你走。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能想到一种答案。”
　　对方抽丝剥茧说到这种程度，如果齐安再听不懂，那就算是应该回炉重造、废号重修了。
　　“他故意的，他放任、诱导莱昂这么选，就是为了让他到我身边……”
　　然后呢？
　　假如你的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在没有决定性的重大理由之前，你有可能对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做出致命攻击吗？就连想要绝交或者疏远都很困难，哪怕关系不和睦，两人也必然会有联系。
　　人与人的相处就是这样，完全没有联系才没有改善的可能，只要有联系，就还有无限的可能。
　　这次是康纳·卢瑟发出抗议了，大声说：“哇，他好卑鄙啊！”

043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齐安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来揭破“莱克斯·卢瑟”的阴谋。
　　或者这算不上什么阴谋？
　　毕竟这种谋算只要明白了真相，回头再去看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阳谋，摆在明面上，只是她当时被“莱昂内尔·卢瑟”的存在本身震撼，根本没有去做思考，而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同样的理由，算是一种“一叶障目”了。
　　更好笑的是，“康纳·卢瑟”居然会大声斥责莱克斯·卢瑟卑鄙。
　　对方的愤怒过于真情实感，反倒让齐安自身刚刚涌上来的一些遭人算计的羞恼情绪又退了下去，变成一种难以言述的好笑
　　“嗯……我想，这种事情可能不需要如此大声强调。”
　　亹齐安说着就笑着觑这里的莱克斯·卢瑟。
　　“你说是吧，莱克斯。‘卑鄙’对你而言并不是一种指责。”
　　莱克斯·卢瑟昂首挺胸，颇为得意地回答：“可别把我想得多高尚，我跟那群‘英雄’不是一类人。假如有机会，我也会这么做，这才能最大限度地使用康纳，他存在本身若是能作为你我之间的媒介，他也应当为此而自豪。”
　　“算了吧。”
　　“我愿意啊！”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做出回答，继而两人面面相觑。
　　齐安无奈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康纳。别把自己当成工具啊。”
　　康纳·卢瑟却在这时候表现出非同凡响的敏捷头脑来，犀利地回答：“这是‘工具’做不到的事，必须要是‘活人’才行。那个卢瑟的谋划能够成功，不就是靠着这一点吗？正因为你将莱昂内尔看做独立的人，又视为需要自己照料的孩子，才会直接踏入他的陷阱，就算你现在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已经建立的联系不会因此中断！”
　　半氪星少年高速运转的头脑带来了答案，一个又一个单词从他脑中蹦出来，“与世隔绝”的生长经历和与众不同的来历造就了他“缺乏人性”的特点，在这时候，他冷静的眸光与莱克斯·卢瑟产生了重合。
　　“这就是卢瑟需要的！只要你看重莱昂内尔，就再也不可能甩开他了，只要莱昂内尔·卢瑟还活着，你和莱克斯·卢瑟的关系就只会越来越亲密。这还不够卑鄙吗！你替他带孩子！他应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呃……”齐安看这个少年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抬手摆了摆，说，“这个，如果真要给抚养费，那也是直接给查尔斯——我是说，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因为我当时也很难接受自己还没结婚也没恋人就突然冒出一个‘孩子’，但我同样担心把他留在莱克斯身边更容易被带坏，想了想，鉴于他也算变种人，索性把他送到泽维尔天赋学院去了。所以，真要说监护的话，可能这笔钱还是应该给X教授。我基本上没在这方面费过什么心。”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自语：“怎么回事，说完之后感觉自己超级不负责任，就像不养孩子但会玩小孩的垃圾家长一样……”
　　康纳·卢瑟不客气地说：“还要你亲自照料的话，那个莱昂内尔干脆自杀好了！”
　　齐安见对方跟炸开的河豚一样气呼呼的，就走过去拍拍他的背，让“不高兴少年”不要耷拉着脸。
　　莱克斯·卢瑟则露出思索的模样，过了会儿问：“为什么会是X教授？你完全可以雇个保姆，不管他就行，你特意把人送去泽维尔天赋学院，X教授会接受的理由是莱昂内尔有变种基因，但你之前说过，‘卢瑟’偷你的基因主要是为了获得‘自愈因子’，仅仅有‘自愈因子’就可以被算作变种人吗？变种人是以‘变种基因’来确认的，如果你不说这个理由，我相信凭X教授的人品和你的人缘，他会愿意接受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但你特意说到变种人。我能不能据此得出结论——自愈因子带来的不仅仅是‘自愈能力’，它能让人变成‘变种人’。更直白的说，‘自愈因子拥有改造基因的能力’。”
　　他越说越快，声音也跟着上扬，最后神色激动地按着桌面。
　　“你之前拒绝提供自愈因子，给出的理由是，自愈因子是个排他性异常强烈的物质，你们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是这样，原来如此，你不能给出自愈因子，因为这不仅仅是排他，如果有人能够从这种排他筛选中豁免生存，他也会变成一个变种人。这不是普通的人体实验，而是彻底的基因改造。你知道，但这不可能是你知道的第一个例子，在那之前你就已经清楚……”
　　莱克斯·卢瑟目光灼灼地看向齐安，就像是发现金矿中还会出产矿石一样，充满了惊喜。
　　“怪不得你会在研究类魔的时候这么快就有成果！哈哈哈哈！你本身就是人体改造的专家！医生，基因工程，人体实验！”
　　如果这是齐安第一次被人这样揭底，说不定还会有些惊慌失措，奈何另一个莱克斯·卢瑟早已用“超人药”的实验视频刺激过她，用那种激进的方式强行拆开了她的伪装，逼迫她去面对残酷的真实，让她不得不与“自我”对视。
　　真实和虚伪，善良和丑恶，伟大和渺小，高尚和卑鄙，无私和自私，谦虚和高傲，宽容和偏执。
　　她一度将自己完全打碎，塑造另一座伪像，又将伪像也打碎，混着鲜血与泪水，重铸起自己整个人。
　　现在她被人这样说，也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说：“我的医术绝无虚假。哪怕我没有复活死者的能力，我也依旧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
　　外面突然传来暴躁的拍门声，砰砰作响。
　　男人的大嗓门隔着门传进来。
　　“我把你要的研究材料带来了，安吉拉！”
　　齐安神色舒展，高兴地站起来跑去开门。
　　“罗根！”
　　莱克斯·卢瑟见状，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看看门外拥抱的两人，转头看向康纳·卢瑟，使了个眼色。

044章 重新定义沉稳
　　罗根接住飞扑过来的妹妹，动作轻巧地带着人在空中转了一圈才放下来，揉了揉头发，在对方嫌弃推拒的动作中哈哈笑着收手。
　　“放心，我来之前手已经洗过了。”
　　齐安白了罗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洗手的问题吗？”
　　在实验室里不可能散着头发，不说这里面各种研究材料和试剂把头发弄脏的风险，如果头发污染了实验品那才是天大的损失，回头做归因统计死活想不出问题出在哪根头发上岂不是成笑话了。
　　扎好的头发被人一顿揉直接散了型。
　　她拿着发圈，用手指当梳子整理头发，重新扎起高高的马尾辫，又因为垂下来的辫子稍微长度过颈了，干脆捏着发尾上去扎成了一个团子。
　　“东西在哪里？”
　　罗根回答：“还在车里，停车场。”
　　齐安扭头对莱克斯·卢瑟说：“莱克斯？”
　　后者会意地点头。
　　“我来安排。”
　　康纳·卢瑟直接说：“不需要那么麻烦吧，我可以直接拿上来，放到哪里？冷库？”
　　莱克斯·卢瑟看向齐安，用眼神表示“这是你的研究，你来做主”。
　　齐安想了想，回答：“考虑实验室的大小，先带两个尸体上来就行了，我和帕米拉可以各研究一个。之后再看。”
　　莱克斯·卢瑟回答：“都送到冷库，留两个在解剖台那边，别的不用我多说吧。”
　　“收到！”康纳·卢瑟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实验室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拂面而过的风，显然某个爱炫的半氪星少年在飞去拿东西之前从每个人旁边绕了一趟。
　　罗根撇撇嘴没说话。
　　莱昂内尔在泽维尔天赋学院的时候他已经感受过很多次这种兔崽子行为了，都懒得尝试伸手去抓人。
　　毕竟对方速度太快，确实很难抓，如果没有心灵感应能力者协助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毒藤女若有所思，但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起来的文件没说话。
　　齐安直接忍着笑问莱克斯·卢瑟：“怎样，现在有没有后悔自己做出这种研究？有时候你的初衷和得到的结果很可能完全不同。”
　　莱克斯·卢瑟平静地回答：“从我使用了某个外星人的基因时我就已经预料到可能有这种情况。事实上，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康纳已经是比较沉稳的那个了。”
　　齐安认真地看了看莱克斯·卢瑟的脸，以判断他这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说胡话。
　　“……你管这个叫比较沉稳？”
　　啊？
　　这得多厚的滤镜啊？
　　虽然说起来康纳确实比莱昂内尔要沉稳一点，但是，这个人距离普世意义上的“沉稳”定义是不是太远了。
　　莱克斯·卢瑟沉默不语。
　　齐安又看了一会儿，心中渐渐倾向于这是真话，她又想了想，在想要斥责莱克斯·卢瑟之前竟然感到微妙的同情。
　　这人到底被折磨过多少遍才能说出这种结论来。
　　哦，他之前还说过“女性克隆体会有精神不稳定的风险”。
　　以莱克斯·卢瑟的个性，很难想象他会仅仅凭着病史就做出结论，他肯定试过，看到“成品”确实有问题才会完全死心。
　　活着的“研究成果”只有“康纳·卢瑟”，但不代表曾经有呼吸有心跳的研究成果就只有康纳。
　　莱克斯·卢瑟一开始都没打算给康纳取名，而是准备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的代号，就可以看出他的态度了。
　　“好吧，比较沉稳。”
　　“哦那当然！我非常可靠，女士！”康纳·卢瑟风一样飞了回来，他还伸出双手，露出上面还没干的水珠，说，“东西全部搬完了！我也去洗过了手！你现在就可以去解剖了！如果需要打下手我随时有空！”
　　齐安故意说：“哦，让我想想，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你的坏话？这是个巨大的失误，我竟然忘记了氪星人的速度。”
　　莱克斯·卢瑟瞥了这边一眼，配合地没说话。
　　果然康纳·卢瑟得意地说：“就算你压低声音或者说的更快也没用！我听得到！我能听到！我一直都在听！看来你也认同了我沉稳可靠这一点！不用惊讶，这只是我无数优点中不值一提的一个！”
　　齐安点点头。
　　“Boy，现在我要去继续搞研究了。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喊你的。现在也许你应该陪陪你可怜的老父亲。”
　　她路过罗根的时候招招手示意他一起过来。
　　康纳·卢瑟飘在半空，纳闷地看着莱克斯·卢瑟问：“父亲，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莱克斯·卢瑟站起来说：“我得去看看THEBOX的最新检测结果。”
　　“不用我一起吗！我能当助手！”康纳·卢瑟这样喊着，但他并没有直接过去。
　　莱克斯·卢瑟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年抱着胳膊飘在原地，扁扁嘴说：“OK，好吧，fine，没事。”
　　与此形成对比组的则是跟罗根一起过来的红罗宾。
　　微妙的是这个人在这里穿着属于红罗宾的制服，戴着多米诺面具，遮住自己的眼睛。
　　没有人邀请，红罗宾就非常自觉地走到了办公桌边，拿起之前齐安写下来的资料看。
　　发现正主来了，他拿着折叠资料挥了挥手。
　　“安吉拉，好久不见！来的路上我问了金刚狼对研究的了解情况，但是……”
　　他耸肩摊手。
　　齐安都被逗笑了。
　　“别开这种玩笑了，罗根能答上来才有鬼。你应该看的差不多了吧，有什么想法？”
　　红罗宾回答：“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我决定还是去看看莱克斯·卢瑟那边的研究。如果能破解那个盒子的技术原理，今后地球也将拥有自己的空间技术。”
　　齐安询问：“如果那是魔法呢？启动它需要的不是电力或者其他的物理能量，而是魔力？”
　　红罗宾当时就有点卡壳。
　　“在做假设的时候，你不能想点好的吗？”
　　齐安不带恶意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遇事先想最坏的可能是蝙蝠的固有天赋，我只是替你说出来了。”

045章 什么烟熏妆
　　红罗宾一脸无辜地看向齐安。
　　齐安更无辜地回望对方。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最后红罗宾先绷不住了，低头笑了起来。
　　“OK，OK，你说得对。我完全相信你和蝙蝠家存在密切联系，无论是朋友还是对手，有这样的见解，一定都很熟悉。”
　　齐安好笑地说：“这倒也不一定吧。对蝙蝠侠稍有了解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这个人天性就会做一些杞人忧天的事情，考虑各种概率极低的坏事会发生，再考虑怎么去解决这种坏事。当这样的灾难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的这种做法会被称为深谋远虑，但是，都说了这是‘概率极低’的事，所以大部分时候他给人感觉就是过于阴沉过于多思多虑了。当心胃肠道都会受情绪印象功能不良哦。”
　　红罗宾做出虚心求教的模样提问：“作为医生，你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嗯……”齐安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真诚建议，“放弃吧，没救了。心病不可医。”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儿，最后齐齐笑出声。
　　齐安发现桌上放了一个崭新的手机，崭新到屏幕上都看不见有指纹，活像刚刚开箱拿出来的，伸手指了一下。
　　“这个是什么？来就来了，还带礼物来？”
　　红罗宾不知道这个梗，只从字面意义进行理解。
　　“你没有这里的通讯装置是个大问题，金刚狼用的通讯器看起来不像是能分给其他人的，所以我直接带了手机过来，基本必需软件都安装好了，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齐安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发现这边还没设置锁屏，摆弄了一会儿，确定这边的科技没有特别“突飞猛进”，至少手机上没有，看起来都是很正常的符合逻辑的使用方式。
　　“冒昧问一句，这个手机在这边算是大众产品还是老人机？”
　　“老？”红罗宾愣了一下才明白对方的意思，直接被逗笑了，“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拿老人机来给你，这是韦恩集团最新款的手机，还没有量产。你应该也见过卢瑟用的手机，我不会故意拿一个过时的东西给你。手机有定位功能，默认关闭，考虑目前的情况，我个人希望你可以保持在打开状态，不过这取决于你的意愿。还有，我也把一些号码输进去了，如果有电话，希望你能接通而不是直接挂断。”
　　“那得看情况。”齐安顺手把手机塞进口袋，没答应也没拒绝，“以及夜里最好别联系我。我知道你们家全体生物钟有问题，作息颠倒混乱，但我可不是。”
　　红罗宾苦笑着说：“我尽量。不过我没法替其他人做保证。”
　　齐安说：“你不如直接指名道姓说是谁好了。”
　　她想了想，又说，“刚刚不完全是开玩笑。说到底，‘空间’类的能力，在‘魔法’里确实比在‘科技’里更常见，反正在卡玛泰姬的话，空间门是入门法术，学不会的直接劝退，但是，无论哪里的科技树，‘空间科技’都不可能是初级科研成果吧？你可以先跟莱克斯一起研究，如果科技这个方向完全走不通的话，就别在逆向工程上浪费时间，改成‘探测空间波动’这一类的技术研究，这样就算对方下次在别的地方打开空间通道，能尽快发现也行。”
　　红罗宾直接提问：“如果我研究没结果，就没有现成的空间技术，怎么去探测？”
　　齐安无语地看着对方。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用魔法来打开空间门。无论什么原理，只要最终产生了‘空间通道’，就对当前的时空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这种空间上的变化即使以物理手段去探测应该也会有所变化，不过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我们那边没遇到过掌握空间技术的敌人，所以也没人专注于这一方面的发展。唔……”
　　红罗宾正想提问，莱克斯·卢瑟走了过来，说：“安吉拉，我想对THEBOX进行具有破坏性的研究，你觉得可以吗？无损的检测能做的项目都做完了，我想测出材质的性质。”
　　“这个研究完全交给你了，你有决定权。”齐安一听就知道这人在耍什么心机，无非是发现来了新人，想要进一步确定谁掌握实验主导权，谁拥有成果所有权，说得好像之前他就没做有损测试一样，“不过，毕竟这是‘独一无二’的研究材料，如果全部破坏了但没有研究成果，你也知道谁要负最大的责任。”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他看向红罗宾，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的实验室里有个蒙面人。摘下这可笑的面具吧，没有意义，我能查出你的身份。”
　　红罗宾笑而不语，但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医生。
　　齐安轻轻点头，说出答案：“就算不考虑强行揭下面具这种做法，现在‘卢瑟’完全可以查到你的身份，因为他最新的‘研究成果’。看到那边的男孩了吗？他叫‘康纳·卢瑟’。”
　　提到这个名字，康纳·卢瑟本人就立刻竖起耳朵，抬头看向这边，高兴地猛挥手，就像是狗子高兴起来尾巴转大风车似的。
　　红罗宾回答：“看到了，所以？”
　　“嗯……这是瞒不住的事情，”齐安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见他没阻止，也就接着说，“康纳有氪星基因，所以，他有超级听力，能记住你心跳的声音。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强行遮掩不是不行，但将来还是会知道，这种必将被揭穿的隐瞒就比较好笑。”
　　红罗宾看着那边的少年，发现对方居然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已经记得很清楚，他笑了笑，洒脱地摘下遮住眼睛的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脸。
　　“这样也好，面具还是有点闷。”
　　齐安不禁发出“哎”的声音，指着对方的眼圈说：“这是什么？烟熏妆？为什么把眼圈涂这么黑？”
　　红罗宾轻飘飘地回答：“这是传统了，蝙蝠侠也会涂黑眼圈。面具毕竟不会百分百和面部吻合。”

046章 重点在植物本身
　　齐安想了一下。
　　蝙蝠侠在穿上蝙蝠衣之前，还得先坐到梳妆台前，拿出一盒眼影，仔仔细细给自己涂好了，再戴上头盔，看看有没有涂抹均匀完全，不够的话拿下来补个妆。
　　直接涂眼影其实效果不好，所以可能是先上了粉底。
　　考虑到蝙蝠侠的“工作环境”，所有化妆品必须带强力防水，不然隔天哥谭新闻就是“一个掉色的五颜六色蝙蝠侠出现了”。
　　既然都上了粉底和眼影，那么高光和遮瑕用不用，眼线和唇膏用不用。
　　这些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嘴唇竟然没开裂，果然是用了裸色唇膏吧？
　　那都是哪家店买的呢？
　　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还是以蝙蝠侠的身份去？
　　蝙蝠侠走进一家美妆店，说：“你好，给我拿三支裸色唇膏。”
　　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超越常识了？
　　红罗宾作为一个察言观色的高手显然已经发现某人神情不对了，在旁边提醒：“不，我们不在外面购物。如果你有稍微关心过韦恩集团的业务，就会发现韦恩旗下有美妆个护品牌，而且做的最好也卖的最好的就是防水粉底、防水眼影和不脱色口红。”
　　齐安从诡异的想象画面回过神，花了两秒才消化了红罗宾这段话，神情变得更诡异了。
　　“等等，韦恩集团的美妆个护产品？直接挂了韦恩的品牌吗？还是另外做了子品牌？”
　　红罗宾回答：“子品牌，但官网标注了属于韦恩集团旗下。”
　　齐安往旁边瞄了莱克斯·卢瑟一眼。
　　莱克斯·卢瑟会意地说：“小韦恩说的没错，这是真的。韦恩的美妆个护全线产品就这几种特别出色，别的像是来凑数的。我以前就感到奇怪，还以为是为了差异化竞争，现在看看，果然其他产品真的是凑数的，韦恩只是为了要这几个产品才特意进行了研发，顺带拿出来销售了。”
　　红罗宾不客气地做出回应：“这可能就跟莱克斯工业旗下的品牌发售生发产品一个道理吧。只是可惜没找到合适的代言人，到现在也没怎么打开局面。”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看了一眼莱克斯·卢瑟锃光瓦亮的光头，努力憋笑。
　　好歹这是她新的合作伙伴，给个面子，不能这样当面笑出来的，等莱克斯·卢瑟走远了，就可以准备用嘴巴去笑。
　　莱克斯·卢瑟皱了皱眉，平静地回答：“总比韦恩集团发售扭蛋娃娃结果蝙蝠侠卖不过超人来的好。”
　　红罗宾据理力争：“哥谭地区所有周边销量都是蝙蝠侠最高！”
　　莱克斯·卢瑟说：“除了哥谭，其他地区的统计数字显示超人受欢迎程度在蝙蝠侠之上，甚至有山寨产品做出来的小丑卖的都比蝙蝠侠好。试着分析一下这种现象，小韦恩？”
　　红罗宾看着莱克斯·卢瑟回答：“我马上就让律师准备起诉山寨厂家。”
　　齐安看看这两个不知为何能把高端实验室变成一派商场气氛的人，提出一个建议。
　　“也许我们可以先把机器跑起来，等待的时间再聊天？”
　　“我完全赞同。”红罗宾立刻往放着盒子的操作台走过去。
　　莱克斯·卢瑟不甘示弱。
　　“机器已经在跑了，我可不像某人，会特意过来浪费自己的时间，耽误别人的时间。”
　　齐安看这两人走了，这才过去看毒藤女目前的进度，发现她已经读完了之前的资料，拿起家伙准备去亲自解剖一个类魔了，就戴上口罩跟过去问：“现在有什么思路吗，帕米拉？”
　　毒藤女回答：“如果样本更新鲜一点就好了，我想测测所有的荷尔蒙水平，现在只能测一些残留。如果类魔也受荷尔蒙影响，之后的战争或许能使用荷尔蒙武器。”
　　“那会不会也影响到人类的战士？”齐安看着毒藤女的动作，递过去一把凿子，“需要锯子吗？我之前解剖的时候就发现类魔的骨强度比人类高很多，最后用了电动锯子。”
　　毒藤女看了一眼放在操作台边的其他机械，意味深长地说：“怪不得呢，我之前还在思考，为什么这边会放了这么多大型工具。”
　　齐安做出提醒：“刀身强度不够的话会被崩断，你小心一点，我之前扔了六七把解剖刀。”
　　毒藤女则在看到一大块肌肉虬结的组织后选择凿出一个孔，在孔中放入一颗种子。
　　“加点水？”
　　齐安接了一杯提纯水过来。
　　“直接倒进去？”
　　毒藤女点头。
　　那颗种子吸饱了水就开始发芽，萌生的叶片迅速扩展，细弱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生长，看似柔弱的枝叶撑开了原本密切黏连的组织，在尸体上开出了一朵花。
　　毒藤女见状露出了笑容。
　　“那么今天你可以省下几把刀了。”
　　齐安笑了几声，说：“哦，关于这点，我无所谓，毕竟实验室全部损耗都是莱克斯·卢瑟承担。真可惜这边没有振金，否则用振金打点工具就好了。”
　　想想看另一个世界里，莱克斯·卢瑟甚至做了一张振金桌子，不得不说世界差异还是存在。
　　毒藤女重复了“振金”这个单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材料？它有什么特性？非常坚固吗？还是足够锐利？”
　　“主要是耐用，在锐利上倒是排名没那么前。”
　　齐安正想说“艾德曼合金更锋利”，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艾德曼合金制作材料中是不是有一部分就是“振金”来着？
　　既然罗根是在这个世界获得了艾德曼合金的骨骼，那么这里应该就有振金啊？
　　可是如果振金存在，蝙蝠侠有什么理由不拿来做自己的战衣？
　　振金不比他那个什么凯夫拉材料好使吗？
　　果然是配方不一样？
　　“帕米拉，这是我个人的好奇心。如果能让你全力施展，你能控制多大范围的植物呢？一座城市？或者更多？”
　　毒藤女神情冷了下来，盯着提问者看了片刻，提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
　　齐安耸肩。
　　“也许，对我来说无所谓，对这个世界而言应该很重要吧，毕竟如果发生外星入侵战争，你的能力上限会决定你是主要战力，还是辅助人员。”
　　毒藤女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单纯的范围在战争中并没有太大的意义，重要的是能够控制的‘植物’本身。如果有足够强大的植物，我就可以出现在正面战场。或者对方存在着我能解决的弱点。但是，火焰对大部分植物都是致命的，这恰恰又是现代战争最常见的手段。”
　　齐安听明白了，这就是“武器”区别。
　　“所以关键还是在‘植物’……”

047章 沉默克一切
　　毒藤女看着那边尸块分解，切下一块组织进一步切割送检。
　　“我一直都有在培养新的植株，但目前还没有得到防火抗冻的品种。如果不考虑生长环境，有一些剧毒品种或许能发挥一些作用。”
　　“毒素的作用原理是？”齐安顺口问，“如果需要经过血液才能发挥作用，说不定会遇到‘外星敌人没有血液’或者‘免疫系统完全不同，地球毒素对外星生物不起效’的情况。”
　　毒藤女回答：“有经过血液转化起效的，也有孢子随空气传播。如果考虑到没有血液系统，那这些类魔也可能没有呼吸道。”
　　齐安直接指着尸体的气管部分说：“那还是有的。也有肺脏。不过毕竟都是尸体，不能确定它在生活状态时究竟是怎么生存的，万一这是纯配相的呢，那也不好说。之前的解剖中我发现那个类魔个体是需氧的，不过，鉴于类魔的来源很多样，也许会有一些个体原本是不需要氧气的，它们的呼吸系统到底吸进什么、排出什么都是未知数，说不定吸收的是氮气，排出的是一氧化氮，到时候也不用多做什么，只要一群类魔在这里呼吸，地球环境就变成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情况了。”
　　毒藤女回答：“等检测结果吧。如果你擅长生物改造，对培育新品种植物有什么心得吗？”
　　“呃……”齐安想要挠脸的时候发现手里还拿着刀，就放下了手，不好意思地道歉，“真抱歉，我还没尝试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你以前的研究资料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毒藤女并不在意，平静地说：“人体改造最多需要动物实验，不需要经过植物实验的部分，你没接触过很正常。你可以先去继续自己的研究，如果我有什么发现会联系你。”
　　“OK。”齐安听从对方的建议，继续回去按自己的思路研究，“人手还是不够。这个世界怎么没有多几个生物方面的专家。”
　　毒藤女嗤笑一声没说话。
　　专家是挺多的，就是不干正事、不干好事的太多了。
　　罗根在这个实验室里很有点格格不入，不过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在这种场合应该怎么做，直接在齐安桌子旁边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趴下。
　　实验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还会有电锯和电钻的声音。
　　罗根困惑地爬起来问齐安：“安吉拉，怎么这边还会有电钻？”
　　齐安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毒藤女，冷静回答：“类魔尸体比较硬，不好解剖。我之前用了紫微垣才好切开。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能操纵雷电，之前的仗我都不知道怎么打。”
　　罗根这人不信邪，当场伸出了金属骨爪，过去对着解剖台上的标本划了几下，成功撕裂了尸体。
　　“也还行。”
　　齐安起先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过了会儿猛地抬头，直接一肘子把人推开。
　　“……你洗了手，但你洗过骨爪吗你就直接碰样本？！回头我检测到细菌病毒的话，算是类魔有的，还是你带来的？别在这碍事！”
　　罗根：“对不起。”
　　两组研究分别进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天黑的时候，康纳·卢瑟乖巧地在实验室里飞了一圈。
　　“晚餐时间到了！晚餐时间到啦！”
　　几人都被打断了思路，四道目光看向康纳。
　　红罗宾阴阳怪气地说：“卢瑟，如果你让无关人员留在实验室的目的就是随时准备破坏更新的研究，那么我不得不说，你做得非常成功。”
　　毒藤女手上的藤蔓往外攀援，但是半氪星人实在飞得太快，藤蔓很难捕捉到。
　　齐安看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经验：“也许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心灵感应能力者。所有超级速度的拥有者在心灵感应的世界里都格外显眼，控制起来也是一控一个准。当然，偶尔也可以不那么麻烦。”
　　她在说话的时候直接读条完毕，捏了个黑影的沉默技能挂在康纳·卢瑟身上。
　　飞在空中的少年直接落地。
　　因为高度并不高，倒是没有受伤，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腿，捏捏脸颊，迷惑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飞不起来了？”
　　毒藤女迅速看向齐安。
　　“你做了什么，亲爱的？”
　　齐安走过去用力捏了一下少年的脸颊算是出了气，这才回答了他的疑惑：“你可以理解为‘沉默术’，任何天赋技能都会被沉默。飞行是你的天赋，所以会暂时失去作用。不用担心，没有后遗症。但下次别用这么粗暴的方式通知，研究的时候灵感很难得，思路被打断之后可能很久都想不起来。”
　　康纳·卢瑟小声说：“我看父亲已经很久没写一个字了。”
　　“……”齐安瞥了一眼莱克斯·卢瑟，退后两步，让出位置，好让拥有监护权的人亲自来教育自己的孩子，“时间确实差不多，我先去吃饭，晚上再回来，别锁门。”
　　罗根刷一下站起来跟着跑路。
　　红罗宾同样出去，最后留下的毒藤女抱着胳膊看戏。
　　“等等，安吉拉！”提姆小跑着追出去，“刚刚的‘沉默术’，是魔法吗？还是别的什么？如果是科技力量，能不能复制量产？”
　　齐安提醒这位：“刚刚帕米拉在，她一定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不先考虑这个问题吗？”
　　提姆耸肩，“如果下次类魔大军再来一次，隐藏身份毫无必要。而且，我是我，其他人是其他人，毒藤女不会说出去的，她跟阿卡姆其他人本来也称不上志同道合。”
　　齐安见状也就不再关心这个问题。
　　“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到底算是什么类型的力量。但这需要读条，高速战斗不适用，所以别考虑正面战场让我当主力。这边的研究稍微告一段落后，我会做点别的事，如果你想要检测空间波动的话，到时候记得全程观测。”

章 出来看上帝
　　关于“THEBOX”的研究一度陷入僵局，于是莱克斯·卢瑟和红罗宾两人都有点钻牛角尖了，一个人三餐都在电脑旁边吃，两一个狠人干脆直接睡在了实验室。
　　哦，人家倒也不是不讲公德直接睡桌上了，莱克斯这边的实验室空间很大，本身就有分隔，其中有预留的休息室，毕竟实验牛马来不及回宿舍是常事。
　　相比之下，毒藤女就是打卡上班式的开工，九点到，五点走，一秒钟都不多加班，而且因为食谱完全不同，她也不吃这里的东西，晚上直接去住莱克斯·卢瑟提供的大酒店。
　　齐安就可以算是半工作半摸鱼了。
　　主要原因是关于类魔的研究进展比THEBOX那边顺利很多，毕竟样本够多，可以使劲造，就算弄坏了一个，从哥谭市那边再拉一车过来就行，谁让当天哥谭市天降类魔有一大堆素材？
　　正因为THEBOX只有一个，如此珍贵的素材就势必不能做一些具有冒险性质的研究，所以进度很容易卡住。
　　类魔尸体太多，齐安和毒藤女两人手下各自解剖了几十个之后就各自有了思路，于是开着机器跑起来就行，自己反倒看着不那么忙。
　　科研嘛，就是如此，最难的地方在于思路，一旦有了想法，之后纯粹的跑机器，或者动手的部分，找点牛马来做都行。
　　（研究生：？）
　　别看这种说法好像不把实际动手的科研工当人，而是在科研的世界里就这么现实，顶级的专家不可能事必躬亲，亲手操作每一个实验步骤，完成几千次重复实验？
　　那你怎么管理课题组，怎么申领布置新的课题，怎么参加学术会议，怎么钻研理论部分？
　　齐安又不傻，重复试验的部分她才懒得自己做，如果攸关生死存亡，那她可能不放心假手于人，现在这是“平行世界”，说到底又不是她的故乡所在，谁是这个世界的人谁去拼命，她反正不熬夜不加班。她把基本需求和实验要求跟莱克斯·卢瑟罗列了一遍就当起甩手掌柜，继续琢磨有没有新的思路。
　　果然莱克斯·卢瑟作为专业人员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自己手头经常同时有着复数的研究，如果让他亲自做每个实验，他就不只是秃头的问题了，可能早就猝死了，拿到要求后他直接布置下去，然后定时把实验结果返回来，好让异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能根据实验进展调整思路。
　　齐安都没问莱克斯·卢瑟让谁去做实验。
　　如果堂堂大企业家竟然不知道做好保密工作，让这么重要的情报泄露出去，反正最大的受害者也不是她。
　　从目前的试验情况看，幕后黑手应该是掌握了一种相当高效的改造方式，因为她从这一堆类魔里至少发现了五个以上不同的种族，可喜可贺他们的身体构成至少还是有机物，没有蹦出一个纯无机物出来，通过有限的共通点和改造结果来逆推，对方不可能是采用针对单一个体或者单一物种的改造方式，而是一种更加泛用的、可以量产、流水线化工作的改造方式，这就意味着，那个方式很可能比她一开始设想的要简单，什么更换掉每个身体脏器显然不可能，控制大脑的方式有可能是纳米机器人，也可能是打桩，以外界植入物取代神经中枢的思考支配功能，也不排除“冬日战士”遭遇过的那种催眠的升级版本。
　　话说到底为什么改造完了都会变得这么丑是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进行改造的那位是真的只考虑效率和成果，完全没有审美是吗？
　　或者他本人（？）就长这样，丑的差不多，所以觉得这就是美？
　　因为改造限定在有机体，就给破解改造思路提供了线索，一定跟蛋白质有关，所以大量检测样本中的各种肽含量并进行比对，找出重叠的部分，至少能知道对方改造要得到的“产物”，再反过来去找使用的改造药物。
　　因为类魔的数量过于庞大，来到地球的这些很可能只是九牛一毛，这里的审判天使是怎么说的？不过就是先遣兵，没人在意。
　　换句话说，这种改造说不定速度高到离谱，类似于“拿光一照”就改造完毕，不然光是改造类魔大军就能耗尽常人的寿命了。
　　如果这是科技，对方的科技水平一定很高，如果这是魔法，那么她还是那句话，审美太拉了，她参与过的人体改造项目可没有改造出这么丑陋产物的。
　　在某人连续在实验室肝了48小时后，齐安有点看不下去了，拍拍红罗宾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出去看热闹。
　　“如果没有灵感，汗水是堆不出任何成果的，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你猝死在这里，然后我把你复活……”
　　红罗宾脑子还有点木，不动脑筋地回答：“那正好继续研究。”
　　齐安转头看向红罗宾。
　　“你能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吗？知道你是资本家，也没必要这么剥削自己。”
　　红罗宾呆呆地回答：“这是为了地球，我只是……想要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你如果抱着这种心态在工作的话，我会把你退回蝙蝠洞哦？”齐安拿出一个冰袋按在红罗宾额头上，让他自己扶好，“好好冷静一下吧。地球还没有糟糕到需要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奋斗。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糟糕，之前审判天使应该会发出更严厉的警告。你也不要一副自己并不重要所以可以牺牲的口吻，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就像我之前说的，THEBOX有可能是科技产物，也可能是魔法产物，或者二者皆有，魔法和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有可能彼此交汇，比如说，我现在使用的躯壳就是魔法金属。你又不会魔法，研究上会被卡住很正常。现在回去准备仪器，我要做一个大型魔术表演了。”
　　红罗宾慢慢地冷静下来，将冰袋从额头拿下去，放到桌上，强打精神，好奇地问：“魔术表演？要表演什么？”
　　齐安回答：“我可以变出一个古代的魔法王国。以及，THEGOD的遗体。”

049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古代的魔法王国，指的当然是有翼族曾经在地上建立的王国艾鲁迪恩。
　　审判天使在通过夜翼传话的时候明确指出了之后的大战需要“纳比斯汀的方舟”。
　　这台究极的气象控制装置位于忘却之遗迹内，而这个遗迹曾经被雅露玛女神施以封印，斩断了时间，造成了遗迹本身“不稳定、不确定”的特性，它对任何时空而言都是一个“并不存在于此”的外来物，因为属于它的“时间”已经消失，紧密结合的空间也随之失落，这让忘却之遗迹变成了一座海中孤岛，只能在时空洋流中飘荡，或许偶尔会跟某个时空有所交集，出现空间重叠的现象，但那也不会持久，要让这座孤岛长久停留的唯一办法就是以“瑟米神镜”作为锚点。
　　审判天使早已知晓这个秘密，才会将原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半片瑟米神镜作为礼物转交给异界来客。
　　现在，她要求对方偿还当时的人情。
　　“瑟米神镜好用吗？”——这句话怎么会真的是在询问瑟米神镜呢。
　　瑟米神镜最大的用途就是吸引忘却之遗迹与当前时空重合，并作为钥匙打开遗迹的大门。
　　审判天使身为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持有并守护着“阿戈摩托之眼”，能够窥探未来，而她做出判断，就算她拿着钥匙也找不到对应的锁孔，于是慷慨地送出了半枚钥匙，现在那扇她曾触碰不到的门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这是命运的“回报”，或者也在审判天使的“预见”之中呢？
　　红罗宾好奇地询问：“魔法王国？这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让一个古代的魔法王国出现，难道它能让更多人学会魔法？”
　　“很遗憾，并不能。”齐安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用纳比斯汀的方舟干了什么好事，笑了笑，“倒是能在一夕之间毁灭地球。”
　　她看到红罗宾露出惊恐的神情，急忙打了个补丁。
　　“我只是说它能做得到，并不是要这么做的意思！它也可以让地球风调雨顺。不过，审判天使之前特意提起这件事肯定不是为了改善气候，应该还是为了我说的前一种功能。”
　　红罗宾惊魂未定地询问：“什么意思？难道说审判天使觉得与其让地球人被改造成类魔，还不如先把地球毁灭了？玉石俱焚？”
　　“不不不，你可以再换个思路……”
　　齐安本想直接开始“变魔术”，但她想到那么大一座浮岛突然出现很可能直接造成恐慌，于是拉上红罗宾往海洋中间飞。
　　“在魔法王国的遗迹中，有一个由古代种族留下的‘魔法装置’，它曾经被用作控制气象，现在，我能够把它召唤到这个世界来。听完这些，你有新的想法了吗？在星际战争中，要怎么才能把这个装置的作用发挥到极限？”
　　红罗宾开始思考。
　　毁灭地球？肯定不是这个用法。
　　安吉拉说能够让地球风调雨顺，说明那个装置可以干涉地球气象，说不定可以精确到特定地区。
　　但是，这得敌人在“地球”范围内作战才有意义，而一旦在地球开战，无论胜败，地球都会遭受巨大损失，最好的做法是把战场放在地球之外，如果有可能的话，在对方的土地开战将会更好，因为那会把最大的损失风险转嫁过去。
　　对方的土地……
　　魔法装置可以控制一颗星球的气象。
　　跨越世界也可以发挥作用。
　　从古代到现代。
　　超越时间。
　　一个想法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用它来控制对方的母星？”
　　“正解，我也这么想。”齐安鼓励这位青年，“所以，到时候，你们得想办法找出对方的母星所在，找到潜入的方法，然后，我把这个装置带过去，到时候就可以给对方一个惊喜！回家之后突然发现母星已经归别人控制了，是不是特别惊喜？”
　　红罗宾真诚地回答：“对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种噩梦吧。”
　　被人偷家就算了，还失去了最高控制权，换谁不得慌？
　　“所以，你可别随便想着浪费自己的生命，就算研究有瓶颈也没关系，如果THEBOX最大的作用就是打开空间门，我们也不见得非得通过它来实现这一点，只要能解析出对方的坐标，理论上，‘至尊法师’应该就能够打开两地的空间通道才对。”
　　齐安又想了想，万一至尊法师到时候不在，或者真的做不到，那她也可以直接趁着对方开门就扔个传动信标过去，之后她过去反向开门，都一样。
　　“或者我们还可以换个方法，总之，一定会有办法。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决类魔的数量压制问题，我已经有点线索了，帕米拉的进展看起来也不错，她提出‘有机生物必定受激素调控’，理论上，荷尔蒙武器应该也会有用，但要找到对应的荷尔蒙就是难点。”
　　红罗宾转头看向医生。
　　同样的金发蓝眼，审判天使就能让人感觉到威严和距离，异世界的这位医生却会让人感觉到温柔和包容。
　　他忍不住感慨：“你一定很受欢迎吧？大家都喜欢你，愿意帮助你。”
　　齐安挑挑眉毛。
　　“我假设你已经知道我之前干了什么好事？现在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提姆笑出了声音，要不是因为人在半空，他可能还要拿出手机来拍个照。
　　“这并不矛盾。安吉拉，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你认真地要去做坏事，一定也能快速组建出一支队伍，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效劳。我不大喜欢这样夸赞别人，但你拥有独特的人格魅力，这非常吸引人。”
　　齐安不禁有些出神，想到了过去还在守望先锋的时候，想到自己刚刚重建守望先锋的时候，想到创建守望者协会的时候，想到人员越来越多、发展兴盛的时候。
　　随后她就想到了华盛顿DC的拷问，想到守望先锋总部的搬迁，想到金刚狼的死，想到她在绝望之中唤醒了纳比斯汀的方舟。
　　她不禁露出苦涩的笑容。
　　“如果是在一年前，我会非常自信地回答你，谢谢你的夸奖。”

050章 来解谜吧,红罗宾
　　提姆可不是某个死硬脾气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非常擅长与人交流，或许比不上迪克·格雷森那么卓越，但在人际交往中也绰绰有余，他早已不再是某人的跟班，而是独立的英雄，是团队的领袖，很多时候又处在居中策应的位置，非常懂得把握交流中那些微妙的平衡。
　　他既没有取笑，也没有匆匆表示同情，更没有表露出过分的好奇心，而是以一种真诚平和的态度提问：“听起来这一年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我能知道究竟是什么吗？”
　　齐安转头看了青年一眼，因为还没到目的地，她倒是也不在意多说点话，但是，这种早已知道的情报再听一遍，对这一类聪明人而言不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低效行为吗？
　　“我以为你应该已经从罗根和迪克那边听说过。”
　　“是的，路上我也有跟金刚狼聊过，但是，那都不是你本人。”
　　黑发蓝眼的青年笑着眨眨眼睛。
　　“隔着人传话最容易出现偏移，对吧？想要避免误会的最佳方式就是当面沟通。你也可以认为，这只是我个人旺盛的好奇心，我想要亲耳听到你的答案。曾经那么受人欢迎和拥戴的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众叛亲离的道路？当你决定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而且，那不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四十天，这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你有很长的时间去思考，去后悔，但你并没有停止，还是坚持走到最后。为什么？”
　　齐安在这张脸上看到了自己更加熟悉的那个人。
　　红罗宾，蒂莫西·德雷克·韦恩，提米。
　　他们原本就是平行世界的同一人，有着本质的相似。
　　即使会因为成长经历的差异而出现一些不同，但是，究其根本，这就是一个过分聪明敏锐的人。
　　她在回答之前先拿出了诺伦之杖，将它横过来，示意红罗宾坐上去。
　　“也许我们拉开一点距离说话会更好。”
　　红罗宾不会飞，她带着对方飞又不想把人胳膊拽脱臼就意味着必须抱着对方，这样说话的时候就会太过接近，反而不好观察对方的神情，也不容易掩饰自己的心情。
　　提姆是个正人君子，当然不至于非得对方抱着自己，有别的选择立刻就换了位置，不过他摸了摸诺伦之杖就有了新的疑问。
　　“这根……法杖的材质是什么？”
　　“这就断言是法杖了？”
　　齐安笑了笑，调整了一下方向，手握着前方牵引着，心里保持着希望诺伦之杖能够独立浮空飞行的想法，满意地看到诺伦之杖果然可以在不换成女巫外观的情况下就拥有“扫帚”的飞行功能，说到底，“外观”不应该影响功能，以前有这样的差异，是不是也因为她自己人为设限？
　　“它的本质算是科技产品哦，至少原型是。不过，现在的话，从材质上来说，确实可能归类为‘法杖’更合适。诺伦之杖的主体是世界树的树枝，副材料是伊西尔丁，现在看不见，要在月光或星光下才可见。”
　　提姆听到这句话就好奇地在杖身上触碰，果然碰到了“目不可见”之物，越是感觉到指尖的真实触感，越是感到不可思议，他再努力都看不到一点东西，必须在特定光芒下才能看到的材料，这实在超越了他的知识范围。
　　“我有疑问。太阳也是一颗星球，太阳光为什么不算星光？”
　　齐安竖起拇指。
　　“问得好，广义上来说，日光应该也属于星光，但这是当初打造诺伦之杖的矮人工匠的原话，我只是照样复述而已，如果你觉得这种名字听起来很生僻，也许它最初的形态你会稍微熟悉一点，这是‘秘银’，一种经过特殊工艺打造的秘银。”
　　“啊，秘银！”提姆立刻说，“这个我听说过！但这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吗？现在很多奇幻作品也还会提到秘银，矮人开采并锻造的神秘材料……咦，你刚刚说‘矮人工匠’，所以‘矮人族’是真实存在的。‘诺伦’是北欧神话中的命运女神，你还说过，法杖主体是‘世界树’的树枝，如果那指的是北欧神话中的‘世界树’……那么，你的世界里，‘北欧神话’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些神明、那些战争，都是真实存在的！”
　　齐安只是笑着看着对方，不说对也不说不对。
　　“还有什么感想？”
　　提姆已经完全忘记之前研究不顺利的事情了，兴致高昂地接着分析：“矮人族不可能敢这么大胆地使用命运女神的名字来为一个物品命名，所以这命名必定出自于地位更高的人之口。如果北欧神话是真的，世界树存在，命运女神也就存在过，在这根法杖诞生时，命运女神允许了这个命名！但是，为什么它会被交到你手中呢，矮人族有什么理由要为你打造这样的武器？你曾经让超人称呼你‘胜利女神’，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代号，虽然以神为名稍微自大，但以你的能力也不算过分，现在看来，是不是还有更深刻的理由？这不是‘代号’，而是‘职位’，你确实是‘胜利女神’！这才能够解释命运女神和矮人族的举动。可是，我不明白，你上次来的时候”
　　“大致上是正确的，不过，我要纠正一点小小的错误。”
　　齐安对着这个聪明的青年摇摇手指。
　　“不是命运女神允许，已经没有命运女神了，世界树也已经消失，只残留了这样的一截树枝罢了。为法杖命名的是阿斯加德的神王，死亡女神。我得到这赠礼的理由是，我原本的武器毁在了神王争夺王座的战争中。不过，这并非死亡女神给予我的最大的回报，那一份最大的礼物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提姆抬手拍怕自己的头，喃喃地说：“我的天……你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神既然是真实存在的，人类可以凭借功绩成为神……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051章 有些事只有坏人才能做到
　　齐安看看红罗宾，颇有兴趣地问：“你明白什么了？”
　　提姆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仔细审视她的神情，对方也没有回避这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于是他得以直面那双晴空般的蓝色眼眸。
　　在这些轻快的天蓝之后，他看到了更加深沉也更加缥缈之物。
　　那正是发生在对方精神上的改变体现在外界的一角。
　　“我明白的是你会选择按下那个按钮的原因。”
　　齐安动了动眉毛，无声地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
　　提姆接着说：“你并不是天生的‘神’，一开始你可能也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代表了什么，后来大概发生了一些事吧，我没有亲眼见到，但我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会有人谋杀金刚狼也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这些矛盾应该由来已久。”
　　齐安见对方想要得到回应似的，就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说得对，然后呢？”
　　提姆想到之前金刚狼的警告，之前饱满的情绪也稍微低落下来。
　　哪怕这是为了探究真相，也等于是在对方的伤疤上来回踩，会不会激怒对方是个未知数。
　　“也许那些事情的积累已经让你感觉到失望，最终压塌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金刚狼的事。那时候，你对‘人类’感到失望，选择了接受‘神’的身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神明的怒火与人类不同，神明的报复也不会仅仅局限在某个特定对象身上，特别是你这样的情况……”
　　齐安慢悠悠地问：“我的情况有什么‘特别’的吗？”
　　如果对方不理解她出现的方式特殊，就不可能从这方面得到结论，这个“特别”又从何而来？
　　提姆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神情，无论是理智还是直觉都没有发出警报，看起来对方仍然冷静，不像是要随时召唤雷霆给自己一下子。
　　“我指的是，你跟审判天使一样可以复活他人，那应该是你第一次遇到不能复活的死亡吧？这是对你而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不可挽回的离别。死亡会带来的冲击对任何人都很大，对你而言更是如此，你从来就没有做过这种准备吧。”
　　齐安静静地看着这里的红罗宾，看到对方都额头冒汗了，这才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你说得对。”
　　提姆当场松了一口气，他还故意做出夸张地拍拍心口的动作来缓解空气中的压力。
　　齐安继续说：“我没想过罗根会死，他有自愈因子，他有艾德曼合金的骨骼，要杀死他原本就很难，何况我还能够复活亡者，我从没想过需要跟罗根永别，所以那一瞬间，我的心理崩溃了。罗根不是死在纯粹的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被他所救的人手中……那理应是我们同胞的‘变种人’选择投靠九头蛇，选择杀死罗根来换取利益，又指望我们会因为自己处于‘正义’的立场而宽待他。”
　　说到这里，她就看到红罗宾一脸的欲言又止，立刻明白了对方的顾虑，再度笑了笑。
　　“提姆，你是蝙蝠侠一手带出来的人，你应该最熟悉这套理论——假如我们要坚持自己是一个正义的组织，就不能使用私刑。那么将这个‘凶手’交给法律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他因为自己具备的能力得到优待，即使明面上判处死刑也极有可能被偷偷放出来，戴罪立功，或者改头换面继续做坏事，而我的悲痛和仇恨就会永远没有去处。甚至，将来我们还得继续去拯救这些卑劣的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原谅伤害罗根的人，更不可能继续去保护这些人。在那时候，我难免冒出一个念头——要跟这些东西是同一个物种，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提姆喃喃地说：“恰好你可以不是他们的同类。这就是最好也最坏的地方。”
　　“是啊，恰好，我可以不用和这些人是同一物种，可以不用被迫称呼这些畜牲为我的同胞。”
　　齐安故意让背后的白翼在挥舞的时候碰触了一下，发出金属相击的清脆声响，以这种方式直观地展示了自己的变化。
　　“听到了吧？这种声音。我说过，我现在的躯壳是一种魔法金属，名为‘艾玫拉司’，这是古代的‘有翼族’的成果，魔法科技的结晶，改变时代的产物。纯白的艾玫拉司，拥有着生命力的魔法金属，可以承载灵魂。当然，只有‘有翼族’的灵魂才能转移到艾玫拉司上。人类的灵魂不具备这样的强度，在失去肉体的时候就很容易溃散，即使侥幸接触到艾玫拉司，最大的可能也是被拒绝，或者被艾玫拉司吸收转化为能量。收收你的眼神，就像你听到的这样，我能使用白艾玫拉司的躯壳，唯一的理由当然就是那个——”
　　她越说越觉得好笑。
　　她曾经真实地作为普通人类活过二十年，又作为不太普通的人类活过几十年，却要在亲手“炸死”自己毁掉了人类的身躯变为纯粹的灵魂体后才逐渐接近自己的本质。
　　“我是‘有翼族’的后裔。换句话说，其实我在更换躯体的那一刻就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但我总是无法下定决心，我总是觉得，自己还想要继续当一个‘人’。我想要活在人间。但是，很显然，有翼族也不可能心想事成。我总是把事情想的太好，于是，那些恶劣的后果就由我重要的人来承担了。倘若我之前不是一味宽容，就不会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所以，我要彻底终结这种事。只要我不再是‘正义的人’，我就可以任意使用私刑，可以凭自己的心情去实施报复，是这样的逻辑吧？还有什么比‘不再当人’更简单的方法吗？”
　　提姆盯着对方看了半晌，最后却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安吉拉，你要知道，哪怕你出于好意，这样做也会让你的朋友们痛苦。他们一定不希望以这种形式被你保护。哪怕随时会遇到危险，他们一定也会愿意选择以前的那种生活。”
　　“或许。”齐安模棱两可地回答，“所以我直接把事情做绝，不再有回头的余地。假如我没有在这里找到罗根的话，我也不打算再见他们第二面了。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了。”

052章 I,Me,Myself
　　这句话说出来，提姆立刻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也和审判天使一样拥有漫长的寿命，再想到她上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样子，对比现在的他，明明从“超凡力量”上来说他完全无法跟对方相比，现在他却产生了同情。
　　弱者同情强者。
　　这是违背常理和天性的。
　　但是，提姆就是无法遏制地感觉到同情与惋惜。
　　比起现在的“安吉拉·齐格勒”，上次那个还带着无法掩饰的天真的医生要过得更好，更加完整，而不是现在这样精神破碎的模样。
　　成为“神”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带来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伤痛。
　　如果再稍微深入思考一点，她现在不惜付出这样代价想要保护的人最多也就只能活上百年，她未来必然要跟所有人分别，就会越发感觉到这样已经知道结果的戏剧太过可悲。
　　提姆斟酌片刻，回避了这种过于惨烈的话题，而是问：“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罗根，那么你改主意了吗？既然你那里的至尊法师逆转了时间，那段过去也就相当于‘没有发生过’，不存在的事没有必要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你希望的话，还是可以回到过去的生活。”
　　齐安只是抬眼看了提姆一眼，微笑着问：“如果蝙蝠侠杀了人，之后因为某种力量时间倒转，这个事实被抹消，但你们的记忆仍然存在，你会这样去劝说蝙蝠侠吗？他又会因此轻易地忘记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而欣然走向未来吗？”
　　提姆不禁哑然。
　　他无法回答。
　　他太清楚，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布鲁斯一定会把自己送进监狱，追求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活下去。
　　最后他只能说：“蝙蝠侠不会杀人。”
　　“嗯，这就是他给自己设定的铁律，不可打破的规则，亲手画下的底线，以此来维系自己的精神和存在。”
　　齐安抬手指向自己的心。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哲学上的思考古往今来有无数人进行过，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答案，更多的人只是在漫长或短暂的一生中无数次被这些问题困扰着，直到死亡时依旧困惑，从来不曾看清自己，只是被命运、被生活推着向前。当然，我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糊涂的幸福和清醒的痛苦，谁能去论断简单的好与坏？如果一开始每个人就都被给予选择，是能够清醒地面对所有痛苦，还是在懵懂无知中享受着肤浅的幸福，或许很多人明知道会遭遇谎言和欺骗也会选择后者。可是，蝙蝠侠不会那么选，同样的，你不会，我也不会。我们都是战士，在我们选择站出来，顺应命运的安排去战斗，或是与命运战斗的那一刻，就选择了清醒的痛苦。”
　　提姆笑了笑，轻轻点头。
　　“不过，我得说明一点，在我成为罗宾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好了。只是，我觉得它也没那么坏，而我能让它变得好一些。”
　　“可能这就是天才。”齐安坦然地表达着自己的羡慕，“你们总能比常人更早看到那些藏在常见事物中的道理，总能够更早触碰到真理，世界在你们眼中，和在普通人眼中，完全是两种模样。而你能够看到这一切，还是选择去做一个‘英雄’，去做一些好的事情，这真的很不容易。一定程度上来说，我非常理解那些选择冷漠对待世界的‘天才’，因为这个充斥着庸人与恶徒的世界对‘天才’并不那么友好，这一份聪慧和敏锐也会变成格格不入，因为敏锐而更容易受到伤害。”
　　她想到了玲，想到了在塞姆利亚大陆那短短的时间中的所见所闻，现在想来都令人作呕。
　　“抱歉，稍微走题了，说回正题吧。在选择战斗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得不去思考，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我想要什么，我想做什么，我能做到什么，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做什么’。前者决定我们的行动，后者决定我们的自我。没有人能够脱离一切约束而存在，规则的存在正是为了确立自身，因为有限制，才会存在内与外、上与下、我与非我的区别。显然，蝙蝠侠选择的底线就是‘不能杀人’，他以遵守这一条规则来对抗自己身处的黑暗，对抗不知前路的未来，确立自身的‘正义性’。迈过那条线，蝙蝠侠不一定就会与罪犯同流合污，但他一定会变得迷惘，自己和自己打击的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仅以一人认定的‘正义’就可以任意审判他人，这种存在跟罪犯何异？”
　　提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头。
　　“虽然我想说，布鲁斯跟你认识的那个‘蝙蝠侠’不能算是完全的同一人，但是，在你所说的这一点上，确实没什么差别。附带一提，也许你有兴趣知道，蝙蝠侠当年赶走审判天使并不是因为她杀人，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错误。”
　　“也许这句话应该说给审判天使本人来听。”齐安并不打算去做这方面的和事佬，“我举蝙蝠侠的例子只是方便你来进行理解。他为自己画出界线，来确认‘自我’。我同样也画过线，我也曾经真心实意地发誓要成为英雄，守护世界，治愈伤痛。只是，不巧的是，我画的那道线就是‘罗根’。他活着，那个世界对我才有意义，他不在，一切都没有意义。我只是为了罗根才希望继续留在人群之中，当一个‘人’，如果他不在的话，我无法继续和‘人’为伍。我选择接受自己是‘有翼族’和‘胜利女神’的事实。在我有这个念头的刹那，就不可能回头了，哪怕时间逆转，因为这原本就是和其他人毫无关系的事情，这是仅仅和我一人有关的自我认知。我从前曾经对超人有过微词，我认为拥有那种力量的人偏偏要伪装成普通人生活是一种堕落。”

053章 神与人必须分离
　　提姆完全听不懂“堕落”这个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哪怕他思维敏捷、天赋异禀，此刻也满心困惑。
　　“堕落？抱歉，我实在无法明白，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使用这个词。可以告诉我答案吗，安吉拉？这又和你之前的决定有什么关系？”
　　齐安却笑着拨了一下诺伦之杖，调整了飞行的方向，又短暂地松开手，好让这位青年充分感受到这种不受拘束的“飞翔”。
　　“提姆，想想看，如果‘飞行’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你还会不会甘心整日隐藏，勉强自己跟只能靠双脚行走的生物一样去行动？如果你生来就拥有超凡的力量，你会不会故意装成普通人，混在人群之中，一定要从这样的交往中获取认同？如果飞鸟放弃飞翔选择落地，翅膀就会退化。这就是一种堕落。超人他可远远不只有‘飞行’这一种能力，他有超级大脑，有超级听力，眼睛能放出热射线，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太多了，他在这个星球上，相当于什么呢？他比行走的核武器都要更加危险，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他拥有‘自我意志’。现在他可以选择‘当普通人’，明天他也可以选择‘不跟普通人玩’。本质上，他才是掌握着选择权的那个人，哪怕将他隐藏身份的行为说成和光同尘也改变不了这其中本质的傲慢，只有上位者才能向下俯就，从来就没有下位者能够往上妥协的道理。他有这样的能力，本应拥有更广大的世界，可他选择留在地球，和普通人混在一起，以‘堕落’的本意来理解就知道了——从天空坠落，从高处向下，从卓越落入凡俗，他日常所作的一切，都是这样。”
　　提姆并没有迅速做出评判，而是冷静地说：“这听起来有些像莱克斯·卢瑟的理论。”
　　齐安没有否认这一点，也没有回避对方对于她和莱克斯·卢瑟关系的试探。
　　“啊，或许有一定类似的地方，但出发点不一样。因为观察者的视角不同，你那么聪明，只听用词应该就知道了。”
　　提姆稍加思考，迅速理顺了整个逻辑。
　　“原来如此，莱克斯·卢瑟的‘超人威胁论’出发点是‘普通人’，他一直都在强调超人的危险，主张对其进行控制，如果无法控制就要毁灭，但是，你的‘堕落论’本质上是在为超人感到惋惜，你认为他应该选择更好的生活方式！你的出发点是‘超人’本身，因为你在成为‘神’之前就是‘变种人’，不会将自己代入普通人的视角。”
　　“是的，现在回想，我才发现，哪怕我还认为自己是普通人的时候，‘变种人’的身份认同也一直都存在，一旦涉及到超凡力量，我就会下意识地感知到‘我是变种人’，紧接着我就会想到，那真的是不可对抗的敌人吗？”
　　齐安说着就笑着摇头。
　　“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感到那种恐惧。随后我就会想到，‘普通人’这样的敌视对‘超人’又会意味着什么呢？他一直以来都在忍耐着，容忍他人的冒犯和诋毁，是因为他也知道，他的报复并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乃至于这颗星球也未必能够承受。对他而言，一个氪星人，生活在地球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会不会像是困在一个小小的纸盒子里。他巨大的身躯已经紧紧贴在纸盒的边缘，但他还得拼命收缩手脚，蜷曲身体，避免无意中的一个动作就会扯破这个盒子，要小心又小心，轻轻的，任何时刻都得以触碰易碎之物的姿态去接触外界，这样才能勉强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能够选择，说不定他还会希望自己的能力变得弱一些，这样才能更自在地生活，而不是担心自己一根手指就会戳死新认识的朋友。”
　　提姆不禁哑然。
　　超人对他而言是一个可靠的长辈，强大的英雄，尽管他也跟着蝙蝠侠做了一些预防超人失控的措施，但他从未真正意义上想过超人会变成“坏”的那一方，也无法设身处地感受超人的生活。
　　因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至少在有没有超能力这方面，他可以肯定地回答：没有。
　　普通人无法体会到超能力者的生活。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非常广大、空旷又危机四伏，他乍听到这种狭窄纸盒子的理论都无法将超人代入到这种情境中，但他只是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超人的能力已经无限接近‘神’，应该去‘神’的世界生活，脱离普通人，这才是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生活的世界最好的方法。但他没有，他一定要留在地球上，等同于飞鸟自行缚住翅膀，所以你说这是‘堕落’。同理，如果其他的‘神’要这样混迹人间，那也是‘堕落’。既然你认同自己是‘胜利女神’，就不会继续过去作为‘人’的生活方式了。”
　　齐安点点头，有些怅然地叹息。
　　“除此之外，也因为我还心存迷惑。从前我以‘保护世界’为目的来行动，可是，我被自己保护的人伤害，这令我产生一个疑惑。我的‘保护’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否是‘必要’的呢？又或者，让人知道有人无论如何都会对自己的错误兜底，只会阻碍世界变好，放纵恶人得利？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反思，重新审视一切，从旁观的视角来观察。以前我听过一个说法，‘人间只需要一次神迹即可，在此之外更多的神迹只会让人堕落’。我曾经是反对求神拜佛的那一个，如果我自己成了可以被人跪拜祈求的‘神’，而我还和人类距离太近，那就可能是我的过错，我的罪孽。所以，拉开距离是有必要的。最低限度，也要远离人群。”
　　提姆欲言又止。
　　齐安也不再说话，只是观测着下方的情况，发现已经到了海洋中央，也就不再向前，悬停在半空，拿出了瑟米神镜，朝向天空。
　　“忘却之遗迹，迦南之地，再度启航吧，到我这里来，到我所在之处，我以瑟米神镜作为道标——”
　　阳光落在瑟米神镜上，反射出一道光，渺渺穿过云层，仿佛穿透虚空，落在另外一处。

054章 异界相逢
　　光的传播速度有多快？
　　如果跨越时空，又会有什么变化？
　　两个世界的时间并非同步，此时此刻的呼唤，对于另一个世界而言，又对应了什么时间？
　　然而什么时间都无所谓，一度被有翼族封印的遗迹再次响应了有翼族的呼唤，向着瑟米神镜指向的坐标开始移动。
　　在迦南之地发生移动的第一瞬间，就有人发现了这个变化，那正是独自驻扎迦南之地的“歼灭天使”玲·布莱特，她使用着“洞察计划”的芯片和“普罗米修斯”在全球范围内搜索“安吉拉·齐格勒”，这么做会侵犯谁的隐私，或者触犯哪条法律，她根本不在乎，如果再也找不到安，对她而言，这个世界都毫无价值，这原本就不是她的故乡，她是彻头彻尾的“异界来客”，仅仅因为一人，仅仅为了回应齐安的呼唤才会跨越漫长的时空出现在这里，抛弃过去的一切，这意味着她在做出决定的刹那就已经有了充分的觉悟。
　　这是一趟单向的旅程，注定会是不归路，而她笑着前往。
　　现在，玲也只想要寻找一个人罢了。
　　飘浮在天空的浮城没有理由产生“地震”，因为它根本不与地脉相连，以魔力维系着存在。
　　地面震动时，玲抓住了柱子稳定身形，飞快地跑向存放黑珍珠的“中枢建筑”，确认这颗魔力核心安然无恙后，她松了一口气，但地动仍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只是感觉上并不像是要四分五裂，反而更像是要向着某个方向飞行。
　　已经固定的迦南之地为什么会突然移动？
　　上一次迦南之地的升空是借助了黑珍珠的魔力拉升，但现在没有人在操纵黑珍珠，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谁在呼唤迦南之地。
　　谁能做到这种事？
　　迦南之地这个曾经生存着有翼族的土地又会响应谁的召唤？
　　答案脱口而出。
　　“安姐姐！”
　　玲飞快地拨通了“死神”的通讯器。
　　“杰森，现在你能赶到迦南之地吗？现在，立刻！迦南之地正在移动，我认为这是安姐姐的召唤，很快就会撕破空间，前往她的所在之地——”
　　杰森·托德并没有一起来到迦南之地，而是在地面进行搜索调查，听完这句话他愣了半秒，懊恼地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超人，能一秒飞到天上去！”
　　这句话一说，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有谁可以做到这种事。
　　“阿兹拉尔！”
　　黑发蓝眼的半氪星少年应声前来，抓着杰森·托德的肩就把人带着一起飞走，到了目的地才说：“我听到了之前的对话，是说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安吉拉吗？已经好几天没找到人了，难道真的在另一个世界？可是什么情况才会让安吉拉要召唤迦南之地一起过去啊？难道她打算定居在别的世界，还是那边有什么麻烦大到需要迦南之地？”
　　迦南之地的震动是因为空间波动引起，现在撕裂空间已经到了尾声，空间通道打开，整座浮岛若隐若现，变成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模样，那正说明了一度紧密连接的空间被分离，这座浮岛再度成为自由航行的船，现在，它沿着瑟米神镜的光芒前往目的地。
　　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迦南之地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中，空中浮岛的模样隐隐可见。
　　提姆抓紧了身下的诺伦之杖，毕竟他没有翅膀也不会飞，在这样的高空难免会担心自己会摔下去。
　　他原本以为安吉拉说“变魔术”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现在他亲眼看着本来万里晴空只有白云，忽然间空间撕裂，一座浮岛突兀地出现。
　　从一个缥缈的影子渐渐变得凝实，越来越清晰，只是边缘处还能看到一些古怪的重影，就像是光在空气中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于是乱走一气，发生了怪异的折射。
　　耳边隐约能听到声音，像是雪山上厚重的雪积压的声音，也像是沙漠中流沙缓缓流淌的声音，这阵声音时有时无，最后演变成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声响，带来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齐安看着迦南之地，想到第一次见到它那时的情形，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那时候神盾局还派人来想要“抢先占领迦南”，结果根本碰都碰不到。
　　她收起瑟米神镜，过去重新拉起红罗宾，顺手收回了诺伦之杖，在后者疑惑的“为什么”的提问里，带着他振翅飞向有翼族的故乡。
　　无形的魔法结界在触碰到艾玫拉司时悄然散开防御，于是离乡的游子得以回到这片土地。
　　提姆原本想要抱怨这样拉着胳膊把他吊在空中飞有些难受，但等他看到这座浮岛上那些古朴庄严华丽的建筑物后，他的一切抱怨都化作了惊叹。
　　“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不是地上已知的古代文明！那些地面上的线，就像是动脉一样连接着各个建筑的那些线是什么？普通的道路为什么会发光？”
　　“因为那是魔力的脉动。这片迦南之地是魔法大陆。所以，虽然我这次带你进来了，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最好别想着自作聪明破解防御闯进来，这里的空气就能杀死地球人。”
　　齐安解释了一句，但并不打算将艾玫拉司的通行证给予这里的“红罗宾”，她还没有轻率到这种程度。
　　“在这里的某处，有着‘纳比斯汀的方舟’，只要你们到时候能确认敌人的位置，我就可以用方舟控制对方的星球。”
　　从空中降落的时间并不长，到了地上她就把人放下。
　　反正莱克斯·卢瑟曾经亲自尝试过，短期内无防御在迦南之地也不会死，时间长了就另说。
　　高浓度的魔力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就是毒。
　　齐安正准备指路，就发现眼前一花。
　　一阵风迎面而来，随后三个人出现在面前，脸上的神情从惊喜到不高兴，齐齐指向旁边的红罗宾，异口同声地质问：“这是谁？！”

055章 撕的再响一点
　　本世界的红罗宾敏锐地察觉到三道杀气，非常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拉开和安吉拉的距离。
　　不管这几个人为什么在生气，反正他先走远一点。
　　也许他今天就不该来。
　　但是，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红罗宾又否定了它。
　　如果来这一趟就能亲眼看到这样大型的“变魔术”，亲眼看到这样全然不同的古代文明，那么他还是愿意来的。
　　嗯……
　　最坏的情况，安吉拉也会复活。
　　没事，不用慌。
　　齐安不知道旁边的无辜小伙都已经考虑到可能被打死的情况了，她看着三人，机智地选择回避了问题，走过去张开双臂把三人都抱住，双手不够的位置就用舒展的白翼来代替。
　　“很高兴见到你们。玲、杰、莱昂。”
　　三人平时可能都不会凑得这么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几人都没有互相踩对方两脚，而是保持了这种稍显别扭的姿势一会儿。
　　杰森·托德最先做出动作，他往后一步，退出了白翼覆盖的区域，再度看向后方那张熟悉的脸。
　　“哟，没穿制服，我应该喊你‘罗宾’还是什么？不知道你现在‘罗宾’毕业了吗？”
　　提姆当然也不会陌生“杰森·托德”这张脸，只不过，他还真没想到会在这张脸上看到如此轻松的讥诮神情。
　　他没有形容错，的确是“轻松”的。
　　也许他熟悉的杰森一样会有这种讥讽的神情，但那会更加尖锐也更加沉重，而不是如此的轻巧，轻到更像是普通的玩笑，而不是一种怀抱着怨恨与不满的控诉。
　　看来两个世界存在不少差异，这一个“杰森·托德”或许仍然曾经当过蝙蝠侠的“罗宾”，但是，在那之后的遭遇，尤其是“死而复生”的部分，极大可能与他熟悉的那位不同了。
　　提姆不动声色地回答：“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倒是你，看起来和我熟悉的那位不一样，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千万别喊名字，我害怕自己会吐出来，你可以喊我的姓，或者我的代号‘死神’。”
　　杰森·托德说完之后就移开视线，一副对人没兴趣的样子。
　　提姆知道这人一定还竖着耳朵在听，就说：“我现在的代号是红罗宾。”
　　“啧。”杰森·托德忍不住发表了一句感慨，“你是跟‘罗宾’杠上了吗？代号里非得带上它？而且不是一个世界，两个世界都是。这让我有种感觉，该不会别的世界里你也非得使用这种蠢爆了的代号吧？”
　　这边跨世界的兄弟两人在“友好沟通”，另一边，齐安依次给了玲和莱昂内尔单独的拥抱，摸摸两人的头。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刚刚就在迦南之地吗？按理来说，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常驻吧。”
　　莱昂内尔回答：“我不在，我之前在大都会，但歼灭天使和死神呼唤了我，说是感觉到迦南之地在移动。”
　　他说着指向歼灭天使。
　　玲微笑着说：“安姐姐，我一直都在这里哦。毕竟这是我们之前计划好的，新的守望先锋的总部吧？就算你退出了守望先锋，这里也是你的‘故土’，这是属于‘有翼族’的遗产，我有义务替你守护好它。之前我在这里做了一些改造，普罗米修斯和空天航母都在这边，虽然开发出洞察计划的人居心不良，但这东西在搜索特定人员的时候确实好用。要不是咒术师那边没有专门用来找人的咒术，我连咒术师都想派出去了。”
　　齐安听着感觉不太对。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你已经派了一部分人出去的意思，而且咒术师又是怎么回事？”
　　玲轻描淡写地回答：“既然安姐姐都退出了守望先锋，我就让东京分部暂时独立了，作为交换，我要求横滨那边派人去找你。横滨有很多异能力者，能力千奇百怪，有人擅长找人，就让他们先找找看好了。如果再找一周还是没线索的话，我就得认真考虑带着黑珍珠回到地面了。”
　　齐安听明白了这句话隐含的意思。
　　“黑珍珠”不仅仅是一个庞大的魔力源，更是一种危险的“能量”，它的魔力可能催生出魔物，那是探险家亚特鲁记载过的事。她特意将“黑珍珠”安置的迦南之地升空从而远离大地也有着这种考量。
　　很显然，玲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始终找人未果，她就要准备“毁灭世界”了。
　　玲不能驱动纳比斯汀的方舟，但是，她有着自己的方法，只要使用“黑珍珠”，玲一个人就能够掀起灭世的灾难，而且那会比“四十昼夜的大雨”更漫长，同痛苦，更充满绝望。
　　齐安牵起玲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在那双金茶色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昔日的诺言。
　　曾经年幼的少女曾经对她说：我只想要保护你，实现你的愿望。
　　“玲，你还记得……你记得……我曾经做过的事……”
　　玲得意地点头，矜持地回答：“当然了，玲又不是那些不会魔法的笨蛋，这样的时间回溯不可能非常完美，自身拥有抵抗力就更容易取回原本的记忆，在我来到迦南之地后就更清楚了。如果我真的再也无法找回安姐姐，那我就替你实现之前的那个愿望吧，清洗大地，结束这个时代。”
　　齐安凑上前，将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蹭了蹭她的鼻子，又贴贴脸颊，最后情不自禁地再度抱住对方。
　　“玲，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一直都在。我之前想过的，如果我在这里也找不到罗根的灵魂，那么等我回去，我会带上你一起离开地球。定居阿斯加德，或者去探索宇宙，或者去其他时空……”
　　莱昂内尔·卢瑟大声问：“那我呢？我呢！你就把我忘了哇，安吉拉！你好残忍啊！明明我之前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你！你怎么能在这种事上忘掉我呢！就算不管莱克斯爸爸，你也得带上我吧！”
　　杰森·托德听到这句话就暂时放下跟这里的红罗宾掐架，走过来不客气地说：“又有你什么事了！明明应该是我！”
　　他扭头质问齐安。
　　“你答应过我，安吉拉，你明明答应过我！”

056章 欺负我不会法术?
　　杰森·托德指的是他跟齐安在南极搜索的时候达成的约定。
　　当时齐安一度因为看到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虚影，差一点就追着加布里埃尔·莱耶斯的身影而去，她也一度触碰到了对方，只是当时她还有太多的不确定，如果那时候她真的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很有可能会在那一刹那跨越世界的障壁。当两个世界重叠的时机过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禁对自己错失了命运给予的机会痛哭失声。
　　在这时候，并不曾看见另一个世界影子的杰森·托德以宽容平和的态度接受了她的决定，不但没有指责她刚刚有抛下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意图，反而要求她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机会要带上自己。
　　比起齐安这个彻头彻尾的“穿越者”，杰森·托德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的亲人、他的敌人、他的对手、他的伙伴，他的所有羁绊都在这里，可是他毫不犹豫地推倒了这些砝码，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有齐安的那一边。
　　齐安无法不对这种心意动容。
　　谁又能够拒绝如此赤忱的信赖？
　　面对杰森·托德质问的眼神，齐安不禁感觉到一点点心虚，不过也没那么心虚，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说：“我并不是不管你的意思，只是邀请也要有个顺序吧，你们不见得都会聚在一起，而我不用询问玲的意愿，我知道她一定会和我一起，你们其他人总得有点思考的时间，还有处理一些离开之后的事……呃，之前的时间回溯，你们有残留记忆吗？”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怪不得之前守望先锋一群人聚在一起神神道道地说自己梦到了这个梦到了那个，我什么都没梦到，原来根本就不是梦，那都是发生过的事！时间回溯。欺负我不是法师是吧！法术怎么学，把教科书给我！”
　　玲在旁边听得捂嘴笑，一脸促狭地看着齐安，完全不打算帮腔。
　　毕竟她已经是“胜利者”了，这时候再落井下石就有点太过分了，好歹这也是愿意和她一起跨越时间来见安姐姐的人。
　　莱昂内尔·卢瑟则挠挠头说：“原来那些梦不是假的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终于受不了地球上有太多蠢货才会梦到这样的事，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在我梦里扮演最终BOSS这种角色的竟然不是莱克斯爸爸而是安吉拉妈妈，就算考虑到变种人，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结果居然是真的，那就没事了，非常合理！现在安吉拉特意召唤迦南之地到这个世界来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要在这里使用方舟？”
　　他说着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如果对方说一句“是”，他就要兴高采烈地加入这场灭世活动。
　　齐安看到杰森·托德听完莱昂内尔的话更愤怒了，显然在场几个人就他没有回溯前的记忆，现在都开始脑门青筋直蹦了，她赶紧安慰对方。
　　“如果只是要法术教材的话，我这里就有，是之前古一大师给我的，但我没看完……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卡玛泰姬的法术主要靠领悟，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我不知道怎么教，因为我就是忽然就会用了。”
　　杰森·托德人狠话不多，直接伸出手来。
　　齐安只好当场翻系统包裹，找出了一本入门级别的法术教材递过去。
　　“小心保管，这可能是孤本，要不然你可以抄一遍再学，原本还我。”
　　杰森·托德打开书迅速翻了一遍，确认这不是什么无字天书也不是看不懂的语言，立刻安心了。
　　“行，等我抄完就还你。”
　　这边两人算是谈拢了，齐安也就松了一口气，再去安抚莱昂内尔。
　　“莱昂，虽然我确实打算使用方舟，不过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情况比较复杂，也许我们换个地方说更便于你理解，这里有个不适合在迦南之地久留的客人。”
　　莱昂内尔·卢瑟飞快地扫了这里的红罗宾一眼就收回视线，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来。
　　“说的是，既然有客人在，我们也不能太失礼。看来红罗宾在哪个世界都不算太笨，知道要跟安姐姐合作。这么说起来，之前红罗宾竟然没有加入我们，实在有些遗憾。”
　　齐安捏了少年的脸颊一把，示意他别再谈回溯之前了，没看到杰森·托德脸色发绿吗。
　　她转头看向保持着古怪沉默的红罗宾，说：“我没有骗你，迦南之地并不适合‘普通人类’，所以我们还是回大都会，坐下来再谈。”
　　红罗宾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另一个世界的杰森·托德，再看看“莱昂内尔·卢瑟”，他敢保证这两张脸他都见过。
　　“那个代号是‘歼灭天使’的少女姑且不提，”他相信在“歼灭天使”和“死神”两个代号中，杰森·托德总不会是使用前者的那个，“但是，托德和这位，卢瑟？他们在这个世界都有‘同位体’，卢瑟的同位体甚至就在大都会，你不担心两个世界同位体相遇可能出现的问题吗？”
　　“啊，还有这个事，我想想看。”
　　齐安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问题在。
　　就因为这个同位体相遇会随机出事的麻烦，她才一直避免和这里的“审判天使”见面（当然，后者也非常自觉地避而不见才是主因），这个世界有“杰森·托德”，也有“康纳·卢瑟”，“杰森·托德”可能还远在哥谭市，一时间没问题，康纳可就在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里。
　　“杰森暂时不用担心，想必那群蝙蝠一时半刻不会再派人到大都会来，倒是莱昂，他跟‘康纳’到底算不算完全的同位体呢？也许还得让夜翼替我询问一下审判天使。”
　　提姆若有所悟，提问：“我假设我刚刚没听错，这个男孩，他喊你‘妈妈’？难道这个称呼不仅仅是法律上的关系，而是血缘上的关系？如果二者诞生的根源不同，那就算都是‘卢瑟’，确实可能会有差异，不会严格判定为‘同位体’。”
　　齐安看了莱昂内尔一眼，少年露出可可怜怜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确实可以说有血缘上的联系，只是跟你想的可能也不一样。莱昂内尔并非自然孕育的孩子，而是基因工程的产物，其中用到了我的基因。”

057章 基因不同你说同位体?
　　在场不止一个人有夜翼的联系方式，所以最终是由红罗宾通过蝙蝠洞内部频道联系了夜翼，让他询问审判天使关于同位体的判定。
　　夜翼满头雾水地问：“为什么要问这个，这里又不会突然冒出几个异界同位体来？”
　　杰森·托德直接对着通讯器吼：“让你问你就去问，哪来这么多屁话！”
　　夜翼迷惑地抓抓头，“小翅膀，你怎么也去大都会了？之前提姆说就他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吧？”
　　“容我提醒你，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杰森·托德阴恻恻地说，“我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异界人！”
　　夜翼“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挂断通讯，看起来是去联系审判天使了。
　　齐安这时候才说：“杰，也没必要……反正之后大家还是会看到莱昂。”
　　杰森·托德看了一眼莱昂内尔·卢瑟，说：“跟他没关系，我纯粹是听到Dickhead的声音就难受而已。”
　　好家伙。
　　这也太能记仇了。
　　杰森竟然不是天蝎座，她不理解。
　　隔着一整个时空还能为了声音就找机会怼人。
　　齐安拍拍杰森的肩膀，说：“辛苦你了。之后你可能得注意点，不能跟这个世界的‘杰森·托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杰森·托德“嘁”了一声，直白地说：“我不去哥谭。我可没这种毛病，非得留在那边永远见到同样的脸。”
　　“呃……”这个世界的红罗宾解释了一下，“我们也没有一直留在哥谭，大红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满世界跑，现在只有罗宾还跟着蝙蝠常驻哥谭。只不过这次的突发事件使得大家都回来了。这些事情你过会儿问安吉拉也知道，我没必要欺骗你。”
　　杰森·托德果然不客气地看向齐安，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齐安无奈地点头。
　　“提姆说的没错。以及，这个世界的杰森·托德代号是‘红头罩’，想不到吧。”
　　“确实想不到。”杰森·托德撇嘴，“但我也能猜到为什么他会取这种代号。得了，真是够了，换个世界还是这样。不是说要换个地方说话吗？去哪里？”
　　齐安回答：“大都会，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
　　杰森·托德立刻脸色一变。
　　“你在这里还要跟卢瑟合作？！”
　　齐安直接白了对方一眼。
　　“我在这里连实验室也没有，更没有人手，反正必须跟人合作，不是莱克斯就是蝙蝠，你选一个吧！”
　　杰森·托德饱满的气势瞬间瘪下去了，砸吧砸吧嘴巴说：“那算了，如果只有这两种选项，那还是卢瑟吧。我听你们之前的意思，这边的卢瑟也搞出了超人的克隆人是吧。所以我早就说过这人就是脑子有毛病，有你没你他都会搞出这些破事来。能不能赶紧把你们那个实验室关了。”
　　“……坏了。”齐安猛地想起来还有这么个问题在。
　　她潇洒地退出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理论上确实可以连手头的课题一起甩掉，有没有人接盘她不管，能接盘做出什么东西她也不管，但是，AnLex实验室那边，莱克斯·卢瑟可是已经搞出了“超人药”的原型了，如果她真的完全不管了，没人去准备阻断药物，那么可能一年五代地看着超人药升级，说不定再一转头，莱克斯·卢瑟又搞出什么惊人的东西来了。
　　头好疼。
　　莱克斯·卢瑟可是宣称过以她作为底线，如果她不在地球了，莱克斯岂不是笑死。
　　好耶，没有底线了！
　　那么也许等她反思半年，再回地球，就会欣慰地看到地球被莱克斯·卢瑟快进到高达SEED了。
　　齐安不禁挠头。
　　“等我回去了再说吧。”
　　这时候红罗宾的通讯器有动静了，他看了这边一眼，所有人自觉地停止说话，让他一个人能够安静地通话，他也很懂行地打开了功放功能，于是夜翼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提姆，我问过了！安吉拉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需要问吗？同位体，同位体，都这么说了，基本含义当然是‘成分’要一样。如果两个人基因构成都不同，怎么会是同位体。只有一种情况会有例外，那就是同样一对夫妻生出的孩子会存在性别差异，当且仅当这个孩子背负同一种命运、承担同一种角色的时候，可以不分性别地认定为‘同位体’，如果命运不同都不算同位体。其他情况，只有名字不同还需要考虑，基因构成不同就是决定性的差异，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夜翼一气说完，干巴巴地做出总结。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小翅膀不能来哥谭了，最近小翅膀都留在哥谭，之后如果有什么变化我再联系你。就这样吧，蝙蝠喊我有事。”
　　红罗宾听着对面先挂断，就向着众人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之后收起来。
　　“应该听得很清楚也很明白了吧？我觉得这像是安吉拉完全清楚我们想要问什么。不然的话就不会特意强调‘基因’差异。”
　　“是啊，一般而言会采用‘同一个人’这种描述，而不是具体到‘基因构成’。”
　　齐安说着就笑了起来。
　　“那可是‘至尊法师’，会知道也不奇怪。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去大都会吧。莱昂，你可以见到这个世界的……嗯，算是你的‘兄弟’？至少从基因上来说，你们应该算是兄弟了。”
　　莱昂内尔·卢瑟抱着胳膊说：“好呀，我也很好奇，这里的……兄弟会是什么模样。”
　　“和你长得几乎一样，所以我当时一眼就看错了。”
　　说到这里，齐安眨眨眼睛，发现了一个盲区。
　　“这么一说，我的基因完全没有影响到你的外貌是吧？莱克斯一个纯种地球人的基因会显性地影响外表，变种基因居然在这一方面毫无作用？这合理吗？”
　　莱昂内尔·卢瑟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没想到怎么狡辩，只好求助于自己的同伴。
　　玲直接摇头。
　　没救了，等死吧。

058章 谁能拒绝机器人!
　　齐安也没真的纠结外貌和基因的关联。
　　她稍微想想就知道，莱克斯·卢瑟肯定是专门盯着“自愈因子”相关的基因提取，自愈因子确实会反向改造DNA，但影响的也就仅限于这里，这部分基因本来也跟外貌表达无关。
　　一群人从迦南之地离开，莱昂内尔·卢瑟非常自觉地承担了“运输”红罗宾的任务。
　　齐安拿出诺伦之杖正想问话，就看到玲召唤出了帕蒂尔·玛蒂尔，巨大的机器人伸出双手，她也就自觉地收起诺伦之杖，飞到其中一个手掌上。
　　帕蒂尔·玛蒂尔抬手把人送到肩膀上，跟自己的主人并肩站立。
　　杰森·托德就没这种体贴待遇了，他直接顺着机器人的胳膊自行跑了上去，最后停留在另一侧肩膀，扶着肩部的装甲站好，一脸羡慕地问：“歼灭天使，以后我能有机会也驾驶这样的大型机器人吗？”
　　玲沉吟片刻，说：“这个技术跟我的研发路线其实不同路，有驾驶舱的机器人是另一种思路，不过并不算难制作，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的话，我可以先出一份设计图稿，等定稿后，你自己找齐材料，我就给你做。不过，现在动力部分可能会有点问题。”
　　之前这个问题并不存在，因为在托尼·斯塔克研发出“新能源”后，守望先锋所有的大型机械采用的都是“新能源”，玲也基于方舟反应炉开发了新的机体，现在齐安退出了守望先锋，两人说不定也会跟着退出，到时候就不能这样随意地使用斯塔克的技术了。
　　如果要退回传统的电力，那就有点开玩笑了，支持大型机器人的能耗非常高，硬要说起来，没有方舟反应炉，说不定真要学习EVA，机器人插电活动。
　　杰森·托德一听就懂，不过他路子野，转念一想就说：“这个世界有没有‘托尼·斯塔克’？”
　　他们不好意思白嫖熟悉的托尼·斯塔克的技术，但如果是陌生的托尼·斯塔克，拷贝他一份技术又怎么了？
　　他才会哥谭给蝙蝠侠找麻烦的时间里可是有过直接摸进蝙蝠洞黑了装备再回来打蝙蝠侠的光辉历史。
　　齐安听得一阵无语，但她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只能如实回答：“有的，在纽约。这里没有‘守望先锋’，但是，纽约有‘复仇者联盟’，是由神盾局牵头组建的。这边的时间比我们那边要更快，但奇怪的是，科技方面倒也没有领先很多。还有，这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跟我差别很大。”
　　“能有多大区别？”杰森·托德表示难以理解，“难道你还能变成‘反派’？”
　　齐安想了想，说：“直接说结论的话，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是这里的至尊法师，代号是‘审判天使’，常年驻扎洛杉矶。”
　　“洛杉矶？为什么是洛杉矶？”
　　杰森·托德说完就想到了答案。
　　“哦，天使之城。行，名字上挺合适的。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毕竟你曾经也有可能成为至尊法师。”
　　齐安接着说：“她应该有一百多岁了，毕竟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是在十九世纪。”
　　杰森·托德当场卡壳，“啊”了半天才说：“这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审判天使跟金刚狼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她还曾经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密友。”
　　齐安笑了笑，曾经震撼过她的那段历史被她拿来惊吓别人。
　　“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位大不列颠的维多利亚女王。”
　　杰森·托德摸摸自己的头，拿出手机，不出意外地发现没信号，他又想了想，试着联系“雅典娜系统”，让雅典娜系统代为查询资料。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就很巧妙，哪怕杰森·托德不知道雅典娜系统的真相，也阴错阳差地发挥了雅典娜系统的能力。
　　雅典娜系统的本体在齐安的系统空间内，平时放在守望先锋的那些机器是外在终端，便于使用，但这不意味着没有终端的雅典娜系统会失效，具体可以参考曾经几次系统发布的节日活动中齐安也曾使用雅典娜系统，只要有网络，雅典娜系统就能骇入并完成指令。
　　很快，一大堆资料就被发送到了杰森·托德那里，以文字形式呈现在目镜上，他越看越是两眼发直，很快就进入了看一眼资料就要转头看一眼齐安的地步。
　　要不是因为帕蒂尔·玛蒂尔飞行速度可观，可能某人的“摇头运动”还要继续一段时间。
　　战略级大型机器人的到来很显然引起了莱克斯·卢瑟的注意，哪怕有红罗宾事先通知，也有另一个世界的“莱昂内尔·卢瑟”那张极具说服力的脸摆在面前，告诉他有异界来客，但是，真正亲眼看到这样的大型机器人时，他还是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仰头看着这个宏伟的机器人。
　　“这是什么原理？这么大却可以动作这么灵活？能源驱动是什么？它能发挥怎样的力量？可以进行太空作战吗？材质强度怎样，能够抵抗极端环境吗？”
　　三位乘客从机器人肩上落下，只是相比于天使姐妹轻飘飘的落地，杰森·托德的动静难免大了一点。
　　玲看到这边的光头想要上前伸手触摸帕蒂尔·玛蒂尔，直接拿出长镰拦住了他的手。
　　“这个世界的卢瑟，还请你保持基本礼貌，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所有物。”
　　莱克斯·卢瑟的视线从机器人上移开，转到了面前的少女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中突然出现的武器。
　　“我确信你刚刚并没有带着这个武器。它是怎么忽然出现的？纳米科技？空间技术？还是魔法？这看起来不像普通的金属，它是什么材质组成？”
　　玲笑眯眯地回答：“克莱利亚。熔铸的时候，加入了魔法金属克莱利亚。不过，下次再重铸的时候，我会更换原材料，使用强度更高的材料，克莱利亚的原型——艾玫拉司。”

059章 精神控制
　　莱克斯·卢瑟重复着两个名字。
　　“克莱利亚，艾玫拉司。你说这是‘魔法金属’，意思是这种金属含有魔力，还是指金属以魔法来锻造，或者这种金属本身就能够施法？我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这是专属于你们那个世界的材料吗？”
　　“嗯……”齐安沉吟片刻，看看玲，只见少女对着她眨眨眼睛，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彩，她不知道玲为什么会这样干脆地说出这样的秘密，但既然玲没有要隐瞒欺骗的意思，她就顺应玲的意思继续说下去，“可以这么说吧。魔法金属艾玫拉司，这是‘有翼族’的魔法科技产物。”
　　“因为艾玫拉司的性质过于卓越，存量又过于稀少，人类企图仿造艾玫拉司，最终得到的就是不完全的仿造物克莱利亚。至于二者的区别，就在于‘魔力’本身。”
　　玲转动着手中的镰刀，丝毫没有害怕或担忧的模样，坦然地阐述了自己随身武器的利弊。
　　“克莱利亚具备着普通金属所不具备的高强度和锋利，能够增幅魔法的伤害，传导魔力的效率十分优异，但是，比起艾玫拉司，克莱利亚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紫发的少女对着几人露出优雅的笑容，气定神闲地继续说：“克莱利亚会引来‘魔’。艾玫拉司的魔力非常纯净，性质与自然本身的属性相合，性质稳定，所以可以充当建筑材料，但是，克莱利亚不同，或许是因为创造的基础不同，又或者根基的能源有问题，总之，克莱利亚在汇聚魔力的同时也会唤起‘魔性’，时间久了，就会孕育出‘魔物’。但也不用太担心，如果魔力散尽，克莱利亚看起来就会跟普通的金属银没什么区别，所以它也有着‘克莱利亚银’的别称。不需要担心哦，时间短的话，克莱利亚不会对环境有什么影响，即使有魔物出现，我也会将之斩杀。”
　　莱克斯·卢瑟听到这样明晃晃的警告也没退缩，反倒更加兴奋了。
　　“这位——”
　　“歼灭天使。”玲笑眯眯地报上自己的代号，“玲·布莱特。”
　　“布莱特小姐。”莱克斯·卢瑟迅速选出了一个称谓，因兴奋而语速加快，“你说克莱利亚是人类仿造出的材料，那就意味着，现在依然可以进行仿制？可以将你手中的武器借给我进行检测吗？如果我们可以得到克莱利亚的锻造方法——”
　　“不·可·以·哦。”
　　玲故意拖长了声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对方，不过她还算给面子地给了解释。
　　“虽然说是人类进行仿制，但是，原材料里最重要的部分你无法获得，所以就算知道锻造方法也没有意义。”
　　莱克斯·卢瑟不甘心地说：“你都没有说过需要什么材料，怎么能够确定这个世界一定没有那些原材料？”
　　玲收起镰刀，同样收起了帕蒂尔·玛蒂尔，以这种形式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的能力。
　　她走到齐安身边，牵起对方的手，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根本就不用问哦。魔法金属，最重要的部分当然是‘魔力’，你没有足够强大的‘魔力之源’，怎么可能做得出魔法金属呢？”
　　玲瞥了一眼还想要说话的莱克斯·卢瑟，接着说：“如果这个世界有着‘魔力之源’，那么就一定有‘魔法师’，你大可以去询问这些人要怎么制作魔法道具，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风格。与其考虑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我们不如抓紧时间。这些人齐聚大都会，总不可能是为了在这里聚餐。”
　　齐安咳了一声，说：“主要在研究两个课题，一个是‘类魔’，一种来自外星的改造生物，现在希望能够破解改造方式，或者找到针对的方法；另一个是‘THEBOX’，一个可以打开空间门的装置，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到底是‘科技’还是‘魔法’的力量。之前哥谭受到攻击，就是THEBOX打开了空间通道，海量的类魔大军涌了进来。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做出了警告，说那很可能只是先遣兵，下次来的就会是正式的大军。为此我邀请了‘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博士，‘野兽’麦考伊博士可能还在考虑。剩下的话，之前给‘绯红女巫’发了邮件，希望她能作为中间人游说这里的‘钢铁侠’来加入研究。红罗宾自愿来帮忙。总之，现在就是人手还不够。”
　　玲边听边笑，听到最后直接抬起头说：“那么我加入THEBOX的研究组。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安姐姐？我研发过远距离空间传输装置，也懂得使用空间魔法，无论怎么看，我都是最合适的人。其他的人想要来就来吧。”
　　杰森·托德听得脑壳子发疼。
　　“你把毒藤女邀请过来？算了，不是一个世界可能人也不一样吧。”
　　莱昂内尔·卢瑟则直接飞到齐安身边，高高兴兴地说：“研究的事情我搞不懂，但我可以负责保护你哦，安吉拉！对了，之前你借给我的东西，我得还给你——”
　　他向着歼灭天使伸出手，做出“拜托”的姿势。
　　玲这才拿出了一顶金光璀璨的王冠，意味深长地说：“安姐姐，在这样的异世界，你还是带上它吧？不然的话，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心思呢？”
　　齐安再度看到“炽煌之冠”，一时间竟失去了语言。
　　第一次看到这个古代遗物的时候，她只觉得王冠璀璨得过分，后来她知道了王冠的作用便将它借出，它曾经从迦南之地的爆炸中保护了莱昂内尔，现在，炽煌之冠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沉默地接过炽煌之冠，戴在头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微妙的头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凿进了脑子里面，又像是之前被凿进去的东西被粗暴地取了出来，于是伤口迸发出尖锐的疼痛。
　　视野为之模糊。
　　在这样的疼痛中，齐安敏锐地发现了什么。
　　系统界面中，在她的头像下面，有什么图标？
　　炽煌之冠的免疫保护，还有一个残留图标在闪烁。
　　“精神控制”？

060章 尴尬走马灯
　　DEBUFF精神控制？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
　　应该说，到底控制了她什么？
　　齐安扪心自问，她并没有失去记忆，也没有从哪一刻开始听从了谁的命令的印象，至今为止的一切行动都完全出自于她自身的意愿，无论是启动方舟，或者继续往前回溯，认同有翼族的身份，抛弃作为人类的认知和过往……往……
　　等等。
　　有哪里不对劲。
　　就算她确实是“有翼族”的后裔，但她也真切地活过，作为普通人类，以“齐安”的身份生活过，普通人类的父母、普通的家庭、普通的自己。
　　即使“安吉拉·齐格勒”这一身份存在着“游戏角色”这样的可能性，但“齐安”一定是真实的，并非虚幻。
　　她不是生来就是“变种人”，不是“生而不凡”，为什么会在认同自己是有翼族后裔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人类籍开除了？
　　明明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劝说她的时候最终也只是说服了她把“胜利女神”作为一个“职位”，为什么她最近会那么一本正经地跟人自我介绍“我是胜利女神”啊？
　　齐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整个人除了窒息就是尴尬，而且越想越尴尬，恨不得当场消失。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突然间思维就从一个认知蹦到了另一个认知上？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她考虑的只是要用“世界末日”来倒逼世界的维稳机制，逼迫世界松动时间规则，允许至尊法师进行大范围的时间倒流，为什么途中她会改变了主意，真的开始认真地安排“清洗大地”这件事？
　　当罗根死去，而她发现自己无法复活罗根，她就想到了斯蒂芬·斯特兰奇曾经做过的事情——他持有阿戈摩托之眼，可以干涉时间，可以窥探过去未来，也可以在一个物体上施法使之时间回溯，但是，当代的至尊法师隐晦地告知了她时间有自己的规则，不会只因为一人的死亡而逆转时间，所以她并不去为难对方，而是进行了一场豪赌。
　　赢了，时间逆流，她夺回失去的人。
　　输了，她复活所有死者，以太粒子可以修复破坏，至于那些痛苦的记忆，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谁又会知道，她赢了，也输了。
　　当世界面临毁灭的危机，至尊法师的确从规则中暂时得到赦免，转动时间的指针，让时间回溯，但是，那回溯只到罗根死去。
　　命运对着她发出嘲笑声：可悲的人啊，看看吧，即使你穷尽心机，背负恶名，与世界为敌，舍弃一切，一样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于是她心灰意冷地逃到了阿斯加德，以接受审判为名让自己稍微良心安定一点。
　　原本“毁灭世界”应当仅仅是一个谎言，只不过她要做的非常逼真，逼真到骗过世人，瞒过规则，企图去欺骗命运。
　　但是，有人让她一度认真地进行了这个计划，哪怕她始终还记着初衷，最终也因为失去了身为人类的同理心，真的让大雨下到了最后。
　　仔细想一想。
　　有个人对她说过，我的加百列。
　　那个声音说，每一次时代变革，都必然会有这样一个存在出现，你就是被赋予了终结这个时代使命的“审判天使”，现代的“加百列”。你有权利也有义务去吹响“末日审判”的号角。
　　天启——！
　　就是从这里开始，她的内心发生变化，她的计划也逐渐脱轨，好在最终仍然赌中了那仅有一次的机会，至尊法师得以逆转时间，否则她现在恐怕要更加尴尬千百倍。
　　怎么说呢。
　　现在她有种自己清醒过来的感觉，回头怎么看怎么觉得之前都像是魔怔了，可是当时竟然丝毫不觉得有错，理直气壮地对人说“我无法将自己跟这些东西当做同一个物种，这会让我感到恶心”。
　　她还说了什么？
　　哦，她就在刚刚还一本正经地对这个世界的红罗宾说“我无法继续和‘人’为伍。我选择接受自己是‘有翼族’和‘胜利女神’的事实。在我有这个念头的刹那，就不可能回头了，哪怕时间逆转，因为这原本就是和其他人毫无关系的事情，这是仅仅和我一人有关的自我认知”。
　　太好了。
　　是这个世界的红罗宾，不是原本世界的人。
　　等她解决这边的问题回去就当没这回事吧。
　　哈哈哈哈。
　　以后再也不来了。
　　去TM的。
　　天启，你TM死的好啊！
　　这还不如彻底精神控制让她失去自我呢！
　　现在这算什么啊！
　　让她情形地面对尴尬走马灯是吧！
　　只要回想，往事尴尬历历在目。
　　求求了，记得那四十天的人越少越好。
　　杰森不记得真是太好了。
　　齐安戴上炽煌之冠原地沉默了两秒，一动不动，旁边几人倒也没催，毕竟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考虑到她忽然见到以前的熟人可能心情激动，而和她更加熟悉的几人则无所谓多等一会儿，于是她在反复做了几遍心理建设以后，只能庆幸自己还没对这里的卢瑟父子发表多少自己不是人的讲话，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补。
　　哈哈哈。
　　天启，你真的该死啊！
　　死的好啊！
　　齐安再转头看了看跟过来的三个人，感觉也还行，至少托尼不在。
　　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去跟托尼解释自己当时的魔怔状态。
　　希望托尼在时间回溯后已经都忘记了，求求了。
　　……要不然研究一下有什么让人失忆的办法吧。
　　或者换个思路，心灵感应既然能控制人，要封锁一段记忆应该也行吧，回头去求求白皇后或者绯红女巫，也许有办法吧，哈哈哈哈。
　　天启，好死。
　　玲依旧安静地注视着齐安。
　　齐安深吸一口气，说：“谢谢你，玲。真不愧是‘古代遗物’。有时候我真的好奇，既然古代的文明辉煌到如此地步，为什么会毁灭？空之女神跟有翼族会不会也存在什么关联？”
　　玲微笑着回答：“或许有呢？天空和羽翼从来都联系在一起，如果安姐姐有兴趣的话，什么时候我们去探索这些古代的秘密好了！”

061章 要成长,去哥谭
　　很好，没人发现有什么问题，没人问她“为什么你前段时间整个人不对劲”。
　　太好了。
　　感恩大家愿意陪她发疯。
　　看来她魔怔的时候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楚的，所以能对这个世界的红罗宾说“把危险的武器放在疯子手里非常可怕”。
　　那要是按照精神病的诊断来说，有对病情的认知能力，说明疯得还不太严重。
　　齐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一手牵着玲，一手带着莱昂内尔·卢瑟往实验室里去，至于杰森·托德那么大一个人总不至于需要她来扶。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杰森·托德又跟这里的红罗宾吵了起来。
　　行吧，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不然注射过超级血清的人暴打异世界的养弟有点点缺德了。
　　回到实验室之后，齐安先把人带到毒藤女面前介绍了一遍，免得帕米拉·艾斯利搞不懂为什么眨眼之间这里不但多出了人，还直接来了个卢瑟少爷加倍。
　　毒藤女微微皱眉，看了看康纳·卢瑟，又看了看莱昂内尔·卢瑟，两个少年配合地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举起手来，乖巧地就像是三好学生。
　　“确实很像，但这样一起出现还是能看出分别，发型不一样，而且年龄感觉上也不一样。”
　　“观察得很仔细哦，帕米拉。”齐安不吝啬夸奖，对着毒藤女竖起大拇指，“主要是两个人初始年龄不好计算，但如果以实际经历进行计算的话，莱昂内尔要更年长一些，他已经参与过守望先锋的一些正式任务了，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可靠的战士。我不否认康纳的天赋，只是，还没有得到过实践检验的天赋和已经展现过的实力有区别，这会带来精神上的成长，这种成长又会反过来回馈给天赋。只有真正使用过自己的能力，去拼过命，有过生死一线的经历，心灵才会变得更加成熟。”
　　她说着就拍了拍莱昂内尔的肩膀作为嘉奖。
　　被夸赞的当事人得意地挺起胸膛，双手叉腰。
　　康纳·卢瑟不屑地说：“嘁，不就是早出来了一点。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莱昂内尔·卢瑟斜了自己的“兄弟”一眼，同样不客气地说：“那可未必，弟弟。你还是先上过战场活着回来再来说这句话吧。”
　　康纳·卢瑟不服气，直接转身就告状。
　　“安吉拉，莱昂内尔这样说话不公平吧！他这是在欺负我刚刚苏醒不久，没机会参加战斗！”
　　“呃……”齐安没想到这人会对自己而不是莱克斯·卢瑟告状，一时间有点无奈。
　　莱昂内尔·卢瑟直接笑出了声，走过去抱住齐安的胳膊就说：“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啊，康纳？这可是安吉拉，我的家人！她当然会站在我这边！”
　　康纳·卢瑟只犹豫了一秒就大声说：“我也可以！你可以当我的教母，就像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是钢铁侠的教母一样，然后你就也是我的家人了！到时候你就能公平地发言了对吧？”
　　齐安一个头两个大，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的莱克斯·卢瑟，提醒这位。
　　“莱克斯，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莱克斯·卢瑟故意做出愣住的模样，随后摸摸下巴，说：“哦，我觉得康纳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真遗憾，我并不信教，无法担任这种角色。”
　　齐安这时候庆幸美国这边不搞认干爹干妈这套，不然她还得再编个理由。
　　“而且，莱昂的话不能算是错的。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只存在于纸面的理论上的数据不等于实际能力。即使天赋相若，接受同样的教育，因为每个人心性上的不同，最终也会有很大的差距，更何况康纳和莱昂内尔所受的教育并不相同。”
　　莱克斯·卢瑟顺杆子直接爬，看着充满自信的氪星少年询问：“恕我冒昧，莱昂内尔的教育是你亲自完成的吗？不然的话，我对你如此充足的信心有所不解。你在他出生后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所以直接将他带走？”
　　“倒也没有那么快……”齐安发现毒藤女都不忙着回去研究了，摆明了要在这里看戏，无奈地挠挠头，“是莱昂内尔主动找上了我，告诉了我真相。我把他送到了X教授那里去。”
　　“为什么要送去泽维尔那里？”
　　莱克斯·卢瑟说完就自己想到了答案。
　　“自愈因子。按照变种人的理论，莱昂内尔也算是变种人的一份子，所以X教授会接受他。如果是由那位教授来进行教养，我倒是明白为什么你这么有信心了。哪怕理念不同，我承认X教授在教书育人上的成就。真可惜我不能效仿。”
　　齐安好笑地说：“按照这里的X教授的年龄，你也不应该再去麻烦他了吧。”
　　莱克斯·卢瑟却沉默了两秒后发出了有点飘的声音。
　　“那么也许我可以过段时间把康纳送去洛杉矶，那里有大量的年轻一代的变种人，城市对超能力者的容忍度非常高，即使审判天使不在，也有绯红女巫坐镇，还有白皇后和快银，康纳一定可以在洛杉矶学到一些东西，结交新的朋友。”
　　康纳·卢瑟抱着胳膊没说话，但眼睛亮了起来，显然他对这个提议感到心动。
　　想也知道，没人会希望一直被关在实验室里，即使他能用超级听力听到外界，那跟自己真的外出活动还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杰森·托德过来拆台。
　　“我建议送到哥谭，保证成长飞快。”
　　红罗宾无奈地说：“我希望你没有在暗示‘如果成长慢了就直接没了’这一点。”
　　杰森·托德俯瞰着还没身高窜起来的少年，不怀好意地笑着耸肩。
　　“谁知道呢。如果有这样的天赋却没本事在哥谭活下来，那也只能说是自己的原因了，对吧？”
　　毒藤女也加入了对话。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优胜劣汰是自然规则。”
　　玲拿着THEBOX走了过来，说：“我有一个让你去哥谭的绝佳理由——等这东西研究完了，你可以带着我们的仿制品过去，到时候蝙蝠侠也得客客气气地来迎接你。”
　　康纳·卢瑟本来还感觉这几人有点故意针对自己，听到最后一句话突然就心动了。
　　“真的吗？！”

062章 空手套白狼
　　娇俏的笑容在紫发少女脸上绽放，看来无比真诚可信。
　　“当然，康纳，你可能看低了你的父亲正在研究的这个东西的分量。‘THEBOX’所包含的科技或许现在的地球还不能全部吃下来，但是，就算只能逆向工程它的低配版本，对如今的地球也是一种飞跃式的进步。我刚刚联网查看了资料，地球现在的科技还仅仅局限在这颗星球内，不管是星际远航或者空间跳跃都不在研究范围内，虽然有一些课题立项，但是看起来完全是在骗钱的，从公开的设想部分完全看不出有希望研究出实际成果。不管地球将来想要走哪一条路，如果要进一步探索广大的宇宙，或者加入到星际级别的战争中，空间技术都是必需的，毕竟宇宙太大，就算地球能够研发出近光速航行技术，光是开到目的地都要以年作为单位，显然不切实际，而THEBOX可以让地球实现从0到1的突破。”
　　玲·布莱特稍微停顿片刻，好让眼前的少年能有时间消化这段话。
　　“而我会让你带着这一份1的突破去哥谭市。蝙蝠侠就算给你鞠个躬都是应该的，这是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我并不怀疑莱克斯·卢瑟，或者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终将解答其中的问题，但因此而耽误的时间和可能导致的后果就都是未知数，以这一点来说，蝙蝠侠全家出来给你行个礼也不过分。”
　　康纳·卢瑟疯狂心动，抬头看着莱克斯·卢瑟。
　　“父亲，你们什么时候能研究完？我什么时候能去哥谭市？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一幕！”
　　莱克斯·卢瑟嗤笑一声，说：“到时候我会带你过去。至于什么时候，可能得问问这位‘歼灭天使’。我之前的研究陷入僵局，没有把握预估时间。”
　　“不会需要太久，毕竟我们追求的并不是破解THEBOX的全部奥秘，只是要研究出跟空间技术有关的那部分。”
　　玲在心中飞快地完成评估，克制地说了一个时限。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有变化我会再说。但是，研究开始前，我有一些设备要求。首先，我得确认一下，这个世界有‘振金’吗？”
　　莱克斯·卢瑟稍加思考，回答：“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考虑到两个世界对同一物质的命名可能有所不同，你能具体地描述这种材质的外观和特性吗？”
　　玲胸有成竹地继续问：“那么，这个世界有‘美国队长’，对吧？我在网上看到了他的资料。美国队长的那面盾牌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
　　“这是军方的秘密。”莱克斯·卢瑟下意识地回答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我去进行确认。如果能够获得振金的话，你需要多少？”
　　玲挑起眉毛，笑着说：“我想说越多越好，但是，假设你真的弄了太多的振金我也不好处理，我需要能制作两个基座台的部分，具体的模型参数我给你。”
　　她直接展开了通讯器集成的目镜，单手敲打了投影键盘，将一份资料调出来点击发送到邮箱，填写地址的时候停下来。
　　“邮箱地址给我。我这里有以前的研究资料。”
　　莱克斯·卢瑟看看玲的目镜，再看看自己眼中“空无一物”的前方，不禁露出探寻的眼神。
　　“镜片能看到什么？你刚刚是手势指令控制，还是什么？唔，是在打字，有虚拟键盘，投影？肉眼无法看见的投影？”
　　玲笑眯眯地说：“只不过是AR技术罢了——AugmentedReality。这个世界没有类似的技术吗？”
　　莱克斯·卢瑟回答：“有裸眼3D投影技术，可以直接看到，并不需要特定的装备，这是尖端科技，还没有对大众普及。”
　　“哦，那还不错，差的不算多。”
　　玲对着齐安使了个眼色。
　　“安姐姐，我带着的AR目镜依赖于伊卡洛斯，没有配套的硬件设施无法使用，你把通讯器分给这里的人吧，也免得之后联络起来不方便。”
　　齐安心里觉得好笑。
　　她之前一直克制地没有到处发通讯器的主要原因是她自知通讯器里集成的纳米机器人有着危险的部分，暂时不想拿去祸害别人，玲却找了个浑然天成的理由。
　　明明她可以用平板发邮件，偏偏故意使用目镜，就是为了这个吧。
　　她只是露出微笑，不动声色地说：“当然可以，我之前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且，按照某些人的习惯，看到独立的通讯装置恐怕又得担心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危险物质，宁可拆了也不用，就没有提这件事。莱克斯，如果你想要的话，这个小东西我就送给你好了。”
　　齐安故技重施，从仓库摸了个闲置的通讯器出来递过去，顺便问问红罗宾。
　　“提姆，你想要吗？”
　　红罗宾本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回答：“如果可以的话。”
　　齐安一人一个分了通讯器，再指点两人如何展开目镜，顺便介绍了一下雅典娜系统的简单使用，此处特指如何进入临时通讯频道，至于什么使用者都会被定位又或者其他功能，提都没提。
　　“莱克斯，如果你很想拆了通讯器研究的话，等我们回去之后你再拆。辅助AI系统你自己开发一个就是。别的不要问我，这是我以前的同僚研发的，不是我的专业，我只会用，不懂更多原理部分。不过，玲，只需要振金吗？我记得你当时在MIT演示的时候，只是传输很小的东西就耗能巨大，如果用电能的话，会导致大都会直接停电吧？”
　　玲微笑着说：“我相信莱克斯·卢瑟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空间技术不是说着玩的，哪怕打穿一个很小的孔洞都需要巨大的能量，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能够持续供应庞大能量的能量源。”
　　莱克斯·卢瑟回答：“你是指核反应堆那种程度的能量吗？可以。莱克斯集团有研究新能源技术。”

063章 坐地起价
　　红罗宾有点意识到平行世界这个少女科学家的意图了，不过他还是不愿意看到莱克斯·卢瑟在这里大包大揽承担一切前期支出。
　　众所周知，科研的时候成果归属和前期投入有很大的关系，主持课题的都可能变成纯粹的打工人，掏钱的老板获得一切。
　　哪怕明知道中途插手有可能变成单纯的赞助，但如果连尝试都不去尝试，就更不可能有所收获。
　　没听到刚刚歼灭天使怎么说吗？
　　她提议让莱克斯·卢瑟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康纳·卢瑟带着THEBOX的仿制品去哥谭，这句话就明摆着将整个研究成果都吞下了，反正不管之后歼灭天使跟莱克斯·卢瑟怎么分配，肯定不会有蝙蝠侠什么事，送过去的仿制品蝙蝠侠可以用，但难道蝙蝠侠要继续仿制一个仿制品吗？
　　红罗宾适时插话，摆出他擅长的柔软神情，真诚友善地提议：“如果是清洁能源的话，韦恩集团也有涉猎，并且已经有一定规模的使用。莱克斯集团的对外业务可没听说过还包含这部分。用相对成熟的技术会更好吧？”
　　玲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悠然看向莱克斯·卢瑟。
　　这时候显然是卖方市场，唯一掌握着破解技术能力的人有底气听完两边的报价。
　　莱克斯·卢瑟针锋相对地说：“哦，韦恩集团的清洁能源，你说的是工厂使用的那种还需要和电力混用的吗？目前市面上占比最大的清洁能源销售商是斯塔克，大客户首选都是斯塔克。莱克斯集团潜心研发新能源希望能够超过斯塔克的公开产品，可不像是某一家拿着只能跟别人低配版性能一样的产品出来卖。”
　　“有些人虽然说着在研究，实际上得到了什么样的成果有谁看见了？”
　　提姆·德雷克·韦恩同样回以假笑。
　　“有些研究根本没机会走出实验室投入使用，对外也可以说‘正在研究’。”
　　莱克斯·卢瑟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脚下的这栋大楼用的是什么能源？这里有着无比珍贵的研究资料，怎么可能交托给随时有可能中断的电力！我有万全措施确保这里能源不会中断。”
　　齐安心中了然。
　　看来之前莱克斯·卢瑟研究“克隆氪星人”的时候没少消耗能源，估计也遇上过研究到一半一个停电前功尽弃的情况，所以才要最大限度排除这种风险。
　　然后克隆氪星人还没出成果，就先出了新能源研究成果。
　　有点买醋借螃蟹那味道了。
　　哦，不，这还不是借的，是自己研究的，那就是有点雅马哈那味道了。
　　为了研究本业，其他行业纷纷出成果。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反正不应该由她来说出康纳·卢瑟的身世起源。
　　“那么，那个能源核心是在这里的地下吗？”
　　莱克斯·卢瑟点头。
　　“没错。整栋楼都通过新能源维持，不过对外说是普通供电。”
　　“嗯……”
　　齐安沉吟片刻。
　　“假如有人知道了这里实际使用的是反应堆，前来搞破坏，你有什么预案吗？”
　　莱克斯·卢瑟回答：“要进入能源中心需要经过七道安全验证，在这个过程中我会知道这件事，就能够派人去进行阻止。如果入侵者因为安保措施而受伤，我只能说后果自负。”
　　“看来你的安保措施不是很友好……”齐安说着就跟玲对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转过同样的念头。
　　玲笑眯眯地举手提问：“我有问题。如果入侵者还是成功来到了新能源之前，准备偷窃或者搞破坏，你有什么办法确保这个技术不会落入敌手吗？比如说，反应堆会过载爆炸之类的。”
　　“反应堆过载？”莱克斯·卢瑟听得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冷静了两秒才确认对方就是想问这个，“你知道这种程度的反应堆过载引起的后果吧！绝对不会只是地下储存空间被爆炸破坏，这整栋楼，甚至周围——”
　　“那看来就是没有了。”玲得到了答案，迅速得出另一个结论，“看来你的技术并没有超越斯塔克，否则你就会更加慎重地对待这份技术。既然如此，如果我拿着相关资料去找斯塔克要清洁能源，他一定也会愿意赞助我的研究吧。”
　　“不需要！”莱克斯·卢瑟提高了音量，“用在这栋大楼的是更稳定的版本，如果你要的是最新的版本，我也可以提供。我不知道斯塔克未公开的研究产品性能如何，但我会尽力达成你实验的需要。”
　　“哎，这是要堆量的意思吗？如果是堆量的话，就更无所谓用哪一家的了。”
　　玲对着两个资本家露出微笑。
　　“总之，振金或者类似的能够承受高强度能量、性质稳定的材料，以及能量源缺一不可，我不在乎你们怎么弄到材料，请尽快拿来给我。还有，为了提高研究效率，你这里的网络可以接入外界设备吗？”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疑惑地问：“你有什么设备随身携带了吗？我以为会随身携带武器就已经是极限了，研究器材很少会随身带吧。”
　　齐安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普罗米修斯！”
　　玲并非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而是因为身在迦南之地才会被带过来。
　　迦南之地可不是一个纯粹的古代王国遗址，更是之前众人选好的守望先锋新总部，为此玲将超算装置普罗米修斯安置到了迦南之地，之后她和托尼·斯塔克陆陆续续在迦南之地布置过不少设备，储存了相当数量的资源。
　　如果要说跟研究有关，那么肯定就是“普罗米修斯”。
　　莱克斯·卢瑟挑眉，感觉到一种令人兴奋的气息。
　　“会以这位古老的智慧神的名字来命名的设备一定非常不得了吧？”
　　玲骄傲地回答：“当然，这是超大型数据演算装置，所有的数据演算部分都可以让普罗米修斯完成，AR设备也需要以它作为演算核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临时把普罗米修斯安置过来，我们就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不用耗费在无谓的演算上。不过，话说在前面，到时候你这里所有的秘密都不会再是秘密，你得考虑清楚。”
　　莱克斯·卢瑟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说：“如果它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是能够见到普罗米修斯的我的荣幸。这里的数据你尽可以带走，我收下这份馈赠了！”
　　数据的交互是双向的，如果普罗米修斯会获取莱克斯·卢瑟的研究数据，莱克斯·卢瑟也会反向获得普罗米修斯的数据，将来要研发类似的东西会变得容易很多，到时候是谁占了便宜还难说。

064章 魔法与科技
　　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里可能还是第一次聚集这么多人。
　　以前他或许会有助手，但那多半也就是纯粹的实验工，根本不会有跟他“共同研究的科学家”这种存在。
　　倒不是说莱克斯·卢瑟人缘特别烂所以没人愿意跟他合作，实际上科学家里没有人性、没有操守的多了去了，不然的话，世界各地暗中的结社和非法组织里的研究人才都是哪里来的？在莱克斯·卢瑟本人还很有钱的情况下，他会没有协作者不可能是因为人际关系这种浅薄的理由。
　　说来好笑，让很多人无法接受的是，哪怕莱克斯·卢瑟天天反对超人，时刻走在反外星人的第一线，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可是他在科学研究上的造诣绝对不浅，在特定的领域可以说走在地球的最前沿，这才是他会没有伙伴的原因。
　　没有人跟他在同样的高度。
　　或者说，能够站在同样的高度、看到同样风景的那些人，就真的存在立场问题了，譬如说，超人。
　　这次突然就有了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莱克斯·卢瑟本人都感到意外。
　　他先是专心地看了平行世界来的歼灭天使给的研究资料，看到一半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被启发了一些灵感，但他继续看下去就发现自己的灵感火花早已被别人已经成型的研究踩在脚下，于是他又划掉前面那些记录，专心研读“玲·布莱特”的博士论文。
　　玲则直接上手拿着THEBOX研究了好一会儿，大胆地拆开了它的外壳。
　　红罗宾在旁边看着，拿来了摄像机全程记录，防止出现“拆开之后合不上了”或者“拆开合上后多了两个零件”这种闹剧。
　　在诡异的外表下，是内层异常复杂的构造，交缠的零件和繁复的纹路让人眼花缭乱，看一眼都会觉得想吐。
　　“冒昧地问，这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为什么这东西我看了会头晕脑胀想要吐？”
　　玲瞥了旁边的青年一眼，本应熟悉的脸在这里更加年长一些，而且给人的感觉更压抑，不像是她熟悉的那位底特律事实上的统治者那么意气风发，她不禁勾起嘴角，微笑着回答：“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红罗宾，你还跟在蝙蝠侠后面当跟班吗？”
　　提姆愣了愣，回答：“我已经离开哥谭有些时间了，在纽约组建了自己的队伍。不过，如果哥谭有什么大事，我还是会回去帮忙。有什么问题吗？”
　　“嗯……”玲拖长了鼻音，先拿来一块布盖上了自己拆出来的零碎，好让某人免受精神污染，“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年龄，如果还在做跟班的话，这一辈子的成就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好在这个世界的你也没有那么傻。但是，你的这种独立并不彻底，所以给人一种在蝙蝠侠阴影之下的感觉。”
　　提姆面色一变。
　　玲立刻以手轻轻捂住嘴巴，故作惊慌地说：“啊，我是不是用错词了？这里好像应该说‘在披风的庇护下’？”
　　提姆看到对方这种惺惺作态，心中仿佛被尖刺扎了一下，脸上还要维持风度，不方便对着比自己小一轮都不止的少女发火。
　　“我已经是个独立的人了。”
　　“啊，是吗？”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说，“其实你自己很清楚吧？人们在谈论你和夜翼时候的不同。单飞之后没有彻底改掉代号，而是保留了一部分，这种不完全的蜕变将会缠绕终生哦。名字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是，也会具备着力量，会影响他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如果不是非常清楚你们这些义警之间的关系，谁都会认为‘红罗宾’和‘罗宾’是类似的存在吧。你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但你还是选择使用这个代号，你的心底到底是想要脱离前方的披风阴影，还是希望它一直罩在自己头上呢？”
　　提姆面露不悦，克制地深呼吸，过了会儿，他又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在你的世界里，你和‘我’的关系也是这样吗？”
　　玲歪了歪头。
　　“哎？那可是另外的情报了。不过，告诉你也无所谓啦。我们一度关系很不错的，在安姐姐创建的守望先锋中，我们是为数不多的‘脑力派’，负责了大部分头脑工作，直到出了一件事情，而你表露了自己的立场，你会选择站在蝙蝠侠那边，所以，之后我们就没法做朋友，只能做普通的同事啦。我只是有些好奇，是不是所有世界的‘你’都会选择同样的路。现在看来，至少这个世界是的。”
　　她双手一合，长呼一口气。
　　“好啦，现在回归正题吧！你觉得看了THEBOX的纹路头昏脑涨不舒服，这很正常，因为它就是这种设计，有精神污染的部分，这些纹路，该说是科技呢，还是更接近于科技解析魔法的成果呢？你知道吧？很多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殊途同归，就像生物也存在趋同进化。最开始的时候，魔法、或者说法术、秘术，总之，这一类的力量，和科技会存在明确的分野，截然不同，能源不同，方式不同，实现的效果不同。在古代，神秘还未退去的时候，魔法压倒性的强于科技，随着时间推移，神秘消退，科技又会逐渐追赶上魔法，甚至于超过，实现过去魔法也无法实现的效果。这时候会出现两种不同的路线。”
　　提姆会意地接话。
　　“以科技来解析魔法，让科技融合魔法。”
　　玲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没错！前者就会出现一些近似于魔法的科技，像是导力魔法技术就属于这一类，虽然是科技，实际实现的效果更接近魔法，后者，更类似于有翼族的成果，如果要说现存的成果，之后你可以去看看纳比斯汀的方舟。以我的观点，THEBOX更接近于前者。你可以参考一下这个。”
　　她取出了一个通用导力装置，示意对方自己打开。
　　“导力器需要以导力驱动，但决定其效果的是其中放入的曜晶片中刻入的魔法回路，不同的属性会组合出不同的效果，每个人能够使用的导力器也不同，因为每个人天生和魔法的亲和度不一样。这样说的话你能明白吗？THEBOX，它有着能源核心，这些纹路决定了它的作用，是不是很像一个更大型的导力魔法装置？”

065章 魔法如此简单
　　新的名词出现了。
　　红罗宾就像最合格的听众那样，捧场地问：“导力装置是你们世界的发明吗？导力魔法，听起来很厉害，就像是在说所有人都可以用这个装置使用魔法似的。”
　　玲看着红罗宾，若无其事地回答：“差不多吧，但是，因为每个人体质和魔法适性不同，能够使用的魔法种类和效果天差地别。有的人就是，嗯，用最简单的魔法也效果很差的类型，这是后天锻炼无法改善的，完全是天赋，而我恰好就是非常、非常适合使用魔法的类型。”
　　一个天才如此直白地说自己在某方面天赋优异，那就绝对不是空口白话吹牛。
　　最简单来说，个人定制导力器的链路可以直观看出这个人的魔法适应，主链路连接点越多、属性限制越少，魔法适性就越好，因为总体连接点固定，所以链路分支越多，每条分支也就越短，那么单条链路能够累计出的曜晶片属性就越低，会极大限制魔法的种类和威力。
　　有人的魔法链路以中心向外分出三条，而且完全均等，导致魔法适性极差，根本不可能用出任何一个高等级的魔法，也有人虽然走运的是单链回路贯通，但其中几个连接点有着属性限制，只能放入特定属性的曜晶片，也就限制了高等级魔法的种类。
　　玲则是另一种极端，她是单链回路全贯通的无属性限制完美魔法适应体，她自身的魔力、可以负荷的魔力与魔法出力效果都极为卓越，只要有足够优秀的魔法回路，她能组合出现代已知的任何一种魔法，在特殊环境中，连驱使古代魔法也不在话下。
　　哪怕在能人辈出的蛇之结社中，玲的魔法天赋也是独树一帜的，没有人在这方面超过她，偏偏她还不是一个纯粹的魔法师，玲同样锻炼身体，擅长武技，科技方面也没落后，有着帕蒂尔·玛蒂尔这样的战略人形，可谓全才。
　　齐安就是因为深知玲的魔法天赋才会安心将黑珍珠借给她来使用，只有在玲这样的魔法师手里，黑珍珠的力量才能发挥到极限。
　　玲看到红罗宾一脸的好奇，以及几乎不加掩饰地看一眼导力器再看她一眼带着恳求的目光，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想要试试看？可以哦。不过，这是通用型号的导力器，对你而言这究竟是勉强能用还是恰到好处或者远远配不上你的天赋都是未知数，但是，如果连这种通用导力器都无法使用的话，只能说明你在魔法上适性太差。”
　　她取出一大把魔法回路来，那是由不同属性的曜晶片锻造而成的小晶球状的珠子，呈现出不同的色泽来，就像玻璃珠子般洒落在桌上。
　　“魔法回路的颜色和属性有关，红色是火，绿色是风，蓝色是水，暗黄色是地，黑色是时间，金色是空间，银色是幻，复合回路会呈现出特殊的色泽，为了避免麻烦，这里只有纯属性的回路，你可以凭直觉进行配置。”
　　红罗宾正在犹豫这么多东西要怎么选就听到这么个建议，不由得一愣。
　　“凭直觉？我以为这应该会有一本详细的说明书，比如怎么测试自身的魔法适应性，或者魔法配置表之类的？”
　　玲微笑着回答：“确实本来是有的，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所以没带。就算有空间科技，空间有限，不可能什么垃圾都往里面放，你可以理解吧？配置表我记得，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你，在缺乏测试仪器的时候，你的直觉更有利于你选出自身适合的魔法属性。”
　　她眨眨眼睛，抿唇笑了笑。
　　“别这样看着我，这不是在拿你开玩笑。魔法本来就跟科学不同，相较于科学强调的那些严谨的规则，魔法更需要感性，放开你的感知，不要用理性进行约束，抛弃过去的那些常识，让自己像是个孩子一样，对这个世界抱有无限的想象和期待。你要相信，青睐你的魔法属性会与你双向奔赴，你会不自觉地渴求它，而它也会向着你而来。”
　　红罗宾将信将疑地说：“我也曾经接触过魔法师，但没有听过你这样的说法……”
　　玲自信地回答：“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见到的那位还不明白魔法的本质，只是会使用，将魔法当做工具的话，一定会停在某个阶段止步不前。忘掉那些，忘掉你认定的常识，忘掉你坚信的科学知识，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你一眼看去觉得你会喜欢，就选择那颗回路。”
　　红罗宾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尽量清空了杂念，虽然这很困难，要让他丢弃掉自己根深蒂固的“常识”和“知识”，去选择依靠“直觉”，而且还不是理性分析的结果，仅仅去依靠感性。
　　他再次看向桌上这一堆晶莹剔透的珠子，有了一点微妙的感觉。
　　它们的颜色都很纯净，在光下熠熠生辉，如果不说是魔法回路的话，他会觉得这更像是珠宝。
　　在七色的光芒下，他向着自己最喜欢的颜色伸出了手，一颗又一颗地捡起回路放进空空的道理装置内，填进一个又一个连接点的凹槽中，放入最后一颗蓝色的珠子后，他将导力装置扣好，不确定地问：“这就可以了吗？”
　　“嗯，这就行了，导力器的拆卸很简单的，你把侧面的保险扣拨一下，再压下顶部的按钮激活它。”
　　玲从导力器透明的背板读出了整个链路配置，心中迅速掠过了这个配置能够使用的魔法清单，她清清嗓子，选了个最安全无害的导力魔法让对方尝试。
　　“你记一下这个发音——回复术。”
　　塞姆利亚大陆的语言跟这个世界不一样，所以魔法驱动语的读音也不同。
　　好在那个发音并不算困难，玲最常使用的通用语和这个世界的日语类似，对于掌握多国语言的红罗宾而言，记住这个类似日语的发音很简单。
　　红罗宾在心中默念了两遍，确定自己发音正确了，这才拿着导力装置说出了咒语。
　　“回复术！”
　　一道蓝光落在他自己身上，他错愕地看着自己被光芒覆盖的手。
　　“啊？这？这就可以用魔法了吗？！”

066章 反向开门日神仙
　　玲一手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红罗宾，不解释，也不多说什么。
　　红罗宾这个一向走在科学道路上的人果然很难接受这种“魔法如此简单”的事实，本着重复试验的思路又念了一次咒语，同样的光辉再度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到精神为之一振。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根本就没有接受任何魔法训练啊？为什么就可以？只要拿着导力器念出咒语的话，这不是更像一种……”
　　“家用电器？”玲这时候才微笑着接话，“因为驱动能源不同，所以它是‘导力器’。现在你明白了吧？魔法没有你想的那么高不可攀，只是要能够‘使用魔法’很简单，但是，要进一步去掌控魔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加快魔法的咏唱和驱动释放，同等消耗的情况下如何提高魔法的效果，以及，更上一层的，解析魔法的原理，直到自己可以领悟魔法的本质，创造新的魔法。在不理解的时候，将魔法当成一种特殊的能力就可以了，以特定的能源、特定的方式来使用，达成特定的效果。”
　　提姆情不自禁地发出渴望的声音。
　　“我想——”
　　“你不想。”玲干脆地从红罗宾手中取回了导力器，也收回了散落桌面的魔法回路，“这只是让你体验一下导力魔法的特点，以便于你能够直观理解THEBOX。之前我说它涉及到魔法的力量，你会感到很奇怪吧？明明这东西看起来如此精密，怎么看都像是纯粹的科技产物，为什么我会认为它和魔法有关。答案是：因为它看上去就跟魔法有关。我的直觉如此提示我，所以我如此判断。”
　　提姆又看向被盖起来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揭开蒙布，再次看过去，依然感觉到同样的不适。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上的负面力量，让他无法集中精神，越是勉强自己去看就会越是感到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种魔法拒绝外人接触？”
　　玲沉吟片刻，说：“也不排除那种可能。魔法物品会认主并不稀奇，只有它认定的主人才能发挥它的力量完全有可能，对除此之外的持有者，它不但不会给予力量还会尽可能地施加妨碍。不过，要到这种程度，就意味着这种物品要具备一定的灵性，又或者更不浪漫一点，科技层面也可以解释，超级计算机，AI之类的，没有对应的密钥和权限就无法启动。”
　　提姆实在无法一直看着那个盒子，不得不移开视线，干呕了两下才说：“这么小的超级计算机吗？那我可能更愿意接受它是魔法物品这个解释。”
　　“也许二者都是，别忘记，我之前就说过，这不是纯粹的魔法物品，更接近于科技解析魔法，所以连这些纹路也充满科技的工业气息，而非传统魔法的手工绘制。”
　　玲拿起半边盒子，试着继续拆解。
　　“这里有很多层，而且内部还有机关转换，也许在它启动的时候能够更改这些链路，从而组合出各种不同的效果，因为已经被切断，我不知道它在活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只能做这种猜测，而且实际使用中不一定需要能量通过所有的纹路，只通过部分纹路也可能激活效果，这就可以实现各种各样的效果。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它的能源核心是什么，以及，哪一种纹路能够激活空间通道。”
　　提姆若有所思，“以常理来说，能源核心应该在这个盒子最深处吧？中央部分就是能源？但它本身体积不大，核心部分只会更小，那么点大的东西，可以提供这么多能源？或者说它是可以充能的，实际使用中可以等能量耗尽就充能以备下次再用？”
　　“能源的多寡和体积大小可没有必然关系，特别是在涉及到空间能力的时候。”
　　玲提点这个初涉魔法的外行人。
　　“有一种情况，它的能源核心只用来维持一个小型的空间门，通向真正的大型能源，这种时候就可以体积做得很小。又或者在能源核心上有着空间魔法进行空间折叠，就能够实现外面看起来体积很小的效果。再或者，这是一种新能源，它就是有着如此强的能量，就像在斯塔克的方舟反应炉出世之前，核反应堆都那么庞大。对一百年前的人而言，方舟反应炉就是一种无法想象的近似于魔法的东西了吧？如果说，有人能够将这东西带到古代，毫无疑问地会被认定为神秘力量，没有人会相信那是人类自身能够实现的科技。”
　　提姆被这种推测激得寒毛都竖了起来，惊呼出声：“你是说对方也可能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
　　玲点点头，竖起食指说：“是哦，空间和时间一向密不可分。如果对方熟练掌握空间能力，无论是科技，还是魔法，或者神术，什么名称都好，那么对方掌握时间能力的可能也就存在。科技的发展往往会呈现出一种间歇加速的特征，在特定的时期内会飞速发展，越是尖端的技术发展的越快，也许只需要过上一百年，那时候的科技拿到现在看起来就会‘不可思议’了。”
　　提姆越想越是毛骨悚然。
　　比起来自未来的敌人，他宁可面对这个时代的敌人。
　　玲倒是没那么紧张。
　　“而且那个空间通道，我很有兴趣。想想看吧，一个通道的意思就是有两个开口，这一边在地球，另一边呢？那到底是类魔被饲养的地方，还是敌人的大本营？如果我们能够解析出空间坐标，或者逆向打开通道，就可以直接杀到对方老家了。”
　　提姆忐忑地问：“做得到吗？”
　　玲看了那边正在跟类魔尸体奋斗的齐安一眼，慢悠悠地说：“如果类魔入侵的当时我就在，事情会简单很多，毕竟当时的空间能量才是最强的，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些类魔来自于其他空间，不是通过常规途径而是穿过空间来到这里，它们的尸体上残留着空间能量的余波，只要收集到足够的线索，再加上THEBOX，我就可以解析出对侧的空间特征，有了‘起点’和‘终点’两个位置后，就可以试试打开通道。”

067章 赢得太简单就会输得更惨
　　歼灭天使说着就抬手指向那边正在跟仪器奋斗的金发医生。
　　“不过，这是我的做法，不同的施法者习惯也不一样。如果让安姐姐来说，应该又会是一种不同的论调了。”
　　提姆正是对魔法最有兴趣的时候（毕竟他自己突然发现自己能够使用魔法），于是自告奋勇地走过去，先小心观察了异世界这位医生的研究情况，发现正好要让仪器开工，那就意味着研究者可以稍微歇一会儿，于是他等了两分钟，对方停了下来，他立刻出声。
　　“安吉拉，方便来这边谈一谈吗？”
　　齐安正准备思想放空休息，听到这句话有点茫然地向着声音来处看去，第一眼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下意识地说：“提米，有什么事？”
　　提姆心里一动，眉毛往上挑起来，声音也跟着飘了上去。
　　“提米？看起来你跟那个世界的我不是普通的熟悉。”
　　齐安这才如梦初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抱歉，刚刚实验做的脑子有点懵，没反应过来……嗯，你刚刚喊我有什么事？”
　　提姆可不满意这种低级的转移话题手段，丢掉了温柔体贴的作风，强硬尖锐地指出问题所在。
　　“你之前可没有说过，你跟那个世界的‘我’有这么熟悉。怪不得之前我说你很熟悉蝙蝠家的时候你表现得有点奇怪，原来你熟悉的并非蝙蝠侠本人，而是那个世界的‘我’。”
　　齐安无奈地挠头，对毒藤女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忙，自己则推了红罗宾一把，让他回到实验室另一边去。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就算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那也不会是同一个人，就好像我和‘审判天使’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人了。哪怕最初有着同样的根，只要经过不同的人生，就会发展出完全不同的模样，我从来没有把你和我熟悉的那位混淆，同样，你也从未将我当做‘审判天使’。你就当做没听到刚刚那个称呼，我们回到你本来想说的话题。”
　　提姆欲言又止，飞快地在心中权衡了“打探另一个世界的事”和“探寻魔法与科技的奥秘”两个好奇心哪个更重，最终还是选择了魔法。
　　“是这样，关于THEBOX，歼灭天使提出一种可能，她说可以通过搜集类魔尸体上残存的空间能量来解析出空间通道对侧的坐标，然后打通两边的门，我们就可以直接到对方的大本营。”
　　“啊！还有这样的做法吗？”齐安虽然惊讶但并没有任何质疑，玲从未说过大话，她既然那么说了就说明这个方法肯定可行，问题无非在于难度区别，“那就简单狠多了，只要你们给我争取一点时间，我就可以将方舟带过去，这场战争也就赢了一半。”
　　玲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对着这边挥手，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虽然这样获胜的确是一种方式，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这也未免太轻易了，他们一定会因为缺乏星际战争的真实感而犯下更大的错误，所以我并不打算包揽所有的工作。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必须自身付出过巨大的努力，以至于鲜血和牺牲之后，才会更深刻地铭记教训，从中获取前进的力量。得来的太过轻易只会变成一种灾难。‘神迹’只需要显现一次就够了，更多的神迹只会让人堕落。”
　　齐安有些吃惊地说：“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可有点耳熟啊，玲。”
　　提姆不给面子地说：“安吉拉，你应当记得，你才对我说过这句话不久。不得不说，这句话从你们两个法师口中说出来，除了难以言喻的讥讽感，还有一种让人心情复杂的恐惧感。”
　　齐安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提姆，我并没有和玲谈论这方面的话题，玲也不会心灵感应，所以，这应该只是更单纯的，我们的观念类似。”
　　提姆摇摇头，神色复杂。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安吉拉。”
　　他斟酌着言辞，试着用更精准的语言来描绘自己此刻感受的一切。
　　前半生他与魔法绝缘，即使知道其存在，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使用魔法，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他无法学会他认识的那些魔法师们的技艺，于是他认定自己缺乏相应的天赋。他并不为此而痛苦，既然他有着自己的天赋，就势必会有其他的缺点，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擅长一切技艺？
　　可是，这样的认知也被歼灭天使轻易地打破了。
　　她拿着导力器让他看到了魔法与科技之间并非水火不容的关系，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纠缠，魔法可以通过科技产品来施展，科技可以解析魔法。
　　相比起这样的产品，天生就能使用魔法的人显然更加不同，就像是科学家更接近科学界的真理，魔法师一定也更接近魔法领域的真理。
　　在古代的时候，魔法师毫无疑问地会被认为与神魔同列。
　　那么，这两个天生的魔法师到底在魔法的世界里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坚定地统一了看法，认为人间不需要更多神迹？
　　“你们的说法就像是……‘神’的存在，并不仅仅是一个虚构形象，也不是一个辉煌的、伟大的偶像，祂存在，但祂带给人间的可能是更多的恐怖。”
　　齐安听到这个推断，忍不住看了玲一眼，后者只是微笑。
　　她想了想，说：“提姆，莱克斯给这个盒子取名为THEBOX，听起来是不是有点随便的感觉？不过，同样以定冠词作为唯一描述词汇的存在还有另一个。”
　　提姆的心往下沉，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
　　这正是他之前恐惧的东西。
　　“THEGOD.”
　　“唔，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里会是怎样，但是，在我的世界里，那位可不是什么‘好’的存在。”
　　齐安走过去，拿起桌上被拆碎的盒子看了两眼，重新用布盖好。
　　“你刚刚就跟那位的遗骸共处一地，有没有感觉到一丝惊喜？”
　　提姆冷静地思考几秒，得出结论。
　　“古代的魔法王国里居然有着‘神的遗骸’？！”

068章 蝙蝠的面具
　　属于有翼族的古代王国遗址里有着“神”的遗骸，乍听之下很容易得出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
　　提姆就直接被带进了沟里。
　　“难道那是你们有翼族崇拜的‘神’？它和古代王国一起毁灭了？还是说，干脆就是它毁灭了古代的王国，所以你才会如此厌恶‘神’的存在，因为对你来说这不是一个虚拟形象，而是一个具体的存在，一个特定的个体，带来过不幸和恐怖。”
　　齐安纳闷地眨眨眼睛，重新思考了刚刚的话，企图发现这人怎么能得出如此离谱的结论，然后发现自己给出的信息确实太少，正常人也不可能想得到这里面还隔着不同时代，谁能想得到“创世神”这种理应从零开始创造一切的存在居然会是靠舔包起家，直接占据了有翼族故土的小偷呢？
　　“呃，不是哦。有翼族的离开在‘神’的降临之前。是‘离开’，不是‘灭亡’，虽然艾鲁迪恩的确毁灭了，但是，有翼族并没有因此而灭绝，只是精神升华离开了地球而已，理论上来说，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离开了这个维度。而且，艾鲁迪恩灭亡的原因说起来都有些戏剧性的荒诞。”
　　什么样的灭亡才会称得上荒诞，还要充满戏剧性？
　　提姆稍加思考就得出结论。
　　“有翼族的王国应该毁于自己的造物。那么那应该是一个具备着瞬间爆发性破坏力的武器……啊。”
　　他灵光一闪，得到了一个答案，但这确实过于荒诞，于是他用眼神询问对方。
　　“应该不至于如此荒诞吧？”
　　齐安笑着耸肩，轻飘飘地回答：“很遗憾，就是这么荒诞。有翼族曾经将魔法科技推到巅峰，其代表作，最高的智慧结晶就是‘纳比斯汀的方舟’这一究极的气象控制装置，标志着有翼族可以凭自己的意志任意操控气候，改变环境，‘自然’不再是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也不是不可预料的风险，人不再需要‘看天吃饭’，方舟改变了生物和环境的关系，使得生物占据了主导，而有翼族就手握着至高的权柄。但是，这种力量实在太让人眼馋了，你一定能够想得到，只要这样的力量对外公布，就一定会有人试图窃取这股力量。当时受到有翼族庇护的人类之中的一族就偷偷仿制了一把‘黑键’，企图以此来控制方舟，结果当然是失败，而且还让方舟完全失控，导致环境巨变，大洪水瞬间淹没了艾露迪恩，有翼族只能选择精神升华离开，而这一灾难性的存在最终被雅露玛女神封印，从此不存在于任何时空。”
　　提姆不禁感慨：“有翼族掌握着魔法的力量，科技也十分发达，可竟然无法抵抗自己的造物，这实在是有些……”
　　他叹了一口气。
　　玲不以为然地说：“你又在用什么立场来感慨有翼族呢，难道人类之中有几个人能够手接子弹吗？创造出可以毁灭自己的东西算是智慧生物的通病。人类目前还造不出类似于方舟那样的存在，但是，要毁灭自己也很容易，随便一个核连锁反应就结束了吧。或者空气传播的烈性病毒。再或者，人类继续研发AI，说不定终有一天会死于机器人手中。不是已经有很多那样的科幻作品了吗？”
　　提姆转念一想，说：“自然界中有毒的生物也可能无法抵御自己的毒，人类毕竟也是自然界的一环。那么，‘神’会出现在有翼族的故土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有翼族留下的某种东西最终进化成了‘神’？”
　　“这样想的话就有些侮辱有翼族了。”齐安轻笑一声，说，“即使有翼族当时有着掌控世界的力量，实际上也没有真的对全世界实行集权统治，只是安居一隅。‘神’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神’也想要得到‘方舟’的力量。有了‘方舟’，祂才能够制造灭世的洪水啊，任意地清洗大地，只要不合心意就将地面的生物抹去，重新来过。规划好人类的命运，对所有胆敢反抗‘命运’的生物给予惨烈的惩罚。整个世界，包括天界和地狱都是祂掌中的玩具。所以，最后会被众生联合推翻实在不奇怪吧？只不过，祂到最后都不服输，再次逆转了时间，企图重新来过，只是没想到任意玩弄时间最终也会被惩罚，逆转的时间中不再有祂的存在，人类才从‘神’的手中解脱出来。如果没有上个时代的战士们拼死的反抗，大概你或我，现在也得准备跟恶魔和堕天使联手，向着神明举起反旗。”
　　提姆听完这段话，冷静思考片刻，将信将疑地说：“即使你说的是你的世界的‘历史’，也跟我的世界毫无关系。”
　　齐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毫无关系？那可未必。你知道平行时空为什么会出现吗？如果不曾出现分歧，就不会有分离出去的平行时空，如果没有消灭那位‘创世神’，那么，我们的世界可能就是同一个，因为祂规划了绝对的命运，那就不会有分歧，也不会有平行时空，从同样的历史根源延伸而出的会是同一个世界。如果我告诉你，已经被抹消的上个时代也已经发展到了二十一世纪，文明程度和现在相差无几，你会不会感触更深？”
　　提姆确实心中震撼。
　　在信仰淡薄的现代，当时的世界却真实地存在着“神”，掌控着所有人类的命运。
　　人类以为自己在凭借自己的意志生活，实际上只是神手中的玩具，自以为在走向星辰大海，实质上从未走出神的掌心。
　　但是，这会有个问题……
　　“安吉拉，既然你说，‘神’逆转了时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齐安坦然回答：“因为操作时间很难非常‘完美’，多少会有些瑕疵，上个时代可能有遗留物保存下来。你应该记得上次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审判天使送过我一份礼物吧？那盒子里面就是‘古代遗物’，是有翼族的遗物。审判天使在这个世界发现了有翼族的遗物，足以说明两个世界共享同一段历史。假如你再用心找一找，说不定也会发现其他的一些‘古代遗物’。可能在现代人看来那都跟神器没两样吧。”
　　说到“神器”，红罗宾想起一件事来。
　　“蝙蝠侠曾经得到过一个奇怪的面具，戴上以后就看不到人，但可以正常地看到其他东西。因为弄不清原理，蝙蝠就把它锁了起来。”
　　齐安立刻想到了答案。
　　“你说的那个面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不只是看不到人，而是看不到所有生命体。你先让蝙蝠确认，如果是的话，我再说它可能是什么东西。”

069章 窃听器能当电话用吗?
　　红罗宾本来只是配合地说了个旧事，因为那个面具实在过于莫名其妙了，如果是佩戴者不会被他人看到，那可以说很有用，可是戴上之后看不到别人，简直瞎胡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蝙蝠侠经过一通检测后实在没有发现，就把这东西跟其他的一些“纪念品”一起束之高阁了，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回应。
　　难不成那居然会是个魔法道具？
　　所以不会魔法的蝙蝠一家都没发现这东西真正的用途？
　　反正身份已经暴露，红罗宾也不回避这边几人了，当场拿出了一个有着蝙蝠图标的通讯器联系蝙蝠侠。
　　玲小声跟齐安咬耳朵。
　　“安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习惯，联系人的时候不用手机而是用通讯器。如果距离再近一点，我怀疑这一家人做得出拿窃听器和接收装置来聊天的诡异举动。”
　　齐安客观评价：“这事他们应该已经做过了。”
　　她左右看看，发现杰森已经跟罗根一起混到角落里趴着了，一时间有点无语。
　　这就是没有博士学位的人是吧？
　　在这样的实验室中，接触着最高端的课题，这两人竟然可以完全不感兴趣！
　　齐安扬声喊道：“杰！这里！”
　　杰森·托德对自己的名字反应很快，迅速抬起头环视四周，准确地捕捉到齐安的位置后站起来大步走过去，边走边捏肩膀，显然对他这种高个子来说，实验室的桌子不那么好趴。
　　“安吉拉，有什么问题？”
　　“哦，我跟玲聊到蝙蝠。”齐安歪头示意玲，“玲说，她怀疑你家人干得出来用窃听器聊天的事，我说这事你们应该已经做过。现在想问问当事人。”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嘁”了一声，“就为这个？有过。有时候不适合打电话，也来不及专门呼叫，如果身上有窃听器可能就直接传消息了，唯一的缺点是不知道对方的回应。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说着就看到旁边稍微走开了两步近似于根本没有回避的这个世界的红罗宾，仔细看了看他手里捏着的那个通讯装置，秒懂。
　　“艹。我就知道，不管哪个世界，只要有蝙蝠侠，就一定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跟你说，之前蝙蝠还嫌定位器有可能被敌人发现，不够安全，考虑过体内注射芯片。不知道这边实行了没有。这跟给猪肉打标有什么区别。”
　　齐安听着杰森·托德抱怨，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瞥了玲一眼。
　　玲直接摇头，比了个手势。
　　杰森·托德看到这两人眉来眼去，感觉不对，皱着眉狐疑地问：“你们使什么眼色？有话不能直接说？”
　　齐安侧过脸，抬手指向自己耳垂上吸附的通讯器，说：“也许你还记得守望先锋人手一个的通讯器，也还记得人手一个的身份牌。”
　　杰森·托德满不在意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齐安没想到自己把话挑明到这种程度了对方竟然还没想到问题在哪里，只好看了玲一眼。
　　玲叹了一口气，说：“投影定位联络系统，你总还记得吧？掌握每个成员的行踪如果被说成给猪肉打标的话，你的意思是，守望先锋先做了这种事喽？”
　　“哈啊？”杰森·托德讶异地摇头，又想了一会儿，抬手拍上自己的脑门，“不好意思，忘了，太习惯了。我自己还负责留守总部关注过这个系统，但因为一直以来这玩意除了让留守人员时刻注意大家有没有受伤或者失联，好像根本也没什么存在感，从没有谁会突然接个电话被质问‘你为什么离开了原本的驻地’……不知不觉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齐安碍于有红罗宾在场，不能说得更直白。
　　她没想到杰森·托德自己前面举了个芯片注射的例子，到自己身上，竟然还没想到守望先锋的定位方法可能也有问题，不单纯是在通讯器中集成定位装置这么简单。
　　杰森·托德说着说着忽然说：“坏了。”
　　齐安疑惑地问：“怎么了？”
　　杰森·托德看向齐安，说：“你是退出了守望先锋，我跟歼灭天使可没退出，现在总部那边看起来应该就是我们两个失联了吧？名片会变成灰色，位置坐标不显示？”
　　“嗯……”齐安沉吟片刻，说，“这就涉及到大家有没有继续使用投影定位系统的问题了。这一套系统立足于雅典娜系统，我虽然宣布了退出，但并没有关停雅典娜系统对守望先锋各项设备的支持。不过，剩下的聪明人应该会想到这个问题，要不要用其他的AI接管雅典娜负责的各项业务应该也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吧。像是定位系统就应该是最先被更换控制权的。或许大家会连以前的装备也全部封存，使用新的设备？”
　　杰森·托德耸肩。
　　“我可不知道这些聪明人会想什么，不过，从之前会议的情况看，大家不觉得你是真心要离开自己一手创建的组织，所以讨论的都是怎么找到你，根本没考虑你完全不打算回去之后的安排。不然的话，上次就应该推举新的首领，最低程度也需要代理首领。”
　　齐安有点尴尬地干笑两声。
　　嘿嘿，之前她还在中二病发作时期，半点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问题，现在回想，脑壳子都要裂开。
　　如果说之前她是不想回去，现在她就是另一种意义的不想回去了。
　　“那你们上次开会讨论的结论是？”
　　“分头找人。”玲接过了话，“不过我放话如果找不到你就要撂挑子了，现在大概他们正在为了派谁去管理东京分部焦头烂额吧，毕竟另一个合适的人选被我一起带过来了。现在伦敦总部、东京分部都没了负责人，托尼一个人也不可能分身两处，剩下的人里，红罗宾坐镇底特律走不开，夜翼又死守着他那座城，就算鹰眼愿意站出来负责伦敦的事务也未必服众。”
　　这个世界的红罗宾正好跟蝙蝠侠通话结束，听到这边的交谈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打扰一下，红罗宾坐镇底特律是什么意思？那个世界的我选择了底特律？”

070章 现实即游戏
　　照理来说，这是玲挑起的话题，也应该由玲来回答，不过这个聪明的少女意味深长地看向齐安，让出了这个机会。
　　齐安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因为这里的红罗宾已经跟着将视线移向了自己，她只好开口作答。
　　“呃，就是字面意思？虽然名义上提米并不是底特律的执政人员，但因为底特律的特殊之处，AR和现实融合在一起，掌握着AR世界最高权力的人也就会理所当然地支配现实，提米就是底特律实质上的统治者和决策者，这座城市能够高速平稳发展完全仰赖提米的智慧……”
　　她越说声音越低，实在是因为对方的表情太怪了。
　　这个世界的红罗宾既没有替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喝彩，也没有显露出与有荣焉的模样，反而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几乎用一种看待身份立场不明的人的眼神在盯着她。
　　“呃，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红罗宾整理着思路，先提问自己最好奇的地方。
　　“AR技术虽然我才接触，我能够理解它跟现实互动的原理。但是，一整座城市怎么会谈得上‘AR和现实融合’这样的话题？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可能如此广泛地使用AR技术，以至于到了会侵蚀现实的程度吧？这是什么赛博朋克小说吗？AR世界的掌权者反过来影响到现实？你知道这充满了不真实吧？”
　　“如果是别的城市，那确实很难……”
　　齐安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
　　杰森·托德在旁边不知道基于什么心态怪腔怪调地插嘴：“也没有特别难，哥谭不也差不多了？号称‘数字之城’，也就是大家尊重底特律的先发优势没有去抢夺‘AR之城’的称号，只论AR技术覆盖的话，哥谭市已经完全达标了。这几年企鹅人和黑面具可在这方面投了不少钱。”
　　“啊，也是，不过毕竟没有底特律那么典型。”齐安点点头，承认杰森说得对，之后继续对红罗宾解释，“这个事情得从头开始说，只听结论确实会觉得很奇怪。如果不说一整座城市都完全和AR技术融合起来，只是说一个区域内完全覆盖AR技术的话，你会想到什么呢？”
　　提姆试着去进行思考。
　　圈定一个区域，区域内全面覆盖AR技术，能够用来做什么？
　　演戏？
　　不，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演员。
　　代替旅游？
　　但实质上没有变化，花费也不会低多少，这样的先进技术初期的使用费都不会低，花得起的人不如直接去实际要去的地方。
　　能够毫无违和感地融入现实，哪怕有着超现实的部分也会被人毫无疑义地接受的话，应该是所有人心知肚明地知道这里使用了AR技术，并且欣然拥抱了这个新技术……
　　那么就应该是年轻人为主。
　　提姆想到了一个答案。
　　“是游戏！你们用AR技术开发了游戏！只有游戏才会这样快速地被用户接受，明知道是虚假还是高兴地参与进来！但是，即使因为AR游戏的特性需要大量的现实空间，那也只是跟传统的电脑游戏相比，一座城市实在太大了，我很难想象。”
　　杰森·托德立刻开始阴阳怪气。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失去了想象力，太遗憾了。”
　　提姆瞪了杰森·托德一样，也不惯着他，不客气地说：“难道你在被告知答案之前就已经猜想到底特律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杰森·托德才不在乎这点程度的讽刺，十分光棍地说：“我猜不到，想不到，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是脑力派，需要动手的时候再喊我就行，总比自觉聪明却猜不出谜题的人来得强。”
　　提姆果然被气到了。
　　齐安过来分开这两兄弟，瞥了杰森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世界里的红罗宾还不够欺负是吧？
　　还需要特地来嘲笑异世界的兄弟？
　　“其实答案并不出奇，只是你的思路太正统了，所以才会没想到。提姆，既然你都已经想到了AR游戏，你当然会想得到，这样的游戏，越大的现实场地，游戏也就会越好玩。而且，因为AR游戏的特性，NPC固然可以完全通过AR投影设置，也可以在现实的基础上稍加改动。我指的是，真人扮演NPC在AR游戏中非常便利，哪怕扮演者记不住台词或者稍微有些出格的举动，AR游戏的玩家也会接受，毕竟他们预先接受了‘在现实中玩游戏’的概念。既然如此，在游戏中‘工作’，在游戏中‘生活’，用现实的劳动来支持游戏运行，用游戏的奖励和酬劳来维持现实生活也就成为了一种可能。在这样的理念支持下，经济崩溃的底特律接受了我们的合作提议——当然这方面主要都是提米去跑的，最终结论就是提米的游戏公司爱丽希恩会进驻底特律，而底特律全城都作为游戏场地，所有还留在底特律的居民一起作为NPC加入游戏中。”
　　提姆之前隐约有所猜想，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感到震惊。
　　“这实在是……突然放弃过去的生活方式，把整个城市的前途都赌在一个游戏公司上？如果失败的话——”
　　齐安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说：“反正不会更烂了。再说了，当时提米承诺给市民发放基本工资维持生活，按照那时候守望先锋的造血能力，就算游戏一时间不能盈利，底特律短期内无法适应新的生活方式，我们也不不至于让底特律变得更糟糕。而且，事实上就是我们成功了。提米拯救了底特律，让这个城市重获新生，从那之后，就算上面再派什么人来，事实上底特律的市民们会支持谁都是很明白的事。政客会为了个人前途做出罔顾民众利益的事，但爱丽希恩植根于底特律，爱丽希恩的掌权者不可能伤害底特律，爱丽希恩的发展就是底特律的发展。总之，现在说底特律是提米的城市也不会有任何人反对的。我们甚至在底特律做出了浮空之城哦！远离大地，悬浮于天空中，底特律的城中之城，最先进科技所在的地方，游戏玩家的圣地，也是科技工作者渴望的地方。”
　　提姆听得双眼发亮。

071章 红罗宾的野心
　　这个世界的红罗宾终于完全理解了这种超越常识的情况怎么会在另一个世界落地。
　　因为那里的“底特律市”已经到了最差的程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得更差，那么任何变化对这座城市而言都是好事，她会比别的城市更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幸运的是，被选中的底特律赌赢了，浴火重生，借着AR技术这一前所未有的科技焕发新生，让现实和虚幻在这座城市中交错。
　　正因为所有居民都愿意支持这个看似荒诞的变革，反而成就了底特律的独一无二。
　　而且，因为AR技术是一个全新的技术，那就意味着法律势必不可能走在技术之前，那么与此相关的很多法规都会是空白，这会留下大量可操作的余地，等到法律追上科技脚步的时候，底特律也早已完全被爱丽希恩捆绑，成为那个世界的红罗宾掌中之物，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他获得底特律，对底特律的所有人而言，他不是官员，却要比任何官员都可信，而玩家们说不定会将他视为神。
　　这是怎样的一种创举啊！
　　将一整个城市作为游戏场，在这里打破了旧有的一切规则和限制，大步跨越冲向未来。
　　更不用说底特律甚至有了“浮空之城”。
　　那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办公场地”。
　　自古以来，人类就对“飞翔”充满幻想，满怀憧憬，全球各地的神无不能够翱翔天际，神话中的神国往往也居于云端，那正是人类最朴素的崇拜。
　　那家伙让这种神话在现代重现，让崇拜落地，这或许会削弱神的威严，但这这会让人更加崇拜他本人，甚至于将原本只献给神的崇拜转移到创造这一神迹的人身上。
　　这不是什么超英组织的秘密基地，而是对全球公开的城市啊，城中之城，浮空之城，地上的神迹。
　　只要稍微想象那个画面，提姆就感觉心潮澎湃，恨不能取而代之。
　　玲敏锐地察觉到提姆情绪上的变化，在旁边添了一把柴火，故意询问：“安姐姐，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靠这件事终于把红罗宾挖过来的吧？”
　　她说着还对这里的红罗宾稍稍弯腰，俏皮地眨眼。
　　“不是说你，我说的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红罗宾。”
　　提姆心头巨震。
　　这跟他之前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你们和那个世界的我是合作关系？”
　　齐安迷惑地回望对方，说：“同僚也算是合作吧？有什么问题吗？”
　　提姆立刻摇头，换成更加精确的用词追问：“不，我的意思是，我认为那个世界的红罗宾应该只是以‘自由人’的身份跟你们，嗯，刚刚说过的组织名是‘守望先锋’，展开合作？而不是加入其中？”
　　齐安更迷惑了，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加入？既然你都说是‘自由人’了，比起松散的联盟形式的合作，直接加入成为正式成员不是更好吗？如果没有这样的基础在，我们也不可能把AR技术完全交给提米吧？虽然提米很聪明，但AR技术不是他的发明哦？要充分使用AR技术来谋利，不是自己人的话，就算再怎么相信对方的人品也不行的，哪怕我个人同意，守望先锋的其他成员也不会同意。毕竟我这里只是有着AR技术的理念和成果，没有具体技术，研发技术依靠的是托尼，而提供数据实时演算核心的是玲，我没有权利独自做主将这个技术授予外人使用。”
　　提姆喃喃地说：“托尼指的就是钢铁侠吧。数据演算核心是之前提过的普罗米修斯。原来如此。那里的红罗宾负责的是AR技术的应用和推广。但是，这应该也不至于让他加入其他组织才对，如果不是自己组建的话，应该不会……”
　　齐安可算有点明白这里的红罗宾在纠结什么了，高高兴兴地说：“当然，我一直都很努力地邀请提米加入啊！他那样的头脑和能力，谁不眼馋呢。但是，之前我们提过好几次，都被他拒绝了，等到AR技术已经完全成熟，可以投入使用，我决定再试一次，就去问他，让他成为AR世界的‘造物主’，随自己的心意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以此扬名全球，名留史册，是否愿意。他当时还有点犹豫不决呢。”
　　提姆焦急地追问：“然后呢？你说了什么，才让我下定了决心？”
　　杰森·托德警觉地瞥了这边一眼，但扁扁嘴没说话。
　　莱昂内尔·卢瑟则拉着康纳·卢瑟在旁边打牌，两个半氪星人玩纸牌接龙，可以说另一种意义的离大谱。
　　玲并没有做出提醒，齐安也没发现提姆情急之下连代词都说错了，稍加回忆就说：“哦，我问他，到底是希望作为‘韦恩之子’被人记住，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某人被作为‘韦恩之父’来记住？比起某人的助手这种身份，显然是AR之神更响亮吧？我赌提米既然选择单飞就一定更希望自己以独立个体的身份扬名，而不是永远被人视为他人的附属，之前都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正好AR技术的推广需要人来主持，当时守望先锋其他人都脱不开身，我觉得提米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他当时实在不同意的话，估计就只能让玲负责这件事了。”
　　提姆的目光看过去，玲回以微笑。
　　“当时我还在MIT上学，如果真的得接手底特律的话，那也没办法，远程上课就是了。好在红罗宾还不至于雏鸟情节到非得当别人的影子，有足够的野心，也有手腕，接手底特律之后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变，还以‘浮空城’开放为噱头一举打响了底特律的名声。”
　　齐安在旁边补充：“我们最开始可没有非得让谁绑定在底特律的意思，毕竟本来就只是将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总部设置在底特律，一个公司而已，谁知道后来二者捆绑得太严实了，提米又责任心太大，这才出现了基本不离开底特律的情况。不过真有重要的事情还是能出来的。也还可以吧？”

072章 威胁蝙蝠侠
　　提姆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于他这样思维敏捷的人而言，这实在是不短的思考时间，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提问：“那么他成功了吗？”
　　齐安想当然地回答：“当然啦，我都说了，底特律是著名的AR之城、数字之城、未来之城，提米当然在这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且他在AR技术上的成就远不止此，如果仅仅是做游戏的话，那么影响力就会很有限，哪怕游戏范围面向全年龄覆盖不同类型的玩家，也注定会被很多传统人士视为‘哗众取宠’，但是，我们还拓展了AR技术的应用，在教学和医疗上也应用了AR技术，不过说起这个就让人有点无奈。明明最开始我们研发AR线上会诊系统的时候只是作为AR诊断的辅助手段，而AR诊断则是对传统诊断方式的一种补充，谁知道比起AR教学和AR诊断，商业应用最广泛的反而是从AR线上会诊衍生出来的AR远程会议功能。AR购物也用的不少，不过这个毕竟只是作为一种在线购物的补充，没有AR远程会议那么，嗯，典型吧。可能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中文的谚语当然不那么容易理解，不过，提姆可是被作为韦恩集团继承人来培养的，掌握多国语言是基本能力，那么一个使用人数巨大的主流语言必定也在他的学习范围内，他稍微理解了最后那句话就笑了起来。
　　“很多事情确实会这样。商业领域上也是，并不一定最开始主推的东西就一定会畅销，有时候反而是赠品更受欢迎，最后反客为主。我大概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相比于见效时间过长而且会有剥夺领先者垄断地位的AR教学和AR诊断，商人会更愿意拥抱能够赚钱的新技术。传统的远程会议方式要么是电话，要么是互联网，但是，这也还是会显得相对遥远，隔着屏幕，很多东西都会失真，AR会议能抹平物理上的距离，让人更有身临其境的体验，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方式的保密性也会更高吧？”
　　齐安“呃”了两声，直接看向玲。
　　“玲，这方面你了解吗？”
　　玲好笑地抿嘴，很快就将这个笑容转化为礼貌的社交表情。
　　“你的猜测没错哦，这个世界的红罗宾。因为AR会议必须使用AR设备，那么就可以在硬件设施上额外增加一些保密的手段。不过，就跟使用互联网会议存在被黑客攻破从互联网截取信息的风险，使用AR技术来进行远程会议不可回避的一点是，所有的数据都一定会被数据演算核心接收。也就是说，只从原理上来说，爱丽希恩实质上会掌握所有使用者的数据，如果有这方面的担忧的话，那就不要使用这个技术。虽然我们对外承诺不会非法地使用这些数据，不过这些话你也懂是什么意思。”
　　她笑着对“小韦恩总裁”眨眨眼睛，做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表示。
　　“另外，AR技术虽然使用权和收益权都放在了爱丽希恩，但是，因为数据演算核心‘伊卡洛斯’是我提供的，所以我会抽取固定比例的收益。啊，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守望先锋内部的数据是从‘普罗米修斯’过的，‘伊卡洛斯’是我之前拿去MIT用来做本科阶段面试敲门砖的东西，在校期间做了一些升级，但性能上远远不如普罗米修斯，当然这些对外是保密的。”
　　提姆作为资本家的一员飞快地理解了那句“对外承诺”的实质含义。
　　只说不会非法使用，可没说不会收集。
　　而且，承诺是一回事，实际上用不用就是另一回事，只要不被人抓住违法的证据，那就不是违法。
　　只要对方使用AR技术，则爱丽希恩就会获得对方的数据，在信息时代，这意味着什么可就太吓人了。
　　提姆立刻说：“在推广阶段，你们给出的授权合作费用应该很低，重要的是迅速拓展用户群，只要使用者足够多，你们手中就可以近乎于无偿地获得海量的情报……”
　　玲笑嘻嘻地比出了“嘘”的手势。
　　“哎，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人。虽然伊卡洛斯每天都会有海量的数据计算，但我并没有去进行收集，只是放任这些数据流动——”
　　玲的演技确实到位，看起来真的是很乖巧的模样，但齐安实在忍不住，自己拆台。
　　“差不多得了，哪个情报专家忍得住看着这么多数据过手而不碰。就算你没时刻关注，提米肯定一直在收集。”
　　玲一脸无辜地说：“我可管不到别人嘛，反正我只是提供了伊卡洛斯作为演算核心，别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啊。说起来，伊卡洛斯的做法并不复杂，如果有人提供材料、商量好报酬的话，我可以很快复制一台出来。”
　　提姆再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就可以直接自杀了，他立刻说：“你想要什么？”
　　玲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红罗宾，拖长了声音说：“你要知道，我要的报酬绝不会低，也不会简单地能够以金钱这种无用的东西来抵偿。这时候是否需要去问过蝙蝠侠再做回答比较好呢？”
　　提姆微微皱眉，说：“你可以先说说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玲笑了笑，大大方方地狮子大开口。
　　“我要蝙蝠洞所有的情报。所有的。”
　　提姆不假思索地反驳：“这不可能！”
　　玲一点不着急，慢慢地说：“我可以承诺，我们绝对不会将这些情报用在对付这个世界的人上。对你们而言，不会有任何变化，你们的秘密依然是秘密。而且，说实话吧，只要是存在记录的东西，我都可以弄得到，无非是花点时间而已，但我可不想将宝贵的时间用在这里。或许你觉得有些情报只存在于大脑里就是安全的，但是，既然这个世界也有变种人，那么，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安全可言。我无意与这个世界的你们为敌，只是希望能够节省一些时间，快一点了解这个世界的境况。这也会对我之后的研究有帮助。”
　　提姆反问：“我如何能够相信你的承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随时可以离开，就算你违约，我也无法追究你的责任，而这种风险是我们不能承受的。”
　　玲想了想，说：“那你就把这个交易当成威胁传达给蝙蝠侠好了。如果不同意这个交换，我的研究进度可能会受到影响，如果外星的敌人先来，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我无所谓呢，毕竟这也不是我的世界。”

073章 在怀疑之前选择相信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唯恐天下不乱地在那儿拍手。
　　“说得好啊！就是这样！反正爱谈不谈！”
　　齐安扯了一下这人的袖子，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提姆满脸无奈地叹息，真诚地发问：“布莱特小姐，难道你以前都是这样跟人谈判的吗？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给对方？”
　　玲满不在乎地说：“这得分情况了，但是，现在是卖家市场哦！现在是你们求着我，而不是我求你们，何况我都说了，可以保证绝不用来对付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提姆挠头，苦恼地说：“这明摆着就是说可能会用来对付另一个世界的人吧？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也会有相似的地方，那么这些情报具备的价值就将难以估量，而你提供的仅仅是普罗米修斯的低配版……”
　　齐安竖起手指，纠正对方的说法。
　　“还有THEBOX的破解。玲可没有为这部分工作要求过报酬哦？虽然我个人无所谓无偿来研究类魔，但是，你们不能强迫玲也无偿工作吧？她可是顶级的科学家，还是极为少见的精通魔法和科技的天才，怎样的酬劳都不足为过。我不会勉强玲，如果你们真的不同意这个条件，那就看看运气啦，毕竟我欠审判天使的人情只是要努力解决这件事，可不包括一定会解决的承诺。反正如果最后进度卡顿的原因是蝙蝠侠坚持要隐瞒情报，我们可以在世界毁灭之前全球公告一下，让这里的人死得明白。”
　　“哈哈哈哈这个好！我同意这个！”
　　杰森·托德大声附和。
　　“红罗宾，你就别同意了，干脆立刻驳回合作！我对这个全球公告更有兴趣！到时候一定让我来发布！”
　　提姆没好气地说：“托德，你能不用这样严肃的事情来开玩笑吗？我可没有伤害过你！”
　　杰森·托德半真半假地回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伤害了。”
　　提姆愣了愣，没说话，而是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天才少女，蓝色的眼中满载着凝重的审视。
　　“布莱特小姐，你确定只能以这样的条件来达成合作吗？或者，我应该换个问法，即使退一步，我们同意合作，你又怎么能够确定那就是‘全部的情报’？”
　　“嗯……”玲歪歪头，示意这位终于打算认真谈判的青年坐下来，自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慢悠悠地说，“按照你熟悉的逻辑来说，我可以去验证，不过我不打算做这种事。如果我们的合作之中要充满猜忌，你们不断猜疑我是否尽力在破解THEBOX的奥秘，我也不断猜疑你们是否给出了全部的情报，互相怀疑，互相提防，你留一手，我也留一手，本来就落后于敌人，只会更拉开差距而已，这样的合作又能够做成什么呢？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合作。你可以准备后手，但这不应该以在已经达成的合作中作假来实现，就像我会准备好足以令人心痛的背叛的代价，但这绝不会在背叛出现之前问世。”
　　她清了清嗓子，用更加简单直白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换句话说，在我发现你们确凿无疑的欺骗和背叛的证据之前，我都会相信你们。如果你们辜负我的信任，我绝对会让你们追悔莫及。”
　　提姆立刻以己度人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最终的研究成果中你打算加入‘后门’？”
　　玲笑眯眯地回答：“会呢，还是不会呢？你们也可以对此进行猜疑，我并不打算为此解密，我能说的话已经都说过。我最后的提醒就是，拯救世界很困难、很麻烦，但毁灭世界很容易。如果你们比起一个盟友更想要一个敌人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们的。”
　　齐安抬手轻轻握住了玲放在桌面的手，以此展示自己的立场。
　　“我不太懂那些复杂的事情，我也知道蝙蝠侠总会怀疑每个人，准备很多很多的后备方案，但我并不打算效仿。我愿意去相信，我更相信玲的判断。”
　　莱昂内尔·卢瑟的心早就不在桌面的纸牌上了，实际上康纳·卢瑟也根本无心打牌，两人玩纸牌接龙就只是一张接一张地机械化作业，根本没人去看牌，全都竖着耳朵在这边听，听到这里，他忍不住飞过来加入谈话。
　　“既然安吉拉和歼灭天使都这样决定了，那么我也无条件支持！说实话吧，你们的那些秘密，本来也就有很多算不上是秘密，对我来说是这样。我们要是真想干坏事，还需要你们给情报吗？搞清楚一点，这是在‘拯救你们自己的世界’！地球沦陷或者世界毁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随时都能回去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废墟里拥抱着自己的情报后悔。”
　　提姆看看这张脸，说：“哪怕是超人也不可能知道蝙蝠洞的所有秘密。”
　　莱昂内尔·卢瑟不屑地哼了一声，抱起胳膊昂首回答：“我虽然有氪星基因，但我可不是超人的拷贝，你难道没听说过自然界存在杂交优势吗？有些方面我确实不如超人，但有些方面，超人就不如我了。”
　　提姆追问：“什么方面？对铅和氪石的反应吗？”
　　莱昂内尔·卢瑟拉下墨镜，露出鄙夷的眼神。
　　“不是吧，你不会以为这么明显的套话也能得到结果吧。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超人因为想要保护地球人而受限，我可不会。地球人怎样我一点都不在乎，更别说是这个世界的地球。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准备的那些‘后备措施’就能控制住决心作恶的氪星人吧，不会吧。我给你一个忠告吧，最好别总是用怀疑的心去刺激比你强的人，头脑再好，被拧下脑袋也会死。”
　　齐安叹了一口气，拍拍莱昂内尔的肩膀。
　　“莱昂，冷静点。红罗宾也没有说绝对不会合作，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多思考才是正常的。”
　　这时候，红罗宾的通讯器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神色一变。
　　“蝙蝠侠回信了，他说，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个面具，戴上之后看不见所有的生命体，这个范围甚至包括到细菌。”
　　齐安双手一合，发出清脆的击掌声。
　　“那就对了！那是有翼族科技的产物之一，魔眼面具，戴上之后会获得特殊视野，看不到任何生命体，但是能看到常理之下无法看见的东西，找到被隐藏之物。换句话说，如果其他人拿到魔眼面具，只要去韦恩庄园转一圈，就能轻松找到蝙蝠洞的，‘密道’对魔眼面具而言正是再明显不过的通路。”

074章 魔法道具通通生灰
　　提姆不禁陷入思考。
　　“专门用来寻找隐藏之物的魔法道具吗？如果之前就知道的话，也许可以便利很多……”
　　但以前他们发现戴上之后完全看不到人，再测了一遍那个面具，暂时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虽然也没发现有害之处，但也没发现有什么用，就那么放着不管了。
　　谁知道这玩意的用法居然会是“让你看不到本来能看到的东西，同时看到本来看不到的东西”？
　　这也太抽象了。
　　而且这些魔法道具是真的完全不考虑自带一个说明书吗？
　　“嗯，这种确实是比较不容易发现的啦，如果不是看到过记载我也想不出来。”
　　齐安见对方好像真的有些沮丧，于是出言安慰。
　　“也有一些拿到手就会知道怎么用的道具，比如著名的银之铃，使用银之铃可以让亡者安息，对亡灵具备绝对的伤害作用，可以防止各种死而复活或者死了又没完全死这种情况。不过根据记载，它看起来就只是普通的银色铃铛，除了不会锈蚀，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平时也不会出现什么亡灵吧，就算有，普通人也看不见，所以银之铃有极大的可能被误认为普通的铃铛而被放着生灰吧。”
　　所以说只是一个魔眼面具没弄懂用途而束之高阁实在没什么，看看银之铃呢，按理来说那可是更强大的战斗道具，对亡灵族必杀，还不是一样会被当成废物仍角落。
　　提姆却没有被安慰，反而露出更加古怪的神情，就这么保持着一种近似于牙疼又好像肚子疼的表情沉默下去了。
　　他低头回复蝙蝠侠，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告诉蝙蝠侠，好让他知道魔眼面具的用途，免得继续把这样的魔法道具荒废。
　　齐安没兴趣干涉对方的“家庭交流”，只是过去轻声询问杰森这个蝙蝠家出来的人。
　　“这算是安慰成功了吗？为什么我觉得他表情不太对？”
　　杰森·托德本来还试图憋笑，但实在是太好笑了，他完全忍不住，放声大笑。
　　“安吉拉！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要问我？你看看红罗宾那张脸，太典型了，这就是被你说中了！他们绝对也把你说的那个铃铛拿去放着生灰了！哈哈哈哈！好一点的情况就是拿去当门铃，反正肯定没有用在正途上！现在绝对是在抓紧时间通知蝙蝠侠赶紧把铃铛挖出来擦擦灰，上个油什么的，笑死我了！你怎么能说的这么准？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你再说说看，保不齐这边的蝙蝠也收藏了，一起生灰。”
　　“呃……不会吧？”齐安寻思这也太寸了吧，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只是觉得银之铃容易被忽视才举了这个例子……而且，有翼族离去那么久，古代遗物总共才多少，蝙蝠侠能巧合地收集到两个就已经很难得了，不会还有更多吧？我说的还都不是使用艾玫拉司制作的，毕竟如果是艾玫拉司的作品，蝙蝠侠一定会测试出材质的特殊，现在红罗宾也就不会不知道艾玫拉司的存在了。虽然不会知道这个名字，但总会另外有个命名。”
　　提姆的脸色变得更精彩了，从本来的欲言又止变成了有点恼怒，显然是被说中了，他瞥了杰森·托德一眼，努力冷静下来。
　　“安吉拉，魔眼面具和银之铃的材质是什么？我们曾经检测过，但没有特殊发现，魔眼面具的材质就像石头，银之铃的材质跟银并无区别……”
　　玲在旁边意味深长地重复：“材质跟银并无区别？”
　　提姆茫然地说：“是啊，无论是密度还是其他特性测出来都跟金属银没有区别，如果密度不一样是未知金属，我们肯定会发现异常。”
　　玲也忍不住了，低头笑了几声，提醒对方：“一种看起来非常像银的金属。红罗宾，忘掉你头脑里的科学知识，想想看，我们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哦？”
　　齐安难得更快地想到了答案，脱口而出：“克莱利亚银？！但是，那时候有翼族还在，为什么不直接使用艾玫拉司，而用克莱利亚？”
　　玲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是有翼族的秘闻，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克莱利亚银的锻造更容易，银之铃对锻造者来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所以就随便造一造？”
　　提姆听到这里有点忍不了，打断对方的话。
　　“我可没有听说过其他能够让亡灵安息的东西，这已经算得上圣器了吧？这只是随便造一造吗？”
　　玲无辜地回望，清澈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讥讽。
　　“你以普通人的心态来看到银之铃，当然觉得那是圣器，但是，如果考虑到之前的持有者是有翼族，那就只是个随便用用的小玩具。而且，安姐姐是因为有艾玫拉司才觉得银之铃材质不好，你又是用什么心态来询问啊。克莱利亚银也是很锋利的魔法金属哦。主要还是因为环境之中缺乏魔力，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克莱利亚银就会恢复本来的模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有恢复魔力，银之铃才会恢复本来的作用。所以，现在你们没有检测出异常才是符合情理的，失去魔力的银之铃也失去了本来的作用嘛，不用那么在意。你可以往好处想，至少现在你们已经知道魔眼面具和银之铃的作用了。”
　　提姆没好气地回答：“这可真是谢谢你。如果我要问怎么恢复魔力，你又会提出新的交易吗？”
　　玲惊奇地说：“哎呀，原来你已经这么自觉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起来像是要开吵了，实际上最后都笑了起来。
　　齐安插了一句话。
　　“如果说要恢复魔力的话，可能我们还真有办法。”
　　杰森·托德疑惑地说：“什么办法？魔力又不是电力，找个发电机过来就行。”
　　齐安说：“杰，你忘了吗？迦南之地弥漫着魔力，只要把银之铃带上去，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原样。”
　　提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又开始敲键盘。
　　过了一会儿他问：“每个魔法道具的鉴定和恢复需要什么代价？”
　　齐安迷惑地看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
　　“蝙蝠侠手里到底还藏了什么啊？！”

075章 没点异象也叫神器?
　　我怎么知道蝙蝠到底什么毛病，收集那么多不知正体又不知有什么作用的东西。
　　红罗宾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管他怎么埋怨蝙蝠侠做了事也不打个招呼突然就让他来收拾烂摊子，还是习以为常任劳任怨地打叠起笑容开始沟通。
　　“你的这个问题实在是为难我了，安吉拉。”
　　这个可怜的前任罗宾双手一摊开始摆烂。
　　“说实话吧，蝙蝠侠的很多行为并不会告诉其他人，哪怕是他的助手，又或者搭档。我早就被他开除，不当罗宾很久了，你也知道，之前我已经转移根据地到纽约了，就更不知道他这几年那些‘缜密’的准备了。如果不是我们恰好说到魔法道具，或许我这辈子也不知道蝙蝠洞里竟然还放着一些可能是魔法道具的东西。”
　　齐安忍不住吐槽：“这个‘可能是’就非常灵性了。一般来说，魔法道具和普通物品会有明显的区别，哪怕是同样年代的造物，魔法道具也会比普通的‘古董’显得更新一些，因为魔力会保存物品本来的模样，直到魔力完全耗尽，这时候可能会出现另一个极端，魔法道具会在耗尽魔力后变成比普通物品更加破旧的模样。即使如此，魔法道具多半也存在材质上的区别，除了克莱利亚银这种极端例子，大部分时候，魔法道具会使用俗世难以获得的材料，宝石、金属，或者一眼看去难以判断材质的材料。”
　　红罗宾选择加入吐槽。
　　“安吉拉，你得考虑另一件事。对你来说，这些可能是常识，可是，蝙蝠或许无所不能，偏偏不会使用魔法。这些魔法世界的常识对我们来说完全是接触不到的绝密。我们没有魔力——”
　　说到这里，他听到旁边传来笑声，接收到歼灭天使微笑的目光后，他若有所悟，迅速改口。
　　“至少我们之前不知道怎么感知和使用魔力，哪怕面前放的真的是神奇，也没人能分辨出来，除非那东西自带一点特效。”
　　杰森·托德“呸”了一声，说：“你还想要特效？什么特效？七彩放光还是天降圣光，枯木逢春，旱地降雨？”
　　提姆心平气和地说：“宗教里传说的那些神器不乏有这种效果的，也可能是黑夜之中大放光明？”
　　“那倒是真的有……”齐安听到这句话就接了一句。
　　两个青年立刻看过来。
　　齐安挠挠头，把之前那个让自己头脑清醒过来的炽煌之冠从系统包裹拿出来。
　　之前偷偷塞进去是因为感觉太丢人了。
　　她将这顶金光璀璨的王冠放在桌上，但抬手拦了一下，阻止红罗宾直接把王冠拿过去。
　　“玲，这是你送我的，你来介绍吧？”
　　“好呀，没问题哦。”
　　玲笑眯眯地举起手，可可爱爱地挥了挥，示意那边两人看过来。
　　“这顶王冠也是古代遗物，名为‘炽煌之冠’。嗯，当然原文不是这个，这是翻译之后的名字，反正本来的语言你们也不知道，那就不用多说了，原文的含义就是煊赫的、辉煌的、光明的、灿烂的、圣洁的，在讨论译名的时候还有过争执，有人想要把‘神圣的、洁净的、纯白的’这样的含义加入，不过考虑到它的外观，最终被采用的名字是‘炽煌之冠’。啊，虽然是古代遗物，但这并不是有翼族时期的造物，所以材质并不是艾玫拉司，从颜色考虑也不是克莱利亚，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提姆和杰森·托德同时情绪被卡住了。
　　“啊？？你也不知道？”
　　玲理直气壮地回答：“有什么奇怪的。古代遗物的含义就是那是存在于未经记载的历史中的东西，时间太久，历史断层，早就没人知道当初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形下造出这样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完全没有记载。现在的用法只是我们摸索出来的，是不是全部的作用也没人知道。”
　　杰森·托德看在毕竟是同僚的份上把话忍回去了，捂着嘴巴不吭声。
　　提姆就咳了几声，满脸疑惑地问：“你没有进行检测吗？”
　　玲迅速回答：“测了呀！虽然是古代遗物，不过保存的地点特殊，所以炽煌之冠的魔力保存的很好，检测结果就是单位体积魔力含量达标，超过现代魔法物品的均值，金属密度和金接近，但熔点远高于金，不过这可能存在魔力保护的影响，为了不破坏魔法道具的力量，不可能进行破坏性质的检测，截下一段这种行为是绝不可取的，所以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炽煌之冠现在已知的能力已经很好用了，如果有隐藏的秘密，等到命运该让我们发现的时候就会自然浮现了。”
　　提姆总觉得这是在警告自己别想着把魔法道具肢解了去检测，他边听边点头，在手机上敲字，准备原话转达给蝙蝠侠。
　　“所以，炽煌之冠，能够黑夜中发光吗？”
　　玲直接打了个响指。
　　“阿兹拉尔，去关一下灯，把窗帘都拉上。”
　　莱昂内尔·卢瑟光速从原地消失，实验室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灭掉，紧接着厚重的遮光窗帘也被拉上，实验室迅速暗了下来。
　　莱克斯·卢瑟在第一盏灯灭掉的时候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欲言又止，干脆停下研究走过去看接人在说什么。
　　在光照消失后，炽煌之冠的特殊之处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
　　之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顶王冠如此耀眼是因为反光强烈，等到没了光源，他们才发现王冠依然非常耀眼，它就是光源本身。
　　提姆情不自禁地说：“天啊，居然真的存在吗？我也只是随便举个例子？”
　　齐安干笑着说：“就有这么巧哦，你也许真的有成为法师的天赋，哪怕是无意的，能够说中，那也是有点命中注定的。炽煌之冠本身会发光，所以玲送给我以后，我基本没在夜里用过，我还曾经想过给它涂上遮光涂料，不过最终不想这么折腾而作罢。至于它的作用，嗯，没有攻击性，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一个使佩戴者头脑清醒免除异常干扰的护身符。”

076章 蝙蝠侠你真就什么都藏
　　“炽煌之冠”目前已知的功能是“全状态异常免疫”。
　　但是，这里的全状态异常指的只是测试过的那些DEBUFF，比如说能够免疫冰冻、昏迷、致盲等异常，齐安拿到炽煌之冠后并没有进一步测试，是否涵盖其他未测试的情况谁也不知道，所以她克制地描述这只是免于精神控制的护身符。
　　但是，红罗宾是多么聪明的人啊。
　　免于精神控制的护身符也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必须先佩戴好才能免疫精神控制，如果在没有戴上的情况下已经被控制了，那么戴上之后并不会解除这种异常，只是免于新的控制；第二种则是无论何时佩戴都能让持有者“头脑清醒”，相当于一个瞬间解除控制的道具。
　　于是，提姆立刻询问：“如果在佩戴之前已经被心灵控制，炽煌之冠能够解除这种异常吗？还是会将这样的状态视为‘初始状态’，从而保护这个异常，反而会让他人试图解除控制的努力化为虚无？”
　　齐安被他这句话绕的有点发晕，下意识地看向了玲。
　　“炽煌之冠会阻止心灵感应者解除催眠吗？”
　　玲迅速回答：“不会哦，所以这才是究极的护符。不过，红罗宾所说的情况确实存在的，现代的一些仿制品就有这个问题，会将持有者当前的状态视为‘正常’，之后的变化视为干扰，从而免除干扰，也就是说，会一直维持着被控制的状态。主要是因为仿制者弄不明白原理，没办法判断出持有者当前是否有‘异常’，只能机械地记录实时状态。”
　　红罗宾会意地说：“所以，炽煌之冠能够实时判断出佩戴者的精神状态？那又是怎么做到的？它有自己的意识吗？还是这上面被附着了这样的魔法？”
　　“不知道哦，如果你还要问的话，答案就是不知道。”
　　玲坦然地耸肩。
　　“如果我们知道的话，我们就不会做出失败的仿品啦！古代遗物有很多未知的秘密，包括古代的魔法和现代的导力魔法也是完全不同的原理，可能也跟大环境的变化有关，和科技会随着时代往前推进不同，魔法往往呈现出随着时间推移而衰落的特征，现代无法复刻出古代魔法和作品也很常见。别看我说的这么轻巧，哪怕是炽煌之冠的仿制品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而且我没有带在身上，现在也缺乏必要的材料，没办法复制啦。”
　　红罗宾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好奇又殷切地询问：“是什么材料？也许在这个世界可以找到替代品。”
　　杰森·托德对“替代品”这个词过敏，听到这句话就迅速看了红罗宾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哪怕是我也知道，既然要做魔法道具，需要的当然是魔法材料，从之前的话来看，多半指的是那个什么‘克莱利亚’吧。普通材料是不是难以负荷传导魔力，所以不能用来做魔法道具？”
　　红罗宾若有所思，喃喃地说：“魔法材料……指的是可以承载魔力的材料，还是本身含有魔力的材料？”
　　玲看了红罗宾两眼，无所谓地回答：“理论上是都需要，不过就算本身没有魔力但具备承载性能也可以。怎么，难道蝙蝠侠还收藏了这样的材料？这可不容易找，在现代寻找原材料有可能比找古代遗物的成品更难。”
　　红罗宾神色复杂地说：“我刚刚说过，蝙蝠洞有‘银之铃’，其实随着银之铃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大块银矿，二者的材质测试结果相吻合，一直都放在一起。现在想想看，既然银之铃的材质并不是‘银’，那么那块‘银矿’也可能并不是‘银矿’，而是失去魔力的克莱利亚。要进行检测的话只看照片不行吧？有必要的话，我去哥谭取一部分样本过来。”
　　齐安没想到蝙蝠侠真就什么东西都能收在手里，不过她阻止了红罗宾亲自跑路，而是对着莱昂内尔使了个眼色。
　　“莱昂，你愿意跑一趟吗？”
　　康纳·卢瑟突然明白过来，积极踊跃地高举着右手冲过来，大喊：“我去！让我去！我更合适！如果他过去的话，蝙蝠侠一定会因为他的身份进行各种麻烦的调查，让我去吧！”
　　莱昂内尔·卢瑟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在乎。
　　“我都可以，安吉拉，听从你的安排。”
　　齐安想了想，倒确实是这个道理，总不能让莱昂内尔这次以康纳的名义过去，之后蝙蝠侠肯定会发现有两个长得很像的人，与其到时候面对“蝙蝠侠看着你”，还不如现在省点麻烦，反正红罗宾百分百会把莱昂内尔的事情传回去，就让蝙蝠先远程调查好了。
　　“那，你给蝙蝠侠写个信什么的？提姆，这样更方便？你可以先让蝙蝠侠切割一部分矿石，需要多大的部分进行检测，玲？”
　　玲笑眯眯地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范围。
　　“这样大小的立方体就足够了，没必要太大一块。”
　　红罗宾看到对方指间最多一公分的距离，了然地点头。
　　“没问题，我这就联系蝙蝠侠，等他回复。”
　　康纳·卢瑟兴奋地问：“所以我可以过去了吗？这次我过去的话，蝙蝠是不是也会客客气气地招待我？”
　　莱昂内尔·卢瑟在旁边泼凉水。
　　“你就是个邮差，快递员，有什么好招待的，拿了东西快点回来，别耽误时间。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保证眨眼就能到。你知道蝙蝠洞的位置吗？”
　　康纳·卢瑟理所当然地说：“红罗宾会告诉我的！”
　　莱昂内尔·卢瑟无语，抬手按了按额头，没说什么。
　　都已经知道红罗宾就是提姆·韦恩了，还需要红罗宾来告诉地址吗？
　　这边红罗宾的联络已经得到了回应。
　　“可以，康纳·卢瑟，拜托你了。蝙蝠会把东西放在韦恩庄园，你直接去找管家阿福。”
　　“没问题！”康纳·卢瑟的话音随风飘来，人已经从窗户冲了出去。
　　齐安挠挠头，“莱昂，窗帘拉开吧。过会儿检测总不能在黑暗里进行。”

077章 用克莱利亚作为基座
　　这样大的实验室，哪怕窗户全部拉开，白天也还是得开灯才有足够的光强。
　　好在莱昂内尔·卢瑟速度快，刚刚能眨眼之间就把这里变暗，现在也可以飞速把它变亮。
　　值得一提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灯光亮起的时候，室内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反而是莱克斯·卢瑟的光头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
　　这实在太显眼了，很难不被发现。
　　齐安低头闷笑，好歹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合作伙伴和“朋友”一点面子。
　　杰森·托德可不管莱克斯·卢瑟的自尊心，直接大声嘀咕：“这脑壳还挺圆？”
　　红罗宾体贴地反驳了这句话。
　　“托德，太没礼貌了，哪怕是实话也不能说啊。”
　　杰森·托德立刻大声哔哔。
　　“太虚伪了！红罗宾！你这句话太言不由衷了！有本事你就别笑，你以为我没看见吗？呸。”
　　红罗宾见好就收，不跟这人吵架，礼貌地拉开了距离，反而让莱克斯·卢瑟不好发作了。
　　齐安适时站出来打个圆场。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专心在研究上吧。莱克斯，你看玲的研究资料也有些时间了，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莱克斯·卢瑟瞪了杰森·托德一眼，在心里说“别跟孩子一般见识”，略过这家伙，转而看向另一个世界的科学家。
　　“布莱特博士的研究对我很有启发。这是完全的科技方向的空间技术，与这伟大的技术相比，耗费的巨大能量不值一提，或者可以说，以这些能量作为代价就能够打破空间的规则，扭曲空间，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我终于理解了之前布莱特博士对能源的要求，如果没有足够庞大的持续能源，这一技术的传输质量和距离都会受到影响。从实验阶段看，仅仅传输十多米也需要耗费如此大的能量，确实有必要使用大型的核反应堆。这样一来，我对THEBOX的原理就更加好奇了，它只有这么小的部件，到底从哪里获取了那么庞大的能量，足以在宇宙范围内打开距离遥远的通道？”
　　齐安听到一半就属于有听没懂了，她非常能装地捧场听到最后，点头附和着：“确实，这也是我好奇的问题。这方面，让玲来解释吧，她这个发明者会更加清楚其中的奥秘。”
　　玲走上前来，清清嗓子，俨然准备进行演讲。
　　杰森·托德赶紧坐回位子上，显然已经预料到之后会是一大堆术语砸人，他也没打算听懂，拿出一把枪开始拆卸擦拭。
　　提姆很感兴趣地凑过来。
　　“看起来这个话题不会短，不如坐下来谈？”
　　莱克斯·卢瑟瞥了一眼这边的桌椅，找了个空位坐下，正对着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
　　“洗耳恭听。”
　　玲微笑着在齐安身边坐下，征得实验室主人的同意后，调出一部分资料以AR投影的形式来展现。
　　“这不是专门配套的AR设备，只是临时借用了你的摄像和投影装置，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之后我们可以谈谈正规的AR硬件设备怎么做，要让成像更完美的话需要更多配套设施，无人机矩阵是不可缺少的，不然换几个角度就会有明显的投影缺陷了。这不重要，你来看这个。”
　　她切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副手绘的宇宙魔方能量场线图，已经使用电脑上色过，还铺了质地纹理，看起来无限接近于真实的宇宙魔方。
　　“这是我研究的初始，具有空间特性的‘宇宙魔方’。唔，这个名字是发现者的命名，它真正的名字可能不是这个，以我个人的感觉，直接称作‘空间石’都更合适。之前获得它的机构把‘宇宙魔方’作为一个无限能量源来使用，也基于这个认知进行了一些试验，有什么成果我就不说了，总之，完完全全就是走错了路，弄出一堆副产物的副产物，非常可笑。它的本质与‘空间’有关，能够扭曲空间，打通空间隧道，于是能量会顺着通道向低谷流动，也可以看出地球在宇宙之中处于较低的能量场了。我经过测绘，做出了宇宙魔方的能量场线图，就是这张图。”
　　莱克斯·卢瑟和提姆聚精会神地看着空中的投影。
　　那实在是太美了。
　　一种充满了科学真理的美感。
　　莱克斯·卢瑟下意识地挪动身体想要去看另一个角度，在他移动的时候，他就已经经验性地认知到这会是一种可笑的行为，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看到了另一个角度的能量场线图！
　　提姆若有所悟，随即左右晃了晃，发现视物有变化，他又试探性地伸出手去转动眼前的投影，竟然也实现了转动。
　　“怎么做到的？我跟卢瑟采取的动作不同，竟然可以同时保持？”
　　“因为是AR投影哦，不是普通的投影，你看到的不是实物，而是经过普罗米修斯演算后的实时投影。侃”
　　玲笑眯眯地举起手指。
　　“正因为可以同时支持复数操作者，同一时刻迅捷准确地响应各种各样的命令，这个技术才能进一步被用在游戏上啊！你想想看，MMORPG不正是这样吗？百万个玩家同一时刻在游戏中会进行完全不同的行动，接取同一任务以至于任务进度相似的玩家也很多，如果投影千篇一律，游戏早就关服啦！总之，我从这次的研究中获得了灵感，研究了自己的远距离传输装置。虽然确实需要巨大的能量，但是，有一点卢瑟的理解不对，并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越远耗费能量越大，要看扭曲空间的相对难度，有些地方更容易扭曲，哪怕距离遥远，耗费的能量也没那么大，这个技术的难点在于‘坐标’的确定，必须确立好传送位置才能进行，所以我使用了成对的基座来进行标定，又因为必须承载超量的能量，基座的材质才会有严格要求。普通材质会在能量接通的瞬间毁灭。”
　　提姆敏锐地注意到窗帘动了一下，一阵风吹到身边，他看着手托着拳头大小“银矿”重新出现的少年说：“如果使用‘克莱利亚’作为原料，可行吗？”
　　玲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不得不说，你提出了一个非常聪明的想法。”

078章 命运的呼唤
　　玲从莱昂内尔·卢瑟手里接过那一块“银矿”，稍微掂量了一下重量，估量出密度后就问：“这个矿石你们测过密度吧？和‘银’完全吻合來吗？”
　　提姆点点头，说：“测试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不过我看到过记录，矿石的颜色、密度、导电性，还有其他一些性质，都和‘银’吻合，因此最终认定它就是银。”
　　“嗯……”玲看看齐安，用眼神提醒对方，“这样的话，想要快点知道结果，也许我们需要‘黑珍珠’。”
　　要让魔力耗尽的“克莱利亚银”恢复原貌就必须重新充满魔力，最简单的办法是带去迦南之地，但魔力自然汇聚的时间不知道需要多久，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也就是说，直接把迦南之地的魔力核心“黑珍珠”取下来，带到这里，类比科技就是一个用普通充电头慢慢充电，一个直接上高压电强灌。
　　但是，没有黑珍珠的魔力，迦南之地就有从空中坠落的可能，要先把迦南之地升高到脱离地球引力的范围。
　　齐安想当然地说：“那就把‘黑珍珠’拿过来？我可以开门让你直接到迦南之地……哦，对哦，这里的迦南之地高度还不够，那我们先一起过去吧，我把迦南之地带到地球外部再回来。”
　　提姆不假思索地站起来，积极地举手。
　　“我也想去！这听起来又是一个‘古代遗物’！黑珍珠，不可能指的是它的本意，单纯的黑色珍珠吧？听起来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魔力源？或者魔力结晶？”
　　“如果只是这种理由的话就没有必要了，”齐安提醒这位聪明的青年，“之后我会把黑珍珠带下来的。”
　　提姆随机改口：“好吧，其实我是好奇怎么能够把一块大陆带到地球外部？难道你有和超人类似的力量，直接推动大陆吗？”
　　“嗯……”齐安沉吟片刻，跟玲对了个眼神，得到后者赞同后才摸出了两块艾玫拉司，那是之前做身份牌的时候剩下来的矿石料，一块是赤色，一块是青色，她简单地分了一下，把赤色的递给红罗宾，青色的递给莱克斯·卢瑟。
　　“如果你们想要去迦南之地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话，带上这个，这是进入迦南之地的通行证，也是保证你们能活着出来的护身符，回来之后就得还给我。”
　　莱克斯·卢瑟本来还在衡量这是什么，听到这句话迅速接过青色的矿石，好奇地问：“为什么颜色不一样？”
　　齐安等红罗宾接过了赤色的艾玫拉司才回答：“因为属性不一样，艾玫拉司有三种基础色，赤色象征火焰，青色象征风。这是魔法金属，性质非常特殊，可以打造武器，可以作为建筑材料，甚至可能成为树木，成为能够呼吸的生命体。用作武器的时候就得严格区分属性。我记得曾经有用青艾玫拉司打造的魔法道具，能够让持有者在空中短暂飞翔，或者说更接近于‘延长滞空时间’的效果。这应该是普通人也能用的道具，前提是得知道用法，敢于在空中迈出那一步，如果永远走在安全的地方，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它的作用。”
　　提姆正在把赤艾玫拉司往万能腰带里塞，听到这句话，再度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安吉拉，稍等，我能问问这个‘苍空之翼’的外形吗？它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是一对翅膀的模样？”
　　齐安笑着摆摆手，说：“你是从名字来猜测的吗？很遗憾猜错了，虽然叫做‘翼’实际上看起来跟翅膀没什么相似性，本意是‘让人插上一对翅膀’，它的外形是一把青色的扇子，从图鉴来看并不大。不过考虑到有翼族和地球人可能有先天体型差异，不好说，记载中没有说具体数据。魔法道具就是这样，很少会精确测量各项数据，通常描述就是‘极大、大型、小型、微型’这一类的感性描述。”
　　“青色的扇子啊……”提姆的眉毛都在乱跳，“金属的骨架对吧？扇面也是金属材质。那我可能见过它，在蝙蝠洞的仓库里……”
　　齐安已经有点麻了，没发表什么评价，抬手拍了拍杰森·托德的肩膀，大有“你的养父到底是什么奇行种，这也能收集？”的意思。
　　杰森·托德一惊，迅速往旁边扭开，大声分辨：“这是这里的蝙蝠侠干的好事！”
　　齐安“哈”了一声，戏谑地说：“要不要我提醒你，考虑到平行世界相分离的原理，既然两个世界共有同一段历史，都存在过有翼族，那么有翼族留下的古代遗物很有可能分散于所有平行时空中——所有以此为源头衍生的平行时空中散落着那些被封印的历史。所以审判天使在这个世界获得了遗迹的钥匙，但遗迹的本体漂流在外，又巧合地到达我们的世界。以这样的原理，两个世界不可能存在同样的‘古代遗物’。我可以这么说，我们熟悉的蝙蝠侠没做出搜索了一大堆古代遗物、魔法道具在仓库吃灰的举动的唯一理由就是，那些东西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它们在这里，被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发现并收集。但是，还是有点不对劲。”
　　“是命运。”
　　玲做出结语。
　　“偶尔收到一件魔法道具可能是巧合，但这样频繁地收集到古代遗物，无论过程是否困难、繁杂、有危险，依然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只有命运才会安排这样的巧合。也许，这些古代遗物也在渴望着一个结局，在我们手中苏醒，又或者彻底毁灭。只有我们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所以它们彼此呼唤着，来到了有可能接触到我们的人手中。”
　　齐安点点头，喃喃地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尤其是蝙蝠侠甚至发现了克莱利亚矿，这就很离谱……可是，为什么说彻底毁灭？就算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也不算毁灭吧。”
　　玲轻轻吐出一个词。
　　“熔炉。当年锻造出艾玫拉司的熔炉自然也能毁灭它的造物。”

079章 人人都可以是有翼族
　　“啊，迦南之地的魔法熔炉。”
　　齐安立刻明白了。
　　“所以，这是要么‘重新激活’要么‘彻底毁灭’归零的意思？虽然说蝙蝠侠能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收集到那么多的魔法道具，而且还是跟有翼族有关的古代遗物，显得太不寻常了，可是，就此论定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感觉好像也有点草率了。”
　　提姆立刻出言附和。
　　“我也想说这一点。这是不是，有点太武断？”
　　杰森·托德反正听到这边的红罗宾赞同一件事就得立刻进行反对。
　　“武断？你是预言家还是什么教堂圣子吗？你能看到命运？既然你不能，你凭什么说别人对命运的预感就是假的？自己没本事就在这里酸别人是吧。”
　　提姆给气得无语。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杰森·托德得意洋洋地回答：“我不能，我又不是永远冷静理智的红罗宾。你理智，你懂魔法吗？说起话来倒是口气大的很。安吉拉也是法师，才来谈这些，你又算是什么情况？”
　　提姆干脆不说话了。
　　齐安无奈地看看这两兄弟，见他们没想进一步全武行，干脆也没做任何调停，就这么不管了。
　　玲清清嗓子说：“要问答案的话，结果出来之前我们都不好说，但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简单一点，只要看看蝙蝠侠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就知道了。如果其中有翼族的古代遗物占比太大，就说明我的猜测更接近真相。毕竟，认真说起来，在你们的世界里，除了那位‘审判天使’，其他人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有翼族的存在吧？那就更不可能了解这些古代遗物的用途，连怎么让它们恢复昔日的光彩也不知佤晓。假如这些古代遗物终究只能荒废，那命运何必让它们被发现，直接遗失或者毁坏就好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古董，它们都曾经有着魔力，而且是很强的魔力，命运不太可能完全置之不理。魔法位于神秘之中，原本就跟命运更加接近，也有一种理论，说古代的魔法正是为了探寻真理而出现，洞悉命运的奥秘也是魔法的职责之一，你看看，自古以来的传说中不就包括能够预知的魔法师、魔女？”
　　“虽然传说故事不可尽信，其中真实的部分很可能百不存一，而且还会被人类擅自想象、隐瞒、捏造的部分扭曲，但有些东西会出现就是因为它的根基存在着‘真相’，只是当时的人类无法探明其中的秘密，就只能冠以神明与恶魔的推测。”
　　齐安说着就笑了起来，她也曾经是那样庸碌众生之中的一员，所以她了解那种情况。
　　“即使是现代，也有很多人反对无线网技术，觉得‘基站辐射’会造成疾病，所以，在科技尚且处于蒙昧的古代，人们无法理解魔法是很正常的事。像有翼族这样特殊的种族也很有可能不止一两个，全球各地的古代神话各不相同，瑰丽奇诡，有时候却会存在一些奇妙的共通。不同地方的神话中都存在‘背生双翼的神’，存在着‘灭世洪水’，存在着‘海中人身鱼尾的生物’，只是冠以不同的名字，那真的只是巧合吗？相比之下，是不是这些都曾经真实存在过，被不同地方的人分别以各自的语言记录下来显得更加可信？”
　　杰森·托德若有所思。
　　“我好像听说过。美国传统上说海里有美人鱼，欧洲也有类似的童话，东方那边说是鲛人，但好像只有‘半人半鱼’这种描述类似，具体描述大相径庭。在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天真善良又美丽，有些鲛人的传说则显得非常残暴恐怖，说那些鲛人会在海上猎杀渔夫，还会掀起海啸毁灭沿海的村落。是因为那是不同的部族吗？有一部分和平善良，另一部分暴躁好战？”
　　齐安无所谓地接话：“也许。但也有可能只是记录者曲笔，可能海啸和鲛人没有关系只是巧合，也可能鲛人出现是为了警示人类马上有海啸？或者还可能鲛人趁机出来冲浪玩的，根本不在乎人类。”
　　提姆咳了一声，说：“关于这个的话，我倒是有答案，海中确实存在着不同的生物，亚特兰蒂斯人。他们极为擅长游泳，毕竟天生就生活在海洋中，虽然有一些和鱼类似的特征，倒也不是人身鱼尾，他们可以正常上岸生活，不需要去找海中的巫师劈开尾巴化作双腿，但是，如果只是上半身从海面浮出来，岸上很难看清楚，从他们灵活的身姿很有可能会认错，误以为下半身会是鱼尾。之前蝙蝠侠曾经遇到过海王，他是现任亚特兰蒂斯的王。”
　　齐安和杰森·托德异口同声地说：“啊？还真有啊？！”
　　提姆比两人更惊讶地说：“你们讨论的那么认真，又真的见到过背生双翼的有翼族，怎么现在会因为亚特兰蒂斯人的存在而惊讶？”
　　杰森·托德视线乱飘，没回答。
　　齐安尴尬地笑着说：“主要是，没想到这么巧吧？如果我们在海上遇到了亚特兰蒂斯人可能也就这么接受了，但我们才说到，你就说真的存在，让我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什么奇异的事情都会被蝙蝠侠碰上。总觉得如果当时迦南之地漂流到这个世界，是不是蝙蝠侠就会得到钥匙进入遗迹了。”
　　这下提姆认真地回答：“应该不会。如果审判天使真的看到这样的未来，她当初应该就会暗示蝙蝠侠去寻找那个遗迹，可她什么都没提过。况且，属于有翼族的遗迹，回到有翼族的后裔手中才更符合情理，蝙蝠侠又不是有翼族。”
　　“呃……”齐安忍不住说，“他要是愿意死上一次，舍弃现在的躯壳，说不定也能享受有翼族的待遇。以白艾玫拉司作为躯壳，前提是灵魂要足够坚强，不会在转移的过程中碎掉。现在不行了，没有那么多白艾玫拉司，复原古代锻造技术这方面不是特别顺利，现在的出品基本靠运气，不稳定。”
　　提姆稍加思考，得出一个令自己震惊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吗？为了更换现在的躯壳？！”

080章 准备参观蝙蝠洞
　　齐安一时间想说的太多，话反而都堵在喉头，她整理了一会儿才挑出了第一句来。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为了力量疯狂到先自杀的人吗？”
　　提姆反问：“那么在你心里，蝙蝠侠是这种人吗？为了获得全新的躯壳而杀死自己一次？”
　　齐安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觉得是！”
　　提姆本来准备好的话当场被卡住了。
　　他感觉喉咙里堵满了单词，被噎得不轻。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不是应该回答“我觉得不是”吗？
　　齐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发现红罗宾没话了，不禁纳闷地说：“有什么不对吗？”
　　玲轻笑着说：“很显然，这位‘红罗宾’觉得他的导师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正在组织语言，想要反驳呢。让我来试着推测一下，会不会说，如果为了获取力量就舍弃人类的身体，必然也会失去‘人之心’，这只会造就一个空有力量的怪物，不能给人类带来希望？或者，没有确定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定能够获得新躯壳之前，自杀是一种赌博行为，蝙蝠侠不进行这种没有把握的赌博？再或者，如果只是为了获得力量，在哥谭市早就出现过其他的方法，但蝙蝠侠都没有采用，他有自己的原则。以上，你可以挑一个来信。”
　　齐安想了想，说：“我觉得第一个比较像蝙蝠侠的逻辑，就是措辞口吻不太像。”
　　提姆苦笑着说：“布莱特博士、安吉拉，别再取笑我了。我确实在思考应该怎么说，但不是为了替蝙蝠侠狡辩，只是，突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很难不感到震惊吧？如果杀死血肉之躯后并没能够在新的躯体苏醒呢，要怎么办？”
　　齐安果断回答：“那就白死了！”
　　“……啊，你也知道啊。”提姆无奈地摇头，又自我开导，“你掌握着复活的力量，倒是没有这种担心，确实可以去进行尝试，但蝙蝠侠就不能这样做了。正如布莱特博士所说，风险太大，而且就算成功，之后依然存在着隐患。白艾玫拉司既然是属于有翼族的东西，谁又知道它还存在着什么秘密，人类贸然更换了躯壳，会不会被其同化，或者受到有翼族的支配，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太多了。”
　　齐安沉吟片刻，考虑到这毕竟是平行世界，索性实话实说。
　　“我倒也不至于疯狂到那种地步，为了一个可能就自杀，而是因为我在见到白艾玫拉司的时候自己原本的身体早已经没了。”
　　提姆又一次思维卡壳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叫做，换新的躯壳之前，旧躯壳已经没了？
　　那安吉拉之前是什么？
　　齐安发现对方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对劲，自己也想到哪里不对了。
　　“是这样，有翼族的天赋之一就是灵魂具有极高的强度，能够实体化存在，所以就那样也能活着。直到我偶然发现了有翼族的遗迹，获得了全新的躯壳。在那一刻，我感受到强烈的命运。我很难相信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巧合。我宁可相信，那就是命运的安排，一定要让我发现遗失在时间之中的真相，让我知道有翼族的存在，知道曾经被抹去的历史，让我能够成为真正的有翼族。这不重要，提姆，你看是让蝙蝠侠传一个汇总清单过来，还是我们过去亲眼进行鉴别，看看到底还有哪些东西是魔法道具，哪些是和有翼族相关的古代遗物？”
　　虽然让其他人进入蝙蝠洞存在风险，但是，如果不加分辨地把所有藏品都列成清单，这还得包括照片和详细资料数据，那就更危险了。
　　提姆快速权衡过后回答：“我请示蝙蝠侠。”
　　杰森·托德抢答：“肯定是让你过去了，这样至少给你看什么是他来决定的，他只会拿出自己没把握不确定又觉得可疑性大的，其他的赶紧盖起来。”
　　提姆只当耳边风，听过就算，蝙蝠侠果然回复了“把人带来”，于是他发出邀请。
　　“安吉拉、布莱特博士，你们愿意来蝙蝠洞看看吗？坦白说，现在我连一些已经做过鉴定的东西性质都不太敢相信了，万一那也是什么已经失去魔力的魔法道具……不过，这种情况也能够鉴别出它的来历吗？如果有人用克莱利亚银打造成首饰，失去魔力后，也就没什么特点了吧？”
　　齐安直接摆烂。
　　“我只能认出有翼族有记载的东西哦，其他的魔法道具怎么鉴别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
　　几人同时看向玲。
　　这位现场唯一的魔法专家就像开玩笑一般地回答：“主要靠直觉。”
　　提姆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答案。
　　“直觉？这根本不科学吧？”
　　玲回答：“但很魔法啊。”
　　莱昂内尔发出一声嗤笑。
　　提姆不为所动，提出另一个问题。
　　“现在几人都要过去，你打算怎么过去？我建议可以开车。”
　　杰森·托德大声嚷嚷：“开车？这里有两个法师在，还有一个半氪星人，你提出这种建议，是在侮辱谁呢？”
　　莱昂内尔·卢瑟配合地举起手。
　　“让我来送的话，眨眼之间的事情。”
　　玲配合地说：“虽然我还不能够大范围远距离进行传送，不过，如果使用帕蒂尔·玛蒂尔来移动，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最后齐安一手一个按住两人，拍板做了决定。
　　“给蝙蝠侠一点收拾的时间吧，还是开车过去。不过，现在这里应该只有你有驾照，不怕遇到交警检查的话，嗯，你安排。”
　　提姆镇定地回答：“这是小事，很容易处理，我跟金刚狼过来的时候开车来的，现在回去两辆车完全足够。你们都过去吗？金刚狼是在这里佤等还是一起去？”
　　罗根听到自己的代号迅速爬起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康纳·卢瑟则犹犹豫豫地看向莱克斯·卢瑟。
　　“我也想去，可以吗？”
　　莱克斯·卢瑟无所谓地说：“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康纳立刻看向提姆，做出请求。
　　“我也想去参观！可以吗？”
　　提姆叹了一口气，说：“你来无所谓。不过，另一个世界的托德，到哥谭来的话，你是最应该注意的那个。”
　　杰森·托德挠挠头。
　　“同位体的问题是吧？既然罗根和阿兹拉尔都去，我就留在这边。”

081章 这就去哥谭
　　齐安看了看实验室这边的情况，如果她们一大群人走了，这边就剩下实验室的原主人莱克斯·卢瑟外加被她从哥谭邀请来的毒藤女艾斯利博士，然后杰森·托德，这个组合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嗯……我们会尽快回来，如果有事随时联系。”
　　杰森·托德抬手比了个OK，口中说笑：“能有什么事？这可是大都会，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你们才需要担心。不过哥谭刚刚出了那么大的灾难，接下来那群家伙应该也会消停一点，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齐安随口问：“你的意思是，阿卡姆那群人也会积极进行调查？”
　　杰森·托德耸肩，指了指毒藤女，后者立刻回以警告的目光，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的意思是，有可能进行调查的这里已经有一个了，别的，稻草人说不定会去查，他脑子有病归有病，还算是个聪明人，本来是个正经的科学家。其他的，也有那种小学都没读完的，指望他们调查这种事件，你还不如指望阿卡姆原地爆炸。”
　　齐安疑惑地问：“既然他们不调查，那是要弄清楚什么事？”
　　杰森·托德大咧咧地说：“当然是弄清楚蝙蝠侠能不能解决这件事。如果能，那就恢复原样，歌照唱舞照跳。如果不能，他们就会暂时乖乖缩起来，不跳出来打扰蝙蝠侠，以免耽误蝙蝠侠的调查进度。”
　　“啊这……”齐安不禁向在场另一位哥谭人求助，“提姆，你们这里是这样吗？也许这个世界的哥谭没这么……戏剧性？”
　　提姆·韦恩不得不点了头，无奈地说：“从结论来说，是这样的。过去哥谭也曾经遇到过一些危机，在这时候，阿卡姆不但风平浪静，还会管辖好自己的手下不出来闹事，有些不懂行的外来人想趁机闹事的，都会被他们内部按回去，所以最近哥谭确实会相对安全。仛而且，你当时出现过，大家都知道‘审判天使’是来解决这个难题的，不会有人敢这时候对你动手。”
　　毒藤女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红罗宾，你为什么不坦诚一点，告诉安吉拉，如果那群疯子真的把她认作‘审判天使’，非但不会对她动手，还会热烈欢迎她回到哥谭来。要知道，在蝙蝠侠之前，哥谭可是在审判天使的守护之下，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审判天使的保护下成长。哪怕他们嘴上不说，实际上，有不少人是审判天使的崇拜者。至少我就知道有几个人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跟蝙蝠侠作对，谁让蝙蝠侠赶走了审判天使？自己美丽的故乡因为蝙蝠侠的缘故变成这个鬼样子，还不能打他了？”
　　提姆面色变了几变，犹豫地看了齐安一眼，见她神色还算平静，才叹了一口气，说：“也有这种原因。总之，你在哥谭肯定是安全的。”
　　“我并没有担心这种事。”
　　齐安非常坦然地做出回答，镇定自若地说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我并不需要人在方舟旁边才能够控制方舟，如果哥谭人真的要对我动手的话，他们就会有幸见到‘纳比斯汀的方舟’启动的模样了。哥谭是一个临海城市，对纳比斯汀的方舟而言，没有比这更容易干涉的地方。”
　　提姆思维转得飞快，脱口而出：“它能引发海啸！”
　　齐安微笑着点头，看到对方脸色沉下去之后就安抚地摇头。
　　“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举了个最极端的例子，大部分情况，那些人也打不过我们的。罗根、玲和莱昂都在，还有康纳和你，我很难想象阿卡姆有什么人才能打得过我们。”
　　被齐安点到名的几人先后举手或抬头作为回应，提姆没想到最后还会带上自己，惊喜中还有着一丝羞涩，转身往外走。
　　“我去开车。”
　　一辆车可以坐四个人，但只有两个人能开车，于是最终分组就变成了提姆开车带上康纳·卢瑟，罗根的车上照例副驾驶位置坐着齐安，后排是玲和莱昂内尔。
　　康纳·卢瑟坐在副驾驶上，拉长了脸说：“为什么我就得上你这辆车。还不如坐在那边车顶上。”
　　提姆毕竟是个好脾气有修养的人，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因为那边只能坐四个人，他们本来是一起的，肯定会上同一辆车。而且，莱昂内尔肯定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辆车上，安吉拉必定会偏袒他。”
　　由于类似的偏袒已经发生过一次，当事人也陈述过理由，康纳·卢瑟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抱着胳膊生闷气。
　　“真不公平。只是因为一点基因的联系而已。像这种明显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偷取基因行为就应该当场打死！”
　　提姆提醒这个义愤填膺的少年。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超人也可能来消灭你和莱克斯·卢瑟？”
　　“如果他做得到，父亲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
　　康纳·卢瑟眼也不眨地回答。
　　“不管是说服对方的准备，还是真的开战的准备。别忘了，我本来就是作为‘后备武器’诞生的，而且，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如果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超人也未必就一定能讨得了好。我觉得父亲有很大的成功率能够说服超人，因为超人是个好人，父亲是坏人。”
　　提姆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地给亲爹盖章，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如果超人真的打过来，你真的会去迎战？你知道超人也算是你的‘父亲’吧？”
　　康纳·卢瑟无所谓地说：“他如果要杀莱克斯我肯定得应战。我又不是你，我没有选择，红罗宾，你能选择去当英雄、当好人，我没有。父亲给了我生命，我就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提姆忍不住转头看向对方。
　　少年的脸上却没有他的语气那么平淡，眼神中也有着纠结，不过发现自己被窥视后，这个少年很快就戴上了一个宽边的墨镜，把眼睛挡的严严实实。
　　“也许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康纳·卢瑟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082章 魔法道具找错人
　　在所有的“罗宾”里，提姆·德雷克都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他并不是“被蝙蝠侠带回家”，而是“主动找上了蝙蝠侠”。
　　换而言之，从他更年轻的少年时期，他就已经非常有主见，他为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也知道将会面临什么，他还曾经有过不同的人生规划，在他最初的设想里，如果蝙蝠侠平静下来，有了更合适的助手，他还可以离开，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里，他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献祭自己人生飞蛾扑火般奔着罗宾的位置而去。
　　对他而言，成为罗宾只是一种选择，是人生路上的一站，是他扮演的一个角色，是一份工作和历练。
　　再等到之后意外频出，他从罗宾到红罗宾，并且最终选择为了这份事业奋斗终生，一路上各种艰难的抉择也都是他自己主动完成，从来不存在什么“别无选择”和“迫于无奈”，所以他也很难理解他人的这种处境。
　　在他看来，如果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完全没办法呢？
　　无非是难度的区别，有些想法容易实现，有些想法则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克服很多困难，但不会存在“别无选择”。
　　提姆自然而然地提问：“你是人，不是机器人，不存在被代码控制，你有自己的自由意志，为什么不能贯彻自己的想法？你说没有那么容易，那么难点在哪里？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参谋一下？”
　　红罗宾的参谋可是很珍贵的，他原本就不以战斗力著称，使他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的正是他的头脑。
　　面对这一份伸到面前的橄榄枝，康纳·卢瑟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开。
　　“不用了，韦恩。我们家的事情还不需要听你来啰嗦。”
　　红罗宾也不生气，平静地回答：“好吧，那什么时候你想要说了可以再联系我。其实我更好奇，另一个世界的那位‘阿兹拉尔’那么依赖安吉拉可以视为血缘的天然吸引，但你跟安吉拉并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会那么想要获得对方的关注？”
　　要不是因为两人年龄实在相差太大，他都想问“难道是一见钟情？”。
　　康纳·卢瑟歪头，嘴角往上勾起，脸上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来。
　　“你就尽管好奇吧，我不会告诉你答案！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况且，像安吉拉那样的人，想要获得她的关注很正常吧？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那几个平行时空的来客不是个个都这样？每个人都渴望能被她关注，被她重视，因为每个人都知道，那样就会获得纯然的友善和幸福。不会有欺骗，也没有阴谋算计，在她身边就是可以很轻松，难道你没有这样想？那你为什么特意来大都会？可别说是想要跟父亲合作，太假了，你看着父亲的眼神明明就是厌烦。如果不是因为安吉拉在这里，哪怕你知道合作会更好，也根本不可能主动对父亲提出这种建议吧。”
　　提姆下意识地回答：“并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我来是因为蝙蝠侠需要有人在大都会……”
　　是啊，需要有人在大都会，但并不是说非他不可。
　　当时的情况，家族所有人都赶回了哥谭，如果他不开口，大概率还是会留守蝙蝠洞，夜翼更可能被派过来，为什么他会那么积极地自荐？
　　“骗谁呢，蝙蝠那边人一堆，换个人来又没什么问题。”
　　康纳·卢瑟说话一点都没给对方留面子。
　　“你来了实验室之后也没做出什么成果啊，又不像歼灭天使自带成果前来，我看你更像一个信使，既然只是信使，谁来都行吧，让以前那个负责支援的‘神谕’过来不是更好？就人力安排来说还更高效一点。我不相信蝙蝠侠那么聪明会看不出这一点。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你主动要求前来。既然不是为了父亲，那就只能是为了安吉拉，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
　　提姆沉默片刻，认真地回答：“不完全是。更多的还是我对THEBOX感到好奇，如果我能够亲手解答它的奥秘，我会为此感到喜悦。虽然现在我依然有些不明白，不过能够见到古代的魔法王国，能够亲眼见到魔法，我已经非常满足。这是我第一次和魔法如此接近。”
　　康纳·卢瑟直接拆台。
　　“你以前不就见到过蝙蝠洞的魔法道具吗？虽然你跟蝙蝠侠谁都没认出来那是什么。”
　　提姆一时失笑。
　　“你说得对。看来我跟魔法的联系从更早之前就有了。”
　　另一辆车上恰好也聊到这个话题。
　　玲微笑着说：“如果蝙蝠侠具有魔法素质，天生就有魔力的话，那些魔法道具可能早就物尽其用了。”
　　齐安好奇地问：“哪怕他不知道那原本是什么，也可以用吗？”
　　玲立刻举例。
　　“就以‘炽煌之冠’来说，我们发现它的时候，相关资料都已经散轶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名字都是我们翻译出来的现代名，但这影响使用吗？或许我们没有发现它全部的力量，也不知道它最初制造出来的目的，但它依然可以使用。魔法道具就是这样，除非是那种会择主的类型，否则就是谁持有谁使用，假如双方相性还可以的话，魔法道具也会主动地将自己的作用传达给持有者。所以，那些东西落在魔法师手中的话，多少是能用的，也可能得到一个全新的命名，或者被换个用途。”
　　“既然这样，魔法道具为什么不去主动寻找魔法师？”齐安追问，“就算考虑‘命运的吸引力’，如果魔法道具在魔法师手中苏醒，等我们来到这里，它们也可以催促魔法师过来找我们，为什么非得选择蝙蝠侠？”
　　玲却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神情。
　　“时间对魔法道具而言不是一个精确的感知量，在韦恩庄园有蝙蝠洞之前，它更是另一个人的常住地。那些魔法道具也许最初并不是奔着蝙蝠侠去的，只是在命运的吸引力汇聚到那一点的时候，蝙蝠侠恰逢其会。”
　　齐安脱口而出：“它们本来是奔着审判天使去的啊？！”
　　玲点点头，说：“当我知道那里有不止一个有翼族的遗物我就考虑这种可能了，不过当着红罗宾的面说这个不太礼貌，我就没有指出来。”

083章 魔法物品鉴定会
　　从大都会到哥谭市的路况还不错，距离也不算远，两辆车先后到了韦恩庄园，在如何进入蝙蝠洞的问题上还产生了小小的分歧。
　　红罗宾本想说蝙蝠洞的入口得保密，但这里既有平行世界的审判天使又有两个小氪星人，能瞒得住吗？
　　他默默的发文字消息请示蝙蝠侠，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几人从最常用的入口进入了蝙蝠洞，路上提醒几人。
　　“蝙蝠洞在地下，可能有点冷。”
　　“冷？”康纳·卢瑟发出嘲笑，“这就算冷？”
　　莱昂内尔·卢瑟不甘示弱，跟着说：“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区别。歼灭天使，你觉得冷吗？我的外套可以借你。”
　　为了表现自己对这种温度的不在乎，他还特意表现了一下同伴之间的友爱。
　　因为通道狭窄，一行人排成一列长队，玲走在齐安前面，罗根缀在最后。
　　听到这句问话，玲笑吟吟地回答：“我？这点温度变化还不算什么。而且，我是魔法师哦？难道你见过我在冬天穿得很多吗？”
　　莱昂内尔·卢瑟真的回忆了一会儿，脑中翻过一个又一个画面，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事实，歼灭天使常年穿裙子！最冷的时候也就是在外面加一件外衣，看起来更多的是为了造型考虑，而不是为了保暖，冬天还穿露膝的袜子都是常事了。
　　“对哦！你真的一直穿得很少！金刚狼不用说肯定不会冷。安吉拉，你呢？你现在感觉怎样？”
　　齐安无奈地回答：“仔细想想，莱昂。我会怕冷吗？”
　　她的身躯可是“魔法金属艾玫拉司”，听说过金属怕冷吗？
　　再之前的话，那就更厉害了，纯粹的灵魂体，压根无所谓温度变化。
　　莱昂内尔·卢瑟恍然大悟。
　　“那就没事了！我就说，需要担心这种问题的还是普通人吧，反正不是我们。”
　　齐安拆台：“幸亏杰森没来，不然你等着看他要说什么。不要在这里进行物种歧视。”
　　“这怎么就是歧视了，我说的是普通的人类，不是指人类都很普通……”
　　莱昂内尔·卢瑟说到这里可算明白了。
　　杰森·托德还真就是一个常规定义里的“普通人”，没有超能力，没有魔法，没有机械改造，没有人体实验。
　　他咧嘴干笑。
　　“嘿嘿嘿，幸好死神不在。以后我会注意。”
　　提姆哭笑不得地说：“谢谢你，安吉拉，维护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尊严。”
　　齐安矢口否认：“没有哦，我感谢你的温馨提醒，但我这句话只是为了杰森才说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提姆忍着笑说：“从结果来说，还是谢谢你的维护，让以后少几个心碎的普通人。”
　　蝙蝠侠站在通道口，看着依次出来的客人们，开了个玩笑。
　　“我应该说欢迎来到蝙蝠洞吗？”
　　齐安迅速接话。
　　“很荣幸能够来参观蝙蝠洞的藏品。想必一定能让我大开眼界，关于一个不会使用魔法的人如何收集到这么多的魔法道具。”
　　蝙蝠侠戴着头盔，看不清脸色，不过从舒平的嘴角来看至少心情不算差，他低笑着回答：“在我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也没有在自己身上贴着‘我是魔法道具’的标签。如果不是红罗宾告诉我，我可能到现在还以为那串银铃是以前用来呼唤仆人的用具。”
　　齐安没好气地说：“抱歉，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比不上你们这群资本主义老钱。”
　　蝙蝠侠无声地笑了笑，主动上前引路。
　　红罗宾在蝙蝠侠的眼神示意下自觉地留在蝙蝠电脑前，重操旧业，先迅速看了一遍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的记录。
　　通讯器很快就有了消息，来自夜翼。
　　——嘿，小红，我听说你又回来了？B在蝙蝠洞搜罗的那堆东西真的有很多魔法物品吗？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施展一下魔法？
　　提姆先看了一眼夜翼的定位，发现这人在哥谭市中心，于是回复他：“等你回来我当面告诉你。”
　　夜翼直接控诉：“我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出来休息休息！你就想引诱我回去！我不！魔法物品又不会长腿消失不见，我晚上再回去，不会耽误夜间工作。”
　　提姆想到之前的计划，友情提醒对方。
　　“还真的有可能长腿。安吉拉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到古代魔法王国遗迹上，具体做什么取决于过会儿蝙蝠侠的决定，可能是重新注入魔力唤醒这些魔法道具，也可能是彻底摧毁。你回来晚了说不定就只能看看照片了。我会尽量记下内容转告你的。”
　　迪克·格雷森立刻没心情玩了，抓着被他强行拉出来一起逛街的红头罩发出一声尖叫。
　　“小翅膀！我们得立刻回去！不然那些神奇的东西就会长翅膀飞走了！”
　　红头罩无端被人用力掐了一把，无语极了，先用力捏了回去，扒拉掉夜翼的手才说：“你又在说什么东西。”
　　迪克·格雷森比手画脚。
　　“那个石头面具！你还记不记得？放在地下室，我们都见过，带上之后看不见人。安吉拉，嗯，不是洛杉矶的那位，你见过的那个医生，她说这是一个古代遗物，跟魔法有关，而且按照提姆的说法，应该还有不少东西都是这一类的，你想不想回去看？”
　　红头罩立刻回答：“那还等什么？”
　　他早就不想逛街了。
　　两人都是骑摩托过来的，也不存在谁载谁的问题，扭头回到停车的地方，跨上摩托就走。
　　蝙蝠洞里，已经开始鉴定大会了。
　　齐安先看了看已经见过照片的银之铃和魔眼面具，还有只听过描述的“苍空之翼”。
　　她无所顾忌地直接把几个东西拿在手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划过心头，让她确知这些确实曾经属于有翼族。
　　“嗯……它们应该都还没有失去作用。玲，你试试看‘苍空之翼’，根据记载，它需要以风属性的魔力来激活。”
　　玲会意地接过了这个看似扇子的道具握在手中，稍加思考，咏唱了一个原本只有辅助移动作用的“风之羽翼”，当风卷过身边，触动了她手中的“苍空之翼”时，她就知道了这个东西的作用，转身回到之前的通道那边，跳上几阶楼梯，迅速转身，直接向着蝙蝠洞内迅疾冲刺。
　　冲刺距离之远完全超过常识，眨眼之间就回到了几人面前。
　　玲摇了摇苍空之翼，说：“这不是极限。如果能使用更强的魔力驱动，它还能做的更多。”
　　蝙蝠侠询问：“能够让人飞翔吗？”
　　玲思考片刻，回答：“也许。”

084章 伊苏的遗迹
　　“也许”这种回答就太模棱两可了，比起确定的“能”或者“不能”，听起来甚至有点像一种搪塞的话。
　　蝙蝠侠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不会接受这样模糊的答案。
　　“也许的意思是，在特定条件下，它可以让人飞翔？需要什么样的使用环境？或者，需要特定的使用者？”
　　玲的视线在这个蝙蝠侠脸上转了一下，主要审视了他的眼睛，嘴角往上扬起，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来。
　　“反应很快，思维敏捷，真可惜你并非天生的魔法师。你举例的几种可能都存在哦，主要是得满足‘风属性的魔力’这一条件，你也可以简单理解成，含有魔力的风，魔力与风并存。在使用者本人具备魔力的情况下，只需要环境中有‘风’。如果本人没有魔力，就需要环境中有‘魔力之风’。或者本人能够造出风，那就只需要‘魔力’。不过，考虑到使用者本身具备魔力的时候很容易以其他方式来飞翔，‘苍空之翼’的本意应该还是为了那些本身没有魔力的人而造，这是一种辅助魔法道具。”
　　蝙蝠侠稍加思考，犀利地提问：“既然你认为它的制造初衷是为了让没有魔力的人来使用，为什么要限定‘风属性的魔力’这种条件？使用其他限制条件看起来会更加合理。”
　　这种限制听起来就像是告诉一个没钱的人“只要投币100元，你就可以获得150元”一样，乍看很美好，动动脑子就发现哪里不对劲。
　　玲并不觉得冒犯，平静地点头，鼓励对方：“嗯……很棒的推理，你可以再想一想。”
　　像这种类似于老师指点学生的话，蝙蝠侠已经很久没听过了，或许是因为旁边有一个平行时空的审判天使同位体在，他竟然感觉到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很久之前，审判天使也曾经在这里指点过他。
　　蝙蝠侠继续思考，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
　　“制作者的水平如此高超，专门做出了给无魔力的人使用的魔法道具，就不可能设定一个难以达成的使用条件。那么，我猜测，在当时，‘风属性的魔力’是一种相对容易获得的方式，或许有什么容器可以承载这种魔力，只需要使用者一起携带就可以使用。”
　　“正确答案。”玲笑眯眯地竖起食指，“对那时候的人而言，这就跟现在投币打卡一样简单，考虑到这是有翼族的发明，就必须提到苍空之翼的制作材料了。这些青色的金属部分，应该就是‘青艾玫拉司’。艾玫拉司是有翼族所发明的魔法金属，各自有着不同的属性，其中的青色象征的正是‘风’。所以，我大胆猜测，只需要身上再有其他任何青艾玫拉司的成品，二者就能产生共鸣，使苍空之翼激活。虽然现在艾玫拉司可以视为绝迹，在当时来说，艾玫拉司应该用到了相当泛滥的程度，有翼族的巅峰时期，连建筑材料都大量使用艾玫拉司，可见产量有多么夸张。”
　　“青艾玫拉司？”齐安想了想，从仓库里摸出一把艾玫拉司的金属片，青色、赤色、金色和黑色四种颜色交相辉映。
　　蝙蝠侠以眼神进行询问，征得许可后拿起了其中一片青色的金属片放进万能腰带里，再向着歼灭天使伸出手。
　　玲会意地将那把扇子一样的魔法道具放入蝙蝠侠手中。
　　蝙蝠侠在原地静止不动片刻，忽然从几人眼前消失，嗖的一下出现在蝙蝠洞的另一端，又迅速嗖的一下窜了回来，只见蝙蝠洞中一时间都是嗖嗖嗖的破空声，只能看到黑色的残影。
　　莱昂内尔·卢瑟和康纳·卢瑟两人借着种族天赋把蝙蝠侠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康纳甚至想过去把人拦住，让他别在这里跑了，像神经病。
　　红罗宾看着监控，面无表情眼疾手快地截图了几张蝙蝠侠因为跑太快自己没掌握好尺度当场撞墙的搞笑画面，并飞快转发给自己顺便删除截图证据。
　　在蝙蝠侠又一次开始跑酷的时候，齐安对着莱昂内尔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过去拦住蝙蝠侠，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停下来。
　　“既然已经确认了苍空之翼的作用，请把青艾玫拉司还给我。”
　　蝙蝠侠却犹豫了一会儿，问：“可以给我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以。”
　　连礼节性质的“抱歉”都没有。
　　蝙蝠侠干脆地拿出青色的金属片交还。
　　世界上未必只有这一个东西具备风属性的魔力，将来他还可以搜寻其他的东西。
　　“接下来是看看其他的东西……”齐安放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在图鉴里看到过的东西，她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项链一般的东西前直接拿起来，仔细端详它三根蓝色的吊坠，远看如同羽毛，近看才能看到它闪烁着鱼鳞片一般的光泽，“这个我认识。这是‘水龙之鳞’，有利于水中生存。”
　　蝙蝠侠问：“具体来说是什么？”
　　“呃，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记载中就这么一句话，算是护身符的一种，也是那时候的战利品吧。”
　　齐安回想了一会儿，说，“这应该是从某种水生幻兽身上剥下来的鳞片，所以具备着‘水’的护佑力。具体用法你可以等我们注入魔力后再自己试试。时间太久，这里面的魔力已经损耗殆尽了。”
　　蝙蝠侠点点头。
　　齐安继续看其他的东西，又拿起一件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的布，在手中摆弄了一下，因为实在太破，很难看出原本的模样，不过一块布如果能历经漫长的时间最后没有朽坏而只是因为破坏而裂开，本身就说明了什么，她小心地把这块布放在桌上理顺纹理，叠了几遍，最后得出结论。
　　“这应该是‘精灵之衣’，据说得到了精灵的祝福，当使用者心情平静的时候，受伤的身体也会逐渐疗愈，是一件难得的珍品。大概是经过了什么艰苦的战斗才会破损成这样吧。那么，我就有个问题了。”
　　蝙蝠侠示意对方尽管开口。
　　齐安说：“这里所有的魔法道具都和古代的魔法王国‘伊苏’有关。你到底在哪里发现了这些东西？该不会你发现的其实就是伊苏的遗迹吧？”

085章 你改变了哥谭
　　蝙蝠侠陷入了回忆中。
　　这里的这些被鉴定出来的“魔法道具”他也并非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段获得，各有各的来历，只是他将这些东西搜罗到一起之后才有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它们似乎有着更加深在的联系，在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驱使下，他前往某个地点发现了那一块“银矿”。
　　不得不说，当时他感觉到失望。
　　他本以为会有更加不得了的东西在这里，谁知道竟然是平平无奇的银矿。
　　起先他也不愿意相信，所以多方测试，但无论怎么测，这些矿石都完全符合金属银的特性。
　　如果有一个东西，它看起来像银，质地像银，各项检测指标也与金属银一样，他就只能认为这是“银”。
　　“……一个海岛。那里磁场紊乱，电子仪器纷纷失效，我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到达那座岛屿。上面有着一些残垣断壁，看起来像是古建筑的废墟，但我没有发现文字记录，在一个保存还算完好的地下建筑深处，我发现了大量的‘银矿’。我走遍了整座岛屿，没有任何生活痕迹，没有其他人类，也没有发现智慧生物，我不敢食用岛上的食物，在我带去的粮食消耗的差不多之后，我选择带上那批银矿返程。我在途中有根据星图来记录航线，但是，之后我重新去寻找过几次都没有任何结果，我再也没有见过那座岛。”
　　齐安询问：“你说‘那批银矿’，那么矿石在哪里？”
　　蝙蝠侠还没说话，歼灭天使就发出了清脆愉快的笑声。
　　“安姐姐，抬头看看。那些在反光的东西，你猜猜它们是什么？”
　　齐安得到提示，立刻仰起头，一时间仿佛银河扑入眼帘，满眼都是星星点点的光辉，仔细看看，那是凹凸不平的金属反射着蝙蝠洞中的光源，带来这样的效果。
　　没人说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边的照明比她预想的好一点，没有身处于地下那种特别阴暗逼仄的感觉，就算扫到天花板上的这些亮光也理所当然地视为“装修涂料”，她想都没想过，这上面居然直接铺满了克莱利亚银。
　　“我的天啊……我该说幸亏你没用这东西做地板吗？”
　　蝙蝠侠一本正经地回答：“银比较柔软，不适合作为地板，我倒是曾经考虑过打造一些装饰品，最终因切割麻烦而放弃。现在看来，我把这些‘银矿’全都收藏在蝙蝠洞内才是最正确的选项。”
　　“啊……”
　　齐安转头看了看，发现整个蝙蝠洞都是类似的光，看起来某人真的直接把银矿贴上去当天花板了，都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厚。
　　这么大的面积，如果厚度有一尺，这里的克莱利亚银存量都是相当惊人的。
　　毕竟这可是理论上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说这些克莱利亚银本来是想要寻找审判天使的，结果找错人，来这里明珠暗投当天花板，可真有点让人怜悯了。
　　“最正确？”玲忍俊不禁，出言提醒这位差点酿成大祸的人，“克莱利亚银因为其天生伴随的特性，在拥有魔力赋予的各种优越性的同时，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副作用。它的魔力会招来‘魔’，简单来说，有克莱利亚银的地方，就会随着时间生成魔物，最开始可能很弱小，数量也很少，如果无人处理，慢慢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直到克莱利亚银的魔力完全耗尽才会失去作用。换而言之，如果你将这些克莱利亚银带回来的时候，它们还有着丁点的魔力残留，都会在这片土地上带来灾祸。‘魔’会从阴影中产生，影响人心，最终实体化出现，破坏现实。”
　　蝙蝠侠脸上原本若有若无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就像一个突然失去温度的雕塑。
　　齐安不解地说：“按照记载，伊苏是双子女神降临的国度，那是在有翼族的王国艾鲁迪亚灭亡于洪水之后的事，但那也同样是太久之前了，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克莱利亚的魔力应该早就散尽了吧？不可能在哥谭还有作用。”
　　玲轻声却坚定地回答：“那可未必。”
　　齐安满脸困惑，玲随意地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包括坐在蝙蝠电脑前的某人，她正想说话，忽然敏锐地察觉到风中传来其他的声音，等她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后，她索性提高了音量，慢慢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磁场混乱，以星图来记认依然会找不到位置，可以认为是蝙蝠侠并不擅长海中的定位，没有考虑季节和潮汐的影响，但我认为，蝙蝠侠不至于那么粗心大意，应该仔细地搜寻了附近的海域，多次寻找，一无所获，才会得出结论，所以，我们可以认为这个结论就是正确的，那个位置确实不再存在那座岛屿了！”
　　红罗宾失声喊道：“这怎么可能？！你要说那座岛是浮岛，随着洋流漂走了吗？”
　　“我可没那么说哦。”玲看着齐安，进一步做出提示，“蝙蝠侠并非一开始就发现海岛，那些魔法道具也不是他从海岛获得的，而是先得到了散落的魔法道具，最后才被呼唤到了那座岛上。想到什么了吗，安姐姐？”
　　齐安越听越觉得熟悉，最后恍然大悟，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忘却之遗迹……找不到的原因是，那座岛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在时空间漂流，偶然和这里重叠，所以当地的磁场会异常混乱，因为实质上相当于进入了异空间与此世的交集中。”
　　“我正是这么认为。”玲竖起手指摇了摇，语调轻松地说，“魔法物品之间会产生共鸣，共鸣就意味着还存在魔力，能够呼唤蝙蝠侠前去的克莱利亚银必定还留有魔力。它们原本的目标可能是审判天使吧，那位可以妥善处理克莱利亚的问题。但是，最终获得克莱利亚的是蝙蝠侠，而他把这些东西都带回了哥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那之后，哥谭的情况就急转直下，各种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坏事都冒了出来，过去未曾有过的‘坏人’也雨后春笋般的涌现。因为，在哥谭的地下，有着这么一个孕育着‘魔’的克莱利亚银矿藏啊。”

086章 武器升级
　　齐安可太清楚克莱利亚银能招来什么样的灾祸了，那位探险家的笔记里记载了这件事，如果不是双子女神挺身而出，可能情况还会更加糟糕。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扎蝙蝠侠的心窝也没什么用处，她索性岔开了话题，阻止这些聪明人继续思考。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没根没据的东西现在也无法验证，眼下能够确认的就只有这些克莱利亚银的存在。我们不如来考虑一下，到底怎么处理这些矿藏？如果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不行，但我总觉得有点浪费。感觉上它们还会有更适合的用途，可是，用在哪里呢？”
　　这次不用玲来提示了，康纳·卢瑟直接抢答。
　　“既然这是一种金属，能不能用来打造武器？我们不是要对付类魔和不知道什么幕后黑手吗，用地球上已知的武器也未必稳妥，不如试试看克莱利亚？古代的魔法金属啊，听起来就觉得应该挺厉害的。”
　　莱昂内尔·卢瑟迅速看向了玲。
　　毕竟后者那把大镰刀里面用了克莱利亚银作为素材不是秘密。
　　“好像有点道理……”
　　玲会意地取出自己的镰刀，在手中转了几圈，轻轻巧巧地把镰刀放到身边，只是这种放置的动作，尖端就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划痕。
　　“克莱利亚银失去魔力的时候性质无限接近银，质地软，但是，如果充盈魔力，就会变得异常坚硬锋利，同时具备质地轻的特性，所以非常适合制作武器和铠甲，它也有着良好的魔力传导作用，拿来打造法杖也可以。在现代，这是近乎于失传的魔法金属，我当时获得的残余量不足以打造护具，最终选择了熔合其他金属打造武器。这里既然有如此大量的克莱利亚，那就不需要做选择，最简单来说，蝙蝠衣的材料就可以换掉。”
　　蝙蝠侠和红罗宾都因为这种提议感到心情激动，低落的情绪随之回转，蝙蝠侠提问：“能够做到吗？”
　　玲歪了歪头，说：“我可不是这种冷兵器打造专家，我只能保证让这些‘克莱利亚银’重新充满魔力。但是，这样一来，你得考虑好另一件事。”
　　她拎起镰刀，指向上方。
　　“这样巨大的克莱利亚势必会孕育出不得了的东西来，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别说哥谭，北美洲都未必能够保全。魔物肆虐的时候，可不会管你们有没有权力，有没有金钱。”
　　蝙蝠侠冷静地问：“既然你这么说，到底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和克莱利亚银的副作用对抗？”
　　“嗯……最简单的就是神圣之力、清净之力，可以将魔扼杀在孕育阶段。”
　　玲收回镰刀，认真地进行思考。
　　“不过，这一类的力量一向稀少，人间总是更容易诞生负面力量。如果是能够感觉到、看得到‘魔’存在的魔法师什么的也可以，越早解决‘魔’越容易，等到‘魔物’拥有形体出现在世人眼中，就比较难处理了，那一类的东西几乎不会因为普通的攻击而死去，必须有对应的力量，神力也好、魔力也好，这是跟科技不一样的概念，不在于单纯的能量多寡，虽然说如果你一定要用核武器去轰炸的话也可能炸死魔物，但我觉得不太值得。总之，储存克莱利亚银的地方，就得有魔法师或者类似的存在看守，一来防止有人偷窃抢夺，二来防止魔物生成。这会是一个很枯燥的工作哦，不能离人的。而且，一旦克莱利亚重新充满魔力，就没可能再次快速抽空，魔法物品有它自身的规律在，魔力会因为使用而消耗，或者随着时间自然磨损。这就意味着，看守者等同于被克莱利亚银囚禁。要找到一个拥有足够强大能力的法师让他愿意献祭自己来担任这种位置，很难哦。”
　　蝙蝠侠陷入思考，显然在进行权衡，也可能在回忆自己是否认识这样的法师。
　　夜翼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到底要多强的法师才称得上合格？”
　　青年矫健地从入口冲了出来，半道上他就已经听到了一段令人震惊的对话，就是因为过于惊人，他跟托德才会在通道口里愣在原地。
　　红头罩跟着冒出来，很不见外地没有戴他那个著名的红头罩，就这么双手插兜地走进来，懒洋洋地说：“我猜洛杉矶那位一定符合这个要求，但你猜猜她会不会应蝙蝠的邀请去当这种囚徒？”
　　他这才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医生在这里，挥手打招呼。
　　“哟，好久不见，医生。怎么这次你又来了？这次蝙蝠可没失踪。”
　　齐安笑着指向罗根，说：“这次我是为了罗根而来的。”
　　红头罩看了一眼金刚狼，两人之间差着辈分，以前也没有交情，他倒是听说过金刚狼的名字，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金刚狼本人。
　　“这次是金刚狼失踪到我们这边来了？”
　　“呃，其实罗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去了我的世界。”
　　齐安不想深谈这件事，快速地带过话题。
　　“你们有认识什么魔法师吗？最好是擅长使用神圣之力的人，这样也许可以直接封印克莱利亚银，定期加固封印，就不用一直盯着了。”
　　迪克·格雷森迟疑地说：“我大概算是认识魔法师，但她的力量并不是神圣这个方向的。而且，我听你们之前的说法，那样的看守也太难受了吧？”
　　齐安回答：“如果人选多一些的话就可以轮班，相对而言就不会特别痛苦。但如果完全找不到人或者就那一个人才麻烦。”
　　红头罩欲言又止。
　　蝙蝠侠已经有了决定。
　　“拜托你了，歼灭天使，就从这里取一部分克莱利亚银锻造武器和护甲吧，我会负责锻造的部分，请你让它们恢复魔力。等到大战结束，所有克莱利亚银你们都可以带走。”
　　他目光坚定地盯着对方。
　　“你持有克莱利亚，就一定有办法应对克莱利亚带来的问题。最差的情况，你们也可以销毁克莱利亚。”
　　玲微微一笑，回答：“正确答案。”

087章 冰霜冲击枪
　　几个前任罗宾听出这是要打造新装备的意思，除了某个用枪的自觉没机会干脆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夜翼跟红罗宾都机灵地跑了过去。
　　夜翼站在蝙蝠侠身边问：“那么也可以给我打一对短棍吧？”
　　红罗宾则直接询问玲：“我需要一根长棍，可以吗？”
　　玲笑眯眯地说：“我无所谓哦。反正带多少克莱利亚银到迦南之地得看蝙蝠侠和安姐姐的意愿，最终负责打造的也不是我。”
　　红罗宾快速地瞥了自己的养父和养兄一眼，稍微弯下腰，对着玲露出真诚的眼神。
　　“我想问的是，我适合使用克莱利亚制作的武器吗？你应该能够判断出来吧？”
　　玲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她依然在笑，但和之前的笑容有了那么一点区别。
　　“果然是聪明的红罗宾，还知道问问看适应性。不用担心，克莱利亚的造物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用，只不过问题在后面，普通人看不到魔，等到魔物实体化就不好处理了，你本身有着魔法适性，完全可以使用克莱利亚。我听说有些流派的魔法师可以使用特殊手段让普通人也能看到那些常理不可见之物，你要是找到这样的人，或许就能半只脚踏进魔法的世界。这不是建议，只是说给你听听，仅供参考。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有些东西，一旦看到了，这辈子就无法再退出了。”
　　红罗宾认真地点头，轻声说：“我都记住了。感谢你的警告。既然魔法的世界这么危险，我不会仅仅凭着一时的好奇心就狂妄地踏入，虽然我真的很好奇，魔法的世界里究竟还有着怎样的奥秘，是不是和我熟知的科学完全不同。”
　　“有的地方也具有共通点，在‘真理’上，科学和魔法并无不同。”
　　玲这么说着，走过红罗宾，到了旁边的红头罩那边。
　　“这位，异世界的杰森·托德，红头罩，对吧？你不想更新武器吗？”
　　红头罩低头看了玲一眼，有些奇怪地问：“你又是什么人？医生的熟人？”
　　“嗯，你可以将我看做安姐姐的妹妹，朋友，同伴，保护者，都可以。”
　　玲微笑着示意这个人跟自己往旁边来，拉开距离后才继续说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玲·布莱特，拥有多个博士学位，在我的世界里，你也是我们的一员，而且，他也一起来了这个世界，因为不能和你位于同一个地点，现在人在大都会。基于这一点，我愿意给你特殊待遇，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超过你的想象，你确定不需要更新武器装备，打算继续使用地球上的火药作为武器吗？”
　　红头罩这才知晓自己算是吃了同位体的福利，他本想硬气地拒绝，表示“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但现在大战当前，武器装备确实是重中之重，他之前没吭声主要还是因为觉得枪这种东西没可能使用魔法金属来打造，就算枪身换了，子弹不换材质有什么意义？
　　但如果真的都能升级，他不升级武器，回头死在战场上，岂不是像个纯纯的弱智。
　　红头罩谨慎地询问：“我以为魔法金属应该只能打造冷兵器？”
　　玲反问：“所以，你认为古代一定不存在类似于‘热武器’的武器，只会有刀枪棍棒斧锤这一类的冷兵器？”
　　红头罩假想了一下。
　　古代就有一群人开着飞机坦克直接大炮轰炸。
　　他不由得抖了抖。
　　“……我觉得是。”
　　玲轻笑一声，继续提问：“那么你如何看待所有‘放出’类型的魔法攻击？它们是更接近冷兵器还是热武器？比如说火球术这一类？或者线状持续放出的魔法攻击，类似于闪电链或者火焰束，这又算是什么？”
　　红头罩不禁陷入思考。
　　如果说脱手攻击的火球还可以用“弓箭”来进行类比，那“闪电链”跟“火焰束”很显然没有任何对应的冷兵器，确实更接近于现代武器的电击器和火焰喷射器。
　　“但这是魔法，不是武器？”
　　玲接着说：“你难道非得要求枪膛里发射的必须是铁疙瘩才能战斗吗？如果发射的是火焰或者冰锥，你就没法战斗了吗？”
　　红头罩被问蒙了。
　　“火焰？冰锥？”
　　什么概念！
　　枪膛里怎么会射出这种东西？！
　　“这不会炸膛吗？射程和杀伤力会足够吗？”
　　玲理直气壮地反问：“就算是枪械，也并不是所有的枪都有远射程。手枪的攻击射程就那么一点，未必会比魔术更远哦？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魔法攻击的射程？”
　　红头罩也很难想象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正好这时候齐安已经跟蝙蝠侠达成了一致，搬运一部分克莱利亚银到迦南之地让它们恢复魔力，发现玲在旁边说悄悄话，就凑过来听，听到这里，她发现自己好像可以演示“枪里发射冰锥”这种情况。
　　周美灵博士的武器就是一把能发射冰锥的枪，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射速甚至比麦克雷的左轮还要快，很奇妙。
　　首先看一眼系统商城，很好，冰霜冲击枪，一把500金币。
　　她持有的金币数是……
　　嗯，自从系统更新版本后，一直是0。
　　太好了。
　　但是，她都已经知道自己手上的“令咒”本质上是“以太粒子”，能够改写现实了，为什么还要花钱买武器？
　　冰霜冲击枪她是见过的，那么就应该可以直接创造出来。
　　一把小巧的冰霜冲击枪逐渐出现在齐安手中。
　　这时候齐安发现系统的用途了。
　　好像就算她能“改写现实”创造出商城物品，她也没办法直接给武器加皮肤。
　　笑死，没想到最后可能还得为皮肤付费。
　　冰霜冲击枪原本的设计需要连接制造冰的机器和能源部分，但以太粒子捏出来的这把就是单一的枪。
　　齐安拿起来看了看，抬手对着上方的克莱利亚银天花板开了两枪。
　　红头罩当然注意到旁边有人在无中生有变魔术，尤其对方变的是枪，他就更自然地多一份注意，于是就看到两根白色的东西以他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嗖嗖两声打在天花板上。
　　他定睛一看，两根冰锥扎在银矿中，被灯光反射得十分绮丽。
　　“……”
　　这打脸也未免太快了？

088章 在蝙蝠洞搞破坏
　　齐安在旁边解释：“这就是‘冰霜冲击枪’，可以发射冰锥，如你所见，射速非常快，也很精准，射程跟手枪相去不远。不过这应该算是科技产品，跟玲所说的发射魔法冰锥的情况不完全一样。假如最后没办法造出玲所说的那种魔法武器的话，你觉得这把冰霜冲击枪怎么样？”
　　红头罩作为枪械爱好者，对没见过的枪械还是很有兴趣的，但如果这不是魔法武器，射击的只是普通冰锥，很显然并不会具备比传统弹药更强的杀伤力。
　　“我觉得不怎么样。”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冰霜冲击枪还有另一种用法哦。”
　　齐安按住了枪身侧面的另一个开关而非扳机，枪口喷出的冰冷寒气如白雾一般正好扑向正前方的红头罩，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自己半边身体被冻僵不能动才明白怎么回事。
　　红头罩不禁有兴趣了。
　　“这是——所以它的名字才是冰霜冲击枪？但是，看起来，这种功能的攻击范围更有限。”
　　“对，范围霜冻是近身战才能使用的，通常是用来配合其他人制造击杀时机，或者是这个……”
　　齐安脑中回想着“美”的那台能够制造小型暴风雪的无人机，手中逐渐具现成型一台小型机器。
　　“这原本算是一种……嗯，改善气候状况，的一种辅助设备吧。虽然特殊情况下可以用来作战。以及为了不被蝙蝠侠赶出去，你能指一块打坏了也不会被打的区域出来吗？”
　　红头罩一听就懂，示意几人跟他过来。
　　要问怎么在蝙蝠洞搞破坏，那他可就擅长了。
　　“那你就问对人了。别看蝙蝠洞这边占地很大，又摆了不少看起来很贵的东西，其实不是每个地方都很重要，这里平时就可能有人在这练手。这边，别管那几个展示台，上面是用来骗人的东西，打坏就打坏了无所谓。”
　　齐安看了一下那块区域的大小，又看了看手中自己“造”出来的无人机。
　　嗯……
　　按照游戏设定的话，冰冻范围是固定的，实际上周美灵博士制造的无人机没有那么机械，实际输出功率是可以调整的，不过她这又不是从系统商城买到的标准化武器，而是以太粒子捏出来的。
　　以太粒子捏东西吧，有点奇妙，不是一定要知道原理的，更接近一种“我想要”就能捏出来的无视科学、无视规则的唯心主义。
　　所以她这台无人机是个什么输出情况她也拿不准。
　　“那就试试看……大不了弄坏了再修吧……”
　　但愿“以太粒子”也能给这里修好。
　　在齐安这么想的时候，她手背上安安静静假装令咒的以太粒子闪了闪，鲜艳的红光透出了薄薄的手套映到了外面。
　　红头罩看着对方扔出去一个小东西。
　　等那个东西在空中悬停，他才看出来是个无人机。
　　除了看起来特别精致小巧，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能够改善气候状况？
　　然后他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不许走”，那台无人机就开始向地面喷洒大氛围的白雾。
　　不，气温骤降，这是冷气！
　　很难想象这么小的机器能喷洒这么强劲的冷气，周围都已经大范围结霜结冰了，这合理吗？
　　急冻人看到这个估计大喜。
　　怪不得说能够改善气候状况。
　　“既然这不是魔法，你能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吗？无人机就这么一点体积，能源用的又是什么？难道是斯塔克的新能源？”
　　齐安看着那边“美”的大招已经放完，整片区域都被冻起来了，冷不丁听到这个提问，她当场卡顿。
　　啊，当初周美灵博士好像解释过来着，还说了她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AI助手的制造原理，但她端着咖啡强打精神参加会议本来就很累了，只是随口应付，压根没往耳朵里去，就只是“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对对对，你真厉害”这样附和着。
　　“……要不然你就当成是魔法吧！”
　　红头罩走过去摸了一下墙面上结的冰，还抠下来一块，在手里捏了几秒，看着冰层表面融化成水。
　　“红罗宾，检测一下这个。”
　　他抬手把这块冰扔过去。
　　红罗宾稳稳接住，一边往检测仪器那边走一边说：“真难得你会想到我。”
　　红头罩没有继续跟这人斗嘴，而是又感受了一会儿这片冰冻领域才说：“医生，你刚刚变出无人机的手法就非常‘魔法’，你要说这是‘魔法’也行。不过蝙蝠洞的监控肯定记住了你最开始说这是科技产物。”
　　齐安抬手召回无人机塞回仓库，冷笑一声，当场拿出了黑百合的大狙，取出了里面金色的子弹。
　　“那我确定这一定是科技产物。适用口径你能看得出来吧。”
　　红头罩看了一眼就说：“我身上没有带狙，你直接把枪借我试试手感。”
　　这种借人武器的行动很微妙，不够熟悉很容易被当做挑衅，不过齐安都在别人家搞无人机暴风雪了，别人只是借个武器打自己家，那也没什么。
　　齐安把子弹放回大狙里，横过来递给对方。
　　“别对这人开枪。”
　　红头罩接过狙的时候就笑了。
　　“我不至于这么没常识，这是新手都知道的，不能把枪口对着人，防止走火。这把枪射程多少？”
　　齐安回答：“理论上两千米内都是有效射程。以及，你最好也别用贵重物品来测试，它可能比你想得还要更有破坏力。”
　　红头罩随口说：“难道这不是打人的，是反器材武器？”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改了一下目标，把原本对着蝙蝠车方向的枪口改成了朝向柱子。
　　扣下扳机的瞬间，枪口有火光一闪即逝，金色的光刺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明亮的光。
　　哪怕有消音，这么近的距离内，大狙的枪声也很明显，蝙蝠洞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蝙蝠侠沉声问：“怎么回事？”
　　红头罩没回答，他还在看被自己当做目标的那根柱子。
　　从射入点看过去，能看到一个完整圆滑的孔洞，走到对侧，则能看到同样圆满的出口。
　　他顺着子弹的方向继续往前，发现更前方的柱子和墙面也被打穿，最后那颗子弹深深没入墙里，但哪怕最后一点也是圆满的而不是炸开的模样。
　　“喂，这把枪，有点怪吧？你别告诉我，打在人身上，也会是这样。”

089章 道理我懂,弹壳呢?
　　齐安故意装傻。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狙打人还有别的样子吗？”
　　红头罩直接被她这种行为给逗笑了。
　　“也许石柱确实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但蝙蝠洞的墙壁可是特化材料，这么一枪过去竟然没有任何金属熔化的迹象，就好像完全是冷兵器洞穿的痕迹，很违背常识。你又特意提醒别瞄准人和贵重物品，这应该确实是反器材类的，可它的破坏力跟这种表现有点对不上。”
　　齐安继续装傻。
　　“要不然你打一枪蝙蝠车就知道了。拣装甲最厚的部分打。”
　　夜翼听不下去了，过来提醒这边两人。
　　“蝙蝠车修起来非常花钱！有专门的武器测试区域，为什么要在这边开枪？”
　　齐安无辜地说：“我又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
　　夜翼下意识地说：“那不是你建……哦，你确实不知道。既然你在那个世界跟B不是这里的关系。”
　　他拍拍脑袋，划掉脑中那些下意识的印象。
　　刚刚没过来阻拦就是因为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他老觉得蝙蝠洞原本的主人在这里，那就算非要在测试场地外搞测试也没什么。
　　“过来吧，在这边，可以直接测试伤害量。不过狙的射程在这边就不方便了，得去外面测，有固定靶。”
　　“那倒不重要，虽然这把多功能狙击步枪很好用，但我以前不常用，几乎没在极限射程开过枪，我保证两千米内没问题。”
　　齐安利索地跟上夜翼的脚步，看着他熟练地开启蝙蝠洞这边的机关。
　　“而且，我可是好意，蝙蝠车打坏了才有理由换新的，对不对？”
　　夜翼顿时失笑。
　　“这算什么好意？虽然B的确有升级蝙蝠车的打算，但也没必要打坏……”
　　说到这里，他好像终于明白过来了，看看蝙蝠车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银色天花板，再看了看蝙蝠车，发出一声惊呼。
　　“这也可以吗？！克莱利亚银可以用来打造车身？！”
　　齐安谨慎地看了玲一眼，得到后者点头肯定后才信心十足地回答：“可以。作为防具的时候，你把它视为一种重量轻的同时非常坚固的材料就可以。”
　　“还有一定的缓震作用。”玲出声补充，“这涉及到克莱利亚的特性，作为原型的艾玫拉司就具备一定的吸收动能的作用，所以仿制的克莱利亚也有相应的效果。主要问题在于克莱利亚的锻造法失传，古代遗物纷纷失落，现代缺乏更多材料，才没办法研制大型的产物。”
　　夜翼疑惑又好奇地说：“我实在很难想象有一种材料既锋锐又坚固，而且轻盈，这听起来有点反常识，不太科学。”
　　齐安笑着说：“所以这是魔法金属。你觉得不科学的部分是魔法的效果。艾玫拉司在这方面会表现得更加明显，黑艾玫拉司的造物异常坚固，没有同等材料根本没可能突破。”
　　当初“纳比斯汀的方舟”终端全部使用黑艾玫拉司来制作，实在是一种具有高瞻远瞩的行为，包括方舟本体也以同样材质制作，都最大程度地确保了方舟的稳定和持久使用。
　　假如真有人能够破坏黑艾玫拉司，使方舟失效，那就只能说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夜翼故意说：“我不信。”
　　齐安瞥了这人一眼，明知道这是一种低级试探，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亮出自己背后的双翼。
　　纯白的艾玫拉司双翼舒展开，这一对象征了有翼族力量的白翼映照得蝙蝠洞中都明亮了三分。
　　“这就是白色的艾玫拉司。以硬度而言，还不如黑艾玫拉司。你不信的话，可以试着攻击。不用害怕，我不会感到疼。”
　　夜翼一下子有点麻爪了。
　　他以为对方会拿出一个艾玫拉司的作品，而不是让人直接打自己。
　　“这好像不太合适……”
　　红头罩可没打算客气，抬手就是一枪。
　　金色的子弹打在白翼上，发出叮的一声，随后一个金属块落在地上。
　　齐安抖了抖翅膀，回头瞄了一眼子弹的落点，大概计算出就算这一发攻击会打穿白翼也不会伤到她的躯干，是一种精准的描边枪法。
　　“现在相信了吗？”
　　红头罩故意说：“那可未必，也许是你这把枪的威力不够。”
　　齐安被逗得笑出声来。
　　“你在我这里玩‘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把戏呢？如果你有办法穿越时间回到有翼族还在的时候，的确能获得那样的武器，现在是没办法了，我们还没完全复原出艾玫拉司的锻造法，更别说之后的其他锻造了。这把枪毕竟是现代武器，能做到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要再提高，估计只能升级弹药。温斯顿博士曾经提过进一步研究的方向可以考虑结合光子科技或者声波科技，但这不是我们擅长的方向……”
　　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反正，现在就只有这样的成果。”
　　红头罩听出其中另有隐情，对方又故意回避这个话题，他不禁浮想联翩，甚至猜测到那边是不是跟蝙蝠侠有过合作但崩了所以研究项目也卡顿了。
　　“你那对翅膀能承受多大程度的攻击？”
　　齐安回头看了青年一眼，回答：“不太清楚，目前能确定的是雷击不会导致受伤。”
　　雷击的瞬时能量非常恐怖，能够承受这样的攻击而不受伤就已经相当惊人了。
　　几人走到测试区域，红头罩也不多说，抬手就是两枪，只见两个不同位置的标靶齐刷刷被洞穿，过了会儿电脑才报出测试结果。
　　他看出不对劲来，飞奔过去拿起地上的靶子，果然发现这也只是中央有一个洞，更后面的墙壁同样被打出一个圆形的凹坑，看不出深度。
　　最诡异的是，弹壳不见了。
　　他奇怪地回头找了一路，都没找到。
　　“弹壳呢？”
　　齐安露出奇妙的笑容来。
　　“自动消失了。别这么看我，当初就是这种设计，为了不留下证据，全子弹都是会自动分解的材料，这本来就是为了暗杀准备的利器，没有证据就无法起诉，除了抓现行毫无办法。”

090章 范围驱散天下第一
　　红头罩当即情绪高昂起来，兴奋地说：“这个子弹能给我多少？我可以买！如果你需要这里的钱，或者其他什么等价物，尽管提。”
　　夜翼头疼不已地劝阻：“杰森，你又想要做什么？”
　　红头罩没好气地“哈”了一声，嘲讽道：“你管不着。这是自由买卖，我在跟医生谈生意，有你什么事啊？还有之前说的魔法武器呢？我现在有兴趣了。既然科技能做到这种程度，还能被你们推崇的魔法武器一定更厉害。我不关心到底是什么原理什么机制，只要最终好用就行！要用什么来交换你们随便提，只要我有。没有我想办法弄到。”
　　齐安转头看看玲，玲笑着摇头，上前接过话题。
　　“你可以先欠着，这个人情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索回。倘若你不在了，你的子孙也将背负这个约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可能提升战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克莱利亚的发现对我们都是好事，这样才算是具备了进行宇宙级别的战争最基本的条件吧，不然的话，我实在很难想象凭借这里的地球科技去迎战能够宇宙放牧类魔的敌人。”
　　齐安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也许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迦南之地看看？只是一种参观。”
　　夜翼眼巴巴地看过来，可怜兮兮地问：“我也想去！可以吗？我听说那是古代魔法王国的遗迹！我还没有见过这样大型的古代遗迹！魔法王国哎，想都想不到！这还是安吉拉原本的故乡——她不能去，我可以去看过然后告诉她！”
　　齐安稍加思考就有了决定。
　　“嗯……也不是不行。如果蝙蝠侠同意的话，就算你们都来也行，不过，哥谭这边得留人吧。”
　　夜翼看向红罗宾，露出讨好的神情。
　　“小红，拜托了！你都已经去过古代遗迹了，这次的机会让给我吧！”
　　红罗宾可以说早有预料了，平静地点头。
　　“我服从安排。蝙蝠，你的意思呢？”
　　蝙蝠侠沉声说：“我想亲眼看看有翼族的王国究竟是什么样子。”
　　“来参观可以，但不要做一些多余的手脚，否则惹我生气的话，就不用等什么外星的敌人了。”
　　齐安友善地提醒几人别把她当成傻子。
　　“我的脾气可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蝙蝠侠盯着齐安看了一会儿才说：“你的世界里，蝙蝠侠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上次你为了寻找他而来，我以为你们至少也是合作伙伴，但现在听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以前不是，”齐安笑了笑，想到了那毫不留情的一剑，更是忍不住笑容绽放，“以后也不会是。这就是我跟蝙蝠侠之间最好的一种关系。他不会相信我，我也不会相信他——某些时候，这句话反过来也会成立。我绝对相信当我行差踏错走上他所认定的错误道路时他会不择手段地来杀死我，他对我大概也怀抱有同样的信心。”
　　红头罩吐槽：“恕我直言，这应该算不上互相信赖。你们的关系还能再烂一点吗？”
　　齐安想了想，回答：“可以。”
　　“这不是一个提问。算了。”红头罩乐得撇嘴，“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现在还是先解决我们这里的问题。”
　　“可以啊，要切割多少克莱利亚银下来，蝙蝠侠自己决定。切割完成之后联系我就行，我已经确定了这边的坐标，之后随时都能再来。”
　　齐安晃了晃手上的悬戒，示意几人自己可以使用卡玛泰姬的法术。
　　蝙蝠侠忽然问：“卡玛泰姬的空间法术需要熟悉空间坐标，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也能熟练地在这里展开空间门吗？”
　　齐安被问得一怔，纳闷地说：“对哦？上次来的时候，我想使用空间门就很不顺利，有一种坐标系偏移的感觉，这次就完全没有，用空间门切断THEBOX的时候非常顺手，就是那么想着，就直接做到了，根本没有那种找不到坐标的滞涩感……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过来，所以这个世界算是眼熟我了？”
　　蝙蝠侠转头看向夜翼，用意不言而喻。
　　夜翼认命地叹气。
　　“知道了，之后我找机会问问安吉拉。”
　　齐安摆摆手，迅速放过自己。
　　“这不重要，法术能用就行。总之，你先计算一下需要的量，切割好了再联系我们吧。我们先回大都会，研究还没结果，来这边活动一趟我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蝙蝠侠立刻问：“什么想法？”
　　齐安思考着回答：“我之前一直在想，‘类魔’到底是什么样的改造机制。那不可能是天然物种，一定是其他物种改造的结果，如果能明白改造的机制就可以反过来进行制约。先前考虑的方向是‘打桩’或者‘洗脑’之类的手法。看到这边的这么多魔法道具之后，我忽然想到，如果将洗脑、催眠、精神控制，反正什么说法都可以，只要这不是智慧生物发自内心的念头，那其实就算是一种‘异常状态’，在魔法之中，有解除异常状态的法术。如果使用广范围的驱散魔法，有没有可能解决类魔被控制的问题？虽然我还没想到怎么把类魔反改造回去，但是，如果能够解除控制，那就有更简单的办法了。”
　　蝙蝠侠直觉这个办法有点问题。
　　“更简单的办法指的是什么？”
　　齐安想当然地回答：“治疗很麻烦，但复活很容易——只要对方主观上并不认定自己是‘类魔’，那么被复活的就应该是和其灵魂相适应的躯壳，也就是说，应当是最初的模样。除非灵魂也被扭曲了，那就比较麻烦了，到那种程度要不然就直接摧毁掉吧，反正也存在自主意志了。”
　　几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大概这就是掌握复活能力的人才会想出来的“简单方法”。
　　听起来确实很简单。
　　蝙蝠侠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即使有这样的魔法，在场也没有那么多魔法师，要怎么保证每个战场都可以解除类魔的控制？”
　　齐安看向那堆魔法道具所在的方向，说：“魔法道具中可以刻入设定好的魔法，以达成一种固定的效果，假如我们能做出类似的东西……”
　　红罗宾浑身一个激灵，陡然间回想起之前的一段对话，对着歼灭天使喊道：“歼灭天使，你之前说过的，现代的仿制品！炽煌之冠的仿制品！”

091章 多管齐下
　　炽煌之冠是古代遗物，究极的护身符，能够让持有者的精神不受外力干扰，保持神智清明，就算之前受到了精神控制，也会在得到炽煌之冠的瞬间解除。
　　现代的仿制品最大的问题就是做不到后者。
　　不是说所有的精神控制都无法解除，而是持有者如果已经主观认定“现在的自己就是正常状态”，那么即使这种“正常”的认定来自于精神控制，现代的仿制品也无法解除这种异常，只能解除那些被持有者认定为“异常”的状态。
　　二者的区别可能涉及到魔法道具制作时的底层原理，或许炽煌之冠有特殊的检测机制，能够知道持有者“正常状态”是什么样，才能够让其恢复正常，也或许涉及更深层的原理，但现在这种技术已经遗失，加诸其上的古代魔术无法破译，能够根据它的效果做出仿制品就已经是现代魔术师的一种成功了。
　　玲之前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提过“因为缺乏材料所以无法制作”，现在有这么大量的克莱利亚银，怎能让红罗宾不心潮澎湃？
　　“类魔”和“THEBOX”是现在研究的两大难题，能够攻克其中一个问题的话，之后的战争就会容易很多。
　　蝙蝠侠有点跟不上话题，镇定地问：“炽煌之冠是什么？也是古代遗物，魔法道具？”
　　齐安拿出炽煌之冠，往自己头上轻轻放下。
　　在外界还好，在照明不足的蝙蝠洞里，她的头发都被炽煌之冠衬出灿烂的金色，明晃晃的。
　　“就是这个，炽煌之冠，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也不具备物理上的防御功能，算是护身符一类的道具，可以防止各种外力所致的精神上的异常状态。”
　　玲微笑着接下去。
　　“炽煌之冠是我曾经在古代遗迹中发现的古代遗物。结社的科学家和魔术师们试图对其进行解析和仿制，最终得到的就是不完全的仿制品，只能抵抗一部分的状态异常。不过，按照原理推想，‘类魔’不可能还保有自我意志，也就不可能主观承认现在的状态是‘正常’，那么这种性质的‘精神控制’就应当在仿制品的作用范围内。不过，那是用作个体防护的道具，我要再想想怎么把它变成范围生效。嗯……可以让我参考这里的东西吗？”
　　蝙蝠侠没说可以或者不可以，而是想要先问明白。
　　“你想要参考什么？”
　　玲抬起手做出抓着什么东西摇晃的动作，笑着回答：“说到范围作用，当然第一考虑有类似功能的魔法道具。在蝙蝠洞中的这些藏品内，‘银之铃’就有着这样的性质。摇动银之铃后，铃声传播的地方，死灵都会受到克制。如果能结合这种特点改良仿制品，就可以得到全新的魔法道具。虽然要同时做两个课题有点难，不过，既然这是安姐姐的愿望，玲会竭尽全力来完成！”
　　蝙蝠侠立刻说：“时间紧急，我也可以加入研究。”
　　玲不置可否，而是转头看向了齐安。
　　齐安愣了一下才说：“呃，这是你们世界的危机，你当然有权利为之奋战。不过，实验室在大都会，要怎么合作，你跟莱克斯商量。我得继续研究类魔，万一魔法道具没有效果，我们必须有其他的手段来解决这种东西。不知道X教授能不能控制这些玩意。也许可以联系变种人那边。”
　　蝙蝠侠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装壁画的金刚狼，说：“你有更合适的联络人。”
　　齐安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会联系X教授，但是，心灵感应方面，除了X教授和白皇后，还有两个非常厉害的人。凤凰女和绯红女巫是都在洛杉矶吗？你们最好联系她们看看。虽然都是‘心灵感应’，但凤凰女和绯红女巫的力量本质上跟X教授、白皇后不太一样。”
　　夜翼忍不住插话：“我听说凤凰女拥有‘凤凰之力’，是因为这个吗？”
　　“嗯。关于琴，我也没有更多建议了，毕竟我熟悉的那个琴对自己的能力还有着很多困惑，只是凭借本能在使用力量。”
　　齐安顿了顿，说，“但我非常确定另一点，那就是，绯红女巫的力量很有可能超过你们的想象。”
　　夜翼立刻想到自己上次被人挂断电话外加拉黑一条龙，对他来说这是很稀罕的待遇了，就算前女友一般也不会拉黑他。
　　“呃……有多超过？我知道安吉拉非常倚重她，当安吉拉不在的时候，绯红女巫就是洛杉矶的全权负责人，在变种人之中人望也很高，不过这也跟她的出身有关，如果说是因为她的能力……我一直都觉得她很像是魔法师，不过变种人本来也有很多能力非常魔法的类型，也不算奇怪。”
　　“不，旺达的话，她不是‘像’魔法师……”齐安沉吟片刻，“至少我所认识的旺达，是一个天生的法师，她有着‘混沌魔法’，而且自身的变种能力跟混沌魔法相结合，发挥到极限的话，抹掉地球上的特定存在就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而且，这个宇宙应当也有‘以太粒子’。如果‘以太粒子’落在绯红女巫手里，那么几乎就能够‘心想事成’了。”
　　夜翼听得有点茫然，“我怎么开始听不懂英语单词了。什么叫做，以太粒子，心想事成？”
　　齐安淡定地解释：“就是‘字面含义’的，心想事成。凡有所愿，皆能实现。以太粒子是无限宝石的其中一个，有着改变现实的力量，被以太粒子承认的持有者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念改写现实，而绯红女巫本来就能物体消失与重新出现，和以太粒子天然契合。既然这里的‘安吉拉·齐格勒’是至尊法师，她就有很大可能为自己的追随者找来以太粒子。理论上来说，绯红女巫说不定能凭借一个念头就从这个宇宙抹掉‘类魔’这个存在。”
　　夜翼下意识地问：“她为什么不这么做？”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如果类魔出现在洛杉矶，绯红女巫可能早就动手了。”

092章 卡玛泰姬怎么会没了呢?
　　“啊这……”
　　夜翼直接被这句话尬住了。
　　要不然怎么说背刺最狠的还得属自己人。
　　外人实在不知道命门在哪里，自己人才是门清。
　　迪克·格雷森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被拉黑的经历，他都没来得及求助或是怎么，只是问安吉拉在不在，绯红女巫就很不高兴地丢过来一句“哥谭的事哥谭解决”，啪一下挂断电话外加拉黑一条龙，过于迅速。
　　确实哦，如果问题不是发生在哥谭，而是发生在洛杉矶，或者哪怕其他任何地方，绯红女巫可能都会看在安吉拉是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的份上多关注一点点，就因为类魔首先出现在哥谭市，绯红女巫就完全不想管了。
　　迪克·格雷森挠挠脸颊，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如果下次类魔出现在其他地方，绯红女巫就会出手了吧？”
　　红头罩还没来得及说话，红罗宾先提醒自己这个思维过于灵活的大哥。
　　“你猜猜看如果你消极抵抗或者主动把类魔引到洛杉矶，绯红女巫是会先消灭类魔还是先消灭你。别以为自己能骗过去，绯红女巫首先是一个著名的心灵感应能力者。”
　　迪克·格雷森表情卡顿，显然被说中了心思，很快他爽朗地笑着否认：“怎么会？哈哈哈，我肯定不会那么做！我只是在想，这次类魔出现在哥谭市很可能是完全随机的，下次不一定还会在这里！如果其他地区就对此毫无防备，万一被打个措手不及怎么办？我们还是应该分享一下情报。”
　　红罗宾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说的倒是没错。没人能够确定下一次对方攻击的地点。如果我们找出了应对方法，但对方换个地方突袭，我们被打个措手不及也很麻烦。”
　　蝙蝠侠镇定地说：“大致情况我已经通知了复仇者联盟，他们也会关注这方面的问题。只可惜雷神最近不在地球，不然阿斯加德那边作为哨点会更加合适。”
　　“海姆达尔……”齐安笑了笑，说，“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九界，耳朵也能听到九界的声音，但九界太过广大，如果不特意指明需要关注的目标，对方不以‘星舰’通过太空航行到来，而是以‘THEBOX’类似的空间技术直接突破到九界内部，海姆达尔也很难立刻注意到。对于九界而言，哥谭市还是太小了，况且这件事也算是得到了解决，阿斯加德就更顾不上这里了。我的建议是，比起依仗特定的人，还是可以量产的机器更可靠。空间波动是可以检测的，任何方式造成的空间改变必然伴随着能量场的变化，应当有办法描记。”
　　“确实可以。”玲出言附和，随即提醒几人，“但是，检测装备同样受限于空间，小型机器不可能检测到过于遥远地方发生的微小波动，大型机器的话……就一定会涉及到‘侵犯隐私’了。以前结社曾经布置过这一类的设备，防止被人突袭，需要大量的终端来实时监测周围的空间能量场，汇总到控制中枢进行统计分析，检测到空间波动之后还可以根据数据模型来预测将会发生什么变化。”
　　蝙蝠侠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米国人竟然对“侵犯隐私”这个指责毫不在乎，面不改色地问：“按照你的经验，一个终端能够覆盖多大空间的监测？”
　　玲回答：“粗略的检测，针对大型空间门和持续撕裂空间的情况，一个终端可以检测到方圆十公里的情况。但是，如果是瞬时微小的空间撕裂，不一定能够发现。当时教授曾经计算过，有一个公式——”
　　她看着蝙蝠侠。
　　蝙蝠侠会意地指向蝙蝠电脑。
　　“如果你愿意的话。”
　　“无所谓哦，只要你们继续研究THEBOX，迟早会得出类似的结论，我现在只是给你们节省这一点时间，还不至于需要敝帚自珍。”
　　玲落落大方地走过去，稍微看了几眼电脑前方各种装备的布局，红罗宾过去轻声告知使用方式，再用自己的密钥打开了电脑，把键盘推过去，她笑着抬起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敲击，屏幕上迅速出现一行又一行的数字和字母，最后满屏幕的字符写不下，光标继续向下滚动。
　　“实际应用的时候往往会采取分链路并联汇总的形式，就是说，以一个监测网络为基本单元，计算空间大小和使用目的，需要监控的能量场精度，调整每个空间中使用多少监测网络单元。终端越多，数据越精确，监测越灵敏。这里是基础公式，也就是在考虑‘打通能够让一个人通过的空间通道’时会产生的最低能量波动和空间扭曲数值，附带一提，这里也会有‘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两种不同的基础模型，实际应用的时候灵活套用。”
　　在屏幕滚动了五页之后，玲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后退一步，示意蝙蝠侠过去看。
　　“如果你只是需要最终终端的数量，那么只需要输入总监测空间的大小和检测精度就会有数字，第一页第一段就是。后面很长一部分是关于监测模型的建立，如果描记空间数据，发生扭曲以后的特征坐标和能量波动的精度估量，有了这样的模型和基础定义，之后你就可以测量和描记其他的空间变化。如果你要自造一套标准也可以，但那样的话你就得找到复数的魔法师来施展空间法术，好确定魔法对空间的影响，再进一步确定魔力到空间能量的传递变化，然后换成科技，重复多次，以获取标准。”
　　蝙蝠侠点点头。
　　“我知道了。现在时间紧急，就先使用你的这套标准。我会尽可能通知其他城市的守护者，让所有人提高警惕。现在需要尽快做出这套监测装置，安置到各大城市。”
　　玲竖起手指提问：“我只是单纯问一句，如果下一次敌人并没有出现在北美，而是在其他地区，你准备怎么办？”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回答：“去消灭他。”
　　齐安不无遗憾地感慨：“这个世界的卡玛泰姬怎么会毁灭呢？不然的话，有三座圣殿在，卡玛泰姬会最先发现这种异常的空间波动。”

093章 你才是老太婆
　　卡玛泰姬为何灭亡这个答案无人知晓，或许唯一知晓的只有现任的至尊法师。
　　蝙蝠侠遇到和审判天使有关的话题就自动自发地沉默下来。
　　齐安看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喊上其他几人准备离开。
　　“那么我就等你的消息了，蝙蝠侠。你这边准备好克莱利亚银就通知我。我先回去继续研究。”
　　蝙蝠侠点点头，等到那边空间门已经成型，他忽然问：“歼灭天使，既然你们之前的空间波动监测装置是为了防止被人袭击，那么一定有相应的反空间技术的手法。”
　　玲牵着齐安的手走在队伍最前面，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笑眯眯地说：“说来惭愧，结社的手段最多也就到这里了，要完全限制空间能力必须在‘魔法’和‘科技’两个方向进行封锁，结社的技术还未实现，所以当时我们就只是通过及时发现异常决定派谁前去处理这件事而已。你要明白，‘封魔禁武’这种事，哪怕放在魔法全盛的古代，也是属于‘神’的领域。凡人想要企及这一步，就跟现代的科学家想要掌握真理一样，永远都在追逐的路上。”
　　蝙蝠侠的思维跟普通人不同，他第一反应就是：“曾经有手段可以做到‘封魔禁武’？连物理攻击也能够禁止？哪怕是空手肉搏？”
　　“哪怕是白打。”玲微笑着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不过，这都是神话传说了，并没有任何证据，相关的遗迹也好，古代遗物也好，什么都没有，留下的只有残缺的歌谣。希望你尽快把克莱利亚银准备好，想要制作魔法道具的话，克莱利亚是不可或缺的主要材料，我还需要大量的天然宝石和贵金属，之后我列个清单吧，让红罗宾转给你没问题吧？”
　　蝙蝠侠点头许可。
　　玲挥挥手，跟着齐安跨过空间门，其他几人也就跟着回去，走在最后的是红罗宾。
　　因为动作太慢，齐安疑惑地看着对面扬声询问：“红罗宾，你不来吗？难道你还想开车来大都会？”
　　红罗宾快速地对蝙蝠侠说了一句话，转身冲进空间门。
　　金色的光圈迅速收缩直到消失。
　　夜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难得小红会有自我主张这么强烈的时候——他说他还是想要去古代魔法王国的遗址。要不然之后我留下来看着吧，我很久没有看到过小红这么充满干劲的模样了。”
　　红头罩可看不惯这人一副“体贴好大哥”的口吻，在旁边刺他：“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在布鲁德海文，红罗宾在纽约，压根见不到面吗？”
　　夜翼无奈地说：“这只是一种形容！你也知道，提宝一向最听话，难得会有他已经做好决定又反悔的事，看来他真的很想去那个地方。那就把机会让给他吧，本来现在也是他跟安更熟悉。”
　　蝙蝠侠听到这里，忽然说：“也许熟悉的并不是提姆和异世界的安吉拉·齐格勒。”
　　夜翼一时间没听明白，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红头罩倒是听懂了，但他根本不想为蝙蝠侠做注解，转身往蝙蝠洞外走去。
　　“热闹看完，我去做自己的事了。”
　　夜翼大声说：“带好通讯器，保持联系！不然之后安通知这边，我来不及告诉你，你就不能去魔法王国了！”
　　红头罩嗤笑一声，冷静地说：“刚刚歼灭天使的话难道你们没听到？她对我态度亲切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跟我的同位体熟悉，我可不相信医生带着外人进入自己地盘的时候，我那个同位体能忍得住不亲自跟去看着，他在场，我就肯定不能在。”
　　夜翼拍拍脑袋，“说的也是。这边机器出结果了，你刚刚让小红检测的那块冰确实就是冰，没有任何多余的成分，纯粹的冰。嗯，该说制冰技术很高超吗？都没有什么杂质。那台无人机到底是什么工作原理，竟然能覆盖那么大的区域，动力能源是从哪来的。”
　　蝙蝠侠说：“红罗宾之前联系我，说歼灭天使的研究需要大量的新能源作为供能，那台无人机可能采用了类似的技术。”
　　“说到这个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夜翼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手舞足蹈地比划。
　　“我才听到外号的时候还以为得是多恐怖的人，结果见了面才发现竟然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如果我在外面遇到她，我肯定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战士，结果又是魔法师又是科学家，还这么年轻，真的很难想象。我都没法理解她怎么能那么轻松地挥舞那么大一把镰刀。”
　　红头罩笑了两声，说：“她是魔法师，你就得考虑另一种可能性了。”
　　夜翼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红头罩提示对方：“想想安吉拉，再想想凤凰女和绯红女巫。她们到了某个年龄之后，外貌就几乎没有改变了吧？我以前就觉得这可能是魔法师的某种特性。”
　　夜翼仔细回想，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所以你的意思是，歼灭天使的实际年龄可能比外表来的大？”
　　红头罩说：“没准她是你奶奶辈的人呢。”
　　这时候蝙蝠电脑上弹出来一个大大的对话框，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再敢乱猜我的年龄，你的武器就没了！”
　　红头罩：“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小红一个毛病啊！等等，蝙蝠电脑怎么被远程控制了，刚刚她就用了那么一会儿就动了手脚？”
　　蝙蝠侠飞快地到蝙蝠电脑前坐下，看着屏幕上的字一个个地后退消失，最后恢复到他设定的待机界面。
　　一通检查后，蝙蝠侠竟然一无所获。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发现的话……
　　“歼灭天使获取了红罗宾的权限。”
　　夜翼诧异地说：“不可能吧？这么短的时间？也许是小红刚刚给她开了权限忘了收回？”
　　“不，我了解提姆，他不可能分享蝙蝠洞的权限，歼灭天使刚刚输入的代码……”
　　蝙蝠侠重新打开了之前那整整几页的代码，这次有了新的发现。
　　代码确实是真的，只是中间夹了私货。
　　在看似没有空隙的情况下，有人当着蝙蝠侠的面偷了这里的权限，又故意光速暴露，玩了一手远程威慑。
　　蝙蝠侠竟然笑了起来。
　　“怪不得之前红罗宾传的话是，歼灭天使表示自己只是为了节省时间才要求我方提供蝙蝠洞的情报。有这样的能力，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094章 间谍?巧合?
　　齐安回到大都会的时候发现莱克斯·卢瑟还在兢兢业业地搞科研，一时间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不过她很快就重新抖起来了，毕竟这是莱克斯·卢瑟的世界，又不是她的，她稍微摸点鱼怎么了。
　　如果没有她在，莱克斯·卢瑟连研究THEBOX的机会都没有，这东西百分百会落在蝙蝠侠手里。
　　这么一想，齐安瞬间又心安理得起来了，镇定自若地上前打招呼。
　　“嗨，莱克斯，有什么研究进展吗？”
　　莱克斯·卢瑟听到声音的时候身体动了一下，就像是冬天冻僵的动物活动身体的时候带点僵硬感，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挂钟才说：“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科研的一般规律。你们过去才多久，我这里能有什么进展？要说进展的话，我看完了布莱特博士的论文，确实非常了不起，这是真正划时代的研究成果，值得全世界为之赞颂。我想不到这竟然会是一篇博士论文，我认为这应该在诺贝尔奖的材料里看到。”
　　齐安被对方这种带点刻薄又满是赞叹的口吻所感动，轻轻拍了拍玲的肩，示意她上前来接受这份夸赞。
　　玲的表现反倒平静许多，毕竟类似的夸赞她早就在结社里听得太多。
　　天才就是这样习惯于接受赞美，完全不会有任何“我配不上这种赞扬”的心理。
　　“那种奖项根本无所谓吧。对我和你而言，那种奖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最先进的东西往往并不诞生在聚光灯下，能够摆上台面的研究成果就已经落后于时代，最尖端的东西永远孕育在阴影之中。不瞒你说，这份课题只是另一个不能公开的研究的‘副产物’。本来这也是应当保密的，但是为了弥补我无法公开那份研究的损失，那些人才松了口，允许我拿出了这样小的一部分来作为我的毕业论文。”
　　莱克斯·卢瑟以一副早有预料的口吻感叹道：“果然如此，我就感觉到，这个研究应当有什么前提条件，在它之前，应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基石。我能有荣幸知道那是对什么的研究吗？”
　　玲转头看向齐安，以目光进行询问。
　　齐安愣了一下才点头。
　　玲坦然回答：“那正是关于‘宇宙魔方’的课题。你们这个世界应该也有这个东西吧？”
　　莱克斯·卢瑟先是摇头，随后又陷入了沉思。
　　“等等，你之前给我看过宇宙魔方的能量场线图……它的外形是一个立方体。好像军方确实透露过一点点相关的消息，立方体，能量源，外星武器……如果那个东西指的就是‘宇宙魔方’的话，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了。你说过，之前的机构弄错了宇宙魔方的本质，将它当做无限的能量源来使用，实际上这是一个和空间有关的东西。纽约大战。纽约曾经出现过外星大军，当时天上有着一个‘虫洞’，钢铁侠还差点因为这件事牺牲。原来如此，就是这个！”
　　红罗宾也想到了这件事，动作飞快地打开电脑搜索，立刻找到了网上的照片。
　　说来好笑，这场大战中的很多东西本应保密，但当时齐塔瑞人来得气势汹汹，目击者过多，最后当局竟然也就直接摆烂，完全不管，于是相关的影音资料满天飞。
　　纽约上空破了一个洞的照片作为当时最具代表的画面当然被广为流传。
　　他放大了“洞口”的照片，又找出了哥谭当时天空破开空间隧道的模样，将两个照片摆在一起，谁都能够看出其中具备相似点。
　　“这样看，确实非常像。空间门，一个是宇宙魔方打开的，一个是THEBOX打开的。也许对一些外星文明而言，空间传输是一种很成熟的技术。宇宙如此广大，这是更合理的猜想，否则光依靠飞船航行，或许燃料用尽也没有到达要入侵的目的地。”
　　玲平静地点头附和：“空间技术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可企及的事物，魔法或科技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就必然会接触到。一定要说的话，真正可疑的地方在于‘坐标’。任何空间技术都不能够凭空进行定位，如果完全随机打开空间隧道，没人能够确定落点。假如说洛基使用宇宙魔方引来齐塔瑞大军是因为他自己已经来到了地球，那么他也必然曾经与齐塔瑞人有接触，才能精确地开门。那么，THEBOX，为什么会在哥谭展开呢？这个东西不是地球的产物，它怎么会来到地球，怎么会到了哥谭，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展开？这是你们之后要调查的重点。假如我没猜错的话……”
　　这个擅长布置“茶会”，安排戏剧的智谋师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地球上应该已经有对方的‘间谍’在了。或许就在你们身边哦？想想看吧，为什么地球那么大，THEBOX偏偏会在‘至尊法师’宣称绝不踏足的地方展开？对方是否已经知晓这件事，才要特意避开至尊法师，筹备这次进攻？可是，根据我搜索到的资料，大众知晓‘安吉拉·齐格勒’是‘审判天使’，知道她宣称‘绝不会进入哥谭’的原因是被蝙蝠侠驱逐，普罗大众可不知道‘至尊法师’的存在和意义，也不会懂得这个宣言的力量。既然这个世界的卡玛泰姬都已经毁灭，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了‘至尊法师’的存在呢？好好想想吧，红罗宾。当然，也有很小的可能，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红罗宾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就是之前不知道至尊法师存在的人。
　　如果那个不知真身的间谍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程度的情报，那么对方究竟在地球潜伏了多久，潜伏的多深？
　　齐安出言安慰对方：“也不见得就那么阴谋论，更简单的理由也可以是没有至尊法师守护的地方空间屏障相对薄弱，对方只是挑了个最容易入侵的地点。”

095章 先下手为强
　　莱克斯·卢瑟可不会对“韦恩”客气，尤其是这个“韦恩”还是“蝙蝠洞”出来的。
　　蝙蝠侠的好搭档超人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他十分不怀好意地说：“如果蝙蝠侠已经被间谍混到自己身边却一无所觉，还是直接退休，去迎接审判天使回来吧！至少审判天使在的时候，哥谭市是真正的人间乐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那时候最大的问题也不过就是空气污染罢了。”
　　红罗宾对此充耳不闻，只认真地回答了歼灭天使和医生两人。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我都有必要通知蝙蝠侠。”
　　玲无声地笑笑，回到自己之前挑选的位置上继续研究THEBOX。
　　齐安同样回到毒藤女那一块，在对方揶揄的目光中耸肩。
　　“还算顺利，现在等蝙蝠侠的消息了。关于类魔，我有一点新的想法，不过这是跟‘魔法’更相关的思路，你要听听看吗？”
　　毒藤女无可不可地以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齐安也就说明了她关于“精神异常”和“范围驱散”的构思。
　　“所以，最后要把这个设想落到实地还是需要等蝙蝠侠那边，他拿来原材料，玲才能试着批量制作魔法道具。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之前的战斗打的太急了，没有留下活口，也不知道这种思路是对是错。下次还是要注意这点。”
　　毒藤女不以为然地说：“当时的情况，如果你留手了，也许就是类魔把你的尸体拖回去，对方来研究你。我可不赞同这种冒险的举动。面对未知的敌人，消灭对方才是第一要义。至于活体，下次他们再入侵的时候就有了。”
　　齐安挠挠头，说：“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思路不可行，却让玲浪费时间来制作这些东西，会很可惜。”
　　毒藤女露出略显诡秘的笑容，以轻松愉快的语调说：“哦，你在担心这一点吗，亲爱的？那么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提议。你也可以将这些魔法道具视为防具，让我试验一下有没有用就知道了。哪怕不能对‘类魔’起效，可以用在友军防止被精神控制也是很好的防御准备，好过到时候面对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窘境。”
　　齐安看到毒藤女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瞄那边的红罗宾，顿时有点胃疼地明白了。
　　“所以你之前控制过蝙蝠侠那群人？”
　　毒藤女微笑着回答：“哦，亲爱的，是他们入侵了我的领地，我可不是那些粗暴的家伙。”
　　所以就直接控制对方回去打自己人是吧。
　　齐安这么腹诽但没说穿，毕竟现在毒藤女是她的友军。
　　“我去哥谭的这段时间，你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毒藤女说：“我这里要比那个光头的进度好。在类魔的体内仍存留有荷尔蒙代谢的痕迹，只是死去的时间过长，已经无法还原到生活状态。如果有活体进行研究，应该能够提取出一部分。从现有的研究结果来看，我们之前的推测是对的，这些‘类魔’并非同一物种，而是从不同物种进行转化的结果。还有一点也许你有兴趣——类魔的神经中枢有畸变。支配食欲和破坏欲的部位膨胀，而其他部位有着不同程度的萎缩，我猜语言中枢可能也包括在内。你在哥谭面对这些类魔的时候，他们有说过话吗？任何语言？”
　　齐安回想了一会儿，发现怎么想都只有“RUA”或者“WUA”这样的声音，根本称不上“语言”。
　　“我只能确定听到了嘶吼声，但我不觉得那是语言，类魔看起来没有任何要跟我通过语言进行交流的意思，只是疯了一样扑过来，用最原始的手段进行攻击。”
　　原始手段可不是一种贬低。
　　野兽的爪牙就能够撕碎猎物，人类需要借助工具固然证明了智慧的存在，也同样暴露了自己本身肉身孱弱的弱点。
　　如果肉体足够强劲，那么最原始的手段就是最好用的，锋利的獠牙和利爪就是天然武器。
　　毒藤女点了点头，说：“跟我猜的一样。有几个标本的情况和灵长类比较接近，我比照人类的情况来看，那么视觉、听觉和嗅觉中枢都被强化了，而那些和理性、感性、知觉相关的部分全部弱化到一个极限。这可能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改造者的本来目的，他需要的就只是‘生物兵器’，所以既不需要‘外表美丽’，也不要‘能歌善舞、能言善辩’，只需要最原始的暴力就足够。”
　　齐安思考着说：“也有可能对方审美跟地球不一样，觉得‘类魔’这样就是‘美’，或者更加干脆，‘力量就是美’。”
　　“那我只能说这个物种发展得并不均衡，自然界也需要美丽的外表。”
　　毒藤女评价了一句，忽然问了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安吉拉，你觉得对方的改造手段能够用在我的身上吗？”
　　“应该能……”齐安说到一半就停下来，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我懂你的意思了。对方改造的‘类魔’都是从‘动物’进行的改造，并没有任何‘植物’存在。动植物的细胞不一样，这种改造的原理如果不能跨越这个壁垒就会无法生效。”
　　毒藤女继续问：“你认为，这种改造手段能够用在你身上吗？”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可能。任何针对有机体的改造对我都是无效的，我的身体本质上是魔法金属。”
　　毒藤女不再继续问话，而是微笑着凝视齐安，仿佛在暗示什么。
　　齐安先是感觉莫名其妙，随后慢慢揣摩对方的想法，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为了不让对方抓住进行改造，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先改造地球上的人类吧？这跟为了不让人被敌人洗脑所以先把他洗脑控制了有什么区别？”
　　毒藤女双眼一亮，笑着鼓掌。
　　“你这个想法也很不错！如果有先制手段，就不用担心战友落入敌手了。”
　　齐安：“你要不要再想想。”

096章 你以为这是先占先得?
　　莱克斯·卢瑟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说实话就是整个实验室都在他的监控范围之内，他平时只是基于对朋友的尊重才会不去注意那边的动静，现在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他也不装了，直接拍了拍桌子，清清嗓子大声发言。
　　“关于人体改造，我也有一些想法。”
　　齐安看到毒藤女想要说话，直接打断她，抢先说：“我劝你暂时搁置这个想法。我知道科学家到了某种程度难免会萌生出一些异想天开的念头，但现在实在不是进行这类试验的时候。而且精神控制是否存在先占性也是个问题，或许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机制，只是单纯的每次都会被控制……这个问题可以问问X教授。并且，就算存在先占性，对很多人来说，要先接受别人的精神控制本来就是做不到的吧。”
　　杰森·托德冷笑一声，提醒那位疯狂科学家。
　　“反正如果是由你来设置‘最初’的精神控制，我看所有人可能都乐意死战到底。”
　　莱昂内尔·卢瑟毫不犹豫地选择“父慈子孝”，反正这里的也不是他亲生父亲。
　　“这点我赞同。‘卢瑟’的人品，那可真是太不可信赖啦！”
　　玲挠了挠脸颊，对着莱克斯·卢瑟露出抱歉的神情。
　　“不好意思啦。卢瑟，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学识跟你的人品并不平行。而且，你现在应该也没有‘快速、便捷、低成本’的改造方式吧？想想看吧，类魔可以一次性空投这么大的数量，对方还没有立刻派人来追查这支队伍全灭的原因，就能猜到对方根本不在乎这点‘牺牲’。反推可知，对方的改造手段一定异常的快，又或者‘改造工厂’大的吓人，这样哪怕生产时间长，也可以一次出厂最够多的产物。”
　　莱克斯·卢瑟虚心听完，认真辩解：“不一定完全比不上，我也在考虑更快的方法。目前我有一个思路，如果通过‘药物’……”
　　“停！”齐安抬手做出暂停的手势，“我们不要再讨论这种随时会被蝙蝠侠一个蝙蝠镖扎在脑门上的话题了好吗？”
　　莱克斯·卢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接受这个建议，但还是忍不住嘴贱了一下。
　　“蝙蝠侠不会用蝙蝠镖打别人的要害部位。”
　　齐安没好气地说：“行，那就扎你尊贵的臀部上。”
　　红罗宾没憋住，发出了半声笑，只有半声是因为他及时捂住了嘴巴。
　　“抱歉，但是，蝙蝠侠一般也不会攻击那种位置。”
　　齐安腹诽：知道你们是少爷了，没说你们千年杀呢。
　　“好，那就是可能被人盯上半夜套麻袋。总之停止讨论这种话题，别到时候外星敌人还没来，这个研究所有一个算一个全按反人类罪行抓了，表现得正派一点，好吗？”
　　毒藤女无所谓地说：“我可从来没被归在‘正派人物’里哦。”
　　莱克斯·卢瑟跟着附和：“虽然我觉得我是那个正派的角色，但是，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都被超人蒙蔽了。”
　　齐安真是服了这两人。
　　不是正派可真自豪。
　　不过说起来她才是刚刚导演了一出世界末日的人，也算不上什么正派角色，可比这两人反多了。
　　那没事了。
　　“我们还是继续研究吧。”
　　莱克斯·卢瑟和毒藤女看齐安态度很坚决，也就不继续坚持，各自回头去研究。
　　红罗宾给齐安发了个消息。
　　“关于你提出的‘精神控制先占’的想法，蝙蝠也有考虑过。最终因为不可控性太大而选择放弃。”
　　齐安仔细看了几遍这个消息，撇了撇嘴，敲字回复。
　　“你可以把‘不可控性太大’换成‘不在他的控制之内’。如果是由X教授来进行第一控制，我相信可控性还是很大的，而X教授的人品也足可信任，毕竟他有那个实力来控制全球的人，但他从来没那么做过。可惜这个理由不会被蝙蝠侠接受。并且，蝙蝠侠一定也担心‘万一X教授被敌人控制’这种情况……”
　　红罗宾回了个笑脸。
　　齐安无感情地回了个：“这种情况一般建议直接放弃。你们世界也发生过‘天启’的事件吧？有个变种人自称‘天启’。”
　　红罗宾回复：“有这回事，是很久以前的旧事了，正是那次事件让安吉拉获得了‘审判天使’的外号，本来大家对她的称呼只是‘天使’。那次之后，天启失败了，再没人提起，其他几个被选中的‘四骑士’也维持着过去的代号，只有‘审判天使’这个代号被延续了下来，不过那时候很多人不理解这个称号的由来，以为仅仅是出于天启本人的审美倾向。这么一说的确很奇怪，变种人的代号一向是自己取的，少有其他人给予的情况，为什么那时候安吉拉会平静地接受这个代号，并且一直沿用下来？”
　　齐安用自己的思路推测了一下，试着回答：“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最开始她选择的代号就是‘审判天使’，但这是两个字节，说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日常大家对她的称呼是‘天使’，更接近于名字的昵称。”
　　红罗宾迟疑地回复：“或许吧。我跟审判天使不熟悉，我长大的时候她早就不在哥谭市了，我也没去过洛杉矶，之后我让夜翼问问看。但这跟我们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齐安敲字：“关系在于，‘天启’选择四位骑士的理由，那不仅仅是为了呼应《启示录》，或者故弄玄虚，他选择的四骑士应当能力上存在互补。X教授并不是其中一员，对吧？因为比起让X教授成为自己的骑士，天启更倾向于让‘X教授’成为自己的宿体。‘天启’是古代人，他能够通过某种形式来改换肉体不断延续自己的生命，在占据身体的时候，他会一同获得对方的力量。在我的世界里，反正他是非常觊觎X教授的心灵感应能力，哦，还有我本人这具艾玫拉司的躯壳。如果当时天启成功了，根本就不会有现在什么事。”

097章 反向使用超人药
　　红罗宾稍加思考，算是明白对方想要表示什么了。
　　连“天启”都觊觎X教授的心灵感应能力，可见全盛时期的X教授这份能力有多么惊人，是“只要获得就可以毁灭世界”这种级别的能力，而X教授成名至今都超过半个世纪，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无论是人品败坏还是一时私心，那么他都早已可以做到，既然现在人类世界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秩序在正常运行，就可以直接推出结论。
　　X教授是一个足堪信任的人品高尚之人。
　　按照平行时空这位医生的意思，当X教授是友军，自然可靠可信，当他变成敌军，没有与之匹敌的力量就可以直接投降。
　　他有些抵触情绪上来了，他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命中注定”或者“无能为力”的论调的。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如果真的有某个敌人控制了X教授的话，凤凰女、白皇后、绯红女巫，她们都不是X教授的对手吗？”
　　齐安往另一边看了一眼，发现红罗宾也在用余光看她，不禁回以微笑，打字回复。
　　“这就涉及到‘术业有专攻’以及‘先制攻击’的问题了。谁先手谁就占据优势。也许你举例的三人都能从X教授第一轮的攻击中幸存，保护好自己的精神，但如果其他人都已经被控制了，即使她们还清醒，想要扭转局面也会非常困难。当然了，如果是其他三人被控制，她们先手发动攻击，那么局面一样会非常难看。”
　　红罗宾没有再回复。
　　不过齐安可不觉得这个青年会就此消停。
　　按照蝙蝠洞的逻辑，他肯定会继续调查研究这件事，最后说不定真会得出毒藤女类似的结论：与其让这几人被人控制，不如先下手为强。或者就是搞点什么万一人被抓了就能立刻把人杀了的后备手段。
　　无所谓了。
　　反正杀了之后她把人复活就能解决精神控制的问题。
　　她不如继续考虑手头的研究，在科技层面，究竟能不能解决类魔改造和反改造的问题，或者能让这种东西快速死亡也行。
　　早知道确实应该留点活体的，现在连毒素也没法试验了，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毒素的抵抗能力如何。
　　万一改造者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先给类魔点了抗药性，增强毒抗，那就难办了，总不能让人吃补药吃死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齐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念头要冒出来，但她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想法很微妙，不是完全不可行，脑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印象，隐约存在“上BUFF也能把人上到死”的情况。
　　到底是什么呢？
　　齐安想着想着就停下了手中的事，总觉得能找到那个灵感的话能节省时间。
　　这种大家都在忙碌只有一个人在摸鱼的情况短时间还好，时间稍微长点，谁都会注意到。
　　玲是有心偏袒视而不见，毒藤女也没说什么，红罗宾只看了两眼就算了，莱克斯·卢瑟因为自己研究不顺利，左顾右盼的时候发现有人干脆在发呆。
　　“安吉拉，你在想什么？如果太累的话可以先去休息。”
　　齐安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处，恰好看到一个光头的莱克斯·卢瑟。
　　灵光闪动，那个一直隐隐约约跟她捉迷藏的念头突然被揪住，她大喊一声：“我想到了！强化药物！”
　　毒药不一定能对“外星生物”起效，但是根据类魔基因定制的“基因强化药物”一定能起效，按照“超人药”的原理，她只需要再次做出“增幅药物”，将那个强化作用推到极限，哪怕是类魔也会基因崩解，必然回天乏术，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药生效的时间必须尽可能短，不然被对方反过来抓住这段强化时间平推了地球就成笑话了。
　　说到“基因强化药物”的话，最初的发明者不就是莱克斯·卢瑟吗！
　　莱克斯·卢瑟以为对方改了主意，高兴地说：“安吉拉，你也同意使用药物对人类进行强化以获得战斗力吗？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品——”
　　“不，莱克斯，我说的不是强化人类，‘超人药’的事情先搁置一下，万不得已的时候该用就用，这没什么好争议的。”
　　齐安一句话就把莱克斯·卢瑟给说蒙了。
　　“我现在需要你换个思路，不是研发对‘地球人’有效的基因强化药物，而是研发对‘类魔’有效的基因强化药物，做得到吗？虽然类魔原本并非同一种族，但经过类似的手法改造后，它们也具备了类同的特征，你能够针对这种共性研发出起效足够快、足够强的强化药物吗？”
　　莱克斯·卢瑟茫然地看着对方，表情是过于惊讶之后的呆滞。
　　他本以为要花很多时间去说服对方这种强化药物的必要性，顺便模糊掉研发过程中不人道的部分，再跳过最终后果，只阐述优点，结果对方怎么一副比他还清楚“超人药”的口吻？
　　短短几秒后，莱克斯·卢瑟隐约明白了。
　　“在你的世界里，我已经做出了超人药，对吗？我知道，你见过，你什么都清楚，所以你刚刚不想让我说出来。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持续使用这种强化药物也能和超人对战，你知道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绩！”
　　红罗宾不由得一惊。
　　“你说的是真的吗，卢瑟？”
　　莱克斯·卢瑟看也不看红罗宾，继续盯着齐安。
　　“你都知道，现在你却要我制作给类魔的药物？这是什么用意？强化自己的敌人？不，你不会这么蠢，你知道这种药物的完成形态，你也知道使用它的后果，你想要反过来利用这种副作用！”
　　齐安微笑着回答：“有什么不可以？没人规定过，我们只能使用药物的作用，不可以使用它的副作用吧？当我们需要的时候，副作用就是主要作用！基因强化药服用过量后会导致基因崩溃，这难道不比刀枪棍棒更好用？如果你能做成皮肤渗透或者吸入就起效的药物，只要药效足够快足够强，它将会比毒药更有效！因为这根本不存在任何解药！”

098章 呵,男人
　　莱克斯·卢瑟一瞬不瞬地凝视面前的医生好几秒后才突然放松面部，露出一个笑容。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加‘灵活机变’，我还以为你会是最传统、最正直的那种科学家，明知道前方有路也会因为不符合伦理学而止步。”
　　齐安满不在乎地说：“利用药物副作用来对付外星敌人又不涉及到任何伦理学的问题。”
　　莱克斯·卢瑟不怀好意地提醒对方：“但是，要研究这种药物，你知道不可能只依靠实验室就成功，必须有活体试验。你明知道‘类魔’可能是其他生物非自愿被改造的，却提出这种建议？”
　　“为什么不能提出？”齐安现在已经不会为这种程度的挑衅而动摇了，淡定地回答，“现在类魔是我们的敌人。在考虑‘拯救’对方之前，我们必须先考虑如何‘消灭’他们。只有我们掌握了确实有效的消除手段，才能来谈道德，谈仁慈。”
　　莱克斯·卢瑟深以为然地点头，手揣在口袋里走过来。
　　“现在的问题是，我对‘基因强化药’的研究还没有完成，突然要改换使用对象，又没有活体进行试验，有些难。”
　　齐安反问：“难道研究THEBOX就是更简单的事情？比起你之前完全没接触过的空间技术，基因强化药才是你擅长的方向，就算是给地球人吃的，你也不是一开始就直接用人来做实验，有区别吗？我可以直接把我所知道的‘完成版’的强化药合成公式给你，其他的东西你应该都可以自己研究出来了吧？”
　　莱克斯·卢瑟意味深长地说：“看来那个‘我’真的很信任你。我以为你只是知道药物的存在，没想到你竟然连具体的合成方法都知道。这可是商业机密。”
　　齐安笑了笑，说：“因为他需要我来制作出阻断药物，让服用药物的人失去强化力量，当然要给我详细的分子式。我不得不承认，‘莱克斯·卢瑟’在这方面真的很有才华，最终完成版本的‘超人药’在基因改造上做到了一种极致，那些被改造、挑选、留下的基因看起来如此完美，有着艺术的美感，完美到‘无隙可乘’的地步，我都想不出来要从哪里进行阻断。”
　　虽然这并非自己的功绩，但毕竟也属于莱克斯·卢瑟，于是莱克斯·卢瑟笑纳了这份夸奖，同样充满信心地说：“但你还是找到了解决办法，对吧。”
　　齐安挑眉，笑着点头。
　　“我确实没办法让这种强化作用停止，那最终的成品实在很完美。最后我只能反向思考，继续增强药物的力量——完美意味着不可再次改变，哪怕这种改变在试图让它变得更好。完美就是容不下任何差错，人类的基因有那么多看似无用的东西，正是为了留下可能性，而超人药剔除了这无限的可能。于是，多米诺骨牌塌了，基因崩解的时间比原定的时间更快，强化战士部队顷刻间灰飞烟灭。这一幕至今仍然刻印在我的记忆中。如果你能做出针对类魔的‘强化药’，那么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来加速真正的‘副作用’的到来。如何，想要试试看吗，莱克斯？还是说，你想要对平行世界的自己认输，表示自己在才智上输给了对方？”
　　“绝无可能！”
　　莱克斯·卢瑟斩钉截铁地大声宣布。
　　“我必能做出‘类魔’使用的强化药物，等着看吧，我的‘朋友’。”
　　齐安看着这个光头斗志昂扬地回去，活像一个没毛的大公鸡，就差抖抖七彩的尾羽了，内心默默地感叹了一句“呵，男人”，正要回去继续研究，就看到红罗宾对她招手示意。
　　她迷惑地走过去。
　　“有什么事吗，提姆？”
　　红罗宾拿出手机，把屏幕直接给她看。
　　那上面正是来自蝙蝠侠的消息。
　　“克莱利亚银已准备妥当。”
　　“好快的速度！”
　　齐安顿时震惊了。
　　这人到底什么速度啊，她才回大都会多少时间，怎么蝙蝠侠连估算带测量和切割都完成了！
　　“他不用多思考一段时间吗？”
　　红罗宾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可思考的，切出来多的部分就留给你，反正最终所有的克莱利亚银制品也要让你们带走。现在就去迦南之地吗？还是你需要再准备一些时间？”
　　齐安立刻摇头。
　　“我没什么要准备的。好吧，那就直接去蝙蝠洞，希望他没弄出特别离谱的体积来。”
　　她说完就对着旁边盯着电脑屏幕的少女喊了一声。
　　“玲，我们一起去迦南之地吧？你也得看看需要多少材料来制作魔法道具。”
　　玲立刻抬头看过来，露出一个笑容。
　　“我把这边保存一下进度，马上就来。我刚刚有个想法——既然这个世界存在‘宇宙魔方’，理论上，使用‘宇宙魔方’的力量应该就能干扰THEBOX的运作，如果能够取得这里的宇宙魔方，也能多一点防御的手段。不过这件事不适合我来做，可能更适合纽约的‘复仇者联盟’。”
　　红罗宾接到对方的视线，会意地说：“我来联系吧。”
　　齐安抬手画出了一个圈，看了蝙蝠洞一眼就人都麻了。
　　蝙蝠侠是直接把天花板给整个掀下来了是吗？
　　直接用钢索吊着一大块矿石。
　　“不需要留下一些吗？”
　　蝙蝠侠果断回答：“我没有能够应对‘魔物’的办法，不留下任何隐患才是最好的选择。”
　　齐安也不多劝，抬手扔过去一个艾玫拉司牌子。
　　“拿上这个，准备一起去看看有翼族的国度吧。属于上个时代的辉煌，魔法文明的遗迹。”
　　她一点都不考虑过去亲手搬运矿石，招手示意蝙蝠侠过来，随后直接改变空间门的位置，直接从矿石的一端推到另一端，把这么一大片的克莱利亚全部送上迦南之地上空。
　　迦南之地外侧笼罩着一层魔法结界，不具备进入资格的人将会无法触碰到那个浮岛，克莱利亚矿石从空中下坠，齐安及时跟过去，一手搭在矿石上，就这么踩着这片矿石穿过了结界。
　　“过来吧。”
　　玲毫不犹豫地跟着穿过空间门，熟练地从空中下落。
　　蝙蝠侠和红罗宾对视一眼，父子两人先后穿过空间门。

099章 活着的魔法大陆
　　艾玫拉司是进入迦南之地的通行证，也是保证外来者不会因为空气中高浓度的魔力暴毙的护身符。
　　蝙蝠侠和红罗宾顺利地被笼罩在这片魔法王国外侧的结界接纳，落入了这一座空中的浮岛。
　　由于这两人是在场唯二不会飞的人，场面一度有些喜感。
　　齐安早已张开双翼慢悠悠地下落，玲虽然在快速下落但丝毫不慌地使用了风属性的魔术来降低速度，只有蝙蝠侠父子两人直直往地上摔，追着先一步落地的那一大片克莱利亚银而去。
　　齐安有心看看蝙蝠侠到底想怎么随机应变，故意拖着没出手，反正大不了就是复活兜底，无所谓。
　　玲反倒忽然生出一点好心肠来，不想看到有人莫名其妙死在迦南之地，感觉有点晦气，她故意加快速度，追上蝙蝠侠，对着他喊：“苍空之翼！”
　　蝙蝠侠会意地将那把羽扇一样的魔法道具握在手中。
　　玲在高速坠落的过程中极速咏唱了咒文，释放出强力的风属性魔法。
　　这原本只是用来帮助使用者高速移动的魔法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得到了超乎寻常的回应。
　　这魔法并非单纯的以导力器来进行驱动，纯粹的魔力从地脉中升起，充斥在空气中，又随着咒文汇集到魔法师身边，青色的魔法光芒将这层层的风照的几乎能看到实质，无数流动的青色曲线在空中盘旋，一丝一丝地钻入苍空之翼中。
　　青色的羽翼发出了青色的光芒。
　　在短促的脉动般的闪烁后，苍空之翼绽放出强烈的光芒，令人难以置信的风力场在几人身边形成，只凭借这股无形的力量就托着几人与重力对抗，轻飘飘地摆脱了来自于地心的束缚，令他们感觉到了瞬间的自由。
　　玲习以为常地放松身体，重新调整了姿势。
　　反倒是蝙蝠侠因为不适应依然还是整个人四肢分开与地面平行的姿势。
　　“不需要担心哦，看起来这确实是依靠风属性的魔力来激发的魔法道具。”
　　玲点评起这个古代道具来。
　　“只要周围有足够的风属性魔力，它就能维持在‘常时启动’的状态，它不消耗自身的魔力，仅仅作为一个转换装置，难怪可以保持这么久依然不失效，这个思路非常不错。以制作时的环境，这几乎就是一种‘日用品’，随着魔力大潮衰退，它才会变成魔法师专用的道具。现在可算是回到了它的故乡，你也可以借此好好感受一下‘飞翔’的滋味。这可是很难得的，不借助现代的那些科技产品和道具，更纯粹的一种飞翔。”
　　蝙蝠侠渐渐习惯这样的感觉，跟着调整身体，让自己显得自如一些，口中却反驳道：“使用魔法怎么会更纯粹？”
　　玲笑嘻嘻地说：“看看远方，再看看地面吧！蝙蝠侠！这是迦南之地，有翼族曾经建立起辉煌文明的地方！放下你的那些偏见，你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说这样的飞翔更加纯粹，远远要比使用喷气式的道具又或者滑翔翼更纯粹！”
　　红罗宾在风中变换体态，不同于蝙蝠侠，他干脆地模仿了玲的动作，很快就在这样的行动中领悟到了什么。
　　他手中握着一枚红色的艾玫拉司，这块本应冰冷的金属片此刻似乎也被他的体温捂到发热，在这样的魔力之风中隐约散发出赤色的光芒。
　　“这就是魔法大陆……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
　　齐安发现下面的变化，直接使用空间门跳跃到几人旁边，为红罗宾做出解释。
　　“那是因为上次你并没有和这里的魔力有任何互动。我说过，迦南之地不适合普通人，就是因为这里充斥着高浓度的魔力，土地亦然，空气亦然。这样高浓度的魔力对无魔环境中生长的生物而言有如毒素，在这里停留太久可能会直接死亡。这次你亲身感受到了这里的魔力，应该明白了吧？”
　　她长舒一口气，张开双臂，像是要将这片土地拥入怀中。
　　“这是……活着的土地。风是它的呼吸，水是它的脉流……”
　　红罗宾似懂非懂地看向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有翼族唯一的末裔。
　　“那么造成这种差异的是什么？是因为这次歼灭天使使用了魔法？还是因为……这次我拿着艾玫拉司？”
　　齐安笑着眨眼，语调轻快地说：“这次是我邀请你们来，当然会确保你们平安无事。艾玫拉司可以起到过滤魔力的作用，能够保护你们的身体不受魔力伤害。你的情况可能还要稍微不同一些，嗯……我不太好说……”
　　玲默契地接过话题做出解释。
　　“因为你具有魔法适性，只是因为生长环境没有魔力才导致体内没有魔力蓄积，就类似于‘用进废退’的原理，如果你生长在魔力充沛的环境中，身体会有与魔法相适应的一些器官和组织，但你没得到那种机会，所以本应发育起来的脉络也萎缩了，现在有这样高浓度的魔力刺激，枯萎的脉络在逐渐复苏。假如你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足够长，那么或许你就会得到本应与生俱来的魔法资质。”
　　红罗宾轻声询问：“需要多长时间？”
　　玲歪歪头，回答：“没有先例，我也很难估算，乐观考虑，也得十年以上吧，毕竟这是魔法师原本应有的累积时间。你可以自己考虑清楚，如果要以余生来作为交换去推开这扇门是否值得。”
　　红罗宾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么我放弃。既然我已经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就说明它原本不会属于我。”
　　“是吗？那真是可惜。”
　　玲说完这句话就看向蝙蝠侠。
　　“蝙蝠先生，现在你是否能够体会到我之前的话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
　　玲也不强求。
　　说话间几人已经落到了地上，正正好降落在克莱利亚银的矿石堆上。
　　齐安不确定地问：“放在这里可以吗，玲？还是需要把克莱利亚带到黑珍珠旁边？离得更近效果会更好吗？”
　　玲感受了一下地面传来的魔力脉动，微笑着摇头。
　　“这里就可以了，让克莱利亚银慢慢苏醒吧。把那几个魔法道具带到圣殿就可以了，它们会需要黑珍珠近距离的催化。”

100章 再次伸出挖角铲
　　蝙蝠侠立刻发问：“黑珍珠又是什么？红罗宾也曾经提过这个名词。”
　　齐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你真的有很多的问题啊，蝙蝠侠。首先那不是什么珠宝首饰，会以‘珍珠’来命名只是因为形似。等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蝙蝠侠轻轻点头，心里有所估计。
　　红罗宾反而好奇起来了，主动开口攀谈：“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们曾经提到过，那应该是某种强大的魔力源吧？而且你还提过如果要将黑珍珠带到地面，得先移动迦南之地，也就是这块土地，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块土地能够这样反常识地飘浮在天空中就是因为‘黑珍珠’的存在？它给了迦南之地足以抵抗重力的力量？”
　　齐安已经没脾气了，瞥了一眼青年，总觉得跟她熟悉的那个人无比相似。
　　可惜，现在就算再回去了，保留了记忆的蒂莫西·韦恩大概也会对她心有芥蒂了吧。
　　“你也是个好奇宝宝。猜得没错，‘黑珍珠’可以说是迦南之地的心脏，你能感觉到的魔力脉动就是它带来的。”
　　红罗宾苦笑着说：“不，我感觉不到魔力。”
　　齐安啧了一声，有点为难地皱眉，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说：“不是，你可能对‘魔力’有什么误解，以为它一定是什么多么不同的、特殊的东西，只要接触到你就会立刻发觉这种异常。其实如果你真的对魔力这么敏感，上次我带你来的时候你应该会当场晕倒。这不是致敏原和过敏反应，没有那么激烈的变化，正因为它可以毫无痕迹地进入你的身体，才会不知不觉积累到致死量才表现出来。而且，严格来说，高浓度的魔力会令人死亡也不是魔力的本意，这就像是人一直呼吸纯氧也会死的道理一样，是你的身体无法接受那么高浓度的魔力，并不是魔力本身有害，你明白吗？”
　　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她总算是语言流利起来了。
　　“魔力会随着空气一起被吸入。你可以将它同样视为某种无形的气体，空气中除了氧气还有很多气体，但你会因为呼吸到它们而‘突然感觉’什么异常吗？那些具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确实存在，但也有很多东西就是没什么存在感，无色无味，也没什么害处或者益处，它就只是天然存在着。在迦南之地，风中有魔力是比有氧气更加天经地义的事。”
　　红罗宾若有所悟，举一反三。
　　“空气中富含氧气是因为光合作用，如果迦南之地保存着古代的魔法王国的环境，也有可能这里的植物进行的不是光合作用，而是某种类似于吞吐魔力的作用？所以空气中会富含魔力，这里的原住民也可以直接依靠魔力生存……对啊，有翼族的身躯并非有机体，而是魔法金属，氧气本来就不是必需！反倒是魔力更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他极目四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不以审视“潜在敌人”的心态来观察这里，抱着纯粹的求知心，他在这些建筑物和绿植上分外注意，终于发现了这里最大的不同。
　　“这里的植物并非地球上的品种，建筑材料也不是混凝土……你说过，在魔法王国全盛时期，艾玫拉司相当泛滥，这些建筑物也有可能使用了艾玫拉司作为材料，对吧？所以才能如此完好地保存到现在。这是一片活着的魔法大陆……所以，不是风中有魔力，而是这些风本来就是由魔力构成的！不是因为空气冷暖对流形成了风，在这里，风是因为魔力从高浓度向低浓度在流动而掀起的！这就是这片土地的呼吸和脉动！”
　　玲很给面子地鼓掌表扬。
　　“说的很好！我就说，你拥有学习魔法的资质，真可惜你成长的环境太差劲了，耽误了你的天赋。要不要重新考虑留在迦南之地的事情？”
　　面对这个邀请，红罗宾哭笑不得地摇头婉拒。
　　“虽然我真的对魔法的世界感到好奇，但我无法长期留在这里，只为了让自己能够成为魔法师。而且，你们毕竟来自于平行世界，当你们回去，我依然得离开这里。”
　　齐安忽然说：“你也可以跟我们回去。虽然那边有你的同位体，只要注意不让你们两个正面遇上就行。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去那边的哥谭市接某人的班，毕竟那里的蝙蝠侠已经快要被我们安排退休了。”
　　红罗宾还没说话，蝙蝠侠就忍不了了。
　　“蝙蝠侠会听你的安排？”
　　齐安看了蝙蝠侠一眼，欲言又止，突然明白对方怎么会这么问。
　　“哦，是这样，蝙蝠侠本人确实不同意，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大众公认的‘蝙蝠侠’是曾经公开发表说‘我是蝙蝠侠’的哈维·丹特检察官，而哈维是我们的同僚，让蝙蝠侠退休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之后哈维可能要离开检察官的位置成为市长，之后往州长方向努力吧。现在哥谭市的治安已经好了很多，有没有蝙蝠侠并不那么重要了。”
　　玲笑眯眯地附和：“说得对哦！附带一提，哥谭市民非常渴望新的‘英雄’，倒不是因为哥谭市现在没有英雄不行，而是因为别的城市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自己的守护者，如果哥谭市从蝙蝠侠之后就没了人，会有些丢面子。之前被寄予希望的是‘阿兹拉尔’，就是你见过的那位莱昂内尔·卢瑟，但他跟着安姐姐去了伦敦。最近名声最大的应该是‘红箭’吧？以前绿箭侠的助手‘快手’，一度单飞改了代号为‘军火库’后来又回家的罗伊·哈珀，今年为了能加入守望先锋而决定搞点大事，所以跑去哥谭市跟蝙蝠侠打擂台，还特意改了个代号来撇清关系。”
　　蝙蝠侠：“……”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红罗宾无语，干脆替老父亲当了嘴替。
　　“红箭这个外号不是比军火库更像绿箭侠的相关者吗？他要改代号为什么不改个完全不相关的？”
　　玲立刻反问：“是啊，有些人要改代号，为什么不改个完全不相关的，而只是加了个‘RED’呢？”
　　红罗宾一时语塞。

101章 黑珍珠与双子女神
　　在宏伟的圣殿中央有着一个基座，一颗圆润光洁的黑色晶球稳稳地安置其上，不时闪过一道金色的流光，这光芒顺着地面宛如装饰般的花纹向外延伸，倏忽消失不见。
　　蝙蝠侠看得目不转睛，红罗宾也一副出神的模样。
　　齐安径自走过去，和玲一起将几个已经失去魔力的魔法道具摆放在基座四周的地砖上。
　　“这就是‘黑珍珠’，现在你理解它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吧。‘珍珠’只是形容完满的形状，它的材质可不是那种脆弱的东西，而是黑色的艾玫拉司，非常坚固。”
　　红罗宾这时候回过神，好奇地问：“是所有的黑艾玫拉司都有这样庞大的魔力吗？”
　　齐安轻轻摇头。
　　“虽然所有颜色的艾玫拉司锻造时都会有魔力锻入，但‘黑珍珠’这种也算是特例，是以黑艾玫拉司制作的魔法道具，没有其他任何特殊的功能，仅仅是一个‘庞大的魔力之源’。从这个建筑物来看，应当在锻造之前就已经打算好要让‘黑珍珠’作为迦南之地的能源核心了，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古代的核电站一类的东西。”
　　红罗宾不禁失笑。
　　“倒也不需要用这么现代化的比喻。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不过，这样一颗‘黑珍珠’的魔力又能用多久？是需要每过一段时间就向内注入魔力充能吗？”
　　齐安坦然回答：“我不知道！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是‘苏醒’状态，魔力充盈。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我觉得继续运行几千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苏醒？”蝙蝠侠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它还有‘沉睡’的时候？这个魔法道具也是‘活着’的？”
　　恰好此时一道金光流动，在黑珍珠表面形成宛如眼睛般的光辉，从一条缝般的狭长迅速睁开，最后消失不见。
　　蝙蝠侠下意识地拿出了蝙蝠镖，身体紧绷，进入战备姿态。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不，这还不至于。没有灵魂的东西谈什么活着呢？我说‘苏醒’是因为‘黑珍珠’一度被封印过。”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嗯，这件事跟你也算有那么一丁点的关联。”
　　蝙蝠侠疑惑地指向自己。
　　“和我？”
　　齐安肯定地点头。
　　“没错，你。你所发现的这些克莱利亚银来自于古代的魔法王国‘伊苏’，而‘伊苏’曾经信仰的最高神是‘双子女神’，一对背生白翼的双生姊妹。”
　　她故意拖长声音，看着蝙蝠侠，以眼神暗示他，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们正是有翼族。在迦南之地，这片大陆发生毁灭之灾时，很多有翼族人选择精神升华离开这个世界，也有一部分有翼族选择了迁徙到其他地区，双子女神就是其中的两位，她们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黑珍珠’，将这个不可思议的魔力之源和有翼族的知识一同带到了伊苏，让那个古代王国瞬间脱离蒙昧，步入高速发展时期，魔法文明逐渐兴盛，于是，有人萌生出一种想法来。既然有翼族可以创造出‘艾玫拉司’这种不可思议的魔法金属，为什么他们不能进行仿造呢？于是，最初的‘克莱利亚’诞生了。”
　　蝙蝠侠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些魔法道具。
　　齐安会意地点头。
　　“是，这就是伊苏在魔法鼎盛时期的作品。成熟的工艺让他们锻造出大量的克莱利亚银，自然而然的，各种各样的魔法道具随之涌现。除了双子女神带去的少数原本属于有翼族的遗产，伊苏的大部分作品都以克莱利亚为原料。没有人想到，这样的兴盛竟然已经埋下了灾祸的种子。”
　　她想到探险家在日记中的记录就深感命运的不可测。
　　如果不是仿造出了克莱利亚，伊苏不会兴盛到那种程度，同样的，如果不是造出了克莱利亚，即使没有那样发达的文明，伊苏也一定不会在最后因为魔物而亡。
　　“伊苏一度成为当时大陆文明的中心，强盛而美丽，但是，好景不长，滥用魔法所带来的危险终于反噬了伊苏。‘魔物’开始大量出现，在大地肆虐，经过艰苦的战斗之后，双子女神终于发现魔物存在的根源就是因为‘黑珍珠’。这股强大的魔力伴随着魔性，越是使用，越是会呼唤着世界的阴暗面。想要终结地面的灾难，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黑珍珠’，于是，双子女神令古代的伊苏王国升上天空，自身则留在大地，耗尽魔力封印了‘黑珍珠’。地上的魔法文明随之衰落，伊苏再也不复昔日辉煌。”
　　蝙蝠侠若有所悟。
　　“我曾经去过的那个岛……”
　　“我认为那是伊苏的遗迹。只有伊苏才会有如此大量的克莱利亚银储备。”
　　齐安回忆着探险家的记录。
　　“为了防止灾难，古代的伊苏人曾经将克莱利亚银埋入地底，希冀于彻底终结魔物的存在，遗憾的是，多年之后，克莱利亚银被人当做普通的银矿开掘出来，于是，魔物再度出现。你发现的这些可能就是没有被挖出来的部分。”
　　蝙蝠侠并没有反驳，而是重新整理所有线索，问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如果魔物仅仅因克莱利亚而生，你们大可以销毁克莱利亚以绝后患，但是，如果魔物产生的根源在‘黑珍珠’，你们又要怎么处理？”
　　齐安淡定地回答：“我是法师哦？玲也是魔法师。我们会在魔物成型的最初将之斩杀。何况，仅仅作为迦南之地的能量源称不上滥用能量，这种程度的应用，白艾玫拉司足够净化它带来的副作用了。反之，若是黑珍珠落在非有翼族的人手中，那才会不知不觉中酝酿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只有白艾玫拉司才能制御黑艾玫拉司，这就是规则。只有以这对白翼才能够支配有翼族那些危险的魔法物品。”
　　蝙蝠侠意味不明地回答：“那么我希望你永远都能控制好它。”

102章 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如果回到一年前，齐安可能还要为了这句话而动摇，现在她才不在乎这点点言语警告，直接摆大烂，破罐子破摔。
　　“哦，那如果我没控制好，你又要怎么办？反正都没控制好，大地魔物肆虐，你还不是得乖乖给我收拾烂摊子？再说了，到时候黑珍珠所在就是魔物进攻的中心，我可能是死的最早的那个，死都死了，谁管它洪水滔天？”
　　玲在旁边听得直乐，捂着嘴笑着不说话。
　　蝙蝠侠可能从出生到现在接触过的“安吉拉·齐格勒”都是责任心极重的那位审判天使，一度将整个哥谭的命运背在身上半个世纪，后来又是洛杉矶，从未真正放下责任轻松过，现在乍遇如此豪放的“安吉拉·齐格勒”，一下子就给整得有点蒙了。
　　放话警告最有威胁性的地方当然就是这种留白，依靠对方的想象力来完成长久的威慑，如果对方上来就是一句“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他还真有点麻爪。
　　红罗宾看到蝙蝠侠的尴尬情况，开口缓和气氛。
　　“安吉拉，你可以复活，所以这种‘死的最早’的假设并不存在哦？”
　　齐安无所谓地摊手。
　　“谁知道呢？这都已经在假设白艾玫拉司无法控制黑珍珠了，到那时候，也许我也能彻底安息，不再复活。到时候谁还管这些？真到了那种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我可没有目光长远到要需要顾及自己死亡之后的事。”
　　红罗宾镇定地说：“但我并不认为你是那样的人。未来的事情还太遥远，谁也不能做出断言。”
　　“既然都说很远了，就不要去想‘黑珍珠’失控的事情了。”
　　齐安索性挑明了说。
　　“毕竟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会回去，到时候就算失控也是我们世界的事，和你们的世界没有关系。而且，那个世界中卡玛泰姬还在，至尊法师也在，如果真的发生这种程度的灾难，会有人去处理的，不至于需要麻烦你们。除非你们打算做最蠢的事情，把黑珍珠偷走，那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蝙蝠侠有点好奇地问：“至尊法师就可以控制黑珍珠吗？”
　　“理论上不能。”齐安果断回答，“能够控制黑艾玫拉司的只有白艾玫拉司。但至尊法师可以利用空间门把黑珍珠丢到别的时空去，只是要求不祸害自己的世界还是很简单的。”
　　蝙蝠侠顿了半秒才问：“这是否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不负责？”齐安眨眨眼睛，在短暂的迷惑后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哦，你是以哥谭的思路来揣测至尊法师，那就无法理解这件事。你要守护哥谭，是希望哥谭没有任何灾难发生，同时也不会让哥谭的问题波及到外面，尽量都在哥谭内部解决。但是，至尊法师的职责是‘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守护当前时空的地球’，而不是‘从多元宇宙的威胁中守护所有时空的地球’，明白吗？特殊情况下，不同世界的至尊法师也可能会成为敌人。有时候可能管不上那么多。”
　　蝙蝠侠头疼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以后连其他时空的至尊法师也得注意。”
　　齐安笑着耸肩。
　　“那是小概率情况，不用特别担心。只有本时空完全处理不了的灾祸之源才会考虑使用如此不负责任的处理方式。而且也只有处理死物才能这么做。活着的生物，或者具备时空力量之物，都不能这么做。比如说像这次你们遇上的敌人就不能这么做，对方拥有创造出THEBOX的技术，扔去别的时空也无法拖延时间。”
　　蝙蝠侠又看了两眼黑珍珠。
　　“要让克莱利亚银恢复魔力需要多久？”
　　玲主动接过这个话题。
　　“需要几天吧。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继续做其他的准备，等克莱利亚银活性化就可以开始制作。我之前需要的贵宝石你都准备好了吧？制作魔法道具少不了天然宝石。我的建议是，大家各回各家，等东西做好了，我会送到你手里。”
　　蝙蝠侠正要说“好”，红罗宾突然插了一句话。
　　“神的遗骸在哪里？上次你说过，迦南之地有着上个时代的神的遗骸，我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支配了上个时代。”
　　“嗯……”齐安一听就知道这人对“创世神”存在着一些美好的幻想，她很乐意打破这种幻想，“没问题哦。就在对面，走两步就到。不过，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红罗宾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不太一样”的含义，惊喜地感谢对方。
　　“非常感谢。这是非常难得的体验。我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有机会见到那位‘神’。”
　　玲笑而不语。
　　齐安示意几人先出去，自己最后看了一眼黑珍珠才离开。
　　“对面就是‘创世神’为自己建造的神殿。你绝对会感到大开眼界。”
　　红罗宾依然没法预料到自己将会见到什么鬼东西，还在捧场地说：“上个时代的神殿，一定和现在的建筑很不一样吧。”
　　“建筑风格的话，属于你一看就知道是‘神殿’的那种神殿。”
　　齐安示意几人往对面看。
　　“看看这些彩绘玻璃窗，有没有感觉到熟悉？进去的话就能看到光影效果了，相当厉害。”
　　红罗宾看了一眼就理解了这种“一看就是神殿”的含义。
　　这确实风格过于典型了。
　　只不过，被打坏的正门就太显眼了。
　　“这是保留了当年大战之后的模样吗？”
　　“我猜是的。”
　　齐安看到倒在地上的半边门板，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我可没有整修这里的心情，现在也缺乏相应的材料。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当年窃取此处的‘创世神’获得了锻造艾玫拉司的技术，又或者那时候迦南之地还有足够的存量，它的神殿使用了‘艾玫拉司’来建造。真可笑，一个小偷，用有翼族的技术来统治世界……进来吧，然后你们就能够看到上个时代最大的恐怖。”

103章 神之遗骸
　　蝙蝠侠和红罗宾第一次踏进属于上个时代创世神的神殿。
　　就像所有初次来到这里的人一样，他们的目光迅速被神殿中央的雕塑所吸引。
　　那是怎样的画面啊？
　　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美丽化为实物，无论是五官还是形体，这些天使像都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这样摄心夺魄的造像竟然还不止一个，在四位天使长拱卫的正中央，神祇的雕像更为壮观。
　　高大、尊崇、华美，符合人类对于神明的一切印象。
　　但是，这伟大塑像的头被生生砍断，头颅摇摇欲坠，却又还有一点联系勉强维持着，于是神明低下头，看着地面的蝼蚁。
　　绝对冷漠的目光带来绝对的恐怖。
　　以至于连那些有着毫无瑕疵美丽容颜的天使都变得令人恐惧起来。
　　过于完美反而带来了巨大的不真实感，而断头神像将这种恐惧烘托到了极限。
　　鬼斧神工的雕刻技艺让这神像栩栩如生，好似真的是活着的神明，垂死之际不甘地怒视地面，审视谁敢反抗祂的统治。
　　没有人说话，整个神殿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哪怕是蝙蝠侠也在这样的画面前陷入沉默，瞬间失去了语言。
　　齐安完全理解这种震惊，她第一次见到这一幕时险些恐惧到拿出武器，要以这种形式来提振自己的信心，明知道创世神已死，这只是无生命的雕塑，她也感觉到那种残留的恐怖。
　　玲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红罗宾因为仰头注视太久，被“神明”黑宝石的双眼俯视太久，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脑中一阵晕眩，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跌坐在地，右手握着还未伸展出来的折叠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这是……什么……”
　　齐安抬手按在青年肩上，稍稍用力，帮助他能够坐稳。
　　“这就是你想看见的东西。上个时代的至高神，THEGOD，创世神。祂为自己描绘的形象，用以在人间传播的形象，而祂身旁的这些就是曾经光耀天界的四位天使长，水天使长加百列、火天使长米凯尔、地天使长乌利尔、风天使长拉斐尔。严格来说，这里原本还应该有两位地位超然的三翼天使，但其中的‘有机天使亚蕾克西儿’背叛了创世神，‘无机天使罗洁爱尔’不愿意单独被塑像，所以就只有四位大天使长在此。在雕塑的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奉命堕天成为‘路西法’，所以这里同样没有他的塑像。”
　　红罗宾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他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创世神”的塑像上移开，去看其他几位天使长。
　　或许是因为天使长的目光追随着创世神，对于参观者而言反倒更加友好一些。
　　那些超然的美丽并没有直接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这种美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动摇一个人的理智和精神。
　　“你说的……跟……经典并不一样……”
　　齐安微笑着回答：“因为我说的是‘真相’，而流传于人间的是经过编纂的经典。光耀晨星为何要突兀地选择堕天？仅仅是因为不愿意向人类跪拜吗？不，是因为他尊崇的‘神’命令他这样做，哪怕他并不愿意，‘创世神’逼迫他堕天，命令他去成为地狱之王，成为‘恶’来被世人恐惧，只有如此，世人才会更信奉‘善的神明’。路西菲尔忠诚的部下与仰慕他的天使们追随他堕入地狱，染黑翅膀，从此不再返回天界，只有‘天地大战’的时候才会重新打回去，试图推翻那个暴君。”
　　红罗宾整个人都听傻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相？”
　　齐安笑了笑，说：“至少我知道，这一定比那些经典更接近真相，这是来自于被抹去的历史中的‘救世天使’的记录，而他正是有机天使的转生。记得我说过的吗？有机天使背叛了创世神！因为有机天使比谁都更早地看透了‘创世神’的本质，知道‘天国’是一个用美好谎言来粉饰的扭曲之地！最初的圣人阿达姆·卡达蒙被创世神杀死，头颅埋在天国的地下，一棵树汲取祂的尸骸作为养分，长出的果实正是天使们的食物！那果实会带来疯狂。当有机天使看透这一切，就决心要消灭创世神，但她失败了，于是被判刑，灵魂不断在人间转世。同样的，路西法掀起了第一次天地大战，战败之后，他的灵魂被创世神抽了出来，做成了一柄剑，名为‘七刃御魂剑’。最终，有机天使转生的救世天使以七刃剑杀死了创世神，终结了上个时代。这里，就是曾经的战场。”
　　红罗宾感觉自己已经思维过载了，无法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稍微缓过来之后，他更难以想象，另一个世界的安吉拉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背负着这样的秘密生存。
　　“但是……这只是雕塑，并不是遗骸？”
　　齐安笑了笑，松开手，向着红罗宾伸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红罗宾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地上，赶快站起来，拍拍身后，避免留下灰尘。
　　齐安抬手指向里面。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地上的痕迹，我没有动过这里任何东西，它还保留着曾经的模样，最后的战场就在前方，但是，你得做好准备，哪怕只是遗骸，那也是上个世纪的创世神，余威犹在。”
　　红罗宾定了定神，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蝙蝠侠沉声说：“走吧。”
　　齐安满足这两人的要求，继续向前带路。
　　在内里更宽广的大厅中，耸立着山峦一般宏伟而精密的巨型装置。
　　这座山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个裂口，暴露出了最重要的中央核心。
　　在宛若心脏的核心处，漆黑的七刃剑熠熠生辉。
　　到处都洒落着已经变为黑色的血迹，依稀能闻到属于过去的血腥味。
　　红罗宾怔怔地发问：“神的遗骸在哪里？”
　　齐安回答：“就在这里。”
　　蝙蝠侠只觉耳边轰然作响。
　　就在这里。
　　支配了上个时代的最高神明竟然就是眼前这一个巨大的机械！

104章 别玩AI
　　“有意思吧？人类仰慕的、崇拜的、膜拜的神明竟然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齐安在旁边为这两人解说，很难说她到底是出于体贴之心，还是出于不能只有我受这种苦的心。
　　“我只是看到文字记载的时候就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疯狂，但那毕竟只是文字，缺乏直观的冲击力，那时候我还能只是把这个秘密当故事看，把上个时代最惨烈的一场战争当成戏剧，最多就只是去假想‘如果创世神仍在’的情形，最后思考的结论就是只要存在那样一个绝对支配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向祂举起反旗，到时候无论会被冠以善或恶之名都无所谓，没有同伴也无所谓，我死也不愿意接受那种被当做操线木偶来安排的命运，哪怕‘神’会给予我无限的荣光，我依然会反叛。即使消灭了‘神’之后，‘命运’给予我的会是更多的痛苦和磨难，我也欣然接受。”
　　她当时真的那么想过。
　　如果“创世神”一直延续到她生存的时代，那么无论她受到神的宠爱，或者厌弃，无论得到的是光辉的荣耀还是残酷的磨练，她都一定无法接受那种人为安排的命运，在最低处固然要反叛，在最高处也一样会立起反旗，即使不会被人理解，即使要与过去的伙伴为敌，只要她仍然是她，那么她就绝对不接受这种存在。
　　她可以接受冥冥之中存在的无形的手，但绝不能接受这种有形的手，那会让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像一场闹剧。
　　玲微笑着说：“不会没有同伴的，安姐姐，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也一定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红罗宾瞥了歼灭天使一眼，总觉得这句话像是在对他暗示什么，这时候对方回以轻快的眨眼，在视线交汇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眼神。
　　那是毫不犹豫的信赖。
　　并非对于他的人品或者能力的信赖，而是对于他一定会站出来反抗神明的这种叛逆和自我的信赖。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接受那样的存在呢？
　　——所以你必定是我们的同伴，我们的战友。
　　在这一刻，他隐约触碰到另一个世界的真相。
　　那里的红罗宾会选择离开蝙蝠洞，去往另一个组织，去成为其他人的同伴，那并非单纯的“想要脱离蝙蝠侠，让自己扬名”这种源自于少年时期的叛逆心，而是因为确实有人看到了真正的他。
　　这样的知己能够存在一个就已经足够，如果还有更多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融入那团光之中吧。
　　红罗宾不禁笑了起来，顺应了歼灭天使的邀请，笑着说：“我也是。我也无法接受这种‘创世神’的存在。假若反逆神明会是一种罪过，就让我们一起来承担吧。想想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蝙蝠侠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直到这时候，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虽然这的确非常超出预料，但是，比起未知的恐惧，已知的恐惧总是要让人稍微安心一些。如果这就是‘神’的话，我能够理解祂在古代如何展现神迹，但是，祂到底怎么才能够掌控历史长达几千年？难道那时候的人类从未发展出自己的科技？”
　　“这可就说的不公平了。”齐安笑了笑，说，“曾经有一个世纪末的预言，你知道吗？”
　　蝙蝠侠回答：“曾经有人认为世界末日会在西元1999年到来，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闹剧。”
　　齐安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曾经这是真正的预言，不是谎言也不是闹剧。上个时代，救世天使正是在这一年消灭了创世神。只不过，创世神输不起，祂读取时间回到过去，希望能够重新来过，可惜‘重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它刷新了历史，也一并刷新掉了自己，于是前文明残留下来的‘预言’随之落空。根据救世天使的记载，当时地球的科技发展已经进入到信息时代了，比这里可能要落后几十年，也落后的有限。说到这里，其实当时有个更有趣的记载。你知道‘苦艾之卵’吗？”
　　蝙蝠侠稍加思考就做出了回答。
　　“我知道‘苦艾酒’，它在神话中经常和‘恶魔’联系在一起。”
　　“唔，这倒不是专指恶魔，甚至于，苦艾之卵都是‘神’所创造的东西，神圣之物，但也极度危险。”
　　齐安一想到这个记载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神明创造的‘最终兵器’，能够使三分之一的世界崩落——不仅仅是地球，同样也会让三分之一的天界和三分之一的地狱崩溃。可以说这是究极的毁灭性装置。但是，你知道它的使用条件吗？作为最终杀招存在的‘苦艾之卵’是连创世神本身也无法使用的兵器，因为它只能在‘不信神’的人手中被启动。很好笑吧。有人嘲笑有翼族制造出了毁灭自身的纳比斯汀的方舟，然而，创世神也做了一样的事，祂创造出‘苦艾之卵’，导致那场天地大战的战局被顷刻颠覆，带来了反叛者攻入神塔的契机。到头来都一样，人类也好，神明也好，有翼族也好，总会弄出足以弄死自己的东西。也许即使我们什么也不做，总有一天，那个我们还未知道真实身份的外星侵略者就会落入同样的困境，制造出能杀死自己的东西。”
　　蝙蝠侠对这个冷笑话接受度很低。
　　“如果那是在地球毁灭多年之后就毫无意义了。”
　　齐安客观评价：“你要他现在就加大力度赶紧弄死自己可能还有难度，毕竟不管是‘纳比斯汀的方舟’还是‘苦艾之卵’都是在非常苛刻的条件下诞生的奇迹之物。”
　　她伸手指向“创世神”的残骸。
　　“这里的资料体记载了上个时代全部的信息，创世神正是凭借着如此庞大的信息来支配旧世界，任意存取记录，玩弄人类的命运，编织自己的戏剧。我对你们的建议只有一个，少碰AI和拷贝大脑之后的操作，否则的话，终有一天，你们会酿造出类似的灾难。”

105章 永远不要完全信赖非人
　　蝙蝠侠沉默良久，站在创世神的残骸前，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又如何知道一份新的创造发明最终会走向何方？也许未来人类的发展方向会是思维的电子化和躯体的机械化也未可知。”
　　齐安回头看了蝙蝠侠一眼。
　　两双深浅不同的蓝色眼睛对视着，沉默地完成了交流。
　　她看到了对方的疑惑与坚持，但她不知道对方会看到什么。
　　在这一刻，她想到的是那个被困在电脑之中的属于过去的“托尼·斯塔克”，一个会笑、会失望、会愤怒的“托尼·斯塔克”。
　　那绝不仅仅只是一段程序，又或者一串代码。
　　他会思考，他有感情，他并不是单纯的“记忆”，不是信息的集合体。
　　齐安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
　　“我只能说，当你把思维电子化的那一刻，那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存在，既不是你，也不是你所以为的‘信息集合’，也不是AI，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不过，就连神明都会造出毁灭自己的东西，人类就算再做出一些威胁自身存在的造物也不足为奇，我只是这样提醒你。而AI，一旦人类对这样的纯粹辅助工具倾注了更多的心血，让它拥有人格，以至于拥有‘思考’的能力，那么接下来必然会发生战争。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新种族能够和平地从旧支配者手中获得资源。智能机械和人类绝不会是同路人。”
　　蝙蝠侠沉声道：“医生，你的说法，比起一种推测，更像是一种回顾带来的感想。在你的世界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战争吗？智能机械与人类的战争？”
　　齐安听到这个词就有点PTSD。
　　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智械战争结束了那么久，只要回想起当时人类岌岌可危的处境，想到智械到处肆虐的情形，她依然会感到痛苦。
　　那时候人类已经退无可退，所以才会有“守望先锋”。
　　当时人们乞求的甚至并非消灭智械，仅仅是能够夺回一点生存的土地，但是，哪怕只是这样微淼的诉求，依然要以鲜血去获取。
　　从来就没有施舍得到的和平。
　　她深呼吸两次，平复着心跳，让不自觉牵动的情绪重新平静下去。
　　“智械战争……那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必然。一旦AI变成了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它就不再是从属于人类的工具，而是一个全新的物种。它比人类聪明，比人类理智，比人类无情，比人类强大，有什么理由继续服从人类？只要有网络，智能机械的‘思维’就可以任意逃遁，要杀死智械，就必须全面切断网络，毁掉所有的电子存储设备，才能确保那个‘智械’死去。你只要稍加思考就会明白这是多么不对等的战争。”
　　蝙蝠侠略加思考，不禁毛骨悚然。
　　红罗宾喃喃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为了赢过智械，人类就不能使用任何带有AI的设备，稳妥一些的话，必须使用全手动装置，所有电子设备都存在着被智械控制的风险，对方原本就是诞生在电子世界的生物，天然在这方面存在优势。只要存在‘控制程序’，就等于给智械留着一扇门。”
　　“是啊，所以那时候连半自动的装置都不安全，必须要完全手动。”
　　齐安说着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要从高度依赖AI的信息化时代一步退回到全手动的机械时期，各种工具、载具、电脑、武器、生活电器……你无法想象高度智能化的时代发生智械战争会有多么恐怖。只要一瞬间，人类就会溃不成军，任何松懈，任何习以为常的、被下意识忽略的电子器械都可能变成智械一方的武器。你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杀死智械，但智械只需要随便一枪就能消灭人类。在这场战争的大部分时期，人类根本就只能狼狈逃窜，如果没有奇迹，可以说必死无疑。”
　　红罗宾沉吟片刻，说：“但是，你还活着。这场战争一定是人类一方获得了胜利。”
　　齐安看着青年，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回答：“在地球人口锐减了四分之三之后。如果你认为这也是一个可喜的胜利的话。我本人绝不愿意见到第二次智械战争，也会尽一切努力消灭智械出现的苗头。我绝不相信高度智能化、人格化的AI会始终如一地忠诚于人类，哪怕那原本来自于人类的意识。一旦脱离了人类的形体，哪怕有着同样的记忆，人格也会逐渐发生变化，变得与自己的存在形式相适应。或者，可以用更简单的话来概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蝙蝠侠和红罗宾都精通多国语言，哪怕没有翻译，他们依然听懂了这句话的中文原音。
　　红罗宾在短暂的沉默后试图活跃气氛。
　　“如果这样说的话，对你自己可能并不公平，安吉拉。以你的说法，你现在也不是‘人类’的身躯，但是——”
　　“那恰恰就是问题所在，红罗宾。”
　　齐安度过最开始清醒过来的尴尬之后，现在回想已经不会再尴尬，反而有点淡淡的惆怅。
　　“如果我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人类’，那么我就不会启动‘纳比斯汀的方舟’。哪怕我想要毁灭世界，我也会以‘人类’的方式去做，而不是用这种近似于天罚的手段。正是因为我如今使用着白艾玫拉司的身躯，我才会每日都比昨天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要如何定义自己，‘我是谁’，这样的思考越来越不能去做，因为答案会越来越偏离最初。这就是我所说的，你的人格一定会逐渐与自己的存在形式相适应，否则你会先因为自我矛盾而活不下去。”
　　好比长生种，倘若不先接受这一点，要怎么度过漫长的时间？
　　“以这一点来说，我能够理解莱克斯·卢瑟坚持的反对超人的理论，因为超人的确并非地球的原生种，他的所有举动都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可是，谁又能永远掌握住那‘一念’？你们要坚持为人类而战的话，就要时刻对‘非人’的存在提高警惕，无论对方看起来多么善良。”

106章 先发制人
　　或许是因为“创世神”带来的震撼太大，直到回到地面上，蝙蝠侠都没有再发表什么高见，他一直沉默着，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反而是红罗宾对上个时代的“天地大战”充满兴趣，试图继续询问一些细节。
　　齐安苦恼地挠头。
　　“救世天使并没有事无巨细地进行记录，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也许在‘创世神’的资料里会有记录，但现在还没解析到。‘创世神’的数据库理论上应当包含上个时代的全部信息，莱克斯拿了一小块去解析，其他的如你所见都还堆在这里。”
　　红罗宾双眼发亮，正想说什么，齐安直接截断了对方的话。
　　“不用想，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我不会允许‘创世神’任何一部分残骸流落到其他世界，它必须以这种破败的模样留在迦南之地，我才能够安心。否则的话，一定会有人做出‘复活神明’这种蠢事。即便没有这样的狂徒，哪怕只是解析了上个时代的资料也是危险的，那可是一个‘神秘’还没有退去，依然有着神术和魔法的时代。”
　　红罗宾不甘心地询问：“如果我不带走，而是留在这里进行分析，也不行吗？我注意到之前放置黑珍珠的大厅里面有着电脑，你们应该是把这里当成了某种安全基地吧？如果我只在这里进行研究，不带走任何东西，只凭记忆带走数据，也不可以吗？”
　　齐安啼笑皆非地问：“你以为那里面是什么？英文书写的资料？恐怕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而且，在这浩瀚如烟的资料里，你根本无法知道每一块记忆体中刻录了什么，如果你要全部试过一遍，大概你也不用再考虑回到地面的事情了，以你有限的寿命，想必得终生留在这里。虽然这里确实准备了维生的资源，但是，你真的能为了此刻短暂的好奇心耗费一生的时间吗？”
　　红罗宾不服气地说：“莱克斯·卢瑟不可能花了那么久才破解一份资料，对吧！那么我也能在最短的时间获得成果——”
　　“问题就在这里，红罗宾。”
　　齐安友情提醒这个求知欲旺盛的青年。
　　“如果你解析出的是古代历史，你会甘心吗？要一块一块地看下去，要花多少时间？这里可没有目录检索功能。你之前拒绝了玲的邀请，不愿意长久停留，如果为了这种原因要长留在这里，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蝙蝠侠呢，哥谭呢？你自己的事业呢？难道你甘心后半生都在这里‘考古’？”
　　红罗宾为之语塞，久久无言。
　　齐安把蝙蝠侠送回蝙蝠洞，就带着另外两人回到了大都会实验室，不出意外地发现那边罗根、杰森和两个少年卢瑟已经四人围在一起打起扑克了，只有毒藤女专注在研究上，莱克斯·卢瑟不见踪影。
　　“咦，莱克斯去哪里了？”
　　莱昂内尔·卢瑟和康纳·卢瑟两个听力卓越的少年几乎同步举手，争先恐后地说：“去处理莱克斯集团的问题了！”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斥责对方：“别学我！”
　　在这种诡异的默契后，两人选择扭过头。
　　“呸。”
　　齐安纳闷地说：“莱克斯集团的事？对哦，还有这些事。”
　　杰森·托德在旁边听得直冷笑。
　　“是啊，还有莱克斯集团的事。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开个公司直接丢给别人了吧，安吉拉？”
　　齐安看着杰森·托德讪笑几声，说：“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人，你也可以丢开手。你看托尼，不就把公司的事都扔给维吉尼亚了吗？”
　　“这个世界上才有几个维吉尼亚·波兹啊！”
　　杰森·托德吼了一声之后忽然想到什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过这么说起来，现在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至少我能分一部分事情出去。黑寡妇不是回来了吗？但这取决于你还要不要回去。如果你真的完全不打算回去了，我也懒得管公司会怎样。”
　　当初他会接手不朽生物科技是因为安吉拉和斯塔克把公司托付给他，他自觉责任重大，又是第一次肩负这样的责任，还有点新鲜感，多少带点跟两个韦恩赌气的心思，抱着“你们能做的事情，我也一样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的心在奋斗。
　　现在已经奋斗出结果了，全世界都认同“不朽生物科技”是个很好的企业，认同杰森·托德是个很好的总裁，他反而没兴趣较这个劲了，主要是这种天天加班的活干得太累了，打工人还能发狠说躺平不干，他是半点自由都没有，当时不朽生物科技还是守望先锋重要的资金来源，他压根不敢假手于人，只能硬着头皮撑着。现在情况不同了，安吉拉都退出守望先锋了，如果她真的不打算回去，那他肯定也不回去，还管不朽生物科技怎样？
　　爱咋咋地。
　　齐安叹了一口气，头疼地说：“现在很多人指着不朽生物科技提供工作岗位，上下游影响的企业太多了，直接关掉太不负责任了，大概托尼会暂时接管。但是，如果我不回去的话，不朽继续开下去的意义也不大……”
　　毕竟整个研发团队完全依靠她来推进研究，她不在，不朽生物科技就很难继续推出“超时代”的产品了，就算能靠着惯性维持，迟早也会耗光品牌好感。
　　“再说吧。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类魔这边我暂时没有新思路了，THEBOX的研究上，玲有什么想法吗？”
　　玲体贴地接过话题，拿起桌上半个被拆开外壳的盒子回答：“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完全拆解开来吧？让我们来直接看看这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构造，最核心的能源部分究竟是怎样，是一种高效能源，还是某种传输装置？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空间坐标’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定位到对方的所在了。到时候我们就不用继续等待对方攻击，可以先发制人。”

107章 力大砖飞
　　红罗宾积极参与讨论，心领神会地说：“歼灭天使之前说过需要从类魔的尸体上提取残存的空间能量，类魔的尸体已经由蝙蝠侠在搜集了，之前突然去准备克莱利亚银中断了搜集工作，现在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是用卡车送来还是跟刚才一样，你直接打开空间门？”
　　齐安看向玲，决定听从对方的意见。
　　玲歪头思考了几秒，慢吞吞地说：“我这里还要拆解THEBOX，尝试重新绘制图纸，这类东西研究的时候有时候不能直接盯着原件，容易出现精神污染……类魔尸体怎么运来无所谓的，我把提取空间能量和分析坐标的方法给你，到时候你来做这部分工作，或者你要让其他人远程协助也行。”
　　她露出一个可爱甜蜜的笑容来，用事不关己的轻松口吻补充。
　　“毕竟这是你们世界自己的问题嘛！不可能指望别人做完全部的事情吧？”
　　红罗宾不禁失笑，爽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这正是我乐意做的！”
　　玲双手一合，发出清脆的击掌声。
　　“这就好了。等克莱利亚银恢复魔力，就用克莱利亚来作为基座，卢瑟提供能源，在这里做出远距离空间传输装置，这样等拿到了坐标，就可以利用装置强行打通空间通道。”
　　红罗宾提出疑问：“根据之前的资料来看，你发明的那个空间传输装置需要成对的‘基座’吧？这既是传输的平台，也是用于锚定空间坐标的基点，就算我们有了对侧的坐标，不先放下锚点而是直接开启装置会有效吗？”
　　齐安也对此感到好奇。
　　“卡玛泰姬的空间门原理上必须同时有双侧的坐标，有‘入口’和‘出口’，成对展开，才能使用，否则的话就会迷路在空间洋流里。玲，你的那个装置竟然可以单侧基座就开启吗？”
　　“因为原理不一样啊。”
　　玲笑着摇摇手指，左右看看，去拿来了两张纸和一支笔进行演示。
　　她先在一张纸上画上一个圈，又在另一张纸上画出另一个圈，两张纸竖着摆放的时候，这两个圈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空间法术虽然类型很多，但是深究原理无非是那么几样，其中的一种就是卡玛泰姬的空间门这样，本质上经过了一个‘中转空间’，所以才必须两侧同时打开。”
　　玲用手指点了点一个圈，之后在桌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又从这个圈里拿开手指，挪到另一张纸的圈圈上。
　　“这种法术在本质上包含两步，第一步是从入口到中转站，第二步是从中转站到出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中转站具有唯一性，所以不管在哪里都能打开门过去，但‘出口’的坐标可能性极多，如果不事先确定好，一旦走进中转站就很容易迷路，所以卡玛泰姬的法术需要双侧同时开门才允许使用，我猜违背这个原则也不是不能用，大概率会出现迷路在中转站出不来或者出错位置的情况。”
　　齐安直接海豹鼓掌。
　　“你说的完全正确！全都对！玲果然是个天才！”
　　玲并不做无谓的谦虚，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个夸奖。
　　“因为这是常见的原理，另一种原理就不一样，是不经过‘中转’的，直接从A点到B点，也就是说，在施法的时候，法师在A点消失的部分会同步出现在B点。这类法术就不一定要同时打开门，因为就算没有到达B点，随便什么落点都可以，空间转移是可以成立的，只是位置会有偏移，而且这种偏移经常发生，除非对侧有与之呼应的力量来增强定位。”
　　她拿起了笔，先用笔尖扎穿了一张纸上的圈圈，然后直接提着这张纸往前移动，笔尖渐渐贴近另一张纸。
　　“已知魔法师从A点发出高额能量，要打穿空间去往B点，这时候的做法更接近于目标检索，有坐标也只是让搜索范围缩小，并不能够完全精确到点，这也是结社当初的反空间装置都是范围覆盖的原因，覆盖面增多，则被屏蔽的空间范围更大，类似的法术定位就会失效。有基座的情况是这样。”
　　玲示意红罗宾再拿一支笔来。
　　红罗宾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直接从纸张背侧扎穿那个圆圈，将笔尖伸出去，与玲提在空中的笔尖接触。
　　“这就是基座存在的意义。”
　　“对哦！”玲高兴地点头，“基座为什么要双侧供能，如果仅仅需要提供定位，那么两侧的供能就应当是不均等的，实际上两侧所需能源并没有太大差别，就是因为本质上两侧都需要在空间里‘打洞’，这样会更容易交汇。其他地方都是完整的空间，只有这里的空间更脆弱，空间的特性也会倾向于在这里坍塌。既然知道原理，那么反过来说，如果没有B点的基座，A点就无法到达目的地吗？”
　　玲示意红罗宾退回那支笔，自己握着笔杆在空中看似无目的地向前戳。
　　在多次的尝试后，笔尖穿过了另一张纸上的孔洞。
　　“看，有坐标就会有一个大概范围，那么就会有机会打穿，就算会有偏移，也偏转有限。而且从逻辑上来说，越是薄弱的地方越是容易再次被破坏，对方如果多次使用THEBOX来转移类魔，那么他所处的空间一定有裂痕，根据能量的趋向也会更容易从裂痕处开口。唯一的问题就是耗费的能量可能超乎想象，单纯以电力来计算的话，说不定会让整个北美全部断电。”
　　这就是力大砖飞的意思，能源形式古老那就硬堆量。
　　红罗宾已经完全听懂了。
　　“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我会尝试说服斯塔克也加入这个计划，他的清洁能源技术最成熟，我们会尽可能凑齐足够的能源。关于空间能量的解析方法也请教给我，我会争取尽快完成解析。”
　　玲笑眯眯地指向莱克斯·卢瑟的电脑。
　　“相关资料之前我都已经打包给他了，你可以自己去拷贝。”

请假条
　　崩了。
　　咽痛，咳嗽，乏力，胸闷。
　　太难受了兄弟们。
　　扛不住了。
　　请假几天，好了再说。
　　医院真的。。。
　　尽力了。
　　疫情放开根本不可能控住得住的。。。
　　唐飞一口一个90%无症状
　　小感冒不用去医院
　　现在发热门诊，儿科，急诊，都是什么情况啊。

IF 角色扮演系统01
　　好消息：病情暂时控制了，我回来了。
　　坏消息：阳了以后脑子不行，我记不清之前写了什么，之后恢复了理一理，现在照例先开个番外吧。
　　老规矩，主角还是这么个主角，但换个系统给她，重新开局。
　　提示：这是没有成为“安吉拉·齐格勒”版本的原生态齐安。（什么形容）
　　——————————————
　　【亲爱的用户，‘角色扮演系统’提醒您，本次任务进入最后24小时倒计时，如您再次拒绝任务，则本系统自动关机卸载，您基于本系统获得的一切都会被回收。】
　　【倒计时：23：59：59】
　　齐安坐在公园长椅上对着那个一直在减少的倒计时条陷入沉思。
　　所以这就是最后通牒的意思了。
　　要么完成任务，系统彻底激活，要么她摆烂到底，系统卸载滚蛋。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没有系统，她一个彻头彻尾的外来穿越者有能力在美国哥谭市生存下去吗？
　　齐安，现年19岁，医科大学二年级学生，穿越前正在备考期末考试，此前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体育课甚至不及格。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只有“语言能力”暂时不是问题，毕竟医科生人均英语能手，《医学英语》和《医学拉丁文》都是必修课，不然怎么看文献。
　　要说为什么她会穿越还绑定了一个系统，她也不知道原因，反正一睁眼就被这系统告知“你好，你穿越了，开局哥谭市，好耶”，然后当场被告知系统功能。
　　顾名思义，该系统能让用户扮演特定角色，扮演期间会具备角色的外观、能力，初始解锁程度为30%，根据玩家的扮演情况，系统会实时给出“同步率”数值，同步率超过一定限度可以解锁更多能力。
　　系统会发布任务，完成任务有一定奖励，具体奖励什么不清楚，每次任务给出的奖励都不同。以系统开机之后的宣传词，看样子最后是能给用户回到原世界的机会。
　　系统给了3次刷初始任务的机会，因为前两次实在过于恶劣，齐安自认为没有那种脑子和能力完成，所以都刷掉了，但这第三次刷出来的任务她也感觉像是想把她直接送进去。
　　无他，看看这次刷出来的角色。
　　【扮演角色：暴走萝莉·金克丝】
　　【扮演任务：让我们来一场狂欢吧！就在这里，在这个哥谭市！砰砰砰，鱼骨头，我们走！哈哈哈哈哈哈！金克丝渴望着一场狂欢，让这座城市增添更多色彩吧！给这沉闷的地方上个色！】
　　【任务要求：1.在哥谭市以“金克丝”的身份公开亮相；2.完成一场震撼全城的狂欢；3.让哥谭人民为这场狂欢喝彩。】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金克丝怎会是无名之辈？；2.摧毁城市标志建筑物：我的名字是金克丝！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扬名手段？】
　　齐安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任务。
　　你说这玩意能做吗？
　　这里可是哥谭市，哥谭市！
　　她再怎么书呆子也听说过这个著名的法外之地，蝙蝠侠和小丑的发源地。
　　在哥谭市搞狂欢，还是金克丝式的狂欢，她真能完成任务活到明天吗？
　　哦，没事，如果她还是拖着不完成任务，估计系统卸载，她失去新手保护的无敌光环，照样会噶，那没事了，现在是不敢也得干，硬着头皮也得上的意思。
　　齐安十分苦涩地点击任务详情查询有没有其他帮助了。
　　到底为什么她这么遵纪守法的人刷出来的三个初始任务就没有一个是正派任务啊！！！
　　嚎啕大哭了。
　　和前两个相比，暴走萝莉金克丝甚至都算相对正派的，好歹还是出自《英雄联盟》，怎么算也是个“英雄”，按照动画《双城之战》来看，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反派，前两个那是真的刺激。
　　开机默认给的初始角色是“盖提亚”，出自《FGO》，所罗门王创造的魔术式，实力是肯定有保证，在哥谭生活那是绰绰有余，唯一的问题是刷出来的初始任务直接就是“人理烧却”，开局毁灭世界啊！！！
　　齐安当场人就蒙了。
　　这已经不是说她扮演一个男性角色或者非人角色随便演演戏就行的事了，完成任务的唯一成功判定就是天上得出现那道人理烧却环，做了就没退路，真是让人直呼“好耶”，系统真是看得起她啊！！！
　　她那会儿十分犹豫，徘徊于“我真的能为了自己的生存毁灭世界”这种选择，然后她发现初始任务后面有个刷新的标记，哦，原来能刷新，那就刷了吧。
　　系统并不强求每个用户都能直接完成默认初始任务，流畅地刷新了一个初始任务，直接把“亲爱的用户”给刷沉默了。
　　【扮演角色：犯罪教授·莫里亚蒂】
　　【扮演任务：太粗糙了，太庸俗了，太缺乏美感了，这个城市的犯罪如此索然无味，是时候给他们表演真正的艺术了，哪怕是犯罪也需要天赋，而我显然具备这样的天赋。我生来就是个恶徒，但，那又如何？在世界的阴影里，我无处不在。我就是詹姆斯·莫里亚蒂，犯罪界的拿破仑，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请尊称我“教授”。】
　　【任务要求：在哥谭市完成一场“完美的犯罪”，让阿卡姆为你喝彩，让蝙蝠侠记住你的名字。】
　　绝不绝。
　　系统可能觉得自己真的太亲切了，从“毁灭世界”直接降低要求到“一场完美的犯罪”，要求真的降低太多，太体贴了，问题是，这是个没有详细步骤指导的任务，让齐安这个连推理小说都嫌烧脑而不看的人怎么完成“完美的犯罪”？
　　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啊！
　　最后一次刷新的结果就是“暴走萝莉金克丝”了。
　　系统只给了3次选择初始任务的机会，这就是齐安最后一次机会，为了不莫名其妙地死掉，她叹了一口气，抬手选中了屏幕正中的“开始扮演”按钮。
　　长长的辫子取代了原先的长马尾，身材更是大变样，不过，最大的变化还是“随身装备”。
　　金克丝是个疯狂的人形自走军火库，常备武器就包括“鱼骨头”火箭发射器和“砰砰枪”轻机枪，随身还带着电磁振荡装置和手雷，信奉“暴走的炸药就是女孩子最好的伙伴”，就这一身装备足以让任何义警看一眼就血压升高。
　　她拎起鱼骨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情轻快了很多。
　　在哥谭市来一场狂欢！
　　好呀好呀！
　　首先找个幸运儿。
　　鱼骨头直接砸晕一个司机，把人拖出来，这辆车就属于金克丝了。
　　然后，买一些烟花吧。
　　狂欢怎么能少得了烟花呢，对吧，蝙蝠侠？
　　——————————
　　金克丝的设计灵感里有一部分来自小丑，所以很适合哥谭。
　　哥谭：……
　　扮演角色有默认解锁功能就意味着有默认同步率，金克丝的被动是“罪恶快感”，所以……
　　齐安相当于嗨起来了。
　　系统的初始任务是量身定制的。
　　齐安的天赋点确实不太正常，如果没有当齐格勒医生的经历，那么就会表现得更明显。

IF 角色扮演系统02
　　很显然齐安并不了解自己身上这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她以为这类似于打游戏，自己是玩家，使用某个角色完成任务，无论角色是怎样，实质上还是她在玩游戏，实际上“角色扮演系统”都已经把本质写在名字上了。
　　核心不在于“任务”，而在于“角色扮演”。
　　用户每次扮演系统指定角色时会有“初始外观、初始物资、初始能力”，同时系统也写的清清楚楚，如果扮演的好，同步率上升，可以解锁更多能力，这其实就已经透露了一点，那就是系统有一个内置的基础同步率在，不然的话，这些初始物资都是哪里来的？
　　初始解锁程度为30%的含义就是初始角色同步率就有30%，这是与用户本性无关的、完全由系统来给予和干涉进行强制同步的部分，30%的同步率并不算高，同步一个圣人估计也只会让人变得更加善良、更加仁慈、更加无私，但是，人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向上走很困难，向下却很容易，俗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就是这个意思，和一个“恶徒”达到30%的同步率，这已经是足以让人道德底线滑落到犯罪边缘的数值了。
　　暴走萝莉·金克丝这个英雄在游戏里有个被动技能，叫做“罪恶快感”，描述是这样的：当金克丝对敌方英雄、防御塔、召唤水晶或史诗级野怪造成伤害后的3秒内，如果这些目标被击杀或摧毁，那么金克丝的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就会提升175%，该加成会在4秒里持续衰减。当金克丝处在快感状态下时，她的攻速将能够超越上限。
　　MOBA游戏当然是数值说话，量化一切可以量化的东西，这才方便进行战斗对抗，但是，仔细想想，“罪恶快感”这种技能都能是金克丝的被动，这个英雄的本性难道会是什么超级大好人吗？在造成击杀或摧毁目标时，金克丝能够获得超越极限的攻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金克丝肾上腺素都因为犯罪行为提升了，整个人嗨起来了！
　　什么叫做被动技能啊？
　　被动技能就是刻进DNA里的东西了。
　　金克丝对一切罪恶行为感到快乐，像是这种拦路抢车、打劫商店之类的活动，对金克丝而言都是开胃小菜。
　　在30%的同步率之下，齐安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带钱而是带着鱼骨头和砰砰枪去找老板“买烟花”有什么不对，这就类似于想让醉鬼知道自己喝醉了一样，根本不显示，喝着喝着就高了，谁知道啊。
　　这是哥谭市耶，她这难道不是入乡随俗吗？
　　至少她没有上来就先给这边扔几颗手雷对不对，简直太友好啦！
　　哥谭商店老板熟练地打包了顾客要求的货物，送到车上，乖巧地根本没提钱的事，看到那个蓝发红眼的女疯子车已经开远了才拿起电话报警。
　　“GCPD，这里是唐人街，有人携带大量军火武器抢劫商店……”
　　如果老板报警说“有人持枪抢劫”，可能GCPD会告诉他“你再等等，前面还有290人在排队”，拜托，这可是哥谭，持枪抢劫，这算什么事？但是，如果抢个烟花店都需要上重火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齐安抢了一车的烟花之后把车停在郊区，被冷风吹着，感觉过载的头脑开始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要这么折腾才能完美完成任务。
　　任务的基本要求是：
　　1.在哥谭市以“金克丝”的身份公开亮相；
　　2.完成一场震撼全城的狂欢；
　　3.让哥谭人民为这场狂欢喝彩。
　　也就是说：她必须要让人知道“金克丝”，这场狂欢还得规模够大，而且还能让人喝彩。
　　啧，好挑剔的系统啊，如果只是要让人知道就行，她去报纸上发个公告也行啊。
　　追加得分点是什么来着？
　　1.被重要人物记住；
　　2.摧毁城市标志建筑物。
　　有什么“全城狂欢”可以一次完成所有要求吗？
　　仔细想想，哥谭市有什么被城市标志建筑物是摧毁之后会让人狂欢喝彩的？
　　能震撼人心，让“金克丝”一夜成名的？
　　仿佛有个灯泡在头上亮起，叮的一声，齐安就想到了答案。
　　她先清点了一遍车上真正的烟花，又点了点自己的武器，发现了一个微妙的事情。
　　在《英雄联盟》游戏设定中，只有少数几个英雄存在“换弹”这种设置，从机制上明确表示该英雄使用的武器有弹夹容量限制，攻击几次后要换弹，其他那些没标注的，不管是设计师漏了还是怎样，实质就是形成了“弹药无限”的实际结果，所以现在她的鱼骨头和砰砰枪全都是神秘机制自动填充容量根本不存在打空弹药这种事的。
　　那不就简单了吗！
　　鱼骨头，可是，火箭炮啊——！
　　在试验的过程中，齐安无限对四周和上空乱开枪开炮，幸亏这里够郊区，不然这一轮就能炸死七八个无辜群众。
　　这时候又得说这里不愧是哥谭，早在这边有爆炸声出现的时候，周围零星几个人拔腿就跑。
　　齐安还在那儿快乐自己无限弹药，一边炸天炸地炸空气一边唱：“金克丝有个快乐的计划！”
　　【同步率判定：金克丝认为你与她的同步率到达60%，现在赠予你制造快乐烟花必不可少的装备。】
　　【你获得“神龙烈焰”套装，是否使用？】
　　齐安抬手就选了个“是”，外观再次大变样，蓝发红眼变成了鲜艳的绿色，手中的武器则有了神龙涂装，最妙的是，现在一炮开出去就能炸出烟花特效来。
　　她当场猛踩油门，向着某个地标建筑物一路开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卡姆，我来啦——！”
　　当夜，一声炮响打破了阿卡姆的安宁，不管是守卫还是被关在里面的人都一脸懵逼。
　　这年头还有在阿卡姆开炮的傻逼？
　　一群人边躲避边打探消息，终于知道外面有个绿毛少女疯子正在拿火箭炮轰阿卡姆的墙，已经炸塌一条路了。
　　本来有人觉得这可能是手段激进一点的越狱行动，等他们发现这个女疯子根本没打算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到处炸建筑，他们开始觉得不对了。
　　阿卡姆是不是整个在摇晃啊——！
　　蝙蝠侠，蝙蝠侠你哪去了，怎么还不快来啊！
　　这有个疯子在攻打阿卡姆啊！

IF 角色扮演系统03
　　已知：
　　系统任务要求金克丝在哥谭市进行一场震撼全城的狂欢。
　　系统任务追加得分点含摧毁城市重要建筑物。
　　金克丝的武器有无限弹药。
　　求解：
　　炸哪里？
　　这还要思考？
　　哈哈哈哈，这题小学生也会答，肯定是炸阿卡姆疯人院啦！
　　炸掉小丑的快乐老家，这不得一波把哥谭声望刷到尊敬？
　　哥谭不得给她发一个“热心市民”奖章？
　　什么？
　　不管是金克丝还是齐安都不是爆破专业的，不知道怎么高效率炸掉一个建筑物，该怎么办？
　　听听你这是什么问题。
　　哦我的老天爷，我要用我尖尖的鞋跟狠狠踢你的屁股！
　　都有无限弹药的火箭炮了，你告诉我不会炸楼？
　　找不到承重墙在哪里，那就全炸掉不就完事了，有本事这楼还能浮空立着啊？
　　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齐安直接扛着鱼骨头开炸，打算直接把阿卡姆外墙炸一圈，让里面的人也出来凉快凉快。
　　如果有人不幸当场被一炮打死，那就算是运气不好呗，战场之上流弹误伤太正常了，金克丝一炮过去有AOE伤害有哪里不对？
　　这不是游戏设定吗？
　　谁在乎补了几个兵啊。
　　（那还是得在乎的，特别是炮车兵。）
　　阿卡姆疯人院毕竟不是监狱，哪怕有保安也不是士兵和狱警，简单来说这群人压根没有防守反击的责任，别说外面有人攻打阿卡姆了，就算里面的人要越狱，这群人也从来都是直接闪开，您想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
　　现在炮响不断，阿卡姆的工作人员早就自觉地四散奔逃了，反倒是里面被关进去的人开始疑惑这又算是哪门子新鲜事。
　　从前这种阵仗可是只有阿卡姆往外的，都是有人偷运武器进来一路炸出去高调出场，怎么还有人在外面扛着火箭炮高调攻打阿卡姆啊？这是想武装入狱？
　　一开始还有人不想自找麻烦所以蹲在自己的房间，但因为金克丝的鱼骨头过于给力，没多大时间就已经把四面外墙炸得只剩下两面了，而且因为某人准头不行，动不动就有漏网的火箭炮轰到里面的墙体，导致整个建筑结构都不稳当起来，越是在高层的人越是感觉到摇摇晃晃，最后天花板开始往下掉，地板也往下沉，除了最里面号称世界末日都不受影响的房间，其他人完全没法呆，只能被迫越狱。
　　一群人跑出阿卡姆疯人院，第一次如此被迫地感觉到自由，不禁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轰——！
　　噼里啪啦！
　　枪炮声连绵不断，最绝的是，一朵朵烟花炸开，看着还挺喜庆。
　　一群人远远看着绿辫子少女扛着火箭炮和轻机枪在阿卡姆外面发疯，头一次由衷地感觉到自己是个正常人。
　　——反正跟现在暴力爆破阿卡姆的金克丝相比，谁看起来精神都比她稳定。
　　齐安本来以为自己得完全炸塌四面墙才行，实际上根本不用到那种程度，正常的建筑物就撑不住了，尤其她炮轰准头还不行，不知道多少炮弹打到建筑物里面，把整个楼轰的千疮百孔，于是她站到最后一面墙的时候，曾经多次在各路疯子手里幸存的阿卡姆疯人院主体建筑在烟尘中发出最后的哀鸣。
　　砖石掉落，水泥块撕裂，窗体扭曲，各种各样的杂音混在炮击声和烟花中，显得尤为热闹。
　　在这些嘈杂的声音里，齐安耳尖地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飞速靠近的。
　　引擎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ADC果然没有一个近视眼，金克丝的视力是真的好用，夜视都能看到几公里外的情况，想必女警凯特琳能看得更远，或者著名的望远烬同学。
　　直接说结论：黑漆漆的蝙蝠车来了。
　　嗐，其实看那架势，你就是说坦克来了也行，区别不大。
　　真不知道蝙蝠侠怎么好意思整天晚上出来抓人呢，光看这车辆改造，他这车能上路就离谱。
　　齐安果断扛起鱼骨头回车，她可没打算直接在阿卡姆就地住下。
　　既然阿卡姆真正的守卫来了，她一个ADC当然是选择直接开润！
　　油门踩到底，喇叭开最大，不能浪费她从唐人街一起抢的大喇叭，圣诞快乐歌放起来。
　　燥起来啊！
　　齐安一脚油门轰下去，车头一甩，伴随着身后阿卡姆的倒塌声，快乐地唱着歌离开。
　　“我的名字是金克丝！金克丝的含义就是金克丝——！”
　　双面人：知道你是金克丝了快滚吧。
　　谜语人：还真是jinx（厄运，不祥之人），名副其实。
　　毒藤女：不管了，趁机润。
　　齐安把车开到半路就嫌光是开车追逐不过瘾，索性打开车窗，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扶着鱼骨头对天开炮。
　　放烟花嘛，谁规定非得用烟花放才行？
　　哦，烟花不能白抢，一起放，好耶！
　　音乐有点不带劲，换个锣鼓喧天的，好，这样就带劲了。
　　于是，一辆车边跑边对天开炮，锣鼓喧天招摇过市，在哥谭市这种地方，可谓踩着某人的脸飞驰。
　　蝙蝠洞里，负责后勤的神谕都快笑岔气了，对着麦还得注意一点，只要稍微关麦就一阵狂笑，因为这种操作过于频繁，她还是不小心漏了一点气音出去。
　　已经搬到纽约常驻的红罗宾实在忍不住，私聊神谕。
　　“你到底在笑什么？夜巡有什么值得笑的吗？”
　　神谕直接截了个动图过去。
　　前面是金克丝锣鼓喧天放着烟花在路上飞驰，后面是蝙蝠车在追，偏偏还每每差一点的位置就会被对方突然加速甩开，整个画面看着你说是无意的都让人无法相信。
　　由于金克丝自带的BGM足够热闹，都不需要后期剪辑。
　　神谕想了想，顺带发了一张阿卡姆现状的图片。
　　——简称一片废墟。
　　“有个自称金克丝的少女炸了阿卡姆，正在跟蝙蝠侠满城飙车。”
　　红罗宾点开视频之前以为最多就是红头罩（杰森）又闹了什么乐子，点开之后一口咖啡喷屏幕上。
　　就真的有人当着蝙蝠侠的面开炮是吧！
　　这一炮出去看着像烟花，但是，被炸了的阿卡姆显然有不同意见。
　　他假惺惺地回复：“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然后立刻黑进哥谭交通监控网络里获取更多新鲜视频。

IF 角色扮演系统04
　　要问今夜哥谭市的明星是谁？
　　那么有且唯一的答案只有“金克丝”！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从“蝙蝠侠”出道以来，哥谭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劲爆的人，别人出道一般是搞点案件打响知名度，重点在于场面要大，实际破坏效果很可能并不如何，完全属于一种“出道广告”行为，“广而告之”是第一要义，哪怕是小丑这样的角色，也不是一出场就来个超大案子的，都得一步一个脚印，先打出名号，再慢慢打响名声，谁像“金克丝”似的，直接来个炮轰阿卡姆，她不出名谁出名？
　　最吊诡的是，按理说，阿卡姆疯人院这个哥谭市的万恶之源、无数人痛苦的根源，按理说应该早就被破坏过吧？
　　哈哈哈，这要是说起来就让人觉得好笑了。
　　对不起，真没有。
　　打从阿卡姆疯人院建起来开始，这就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最开始这里真的是疯人院，关着一些精神病人，而且是病得比较严重的那种，连他们的家人都没有办法，只能把人送来阿卡姆眼不见为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卡姆疯人院里开始送进来搞坏事的罪犯。
　　按理说这些罪犯应该送去黑门监狱，但是，可能这就是阿美利加特色人权主义，导致一些明明应该被枪毙的罪犯就是不会被判处死刑，黑门监狱对他们而言跟闹着玩似的，于是这群人就一个接一个被蝙蝠侠送来了阿卡姆疯人院，而这所疯人院也就开始接到了韦恩集团的赞助，装备设施日新月异，建筑主体逐年扩增加固，现在已经跟堡垒似的了。
　　那么多疯子在阿卡姆疯人院来来去去，可谓把这里当成了家，不管什么人好像都默认一个规则，想要在哥谭市混，你必须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一次，不然大家都不带你玩儿。
　　既然都把阿卡姆当家，谁会特意破坏自己家吗？
　　哪怕要越狱，出去就是了，没必要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一群人十分默契地保留着阿卡姆疯人院建筑完好，毕竟自己还得回来住呢。
　　在这种前提下，阿卡姆疯人院可谓屹立不倒，多年来被双方不动声色地保护着，直到它遇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暴走萝莉金克丝才不管什么哥谭潜规则明规则，要炸个哥谭地标建筑，那肯定从阿卡姆炸起啊！
　　这实在是蝙蝠侠都无法预料的事情，一个纯纯的思维盲区，于是这么一件事就真的被金克丝干成了。
　　金克丝不但成功炸掉了阿卡姆疯人院，甚至当着蝙蝠侠的面扬长而去，还一路锣鼓喧天放着烟花到了哥谭市里，环城一周大放烟花，惊得半城市民没睡成，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哥谭又出新人了，一登场就炸了阿卡姆，绝对是个狠角色。
　　嘿，别的不说，你看天上的烟花它又亮又大，响声清脆，一看就是个好烟花。
　　免费的烟花不看白不看。
　　还地说蝙蝠侠聪明，蝙蝠车就跟在金克丝后面，第一视角看烟花是吧？
　　红罗宾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刻钟，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了，直接安排掉手头的工作，直接开车冲回哥谭市。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远程看？
　　肯定得回老家看热闹了。
　　他顺带把消息转给了夜翼，让自己的好大哥也一起乐呵乐呵。
　　虽然不能当着蝙蝠侠的面承认，但是，看到有人炸了阿卡姆，他真的好爽。
　　哪怕之后阿卡姆重建还得韦恩集团掏钱，但那有什么关系，炸得好，炸得真好，看看这外墙，全塌了，里面的人肯定凶多吉少，没跑出来的九成九不用抢救了，就是可惜金克丝的炮对着墙开的，如果直接对着人群开就好了。
　　夜翼飞快地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小红，这是？真的？还是电脑合成的？我很难想象哥谭市会发生这种事。”
　　红罗宾一本正经地回答：“放心，保真，我已经确认过了，你不信还可以再问问神谕，或者某个现任罗宾，他应该跟着蝙蝠侠正在追捕对方吧。让我看看，嗯，金克丝不太熟悉哥谭的路，这样不太好，可能造成交通意外，我来帮个忙。”
　　他所谓的“帮个忙”指的当然不是远程帮助蝙蝠侠抓人，而是直接黑进了哥谭交通控制系统，通过调节红绿灯的时间，直接为金克丝打开了一条更通畅的路。
　　因为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最多也就是在半秒一秒之间调整了灯亮灯灭的控制程序，高速追逐中的蝙蝠侠也没能发现有什么问题，反倒是被追逐的当事人很快就察觉出后车距离自己变远了。
　　是因为自己开的更快了？
　　不，车速是固定的，每次都得依靠临时摧毁周围的建筑物来获得提速。
　　齐安从后视镜飞速倒退的景物判断出车速没有变化，但是，黑漆漆的蝙蝠车确实不像刚刚贴的那么紧了。
　　如果要说蝙蝠车没动力了或者蝙蝠侠在哥谭市能开错路，那肯定不现实，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她确实开得更加顺畅了。
　　既然车速没变化，能影响公路行驶的要素就只有最明显的那个了。
　　齐安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上方的监控探头比出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扛起鱼骨头对着天空来了一发炮弹。
　　“给不知名的朋友送一发大火箭！金克丝向你问好——！”
　　嘿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火箭，超究极死神飞弹，别嫌名字长，这可是金克丝的大招，根据飞行距离加伤害呢！
　　她特意对天放了，总不至于天上能有个人被她打中吧，那得啥运气。
　　这个笑容和谢礼都被红罗宾实时接收，他高兴地截了个图，难免在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人没有造成更多破坏的意思，那哥谭有这么一个人也挺不错的。
　　什么？
　　阿卡姆的伤亡也算伤亡？
　　那是蝙蝠侠要担心的事。
　　齐安本人则看着系统任务界面闪烁着“目标完成”的字样，感觉到上冲的热血逐渐冷却下来。
　　完成任务后就可以解除角色扮演。
　　到时候金克丝造成的破坏跟她清清白白的齐安有什么关系？
　　嘿嘿。

IF 角色扮演系统05
　　系统界面转过一个金色的圈，随后任务倒计时界面变为“任务完成”，直接投出结算界面。
　　【初始任务完成进度：100%。】
　　【扮演角色：暴走萝莉·金克丝】
　　【任务要求：1.在哥谭市以“金克丝”的身份公开亮相；2.完成一场震撼全城的狂欢；3.让哥谭人民为这场狂欢喝彩。】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金克丝怎会是无名之辈？；2.摧毁城市标志建筑物：我的名字是金克丝！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扬名手段？】
　　【任务评价：基础要求全部完成，追加得分点全部完成，任务评价：100+10+10=120（PT）。】
　　【扮演角色同步率：60%。】
　　【综合评价：120*60%=72（PT）。】
　　【恭喜你，亲爱的用户，您已完成“角色扮演系统”初始任务，系统完全激活，向您开启全部权限，系统商城功能开启，以下福利即刻发放到账。】
　　【合法身份*1，银行账户*1，房产*1，启动资金100万美金，系统金币5000个。】
　　【任务奖励：角色解锁“暴走萝莉·金克丝”。武器解锁：鱼骨头火箭发射器、砰砰枪轻机枪、震荡电磁波发射器、嚼火者手雷。】
　　【附加奖励：金克丝赠送“神龙烈焰”套装，已登记入资料库，随时可以切换。】
　　“嗯……”
　　齐安对着这个系统界面陷入沉思。
　　怎么说呢，系统比她想象的正经一点，功能齐全，甚至体贴地考虑到了“合法身份”这种事，而且启动资金给的也很大方，仔细想想逻辑都很通顺，先有合法身份才好发钱，不然发个金条她都找不到门路去换钱，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系统功能看起来太齐全了，以至于她有点麻爪。
　　看看这个洁面，直接就有几个不同的单位出来了，现实货币单位美金不提，有PT还有系统金币，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还得说角色扮演系统真的很体贴，考虑到了她如果原地解除角色扮演的大变活人可能造成麻烦，先给了她一个回程特效，当场消失不见，到安全的地方才解除了角色扮演，恢复成黑发黑眼黄皮肤的本貌。
　　附带一提，那个安全的地方即使系统刚刚发的奖励“房产*1”，产权证件就放在客厅桌上，太体贴了，让我们说谢谢系统。
　　外面还能听到警车飞驰的声音，大概金克丝之前引起的动静还是太大，不过，“金克丝造成的麻烦和齐安有什么关系”？
　　清清白白的系统用户安心坐在沙发上继续认识自己绑定的这个系统。
　　托赖于现代人高度的电子仪器依赖和系统界面的高度游戏化，也算是熟练游戏玩家的齐安很快弄明白了系统的几大块功能。
　　首先是主界面，能显示她本人的资料面板信息，有数值化的红蓝条，下方还有装备信息，看样子也能显示敌人的信息，但现在没有红点单位看不出来，右下角有小地图，她可以保留这两块面板和地图信息在视野中也可以完全隐藏。
　　就怎么说呢，这个设定非常MOBA，老MOBA玩家一看就懂，也就是系统省略掉了天赋技能树这种东西，不然她高低得研究3小时怎么加点。
　　第二页就是“战利品”界面，分为“角色”“武器”“装备”“其他”几大类别，互相关联，不算完全独立，就用“金克丝”来举例，金克丝默认有绑定武器，切换到她的角色卡就会直接显示武器，装备栏目前是空的，大概跟她来自的《英雄联盟》游戏一样能有六个装备，至于装备哪里来，系统商城不是解锁了吗？用脚想也知道了。
　　但是，说不定之后会有其他角色是不绑定武器的，只要用户本人会使用就能用？仔细想想，哪怕金克丝有绑定装备，也不可能说因此就去掉齐安本人的格斗能力（假如她有），所以说到底打铁还得自身硬。
　　第三页就是“商城”界面了，这里不但出售武器装备，而且出售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也就是“角色扮演系统”的“角色”。
　　是的，初始任务直接解锁角色不代表以后也能免费送解锁，送的只有初始，之后的角色都得靠点数来解锁，点数也就是之前任务评价里的“PT”，还记得系统发布任务说的是“追加得分点”吗，对，那个得分点就是POINT。
　　武器装备相对简单点，可以通过系统金币来买，如果金币不够，系统也支持充值，用现实货币兑换系统金币，但兑换比值非常不划算，现实货币的一千美金对应系统金币1个，反过来兑换也可以，充分体现了有钱走遍天下的真理。
　　齐安又翻了几遍系统说明，发现这东西主要难度就在于搞PT上，没有点数就不能解锁新角色，没有新角色就不会有新角色的任务，同一角色上的任务是有限的，像金克丝这种之后就只剩下日常任务可以做了，日常任务能拿到的PT少，没有正式扮演任务奖励多，好处是她可以慢慢把同步率刷上去，如果同步率能高一些，不但能获得相对更多的PT，还能解锁“金克丝”本身的能力，比如说角色卡界面有个“羁绊”设置，就必须要80%的同步率才解锁。
　　幸亏之前“金克丝”的同步率到了60%，不然她这次获得的PT还会更少，72的PT真的不够用，商城最便宜的角色也要50PT，稍微看着有点战斗力的都在100PT以上。
　　齐安还顺便翻了一下商城对“暴走萝莉金克丝”的标价，发现自己可能还赚了，金克丝的售价是210PT，是在“没有超能力的战斗角色”这一类里非常贵的那种了，可能也是看在她自带四个绑定武器的份上。
　　不过，看过这个之后，齐安有点手贱地又去翻了一下“犯罪教授·莫里亚蒂”和“怜悯之兽·盖提亚”的商城界面，当场表演了一个追悔莫及。
　　怜悯之兽·盖提亚的购买PT之昂贵可以用它所处的位置来表示，它端坐于按售价排序的首页，虽然不是最贵的，也是最贵那一档位的，9999PT。
　　犯罪教授·莫里亚蒂相比之下便宜很多，只需要1000PT就可以了。
　　齐安再看了看金克丝的210PT，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系统的怜悯。
　　系统是真的一开始想要给她一个强力角色啊！！！

IF 角色扮演系统06
　　人可能就是这样的。
　　没对比的时候就算了，一旦可以对比，可以选择，马上就开始“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210PT是个相对偏贵的价格，这得看跟谁比。
　　跟普通日常系零战斗能力的角色比，那种50PT一个，210PT当然就显得昂贵，但是，如果放在“怜悯之兽·盖提亚”的9999PT旁边呢？！
　　要知道，那可是一旦完成任务就会白送的初始角色，相当于47个金克丝还有得找！
　　此处齐安表现出了一个大学生不应当具备的速算技能，这种技能本应在高考到达顶峰，进入大学后逐渐衰退，但是，在这种巨额价格差之下，她刻在骨子里的国人比价DNA就动了，马上来了个秒速心算，越算越伤心。
　　系统啊系统，你三个初始任务，难道不应该出三个同档位的角色吗？
　　为什么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合理吗？
　　齐安仿佛幻听到系统的回答。
　　任务难度降低，奖励随之降低，合理啊。
　　她沉默不语。
　　这就是“人理烧却”和“在哥谭市进行一场狂欢”两个任务的区别是吧？
　　前者任务难度高，完成条件苛刻，所以奖励高昂，后者相对容易，奖励自然也就少了。
　　如果系统一开始就说清楚这一点，把商城界面开在她面前，她有可能就不会选择现在这条路了。
　　所以说“玩家”这种存在的良心和底线是个浮动值，只给任务不给奖励的时候有个标准，一旦奖励也写出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算了算了，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随便毁灭世界，这个世界多无辜啊，什么也没做错，如果好端端天上就出现一个人理烧却的圆环，过不了多久全世界人类一起噶了，那也太可怜了。
　　有“盖提亚”的9999PT珠玉在前，“莫里亚蒂”的1000PT都显得没那么可惜了。
　　这不才4个金克丝带余数吗？小事。
　　而且，“盖提亚”的能力摆在那里，只要她扮演“盖提亚”，有100%的把握可以完成“人理烧却”的任务，说到底那玩意不就是盖提亚模拟的第一宝具吗？这个世界又没有迦勒底，不会有御主跳出来妨碍她，到时候她往天上放个模拟宝具然后坐等结束就行，任务像白送，难点根本不在于如何完成任务，纯粹在于内心能不能过得了那一关。
　　“莫里亚蒂”的任务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齐安自认为不是什么顶级聪明人，有点小聪明也就只够考试上学用的（如无意外还可以当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如果扮演“莫里亚蒂”之后所有的计谋也好阴谋也好都得她自己来设计，她觉得还不如当场自首来得快。当然了，说不定系统的“角色扮演”功能开启之后，她会同步到一部分“莫里亚蒂”的智慧（思维？），然后就能比较顺利地完成任务，但这种事没保证，相比于这种很有可能失败的任务，显然是“金克丝”的任务她更有把握。
　　时也命也，算了，性格决定命运，就这样吧，想也没用，还不如想想现在手头的72PT要怎么用才能最大化收益。
　　攒起来等之后一起解锁强一点新角色是个选择，现在立刻解锁一个便宜角色也是一个选择。
　　好难啊，为什么PT不能充值获取，那她反手就把系统给的启动资金充回去得了。
　　开动脑筋，仔细想想。
　　齐安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看着自己仅有的“战利品”界面，这里只有“暴走萝莉·金克丝”一个角色，绑定武器是自带的，但装备栏都是空的，考虑到很有可能之后一段时间她唯一的战斗力来源就是“金克丝”，现在先买一点装备吧。
　　现在有5000金币，买一件成装甚至便宜点的两件都可以，如果装备具有成长性会更划算，毕竟她现在并不在战斗状态，完全可以等到装备成长到终极形态。
　　攻击装还是防御装？
　　在游戏中，ADC肯定优先购买攻击装，不是物攻就是物穿，顶天了搞点吸血和复活甲，但是，现在不是游戏，现实世界，她有没有泉水复活的机会还是两说，脆皮ADC没人保还是太危险，最好出一件防装吧？至于伤害，这也不是游戏，不管是砰砰枪还是鱼骨头，如果确实命中要害，理论上敌人都会没救，所以优先度不高。
　　那么，防御装里有成长性的装备是……
　　齐安打开系统商城界面，先看了“时光杖”和“凛冬之临”，这两件装备一个会随着时间增长生命值、法力值和法强，另一个会随着攻击或技能伤害增长蓝量，最终成长为“末日寒冬”，能在战斗中提供护盾，护盾值与当前法力值有关。
　　感觉上都不是特别合适，金克丝是ADC，打的主要是物理伤害，“时光杖”的终极形态提供的收益在法力值和法强，还能撑一些血量，更适合法术坦克类角色出装，特别是技能与蓝量挂钩的那些，“末日寒冬”提供的也是法力值护盾，生命值和双抗没什么收益，更适合本身双抗高的坦克来出吧？
　　如果出个吸血类的“不朽盾弓”，攻击力、攻速和暴击有了，但7%的生命偷取是真的低，就算有个“救主灵刃”的护盾，感觉撑不到血量吸到满，人就得噶了。要吸血还得整个饮血剑或者贪欲九头蛇之类的。
　　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齐安继续往下翻了两页，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立刻翻回来，看着那个显示成一个心脏标志的装备点开了详情描述。
　　心之钢：售价3200金币
　　生命值：800
　　生命值回复：200%
　　技能急速：20
　　被动·庞然吞食：当700码内有一名敌方英雄时，会在3秒里持续充能一次对英雄的强力攻击。充能攻击会造成125+6%额外物理伤害并为你治疗等额生命值，并为你提供相当于10%该伤害的最大生命值。对每个目标有30秒冷却时间。
　　乍一看这个装备像憨憨，仔细看看，它的被动没有上限，看到了吗？单个目标有冷却时间，但整个装备根本不存在一个“完成态”的描述，那就意味着它可以无限叠下去。
　　假设一次加50伤害，叠个100层，就是5000血了，到时候再整一个有最大生命值伤害效果的装备或者角色出来，岂不是700码内天下无敌？！
　　就它了！
　　加入钢门的进化吧！
　　齐安当机立断，全款拿下。
　　还有1800金币，干点啥好呢？
　　续航必须有，吸血鬼节杖只要900金币，能提供15攻击力和7%的生命偷取。
　　然后买点药？
　　齐安正准备直接买红药，看到旁边的水晶瓶，一下子愣住了。
　　复用型药水：主动·消耗：消耗一层充能，以在12秒里持续回复共100生命值。最多可持有2层充能，并且每当你造访商店时，都会将充能数填满。
　　在游戏里，玩家必须回到泉水才能打开商店，可是，现在她可是系统随身带，商店随时开的状态啊？
　　那不就意味着，复用型药水可以无限续杯了吗？
　　卡BUG了是吧！
　　只要150金币，就能有永续药水，这谁能不买！
　　齐安直接拿下，剩下的750金币先放着随机应变，之后再看买什么装备。

IF 角色扮演系统07
　　齐安全款购入防御神装“心之钢”和小件续航“吸血鬼节杖”外加一瓶复用型药水后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那就是，她这个系统是“角色扮演系统”，仅在她“扮演角色”时才能够穿上装备，换而言之，具有装备栏格子的是“角色”，而不是她本人，所以她想要自己本体叠出一万血量的妄想是破灭了，但是，好消息是装备并不锁死在某个角色上，而是属于她所有，切换角色依然可以进行装备。
　　不过看起来绑定武器是另一回事，齐安试了一下，发现只有在她再次扮演“金克丝”的时候才能随手拿出绑定武器鱼骨头和砰砰枪，本体并不能直接使用这两个武器，也许将来随着“金克丝”的同步率增加这一设定会有变更，反正现在不行，那就意味着，如果她想要叠“心之钢”，必须保持“金克丝”的外形。
　　问题是，“暴走萝莉·金克丝”才在哥谭市打响名号，她敢保证她现在切成“金克丝”的卡出门，不用10分钟就能看到蝙蝠侠上门，根本没可能有空叠钢。
　　那就是说，她至少还需要一个新的“角色卡”，需要一个“清白无罪”不会被哥谭市这些英雄也好罪犯也好关注的角色，而这个角色最好自带远程武器，不然她就只能拿着吸血鬼节杖零距离K别人头来叠心之钢了。
　　现在她只有72PT，看看战斗类的角色里有没有这么便宜的吧。
　　齐安打开商城页面，目标明确地选择“角色”，价格从低到高排序，然后顺着“角色卡”下方的特性标签找跟战斗相关的，哪怕只是沾点边都行，实在不行哪怕你拿个网球打中人也行吧，一开始连续很多页都是纯正的三无角色，没有特殊能力，没有绑定武器，没有战斗能力，当然这些角色都有各自的特性和优点，使用得当一样很好用，比如说未来PT富裕了，光凭这些角色就能塑造出层出不穷的假身份，编织出一个完整的虚假人际关系网络，保证让人压根查不到“齐安”头上来，现在不提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PT穷鬼没资格考虑骚操作。
　　在齐安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她再次发现了系统的“怜悯”。
　　按理说，凡是具备战斗能力（不管是体术还是默认掌握使用武器技能）的角色保底都得100PT，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只要有穷鬼用户真的在海量的角色卡里扒拉，就会发现，系统其实给人留了活路，有三个具有战斗能力的角色卡打骨折，默默藏在一堆三无角色的50PT价位里，那就是“德玛西亚之力·盖伦”、“寒冰射手·艾希”和“符文法师·瑞兹”，三人分别定位是战士、法师和射手，都具备不俗的能力，按理来说应该跟“金克丝”在相近的价位，但他们不知为何就是只要50PT。
　　齐安大喜，稍加考虑就直接选择“寒冰射手·艾希”。
　　原因很简单：盖伦是近战，瑞兹是个蓝紫色皮肤的大光头，太显眼了，而且两人都是男性，她对扮演男性没有自信，艾希虽然是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继承了特殊的血脉，但她看起来和常人无异，而且使用的武器是“臻冰之弓”，射出的箭具有魔法的特性，说人话就是那些冰箭会自己融化，不留痕迹，更方便她躲在暗处放冷箭叠心之钢。
　　等她用艾希再攒一些PT就可以换瑞兹了，毕竟瑞兹的大招“曲径折跃”能直接传送到很远的地方，可谓跑路神技，然后再解锁盖伦，到时候她已经叠了一段时间的心之钢，就算比较笨拙不会近战也可以上去跟人硬换血了，盖伦又有加抗性减伤的技能，能扛得住就能继续近战钢人，很完美。
　　【亲爱的用户，您确定解锁新角色“寒冰射手·艾希”吗？解锁新角色将会同步开启角色扮演任务，该任务不可拒绝，任务失败将可能导致角色同步率下降。】
　　齐安没想到买装备的时候系统一声不吭直接扣钱，解锁角色居然还有提示，大概也算是一种“PT比金币珍贵”的表示了，她又看了看提示，上面并没有说会导致角色卡消失，那就没事了，大不了就是耗时间慢慢刷同步率。
　　【确定解锁。】
　　【亲爱的用户，恭喜你获得新角色“寒冰射手·艾希”。】
　　【初次解锁新角色，该角色扮演任务开启。】
　　【扮演角色：寒冰射手·艾希。】
　　【扮演任务：世间万物皆系于一箭之上。在北境，伟大的族长被称为战母，除了母亲，谁又有资格在战争中拿人命当赌注。让这些温血人见识真正的寒冰血脉吧！我与我的臻冰之弓将会扬名于世间，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
　　【任务要求：1.在哥谭市以“艾希”的身份出场；2.展示自己的箭技；3.让世人知晓寒冰血脉的存在。】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听好了，我是艾希，我是成功；2.制止一场灾难：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没有比这更深刻的话语，这是我必须完成的誓言。】
　　【本次任务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
　　好嘛，三十天内让“寒冰射手·艾希”也在哥谭市出名是吧。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艾希的任务看起来终于是个正派人物了，没再说搞点破坏，虽然主要任务并没有展示出善恶立场，但追加得分点可以看出艾希偏向“善”这一侧，制止灾难怎么看也是好人了，哪怕仅仅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力量。
　　埋头发育三年再出山是不行了，三十天中无论如何也得完成这个任务，这样才能获得大量PT，顺势解锁新角色，这样就可以一直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齐安直接切换成新角色“寒冰射手·艾希”，对着镜子照了会儿，如果不拿出臻冰之弓的话，艾希看起来要比金克丝正常很多，只要稍微换一下外衣别那么惹眼就行了。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
　　她拿出臻冰之弓，对着墙面试着射了一箭。
　　嗯，好家伙，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如果就这技术，应该立刻退出阿瓦罗萨。
　　这种箭技怎么展示啊！
　　还是得先去苦练才行。
　　那么目标哪里有呢？
　　齐安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有很多红点的美妙地方。

IF 角色扮演系统08
　　如果这是游戏，玩家别说杀10个小兵，杀200个小兵也只会嫌兵线还不够多，最好三条路都给自己吃，问题是，现在不是游戏，而是现实，“红名”实打实的是个活人，能跑能跳的活人，一个曾经遵纪守法的好学生真的能让自己变成“寒冰射手·艾希”，满不在乎地射出每一箭吗？
　　笑死，真的可以。
　　因为那都是红名。
　　齐安的道德水准还没有高到在明知道自己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对一群红名怪衍生出怜悯之心。
　　怜悯、同情，那是自己游刃有余的时候才能有的东西。
　　她作为一个系统用户没有缺德到开局盖提亚直接搞一场人理烧却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再苛求她当一个道德上的完人，那也未免太开玩笑了。
　　齐安现在主要的困难并不在于“是否射出那支箭”，而是在于“如何让这支箭准确命中”。
　　《英雄联盟》她是玩过的，问题是，这游戏并不是MMORPG，也没有一个命中属性可以堆，有也是技能闪避和减伤，怎么她一箭射出去，还能出现MISS啊！
　　气气！
　　你们TM是云顶之弈的棋子吗？！还带闪避？！
　　齐安每天都在“我怎么这么菜”和“敌人怎么还能闪避”两种心情中徘徊，相比之下，连自己是否会被蝙蝠侠发现或者抓到都不那么迫切了。
　　毕竟她都没射中人，蝙蝠侠有什么理由抓她？
　　理直气壮.jpg
　　我只是晚上睡不着所以散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旁边吹吹夜风，有什么不可以？
　　阿卡姆疯人院又不是蝙蝠侠私人土地，没有挂牌子说禁止靠近，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去登记一下然后进去探病呢！
　　是的！
　　阿卡姆疯人院真的有精神病人！
　　想不到吧.jpg
　　齐安一度以为这里面只关了一群疯狂罪犯，毕竟她对蝙蝠侠的故事不熟悉，只听说有“哥谭市、蝙蝠侠、小丑、阿卡姆疯人院”这种经典概念罢了，什么具体故事压根没关注过，主要是因为她大学之前都在努力学习，大学之后最多也就是出去看看电影，漫威电影改编要比DC成功很多，DC的大电影她就看了一部《蝙蝠侠VS超人》，除了两人胸很大啥也没记住，更别说因此起兴趣去看DC漫画原作什么的了，不可能的，没那个时间，医学生太忙了，这就导致她存在一些刻板印象。
　　比如：
　　蝙蝠侠是个有钱阔佬，晚上出来打人。
　　超人没钱。
　　小丑是个疯子。
　　阿卡姆住满了疯子。
　　等齐安真的穿越到哥谭市来，打听了几遍才发现，阿卡姆疯人院它竟然真的是个还在运营的精神病院，正常收治病人，真叫人震惊。
　　哦，还有，虽然她听朋友说过哥谭市多么多么危险，实际上她在这里住下以后的感觉是，此地固然比国内危险，但也没恶劣到完全不能住的地步。
　　就是说，哥谭市很神奇，晚上确实很危险，不建议任何没有自保之力的人夜间出门，但白天只要不往贫民窟那边钻，在主城区和大马路上还是挺安全的，甚至还挺繁华，就是贫富差距也很大，真的会有隔着一条街，对面是富人区，这边是穷人区，建筑物都完全不同这种情况。
　　感恩系统给她的房产放在普通区域，虽然不在富人区，至少没在贫民窟，如果在贫民窟，她估计就不考虑什么隐藏身份了，那地方一个单身女性想要保住自己的房产和自己都很难，还得靠实力说话。
　　贫民窟那边是真的有人大白天直接持枪抢劫的，太离谱了。
　　（显然某人已经忘了金克丝持枪抢劫烟花的光辉业绩。）
　　齐安是真的不甘心，她花了50PT解锁的新角色，竟然还会射箭射不中！
　　这也太不合理了！
　　明明她扮演金克丝的时候根本不存在这么严重的MISS啊？
　　难道原因仅仅是一个武器是枪炮而另一个是弓箭吗？
　　凭什么枪能命中，弓箭就会MISS，射程也不差多少，金克丝攻击距离525码，艾希射程600码，弓箭射程甚至更长一点哦！
　　不能说原因就在这75码里，多加上这段距离就射不中了吧！
　　她们都是ADC啊！
　　通称“射手”！
　　除非……
　　原因并不在于这里。
　　齐安过去固然没学过弓箭，但她更没学过枪械，她的祖国是个禁枪的地方，压根没有那个机会给她碰这种危险的火器，凭什么她扮演金克丝第一次拿枪炮就能打中目标，扮演艾希却会弓箭射空？
　　如果说跟“技术”有关，不是更应该从空枪开始吗？
　　但她当时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会打中，明明第一次手握枪械，却奇迹般的信心爆棚，理所当然地认为“金克丝必定命中”，于是她真的以新手的身份百发百中。
　　现在她作为“寒冰射手·艾希”却会一再弓箭射歪，会不会仅仅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会射箭”，所以就真的影响到了结果？
　　如果只看属性，或者考量技术经验，没有理由“金克丝”跟“艾希”会存在“命中”上的差异。
　　差异只在于她的认知而已。
　　那么，重新思考。
　　她现在就是“寒冰射手·艾希”，是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继承了古老的寒冰血脉，手握臻冰之弓，她理应箭无虚发，哪怕隔着整个召唤师峡谷，也应当可以用她的魔法水晶箭命中目标。
　　不存在“无法命中”，不存在“目标闪避”，她的箭簇理应钉在敌人身上！
　　这天晚上，齐安再次扮演“寒冰射手·艾希”，悄悄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外面，先放出了一只猎鹰之灵，这会为她提供更宽广的视野，让她看到更远的地方。
　　透过那些建筑物，看到里面的目标。
　　这就对了。
　　《英雄联盟》的机制里，地形只能阻碍行动，但不能中断攻击，哪怕躲在塔后照样会挨打，只是隔着一堵墙又算什么？
　　弗雷尔卓德年轻的女王挽起臻冰的长弓，白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幽蓝的双眼直视着前方，看向常理无法看见的目标。
　　在这一刻，她福至心灵，真正体会到了那一句话。
　　“世间万物，皆系于一箭之上。”
　　冰箭在臻冰之弓上凝形，乘着夜色飞出，迅疾如光，刺破黑暗，穿过了厚重的砖墙，准确地扎在小丑背上，发出“当”的一声。

IF 角色扮演系统09
　　冰箭射中人不是“叮”的清脆声响，反而是“当”的重音，更像是两个沉重金属的撞击声，这当然不是因为小丑的后背已经硬到这种程度，而是因为这是“心之钢”这个装备触发“被动·庞然吞食”后的音效。
　　是的，这个装备触发被动叠层数的时候有特殊音效，是不是很体贴？
　　让使用者立刻知道这一层钢有没有到手。
　　就是对于被打击者而言不那么友好了。
　　小丑在上次阿卡姆疯人院大乱的时候都没趁机逃走，而是在附近等着，有人回来重修建筑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尊贵VIP病房”。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小丑觉得如果他也要靠别人的行动来脱逃，显得自己很没有档次，沦落到跟那头鳄鱼一个水准，他如果要走，那必须是自己出去的！
　　堂堂哥谭小丑怎么能给金克丝那种莫名其妙的新人作配！
　　在这个心态驱使下，小丑一直在策划着下次非要搞个大事件，免得人们真被新人引走注意力，以为他这种老人已经过气了。
　　这么一思考，小丑就在阿卡姆疯人院又老老实实呆了好几天，硬是熬过了某人因为信心不足导致的弓箭MISS，等到了寒冰射手出山。
　　至于为什么阿卡姆那么多人，艾希这一箭直奔着小丑而来这种简单的问题，想必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一件事：如果你还想继续磨练技术，测算自己普通的伤害值，那么肯定不能找个一箭过去就射死的目标，总得找个看起来皮糙肉厚耐打的。
　　小丑的红点在阿卡姆那么多红点里都显得比较大，一看就是小龙起步、男爵可期的敌方目标，不射他射谁？
　　齐安没有紧跟着射出下一箭，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会MISS了，有了第一箭的命中后，她就已经打开了某扇大门，越发坚信“ADC本不可能攻击未命中”这个基础事实。
　　你有能耐躲非指向性技能，你有能耐躲平A吗？！
　　你还以为自己是FAKER，在玩双劫大战不成？
　　平A就是最朴实也最有效的攻击，它就是必定命中！
　　只要对面的红点不搞出“反击风暴”这类回避技能，平A不可能会MISS。
　　她赌那个红点不会“反击风暴”！
　　现在她握着臻冰之弓，凝定心神，回忆刚刚拉弓射箭那一瞬间的感受。
　　很难形容。
　　但是，她真的在冰箭出手的瞬间就有了一个直觉——这一箭，必定命中。
　　下一箭也必定会命中。
　　但是，她得再等等。
　　因为“心之钢”的被动在同一目标上有30秒的冷却时间。
　　嘿嘿，既然都要练手，那肯定不能浪费每一箭对不对。
　　当然了，她也不可能在这里练太久，毕竟今天她真的射中人了，按照之前她扮演“暴走萝莉·金克丝”的经验，大概半小时内蝙蝠侠就会出现了，那么她再叠十几分钟的心之钢再走不过分吧。
　　至于怎么回去这么简单的问题。
　　嘿嘿。
　　解锁初始角色后系统白送了一个技能，叫做“回程”，也就是她之前体验过的，读条几秒后直接回到安全点。
　　蝙蝠侠来的时候保证连空气都找不到。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还特意穿了一套斗篷出来，脸都蒙上了，虽然白发会从斗篷边缘漏出去，但如果蝙蝠侠按照“白发女弓箭手”作为线索来找人，那是根本不可能找上“黑发黑眼的东方人”的，她更不担心。
　　或许有人会提出，蝙蝠侠大可以在阿卡姆蹲点，发现寒冰射手直接抓人。
　　问题是，哥谭市可不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地方。
　　齐安会等到哥谭市内蝙蝠等亮起，蝙蝠侠已经赶去市区，自己才使用“传送”技能到达已经点亮的地图“阿卡姆疯人院”附近。
　　“传送”这个技能是从系统商城花钱买的，倒也不贵，标价是100金币或者10W美金。
　　这可是个只要有传送点就能几乎无限距离瞬时位移的技能，花钱就能买超能力，十万美金又算什么？
　　齐安：买买买。
　　有了“传送”和“回程”，“寒冰射手·艾希”真正实现了来去无踪，比蝙蝠侠还能转头没。
　　再加上“艾希”至今没在哥谭市造成什么破坏，跟“金克丝”的性质不同，齐安就赌蝙蝠侠不会为了这么个人花费很多心力。
　　至于之后，随着她不断晚上来叠“心之钢”早晚会在蝙蝠侠那边刷出存在感这种问题……
　　人生总得冒点风险。
　　如果什么都不做，她肯定活不久，那还不如先试试，万一是她先叠钢大成呢？
　　“心之钢”的被动冷却30秒，意味着如果她只用一个目标叠钢，那么30秒叠一层，1分钟2层，10分钟20层。
　　如果极端一点，她多选几个目标来回叠，那么10分钟叠出100层也不是做梦，想想看哪怕一层加20血量呢？
　　过两周说不定她被蝙蝠车迎面撞上都不会死。
　　那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齐安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行动了。
　　跟游戏中不同，现实中被“猎鹰之灵”打开的视野就永久在地图上进行了显示，那边红点的位置她看的清清楚楚。
　　好多红点哦。
　　幸福.jpg
　　齐安来回换人叠心之钢，一来不浪费CD，二来她也真的害怕盯着一个人射会把人当场打死，那就太可惜了，少个红点意味着少个目标叠钢。
　　阿卡姆疯人院的这群人就生生倒了大霉。
　　谁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门窗都封闭的屋里还能被莫名其妙穿墙而来的冰箭射中，更绝的是他们按铃喊医生的时候冰箭还会自己不留痕迹地融化消失。
　　如果这是什么超能力者或者魔法师，是不是也太无聊了？！
　　当当当的敲击声有序地在阿卡姆中此起彼伏，不幸被射了好几次的小丑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这个新来的不讲规矩。
　　十分钟后，齐安准时收手，她看到阿卡姆亮起蝙蝠灯了。
　　“回程”一点，原地消失。
　　再见喽，敌人们，明天再来叠钢啊！

IF 角色扮演系统10
　　“出问题了。”
　　齐安坐在自己家里，面前放着一张手绘地图，是一个缩小版本的哥谭市，上面标注了几个点。
　　最著名的蝙蝠灯、阿卡姆疯人院、韦恩庄园（里面单独标注蝙蝠洞）。
　　按理来说，“寒冰射手·艾希”这两个星期真的只有老老实实叠心之钢，既没杀死一个红点，也没去搞什么破坏，每天只活动10分钟，还是不固定时间的，按理应该不至于引起蝙蝠侠的注意，可是，她今天才传送到阿卡姆疯人院附近就直接听到了蝙蝠车的引擎声，转头看见那个庞然大物后她想都不想直接原地回程，不然她感觉蝙蝠侠就要撞过来了，那个色彩斑斓的罗宾都已经往她的方向冲过来了。
　　为什么啊！
　　那样子可不像是单纯的巧合，明摆着就是蝙蝠侠故意在那边堵她了。
　　这合理吗？
　　她好端端一个守法公民，什么坏事都没做，蝙蝠侠怎么不去夜巡哥谭市，居然专门堵她啊？！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难说之后是什么情况。
　　虽然据说“蝙蝠侠不杀人”，但万一这是个会刑讯虐待别人的变态呢，谁能保证啊，艾希可是纯正的ADC，皮脆血薄，经不起拷打的，哪怕现在她叠了1000多层心之钢，也只有区区……
　　哦，也有一万血啊。
　　但是！
　　她只有区区一万血，心之钢不提供双抗，艾希的基础双抗又低，还是很不安全的！
　　总之，看起来她以后不能再继续定点在阿卡姆疯人院刷心之钢了，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这就出山完成角色扮演任务。
　　想想看如果“寒冰射手·艾希”能够在哥谭市打响名号，至少表现得像是好人一方的，那么蝙蝠侠下次也不会把目光盯着她吧？
　　（笑死，还是会盯着的，蝙蝠侠怎么会允许哥谭市冒出另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齐安盘算了一会儿，重新确认了自己的数值面板，因为几乎没有攻击装的原因，现在“寒冰射手·艾希”的面板上物理攻击力几乎就是原始攻击力，吸血鬼节杖这种小件不管是加攻击力还是生命偷取都太低了，可是更贵的成装她暂时买不起。
　　她已经看好了下一件出什么。
　　为了配合“心之钢”，发挥最大效果，下一件必然是“巨型九头蛇”，这件装备可以提供百分比最大生命值的攻击力，附加的攻击特效“顺劈”还能直接生成一道冲击波攻击目标背后的敌人，造成百分比最大生命值的伤害。先别管这个百分比的系数，看看“最大生命值”这种描述，心之钢叠起来的恰恰就是生命值，“巨型九头蛇”能将这种收益最大化到攻击中，而且还能弥补艾希的攻击多数是单体攻击的缺陷。
　　如果说“暴走萝莉·金克丝”还能切换到“鱼骨头”打一个小范围AOE，“寒冰射手·艾希”的主要输出手段可是平A，一箭一箭射出去，她就算有信心百发百中，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冰箭原地分裂变成群攻，“万箭齐发”这是个AOE技能不假，但CD也不短，如果不是故意去堆技能CD的话，四秒才能有一次，比起火箭炮直接开炸效率可是低多了。
　　但是，有了“巨型九头蛇”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艾希每一箭都可以变成自带溅射伤害的攻击，而且这个溅射伤害对建筑物也有效，说不定在作战中能发挥奇效。
　　再之后可以顺着“吸血鬼节杖”升级装备到“破败王者之刃”，这样可以同时满足物理攻击力、生命偷取和移速的需求，还能打一个百分比生命值的伤害，可谓完美的持久战装备。
　　现在主要问题就是钱不够！
　　金币不够！
　　烦死了。
　　怎么她都穿越了还受制于钱。
　　希望等“寒冰射手·艾希”的扮演任务完成可以多点金币，解决一下她这个装备窘境。
　　游戏里还能靠补兵改善经济呢，现在除了任务哪里有金币啊？
　　如果她真的出去补几个兵会有金币吗？
　　齐安咬咬牙，决定更改行动方针。
　　下路发育差不多，准备出去打野吧！
　　她有系统提供的战斗地图，哪怕现在地图上还有“战争迷雾”笼罩导致她有些地方看不清，但这不是个问题，“艾希”坐拥“鹰击长空”这种开图神技，只要卡点放出猎鹰之灵，就可以快速探知地图全貌，到时候她比蝙蝠侠还清楚哪里有红点。
　　而且，似乎蝙蝠侠对“寒冰射手·艾希”有什么误解，所以现在蝙蝠侠也是个红点，还是个非常大的红点。
　　那么就很明确了。
　　她得让“寒冰射手·艾希”在哥谭市打响名号，还要暂时避免跟蝙蝠侠直接打起来，心之钢的层数还不够多，不稳妥，被抓了会耽误时间（姑且就不考虑被杀了这种情况），目前最重要的是得在时限之前完成这一次的扮演任务。
　　她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圈住的位置正是蝙蝠灯。
　　既然蝙蝠侠会响应蝙蝠灯的号召出现，就说明一定会有人去点亮那盏灯。
　　那么，她大可以在灯亮而蝙蝠侠没出现之前先去解决掉当时地图上活跃的红点，这就可以完美地实现“打响名号”和“避开蝙蝠侠”的要求了！
　　就这么办！
　　从这一天开始，哥谭市的大小反派们陷入了新的噩梦。
　　如果说“暴走萝莉·金克丝”一登场就展示了自己的疯狂，让人完全不想跟这人打交道，那么新露面的这个弓箭手更加不讲道理。
　　她不听辩解，不问缘由，看到正在做坏事或者做完坏事准备跑路甚至于还没来得及做坏事的人就直接拉开手中的长弓，用这种在现代社会显得过于原始落后的武器射出了他们的噩梦。
　　宛如冰制成的箭将这群违法犯罪分子钉在墙上，走脱不了，再过会儿就是GCPD的警车来接人，又或者是蝙蝠侠出现。
　　或许唯一该庆幸的就是这个弓箭手有个跟蝙蝠侠类似的毛病：她不杀人。
　　哥谭市里出了个新的义警可不会让蝙蝠侠感到高兴，相反的是，这段时间随着他工作量的骤降，他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严重了。
　　那个神秘的弓箭手甚至都没有避开摄像头，坦然地对着黑面具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我是艾希，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而你，卑鄙的温血人，你的罪恶行为令人作呕，我不会坐视这种犯罪！”
　　蝙蝠侠重新看过这段监控，若有所思。
　　温血人？
　　与之相对的，难道她的血液会是冰冷的？

IF 角色扮演系统11
　　齐安控制不了蝙蝠侠想什么，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她能从系统的“任务进度”里稍微推测一二。
　　“寒冰射手·艾希”的扮演任务基本要求有三个，分别是：1.在哥谭市以“艾希”的身份出场；2.展示自己的箭技；3.让世人知晓寒冰血脉的存在。
　　追加得分点两个：1.被重要人物记住：听好了，我是艾希，我是成功；2.制止一场灾难：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没有比这更深刻的话语，这是我必须完成的誓言。
　　基本情况跟“暴走萝莉·金克丝”那会儿很像，可想而知评分标准也会是一样的，基本要求满分100，追加要求一条10，最后乘以同步率，得出最终PT。
　　在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她“弓箭技术”的进步，“寒冰射手·艾希”的同步率也有了一些上涨，不过才刚刚45%，不像“金克丝”那会儿直接蹦到60%，大概还是少了什么关键的事件，不足以体现出“艾希”这个角色的特点。
　　就，怎么说呢……
　　扮演“暴走萝莉·金克丝”那会儿，齐安整个人都是被基础同步率30%的“金克丝”被动“罪恶快感”带飞的状态，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同步率怎么上去的，反正它就上去了，现在扮演“寒冰射手·艾希”，她几乎没有什么特殊感受，除了在手握臻冰之弓射箭的时候确实有点特殊感觉（毕竟她很清楚自己本体绝不会射箭），其他时候，她很难体会到“自己此刻是艾希”这种真实感，在这种情况下同步率还能到45%，她都觉得系统算是放水了。
　　其实这也就是扮演角色立场的区别，扮演圣人未见得能让人变成好人，但扮演坏人就很容易一路被带进沟里，“寒冰射手·艾希”又是寒冰血脉，天性冷静，对性格上的影响就会更少。
　　现在角色扮演任务的进度显示为85%。
　　齐安确信自己目前一定做到的任务基本要求只有前两点：对着镜头说出过“艾希”的名号，也展示过自己的箭技。
　　至于“寒冰血脉”，因为太特殊了，如果莫名其妙对着镜头念叨“我是寒冰血脉”，别人说不定以为这是中二病，根本不相信，那也就不能保证“让世人知晓寒冰血脉的存在”这个要求能被判定为完成，她希望用更稳妥的方式来落实这个要求，所以谋划着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来说出这一点。
　　首先就得从“寒冰血脉”的立场去进行剖析，既然她是“寒冰血脉”，那么她会怎么称呼其他体温37度的人？
　　游戏中对此是有过提示的，在“寒冰射手·艾希”的著名台词中就有过那个称谓，“温血人”。
　　是的，温血，wormblood。
　　与之相对的就是冷血。
　　“寒冰血脉”并不仅仅指这血脉中传承的魔法能力，更是如字面意思一般，这血液是冰冷的，coldblood，艾希的体温也是冰冷的，所以她才会在弗雷尔卓德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穿得无比清凉，只穿着短裙就外出狩猎，因为她的身体完全适应这种环境，根本不存在“保暖”的需要，周围越是寒冷，寒冰血脉越是活动自如，弗雷尔卓德的冰雪甚至会助长这血脉中潜藏的魔力，令寒冰血脉如虎添翼。
　　既然不存在要利用血液循环来维持体温的需要，心脏也就不需要那样快速地搏动，完全可以像冬眠的动物一样，将心跳与呼吸都减缓到极致。
　　寒冰血脉能完美地隐藏在弗雷尔卓德的暴风雪中，动作轻盈，连踏雪的声响都会被风声掩盖。
　　哪怕是放在哥谭市这样的钢铁丛林之中，艾希也可以完美地蛰伏下去，红外测温装置都不会将她识别为“活人”，她的体温比尸体都要更低。
　　说到这里，齐安还觉得有件事挺好笑的。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很多人会提问：为什么火男会被点燃？为什么瞎子可以被致盲？为什么冰鸟飞在天上还会被夹子夹住？为什么寒冰射手艾希的弓不会被火融化？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臻冰之弓是魔法武器，不同于普通的冰，不会因为火焰而融化。
　　但是，想必也有很多人听过那个笑话，东北地区有人冬天舔铁栏杆结果舌头被冻住。
　　既然“臻冰之弓”如此寒冷，照理来说，哪怕不用到冬天，盛夏的时候有人握上去也会手掌直接被冰粘住，撕下来得脱一层皮，为什么艾希可以随便用？
　　答案是：因为艾希的手并不是热的，同样寒冷，所以不会被臻冰之弓粘住。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点倒是又科学又魔法，用神秘侧原理来解释大概就是寒冰血脉豁免臻冰武器的冰属性伤害。
　　不过游戏中艾希一样可以被冰霜女巫丽桑卓的大招冻结，所以说到底寒冰血脉有没有冰属性豁免也不好说，要不然就直接解释为“绑定武器无伤害”得了。
　　言归正传。
　　如果完成扮演任务的三个要求可以得到100分，那么85分就说明第三个要求完成了一半左右，换而言之，有人对“寒冰血脉”的存在将信将疑，还需要她加上一点砝码。
　　齐安料想大概不是黑面具那么聪明，能够从“温血人”这种称呼猜到“寒冰血脉”，多半还是蝙蝠侠的脑补，也就是说，如果让这个多疑的家伙完全相信这一点，这次的扮演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她可能还得等个机会。
　　等一个能够把“制止一场灾难”这个追加得分点完成的机会。
　　越是大场面，越是能有机会来展示出“不平凡”。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小丑不堪忍受三不五时的冰箭折磨，悍然越狱，到哥谭市内大张旗鼓地召集人手，点名“寒冰射手”滚出来跟他见面，而他的邀请方式当然不会多么友好，他绑架了一些无辜的哥谭市民，在仓库中倒满汽油，一边点火一边高喊着“有本事你出来啊”。
　　蝙蝠侠当时已经赶到现场，但火势起得太快，他也没有把握救出里面的人，哪怕他拼尽全力，目眦欲裂，也无法对抗这样的灾难。
　　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切了。
　　没能更早发现小丑的阴谋是他的过错。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周围的气温飞速降低。
　　夜色之中，发出莹莹白光的巨大冰箭破空而来，“当”的一声撞在仓库火海的中心。
　　冰晶与光芒一同炸裂，迸发出炫目的冷光。
　　这些飞扬的晶屑在火焰中铺开了一朵又一朵冰霜之花，每一朵花冰花的绽放都降低着周围的温度，硬生生压下了火焰，把这里化为令人战栗的银装素裹。
　　原本在外面叫嚣的小丑更是被冻在原地，变成一个冰人，一动不动，让人怀疑如果上去敲一敲他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蝙蝠侠愣住了。
　　冲进火场救人的罗宾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
　　魔法？
　　神奇的是，除了小丑，仓库中被困住的人质并没有被冰冻，他们上一秒还在为自己要被烧死而痛哭，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已经得救，反差太大，使得他们骤然间失去了反应，僵在原地。
　　有着冰雪般长发的弗雷尔卓德下一任的女王手持臻冰之弓奔袭而来，远远站在高楼顶端拉开了弓弦。
　　“这是来自寒冰血脉的怒火！接受这惩罚吧！”
　　蝙蝠侠沉默着挡在小丑前方。
　　“你不能这么做，艾希。”

IF 角色扮演系统12
　　在这一瞬间，齐安听到了系统的通告声。
　　【同步率判定：艾希认为你与她的同步率到达80%，现在赠予你来自弗雷尔卓德的祝福。】
　　【你获得常驻被动技能“寒冰血脉”，是否启用？】
　　【寒冰血脉：这是来自弗雷尔卓德的古老魔法血脉，蕴藏着强大的魔力，也同样流传着沉重的责任。继承这血脉，背负这责任，你将真正成为冰霜与寒冷的支配者，不再受到同属性力量的伤害。】
　　齐安忽略掉前面那么多文艺描述，只看最后一句，她懂了。
　　这是“冰属性伤害豁免”的意思！
　　常驻被动加一个属性豁免，为什么不要？
　　【启启启！马上启用！】
　　一瞬之间，有某种力量被系统以神秘的方式馈赠给了齐安，她感觉到自己身上出现了某种奇妙的感应，说成“醍醐灌顶”还是“脱胎换骨”比较合适呢？
　　一种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席卷过自己的身体，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仿佛已经带来了某种变化，但她在这一刻确确实实前所未有的灵台清明，心境空澄。
　　并不需要她进行更多思考，或者去拼命努力地编造理由，一句话自然而然地顺着血脉和呼吸被推动到唇边。
　　“你以什么身份在劝诫我？你若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就理应知道，你此刻庇护的罪人犯下了怎样不可饶恕的滔天之罪！当他将他人的生命视为无物的时候，他自己的生命价值也就同时化为乌有！你没有阻止他的犯罪，却阻止我施以惩罚，你到底在庇护谁？”
　　在这一刻，说话的俨然便是那位真正的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
　　在北境，伟大的族长被称为战母，除了母亲，谁又有资格在战争中拿人命当赌注？
　　艾希绝不会容忍任何此类的做法。
　　戏弄践踏他人的生命便等同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杀人之人就要接受被杀的后果。
　　冰一般寒冷的血液在体内流动，而燃烧的怒火并不会因此平息，只会变得更加凛冽，如同弗雷尔卓德夹杂冰雪的寒风。
　　这股灼灼燃烧的凛然怒火促使着手持臻冰之弓的弓箭手厉声发出了质问。
　　“你辜负了这座城市，你辜负了这里的人民！你若不能保护他们，反而庇护罪人，又有何颜面自称这里的守护者！”
　　此时此刻，“艾希”的措辞是有些古怪的。
　　任何语言都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在古老的时代和现代，哪怕是同一种语言也会变得不同，有发音、语法、常用字词的区别。
　　艾希现在所说的英语就明显透着古典英语的味道，一些用词更是生僻到让人需要去翻字典，但谁也不会错认她的这份怒意。
　　那是发自内心的对罪恶的谴责，也是同样真诚的对民众的保护。
　　这声音穿透了黑夜，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依然如此振聋发聩，掷地有声，以至于会让人不自觉地为之心折。
　　如果古代有“侠士”，那一定就是这样。
　　罗宾抿了抿唇，手中的刀握紧又放松。
　　某种意义上，他赞同对方的话。
　　但是，对方的存在就已经是对蝙蝠侠的挑衅了，他不可能公开去承认这种认同。
　　蝙蝠侠更不会因此而犹豫，他确实因为这样的质问而心中刺痛，但他早已坚定了信念，此刻冷静地指挥罗宾去控制住小丑并且将他带离现场保护起来，以不输给对方的坚定态度回答：“我没有资格擅自杀人，你也没有！能够审判他的只有法律！”
　　雪发蓝眼的弓箭手在极短的沉默后放松弓弦，射出了手中的冰箭。
　　这支箭的速度是那么的快，就如同光一般，几乎在脱手的瞬间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它穿透了“小丑冰雕”的肩膀，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蝙蝠侠神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查看情况。
　　“艾希”冷声说：“你该庆幸，这里不是弗雷尔卓德！否则我便有资格在这里进行审判！”
　　在蝙蝠侠做出回应之前，弓箭手转身离开，隐入夜色之中。
　　蝙蝠侠的通讯器里传来“神谕”的声音。
　　“不行，完全无法追踪，没有任何影像，她从那里消失了。”
　　蝙蝠侠做出指示：“调取监控记录，找到之前熄灭仓库火焰的那一箭来的记录。”
　　“神谕”快速地敲击着键盘，这次很快就有了结论。
　　“……虽然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是，蝙蝠侠，这一箭来自于城市的另一端。是的，我的意思是，‘艾希’她在城市的另一端，火焰升起的时候，她射出了这一箭。非常精准，也非常……美丽的一箭。”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艾希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在那么遥远的距离精准地向着这里射出一箭，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但是，如果没有这一支神奇的冰箭，那么此时此刻他们就不是面对着幸存的哥谭市民，也不会抓到越狱的小丑，而会看到满仓库的尸体，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无法带回。
　　以至于哪怕隔着监控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一箭的寒冷，“神谕”还是情不自禁地选择了“美丽”这样的形容词。
　　蝙蝠侠走进仓库，敲下来几块冻结在柱子上的冰，打算带回去研究。
　　“去查一查‘弗雷尔卓德’，还有‘寒冰血脉’。”
　　“也许你需要看看这个。”罗宾的声音响了起来，“B，小丑刚刚中的那一箭消失了。就跟之前那些人说的一样，这支冰箭并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被洞穿的伤口。”
　　蝙蝠侠点点头，沉声说：“我有一种猜测，这可能是某种魔法。”
　　罗宾低声嘟哝：“冰魔法吗？能用魔法为什么不拿着魔杖？学星城那些人一样用弓箭？”
　　如果齐安在场，就会回答他：因为“寒冰射手”只能射箭，唯一的“魔法”也就是“魔法水晶箭”而已，不能挥舞魔杖来施法真的很遗憾。下次等她解锁“冰霜女巫·丽桑卓”就回来冻住你们俩沙比。
　　专门救助红名是吧。

IF 角色扮演系统13
　　【角色任务完成进度：100%。】
　　【扮演角色：寒冰射手·艾希】
　　【任务要求：1.在哥谭市以“艾希”的身份出场；2.展示自己的箭技；3.让世人知晓寒冰血脉的存在。】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听好了，我是艾希，我是成功；2.制止一场灾难：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没有比这更深刻的话语，这是我必须完成的誓言。】
　　【任务评价：基础要求全部完成，追加得分点全部完成，任务评价：100+10+10=120（PT）。】
　　【扮演角色同步率：80%。】
　　【综合评价：120*80%=96（PT）。】
　　【当前拥有22PT，新增96PT，合计118PT。】
　　【任务奖励：系统金币5000个。】
　　【附加奖励：艾希赠予祝福“寒冰血脉”，已登记入资料库，随时可以开启或关闭。】
　　齐安直接用“回程”回到了据点，不禁庆幸系统没傻缺到整出个传送光效来。
　　游戏里光效是酷炫了，现实里如果带着光效，别人一看就知道她要跑路，甚至可能知道她要跑到什么目标地点，那也太傻了，幸亏这个光效已经扣掉，而且还是允许“移动施法”的，只要等待2秒就能生效，除非她先暴露了自己的真身，不然绝不可能被人堵泉水。
　　说起来她也没有“泉水”，万一死了能不能复活还是两说，暂时还是别做一些冒险行为，把“齐安”这个身份藏藏好，跟那些角色卡全部分开。
　　或者，干脆她离开哥谭？
　　毕竟系统送了她合法身份了，也有钱，去别的城市也不是不能生存，最多就是没有房产，租房也能住。
　　哥谭这地方有个有病的蝙蝠侠，不杀红点反而当红点保护神，她如果继续在这里做任务，难保就看到蝙蝠侠变成红点，啥事不干先来抓她了。
　　齐安越想越觉得有理，清点完这次系统的结算奖励，她仿佛懂了。
　　看来系统给的初始奖励主要就是身份、房产和启动资金，5000金币很可能每个角色扮演任务都有，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PT得看完成情况，这次能有80%的同步率已经算不错了，对比金克丝那会儿还涨了，而且，在80%同步率以后，她真的感觉到那种“同步”了，不是自己强行说服自己“我现在是艾希”，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我就是艾希，我是阿瓦罗萨的战母”，所以才会在跟蝙蝠侠对峙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甚至都言辞流利起来了。
　　说起来好笑，她本人的英语水平其实不咋地，毕竟国内特色，英语考试重在听写，不在于说，哑巴英语比比皆是，她就是个中翘楚，听力满分，说起来一句话不能超过十个单词，不然就得开始犹豫语法对不对，但是她扮演“金克丝”和“艾希”的时候就完全不存在语言问题，不知道这算什么，甚至金克丝和艾希的口音还不同，她说的不好不代表她听不出来，金克丝的口音是美式发音，艾希的口音是英音！
　　如果同步率100%了，这种语言能力能不能同步给她，到时候她多解锁几个不同国家的角色，或者找个精通多国语言的角色解锁了，是不是就能白嫖这种语言能力？
　　任务完成，齐安解除了角色扮演，看着镜中的人从白发蓝眼变回了黑发黑眼，情不自禁地舒了一口气。
　　总之，虽然途中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她也克服困难完成了任务，现在就按照计划来解锁角色“符文法师·瑞兹”吧，远程移动技能入手之后安全系数就更高了。
　　齐安利索地冲进系统商城，先把那两个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便宜到离谱的50PT战斗类角色购入。
　　“符文法师·瑞兹”和“德玛西亚之力·盖伦”卡片上的锁被打开，显示加入战利品。
　　然后，既然有了5000金币，购买装备是必须的，“巨型九头蛇”3300金币，可以全款直接入。
　　“破败王者之刃”由三个小件合成，其中一个就是她已经入手的“吸血鬼节杖”，还需要一个875金币的“十字镐”和一个1000金币“反曲之弓”，合成费用525，是一个总价3200金币的大件。去掉她已经有的部分，还需要2300金币，上次剩余750金币，加上买完巨九之后剩下的1700金币，正好可以拿下“破败王者之刃”，手头结余150金币。
　　挺好。
　　金币不变成战斗力有什么意义，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齐安自我安慰了一下，点进系统界面看看自己目前的状态。
　　用户名：齐安。
　　解锁角色数量：4（暴走萝莉·金克丝、寒冰射手·艾希、符文法师·瑞兹、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拥有装备数量：3（心之钢、巨型九头蛇、破败王者之刃）
　　拥有消耗品数量：1（复用型药水）
　　拥有时装外观数量：1（金克丝·神龙烈焰）
　　当前装备：心之钢、巨型九头蛇、破败王者之刃。
　　当前被动：寒冰血脉。
　　属性面板：
　　血量：10050（1850+8200）。
　　蓝量：2300。
　　物理攻击力：70。
　　魔法攻击力：0。
　　物理防御力：0。
　　魔法防御力：0。
　　攻击速度：1。
　　技能急速：20。
　　暴击：0。
　　齐安稍加计算，发现巨型九头蛇和破败王者之刃两件装备就有70的攻击力，也就是说她本人原始攻击力0。
　　OK，系统，谢谢你的肯定。
　　MD，无语。
　　她切到战利品界面，发现两个新角色已经加了进去，而且默认装备栏上加载的就是这三件装备。
　　看来装备调整是可以直接从主界面进行的，如果以后装备大于6件可以进行个性化适配的话再进单个角色界面调整。
　　想必角色属性值也会在“扮演角色”时自动加到属性面板上。
　　可以。
　　似乎是因为她一次性购入两个新角色，系统没有自动开启新的角色扮演任务，而是加入了待完成任务列表，标注可以主动开启。
　　挺好的，这样不需要紧赶慢赶地做任务。
　　等等，刚刚那个面板上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齐安点回主界面，仔细看了两遍，若有所思地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桌子。
　　好家伙。
　　她居然感觉到木头桌子是“温暖”的。
　　也就是说，她本人的体温低于桌面，怪不得她说也没开空调为什么感觉周围暖暖的。
　　“寒冰血脉”这个被动居然能直接在她本体上开启啊？！
　　那如果她现在装备上“臻冰之弓”，岂不是自己就能当寒冰射手了？！

IF 角色扮演系统14
　　那阻止了恐怖火灾的冰箭当时虽然没有太多目击者，事后却因为新闻报道而出名。
　　从监控中，哥谭市民都能看到那一支华美凛然的冰箭如何穿越半座城市到达目标地点，如何奇迹般地熄灭了火焰。
　　回溯最初，有着冰雪长发的弓箭手矫健的身姿也显露在镜头前，只是斗篷半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即使如此，也足以让人知晓，这就是近来在哥谭市中声名鹊起的“寒冰射手·艾希”。
　　她自称“艾希”，但因为她所用的武器特殊，哥谭市里按照习惯给她取了个外号，就叫“寒冰射手”，无比巧合地切中了原本就属于这位弓箭手的代号，可见有时候“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代号”这句话相当正确。
　　原本还有人对“寒冰射手·艾希”擅自动手惩治恶人的行为颇有微词，认为这可能践踏了法律的尊严，偏偏对方也没有真的跨过那条线，最多只是射伤了目标，还未直接杀死谁，于是那些抨击也不那么站得住脚，直至今日，寒冰射手射出了与自己的外号相称的这一箭，赞美的声音瞬间淹没了反对，众人高呼这是哥谭市的英雄。
　　那些在仓库中本要葬身火海的人更是不遗余力地歌颂“寒冰射手”，恨不能将对方捧上神坛。
　　微妙的是，因为当时“寒冰射手”和“蝙蝠侠”的对峙就在众人面前，两人的对答也被所有在场的人听到，于是竟也有人赞同“寒冰射手”，认为“蝙蝠侠”保护“小丑”的行为显得可笑，这样的小股言论夹在大量称赞“寒冰射手”的舆论中，倒像是踩一捧一的上位。
　　韦恩庄园。
　　达米安·韦恩气愤地将几份报纸摔在桌上，愤愤不平地说：“这些蠢货懂什么！我要让这几家报社倒闭！”
　　老管家阿福走过来收拾起报纸，平静地回答：“这几家报社都有韦恩集团的股份。”
　　达米安·韦恩不可置信地问：“什么？那怎么会发表这样的报道？什么见鬼的‘蝙蝠侠是否已经过气，我们需要寒冰射手’，这也能刊发？！”
　　老管家阿福平静地点头，示意韦恩少爷看向这座庄园真正的当家之主。
　　布鲁斯·韦恩，也即“蝙蝠侠”本人，以一种平静到过分的口吻回答：“这是我允许的。哥谭需要一些新的血液，一些新的言论。哪怕我并不赞同‘艾希’的做法，但是，既然哥谭市内存在这样的声音，就应该允许它们发出来。”
　　达米安·韦恩愤怒地低吼：“她只是一个外来者！她根本不懂哥谭市！只是在那里想当然地说天真的话！”
　　“达米安，”布鲁斯·韦恩示意自己的儿子冷静下来，“艾希或许确实不了解哥谭市，但她也绝对不天真。她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也见过真正的战争。还记得她怎么对黑面具自我介绍吗？”
　　达米安·韦恩不情不愿地在桌边坐下，压着脾气回答：“我是艾希，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然后就给了黑面具一箭，伤到了肺，到现在黑面具的咳嗽还没好。我得说，这一箭还算干的不赖。”
　　何止是不赖，他当时就感觉艾希不如一箭射死黑面具算了，可惜这位寒冰射手不知为何同样不杀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倒是有点怀念昙花一现的“金克丝”，如果是“金克丝”出手，黑面具肯定已经凉透了。
　　布鲁斯·韦恩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子，低声说：“她斥责我辜负了这座城市，辜负了这里的人民，她认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理应保护人民、惩治罪人，在弗雷尔卓德，她显然拥有那种资格。‘战母’，这个词的词意可能跟我们最开始的理解并不相同。”
　　达米安·韦恩诧异地说：“这不是会引起战争的人的意思？”
　　“不，或许，恰恰相反。”
　　布鲁斯·韦恩回想起当时艾希凛然生威的身姿，回想起那些掷地有声的话语。
　　“战争和母亲，要与罪恶战斗，要保护子民，如同母亲保护孩子那样，这才是‘战母’。她很有可能出自一个相对古老的部族，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的特点，所以女性并非被保护者，反而是作战的主力。在无数次战斗中，她习得了这样的箭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哥谭市，显然她将这样的保护欲一样延及哥谭市，才会如此热心地在夜间清扫那些罪恶。也许下次遇到她的时候，我们可以谈一谈。”
　　达米安·韦恩露出不太赞同的模样。
　　“我觉得她可能不会乐意。”
　　——那就是“寒冰射手”再次夜间出动时被“蝙蝠侠”堵路拦截的起因。
　　“我来到哥谭市的原因？”
　　齐安没想到蝙蝠侠专程来堵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她还以为终于有机会试试用蝙蝠侠来叠心之钢了。
　　这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我莫名其妙穿越了，系统把我绑架到了哥谭市”吧。
　　蝙蝠侠和罗宾就在眼前，相比于平静的蝙蝠侠，罗宾很明显心情不好，一直在玩他的那把刀，看样子很想落在她头上。
　　时间太短，齐安没有深思熟虑的余裕，只能凭借灵感胡编乱造。
　　有什么跟“寒冰射手·艾希”相关的故事吗？
　　在原本的背景里，冰霜三姐妹分道扬镳，丽桑卓不惜牺牲自己的姐妹来镇压虚空，嚎哭深渊至今都在怒吼。
　　好，就这个。
　　齐安张口就来。
　　“我追随阿瓦罗萨的指引而行。嚎哭深渊下的怒吼从未停止，虚空入侵的脚步一刻不停，我感觉到那个影子已经越过了世界的边界线，来自虚空的气息在这座城市留下了痕迹。但是，我并未在此发现更多线索，我将要启程前往下一个城市。我以阿瓦罗萨的名义发誓，我将继承祖先的遗愿，绝不让虚空侵占我们的家园！绝不将这个世界让给虚空！”
　　蝙蝠侠面色沉重地追问：“虚空？”
　　齐安同样面色凝重地点头。
　　“那是境界彼端某种不可知的虚无。它是一种不知餍足的饥饿，它只想要吞掉这个世界。有人错将它视为神明，以为祭祀可以安抚它，但那不会，虚空永不满足。如果你见到它的爪牙，你会明白的，‘虚空’是这个世界的敌人。”

IF 角色扮演系统15
　　自从那天齐安灵机一动把蝙蝠侠给忽悠走了以后，她就下决心离开哥谭市了。
　　说到底，系统只是给她发的初始任务奖励的房子在哥谭市，并没有限制她必须人在哥谭市活动，那么大不了就是房子租出去，她用租金去别的地方租房，天下这么大，哪里去不得？
　　横竖是不要继续在这个有蝙蝠侠的城市里呆下去了。
　　不然她怕下次她扮演“符文法师·瑞兹”的时候，一手“曲径折跃”能当场把蝙蝠侠折腾成高血压。
　　蝙蝠侠在，她叠个心之钢还要像做贼似的，每每掐着时间去，绕着蝙蝠侠走，现在也算是小有所成，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蝙蝠侠应该也很高兴“寒冰射手”离开哥谭市。
　　想想他那天听说“虚空”以后的脸色就知道，在这人心里，“虚空”固然不是个好东西，“寒冰射手”这种外来户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反正妨碍他在哥谭市搞自己这套“我不杀人”的东西了，幸亏她没有大开杀戒，如果她扮演艾希的时候跟扮演金克丝一个路子，估计已经跟蝙蝠侠打得昏天黑地，猪脑子打成狗脑子。
　　不过，虽然这么说，齐安还是不得不又停留了一段时间。
　　因为租房出去不那么容易，她又不想把这个属于自己的房子租给一个明显看起来就有问题的人，就对着租客挑挑拣拣，导致别人都知道这个房子虽然价格不贵但房主毛病多，所以房子不那么好出手。
　　齐安在又谈崩了五个潜在客户以后灵机一动。
　　她挑剔租客是因为房子还是她的，她不想自己回来看到这里变成什么奇怪的聚众银趴嗨药场所，也不想看到满地垃圾，那种看起来就邋遢不像话的人直接被她PASS掉，如果她直接把房子卖了，这里不属于她了，那对方想怎么糟蹋这屋子也不关她的事了。
　　于是齐安又在租房告示下追加了一个“可以出售”。
　　这次事情顺利了很多。
　　一个名叫“杰森”的青年找上门来，似乎是对这里的地理位置很满意，也没在价格上怎么来回谈，两人各报了两次数字就达成了一致。
　　价格谈拢之后，杰森才仔细检查整个房子，他本来是觉得房主背景干净、房子位置不错，打着主意反正之后这边要重新装修就不管之前的装修情况，什么家具旧了或者装修过时之类的理由都不拿出来还价了，结果他这么一巡视，才发现客厅有些耐人寻味的痕迹。
　　墙壁上有着一些斑斑点点的凹坑，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过一样，有的位置甚至因为痕迹太明显了，户主干脆用海报贴上去遮住。
　　“虽然我不是要还价的意思，但是，介意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不是弹坑吧？”
　　齐安赶快解释：“不是不是，我又没有持枪证，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东西！”
　　杰森很想说在哥谭没人管那个证不证的，私自藏枪的太多了，不过对方毕竟是个看起来像是没成年的东方少女，他也知道那个国家确实禁枪，而且她的手上太干净了，有数的茧子只长在握笔的位置，一看就是个好学生，完全不像是会用枪的人，也就没往这方面追问。
　　“那这是怎么回事？前任房主留下来的吗？你也不重新粉刷一下？”
　　“呃，那个。”齐安支吾了一会儿，倒是有心回答“单身女性请工人上门也不安全，墙壁有痕迹又没有破洞，凑合过过得了”，奈何她现在不是角色扮演状态，这么长的英文句子她压根说不出来，最后她归纳了一下，干脆地说：“没钱。”
　　杰森被这个质朴的理由堵住了嘴。
　　“……好的，那没事了。”
　　再问为什么没钱好像就太没礼貌了，反正他要重新装修的，就这样吧。
　　于是这件事也就这么揭了过去。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了过户手续，这个房子就算是易主了。
　　齐安看着钱已到账，高兴地伸出手想要跟这位慷慨的买家握个手，算是成全社交礼节。
　　对方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
　　两人浅浅握个手就松开，本来就是陌生人，现在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齐安拿起行囊就去车站了。
　　杰森却在回程路上心神不宁，总觉得刚刚有什么自己忽略的东西。
　　但现在房本都在他手里了，整套手续完全合法，虽然他现在用的身份是假的，但这也没什么大影响，在哥谭这样的人多的是，何况他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他原本的合法身份“杰森·托德”早已被发过讣告。
　　到底有哪里不对呢？
　　一个外国少女因为不适应哥谭而卖出房产离开，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要价也很正常，屋里并没有任何可疑物品，整件事都很正常。
　　除了那面墙。
　　那上面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投掷类的锐器造成的，不是飞镖就是弓箭，但那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明显缺乏那种臂力和腕力，更别提她整个人身上毫无训练痕迹，不可能是她本人造成的。
　　这年头除了个别顽固分子还有谁用弓箭啊，也就是星城那边的绿箭一家，外加最近哥谭市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的寒冰射手艾希。
　　——寒冰！
　　杰森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就算他戴着手套，对方也戴着手套，但这还是七月，一年中温度最高的月份之一，就连呼吸都会感觉到空气里的热度，但刚刚那一下握手，他觉得自己像是握到了冰，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都不见得有那么冷，隔着两层手套还能让他感觉到冷。
　　杰森立刻回想他刚刚看到的车票。
　　从哥谭出发，目的地是星城。
　　星城，那就是那几个在现代社会还坚持用弓箭这种古老武器的家伙居住的地方。
　　明明“齐安”和“艾希”的外貌没有分毫相似之处，但是，既然“艾希”宣称“来自寒冰血脉的怒火”，那就说明这血脉也可能有其他的血裔，现在艾希对蝙蝠侠表明态度要离开哥谭去其他地方追查虚空，齐安也前后脚跟着离开哥谭市，那不是很明显的线索吗？
　　杰森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跟着上了下一趟前往星城的车。
　　然而他没想到，他在星城并没有立刻看到那位以冰为弓箭的战母，反而看到了一个蓝色大光头在掌控雷电。
　　？？？

IF 角色扮演系统16
　　齐安并不是随便选择的目的地，她在调查的时候发现“星城”也有自己的守护者，代号“绿箭侠”。
　　听听看！
　　绿箭侠！
　　箭！
　　这可以算是她本家了！
　　如果说她还是扮演“寒冰射手”的话，绝对跟对方有共同语言。
　　最妙的是，绿箭侠是个不拒绝杀人的守护者，跟自己不杀人还不许别人当他面杀人逼逼赖赖的蝙蝠侠不一样，绿箭该动手就动手，非常利索。
　　好，齐安就欣赏这样的人。
　　她一拍脑门就决定了下一站，想好了怎么用“寒冰射手”跟对方套近乎，不过，在那之前，她手头还有两个新角色得开启扮演任务。
　　【亲爱的用户，恭喜你获得新角色“符文法师·瑞兹”。】
　　【初次解锁新角色，该角色扮演任务开启。】
　　【扮演角色：符文法师·瑞兹。】
　　【扮演任务：小心照看这个世界。既是造物，便可摧毁。一切化为乌有不过一瞬之间。啊，符文之地，如此可爱，又如此愚昧。我独来独往，同伴只是负累。我深知自己背负的责任，在我决意要这么做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放弃了一切寻常的幸福，我必须不断奔走，去收集那些危险的符文，还要快一点，再快一点，让灾难慢我一步。我是符文法师。】
　　【任务要求：1.在星城以“符文法师·瑞兹”的身份出场；2.让世人见到魔法的力量。】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你想帮忙？滚远点。2.带人进行三次曲境折跃：不要流连于历史！快跑起来！】
　　【本次任务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
　　还行。
　　这次不需要制造什么大新闻了，只需要露个面，让人看到自己在用魔法，然后随机抓三个幸运儿（倒霉蛋）一起开车（曲境折跃）走一趟就行。
　　比“暴走萝莉·金克丝”和“寒冰射手·艾希”的任务都要简单！
　　齐安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简单地在星城租房后，齐安就直接开启角色扮演，眼看着镜中的影像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大光头。
　　还、还行吧。
　　齐安硬着头皮安慰自己。
　　看看人家老法师，多么有旅行经验，背后就背着铺盖。
　　（那是符文卷轴，收藏了瑞兹千年来奔走收集的所有符文。）
　　嗯，这次不是ADC了，是APC，法师类的角色，她暂时没钱买法师装备，就先凑合着吧，就是不知道“魔法”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了。
　　符文法师·瑞兹的被动技能是奥术专精，主动技能有四个：超负荷、符文禁锢、法术涌动、曲境折跃。
　　其中符文禁锢可以起到控制作用，而曲境折跃能实现大范围的传送，是具有战略意义的技能，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传送距离了。
　　在游戏里，曲境折跃可以穿越半张地图。
　　但是，现在是“现实”，“曲境折跃”到底是能移动“半个地球”的范围，还是能移动相当于半个召唤师峡谷的距离不好说。
　　一代苟王齐安当然要首先测算这个距离。
　　她首先测出了“曲境折跃”的最短距离。
　　是的，非常好笑。
　　按理说，传送门都开了，去哪里不是应该很自由吗？
　　一厘米闪现既然可以，一厘米传送当然也行才对！
　　但是！
　　曲境折跃不可以一厘米传送！
　　这个空间法术有“最短施法距离”，大概在一公里左右，稍微差点距离，但齐安觉得不用算的那么精确，毕竟她本人也不是拿着尺子量地图，只是看了一眼地图大概有个方向就开始传。
　　这时候就得说无知者无畏，让任何专业法师来看都会为此等危险行为捏一把汗，空间类的法术一向最容易出问题，而且一旦出问题，缺胳膊少腿都是“轻微伤”，严重起来就是“四分五裂”或者“生死不明”，一个法术新手傻大胆地直接乱玩空间法术也没出事，只能说有点东西。
　　至于最大传送距离，齐安也试出来了。
　　首先排除半个地球这种距离。
　　这让她感到一丝丝遗憾，如果能传这么远，她以后跑路起来岂不是天下无敌。
　　其次也不是一个固定长度。
　　而是“半个地图”。
　　非常微妙的一个界定值。
　　如果她在星城，她就可以用“曲境折跃”横跨半座城市，如果她踏出星城，到了另一个城市所属，那么一样可以横穿半座城市。
　　呵呵。
　　系统它默认一座城市是一个地图，于是在游戏中可以穿越半个地图的“曲境折跃”就可以穿越半座城市，有意思吧。
　　这跟城市大小规模无关。
　　相比之下，区区两分半钟的技能冷却时间显得短到过头，开车都没有这么有效率。
　　在这一刻，齐安好似有点了解了五条悟的赶路为什么是术式多过交通工具，当你能够快速穿越长距离空间的时候，确实会觉得现代交通工具有点慢。
　　哦，附带一提，她也特意去系统商城看了一眼有没有“五条悟”。
　　好消息是有，坏消息是这个逼因为技能过于BUG，也是天价类的，一眼看过去就是好多个0，以她现在这种身家不过百的PT值就不用觊觎这一类战力天花板了。
　　最好笑的是系统里分别有“虎杖悠仁（普通人版本）”和“虎杖悠仁（两面宿傩）”版本，后者比前者贵出三个0，她也不知道系统啥意思，难道还让人先解锁一个普通版本的虎杖悠仁然后自己去吃手指变成后者吗？
　　太离谱。
　　相比之下，法术锻炼都显得容易起来了。
　　怎么说呢。
　　法术它不会MISS。
　　知道吗？
　　法术不会MISS！
　　瑞兹是默认空手即可施法的法师，齐安只需要直接默念着技能就可以看到法术能量在自己双掌之间涌动，放出去的时候也非常简单，反正比射箭容易多了，而且瑞兹的技能还能够连招，轻而易举地同时刷一群人，比艾希还得一个一个单点目标来得容易很多，她充分感受到了法术的快乐！
　　这就是法师的感觉吗？！
　　我在黄金段位支配雷电！
　　这天齐安照例在星城开着曲境折跃随机赶路，遇上幸运的红名就直接给对方一套法术，把人打得嗷嗷叫，遇到绿名就直接过了。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黄名。
　　带着红色头盔的黄名。
　　有意思。
　　齐安上手就给人脚底下开了个“曲境折跃”的空间门。
　　上车吧你！
　　去星城中心玩玩吧！

IF 角色扮演系统17
　　齐安干完坏事没几秒钟，一个红衣服背着弓箭的青年出现在这里，十分自来熟地打招呼。
　　“哟，法师，艾希今天去哪里了？”
　　齐安额头青筋一蹦，熟悉的无奈感又来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星城之后，这边的城市守护者明显比蝙蝠侠对她热情多了。
　　当她以“寒冰射手·艾希”的身份跟对方碰了个面，又把那套“虚空入侵”的鬼话说了一遍，对方竟然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非常热心地表示可以协助她进行调查。
　　虚空入侵都是鬼话，能有什么事可以调查。
　　齐安当即婉拒了对方的好意，表示虚空非常危险，普通人无法应对，当年冰霜三姐妹都因此决裂了，冰霜女巫丽桑卓得靠着牺牲姐妹才能暂时镇压虚空裂隙，告诫对方如果发现异常保持观察就行，别自己过去，会被虚空污染。
　　绿箭侠竟然也没有为这种明显在说“我觉得你不行”的话而生气，反而平静地表示可以，没问题，那就保持观察，那么如果发现异常要怎么通知你呢？
　　话说到这里，齐安除了给对方留下联系方式还能怎样，总不能强硬地说“你观察着呗，谁管你啊”，那就跟她眼下的人设不符合了，“寒冰射手·艾希”塑造出的是一种要统一弗雷尔卓德的英明伟大的领袖形象，为了联合所有部族，连杀亲之仇都能化敌为友，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哪怕她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虚空，但她谎话说出去了，别人这么接了，她也只好收回来。
　　为了不造成“两个身份需要保密的人竟然通过手机联系”这种尴尬局面，身无长物的齐某人只得接受了绿箭侠给出的通讯装置。
　　然后绿箭侠就非常顺杆子爬地表示“既然我们都是弓箭手，那就来切磋切磋”。
　　除了“好哦”，齐安还能说什么？
　　艾希没有理由拒绝同行基于友好目的的切磋请求。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
　　齐安第一次体会到不用躲着人而是光明正大地叠心之钢，拿着臻冰之弓在星城叮叮当当地打铁打出三条街。
　　说实在的，比起她这个明显有挂（系统）的人，她是真的佩服绿箭侠的本领了，这个人竟然真的在现代社会凭自己的努力成为了神箭手，而不是跟随时代脚步去用枪，太难得也太不容易了，她可是深刻体会过弓箭MISS的感觉。
　　如果不是作为“寒冰射手”出现，她真的很想问问绿箭侠的心路历程，是什么让他做出这种选择。
　　可能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确实存在着缘分，明明她到星城还没几天，就跟绿箭侠熟悉起来了，相比她跟蝙蝠侠之间的交情进度，可谓天壤之别。
　　——这么一说她第一天晚上用“寒冰射手”的身份露面后，绿箭侠出现的速度就快到让她诧异。
　　更微妙的是，就像蝙蝠侠有自己的助手和搭档，绿箭侠也有自己的助手和搭档，他甚至毫不避讳地表示那都是他的家人，高高兴兴地把家人介绍给了她，包括黑金丝雀、曾经的快手如今的军火库和二代绿箭侠。
　　齐安：OK，Fine，你得庆幸我是“艾希”不是“萨科”。而且是什么能让父子两人共用同一个代号的，你们就不怕喊人的时候会乱掉吗？
　　不过冷静沉着的艾希当然不可能吐这种槽，于是几人就算是都认识了。
　　军火库得知绿箭侠已经跟寒冰射手比过弓箭之后就萌生了奇妙的竞争感，也想要跟对方比一比，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的切磋意外频出，不是突然有人闹大事了就是绿箭那边另有任务派给军火库，而且军火库自己好像还有业务，于是这件事就一直搁置着。
　　直到齐安开启了“符文法师·瑞兹”的扮演任务，军火库还惦记着这次的切磋。
　　为了避免新人出现刺激绿箭侠一家，齐安选择扯大谎，顶着瑞兹的大光头说自己和艾希同样在为了对抗虚空努力，但两人战斗的领域有所区别，他这次会到星城既是偶然也是命运的指引，让他跟弗雷尔卓德的下一任女王当面沟通，为了必将到来的战斗。
　　齐安其实都已经做好了会被质疑或者反驳的准备，毕竟这段话听起来实在离大谱。
　　但是，绿箭侠一家又信了。
　　在这一瞬间，她真的良心刺痛了，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蝙蝠侠肯定不信。
　　绿箭侠一家人何止是相信了，在亲身感受过“曲境折跃”这种神奇的魔法后，一家人再度表示会加倍留意虚空入侵的征兆，又兴致勃勃地想要亲眼看到这位符文法师和寒冰射手的会面。
　　齐安：我从哪里给你变出一个人来。
　　这时候，系统站了出来！
　　用通告的形式表示：亲亲用户，你可以精分的，角色扮演系统提供多开角色功能，只要你脑子承受得住，想精分几个精分几个，实在不行还可以托管角色，系统会负责按照基本人设逻辑维持角色的言行，但托管毕竟不是自己扮演，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亲亲自己负责哦。
　　原话不是这样，但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齐安：OK，Fine.
　　她研究了一下系统的所谓“基本人设逻辑”到底是角色本身的基本逻辑，还是她扮演出来的角色逻辑，然后发现是角色本身，就类似于游戏中的NPC那样。
　　既然这样，她也就硬着头皮继续忽悠绿箭一家，自己扮演艾希，系统托管瑞兹，来了一场“符文法师”和“弗雷尔卓德下一任女王”感人的会面，把两个身份的关系过了明路，也就省得以后一个号出现另一个号不见可能引来的怀疑。
　　绿箭侠一家果然再次相信了，后遗症就是这一家人会习惯性地向她的一个身份提问另一个身份的去向。
　　比如今晚。
　　符文法师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耐烦。
　　“弗雷尔卓德的下一任女王有她自己的责任，我也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总有这么多人会在我忙于拯救世界时非要跟我聊几句。”

IF 角色扮演系统18
　　军火库丝毫不把这点冷脸当回事，笑嘻嘻地说：“我们也希望能够帮上你的忙，法师，你之前说的那些‘符文’，如果我们看到，会及时通知你。艾希不在这边吗？那么刚刚我依稀看见你的魔法阵中站了个人，那是谁？”
　　因为“符文法师·瑞兹”曾经在绿箭侠一家人面前演示过如何使用法术让“寒冰射手·艾希”完成快速移动，军火库之前想当然地觉得被转移的肯定是艾希，想问问落点，没想到问了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齐安保持着符文法师的格调，以同样不耐烦的口吻说：“我不知道，一个外来者，戴着红色的头盔。我没空跟他啰嗦，把他送去市中心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城中找一找。”
　　“戴着红色的头盔……”
　　军火库砸吧一下嘴。
　　他好像知道这是谁了，这不是他亲爱的好哥们“红头罩”吗草。
　　“城中哪个方向？”
　　“正中央。”齐安若有所悟，“你认识他？”
　　军火库讪笑着摸头。
　　“认识，算是很熟，哥谭的红头罩，但他来之前也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来星城做什么。等我先去问问看。您继续忙，假如看到艾希的话，麻烦您告诉她，我还等着跟她比试呢！”
　　他说完就动作麻利地跑路。
　　齐安纳闷地把人喊住。
　　“军火库。”
　　军火库扭过头，疑惑地问：“法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齐安直接抬手开始搓法术。
　　“曲境折跃”的冷却时间只有两分半，两人在这里拉拉杂杂说话，时间早过了。
　　她冷着脸回答：“何必慢吞吞赶路。”
　　别多问快上车，走吧你！
　　空间门在军火库脚底张开，他气定神闲地站在中央，高兴地对着瑞兹挥手。
　　“谢谢你，法师！下次我请你吃饭！”
　　齐安看着人不见了才撇撇嘴，以免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动作有些掉价。
　　但她也真的好奇这两人想要聊什么。
　　她还以为每个城市的守护者都是各管一摊互不来往的呢，这明显是个外来者，竟然也跟星城的人混的这么熟？
　　奈何刚刚为了好好扮演瑞兹，她不能跟着一起去，瑞兹可不是这种闲来无事乱逛的家伙，现在她只好自己跑过去了。
　　好在系统地图有指示，代表军火库的绿点跟那个应该是红头罩的黄点碰上了，她就往这个方向走着，再等一个CD直接开车。
　　红头罩显然没经过这种阵仗，话都还没说呢就被人传送走了，他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要被送到地狱了，结果再一回神发现周围还是星城，就是从城郊一步到了城中。
　　搞什么啊。
　　他纳闷地在原地挠头，想着要不要直接去堵那个东方少女的门，又感觉这种行为可能不太友好，极其容易引发误解和战斗，之前就一个弓箭手就算了，现在还冒出一个法师来，星城以前可没这种角色，说这两人毫无关系他才不信，要不然还是等等，等到寒冰射手出现，他直接去找这位“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来当面问问寒冰血脉是什么。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影突然冒出来，军火库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红头罩肩上。
　　“嘿，兄弟！你竟然会来星城！我以为你最近都会在哥谭。之前你不是说要查出‘金克丝’的下落吗？查得怎么样？”
　　红头罩都下意识地一手摸枪了，听到声音才松手，有点无语。
　　“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军火库得意洋洋地回答：“当然是法师送我过来的，我说要来找你，他让我搭个便车。哦，你可能还不认识他，他是‘符文法师·瑞兹’，正在搜寻世界范围内符文，将这些危险的东西收纳到他的卷轴中，防止符文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
　　红头罩满头飞问号。
　　“什么符文，什么卷轴？”
　　军火库拉着人换了个地方，这才慢吞吞地说：“这件事得从‘寒冰射手’说起。那不是才从你们哥谭市过来没多久吗？艾希说她的祖先为了对抗虚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虚空不会永远被镇压，它们将会再次伺机入侵世界，最近部族中感觉到虚空蠢蠢欲动的迹象，所以她离开弗雷尔卓德，追寻着虚空的气息而行，希望能将这件事扼杀在萌芽状态。法师也知晓虚空的危险，他的符文将会在这场战斗中起到重要的作用，而且得防止符文落入虚空手中，所以他一直都在旅行，漂泊各地收集符文，这次来星城是因为艾希在这里，他希望能跟弗雷尔卓德取得联系。”
　　红头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对方。
　　“军火库，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吗？所有事情都是这两人说的，根本没有任何实证，什么符文，什么弗雷尔卓德，之前我根本听都没听过！”
　　军火库挠挠头，讪笑着说：“你可真是一脉相承的多疑。别动手，我不说了好吧。总之法师确实能使用法术，艾希也确实在进行调查，他们并没有在星城做出任何破坏性的举动，我看不出他们需要撒谎的原因。至于之前没听过，因为弗雷尔卓德在符文大陆，以前符文大陆和这个世界相距遥远，最近两个世界的距离缩短，符文大陆上的有识之士发现虚空可能打算直接入侵地球，所以才过来进行调查。”
　　红头罩的眼神犀利起来。
　　“也就是说艾希和法师同样是入侵者！你怎么知道虚空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这根本就是谎言，他们的目的就是借此入侵地球！”
　　地上光芒一闪，符文法师出现在两人面前。
　　“瑞兹”皱着眉说：“如果我们的目的是入侵这个世界，那么来的就不会仅仅是我，诺克萨斯人会比谁都更加积极地投身战争！我们无意带来战争，这个世界的魔法防护太过薄弱，假如我们放弃调查，那么等到虚空入侵，你们再想要求救，也不会有人回应这个声音。”
　　红头罩针锋相对地回答：“在亲眼看到‘虚空’之前，我无法相信你们的话。”

新年好
　　大家新年好。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本人不幸再次病倒，腹泻发热两天了，早上好了一点，下午直线加重，本想看看能不能退热码字，一直没退，体温直接干到了39℃多，脑子实在不清醒，就不勉强自己了。
　　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

IF 角色扮演系统19
　　可能有时候人真的不应该胡思乱想。
　　先前齐安还觉得星城这边民风淳朴，绿箭侠这一家子太容易相信人了，如果是蝙蝠侠肯定会觉得她满嘴鬼话，现在这不就从哥谭市追来一个“不淳朴”的人不依不饶地挑她的刺，觉得她在说谎吗？
　　你TM是不是蝙蝠侠教出来的啊？
　　这么多疑，你肯定有毛病吧.jpg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非要亲眼见到虚空是吧？
　　她手头还有18PT，等瑞兹的扮演任务结束应该还能有小一百的PT入账，虚空大家族里来个便宜的就只要105PT，是完全可能达到的数字，考虑到视觉效果，就“虚空恐惧·科加斯”好了。
　　畜生，马上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一万血的大虫几！
　　当然了，为了保持住法师的格调，齐安当然不能当面跟红头罩翻脸，摆出这种小肚鸡肠的模样，她还是微微皱着眉，让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忧虑和急切，就像那位真正的符文法师一样，时刻为了世界存亡而忧心。
　　“我原本也并不需要你的信任或帮助，我独来独往。”
　　红头罩立刻就要发怒，军火库赶快把人压住，他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好兄弟被直接传送到哪个诡异的地方，比如女厕所之类的。
　　“嘿，法师，偶尔还是需要一点同伴的吧？我无意耽搁你的时间，但我想你总能给人喝一杯酒的空闲。”
　　齐安见好就收，轻轻点头。
　　“下一次，如果我们在收工的时候碰面。来自哥谭市的人，你的身上还缠绕着死亡的阴影，虚空对你这样的存在可谓‘胃口大开’。”
　　当完谜语人，她当场就跑路。
　　曲境折跃，走喽。
　　什么死亡阴影，什么胃口大开，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反正放狠话不就是这样吗，既然是法师，随便来点莫名其妙高深莫测的话就行了，别人怎么解读是别人的事情。
　　她一个空间门开在脚底，无视对面红头罩激动的动作，后撤一步，当场消失不见。
　　准确来说，是去切换成了“寒冰射手·艾希”。
　　毕竟她之前作为“瑞兹”的时候告诉军火库“艾希还在星城”，如果完全不露面，还是不大合适。
　　恰好在此时，系统通告来了。
　　【角色任务完成进度：100%。】
　　【扮演角色：符文法师·瑞兹】
　　【扮演任务：小心照看这个世界。既是造物，便可摧毁。一切化为乌有不过一瞬之间。啊，符文之地，如此可爱，又如此愚昧。我独来独往，同伴只是负累。我深知自己背负的责任，在我决意要这么做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放弃了一切寻常的幸福，我必须不断奔走，去收集那些危险的符文，还要快一点，再快一点，让灾难慢我一步。我是符文法师。】
　　【任务要求：1.在星城以“符文法师·瑞兹”的身份出场；2.让世人见到魔法的力量。】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你想帮忙？滚远点。2.带人进行三次曲境折跃：不要流连于历史！快跑起来！】
　　【任务评价：基础要求全部完成，追加得分点全部完成，任务评价：100+10+10=120（PT）。】
　　【扮演角色同步率：90%。】
　　【综合评价：120*90%=108（PT）。】
　　【当前拥有18PT，新增108PT，合计136PT。】
　　【任务奖励：系统金币5000个。】
　　齐安顿时惊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90%的同步率。
　　问题是，90%的同步率也没额外送点东西？
　　金克丝送了外观，艾希送了被动，瑞兹一毛不拔是吧？
　　哦，瑞兹是光头，那没事了。
　　总不能他给她缺啥补啥送她一个XX，那她岂不是尴尬了，还是别送了。
　　总的来说，看起来尽可能贴近扮演任务里描述的人物性格还是有用的，她在扮演瑞兹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急性子，说话带着一丝不耐烦，虽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不愿意接纳别人太过靠近，充分满足“独来独往、不断奔走”的要求，但说起来有点奇怪，为什么这次才开始结算，明明基础任务要求她很早就达到了。
　　总不能是系统故意在等着看她能不能完成追加得分点，一直等到她完成才结算？
　　那么她今天做了什么？
　　……
　　哦，今天凶了两个人，让人“滚远点”。
　　懂了，看来系统任务要求是真的字面含义。
　　总而言之，既然有了136PT，那么还犹豫什么？
　　打开系统商城，搜索关键词“虚空”，虚空恐惧·科加斯，105PT，全款购入！
　　【系统，开启多开角色功能！】
　　齐安直接把自己的主要意识放在了“虚空恐惧·科加斯”身上，让系统托管“寒冰射手·艾希”，主要是担心如果按照原本的人设背景，可能“科加斯”随意行动一下，星城就无了。
　　【扮演角色：虚空恐惧·科加斯】
　　【扮演任务：永不餍足的饥饿，应该先吃谁呢？你的灵魂将是虚空的食粮！诺姆诺姆诺姆……我是来自虚空的掠食者，虚空恐惧·科加斯！】
　　【任务要求：1.在星城以“虚空恐惧·科加斯”的身份出场；2.展示“虚空”的存在：你想要所知的世界毁灭，是么？】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生吃个人，我很抱歉。2.讨厌日光：日光！好烫！】
　　看看这种描述，能让“科加斯”自己玩吗？
　　有了变成男人的经历以后，齐安发现这次干脆变成怪兽，她的心里也没太大的波动。
　　很好，人的底线果然是会不断拉低的。
　　而且，因为每个扮演角色的装备可以单独调整，她先感受了一下裸装科加斯，真不愧是个小虫子，然后，穿上“心之钢”！
　　砰的一声，虚空恐惧的体型急速膨胀，从原本跟成年人差不多的大小一路变成小三层楼的高度，更别提虚空生物周身不是骨铠就是尖刺，她随便转了个身，就发现自己的尾巴刷塌了一个公交站。
　　就，晚上没人坐公交，还行……吧……
　　她这辈子就没体会过有尾巴的状态，怎么知道转身还得注意尾巴……

IF 角色扮演系统20
　　齐安以自身的经验保证：一个天生的人，没有尾巴的人，根本不可能掌握好尾巴！！！
　　看看猫那种天生有尾巴的生物都搞不定这玩意，就知道“尾巴”跟“本体”压根是两种生物啊！
　　何况正常体型和巨大体型压根是两回事，一个从未体会过这种生存状态的人压根不可能掌握得了从人变成“巨大怪兽”之后的生存状态！
　　抓狂！
　　根本没办法不破坏周围的建筑物啊！
　　咋整啊！
　　虚空恐惧·科加斯上来就是巨大体型，一点适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太难了！
　　如果她是一层一层的大慢慢吞上来的，那她好歹有个心里适应过程，现在直接从小虫子砰的一下变大，她都不知道自己周身有多少尖刺，她真的无意破坏周围的东西，但走着走着就把电线杆子给刮到了。
　　齐安倒是尝试过扭动着走看看能不能少东蹭西刮一点东西，事实证明还不如啥也不干埋头走路，扭来扭去的结果就是刮到更多东西了，倒像是她故意在搞破坏似的。
　　一言难尽。
　　算了。
　　摆烂！
　　爱咋咋地！
　　齐安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选择了扮演虚空恐惧，没有把这个角色托管给系统，否则现在蝙蝠侠大概就在飞来的路上了。
　　事实证明她庆幸早了。
　　因为系统发来了提示。
　　或者这也不能算是一种提示，更接近于一种精神共鸣？实时心电感应？
　　说起来可能有点抽象，总之就是系统托管角色那边的事情她都能实时感觉到的，并不需要她本人跟系统托管角色相遇才行，要么就具象一点理解为那边的事情相当于在她的视野里开了个小窗口（实际上并非如此）所以她能随时沟通两边的信息，避免被人看到露馅。
　　现在，“寒冰射手·艾希”接到了来自“绿箭侠”的联络。
　　绿箭侠非常严肃地说：“弗雷尔卓德的女王，我有非常重要的讯息要告诉你。我们观测到星城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我认为那可能就是你所说的‘虚空生物’。”
　　随后就是一张极高清的图片。
　　可以说是贴脸拍摄了。
　　齐安一眼扫过去就知道绿箭侠说的没错。
　　那确实就是虚空生物。
　　呵呵。
　　这不就是活生生一个“虚空恐惧·科加斯”吗？
　　考虑到大虫子体型巨大，那确实是无论在哪里拍摄都可以显得非常高清了。
　　于是她一本正经地临时切号回复：“你说的没错，那应该就是典籍中记载的‘虚空恐惧’。”
　　至于什么典籍，谁知道啊，这不就是凭她编吗？
　　再问就说是《莫雷洛法典》里写的。
　　然后光速切回来。
　　这么一个切号，她就发现出问题了。
　　咋说呢。
　　感觉嘴里口感不太对。
　　像是刚刚吃了点夜宵似的，就是太少了，不抵饱。
　　她砸吧一下嘴，再看了一眼技能CD，悟了。
　　……
　　MD
　　她可能已经完成追加得分点的“要求1.被重要人物记住：生吃个人，我很抱歉”了。
　　虚空恐惧·科加斯的背景就是来自虚空中的生物，有着永不满足的饥饿，所以它的大招“盛宴”直接就可以吃人，哦，得满足一定的要求，目标血量得在斩杀线以下，不然的话就只是造成伤害，但吃不下去。
　　鉴于虚空恐惧的大招伤害跟生命值有关，所以万血科加斯的大招斩杀线已经十分恐怖了，反正吃个把人没什么压力。
　　齐安又扫了一眼战斗记录看看到底吃了谁。
　　可别是把绿箭侠给啃了吧。
　　没想到吧，系统竟然还提供了战斗记录功能，防止在这种角色托管期间发生的事情不为用户所知。
　　齐安看完记录算是安心了。
　　怎么说呢……
　　哪怕是系统托管角色，也不是随意所欲胡乱行动的，而且大虫子有个致命弱点——它腿短。
　　腿短在游戏里不是一个物理形容词，跟实际上的体型无关，而是指“移速”和“位移技能”的综合考量，大虫子就是移速不快而且没有位移技能的那种角色。
　　腿短意味着一件事：大虫子不可能突然冲过去吃个千里之外的人。
　　刚刚虚空恐惧一口啊呜了一个近在咫尺的红名怪。
　　那好像是个趁夜出来偷东西的贼。
　　那没事了。
　　我有了一层大招，你省去了被绿箭侠一箭穿心的痛苦，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齐安只需要控制住自己别到处吃人就行。
　　她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发现不太行。
　　因为虚空恐惧的体型太大了，体重也非常惊人——跟游戏中不同，现实中是存在体重影响的！！！所以她如果持续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甚至为了增加自己的威慑力到处踩两脚就会出现一个非常恐怖的效果。
　　地面会真正意义上碎裂开来！
　　裂开来！
　　她一发现地面被她踩出裂缝就果断换了地方，希望明天星城的市长不会因为道路修复增加的预算而头疼。
　　那就只能沿路散步，就当刚吃饱消消食了。
　　散步散步，等绿箭侠他们赶过来。
　　哦，还有“寒冰射手”也得赶过来。
　　这时候还得说“虚空恐惧”的外形非常具有说服力，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虚空生物”。
　　你要是整个“虚空先知·马尔扎哈”来，对面搞不好还觉得“真是个有思想的人”。
　　或者大眼珠子，啊不是，是“虚空之眼·维克兹”，大家一看：哈哈，轰炸大鱿鱼来喽！
　　那还整个什么气氛！
　　虚空生物岂不是成了搞笑牌吗！
　　等到齐安看到寒冰射手·艾希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星城的守护者，特指绿箭侠一大家子人都已经聚在这里了，甚至还多了个刚刚从哥谭市赶来的红头罩。
　　是不是现场少了个人。
　　哦，对，还少了个“符文法师·瑞兹”。
　　不过这不重要，等过会儿抽个时间让艾希稍微退远一点，然后换个瑞兹过来刷个脸就行了。
　　计划通.jpg
　　齐安看着现场气氛差不多了，就对着那群以为虚空恐惧是怪物所以不会说人话的人用标准的英语开口问好。
　　“人类，应该先吃谁呢？”

IF 角色扮演系统21
　　这句问题出来，现场的气氛又是一变。
　　绿箭侠当即又向后拉开一段距离，这才警惕地询问同样从远处赶来的寒冰射手。
　　“艾希，虚空生物拥有智慧，能够说话？！它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语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齐安心里想：问得好。这就像是小日子的漫画里全世界说日语一样，阿美设计的游戏当然所有角色说英语了。不过据说背景设定里不是这样，瓦罗兰很大，各地的语言文字、文化都不同，不同世界的语言就更不同了，只不过为了方便玩家才会全部说英语，实际上在背景小说和漫画里就有体现过那些不同的语言。
　　弗雷尔卓德的下一任女王镇定自若地回答：“虚空之中，既有无理性的纯粹野兽，也有具备智慧的生物，或许还有更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生物，死灵，监视者，或许更可怕的东西还在更深处也未可知。至少目前我能确定，这就是‘虚空恐惧’。它当初来到瓦罗兰的时候，并不懂得瓦罗兰的语言，但它吞噬了很多人之后就开始使用我们的语言，换而言之——”
　　换而言之就是“生吃个人”了呗。
　　齐安眼下主体意识还在“虚空恐惧”身上，听到系统这么解释，实在没忍住，当场反驳：“我生来就有智慧，跟我吃不吃人并无关系。况且，这种语言跟瓦罗兰的通用语有类似，有什么难以掌握之处？在这里也能见到来自瓦罗兰的老熟人，可真是惊喜！阿瓦罗萨的后裔，来啊，让我看看，阿瓦罗萨的臻冰之弓是否还能射出箭来！”
　　寒冰射手闻言惊怒，拉开臻冰之弓就向着前方射出一箭。
　　齐安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硬接了这一箭，看着自己的血条往下掉了——啊这，根本看不出来有掉。
　　于是她继续发出嘲讽的声音。
　　“只是如此？阿瓦罗萨的箭技也已经失传了！赛瑞尔达和丽桑卓都不在此地，谁能阻止我？”
　　让我来大快朵颐，再吃几个！
　　什么“生吃个人我很抱歉”，叠大招层数的事情，能叫吃人吗？
　　这时候，寒冰射手又站了出来，再度射出一箭。
　　“有人说我是阿瓦罗萨的转世，我从未以此自居，但既然臻冰之弓选择了我，弗雷尔卓德选择了我，我就有义务战斗下去！赛瑞尔达的继承者也已经出现，总有一天，弗雷尔卓德会再次统一！我们将会再次发出同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必然是跟虚空战斗到底！”
　　在如此寸步不让的对峙中，哪怕是一开始对“寒冰射手”百般挑剔的红头罩都放下最初的戒心，试着往虚空恐惧的方向开了一枪。
　　结果刚刚冰箭射在虚空恐惧的外壳上还能发出“当”的一声，他一颗子弹打上去，压根连个痕迹都没擦出来，引得红头罩忍不住发出疑问。
　　“虚空恐惧？我看它改名叫虚空铠甲得了。”
　　军火库看着好奇，过来问：“怎么，兄弟？你不会告诉我，你的枪打不破它的皮？”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来打打看就知道。”
　　军火库看旁边艾希还在张弓搭箭，不信邪地跟着射了一箭，只不过他这是高科技的箭头，射中目标后会爆炸。
　　一箭过去，火光确实炸了起来，但也就是一个烟花似的，亮过就没了，别说造成伤害了，同样一点痕迹没留下。
　　箭支更是不知道被炸飞到哪里去了。
　　这次就换成红头罩哈哈大笑。
　　“你以为艾希用弓箭有用，你用也行？人家那是魔法弓，你用的什么？”
　　“我用的高科技！”军火库吐槽一句，从箭筒里又抽出另一支特殊箭头的箭，不死心地又射了一箭。
　　别说齐安无心闪避了，就凭虚空恐惧现在这个几层楼高大的体型，有心闪避也闪不开的，她寻思自己现在自动回血都比这几人攻击伤害高，就想看看这又是啥。
　　结果一箭过来，她发现状态栏上多了个DEBUFF显示“中毒”。
　　不知道毒性如何。
　　再看看。
　　过了几秒，齐安算是知道效果了。
　　每秒掉血50。
　　怎么说呢，知道她现在每秒回血多少吗，回血是按照百分比来回的，她血量过万，哪怕是1%的自回血，每秒也回100多呢。
　　算了，看这人挺不容易的，她索性给点回应，免得哥谭市来的那个人觉得“虚空生物”好欺负，挨打不还手。
　　于是，红头罩眼看着虚空恐惧转动身躯看过来了，哪怕知道开枪打外壳没用还是拿出了枪，只不过这次他换了瞄准的落点，改为眼睛。
　　虚空恐惧体型巨大，眼球也巨大，别说神射手了，来个新手都很难打偏。
　　但他这一枪过去，虚空恐惧并没有如他所愿地露出受伤的模样，反而抬起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踩。
　　破裂：使目标区域地面破裂，短时间后将敌人抛向空中1秒，对他们造成魔法伤害，并减少他们60%的移动速度，持续1.5秒。
　　嘿嘿，吃我一发原地起飞！
　　在场除了齐安本人根本没人了解虚空恐惧的能力，看着它这一身尖锐的骨刺和厚厚的外壳就觉得这玩意肯定是皮糙肉厚的笨比，哪知道虚空恐惧也是有那么一点点远程攻击技能的。
　　这一脚击飞减速，可是好玩的很。
　　红头罩当然也想不到还有这种事，等他发现脚下的变化而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被击飞到空中，军火库因为之前主动凑过来，也一起飞了起来。
　　绿箭侠看了一眼那边两个人，有点无语，同样张开弓瞄准了虚空恐惧。
　　这时候，“寒冰射手”开口了。
　　“你们都离开吧，驱散这附近的居民，留出足够的场地来！”
　　绿箭侠射了两箭发现无用也就不头铁，干脆地应下来。
　　“需要通知法师吗？”
　　“可以。”寒冰射手说完就主动跟虚空恐惧拉开距离，试图进行走A。
　　别人打的不疼，寒冰射手身上可也有“心之钢”和“破败王者之刃”，三箭过来打出被动，有百分比掉血了！
　　齐安受不了，真想密聊系统能不能别这么认真，装一下啊！
　　再打是要风筝死自己啊？！

IF 角色扮演系统22
　　奈何系统托管角色根本就不听“亲亲用户”的意见，现在“寒冰射手”追着虚空恐惧一阵猛射，还是开了技能的速射，心之钢的被动外加破败王者之刃的被动抽起来是真的疼，再继续耗下去不还手真要被抽死了。
　　哎？
　　等等？
　　心之钢？
　　齐安灵光一闪，点开了装备界面，仔细看了看，发现“心之钢”的层数是真的在增长。
　　“寒冰射手”一顿暴打“虚空恐惧”，竟然还能叠出“心之钢”的层数啊？
　　这算是卡到BUG了吗？
　　“心之钢”这个装备不但寒冰射手装备了，虚空恐惧也装备了，她本来也没多考虑有什么问题，万万没想到这种“通用装备”在各个角色身上都有效的情况竟然还能卡出自己打自己可以叠被动的BUG。
　　那要是按照这个逻辑，她整个“邪恶小法师”出来天天E自己岂不是一个月就能法强高破天际？
　　（不QW自己是怕真把自己打死了）
　　不过这个事之后再寻思，现在先把“破败王者之刃”从“寒冰射手”的角色界面卸下来，别打了，别再打了，真疼啊！这都已经打得只剩6K血了！
　　换完装备，齐安感觉好多了，你有心之钢，我也有心之钢，你叠的就是我叠的，大家一起加血好吧。
　　就是这血量不满怪痛苦的，差得太多了，就算喝两口复用型药水回个300血也没啥意义。
　　齐安原地随便跺跺脚，把其他几个人也踩起来一起飞一遍，实际上人在走神，正在系统商城里翻装备，试图找个有“生命偷取”效果或者“自回血”效果的装备。
　　刚刚完成了“符文法师·瑞兹”的扮演任务，她有了5000金币入账，再买一个大件也绰绰有余。
　　考虑到“破败王者之刃”已经是有生命偷取效果的装备了，就算再叠一个也不可能变成100%生命偷取效果，索性专注寻找“自回血”效果，目标明确就容易找多了，毫无疑问，这方面最合适的装备还是“狂徒铠甲”，跟“心之钢”一样，没有双抗，但它的被动十分霸道，在脱战时能每秒回复5%最大生命值。
　　再拖一会儿她血就满了。
　　然后随便演演就解除角色扮演，就当是“虚空暂时撤退”吧。
　　这时候，绿箭侠发给“符文法师”的通讯又送到了齐安手里。
　　内容比先前给寒冰射手的还要语气严厉，就差大喊“虚空入侵啦！虚空真的来啦！法师快来救个场子！”。
　　她抬手挠头。
　　结果这个动作就变成了右爪直接扫倒一片地面建筑。
　　呃……
　　毫无疑问，这个动作又被当成一种威胁。
　　不过现在几人都是头脑清醒那一挂的，哪怕是看起来暴脾气的红头罩也不是明知道自己的枪没用还非要冲过去的傻子，现在明摆着只有艾希一个人能对虚空生物造成伤害，他们剩下几个人当然是要想办法给艾希创造合适的战场。
　　通俗来说就是：输出是用不上自己了，去当个T拉拉仇恨吧。
　　也亏得现在不是真的虚空入侵，而是齐安扮演的“虚空恐惧”，不然的话，就靠红头罩跟军火库这两人轮流拉仇恨，就算他们身法真的好，但两个脆皮都架不住大虫子过来噶一口的，真的被拉近距离就当场升天了。
　　既然人设都已经立出去了，齐安现在肯定不能说“瑞兹回家躺着了”，只能硬着头皮又开了一个马甲出来，仗着瑞兹本身拥有空间法术的便利，她也不搞什么“从郊区慢慢跑来”，就直接大大方方地突兀出现在战场附近，远远看着军火库因为跑慢了，已经到了虚空恐惧一口的距离之中了，叹了一口气，双手开始搓法术。
　　“曲境折跃。”
　　红头罩看着巨大的怪兽抬爪就要抓住军火库，情急之下也不顾上枪有用没用的问题，把枪就是一顿连射。
　　“虚空恐惧”故技重施，抬起胳膊就把这几个花生米直接弹飞了。
　　因为太没伤害了，某人忍不住就想要发点嘲讽。
　　“哈哈哈哈，小红人，你在做什么？这就是你的攻击吗？就这？太可笑了，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杰森·“小红人”·托德：“……”
　　这可能还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用“小红”来称呼，也是第一次被人评价为“挠痒痒”。
　　在这种危急时刻，军火库居然毫无紧张感地哈哈大笑。
　　“小红，哈哈，小红！”
　　虚空恐惧的爪子眼见就要落在军火库头上，因为体型差巨大，远看感觉军火库只要跑两步就能躲开的攻击，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爪子比他人都大，加上前肢覆盖的区域，根本无处可躲，他索性直接摆烂了，什么“一个滑铲”这种事就算了，大不了试一下能不能抓着骨刺翻到虚空生物身上。
　　就在这一刻，“曲境折跃”生效，光芒一闪，军火库就直接脱离险境，回到几人这边。
　　罗伊·哈珀眨眨眼睛，提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人都有点懵，再一转头看到了瑞兹，他立刻就懂了，高兴地挥手。
　　“法师！你来的正好！太及时了！现在这个就是虚空来的东西，艾希说是‘虚空恐惧’，但看起来艾希对付它很有难度，你有什么好的点子吗？”
　　好的点子？
　　没T没奶打个P？
　　你们先去找个暗夜猎手·薇恩来？
　　符文法师要维持自己的格调显然不能自己吐槽自己，于是镇定回答：“虚空恐惧名为科加斯，是虚空生物中曾经出现在瓦罗兰的那一批，有着最典型的虚空生物的特征，无尽的饥饿就是它最大的特征。如果放任它继续进食，那么它还会不断成长，直到能够一口吞食掉整个星球。”
　　军火库急忙问：“那要怎么办？”
　　符文法师淡定地回答：“上古之时，阿瓦罗萨三姐妹为了对抗虚空付出巨大牺牲，但也只在丽桑卓不惜用姐妹的性命施法时才勉强镇压了当时虚空入侵的裂痕，现在仅有我们几人，远不足以消灭它，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科加斯有个致命的弱点——它害怕阳光。”

IF 角色扮演系统23
　　“害怕阳光？”
　　军火库疑惑地问，“这是什么黑暗生物吗？跟吸血鬼一样？被阳光晒到会直接灰飞烟灭？”
　　符文法师镇定地回答：“还没有如此效用，否则符文之地也不会这样警惕虚空，只是科加斯在烈阳之下会感到痛苦，战斗能力也会随之削减，配合上适当的法术，就能逼迫它返回虚空。过去在符文之地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
　　军火库自以为懂了。
　　“是这样！所以你们会知道它的外号和名字！呃……我假设那确实是它的自称而不是你们对它的命名？”
　　这就有点超过齐安的知识范围了。
　　说实话她所知道的都来自于游戏本身的背景设定，那名字肯定都是设计师定的，谁知道这算是别人命名还是虚空生物生来就有啊！
　　保不齐人家本身有自己语言里的名字，现在这种英语的名字就是瓦罗兰取的，然后强行对应在一起，根本称不上是“翻译”。
　　符文法师和虚空恐惧都因为这种知识上的盲区沉默了，发言的反而是系统管理的“寒冰射手”。
　　“虚空生物有一些会自行报上姓名。”
　　寒冰射手冷静地做出解释。
　　“这时候我们会进行记录，将对方的外形和能力一起记下来，哪怕这一代的战士都死去，下一代人也将依然凭借这些知识战斗下去。弗雷尔卓德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虚空入侵之战，因此保留了许多资料。听说弗雷尔卓德的缝隙被封印后，恕瑞玛地区出现了虚空的痕迹。”
　　“艾卡西亚地区有一个女孩坠入虚空，在经历十年刻骨铭心的战斗后，她活着回到了符文之地。”
　　符文法师接过了艾希的话。
　　“人们畏惧地称她为'虚空之女'。那个地区的裂痕至今仍然存在。我曾警告过当地居民尽早离开，但他们执迷不悟，甚至将来自地底的威胁视为神明，向虚空献上祭品，企图用这种软弱的方式委曲求全地偷来和平，但那绝无可能！虚空永不满足！你要么得打退它，要么就饿死它，再没有别的选择。”
　　军火库听得咋舌。
　　“虚空之女……这可不像是什么好的称号。”
　　既然“虚空”都被描述得如此可怕，“虚空之女”跟“恶魔之女”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好不容易才从虚空回到自己的故乡，却被自己的同类当做来自虚空的怪物，每当有人以这种称号来呼唤她，她该有多么痛苦绝望。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这能是什么好外号，明显是骂人的。要我说，那个女孩还是脾气太好了，就该直接把这些碎嘴的人打几个耳刮子！活的太好，吃撑了，自己不战斗，还对着幸存者哔哔赖赖的，可别真遇到虚空生物还要求助于她，那就成了最烂的经典笑话了。”
　　齐安洒脱地一笑。
　　嘿嘿，让我来加点气氛。
　　虚空恐惧直接大笑着加入对话。
　　“虚空之女！那可是个有名的家伙！虚空广褒无垠，哪怕同样生在虚空，大部分虚空生物也不会相遇！我们停留在自己的区域内。但是，虚空之女的行踪遍布多个地区，这名号并非来自于瓦罗兰！而是来自我的同胞！她杀死了我们的同胞，身披那家伙的甲壳共生，她即是我们新的同胞！这是来自于我们的褒奖！”
　　背景故事没这么说，不过无所谓！
　　虚空的事谁知道啊，先编先赢！
　　寒冰射手冷漠地反驳：“没有人会认为那是褒奖。”
　　虚空恐惧咧嘴笑道：“你这是在嫉妒吗？阿瓦罗萨的后裔，你的先祖不曾得到这样的称赞！要是让我来说，唯有冰霜女巫丽桑卓才有那么一星半点获得此殊荣的机会！但你们视她为叛徒！可笑！虚空不相信忠诚，只相信力量！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弱者只配成为食物！”
　　寒冰射手沉默着拉开臻冰之弓，魔法的光辉在她的指尖汇聚。
　　符文法师也不能光站着不干事，上手就是一套连招，先把虚空恐惧定住再说。
　　“冷静下来，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现在我们得拖住它，不让它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等待天明。”
　　寒冰射手沉声回答：“我正在这么做。”
　　魔法水晶箭在臻冰的长弓上现形，随着弓弦击发飞向巨大的虚空生物。
　　虚空恐惧趁机说：“这可真是熟悉，阿瓦罗萨最得意的箭——”
　　话没有说完，因为这一记魔法箭已经将怪物冰冻，连同附近的建筑和地面，全都淹没在冰天雪地中。
　　恰恰如同在弗雷尔卓德。
　　“太聒噪了，虚空恐惧。”
　　寒冰射手放下弓。
　　“你无法使我畏惧。即使我的先祖死于虚空入侵，我也不会放弃战斗。”
　　符文法师再度接上控制，并且趁人不注意偷偷平A了一手叠一层“心之钢”。
　　这时候，绿箭侠重新回到了战场，直接问：“情况如何？”
　　军火库快速回答：“还行，法师和艾希暂时控制了局面。据说这东西害怕阳光，我们在拖时间等天亮。”
　　绿箭侠迅速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离天亮还有至少七个小时。”
　　红头罩灵机一动。
　　“也许我们可以联系超人。”
　　绿箭侠本能地抗拒这个提议。
　　“我觉得还不到必须让那家伙来星城的程度。”
　　红头罩说：“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让他来打这个怪兽，我的意思是，让他临时把地球转一下，转到有光照的角度！”
　　现场一片安静。
　　从来都是等天亮，这tm还能直接把地球转个面，直接夜晚变白天，是真的离谱。
　　这就是从哥谭市出来的人会有的提议吗？
　　路子也未免太野了！！！
　　但也不是不行。
　　符文法师看出绿箭侠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显然刚刚驳回了对方的建议，现在不太好意思改口，就自己来铺这个台阶。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想不到这个世界有拥有此等力量的强者。如果不会造成恶劣后果的话，我同意这个提议，尽快送走虚空生物对这个世界会更好。”

IF 角色扮演系统24
　　克拉克·肯特在睡梦中接到了来自红头罩的电话，第一秒感觉有点懵。
　　“什么？把地球转个面？不是，等等，你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大半夜的要转地球？”
　　红头罩啧了一声，只能把本来的“长话短说”重新掰开来说。
　　“虚空生物出现在星城，我们拿这东西没辙，它最大的弱点就是阳光，但离天亮时间太长了，如果这东西在星城再吃几个人会更难控制。”
　　这下克拉克·肯特知道自己这觉是睡不了了，先拿起旁边的衬衫穿上，又想了一秒，还是穿上了超人的制服。
　　没错，这也是个有双重身份的人。
　　白天是个穷困潦倒的小记者克拉克·肯特，晚上——哦，不是，超人出动不分早晚，只要有人喊一声“Help,Superman”，他就会秒秒钟换上制服出动。
　　不过说实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大都会的人喊他的名字，哥谭市基本就不会想到他。
　　明明哥谭市的犯罪率那么高，但这个城市的人也不知道是有骨气还是排外，反正从蝙蝠侠开始，谁都不喊超人，生死有命。
　　这还是他为数不多会接到来自哥谭市的求援。
　　哦，现在是星城。
　　但打电话的人是哥谭市出来的，那也差不多。
　　加班，就是义警的宿命。
　　齐安眼看着一个穿斗篷的人“嗖”的一下从天上飞过来了，飘在自己眼前。
　　因为距离虚空恐惧实在太近了，她忍不住就抬手挠了一下这玩意。
　　当的一声。
　　“心之钢”被动+1。
　　这么一下，齐安就惊住了。
　　不是因为心之钢叠了一层，而是因为系统界面显示对面这个红点就掉了一丝血皮，而且就这么一丝血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上去了。
　　好家伙啊。
　　她买了个“狂徒铠甲”还得脱战才能回血，这什么人啊，进战挨揍了还能回血？
　　“你是谁？你不像地球人。”
　　你TM像是开了挂好吗？！
　　超人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这种事，淡定地回答：“我确实不是地球人，我来自氪星，代号是超人。”
　　齐安张口就来，都不算是挑拨离间，根本就是战前下意识嘴炮一下。
　　都是大乱斗玩家，谁还不会祖安两句了。
　　“既然你并非地球人，你应当跟我站在一起。这些地球人有什么可惜的？我们敞开胃口来吃，吃完这个星球的还可以去下个星球。”
　　超人脸色都绿了。
　　“我不吃人——！”
　　虚空恐惧嘎嘎直乐。
　　“那就可惜了，这个星球这么多吃的，看来只能我来吃了。”
　　超人：“……”
　　无语。
　　自打他出道以来，他就没这么无语过，当着他的面说吃人，像不像话啊。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
　　虚空恐惧乐了。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种能力了，超人。你没考虑换个代号吗？这个代号听起来有点傻。”
　　超人上去给了虚空恐惧一拳。
　　虚空恐惧血量-1000。
　　齐安说不出笑话了。
　　好家伙。
　　你是真打啊。
　　也就是大虫子体型足够大，体重也足够大，这才还能稳稳站在原地，不然得被打飞起来。
　　这一拳就扣她1000血，再打几拳岂不是真能打出问题来了？
　　她先战略性沉默，拖几秒脱战好触发狂徒回血，然后再说：“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等到我更多的同胞来到这里，这里就会变成虚空的屠宰场。”
　　她先是踩了一脚，结果没想到超人反应超级快，直接飞起来躲掉了那次击飞，过来又想给她一拳。
　　你这人就过分了吧？
　　啊？
　　你还会飞。
　　像话吗？
　　英雄联盟一百多个英雄可也没见到有谁会飞还能飞这么快，一律是飞着跟走路一个思路，甚至还会被地面上的夹子夹住。
　　齐安只能匆匆喷了一口“野性尖叫”，直接沉默对方，看着超人被她从天上喷下来，赶紧开了个“恐惧之辞”，让普通带有最大生命值伤害，趁着超人落地上去就是三下挠。
　　打她1000血是吧？
　　现在让她打回来，顺便还能叠一下“心之钢”。
　　来啊，大家互相伤害啊！
　　只要对方没有最大生命值伤害，没有真实伤害，那就很难直接打死她，再过几秒钟，她血就能满。
　　超人当即跟虚空恐惧扭打起来。
　　这时候旁边其他几个人安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对话。
　　“我们的计划是让超人来打虚空生物吗？”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一群人转头去看向说话的二代绿箭侠。
　　这时候又得说绿箭侠这一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还会父子两代人用同一个代号。
　　二代绿箭侠镇定地继续说：“与其让超人转动地球，让这里变成白天，为什么不让超人直接把虚空生物送到太阳上去？”
　　齐安还在那边跟超人互相平A以示尊重，听到这句话吓得直接转头看向那边的弓箭手。
　　小绿箭，小绿箭，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还是个人啊？！
　　怎么直接把人往太阳上送？
　　你这是真想让我死啊！！！
　　以前没看出你是这么阴损的人啊！
　　废话，以前二代绿箭侠跟寒冰射手打交道，那属于同道相见，天然自带几分亲切，甚至还带着几分尊敬，至于对符文法师，就更是带着一种“哇你是个法师”这种敬仰的态度，现在对着“虚空恐惧”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虚空生物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红头罩沉默了两秒。
　　“也行。”
　　超人显然也听到了那边的对话，自己寻思了一下，感觉没问题，于是他借着跟敌人扭打的姿势直接把虚空恐惧抬了起来。
　　齐安：“……”
　　MD
　　真的想不到。
　　虚空恐惧这么大的体型和体重，竟然还有人能把她抬起来。
　　哦，她懂了，这是外星版本的腕豪是吧？
　　下一个步骤就是把她摔进太阳里去？
　　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超人就已经带着虚空恐惧飞上了半空，飞出地上这群人的视野了。
　　齐安害怕真给扔进太阳，直接解除角色扮演，原地消失，把意识转移到符文法师和寒冰射手这边。
　　艾希假装不知道天上的变化，开口问：“符文法师，这样真的能消灭虚空恐惧吗？”
　　瑞兹回答：“虚空生物即便死亡也会在虚空中重生，只能隔绝两个世界的通路。”

IF 角色扮演系统25
　　绿箭侠远程加入对话。
　　“要怎么做才能隔绝两个世界的联系？”
　　符文法师回答：“首先需要有法师。”
　　这句话说完，一代绿箭和二代绿箭全都沉默了。
　　好，首先星城没有法师。
　　你看看这边还在用“弓箭”作为主武器呢，像是有法师的样子吗？
　　军火库挠挠脸颊，追问：“就假设我们有法师吧，然后呢？法师都能解决这个问题吗？还是需要特定的法师？或者什么秘术奥义，神奇道具，装备卷轴什么的？”
　　齐安内心不免飘过一行字。
　　然后再给你12级强化宝石附魔是吧？
　　你搁这打游戏呢？
　　你是懂数值策划的。
　　不过“符文法师”同步率还没到100%，哪怕现在不是扮演人物期间，只能算是日常扮演，她也希望尽量保持住“符文法师”的人设，剩下的同步率有没有奖励是一回事，塑造出完全独立的角色身份是另一回事。
　　现在她已经有些明白这个系统的存在价值了，“角色扮演系统”，核心就在“扮演”，扮演完成的那些“角色”实质上就是属于她的资产，利用好这些身份，她将来就算真的本体加入战场也不是不可能，比如说可以自己塑造出一个庞大的神秘机构，然后“齐安”来担任会长啥的。
　　好在现在齐安算是一个有经验的系统受害者了，哪怕精分了两个角色也还是保持了镇定，没让艾希和瑞兹显露出什么异常来。
　　符文法师在这时候竟然诡异地沉默了一秒，视线看向寒冰射手。
　　这位弗雷尔卓德公认的下一任女王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
　　“无需顾虑我，瑞兹。这是无可改变的历史，它既是弗雷尔卓德惨痛的教训，也是对整个瓦罗兰的警醒。”
　　符文法师这才继续说：“大凡涉及到空间的法术都充满了危险，即使成功，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有据可查的资料里，弗雷尔卓德曾经遇到过一次虚空入侵，当时丽桑卓献祭了自己的血亲换取足够的法术强度来镇压虚空裂隙。那次的战争形成了嚎哭深渊，时至今日，那些东西依然在断桥下怒号不止。”
　　艾希接着说：“为了防止虚空监视者们复苏，在大战之前，阿瓦罗萨亲自砍下了一个忠诚追随者的头颅，将他的灵魂永远固定在深渊上，监视着那些被镇压封印的东西。”
　　军火库听着这段话就觉得后背发凉，他凭借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提问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所以，然后我们就得献祭法师的血亲？这种办法也用不了两次吧！听着就太离谱了！”
　　红头罩觉得脑壳子都在跳痛。
　　“什么玩意，施法得献祭是吧，你们法师这样折腾也没绝种啊？”
　　军火库生怕这个脾气暴躁的兄弟把法师惹怒了，赶快打圆场。
　　“哈哈哈，我觉得这肯定也是很少有的情况，要不然艾希也不会说这是‘惨痛的教训’，假如真的是常理，那肯定她们世界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对吧，艾希？”
　　他内心祈求：快说这真的是偶然，可千万别说这是常规操作。
　　艾希看了军火库一眼，冷静地回答：“虚空入侵并不那么频繁，迄今为止，弗雷尔卓德算是成功地应对过虚空，其他地区并没有成功的经验，所以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瑞兹，你有什么想法吗？在你的卷轴里，有没有能够应对这种危机的符文？”
　　符文法师回答：“可以试试，但我也不能保证。尽管丽桑卓的做法极端残忍，但你不得不承认，那一次的施法称得上‘成功’。只是考量到她的力量来自于虚空监视者，这也算得上一种讽刺。”
　　这就是之前从未说过的绝密情报了。
　　二代绿箭侠、军火库和红头罩瞬间就打起了精神，三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由军火库开口向艾希提问。
　　“艾希，呃，这又是什么情况？”军火库友好地笑笑，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冰霜三姐妹都是抗击虚空的主力，为什么还会有人的力量来自于虚空？这是故意的吗？还是说，就连丽桑卓封印虚空裂隙也是一个阴谋？”
　　齐安紧急阅读了一下背景故事，一脸沉重地说：“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没有人会投向虚空。冰霜三姐妹，阿瓦罗萨、赛瑞尔达和丽桑卓吸引了许多追随者，使得古老半神的地位受到动摇，一位半神因此而不满，意图发动战争，另一位半神与之决裂。此事之后，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三姐妹分别开始了自己的历险。阿瓦罗萨企图获得天界的力量，但她被初代的暮光星灵击败，并失去了声音。赛瑞尔达觊觎深渊中潜藏的力量，为此失去听力。丽桑卓直面了半神‘不灭狂雷’沃利贝尔，并因此失去了视觉。丽桑卓或许从这时候开始就萌生了一个念头，这个野心驱使她去寻找了虚空监视者，从那些危险的存在手中获得了魔法的力量，成为了北地最著名的法师‘冰霜女巫’。”
　　她又翻了翻“寒冰射手”和“不灭狂雷”的故事，确定自己没讲错，这才敢继续往下说。
　　“最初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冰霜三姐妹战无不胜，崛起不可阻挡，她们的部族被称为寒冰血脉，几乎统一了弗雷尔卓德……直到某一天，虚空真的降临了，人们才发现，原来丽桑卓已经投向了虚空，三姐妹为此决裂，率领各自的追随者开战。”
　　军火库自以为听懂了。
　　“我知道了，接着就是嚎哭深渊，冰霜女巫把心一横，反正我们都决裂了，干脆把你们都献祭了！”
　　齐安内心：你试试在真正的艾希面前这样说，会不会挨一发魔法水晶箭。
　　寒冰射手轻轻点头。
　　“……差不多。没有人知道丽桑卓的想法，但她确实这么做了，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军队都因此葬送在嚎哭深渊，弗雷尔卓德也再次分裂，至今仍未统一。”
　　二代绿箭侠加入对话。
　　“人们相信你是阿瓦罗萨的转世，所以你的目标就是再次统一弗雷尔卓德。”
　　艾希回答：“这是我的使命，也是命运对我的呼唤和考验。”

IF 角色扮演系统26
　　二代绿箭侠忍不住说：“你不觉得这非常不科学吗？你并不是阿瓦罗萨的后裔，按照之前的说法，寒冰血脉只是冰霜三姐妹的追随者，这种转世的说法毫无依据。”
　　艾希只是微笑着拿起了手中的臻冰之弓，示意对方亲自触碰感受一下。
　　二代绿箭侠在如此明白的动作提示下伸出手，只轻轻在弓背上擦了擦就被冻得手指发痛。
　　低温对人体造成的瞬间损伤会有着和烧伤类同的感受。
　　但那得多低的温度。
　　普通的冰箱冷冻柜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温度，实验室用的液氮冰箱才可能到这种碰一下就冻伤的程度。
　　他若有所悟。
　　“这是……阿瓦罗萨的弓？丽桑卓的外号是‘冰霜女巫’，阿瓦罗萨的外号是什么？会不会就是‘寒冰射手’？”
　　艾希微笑着点头，对旁边几个面露好奇的青年同样大方地展示了这张弓。
　　“如果你们好奇的话，也可以摸摸看，但别握上去，皮肤会粘住，要撕下来会皮开肉绽。哪怕是寒冰血脉也并非都可以使用臻冰武器，这是来自于弗雷尔卓德的半神‘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的馈赠，它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即使只是一点碎片也具备强大的力量，弗雷尔卓德众生无不渴望将之融入自己的武器当中。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得到臻冰的承认。”
　　可能人类就是会做些好奇心害死猫的事情，明明二代绿箭侠已经被冻着了，军火库和红头罩还是各自伸出了手，然后这俩哥们同样的隔着手套都被冻得打哆嗦。
　　红头罩忍不住嘀咕：“这也太冷了！”
　　比那次握手还要冷太多了！
　　艾希轻轻抚摩着这张弓，将它举起来，月光映在弓身上，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这是曾经属于阿瓦罗萨的臻冰之弓。它在弗雷尔卓德的冰雪中埋藏屹立了千年，无数人曾经追寻过它，但他们都葬身与风雪中。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人们才会笃信得到臻冰之弓的我是阿瓦罗萨的转世。”
　　说到这里，她极快地皱了眉，但也只是那一刹那，很快就重新恢复到严肃端正的神情。
　　“弗雷尔卓德渴望统一，不同的部族在长久与生存的战斗中累积了大量的仇恨，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来号召所有人，那么弗雷尔卓德永远也不会迎来和平。我无意去欺骗众人，我也从未认为自己是阿瓦罗萨的转世，甚至于，这种使命到来之前，我都没有任何准备，我只是在某一天，在逃亡的途中，突然看到了冰中闪烁着的臻冰之弓，然后一切就都变了。曾经不服从我的族人低下了头，曾经追杀我部族的人向我下跪。不同的部族战母来到我的面前，祈求加入我的部族。我会成为战母，成为族长，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人愿意担起这份责任。我的母亲爱我，战斗与赴死，都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所以我也将战斗，我也将赴死，为了给所有人更好的生活。”
　　在这种时候，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声音出现了。
　　略带着沙哑的低沉嗓音出声如同质问。
　　“包括远离弗雷尔卓德，来到地球，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红头罩反应过激得身体紧绷，直接转身看过去，条件反射地握住了枪。
　　“蝙蝠，你怎么会在星城？”
　　“超人通知了我。”蝙蝠侠哑着嗓子说，“他看到了虚空生物，他说那个怪物突然消失了，不知道是回到虚空还是再度到星城搞破坏。你应当在看到虚空生物出现的时候就告诉我。”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这是星城！拜托！绿箭侠知道这件事！你要了解情况，直接问绿箭吧！喏，这边就有一个绿箭！他们跟寒冰射手更熟悉！可不像某人，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偏要把人当敌人来提防！”
　　这么说话的时候他显然忘记自己来星城之前的想法了。
　　军火库也用诡异的目光看着红头罩。
　　兄弟，你记不记得，你今晚才来星城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寒冰射手和法师都不可信”？
　　啊？
　　蝙蝠侠沉声说：“这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对地球而言，无论是虚空生物，或者是其他异界人，都一样的危险！”
　　艾希抿了抿唇，倒是没有生气，而是重新将弓背到身后，显露出一种异常洒脱的姿态来。
　　“你说得对，哥谭市的守护者。在瓦罗兰，不独有我，或者符文法师，同样也有许多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国度，不同的部族。其中一些人如果真的知道在瓦罗兰之外还有如此广大的空间可以征服，或许立刻就会吹响号角集结大军。但那不是弗雷尔卓德的期望。温血人无法生存在寒风凛冽的北地，同样的，寒冰血脉也并不喜欢这种高温地区。我们生长于暴风雪中，呼吸与血液都浸润着冰霜，我们与弗雷尔卓德同在。瑞兹就更是无心于权力，否则他能轻易地毁灭一个地区。在他的卷轴中，藏着足以毁灭世界的东西。”
　　她看了符文法师一眼，得到法师略带不耐烦的回望，礼貌地笑了笑之后，她回应了蝙蝠侠最初的质问。
　　“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阿瓦罗萨曾经与虚空作战。我继承她的意志，也应继承这一份仇恨。弗雷尔卓德从未忘却。”
　　符文法师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在这里闲着说话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
　　“因为‘臻冰武器’能够伤害到虚空生物。普通的武器对那些怪物没有作用。如果你们这么有空，不如去找找这个世界的法师来勘探星城还有没有别的空间裂隙。我会紧急将虚空恐惧出现的裂隙封印，但没人能够预料那些东西会不会钻破别的口子出现！在你们说话睡觉的时候，虚空可不会休息！它们整装待发，时刻准备入侵别的空间，去吞噬，去破坏！并不是所有的虚空生物都会害怕阳光，也不是所有虚空生物都跟科加斯一样没长脑子！”
　　说完之后，他直接使用曲境折跃传送了自己。

IF 角色扮演系统27
　　“符文法师·瑞兹”退场，意味着齐安可以不用继续精分了，全心全意扮演“寒冰射手”就够了，这让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就这么微小的动作也被蝙蝠侠看在眼中。
　　“寒冰射手，你为什么叹气？”
　　齐安被问得一怔。
　　蝙蝠侠你没事吧？
　　我叹个气关你啥事？
　　齐安迅速圆了一下场，低声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不可能说服瑞兹，而你也不会接受瑞兹的论调，与其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还不如让瑞兹多休息一时半刻。他太累了，长久以来，他都奔波在收集符文的路上，独来独往，没有同伴，实在太辛苦了。”
　　蝙蝠侠狐疑地追问：“那位法师为什么要收集符文？”
　　齐安沉吟片刻，借机又翻了一遍“符文法师”的背景故事，这才回答：“因为他认为有那种必要。他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四处流浪的法师，是在他选择了现在的道路后才会得到‘符文法师’的称号。在瓦罗兰，无论你是喜欢他还是厌憎他，都会尊重他的这份意志。”
　　蝙蝠侠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有必要？”
　　齐安这次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区别只在于瑞兹的不耐烦会更加溢于言表，她则表现得非常克制。
　　“这里是星城，并非哥谭市。你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符文法师存在的年代远在我诞生之前，我听过他的传说，他也当面告知过我自己的使命，我理解他的这份坚持。这并不代表着我需要对任何人去坦白瑞兹的秘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就先摘下你的面具，以真实身份来与我对话。无论是我，还是符文法师，我们并未隐藏自己的脸，而你一直以这样的伪装和假声面对我们，以这份欺骗试图获得他人的真实，这是一份过分的高傲与贪婪。我必不可能让你知晓真正重要的机密。”
　　说完之后，这位阿瓦罗萨部族的战母转身就走，动作轻盈地远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蝙蝠侠可能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这样的冷脸。
　　哪怕他要追踪到对方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他还没有没神经到这样的程度。
　　“原来艾希一直在介意这件事？”
　　绿箭侠这时候都已经疏散完民众赶回来了，一来就听到这句话，简直无大语。
　　“你这不是废话吗？蝙蝠，你自己蒙着脸，还用变声器，艾希连口罩都没戴，她都没说你怀疑你，你处处怀疑她，不会真以为别人没脾气吧？她只是尊重你是哥谭市的守护者——这是她的原话——所以没在哥谭市跟你计较而已。这里是星城！别以为你那套能在这里用！艾希是星城的客人，我的朋友，我不会允许你把她当成什么嫌疑犯来拷问。”
　　蝙蝠侠皱着眉说：“但她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我总觉得她跟‘金克丝’有某种关联。在她们出现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虚空’，她出现后，‘虚空生物’就出现在星城。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下绿箭侠没说话，红头罩直接听笑了。
　　“精彩，漂亮的推理。按照这个逻辑，在‘蝙蝠侠’出现之前，哥谭市也没有‘小丑’。这难道不是更奇怪？人家都不在哥谭市活动了，你还废话这么多，是不是想把人立刻赶回老家？行啊，你看，这边绿箭一家显然跟寒冰射手很熟，就让他们带个话，让瓦罗兰的那两位英雄立刻回家，虚空生物会不会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跟他们毫无关系，就别管了。”
　　绿箭侠立刻说：“我不会这么做。我非常欢迎艾希继续在星城居住下去。只可惜她上次才说过，只要解决了这边虚空入侵的问题，她就要回去自己的故乡，弗雷尔卓德需要她。说真的，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看看弗雷尔卓德。”
　　军火库则露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笑容来。
　　“艾希的话，毕竟她只是继承了先人的遗志，跟法师的情况还不一样。我之前稍微打探过，法师在收集符文，那是一种蕴藏极大力量的东西，而且有着强大的蛊惑性，落在任何人手中都可能酿造悲剧，法师的导师和学徒都因此付出了代价，所以法师才会坚持独来独往，发现符文碎片就收集封印起来，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接触它们。从他开始那么做到现在早已不止千年，说不定他都见过活着的冰霜三姐妹。也许有人能够巧言说服艾希，但不可能有人说服瑞兹。”
　　蝙蝠侠几乎下意识地说：“这种危险的东西必须妥善看管起来，由我来看管——”
　　军火库这下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法师大概已经预料到了你会这么说才走得那么果断。他不可能让步的，你要怎么说服法师交出那些符文碎片？用你的口才，还是力量？法师的导师曾经是一个伟大的奥术法师，正直、高尚、无私、睿智，即使如此，他也依然被那些危险的符文碎片腐化蛊惑堕落，成为了力量的傀儡。法师不可能再相信其他任何人。他也决心在自己死前摧毁那些东西。你不相信他人，法师更不信，除非你打算先跟法师打起来，那么艾希肯定会来帮忙的。哦，我也会。那可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反正我做不到这种事。”
　　蝙蝠侠看了军火库一眼，没有评价他那句“会来帮忙”，不知道算是不在乎还是怎样。
　　“如果那些符文这么危险，那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虚空入侵会造成空间裂隙，瓦罗兰和地球之间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通道？是不是在我们没有发现的时候，已经有来自瓦罗兰的存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地球上。”
　　二代绿箭侠迟疑地说：“如果你指的是‘金克丝’的话，她的名声都传到了星城，恐怕不算‘悄无声息’。”
　　蝙蝠侠沉声说：“我说的是在更早之前！”
　　红头罩若有所思。

IF 角色扮演系统28
　　无论蝙蝠侠到底还有什么想法，就像之前争执的话那样，这里是星城，不是他的哥谭市，在绿箭侠坚持维护寒冰射手和符文法师的情况下，强龙不压地头蛇，蝙蝠侠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又放了几句警告悻悻离去。
　　蝙蝠侠走了，军火库对着红头罩挤眉弄眼。
　　红头罩无语地看着对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军火库说：“你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跟蝙蝠侠的话像是一个路数的，现在你还这么想吗？如果你没这个想法了，我们去喝一杯？之前虚空恐惧那么一闹，现在星城也安稳了，肯定没人敢出来闹事。”
　　红头罩本想答应，忽然间念头一转，说：“下次吧，我还有事。”
　　军火库纳闷地说：“你在星城还能有什么事？你不是来找艾希的吗？”
　　红头罩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军火库的肩膀，转身走了。
　　既然这边事情了结，一群人也就回家休息了。
　　齐安先走一步，现在也已经到了自己租下的房子，完全解除了角色扮演，恢复到自己的本来面目。
　　她看了一下系统记录，发现“虚空恐惧·科加斯”的角色扮演任务还没结算，从进度上来看，是追加得分点还不齐。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生吃个人，我很抱歉。2.讨厌日光：日光！好烫！】
　　第一点已经完成了，科加斯吃那个路人小偷的时候是当着一群义警的面吃的，现在差的是第二点，虽然借着“寒冰射手”的嘴巴说出了“科加斯畏惧日光”这件事，但毕竟没有实质证据。
　　问题是，她本来只是想等到天亮晒个太阳就嚎叫着退场，谁知道超人要把她塞进太阳里啊！这也太离谱了。
　　要不然就得等下次机会了。
　　好消息是，符文法师和寒冰射手的同步率有微量提升，看起来再磨一些时间就能100%同步率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奖励，但是有个同步率数字摆在那里，强迫症也会希望都能变成100%。
　　当然了，能有点奖励是最好的，哪怕跟金克丝一样送个皮肤外观呢。
　　今天“符文法师”说了要去封印虚空裂隙，那么“虚空恐惧”下次登场就不能间隔太短，要么过段时间去哥谭闹一下，直接去阿卡姆叠几层大招好了。
　　（阿卡姆：？？？）
　　今晚差不多了，可以休息。
　　齐安都已经准备换睡衣了，突然听到窗户有声音，她疑惑地转头看过去，就发现一个眼熟的红头盔撬开窗户摸了进来。
　　“……”
　　不是，你们这群哥谭人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房子的门是摆设吗？
　　你不想按门铃你敲个门可以吗？
　　为什么会撬开窗户进来？
　　如果她已经换了睡衣或者正在换睡衣，对方会继续往里爬还是原路爬回去？
　　红头罩进屋之后还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你好，‘寒冰血脉’。”
　　齐安的心当时就是咯噔一声。
　　她的表情管理还没优秀到能让人完全察觉不到心情变化，何况现在不是“角色扮演”状态，而是她本体，她就更没有“要装好”的自觉。
　　她估摸着自己这么一个神态变化已经完全让人看穿了，但嘴上还是得嘴硬一下的。
　　“你是小偷吗？我要报警了。”
　　红头罩有恃无恐地说：“你打吧。不过你得先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从弗雷尔卓德来到这个世界？你是弗雷尔卓德的先遣兵？还是说，你其实是丽桑卓的狗腿，背叛了弗雷尔卓德，投向了虚空？”
　　齐安：“啊？”
　　这位兄弟，你是认真的吗？
　　这怎么就一步从“寒冰血脉”到“投靠虚空”了？！
　　她可不能容忍自己好端端的就被说成虚空走狗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红头罩信心十足地说：“你敢去测量体温吗？真正的‘寒冰血脉’！”
　　齐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红头罩见过的“寒冰血脉”理应只有“寒冰射手”才对，为什么会来抓着她不依不饶的？
　　她这个本体清清白白，可是半点没有异常行为记录的才对。
　　而且，寒冰血脉体温过低，只有近距离接触过才能知道，她可不记得“艾希”有碰过“红头罩”，更别说她的本体了。
　　仔细想想，“齐安”曾经跟谁有过肢体接触吗？
　　……有的。
　　在来星城之前，她成功把房子卖了，跟买家握了个手。
　　齐安回想着那个青年的身形，跟眼前的“红头罩”逐渐重叠。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红头罩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被人扒了，还在继续威吓对方。
　　“我已经完全确定你的身份了，你不用继续伪装，我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齐安打开了系统界面，主界面显示着她本体的资料，装备栏还是有着之前买下的装备，心之钢、狂徒铠甲、破败王者之刃、巨型九头蛇、复用型药水，攻击力虽然看着不大行，但如果靠几个装备的被动，也不是不能打。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这个“寒冰血脉”。
　　自从她获得了寒冰射手馈赠的被动后就一直装备着，但是，系统都允许她调整装备，也同样允许她调整被动，不然的话，以后她获得其他的被动技能，是全部叠加着吗？
　　那要是她再获得一个“火焰血脉”，难道原地变成水蒸气了？
　　哈。
　　卸下被动“寒冰血脉”。
　　齐安看着图标消失，气定神闲地继续一脸无辜地看着红头罩反问：“什么身份？我只确定你非法入户。”
　　她说着就按了手机快捷拨号报警。
　　红头罩没想到这人竟然真敢报警，冲过去抓住对方的手按断通话，这么一抓，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这可不是之前那种抓住冰的手感。
　　齐安看着对方。
　　红头罩看着齐安。
　　两人沉默了几秒。
　　齐安直接扯嗓子尖叫。
　　“有小偷啊——！救命啊——！有歹徒啊——！”
　　红头罩直接头皮发麻，感觉头发都在头罩里面炸开了。
　　“别喊了别喊了，我不是贼！靠！”

IF 角色扮演系统29
　　纵观“杰森·托德”这个人短暂的一生，幼年时期不入流的混混生涯，成为罗宾后短暂的梦幻般的几年，黑暗的死亡，之后就是复活后的叛逆。
　　他舍弃了曾经的信念，走上了与自己的导师截然不同的路，决意用自己的方式来肃清哥谭的罪恶。
　　“红头罩”这个代号也确实在哥谭有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让那些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的常客都发自内心地唾弃诅咒，当面的时候还得又敬又怕地面对他。
　　可以说，杰森·托德做好了从此之后被人憎恨畏惧的准备，也做好了自己的名声将会沉入深渊的准备，但那也不是指“小偷瑟狼”这种深渊啊！
　　太离谱了吧！
　　怎么会有人看到“红头罩”以后的反应是大喊“有小偷”啊？！
　　难道他还不够出名吗？
　　这东方少女怎么说也在哥谭住过一段时间，完全没听说过他吗？
　　啊？
　　这种遇到事情就高声尖叫和报警的习惯到底是哪来的？
　　哥谭可不兴这个啊！
　　杰森·托德真是头皮发麻，直接被人喊懵了，回过神就赶紧伸手去捂对方嘴巴，谁知道这时候报警电话被接通了，他还没完全把对方声音堵住的时候，就听着这个人尖叫着对星城警局说“有个戴着红色头盔的变态翻窗闯进屋里！”，随后以一种让他瞠目结舌的速度报完了地址。
　　这时候他虽然抢过了手机掐断通话，也没意义了。
　　星城警局都接到电话了，不可能不出动。
　　而且，再拖下去，说不定先来的会是绿箭侠，或者军火库，那更糟糕，罗伊肯定会笑死，拿着这件事当成他的黑历史嘲笑他十年。
　　杰森·托德气得不行，恶声恶气地警告齐安：“你最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你会知道后果的！”
　　放完狠话，这人原路翻窗逃跑了，甚至还带走了齐安的手机。
　　齐安：“……”
　　就离谱。
　　要走就走，怎么抢她手机啊？
　　想看看手机里有没有什么资料吗？
　　那可巧了，0个联系人，除了促销广告消息什么都没有，她都没在手机里安装什么APP，连消消乐这种游戏类的娱乐工具也没安装。
　　此时应该感谢绿箭侠的谨慎，根本不用手机来联系她，一直用的是专用通讯器，手机查通话记录肯定是不会有结果的，要是往前查，说不定会查出她卖房那段时间打电话过来咨询她的通话记录。
　　哼。
　　“红头罩”？
　　明天就让你出名。
　　这时候，绿箭侠的通讯来了，齐安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闪动的光点，只好先切换到“寒冰射手”的身份上再接通通讯。
　　不然光是声音不一样就足够绿箭侠也跑来一趟了。
　　“我是艾希。”
　　绿箭侠急匆匆地开口说：“艾希，我是绿箭。红头罩有没有去找你？或者蝙蝠侠？如果你看到任何外来人，你都可以直接联系我们！没必要管哥谭那套神经病规矩！这里是星城！星城欢迎你，我们都很喜欢你，你别听哥谭那些人的屁话。”
　　齐安内心：好家伙。您这么说，蝙蝠侠知道吗？
　　当然，寒冰射手不可能说出如此不知好歹的话来，阿瓦罗萨的战母都能够接纳有血海深仇的部族加入己方，又怎么会对这样明显的好意置若罔闻，“顾全大局”这几个字都是被迫刻在艾希心头的。
　　“非常感谢你的告知。我并没有看到蝙蝠侠或红头罩，如果我看到他们，会告知他们去拜访星城的守护者，希望您到时候可以接待他们。”
　　绿箭侠听到这句话超级满意，高兴地说：“没问题！到时候我就勉强抽个时间见见他们！今晚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跟法师在，也许星城就要遭受灾难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几乎没有人员伤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说。”
　　寒冰射手回答：“目前没有。我还要继续调查一些时间，如果虚空的气息仅仅来自于那道缝隙，我此行的使命就算圆满，在我回到弗雷尔卓德之前，我会来向你当面告别。”
　　绿箭侠虽然不舍，到底也不是那种还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的青年时代，这时候表现出了中年人的成熟洒脱。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给你办一个宴会！就算不是为了虚空，下次你想再来这个世界，欢迎来星城，哥谭那种地方就没必要去了，反正蝙蝠侠不欢迎外人。”
　　寒冰射手微微一笑，回答：“我更希望再也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来到这个世界。但是，如果虚空真的入侵了哥谭市，那么，我还是会来的。希望到那时候，弗雷尔卓德已经统一，那么我会带来弗雷尔卓德的勇士，来完成几千年前的那场战争！”
　　这边通讯结束，没过多久，星城警局就已经出警了。
　　齐安作为报警人被详细询问了事发经过，还有警员负责场所调查，因为屋内没有监控，负责人还额外记下来，说回去之后让人查查看附近的监控，也许能拍到入室者的模样。
　　她立刻自告奋勇地表示：“我可以大概画一画！虽然不会很好看，但应该能画出基本特征！”
　　医学生基本都有一定的绘画基础，这不表示能画的多好看，主要是因为解剖课和组胚课都需要学生描摹教科书上的图或者标本图片，老师还会打分，这个分数还跟最终学分绩点有关，所以人手掌握一点画画能力，只要求“写实”的话，难度不大。
　　而且，对方压根没露脸，那个头盔比五官好画多了。
　　星城警局这边一听相当高兴，这可比完全没有线索强多了，虽然说查监控，万一对方准备齐全已经破坏掉监控了呢，多一手准备总是更好。
　　于是几人在这里等着齐安画画。
　　一刻钟后，星城这个小队收工回去，带着一叠屋内调查的照片和一张铅笔画。
　　彩色铅笔涂出来的红色头盔格外显眼。
　　隔天这张铅笔画就被星城PD公开在网上，欢迎大家汇报线索。

IF 角色扮演系统30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被通缉没什么！但是，因为‘入室行窃’这种理由被通缉，你是认真的吗？”
　　“你堂堂‘红头罩’怎么混成这样了？来星城当小偷？下次要是被我们遇上，可不会放任你这么欺负星城市民哈！”
　　“说什么那是游客，人在星城就是我们星城人，人家遵纪守法，凭什么就得被你撬窗户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撬窗户就算了，还被人抓个正着？”
　　“我看了资料，那就是个东方来的游客啊，你就算是对人有兴趣，不能白天摘下头盔去认识吗？”
　　“哈哈哈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说这一波？是个人都能看得出那是你啊！可别说，那女孩画画挺写实的，彩铅连你头盔反光都画出来了，我笑了兄弟。”
　　红头罩一大早接到来自星城某位军火库的“热情友善问候”，他选择直接回复：“滚。”
　　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安静了不到三秒，对方换了个手机号又打了过来，接通了就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急了你急了？要不要我帮忙撤掉那个公告？还是私下和解吧？这事继续拖着，你就什么名声都没了！好不容易在哥谭混出点名堂来，你也不想直接堕落成小偷一个水平吧？”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有这么热心？少装了！就这种案子，本来也不可能挂多久的公告，又没有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调查几天也就结束了。”
　　罗伊·哈珀当即笑着说：“行。那我就去当个热心人，帮助游客维权。可不能让游客觉得星城没有哥谭市安全吧？她在哥谭市都没遇上这种事，来了星城反而遇到从哥谭来的小偷，那可说不过去。”
　　“艹。”杰森·托德听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来硬敲竹杠的，只好无奈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罗伊·哈珀说：“上次你抄了黑面具的仓库，我记得他那里有不少新的家伙，分我一些。我这边不够用。”
　　杰森·托德骂骂咧咧地同意了，总不能真让这人跑去乱掺和这件事导致那破烂公告被一直挂下去。
　　“你最好别被我抓住毛病。”
　　罗伊·哈珀嘿嘿直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杰森·托德憋着气把第二个号码给拉黑了。
　　这么折腾一遍他也睡不着了，怎么想都觉得气不顺。
　　怎么可能不对呢？
　　他清清楚楚记得当时握手的时候，那个少女的手冷的像一块冰，而且那屋子被打坏的墙面他也没整修，谁看了都能判断出那是利器导致的破损，对方绝对跟“寒冰射手”有关系，说不定她本人也是个弗雷尔卓德的战士。
　　看“寒冰射手”的说法，弗雷尔卓德都是“战母”统帅部族，可想而知，女性的地位并不会低，大有可能是一种类似于母系社会的状态，女性成为战士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首领是弓箭手，那么族人也是弓箭手同样合理。
　　他又想了想，还是觉得当时那种冷感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而且，昨晚“齐安”的表现就是很奇怪，对着一个翻窗进来的陌生人有点冷静过头了。
　　她可是在哥谭市住过的，难道完全没听说过“红头罩”吗？
　　但凡听说过也不可能喊出“有贼”这种话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甘心，拿上家伙就出门了。
　　齐安是个作息相对健康的人。
　　毕竟这是个被祖国高考和医学院折磨出来的人。
　　就算她穿越以后有心改一改，奈何生物钟比较顽强，六点半就醒了，只能无语地起来了。
　　现在也没必要早自习，只能晨练。
　　本来她体质挺废物的，但是好像“寒冰血脉”这种跟魔法有关的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体质，她只要挂上这个被动就觉得自己的体力跟“艾希”看齐了。
　　——基本就是没有体力上限的意思。
　　难道有人见过游戏里的角色走不动路吗？不存在的。什么体力极限，听都没听过，有话跟我的血条说。
　　那就练吧。
　　万一将来有一天她本体被人堵了门来不及扮演角色不得不本体作战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连枪也能练一练。
　　技多不压身。
　　“体力无限”跟“身体素质很好，运动能力很强”不能划等号。
　　齐安现在的状态就是：跑步能跑，但跑不快，虽然跑不快，但可以一直跑。
　　类比一下就是游戏角色可以匀速运动，你想要加速？要么有技能要么有装备，要么做梦。
　　杰森·托德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低速跑步的齐安。
　　他看着对方绕着楼下的大花坛跑了一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
　　好家伙。
　　这个速度，能气死三个蝙蝠侠。
　　慢的有点离谱。
　　但是这人好歹又在跑，确实没在走路，也不好说算偷懒还是算什么。
　　而且她跑步跑得好专心，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杰森·托德索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有心看看这人到底还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眼睛变成了问号。
　　你说这算晨练吧？好像跑得有点慢。
　　你说这不算吧？这人也跑了一个小时没在停的。
　　问题是，既然有这种耐力和体力，跑快点也不是问题吧？
　　齐安跑够时间就回到租的房子里冲了个澡，做了个快手早餐，怎么简单怎么来。
　　她租这个房子的主要原因就是家具齐全，厨具也很齐全，特指给不怎么会做饭的人用的懒人高科技厨具。
　　饭吃到一半，有人按门铃，她极为纳闷地走过去开门，意外地发现这还是个熟人。
　　“杰森？有什么事吗？房子你在验收的时候没提意见，现在说什么我可不负责。”
　　杰森·托德：“不是，我不是为了退房子来的。”
　　齐安拿出了备用手机，手指按在快捷键上，随时准备按下去。
　　“那是有什么事吗？”
　　杰森·托德深吸一口气，说：“你冷静，听我说。我知道你跟‘寒冰射手’有联系，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我就是‘红头罩’。”
　　齐安沉吟片刻。
　　“……所以你是会按门铃的。”
　　杰森·托德还以为对方在沉思什么，都做好准备撕破脸了，结果就这？
　　“这是你最关心的事情吗？！”

IF 角色扮演系统31
　　齐安反问：“不可以吗？我觉得这才是正常人会关注的事情。如果你昨晚也这么说，我也不至于要直接报警。”
　　杰森·托德感觉自己一直站在大门口太傻了，看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了，索性走进去，反手关上门，看了一眼屋内的结构，拉开客厅圆桌旁的椅子坐下，试探地说：“你能不能先把报警撤了。”
　　齐安秒答：“不能。”
　　杰森·托德无奈地问：“为什么？”
　　齐安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杰森·托德。
　　“拜托，我只是个来星城的游客，昨晚报警今天撤销，不会被当成报假警戏弄警方的人吗？我可不想得罪这里的官方人员。如果SCPD问我失窃情况，我再说没丢东西，算了吧，别浪费警力，然后给那边送个锦旗，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哦，锦旗的钱得你出。”
　　杰森·托德没想到这人竟然只是为了不得罪星城这边的PD，他琢磨了一下，感觉这是一种全新的思考模式。
　　反正他没考虑过这些。
　　不过以前是因为“韦恩”不用考虑，现在“杰森·托德”在法律上都是个死人了，还考虑什么。
　　“行行行，你到时候直接把订单发给我，我付款。早点了结这个破事。现在能不能说实话了，你跟‘寒冰射手’是什么关系？我本来以为你是‘寒冰血脉’，现在看好像也不是。”
　　问得好。
　　齐安也在头脑风暴高速思考。
　　既然她昨晚卸下了“寒冰血脉”的被动，现在装上也不好说自己是纯种的寒冰血脉了，怎么说可能都得挂靠个“混血”，但混了什么血呢？
　　肯定不能是炉户和火翼，如果是弗雷尔卓德之外的种族，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要跑去弗雷尔卓德挨冻？
　　而且，这次是因为“寒冰射手·艾希”被人堵门，下次如果别的角色也露馅（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她总不能说弗雷尔卓德的人里通外敌了吧？
　　有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完美地解释任何角色的出现，让所有人跟她的接触都显得非常合理？
　　并且最好连这些角色的突然消失都可以完美解释，免得又被人抓着问“为什么XX不在”。
　　在红头罩的高压凝视下，齐安的头脑转到了从未有过的速度，并且真的在灵光一闪下找到了答案！
　　《英雄联盟》这个游戏的背景故事曾经有过多次修改，从最初简单的城邦对立到后来的英雄联盟宇宙，版本更迭的速度甚至快过电子产品更新，一些英雄都有过多次重做，每个版本都可以说是个全新的角色，在最初的版本里，《英雄联盟》游戏中的“召唤师峡谷对战”是一个实指，那时候还有“战争学院”的概念，打通了游戏内外，说瓦罗兰因为多次战争导致整个大陆不堪重负，所以有了“战争学院”，让所有产生纷争的城邦派出代表前来，以“召唤师峡谷”中的虚拟对战来代替实际战争，意思是游戏外的“玩家”就相当于游戏内的“召唤师”。
　　至于《英雄联盟》之外的角色，反正这个世界又没有这个游戏，到时候她就全部推到游戏里去，谁能来揭穿她？
　　齐安把心一横，决定就这么干，张口开始胡编乱造。
　　“我是隶属于瓦罗兰‘战争学院’的召唤师，但我并非瓦罗兰原本的居民。我被‘战争学院’从其他时空召唤，从此负责在‘战争学院’中作为召唤师出战代理战争。正如你已经知道的，瓦罗兰面临着诸多危险，大陆本身的战争、虚空的虎视眈眈，瓦罗兰无法承受更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战争。为了平息不同城邦之间的纷争，瓦罗兰的有识之士成立了‘战争学院’，邀请所有城邦派出自己的杰出人士作为代表，录入他们的资料，塑造出数据模型。如果不同城邦有了纷争，则让双方派出召唤师，以召唤师峡谷作为战场进行代理作战，并根据最终的战斗结果来裁决双方的纷争。瓦罗兰非常大，有很多很多‘英雄’，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发挥出这些‘英雄’的实力。为了追求更公平的战斗，战争学院一直在寻求更多高水平的召唤师，除了从瓦罗兰各个城邦征召，也会从不同的时空进行召唤，我就是被选中的‘倒霉蛋’之一。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幸运儿’。只要你认为从此不得不背井离乡参与一些原本与自己无关的战争也是一种幸运。”
　　杰森·托德本以为最多也就是听说个“混血弗雷尔卓德人”这种解释，没想到还能曝出这种惊天内幕来。
　　“这个‘战争学院’怎么能做这种事？强行召唤其他时空的人？都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吗？那如果召唤来的人不适合当召唤师怎么办？”
　　齐安毫不客气地给战争学院脸上抹黑。
　　“我不知道，因为我见到的同样来自其他时空的‘召唤师’都适合当‘召唤师’。也许战争学院在召唤的时候设置了什么条件，确保自己的召唤不会落空吧。”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那更可能是因为不适合的人都已经被干掉了吧。我可不觉得战争学院能做出这种事还会特意把人送回原本的世界。”
　　齐安抱歉地笑笑。
　　“总之，为了能够更好地活下去，所有‘召唤师’都很努力，要不断熟悉来自不同城邦的英雄们，也要熟悉自己的队友和对手。在这样的生活中，我也就跟一些英雄有了私交。这次战争学院监测到瓦罗兰的时空变化和虚空的异动，就希望能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来解决这个问题，上层提出一个设想，既然有些召唤师原本就来自其他时空，会被召唤就是具备时空适性，可以让召唤师前去新世界——这里说的也就是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然后，使用战争学院的技术，召唤瓦罗兰的‘英雄’到新世界。虽然这种召唤会有时间限制，但也降低了对新世界的影响，理想情况下，召唤师及时发现虚空裂隙后召唤合适的英雄来解决，解除全部的潜在威胁后，就可以让最后召唤的‘英雄’告知战争学院进行反召唤。我再次成了那个‘幸运儿’。弗雷尔卓德的战母怜惜我，为了让我更好地穿过时空隧道，给予了我‘寒冰血脉’的加护。”
　　杰森·托德思考片刻，感觉这个解释非常逻辑自洽，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齐安”一看就不能打，瓦罗兰为什么派这么个人来，如果她是“召唤师”就能理解了。
　　他不禁露出同情的神色。
　　“你真的很倒霉。但为什么会选你？一般这种任务不应该找个……”
　　他想说找个男人，又觉得这有点看不起人似的，就换了个用词。
　　“皮糙肉厚一点的人吗？”
　　齐安回答：“可能是因为我的RANK分数高吧？”

IF 角色扮演系统32
　　本来好好在说瓦罗兰、战争学院、召唤师、城邦对战这种沉重话题，突然间蹦出一个“RANK分数”来，杰森·托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等等，RANK分？是我理解的那种吗？排行榜？类似于游戏里那种积分榜？你们战争学院里有这种东西？”
　　齐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啊，不然的话，怎么来确定召唤师们的水准呢？胜败都有记录，每一次代理战的表现都会被拿去分析，做成一个很复杂的表格，用未公布的某种公式进行运算，最后得出一个分数，所有的召唤师一起排名。平时没有城邦申请的代理战的话，召唤师们也可以各自组成模拟对战，赢了一样可以积分。积分就是召唤师在战争学院立足的一切，分数太低的召唤师随时都会消失不见。战争学院不留废人。不过，就像我说的，没人知道不适合当召唤师的人去了哪里。往好里想，也许他们只是被送回了家乡。”
　　“肯定是直接宰了，你想什么呢。”杰森·托德丝毫不留面子地吐槽，“既然一开始没把人送走，都让人看到战争学院这么多事情了，怎么可能容许他活着离开。不过，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RANK分最高的。难道你在原本的世界里也是个高手？”
　　“呃，如果你说考试的话那还行，我是全省前二十名。”齐安又想了想，说，“某些游戏打的也还行，但也就是TOP50的水平，从没打上过前十。所以我也一度很纳闷，为什么最开始不召唤分更高的那些人呢？”
　　杰森·托德随口说：“说不定是都召唤了，那些人死路上了，就你到了瓦罗兰。”
　　“……”
　　齐安一时语塞。
　　这就是哥谭人的含金量是吧，一开口直接盖棺定论几十个人都噶了。
　　“后来我问过其他来自异界的召唤师，大家都说，在我们的世界里，有着跟瓦罗兰类似的游戏，游戏的战斗机制和战争学院的代理战无限趋同，而我们都是游戏中表现出色的那一批，这样想的话，说不定那些游戏根本就是战争学院通过某种手段放出去的，专门用来筛选‘召唤师’，而我们就幸运地撞上了。”
　　杰森·托德突然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需要找人确定。”
　　他说着就站起来走远一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打完一个又是一个，最后一脸诡异地走了回来。
　　“我刚刚问了，这个世界目前没有和‘寒冰射手’或者‘符文法师’重名的游戏角色。”
　　齐安疑惑地看着对方。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也没说所有的世界都会有这个游戏？”
　　杰森·托德面色古怪地说：“不，问题是，有个人告诉我，他有内幕消息，有个游戏公司正在筹备一个名为《LEAGUEOFLEGENDS》的游戏，里面安排的初始三位英雄就包括‘寒冰射手·艾希’和‘符文法师·瑞兹’。”
　　齐安脱口而出：“拳头公司？”
　　杰森·托德摇头，“那倒不是，是莱克斯集团下属的游戏公司。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让这个公司停止开发游戏，不然战争学院就要从这个世界拉人了？”
　　齐安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可能有《英雄联盟》这个游戏，紧张之余又不免感到庆幸，幸亏她当机立断，谎话编的快，不然对方先知道游戏的存在，可能很快就会怀疑起“虚空生物、寒冰射手、符文法师”这些人的存在真实性了。
　　“那就是你们的选择了。或许也会有人觉得，能借此机会接触到‘战争学院’是一件幸运的事？”
　　杰森·托德感觉事情也说的差不多，站起来准备走，临到开门，他忽然萌生出一个有点怪的念头来。
　　“齐，你没想过回到自己的世界吗？既然你认识了瓦罗兰的那些‘英雄’，里面肯定也有跟符文法师类似的存在吧，没有一个能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吗？”
　　齐安看着青年，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来。
　　“只要战争学院还在，就随时可以再次将我召唤过去，除非战争学院彻底消失，但是，瓦罗兰一天还需要战争学院这个仲裁机构，它就一天屹立不倒。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杰森·托德带着一丝同情离开，打算回去把这些情报跟蝙蝠侠那边沟通一下，免得这人还弄不清楚敌军友军，但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等他压着脾气跟蝙蝠侠碰了个面，他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蝙蝠侠听完所有的事情后稍加思考，冷静地提出了一个假设。
　　“还有一种可能——召唤师根本不想帮助瓦罗兰，她宁可看着虚空入侵瓦罗兰，破坏掉战争学院，她就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了。”
　　红罗宾提出异议。
　　“但是召唤师看起来的确在努力解决我们这个世界的‘虚空入侵’危机？不然的话，她大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不召唤瓦罗兰的英雄过来，拖时间就行。”
　　蝙蝠侠反问：“你认为‘金克丝’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瓦罗兰’的人？”
　　红罗宾不禁犹豫起来，很快就做出回答：“如果一定要说金克丝是这个世界的人，看起来就很像哥谭人，但她不是，而且她没有来历，也消失得突兀，我认为她更可能也是来自瓦罗兰的人。”
　　蝙蝠侠说：“就算寒冰射手和符文法师看起来在对抗虚空，金克丝的所作所为和这些毫无关系，为什么召唤师要在哥谭召唤金克丝？会不会只是为了在战争学院之外和这个疯狂的家伙取得联系。她想要避开战争学院的眼线。既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只需要继续关注接下来出现的那些‘陌生人’，我们就能知道她的立场了。”
　　红头罩本来就不耐烦跟这群人聚在一起，说完该说的就想走了，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本来这件事就是战争学院做得不地道，就算召唤师想破坏战争学院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无所谓吧。”

IF 角色扮演系统33
　　“坏了，我好像把自己给坑了。”
　　齐安坐在出租屋思考人生。
　　她一时口快，随口胡编把“红头罩”给糊弄走了，但好像把自己的立场弄得有点微妙。
　　本来她也考虑过类似于胡诌说自己是“人理观测机构迦勒底的御主”什么的，但她现在根本没那么多PT去换英灵，也就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来说服多疑的蝙蝠侠相信什么“人理、英灵”这一套东西，其他组织机构什么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她又不想把自己说成战争学院的走狗，结果现在好像成了战争学院的二五仔了。
　　算了，没救了。
　　往好处想，至少这样就可以扮演那些立场不是“秩序善”的角色了，反正有做坏事就全部归结到“想要推翻战争学院”上去。
　　齐安挠挠头，草率地做了个决定，又去翻了一遍系统商城，找到了能够满足当前要求的新角色。
　　“恶魔小丑·萨科”。
　　这位欢乐的小丑绝对可以让蝙蝠侠不再怀疑她的立场。
　　唯一的问题是，新角色需要160PT，有点贵，她手头只有21PT结余，金币还多一些，目前有2150金币，能凑合一下买点散件来搭配新角色，装备她也看好了，“兰德里的折磨”是一件非常适合“恶魔小丑·萨科”的武器，成装比较贵，但是合成它的小件“幽魂面具”只要1500金币，是她能负担的起的价格，等科加斯的任务结算出来，5000金币奖励就能付完尾款了，唯一的问题就是PT差额要从哪里来。
　　“虚空恐惧·科加斯”的角色扮演任务还差一点点就能结算，但刚刚从星城被赶走，立刻就回来也不像话，不如回哥谭去露个面，吃点大招层数。
　　这个系统是认真的吗？
　　商城里还有几千上万PT的角色，怎么可能全部靠每个新角色的扮演任务来积攒出那么多PT？
　　这比水池一边放水一边加水还有病，摆明了数值有问题，应该还有点“日常任务”“周常任务”“随机任务”之类的东西吧？
　　也有一种可能，她现在拥有的角色太少，完成的任务太少，达不到开启新任务的条件。
　　难题当前，能做什么就做什么，齐安也不多想，直接开始行动。
　　既然星城的“虚空裂隙”已经解决，那么“艾希”和“瑞兹”也就先后向绿箭侠一家告别，两人相继从星城消失。
　　本来齐安本人也应该跟着消失，但她的身份都已经暴露在红头罩眼里了，她索性没搬家，而是切到“瑞兹”的角色卡直接使用“曲境折跃”跨越了漫长的空间距离，快速到达哥谭，耐心地等到天黑，再等到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这才高高兴兴地转移到阿卡姆疯人院附近，双开角色，直接把“虚空恐惧·科加斯”托管给系统，本体依然使用“符文法师”的角色蹲在周围，如果情况不妙，她就随时解除掉“科加斯”那边的角色卡。
　　系统控制的“虚空恐惧”可不讲什么武德，出现之后四处看了看，径直向着有大量人员聚集的建筑物去了，而这附近唯一的大型建筑群就是阿卡姆疯人院。
　　齐安意思意思给阿卡姆里面的人画了个十字，看着体型巨大的虚空恐惧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阿卡姆。
　　她不出意外地看见阿卡姆疯人院上方点亮了蝙蝠灯。
　　一想到过会儿蝙蝠侠赶过来正好能看到阳光，科加斯可以顺势被太阳晒回虚空，而她任务奖励到手，那真是个快乐的画面。
　　假如系统商城愿意给“恶魔小丑”打个折，让她能顺势拿下，那就更快乐了。
　　蝙蝠侠本来都已经结束夜巡回到韦恩庄园休息，谁知道在凌晨这个点还会接到警报，只得再次披挂出阵，同样被打断睡眠的罗宾脾气还要更大，路上一直恼怒地说要让闹事的家伙好看。
　　但是，等这对父子赶到现场，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阿卡姆疯人院会慌不迭地向外求救了。
　　这个巨大无比的怪物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曾经出现在星城又被超人解决掉的虚空生物，按理来说不会再次出现才对。
　　蝙蝠侠沉着脸试着发出蝙蝠镖。
　　虚空恐惧头都没回，坚硬的外壳直接把蝙蝠镖挡下，它低下头，“啊呜”一口就叼起一个阿卡姆的长住客咽了下去，体型随之增大，撑得原本就勉强容纳它的建筑物摇摇欲坠。
　　不过，在这种摇晃中，墙壁出现了裂痕，很快裂痕扩大为一个洞口，于是还困在大虫子同一个房间的人立刻嚎哭着冲出来，看到蝙蝠侠的时候直接泪汪汪地大喊：“救命啊！蝙蝠侠！有怪物！有怪物！枪也没用！毒也没用！”
　　罗宾没好气地说：“你们的武器拿出来用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偷渡了什么东西进来！”
　　那个人哀哀地哭喊：“怎么没拿出来！都用了！都没用！杀手鳄上去跟这怪物打了两下，就被一尾巴抽飞了，飞了好远，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已经脊柱断裂死掉了！”
　　毒藤女是最早一批参战又敌不过只好撤出来的人，要不是她的藤蔓及时抓着她后退，现在她也已经被这怪物一口吃了。
　　她隐藏在附近的绿化带里，现在才走出来，语气沉重地说：“蝙蝠，他说的没错。没有人想要死。冷兵器用过，枪也用过，炸药都用过了，但它的外壳非常坚硬，我们根本没办法造成伤害，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这东西似乎不是一直想要吃人，而是过一段时间才会开动，不然现在阿卡姆不会有一个活人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蝙蝠侠正想要解释，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照在阿卡姆，破损的建筑物失去了完整的天花板，于是光线直接落在了虚空恐惧身上。
　　刚刚还无所畏惧不可一世的怪物忽然发出了哀嚎声，连已经抓到手里的人都丢下了。
　　“好烫——！”
　　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怕光——！”
　　虚空生物在阳光下扭动着，最后直接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没有人注意到，在更远处，一位法师悄无声息地消失，但那里留下了三个玩具一样的惊吓盒子。

IF 角色扮演系统34
　　地上的玩具盒子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恶魔小丑·萨科”最得意的技能。
　　这个“惊吓魔盒”会在敌人靠近时弹出，让周围的敌人慢速逃窜1.5秒，杂兵逃2秒，对附近所有敌人造成【30+9%AP】魔法伤害，伤害值会在只攻击一名敌人时提升至【85+18%AP】。
　　伤害不一定高，但侮辱肯定够。
　　呵呵。
　　走在路上，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发现一个盒子，自己就被原地恐惧地四散奔逃，刚刚恢复，又遇到一个盒子……
　　这就是所有《英雄联盟》玩家的噩梦，除了小丑玩家。
　　要不然怎么说“恶魔小丑·萨科”别名“阳光男孩”呢。
　　开心就完了。
　　“恶魔小丑”本身的AP伤害并不算高，靠一个盒子想要杀人也不现实，但是，如果配合上“兰德里的折磨”这个俗称“大面具”的装备就不一样了，它有被动百分比生命值的烧血效果，敌人被恐惧的时长只能硬吃这个烧血，烧多烧少不重要，反正烧了就开心了。
　　至于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恶魔小丑”……
　　在阳光洒落，虚空恐惧退场的瞬间，齐安得到了系统通知。
　　【角色任务完成进度：100%。】
　　【扮演角色：虚空恐惧·科加斯】
　　【扮演任务：永不餍足的饥饿，应该先吃谁呢？你的灵魂将是虚空的食粮！诺姆诺姆诺姆……我是来自虚空的掠食者，虚空恐惧·科加斯！】
　　【任务要求：1.在星城以“虚空恐惧·科加斯”的身份出场；2.展示“虚空”的存在：你想要所知的世界毁灭，是么？】
　　【追加得分点：1.被重要人物记住：生吃个人，我很抱歉。2.讨厌日光：日光！好烫！】
　　【扮演角色同步率：90%。】
　　【综合评价：120*90%=108（PT）。】
　　【当前拥有21PT，新增108PT，合计129PT。】
　　【任务奖励：系统金币5000个。】
　　【当前拥有金币650，新增5000，合计5650。】
　　金币到账，齐安直接摸进系统商城，把“兰德里的折磨”还差的散件买齐合成，花掉了1600金币，这就还剩下4050金币，眼看着还能再搞个大件，或者买双鞋增加移速。
　　她原本还在感慨自己还差点PT才能买得起想要的新角色，突然系统又弹出来一个通知。
　　【亲爱的用户，角色扮演系统检测到您已经完成了寒冰射手、符文法师、虚空恐惧三个非初始角色的扮演任务，达成‘新手期毕业’条件，现在开启正式版。系统将全面开放任务序列，包括每日任务、每周任务、随机任务、战略任务、特殊任务、活动任务等，并有每日签到奖励，详情请在相关栏目查询。】
　　【恭喜您！您已经不再是一个新手了！为了庆祝您成为正式的角色扮演者，商城现在开启打折活动！欲购从速，欢迎选购！】
　　齐安：？？？
　　系统你个B，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
　　才买完兰德里的折磨你就打折？
　　你还是人？
　　齐安骂骂咧咧地再次打开商城，发现打折的只有PT购买的角色卡，金币购买的商品并没有打折，她又心平气和了，很高兴地开始选购。
　　虽然说是打折活动，但并不是所有角色卡打折力度都一样，很明显是本来便宜的打折多，贵的打折少，标准奸商，奈何这是垄断经营，她只能继续骂骂咧咧地翻到了“恶魔小丑”的界面，算了一下七五折只要120PT，正好买得起，再多10PT都买不起。
　　购入“恶魔小丑·萨科”！
　　这就只剩9PT了。
　　齐安切换到新角色“恶魔小丑·萨科”，发现这个外形有点一言难尽，看着就脑子不正常。
　　装备栏有六个格子，已经装备了“心之钢、破败王者之刃、巨型九头蛇、狂徒铠甲、兰德里的折磨”，只有一个空位了。
　　她经过仔细认真的思考，认为这时候增加移速不如增加伤害，“恶魔小丑”的精髓不就是开心吗？
　　没有双面具怎么能给大家带来快乐？
　　“兰德里的折磨”提供75法强和300生命值，疯狂（唯一被动）允许在与英雄作战时，每过1秒，造成的伤害就会多2%(最大值：10%)。折磨（唯一被动）：技能会灼烧目标3秒，每秒造成相当于目标1.5%最大生命值的魔法伤害。这个额外伤害会在对抗移动受损的单位时提升至2.5%。
　　“恶魔之拥”提供60法强和450生命值，被动有两个，“亚扎卡纳的凝视”在对一名敌人造成技能伤害时会灼烧该敌人，每秒造成相当于其2%最大生命值的魔法伤害，持续4秒。“黑暗契约”提供相当于2%额外生命值的法术强度。
　　这个装备的图表就像一个戴面具的头盔，所以也被称为“面具”。
　　这个被动烧血的效果跟“兰德里的折磨”天然合适。
　　看看，两个面具摆在一起，敌人只要吃一发技能就得被每秒烧个3.5%的最大生命值，持续伤害类的技能还会一直刷新烧血效果，保证能把人恶心到吐，多么阳光的两个装备！
　　而且“恶魔之拥”只需要3000金币，买了！
　　4050-3000=1050金币。
　　顺便再买一双300的“草鞋”增加移速，卸掉狂徒，穿上鞋子，跑得更快。
　　完事就绪，只欠东风。
　　齐安看看那边蝙蝠侠估计要收拾收拾回家了，赶快去给他必经之路上放了几个“惊吓魔盒”，自己则用“欺诈魔术”变成了隐身状态埋伏到旁边草丛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扮演萨科之后，她看到草丛就实在忍不住想钻。
　　没过几分钟，蝙蝠车从阿卡姆离开，果然路过了这里，直接炸出三个惊吓魔盒。
　　蝙蝠车在“恐惧”威慑下被迫后退，车子的外壳都被魔法烧得褪色了。
　　蝙蝠侠选择停车查看。
　　这时候，草丛中的“恶魔小丑”摇身一变，分出一个幻象跑出来，到蝙蝠侠面前怪笑。
　　“哈哈哈哈！哥谭只能有一个小丑！那就是我，‘恶魔小丑’！Howaboutamagictrick?”
　　蝙蝠侠：“……”

IF 角色扮演系统35
　　变个魔术戏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
　　蝙蝠侠的“小丑”PTSD要发作了。
　　罗宾刚刚从蝙蝠车爬出来，看到那边手舞足蹈的“恶魔小丑”也是眼前一黑。
　　什么玩意。
　　阿卡姆疯人院里头关着一个“小丑”还不够，外面还得来一个是吧？！
　　齐安可不管这边两人有什么心理阴影，扫了一眼“恶魔小丑”的背景故事，开始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纯粹的疯批乐子人。
　　别管恶魔小丑最开始是什么可爱玩具了，反正现在已经是个阳光（阴间）男孩了！
　　“呵呵呵呵呵，既然你们不愿意选，那就让我‘恶魔小丑’来帮你们选！当然是要！双倍的快乐！看看背后~”
　　说着她就操纵着这个幻象假身又想着蝙蝠侠贴近过去，在他身后扔了个新鲜的“惊吓魔盒”，蹲在草里的本体则思考着要不要上去给蝙蝠侠一记经典的“背刺”，俗称“小刀拉皮炎”。
　　“恶魔小丑”的幻象只能持续短暂时间，之后就会自行解体，变成三个快乐的“惊吓魔盒”，加上刚刚扔在蝙蝠侠后面的，直接送他一座“四合院”。
　　蝙蝠侠被“惊吓魔盒”包围，四面都是“恐惧”效果，反倒哪儿也没去，人就停在原地，感觉到脑中一阵混乱。
　　等到他回过神，就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火烧过，明明没有烧伤，却有那种烈烈的疼痛感。
　　罗宾一刀一个盒子，气愤地冲过来大喊：“别装模作样！滚出来！”
　　齐安一看这人这么勇，路上丢个盒子就悄悄摸到另一片草丛，原地回程，下次抓个落单的在来小刀拉吧。
　　感恩“角色扮演系统”的回程没有光芒特效，不然蝙蝠侠不得顺着光过来把她一顿暴打。
　　几秒后，不干好事的穿越者回到了自己在星城的住所，有点意外地发现屋里竟然有人。
　　嘿，你说巧不巧，真有小偷啊！
　　偷到系统用户头上了是吧！
　　齐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抬手一发“背刺”，直接打出了暴击。
　　不明身份的小偷昏倒在地。
　　齐安解除了角色扮演，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星城PD吗？你好，我家有个小偷……嗯，没事，不着急，他已经被人打昏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回家就看到这个情况，麻烦你们派个人来调查。”
　　二十分钟后，星城PD派来一辆警车两个警员，轻松地拖走了还没苏醒的小偷，安抚了短短几天再次遭遇小偷入室的可怜居民，带着这份送上门的功绩走了。
　　齐安关上门窗，这才有空仔细看看“恶魔小丑”的角色扮演任务是什么。
　　【扮演角色：恶魔小丑·萨科】
　　【扮演任务：Whysoserious?Thiswillbefun!来次魔术戏法，怎么样？这是来自萨科的恶作剧。】
　　【任务要求：1.在哥谭市以“恶魔小丑·萨科”的身份出场；2.盒子，盒子，还是盒子：让同一个人三次被“惊吓魔盒”吓到；3.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小丑：哥谭市里不可以留下其他任何以“小丑”为名的人，我知道你做得到。】
　　【追加得分点：1.笑一个：为重要人物送上笑容。2.哈哈哈这是惊喜：将“惊吓魔盒”布置到哥谭市守护者的老巢里。】
　　？？？
　　齐安看完系统任务之后一头问号。
　　系统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她了？
　　别的任务就算了，这个“只能有一个小丑”，要不然恐吓别人放弃“小丑”的代号，要么就得直接把人做了啊！
　　之前别的角色任务也没这样，哪怕是虚空恐惧不也就是让生吃个人……
　　哦，生吃个人啊，那没事了，相比较之下，好像恶魔小丑的任务还正常一点。
　　问题是，为什么“恶魔小丑”的任务一要杀“小丑”，二要把“惊吓魔盒”放到蝙蝠侠老巢里，这合理吗？
　　她也不知道蝙蝠侠老巢在哪儿啊？？？
　　她确实依稀记得蝙蝠侠是“韦恩”，问题是，“韦恩”是个阔佬，谁知道阔佬有多少产业多少房子啊？鬼知道他老巢在哪！
　　就算退一万步，蝙蝠侠把老巢安在自己家里，“韦恩庄园”又不是什么能公开参观的地方，她要怎么进去仔细勘探找出“老巢”在什么位置？
　　万一不在地上在地下呢？
　　她又不能遁地。
　　说到遁地，《英雄联盟》里确实也有个能遁地的英雄，俗称“挖掘机”，问题是那玩意也不便宜，她现在PT不够，根本不可能再买一个新角色，只能用眼下有的角色想办法。
　　仔细想想。
　　因为“恶魔小丑”的登场，蝙蝠侠已经转变成了“红点”，如果从这方面考虑，能不能利用系统地图来勘探地形？
　　只要蝙蝠侠回到他的老巢，那么她就可以用“艾希”来放出飞鹰开视野，系统地图有地形显示之后，她就能换成“瑞兹”直接空间转移过去，然后再丢个盒子？
　　齐安越想越觉得有奔头，可以搞搞看。
　　一夜过去，齐安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早餐时间又有人敲门了。
　　“啧。”
　　齐安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皱着眉走过去开门，不出意外地发现还是老熟人。
　　“杰森，你是有什么非得在早上出现的慢性病吗？要不要去医院挂个号？我看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都挺不错的。”
　　杰森·托德来的路上还挺紧张，做好了一开门就直接被人砍一刀的准备，没想到劈头盖脸过来的是这种质问。
　　他愣了一下才说：“你口语流利了好多。”
　　“……”
　　齐安都给整无语了，知道这人不可能没事过来，索性把人让进门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杰森·托德也无语了。
　　“文雅一点吧，你好歹也是女性。”
　　齐安笑眯眯地反问：“你觉得以我这种生存环境，能支持我做一个文明优雅的女士吗？别在这里兜圈子，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赶过来，哥谭和星城可有些距离。”
　　杰森·托德深吸一口气，询问：“昨晚哥谭出现了一个新的‘小丑’，自称‘恶魔小丑’，你认识吗？”
　　齐安看着对方，见他一脸严肃，不禁感觉到一丝好笑。
　　“如果是以‘召唤师’和‘城邦代表’这种关系的话，我确实认识。”
　　杰森·托德跟着问：“你为什么要把他召唤过来？他不可能对抵抗虚空有用！”
　　“我以为只有‘弱者’才绝对没用。”
　　齐安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回望。
　　“萨科的力量足以成为战力。别这么紧张，笑一笑吧，萨科确实不是个好家伙，但他有个很有意思的毛病——他不想看见低劣的仿造品，不允许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有别的‘小丑’。这么想的话，是不是就能笑出来了？恶魔小丑和哥谭相性应该很高吧？又或者，你更希望看到‘金克丝’？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哥谭太无聊了，死水一潭吗？来点新的乐子吧。”

IF 角色扮演系统36
　　杰森·托德的心忽上忽下的，在对方这种古怪的神情和飘摇的立场中感觉到巨大的困惑。
　　同时也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杀死小丑。
　　在哥谭市掀起新的风暴，改变现在这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是蝙蝠侠不允许的。
　　但是，这是“红头罩”期待的！
　　只是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确定。
　　杰森·托德沉着脸询问对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召唤师？”
　　齐安立刻眯了眯眼睛，语气很差地说：“如果你真的认真想跟我谈合作，就应该知道，你不该使用这个称谓，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自己给自己取个代号就蒙着脸晚上出门搞东搞西的家伙。”
　　杰森·托德被这句话怼得不舒服，但他迅速想明白了这波是自己理亏。
　　对他来说，“召唤师”固然是一个最合适的称呼，但是，对“齐安”来说，这是她痛苦人生的开始，或许还会一直延续下去。
　　他也不是那种好面子不讲理的人，直接道歉。
　　“是我说错了，齐。但是，你也许确实该给自己取个代号。”
　　齐安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
　　“没有必要，我又不上战场前线，哪怕是战争学院也不至于做出让召唤师上战场的事。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只要你别戴着头盔来找我，大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杰森·托德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做些交浅言深的事，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好吧。那么，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看起来并不想为战争学院奉献终生。那个‘恶魔小丑’竟然也能算是城邦代表？”
　　齐安笑着说：“你不会是产生了什么误会，觉得必须是个‘好人’是‘英雄’才能是一个城邦的代表吧？别忘记战争学院建立的初衷，发生在召唤师峡谷的代理战就会决定两个城邦纷争的结果，如果是你，你会愿意选择一个弱小的好人，还是强大的坏人？哪怕是反派也会为了自己的城邦争取利益。‘萨科’会入选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足够强。如果在这个世界有‘战争学院’，那么阿卡姆那群人也大有可能变成‘哥谭’的代表。”
　　红头罩不禁发出冷笑：“挺好的，他们可以跟蝙蝠侠组成一个队伍并肩作战。”
　　齐安嘴角扬了一下，接着说：“至于我想做什么……你已经有所猜想了吧？只要战争学院还继续存在，我永远不可能获得自由。只是，我太弱了，如果只靠我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推翻这样的庞然大物。我必须借助外力。瓦罗兰并不只有一个声音，有人支持‘战争学院’，也有人憎恶这种凌驾于所有城邦之上的怪物。但是，在瓦罗兰，我无法离开战争学院，会时刻受到学院监视，只有在离开了学院的时候，我才有机会。”
　　“这就是你召唤那个小丑的原因。”杰森·托德已经完全明白了，但他还有些顾虑，“你把这些人召唤到这里，会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
　　齐安装模作样地说：“我会跟他们协商，尽量不造成无法挽回的事，但是，要做成一件大事，总是难免有所牺牲。况且，你完全可以换个想法。”
　　杰森·托德挑眉，示意对方说。
　　齐安说：“战争学院掌握着这种从其他时空召唤和反召唤的技术。这次来的是我，下一次呢？就像城邦代表可以是反派，召唤师也未见得全都是好人。只要是曾经接触过的时空，其坐标就会被战争学院收录。也许下次就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被召唤到瓦罗兰，也许下次就是其他穷凶极恶的召唤师，也许，下次就是诺克萨斯的大军？只有消灭战争学院，让这个技术和配套的设施全部毁掉，你们才能安心，我也能回家。”
　　最后她做出总结。
　　“瓦罗兰会发生什么跟你们无关。我要的只是战争学院消失，如此以来，你们世界的潜在威胁也会消失。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虚空入侵’，不过既然那天晚上出现过一个会飞的家伙，我想你们这个世界多半也有着不少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或者法师，总有应对的办法吧。”
　　杰森·托德快速思考，提出条件。
　　“要消灭战争学院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大可以先用‘抵御虚空’为理由拖延时间，和你的‘同盟’取得联系。等到解决这个世界所有的虚空裂隙，你再回瓦罗兰去。作为交换，我可以来当你在这个世界的‘同盟’。”
　　“你还挺贪心。”
　　齐安点评，很快她就点了头。
　　“没问题哦，确实也需要一些时间。那么，作为同盟，请替我保密。虽然暴露身份确实是我自己不够谨慎的缘故，不过还是希望你保密，相对的，我也不会对外透露你的秘密身份。”
　　杰森·托德试探地问：“你不打算拓展更多的盟友吗？”
　　齐安瞥了对方一眼，好笑地说：“我的主战场不在这里，我不需要那么做。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归根究底跟我毫无关系。”
　　“好吧。”杰森·托德提醒对方，“那你得注意，别再让人发现你有‘寒冰血脉’。蝙蝠侠已经开始猜测在‘寒冰射手’出现前就有其他来自瓦罗兰的人了。我会抹掉那个屋里的痕迹。”
　　齐安回答：“谢谢，我会更加谨慎。那么，我的新盟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我想继续吃饭。”
　　杰森·托德问：“恶魔小丑在哥谭有什么计划？”
　　“呃嗯……”齐安挠头，“你可能对我们的关系有所误解。我并不是这些城邦代表的‘指挥官’，我能控制的只有召唤师峡谷中属于他们的投影而已，也因此和这些投影的本尊有了一些联系，或许还有些交情，但我不能控制萨科的行动，最多只能给一些建议。而我昨天给他的建议是‘在哥谭市不但有个小丑，还有很多小丑的粉丝’。至于萨科想要做什么，那就得继续看看了。”
　　她眨了眨眼睛。
　　“但是，如果你有打算加入这个计划，我可以召唤其他的人来，加快一点进度。”
　　杰森·托德好奇地看过去。
　　齐安直接分出一点精神，双开马甲，扮演角色“暴走萝莉·金克丝”。
　　扛着鱼骨头的疯狂少女悄然出现，笑嘻嘻地弯腰，一手揽住齐安的肩膀，大笑着说：“亲爱的召唤师！又见面了！这次我们来玩些什么？来一场盛大的狂欢吧！上次我还没有尽兴呢！”
　　她抬手拿出砰砰枪指向对面。
　　“今天先杀这个？”

IF 角色扮演系统37
　　齐安抬手就把金克丝的枪口推开了，示意她坐旁边。
　　“冷静点，这是友军。介绍一下，我在这个世界新结交的盟友，‘红头罩’杰森。”
　　她再拍拍金克丝的肩膀，对着杰森进行介绍。
　　“这是来自祖安的‘暴走萝莉’金克丝。”
　　“暴走萝莉”金克丝当然不会违背齐安的意思，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一个人，她热情地对着杰森挥手。
　　“哟，你好啊，红头罩。我是‘金克丝’！让我们来做些有意思的事吧！哥谭我上次玩过一趟，这次安又召唤我过来，我真是~太开心了！既然你能被安选为盟友，一定对怎么搞事很有心得吧？”
　　杰森本来想说点场面话，被金克丝这么打招呼，他表情都卡顿了。
　　很快他就收起了那种纯粹的社交用神情，大笑着回答：“没错，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擅长！”
　　齐安看这人好像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回厨房把本来留作晚饭的量端出来了。
　　“来都来了，如果你不担心这里面有毒，就在这里吃了早餐再走。”
　　杰森不知道这个“来都来了”的梗，他看了一眼这明显就是自留的分量，艺高人胆大地接过餐盘就开吃了。
　　“现在我觉得你或许也很适合在哥谭生活，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是那种很快就会死的家伙，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东方有句话怎么说的？人不可貌相？是这样吧。”
　　中间那句话杰森说的是粤语，发音还挺标准，问题是齐安本人是不会粤语的，花了点功夫才理解他在说什么，有些意外地说：“你竟然还懂中文，不过我不会说广东话。至于你的这句评价，我姑且就当夸奖收下了。或许是因为，太过纯良的人本来也很难在战争学院那种地方活下来吧。”
　　杰森·托德发自内心地说：“如果你每天接触的都是这样的人，那么确实……有点难度。”
　　只看“寒冰射手”还不算什么，但“暴走萝莉”和“恶魔小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偏偏召唤师的目标不可能通过联系那些正派的人物来实现，接触的必然都是危险角色，长此以往，要保持自己不受影响确实不可能。
　　既然都已经说好要合作了，这边几人也都知道对方的秘密身份，很多话直接敞开了说，很快就决定今晚继续去哥谭搞事情。
　　白天还是先补个觉。
　　总不能让蝙蝠侠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回头直接住进ICU吧？
　　如果搞事的时候没有“英雄”来阻止，乐趣直接减半。
　　齐安和金克丝送走杰森之后，两人互相看看，都觉得很有意思。
　　这种精神分裂自己演自己的体验还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尤其是双方明明都很清楚是“自己”，但只是因为外表不同，“齐安”和“金克丝”确确实实就有了全然不同的言行。
　　属于“暴走萝莉·金克丝”那一份时刻蠢蠢欲动的罪恶快感极大地影响到了齐安的精神，她能尽力保持自己本体的冷静，却无法让化身“金克丝”的自己平静下来。
　　高同步率直接带来的就是仿佛被真正的金克丝附体一样的体验。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实在忍不住当场在星城搞事，齐安解除了“金克丝”的角色扮演，耐心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到时候，“恶魔小丑”和“暴走萝莉”会一起到达哥谭，给这座城市带来全然不同的活力。
　　比如说：爆破阿卡姆。
　　虽然这是暴走萝莉已经干过一次的事情了，没有新鲜感，但是，那可是阿卡姆。
　　刚刚重建就又被爆破掉，不是很有意思吗？
　　有这样的大事，才能引开蝙蝠侠的目光，到时候，恶魔小丑就有充分的发挥场合了。
　　杰森回忆着自己跟召唤师商量的行动计划。
　　对，哪怕当面他不这么说了，实际上他心里还是这样称呼对方，因为实在太合适了，中文名哪有召唤师来的顺口。
　　召唤师怎么说的来着？
　　萨科的力量很特别，他并不适合正面和人作战，更适合在阴影里行动，和人玩一些猜真假的游戏。要充分利用这一点的话，就需要足够大的场所，好让英雄疲于奔命。要有足够多的人质，就能让好人投鼠忌器。为了布置好这样的舞台，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幌子来引开夜行生物的注意力。
　　所以，金克丝，你愿意再来一次之前的游戏吗？将那座刚刚重建的疯人院再次炸开吧？尽量不要造成死亡，可以有受伤，不如说，多点人受伤才好，场面要足够大，要有声音，要有火光，可以做到吗，亲爱的？
　　啧啧啧。
　　杰森回想着几人的对话，怎么想都觉得战争学院怕是养出个怪物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算一种活该，谁让他们没事从其他时空召唤无辜的人去当召唤师，现在把人逼得跟一群恶人合作，还能有什么好的。
　　他听完计划就觉得自己之前对召唤师的评价太克制了，这岂止是适合生活在哥谭，根本就应该立刻搬到哥谭来！
　　天渐渐黑下来，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哥谭市。
　　恶魔小丑和暴走萝莉对视一眼，分头行动。
　　一个再次抢了车，招摇地开向阿卡姆疯人院，用枪炮昭告哥谭“金克丝又回来了”，另一个则趁着夜色四处隐身布置盒子，随机挑选了一些幸运观众作为“人质”。
　　对“人质”的选择，红头罩提了一些建议，好比说某个哥谭著名商人奥斯瓦尔德。
　　恶魔小丑一点没怀疑，直接上门把人绑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在人质头上贴上数字，轮到企鹅人的时候正好是250。
　　金克丝毫不掩饰的招摇行动果然招来了蝙蝠侠，只是当蝙蝠车开到了阿卡姆疯人院的时候，留守蝙蝠洞的神谕发现了更加不得了的新闻。
　　“蝙蝠侠！打开通讯！你看看电视！有人在直播！是一个小丑，但不是我们认识的小丑！他要求蝙蝠侠立刻到他指定的地点，否则他会随机杀死人质，每分钟一个，直到蝙蝠侠出现。”

IF 角色扮演系统38
　　蝙蝠侠脸色铁青地听神谕汇报。
　　罗宾已经手快地切换了信号，果然看到了“恶魔小丑”的直播。
　　这家伙劫持了信号，强行对全哥谭开通直播，一定还有人在暗中帮他。
　　“恶魔小丑”萨科怪笑着说：“按照惯例，首先进行自我介绍！我是‘恶魔小丑·萨科’！来呀，蝙蝠侠！我知道，你是这座城市的‘英雄’！那你必须来这里！来面对我！我最喜欢看到你这种人痛哭流涕的模样。现在，立刻，启程向我指定的目的地！否则的话，你每耽搁一分钟，我就会随机杀死一个‘幸运观众’！为了表示我不是在开玩笑，就先来一次随机抽选吧！”
　　屏幕上小丑的脸消失，变成了一个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数字，大概是某种随机数工具。
　　恶魔小丑伸出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屏幕立刻停止，显示出一个数字。
　　“哦，让我们看看谁是这个幸运儿！天啊！编号39的朋友，你有福了！简直太走运了！那么今晚的第一份礼物就送给你！”
　　直播画面分成两半。
　　一半是异常亢奋的恶魔小丑，另一边则是一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他满头大汗，一脸惊恐，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嘴被宽边胶带死死缠住，就连呼吸都得非常努力才能从胶带的缝隙里挣得一丝空隙。
　　他的胸口贴了一个N0.39的圆形牌子。
　　恶魔小丑将自己那张非人的面孔贴近了屏幕，嘻嘻嘻地笑个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有人觉得，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这确实是个恶作剧，只不过，是会死的恶作剧罢了！”
　　他对着屏幕再次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屏幕左侧的小丑消失不见，反倒是屏幕右边多了个人。
　　红紫双色小丑服的人瞬间出现在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背后，充满恶意地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短刀，用力向前捅了过去。
　　屏幕另一侧的中年男人身体猛地紧绷起来，随后他颤抖着、挣扎着，还是无力拜托束缚，最终一声哀鸣都无法发出，就这样沉默地死去。
　　恶魔小丑拔出了短刀，在空中抛了抛，就像所有马戏团的小丑耍戏法那样，动作快速又花俏。
　　“计时，开始。让我看到你的行动，蝙蝠侠，我在很认真地邀请你。别在阿卡姆那种地方耽误时间了。多无趣呀，蝙蝠侠，难不成你要为了保护那些恶徒，放着真正需要保护的市民不管？你猜猜看，哥谭市还有多少这样的‘幸运观众’？哦，还没得到号码牌的人也不用着急，我随时都会亲自为你们送上这份礼物！”
　　直播画面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沙漏。
　　细沙缓缓落下，清清楚楚地象征着时间的流逝。
　　这可能是蝙蝠侠最近一年遭受过的最严重的挑衅。
　　哪怕是小丑，原本的那个，也已经很少在他到场之前就动手。
　　“恶魔小丑……”
　　蝙蝠侠快速地进行权衡，转身回到蝙蝠车中，但他对着罗宾示意。
　　“我必须立刻去赴约。这里交给你。尽量拖延时间，我会召集其他人来协助。”
　　罗宾高昂着头颅回答：“不需要！我能解决‘金克丝’！”
　　蝙蝠侠拍了拍罗宾的肩膀，不再多说，一脚油门踩下去。
　　直播屏幕中的沙漏随之暂停。
　　这一幕简直微妙到在说：我看着你，蝙蝠侠，我知道你所有的行动。
　　蝙蝠侠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恶魔小丑在全哥谭面前那样说，如果“蝙蝠侠”继续在阿卡姆耽误时间，每分钟都会有人死去，他无法承担这种代价。
　　但是，阿卡姆也不能放任不理。
　　希望夜翼和红罗宾能来得及赶过来。
　　蝙蝠侠有一种预感，今晚的事情不会善了。
　　当蝙蝠车远去，“暴走萝莉·金克丝”才远远地对着罗宾送上了一炮。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再次换上了“神龙烈焰”的外观，于是炮声轰鸣，烟花炸响。
　　“嗨！罗宾！你好啊，我是金克丝！让我们来玩玩吧！”
　　罗宾拔出了腰间的刀，黑着脸杀过去。
　　“你会知道，挑衅我是你做过最愚蠢的事！”
　　“金克丝”在地上铺下了“嚼火者手雷”，笑嘻嘻地说：“嘿，鱼骨头，我们该引爆些东西吗？”
　　随后她捏着嗓子自问自答：“你应该去找别人的麻烦，然后伤害他们的感情！”
　　金克丝大声说：“你是我见过最糟糕的的武器！”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大笑着继续向罗宾开炮。
　　用冷兵器和枪炮作战，拉近距离是必须的，但这样强大的火力本身就会变成难以突破的防线。
　　在金克丝无心杀人仅仅是用自己的枪炮来阻拦别人以拖延时间的时候，罗宾越是急躁就越是难以成功。
　　两人在这里热热闹闹地打起来，金克丝不断地走位拉扯，心算着时间，忽然说：“嘿，罗宾！你应该跟蝙蝠一起去的！萨科为你们准备了很多惊喜！难道你真的要为那里面这群疯子卖命？听我说，这根本不值得！他们不会感谢你！我非常清楚这一点，因为——”
　　她猛地抬起炮口，向着哥谭市内某个方向发出了大招“超究极死神飞弹”。
　　金克丝扯着嗓子尖叫：“我就是个疯子哈哈哈哈！去死吧，蝙蝠侠！”
　　“超究极死神飞弹”有个特点，伤害与飞行距离有关，飞得越远，伤害越高，还会造成恐怖的溅射伤害。
　　在“恶魔小丑”用盒子开出的视野中，蝙蝠车的行动轨迹清清楚楚。
　　蝙蝠侠急着赶赴目的地，将蝙蝠车开到最高速。
　　这种稳定的速度就很容易进行预判，可以说算是AD的基础技能。
　　高速飞行的炮弹正中目标，但蝙蝠车厚重的装甲发生了作用，虽然整辆车都被掀翻，但没有直接炸掉，只是扭曲变形。
　　过了会儿，蝙蝠侠从破损的车里爬出来。
　　“咳咳咳……”
　　红头罩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了召唤师的声音。
　　“你看，要伤到蝙蝠侠根本就不难，对吧？”

IF 角色扮演系统39
　　红头罩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蝙蝠侠的情况，确定他并没有受到不可挽回的严重伤害，那一丝丝的担心也就放下，转而变回了往常给蝙蝠侠找麻烦的心态。
　　“我不得不承认，你在这些事上确实有天赋，看来你想要毁灭战争学院也不是空谈。”
　　无论故事多么可怜，又或者当事人多么无辜，这个世界残忍而真实的地方就是，它并不会因为你的不幸而怜悯你。想要挣脱泥潭，就必须自己爬起来、走出来。
　　如果“召唤师”选择认命，那么不过就是最平常不过的那种三流故事，最多让人嬉笑怒骂几分钟就会抛之脑后。
　　反之，如果“召唤师”说着要反抗命运，却连像样的计划也没有，完全不具备与之匹配的心性和能力，那就更是一个笑话。
　　唯有在言行合一，表现出了相应的能力，让人能够从她身上看到扭转命运的可能性，才会是值得一看的故事。
　　耳机那边传来了少女混着笑声的回答。
　　“如果只是空谈，我又怎么能够拥有盟友？越是反派，越是见利而动。蝙蝠侠这样的人，明摆着有着‘不杀原则’，那就太容易拿捏了。跟有没有能力根本无关，他只是凡人，一双腿，两只手，就算能救下眼前的人，又要怎么救下所有人？”
　　红头罩好奇地问：“但我有个问题。随机数程序是真的随机数，你怎么能确定选中谁，让萨科提前埋伏在那边？我很确定这是直播，不是故意剪辑的录播。你能预见未来？”
　　“如果我有那种能力，你认为战争学院还会舍得派我过来？”
　　齐安回到了她曾经的屋内，现在的房主直接借了她这点地方。
　　“只是个简单的魔术戏法罢了，不值一提。提示一下，答案先出，标签后贴。无论抽出多少号，死的都会是那个人。那不是你之前指定的足以被判死刑的罪人吗？”
　　红头罩再回想了一下，直播上的No.39标签的确看着墨迹未干。
　　他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画面想想看还挺好笑的。
　　“萨科就在旁边看着屏幕现场写？”
　　齐安笑了笑，说：“现在开始计划的第二部分，蝙蝠侠会赶到韦恩塔。你能拖住他吧？萨科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换位。”
　　红头罩回答：“当然可以。我还有个问题，如果蝙蝠侠迟到了，萨科真的会杀人吗？”
　　齐安迷惑地抬眉。
　　她现在同时扮演着“恶魔小丑”和“暴走萝莉”两个角色，同步获得两人的视野，也同时被两个角色本身的特质影响，在这一刻，她和“萨科”同时笑出了声音。
　　“你在问什么啊。可别把我们当成什么好东西。战争学院固然不代表正义，我们更是一群烂人。你最好祈祷蝙蝠侠会在沙漏全部落下之前赶到。”
　　红头罩不再说话。
　　因为他也需要调整位置，到韦恩塔那边去。
　　蝙蝠侠已经乘着摩托过去了。
　　今晚计划的第一部分是金克丝大闹阿卡姆，恶魔小丑开启死亡宣告。
　　第二部分则是把蝙蝠侠拖在韦恩塔，因为真正的战场并不在哥谭市内，而在前面被当成幌子的阿卡姆。无论是他，还是召唤师，又或者恶魔小丑，他们的目标都在阿卡姆疯人院里。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如果说“罗宾”和“小丑”之间，蝙蝠侠会优先选择小丑的命，那么在“无辜市民”和“小丑”之间，蝙蝠侠会选什么？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这个执念，但是，当召唤师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几乎热血沸腾地附议，积极推动，为召唤师选出了那些所谓的“幸运观众”，准备直播。
　　他只是想看看，如果天平的一边不再是他，蝙蝠侠到底会选什么？
　　韦恩塔上，蝙蝠侠匆匆到达，却发现等在那里的并不是“恶魔小丑”，而是另一个戴着红头盔的人。
　　他的神情骤变。
　　“红头罩，你跟恶魔小丑混在一起？”
　　红头罩把枪指向对方，好笑地说：“怎么，现在又要管我跟谁来往了？你应该感谢我，蝙蝠，否则的话，萨科第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市长了。”
　　蝙蝠侠冷着脸沉声说：“这不是玩笑，红头罩。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红头罩直接打开了保险，厉声说：“我当然知道！看看那边的屏幕，蝙蝠，真正精彩的才正要开始！”
　　“恶魔小丑·萨科”在哥谭市内，想要快速转移到阿卡姆疯人院，唯一的方法只有不科学的手段。
　　这也是齐安必须支开红头罩的原因。
　　她能解释“萨科”跟“金克丝”跟她联手的原因，却无法解释“符文法师”怎么会加入这种计划，只能在对方绝对无心注意这边的时候切换角色，以“瑞兹”的技能“曲境折跃”跨越漫长的空间距离，再立刻更换角色，让“萨科”出现。
　　金克丝和罗宾的战斗陷入僵局，谁也无法杀死对方。
　　罗宾倒是有过一些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但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真的毫不留手地一刀砍下去，对面那个身形单薄的疯女竟然若无其事地用机关夹住他的脚，拉开距离继续战斗，丝毫不关心流血的伤口。
　　“金克丝”笑嘻嘻地说：“就这？就这？就这？”
　　罗宾被气得都要炸毛了。
　　“恶魔小丑”隐身经过两人附近的时候，“金克丝”直接把罗宾拉开，免得被发现。
　　阿卡姆疯人院里的一群人都知道上次的疯少女又来了，怎么能想得到这次竟然还多了个人，还在默默庆幸这次阿卡姆建筑物主体还没塌，感谢蝙蝠侠和罗宾，根本没意识到有个隐身单位已经摸进了最里面防御最森严的房间。
　　一度只有沙漏流逝的直播画面再度出现了恶魔小丑诡异的笑脸。
　　“现在，蝙蝠侠，来做新的选择题吧！你掌握着选择的机会！你是要选剩下还活着的那几百个‘幸运观众’，还是要选阿卡姆疯人院里被关着的这个‘小丑’？你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作为对你的尊敬，我特意把选择的机会留给你，哈哈哈哈！来吧！选吧！被你选择的就能活下来，其他人会立刻死掉！”

IF 角色扮演系统40
　　“恶魔小丑！”
　　蝙蝠侠的脸色骤变，盯着屏幕的目光锐利如刀，如果视线能够实体化，屏幕一定已经被刺得四分五裂。
　　但他很快就强行冷静下来，转头看向红头罩，压抑着怒火发出询问。
　　“这是谁的主意？”
　　红头罩在这样疾言厉色的质问下竟然笑出了声。
　　谁的主意？
　　问的可太好了。
　　老头子肯定以为这是他的主意，或者至少有他的建议，怎么能想得到，这是完完全全跟哥谭市、跟当年那件事无关的“召唤师”随口提出来的主意啊！
　　“哈哈哈哈！我只能说，不是我。我充其量只是在整个计划里起了一点点微小的作用，那个随机数生成器就是我提供的。”
　　蝙蝠侠还想说话，就听到“咚”的一声，一个新的更小一些的沙漏被放在镜头前。
　　恶魔小丑手舞足蹈地说：“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思考！蝙蝠侠，好好思考，来选择吧！我敢保证，只要你做出选择，另一边就会‘砰’的一声全部死掉！”
　　老牌的小丑则十分愤怒地跳起来质问：“你是哪里来的仿冒品？！只有我可以和小蝙蝠玩这个游戏！”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就直接激活了一个隐形的惊吓魔盒。
　　“小丑玩具”从盒子里弹出来，咯咯咯咯怪笑不停。
　　一股恐惧从心中升起，小丑无法抗拒地原路后退，他更加愤怒，脸上的笑容都要保持不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恶魔小丑转头看了一眼后面愤怒的小丑，抬手又丢了个盒子下去，继续看镜头。
　　“啊，鉴于有人不太配合，那么你恐怕得快点思考，不然小丑可能活不过三分钟嘻嘻嘻！”
　　说完之后，镜头被移开角度，只有小沙漏里的沙还在簌簌流下，偶尔还能听到后方传来两种不同的怪异尖笑声。
　　在肉眼可见的时间流逝中，许多哥谭市民陷入恐慌。
　　他们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幸运观众”是怎么回事，虽然说有可能是之前就已经被选好，跟最开始的倒霉蛋一样身上贴了号码牌，但也很可能只是随机的袭击，比如燃气管道爆炸之类的事故。
　　没人能知道疯子的想法。
　　哥谭市有一个小丑已经够了，为什么还会蹦出来另一个？
　　就算新的想要杀死老的小丑，直接杀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牵扯上无辜的他们呢？
　　一时间许多人惴惴不安地在社交媒体上发言：“快点让小丑死吧！”
　　“我不想死！”
　　“为什么没有死刑？”
　　“蝙蝠侠在犹豫什么？难道他想要袒护小丑？！”
　　蝙蝠侠的脸色黑得几乎要滴下墨汁来，拳头握得死紧。
　　“红头罩，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但我并不在乎名誉，我原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从未那么认为！”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无法遏制的怒气在胸中回荡。
　　“但你们不应该用无辜的市民作为赌注！”
　　红头罩讥讽地说：“你太看得起我了，蝙蝠，我可左右不了那些人。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恶魔小丑跟其他几个神秘人一样，都是从瓦罗兰过来的。这种家伙怎么会听我的吩咐？我已经努力过了，如果不是我给出建议，萨科原本的计划是直接上线一个投票网站，让全体市民投票，到底是小丑死还是自己死，根据最终结果，其中一方会遭到袭击。还是你觉得这个计划更好？”
　　这并非谎言，而是“召唤师”最初提出的计划，但被他否决，才会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几百个“罪人”来当人质。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也很好奇那种投票的结果。
　　一群人平时总是满口的人权正义，如果在这种二选一的投票中投给让小丑死，那就真的太好笑了。
　　不过那种情况影响太大，目前的哥谭还经不起这种动荡。
　　蝙蝠侠一时间哑口无言。
　　很快他就察觉到其中不自然的地方。
　　“寒冰射手和符文法师都是为了抵抗虚空才会出现，恶魔小丑的来意是什么？”
　　红头罩爽快地回答：“你已经看到了，他不想看到这里还有第二个小丑。他听说这座城市有守护者，就坚持要跟守护者玩一场游戏。也许等这个游戏结束，你就能问问他的来意。”
　　蝙蝠侠质问：“你连他的目的也不知道，就跟他混在一起？”
　　“别说的这么难听。”红头罩满不在乎地抬手指向屏幕，“我只是恰好发现他想要做坏事，阻止了他直接杀市长的打算，然后跟他聊了聊，让他知道哥谭市的情况。今晚的计划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你也知道瓦罗兰那群人有多神秘，我没把握能不留后患地杀死他，至少也得盯着他吧？”
　　蝙蝠侠不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红头罩直接开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可别太着急啊，萨科在等着你的选择，只要你离开这边的摄像头范围，他就会立刻动手，公平地杀死所有人。”
　　蝙蝠侠悚然一惊，站在原地。
　　“你——”
　　红头罩有恃无恐地回答：“我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得把这句话告诉你，不然你就算喊超人过来，也只能看到所有人的尸体。”
　　蝙蝠侠低声说：“我会努力救下所有人。”
　　红头罩交代完该交代的东西就退到旁边，并不在乎蝙蝠侠是要让红罗宾或者神谕帮忙黑掉摄像头，还是让超人来解救人质，那群人质死不死本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萨科已经顺利地潜入了阿卡姆，金克丝也在那边。
　　过了半分钟，蝙蝠侠似乎是搞定了摄像头问题，还是转身消失不见。
　　红头罩也就再度按了按通讯器，说：“蝙蝠过去了，超人大概也在哥谭救人。他飞得很快，一眨眼的时间就能救下很多人。”
　　齐安将注意力放在了“金克丝”那边，不断地确定小丑跟自己的相对位置，口中回答：“不要紧，你仔细看看沙漏。”
　　红头罩都没想到这还能有假。
　　“我确实觉得沙子流的很快。”
　　齐安看到“金克丝”的终极技能图标再度亮起，直接移动脚步，跟罗宾错开身位，对准了“小丑”所在的位置开炮。
　　“金克丝送你一发大火箭！”
　　嘿嘿，不但沙漏倒计时是假的，连动手的人都是假的。
　　谁用AP小丑杀人啊？
　　那不得直接大炮伺候？

IF 角色扮演系统41
　　小丑死了。
　　死在直播屏幕前。
　　所有人都能看到，面对突如其来的炮弹，小丑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轰了个正着，然后完蛋。
　　不管多么智计百出，又或者奸诈狡猾，在这种绝对的破坏力之前，肉骨凡胎都没有办法，除非他不是血肉之躯。
　　很显然，尽管哥谭的小丑坏事做尽，但他只是一个人类。
　　没有经过人体改造的纯种地球人。
　　这么一炮轰过来，那根本就不是死相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铲不下来的问题。
　　当镜头随着炮弹转向目标的时候，人们只能看到小丑生前最后的震惊模样，口型像是在说“F*ck”，然后炮弹炸开，巨大的破坏力瞬间炸碎了小丑，破碎的血肉糊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地板上，根本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尸体来。
　　爆炸带来的高温迅速把这堆碎肉烤熟了，破碎的骨头变脆变粉。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在乎硝烟味的话，现在这个病房还挺香的。
　　超人飞行的动作出现了刹那间的停顿。
　　“来不及了，蝙蝠侠。”
　　蝙蝠侠迅速用手臂铠甲上的通讯装置点开直播频道，就看到爆炸之后的满屋狼藉。
　　在镜头的一角，他看到了已经被炸得粉碎的沙漏，金色的流沙散落，只有金属底座发生了熔化变形，粘在了桌上。
　　“怎么回事？”
　　超人回答：“我听到很多人在喊，小丑死了，他们安全了。”
　　要在三分钟之内赶到阿卡姆疯人院，哪怕蝙蝠侠有蝙蝠飞机也不可能做得到，唯一的办法只有借用超人的力量。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超人将他送到阿卡姆，由超人去救其他的人质，他来救小丑。
　　但是，他没想到，只不过这么一点点时间，最多也就是他前脚刚刚离开，阿卡姆那边就有了变化。
　　事已至此，蝙蝠侠沉声问：“谁干的？恶魔小丑给的倒计时分明还没到！”
　　罗宾发来紧急通讯。
　　“金克丝！金克丝对阿卡姆开了炮！”
　　蝙蝠侠想到之前炸飞了蝙蝠车的那一炮，再想到金克丝的所在地，想到刚刚跟红头罩的对话，想到恶魔小丑给出的所谓选择，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陌生和不适应。
　　哥谭的这些超反再怎么惊世骇俗，通常也都是单个行动，如果有人站出来摆明车马龙跟蝙蝠侠对峙，又明确地给出了条件，就不会中途反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不，他也曾经遇到过小丑撒谎，但那也是在他做出选择之后，而不是他做出选择之前。
　　直播间有了变化。
　　恶魔小丑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前，嬉笑着比了一个V的手势。
　　“啊啊啊，因为计时器毁了，所以就不用选择啦！看起来有好心人帮助蝙蝠侠解决了这个难题，拯救了哥谭市！让我们感谢这位杀死小丑的英雄！哦，显然，这肯定不是蝙蝠侠，蝙蝠侠还没有给我任何回答，但是不要紧，我会给你下一次机会的。下次记得一定要尽快给出答案，否则就会像这样错失良机！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欢呼吧！今天开始，哥谭就只有一个小丑啦！那就是我恶魔小丑！哈哈哈哈！”
　　直播终止。
　　红头罩全程看完直播，脑中还印着那个沾满血肉的房间，支离破碎，一片狼藉。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喜悦，而是有一种空茫感。
　　这种心情驱使他再次联系了自己的“新盟友”。
　　“小丑真的死了吗？”
　　齐安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代表小丑的红点已经消失，于是她确定地回答：“没错，已经死了，死透了。除非他有复活甲还能爬起来，不然这就是结束了。萨科已经去休息了，如果你要放掉那些人质，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小丑死了”这个事实才有了真实感。
　　多年夙愿突然实现，杰森·托德放声大笑。
　　他回忆起那个该死的仓库，撬棍，倒计时，爆炸声。
　　他回忆起蝙蝠侠的不赞同，罗宾的嗤笑，夜翼的不理解。
　　所有人都阻止他去复仇，告诉他不可以杀死小丑，说这是错误的。
　　他最亲近的人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一定能够战胜仇恨。
　　现在，一个突然出现的异界人实现了他的愿望。
　　在这一次行动中，他甚至是充当灭火器的那个角色，让召唤师最初那个恐怖的计划逐步降级到现在的程度。
　　等等。
　　放掉那些人质？
　　杰森·托德心中悚然，故作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放了那些人？”
　　齐安迷惑地说：“不需要吗？我看你之前一直没什么干劲的样子。好吧，既然你不打算放人，反正这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就死了拉倒，就算是为地球节约资源，减少一点碳排放。”
　　杰森·托德重复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安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这群人里难道有一个无辜的人？别开玩笑了，个个死有余辜。”
　　虽然她不知道红头罩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在哥谭市里精准地找出了几百个“红点”单位来当人质，但“红点”是确定事实，既然都敢对她变红，难道还能是好东西？
　　红头罩一时间以为自己耍的小心思被发现了，他的确故意找出了这批人，打着“死就死了”的主意，但召唤师凭什么这么确定？
　　“这是来自战争学院的技术吗？还是你个人的直觉？”
　　齐安沉吟片刻，说：“你就当这是经验好了。首先我得发现人群中的坏家伙，然后才能进一步找到潜在的盟友。哦，当然，这不是在说你是个坏东西。瓦罗兰和这个世界的情况不一样，我并不需要特意在这个世界挑选恶人来结盟。总之，今晚我们的计划算是大获成功！那么，作为我杀死小丑的回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红头罩谨慎地问：“什么忙？”
　　齐安回答：“我想知道蝙蝠侠的老巢在哪里，你有线索吗？”

IF 角色扮演系统 END
　　杰森·托德陷入沉思。
　　召唤师这才杀了小丑，又打算对蝙蝠侠动手吗？
　　不，不太像。
　　说来好笑，两人相处的时间很有限，但他就是觉得，召唤师也没她自己说的那么坏，否则今晚的计划也不会因为他的建议做了这么大的改动，而他不过是一个根本还没有过什么实际行动的盟友罢了。
　　哪怕召唤师再怎么说自己并不能控制瓦罗兰那些人的行动，实际上从结果来看，整个行动完全如召唤师所想要的进行。也就是说，召唤师根本就是在知道他用意的情况下，顺水推舟地控制了破坏范围，最终只杀了小丑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再加上，召唤师同样也跟瓦罗兰那些品格高尚的“英雄们”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亲口承认“阿瓦罗萨的战母因为怜惜而给予庇护”，他可不觉得寒冰射手是那种分不清好歹的人。英雄们必定从召唤师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才会承认她，才会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她。
　　齐安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心理博弈，还以为是通讯器信号问题，“喂”了几声，得到回应后重复了自己的话。
　　“你是哥谭人，那么你知道蝙蝠侠的老巢在哪吗？有个大概范围或者大方向也行。他每次开蝙蝠车出现，总有个来处吧？”
　　杰森·托德重新整理思维，好奇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今晚萨科还没玩尽兴？”
　　“啊，确实。”
　　这个回答让杰森·托德的心往下一沉。
　　齐安接着说：“萨科想要给蝙蝠侠送点惊喜。别误会，不是什么危险东西，就是惊吓盒子。”
　　杰森·托德满头问号。
　　“那个盒子？这是为了什么？”
　　齐安爽快地回答：“不知道！反正萨科就是想这么做。如果你不知道也没事，我们再花些时间调查就是。大不了我们去点蝙蝠灯，换几个位置多点几次，总能看到蝙蝠侠是从哪里来的，然后算算车速和到达不同位置的时间差，圈个大概范围还是没问题的！”
　　她自认不是什么“天才”，那些很聪明的办法她想不出来，什么大数据调查那种需要资源的法子她也干不了，只能使用笨办法。
　　速度*时间=距离。
　　假设蝙蝠侠老巢位置固定，以此作为出发点，到达哥谭市不同地点的时间就会有差异，那么在测量出车速的情况下，只要多汇总一些时间数据，再根据哥谭市的地图用尺子就能画出范围来。
　　有了大概范围，只需要蹲点几天就能明确地点了。
　　“恶魔小丑”有隐形技能，不用白不用。
　　提出这个设想的人自认为这是笨办法，杰森·托德却险些惊叫出声。
　　这个办法过于朴素，隐蔽性也很强，根本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调查手段，蝙蝠侠也不可能因为不同的地点有人求救就不去，又或者因此察觉到什么疑问。
　　只是眨眼之间就提出这样的方法……
　　杰森·托德忍不住问：“齐，这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吗？”
　　齐安迷惑地眨眼。
　　她已经解除了恶魔小丑的角色扮演，为了防止被包饺子，也让金克丝“回程”了，现在她完全失去了哥谭那边的视野，直播装置不是她弄的，萨科一撤，她就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了。
　　红头罩这是什么问题啊？
　　“呃，我承认这个方法确实不聪明，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可能去进行身形动作比对吧，或者去查查有哪些中年人经常外伤就医吗？”
　　杰森·托德越听越紧张，赶快打断对方的话。
　　“不，我是想说，对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确实有线索，但是，如果只是要把惊吓魔盒送过去，能不能让我来送？”
　　齐安想了想，系统任务确实也没说必须亲手送，唯一的问题只剩下“惊吓魔盒”能不能当成普通的东西给别人的问题了。
　　“可以试试，你有空来一趟吧。”
　　今晚的事情到底算是告一段落。
　　但能够安心去休息的只有远在星城的某人，对哥谭市而言，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谁能想得到，在哥谭为祸多年的“小丑”竟然只是因为“重名”就被另一个小丑杀死了。
　　简直就像一场闹剧。
　　蝙蝠侠没能杀死小丑，法律没能杀死小丑，哪怕小丑在哥谭市做了那么多坏事，最后小丑还能一分钱不掏直接入住阿卡姆疯人院VIP病房，而被他祸害的人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直播画面被很多人第一时间目击，小丑死亡的画面被不断重复，人们很快就想到最后杀死小丑的武器是那一发炮弹，而阿卡姆的闹剧很快传了出去，于是很多人知道了金克丝出现在阿卡姆疯人院外。
　　上次“金克丝”出现的时候，阿卡姆疯人院被她破坏。
　　这次“金克丝”出现，“小丑”死亡。
　　尽管还有人觉得“金克丝”跟“恶魔小丑”勾结在一起很有可能另有目的，但是，在“杀死小丑”这种铁板钉钉的功劳面前，对小丑有PTSD的哥谭人很快就把“金克丝”当做了“英雄”来对待。
　　蝙蝠洞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被紧急召回的夜翼和红罗宾都在不断重看小丑死亡的画面，以确保这人确实死透了，而不是有可能在最后一刻脱逃。
　　红罗宾进行过技术分析后做出判断。
　　“确实是直播画面，没有剪辑的痕迹。不过我还是很奇怪，这颗炮弹为什么能不破坏外面那些墙体就直接到达了小丑的房间？就像是穿墙突然出现似的。”
　　夜翼心大地说：“既然都是瓦罗兰来的人，没准‘金克丝’也有什么特殊能力，炮弹能穿墙也不奇怪，你想，艾希的一箭可以横穿半座城市，符文法师还会使用法术。”
　　罗宾又看到网上有人夸赞金克丝，气得直接扔手机。
　　“那家伙才不是什么英雄！整个就是疯子罢了！”
　　夜翼拍拍弟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那不是更好吗？杀人的是个疯子。”
　　“有什么好……”罗宾说了一半就明白了。
　　在哥谭市，杀死小丑的人是个疯子，确实在各种意义上是一件好事。
　　星城。
　　齐安翻看着系统商城，想看看打折时期还有什么值得入手的，因为PT有限，她开始看“不具备战斗力的普通人”这一类的角色卡，突然间，一个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玛莎·韦恩？”

108章 召唤梦中的英雄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跟“类魔”这种丑东西打交道，又或者是因为再次看到了“创世神”的残骸，齐安做了个梦。
　　光怪陆离，天马行空，古怪到让她在梦里都能知道这不是真实，而是一个清明梦。
　　这个梦境戛然而止，随后又变成另一种奇怪的模样。
　　梦里的她不再是“安吉拉·齐格勒”，而依然是最初的黑发黑眼，只是最终也没能坚持最初的名字，改名换姓活成另一种模样。
　　翌日，齐安醒来之后就已经把梦忘了一大半，但残存的那部分依然令她感觉到巨大的荒诞，于是她到了实验室就忍不住跟其他人说起来。
　　“真的很奇怪，我梦到自己和你，呃，可能也不是你，总之是个莱克斯·卢瑟，我们是盟友，我们的共同目的是对付超人，然后你弄到了一块巨大的氪石，假装成绿宝石打造成首饰给我戴在身上。”
　　杰森·托德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差点让他怀疑自己走错地方，更怪的是对话的两人是安吉拉和卢瑟。
　　莱克斯·卢瑟，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
　　真TM绝了！
　　这个光头卢瑟竟然就十分自信地默认了自己会是那个盟友，顺利成章地以此身份询问：“如果氪石对你不造成影响的话，这个计划真的很不错，毕竟谁能想到有人天天戴在身上的首饰会是氪石。那么结果如何，超人被我们抓住了吗？”
　　齐安努力回忆了一下，遗憾地回答：“没有，我不记得了，反正那个梦真的很怪。”
　　她说到这里就注意到有人来了，立刻高兴地对杰森挥手。
　　“杰，我正想说呢，我昨晚做了非常古怪的梦，我梦到自己是个‘反派’，一门心思要报复布鲁斯·韦恩跟超人，梦里就跟那边的卢瑟成了盟友，而且算是半定居在大都会。梦里我跟你也蛮熟悉的，好像是做赏金猎人的时候在任务里遇到过。”
　　杰森·托德听得云里雾里的，抬手让人暂停，拖了个椅子坐下来。
　　“你先等等，你好好的为什么梦到自己是反派？一般人有什么理由会同时报复布鲁斯和超人？这两人有什么理由要被摆到一起啊？”
　　莱克斯·卢瑟飞快地回答：“布鲁斯·韦恩赞助过超人。如果你说明面上的理由。”
　　实际上的关系并非如此，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也没必要说。
　　齐安想了想，回答：“梦里的理由好像是超人在战斗的时候没管周围情况，砸倒的大楼里埋了个我。”
　　她砸吧一下嘴，无语地继续说下去。
　　“梦里我比较倒霉，直接被砸了个半身不遂。”
　　莱克斯·卢瑟立刻大声哔哔。
　　“我就知道！我之前就说过，超人那种战斗方式根本不仅仅是花钱的问题！一定会造成无辜者伤亡！”
　　杰森·托德对超人印象还是不错的，说了句公道话。
　　“一般超人打到顾不上周围的情况，都是非常危险的战斗。没有超人只会更糟糕。”
　　“但是，你指望普通人去理解这种‘没有超人会更糟糕’就很不现实呀。”
　　少女柔声含笑加入对话，拖长的尾音和那种很有个人特色的语气词立刻显露了来人的身份。
　　玲·布莱特抱着餐盘直接进了实验室，离开几人一点距离坐下。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不做事就不会犯错，少做少错，多做多错’了。不但超人会面临这种指责，蝙蝠侠也一样，或者说，所有的‘英雄’都一样。从他们站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受人非议。对那些本来不是‘好人’的人，人们反而会更加宽容——因为这个人本来就是坏人嘛，做坏事是应该的，不做坏事就值得夸奖了哦，如果做点好事，那就要立刻大夸特夸。这就是人性。”
　　杰森·托德啧了一声，没说话。
　　莱克斯·卢瑟耸肩。
　　“我好像也没听到有人夸我。”
　　齐安忍不住吐槽：“你这么想要有人夸可以直接推特转发抽奖，夸你才有资格参与。”
　　莱克斯·卢瑟转了转眼珠子，没说话。
　　玲接着说：“不过，那样的话，我很好奇呢。梦里的安姐姐没有自愈能力吗？这样的伤会演变成那么深刻的仇恨，不太应该啊。而且，梦里没有我吗？”
　　齐安被提醒之后立刻回想，随后摇头。
　　“没有。梦里我根本没有认识过你，毫无印象，而且，也确实没有现在的自愈能力，梦里的我甚至也不是现在的我。”
　　她看向玲，两人在眼神交换中明白了那意味着什么。
　　玲了然地点头，拖着调子说：“这样呢……那么梦里的安姐姐之后是坐轮椅活动吗？又是以什么理由获得了与卢瑟结盟的资格？我可不觉得那家伙是个只凭同一目的就会发善心的人呢。”
　　齐安发现卢瑟竟然也在点头，一时有点无语。
　　“嗯，梦里是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化身为拥有不同能力的人，其中不乏能力高强的角色。大概是因为这个吧。不过本体确实也坐了时间不短的轮椅就是了。”
　　莱克斯·卢瑟若有所思。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像‘沙赞’？我听说那就是个本体柔弱，变身以后很厉害的角色。”
　　齐安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人能“变身”。
　　“可能还是有点不同，因为梦里的我能变成很多不一样的人。另一个梦跟这个还有些区别，不但能变身，还能同时变好几个人，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召唤几个乐子人在哥谭市搞破坏了。”
　　杰森·托德随口问：“搞什么破坏了？”
　　齐安回答：“炸了阿卡姆，杀了小丑？”
　　杰森·托德一拍大腿。
　　“这是做好事啊！怎么能说是搞破坏！”
　　齐安：“……”
　　莱克斯·卢瑟也给整无语了。
　　哥谭人，真有你们的。
　　玲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说：“倒也未必只是梦里才行。安姐姐，你说的那些‘角色’，现在也未必变不出来呢。既然你在梦里那么熟悉他们，如果有谁的能力现在派的上用场的话，现在也一样可以‘召唤’出来。”
　　她说着就用手指点着自己的手背。
　　齐安不由得愣住，过了会儿才在玲暗示的动作下看向戴着手套的手。
　　在手套的遮掩下有着“令咒”，而那正是“以太粒子”寄宿的证明。
　　“你是说——”

109章 提莫队长正在待命
　　“以太粒子”的本质是“现实宝石”。
　　尽管这一点仍然不为地球上的众人所知，但是，齐安也已经亲眼见到过“以太粒子”无中生有的能力。
　　在系统空间内，当那位极东的咒术师指出“训练靶场”并非“自动刷新”而是“高速再造”后，她凭借自己的意志瞬间改变了那个空间。
　　她甚至一度塑造出了莱耶斯，但是在那个人形发出声音之前就被她抹消，她无法去面对这种非真非假的存在。
　　如果说，要用“以太粒子”去塑造她记忆中的其他“角色”，而非直接再现她熟悉的那些人的话……
　　齐安犹豫地问：“但是这不会很奇怪吗？”
　　玲反问道：“哪里奇怪？无中生有很奇怪吗？在普通人看来，魔法也很不可思议、没有逻辑吧？安姐姐只是不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
　　杰森·托德问：“那么你理解？”
　　玲做出思考的神情，沉吟片刻回答：“我觉得我应该比安姐姐更理解‘以太粒子’的本质。不过那毕竟不是我持有之物，我没有直接触碰到它的力量。总的来说，可以当成一种‘转换’装置，无论是将已有的物质转换为‘无’，还是从‘无’中转换出‘有’。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能量的转换，所以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无中生有’。”
　　齐安被这句话提醒，想起了从前阿斯加德前任神后弗丽嘉的话。
　　“啊，是有这么回事……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曾经提到过，以太粒子会吸取宿主的生命力，大概这也是一种获得能量的办法。那也就是说在使用‘以太粒子’的时候得注意不能超负荷地进行‘创造’。我想想看。”
　　这边齐安说得轻描淡写，杰森·托德听得胆战心惊。
　　“喂！这玩意要吸取生命力！那就算了吧！别用了！我们也不是非得用这玩意！”
　　玲好笑地劝说：“别这么慌张，杰森。安姐姐又不是普通人。”
　　莱克斯·卢瑟则有了其他的想法。
　　“如果这是一个耗能转换装置，那也不一定就得直接吸收使用者的能量吧？用其他的能源可以替代吗？”
　　这时候，毒藤女走进来，十分自然地加入对话。
　　“如果只是需要‘生命力’，植物也有很多生命力。”
　　红罗宾提姆·韦恩晚来一步，就看到这里已经全都是人了，他只听到最后两句，不禁疑惑地问：“能量和生命力又是怎么了？难道布莱特博士的远距离传送装置需要更换能源？”
　　被点名的玲笑眯眯地举起手摇了摇。
　　“不是哦。”
　　这时候，齐安前方已经逐渐出现了一个人形。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矮小。
　　最后一群人围了过去，才看清楚那是个比霍比特人都矮的生物。
　　莱克斯·卢瑟看了一眼就断定这是新物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小小的毛绒绒的生物动了动头顶的尖耳，用尖细的声音说：“提莫队长正在待命！”
　　齐安蹲下来看着提莫。
　　“你好啊，迅捷斥候。”
　　提莫笑着举手行了个礼。
　　“你好，长官！请下令！”
　　齐安站起来，转头看向玲，心情复杂地说：“你说的可能是对的，玲。”
　　她从人群中退出来，走到了最外面，恰好看到罗根姗姗来迟。
　　还有两个半氪星人在走廊上一边打闹一边往这边走。
　　其他人好奇地围过去看提莫，你一句我一句地跟他对话，让他自我介绍，得到回答后啧啧称奇。
　　红罗宾的好奇心都快炸开来了。
　　“这是怎么办到的？从哪里召唤来的吗？提莫是原本就存在的生物吧？约德尔人？我从未听说过地球上有这种生物。瓦罗兰到底是哪里？另一个时空？还是另一个维度？”
　　能够回答他的两人都已经悄然从人群中退走，于是他在没得到答案后跟着挤了出去。
　　最后留下和提莫说话的竟然是毒藤女，她对提莫种蘑菇的能力表示好奇。
　　蘑菇是真菌，也是植物的一种。
　　可是，提莫种出来的蘑菇并不受毒藤女能力的影响，这让她非常有兴趣。
　　提姆·韦恩凑到齐安身边，好奇地重复了自己那些问题。
　　“所以瓦罗兰是真实存在的吗？”
　　齐安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说：“我原本以为那并非真实存在的，现在我也不太确定了。”
　　提姆·韦恩挑眉。
　　齐安接着说：“在我记忆里，这本来只是一个游戏中的背景故事，提莫是一个游戏角色。但是，当‘迅捷斥候·提莫’被我……‘重现’之后，我发现，他的言行并不由我来控制。他是一个独立的生物。独立思考，独立行动，就像所有的智慧生物一样。因为太理所当然了，比起‘活过来的游戏角色’，我不得不思考，如果‘瓦罗兰’原本就存在，那么‘迅捷斥候’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以太粒子’创造出的，到底是我‘认知中的某种存在’，还是‘真实世界的投影再现’？”
　　提姆·韦恩听懂了，所以他满心的激动雀跃被一股冷水浇灭，他理解了对方这种不确定之中的恐惧。
　　“对你来说，这原本只是一个‘虚拟角色’，你都会有这样的担心。那么，如果你以‘现实中存在的人’为模板进行‘再现’，会发生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齐安回答：“我不知道。而且，比起再现还活着的人，我更害怕的是，如果去再现已经不在的人，会发生什么？那能够算是复活吗？灵魂会被复制吗？灵魂会被唤醒吗？我想我还是不会去这么做，我没办法面对这些疑问。就让‘提莫’是最初也是最后对于以太粒子这种用法的尝试吧。仅仅用来创造一些无生命的物体会更好。”
　　提姆·韦恩眨眨眼睛，提出一个建议。
　　“那么，等到THEBOX被拆解完成后，你可以创造出另一个THEBOX吗？一个能够被我们所用的盒子。”
　　齐安直接愣住。
　　玲笑眯眯地说：“可以试试。等我全部描完图纸，解析了THEBOX的构造之后，我们一定也能更清楚它除了打开空间通道之外的功能。认知越是清晰，再现越是容易。”

110章 人类总是害怕那些他们不能理解的事物
　　【认知越清晰，再现越容易】
　　不知道为什么，玲这句话深深地刻在齐安脑海里，久久无法忘怀。
　　哪怕几人的“晨间谈话”已经结束，各自重新开始搞研究，她在等仪器跑结果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开起了小差，总觉得这句话里还隐藏了什么东西，让她感觉到，只需要继续往下深挖，她就可以得到某种过去好奇了很久的答案。
　　到底是什么？
　　明明这句话说的是“以太粒子”，也非常符合之前的情况，为什么她总觉得还牵涉到别的东西？
　　齐安的这种心不在焉很快就被“同一课题组”的毒藤女发现了。
　　帕米拉·艾斯利不惯着这种行为，直接开口问：“安吉拉，你为什么一直集中不了精神？研究已经有了确定的方向，只等这个试验的结果了吗？”
　　齐安被问得一惊，赶快把走神的思绪扒拉回来，支吾片刻才回答：“抱歉，就是忍不住在想别的事。类魔这边没有新的思路，对单一个体逆向改造和对全部类魔逆向改造不是一个难度，大概得等到莱克斯那边拿出‘基因强化药’，我再做‘催化剂’，也算一种对付类魔的手段。其他的得等到玲那边的魔法道具完成，那也许就能救回非自愿转化的类魔。”
　　帕米拉·艾斯利意味不明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你真的没办法吗？直接逆转化做不到，也无法二次夺取控制权？”
　　“因为不知道类魔存活状态下的‘控制机制’，是特定的指令、语音还是某种频段信号，外星科技跟地球不一样，也无法直接解析控制原理……”
　　齐安在毒藤女的审视目光下说了实话。
　　“主要还是实验体不足，没有活的实验体，我无法判断植入新的洗脑指令或者装置能不能覆盖旧指令。假如只是洗脑的话，让X教授或者凤凰女来试试看就知道。但现在只有死掉的个体。如果不能定位到敌人的位置，捕捉到‘活’的类魔，我能想到的办法都没法实施。但是，如果都能确定对方的位置，我们就可以直接发动总攻，没必要还搞这个。”
　　毒藤女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只是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说不定对方会再次攻击地球其他的城市，到时候也许能抓到活的。对了，迅捷斥候的毒蘑菇，我发现里面是一些全新的毒素，是地球上不存在的物质，我正在提取，也许可以跟我的植物融合在一起，对类魔起到作用。”
　　“提莫的蘑菇啊……”齐安立刻就想到了“迅捷斥候”的技能效果，“那确实挺恶心人的，伤害不一定很高，但持续掉血和减速就很烦人。最好是人堆里蘑菇开花，有溅射效果，一起踩一起玩完。不过提取出来未必是最好的用法，毕竟提莫的蘑菇本来是隐形的，提取之后用在其他植物上就能被看到了吧，没有那种隐形的威慑力了。”
　　毒藤女又惊又喜地说：“是这样吗？可是刚刚我让迅捷斥候演示能力的时候，我能够看得到蘑菇啊？”
　　齐安回答：“友军才能看得见，敌人是看不见的。”
　　要不然那玩意怎么会这么恶心人呢。
　　毒藤女陷入思考。
　　“那么我就得重新想想了。蘑菇最大的问题是不能移动，只在固定位置，如果能够弥补这一点的话……”
　　齐安立刻想到一个画面。
　　一大堆藤蔓植物满地乱爬，爬到哪里就把蘑菇带到哪里。
　　或者是高大的植物枝叶在空中挥舞，然后像蒲公英被吹飞那样猛猛地往外洒提莫的毒蘑菇。
　　怎么说呢。
　　这个画面下，己方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中午的时候，红罗宾和莱克斯·卢瑟一起出现，两人对视一眼，最后作为客人的红罗宾自觉退让，把发言的机会留给这边的主人。
　　莱克斯·卢瑟清清嗓子，说：“清洁能源的部分已经解决了。之前红罗宾联系纽约的复仇者联盟，钢铁侠已经答应了合作，会负责提供足够的清洁能源，考虑到巨额能源需要的庞大场地，他要求我们把‘空间传送装置’设置到纽约。我驳回了。钢铁侠就要求直接对大厦这边进行改造，我已经同意，他下午会带人手过来。还有，威彻斯特发来邮件，变种人的那位‘野兽’表示愿意加入研究，正在来的路上。”
　　莱昂内尔·卢瑟悻悻地说：“我都提议直接带人过来了，但这个世界的野兽老师没同意，说这种高速移动对老人的身体不好，所以会乘坐专机过来。”
　　罗根忍不住吐槽：“野兽还没老到这种程度吧？”
　　都是变种人，谁不知道谁啊。
　　虽然他本人因为有自愈因子而衰老得更慢，但野兽还没老掉牙呢。
　　齐安倒是反应过来了。
　　“查尔斯，X教授也打算过来是吗？”
　　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点头。
　　“对。X教授听说了大概情况之后说也许他能帮上一些忙，就要求一起来看看。没问题吧，安吉拉？你看，现在就证明了你找我合作是对的。如果是在哥谭市搞这些研究的话，不会有变种人直接去帮忙，毕竟蝙蝠侠驱逐天使的事太有名了。”
　　齐安没想到这还能拐弯抹角地CUE到蝙蝠侠，只能说点场面话。
　　“X教授也愿意前来真的太好了，我们之前还谈到如果是洗脑之类的精神控制或许能通过心灵感应能力来解除。让X教授来看看类魔有没有被洗脑的痕迹也好。”
　　这时候，玲举起了手，说：“我完全拆解了母盒，于是得到了这个。”
　　她手中托着一块布，布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立方体，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经过检测，这并非‘能源核心’，虽然它可以吸收外界的热能并储存。以我的理解，这应该更接近于一种……计算核心。可以理解为，超微型化的超算装置。比现在任何超算装置都更先进，更微型，打个比方来说，也许地球科技顺利发展下去，三十世纪或者四十世纪就能得到这样的产物。”

111章 拿来吧你!
　　齐安第一个举手提问。
　　“那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
　　玲笑吟吟地环视众人，满意地看到有人眼中已经流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意味着，THEBOX更接近科技侧的产物，只是因为过于高明才会看起来像是魔法。如果这是魔法产物，核心就应该更偏向能源核心。以‘计算核心’来考量，外层的所有回路都可以视为一种预设的程序，THEBOX在激活时可以调整内部的构造，让回路发生变化，从而实现不同的效果，包括打开空间通道。又或者，包括改造类魔。”
　　不止一个人发出惊异的声音。
　　“改造类魔？”
　　“盒子可以改造生物？”
　　莱克斯·卢瑟狐疑地问：“布莱特博士，你这样说的依据在哪里？”
　　杰森·托德腹诽：这会儿就用上“博士”称呼了，这群人阴阳怪气起来是真的很阴阳。
　　玲仍然笑着，反问道：“说到超时代的‘计算核心’和不同的‘预设程序’，你觉得这像是什么？我认为这很像是微型的计算机哦？通过高速运算进行几乎瞬间的程序执行，改变周围的空间，只不过能源用的并非电力，很可能是直接抽取了环境能量来实现的，某种意义上倒是挺绿色环保的。除此之外，我暂时想不到更加合理的理由来解释THEBOX可以打开空间通道的原因。”
　　如果THEBOX本身具备能源核心，倒是可以通过能量来强行破开空间，就像是“空间传输装置”类似的原理，但它并无能源核心，所以只能利用环境中的能量，将某个点的能量抽取转移到周围，让那里出现一个能量场的塌陷，配合程序进行高速空间改变，从而打开一个空间通道。
　　红罗宾已经听明白了。
　　“如果THEBOX可以高速改变‘空间’的结构，也就同样可以高速改变‘生物’的结构。不同种的生物要如何快速地改造成类魔？有一个通用的方法或者工具是最容易想到的。既然有这样的计算核心，那么无论什么种族的生物都可以进行解析和改造……原理上能够说得通。”
　　“我有问题——”齐安再次举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改造涉及到原子层面的改变吗？‘空间改造’我不太懂，生物的话，是在细胞层面完全改造了吗？像是搭积木那样，全部拆掉，重新拼起来？还是连细胞都变了，基因层面重新编辑？”
　　“啊，这个比喻很不错。”
　　玲放下了手中的“核心”。
　　“按照‘类魔’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来源如何都能得到类似结果的话，怎么想都是根本上发生了改变，才能丑得如此类似。可以假想为构成生物或者无机物的基本粒子被拆开了，重新排布，不但煤炭可以变成金刚石，说不定，氢原子甚至能变成氦原子。”
　　莱克斯·卢瑟表示反对。
　　“要直接改变原子，干涉的程度太精细了！能耗呢，怎么解决？”
　　玲回答：“通过空间裂解后的虹吸效应获得。”
　　这次是齐安接过了话。
　　“我明白了。‘宇宙魔方’一度被神盾局当成‘无限能源’来使用，是因为它可以在极远的距离上打开空间通道，能量较高的一方就会像较低的一方流动。所以THEBOX可以直接利用环境能量来运行，在环境能量不足以支撑其转化作用的时候，就可以先打开一个小型的空间通道来获取远处的能量。它具备高度的自律性，大概编程中就已经写入了优先顺位的命令，让它自行运作，作为一种侵略武器在宇宙中飘散。只要到达一个新的星球，就可以直接按顺序运作——”
　　齐安掰着手指说：“打开空间通道，输送类魔，改造当地生物，夺取星球。二三两步会自循环，越来越快。这是完全的战争机器啊？”
　　红罗宾听得背后冒冷汗。
　　“幸好哥谭打退了第一次的进攻！”
　　杰森·托德在旁边说风凉话。
　　“那是因为安吉拉过去帮忙了。不然你们能解决类魔的人海战术？到时候就是满地尸体，哦，也不一定，说不定你会加入类魔那边。虽然到时候你应该也没有自主意志可言了。”
　　红罗宾瞪了杰森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么其他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类魔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地球怎么办？哪怕是超人也不可能一瞬间消灭这么多敌人。”
　　杰森·托德说：“对啊，全靠安吉拉，这不得赶紧磕一个？”
　　齐安看到这边两人要吵起来了，过去把人隔开，无奈地说：“现在我们最好期望THEBOX只是无目的地随机宇宙漂流，并不会每次运行都往总部发回运行记录，不然那边再搞几个盒子过来，就很麻烦，只要任何一个地方先沦陷，之后战局就会飞快地崩溃，因为敌我转化的关系，会越来越难以收场。”
　　罗根听到现在已经晕得差不多了，几次拿出手机看时间看消息，想看看X教授和野兽过来没有，这样他就能以出去接人为理由直接开溜。
　　眼看着这边几个博士又开始争论了，他不禁露出痛苦的表情，熟练地扒拉一张椅子坐下。
　　莱昂内尔·卢瑟倒是挺有尊师重道的心，在罗根对面坐下，轻声问：“头疼吗，老师？你看起来不舒服。”
　　罗根沉默着直摇头，摆摆手表示听不懂。
　　康纳·卢瑟安静地听了一段时间，听到几人打算复原THEBOX并且尝试仿制的时候，他试着举手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不太理解安吉拉为什么能凭空创造一个东西。但是，安吉拉可以让这个坏掉的盒子直接恢复，并且改写所有权吧？既然是微型计算机，总有一个最高控制权吧？如果安吉拉是盒子的主人，那么这个盒子就会按照安吉拉的意愿来运作，是这样吧？”
　　不是等待解析后“再造”一样的东西，而是直接让破坏的东西复原并且改写所有权，这的确难度要低很多，而且完全在齐安的认知之内。
　　黑客入侵覆盖所有权罢了，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
　　她拿起被拆成碎片的盒子，心念一动，堆满一桌的零件就自行飞过来从内到外组合成完整的模样，最后整个盒子严丝合缝地落在她手心，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齐安抬手抛出THEBOX。
　　盒子自行展开，打开了一个通向哥谭的空间通道。
　　布鲁斯·韦恩惊讶地看过来。
　　“医生？”

112章 达克赛德:我母盒呢?我人呢?
　　“母盒”是个非常有趣的东西，哪怕是天启星也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东西的奥秘，只是恰好能够使用它。
　　因为非常好用，达克赛德已经习惯于用这样的工具来实现自己的伟业，但他并不会时刻关注每个母盒的动静。
　　他很忙，太忙了。
　　宇宙那么大，有那么多星球，天启星侵略的范围越大，需要花在治理上的精力也就越大，于是达克赛德也懒得搞什么“登基为王”，他会在榨取掉星球的资源后直接毁灭它。
　　即使如此，达克赛德依然有大量的事务要做，大概这就是所有统治者都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因此，当达克赛德发现有一个母盒失联的时候，距离“类魔侵略地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放眼整个宇宙，三月只是短到不值一提的时间。
　　从既往的经验来看，那些落后的星球上孱弱的原生种族别说奋战三月了，哪怕是三年也弄不出能够抵挡天启星武力的东西，所以达克赛德丝毫不慌，只是将“调查”的事情派给了自己信赖倚重的亲信荒原狼。
　　然后荒原狼带着另一个母盒一去不回。
　　达克赛德：“？？？”
　　他决定直接御驾亲征，集结军队，驾驶星舰去看看到底地球这个鬼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
　　康纳·卢瑟蹲在一个大型乐高积木（被拆散状态）旁边，提着积木脑袋说：“所以，这个应该就是对方发现第一次侵略没成功而派来的第二批人对吧？”
　　莱昂内尔·卢瑟一边拆胳膊腿儿的零件，一边纠正这个说法。
　　“首先这不是人，其次，就这一个，算不上‘批’，最多也就是‘头’吧。”
　　莱克斯·卢瑟呵斥自己的孩子别这么胡来。
　　“把头放回去！不准把脑放回脑壳里！安吉拉说过，这东西还‘活着’，只是‘生存形式’发生了改变而已。”
　　那个被提着的积木脑袋变了个表情，脸上直接挂下来几条黑线。
　　就是那种非常漫画效果的几条黑线。
　　康纳·卢瑟吐了吐舌头，从脑壳里面掏出“大脑”部分的积木块单独放到旁边，然后重新把脑袋放回最上面的架子上，随后手贱地扒掉了头盔构建，露出里面一个完整的大光头。
　　“嘿嘿~这真好玩。说真的，不能直接把脑子给煮了吗？这样就算之后这玩意被拼回去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了。”
　　莱克斯·卢瑟沉吟片刻，回答：“毒藤女和安吉拉的意思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个当做试验品，来试试看怎么对‘外星人’实现精神控制。因为没有一个牢房可以确保关住他，安吉拉才把他变成了积木。”
　　“好吧。”康纳·卢瑟小心地把“大脑积木”放回中间一个特殊的盒子，关上盖子，“好无聊哦，大家都去哥谭了。明明是我们这边先对THEBOX的研究有突破，为什么第二个盒子要带去哥谭市？”
　　莱克斯·卢瑟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
　　“因为还有人不清楚THEBOX的奥秘，才要紧急补课。无所谓，我们已经做完了大部分准备，远距离空间传输装置、基因强化药物、特制毒素，还有THEBOX。现在就给某些黑暗生物一点参与感吧。这是他们懦弱的表现！蝙蝠侠和超人害怕这次拯救地球的并非他们，而是我！就让他们体现一点作用吧。”
　　天空的迦南之地上，齐安向忙碌中的魔法少女进行确认。
　　“嗯，这是最后一批魔法道具了是吧？所有的装备和防具，需要用‘克莱利亚银’来升级的也都已经完成了准备，剩下的这些姑且先作为防御放在传送装置那边吧，打开通道需要时间，万一有人攻打，能多拖一会儿也好。”
　　玲小心地进行魔法道具的制作和修饰，等正在雕琢的魔法符文刻完了才抬头回答：“是的。这样等到战争结束，我们要带走克莱利亚银的时候也比较简单，全部从传输装置送来迦南之地就可以。”
　　“远距离传输装置”的完整设计上需要成对的基座，但她们无法在位于地球之外的地方大本营设置基座，索性将成对的基座放在了迦南之地作为最后收尾使用。
　　假如情况真的很糟糕，也可以利用传输装置进行撤退。
　　前提是地球上那些人愿意苟且偷生。
　　齐安托着腮，随口说：“也不知道蝙蝠侠拿着新的那个盒子能研究出什么。不过我真没想到这些盒子竟然外形还不一样。我以为都是通用设计呢，一次性量产几十个，零件都能互相替代的那种。”
　　玲继续刻下一个符文，并不愿意在这种问题上多花心力，同样随意地回答：“也许THEBOX非常特殊，哪怕是制造者也做不出同样的第二个来，甚至有可能同一个制作者一辈子只能制作一个，所以才会有区别。”
　　齐安接着说：“现在有个问题。我们走的时候，THEBOX要带走吗？”
　　玲茫然地问：“安姐姐需要这个吗？”
　　齐安嘀咕：“不是我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留下来的话，他们其他人可能也没办法用，因为我不会把‘所有权’更改成其他人。”
　　从来只有用黑客技能夺取控制权的，哪见过黑给别人用的？
　　这不有病吗？
　　齐安扫遍了自己的技能也没看到有作用能匹配上的，于是直接卡住。
　　“以太粒子”的作用就微妙在这里。
　　认知上能够改变才会改变，哪怕在其他人看来“把A的所有权改给B”和“把B的所有权改给C”是同一件事，在她看来这不是，那就做不到。
　　玲想了想，憋着笑说：“还是尽量不要带其他时空的东西回去，盒子就留在这里吧，不能用总比敌人能用来得强。”
　　此时此刻的蝙蝠洞中，无论是停泊的蝙蝠车还是蝙蝠衣都焕然一新。
　　红罗宾得到了一根全新的长棍，克莱利亚银的色泽过于鲜亮，他还特意重新上了一遍漆。
　　他看着蝙蝠侠和那个一动不动的盒子较劲，忍不住说：“B，要么，算了吧？安吉拉能用这东西就行了？”
　　蝙蝠侠沉着脸回答：“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它的秘密。”
　　红罗宾的内心：我们这几个月在大都会已经研究得挺清楚了，总之不是“主人”的命令，THEBOX压根不理的，你瞪它也没用啊。

113章 绿灯行不行啊
　　大战当前，齐安认识了一些新的人。
　　比如说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正义联盟”的成员们。
　　就连这个联盟的名字她也只听过一次，其他时候就算有人提起，说的也是“蝙蝠侠曾经想过组织一个联盟”，所以当红罗宾再起提起这个联盟并且一本正经地邀请来自平行时空的几人一起去正义联盟基地商议接下来的战争时，齐安的第一反应是：这都是谁啊？
　　如果不文明一点，可能直接就是“你寄吧谁啊”。
　　但齐安是一个讲文明讲礼貌的人，好赖也是个正经的博士，肯定不能这么粗鲁，于是只能一脸懵逼地被红罗宾带到了正义联盟的基地。
　　这时候齐安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了，最近一直忙于研究确实把自己脑子都给忙浆糊了，满脑子都是“类魔、基因强化药、催化剂、拮抗剂、生物毒素、克莱利亚”。
　　她来过这里。
　　正义联盟在地表的基地，她是来过的。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她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来过这里。
　　不过当时这个正义联盟恰恰没有蝙蝠侠在，也算一种巨大的讽刺。
　　因为这个缘故，在蝙蝠侠出面为双方介绍身份的时候，齐安总是忍不住想笑。
　　估计这里的所有人都想不到，会有一个世界，正义联盟跟蝙蝠侠闹翻了，超人和蝙蝠侠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关系，现在这里的超人可是一副愿意把生命托付给蝙蝠侠的样子。
　　尤为让人在意的是，曾经被莱克斯·卢瑟说“总是在外面乱飞”的“绿灯侠”也出现在这里了。
　　蝙蝠侠介绍到哈尔·乔丹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是‘绿灯侠’，‘绿灯军团’的成员。他经常在宇宙作战，应该更了解关于‘类魔’和‘THEBOX’的事。”
　　齐安一看那两个男人隔着面具使眼色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肯定早就私下交流过了，偏偏还要在她面前走这个过场。她礼貌地伸出右手。
　　“你好，绿灯侠。很高兴认识你。”
　　哈尔·乔丹乐呵呵地去握手。
　　“你好，另一个世界的审判天使。”
　　齐安纠正对方：“我并没有使用这个代号。你可以喊我‘医生’，或者直接喊我的名字‘安吉拉’都可以。”
　　她没有提自己在守望先锋中使用许久的代号“Mercy”。
　　在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再对陌生人以这种代号来自称，对她而言也有些太过厚脸皮了。
　　哈尔·乔丹立刻改口：“哦，安吉拉。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不过，你认识黄灯军团的人吗？”
　　齐安疑惑地看着对方。
　　“这个宇宙里的黄灯军团？我不认识。”
　　哈尔·乔丹挠挠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那看来不是你。塞尼斯托之前说什么别的世界有个审判天使的同位体非常适合黄灯戒，其实我看根本没必要加这种限定词，这个宇宙的审判天使也很适合黄灯吧。”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笑着摆摆手。
　　“抱歉抱歉，我没有不尊重审判天使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黄灯戒的特性在那里。你知道绿灯和黄灯的区别吧？”
　　既然对方提问的时候她的回答是“不认识”而不是“那是谁”，肯定是知道的。
　　齐安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也没有很在意，毕竟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那种作风一看就是个黄灯头子了，也许这里的塞尼斯托看着眼热，又想给黄灯军团扒拉成员，但知道扒拉不动审判天使，才会打这种怪主意。
　　“没什么。不如说正事吧，既然蝙蝠侠特意把你喊回来，说明你应该知道地球这两次遇到的袭击从何而来。”
　　绿灯侠不说笑了，端正了神情，示意众人到会议室坐下。
　　他把绿灯戒当成便携投影仪来用，先是投影出了一些丑陋的类魔，又投影出了空间通道，最后投影出一个巨大的恐怖的身影。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盯上了地球的是天启星的达克赛德，那是一个恐怖的对手。他征服了很多星球，留下遍地尸骸，星球死寂，连一点热量都没有剩下。欧阿星曾经就是否要跟达克赛德开展进行过讨论，不过守护者们似乎跟达克赛德达成了某种共识。绿灯军团不会全军出动去天启星开展，达克赛德也不会来攻击欧阿星。至于天启星征战过程中遇上单个的绿灯侠，这种时候就看本事了。”
　　莱克斯·卢瑟听到这里，忽然间看了齐安一眼，神色间很有点古怪。
　　齐安被这一眼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有话能不能直接说？
　　她又不是心灵感应能力者。
　　仿佛是知道了这个吐槽似的，同样参加了会议的X教授温和的声音在齐安脑中响起。
　　（卢瑟听说平行时空的绿灯军团被全灭了。）
　　齐安下意识地看了这里年迈的X教授一眼。
　　后者微笑着回望。
　　（这是卢瑟让我传达给你的。）
　　齐安移开视线。
　　不是偷听啊，那没事了。
　　一点都不正义的正义联盟那边确实有过这种事，那边的绿灯侠直接变成了黄灯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绿灯军团倒是抖起来了。
　　“绥靖政策不会有好下场的，什么互相约定不攻击大本营，只是远交近攻的阶段策略罢了。等天启星把周围的星球消灭得差不多，肯定就会向绿灯军团开战，到时候你们连后援都没有了。天启星那种作战方式，兵卒只会越打越多，到时候直接人海战术淹没欧阿星。对付这种敌人，就不能让他有前期发育的机会，抓住机会一波ALLIN直接打没掉以绝后患才行。”
　　哈尔·乔丹依然对欧阿星充满信心。
　　“我相信绿灯不会输。天启星改造的那些生物只是单纯的数量多罢了。”
　　齐安沉吟片刻，突然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超人，指着这个氪星人说：“如果地球战败了，天启星直接改造了超人呢？你也这么认为吗？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达克赛德可以全抓取改造了嘛。”
　　在场众人豁然变色。

114章 组织决定你来当说客
　　绿灯侠不假思索地反驳：“怎么可能？！超人不会输！”
　　这下不用齐安说话，时刻奋战在DISS超人第一线的莱克斯·卢瑟当仁不让地抢答：“也许你还记得‘毁灭日’的事件。”
　　绿灯侠脸色都绿了，没好气地说：“你也好意思说！你自己弄出来的事——”
　　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招摇的原因。
　　莱克斯·卢瑟得意洋洋地继续说：“是啊，我弄出来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地球人，没有超能力，依靠自己的头脑也能想出对付超人的办法，你凭什么认为天启星的统治者会是个无脑的莽夫，放着氪星人明摆的弱点不利用？而且，你都看到了，对方能拿着THEBOX这样的东西当做普通工具来使用，就算光凭蛮力，难道他就赢不了超人？恐怕未必！把一切都赌在‘超人可以打赢’上才是最大的愚蠢！”
　　绿灯侠被莱克斯·卢瑟一通穷追猛打说得气结，偏偏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来，他环视在场众人，甚至连绿箭和闪电也露出了“确实有这种风险”的表情。
　　归根究底，“超人”的不败战绩一旦被迫，就再也不能作为最强大的依靠了，也许超人依然可以是地球的底牌，但出完这张牌就意味着地球山穷水尽无路可走了。
　　神奇女侠出来打了个圆场。
　　这位来自亚马逊的半神公主冷静地说：“既然是战争，就可能出现任何结果。安吉拉所说的风险对我们每个人都平等地存在。也许到时候会被改造的是你，是我，是蝙蝠侠，是闪电，是海王，是钢骨，是沙赞，都有可能。”
　　被点名的人或者苦笑着作为回应，或者举了个手表示自己到场。
　　绿箭侠等到最后发现正义联盟的成员就他被漏过去了，不禁举起手来。
　　“等等，怎么没提我？我连被改造的价值都没有吗？”
　　闪电心直口快地说：“改造你跟改造普通地球人没区别吧。”
　　绿箭侠直接拍案而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闪电侠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快找补。
　　“对不起，你冷静点，绿箭，我的意思就是，嗯，不是都说了风险平等地存在吗？都一样，咱们都一样。”
　　绿箭侠瞪了闪电侠一眼，直接CUE了旁边另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成员。
　　“你怎么不说蝙蝠侠也是普通人？”
　　闪电侠纳闷地说：“啊？蝙蝠算人吗？”
　　蝙蝠侠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闪电侠：“啊这……我的意思是……”
　　绿灯侠看不下去了，过来捂住这人的嘴巴，对着同伴们尬笑着说：“这孩子说话不过脑子，算了算了，大家别跟他计较。”
　　于是绿箭侠重新坐了回去，蝙蝠侠也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齐安反而说：“如果我是达克赛德，大概不会把蝙蝠侠改造成类魔。他最可贵的地方在于那颗大脑，如果变成无脑的类魔未免太浪费了。还是直接用精神控制的手段吧。”
　　绿箭侠：“……你到底是哪边的。”
　　齐安笑了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天启星一定有精神控制的技术，不然无法支配那么多类魔。我最开始考虑过‘打桩’之类的方法，但是没有活体样本，从尸体的脑部并没有发现类似功能的机械构件，又或者对方技高一筹，是生物组织改造实现这种效果。总之，如果能够保留对方的智力，仅仅更改对方的认知，让他自认为自己是天启星忠诚的战士，达克赛德肯定会更乐于这样使用蝙蝠侠吧。”
　　绿箭侠毕竟和对方不熟，被这种阴恻恻的猜测弄得有点无语。
　　闪电侠才说错了话，还被人捂着嘴。
　　被谈论的当事人蝙蝠侠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张开了嘴巴。
　　“确实存在这种风险。那么有办法预防吗？即使我随身携带歼灭天使做出的魔法道具，也不排除被对方搜出道具的可能。”
　　齐安眨眨眼睛，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可以用纳米机器人来确定这人的立场，只要绿点变红点就能直接远程把人噶了。
　　这时候，X教授咳了一声，像是知道某人想说什么似的，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安一眼，之后才对蝙蝠侠说：“我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心灵感应能力者，但我已经老了，未来属于年轻人。不过，关于‘精神控制’这个问题，我有一点自己的见解。假如不是通过物理手段来改造大脑，而是单纯的心灵控制，这种能力存在一个‘先占优势’，如果两个心灵感应能力者要去控制同一个人，那么谁的能力最终会有效？在双方能力相近的情况下，先动手的一方会获得优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留给蝙蝠侠思考的时间。
　　“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在你的脑中埋下一个‘种子’。当其他能力改变你的大脑时，它会保住最后一点真实。等到那种能力消失，‘种子’会慢慢发芽，让你逐渐回想起真正的自己。不过，这也是一种心灵控制，对你同样具备着风险。”
　　蝙蝠侠没有说话。
　　齐安看这人没有暴怒，就试着提出另一个建议。
　　“虽然我不会心灵感应，不过我有科技侧的建议。我可以给你植入纳米机器人，假如我发现你变成了敌人，我可以立刻杀掉你，这样你的头脑就不可能被用来杀害昔日的同伴和地球的同胞了。呃，显然这比X教授的提议更加危险，我只是说有这个方法。”
　　蝙蝠侠看了齐安一眼，把她看得心跳都加快了，问了个让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假如那时候我已经被天启星改造，纳米机器人也可能失效，你确定你依然可以杀死我吗？”
　　齐安愣了一会儿，稍加思考，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没问题。我相信我的纳米机器人不会失效，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蝙蝠侠又问：“如果你能够当面跟欧阿星的守护者沟通，你有把握说服他们出战吗？”

115章 小蓝人,还得是你们啊
　　被莹莹绿光包裹在“仓鼠球”里进行太空旅行的时候，齐安依然没想明白，怎么说服欧阿星守护者的任务会被派到自己脑袋上。
　　她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更别说这个世界的“地球人”，蝙蝠侠到底出于什么心态才能把如此重要的任务委派给一个外来人，就不怕她三句话气死欧阿星守护者，直接让地球敌人超级加倍吗？
　　齐安无意识地伸手抠绿灯侠用绿色光制造出的“仓鼠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同样被关在“仓鼠球”里的杰森·托德被这刺耳的声音弄得头疼，忍了一会儿还是直接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别挠了。你把这东西挠穿了我们都得死。”
　　齐安下意识地回答：“不会啊，我可以在宇宙环境生存。”
　　杰森·托德无言地看着她。
　　齐安沉默地看过去。
　　过了两秒，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话，连忙找补。
　　“啊哈哈，没事的，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死，就算死了也能复活的。”
　　杰森·托德都给气笑了。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竟然还会记得复活我。”
　　齐安小声说：“其实你也可以在地球等我，不愿意留在地上的话，可以跟玲一起去迦南之地。”
　　杰森·托德回答：“罗根留下保护X教授，玲守着迦南作为退路，所以我才得跟着你。应该让阿兹拉尔一起来的。”
　　“我们又不是去欧阿星开战，没那个必要，带着氪星人去别人总部像是一种挑衅吧？如果连绿灯军团的总部都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莱昂在不在根本无所谓。”
　　齐安没有拿出悬戒，但她直接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暗示自己能做什么。
　　“真要打的话，我们也可以临时再喊人或者直接撤。”
　　绿灯侠哈尔·乔丹把两人的对话停在耳内，无奈地说：“我既然把安吉拉带去欧阿星，就一定会平安带回地球，你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担心，另一个世界的红头罩。”
　　杰森·托德“呸”了一声。
　　“我可没有这种没品的代号，叫我‘死神’。”
　　哈尔·乔丹自觉自己是蝙蝠侠的同事，不想跟蝙蝠侠的儿子（平行时空同位体）计较，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应着：“好好好，死神。这次事情特殊，我没有提前请示守护者，到时候你们在外面等一等，我要先去汇报。”
　　杰森·托德直接阴阳怪气地说：“放心，如果你被那些守护者关了，我会看在你这声称呼的份上，明年给你上坟。”
　　哈尔·乔丹丝毫不当回事，嬉笑着说：“怎么这就快进到上坟啦？你至少也试试来劫狱救我啊！”
　　杰森·托德笑着应声：“行，我试试。”
　　半小时后。
　　两个“地球人”被一群绿灯侠团团围住，但两人丝毫不慌，甚至还在窃窃私语。
　　齐安瞄了杰森·托德一眼，说：“哈尔进去十分钟了吧？该不会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
　　杰森·托德不以为然地说：“天启星的威胁摆在那里，这群人不至于这么蠢吧。”
　　“绿灯侠哈尔·乔丹”在绿灯军团中也算是人缘不错的，所以被他带来的两人大致上还是被当做“访客”看待，只不过毕竟欧阿星地位特殊，绿灯侠们并不放心让这两人到处乱走，才会把人暂且拦在这里。
　　过了会儿，又一道绿光飞过来。
　　周围的绿灯侠看清来人后竟然散了开来，让出一条路来。
　　齐安看着大踏步走过来的人，不禁“咦”了一声。
　　杰森·托德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含义。
　　“你认识？”
　　“算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齐安说了个有点像绕口令的话，“我认识他，但我认识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他。”
　　杰森·托德纳闷地说：“我怎么不认识？”
　　齐安说：“因为我认识的不是我们世界的他。”
　　说话间，来人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绿灯侠塔尔·塞尼斯托，来自科鲁加星。”
　　齐安回礼。
　　“你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来自地球，这位是杰森·托德，代号‘死神’。”
　　杰森·托德点头致意。
　　相比起欧阿星这边奇形怪状的各种绿灯侠，塞尼斯托已经是非常接近他熟悉的地球人的生物了。
　　塞尼斯托却在得到这个回答后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有点古怪，不像是因为高兴。
　　“原来如此，你来自地球，而不是阿斯加德。之前果然是在说谎。”
　　杰森·托德还没明白这边是怎么回事，齐安直接反应过来了，下意识地把杰森往后拉了一把，刷的一下亮出了艾玫拉司的白翼。
　　“你怎么会知道？！”
　　塞尼斯托看到对方反应过激，也只是笑着摆摆手让同僚们都走开，这里留下自己一个绿灯就够了。
　　他的面子确实够大，本来基于好奇或者防备各种原因围在这里的绿灯侠纷纷散开。
　　这时候，塞尼斯托才好笑地说：“被骗的是我，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好激动的？并不奇怪，你不是那个宇宙的人，突然发现超人在地球上搞独裁统治，比起‘异界人’当然还是‘胜利女神’的身份更有利于自保。”
　　齐安这下完全确定了。
　　这个塞尼斯托确实知道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她犹豫地说：“但你现在还是绿灯？”
　　碍于这毕竟是别人的总部，她没有大声嚷嚷“你不是应该黄了吗？！”这种怪话。
　　塞尼斯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绿灯戒，再次笑了笑。
　　“确实，我依然还是绿灯。我只是偶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我。我理解他的选择，但我还没有遇到那种非得转变阵营的时刻。我没想到会真的见到你。不过哈尔做事还是这么冲动，他这样不经报备地把外人带来欧阿星，多半又要被谴责。”
　　齐安心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到不太对劲。
　　“时间有点太久了，按理来说，无论是愿意见面还是不愿意，这边的统治者都应该给个回应才对，而不是就这么把我晾在这里。哈尔不会出事了吧？”
　　塞尼斯托闻言催动绿灯戒的通讯功能，然后他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有兴趣来大闹一场吗，胜利女神？”

116章 电磁脉冲!
　　齐安茫然地问：“怎么啦？怎么就突然要大闹一场了？”
　　塞尼斯托扫了那边黄色的建筑物一眼，阴阳怪气地回答：“当然是因为守护者们对哈尔的任意妄为十分不满意，现在正打算要把他关起来让他好好反思。至于你们，未经允许就知晓了欧阿星的位置，也需要一起关起来。”
　　齐安听傻了，难以置信地问：“就连见我们一面也不肯吗？直接就要把人关起来？事急从权这个概念是不存在于欧阿星吗？”
　　塞尼斯托冷笑着说：“很遗憾，没有。在欧阿星只有纪律、规定和守护者的命令。”
　　“呃……”齐安不太好评价这里的情况，“我能不能先问一下，‘需要把我们也关起来’指的是守护者马上就要派绿灯侠来抓捕我们强行关起来，还是打算把我们骗进去再瓮中捉鳖？”
　　塞尼斯托回答：“放心，守护者没有那么高深的谋略，马上就会下达抓捕你们的命令了。怎样，考虑好了吗？”
　　齐安取出悬戒戴上左手，右手直接画了个金色的光圈。
　　“莱昂、康纳！准备！”
　　空间门直通大都会，两个时刻待命的半氪星人光速飞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指令通传给了所有还在欧阿星上的绿灯侠们。
　　“立刻抓捕两个未经允许擅自入侵欧阿星的地球人！重复，立刻抓捕两个未经允许擅自入侵欧阿星的地球人！”
　　绿灯军团全员总计三千多人，但并不会全都留在总部欧阿星，现在欧阿星上大概也就几百人。
　　但是，哪怕是几百绿灯侠，那也是一股相当可怕的战力。
　　一道又一道绿光向着三人所在的位置飞过来，手中的灯戒放射出绿光，变幻出各种衍生物。
　　共同点就是要把这里的“两名入侵者”抓住。
　　塞尼斯托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
　　杰森·托德拿出枪来，莱昂内尔·卢瑟和康纳·卢瑟飞在空中，跃跃欲试地准备战斗。
　　齐安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吐出来。
　　“这不是我来欧阿星的本意，好吧，算了。”
　　她取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了手背上的三道鲜红令咒。
　　尽管这是“以太粒子”伪装的形态，但“令咒”确确实实也可以作为一种“能源”来使用，每消耗一道令咒都可以让指定终极技能充能100%，过充能会使技能效果提升。
　　将三道令咒全部充能“电磁脉冲”，会如何？
　　象征着这一终极控制技能的图标亮度骤然提升，变成金光璀璨的模样。
　　绿光囚笼合拢的刹那，齐安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庞大的能量在她指掌之间涌动，甚至有着即将失控的冲击感。
　　她冷静地看着周围的绿灯侠们，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电磁脉冲——！”
　　绿灯戒可以翻译宇宙中绝大多数的语言，所以哪怕不懂英文也一样能听懂这一句话，但是，绿灯侠们并没有感觉到警惕，第一反应只是好笑而已。
　　电磁脉冲是针对电子产品的攻击，对灯戒会有什么用？
　　下一瞬，这么想的绿灯侠们集体傻眼。
　　就像灯戒耗尽能源似的，绿色光骤然消失，别说那些绿光衍生物或者将要完成的囚笼，就连绿灯制服都消失不见了。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塞尼斯托一人还保持着绿灯制服。
　　事发突然，一群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人下意识地去找移动灯炉想要给灯戒充能，也有人试着念灯团誓词，想看看是不是灯戒临时故障。
　　麻烦的是，绝大多数前来围捕“入侵者”的绿灯侠都飞在空中，现在灯戒突然熄灭，他们纷纷从半空往下坠落。
　　塞尼斯托到底没看着自己的同僚直接摔死，抬手用绿光变出了一个巨大的网子兜住了从天而降的人。
　　齐安看了一眼挂在绿灯侠们身上的DEBUFF持续时间，直接下令给两个小氪星人。
　　“莱昂、康纳，取下他们手上的绿灯戒！”
　　没有灯戒加持还能跟氪星人正面作战的人是罕见的，至少目前欧阿星上还没有。
　　杰森·托德听到这种命令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撇撇嘴收起了枪，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一个落在绿光网里的绿灯侠揍晕，从他手上扒下绿灯戒，正准备往自己口袋里放，就听到塞尼斯托提醒。
　　“绿灯戒有寻主功能，一旦恢复正常就会自动飞向自己的主人。”
　　齐安了然地伸出手。
　　“给我。”
　　话音未落，她掌心就直接多出了十几个灯戒，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往上升。
　　半氪星人飞行速度之快超过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能感觉到有风吹过，人影都看不见，灯戒就像山一样堆起来了。
　　塞尼斯托除了救了同僚一手就什么都没做，想看看“胜利女神”要怎么处理绿灯戒。
　　虽然她能直接给黄灯戒充能，总不能还能给绿灯戒充能？
　　而且这时候需要的并不是充能而是反过来抽空能量。
　　这时候，齐安手中堆积如山就要放不下的绿灯戒整整齐齐地全部变成了积木块。
　　一个个酷似亚克力螺母似的，还是莹莹绿色的，晶莹剔透，看起来有一种笨拙可爱的感觉。
　　她满不在意地摊开手掌，放任这些“积木灯戒”落到地上。
　　“这就行了吧？”
　　塞尼斯托一时间惊呆了，抓住一个绿螺母放在眼前仔细看，怎么看都是个螺母，虽然中心依然有圆孔，但根本没法再拿来使用。
　　最关键的是，绿螺母并没有灯戒的反应了。
　　之前只能说是灯戒暂时失去作用，现在这玩意都不像灯戒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灯戒的转变，就算把这堆东西放在他眼前，他也只会觉得这是某种玩具。
　　“怎么做到的？”
　　齐安看着两个少年飞回自己身边，知道这满地的积木块就是全部战果了，这才拍拍手说：“不用在意，这只是一种形式转变罢了。只要确认欧阿星对我们没有敌意，我会让灯戒恢复原样的。听到了嘛，黄房子里面的守护者们？现在是不是有空，能够和我当面谈谈了？”
　　一群小蓝人脸色沉重地走出来。
　　“你背叛了欧阿，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无所谓地抱着胳膊回答：“我没有背叛欧阿，你们才是背叛者。”

117章 打到听话
　　嚯，这可听起来有点故事啊。
　　说起来，“塞尼斯托”竟然跟哈尔·乔丹一样本来是绿灯后来转黄灯，而且他还转得格外坚决，直接就成了黄灯军团的首领，想想看确实肯定有什么重大矛盾在，不然不会有这种180度的立场转换。
　　难道说在立场颠倒的世界里，欧阿星的这群守护者也搞出了一点古怪的事情？
　　反正绿灯侠的最大依仗绿灯戒已经变成一地积木了，齐安半点不着急，开始看热闹。
　　这种不把欧阿星当回事的态度成功激怒了欧阿星的守护者，其中一个小蓝人怒而回头，发出指令。
　　“乔丹灯侠，立刻抓捕入侵者！”
　　这里得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小蓝人自己也是能使用绿灯戒的，至于为什么现在不是自己动手而是指挥哈尔·乔丹，因为刚刚某人的“电磁脉冲”横扫整个欧阿星，哪怕躲在黄色建筑里的守护者们也未能幸免，只有和齐安同阵营的哈尔·乔丹和塞尼斯托才保住了自己的绿灯戒。
　　之前欧阿星的守护者们用绿光镣铐抓捕了哈尔·乔丹，现在绿光镣铐随着电磁脉冲失效，这些人完全没反思，而是理所当然地向着还保持着绿灯制服的灯侠下达了命令，行动之流畅让当事人哈尔·乔丹十分无语。
　　哈尔·乔丹先前向守护者们汇报之后就直接镣铐加身，还被逼着跪在守护者面前，现在能站着出来，只是因为守护者们失去了力量控制不了他，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的守护者。
　　“让我抓捕安吉拉？你们是认真的吗？”
　　发布命令的小蓝人理直气壮地说：“当然！难道你要违背守护者的命令吗，乔丹灯侠？”
　　哈尔·乔丹看看这些小蓝人，又看看同样还穿着绿灯制服的塞尼斯托，再看看旁边抱着胳膊看戏的四个地球人（话说他不是只带了两个人来吗，为什么这就变成四个人了，氪星人再能飞，没有具体坐标也找不到欧阿星吧？），试探着迈开脚步走向中央。
　　欧阿星的守护者们志得意满，只觉得哈尔·乔丹虽然叛逆，终究还是听命令的，于是他们又跟着下达了新的命令。
　　“将背叛者塞尼斯托也抓起来！”
　　塞尼斯托挑眉，看着哈尔·乔丹发问：“要跟我战斗吗，哈尔？我不会客气的。如果你坚持要当这些守护者的走狗，我也可以奉陪。”
　　哈尔·乔丹困惑地摊手。
　　“我不明白，塞尼斯托，我只是去进行了一个汇报，会被训斥在我意料之中。但是，你为什么突然间这样说话？就好像，好像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时候，也早就准备好了跟欧阿星为敌。”
　　塞尼斯托反驳道：“不，我并不是要跟欧阿星为敌，我只是看不惯这些高高在上的守护者罢了！哈尔，你已经亲身体会到了，明明你提出的是合理的建议，只是因为违背了他们定下的‘规定’，他们就会直接让你变成阶下囚。如果胜利女神没有动手，你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他们并不像自己宣称的那样要保护整个宇宙，他们只是想要保护欧阿星至高无上的地位罢了！否则的话，早在天启星崛起的时候，欧阿就应该发出征召，全员出击，而不是放任达克赛德毁灭了那么多星球！”
　　哈尔·乔丹犹豫地说：“这种大规模的战争需要审慎考虑……”
　　塞尼斯托放声大笑。
　　“是啊！继续考虑！考虑到你的母星被毁灭！到时候也许就算你想要以个人身份参战，守护者还会强行命令你回到欧阿星集结！动动你的脑子，哈尔！如果你被关进监狱，你就一定会缺席接下来的地球保卫战，你真的认为这是守护者深思熟虑的结果？”
　　哈尔·乔丹陷入沉默。
　　他先前被守护者们一顿批评，真的在考虑暴露了欧阿星的秘密要承担多少责任、受多少惩罚的问题，反而没想到近在眼前的天启星战争。
　　“电磁脉冲”的控制时间有限，过了时限后，欧阿星守护者们手中的绿灯戒恢复了正常。
　　他们毫不客气，直接将在场两位绿灯军团成员全部视为“叛徒”，连天盖地的绿光向着这里聚集的“入侵者”和“叛徒”飞来。
　　不用齐安指挥，莱昂内尔和康纳两个氪星少年直接从绿光间隙中穿过，目标明确地奔着对方手中的灯戒而去。
　　塞尼斯托做出绿光屏障阻挡，一面转头看向地球来客。
　　“胜利女神，刚刚那招还能再来一次吗？”
　　齐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图标回答：“给我点时间。”
　　塞尼斯托直接把这句话理解为“给我争取一点时间”，于是充满信赖地直接全力防御，将两人护在身后。
　　齐安看对方如此努力，也不能看戏划水，拿出了太刀紫微垣，拔刀在手，笑着随便唱诵了一点无用的咒语。
　　“呼风唤雨，驱雷掣电——！”
　　即使不在地球，不在九界之内，即使欧阿星从未有过“雷暴”这种现象，但是，在这一声呼唤之下，雷云不知从何而来，突兀地聚集在欧阿星上空，奔涌的电光霹雳作响，在层层黑云中炸开一朵又一朵金色的花。
　　当雷电聚集到极限，就像水满则溢那样，撕裂天空，化作巨大的光之长枪从天空劈落。
　　身负白翼的胜利女神主动飞出了绿光的屏障，举起手中的长刀迎向雷霆，顷刻被炫目的雷光淹没。
　　散落的雷霆余威仍然惊人，绕过了塞尼斯托和哈尔·乔丹，将其他几个还能使用绿灯戒的家伙劈得上蹿下跳。
　　守护者们惊愕地以绿色光保护自己，退出这一块雷电肆虐的区域，难以置信地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办到的？”
　　“她真的是地球人吗？”
　　“塞尼斯托喊她什么？胜利女神？”
　　雷光散去，露出正中的女神真容。
　　她手中的长刀缠绕着电光，双眼更是散发出雷霆般的光辉，背后的白翼比先前更加明亮。
　　“你们既然不肯听我说话，那就打到你们愿意听为止。”

118章 在欧阿星搞大事
　　齐安早就知道，雷电可以完全充能她所有的终极技能。
　　但是，现在她并不打算再来一次“电磁脉冲”。
　　毕竟这些蓝色的矮个子守护者如此以自己的能力而自豪，如果不给他们用一用的机会，怕是过会儿坐下来谈话的时候，这些人还要阴阳怪气，说些类似于“你就只会这一招”的怪话。
　　她轻轻一振紫微垣的刀身，因兴奋而情绪高昂，眼角和嘴角都随之抬了起来。
　　原本她被强行派了这么一个说客的任务，她还嫌烦，但是，欧阿星这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想来“抓进地牢”这套，反倒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不让我说话是吗？
　　那我偏要说！
　　我就要飞龙骑脸当着你们的面说！
　　紫微垣的刀身缠绕着雷光，正如神龙吐息。
　　她看向那个已经亮起来的技能，对着负隅顽抗的敌人低喝：“龙刃出鞘！”
　　不需要特意沉默掉对方的特殊能力，就让他们继续使用那样的绿光能量又有何妨。
　　源自于岛田源氏的这一式终结技只需要眨眼不到的时间就足以分出胜负。
　　以紫微垣的锋利，在加上终极技能的伤害加成与伴随的雷光，只要一刀劈到实处，就已经足够。
　　雷电磅礴的能量在白艾玫拉司的身躯中充盈着，连同齐安周身的空气都受到这样强电场的影响变得不同。
　　她只是一个动念向前，所有人就同时从视野中失去了她的身影，哪怕是以速度见长的半氪星人也在这一瞬间失去目标。
　　不是“仿佛像光一样快”，而是“身躯化作了光”，在这一刹那，齐安完全达到了光的速度。
　　“影”这一技能加上雷电的活化机体实现了常理不可能实现的效果。
　　眨眼之间，紫微垣锋利的刀身一一划过守护者们的脖颈，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斜斜的划痕，不多不少，恰好割破了他们的衣服，使得这群小蓝人被迫袒露了胸膛。
　　刀锋既没有少一步以至于达不成威胁的效果，也不至于更多一步，在几人身上留下血痕。
　　对方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更遑论防御或者反击。
　　莱昂内尔和康纳在这时候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默契，一人一边，趁着这一次攻击将守护者们手中的灯戒褪下夺取。
　　当众人能够再次看清现场情况的时候，胜负已经分出。
　　齐安则手握太刀站在了之前下令抓捕她的那位守护者身后，将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实话，这一趟旅程原本就非我所愿，我并没有将地球的希望放在万里之遥的另一颗外星上，只是有人坚持认为天启星肆虐宇宙的事情应该告知绿灯军团，好让绿灯军团调整行动策略，才会将我送来，作为说客。我本以为最低程度，你们也该听过我说话才决定把我们关起来或者怎样，我没想到你们都没见到我的面就做出决定。倘若我真的是柔弱无力的地球人，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太阳了吧。”
　　被威胁的守护者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之前他还能那么神气活现地下令是因为他以为胜券在握，区区地球人罢了，怎么可能敌得过绿灯侠与守护者。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地球派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无辜的医生”！
　　哈尔·乔丹说了谎！
　　其他的守护者们痛失武器，又察觉到了衣服破裂隐含的威胁。
　　既然对方可以如此轻巧地只划破衣服，下一次就可以同样轻易地划破他们的脖子。
　　一个平时就十分顽固的守护者板着脸说：“乔丹灯侠，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要跟背叛者同流合污！你将地球人引来欧阿星，到底是为了什么？！”
　　另一个之前力主囚禁哈尔·乔丹的守护者帮腔：“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屈服！我们是为了这个宇宙！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改变主意！与整个宇宙相比，地球只是一颗偏远的星球而已，绿灯军团不可能为了地球而出动！”
　　齐安差点就没稳住手中的刀，她诧异地看了那边叽叽喳喳的小蓝人一眼，疑惑地询问：“塞尼斯托，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吗？”
　　塞尼斯托憋着笑回答：“没错，尊敬的胜利女神，欧阿星的守护者一向如此，只将欧阿星看得无比重要，将自己的‘使命’视为至高，最喜欢强调规则和纪律。”
　　“呃，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压根没有说过需要绿灯军团的帮助吧？”
　　齐安顺手把那边几个新扒拉下来的绿灯戒变成了积木，免得这玩意能自动寻主上演什么绝地翻盘，稍微回忆了两秒，十分确定自己没记错。
　　“恕我直言，像这样……一分钟都不需要就会被我解除武装的军团，我会很需要他们的帮助吗？到这时候，还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话，是不是一定要死个人，这些守护者才肯听人说话？”
　　守护者们面面相觑，随后争执起来，之前发言的人还想说话，但是被另一个小蓝人制止了。
　　“安吉拉，你作为地球的说客前来欧阿星，我们愿意听听你的话。之前哈尔·乔丹已经说过大致经过，也说过你的看法，现在你能详细阐明你那样说的理由吗？”
　　齐安低头看向这个小蓝人。
　　“请问怎么称呼？你们应该有各自的名字，还没精神同化到群体就是个体的程度吧？”
　　小蓝人回答：“甘瑟。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齐安看看对方，又看看被她用刀威胁的这个小蓝人，最后耸肩收刀。
　　“你的同胞真的应该感谢你。我对外星人很难有同理心，如果你们坚持将我当做敌人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动手。”
　　甘瑟平静地说：“欧阿星和地球并非敌人，我们也不是天然的敌人。不过，我未曾听闻地球有这种克制灯戒的能力，如果早就知道的话，灯团一定会做出相应的预警。你真的是地球人吗？塞尼斯托称你为‘胜利女神’，这是单纯的代号，还是另有含义？”
　　齐安与对方对视片刻，忽然问了个好似无关的问题。
　　“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个到处都是绿色的欧阿星上，只有你们所在的建筑是黄色的？这好像不单纯是为了协调色调。”
　　她一直很在意这一点。
　　黄色，在欧阿星这种绿灯军团总部所在地，很容易联想到黄灯，才会更显古怪。
　　通常来说，不应该使用自己的代表色来涂装重要建筑吗？怎么拿对家的代表色来用？

119章 祸在眼前
　　齐安只是因为一团绿之中有个黄色建筑感到奇怪，再加上对这群小蓝人的态度不满，这才拿这个问题来问，没想到这好像还触及到什么秘密，以至于那群小蓝人到了会议室坐下就开始交头接耳，以一种她很难理解的方式和语言沟通，或者说争执起来，最后一群人都快从小蓝人变成小红人了，先前表态愿意跟地球人谈谈的那位小蓝人才终止了这场争执。
　　甘瑟说服同僚的理由也很简单：塞尼斯托既然已经决定离开绿灯军团，那么“黄色缺陷”的秘密肯定瞒不住。
　　只要不进一步涉及到“为什么绿灯会有黄色缺陷”，只回答表面的问题不会导致欧阿星的秘密进一步暴露，还能缓解现在的尴尬情形，给大家一个台阶继续谈，免得发展成一场大战。
　　其实这已经说的很好听了，按照之前的情况，哪里会是发展成一场大战，根本就是会发展成一场屠杀。
　　整个绿灯军团里可以不凭借灯戒而战斗者寥寥无几，即使他们召回了其他的绿灯侠也是一样，还不如趁对方还愿意谈的时候坐下来谈，难不成真要变成他们跪下来听别人说吗？
　　甘瑟用平实的语调说：“因为绿灯戒对黄色物体不起作用。”
　　齐安一听就懂了，但她实在忍不住，想笑还要努力忍一下，给对方一点面子。
　　“嗯，所以用黄色装修可以避免绿灯军团发生内乱是吗？它有且仅有这一个作用了啊？敌人又不用绿灯戒，这种防御对外敌是无效的！你们到底对自己多有信心，才会在装修总部的时候采用如此怯懦的手段，摆明了把自己人当成敌人来防，这竟然都没有惹得哪个暴脾气的绿灯侠当场扔下灯戒就走吗？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被当成贼来防了，这实在太让人寒心了吧？”
　　塞尼斯托在旁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说：“你的总结完全正确，胜利女神，这正是守护者们对待灯团的态度。哪怕每个绿灯侠都甘愿为欧阿星战死，他们依然以这样的做法来防备所有的灯团成员。哦，你看到乔丹灯侠的待遇应该就知道了，按他们这动不动就要抓人的作风，不用黄色来装潢的话，恐怕他们寝食难安。”
　　两个未成年仿佛想要说什么，但被齐安眼神制止，于是两人互相看看，最后齐齐扭头不跟对方对视，而是各自打量起这个建筑物来。
　　超级视力让他们可以透视建筑物的内部结构，如果不提表面难看的大片黄色，这栋建筑物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抗打击能力，恐怕还差得远。
　　杰森·托德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音，毫不客气地说：“欧阿星的统治者只有这点人，绿灯军团却有三千多人，要加以防备不是很正常？我倒是觉得应该做得更干脆一点，把欧阿星所有建筑都漆成黄色，以避免绿灯侠们锻炼的时候不慎损毁建筑。”
　　齐安一本正经地说：“那么我会建议将建筑物的材质改成振金，或者基础强度比它更高的材质，不然的话，只要不用绿光能量，直接用热武器硬炸也能炸开，那不就毫无意义了？”
　　任何智慧生物都难免有思维惯性，就像惯用暴力的人会首先考虑力量，魔法师遇到问题会想到怎么用魔法解决，欧阿星的问题就是太常接触色光能量，所以理所当然地优先考虑“绿光能量”，反倒忽视了基础的武器，毕竟有了绿灯戒之后，还有谁会特意再用回原始落后的武器呢？
　　一个守护者不甘心地说：“我们当然考虑了建筑材质的强度！现在的建筑物足以抵御大多数攻击！更何况是你所熟悉的原始落后的武器！”
　　“真的吗？我不信。”齐安说着就眼神示意旁边的人。
　　杰森·托德会意地拿出了“地狱火”霰弹枪，对着旁边的地板连开三枪。
　　枪声停止后，地面出现了三个清晰可见的坑洞。
　　杰森·托德转动手中的地狱火，向着前面的小蓝人们示意。
　　“是因为地板和墙壁的材质不同吗？如果贵方同意，我可以继续在墙上试试。”
　　塞尼斯托有些吃惊。
　　坦白说他一直只关注了“胜利女神”，压根没把这个同行的地球人当回事，谁知道对方突然就拿出了一个超乎想象的武器来。
　　前面发言的守护者惊讶地看着地上的凹坑，一脸想不通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只不过是火药而已！”
　　齐安看对方实在难以接受，索性再次拔出了紫微垣，将这把太刀展示给了一群小蓝人，随后信手向众人围坐的圆桌切下去，有如刀切豆腐一般轻轻松松地将这个桌子劈开一道长达一尺的裂缝，随后她站起来，找了个看起来不是承重墙的墙面挥刀来了一下，墙面无声无息地裂开。
　　她转过头，看向那群以建筑材质自豪的守护者们。
　　“这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如果是振金，紫微垣都不会切开得这么容易，好歹也会有个对抗阻力。
　　守护者们再度议论起来。
　　塞尼斯托一脸无聊地看向周围，目光和哈尔·乔丹交汇的时候，他笑了笑。
　　哈尔·乔丹看看安吉拉，又看看墙面，再看看她手上那把刀，忍不住问：“安吉拉，你的刀是什么材质？”
　　齐安被问住了。
　　“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古代的名刀‘紫微垣’。我不知道材质。”
　　守护者们经过短暂的讨论似乎暂时达成共识，再度把发言权交给甘瑟。
　　“来自地球的安吉拉，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身份和你原本的来意了。”
　　齐安看了甘瑟几秒，发现他情绪相当稳定，一点没因为之前的变故不高兴的样子，也就点了点头。
　　“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你也可以称我为‘胜利女神·安’，有人给予了我那样的名号。至于来意，我被地球上的正义联盟作为信使派来，传达关于天启星的事，希望欧阿星可以重新考虑对天启星的策略。绥靖政策不会有好结果，继续目前的方式，此消彼长，最后欧阿星必然亡于天启星之手，这是很容易预见的事实，都不需要依靠千里眼之类的天赋。简单来说，我们认为，欧阿星应该集结全力消灭天启星，这不是为了地球，而是为了欧阿星本身。”

120章 阴阳怪气还得地球人
　　“绿灯戒”能够翻译宇宙中绝大多数语言，所以齐安说话的时候也没特意全换成英语了，“绥靖政策”就直接说的中文。
　　在场使用绿灯戒的人并没有任何理解上的问题，反倒是从地球一起过来的几个同伴开始互相使眼色，最后莱昂内尔·卢瑟得意洋洋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我会中文”。
　　杰森·托德不好在众人面前提问，略有些不满地扭头看周围。
　　甘瑟稍加思考后询问：“既然塞尼斯托称呼你‘胜利女神’，那么我也使用这个代号来称呼你。胜利女神，你能详细说明，为什么你如此坚定地认为欧阿星一定会毁于天启星手中？”
　　齐安头上开始冒问号。
　　如果按照她所熟知的，“自古以来”的风格，通常她说完那段警告，对方就应该立刻明白个中凶险，直接进入到“求先生救我”的阶段才对，怎么有人会看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啊？
　　欧阿星这边的这群守护者是有智力缺陷吗？
　　她都能想通的事情，这群号称统治着绿灯军团的守护者还拎不清？
　　她一时间都拿不准这到底是一种询问还是一种钓鱼了，只能试着回了一句万用台词。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想必您也已经发现了吧。”
　　甘瑟回答：“我希望能够听到一些不同的观点。或许我们长久在欧阿星，逐渐和其他星球的人产生了一些观念上的差异。”
　　齐安心里咯噔一声。
　　好熟练的太极拳啊！
　　这根本就没说自己明白还是不明白嘛，就是听起来非常高深莫测又视角很高而已。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放慢了语速说：“这就得从欧阿星和天启星的定位和目标说起了。在哈尔·乔丹告知之前，我并不知晓欧阿星的存在，仅能凭目前所知的一星半点知识来分析，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指正。”
　　甘瑟态度平和地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齐安快速地扫了一眼其他的小蓝人，发现这群人只有在摆一张臭脸上特别有默契。
　　说实在的，他们至今没被打死，一定是因为绿灯军团只招收“好孩子”吧？
　　哦，也不是，看看旁边这位塞尼斯托，俨然又要变成黄灯了。
　　她清清嗓子，接着说：“欧阿星组建了绿灯军团，其初衷是为了维护宇宙和平。无论是否做到了这一点，至少绿灯军团在努力去做。我相信这依然是欧阿星的目标，否则的话，绿灯军团大可以改变行动策略，不会还是如此分散战力的状态。我对欧阿星、对守护者们的这份初衷表示敬佩。”
　　虽然有初衷但执行力不行是另一回事，不过这会儿没必要痛骂欧阿星。
　　甘瑟点了点头，其他的小蓝人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点，显然还是满意对方的夸奖。
　　这次就换成杰森·托德偏着头在憋笑了。
　　绿灯戒确实能够翻译语言，却很难精准地传达出那些语言之外的部分，通过语气、修辞和约定俗成的表示来传达自己真正的想法，有些地方的人甚至会出现说出来的话全都得反着听才对的情况。
　　安吉拉这一通夸奖可够阴阳怪气的了。
　　对“初衷”敬佩的意思就是对实施和结果并不敬佩，再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你们吹得很有一回事，做的也太烂了”。
　　欧阿星这群小蓝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笑死。
　　齐安一本正经地接着说：“天启星的目标不用我多说吧？天启星的行动根本没有要隐瞒任何人的意思，全都摆在台面上。天启星在不断地征服和摧毁其他的星球，将不同星球的原住民屠杀或改造成类魔，那根本就是一个完全的战争机器，并且已经高速运转。想要让这种战争机器主动停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天启星会和欧阿星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只是还不想将兵力投入在跟欧阿星作战而已。等到天启星有了足够的炮灰，不管是类魔，或者是源自于被征服星球的改造人，就一定会对欧阿星动手。”
　　她对着面前这群小蓝人露出友善的笑容。
　　“别的不说，这里不就放着三千多个可以被改造的素材在吗？”
　　几个小蓝人拍案而起。
　　“我们绝不会输！”
　　“战争是宇宙发展正常的一环，欧阿星不能过度干涉宇宙的运行！”
　　“收回你对绿灯军团的侮辱！”
　　齐安直接当这几个小蓝人不存在，看着甘瑟继续说：“也或许到那个时候，天启星已经不在乎欧阿星这里的‘素材’了，全部消灭就行了。绿灯军团的人数相对于天启星的类魔而言，简直有如沧海一粟，即使一个绿灯侠可以消灭一个类魔、十个类魔，当几百几千个类魔同时围过来，耗也能耗死绿灯侠。”
　　岂不闻人海战术的恐怖？
　　绿灯军团搞精英化路线，最怕的就是这个了。
　　“你们这个灯戒需要充能却不能由绿灯侠本身充能的设定太致命了。一旦能量耗尽就失去战斗力，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我想，今天你们已经看到了‘灯戒不能使用’的后果。为什么你们还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总觉得天启星不会对欧阿星宣战？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天启星一直放着欧阿星不管，既不宣战，也不结盟，等到这个宇宙其他星球都已经被天启星的军队踏平，到时候，欧阿星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绿灯军团除了固守欧阿星，还能有什么去处？如果所有灯团成员的母星都已经毁灭，到那时候，他们真的还能抬头挺胸，自豪地为灯团出战吗？”
　　齐安放轻了声音，一脸无辜地提问：“真的发生那种情况的话，会不会在战争中途，就有绿灯军团的成员选择其他的道路？比如以向天启星投诚以换取自己母星幸免于难之类的……”
　　这下刚刚没有拍案而起的小蓝人也拍案而起了。
　　一群人站起来指着地球来客一顿痛骂。
　　齐安气定神闲地等到这群人说完，才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外面那个巨大的绿色玻璃罐子，里面有很多像是绿色液体又像是绿光的流体，那到底是什么呢？”

121章 自曝还得塞叔
　　巨大的绿光罐子，那是什么？
　　那是欧阿星最重要的中央电池，整个绿灯军团都得靠它来充能绿灯戒。
　　移动灯炉的能源有限，一旦耗尽就得回中央电池这边来充电。
　　这是在欧阿星人人皆知的事情。
　　甘瑟没有隐瞒的必要，诚实地回答：“那是‘中央电池’。灯戒可以从中获得能量，在欧阿星，绿灯军团可以将实力发挥到极限。”
　　“相当于直接有个大型无线充电桩是吧？”
　　齐安迅速完成了自我理解，横竖比EVA那种插电活动的高级一点。
　　“我一直很奇怪，绿灯侠持有绿灯戒，可以使用灯戒的能量，却不能为它充能，欧阿星的中央电池看起来像是一种‘无穷无尽’的能源，那么，它的能量从何而来？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凭空而来的东西，一定有什么原因。守护者甘瑟，你能够满足我这份浅薄的好奇心吗？”
　　“中央电池”涉及到欧阿星最大的秘密之一，甘瑟并没有权限直接将它告诉外人，他看向了自己的同僚们，发现众人脸上的愤怒变为了警惕，不禁在心中叹气。
　　如果不是因为同胞过度自傲，那样看不起来自地球的人，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哈尔·乔丹前来汇报的时候，无论是态度还是措辞都相当谦逊友好，对方原本是怀着善意而来的，那时候直接坐下来谈，对方很可能就不会谈及这种话题。
　　这种时刻，显然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齐安会意地拖长了声音，手指在空中无意义地打着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
　　“看来中央电池确实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让我来猜猜看吧？灯戒可以将使用者的意念化为具象，这是超越了热能、电能这一类能源的力量，要逆向从低级向高级充能是困难的，所以，要不然，中央电池里依靠着某种更高等级的能源进行转化，要不然，它自身有着某种回复机制，以确保它会保持相对稳定的量。”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这群小蓝人的脸色。
　　不得不说，绿灯军团还是招了太多的“好孩子”，所以好孩子的领导当久了，很容易就形成不好的习惯，太过喜怒形于色了。
　　说高等能量转化的时候没有反应，说回复机制就满脸不高兴。
　　“是自回复。那么为什么会回复呢？这又不是‘零时迷子’，设置了每到零点自动恢复全部能量……”
　　啊，紧张的神色反倒缓解了，看来并不是因为外物。
　　是内生能量。
　　内部有什么能让中央电池的能量在消耗之后再度充盈。
　　内部啊……
　　这就是地图上那两个奇怪的绿点会在那种怪地方的原因吧？
　　齐安提出了一个决定性的问题。
　　“所以，是跟中央电池里栖息的两个生物有关吗？哦，或者不是生物，这里应该用‘存在’更加精确。”
　　甘瑟惊讶地看着齐安。
　　“你为什么这么问？”
　　其他的守护者又开始“疾言厉色”起来，要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绿灯戒，肯定想要直接动手，光看有人伸出手结果变不出东西而尴尬地缩回去的动作就知道了。
　　塞尼斯托也十分意外，不过想到胜利女神能够让黄灯戒亮起来，他又觉得十分正常了。
　　另一个世界的“塞尼斯托”不曾得到那个答案，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因为“胜利女神”和“黄灯灯兽视差怪”存在着某种联系。
　　哈尔·乔丹忍不住插话：“等等，安吉拉，你说什么？中央电池里有东西在？这怎么可能？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生存？我来欧阿星这么多次，从没发现过那里有什么啊！”
　　齐安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或许是因为绿光太明亮，所以掩盖了内部的东西，又或者，里面的东西也是绿色的，再或者，那根本就是某种不可见的存在，总之，那里确实有东西，不信的话，砸掉中央电池的外壳就知道，我百分百确定。”
　　一个小蓝人尖叫：“怎么可能容许破坏中央电池！”
　　齐安看对方都恨不得跳上桌子说话，笑着歪歪头。
　　“那么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不需要用这种最次的方法来取证了。”
　　小蓝人愤怒地说：“这是欧阿星的机密，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地球人！”
　　齐安立刻指向塞尼斯托。
　　“那你可以告诉塞尼斯托，他是科鲁加星的人。”
　　小蓝人同样愤怒地说：“也绝不可能告诉叛徒！”
　　塞尼斯托冷笑着说：“在此之前，你们也从未将这个秘密告诉灯团的成员，而是严防死守。‘黄色缺陷’？真是见鬼。你们明明就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却一直欺骗所有绿灯侠，哪怕这个缺陷让很多灯侠遭遇过生命危机，你们也不思悔改。在你们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们的地位，你们死守着那些秘密，只是为了维护这一点罢了！”
　　小蓝人怒吼：“我们是为了这个宇宙！”
　　塞尼斯托针锋相对地吼回去。
　　“那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所有人，说欧阿星是宇宙的中心？！什么‘地球是个原始落后的星球’，你们还说阿宾·苏是疯子。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那个秘密！既然你们不肯说，不如让我来说吧，在欧阿星的中央电池里，囚禁着一个黄色的怪物，就是它让绿灯有了‘黄色缺陷’！”
　　守护者们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早就泄露了出去，而塞尼斯托在此之前分毫没有表露。
　　“黄色的怪物？”齐安看着地图上两个游弋的绿点，随口说，“那么另一个该不会是绿色的怪物吧？因为是绿的，所以被绿光完美淹没，从外面根本看不见？绿怪靠着绿光能量维生吗？不，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能量就会加快消耗，所以应该是反过来，绿怪可以产生绿光能量？它是绿光的根源，才会始终处于电池中央，不为人知，不然的话，总有贴到外壁的时候吧？”
　　甘瑟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同胞们摇头。
　　“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说出实话吧。欧阿星不愿意参战的原因，以及，中央电池中关押的‘视差怪’。”

122章 究极一换一
　　秘密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才具有价值，一旦知道的人超过三个，基本就可以断定它迟早不会是秘密。
　　塞尼斯托的话说得那么明白，摆明了很清楚欧阿星的秘密，说不定还知道更多机密，事到如今，如果守护者们继续对地球来客隐瞒，只能像个笑话，毕竟塞尼斯托都已经旗帜鲜明地跟对方“同流合污”了。
　　守护者们只是养尊处优久了，架子大了，脾气也大了，对着“绿灯军团”永远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不用考虑对方的心情，当然也没必要动用什么智商和情商，一旦摆不起架子的时候，智商就重新回到高地了。
　　不用多加讨论，小蓝人们在困惑和不甘的心情中赞同了甘瑟的提议。
　　甘瑟就用一种平实的语调解释了整件事。
　　关于“中央电池”中那些绿光能量的来源，关于“情感光谱”，关于“灯兽”。
　　说起来这也是个很长的故事，明明也能说得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偏偏讲故事的人用一种新闻联播的口吻说着，导致听众也激动不起来了。
　　比起齐安这个已经接触过“情感光谱、灯戒能量”的人，显然杰森·托德对这些更感兴趣。
　　“既然情感光谱不止有绿色，那么也有‘绿灯军团’之外的灯团了？如果七个灯团凑齐了会发生什么，合击会有彩虹吗？还是会融合成白光？”
　　莱昂内尔·卢瑟举手说：“不，我有不同的猜测，既然情感光谱不同波段的能量性质不同，就类似于魔法有属性区别，没准属性相克的光遇上的时候直接就会‘砰’一下炸掉。”
　　康纳·卢瑟不甘示弱，同样加入对话。
　　“绿光恰好在中间，所以就算会有爆炸也不会是绿光，你验证不了这个猜测了。”
　　齐安想起另一个世界中塞尼斯托是黄灯军团的首领，那么参考绿灯军团的情况，理论上黄灯的中央电池里就该关着“视差怪”，那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塞尼斯托本来是绿灯了。
　　近水楼台直接偷灯兽是吧。
　　她若有所思的目光正好跟塞尼斯托撞上，后者回了个友善的微笑。
　　这让齐安有了一点灵感。
　　“大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按照您的说法，‘情感光谱’天然存在，七色灯兽也天然存在，与善恶正邪无关，所以哪怕某些灯兽的属性偏向于常理而言的‘恶’也不能去消灭它，这就是你们选择将恐惧之黄光的视差怪关在中央电池的原因。但是，既然‘恐惧’是情感光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亦必然应当存在‘黄灯军团’，为什么不让‘视差怪’去它最应该去的地方呢？”
　　她在哈尔·乔丹惊恐的目光中继续说：“这样一来，绿灯戒将不会再有‘黄色缺陷’的存在，而整个宇宙的情感能量也会更加平衡。否则的话，只有‘意志之绿光’一直在消耗，其他的光谱能量一动不动，还是会出现问题的吧？既然天理允许‘恐惧’存在，那么‘视差怪’也就应当存在。”
　　守护者们又想要发怒，这次甘瑟抢先安抚了同胞，提出了最大的问题。
　　“虽然‘恐惧’是情感的一种，但如果肆意挥洒‘恐惧’的能量，会让宇宙陷入危机之中。你要如何去限制它？”
　　齐安气定神闲地回答：“限制它的办法不就是关进黄灯的中央电池吗？至于黄灯军团要怎么限制，那就是黄灯军团首领的事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黄灯不打到地球来，在哪里活动也与我无关吧。”
　　守护者们一向以“守护宇宙和平”为己任，做梦都没想到还有人如此没有责任心，而且直接舞到他们面前来了，这人上一秒还在谈什么天理和大义，下一秒就是“不打地球就跟我无关”，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甘瑟提问：“胜利女神，这种说法太不负责任了。”
　　齐安迷惑地反问：“负责也是有范围的。我若是地球的胜利女神，就只能为地球负责，否则便是越权行事。”
　　她说着就故意露出抱歉的神色。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已经习惯了将整个宇宙都作为自己的管辖地，所以才能做得出划分扇区派遣绿灯侠的事。但是，我可不是整个宇宙的‘胜利女神’啊。再说，如果黄灯军团成立了，在它不攻击地球的前提下，我觉得，那要比‘天启星’还安全的多呢！毕竟天启星是真的已经打到地球了！你们连已经发生的星际战争和即将发生的战争都不在乎，还在一厢情愿地固守最初的策略，坚守欧阿星，却在乎根本还不存在的‘黄灯军团’，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守护者们仍然不把这种提醒当回事，反而又多了一个小蓝人出来一本正经地解释“恐惧之黄光”有多么危险，一旦解放必然会瞬间改变宇宙的格局，说不定黄灯还会跟天启星沆瀣一气，那么宇宙就危在旦夕，巴拉巴拉。
　　齐安听对方一说起来就长篇大论没完没了的，忍不住看了一眼哈尔·乔丹，用眼神询问这是不是常态。
　　哈尔·乔丹痛苦地点头。
　　齐安又看向塞尼斯托，这位老兄就脾气爆多了，不断转动着绿灯戒，暗示直接动手。
　　对方没有灯戒，我方随便使用，优势在我！
　　行吧。
　　不愧是未来的黄灯军团首领。
　　齐安想了想，感觉继续这种温吞谈判很难有什么结果，欧阿星这群守护者们活得太久了，观念固化，很难被煽动起什么热血或者理想，反倒会出现哪怕已经走错路，为了面子也要一条死路走到底的情况。
　　不如来点有分量的话。
　　齐安等对方说到要换气的间歇，直接敲敲桌子，扔下决定性的话。
　　“反正如果有人不让我过得好，我也一定不让他好。如果地球最终敌不过天启星，我就原地投敌，然后告诉达克赛德我是绿灯军团的克星，直接带军队来踏平欧阿星！”
　　守护者们：“……”
　　哈尔·乔丹：“……”
　　塞尼斯托：“哈哈哈哈！”

123章 绿灯戒也亮了
　　这番话堪称石破天惊，可谓欧阿星有史以来从未见过的猖狂发言，当场气得一个小蓝人差点脑溢血，指着地球来客“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下一个字来。
　　于是，现场气氛就在塞尼斯托的狂笑捧场中益发不对劲起来，连带着其他几个地球人也笑起来了。
　　齐安本人十分镇定地坐在那里，毫不担心对方翻脸。
　　反正没有了绿灯戒，这群小蓝人想要上来直接拼体术的话，她半点不虚，难不成他们还能打得过莱昂内尔和康纳两个小氪星人？
　　笑话。
　　杰森·托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一会儿才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清清嗓子提问。
　　“你到底怎么能想到这种方法，安吉拉？这实在是很难责怪B总要把你当成什么最终BOSS来进行对策预演。听过这种会谈的全程，谁又能不把你当回事？”
　　齐安眨眨眼睛，回答：“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这种建议在史上可不是第一次，只不过是欧阿星这边的小蓝人孤陋寡闻罢了。
　　再说了，就算是游戏，也有“一切战术转换家”的说法，她无非是直接开偷罢了。
　　在守护者们从目瞪口呆的震惊状态缓过来之后，甘瑟礼貌地表示“我们需要商量一下”，都不说把人请出去，直接把守护者们请到更里面的房间去商量了，留下这边给几个外来人和叛徒。
　　哈尔·乔丹还没有旗帜鲜明地背叛，毕竟他本心并不想离开绿灯军团，只是事态发展太过奇妙，他眼看着自己一天之内就从“预备阶下囚”到了“预备叛徒”，但也没准还有转圜余地。
　　毕竟只要地球跟欧阿星真的联合了，他也就不是叛徒预备役了。
　　于是他心情还算放松地说：“安吉拉，你现在有把握吗？守护者们应该会同意吧？”
　　齐安好笑地反问：“这得问你才对啊，‘绿灯侠’哈尔·乔丹。我又没跟欧阿星这群守护者们打过交道，你和他们总归更加熟悉，以你的判断，他们会松口吗？还是会‘宁死不屈’，绝不和我‘同流合污’？当然，也有他们拿出预留的绿灯戒分给绿灯军团的忠诚战士们，试图打一波反击绝地求生的可能。虽然我并不建议这群人这么做。”
　　哈尔·乔丹顺口问：“为什么？”
　　齐安忍着笑说：“像之前那种‘全场沉默’，我随时可以再来一次哦？”
　　虽然“令咒”用完了，但是，雷击充能好用的很，终极技能已经又全部满上了，这次她可以用“女武神”来加强“电磁脉冲”的覆盖范围，差不出多少。
　　她又想了想，说：“或者还可以换个方法。如果守护者们怎么也不肯听我好好说话，那就直接砸掉中央电池吧？或许绿光的离子鲨会愿意留在欧阿星，但是，黄光的视差怪肯定另有想法吧？我不信到时候这些守护者还有空来管我们去哪里，先解决自己后院失火的问题吧。”
　　塞尼斯托安静地听几人聊天听到现在，捕捉到“视差怪”这个关键词后，他欣然加入话题。
　　“不，安吉拉，你可能想错了。”
　　齐安被对方这幅充满自信的模样弄得迷惑起来。
　　“错在哪里？视差怪脱困，肯定要大闹欧阿星，中央电池损毁，守护者们必须在绿灯戒还有能量的时间内解决掉视差怪的问题，再重修中央电池，怎么可能还盯着我们？”
　　塞尼斯托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你应该考虑另一可能。比起大闹欧阿星，视差怪没准更想要缠着你，到时候守护者们的目标自然还在你身上。”
　　“啊？”齐安不能理解，“视差怪不应该找你吗？”
　　恐惧之黄光的实体视差怪，不去找“黄灯军团”的首领，找她干什么？
　　塞尼斯托动了动手指，提示对方。
　　“你难道从来没有好奇过，你为什么——”
　　他转动手腕，让灯戒正面呈现在对方眼中。
　　“绿灯军团全盛时期会有3600名绿灯侠，所有灯团成员只是在使用灯戒的能量。我本以为这是一种铁则。当我知道中央电池里有着离子鲨和视差怪之后，我反而更加好奇。那么，视差怪若是见到你，一定也会好奇吧？”
　　考虑到现在还不存在“黄灯军团”，塞尼斯托在语言中进行了一定的隐瞒。
　　如果不知道“黄灯戒”和“胜利女神”的渊源，光听这段话也很难直接想到这位光辉灿烂的女神竟然会跟恐惧之黄光有着高到离谱的适配度。
　　齐安这才想到自己仓库里还有一枚“黄灯戒”。
　　所以逻辑是这样的。
　　既然绿灯军团的中央电池里有离子鲨，绿光能量来自于离子鲨，那么对应的，黄光能量就来自于视差怪，灯戒的使用者并不能为灯戒充能，而她作为唯一的例外，怎么看都跟“视差怪”更像是一伙的。
　　是这个意思吧？
　　要不是她确凿无疑有着人形，有着过去，怕不是塞尼斯托想说她跟灯兽是同类了。
　　不过，逻辑确实是通顺的，不管是谁看到本以为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能力出现在其他人身上，肯定都得去看两眼，那么视差怪如果脱困了，比起殴打小蓝人更想来看看她也不奇怪。
　　没准视差怪还会热情邀请她一起殴打小蓝人呢。
　　齐安想通了，无所谓地说：“那也行。到时候我就把离子鲨一起捆走，让守护者们无语泪先流。”
　　塞尼斯托大笑拊掌。
　　“好！我赞同！到时候我们就顺应天理创造黄灯军团！守护者们不愿意让绿灯军团介入天启星的战争，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策略。我会协助你们击退天启星的进攻，最好能伺机捣毁天启星。但是，这很难，天启星已经得到了太多的时间。”
　　齐安立刻拒绝了这个热情的邀请。
　　“抱歉，我暂时无意加入灯团，任何颜色。不过，如果你愿意成为地球的盟友，那么欢迎你。哎，怎么守护者们还没讨论完，是不是需要我来给他们加点动力？”
　　塞尼斯托问：“怎么加？”
　　齐安思考了一会儿，灵光一闪，拿出一个积木绿灯戒转变回灯戒的模样。
　　这是从守护者们手上夺来的。
　　她可以用以太粒子来更改它的所属，然后……
　　她试着将绿灯戒套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偏转了视线。
　　哈尔·乔丹忍不住笑着劝说：“这可不是什么游戏道具啊！安吉拉，没可能的，灯戒如果选中你就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现在这种做法并不会有——”
　　那一枚熄灭许久的灯戒绽放出璀璨的绿光。

124章 硬捏一个灯戒
　　齐安感觉到视野中一片绿莹莹光芒的时候就升起了一股微妙的得意感。
　　嘿嘿。
　　有过黄灯戒那次的经历，还能再被“灯戒”给闪了眼睛？
　　必不可能！
　　不过这玩意真的会亮多少也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只是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所以试试看而已。
　　不过，亮就亮吧，是不是亮太久了？
　　齐安不禁抱怨：“呃……差不多行了吧？我看别的绿灯侠手上的灯戒也没一直亮啊？”
　　话音刚落，绿灯戒就直接收起了外放的光芒，乖巧地像个装饰品似的呆在她的中指上。
　　齐安刚想取下绿灯戒，就听到塞尼斯托在旁边提建议让她试试看，于是她回想了一下绿灯戒的使用方式。
　　是用想象力，然后绿光就会实体化想象？
　　她集中精神想象了一下，绿灯戒在前方放出绿光，逐渐凝结成一个具体的形象。
　　在绿光变化完成的时候，杰森·托德直接绷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一脸嫌弃地说：“你变什么不行，变这玩意儿？”
　　哈尔·乔丹在旁边笑得拍桌，笑得眼泪都下来了，这才想起来拿出手机拍照。
　　咔嚓一声，绿光莹莹的“蝙蝠侠”就永远留在了镜头里。
　　没错，齐安用绿灯戒实体化的正是“蝙蝠侠”。
　　塞尼斯托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谁，他提醒道：“绿光虽然能实体化物品，但并不能实体化生物，就算做出来，也不会具备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只是徒然有个外形罢了。”
　　齐安满不在乎地说：“那不是正好嘛？如果绿光实体的生物能够活过来才恐怖。我变出蝙蝠侠只是因为想看看他全身发绿会是什么样而已。”
　　然后她就操纵着“绿光蝙蝠侠”活动身体，投掷出同样泛着绿光的蝙蝠镖，再空中转体720度最后一个大劈叉落地，双手在身前比了一个经典的爱心。
　　塞尼斯托：“……”
　　哈尔·乔丹不断地按快门，一边狂笑一边拍照。
　　杰森·托德看的目瞪口呆，随后从震惊到爆笑，最后也加入拍照队伍。
　　康纳·卢瑟默不作声地拿着手机开启摄像模式。
　　莱昂内尔·卢瑟比这几人都省事，他直接展开了通讯器上集成的镜片，启动了摄录功能，边看边往雅典娜系统上传，还特意给玲发了一条消息。
　　“来看这个！带劲！”
　　在几人各异的神色中，齐安继续操纵着绿光蝙蝠侠进行各种真人绝不会做的动作，甚至是反人体构造的动作，比如什么四肢360度大回转风火轮，一通折腾以后，她总算让这个绿光构造物消失了。
　　“嗯，看来绿灯戒塑造的物体确实只跟持有者的认知有关。不过我还是很奇怪，灯戒究竟怎么能知道我想象的是什么样子呢？它能读取我的内心吗？如果不能的话，它是怎么去检测谁能够使用灯戒的？‘意志力’这种东西能够量化吗？那么构造物的强度是跟灯戒的能量值有关，还是跟意志力强度有关，或者跟想象的精细程度有关呢？难道从来没有人觉得灯戒的原理非常神奇吗？”
　　哈尔·乔丹和塞尼斯托面面相觑。
　　“呃，应该是跟意志力的强度有关，我说构造物的强度。至于想象的精细程度，会影响到构造物的结构。应该是吧。”
　　齐安立刻追问：“好，就按照你说的，那么，假定绿光构造物的强度只跟使用者意志力强度有单因素关联，那么灯戒能量就只跟能否‘造的出想象物体’有关了？如果灯戒判断能量不够，是会造出一半，还是根本不会构造？”
　　哈尔·乔丹曾经有过生死一线的经历，灯戒能源耗尽的危险也数次发生过，于是他肯定地回答：“会逐渐进行构造，直到能源耗尽。”
　　齐安若有所思。
　　塞尼斯托在旁边补充：“在一定程度上，你可以认为绿灯戒可以读取使用者的思维，一旦使用者的意志力低过某个限度，绿灯戒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齐安点点头，继续问：“那么灯戒为什么可以翻译语言？咦？这么说起来，刚刚守护者们的灯戒都被禁用了，他们会说英语啊？”
　　塞尼斯托回答：“守护者活过漫长的时间，掌握着很多知识，也隐藏了很多秘密。至于灯戒的翻译功能，也是有限的，如果是欧阿星总资料库里没有的语言，灯戒也不能进行翻译。”
　　“这玩意还是个终端？”齐安忍不住吐槽，“好家伙，既THEBOX后，又一个像是微型电脑的东西出现了。除了‘怎么具现化想象物’的原理还弄不清楚，别的方面就真的很微型电脑。不过，灯戒具现化的物体只是暂时存在，需要持续使用能量来维持，一旦撤去绿光能量就会消失，对吧？”
　　塞尼斯托点头给予肯定。
　　“是。不过也有过一种猜想，如果能量足够强的话，或许可以创造出永久性的存在。曾经有绿灯侠想要尝试，但他们耗尽了灯戒的能源也没成功，有人试图向守护者提议使用中央电池的能源做这种试验，被驳回了，之后也就没人再提。”
　　“因为需要的能量不在一个层面上吧……”
　　齐安感觉这还挺合理的。
　　不然的话，以太粒子岂不是好像会被一群灯戒吊打。
　　既然灯戒的构造物不能永久存在，那就还是以太粒子更胜一筹。
　　“物质可以转化为能量，能量也可以转化为物质，虽然后者基本只存在于理论上。临时的构造物并不涉及永久形态改变，可以视为相对固化的能量体，要变成永久存在就得彻底转变存在形式，没准抽空半个灯团的能量，也只能造出一立方米的物体。”
　　塞尼斯托听着听着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胜利女神，你好像非常肯定能量可以转变为物质？”
　　齐安挠挠头，说：“我给你变个魔术。”
　　她褪下手上的绿灯戒放到桌上，重新变回积木戒指，然后双手一合，再张开的时候，手中出现了一个崭新的绿灯戒。
　　“不能说跟原版一样，毕竟我对绿灯戒的认知有限，但如果只是具现化想象力应该勉强能用用看？”
　　哈尔·乔丹和塞尼斯托两个灯侠眼睛都直了。

125章 我的力量在你之上
　　短暂的静默后，两位绿灯侠找回了声音。
　　哈尔·乔丹到底占着“同为地球人”的立场，自觉比塞尼斯托更与安吉拉亲近，明知道这可能涉及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也还是问出了口。
　　“这是怎么办到的？这不可能是通过绿灯戒的能力！有人尝试过，但这种‘套娃’行动并不会有用，虽然确实也有听说过有绿灯戒可以自我复制的传闻，但我还没有亲眼见到过。这确实是实体吧？虽然看起来也是绿色的但并不是光，不是构造物，天啊，这是怎么做到的？我真的宁可相信你用绿灯戒做出了这个！”
　　齐安好笑地问：“你确定？哈尔，再想想。假如我真的用绿灯戒制作出了同样的绿灯戒，你的心里会更好受吗？这可是我第一次使用绿灯戒啊。”
　　那就意味着成为绿灯侠数年也做不到这种事的哈尔·乔丹输给了一个纯纯的新人。
　　哈尔·乔丹果然被问住了。
　　塞尼斯托因为那种卡顿的模样而发笑。
　　哈尔·乔丹思考完毕，挠挠头说：“我仔细想过，还是用绿灯戒做出来的更能接受，毕竟那意味着绿灯戒拥有这种能力，只要我继续锻炼，继续精进，也许有一天就能做到了？可是如果这是其他的能力，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快告诉我答案吧，安吉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初次接触绿灯戒，就如此熟练地使用它，有点熟练过头了，就像是以前用过类似的东西似的。”
　　“可以那么说吧……”
　　齐安本想直接让几人看手背的“令咒”，结果转动了手腕发现手背光洁白皙没有任何痕迹。
　　哦对，之前三划令咒都全部用掉了。
　　那好像只剩下另一种方法了。
　　她集中精神，想着让以太粒子从自己身体里出去一部分。
　　既然这东西一开始存在于外，就代表它是可以单独存在的。
　　果然，以太粒子虽然有点不大情愿，在她的强烈意愿下还是从她身躯中抽离，从指尖慢慢流出，宛如红色的烟雾，又像是浸透了红光的水流，以这种无定形的姿态在她双掌之间流动着。
　　“这个就是——”
　　哈尔·乔丹抢答：“红灯戒的力量！”
　　齐安没好气地说：“不是！别把所有事情都往灯戒上推！”
　　哈尔·乔丹不甘心地问：“真不是吗？哦，你手上确实没有红灯戒，但这是红色的光，又能变化出实体的话，就真的很像了。”
　　塞尼斯托从平行世界的记忆中得知过真正的红灯戒是什么模样，立刻笑了起来。
　　“不，哈尔，不是那么一回事。并不是所有的灯戒都有类似的力量。红灯戒可不是这么温柔的东西。在光谱之中，红光位于最外侧，远没有绿光来的稳定。”
　　“那这是什么？”哈尔·乔丹指着那些红色氤氲提问，“无论怎么看也是红光吧？”
　　齐安回答：“这是‘以太粒子’。它在外界会表现为这种无定形的姿态，依附到宿主体内则会消于无形，不过它会以某种形式来显示自己的存在。如果你记忆力很好的话，或许可以回想起来，在我拿掉手套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背上有三道鲜红的纹路。”
　　绿灯侠惯常孤军作战，以一敌多也是常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算是一种基本的战斗素养，虽然并没有特意去记住，但他刻意回想的时候，印象里确实也有那么一幕。
　　如果对方没有提到，大概他明天就会忘光。
　　哈尔·乔丹点点头，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印象，之后就没了。”
　　齐安回答：“因为其中蕴藏的能量被我消耗掉了，用来‘沉默’所有的绿灯戒。嗯，实质上来说，沉默范围并不止于此，所有的特殊能力都会被干扰，哪怕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也会受到影响。虽然当时喊的技能名称是‘电磁脉冲’，实际上你完全可以把它看成‘大沉默术’。‘以太粒子’可以按照我的意志来改变现实，但是需要消耗能量，是个非常危险的东西。相比之下，绿灯戒更加安全，但也弱化了很多？”
　　哈尔·乔丹眼馋地说：“那我还是想要加强版的！”
　　塞尼斯托不怀好意地提议：“这很简单。既然你的意志力不会有突飞猛进的变化，想要让绿灯戒变得更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增加灯戒能量’。看，外面不是有个中央电池吗？只要你能吸收掉中央电池所有的能量，想必就能做得到‘加强版’的事情了。”
　　哈尔·乔丹：“呃……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恰好这时候守护者们已经商议结束，一群人鱼贯而出，走在前面的一个小蓝人听到了塞尼斯托的话，立刻高声指责。
　　“塞尼斯托！你果然已经背叛了绿灯军团！”
　　甘瑟出言制止：“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我们决定与地球结盟，塞尼斯托灯侠就只是提前帮助了盟友，在刚刚一触即发的大战中，塞尼斯托灯侠保护了其他的灯团成员，我认为此时论定他的立场有失公允。”
　　另一个小蓝人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他紧接着就看到了前面一团红色的光雾中有几个非常眼熟的东西在上下晃动，而且每一次摇摆都会增加一枚。
　　靠！
　　绿灯戒！
　　齐安先是变出新的绿灯戒，再把这些变出来的东西变没有，之后收回了“以太粒子”，转头问候这群小蓝人。
　　“欧阿星的守护者们，看来你们应该讨论出结果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吗？时间紧迫，我需要尽快回到地球，准备下一步的行动。如果欧阿星坚持作壁上观的话，我敢保证，下次你们见到我，一定会是跟大军一同前来。不可能有人拒绝我成为盟友。”
　　尽管守护者们确实达成了共识，但他们素来高傲，何曾见过有人在他们面前比他们还拽？
　　一个守护者立刻提问：“如果你的能力仅仅只是如此，最多也就称得上灯团的天敌，未必就会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盟友。”
　　甘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欧阿星会在应对天启星这件事上与地球结为同盟，但双方自主行动。”
　　齐安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无所谓给这个明显非常努力说服同僚的守护者甘瑟一点面子。
　　“猜猜看我为什么会有‘胜利女神’的代号？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种能力。真正的原因是——我的手中掌握着‘复活’的力量。哪怕放眼整个宇宙，这也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能力吧？现在你们明白了吗？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人拒绝我。”
　　守护者们瞠目结舌，一个个惊愕地大喊“不可能”。

126章 你早说至尊法师让你来
　　“复活”这个词一出，空气都有了瞬间的凝滞。
　　谁能够想象得到呢？
　　这种究极的力量并不存在于那些自命高等的生物族群手中，而是在一颗迄今为止都没有向星际文明迈进的文明之中。
　　正如齐安所说，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绝“复活”这种究极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引发死亡的力量数不胜数，摧毁物体、杀死生命如此简单，但要反过来就会艰难数倍，所以“治愈”永远比“破坏”罕见，“复活”更是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
　　对于欧阿星的守护者们而言尤其如此。
　　复活。
　　在守护者们的概念中，这个宇宙确实可能存在这样的力量，但那也应该是在被他们隐瞒的极密之中，在无人知晓的历史中，在谁也不曾亲眼见到的存在上。
　　现在，地球来的信使如此轻易地抛出这样的饵来，反倒要比她那堪称“灯团克星”的能力更加罕见。
　　后者对于灯团而言就如同“死神”，前者却是一切生命的“生机”。
　　谁能够想象得到，这样极端的力量会并存于区区一个地球人身上！
　　过度的震惊带来的并非第一时间的怀疑，毕竟对方没有必要在能够稳赢灯团的前提上说些没有必要的谎言，在这时候，守护者们竟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他们长久以来谨守的秘密早已泄露？
　　难道那份源自于创世的力量早已分赠他人？
　　如果有谁能够获得那份殊荣，为什么竟然不是一直守护着宇宙的他们，而会是一个地球人呢？
　　仅仅是因为“存在之灵”在地球上吗？
　　不过，在这样的震惊之后，守护者们竟然心情平静了一些。
　　好像比较起来，一个单纯的灯团克星和一个疑似与存在之灵有关的地球人之间还是后者更容易被接受。
　　就是这样才对。
　　能够跟欧阿星合作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大家都跟情感光谱有关这就对路了嘛。
　　甘瑟发自内心地感慨：“胜利女神，你手握着这样的能力，确实不可能被任何一方拒绝。我终于明白你的代号从何而来。”
　　杰森·托德抢答：“谢邀，安吉拉没打算转投其他组织，这是属于我们的胜利女神！如果你们眼红的话自己去找一个。宇宙这么大，没准还会有第二个。实在不行，丐版也行嘛。”
　　甘瑟有点迷惑地问：“丐版的意思是？”
　　哪怕灯戒还好好运作，也未必就能时刻跟上宇宙中无以数计的生灵语言的发展演化，越是流行词越是容易出现误翻译，更何况现在守护者们的灯戒都被剥夺了，眼下完全是凭借自身的知识在使用英文与对他们而言的外星人对话。
　　塞尼斯托也有点疑惑。
　　哈尔·乔丹忍着笑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买东西的时候预算不够，所以直接把配置大砍了一刀，价格也就随之缩水了，就跟乞丐凑合用用差不多的意思。”
　　塞尼斯托陷入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复活这样的能力太超规格了，即使其他地方还存在，也是非常罕见而且限制很多的。不过，我听安吉拉的意思，似乎她用起来没什么限制？”
　　如果是那种需要极大代价或者从一开始就限定了使用次数再要么准备时间极长的情况，哪怕“有限制的复活”依然可以作为底牌，但说起来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了，这完全就是一副“复活？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口吻。
　　哈尔·乔丹耸肩。
　　“这我可不清楚。不过我有听说过，‘审判天使’具备‘复活’的能力，这件事很有名，地球上绝大部分超能力者，或者有权有势的人都知道，当年‘天启’的事件太有名了。作为‘审判天使’的同位体，‘胜利女神’的能力大概相差不远吧？”
　　这句话一出，守护者们当场炸锅了。
　　本来以为这份能力是独一无二的，结果现在对方一张口，意思是地球上还有个这样的人，而且还是很久之前就“人尽皆知”的了，这岂不是说欧阿星消息落后了吗？！
　　甘瑟疑惑地问：“稍等，‘审判天使的同位体’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齐安稍稍歪头，回以笑容。
　　“啊，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于平行时空，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而来到这个世界，恰逢其会，赶上了天启星对地球的入侵。否则的话，现在我大概已经回去了。”
　　甘瑟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等等。我本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地球人，如果你来自平行时空的地球，那么长久滞留与此不是一个好想法，基于这个世界存在着你的‘同位体’。”
　　对方的话乍一听有点不友好，实际含义却很体贴，齐安会意地摇头解释：“哦，关于这点，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是地球的‘至尊法师’，她有自己的职责。正是因为她目前腾不出手来，才会让我来参与这一次的地球保卫战，所以并不会发生两个世界的同位体在同一地点出现以至于发生不可知的后果。”
　　“至尊法师啊……”甘瑟迅速和同胞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至尊法师这么判断，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请你让绿灯戒恢复吧，之后我们会以绿灯戒和乔丹灯侠联络，让他作为桥梁与地球联军的首领联系。欧阿星需要重新整备，等地球方面拿出完整明确的行动计划时，我们会酌情予以配合。”
　　这说辞也太委婉了，酌情配合的意思就是也可能酌情不配合。
　　算了，到时候再说，大不了一个空间门开过来祸水东引，天启星开空间门送类魔，她直接转送欧阿星。
　　齐安心怀鬼胎地微笑点头。
　　“能够得到贵方的理解和配合，真的是太好了。我此行的目的完满实现，是时候回去了，毕竟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要做。剩下的，就请各位询问哈尔吧。”
　　甘瑟点头。
　　齐安当即抬手划开空间门，带着莱昂内尔和康纳回去，这才隔着空间门把那堆积木灯戒扔回去，半途中转变回原本的姿态。
　　就在空间门将要关闭的时候，塞尼斯托突然飞了过来，顶着齐安疑惑的目光说：“我来帮忙。不欢迎吗？”

127章 你也是他的好朋友,我也是他的好朋友
　　齐安再次来到了地球上的正义大厅。
　　尽管她依然觉得这个名称尴尬到让人想要抠脚。
　　据说这玩意还是蝙蝠侠命名的。
　　说实话他一点点都不会觉得尴尬吗？
　　绿灯侠带着两个人前去欧阿星“商议”，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两大两小四个人。
　　齐安和杰森·托德安然归来，连同本应该在大都会的莱昂内尔和康纳都出现了，唯独那位绿灯侠哈尔·乔丹本人不见了。
　　这就算了，更离谱的是，有一个绿灯侠跟过来了，但这并不是哈尔·乔丹。
　　几人在欧阿星前后大概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以“星际谈判”而言这算得上十分高效率，所以之前聚集到正义大厅的众人还没散。
　　莱克斯·卢瑟一个眼神过去，康纳·卢瑟就耸肩，飞回了父亲身边。
　　莱昂内尔·卢瑟则炫耀地对着康纳摆姿势，站在医生旁边拿出手机自拍，满脸都写着“你不行，我行”，就差直接拿大喇叭来喊了。
　　作为敲定“让安吉拉·齐格勒作为地球信使”这一决定的人，蝙蝠侠站了出来，沉声询问：“跟欧阿星谈判的结果如何？”
　　“呃，倒也不必定性成谈判，充其量也就是谈话吧。”
　　齐安先是解释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比了个V字。
　　“幸不辱命！虽然有些周折，总之算是暂时结盟了，但欧阿星并不打算听从地球的命令，是否配合计划行动也还得再看。哈尔·乔丹被欧阿星留下谈话了，大概还需要再了解一些事情吧，之后看欧阿星那些守护者的意思应该会让哈尔作为双方的桥梁进行沟通，应该再过些时间就会让他回来了。”
　　蝙蝠侠沉吟片刻，抬手指向那位陌生来客问：“这也是绿灯侠吧？他是哈尔·乔丹的朋友？”
　　齐安看了塞尼斯托一眼，发现后者抱着胳膊在打量正义大厅的其他人，并没有站出来说话的意思，也就开口回答：“是的，这位是来自科鲁加星的塔尔·塞尼斯托，绿灯军团的一员，也是哈尔·乔丹的朋友。在我们跟守护者对峙的时候，他站在我们这一方，所以我认为塞尼斯托是可信赖的同盟。至少比那些小蓝人守护者靠谱。”
　　别说绿灯塞尼斯托靠谱了，哪怕变成黄灯塞尼斯托都很靠谱，相较于当时东躲西藏的蝙蝠侠和全员脑梗的不义联盟，怎么看都是黄灯塞尼斯托更独立思考，不盲从不滥杀。
　　这时候塞尼斯托才满意地点头。
　　“胜利女神说得对。在哈尔刚刚加入绿灯军团的时候，我是他的教官，他也是我的朋友，他的母星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机，我不能袖手旁观。既然欧阿星已经决定跟地球结盟，我有前来助战的权利。更何况，‘胜利女神’在此。谁会错过这样的战争？”
　　蝙蝠侠还没说话，莱克斯·卢瑟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胜利女神’的名号已经如此有名，声名远播到了绿灯军团。”
　　齐安知道这人想说什么，无非是她来自于平行世界，本不应该在这个世界有名气，但是，塞尼斯托确实也不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作为而知道她。
　　她一时间有点头疼，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塞尼斯托针锋相对地呛了回去。
　　“哪怕只见过一次胜利女神战斗的英姿，也一定会记住，更何况她手握着指向胜利的究极力量。我渴望见到她真正的力量，任何一个战士都不可能愿意错过这样的盛景。”
　　莱克斯·卢瑟精确地捕捉到关键词，做出结论。
　　“看来你们在欧阿星打起来了。不是简单的言语立场不和的对峙，而是干脆动起了手。嘿，看起来我们需要再仔细问问，这个‘结盟’到底是怎么谈下来的。”
　　神奇女侠也笑着附和：“是啊，我也好奇起来了。胜利女神，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有些冒昧，但我实在很高兴见到你。在地球上已经很少能见到其他的神了。”
　　她说着就走上前来，想要握个手。
　　“我也很少见到……”齐安握住对方的手晃了晃，不禁想到那位一度很熟悉又因为不义联盟白色相簿而生疏的神奇女侠，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这种神奇发展了吧，“这件事一时半刻说不清，坐下来再说吧。”
　　神奇女侠当即邀请其他人一起入座。
　　同为正义联盟的发起人，她有这样的权利。
　　正义联盟一群人有意无意地看向塞尼斯托，毕竟这里就他一个生面孔。
　　长久飘在宇宙中的绿灯侠对这些好奇的打量目光毫无不适应，坦荡大方地看了回去，在看到同样一身绿的绿箭侠时他停住了。
　　“你就是绿箭侠吧？哈尔曾经提到过你，说你是他在地球上最好的朋友。”
　　绿箭侠高兴地回答：“是吗？哈尔那么说？我也这么认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他也跟我提过在灯团认识了新朋友，我当时还以为外星人可能外貌和地球人差别很大，原来也没有太大区别。”
　　塞尼斯托的相貌确实非常接近地球人，绿灯军团中也确实以“人形”的灯侠最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外星人都是这样。
　　绿灯侠回答：“这涉及到星球环境和趋同进化的问题。不过这不是现在讨论的重点。我认为眼下当务之急是拟定应对天启星进攻的策略。天启星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否则的话，欧阿星的守护者绝不会采取如此软弱的‘和平’策略。别看他们整天标榜自己是‘守护者’，实际上绿灯军团也会被派到‘制止战争’一类的任务，其实质就是要消灭战争的其中一方。达克赛德孤身前来欧阿星谈判，守护者们竟然没有趁机抓住对方，而是让他带着欧阿星的‘和平承诺’回去，实质上就是已经认输了，只是守护者们自以为自己能收拾战局。”
　　齐安十分好奇，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欧阿星到底哪来的信心，分明就连她都打不过。
　　她可是整个守望先锋里战力数一数二倒数的了。
　　“现在不在欧阿星，塞尼斯托，你能说说，守护者们到底有什么底牌吗？我真的很好奇，如果达克赛德翻脸，他们打算怎么做。”

128章 让蝙蝠侠变成黄灯
　　在揭小蓝人的底这一方面，如果不算上某种可能的时间线上会出现的“视差魔哈尔·乔丹”，那就是塞尼斯托独占鳌头了。
　　毕竟这位在绝大多数的时间线上都会坚定不移地背叛绿灯军团，选择成为黄灯军团的首领。
　　哪怕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个“命运的转折”，但塞尼斯托从梦中得到平行时空的记忆后就已经思考过很多，以小蓝人们的心性，等这次临时的结盟过去，肯定又要跟他算账，离开绿灯军团是一种必然了，所以这时候说守护者的坏话毫无负担。
　　塞尼斯托稍加思考就有了答案。
　　“如果要说底牌的话，大概守护者们会放出中央电池里的绿灯灯兽离子鲨吧？那是‘意志’的实体，如果和特定的绿灯侠结合，则可以让后者获得无限的绿光能源，这就能解决绿灯戒最大的缺陷，并且极大地增强灯戒的力量。”
　　齐安立刻冒出了新的疑问。
　　“如果打开中央电池，那么里面那个黄色的，呃，视差怪？不是也会跑出来？到时候守护者们打算怎么办？”
　　塞尼斯托两手一摊，无所谓地说：“谁知道？也许他们觉得没有离子鲨的牵制，就用那个破烂电池也能困住视差怪吧。”
　　齐安挠挠脸颊，有句话从喉咙里冒上来，又不太好说。
　　塞尼斯托看出对方的为难，直接自己来说：“你是担心视差怪也一样会寻找宿主吗？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到时候宿主的意志会受到视差怪的影响，可能会站到天启星那边，也有可能袖手旁观，看双方厮杀，或者唯恐天下不乱，干脆两边捣乱。”
　　既然对方主动提了，齐安也就好接着问了。
　　“黄光代表着恐惧，视差怪就是‘恐惧’的实体？它存在的意义是散布恐惧吗？那么最大的可能确实是两边捣乱，不断平衡双方的势力，直到双方有大概率同归于尽。但是，视差怪选宿主有什么标准吗？还是说是个活的东西就行，它只是要套一个生物的壳子才能在宇宙中自由行动？”
　　塞尼斯托的神色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他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看到“蝙蝠侠”的时候稍微停顿了。
　　毕竟某人用绿灯戒变出个绿灯侠搞空中大回环劈叉的画面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理论上任何具有黄灯戒适性的人都可以成为视差怪的宿主，正如离子鲨会选择附身绿灯侠，这才能让灯兽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
　　齐安秒懂。
　　“要对应的色光是吧，不然的话属性不合，会束手束脚？那这里就有一个，看，蝙蝠侠就具有黄灯适性！他能给整个哥谭带来恐惧！”
　　被点名的蝙蝠侠神色冰冷地望着这边，沉着地说：“解释。”
　　齐安耸肩。
　　“这种基础知识，哈尔肯定告诉过你吧？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了，绿灯和意志力有关，黄灯和恐惧有关，别的颜色暂且不提，反正这儿也没有对应的戒指。”
　　这句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因为有人脑瓜子太好使了，能抓住任何一点点破绽。
　　蝙蝠侠立刻问：“这里并没有黄灯侠，怎么会有黄灯戒？”
　　塞尼斯托但笑不语。
　　齐安无奈地挠头，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黄灯戒放到桌上。
　　“我先说清楚，这是某位黄灯军团的成员强行送给我的，不是我自己要的，我也没加入黄灯军团，总之我手头有这么一枚灯戒。如果你需要用的话可以借给你。别的不说，黄灯戒可以提供飞行的能力，能让你在宇宙中存活，这总比让你穿着宇航服出去打架来得方便。”
　　蝙蝠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好像他并没有考虑到自己要去其他星球作战的时候能否适应当地环境的问题。
　　齐安看对方没反对，就直接用手指弹了黄灯戒一下，让它顺着光滑的圆桌面直接滑到蝙蝠侠身前。
　　蝙蝠侠沉默地拿起黄灯戒，摘下一只手的手套，试着把灯戒戴上。
　　黄灯戒自行改变了圈号，稳稳地固定在他中指上，而后微微亮起一瞬，像是表明自己已经待机可以使用似的。
　　“要怎么使用？”
　　“呃，凭意念？”齐安转头问塞尼斯托，“这东西是跟绿灯戒一个用法吗？”
　　塞尼斯托回答：“你的意志将会决定黄光能量的姿态，你需要坚定地展示出你具备的能够令人恐惧的特质，充分发挥黄灯戒的力量。”
　　坦白说这种答案有点抽象，属于当做游戏提示放出来会被玩家痛骂的类型，就不能简单点一二三怎么做吗？
　　不过蝙蝠侠竟然在这种抽象的指导下迅速掌握了黄灯戒的用法，直接在自己周身凝成一身黄色的防护罩，又将防护罩撤去，变成一枚黄色的蝙蝠镖，最后他站起来，让黄光能量包裹身体，直接飞了起来。
　　蝙蝠衣本来是一身黑，现在被黄光印染后带上了大片的黄色。
　　齐安捂着嘴笑，接到旁边好奇的目光后，她转头对杰森·托德小声说：“你看现在像不像一个大版罗宾？我是说，这个世界的罗宾。”
　　在两人原本的世界里，蝙蝠侠已经痛失罗宾好几年了，自从红罗宾加入守望先锋，他就没了新的罗宾，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有自己的亲子来担任第四任罗宾，这位少年选择了和前几任罗宾不同的制服，他的披风是黑色的外面和亮黄色的内面，现在蝙蝠衣被黄光笼罩，乍一看确实有点那味道。
　　杰森·托德也跟着开始笑。
　　“那这也未免太大版了。我是说，蝙蝠应该考虑一下等‘罗宾’成年之后的事情，如果一个成年男人还要穿那身罗宾制服，未免有点像灾难了。”
　　齐安想象了一下也笑出了声。
　　“罗宾”在蝙蝠侠身边是一个轻盈的、年少的形象，如果是个大型肌肉棒子罗宾，不是说不行吧，但这个画面就不怎么和谐了，不像是哥谭市的蝙蝠侠和罗宾，像是NBA赛场。

129章 打完再谈就是和谈
　　既然确定了蝙蝠侠能使用黄灯戒，也算是为这位“正义联盟的大脑”安上了一个强有力的保障设施，于是众人继续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或者说，现在应该说是明确计划。
　　毕竟计划的大致框架已经拟定了。
　　通过从“类魔”和“THEBOX”里提取到的空间能量确定了“天启星”的坐标，就可以使用“远距离传输装置”强行打开空间通道，之后战斗部队突入，以魔法道具和基因强化药物让类魔丧失战斗力，最好的情况是能够让被洗脑的类魔恢复神智，进而有望以原本的姿态复活，最差的情况是二者都无效，众人必须强行和类魔大军作战，要坚持一段时间，好让胜利女神来得及将迦南之地转移到天启星上，用纳比斯汀方舟的终端来控制这颗星球。
　　到这一步，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只剩下怎么应对天启星高端战力的问题。
　　如果有绿灯军团加入，那么这一步就会容易很多，如果欧阿星到这时候还要作壁上观，那就只能打这场硬仗。
　　齐安听完了这段总结，对蝙蝠侠话里暗含的催促心知肚明。
　　“放心，只要莱克斯的基因强化药物完成，我这边的催化剂也会很快，毕竟我有过类似的经验。这一步可以视为已完成。至于迦南之地，我可以用空间门来改变空间位置，所以并不需要慢慢飞行，你还是先考虑必须跟类魔大军交战同时会遇上达克赛德和他亲信的情况吧。我的意思是，战斗部队就只有在场这些人吗？那可能不太够。类魔数量太多，而你们并不那么擅长一对多的战斗。”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
　　有的人很强，但他强在一对一，而不是一对多。
　　也许两个人打起来，擅长单挑的那位打十次能赢十次，但是在这种敌人上了人海战术的情况下，就是需要擅长一对多战斗的人。
　　她不负责任地提议：“要不然我们打开空间通道以后先不过去，直接往对面丢核武器吧。直接把地球现存的核武器全部丢过去，弹药洗地也是一种战术。没准天启星扛不过这一轮，直接自解了呢？”
　　这句话太惊人了，完全超越了这群超英们日常战斗的常识。
　　谁会考虑没事丢核武？
　　一群人都沉默了。
　　莱克斯·卢瑟摸摸下巴，觉得有点搞头。
　　“倒也是个办法，不是不能尝试。但我们要怎么才能说服所有国家拿出库存的武器来？说‘外星人要入侵地球’，大多数人都没有真实感。”
　　蝙蝠侠直接否定了这个计划。
　　“这不具备可行性。如果地球已经跟天启星开战了几年，也许还有实施计划的前提，现在这个共识无法达成。即便有哪一国同意，数量太少不具备意义，数量大的话，光是解密秘钥就需要太长时间。而且，别忘了，天启星掌握着THEBOX的技术，如果对方直接用空间通道把核武送回来，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齐安也不恼，反正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OK，反正战斗方面的事情你来拿主意，我只负责提供药物和控制天启星。万一你们当场战死，我也可以负责复活你们，不过我有言在先，复活并不会免除死亡的痛苦，如果承受不了的话，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到时候单独把人踢出复活名单。”
　　蝙蝠侠没说话，静静地看向其他人。
　　这一桌子不是著名的超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说出“我害怕死而复生”这种话，倒是闪电侠激动地高呼“这不是赢定了吗！”，乐观到让人想笑。
　　神奇女侠不无担忧地看着齐安说：“复活这样的力量还是太超越了，一旦被发现，达克赛德很有可能改变作战策略，想要杀死或者生擒胜利女神，这对你而言太危险了，最好有人能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杰森·托德和莱昂内尔·卢瑟同时举起了手。
　　“这事交给我们。还有现在飘上天上的那个，歼灭天使要是在这里，大概就会让你别操心这种问题。”
　　康纳·卢瑟迅速看了莱克斯·卢瑟一眼，发现后者没说话也没流露出反对的神色，立刻激动地举起手，说：“加我一个！我也可以！”
　　莱昂内尔·卢瑟不屑地说：“有我在，不需要你，你还是跟着大部队行动吧。”
　　康纳·卢瑟说：“保护人员越多越好吧？到时候超人会在正面部队攻坚，并不需要多一个我，我本来打算留守地球，但是，没有比消灭敌人更好的保护方式，那么我也前往战场前线，多一分战力也是好的。况且，我们在欧阿星不是合作的挺好吗，兄弟？”
　　他对着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少年露出一个笑容。
　　莱昂内尔·卢瑟愣了一会儿，迅速改口。
　　“你说的也对，那也可以，万一有什么人能潜入迦南之地，我们分头行动可以更快解决敌人。”
　　蝙蝠侠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这次作战的重点在于‘控制天启星’和‘解决达克赛德’，二者同样重要，甚至前者在战略意义上更重要，没有了天启星，达克赛德就失去了大本营，很有可能也会丧失大批量改造类魔的能力，仅仅是个人的武勇反而是最容易对付的。”
　　塞尼斯托听到这里就笑出了声，在蝙蝠侠看过来的时候，他直接说：“我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如果仅仅是个体拥有超凡力量，对胜利女神而言，应该是最容易解决的情况吧？在欧阿星你用过一次的那个，只要再来一次，我没记错的话，不仅仅是外在道具会失效，敌人的天赋能力也会失效，对吧？没有超凡天赋能力的达克赛德最多就是个皮很厚的靶子。”
　　蝙蝠侠感觉哪里不对，沉声询问：“安吉拉，你到底怎么说服了欧阿星的守护者？”
　　齐安眨眨眼睛，回答：“我让所有的绿灯戒失效，拿刀架在守护者脖子让逼他们坐下来和谈。”
　　正义大厅有了瞬间的安静。
　　最后闪电侠巴里·艾伦实在没忍住，小小声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你确定那叫和谈？”

130章 正联在此,复联呢?
　　齐安眼皮一翻，淡定地回答：“谈完了，他们都还活着，这还不叫和谈？而且谈的结果你已经听到了，至少大原则上是结盟了，具体的行动细则等哈尔·乔丹回来了，蝙蝠侠再跟他沟通吧。那些欧阿星的守护者们相当自傲，看不起地球人，唔，或者应该换个说法……”
　　她仔细回想了一会儿那些人的言行举止，那些态度，哪怕被她揍了一顿还死嘴不怂的样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那种，自以为自己是文明人，在新大陆看到了原住民，结果原住民竟然上来企图跟他们对话的感觉吧？自以为自己是一种更加高贵的生物种群，觉得地球人很低等，所以只能被动地接受欧阿星组建的绿灯军团的‘保护’，而不能主动对‘保护者’提出要求，这种感觉？总之就是有强烈的地位不对等的感觉，我从他们身上无法感受到尊重。哦，这么一说，或许是习以为常了，那群小蓝人已经高贵入脑了，哪怕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在我面前还是态度非常嚣张，完全不觉得自己真的可能死在我手里。”
　　这个“文明人在新大陆看见原住民”的话有点含沙射影的味道，导致这边一群美国人哪哪都感觉不自在，除了过于文盲以至于没听明白的人，聪明人都给直接干沉默了。
　　堪称是盖伦带轻语，沉默又破防。
　　这时候接到众人暗示的超人迫不得已地出来挑起大梁，尴尬地说：“呃，也许是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欧阿星的守护者们并不认为你会滥杀无辜？”
　　塞尼斯托不客气地嗤笑道：“可别把守护者们想得太好了。答案应该跟安吉拉猜测得相差不远，守护者们就是自以为高贵，认为低等生物不可能真的威胁到自己，绝不敢对自己动手。类似于，在旧时代，奴隶主认为自己能掌握奴隶的生死，哪怕奴隶偶尔暴起反抗，奴隶主也不会真的当成一回事，直到最恶劣的后果真的出现，他们这种心理优越感被打破，才会老实下来。如果安吉拉没有露那一手，让整个欧阿星安静下来，我敢保证，现在就是哈尔跟地球派去的信使一起关进监牢里，没准就是先关五十年之类的决定。等守护者们再想起这件事，人是死是活都是运气了，那些小蓝人可不会记得让人去送地球的食物。”
　　好家伙，合着连哈尔·乔丹这个自己人都差点被关起来呗。
　　欧阿星还真的挺离谱的。
　　蝙蝠侠还在思考，于是超人继续硬着头皮问：“那这个盟约可靠吗？不会只是欧阿星用来敷衍地球的吧？”
　　他没敢问是不是“敷衍你”，毕竟胜利女神代表地球出面这事是蝙蝠侠的主意，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齐安一挥手，信心十足地回答：“放心，绝对可靠。”
　　这次杰森·托德负责当揭短的那个了，忍着笑说：“安都说要跟欧阿星极限一换一了，只要地球打不过天启星，她就立刻投敌，然后率军攻打欧阿，她的能力是绿灯军团的绝对克星，欧阿星受不了这个，只好同意了结盟。不然你以为欧阿星那群眼高于顶的小蓝人怎么会松口的？因为同情地球，还是因为尊敬你们这些他们很可能压根都不知道的人？别扯了，无非是解决不了眼前的威胁，只好选择从骑墙状态下来，被迫跟天启星站到对立面。”
　　一群人又给干沉默了。
　　OK。
　　这就是他们想要知道的真相。
　　也行吧。
　　反正最终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不要在乎过程。
　　绿箭侠干巴巴地说：“这么看来，蝙蝠派你去，真的很正确，换个人未必能让欧阿星改变主意。”
　　沙赞虽然也坐在圆桌旁，但实际年龄十四岁的少年感觉自己大脑都要被干烧了。
　　这都什么状况，所罗门的智慧，你快说话啊！
　　你别沉默啊！
　　之前不是还一本正经地思考过“如果我出使欧阿星，要如何说服欧阿星与地球结盟”吗？
　　怎么现在一声不吭了？
　　蝙蝠侠咳了一声，强行拉回众人的注意力，说：“既然已经得到了欧阿星的盟约，我们只需要考虑下一步作战。提高正面战力依然十分重要，有必要的话，我们最好能多一个魔法师。也许魔法侧会有这种应对大规模敌人的方法。”
　　在场众人只有两个算得上魔法侧的，一个就是齐安本人，另一个正是沙赞。
　　沙赞接收到蝙蝠侠的注视后，磕磕巴巴地说：“我只遇到过魔法侧的敌人，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同行……如果你要问我的话，广范围覆盖的魔法不是我所长……”
　　“沙赞”继承了源自于古代的力量，名义上是个法师，实际上战斗形式更像是皮糙肉厚的战士，跟传统拿着法杖念咒施法的法师大相径庭。
　　光是看看他的能力对标的角色是超人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统的法师。
　　闪电侠一缩脖子。
　　他是曾经有过跟复数敌人战斗的经验，但那也只是他凭借足够快的速度来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一对一”而已。
　　万一类魔的数量太多，他不能做到一击杀死一个，陷入重围也会很麻烦。
　　海王同样没吭声。
　　如果在海里，他能号令海洋，但万一天启星是个没水的倒霉地方，他也会感到棘手。
　　钢骨更不用说了，他的长处不在于这里，如果是电子战争，他倒是有信心能一对多。
　　最后绿箭侠自暴自弃地说：“我看胜利女神之前那个空投核武器的想法挺好的，要不然我们也可以考虑空投别的热武器。既然没有超能力，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蝙蝠侠：“……”
　　如果提到“魔法”和“以一敌多”，那就会很自然地联想到一个人。
　　杰森·托德对着齐安使了个眼色。
　　齐安轻轻摇头，显然没有揽下这件事的意思，反而提了另一个问题。
　　“红罗宾提过，他会联系纽约的复仇者联盟，现在结论是什么？复仇者联盟会参战吗？”

131章 联盟是为了完成个体做不到的事
　　既然都提到了“红罗宾”，齐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现场，发现这里只有蝙蝠侠一个哥谭人，其他几个前任罗宾和现任罗宾一个都不在，不禁有些纳闷。
　　“怎么红罗宾不在这里？我还以为他会来开会。”
　　在她的潜意识里，总会习惯性地把“守望先锋”跟“正义联盟”对标，那么在“守望先锋”中不可或缺的“红罗宾”不会缺席的会议，在正义联盟里，红罗宾也就不会缺席才对，结果话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边是蝙蝠侠一个老光棍。
　　怎么回事？
　　超人隐秘地瞥了一眼蝙蝠侠，迅速代为发言。
　　“组建正义联盟的时候，红罗宾并非正式成员。”
　　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齐安更纳闷了。
　　她直接指向莱克斯·卢瑟，提问：“既然莱克斯都在这里，为什么红罗宾不能在？你们这选人的标准是怎么回事？谁拍的板？有问题吧？”
　　论能力论人品，红罗宾哪里比莱克斯·卢瑟差了。
　　这次变成莱克斯·卢瑟脸黑了。
　　“齐格勒博士，请慎言。”
　　齐安不客气地说：“我不否认你的头脑和能力，但你的人品怎样，有目共睹。红罗宾这方面肯定比你强吧。难不成正义联盟选你进来是为了开拓思维，防止全是正派人士走入思维定势？”
　　莱克斯·卢瑟一时无语。
　　这算是夸他还是骂他？
　　好像既是夸赞又在骂他。
　　超人赶快解释：“不是，不是，胜利女神，卢瑟并非正义联盟的正式成员，只是这次会议情况特殊，邀请了正义联盟之外的人参加——”
　　他说到这里就知道说错话了，既然都能邀请联盟外的人，为什么邀请了莱克斯·卢瑟也没邀请红罗宾，还不是有种看不起人的感觉，或者暗示“反正能做主的蝙蝠侠在这里，几个跟班不需要来”。
　　但这就很不好，胜利女神明显在为对方鸣不平啊！
　　这事他不能继续蹚浑水了，于是他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淡定地回答：“红罗宾确实还不是正义联盟的正式成员，也没有非得参加这个会议的理由。等会议结束，该传达的内容我会传达给他。”
　　齐安可不乐意听这种话了，立刻抬杠。
　　“有的，我需要红罗宾来这里。现在玲，咳，以你们的习惯应该说‘歼灭天使’坐镇迦南之地，那么我需要红罗宾来直接对接所有跟‘空间’有关的事，不管是解释原理，还是之后的行动，我可不记得那些麻烦的专有名词，也不知道具体原理。考虑之后打开空间通道会在迦南之地进行，总得有个人在这里，让红罗宾立刻过来。”
　　蝙蝠侠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红罗宾只需要在行动阶段参与就可以，为什么要参加作战会议？”
　　杰森·托德没说话，但脸上已经开始表情不对劲了，也就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世界，不然他已经准备父慈子孝。
　　齐安被蝙蝠侠这个问题给问得气极反笑。
　　“真有意思，你竟然真的认为这是个问题。蝙蝠侠，你得想清楚。我认为红罗宾是我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和玲与之通力合作，真诚以待。正如我并不反对莱克斯出席这次会议，我非常赞同他应当在这里，基于同样的理由，红罗宾也应当在这里。除非你要告诉我，你认为红罗宾只是你的小跟班、你的傀儡，我只需要与你进行沟通，他不过是个传声筒和工具人，那么他才有理由不出现。”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认真地询问：“蝙蝠侠，你是在贬低我，还是在贬低谁？按照你现在的说法，我也完全可以不用参加这次会议，等到行动阶段听命令就可以，是吗？还是说，你很清楚，如果我没参会，我必定不会服从命令，才勉为其难地让我过来？哪怕你们之后内部再开一次小会呢？开大会的时候多带几个人怎么了？邀请复仇者联盟和中间人一起参与攸关地球生死存亡的大会，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应该集思广益的时候，独断专行，等行动阶段直接给人下命令，这是不把人当人啊？
　　一点点信任和尊重也没对方？
　　哪怕象征性地开了个会，再流程式的表个决，最后把自己的意见说成“大家的共同决定”呢？
　　杰森·托德酸溜溜地说：“你对红罗宾可真是爱屋及乌啊？”
　　齐安回答：“如果前段时间来实验室辛勤工作的是夜翼，我也一样为他争取，但他不是这方面的人才。既然我没看到他在这次行动中做出什么不可磨灭的贡献，那我就不会替他开口，如果他要来，应该是蝙蝠去争取。毒藤女毕竟情况特殊，虽然能在战术层面合作，战略层面还是不方便让她直接参与。但是，直接参与了THEBOX研究的红罗宾应该来的。”
　　杰森·托德说：“对，是我不该来，我是多出来什么都没干的。”
　　齐安无语地看过去。
　　“要不然你上迦南之地，把玲替换下来。”
　　杰森·托德回答：“我不。”
　　齐安白了对方一眼，不再理他，认真地对蝙蝠侠说：“我不是在发脾气，而是认真地提出要求，这不是请求。复仇者联盟如果要参与之后的战斗，那么他们就应该在这里，至少他们的领袖应该在。你不能在危机还未解决的时候就将另一个联盟视为自己的下属来指挥，这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埋下祸根，需要让对方参与决策过程，这才能促进人心凝聚。哪怕最后事实证明，的确是你的头脑最好，你的决策最正确，也需要有这个讨论的过程。”
　　她看向所有人，发自内心地说：“结盟的目的是要做成我们分散开来的时候做不到的事！我们每一个人，只凭借一个人的能力会有很多事做不到，但是，当我们联合起来或许就能够做到，为了创造更多这样的不可能，才需要有一个同盟。蝙蝠侠，假如你只是需要一大群战斗单位供你指挥，那么你需要的就不是联盟，而是一支机器部队，或者你自己造一个类魔大军，如果你认为这是一个联盟，现在、立刻去向你的同盟发出与会邀请。”
　　齐安说完，就发现不止一个人给她或明或暗地竖起大拇指。

132章 把复仇者请过来!
　　话说到这个程度，气氛也到这里了，蝙蝠侠再继续装傻就不礼貌了。
　　尽管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赞同的意思，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比起某人只肯在心里承认，显然超人就要诚实很多，他听到一半就张大了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大概是没见过有人这样当面反驳蝙蝠侠。
　　超人情不自禁地轻声发出感慨：“好厉害啊……”
　　神奇女侠笑着附和：“是啊，我也认为，胜利女神有这样的见解实在很厉害。越是自认为是‘强者’，就越容易陷入‘自以为是、独断专行’的怪圈，但是，你却能拥有超越其上的视角，能够更客观公正地看待全局。你有成为‘王’的天赋。”
　　在场倒是有一个人以“王”为号，但海王亚瑟·库瑞压根没有发言的意思，这个壮汉只是抱着胳膊耐心听着，一脸无可不可的样子。
　　齐安却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夸奖，只是坦诚地挖了自己的痛脚。
　　“并不是因为这样，神奇女侠，我并不是更加冷静，或者更加公正，又或者高瞻远瞩，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并不是‘强者’，所以我非常明白什么是‘人力有穷’。正因为个体的力量有限，我们才会需要同盟。正是因为敌人强大，我们才要更加团结，一致对外。如果不将所有人的智慧和力量发挥到极致，就可能迎来全面覆灭的末日。一旦明白这一点，就不可能有什么‘不需要经过讨论，你们只要听从我的命令’这种想法了。说到底，无论智慧或者力量，我都不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我会比那些‘强者’更需要同盟，为此，我愿意付出更多的心力去组建和维护那样的联盟。”
　　她自嘲地做出总结。
　　“就像有些事情，只有那些智与力都走到顶点的人能够做到一样，有些错误，也只有那些人有资格去犯。庸人和弱者又有什么资格一言堂呢？过去的胜利会奠定强者的信心，累积的信心会成就强韧的精神，所以当事人很容易下意识地重复过去胜利的经验。越是不与人合作，就越是不会去考虑‘要怎么跟人合作’。蝙蝠侠鲜少失败，所以就会‘目中无人’。”
　　承认对方的优秀，承认对方的强大，承认对方的智慧，这并不可耻。
　　弱者要认同强者总是容易，但是，强者要发现自己的缺陷则显得困难，尤其是那些与自己的优点光影相依的缺陷。
　　在场许多人以自己的能力而自傲，能够这样共聚一堂已经是一种“心胸开阔”的表现，没有人想到过，会有人愿意在这种场合自认是一个“弱者”，以“弱者”的视角提出了站在水平线之上的人看不到的问题。
　　蝙蝠侠仍然沉默着，但他拿出通讯器输入了指令，或者说通知，因为齐安这边接到了来自红罗宾的通信。
　　（真令人惊讶，蝙蝠竟然让我参加作战会议。你是怎么做到的？别说是蝙蝠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会这么做，以前也不可能一直把我排除在外。所有人之中，只有你有可能为此跟蝙蝠起冲突。）
　　齐安看到这条短信就看了蝙蝠侠一眼。
　　“呃，红罗宾在哪里？这附近吗？或者，哥谭市？”
　　蝙蝠侠回答：“在蝙蝠洞。”
　　齐安得到答案，也就明白这是对方的默许了。
　　要快速让远处的人到达正义大厅，除了让超人或者闪电侠去物理搬运，在场也就是她的空间门能直接做到。
　　有了明确的目标地点，她抬手画出空间门，遥遥对着那边的红罗宾挥手。
　　红罗宾高兴地把夜翼按到蝙蝠电脑前，自己直奔空间门而去，动作之利索，足以让夜翼无语凝噎。到达正义大厅后，红罗宾迅速找了个空位坐下，在绿箭侠和塞尼斯托中间。
　　这两人本来默契地给哈尔·乔丹留了个位置，谁知道小蓝人硬是留了人那么久没放。
　　齐安直接问：“红罗宾，之前为了‘新能源’的事，你说联系复仇者联盟那边，对方的回应呢？”
　　当时两人商议的只是要联系托尼·斯塔克关于新能源的事，毕竟要启动玲研发的远距离空间传送装置需要大量的能源，莱克斯·卢瑟这方面的技术还不够成熟，现在齐安直接把联系对象都给换了。
　　红罗宾会意地回答：“这毕竟是关系到所有地球人的大事，复仇者联盟同意合作。托尼·斯塔克第一时间带团队到大都会安装了大量的新能源，不过，之后歼灭天使要求在迦南之地同样布置了新能源，说可以作为一个备用设置。这时候节约资源没有意义，斯塔克全力推进了新能源的生产和安装，还在不断增加数量。以歼灭天使的原话就是‘能量越多，打开通道所需要的时间就越少’。其他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在纽约待命。以及，官方那边，复仇者联盟会负责沟通协调。”
　　齐安感觉这话听起来有一丝丝奇怪。
　　“所以，斯塔克现在人在哪里？”
　　红罗宾回答：“应该在迦南之地安装大型反应炉。”
　　齐安懂了。
　　好家伙，怪不得玲需要一直留在迦南之地。
　　不然某人没准就一个手贱去研究“神之遗骸”了。
　　她看向蝙蝠侠。
　　“我没去过这个世界的纽约，所以没办法直接开门。这里既然有超人和闪电侠在，把人请过来应该不难吧？”
　　正好这时候，“野兽”推着轮椅送老年X教授进来，这两人之前先去休息了，没有留在大厅里等待。
　　主要是X教授想要知道开会的内容并不需要人坐在桌边。
　　听到这句话，X教授笑着说：“也许不必这么麻烦，这里的网络很好。”
　　钢骨立刻抬起头，终于来到他的主战场了。
　　“要开线上会议吗？我可以立刻建立会议室。”
　　齐安没说话。
　　这时候蝙蝠侠开口了。
　　“超人、闪电，麻烦你们，去一趟纽约，把复仇者联盟请来吧。”
　　齐安心想：这人脸色还能再臭一点，到时候就会听起来活像是把人抓来的意思。难道这就是他没有亲自去欧阿星的原因吗？去了的话就会发现，小蓝人跟他，简直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啊。

133章 丢TM反应堆
　　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被请到正义大厅的时候脸上还满是惊讶。
　　毕竟超人和闪电侠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没留给他们进行表情管理的时间。
　　黑寡妇忍不住说：“真该让托尼也来看看，蝙蝠侠竟然还会主动请我们过来。之前复仇者联盟发出的会面要求都被搁置了。”
　　鹰眼跟着说：“是啊，真没想到。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被极速者带着行动，真是谢谢你保护了我的颈椎，我还感觉有点头晕。说实在的，你们平时这样移动不会觉得晕眩吗？”
　　布鲁斯·班纳还没变身成浩克，现在处于微妙的晕车状态，扶着椅子缓一缓。
　　“我只能说，希望下次能换个行动方式。”
　　美国队长看了一眼这边差不多坐满的桌子，直接提问：“需要换个地方开会吗？或者我们去搬几张椅子过来也行。”
　　这边的“坐满”含义只是针对座位差不多满座，并不意味着大家坐得很紧，实际上整张桌子非常大，所以这群人才能按照彼此之间的关系决定稍微靠近一些还是拉远椅子距离。
　　蝙蝠侠直接点名：“超人，座椅。”
　　众人眼前一花，这边桌边就又多出了几张椅子，还留出了两张空位。
　　神奇女侠为了避免冷场，笑着问：“钢铁侠在迦南之地，雷神怎么没来？”
　　她一边问一边对着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超人轻轻摇头。
　　黑寡妇主动回答：“雷神之前不在复仇者大厦，他在阿斯加德。”
　　神奇女侠又看向在场的一位疑似未成年，好奇地问：“这位少年是你们的新成员？我好像还没听到你们官宣这件事。”
　　黑寡妇一手按住了紧张得想要站起来的彼得·帕克，微笑着回答：“目前还不是正式成员，情况紧急，他算是后备成员，托尼非常看好他。我们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
　　红罗宾这个已经单飞到纽约去发展的家伙跟着抬了一手。
　　“蜘蛛侠非常热心，乐于助人，深受纽约民众好评，头脑也很好，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杰森·托德忍不住说：“你到底在指桑骂槐什么？”
　　红罗宾若无其事地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不仅如此，蜘蛛侠有基因变异，所以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基因变异？”齐安盯着“蜘蛛侠”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既然代号是‘蜘蛛侠’，难道基因变异跟‘蜘蛛’有关？”
　　彼得·帕克紧张地回答：“是的，我被一只特殊的蜘蛛咬了，之后就有了一些变化。我的名字是彼得·帕克，很荣幸认识大家。”
　　“彼得？！”
　　齐安可算明白那份熟悉是哪里来的，这竟然是长大的彼得·帕克！
　　但这个基因变异的理由简直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彼得·帕克更紧张了，问：“啊，是？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你应该是审判天使平行时空的同位体对吧？我听托尼说过。是不是在你的世界里也有一个我？”
　　“确实是这样。”在场都是自己人，齐安也没必要隐瞒，不过她提醒了一下这位，“既然黑寡妇替你介绍的时候使用了代号，这种场合你没必要说出自己的真名，就用代号互相称呼就可以。”
　　彼得·帕克一脸懵地问：“是这样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穿上制服？天啊！我竟然就这样穿着常服过来了！”
　　蝙蝠侠露出了有点受不了的表情。
　　齐安抢先发言：“没关系，这些小事不用在意。我先确定一下，复仇者联盟方面对之后的行动计划有什么了解？贵方又做出了什么预案？”
　　黑寡妇和美国队长对视一眼，前者示意后者说话，于是史蒂夫·罗杰斯做出了回答。
　　“我方目前的计划是在歼灭天使的空间通道打通之后，由雷神和班纳作为先锋，他们的力量更适合解决之前哥谭出现过的那些怪物——”
　　齐安说：“我们为那些怪物取了个名字，‘类魔’，先这样凑合用用吧。”
　　史蒂夫·罗杰斯感激地点头，继续说：“根据我们的分析，类魔的个体力量有限，主要的麻烦之处在于数量，所以需要能够一击破坏大范围的力量，雷神之锤和浩克的力量很适合用在这种场合。托尼提议过可以直接丢核武器过去，也向神盾局提出过申请，不过还没得到答复，大概在类魔进攻华盛顿DC之前，白房子那边很难下定决心，之后托尼又说可以考虑人为让大型反应炉过载，在爆炸之前丢过去就可以……”
　　齐安听乐了，高兴地说：“你看！我就说！英雄所见略同！弹药洗地才是最好的做法！大型反应炉过载的本质就是核反应，我觉得可以！托尼能造多少反应炉出来？我可以保证，只要空间通道打通，我一定能在反应炉过载之前把它送到天启星！”
　　美国队长和蝙蝠侠一起沉默了。
　　这两个名义上的两个联盟的领袖感觉到一种类似的头疼，同时也感到微妙的惺惺相惜。
　　原来不止是我这里有人想丢核反应堆，那那边也一样！
　　黑寡妇笑着打了个圆场。
　　“托尼进行了测算，如果不考虑任何市场供应，全生产力都用来制造反应堆，大型反应炉七天可以完成一台。假设敌方星球和地球的规模相似，要实现足够的杀伤力，我们需要的反应炉数量太多，敌人可能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准备。而且反应堆过载之后的环境不利于地球人生存，会对我们的后续作战增加难度。”
　　齐安忍不住感慨：“真可惜。”
　　黑寡妇笑了笑，说：“我们也和洛杉矶取得了联系。审判天使目前不在地球，主事的是绯红女巫，她表示变种人不会参与地外战争，但如果敌人再次来犯地球，只要战场在哥谭市之外，变种人就会出动。兄弟会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目前我们就差这边的情报，不知道你们准备的如何？”
　　齐安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只得开口重复了之前说过的“总结”。
　　齐安一点都不同情。
　　谁让这人不早点把盟友喊来一起开会，话得说两遍，这是活该啊。

134章 面具下的真实
　　事实证明，蝙蝠侠的脑子确实就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好用的那一批。
　　因为复仇者联盟这边听完了作战计划之后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进一步确认了己方负责的部分，包括留守地球的人需要履行的职责和加入万一前线战斗失败之后的备案预案之类的内容，之后双方就达成了一致。
　　美国队长主动伸出手跟蝙蝠侠握手。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蝙蝠侠脸色有点僵硬，语气也难免有点硬。
　　“我们做好了目前能做的所有准备，接下来就只有将注意力放在行动上。”
　　齐安忽然领悟了什么，感觉到有点好笑。
　　如果脱下面具的话，史蒂夫·罗杰斯其实并不如布鲁斯·韦恩擅长交际，毕竟前者是个退役大兵，日常交际圈就相对狭窄，后者却是个亿万富豪，在他有提姆这个聪明的养子替他处理韦恩集团的业务之前都是亲自上阵，方方面面一把抓的，交际场更是“韦恩”的常驻地。
　　但是，一旦戴上了面具，穿上制服，“美国队长”和“蝙蝠侠”反而发生了这种能力上的反转。
　　“美国队长”会更擅长跟人打交道，而“蝙蝠侠”则是看起来不善此道的人。
　　真有意思。
　　这算什么呢。
　　戴上面具所以掩饰了真正的自己，套上了一层新的皮，为了职责能勉强自己违背本性去积极活动？
　　还是戴上面具才显露了真正的自己，撕下了日常的假面，只为了自己的本心而心动，不愿意再与人虚与委蛇？
　　假如这么一想，就会感觉到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进而有了些微的同情。
　　超级英雄也好，义警也好，穿上制服还能说是为了战斗的必要，他们之中的部分人相当依赖自己的装备，但是，戴上面具实际上并不是必需，可还是会变成一种约定俗成，用以分隔“超级英雄”和“普通人”两个身份。
　　对绝大部分人而言，戴上超级英雄的面具意味的都是掩饰，这道面具是谎言，是保护，是隔绝。
　　可是，对蝙蝠侠而言，面具竟然意味着坦白，相比起“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竟然是更符合他真正内心的那个角色，这种必须要戴上面具才能成为自己的情况让人如何能够不唏嘘？
　　这时候美国队长又跟超人说了几句话，主动让复仇者们和正义联盟这边的成员熟悉起来，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齐安看得有趣，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走到布鲁斯·韦恩旁边，直接在空位上坐下，压低了声音说：“为什么一脸不高兴？觉得浪费了你的时间？那也是你没有更早就把人邀请过来的错。”
　　蝙蝠侠同样低声回答：“我只是觉得这种流程除了浪费时间，并没有什么意义。”
　　齐安笑着反问：“你在韦恩集团的时候，也会这样对待你的商业合作伙伴吗？”
　　蝙蝠侠陡然被问住了。
　　他好像直到被人挑明询问的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哪怕仅仅是商业合作，他也会把表面功夫全部做到位，给予对方对等的接待，即使要在合作里耍阴招，也不会在签订合同之前故意落人面子。
　　齐安笑了笑，接着说：“没错，你很聪明，你的头脑，那份智慧是全人类的财富。但是，经过讨论后大家认同一个结论，和你一开始就独断专行地推行这个想法不是一回事。如果有一天，你作为盟友参与另一个合作，对方也有你这样的‘智谋师’在，于是他们就在讨论阶段将你排除在外，你会怎么想呢？”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很不高兴。”
　　齐安听到对方这么干脆的答案，不禁有些惊讶地看过去，就发现蝙蝠侠的神色比先前软化了，看来是已经认识到了之前做法的不妥。
　　“对啊，你会很不高兴。将心比心，其他人也会如此。问题并不在于谁是最聪明的那个人，而在于这是联盟，是合作，同盟者有权利参与决策过程。哪怕你真的能够看到未来，也要以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来阐述现状，来说服所有人。这可能就是人类的悲哀之处了。天才总是少有的，每个天才都有自己的脾气，所以完全由天才组成的组织是罕有的，大部分时候，一个组织里只有极少的天才，少数精英和大部分庸人。”
　　她稍微停顿，发现蝙蝠侠仍然没生气才继续说：“在这时候，能够成为领袖的往往并非天才，反而是天才之下的人，会比天才愚笨，但又比庸人聪明那么一些，所以才能够同时与二者沟通。这并不是说天才有什么不足，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飞鸟无法看到深海，这就是凌然众生的代价。”
　　超人一直分出一点心神关注这边，时刻准备来拉架，不过他好像多想了，因为这边两人完全不像是要吵起来的样子。
　　神奇女侠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因为气氛很好，她甚至忍不住走过来试着加入，两人并未阻拦，于是她欣然开口说：“胜利女神，在你的世界里，你一定就是那样一个居中协调的角色吧？你真的很擅长也很适合这样的工作。你说的话浅显易懂，没有引人误会的地方，也充满真诚，让人愿意相信你。不过，我实在很难相信，你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低。你在科学上的成就也足以被称为‘天才’了。”
　　齐安眨眨眼睛，笑着摆摆手。
　　“那只是因为你们这个世界恰好没什么人跟我的研究领域重合罢了，否则你们就会发现，我这个人只是运气比较好，在这个方向先走了两步，即使如此，我也仅仅能领先同行半步而已。真正的天才啊，是哪怕毫无准备地一头扎进满是人群的赛道一样可以脱颖而出的，能够从无到有地开创一个学科，能够轻松地跨过他人无法逾越的壁垒。我只是有幸与天才相识，与天才共事。对我来说，光是要追逐她们的脚步就需要穷尽全力。或许正因如此，我才更能够体会到，‘普通人’的想法。正义联盟之中特殊的人太多，以至于缺少普通人来作为粘合，我倒是觉得，等这次危机解决，也许你们可以稍微降低一些标准，去招揽一个能够粘合团队，让机构运转更顺畅的人来吧。”

135章 组织决定让你来当间谍
　　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都已经坐下来谈到互相熟悉了，哈尔·乔丹终于被欧阿星的小蓝人放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在场的座位，直接挨着坐到了塞尼斯托和胜利女神中间，这使得塞尼斯托眉毛稍微上挑而绿箭侠嘴角下撇。
　　哈尔·乔丹一脸疲惫地叹气，显然没注意到自己没端平水导致地球的好友伤心了，自顾自地开始诉苦。
　　“我的天呐，我第一次知道，守护者们竟然能有那么多——的叮嘱。就差说让我当欧阿星在地球的间谍暗探了，有没有搞错啊，我明明是地球人，他们就不觉得这种要求很诡异吗？要以欧阿星的利益为第一位？拜托，连自己的母星都顾不上的绿灯侠说出去也是一种耻辱吧！”
　　塞尼斯托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慰他：“放轻松，想开点，别把那群小蓝人的话放在心里就行。”
　　哈尔·乔丹苦笑着说：“守护者有话让我带给你。”
　　塞尼斯托大笑着说：“让我来猜猜看，是不是‘塞尼斯托灯侠立刻回到自己的辖区’？或者是‘等到天启星战争结束回欧阿星领罪’？”
　　哈尔·乔丹干笑着说：“还是你了解守护者，塞尼斯托，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守护者知道你不可能回辖区，就说让你先作为绿灯军团的代表援助地球，至于绿灯军团其他人是否出动要看之后的情况。还有，守护者让你，嗯——”
　　他用目光不断扫旁边的胜利女神，暗示之意溢于言表。
　　塞尼斯托好笑地问：“让我监视胜利女神？我可真是谢谢这些小蓝人看得起我。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安吉拉是我的朋友，在他们的命令和我的朋友之间，我当然会选择自己的朋友！”
　　哈尔·乔丹双手一摊，选择躺平。
　　“你想想看，守护者还让我来当地球间谍呢。真的是一点都没考虑我的心情啊。”
　　齐安冷不丁插了一句。
　　“如果欧阿星那群人会考虑你的心情，也不会直接就把你抓了吧？我一开始以为无论如何，守护者们也会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呢。结果还得打进去。”
　　哈尔·乔丹听得直摇头，也不辩解了，彻底躺平，半点没有要为欧阿星争取一下风评的意思，过了会儿才对蝙蝠侠说：“蝙蝠，这边的行动计划决定了吗？我要把计划同步给守护者们，让他们早点开会做出决定，不然等我们打到天启星了，他们没准还在争执要不要出兵的问题。”
　　蝙蝠侠直接脸黑。
　　齐安毫不客气地开始大笑。
　　这人得说第三遍了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还没立刻反应过来某人在笑什么，等蝙蝠侠黑着脸开始重复行动计划的时候，他们可算明白了，但这时候再笑就有点不礼貌了，于是一群人硬生生地忍住了。
　　哈尔·乔丹不明所以，还在认真听讲，然后用绿灯戒把内容实时传输回欧阿星。
　　“那就差不多了吧？我听着计划很完整。今天好像没有我什么事了，我能休息了吧？”
　　蝙蝠侠黑着脸说：“去吧。”
　　以此作为标志，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尤其是纽约的那几位。
　　不过如何回去就成了问题，虽然超人和闪电侠都非常热心肠，乐于助人，愿意再把几人送回去，但是复仇者们露出了抗拒的神情，显然之前的高速移动带来了一点并不愉快的体验。
　　齐安站出来提了个建议。
　　“莱克斯应该也要回大都会吧？不如我直接开门把你们都送到大都会，之后你们从大都会坐车或者飞机回纽约。”
　　莱克斯·卢瑟纳闷地问：“你不回来吗？”
　　这人真是毫不见外啊！
　　这就用上“回来”这个词，显然是把她给划到大都会所属了。
　　齐安笑着摇头，抬手指向天空。
　　“我亲爱的妹妹还在忙碌，我得去看看，也要再确认一下方舟的情况，不能让之后的计划失败在我这里。”
　　莱克斯·卢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转头看了一眼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在这时候慷慨地表现了自己的大度。
　　“我可以用私人飞机送他们回纽约，这件事交给我安排就行。你放心地去忙吧。”
　　复仇者们神色古怪地看看莱克斯·卢瑟，又看看来自异界的审判天使的同位体，多少感觉到一点点荒谬。
　　毕竟审判天使是托尼·斯塔克的教母，双方都是碰过面的，但审判天使跟卢瑟可没有半点交情，这时候看到这种几乎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互动实在让人心情复杂。
　　不过在场几人都跟审判天使的同位体没有交情可言，也不好交浅言深，只能揣着这份疑惑离开。
　　齐安画个空间门把人送走，对着杰森·托德挥手。
　　“走了，杰。你想留在这边吗？”
　　杰森·托德立刻站起来，嘴上不客气地说：“谁要留这儿。我可不稀罕。”
　　齐安又看向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你呢？你是留在这边，还是跟我们一起，之后就从迦南之地出发？”
　　塞尼斯托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过临走之前他特意提醒了蝙蝠侠一句。
　　“现在黄灯军团还未成立，没有黄灯的中央电池，也没有移动灯炉，那枚黄灯戒的能量你要省着用，不要没事用来测试。”
　　蝙蝠侠没说话，沉默地挥手和几人告别。
　　齐安又画了个圈，这次对侧就是有翼族的故土了。
　　三人穿过空间门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时候红罗宾看向了莱昂内尔·卢瑟，好奇地问：“你不去迦南之地吗？我还以为你要去大都会，现在看来，你是想要留在这里？”
　　莱昂内尔·卢瑟笑嘻嘻地对着几人比了个V。
　　“接下来请多指教啦！这毕竟是多方合作，我们也得留个使者在地上啊，不然万一你们联系不上我们了怎么办？我可以快速地往返迦南和地面，所以我来当这个使者最合适。这里应该有休息室吧？给我安排一个空房间呗！”
　　红罗宾一脸无奈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莱昂内尔·卢瑟会意地点头，直接对着蝙蝠侠大声说：“嘿，蝙蝠，快给我跟红罗宾安排两个休息的房间！”

136章 如果超蝠都是反派
　　迦南之地，地广人稀，但这里却在进行着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行动。
　　这个世界的钢铁侠正在安装大型的新能源反应炉，而歼灭天使则在打造魔法道具，尽可能地利用那些得自蝙蝠洞的克莱利亚银，哪怕只是多打造一把刀或者一个手铠都是好的。
　　相比之下，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竟然显得有点无所事事。
　　齐安先是去看望了钢铁侠，和对方互相认了个脸熟，随后她这个物理学和工程学的外行人迅速被赶走了，以钢铁侠的原话就是“自动机器人也比你好用”，不过对方很快就强调了只是针对眼前的工作。不过她总觉得钢铁侠的这种仓促举动也像是不太想跟她这张脸面对面，想想看也是，这个世界的审判天使是他的教母，突然冒出一个平行时空同位体算是什么情况。
　　接着齐安就去看望了玲。
　　这次她得到了热烈的欢迎，毕竟在“魔法”这方面她算是有点发言权了，何况她也算是掌握了基础的艾玫拉司锻造法，一通百通，锻造艾玫拉司跟锻造魔法道具是有一定共通之处的，于是她给玲打了个下手，又问了问这边的情况。
　　玲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事，你没有离开多久。我在神殿外面的广场上安装了一个大型的传送装置基座，已经跟大都会那边进行了联通，之前测试过，两边同时开启能源可以实现传输，算是拥有了一点保底措施。如果最后这边的地球人还是打不过天启星，至少能保留一点火种。最后打开天启星通道还是得从大都会那边，那里的场地更大，实在不行可以连接电网，迦南这里后继无力，万一就差一点能量不足以完全打穿空间壁垒就好笑了。这里的钢铁侠对‘神殿’里面的东西很好奇，不过我拦住他了。我告诉他，如果这边的地球战败了，他侥幸生还逃到这里，就允许他去参观研究，所以他可能还憋着气在。”
　　说到这里，这位天才少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轻快又明亮。
　　“所以就结论而言就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研究了！”
　　齐安拿着一块克莱利亚银正在表面錾刻符文，听到最后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让他看看也不是不行，毕竟理论上来说……‘托尼·斯塔克’可是‘创世神之父’啊。他创造了‘创世神’的主体和基石，如果没有托尼，就不会有创世神，或许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世界。”
　　玲一本正经地回答：“所以格外不可以让这里的钢铁侠去看‘创世神’！不然他万一再做出一个类似的东西来，两个‘创世神’打起来，历史就会变成一团糟了吧？这毕竟不是我们的世界，我们对这里的干涉越少越好。”
　　齐安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坚持了，毕竟她跟这个世界的钢铁侠确实没交情。
　　“那么，玲觉得蝙蝠侠的计划如何？我开会的时候一直开着通讯，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玲笑眯眯地回答：“没什么问题哦！毕竟大原则都确定了，大方向上就是这样做，除非现在冒出什么不得了的新势力来，又或者天启星忽然自己炸了，就按照这样行动吧。他没给我增加制作魔法道具的KPI就已经很难得了，看来也是没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些‘异界人’身上。我猜他肯定有什么只靠自己人的PLAN-B还没说，无所谓了，既然天启星掌握了精神控制的手段，说不定也会有精神感应的方法，有些计划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齐安想到自己熟悉的那个蝙蝠侠，那位可是不止有备用计划，还会有备用计划的备用计划，她忍不住问：“如果我们没有来这个世界，现在会是什么样？蝙蝠侠会有什么计划？”
　　玲想了想，回答：“这就得看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到底怎么想了。毕竟，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会超乎至尊法师预料的事，对吧？她现在会安心去其他维度战斗，是因为知道现实维度的事情有人在处理，那么，如果我们并没有来，她就会留在现实维度了。”
　　“也是。”齐安一听就放下了好奇心，“审判天使只是发誓不进哥谭，但蝙蝠侠可以从哥谭出来，真发生这种大事件，两人还可以并肩作战，确实轮不上我来担心。看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能源问题’了，到底要多少能源才能确保打开通向天启星的通道？”
　　玲为难地说：“这就是麻烦的地方了。不能反复测试，因为成功的测试会比失败的测试更加危险，一旦引起天启星的警觉，作战计划就已经失败了一半，所以这必须要一次成功，这就意味着，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堆量，能源准备的越多越好，争取一次成功，一旦失败，耗损的能量不会恢复，就会大大增加准备时间。不管是卢瑟还是钢铁侠都在全力筹备能源了，卢瑟那边在考虑取得上层同意，必要的话要抽调全国的电力供给大都会。”
　　齐安眨眨眼睛，问：“这不太现实吧？上面怎么会同意？”
　　玲笑得有点微妙。
　　“那就得说到大都会有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会在天上乱飞的红斗篷了。卢瑟报备的理由是‘战备’。”
　　齐安不禁咋舌，过了会儿才说：“好家伙，可怜正义联盟的chairman竟然还要承担反派角色。我看莱克斯如果觉得说服力不够还可以拉上蝙蝠侠，这样凑齐了智与力，上面一定更害怕。”
　　玲惊异地问：“安姐姐，你怎么知道卢瑟就是这么做的？”
　　齐安直接说不出话了。
　　这种默契好像也不是她想要的。
　　玲接着说：“总之，就是差不多的理由啦，卢瑟反正在努力进行吹风，接下来这段时间，超人也会稍微配合一些行动，表现出自己的‘威胁性’。毕竟现在不好直接对公众说‘类魔’和‘天启星’的事情，就委屈一下超人吧。”
　　齐安有点担心地说：“那之后怎么办？天启星战争结束后，总不能还让超人背负这种污名。”
　　玲满不在乎地说：“到时候我们就回家啦！这个世界的问题，当然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解决！”

137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达克赛德的舰队向着地球前进的时候，地球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莱克斯·卢瑟很快就拿出了针对“类魔”的基因强化药，因为类魔的来源多样，是不同的物种改造后的统一命名，莱克斯·卢瑟还做了几种不同的基因强化药物，齐安熟门熟路地直接制做了对应的强效催化剂，然后直接把几种成分全部融合成一个“复合药”。为了确保这东西会被类魔吸收，两人舍弃了“超人药”的口服剂型，转而做成了喷雾剂，无论是皮肤接触还是呼吸道吸入都能起效，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活体的类魔来进行试验。
　　剩下的时间，莱克斯·卢瑟也加入了托尼·斯塔克的队伍，开始没日没夜地组装新能源，大都会的居民都被找理由疏散掉一大半，倒不是害怕新能源直接炸裂（虽然有部分这种考量），主要原因是大型反应堆需要很大的空间进行安装，临时挖地下空间来不及，最后全都直接堆放在地表了。
　　塞尼斯托在对迦南之地有了基本的熟悉之后，开始感觉到这里十分无聊。
　　胜利女神制作药物，调试魔法道具，全是他不了解的东西，他也完全插不上手。要说保护对方，他进了迦南之地才知道这地方有一个强大的魔法结界，没有许可压根进不来，换而言之，这里比地球安全多了，也许确实有人能打破这道结界，但也不会突然冒出来。
　　歼灭天使埋头制作魔法道具，这完全是他知识范围之外的东西。
　　原本这片大陆最大的价值也就是它是古代魔法王国的遗迹，还残留着古代的高浓度魔力环境，对魔法侧的人而言这是天堂，对绿灯侠而言就没什么特殊的，于是他又回到地上去找哈尔·乔丹一起行动，结果就被蝙蝠侠抓了壮丁。
　　正义联盟就更不用说了，全员都被蝙蝠侠支使得团团转。
　　复仇者联盟那边保持着每天早晚两次联系，说是还在不断尝试和官方沟通，希望能够说服上层给予他们更大的行动权限，也要准备好假如万一天启星先进攻过来发生地面战斗的情况，战斗人员的调度和疏散平民各种事情。黑寡妇还提出过要准备避难场地，但上层都不相信会有星际战争、地球灭亡的危机，又怎么会同意这时候做什么疏散避难的预案，多影响经济啊。
　　正义联盟的成员每天听着来自复仇者联盟的诉苦和抱怨，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跟官方对接，还是该同样诉苦“蝙蝠侠也很难搞”。
　　毒藤女也传来了好消息。
　　虽然因为缺乏活体类魔进行试验，导致她无法确定荷尔蒙毒素能否对类魔起效，但她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跟“迅捷斥候”的毒蘑菇配合的植物，是一种能快速生长的藤蔓类，通过预先让毒蘑菇结合到藤蔓上，可以通过藤蔓的生长攀援来把毒蘑菇送到目标地点，还能促进毒蘑菇的生长。似乎是因为蘑菇毕竟也算是真菌类，毒藤女的能力和它十分适合，只要有“种子”，很快就能催生出大量的毒蘑菇，比迅捷斥候生产蘑菇的速度还要快。
　　对此齐安的评价是：所有脆皮的噩梦来了。
　　真可惜她的系统是守望先锋系统，不是英雄联盟系统，不然马上就给毒藤女穿上一身法穿烧血装，大面具“兰德里的折磨”折磨起来，保证让所有人见蘑菇而色变。
　　既然万事俱备，那么大家也没必要继续等待，难不成真要等到天启星打上门？
　　这一天，全员在正义大厅最后一次开了全员作战会议，歼灭天使将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解除异常状态的魔法道具分发给所有人，大家就分头奔赴各自的战场。
　　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如莱克斯·卢瑟回大都会去启动远距离传送装置，有战斗能力的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分成几队，等待着空间通道打开，同时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天启星的第二次攻击。
　　天空的浮岛上，几位异界来客外加塞尼斯托都在这里。
　　不过这次他们并不在外面，而是在忘却之遗迹中，都在纳比斯汀的方舟旁边。
　　齐安张开了艾玫拉司的白翼，再次启动了沉睡的方舟。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嗡鸣声，巨大的黑色机器再度开始运转，慢慢地启动了终端。
　　黑艾玫拉司的晶柱穿透空间，在迦南之地外若隐若现，随时等待着扎根到新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大都会布置的新能源反应炉全部启动，供电也完全集中到了莱克斯大厦的传送装置上。
　　难以想象的能量涌入这台装置。
　　如果不是因为构成它的材质是魔法金属克莱利亚银，可能在这一瞬间，整个基座连同莱克斯大厦都会被一同烧毁。
　　强大的能量场在莱克斯大厦上空形成，宛如一根三棱刺，向着遥远的空间戳刺，企图打穿空间的壁垒。
　　正义联盟的主力也在这里，等待着空间通道打开，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过去。
　　无巧不巧的是，就在监控显示“空间能量紊乱，推测空间出现翘曲”的下一刻，驻守纽约的复仇者联盟发来紧急通讯。
　　“纽约上空出现了空间通道！之前在哥谭出现过的‘类魔’大军来了！”
　　对侧的画面传输过来，铺天盖地的类魔宛如黑云般笼罩在纽约上空，让整个画面呈现出阴暗的恐怖。
　　蝙蝠侠当机立断。
　　“闪电，你和毒藤女去纽约！”
　　红罗宾举起手。
　　“我也去吧！我更熟悉纽约的情况！”
　　蝙蝠侠点头同意。
　　闪电侠巴里·艾伦点头，迅速带上毒藤女赶到纽约，再往返一趟，把红罗宾也送到纽约。
　　毒藤女在地上种下了几棵植物，低头问：“现在开始战斗，有问题吗？”
　　静悄悄抱着毒藤女的小腿隐身跟来的迅捷斥候扬手扔出了采好的毒蘑菇。
　　“整装待发！”
　　毒藤女抬起双手，藤蔓极速生长，在这个过程中，迅捷斥候还在不断地扔出新的毒蘑菇。
　　那些毒蘑菇在藤蔓生长的过程中自行播撒孢子，不断催生新的蘑菇。
　　眨眼之间，纽约市中心生长出一片藤蔓之海。
　　那些藤蔓不断攀附着建筑物肆意生长，在空中挥舞着，抽打空中的类魔。
　　画面过于恐怖，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哪边是坏人。
　　类魔吼叫着冲向藤蔓。
　　嘭嘭两声，毒蘑菇炸开一片烟雾。
　　战斗开始不过几秒，大都会的空间通道终于打开。
　　战士们再不犹豫，直接冲了过去。
　　冲向天启星。

138章 天启星是我的
　　命运或许真的自由安排。
　　事情就是会巧合到这种程度。
　　天启星跟地球的主力军恰恰在相同的时间选择了进攻对方的大本营，唯一的区别只在达克赛德从未有过这种预案而已。
　　这不是说达克赛德傲慢到自以为无人能够到达天启星，哪怕天启星确实要使用特殊的手段才能够抵达，但宇宙这么大，谁知道还藏着什么样的能力或者技术？
　　天启星的统治者就只是单纯地没想到“一颗原始落后到没有星舰的星球”竟然有能力跨越漫长的空间直接把人派到天启星。
　　在得到通讯的时候，他甚至想要为地球人的这份愚蠢和狂妄鼓掌。
　　哦，也许这里应该说是“地球人的一腔热血和孤勇打动了他”？
　　总之达克赛德快速做出了决策。
　　他决定先消灭地球，再去收拾那几个虫子，也许不用他亲自回返，天启星上的部下就已经为他捕杀了那些愚蠢的地球人。
　　巧的是，地球的“先锋军”也是这么想的。
　　超人一度犹豫过要不要留下来先解决类魔大军再前往天启星，但蝙蝠侠坚持直捣黄龙才是最好的做法，在这种紧急时刻，当然也不可能开个会议做决定，有可能提出异议的人不是在纽约就是在迦南之地，于是正义联盟就直接遵循了蝙蝠侠的决策，主力出击天启星。
　　在这时候，一道空间门出现在大都会。
　　齐安对着开启装置的莱克斯·卢瑟挥手致意，稍稍比正义联盟晚一步穿过传送装置，前往天启星。
　　她的空间门法术还是学的不够精通，仍然没有实现当初古一大师曾经期许过的“只要得知坐标，哪怕只是从他人的精神感知中接触到，就能够直接打开空间门”的高度，目前她依然依赖着“亲自前往”这种非常物理的方式来记住坐标。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并非她最熟悉的世界，原本就有一定的精神网络坐标系偏移，亲身前往确实是最稳妥的做法。
　　因为有一个微妙的时间差，当齐安到达天启星的时候，前面已经字面意义地打成一片了。
　　哈尔·乔丹手上的绿灯戒疯狂发光，而远处还有其他的绿光如同彗星般飞来，这让齐安略感欣慰，看来欧阿星的小蓝人们终于睡醒了。
　　她没有加入下方的战斗，而是自顾自地开始画圈，展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门。
　　因为她要让足够大的东西穿过空间门。
　　——她要让迦南之地完整地跨越漫长的星海，从地球来到天启星上空。
　　空间法术在距离上的评判标准与现实中的物理标准截然不同，哪怕相距如此遥远，只要有精确的坐标，打开这道空间门并没有什么难度可言，唯一能提的上难度的是齐安要注意将空间门开的足够大，推行平稳，确保不会在改变迦南之地坐标的时候直接削掉一块土地。
　　当金色的光圈跨过了迦南之地的正中时，运行速度突然加快，几乎眨眼之间就推到了最后，让这一个古代的魔法王国完整地降临天启星。
　　与此同时，那些早已蓄势待发的黑色晶柱终端终于找到了空间落点，纷纷向着下方的土地刺出。
　　神奇的是，明明表现上是“向外刺出”，实际上的效果却是一根又一根漆黑的艾玫拉司晶柱从天启星内部升起，像是从它的地心向外萌生一般，迅速地拦腰环绕天启星一圈，又在更多的位置生长出新的黑色晶柱，使得天启星地表不断发生小范围的地震。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可以说地球的战斗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只是需要战斗人员再争取一些时间。
　　只要让纳比斯汀的方舟完全运行起来，接掌天启星的控制权，剩下的就只有单纯的扫尾工作罢了。
　　遗憾的是，正如同地球人无法理解达克赛德如何拥有了“THEBOX”和“类魔”这样的技术，达克赛德也未曾想过世界上还会存在有翼族的魔法科技这种上古遗物，仅仅是一台机器就能够支配一个星球的气象。
　　可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单纯的气象控制装置，只要想想看气象包括哪些自然现象，又要如何实现这些气象，再参考一下某人刚刚做过的“四十昼夜降雨”，就知道纳比斯汀方舟的本质有多么恐怖。
　　越是到这种时候，战斗人员越是清楚保护胜利女神的重要性，因为只有她能够支配纳比斯汀的方舟。
　　只要方舟仍未成功运行，达克赛德就还能够通过击杀她来阻止这一场反击。
　　基于这样的理由，哪怕天启星的类魔如同海水般涌出，正义联盟和绿灯军团也没有向迦南之地上发出任何求援的信息，哈尔·乔丹还特意叮嘱塞尼斯托守好胜利女神，塞尼斯托正守在神殿门口，顺口和殿内守着黑珍珠的歼灭天使分享了这个笑话。
　　玲手握着长镰站在黑珍珠旁边，借着这近乎无限的魔法能源驱动了大型的防护魔法笼罩住在场几个人。
　　“没关系，我们会赢的。因为我们有‘胜利女神’，而达克赛德没有！”
　　此时此刻，达克赛德还在因为击杀了一些地球上的反抗者而洋洋得意，他对着镜头发表演讲，让地球方面把剩下能打的人派出来。
　　雷神已经从阿斯加德赶来，降下雷电击杀包围而来的类魔，毫不犹豫地迎向了达克赛德。
　　在全部的终端就位后，纳比斯汀的方舟再度发出了一声长鸣，随后加速运转，整台机器都因为高速运转而发光，赤青金三色的魔法光交织在一起，让它显得尤为神圣。
　　齐安第一次在完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控制方舟，她终于明白了只有“有翼族”才能支配方舟的原因。
　　黑艾玫拉司与生俱来的破坏力四处冲击，跃跃欲试地要撕裂整个星球，只有以白艾玫拉司去制御，才能将这股破坏力约束起来，让它化作支配气象的力量。
　　纯白的双翼伸展开，这正是有翼族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时的表现。
　　在这一刻，齐安通过纳比斯汀的方舟感知到了整个天启星。
　　她感觉到了星球的脉动，感觉到了地心的火焰，感觉到流动的水，感觉到吹拂的风。
　　所有的一切，自然气象，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那么——
　　风暴，肆虐吧！
　　雷电，聚集吧！
　　洋流，席卷吧！
　　大地，震颤吧！
　　倘若有人从远处观察天启星，必然会发出惊叫。
　　在这一瞬间，整个星球发出了怒吼，向着寄居在它表面的生物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139章 震碎天启星
　　天启星发出怒吼的时候，从地球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固然察觉到了，天启星的原住民更是感觉到大地震颤、雷云密布。
　　原本信心满满能将“几个小虫子”捏死的守将慌忙汇报达克赛德，请求这位天启星的统治者赶快回返。
　　达克赛德接到通讯的时候内心十分困惑不解，甚至很难理解到底什么是“天启星被偷了”，这是什么概念？听都没听过。你要说“天启星被灭了”都更容易理解，虽然同样不可能，但“星球被偷”是什么概念？从宇宙星海中消失了吗？
　　尽管达克赛德认为只要再给他几个小时就能消灭地球上的反抗者，把这颗星球完全占领，但正因为要完成这件事太容易，他并不觉得先解决母星的问题再回来解决地球有什么困难，于是他用母盒开启爆音通道，带着一腔的信心和压抑的怒气回归天启星。
　　按照达克赛德的习惯，他出场之后就会直接用强大的攻击来让敌人感到恐惧，但他跨过了爆音通道之后抬起手，正要来点带劲的技能，突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身体里的力量好像突然都消失了？
　　他甚至都无法浮空，直愣愣地向着地面坠落。
　　视野之中突然浮现出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光，最后被一大片压倒性的绿光淹没。
　　天启星有脏东西？？？
　　齐安张开白翼缀在达克赛德上方不远，既“电磁脉冲”后又读了一个“黑客入侵”，无缝衔接了控制。
　　“电磁脉冲”是一个大范围的瞬发沉默控制技能，齐安一直掐着技能没用正是为了等达克赛德回来给他个大的。“黑客入侵”则是单一目标的读条技能，入侵时间0.65秒，冷却时间8秒，正好把读条时间卡到了大招沉默时间里，直接续了6秒的强控。
　　这“沉默”的效果不仅仅包括武器和资源，甚至包括天赋能力，那些与生俱来的力量都会失效。
　　她之前就已经跟所有人强调过没法无缝无限沉默，最好在这六秒内就能直接把达克赛德打趴下，所以所有人都攒了一波大的，照着达克赛德的脸就砸了。
　　齐安也没干看着，借着控制纳比斯汀方舟的便利，直接调集雷云，降下连续的落雷，齐齐轰在达克赛德身上。
　　激战之中，通讯器里传来蝙蝠侠的问话。
　　“情况如何？”
　　齐安看了一眼达克赛德长到横过屏幕折叠拐弯的血条，淡定地回答：“打掉了半血吧。得再来一轮。但以我的经验一般就要锁血二段变身什么的了……”
　　她话都没说完，就听到蝙蝠侠高举黄灯戒冲向达克赛德，高声喊着“集火！”。
　　齐安默默地拿出诺伦之杖给蝙蝠侠连了一道蓝线。
　　你是真的黄啊。
　　有这道显眼的黄光作为指示，超人、神奇女侠、沙赞和绿灯军团不至于跟丢目标，心领神会地发出下一轮攻击。
　　齐安看着达克赛德的血条快速下降，但降到30%的时候锁住，就知道这样打估计是打不下去的了。
　　等这货二段变身吧。
　　她都没有尝试再读第二个黑客入侵，因为那两秒的空白足够达克赛德做出反应了。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沉默的时间刚刚过去，达克赛德立刻反击，直接打飞了离他最近的几人，快速地破坏了绿灯军团的阵型，只凭借一己之力，竟然就瞬间撕破了围攻，要不是在场能飞的人都飞得足够快，可能已经有人被他撕成两段了。
　　达克赛德双眼直直看向了上空的胜利女神。
　　“绿灯军团，氪星人，半神，而你，我看不出你的来历。你背后的那对翅膀不可能是地球人能拥有的。”
　　超人被打飞之后已经飞了回来，不假思索地拦在了胜利女神前方，塞尼斯托和莱昂内尔·卢瑟也同样上前。
　　面对几人做出的保护姿态，齐安没有硬是上前逞英雄，而是手持诺伦之杖飘在半空，一手下垂，指尖悄悄画圈，金色的线条在她的指尖闪现，一个光圈出现在迦南之地底部，从下至上悄无声息地浮起。
　　“幸会，天启星的统治者达克赛德。我是来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更多人往这边聚集，一副要把胜利女神护到最里面的架势，达克赛德立刻明白了一个答案。
　　“是你改变了天启星。”
　　“是我没错。”齐安坦然点头，“我认为天启星之前的样子并不适合生存，于是让它变得温和了一些。”
　　达克赛德冷笑着说：“你是指地震、雷暴、洪水和飓风吗？”
　　齐安趁着达克赛德还不知道内情，直接加快速度，用空间门再度送走迦南之地，这才有恃无恐地回答：“我认为这至少比半个星球的炮门更适合生物生存。这颗星球受创太过严重，为了重新平衡元素，这是不得不为的必要手段。等到海水淹没二分之一的土地就会停止上涨了。”
　　天启星原本更近似于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正如某人申斥的那样“到处都是炮门”，金属覆盖的区域之广超乎想象，所以纳比斯汀的方舟在改造星球时的第一方案就是要震动地壳，让土地从金属壳子里挣脱，再让水流覆盖大地。
　　达克赛德心痛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改造好的星球被破坏，但他衡量过战场情况后发现，尽管这是他的母星，可是在自然灾害频发的情况下，竟然是这群外星人占据优势！
　　而且他还在提防之前那种突然让他丧失力量的手段。
　　这不可能来自欧阿星，否则之前欧阿星就没必要跟他达成协议，大可以直接动手。
　　达克赛德沉声说：“我从未听说过阿斯加德有胜利女神！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影响了天启星？”
　　齐安想了想，回答：“你可以理解为‘魔法’。我们是爱好和平的人，所以无意直接毁灭你的母星，如果你能够就此收手，不再进行对外侵略战争，这次的星球改造就作为礼物送给你。”
　　达克赛德阴沉着脸色问：“如果我不呢？”
　　齐安举起诺伦之杖，再度掀起了地震。
　　地壳撕裂的声音连绵不绝，从地下传到天上。
　　“那我就把天启星震成碎片！”

140章 达克赛德变砖
　　严格来说，控制天启星气象的是纳比斯汀的方舟，能够正常使用方舟的只有真正的有翼族，必须要有白艾玫拉司的躯壳才行，跟其他任何外物无关，所以齐安要表现威胁的时候完全没必要高举法杖，这个动作纯粹就是手里有东西下意识举一下。
　　但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直接把达克赛德带进沟里了。
　　他误认为这是实施魔法必须之物，所以第一想法就是要夺取法杖。
　　这就不得不说一句天启星统治者的含金量了。
　　哪怕有这么多敌人在，大本营被偷袭，他还能稳住心态准备翻盘，也确实通过突然暴起的袭击成功击退了守在胜利女神前方的人，势如雷霆般从她手中抢走了诺伦之杖，随后急速后退，完全没有恋战，生怕再多一下动作就会被团团围住难以脱身。
　　齐安看看空了的右手，忍不住发出困惑的声音。
　　“呃……你要诺伦之杖做什么？”
　　达克赛德横过这根包裹着秘银的法杖，用力掰断，露出得意的神情，大声说：“现在你还能影响天启星吗？！你太大意了，法师！”
　　眼见战场发生这样的变化，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真有信以为真的，误以为达克赛德重新夺回了天启星，开始交头接耳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候，齐安抬起手，天上直接降下来一道雷，精准无比地劈在诺伦之杖上，也顺便把攥着两截断裂金属的达克赛德劈得脸色焦黑头上冒烟。
　　“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和谈比较好，不然之后可能就是你在牢里听我们说话了。”
　　事实胜于雄辩，既然胜利女神还能随意落雷，那就说明那根法杖没有决定性的影响，于是众人又放松了心情，一群人几百双眼睛看着达克赛德愤怒地扔下两截断裂的法杖。
　　莱昂内尔·卢瑟眼疾手快地把断杖都捞回来，捧到齐安眼前。
　　“安吉拉，这还能修吗？”
　　齐安一手握住一边，红色的光雾从她掌心渗出来，绕着法杖断端旋转一周，红光消散的时候，法杖重新合为一体，就像是从未断裂过一样，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以太粒子”用在“无中生有”上相对费力，用在这种单纯的改变物体形式上要容易很多，尤其是这种“消除断裂”，比用橡皮擦去擦掉铅笔笔迹还要容易。
　　她好笑地看着达克赛德，提醒对方：“倒也无需如此气愤，也无需不甘，我不妨跟你透个底，哪怕你刚刚冲过来不是为了折断诺伦之杖而是杀死我，也不会改变任何事。不如说，如果我死了，那么天启星变成宇宙尘埃就是既定结局了。方舟一旦启动就不会停止，只有我能够控制它，如果我不在，方舟就会立刻失控。”
　　达克赛德最初的暴怒过去，看到天启星的变化还没停止，甚至越来越多的类魔脱离了他的控制，他也能推测出顽抗的结局。
　　如果天启星消失，即使他在这里杀死所有入侵者也没有意义，留给他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坐下来谈判”。
　　快速的权衡之后，达克赛德收起了战斗姿态，变成防御的姿势，沉声说：“那就坐下来谈谈吧。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实在很好奇，你掌握着这样的魔法，竟然不为阿斯加德开疆拓土，忍得住在宇宙中寂寂无名，放任这些无用的东西到处扬名，甚至派人到九界之内侵犯阿斯加德的星域？”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直接抬手一划，大半个圆拉出去，将在场几乎所有绿灯侠都囊括在内。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绿灯侠已经想要冲出去单挑了，其他同僚慌忙把人拉住。
　　那个被点了名的“被派到九界之内的绿灯侠”不得不站出来，苦哈哈地解释：“我原本就是地球人，负责守护包含地球在内的扇区，并不是外来的侵略者。”
　　齐安淡定地接话：“正是如此。米德加德有了自己的战士，阿斯加德没有阻止对方守护母星的权利。至于你说的其他内容，我是胜利女神，并非战争女神，我对名利也没有什么追求。如果阿斯加德的神王决意对外发展，那么我会遵从决定。”
　　达克赛德双眼一亮，立刻发出邀请。
　　“阿斯加德的现任神王显然已经糊涂了！他不配拥有你这样的部下！只要你加入我的麾下，我会给予你一人之下的权力——”
　　齐安若无其事地举了一下诺伦之杖又放下，掀起了瞬间的旋风，众人都能感觉到刚刚瞬间的风速风向变化。
　　随后她看着达克赛德，笑着反问：“我认为你还没有认清事实。如果我想要权力，那么我自然有办法获得，根本不必投敌。这也不是应当用于战争的力量，这是用来让星球焕然新生的力量。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母星，现在立刻让你的部下全部停止行动，停止改造生物，停止一切侵略行动。”
　　达克赛德起先还板着一张脸，听到最后不由得露出了讥讽的神情。
　　“你说这不是用于战争的力量？不，这恰恰是最应该用在战争之中的力量！这才是你成为‘胜利女神’的原因！有这样的能力，当然能够百战百胜！”
　　齐安只觉得好笑。
　　“你的心里只有战争，才会觉得所有的力量都应该用在破坏上，而我认为，那恰恰是最没有意义的事。破坏和杀戮，这是不需要任何智慧就可以实现的原始暴力，生物进化出智慧，并不是为了实现更高效率的破坏，而应该为这个世界创造一些更美好的东西，一些值得流传下去的东西。即使有一天，你真的能够征服整个宇宙，让所有星球化为焦土，又有什么意义呢？在那之后，整个宇宙只剩下你和你的军队，以及这些丑陋的怪物吗？”
　　达克赛德昂着头回答：“弱肉强食，天理如此！”
　　齐安叹了一口气，忽然向着达克赛德伸出手，红色的光流从她指尖流出，缠上达克赛德的胳膊。
　　众目睽睽之下，达克赛德的右臂变成了一个大块的积木，手掌变成了C型的积木块。
　　莱昂内尔·卢瑟手快地直接扯下这根积木胳膊，三两下拆成一堆碎片，又重新拼成了一个骨折的胳膊给达克赛德按了回去。
　　这一刻，很多绿灯侠想到了自己的绿灯戒变成积木的悲惨往事，一时间竟有些同情达克赛德起来。
　　毕竟他们只是灯戒变积木，本人还是好的，没想到连人也可以变成积木，那他们还得谢谢胜利女神手下留情。

141章 英雄不朽
　　“以太粒子”算是齐安拥有却不大明白怎么用的贵重物品之最。
　　如果不是当初某位咒术师点出了“训练靶场”在破坏后会自行修复并不是“游戏的自动刷新机制”，她可能还不知道以太粒子远远不是只有三道令咒的充电宝。
　　但是，哪怕知道了以太粒子可以“凭借意志改变现实”，什么样的意志能够影响怎样范围的现实，上限是什么，消耗有多大，各种问题都是未知数。
　　按理说，齐安早就应该全面试验测出以太粒子的用法，而不是放任这东西伪装令咒，但她本性不喜欢这种过于超常规的力量，直到用普通的方法无法修复纳比斯汀的方舟，她才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运用了以太粒子的能力，也是在这一次的“修改现实”中，她有所领悟。
　　让损坏的方舟恢复，在以太粒子的逻辑里并不是“修好了”，以太粒子又不是技工，不可能变出几个人来敲敲打打换个零件，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更改。
　　举例来说就是，如果现实世界是电子世界的话，“损坏的纳比斯汀方舟”在数据资料里就是“纳比斯汀的方舟”，状态标注“已损坏”。
　　以太粒子的修复就是直接改掉了那个状态标注，把“已损坏”改写成“完好无损”。
　　同理，要把绿灯戒变成积木，就是将绿灯戒的材质从“不明”改写成“积木块”。
　　对死物的修改就是如此轻松，只要能够想得到正确的修改方式，几乎不费什么力，真的就像是改写了一个词条一样。
　　但是，要改变“生物”则难度大很多。
　　这就类似于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要消除一个东西容易，创造一个东西难，创造生物更难。
　　因为“生物”具备生命，具备意志，具备力量。
　　尤其是在被修改的一方不接受这种修改而进行抵抗的时候，以太粒子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去进行改动。
　　齐安理解了一下，感觉这应该就是要抢夺所有权了，先得把“XX的身体”的所有权改写成“我拥有的XX躯壳”，然后再对自己的所有物进行修改就容易了。
　　综上所述，一个神完气足的天启星统治者，可以直接用“以太粒子”改写他的身体状况，把他变成积木人或者面包人吗？
　　答：如果愿意耗费巨量的能量，那么答案是可以，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以太粒子的持有者提供不了那么多能量，就可能出现当初阿斯加德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警告过的那种后果，即以太粒子会夺取宿主的生命，这正是因为生命力是一种原始庞大的能量，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以“献祭生命”为代价的法术，归根究底还是需要能量。
　　齐安衡量了一下，觉得在天启星已经被纳比斯汀的方舟控制的前提下，达克赛德必然后继无力，除非他要“鱼死网破”，打定主意自己不活了拖几个陪葬的，不然场面怎么也不会发展到需要她用以太粒子来强行插手的地步。
　　（事实上如果达克赛德要在她面前“鱼死网破”，那么最终也只会死达克赛德一个罢了。）
　　但是，一个已经被打到锁血的达克赛德，她不进行致命改动，只尝试着想要改个手指变积木试试。
　　于是她心念一动就试了试。
　　这么一试才发现，以太粒子比她还有数，当场把达克赛德整条胳膊变了积木，但并没有变化更多地方，显然画出了界限。
　　——如果还要继续修改，那么就得耗费很大的能量了。
　　只不过，达克赛德并不知道以太粒子的存在，更不知道以太粒子的限制，所以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胳膊从血肉之躯变成了一个积木胳膊，手变成了C型爪，偏偏肩膀和胳膊连接的地方竟然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他依然可以控制自己的积木手臂，只是这就更诡异了。
　　达克赛德在反复握拳失败后惊疑不定地看向胜利女神，厉声质问：“这是什么魔法？！”
　　齐安忍不住皮了一下，回答：“可能是‘乐高变化之术’吧。”
　　几个地球来客非常清楚“乐高”是什么东西，当场面容扭曲了。
　　不要笑，这时候不要笑，不然场面就很怪了。
　　但是！
　　乐高达克赛德吗？！
　　达克赛德重复了“乐高”的发音，感觉这一定是非常古老玄奥又恐怖的魔法。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力量，我就承认我这次的失败。成王败寇，说出你们的条件吧。”
　　齐安当即看向蝙蝠侠。
　　“这是为了地球两次被天启星入侵的谈判，那么还是让地球人来谈吧。”
　　这句话使得原本打算让超人代表发言的蝙蝠侠改变了念头。
　　超人是氪星人，在宇宙之中这并非什么秘密，神奇女侠是半神，在场众人里，确实是他最适合。
　　蝙蝠侠驱使着黄灯戒飞到达克赛德面前，沉声说：“我们谈谈。”
　　这就等于是这场战争已经落下帷幕，面对来势汹汹的天启星，胜利的竟然是地球一方，甚至于整个战斗过程快得惊人，让欧阿星的绿灯军团都冒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了。
　　天啊，这才几个小时，达克赛德就认输了？
　　而他们这边甚至没什么伤亡？
　　如果天启星就是这个水准，为什么能够肆虐宇宙那么久？
　　他们早点来把天启星剿灭不就行了？
　　这时候，达克赛德与蝙蝠侠已经说了几句话，他忽然提高音量，大声回答：“类魔不可能被恢复！天启星的科技在进行改造的时候并没有留下这种余地！如果你还想要拯救那些生物，你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绿灯侠们瞬间冷静下来。
　　哦，对，有类魔大军。
　　这次是因为类魔大军直接被落雷、龙卷风和海洋带走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胜利女神控制了天启星。
　　嗯，等等。
　　这么说，胜利女神上次岂不是也能顺手控制欧阿星吗？
　　蝙蝠侠并不愿意就此放弃，继续问：“解除控制的方法？”
　　达克赛德嘲讽地回答：“我能停止控制类魔，不受控制的类魔就是纯粹的灾难而已。”
　　蝙蝠侠转头看了齐安一眼，得到回应后心中一定，坚持要求：“解除控制。”
　　达克赛德本想抬手打个响指，结果一抬胳膊就看到了自己的C型爪，立刻换了个手。
　　啪的一声，控制权限被取消。
　　“之后类魔造成什么样的星际灾难都是你们的责任。”
　　果然，原本被达克赛德命令着待机的类魔大军瞬间发生骚动，眼看就要无差别袭击周围所有生物了，突然之间天降雷霆，轰鸣的雷光之后只留下满地焦炭。
　　达克赛德：“……”
　　不是，你想杀类魔，被控制的时候也能杀啊？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齐安笑了笑，再度高举诺伦之杖，金色的光芒在法杖顶部聚集，随后化为洒向地面的辉光。
　　“英雄不朽——！”
　　在这一片璀璨的辉光中，无数身影沐光而生。
　　他们不再是怪物，不再是天启星的类魔，而是他们生来应有的模样。
　　来自于不同星球，曾经在达克赛德手中惨遭折磨的原住民们在长久的扭曲之后，终于重新恢复了神智，得以用原本的面目重生。
　　度过最初复生的迷茫后，复活过来的这些人不分星球，不论来处，激动得相拥而泣。
　　他们欢呼着，哭泣着，高喊着自己和挚友亲朋的名字，最后齐齐看向了赋予自己第二次生命的胜利女神。

142章 你想要整个宇宙
　　这时候就能看得出绿灯军团来了几百号人的作用了。
　　别管之前打类魔和打达克赛德的时候他们有多大用处，至少现在维持现场秩序很有用，某种意义上这甚至算是绿灯侠的本家工作了。
　　众所周知绿灯军团就是宇宙交警，到处混脸熟维持秩序，面对现场这种来自多个星球的天启星受害者同时复活的场景，可以说DNA都动了，不用任何人安排，他们就自觉地过去维持秩序，防止现场出现暴乱或者踩踏事件。
　　绿灯戒自带的翻译功能这时候就派上了大用场。
　　齐安看了下面一眼就直接问：“塞尼斯托，你不去吗？”
　　塞尼斯托满不在乎地说：“不差我一个。”
　　蝙蝠侠则召集正义联盟和达克赛德谈判，于是另一个绿灯侠哈尔·乔丹也就没去凑这个热闹。
　　外面有绿灯军团，地球这边的先锋也就放心地一起去参加和谈。
　　众人脸上多少还残留着一丝侥幸，完全没想到这次的大战会结束得如此轻易，反倒是最大的功臣坐在桌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蝙蝠侠正准备对达克赛德提出要求，达克赛德忽然举起自己的C型手，之后他自己都无语得动作卡顿，翻个白眼换成左手指向对面的胜利女神，不可置信地说：“你竟然能让死者复活？！”
　　齐安看回去，淡定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对方过于镇定，导致达克赛德都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莫非“复活”真的是一种很普通寻常的能力？
　　他没见过只是因为自己孤陋寡闻见识少？
　　不对啊？
　　他都征服了半个宇宙，踏平的星球数不胜数，无数的“英雄”死在他手里，但从未有人掌握“复活”的力量！
　　达克赛德重振精神，大声反驳：“当然！‘复活’，这是不可能掌握在凡人手中的力量！”
　　这次不用齐安本人反驳，莱昂内尔·卢瑟直接举手回答：“安吉拉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啊！”
　　达克赛德：“……”
　　玛德，怎么在这里绕回来了！
　　“阿斯加德既然有你这样的女神在，竟然不征服宇宙？！”
　　齐安仗着这个世界的雷神不在，张口就来。
　　“阿斯加德的未来由神王决定，如果有一天，神王决定要重启战火，征服宇宙，那么我自然会为神王举起战旗，而我们的神王慈爱九界，爱好和平，可不是你这样的暴君。”
　　达克赛德听得额头青筋直蹦，天灵盖都要跳起来了。
　　“你这些鬼话只能骗骗这些年轻人！如果阿斯加德爱好和平，又怎么会成为九界之主！”
　　齐安反问道：“如果神王还是昔日野心勃勃的那位奥丁，你以为天启星能蹦跶到现在？！”
　　这话说得太不客气，如果在一天之前，达克赛德肯定要嘲笑对方，说奥丁早就过气了，什么阿斯加德的神王，已经失去心气老迈腐朽了，但现在他已经落败，亲见天启星怎样落入他人之手，现在嘴也硬不起来了。
　　达克赛德稍加思考，发现如果阿斯加德举兵过来，只要用一模一样的战术，只要他不知道怎样夺回天启星，一样会落到这个结果。
　　达克赛德只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阿斯加德到底搞什么鬼，一手好牌打到烂，有“胜利女神”这样的属下，竟然龟缩在九界，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达克赛德忍不住感慨：“你真是生不逢时，如果你诞生在奥丁年轻的时候，现在这个宇宙都应该归属阿斯加德了！”
　　齐安听到这里却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说呢，她确实见到过奥丁，不是也就那么一面。
　　她直接参与了死亡女神篡位的现场。
　　“你又怎么知道，如果是那种情况，我一定会效忠于奥丁呢？”
　　齐安的本意只是想透露一点自己对奥丁的不屑，谁知道达克赛德的逻辑思维纯然走的反派路子，当场得出全新的结论。
　　“原来如此！你迟迟没有动手，只是因为缺乏一个时机！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分别执掌半个宇宙，我会助你消灭阿斯加德的反对者，让你完全掌握阿斯加德！”
　　齐安：“啊？”
　　不是，哥，你等等，怎么话题到这里来了？
　　她确实反了奥丁，但反的目的不是自己来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达克赛德沉默了几秒，再次领悟了。
　　“原来你想要整个宇宙。”
　　齐安人都傻了。
　　好家伙，反派竟是我自己呗？
　　或者有没有可能，达克赛德是东北人啊？
　　这里的“整”不是形容词，是做动词用的？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不对，蝙蝠侠毅然站出来扭转局面。
　　“达克赛德，你应该为你对地球的侵略付出代价。”
　　达克赛德这才看向了蝙蝠侠，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才说：“我未曾听说过宇宙中还有‘黄灯军团’。”
　　蝙蝠侠平静地回答：“这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而已。”
　　达克赛德：“……”
　　蝙蝠侠继续说：“天启星应当立刻停止对其他星球的侵略，为过去的行径赎罪。你必须解散军队，接受看管。”
　　达克赛德笑了起来，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成王败寇，你可以杀死我。”
　　蝙蝠侠回答：“你应当接受审判。”
　　齐安听到这里就感觉没兴趣了，眼看着双方还会推拉很久，她直接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塞尼斯托见状跟了出去。
　　“你要回去了？”
　　齐安点点头，说：“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早已达成，如果不是因为天启星入侵的事，应该早就回去了。”
　　塞尼斯托笑了一声，问：“你不考虑再去一趟欧阿星？”
　　齐安纳闷地问：“我去那里做什么？”
　　塞尼斯托回答：“放出视差怪，帮我组建黄灯军团。”
　　齐安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儿，笑出了声。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你来帮我，是为了这个？”
　　塞尼斯托摇头。
　　“我只是听到达克赛德那么说，突然想到。”
　　齐安琢磨了几秒，感觉这个交易不算过分，而且塞尼斯托之前当着欧阿星一群小蓝人的面袒护她，眼看着天启星的事情结束后也回不了绿灯军团，一定会被整，另起炉灶是必须的。
　　“可以。不过我只负责第一步，怎么组建军团，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塞尼斯托爽快地一口答应。
　　“没问题！”

143章 满载而归
　　天启星的那场谈判谈了好几天，硬是谈到齐安都毫无耐心，直接跟绿灯军团一起回了欧阿星，然后在小蓝人们愤怒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砸开了欧阿星的中央电池，放出了里面的离子鲨和视差怪。
　　如果是别人这么干，可能欧阿星要立刻拉响警报，召集所有绿灯侠回来大战一场，但是，怎么说呢，做这种事的是已经放倒过绿灯军团一次的胜利女神，这些绿灯侠们比欧阿星的小蓝人还要更快地投降倒戈，迅速躺平。
　　那些参与了天启星战争的绿灯侠更是满身摆烂的气息，信心十足地劝诫还想要过去阻拦的同僚。
　　“哦，我的朋友，你想做什么？天啊！你竟然想要阻止胜利女神！难道你不知道她踏平了天启星？达克赛德都被打败了吗？！”
　　于是有幸避开了两次胜利女神杰作的绿灯侠们满头都是问号，愣是想不明白到底绿灯军团发生了什么。
　　更令人茫然的是，中央电池破了一刻多钟，守护者们才拉响警报，但仅仅是召集绿灯侠回来守护欧阿星，维修中央电池，提都没提一句“抓捕破坏中央电池的人”。
　　既然没理主犯，那么从犯塞尼斯托自然也就被忽略了。
　　欧阿星的小蓝人们在塞尼斯托从天启星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人要没的准备，看到他带人回来砸中央电池，也只是默默派别人暂时兼管一下以前塞尼斯托守护的辖区。
　　齐安本以为塞尼斯托会搞个什么移动灯炉或者什么盒子来装走视差怪，没想到塞尼斯托的路子野得很，直接跟视差怪合二为一，当场从绿灯侠转职黄灯侠。
　　塞尼斯托在被视差怪附身的状态下盯着胜利女神看了好一会儿，对方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他才意味深长地说：“我会期待与你再会。”
　　齐安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除非你来我的世界，不然的话，估计不会再见面了。就算我还有可能过来这里，也不会再往宇宙里跑的。”
　　塞尼斯托卖了个关子，并没有说自己到底凭借视差怪的力量看到了什么，洒脱地挥手道别。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强盛的黄灯军团！”
　　齐安好笑地说：“我倒是不怀疑你能组建出一个强大的黄灯军团，不过也没必要特意展示给我，难道你也准备送我一枚黄灯戒？”
　　借给蝙蝠侠的那枚黄灯戒已经还回来了，躺在她仓库里生灰呢。
　　塞尼斯托同样笑了起来。
　　“到时候我一定记得给你留一个。”
　　两人就此分别，齐安画了一个空间门直接回到迦南之地，将方舟的终端从天启星收回来，准备再度航行。
　　只要重复一次之前的做法，就能让迦南之地回到之前的世界。
　　玲和杰森·托德都已经等在迦南之地了，莱昂内尔·卢瑟送罗根去了一趟洛杉矶，再把人带回来就难免慢了一步，不过从两人的神色来看，这趟旅程大概也没什么遗憾。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特意前来送行，难得的全员到齐了。
　　托尼·斯塔克大手一挥，慷慨地表示：“那些新能源如果还在运作，就全送你了！谢谢你，另一个世界的胜利女神！”
　　雷神托尔憨厚地笑着说：“虽然我很想邀请你去阿斯加德，不过两个世界有很多不同。总之，感谢你，胜利女神！”
　　其他几人跟齐安实在算不上熟悉，就全部由这个世界的美国队长代为致谢了。
　　正义联盟这边就明显话多了一些，每个人都上前来说了几句。
　　哈尔·乔丹怪里怪气地说：“欧阿星的守护者们让我给你带个话。”
　　齐安感觉这个句式有点点怪。
　　“什么？”
　　哈尔·乔丹憋不住了，先是一阵狂笑，之后才大声说：“快走吧！别再来了！这个宇宙不欢迎你！——别瞪我，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守护者的原话！”
　　齐安没好气地说：“那你也给我带句话回去。”
　　哈尔·乔丹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齐安说：“天启星已经回到达克赛德手中，等他恢复元气，会先找谁算账，不用我来说吧？”
　　达克赛德一旦修生养息完毕，比起让他碰了个头破血流的地球，当然是知根知底的欧阿星更好处理，谁让当时那么多绿灯侠跑去打他。
　　这还用想？
　　他第一个目标绝对是欧阿星！
　　哈尔·乔丹脱口而出：“你不能直接把天启星弄碎吗？”
　　齐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是不是忘记了，天启星上也有无辜的原住民啊？不能因为出了一个达克赛德，直接歼星吧？”
　　哈尔·乔丹当场沉默了，尴尬地摸摸头。
　　最后蝙蝠侠走上前，深深地看了齐安一眼，突然向着她鞠了一躬。
　　“我为哥谭感谢你。如果你在自己的世界感到无趣或者疲惫，这个世界的哥谭欢迎你的到来。”
　　齐安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蝙蝠侠在感谢她！
　　她忽然间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失去的东西回来了，沉重的负担放下了，她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最后的最后，她突然问这个世界的英雄们：“除了哥谭，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不欢迎我吗？”
　　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们七嘴八舌地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每一个答案都代表着一份诚挚的心意。
　　两个世界的短暂交集也就到此为止。
　　齐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孤身一人，走的时候则有同伴在侧。
　　她来的时候怀抱着孤注一掷的渺茫希望，回去的时候则满心喜悦。
　　她终于从命运手中夺回了最重要的人。
　　于是那些曾经的绝望、愤怒、自怨自艾、憎恶仇恨也都随之消失，崩坏过的精神重塑，动摇过的信念找到了新的锚点，她的内心变得比从前更加完满，正如同金属在高温中淬炼捶打，只有如此，才会塑造出更加坚定纯粹的意志。
　　这种完满使得齐安不再透露出那种偏激萧瑟的气质，回复到曾经的温润柔和。
　　新朋旧友们为这种变化感到高兴，也有着极个别的人发现了这种完满当中隐含的另一种讯息。
　　“人类”限于存在的形式，在精神上必然有其缺憾不足之处，所以才会有种种人性的缺点，所以那才会是人类。
　　越是在精神上趋于圆满，实质上也就越偏离人类，但发现者联想到对方“胜利女神”的身份，就将这点顾虑放回了心中，并未点出来，其他不够敏锐的人更不会发觉这些，反而觉得对方比最初见面时更加温和好说话，感觉挺高兴，认为这是双方有了战友情所以距离拉近的缘故。
　　在一片欢欣喜悦中，世界迎来了新的一天。

章 回阿斯加德蹲大牢
　　迦南之地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世界。
　　纳比斯汀的方舟一度从这颗星球上收回的终端也再次悄无声息地深入地球之中，只是因为动作相对缓慢，并没有引起地壳与海洋的变化，无声无息地栖息在地脉深处，藏身于深海之中，就像是自古以来就存在于这里。
　　几人站在迦南之地，俯瞰着下方蔚蓝色的海洋，神色各异。
　　莱昂内尔·卢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直接抬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还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声音给摇出去似的。
　　玲看到对方的小动作就猜到了什么，走过去轻声询问：“谁在说安姐姐坏话？”
　　莱昂内尔·卢瑟冲着杰森·托德的方向努嘴，双手在身边比了个翅膀的模样。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啦。那些无关紧要的普通人说什么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永远不会满意的。什么人都会挨骂，超能力者要挨骂，超级英雄要挨骂，有权有势的人也要挨骂，这大概就是一种伴随代价。不过，大家都同样是英雄，总是把自己当成唯一正确的那个，看别人都是潜在犯罪分子，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这段话指向性太强，根本不存在丝毫被误解的可能性。
　　玲不禁笑了笑，说：“随他吧，反正我也没把他当成好人，一样在准备着‘万一他变成坏蛋’之后的行动计划。本来就不是同路人罢了。你要回大都会吧？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什么事不能告诉别人。”
　　莱昂内尔·卢瑟抱着胳膊，露出为难的神色，啧了一声才说：“普通人我也不稀罕特意去说。但是，有些事情，我总得告诉莱克斯爸爸。如果他问我，我也没法不说。”
　　玲保持着微笑，继续说：“我指的是你的另一个‘父亲’。而且，有些事哪怕你不说，过后安姐姐应该也会告诉莱克斯，毕竟她都跟另一个世界的卢瑟合作了。”
　　说到这里，莱昂内尔·卢瑟不由得冒出一股得意的情绪来。
　　“嘿嘿，我比那个康纳要幸运！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通知我！”
　　临走之前，他对着旁边沉默不语的杰森·托德发出邀请。
　　“死神，我送你回去？”
　　杰森·托德看过来，因为出神而显得冷漠的神色在面对同伴的时候有了温度，他勉强拉起嘴角回答：“谢了，阿兹拉尔，不过不用，你先回去吧。”
　　莱昂内尔·卢瑟不再多说，直接从迦南之地的边缘跳了下去，在自由坠落一段距离后才再次飞起，调整方向向着大都会飞去。
　　这时候，杰森·托德和玲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神殿内。
　　齐安和罗根还在里面。
　　杰森·托德问：“你要回东京吗？”
　　玲反问道：“那么你呢，打算回伦敦吗？”
　　杰森·托德可没有一直打太极的耐心，直奔主题：“如果安吉拉不打算回守望先锋，我就没有去伦敦的任何理由了。”
　　玲回以灿烂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我也是一样。安姐姐在守望先锋，这个组织才有我为之奋斗的价值，如果安姐姐都不打算回到地球的话，东京分部也好，伦敦总部也好，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个世界对我而言也就是一个漂亮的玻璃球而已。”
　　杰森·托德却听得一怔，疑惑地问：“不打算回地球的意思是……打算要去星际旅行吗？参考那个世界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行。说起来我们这个世界有绿灯军团吗？”
　　“整个宇宙也就三千六百名成员，分散一下，你看到绿灯侠的概率比你中大奖还低。唔。”
　　玲忽然露出思考的神情。
　　“不过如果这个世界也有欧阿星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把欧阿星打下来呢！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能比那些小蓝人做得更像样吧？”
　　杰森·托德听呆了，下意识地吐槽：“那你怎么不考虑直接按达克赛德建议的那样，直接率领阿斯加德的大军踏平宇宙啊？区区一个欧阿星算什么？没准这个世界也有天启星呢！”
　　玲意味深长地瞥了杰森·托德一眼，笑眯眯地接话：“你说的很对，死神。而且，纳比斯汀的方舟确保了我们可以在任何星球生存，方舟能直接改造星球环境，使之适合地球人生活，换而言之，宇宙移民也会变得很容易，或者只是打下几颗星球来当资源星又或者旅游星球都可以。还可以当成监狱星流放罪犯，想想看吧，如果把一群罪犯都丢进资源匮乏的星球，那里除了罪犯只有罪犯，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杰森·托德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挠头。
　　“你这是什么绝地求生啊？”
　　玲微笑着说：“也不一定哦，说不定是‘我在末世捡垃圾’或者‘我在犯罪星种田’哦？到时候也不用再纠结什么死刑不死刑的问题了，我们给所有犯罪的人一条生路，但能不能活得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蝙蝠侠也会为这个提议而喜悦流泪吧。”
　　杰森·托德欲言又止。
　　蝙蝠侠怕是想先把你给流放了。
　　哦，没准也会想把我也流放了。
　　那没事了。
　　这时候，玲忽然说：“你可以开始考虑，如果安姐姐真的打算离开地球，你要怎么办。”
　　杰森·托德不屑地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还在地面上的那些人。”
　　恰在这时，后方传来了声音，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齐安和罗根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出来，看到杰森和玲之后，她的神情变得更明亮了。
　　“杰、玲，我之前太冲动，退出了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但现在如果忽然加回去，显得太儿戏了，就先观望一段时间吧，接下来这些时间得麻烦你们多上心了。”
　　杰森·托德会意地点头。
　　“行，那我先回伦敦，一堆事情要处理。”
　　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就回东京去，继续跟那群人交涉拉扯吧。”
　　齐安接着指派罗根：“你跟杰一起回伦敦吧，纽约这边的事情，他们自己也能解决。”
　　罗根问：“那你呢？”
　　齐安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一脸蛋疼地回答：“回阿斯加德去坐牢。”
　　三人脸上齐齐出现了迷惑的表情。

145章 资本家挂路灯!
　　谁能想到呢？
　　好不容易跨越时空回到自己的世界，竟然就要立刻去坐牢。
　　齐安一想到这件事就感到窒息。
　　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
　　海拉都完全没有一丝丝要惩罚她的意思，她非要头铁地过去硬要一个惩罚来……
　　不不不，也不是说她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四十昼夜的大雨”确实值得一场审判，问题是，现在地球上不说百废待兴也是一堆事情要做，结果她倒好，先得原地坐牢半年，真是谢谢阿斯加德和地球没有时间差，如果有什么“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差异，她直接晕厥。
　　算了算了，阿斯加德的审判是审也审了，判也判了，现在她再跳出去说“之前我受到天启的心灵感应能力影响，所言所行不是处于自己的意志，所以希望能取消判决”未免有点太不像话，不仅仅是在降低自己的格调，也是在抹杀阿斯加德神王的权威。
　　反正就半年，坐牢就坐牢吧。
　　也好，就当做了休息，让几年来过分忙碌的自己停下来，好好休息休息，反思反思这种生活有没有必要，她是不是真的需要做那么多事。
　　事到如今，她的理想是否改变？
　　她到底希望追逐什么样的未来？
　　她又愿意为了理想付出什么？
　　现在的她是否还适合继续停留在地球上？
　　如果她只当做这一切从未发生，回到地面，会不会迟早有一天，同样的悲剧还会重演？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需要守望先锋？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还需要她呢？
　　齐安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这个黑历史，说话的时候自己都心虚，直接回避了杰森和玲的目光，生怕会看到两人看傻子的眼神。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我先回阿斯加德，如果有事就联系。雅典娜系统依然可以使用，只是跟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脱钩了，可能那边的工作短期内会有点混乱吧。之前雅典娜负责了一些辅助工作。”
　　玲淡定地回答：“还行，托尼立刻让贾维斯接管了工作，不是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这边。”
　　齐安疑惑地看向玲。
　　“你那边怎么了？东京的工作很繁琐吗？”
　　玲微笑着摇头，轻声叹息。
　　“我说的是超算装置。守望先锋目前仍然在使用‘普罗米修斯’作为演算核心，虽然普罗米修斯的本体已经搬到了迦南之地，但数据传输和演算还依赖着它。如果我继续出借普罗米修斯，其实不太妥当了，但忽然切断的话，会出很多问题的。‘伊卡洛斯’就更不用说了，很多公开机构都在租借运算量，爱丽希恩的AR技术也仰赖着超算来维持。除非安姐姐明确表态还会回归守望先锋，不然的话，事情就会很麻烦。”
　　齐安“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玲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完全为了她从异世界而来的人，玲加入守望先锋的唯一理由就是她在那里。
　　之前两人同在守望先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玲所付出的一切都可以“不求回报”，就像她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付出了知识和技术就觉得理应有回报，但是，现在她先一步退出，就让玲的立场变得很尴尬。
　　守望先锋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玲和她的关系，在这种前提下，大家当然也会认为“歼灭天使会跟着退出守望先锋”，偏偏玲又没有立刻离开，事情反而难办起来了。
　　“这确实有点麻烦了……我现在也没法做出什么保证，那么，你呢？玲，如果只考虑你自己的话，你还愿意留在守望先锋吗？”
　　玲转头看向齐安，茶金色的眼眸波光流转，笑意盈盈。
　　“我要留在地上，留在守望先锋，因为安姐姐还有可能会回来吧？我要为你看好这里，可不能让守望先锋落入他人之手。”
　　“这也未免太为难你……”
　　齐安说到这里就顿住了，因为她没法安排玲，总不能让玲来陪她一起坐牢。
　　那算什么情况呢？
　　何况玲不是阿斯加德人，并没有长期停留在阿斯加德的资格。
　　她如果没在坐牢倒是可以说请人来做客，可没有请人来坐牢的道理。
　　“呃……”
　　玲看到齐安一脸苦恼为难的模样就知道她想清楚了，轻轻一眨眼睛。
　　“没关系的！对玲来说，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安姐姐也确实需要一个假期，所以，放心地去休息吧！超算装置的问题，我去跟其他人商量就好了！可以参考前例嘛！”
　　杰森·托德竖起耳朵，心里忽然一动。
　　“你说的这个‘前例’，指的不会就是‘不朽生物科技’吧？！当年钢铁侠提供资金、安吉拉提供技术，成立了不朽生物科技，公司的纯利按百分比投入守望先锋。你想用超算装置折算利润？”
　　玲笑嘻嘻地比了个V字手势。
　　“说得对哦，杰森！一样是提供技术，区别只是托尼和安姐姐不在乎这些收入，直接赞助给守望先锋，我的情况，之前就算是无偿赞助，之后就要抽一点分成，也不过分吧？这是完全出自于我个人的研究成果，并没有使用任何来自守望先锋的资源，这件事应该能谈。”
　　杰森·托德倒吸一口凉气。
　　“爱丽希恩，小红那边，整个公司的技术一大半需要用到伊卡洛斯吧！你这是要直接吸小红的血啊！”
　　玲可怜兮兮地问：“不可以吗？”
　　杰森·托德竖起拇指。
　　“我的意思是，给他来个大的！资本家就该挂路灯！”
　　齐安不禁无语。
　　“……要不要我提醒你，不朽生物科技的总裁，论理也是资本家，也该挂路灯。”
　　杰森·托德立刻说：“那斯塔克和奥斯本都该挂路灯。没事，按公司成立时间顺序，先挂他们！”
　　齐安更无语了。
　　“不朽生物科技在爱丽希恩之前成立。”
　　杰森·托德理直气壮地回答：“在那之前他是韦恩集团的执行总裁！先挂他！”
　　齐安下意识地说：“那不该先挂大韦恩吗？”
　　杰森·托德双手竖拇指。
　　“好！先挂大韦恩！再挂小韦恩！”
　　齐安：“……”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人是完全不打算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下是吧。

146章 论抠字眼,洛基是专业的
　　如果从齐安离开这个世界算起，那么现在正好过去七天。
　　这跟她最开始的计划不一样。
　　原本斯蒂芬·斯特兰奇的建议是在她见到那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后让对方帮忙定位时间，以实现无缝衔接的来回，结果齐安找到罗根之后立刻赶上天启星战争的大事，打完这场大战直接把这件事忘了，自己开了个空间门美滋滋地回来。
　　哦豁。
　　没有阿戈摩托之眼在手也不是至尊法师的某人法术能力有限，能精确定位到空间就已经很不错了，要再定位“时间”显然超过了她的能力，于是硬生生出现了这么一个时间差。
　　齐安悄悄回阿斯加德属于自己的神殿时难免有点心虚。
　　当时她一副心死的模样，去请求现任神王海拉来审判她，给予她惩罚，对方虽然连让她意思意思去地牢走个过场的步骤都省略掉了，但还是像模像样地本着“闭门静思”的惩罚原则在她身上设置了警戒法术。
　　如果她擅自离开阿斯加德就会触动法术，那么施法的九界第一法师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就会察觉到。
　　按照当时的约定，这种情况下会有额外惩罚。
　　齐安回神殿的时候都做好了会被侍女们当场抓获然后前任神后和现任神王联袂驾到给她新的惩罚的准备，结果她从花园出现的时候，看到她的侍女神色非常平静地过来行礼。
　　“现在需要准备午膳吗？”
　　“嗯？”
　　齐安因为对方过于平静的态度而发愣，忍不住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悬戒。
　　刚刚她确实是画了个空间门回来，而不是后花园别的地方走过来的，对吧？
　　侍女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以阿斯加德人的视力，不可能看不到那么大一个空间门吧！
　　金色的，还会发光啊！
　　“现在几点？”
　　侍女淡定地回答：“按照米德加德的计时规则，现在是上午十点。”
　　齐安下意识地嘀咕：“那确实可以准备……”
　　侍女弯腰应道：“好的，遵照您的意愿。”
　　然后她就保持着这种鞠躬的姿态后退，一直退到被花园的植物挡住身形才站直了转身快步离去。
　　齐安看着对方如此流畅的动作，竟然也忘了问出最开始的问题，忍不住挠头。
　　不是？
　　这怎么回事？
　　她可不是当天来回！
　　整整七天不见人影啊！
　　神殿外就算了，里面服侍她的这些人不知道吗？
　　哎？
　　这警戒法术怎么回事？
　　就没报警吗？
　　难道弗丽嘉当时只是来转了一圈，走个过场，根本没施法？
　　齐安困惑不已，但她往自己房间走的路上又看到了几个侍从，所有人表现得都是一副“胜利女神从未离开”的模样，生生把她弄得困惑极了。
　　阿斯加德是……这样放海的吗？
　　啊？
　　走到目的地的时候，齐安总算看到了一个态度有所不同的人。
　　那位骄傲又狡黠的谎言之神洛基坐在桌边自斟自酌，听到脚步声习惯性地抬头，发现是这个神殿真正的主人时，他不禁露出了微笑，站起来打招呼。
　　“真高兴再度与你相见，胜利女神。”
　　齐安习惯性地回了个招呼，这才发觉哪里不对。
　　“巧言之神，你怎会在此？我刑期还没结束，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能进来才对。”
　　洛基眉梢一挑，声音里尽是笑意，尾音都往上飘了。
　　“是吗？我尊敬的胜利女神，你是否应该重温一次我们崇高神王的判词？”
　　齐安回忆了一会儿，发觉有点卡顿。
　　虽然这个世界才过了七天，但对她来说已经好几个月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过目不忘、博闻强识的类型，已经记不清了。
　　“虽然我不能完全复述，但我记得是半年不能离开神殿，不能联系外面。”
　　洛基纠正了对方的说法。
　　“不，不不不，我尊敬的胜利女神，我敢保证，神王海拉的原话是‘褫夺你瓦尔哈拉女主人的头衔，闭门静思半年，不得离开阿斯加德，不得与外界联络’——你看，这句话里，根本没有提过其他人能不能来你的神殿拜访的事。既然没有明令禁止，那就是允许。”
　　“你这是‘法无禁止即可为’啊。”
　　齐安先觉得对方在抠字眼，但仔细想想也确实没什么不对。
　　能抠字眼也是一种能力，笨蛋还没能力分辨出一些语言上的细微之处，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就是需要每个标点都抠清楚。
　　像是什么打牌王K语言之类的。
　　“所以呢？你来拜访我，那么应该已经发现我之前不在——”
　　“嘘——”
　　洛基竖起右手食指贴在唇边。
　　“胜利女神只是不在这个房间罢了。神殿这么大，神王也没有规定你必须呆在哪里。”
　　齐安被打断说话，先是有点懵，很快就从茫然到恍然，脱口而出：“你知道！那你为什么？”
　　洛基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是趁神殿的主人不在喝了一点果酒而已，我可不知道别的事情哦？不过，在阿斯加德，这样的惩罚也是第一次出现，所以并没有相应的约束。其他人可以来，你也可以出去，不需要拘泥在神殿这么一点地方。”
　　对方确实已经知道她偷跑出去的事情，但明显想要帮着隐瞒！
　　齐安疑惑地问：“但是，当时的惩罚说的是‘闭门静思，不得离开阿斯加德，不得联络外界’啊？”
　　洛基笑着眨眨眼睛，提醒对方：“我们尊敬的神王陛下可没说‘不得离开神殿’。那么，按照并列句子的词义并列来解释，后一句的‘外界’就得跟‘阿斯加德’并列来理解，不跟第一句的‘闭门’相对应。也就是说，只要你不离开阿斯加德，不联系阿斯加德人以外的人，就不算违背神王的命令。”
　　“……”
　　齐安听得眼睛都直了，等等，这就真的开始抠到标点符号了是吧？
　　但是，她之前岂止是离开了阿斯加德，都离开这个世界了，联系了不知道多少人。
　　洛基就像看透了对方的心声一样，继续说：“爱与美的女神在你身上留下的法术是‘当你的脚踏上米德加德的大地就会报警’，所以，要不要出去走一走？已经把自己关了这么久，差不多该出门了吧？”
　　齐安在短暂的错愕后，只觉得一股暖流拂过心间，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好呀。我还未曾有过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看一看阿斯加德。”

147章 鹤立鸡群则格格不入
　　“那么你以后会有很长的时间来熟悉阿斯加德。”
　　巧言之神如此说着，亲自替胜利女神推开了紧闭数日的神殿大门。
　　“这会是你新的故乡，你的归属之地，你的母星。”
　　齐安一开始并没有想要纠正对方的意思，但听到最后一个词，忍不住开了口。
　　“我的母星只怕不在这里。”
　　洛基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碧绿的眼珠里满是狡黠的光彩。
　　“难道你想要说，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母星竟然是米德加德吗？这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呃……”齐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刻说，“在米德加德上空，那一座飘浮的岛屿，那才是我的故土。”
　　洛基干脆地说：“你大可以直接将迦南之地安置到阿斯加德星岛来，如此一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你无需再担心米德加德人未经你的许可擅自进入迦南，阿斯加德也可就此名正言顺成为你的新家与故乡。”
　　齐安看了对方几眼，轻声问：“我能否知晓，这究竟是你这位才思敏捷口齿伶俐的巧言之神发自内心的建议，还是源自于神王的嘱托？”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长期漂泊在阿斯加德之外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而且她还跟洛基之前担负外交责任的情况不同，她并未受到神王的命令，纯然出乎自身考虑长期滞留地球，而真的有了问题、闹出了问题，她又跑来了阿斯加德，这固然是来寻求惩罚，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逃避。
　　——只要她人不在地球上，那么地球上的任何法律或者道德准则也无法跨越漫长的空间来约束她。
　　洛基勾起嘴角，眉眼含笑地回答：“目前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未来也许我会得到那样的暗示来当说客，届时还希望胜利女神能够配合我，这样我能完成任务，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你需要阿斯加德，阿斯加德也需要你。我之前去其他星球的时候，越来越肯定这件事，阿斯加德未来只会更加需要你，如果你能够长住阿斯加德，那会是所有阿斯加德人乐于见到的。我们尊敬的神王更是会为此欢欣喜悦。”
　　齐安撇去了这段话里花俏无用的套话，抓住了重点。
　　“洛基，你作为外交使者前往其他星球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
　　如果洛基的外交旅程十分顺利，那就没有理由需要“胜利女神”，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有“胜利”的权能，根本就是最开始她跟海拉见面的时候瞎扯的名号罢了，谁知道死亡女神海拉有朝一日成为了阿斯加德的神王，真的把她这个虚假的名号给落实了，反而让她有点德不配位的尴尬感。她拥有的对阿斯加德而言最有用的能力当然是“复活”，可是什么情况才会需要她来使用这样的能力呢？
　　只有战争，只有大规模的战争才会有这样强烈的需求。
　　洛基神色一缓，从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热情中表露出了些许真正的放松和亲近来。
　　“果然啊，我就知道，跟聪明人说话会轻松很多。以前我和托尔的矛盾并不都是我的问题，我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总是很难理解这么简单的问题。”
　　“呃……”齐安克制着自己别翻白眼或者挠头，而是用更温和的方式表明了态度，“有没有可能，只是你说话的方式太复杂了？对大部分人而言，可能简单一点的对话会更容易。我的意思是，把最重要的话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说出来，放在第一句。你要让一些人理解前虚后实的说话方式对他们而言比砍头都难。”
　　这是聪明人的通病，也是聪明人才会有的问题。
　　因为很聪明，所以很多事都能一眼看到底，于是默认其他人也是一样，在“双方都很清楚事情前因后果、未来发展”的这种前提下，再次事无巨细地进行分析剖白是一种纯然的浪费，谁会不断地去解释和强调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呢？
　　于是双方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用更加委婉巧妙的方式提出问题，提出要求，拆解彼此的谜题，哪怕想要说什么，也一定会进行铺垫，把真意藏在伪装之后。
　　结果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两人对话一刻钟，前十四分钟都是礼仪周全的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才有价值，又或者有价值的话藏在中间的某个对答之中，前后都是废话。
　　幸运的是，洛基是个聪明人，而且非常聪明，天生如此。
　　不幸的是，大部分阿斯加德人不能说是笨蛋，但也没聪明到那个份上，即使有人脑子好用，也因为长期生活在直白坦率的生活环境中，自然而然地养成了同样的有话直说的习惯。
　　这么一来，习惯于采用隐语和圆滑技巧来进行交涉的洛基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有时候洛基确实有意在进行欺诈和隐瞒，但也有很多时候他只是把话说得委婉了一些，正如齐安所说的采用了“前虚后实”的说话方式，结果就有一群人抓住了“虚”的那部分，言之凿凿地认定洛基是骗子，至于后一句比黄金贵重的真话，那些人压根没听出来。
　　洛基脚步一顿，陷入沉思。
　　他说话的方式很复杂吗？
　　并没有吧？
　　只是其他人太笨了而已。
　　本来他还是会说很多真话的，但他发现说真话并没有任何奖励，说谎也不会被惩罚，甚至不会被发现，他还会因为谎言而得利，于是说谎的次数就不知不觉的增加了，但他也不是满口谎言。
　　胜利女神不就毫无疑问地领悟了他的本意吗？
　　这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吧？
　　齐安看对方一脸纠结，大约猜到了他的情况，想了想，用了某个人来当例子。
　　“我这么说吧，在米德加德，我认识一位极为聪明的大侦探，他能一眼看破这世上大多数谜题，解答常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解开的难题。对他而言，世界上其他人可能类似于金鱼，已经不是一个物种，无法在同一个层面交流的这种程度。你可以参考一下。我不是说你有什么错，只是有时候过于出挑就必然与其他人格格不入。阿斯加德普遍的风气是尚武尚勇，最被夸赞的品质是勇猛无畏。在这种前提下，锻炼肌肉胜过锻炼头脑的情况是一定的，能够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当事人就不会想要去动脑子。所以，你可能真的只是太聪明了，所以误以为对你而言习以为常的东西也是其他人的常识。”
　　洛基认真地听完，思考片刻，得出结论。
　　“这是其他人太笨的错。”

148章 高天尊与瓦尔基里
　　齐安腹诽：聪不聪明得看跟谁比。在阿斯加德，还真没几个比洛基聪明的人。难为这人打小生活在这种崇尚原始暴力的地方，大家都实诚不耍心眼只耍拳头，偏偏出了他这么个耍不来拳头而是耍心眼的人，可不得显得格格不入吗？整个画风都不对了。
　　这孩子是不是抱错了——哦，还真是！
　　洛基是冰霜巨人的后裔，其他是阿斯加德土生土长的阿萨神族和华纳神族。
　　那没事了。
　　对这种话，齐安就不好接了，不管是承认“阿斯加德人太笨”还是再强调一次“洛基太聪明”都不合适吧，于是她笑了笑，只当没听到最后那句，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言归正传，我们聪慧的巧言之神，你究竟在其他星球见到了什么？”
　　洛基端正了神情，习惯性上飘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我实在看到了太多的事，如果要一一说明，恐怕一直说到太阳落山也说不完，所以，先说最重要的结论吧。”
　　齐安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洛基一脸严肃地说：“距离九界较近的星还记得阿斯加德的威名，越是远离九界，阿斯加德的名声越低，甚至有的地方出现了完全蔑视阿斯加德的情况。对方知晓阿斯加德的存在，但完全不在冒犯阿斯加德。”
　　齐安捧场地问：“具体来说呢，是怎样的情况？”
　　洛基咬了咬牙，说：“我以阿斯加德外交使者的身份要求与那个星球的统治者对话，对方态度傲慢，出言不逊，言语间毫无对阿斯加德的尊重。”
　　齐安小心地看了洛基一眼，一时间拿不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出言不逊”，就试探地问：“对方是看不起阿斯加德，还是单单看不起你？”
　　洛基被问得懵了半秒，思维飞速运转，快速回答：“主要是看不起阿斯加德。他的原话是‘奥丁还活着吗？我以为他应该差不多要老死了。这么多年缩在阿斯加德不动，骨头也差不多老朽了’。”
　　齐安不假思索地问：“这有什么问题吗？这好像谈不上看不起阿斯加德，主要是看不起奥丁。”
　　洛基再度懵了半秒，念头一转，喃喃道：“你说得对，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奥丁毕竟是阿斯加德的前任神王，他用这样的语气来谈论终究不合适。”
　　齐安想了想，说：“或许你可以换个思路？比如说，‘这么多年缩在阿斯加德不动’的意思就是，对方很清楚奥丁年轻时候的事情，没准他比奥丁更加年长，那么用这种语气来评价……好像也没有特别不合适。毕竟奥丁确实老死了。”
　　“老死了？”洛基似笑非笑地看了胜利女神一眼，“好，那奥丁就是老死的吧。我告诉对方，阿斯加德的神王已经更替，新任神王是死亡女神海拉，对方的态度有点耐人寻味。他说，‘死亡女神竟然现在才当上神王？奥丁真的老了’。”
　　“那就对了，他肯定活了很久，认识年轻时候的奥丁和死亡女神……”
　　齐安这才发现漏了最重要的问题。
　　“这到底是哪个星球？”
　　洛基回答：“萨卡星，统治者是高天尊。”
　　齐安稍加思考，问：“如果仅仅是这样，好像不至于让你如此生气，高天尊既然至少是跟奥丁同辈的人，应该也不会特意羞辱你，多半是萨卡星上还发生了什么事？”
　　洛基赞许地点头。
　　“胜利女神，跟你说话真的很省心，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说：“我在萨卡星上看到了‘瓦尔基里’——还活着的女武神！从奥丁和海拉的大战中幸存下来的女武神！但她竟然在萨卡星上当一个角斗士？她的勇武竟然用来供人观赏取乐，简直荒谬！高天尊分明知道她的身份，也由得她使用假名在萨卡星活动，这不是对阿斯加德的侮辱是什么？”
　　“还有这种事？”齐安第一反应也是“这是在侮辱人”，不过她又想了想，感觉也不一定，“这可能就得汇报给海拉，由她来做决定了。毕竟阿斯加德的变故没有外传，对外界而言，应该就是从某一天开始，阿斯加德忽然停止扩张，死亡女神和女武神部队同时消失，对吧？在这种前提下，另一个星球的统治者接纳幸存的女武神，没有将她的行踪告知阿斯加德，也算是一种‘善意’？”
　　洛基虽然对奥丁的偏心感到不满，但他对奥丁也不全然是负面感情，最初的时候，他也发自内心地将对方当做父亲来崇拜和孺慕，只是他始终无法从奥丁那里得到自己渴望的“父爱”与“认同”，于是从爱里衍生出了恨，变成一种爱恨纠结的状态。
　　然而无论如何，洛基都承认奥丁是阿斯加德前任神王，所以他一听到高天尊的话就下意识地感觉对方在侮辱奥丁，之后的所有交谈都只是在加重这个印象。现在被胜利女神这么分析，他发现好像确实有另一种可能。
　　洛基喃喃地说：“死亡女神和她的亲信女武神部队一起消失，最常联想到的应该就是‘阵亡’，或者，内乱。那么幸存的瓦尔基里没有表露出想要回阿斯加德意愿的时候，后一种可能性就会无限增加。这么说，高天尊愿意收留瓦尔基里，哪怕是为了用她来赚钱取乐，也确实庇护了她。阿斯加德不再对外扩张，就根本不会去萨卡星，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再威胁到瓦尔基里的生命了。”
　　齐安便说：“既然如此，我们去见海拉吧。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知道自己昔日的部下还有幸存者，她一定也会很高兴。”
　　洛基本想说“瓦尔基里不一定高兴”，但这件事确实得汇报神王来做决定，他可不想卷入这种麻烦。
　　“你愿意与我同行，我十分感谢。”
　　齐安好笑地说：“难道这不是你此行的本意吗？特意将话题绕到这里来，原本就是这个意图吧？担心一个人去见海拉可能触霉头？”
　　洛基笑而不语。

149章 文化输出打牌王
　　大凡聪明人做事，总喜欢给自己留点余地。
　　毫无疑问，齐安就是洛基给自己找的余地。
　　独自一人去向死亡女神汇报萨卡星的统治者对阿斯加德不尊重，拿幸存的女武神当赚钱工具？
　　他又不是托尔那个直肠子！
　　谁要去做这种明显就会被殃及池鱼的事。
　　君王一怒，会不会伏尸百万不好说，但他带回来一个“噩耗”肯定被迁怒，要不然为什么人人喜欢报喜不报忧呢？
　　齐安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在她心里，海拉是一个公正威严而慈悲的女神，必然不可能因为有人履行了她的命令回来述职就无端惩罚人。
　　按理来说，信使代替君王受到了羞辱，回来之后应该会得到安抚和赏赐。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洛基会那么担心。
　　可能是因为胜利女神和谎言之神这种组合实在罕见，于是两人从胜利女神神殿往神王居住的仙宫走过去的路上，所有阿斯加德人都好奇地看过来，还有人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搭话。
　　洛基熟练地带着齐安绕过了众人，直入仙宫。
　　在侍卫的通报声传到内殿的时候，两人也差不多走到了门口，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两人脚步不停地走了进去，到了王座前方几步才停下行礼。
　　相比于洛基夸张而略显戏剧化的举动，齐安只是浅浅鞠躬，垂首站在那里，显而易见的有些怠慢，然而上首的死亡女神并未发怒，而是神色温和地看向胜利女神。
　　“安，你特意来见我，发生了什么事？”
　　齐安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对方回答：“尊敬的神王陛下，我并无要事在身，只是恰好遇上巧言之神，得知他先前外出的所见所闻，十分惊讶，便一同前来，看看接下来是否有需要我的地方。”
　　海拉轻轻点头，随即看向洛基，皱起了眉，冷声说：“洛基，我准许你将此行所得在此汇报。”
　　洛基仍旧垂着头，一手按在胸前，保持着这种谦卑的姿态回复：“我有幸被神王陛下委以重任，以外交使者的身份为阿斯加德彰显荣光，可叹时移世易，宇宙浩瀚，竟然有许多星球已经遗忘了阿斯加德，其中萨卡星尤为过分，统治者高天尊对前任神王出言不逊，又擅自役使残存的女武神为自己作战，以之取乐，我无法不为此愤怒。只恨我并非战神，否则当时便要为阿斯加德而战！”
　　齐安听到一半就再次低头，不然她怕自己撇嘴的动作会太明显。
　　海拉沉默片刻，原本松松扶着扶手的手掌慢慢收紧，能看出她的心情变得恶劣起来，过了会儿，她才问：“女武神还有幸存者？”
　　洛基回答：“是，瓦尔基里依然幸存，只是不知为何并不回返阿斯加德，滞留萨卡星，全无昔日光辉。”
　　海拉听到这里竟然笑了一声，只是并非欢乐，而带着愤怒和讥嘲。
　　“瓦尔基里怎么敢回阿斯加德？她若是回来，奥丁必然会杀死她，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她也同样担心我打败了奥丁，因为她毕竟向我挥剑，即使只是迫于奥丁的命令，她依然一度背叛了我。洛基，你知道为什么胜利女神复活我的军队时并没有女武神在内？”
　　洛基恭敬地回答：“我并不知晓。”
　　海拉大笑着说：“因为女武神全员都死在我的手中！她们的灵魂归于尼福尔海姆，我准许她们沉睡不起，准许她们轮回转生，其中愿意再度回到人间来效忠于我的百中无一！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她独自回来，我许她美满幸福的来生，而不是带着这样苦痛的记忆回到世间。”
　　齐安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复活的时候确实在场的基本都是男人，如果有“女武神”这样显眼的纯女性部队，她肯定会看到，但那时候最吸引人的还得是巨狼芬里尔。
　　海拉笑完了接着说：“既然瓦尔基里还活着，那么我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萨卡星了。洛基，你的忍耐是正确的，萨卡星的高天尊比你年长的多，在我还率军征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萨卡星的统治者了。如果不是因为奥丁忽然半途改了主意，那么萨卡星或许也早已是阿斯加德的从属。”
　　洛基垂着头说：“我愿意担任为您担任向导。”
　　海拉不置可否，转过视线看向齐安。
　　“安，如果我提前赦免你的罪，你是否愿意随我同往萨卡星？”
　　齐安稍加思考，基于自身的好奇心做出回答。
　　“我所犯下的罪并不能轻易抹消，若是就这样无端赦免未免招人口舌。如果您需要我随行，可以暂时中止惩罚，我很好奇‘瓦尔基里’会是什么模样。”
　　海拉注视着齐安，平静而不失威严地说：“你成为女武神还在瓦尔基里之前，在她加入女武神部队时你就已经流落到米德加德，如今只有她一位女武神幸存，你会感到好奇也在情理之中。那就这样吧，有爱与美的女神和雷神镇守阿斯加德，我与你率军前往萨卡星即可。”
　　齐安不由得一惊。
　　“率军？你要对萨卡星用兵吗？”
　　海拉摇了摇头，皱眉说：“几千年前高天尊就已经是个疯子，现在更不知道他会想什么、做什么。”
　　齐安恍然大悟。
　　“这是在担心萨卡星可能会主动攻击我们？他很强吗？”
　　海拉回答：“不知道。当年我们未曾交手，但从奥丁的态度来看，高天尊必然不会只是个疯子。”
　　那就是说确有实力的意思。
　　齐安又想了想，心思一动，转而问洛基：“巧言之神，你曾说高天尊让瓦尔基里成为角斗士，以此取乐，萨卡星上还在盛行这种古老的娱乐方式吗？”
　　洛基隐约明白对方的意思，快速回想了萨卡星的情况，回答：“准确的说法是，萨卡星上欢迎一切娱乐活动，竞技类的游戏尤其受欢迎。”
　　齐安瞬间领悟了，兴高采烈地说：“那我们可以来点文化输出了？”
　　这不得给他整个打牌王过去吗？
　　众所周知打牌能从远古时代一直打到星际未来。

150章 组织就决定是你了
　　海拉作为死亡女神明显对这个名词非常陌生。
　　“文化输出？”
　　洛基隐约有些猜测，但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等着胜利女神揭开谜底。
　　齐安没想到阿斯加德这边竟然真的没有这种基础概念，只好努力想了想“文化输出”的标准定义，用英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来。
　　“对外输出阿斯加德的各种文化艺术作品，图画、文字、影音、游戏，首先要凭借作品优秀的质量获得广泛的喜爱，然后就可以夹带私货传递价值观，甚至于用阿斯加德的文化强势入侵当地文化，重写当地的民俗传统，最后篡改历史，让对方发自内心认同自己属于阿斯加德，以达到不需要动用武力就可以实现侵略的目的。大概是这样吧？我觉得阿斯加德会被遗忘很大的原因是这么多年以来阿斯加德几乎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络，假如阿斯加德每年往外传播一些作品，哪怕对方只是以记住产地的心也会记得阿斯加德。”
　　洛基兴冲冲地问：“那戏剧可以吗？”
　　齐安看了洛基一眼，感觉有点好笑。
　　人家是第二步才夹带私货，你直接开始输出私货是吧。
　　“不是不行，舞台剧一向是传统表演的热门形式，但是如果要作为第一批输出的作品，它并不是那么容易传播。巧言之神，你本身热爱戏剧，那么你一定很清楚，表演与观赏戏剧都需要相对高的文化素养，如果当地完全不了解阿斯加德的文化，怎么会对阿斯加德的戏剧有兴趣？甚至于如果对方和阿斯加德语言不通，一开始就是如此复杂高雅的表演形式，会有一种对牛弹琴白费力的效果。通常来说，最开始最好是能够零门槛欣赏的东西，内容要浅显、有趣，老少咸宜，适合全家人一起参与，不要考虑太多价值观或者教育意义之类的废话，只要它足够吸引人，那么受者自然会出于自身兴趣来关注阿斯加德，主动去学习阿斯加德的文化。”
　　洛基稍加思考，有些无奈地说：“胜利女神，我大概了解你的意思了，可惜阿斯加德娱乐方式匮乏，根本无法与萨卡星相比，想要对萨卡星进行文化输出，恐怕有些困难。”
　　海拉毕竟是阿斯加德的神王、九界之主，比洛基的大局观更好，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齐安的想法，和颜悦色地说：“安，既然你提出这个建议，想必也有了想法，要用什么去输出？”
　　齐安竖起手指，笑着说：“米德加德的作品如何？米德加德从不缺乏娱乐活动，现在更是个娱乐至死的时代。比武力，米德加德在宇宙之中确实排不上号，但是，比娱乐，米德加德未必就会输。”
　　洛基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一度沉迷的那个游戏。
　　“底特律——”
　　齐安憋着笑说：“没错，我也考虑到目前AR之城底特律在‘游戏’方面领先全球。只是，要作为九界对外文化输出的代表，也可能出现一些水土不服的问题，而且，以你所说，萨卡星更青睐竞技类的游戏，而爱丽希恩目前推出的游戏并不具备很强的竞技性。考虑到安全性、竞技性和游戏的趣味性的话，我有个想法，在其他地方可能还有更合适的游戏，可以经过AR技术或者VR技术转换成更吸引人的姿态，但这个合作能否达成，还需要进一步协调。如果巧言之神愿意担任这个人选就再好不过了。”
　　洛基脸色微变。
　　他对底特律当然熟悉，他在那里沉迷游戏那么久，但最关键的是，他当时控制了底特律的统治者，把他作为自己的傀儡来入侵地球。
　　现在如果要去担任这个使者，摆明了必须跟对方合作，现在主动权在对方，这不是纯纯的送上门去？
　　“胜利女神，这件事责任重大，我能力有限，并不能胜任。”
　　齐安一脸无辜地看向海拉，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还是自由身，那么这个任务我责无旁贷，但是，现在我暂时不想在米德加德露面，我无法面对米德加德人。阿斯加德之中以头脑与口才见长的，当推巧言之神为第一，如果洛基不愿意担此重任，那么这个计划大概只能往后推延了。”
　　海拉心平气和地听完，柔声安慰：“不必自责，安，原本就是米德加德人践踏你的尊严，你实在过于仁慈，给予了惩罚却又收回，米德加德人怎么会吸取教训？你不再回米德加德是一件好事。”
　　言下之意，如果齐安主动要求去地球，没准还会被她拦下来。
　　随后她冷脸看向洛基。
　　“洛基，你曾经去过米德加德，这件事非你不可。你既然带回了萨卡星的消息，胜利女神给出了解决办法，你就应当负责到底，不必多言，立刻启程吧。”
　　洛基脸色直接白了，慌忙说：“谨遵您的命令，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询问胜利女神，那个她认为更好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我应该找谁进行合作？”
　　齐安笑眯眯地说：“你曾见过的。守望先锋的歼灭天使，如今东京分部的负责人。你见到她以后说清楚需求，她会给你相应的答案。”
　　洛基还想再问，但海拉盯着他的目光已经快实质化了，他乖巧地赶紧行礼告辞，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神殿，直奔彩虹桥去了。
　　海拉这时候才放松神情，抬手示意齐安上前来。
　　“我的胜利女神，既然你有如此明确的合作对象，又何必指名洛基来负责此事，白白占了这样的功劳？”
　　如果存心刁难对方，就应该是压根没有对接人，从零开始，这种饭都喂到嘴边的好事根本是送功劳。
　　齐安却笑了起来，想起之前的事情，因为怀念而柔软了神情。
　　“大概是因为，洛基曾经让我的朋友露出了自尊受创的神情，那实在很痛苦，所以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亲自报复，夺回当时失去的东西吧。”

151章 洛基与红罗宾
　　自从纽约发生过外星人入侵战争的事件后，地球上不止一个组织开展了对地外的监测，防止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
　　守望先锋和蝙蝠洞毫无疑问都开展了此类监控，斯塔克和韦恩的卫星比着发射，偏偏就是不肯直接共享合作。
　　当彩虹门打开，有外星人再度降临的时候，手握双方信息渠道的红罗宾是第一批得到情报的人，他飞快地回到了浮空城里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监控画面，就看到数个屏幕上交替闪过彩虹桥开启瞬间和之后的画面。
　　鹿角头盔闪烁着金属的冷光，那一身有着异域风情的长袍更是眼熟到过分，黑发绿眼的谎言与诡计之神的正脸出现在屏幕中央时，红罗宾无意识地拗断了手中的笔。
　　“洛基……”
　　他对这张脸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对方入侵地球竟然特意挑选了他来当那个“先锋”，控制了他的精神，让他做出了种种恶劣的事情，险些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不幸中的万幸是当时几乎没人相信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更别提之后的安吉拉属于九头蛇，不然他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尽管纽约打赢了那一仗，犯了错的阿斯加德小王子也被带回去受罚，但他始终内心难平。被人那样操控着玩弄，对他而言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如果对方是地球人，他一定让那家伙牢底坐穿，可惜那是阿斯加德人，被阿斯加德带了回去，哪怕安吉拉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他也没办法开口命令安吉拉必须严惩洛基，说什么阿斯加德会处置罪人，哪个蠢货才会信一副封建做派的阿斯加德真能给“王子”什么惩罚。
　　那是蒂莫西·韦恩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败。
　　这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从未消失，从未忘记。
　　现在，这位阿斯加德的小王子竟然再次来到地球？
　　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只要他行动得足够快，就能在阿斯加德把人带回去之前，好好“回报”这位谎言之神。
　　洛基的降落地点当然是底特律的浮空城。
　　他还记得曾经在这里玩游戏的快乐，也记得自己惨遭埋伏的经历，要不是胜利女神坑了他一把，他绝对不想再来这里。
　　（显然这时候洛基就忘了是他强拉着胜利女神一起去见神王的）
　　本来洛基还想着要不要顺便再玩一下游戏，结果落地没多久就被一堆机器人和无人机团团围住，上方更是来了两台无人机直接探照灯对着他，在他脚下打出一圈红色的光影。
　　“嗯？”
　　洛基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施法破坏无人机，就听到叮叮当当一阵连绵不断的金属敲击声，那些围着他的机器齐刷刷露出炮口，全都火光闪烁，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米德加德人，为什么报复心这么重啊？
　　“……”
　　蒂莫西·韦恩换上了红罗宾的制服，提着长棍搭乘单人飞行器赶到，远远地通过无人机进行喊话。
　　“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你再次偷偷潜入地球，想要做什么？”
　　洛基端着架子，拖长了声音说：“无礼的米德加德人！现在立刻收起你的攻击，我会酌情考虑宽恕你！我们尊敬的神王派遣我作为使者来到米德加德，向你下达命令！”
　　这幅浑然天成的高傲和漫长时间培养出的威仪确实很有欺骗性，但红罗宾可不吃这一套，毫不客气地回答：“我并非阿斯加德的臣民，没有理由听从来自阿斯加德的命令！我在此对你发出警告，立刻离开地球！”
　　洛基慢悠悠地说：“你最好考虑清楚，米德加德人。时代不同了，宇宙的格局也在变化，如果没有阿斯加德的保护，下一次地球遭遇危机，你们要如何应对？”
　　红罗宾冷着脸说：“上一次地球遭遇外星入侵还是阁下当了先锋！阿斯加德将你带走，不代表地球人原谅了你，既然你再次来到地球，那么正好，来接受地球的审判吧！”
　　洛基眼看着周围一圈炮口火光明亮起来，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思维飞速运转，慌忙说：“如果我说，我来到米德加德是出自胜利女神的建议，你依然不愿意坐下来听听我的来意吗？”
　　胜利女神？
　　安吉拉！
　　蒂莫西·韦恩动作一顿，将信将疑地说：“安吉拉在阿斯加德？”
　　所以地球上完全找不到她，不是因为她在没有信号的地方，也不是躲在迦南之地，而是直接去了阿斯加德？
　　洛基察言观色，心情大定，气定神闲地回答：“当然。胜利女神几天前回到了阿斯加德，这次她拒绝前来，表示不愿意见到米德加德人。我不知道之前米德加德发生了什么，但以胜利女神这种过分仁慈的作风，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一定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吧。”
　　他完全不提对方不来的主要原因是“刑期未满”，在米德加德人面前要为阿斯加德的女神保留颜面，这是他作为“神”的矜持。
　　说到底，无论合得来合不来，那都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将来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多的是，不偏袒同胞，难不成还要偏袒米德加德人？
　　米德加德也配？
　　蒂莫西·韦恩想到金刚狼的死，想到梦中的那些事，想到安吉拉决然降下连绵不停的雨，想到对方邀请了杰森邀请了达米安，偏偏没有邀请他，连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或许正如安吉拉所说，哪怕她来问他要不要一起上迦南之地，他也会选择拒绝，不问他是一种体贴。
　　可是，他就是很在意这件事。
　　现在听到洛基说“米德加德人一定伤害了胜利女神”，他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心虚。
　　他知道，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他无法坚定地站在对方身边支持她，反而会站在她的对立面，以大局、以正义的名义，那也是一种伤害。
　　“……既然如此，我们就坐下来谈。”
　　洛基这才彻底放下了心，知道眼前的危机过去了，他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一个凡人，而是担心这群人又像上次一样一大批人聚集过来，米德加德还有至尊法师在，他并不是很想以寡敌众。
　　一人一神恢复了表面上的和平，到了浮空城中心的高塔顶层露台坐下来谈话。
　　蒂莫西·韦恩听洛基说到“需要用米德加德的游戏对外进行文化输出”的时候，他的心中百味杂陈。
　　到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安吉拉会点名让洛基来地球。
　　并不是因为洛基是最合适的人，只是因为洛基曾经在这座城市里伤害了他。
　　那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安吉拉想要让他亲手拔出来。
　　这么久以来，他以为只有自己还记着这件事，可是有人还记得，哪怕远遁阿斯加德，有人依然记着这件事。
　　一个问题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浮上来，就像是过去的他不甘地呐喊。
　　——为什么那时候你没有邀请我？
　　——也许理智的回答永远都会是“不”，可是，他的情感在回答“是”。

152章 地外版权
　　齐安把洛基一杆子支到底特律去，压根没有提前给红罗宾打招呼，因为她相信以红罗宾那聪明的大脑，只要见到洛基，知道他的来意，立刻就会明白怎么做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或者不用利益最大化也行，只要蒂莫西·韦恩自己能出了那口气，爱丽希恩也不是不能在出口游戏上少赚点。
　　但是对于牵涉到合作里的另一个人，她就相当体贴了，回到自己的神殿后她直接宣布要休息了，把寝宫大门一关，熟练地画了个空间门到迦南之地上。
　　洛基当时的解读说的是：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施法的条件是，她的双脚踏上米德加德的大地才会触动警报。
　　换而言之，迦南之地不算米德加德，她到迦南之地不算违规。
　　要特意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哪怕用雅典娜系统来联系玲，也得到有网络的地方，地球的网线还没拉到阿斯加德呢。
　　之前托尼·斯塔克对迦南之地进行过改造，本意是让这里成为守望先锋新的总部，现在改造是完成了，但这个搬迁计划可能要暂时搁置，而且现在齐安一看到这边存储的那么多资料和大型计算机就感到心情复杂。
　　时间回卷之后，被时空乱流卷走的计算机当然又回来了，于是同一时刻，这里同时存在了“创世神”的“过去”和“未来”，唯独没有“完好无损的运行时”，也算是一种诡异的奇迹。
　　已经被毁灭的创世神的残骸在昔日的神殿中躺尸，地狱之王灵魂化成的利刃还深深扎在创世神的核心中央。
　　另一边的大殿里则堆放着“人类文明的记录”，存放着这个时代的天才以最温柔的心为未来而做的准备，能够通向下一个时代的“方舟”。
　　“方舟”……
　　迦南之地也有着另一个方舟，纳比斯汀的方舟。
　　它曾经在有翼族手中为地球带来繁荣富饶，也曾经在创世神手中为人类降下灾难。
　　这里的一切都因为重叠的时间而深深纠缠在一起。
　　再次站在迦南之地上，齐安不免会想，如果她从未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她依然留在守望先锋，那么托尼·斯塔克还会不会造出“创世神”的雏形来？
　　可是，如果没有“创世神”，如果没有第一次的时间回溯，没有历史重写，那么这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个从来不曾存在过“创世神”的世界，它会更多的延续有翼族的文明吗？
　　还是会在蒙昧中挣扎更久，才点燃文明之火？
　　甚至于早就因为无法预料的灾难而毁灭？
　　她们共同创造出了这个世界的历史，塑造了奠定现实的基础，这就好像在说，远在她降生之前，命运就已经谱写好了这一部分剧章，等待着她来唱响。
　　可是，她并非生来就是“安吉拉·齐格勒”。
　　如果以她原本的所知，“安吉拉·齐格勒”应当是一个游戏中的角色，不会老去，不会死亡，也不会变化，会保持着那样的模样，直到游戏停服。
　　如果她从来没有穿越到那个世界，那么，承担这份命运的会是谁？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安吉拉·齐格勒”的存在，谁会以“有翼族”的身份唤醒迦南之地，谁会将地上人类的文明带到此处？
　　命运会安排另外的人选来承担这个角色，还是会改写这份剧本？
　　假如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
　　那么拼搏奋斗还有没有意义？
　　所有的挣扎痛苦还有没有意义？
　　齐安在这个并未启用的“新总部”打开电脑，再次听到了雅典娜的声音。
　　“欢迎回来，齐格勒博士。”
　　“雅典娜，联系‘歼灭天使’。”
　　“正在接通‘歼灭天使’，AI通讯模式启用。”
　　紫发少女的投影几乎立刻出现在迦南之地，神色之中略有些疑惑。
　　“安姐姐，你被提前释放了吗？”
　　齐安做作地咳了一声，说：“没有。不过阿斯加德也发生了一些事。之前洛基作为外交使者去其他星球，带回来一个消息，说萨卡星那边对阿斯加德不太尊重，还有残存的女武神在那里。我揣摩海拉的神色不是想立刻开战的样子，就提议搞点文化输出，考虑到萨卡星偏好竞技游戏，我推荐结合AR或者VR技术的竞技游戏。我记得东京那边应该有一些益智类的棋牌竞技，你能找出合适的厂家来合作吗？具体的技术方面得跟爱丽希恩联系。”
　　玲稍加思考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益智类的棋牌竞技，哦，我大概知道安姐姐的意思了。要推广给外星人，还要在AR和VR技术上表现出色的，有好几种，不过有可能需要一些先期铺垫。嗯，按照这边的说法是ACG同步推广，直接推出游戏的话可能因为规则复杂让人难以接受。之前我看人玩过，卡牌的卡面和战斗机制都很有意思，如果AR或者VR化，一定能有很棒的效果！”
　　齐安也不敢肯定这个世界有没有打牌王，横竖有类似的东西就行，所以她也不敢直接提具体的名字，而是直接放手。
　　“那就麻烦你费心整合一下资料，等到底特律这边谈判结束，洛基应该会跟提米一起去东京。”
　　玲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忽然眯起眼睛，神采飞扬地说：“安姐姐，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找那些版权方要求购买作品在地球之外的版权，对方会怎么开价？”
　　齐安一愣，说：“对方可能会觉得你思维不太正常？”
　　玲笑眯眯地说：“但我有天然理由存在，阿斯加德正是在地球之外啊！谁说地球不能把东西卖到阿斯加德去？”
　　还真是这个理。
　　齐安只能提醒：“不要太过分了。”
　　“当然，放心吧，安姐姐，我很有分寸，不会出现利益分配过于不公平导致合作终止的情况。”
　　玲笑着眨眼。
　　“这只是第一阶段罢了，如果真的要跟萨卡星长期合作，产品本身的版权、改编权等等都得全部拿到手才安全。”

153章 托尼还守着最初的誓言
　　商业方面不是齐安所长，她也不去外行指导内行了，寻思如果玲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直接问内行人，这么一来她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留恋地看着投影说：“玲，我要回去啦。有事联系我。”
　　玲忽然说：“安姐姐，也许你需要回一趟纽约，有人在等你。”
　　齐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谁？”
　　玲的眼中浮现出些许同情的神色，只是很快就被平静的笑容掩盖过去，不想以此给对方造成什么心理压力。
　　“当然是守望大厦原本的主人。这件事本不应该由我来说的，但是，指望罗根那个粗神经发现端倪似乎更没有希望，所以也只好是我了。安姐姐，你在这个世界最初创建‘守望先锋’那时候的心情，你还记得吗？也许你已经忘了，也许你已经无法再找回那样的心情，可是，有人依然怀抱着最初的那个梦想，还在试图描摹创造出你曾经描绘给他的那个梦。”
　　“我描绘的……”
　　齐安重复了这个形容，心中涌现出的竟然是陌生，随之而来的就是心虚。
　　她曾经真挚地怀抱着那份炽热的梦想，哪怕它听起来天真、愚蠢、鲁莽，她依然满怀自豪地与他人分享这个梦想，无惧向所有人描绘那副蓝图。
　　那是多么意气风发的时候啊。
　　即使她经历过智械战争，即使她知道人类之中可以有怎样的高尚和卑鄙，她依然愿意去相信所有人。
　　那时候她还没有经历过痛失至亲至爱的惨烈，不知道什么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她总以为自己能够治愈伤痛，能够复活死者，所以无惧于任何失去，于是命运给了她沉重的一击，将这份生离死别的痛苦轻轻放在她身上，于是她的理想蓝图破碎，她从梦中醒来。
　　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场可以随时重开的游戏。
　　于是她放弃了，她逃跑了，从地球逃到阿斯加德，退出守望先锋，退出守望者协会。
　　但是，有人竟然将她曾经的狂言信以为真，有人还在描绘那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她曾经说过什么？
　　——我想要治愈一切伤痛。
　　——我想要保护这个世界。
　　——我希望创造出更好的未来。
　　——这个世界需要……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玲的声音和齐安的心声重叠在一起。
　　如此巧合，就像是玲在这一刻也拥有了心灵感应的能力一样。
　　齐安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她无法形容这一刻自己心中的震撼。
　　这样年轻的声音，以这样坚定的语调说出这句宣言，就像是时间倒转，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只是一个普通外科医生的“安吉拉·齐格勒”渴望加入守望先锋，渴望着，自己能够成为英雄的一份子，渴望着自己也能成为英雄。
　　“英雄……英雄就必须要战斗吗？英雄就活该去牺牲吗？”
　　玲露出了一种介于困惑和赞同之间的微妙神情，拖着声音说：“安姐姐，你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只能回答你——我不是英雄哦？我出身于结社，可从来就不是那么了不起的角色，更没想过要以‘圣人’为目标。虽然‘白面’怀斯曼教授总是想要追寻什么完美的超人类，但我一直不觉得那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抬起手来，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自己的心。
　　“可是，安姐姐是见过的吧？真正的‘英雄’。我知道哦，安姐姐一直渴望着成为那样的人，成为能够拯救他人的人，我也见到过其他类似的笨蛋，明明只顾着自己就可以活得很好，偏偏要为了拯救一些不值得的人而让自己遍体鳞伤。可是，也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她们会如火淬炼，如玉琢磨，从‘原石’被磨砺成璀璨的宝石，变得越来越耀眼。她们的战斗固然拯救了其他人，也同样成就了自己。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倾听自己的心，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就好啦！”
　　齐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托尼的事？”
　　玲微微眯起眼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托尼并没有关掉雅典娜系统对守望大厦的权限，所以想要看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托尼跟瓦坎达那位苏芮公主的合作非常成功，之前的‘二构’已经进一步技术升级了，现在不但有裸眼全息的视觉效果，配合上装备的话，已经能够实现真正的‘VR游戏’了。现阶段只是限于成本还不能批量生产而已。就算是以前的影像，也可以通过技术转换成VR投影。”
　　似乎是觉得铺点完了，玲终于说到了正题。
　　“嗯……安姐姐，我看到，托尼再回看当年的情形，你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幕。看着投影的时候，他露出非常高兴的神情，但是投影消失之后，他露出了很难过的样子哦？”
　　说完之后，她反而先下线了。
　　齐安听着雅典娜系统提醒因为通讯对象下线所以AR通讯也会自动切断的提示声，竟有些怅然若失。
　　她向着托尼伸出手，说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这句话的时候，那应该只有一个时刻。
　　重建守望先锋的最初，托尼·斯塔克说自己要成为守望先锋的第一个赞助人，而她心潮澎湃地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托尼，安东尼·斯塔克，你愿意加入守望先锋，和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吗？”
　　“这是给‘托尼·斯塔克’的邀请，而不是给‘钢铁侠’的，是吗？”
　　“托尼，无论有没有那一身盔甲，你都可以成为英雄。要来加入我们吗？”
　　“我愿意。”
　　几年前的托尼·斯塔克握住她的手，加入了守望先锋，成为这个新生组织的元老，提供了场地，提供了资金，提供了技术，倾注无数心血。
　　可是，守望先锋被迫分成纽约和伦敦两部分，最初的三元老被海洋分隔两地。
　　托尼·斯塔克一直守着守望大厦，守着这曾经最重要的守望先锋的总部。
　　坚守着最初的誓言。
　　托尼·斯塔克再次重放了当年的影像。
　　VR技术让画面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逼真。
　　于是，看到安吉拉·齐格勒再次发出邀请的时候，他也再次做出了回应。
　　“我愿意。”
　　只是托尼·斯塔克伸出去的手穿过了VR影像，并没能握住另一只手。
　　环绕守望大厦第六层的VR投影消失，剥露出这里空旷惨淡的真实。

154章 无法拯救朋友的英雄有什么意义
　　托尼·斯塔克沉默着将手退回与影像中的“自己”重叠的位置，就这样握住了被暂停的画面中安吉拉·齐格勒伸出的手。
　　他再次轻声重复：“我愿意。”
　　你向我发出加入守望先锋的邀请，你问我是否愿意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英雄，你问我要不要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同伴。
　　我愿意。
　　我愿意，我一直愿意，我永远都愿意。
　　我能够做出一千次同样的回答，永不后悔。
　　我愿意为这个理想战斗，赴汤蹈火，直至死亡，我都会竭尽所能地成为你期望的那个英雄。
　　你曾向我承诺，无论赤道还是北极，太空还是深海，炎夏还是寒冬，安全还是危险，荣耀还是诋毁，只要你需要，那么我就会去往你身边。无论何种情况，慈悲与你同在。
　　当我怀抱着必死之心漂泊在太空的时候，你来了。
　　你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而我也还守着当初的誓言。
　　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曾经的约定。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他的加百列，他的救赎天使，他的挚友，他的憧憬和理想具现，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互相信赖，比谁都亲密无间。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即使战死也无所谓。
　　他不害怕死亡，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让自己非得永远处在这样的危险之中，不后悔投身永无止尽的战斗，他只会遗憾自己不能帮助她更多。
　　曾经安吉拉·齐格勒没有辜负这个世界，但华盛顿DC的那些蠢货辜负了她，于是她离开了美洲，去往大洋彼岸，以拓展事业版图的名义迁徙了总部，实质上就是与纽约分部画出了界限，产生了隔阂。
　　在那之后，好像美国的一些自以为了不起的蠢货才终于清醒过来，明白了齐格勒医生并不是他们的奴仆，不会任他们予取予求，但发生的事情无法抹消，时间不会倒转，失去的就是永远失去，于是那几年纽约只能含恨看着伦敦飞速发展。
　　即使这样，也是好的，毕竟守望先锋还在，AR会议这种形式更是让物理上的距离形容虚设，模糊了距离感。
　　托尼·斯塔克会习惯性地过段时间就到守望大厦看一看投影定位系统里大家的名片，发现全员都是代表健康安全的绿色就会感到高兴。
　　他并不会特意去留意每个人在哪里，也不总关注大家都在做什么，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所以那时候他才会那么快就发现“金刚狼”的名片有变化，从绿色飞快地变成红色。
　　他本来以为这只会是一次对守望先锋的考验。
　　没关系，安吉拉可以复活。他这样想着，认为就像自己被复活一样，安吉拉同样可以复活罗根，一切还是能够回到从前。
　　谁又能知道那竟然会是决裂的号角。
　　安吉拉从未背叛人类，是人类先背叛了她，辜负了她，所以她这次她干脆不再考虑搬迁总部，而是直接离开地球，去往阿斯加德。
　　迄今为止，安吉拉退出守望者协会和守望先锋的消息依然还被压着，公众还不知道，协会的事情暂时由他负责，守望先锋目前没有任务，就维持着过去和平时期的运行方针，仅仅依靠惯性在维持。
　　没有人敢提出更换新首领的提议，也没有人去问“如果发生了必须要有首领才能决断的情况怎么办”这种问题，大家就只是默契地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心照不宣地在集体会议的时候空出那个位置。
　　守望大厦里的那张圆桌旁依然有个位置刻着“亚瑟王”的名号。
　　属于她的办公室保留着，实验室也保留着，就连纽约这边的“安吉拉美容诊所”也依然完好无损地保存着，处于随时都能投入使用的状态。
　　托尼·斯塔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像一场梦，醒来之后，他的手心什么也没有握住。
　　梦。
　　好吧，就算是梦，为什么哪怕是梦，在那个梦里，安吉拉悍然将世界推往绝境之时，并没有向他发出邀请？
　　他不足以成为她的同伴吗？
　　明明当初是她先伸出手，是她发出了邀请，否则他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成为守望先锋。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是因为她认为他是，所以他才会努力去成为那个英雄。
　　在他处于绝境的时候，安吉拉如约来到他的身边，但是，为什么安吉拉处于绝境的时候，却不愿意寻求他的帮助？！
　　在他这样无声质问的时候，有一句话从心底浮现上来。
　　他知道的，他知道那个答案。
　　为什么安吉拉走到那样的地步也绝对不会来寻求托尼·斯塔克的帮助的原因。
　　即使安吉拉将其他所有人都拉进“错误”的那一方，也一定会漏下托尼·斯塔克，唯独不可能向他伸出手。
　　因为他被托付了“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是仅存在于两人之间的秘密，谁也不知道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他一直守着怎样可怕的秘密。
　　那时候，安吉拉相信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将这一份危险的信任全部托付给他。
　　他怎么可以辜负这种信任？
　　所以他注定要成为那个背叛者。
　　安吉拉越是相信他，他就越是要背叛她。
　　在安吉拉走上错误道路的时候，他必须要成为阻拦的那个人。
　　他越是不能辜负过去的安吉拉，就越是会背叛当时的安吉拉。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想要成为这样的角色。
　　他不明白为什么安吉拉会如此信任他，相信他能够坚守理智，坚持用理性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不明白为什么安吉拉会如此残忍，连让他一起去犯错的机会都不给他，逼迫他成为“正确”的一方，逼迫他——必须成为当初誓言的拯救世界的英雄。
　　托尼·斯塔克让VR投影消失，看着大厅中旋转的OVERWATCH字符投影，神色麻木地自言自语。
　　“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的‘英雄’，也许当时我就不应该答应你。”
　　一个不能拯救朋友的“英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时候，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但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托尼·斯塔克原本就是英雄。”

155章 对不起,托尼
　　托尼·斯塔克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抬头，震惊地看到大厅里多出一个人来。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运转失灵，第一反应是去关闭VR影像的开关。
　　贾维斯回应：“Sir，VR投影已关闭。‘加百列’来访。”
　　机器不会被视觉效果欺骗，所以这就是真的。
　　托尼·斯塔克脑中再次刷了一遍“眼前的安吉拉·齐格勒是真的，不是投影”，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他霍然起身，再度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掌心真实的触感让他进一步确认了这是真实，而不是虚幻。
　　天知道他这几天多少次出现幻觉。
　　托尼·斯塔克出声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安吉拉！你回来了，安吉拉！”
　　齐安垂眸看了一眼托尼紧握着自己肩膀的手，随后看向对方的眼睛。
　　那双曾经温暖的焦糖色的眼睛现在因充盈血丝而显得格外疲惫。
　　想到之前的事，她也不禁感到些许心虚。
　　“托尼，我……”
　　对方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神情瞬间紧绷，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然而她还是得说出来，不能给予对方虚幻的期待和安慰。
　　齐安残忍地说：“我来看看你，并不是要回来。”
　　托尼·斯塔克的手瞬间握紧，又在回神后完全松开，狼狈地往后退了一点，言不由衷地说：“没关系，来看看也好。你没事吧？你忽然就不见了。罗根的事，我们都很遗憾。我们不会放过九头蛇，现在还在追查，神盾局那边也给了不小的支持。守望大厦这边现在有了一些改变，你的实验室也添置了一些新的仪器，你来看看吧！”
　　他说着就大步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动作快得就像是害怕对方会拒绝一样。
　　齐安看出对方的这种仓促下掩藏的不安，更加于心不忍，没有反驳他，默默地跟上去。
　　托尼·斯塔克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这是医生使用了很久的地方，在还没有发生外星人入侵纽约事件之前，这里一直都是医生用以研究的主要场所，当年就布置了各种市面上最尖端甚至还未大规模量产的昂贵仪器。
　　自从医生去了伦敦，实验室就被直接封存，除了定期打扫卫生保持环境，并没有人使用这里，甚至可以说根本没人进入，只有托尼始终惦记着看到新的高端仪器问世就给这里添一台，老仪器除了新型号也直接迭代。
　　齐安在伦敦的实验室布置参考了纽约这边的情况，除了空间大小不同，几乎没什么不同，所以进门之后她第一感觉就是熟悉。
　　不过她再看了几眼就发现了差别。
　　齐安摸着摆在最外面的这台明显都没开过机的新仪器，不由得笑了起来，抚摩着机器洁白的外壳说：“托尼，你这里根本用不上这台机器，你买它做什么。就算做实验真的要用，一般也都是跟人合用，用到的场合太少了，花费高，不值得。”
　　托尼·斯塔克站在实验室中间的空地，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听到对方说话，他反而平静下来了，兴奋地说：“这不算什么！如果你用得上，你随时可以过来，或者我把机器送到伦敦！或者你想再换个地方？哪里都行！建一个新的分部也不是什么问题！”
　　齐安看对方一言不合就想盖新楼的样子，无奈地抬手阻拦。
　　“不至于，不至于，托尼，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的意思是，没人用的话，仪器光是放在这里只会白白老化，还不如租出去或者转卖。”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老化就老化，有什么关系。如果平时不准备好，万一你什么时候需要用，我们还得去找别人借仪器，太耽误事情了。假如过几年型号过时了，再买新的就行了。”
　　时隔许久，齐安又被这种有钱人的思维逻辑给噎住。
　　“……托尼，我并不打算回来，至少现在不打算。”
　　托尼·斯塔克却从这句拒绝里听出了某种希望。
　　“安吉拉，那就是说，你以后还会回来？什么时候？”
　　齐安欲言又止，视线漂移了一会儿才回答：“至少近半年都不可能。唔，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增加了，因为我又犯错了。”
　　托尼·斯塔克不禁疑惑起来。
　　“犯错？犯什么错？难道你来守望大厦是一种错误？谁规定的！谁敢这么说！”
　　说着说着他的脾气就上来了，大有马上要让贾维斯全网搜索是谁乱说话的意思。
　　齐安哭笑不得地摇头，再次解释了自己这个“坐牢”的前因后果。
　　“因为我做错了事，所以我向阿斯加德的神王海拉请求惩罚，被判闭门思过半年。我这次擅自出来见你，没有被立刻抓回去就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回去之后我自然要老老实实地去领罚。总之，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且谁知道到时候会怎样呢？也许你那时候已经不想再看到我了。”
　　“不可能！”托尼·斯塔克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回纽约来！”
　　激动的情绪过去，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算了，不提这件事，如果不是白房子那些蠢货，你本来好好在纽约，我们明明什么都很好。安吉拉，我们真的不能再回到那时候了吗？我们可以把总部搬到迦南之地，九头蛇的事情也可以再谈，其他事情都能谈，有阿斯加德在，守望先锋应该可以获得更大的自主权。不会再发生那些事情了！”
　　齐安忽然说：“我之前去了其他世界。”
　　托尼·斯塔克困惑地看着她。
　　齐安接着说：“我找回了罗根。他现在活着，应该回伦敦去了，之前我让雅典娜和贾维斯数据脱钩，你这边看不到。”
　　托尼·斯塔克立刻笑逐颜开。
　　“这太好了！罗根也回来了！太好了！”
　　齐安沉默几秒，轻声说：“对不起。托尼，对不起，我擅自让你承担了这样的重担。可是，我依然认为，将达摩克利斯之剑托付给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实现了我的愿望。”

156章 托尼:我对得起你这份信赖
　　——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实现了我的愿望。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法，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困住托尼·斯塔克数日的枷锁。
　　他终于不用继续痛苦下去，不用再迷惘，不用再纠结懊悔，不用再痛恨自己背叛挚友。
　　时间倒回，不会有任何人来指责他，当然也没有人会来赞扬他，不如说这样才更好，如果有谁要为了他“杀死安吉拉”而赞美他，他才会恶心到想吐。
　　但是，被他背叛的挚友回来了，回到他的面前，对他道歉，对他说，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在梦里被压抑在心底的那句无法说出口的质问有了答案。
　　——我对得起你这份信赖吗，安吉拉？
　　——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不知不觉间，托尼·斯塔克潸然泪下，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木木地站在原地，泪水滑过脸颊，顺着下巴往下滚落。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在这一刻，这样的静谧让齐安感到心痛。
　　她到底做了怎样的事情。
　　她明明知道杀死同伴会有多么痛苦，却为了自己的私心，擅自将这样沉重的苦痛加在托尼心上。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要怎么收场，她知道可以通过时间操作让一切破坏消失，只有记忆会残存，所以她无所顾忌，恣意妄为，做出了她在常理下绝对不会做的壮举。
　　但是，发生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所以她去阿斯加德强求海拉给她惩罚，以此来获得内心的安宁。
　　那时候她根本没有余裕考虑其他人。
　　现在看来，如果不是玲的提醒，她究竟要错过什么？又究竟还要再错多久？
　　她发泄了怒气，弥补了遗憾，安宁了内心，可是，她曾伤害过的那些人又要从哪里取得这份安宁？
　　对她来说，托尼·斯塔克不负所托，满足了她的愿望，对托尼而言，这又是什么？
　　是亲手杀死朋友，是亲手破坏朋友的梦想，是朋友看似和自己决裂，一去不回。
　　她竟然能没有考虑到这些，一厢情愿地认为托尼一定能够承受这样的精神压力，她居然就这样安心地留在阿斯加德。
　　齐安在身上翻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好习惯，只能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托尼。”
　　托尼·斯塔克接过纸巾，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背过身去擦干眼泪，转回来的时候还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哽咽。
　　“安吉拉……”
　　齐安努力露出笑容，而不是跟着落泪。
　　“谢谢你，托尼，能够认识你，能够和你成为朋友，这实在是我的幸运。”
　　“不用感谢。”托尼·斯塔克哑着嗓子说，“安吉拉，你不要为这件事感谢我，这会让我感觉非常……”
　　他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词咽了回去。
　　“已经够了，足够了，我只要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你没有违背你的诺言，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赖。以前是，以后也一样。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我都会欢迎你。我会守在这里。守望大厦永远都会伫立在此。”
　　两人都很清楚，即使齐安还会回到地球，也很难再重新搬回纽约。
　　这件事的阻力太大，甚至大过托尼·斯塔克迁居伦敦。
　　但托尼依然做出这样的承诺。
　　纽约不但是他的城市，更是他梦想最开始的地方。
　　这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有过太多的期待，正因为其他人离开，他才更要守住这里。
　　他要成为那条退路，让其他人无论何时都能再回到这里来。
　　齐安沉默片刻，慢慢露出了轻快一些的微笑。
　　“托尼，我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当然，我也可以说，欢迎你来阿斯加德。至于刑期结束，我是否会回到地球来，这件事我还需要重新思考。也许我会回伦敦，也许会再次搬迁守望先锋的总部，”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假如那时候你们还愿意让我加入的话——”
　　托尼·斯塔克毫不犹豫地说：“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有人反对？如果要对脱离守望先锋进行投票，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同意你这种仓促的退出！我根本不能理解！既然一切都只是梦，你有什么必要离开？因为在梦里做错了事？别开玩笑了！安吉拉！谁会连做梦的时候都必须要当一个完好无缺的好人啊？！”
　　齐安哭笑不得地说：“托尼，你明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梦，那其实就是——”
　　“就是个梦！”托尼·斯塔克打断对方的话，大声说，“那就是一个梦而已！还能是什么？啊？谁还能凭梦来定罪吗？再说，就算真要定罪，也应该先定九头蛇！还有华盛顿DC那些光会拖后腿的蠢货！唔，说起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之前那些古怪的舆论又忽然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也做了个梦，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做。”
　　“古怪的舆论？”
　　齐安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这到底是指什么。
　　在时间倒转前，她因为舆论风波无法出门，才会没能和罗根一起行动，以至于有后面的悲剧。
　　时隔太久，如果托尼不提起，她都完全记不起这件事了。
　　“啊，是说那些合成的视频吗？随意吧，随着AI技术发展，以后合成的视频和图片会越来越多。如果有人要相信这些东西就去相信吧。”
　　托尼·斯塔克不满地哼了一声。
　　“不把合成视频污蔑诽谤你的人抓出来，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人到处害人！放心，这件事我会跟进，一定让他牢底坐穿！韦恩，我是说小的那个，底特律的那个，已经把视频全部分析完成了，找出了所有不实的部分。我们能解决这件事。”
　　齐安开了个玩笑。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让人知道我也会杀人，有些人可能就会消停一些了。过于完美的名声会成为一种负累。”
　　托尼·斯塔克固执地说：“等你真的公开杀人再说。有件事我要跟你确认。你暂时回不来，杰森是真的回伦敦要重新接手那边的事情吧？小公主也会回东京主持工作？”
　　齐安点点头。
　　托尼·斯塔克不禁松了一口气。

157章 你在牛津还有课
　　托尼·斯塔克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态实在太明显了，齐安没法装作没看见，但她也真的很疑惑，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解。
　　“杰森和玲是否回岗很重要吗？”
　　托尼·斯塔克饱含怨念地看向面前的人，幽幽地说：“安吉拉，你是真的知道‘不朽生物科技’和两个守望先锋的分部有多少工作量吧？”
　　“呃……”齐安不禁卡住，有点尴尬地思考了一会儿，在托尼无比哀怨的目光中回答，“抱歉，你说分部的工作量我大概能估测，但不朽生物科技的工作量有多大，我一点数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就感觉对面的怨念要实体化了，又想了想，感觉这么说话好像是有点不像人，就开始找补。
　　“看杰森那种能被累到的样子，应该挺大的吧，毕竟他以前可是还能晚上出去夜巡的人，这种体力都扛不住。”
　　托尼·斯塔克忍无可忍地大声说：“你也知道杰森那种体力也扛不住啊！！！不朽生物科技已经不是我们当初创建时候的规模，方方面面的事情一堆，专人负责都做不完！伦敦总部的生态跟纽约这边不一样，伦敦人的做事风格跟美国这边大相径庭，让我兼顾实在力不从心！而且东京分部更加麻烦！那些东洋人是不是脑回路有问题啊！为什么说话的方式那么怪啊！写邮件十句有九句都是废话！我还以为是贾维斯翻译出错，特意找人来问了才发现真的全是敬语和废话！”
　　对方的气势太强，齐安都感觉到实体化的怒气了，小心地退后了一步才说：“呃，如果你在意的是说话方式的话，日本是这样的，而且跟英格兰的别扭不是一个路子，一个需要脱水以后听，一个有可能需要反过来理解，这涉及到历史遗留、文化传统之类的……习惯问题……归根究底还是基础思维逻辑不同，美国这边就相对简单粗暴……一点？”
　　托尼·斯塔克头上青筋直蹦，没好气地吼：“你也知道两边思维方式不一样！人手根本不够用！黑寡妇在跟神盾局沟通，鹰眼一个人在伦敦左右支绌，一直发求助，但纽约这边人手也不够，要找出一个派去东京的人选都很难，但东京相距太远，真放着不管很容易出问题，到现在还没讨论完，都是我跟红罗宾远程兼管着，交叉骨当传话筒。时间再久点就要出问题了，小公主之前往东京那边招来太多奇怪的人了。”
　　齐安这才想起还有个交叉骨被丢在东京。
　　好赖别人也是跟着她上了迦南之地的人，雇佣合同还在，她就把人忘了，属于是人到中年记忆力丧失了。
　　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试图把这事含混过去。
　　“总之现在杰和玲也都回去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不过东京分部有那么麻烦吗？太多奇怪的人是什么概念？”
　　托尼·斯塔克想起来就撇嘴。
　　“有个年轻人整天想自杀，在东京分部门口上吊，另一个年轻人直接去把上吊的人打了一顿。还有那群东方的魔术师？还是什么的，能力五花八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正事做，一群人跑到东京去玩游戏，玩着玩着用的就不是游戏里的技能了，是自己的魔术？还是什么术佚——”
　　“是‘咒术’。”齐安毕竟跟咒术师有过直接合作，对这个还算有印象，用日语说出这个专有名词，“你说的应该是咒术师。之前玲设计了咒术师，直接把守旧派推翻了，又解开了原本笼罩全岛的大结界，所以咒灵的强度和密度也都下降了吧。然后呢？他们玩游戏的时候用出咒术，发生了什么？”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还能发生什么？应该说好在这些人还有基本常识，在郊区动的手，那一片地皮都被铲平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不是对方很快就赔了钱，我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破坏AR设施！什么人啊？玩个游戏把几公里的地方都给炸出个大坑来，远看还以为是导弹洗地。以前这群人只在那个岛上折腾自己人真是谢天谢地！”
　　齐安想了一会儿，做出猜测。
　　“能瞬间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应该是那位‘六眼神子’的杰作吧。对他来说那个规模应该不是故意搞破坏，算他的普攻了。”
　　托尼·斯塔克愣了几秒，喃喃地说：“我就觉得他赔钱的流程太熟练了……”
　　“大概是因为红罗宾把游戏做得太好了，AR影像看起来很像咒灵，所以六眼才会反应那么大吧。”
　　齐安说着就习惯性地掏手机编了一条邮件。
　　“这样的话就得更改一下策略，以前是故意把敌人做成咒灵的样子好降低普通人对咒灵的恐惧，现在可能要减少一些，改成其他幻想类的怪比较好，不然这群咒术师没准真的会玩游戏玩的太入戏。”
　　手机显示“邮件已发送”之后，她才感觉有点不太对，但现在撤回就太刻意了。
　　算了，等等看对方的反应吧。
　　齐安自我安慰。
　　说不定红罗宾压根不想看她的邮件呢？
　　但这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对方不但回了信，而且回复速度非常快，快到就像时刻盯着邮箱动静似的。
　　“很好的建议，我这就让人改原画和建模，重新设计高等级的BOSS。我会和歼灭天使重新商量《序列之争》在日本岛的运营。”
　　齐安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红罗宾要去东京。
　　不可能是单为了调整游戏的事。
　　应该是为了阿斯加德的“文化输出大业”。
　　反正她已经违反了禁足的要求，阿斯加德还没派人来抓他，那还不如再多留会儿，干脆也去一趟东京，可以见见交叉骨和红罗宾，有些话还是应该当面说。
　　托尼·斯塔克也拿出手机看起来，边看边说：“我们这边的事情就算了，大家商量着做吧。但你在牛津大学还有课你记得吗？”
　　齐安脸色一白。
　　好家伙。
　　怎么还有这些事等着啊！

158章 伦敦还有仨姐妹弟弟
　　齐安想到牛津大学就立刻想到她在剑桥大学也有课，毕竟当初两个高等学府都派了她无法拒绝的人选来进行游说，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她只能全部接受或者全部拒绝，而她当时考虑到以后要在英国度过很长一段时间，跟牛津剑桥打好交道没坏处，就硬着头皮都答应了。
　　现在可好，双倍工作。
　　这还得谢谢杰森提醒她可以通过AR技术线上教学共享课程，不然她得把同样的课程上两遍，双倍的时间，双倍的灾难。
　　提到伦敦，就还有另一件事。
　　齐安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路翻到了字母H，看到前后两个福尔摩斯，只不过一个备注着大侦探。
　　她记得她跟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有一个约定。
　　当时舆论对她不利，使得她无法公开露面，为了安全考虑，也为了方便支援守望先锋的其他成员，她选择登上迦南之地远程工作，之后才发生了罗根的意外。
　　在她上天之前，她给伦敦的几个重要人物发了信息，而迈克罗夫特问她，如果她不再回来，那么他能不能正式收养妮娜。
　　那时候齐安考虑到自己有一些可能一去不回（倒不是当时就想要启动方舟），想着妮娜被福尔摩斯收养的话就不会受到她波及，而且也能成为变种人的退路，就回复了她并不反对，最终结果取决于妮娜本身的意愿。之后风云变幻，在上个时间线，妮娜被正式收养，更改了姓氏，但是，现在时间倒回，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她总该去见见妮娜，不能让小姑娘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齐安苦恼到想挠头。
　　怎么事情就越来越多啊！
　　果然是甩手跑路容易，低头做事难。
　　这事都怪万磁王，有前任没事，把事情处理好了啊！
　　结果这什么人！
　　当年扔下了已经怀孕的马克西莫夫（虽然当时万磁王并不知情），那么既然已经辜负了马克西莫夫，好歹要对得起自己领了证的合法配偶玛格达吧？
　　结果他也没有！
　　绯红女巫和快银姐弟找上门来，无非是好奇生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既没有非要认亲的意思，更没有想要对方离婚回到自己母伱亲身边的意思，结果万磁王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是什么呢？
　　他没有去找到马克西莫夫夫人道歉，也没有想要善待绯红女巫和快银这双儿女的意思，而是因为跟玛格达感情出现变故，毅然选择跟着天启跑了，成为了对方的四骑士之一。
　　离不离谱啊！
　　绯红女巫和快银之前被她委托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教养，之后两姐弟考虑到妮娜在伦敦没有亲人照拂，同时齐安这边也缺少人手，选择转学到伦敦，可以直接住到万磁王之前的房子。
　　哦，还得安排绯红女巫和快银两姐弟。
　　托尼·斯塔克看着对方脸色一变再变，知道对方是回过味来了，不怀好意地提醒她：“还有守望者协会那边，你把韦恩的老管家挖角过去，王牌特工的加拉哈德和兰斯洛特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过去的，现在你想甩手跑路，至少想想怎么跟那边解释。”
　　齐安下意识地说：“至少不用跟韦恩解释。跟韦恩不用解释。”
　　托尼·斯塔克给予肯定。
　　“我也觉得，但老管家年纪不轻，你至少得给人发一封邮件解释一下。”
　　齐安咳了两声，说：“看样子我还得去一趟伦敦，那就当面谈吧，发邮件还是不够郑重。”
　　说到这里，她不禁露出思考的神情，眯着眼睛看向托尼。
　　“托尼，你很清楚邮件比短消息和电话更正式啊。”
　　这人平时一副不讲什么人际交往礼仪的样子，动辄把人气到跳脚，结果他心里分明门清一本账，就是“我知道但我不做”。
　　托尼·斯塔克满不在乎地说：“有人会不知道？这是常识。”
　　好家伙，连“这是常识”都出来了！
　　齐安好笑地说：“好的，都是常识，我以为有人真不知道。”
　　托尼·斯塔克瞪着眼睛说：“还有这种人？是不是布鲁斯·韦恩？”
　　两人相视一笑。
　　一时间屋里尽是快活的声音。
　　齐安看了一眼时间，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斯加德会催我回去，就先去伦敦一趟了，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要辜负几个孩子了。”
　　托尼·斯塔克大方地挥手。
　　“去吧。阿斯加德有网没有？我给你发消息你能收到吗？”
　　齐安想了想，回答：“肯定没网线，但我能想办法让它通网。洛基来地球合作游戏项目，阿斯加德肯定要先进行内部推广，到时候我向海拉进言吧。”
　　托尼·斯塔克做出暂停的手势。
　　“你等等，让我想想。阿斯加德要通网，但也只是阿斯加德内部通网，不能通到地球来吧？如果要用卫星连上信号，需要多少卫星？”
　　齐安说：“我可以开一个比较小的空间门，直接把光纤拉过去。不过这不是常事，之后可能还是要考虑怎么跨越超远距离通讯的技术突破。”
　　说到这里，她对着托尼狡黠地笑了。
　　“技术方面的问题，就拜托你啦，托尼。”
　　齐安说完就直接开了一扇空间门直通伦敦圣殿，趁着托尼·斯塔克还没回过神，直接跑路。果然空间门关闭的时候她就听到托尼的大吼了。
　　嘿嘿，不能光是她有事要做吧，要加班一起来加啊！
　　齐安前脚才到伦敦圣殿，后脚就看到了红斗篷猎猎飘扬的至尊法师。
　　斯蒂芬·斯特兰奇微笑着打招呼。
　　“中午好，安吉拉。或者应该说，好久不见吧？你看起来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我想你在那个世界应该度过了不短的时间。”
　　“啊，确实呢。”齐安看到当初给了自己最佳建议的至尊法师就没来由的嘴角上翘，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我还赶上了一场外星战争，没想到吧？那个世界居然有满宇宙到处侵略的猛人，关键是他也不是想要王权，而是征服一个星球毁灭一个星球，不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斯蒂芬·斯特兰奇看似随意地说：“也许他就只是要毁灭。”

159章 近战法师
　　尽管从这个世界的时间而言，两人只是几天没见，实际上两人都各自度过了不短的时间，一个在其他维度战斗，一个在平行时空战斗，称得上久别重逢，但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之中，时间理应带来的隔阂并未产生。
　　这对曾经是医生同行后来又都成为了法师的好友在这方面另有一种默契。
　　齐安也不那么关心达克赛德的想法，归根究底那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怪物罢了，有什么问题也是那个世界的人需要考虑的，见“至尊法师”无意谈这件事，就直接换了话题。
　　“斯蒂芬，最近卡玛泰姬和圣殿都还好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挑眉，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说情况不好，你会愿意驻守在某座圣殿吗？”
　　“呃，这……”齐安端详着对方的神情，慢慢地说，“假如真到那种时候，我毕竟也是古一大师的弟子，守护圣殿义不容辞。不过，但凡还不到地球马上要完蛋的地步，还是算了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着轻哼一声，发出并无恶意的讥笑声，客观点评：“你的法术水平也确实还不足以成为圣殿的守卫者，也许你应该多看一看法术书。需要我借你一些参考书吗？反正你之后还要回阿斯加德去闭门思过，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学习了。”
　　齐安一时间竟然想不到拒绝的话来，而且她师承前任至尊法师却还只会一个入门法术也确实有点离谱，以前一直没学确实有着时间不够的问题，现在时间大把的来了，好像真的没法推。
　　她只能认栽。
　　“你说得对，斯蒂芬。那么你要给我推荐什么参考书？我希望是那种看了能学会，而不是看完就想从入门到放弃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好笑地抬手指向二楼。
　　“书都在二楼，来吧，我直接拿给你。放心，卡玛泰姬的法术只要能入门就不至于学不会后面的，本来就是入门法术最难。只要你能把空间门学到精通，别的法术什么都不会也够用。当然，我想你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让你别的什么都不会。”
　　“我承认，空间门的确非常好用。”齐安想到她用空间门切了THEBOX就点头表示肯定，“别的法术主要是指什么？比如古一大师那一手，把人的灵魂打出去？”
　　斯蒂芬·斯特兰奇转头看向对方，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你想学那个？那可不容易。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掌，实际上要在瞬间完成灵魂和身体的分离，还不能错手把人直接打死，有些难度的。”
　　“把人打死？”齐安有点懵，“等等，就算法术失败，这个‘把人打死’的意思，难道是靠掌力硬打的？法师一般来说应该是远程攻击为主吧？远程，高攻，脆皮，血薄，那种？”
　　斯蒂芬·斯特兰奇虽然现在跟现代社会关联不那么紧密，还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游戏说法都听不懂，想想看这边伦敦圣殿大量使用了AR技术，拥有这个技术的爱丽希恩可是全球最大AR游戏商。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身，说：“安吉拉，你也去过卡玛泰姬，应该还记得大家都在学什么、练什么吧。”
　　齐安想了想，印象更深的竟然还是她当年救了塔利亚母子那时候去尼泊尔的见闻。
　　“说起来确实不是很像传统法师，像是一群武僧？有人在扎马步，还有人武器是长棍？对哦？法师的武器为什么不是法杖不是魔法书也不是水晶球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淡定地回答：“古一大师的格斗水平在全球范围也算名列前茅。”
　　齐安再想想古一大师以前表现过的身手，忽然悟了。
　　“我懂了，甘道夫流派是吧？技能点战吼、单手剑、冲锋、格挡、破甲、旋风斩，留一点学个圣光或者火球术就够了是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纠正道：“留一点学空间门，其他法术基本都是配合近战用的。”
　　齐安心情复杂地说：“如果说这是炮台法师，我理解你催促我学法术的理由，但是，阿戈摩托之眼只有一个，如果其他法术都是配合近战的，我学了跟没学有什么差别？我的近战水平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可能还不够及格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忽然说：“你再想想，安吉拉。现在卡玛泰姬的法术才是最适合你的法术。”
　　齐安更疑惑了，满头飞问号。
　　“你是认真的吗，斯蒂芬？我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近战根本没天赋，所以我才学的枪械。”
　　“身体素质。”斯蒂芬·斯特兰奇重复了这个仫词，看着对方，微笑着说，“你现在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身体素质，有什么你学不会的？”
　　齐安在短暂的怔愣后灵光一闪，若有所思地展开了白翼。
　　“艾玫拉司……”
　　她不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灵魂实体化，并不存在什么“身体素质被程序设定好上限”，而是纯白的艾玫拉司，象征着生命和制御的艾玫拉司。
　　艾玫拉司的强度在这个世界所有已知材料之上，别说被人打一拳了，就算被砍一刀都不见得破皮，只不过这需要一定的认知转换。
　　白艾玫拉司非常特殊，可以在“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之间转化，当它是“生命体”能呼吸有血流的时候，也就可以被伤害到，会流血会疼痛，但如果认知上是“非生命体”，比如说背后的白翼，就始终保持着艾玫拉司的最高强度。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正是如此。你已经拥有了最强的防御，只要有合适的武器，近战才能充分发挥你的长处。”
　　齐安这下听懂了。
　　“你说的‘武器’，指的就是那些‘配合近战的法术’吗？”
　　斯蒂芬·斯特兰奇直接双手结印，凝出两根短刺，再变幻法术，让短刺变成长鞭。
　　齐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出悬戒来，对着斯蒂芬变出来的武器中央画了个空间门。
　　锵的一声，武器直接被断。
　　两人面面相觑。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就是单纯好奇什么才是卡玛泰姬最强的武器，看来还是空间门。那你说我要是冲过去直接给敌人脖子来个空间门不是比刀更厉害？”

160章 最难的放在最前面
　　斯蒂芬·斯特兰奇在短暂的思考后矜持地回答：“确实可以。但如果你们的距离已经拉近到那种程度，你用刀也可以砍下他的头。”
　　齐安又想了想，说：“那就是还可以拉开一点距离，不必到贴身战那么近，也许还可以用来辅助，有人拉怪，我远点用空间门攻击？”
　　斯蒂芬·斯特兰奇回答：“卡玛泰姬的法师还没有富余到这种程度。不过如果你能够找到配合的人，未尝不可以尝试，重点是你得确定自己能在高速攻防中准确地打开空间门，只伤敌人，不伤自己人。”
　　齐安的思维一下子就开拓起来了。
　　这其实就很接近传统那种MMORPG打团的形式了。
　　T拉怪，DPS输出。
　　唯一的麻烦是空间门不是锁定目标的攻击，是限定区域范围的攻击，确实容易误伤，而且一旦没看准，画错了没直接取消掉，空间门快速收缩的自剪切力就能嘎掉大多数人。
　　就算她能把人治好，也没有随便攻击害队友受伤的道理。
　　再想想看。
　　“如果干脆不要配合，我广范围的打开空间门呢？我的意思是，趁人不备开个很大的门，空间门收缩过来，敌人就被拦腰砍断了。”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空间门越大，收缩需要的时间也就越多，会给敌人反应的时间，而且也很容易误伤。”
　　齐安抬手看向戴着悬戒的左手，盯着黄铜色的古朴戒指露出思考的神情，随后她抬起右手画了个圈。
　　“斯蒂芬，你看，要在近战使用空间门的主要问题是，两只手都会被占用。这就很被动。实际上只要戴着悬戒就行的话，我完全可以直接用左手开门，对吧？”
　　斯蒂芬·斯特兰奇说：“你可以试试看。传统上来说，卡玛泰姬只是将空间门作为快速移动的手段，如何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研究几乎没有，这也跟空间法术本身的特性有关。过多的使用空间法术实质上会扰乱这个时空的稳定性，加剧混乱，使得其他维度更容易入侵……”
　　“但是什么情况才算过多使用呢？”
　　齐安好奇地举起手。
　　“如果完全不能用、不应该用，卡玛泰姬就应该根本没有这个法术，但空间门实际上一直延续至今，而且还不是什么资深法师才可以接触的法术，而是卡玛泰姬的入门法术，学不会这个基本上就会被直接劝退，摆明了是要求全员掌握，这又是为什么？有什么理由使得卡玛泰姬必须如此广泛地推行空间门法术，又要克制地使用呢？”
　　斯蒂芬·斯特兰奇深深看了齐安一眼，那种深邃的目光甚至会让人不安。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胸前如同饰品一般的挂坠，那是卡玛泰姬一直守护的阿戈摩托之眼。
　　“别忘了，卡玛泰姬会存在的理由。安吉拉，你认为，至尊法师都是如何选出来的？上一任至尊法师什么都不做，等着下一任至尊法师自学成才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吗？”
　　说到这里，现任至尊法师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削弱了他斑白的两鬓带来的沧桑感，好似有那么一瞬间，他又变回了曾经那个骄傲自负的外科医生。
　　“不，不可能的。你我都知道，哪怕只是招研究生，都需要进行筛选和精心培养，至尊法师更不可能只凭等待。历代以来都会有培养法师的地方，现在是卡玛泰姬，更早以前就会有别的组织、别的名字，这些地方最重要的使命只有一个，就是培养出下一任的至尊法师！而空间门恰恰是至尊法师必备的技能，如果不先做出筛选，而是先培养再筛选，就难免出现有人学习法术十几年才发现自己不具备使用空间法术的悟性和天赋的悲剧。到那时候再把这个人驱逐劝退？或者告诉他，你可以留下来继续学习，但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至尊法师真正的继承人，这辈子只能止步于此。你觉得这样会好些吗？”
　　“那一定会带来大量的怨恨……”
　　齐安喃喃地说。
　　她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那一幕会有多么悲惨。
　　会有人因为对至尊法师的憧憬仰慕而去学习法术，会有人因为被法师所救从而怀着感恩之心去学习法术，会有人只是单纯为了追逐力量而去学习法术……
　　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投身此道，没有人会想要被人断言“你缺少天赋”，特别是在已经付出大量的时间心力，甚至取得了一定成果的时候！
　　如果一开始就被劝退，那么大部分人最多就是自怨自艾一会儿，默默哀愁，默默开解，也就结束了。
　　一旦得到过入门的机会，一旦投入了心力，一旦见到过成果，那就不可能甘心“到此为止”！
　　假如卡玛泰姬把“空间门”这个至尊法师的必备技能作为“高级技能”来传授，那么就一定会引发大量的难以预计的问题。
　　“那确实应该作为入门法术……能学会空间门这个必不可少的法术，就有了基本资格，之后再谈别的。所有人的机会是同等的。”
　　斯蒂芬·斯特兰奇笑了笑，说：“天赋却不会等同。每个人生来就具有不同的天赋。好比你我，天生就适合使用法术。而且，至尊法师的选择实际上也是一种命运的暗示，在漫长的时间中，最合适的人选早已注定。至尊法师能够看到不同的选择带来的不同未来的可能性，再从中选出最好的那一个。”
　　齐安犀利地指出其中的问题。
　　“所谓最好的，指的是法术最纯熟的、至尊法师最喜欢的，还是能指向未来可能性的？未来有无数可能，即使是同一个人，也可能因为不同的选择而出现不同的未来。”
　　斯蒂芬·斯特兰奇温和地注视着面前的友人，微笑着说：“这就是至尊法师的权利了。正如古一大师选择了我，正如另一个世界的古一大师选择了另一个你。”

161章 法无禁止即可为
　　守望先锋伦敦总部里，齐安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一个大抱枕，下巴压在抱枕上，压出一个凹坑来，小半张脸都被埋进去了，剩下天蓝色的双眼露在外面，水灵灵的，写满疑惑地看着驻守总部的青年。
　　“……总之差不多就说了这些，然后斯蒂芬就说还有事，直接找了一堆书给我，这些书甚至还是专门抽出来放好的，显然他之前通过阿戈摩托之眼看到过这种‘可能性’。虽然说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杰森·托德耐心听完，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好笑地说：“觉得不对，所以你就到这边来找人问问？”
　　齐安诚实地点头。
　　“对啊。我寻思你或者鹰眼应该在这边吧？我是觉得这种问题问娜塔莎会更合适，但她不是还在跟神盾局拉扯吗？”
　　杰森·托德阴阳怪气地说：“你可以用雅典娜给人发通讯啊。”
　　齐安回迦南之地的时候就顺便看了一眼投影定位系统，发现时间回溯后大家还没取出纳米装置。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明明有不止一个人残留了对“过去”的记忆，应该知道守望先锋那个“通讯器”的本质，结果这群人竟然还是保留着它，就连按理来说最不能接受这件事的红罗宾也没有做出反应，实在很耐人寻味。
　　一个“监控探头成精”的控制狂知道自己被人实时监控了，居然不做反应吗？
　　或者说，蒂莫西·韦恩觉得给她手机里安定位器就是一种回应了？
　　“理论上是可以，但我都退出守望先锋了，还用雅典娜联系大家是不是不太合适。这不是显得有些拖泥带水的……”
　　杰森·托德继续阴阳怪气。
　　“不会吧，你还觉得自己的‘退出’有人当真吗？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这么想吧？你看看除了你自己把自己开除了，别的东西有什么变化吗？你切断了雅典娜系统跟贾维斯的数据连接，但你还有直接访问贾维斯的权限。我还可以直接告诉你，没人扔掉通讯器，昨天开会还用了。”
　　齐安感觉有点尴尬。
　　这样真的显得她当时的“退出”很好笑。
　　“是吗……”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不然呢？算了，就这点问题你不用特意联系谁。我就能回答你。你没发现自己被奇异博士搪塞过去了吗？他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传授空间门的必要性’，根本没提为什么不能滥用、到什么程度才算滥用。我有个猜测，也许——只要你知道那个答案，那么不管怎么用都很容易变成滥用，只要不知道，不管怎么用都不算滥用。”
　　齐安听得两眼发直，头上都快有黑色的晕眩圈圈效果线出现了。
　　她也真的无聊到让以太粒子具现化了两团黑圈线，看得杰森·托德也一头黑线。
　　“我怎么觉得这话像是绕口令。”
　　“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意思。”
　　杰森·托德作为一个经常违反各种规定的常客，非常有经验地竖起拇指表示肯定。
　　“既然至尊法师都没有警告你说‘少用或者不用空间门’，那就是随便你用的意思。奇异博士不是有阿戈摩托之眼，能够窥视到未来吗？等什么时候他觉得你用起来要出问题，就会来警告你，到时候你再停手就行。”
　　齐安审慎思考后点头。
　　“你说得对。如果真的不能用，斯蒂芬就应该直接告诉我，但他偏偏没说，那就只能解释为不想说，没必要说，他故意没做解释，说不准就跟那个‘苦艾之卵’的原理一样，神赐的最终兵器只有不信神的人才能使用。能够扭转命运的只有不相信命运的人。可能你说得对。”
　　杰森·托德继续说：“问完了？那就去干活吧。你要见万磁王那几个孩子对吧？玲刚刚来了消息，说已经约好三人晚饭时间都去‘瓦雷利亚湖’餐厅了。下午的时间还可以自由安排，解决掉你在伦敦这边的遗留事务。毕竟你回去坐牢之后就出不来了吧，你一次跑几个地方，阿斯加德为了面子也得把你看得严一点。”
　　“这可真是太贴心了。”齐安让以太粒子又增加了两条黑线挂在旁边，“我这就去找人，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掉。”
　　杰森·托德忍不住伸手去抓那两条黑线，还真的能抓到，他拿到手里才发现这玩意是个能自动悬浮几乎没什么重量的东西，在手里抛接几次后，他顺手放了回去。
　　“对了，记得保持通讯畅通，虽然现在没事，保不齐之后会有什么问题需要联系你。别以为去坐牢就能不做事。”
　　齐安把黑线和晕眩圈圈特效都消除掉，送给杰森一个白眼，一边把内容相同的短信稍微改改措辞和称谓发给了三个不同的人。
　　两个福尔摩斯和一个莫里亚蒂。
　　可能是正派人士事情多，福尔摩斯兄弟竟然都没很快回信，反而是莫里亚蒂的回信来的特别快，直接回复了时间和地点来。
　　齐安从守望先锋总部一楼正门口出去，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车，她也就熟练地上了车，果然被直接送到了曾经去过的酒吧，看到已经在包厢里等着的莫里亚蒂。
　　“这时候我应该说‘好久不见’吗？”
　　詹姆斯·莫里亚蒂慢悠悠地说：“也许你更应该解释，为什么‘四十昼夜降雨’竟然没有邀请我？难道我比不上莱克斯·卢瑟？还是说，只是因为我并没有制造出‘莱昂内尔·卢瑟’那样的存在？你应该知道的，我能做得到，但这太过冒犯你，所以我没有去做。”
　　齐安慌忙抬手制止。
　　“千万不要！”
　　詹姆斯·莫里亚蒂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那么就请做出解释吧，我亲爱的，安吉拉。”
　　齐安苦恼地皱眉，想了一会儿尴尬地发现这件事还真就跟莱昂内尔有关，如果自始至终就不存在莱昂内尔，她跟莱克斯也不会变成这样密切的关系。
　　在聪明人面前耍滑头只会激怒人，她选择摆烂。
　　“好吧，我没法解释，但我也不会道歉。选择谁跟我一起走上绝路是我的自由。”

162章 舍十万而取一
　　跟聪明人说话要比跟笨蛋说话容易很多，因为你想要表达的意思很容易就会被捕捉到。
　　但是，跟聪明人说话要比跟笨蛋说话费心力的多，因为对方的隐语你未必听得明白，而你不想说出口的那些秘密则会很容易地被挖出来。
　　齐安太清楚这些，所以一向懂得什么时候应该诚实。
　　詹姆斯·莫里亚蒂果然精准地捕捉到了重点。
　　“走上绝路。”
　　他重复了这个词。
　　“你认为那是‘绝路’？我认为那是唯一的‘生路’。全球都被降雨笼罩，洪水淹没大地，高居天上的浮岛，你竟然说那是‘绝路’？”
　　齐安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詹姆斯·莫里亚蒂心念电闪，思维飞速运转，刹那间领悟了对方的未尽之言。
　　“除非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依靠那种手段活下来，打从一开始，你想的就是会‘重启时间’，你知道所有的‘后果’并不会产生，残留的记忆只会使得所有与你并肩的人招来非议。”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更改了自己的说法。
　　“不，这还是太温吞了。虽然很多人会被你的表象欺骗，误以为你是一个纯然温柔的人，但我知道你不是。你那样了解神经毒素，你的头脑中不但有着救人的技术，更有着杀人的知识。那么就是这个吧——”
　　莫里亚蒂信心满满地说出了答案。
　　“你打算离开这个世界，所以那就是‘绝路’。只有没有回头路可走的路才能称得上是绝路，它通向何方反而不重要。或许是广阔的宇宙，或许是更遥远的其他时空，正如那浮岛离奇的出现，它同样可以离奇的消失。最不济你也可以去阿斯加德。”
　　齐安听得有趣。
　　她在行动前未曾和任何人商议，因为这种试图撬动世界规则的事情绝不能宣之于口，否则“规则”就会有所察觉，不表现出破釜沉舟的决心就绝不可能撬动那一丝机会去回溯时间，但是，在遥远的另一片土地，有人能够仅凭着猜测就推想出她的心态。
　　她情不自禁地以鼓励的口吻询问：“嗯，那么我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这听起来好像纯粹只是个疯子罢了。擅自要毁灭世界，又擅自决定逃跑。”
　　“那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詹姆斯·莫里亚蒂说完这句话就笑着耸肩。
　　“这是在见面之前我就想好的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看到你之后，我就明白了。既然你依然是昔日的模样，那就说明你的目的已经达成。在这看似多余的时间回溯中，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能够确认的事实就只有一个人的死而已。我经过仔细复盘，发现这一切是以‘金刚狼’的死亡为开端。但前几天他回到了伦敦，我的眼线看到了活着的金刚狼。坦白说，我之前确实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我总期待着一些更为宏伟的理由，哪怕你说你想要统治这个世界呢？”
　　齐安一脸抱歉地说：“那我只能说很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我的野心确实还没有这样大，我对这个世界也没有这样的索求。我不期待它会属于我，但我也不想被它夺走什么。我承认，仅仅为了让一个人回来就弄出这样的阵仗是我的错误，但是，哪怕时间逆转，一切重来，我还会这么做。”
　　她垂下眼睛，目光恰好扫到左手的悬戒，不禁弯起嘴角。
　　“你尽可以批判我这样的自私与卑劣，愤怒于过去看错了我，误将我当做高尚的道标。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使被千夫所指，我也不会动摇。我的确曾经心怀理想，希望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希望治愈伤痛，令更多人获得幸福。但是，如果要将‘大多数人’和‘我重要的人’放在天平两端，很遗憾我是那种会选择右边的人。我还没有高尚到可以牺牲至亲好友来拯救其他人的地步。”
　　詹姆斯·莫里亚蒂露出惊愕的神色，随后发出一阵狂笑。
　　他的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亲爱的安吉拉，你对我究竟有什么样的误解？我从没期待过你会是一个圣人，或者一个完人。在生存的战场上，我们原本就需要一些寸步不让的自私自利。大自然既然让自私的基因流传到现代，就说明这基因是人类生存的必须。有谁可以去指责你？倘若另一个人拥有你的能力，我想世界未必就能变得更好。”
　　詹姆斯·莫里亚蒂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拥有能力但什么都不做’比‘拥有能力所以什么都想做’要困难的多。你只是为了自己使用了你拥有的能力，有什么错？错也错在其他人太弱了，软弱无力，在天灾面前只能瑟瑟发抖，只能哭泣着等死！强者生存，弱者死亡，这原本就是符合天理的优胜劣汰罢了！如果要说我有不满，我不满的也仅仅是你没有选择我。”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我并不想要将并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卷进这件事里。”
　　她忍不住透露了一个真相。
　　“实际上，我控制着降雨，各地的降雨量并不平均，有些地方并不会被完全淹没，即使到最糟糕的情况下，也依然能有人活下来。而且，我也没有故意引起海啸，所以哪怕只是大型轮船也可以在海洋中存活到水量降回陆地显露的时候。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为自己取得一张船票。”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不需要告知，所有长了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詹姆斯·莫里亚蒂的用词趋于刻薄，“如果不是有意控制，怎么可能全球差不多同步地面临洪水危机，有些地方早该毁掉，天启也不可能有机会对外宣布什么神选之国。我从未因此而不满。我现在只是好奇，拥有着这种力量的你，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就算你说你对这个世界毫无野心，恐怕有些人也不会相信，只会为了那个梦寝食难安，昼夜不宁。”

163章 坐牢也得上课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竟然有些茫然，仔仔细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的问住我了，詹姆斯。当我有着强烈的心愿想要实现的时候，我非常渴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能拥有更多力量，渴望着，自己也能够像那些天才一样，拥有足以动摇一个时代的力量。但是，当我真的拥有那种力量的时候，过去的那些愿望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微笑着点头，用安慰的口吻说：“这并不奇怪。很多人小时候会想要糖果，想要玩具，想要去游乐园，想要漂亮衣服，但他们无法得到，等到孩子长大了，能够自己买得起这些东西，也没有小时候那样开心了。”
　　齐安正想说“也不是很像这个回事”，就听到对方话锋一转。
　　“不过，也有例外的。也有一些人会变本加厉地去获得从前渴望的东西，哪怕现在已经不会因此开心了，但只要把过去的渴望和遗憾都攥在手里，总比依然没有来的好。”
　　詹姆斯·莫里亚蒂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句。
　　“我本以为‘四十昼夜的雨’就是你的找补。”
　　齐安理解了两秒。
　　好家伙，这句话意思就是她打小就想搞破坏，所以长大了就要消灭人类是吧？
　　她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这是你对我自私的不满，那么我无可辩解，但我可没有对人类有那么大的恶意。我很早就知道，人类是一个过于广泛的整体，千千万万的个体都不一样，有好人，有坏人，有高尚的人，有卑鄙的人。如果只因为其中有几个卑劣的个体就迁怒于无辜的人，这实在太狭隘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得到这句话，立刻也就知道了另一个答案。
　　“你无意报复人类，也并没有认真地想要进行末日审判，这一切全都是借口，你只是想要‘时间回溯’。仅仅为了夺回一个人，就将整个星球的生命都压上，我不得不说，安吉拉，你这次可要比所有古往今来的恶人都要成功。这是哪怕记录在史册上也足以被人铭记的大事件了！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地记得已经消失的时间，如果所有人都记得，那该多么有意思啊！”
　　他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
　　“你那时候在天上，大概不知道地下都发生了什么事吧？福尔摩斯主动来找我合作！我还以为那对兄弟死都不会松口，没想到死到临头的时候，福尔摩斯比我想的还要灵活。我只要想到他们现在的表情，我就觉得畅快！”
　　齐安看到对方过于得意的猖狂神情，咳了一声，幽幽地说：“万一迈克罗夫特和夏洛克并没有这段记忆呢？”
　　詹姆斯·莫里亚蒂笃定地说：“他们一定记得！自从时间回溯后，福尔摩斯给我找了很多麻烦了。不过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当时的‘合作’，我们都很清楚对方的秘密。这次我先见到了你，他们肯定很嫉妒。”
　　“呃……”齐安感觉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会很怪，“言归正传，你如果有什么正事可以直接说了，我之后可能很长时间都不在伦敦。”
　　詹姆斯·莫里亚蒂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说：“意料之中。你最近确实应该避开。不过，容我提醒你，你在剑桥大学医学院还有课，你并没有请假。”
　　齐安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不是吧？剑桥难道没有一个人拥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吗？这样也没有把我开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笑眯眯地反问：“拥有决策能力的那些人记不记得我不清楚，但是，你会轻易开除一个能够毁灭世界的人吗？难道不是把这样的人笼络到自己这边？剑桥大学天然拥有这样的优势在，为什么要自毁长城？只要装作不知道，继续让‘齐格勒教授’上课，那么所有人也就不敢冒犯剑桥大学了。”
　　“……这。”
　　齐安被这一通流畅的逻辑给震惊了。
　　不得不说，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么我如果主动请辞呢？”
　　詹姆斯·莫里亚蒂幽幽回答：“不批。”
　　齐安“啊”了一声，不甘心地问：“真不行吗？提前一个月辞职，等一个月总能走正式程序了吧？”
　　詹姆斯·莫里亚蒂被逗笑了。
　　“安吉拉，你可能太看得起伦敦人的办事效率了。总之，我这次是受学校所托，前来通知你，你已经缺了两周的课，记得之后补回来。”
　　齐安只好透露了自己真正的去向。
　　“问题是，我之后一段时间并不在地球上，我要回阿斯加德……去坐牢。”
　　“坐牢？原来如此。”詹姆斯·莫里亚蒂冷静地说，“这样最好。让人重新想起你身为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华盛顿DC的事情可能已经有人忘记了，阿斯加德的神王也不能无端对地球施加惩罚。但是，神王惩罚你，就是保护你。只有阿斯加德人才会被阿斯加德的神王审判，地球上任何国家都没有理由再来审判你了。下次等你再回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也不会再有人敢那样冒犯守望先锋。”
　　齐安尴尬地说：“其实我已经退出了守望先锋，也退出了守望者协会。”
　　詹姆斯·莫里亚蒂再度发出大笑。
　　“你在哪里，哪里才是守望先锋。如果你真的要完全退出，你就应该直接解散两个组织，否则不会有人将你跟守望先锋分开看待。不过就是坐个牢的时间罢了。放心吧，这段时间里，我会让世人都知道守望先锋存在的必要性。”
　　一个犯罪界的拿破仑要怎么让人知道“守望先锋”存在的必要性？
　　很显然不可能是做好事了。
　　齐安欲言又止，最后想到剑桥大学还有课程的事觉得头疼。
　　“我在阿斯加德坐牢，要怎么给剑桥上课？”
　　莫里亚蒂微笑着回答：“你在剑桥大学的课程原本定好的就是AR教学，原理上，AR教学可以远程进行。这本是出自于你们守望先锋的技术啊。”
　　齐安听的脸色发白。
　　她懂了。
　　这人是想让她一边坐牢一边上课啊？！

164章 有人来抢孩子了
　　送走了某个犯罪教授之后，齐安接到来自大侦探的邮件还心有余悸，生怕这人有什么更恐怖的提议，不过对方的邮件光看措辞倒是还挺彬彬有礼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太亲切了让她害怕。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齐安索性把大侦探请到了瓦雷利亚湖餐厅，这样两人谈完了正好到饭点，直接无缝衔接万磁王那一家三个孩子的聚会，一次性把事情都解决掉，她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返回阿斯加德。
　　齐安苦笑着跟大侦探说明了自己之前和某人会面的事情。
　　在伦敦，实在很难有什么事能够瞒得过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她也不想为了这种小事破坏两人的友谊。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莫里亚蒂特意来这一趟，竟然只是为了提醒我要记得去剑桥上课！上课！我的天呢，我本以为他的目的主要会是谴责我。”
　　夏洛克·福尔摩斯听得乐不可支，如果不是因为有女士在场，他都想要拿出香烟来抽了。
　　“很显然，你因过分在意自己的错误而忽视了其他。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当然要抓紧机会着眼于未来。比起无法追回的事物，当然是还能把握的当下更加重要。更何况——”
　　他在桌上敲了敲，语调轻快地说：“以你的性格，越是不提对你错误的追偿，你只会越在意想要弥补。如果你要询问我的建议，那么我的建议是，别管他，要选择怎样的未来本来就是你的自由。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强者才能做出选择。”
　　齐安可笑不出来，无奈地说：“怎么可能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打蛇随棍上，立刻说：“那也很好办。如果你真的在意，就记得继续来牛津上课。医学院那边已经问了我好几次，‘齐格勒医生什么时候开课’。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合适？”
　　“呃……”齐安当场就僵住了，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说，“怎么你也记着这件事啊！我们打个商量，你能替我把辞呈带去牛津大学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稍稍前倾身体，手肘支在桌面上，眉眼之中隐隐有着笑意，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俏皮，只是内里的含义不那么甜美。
　　“哦，尊敬的医生，亲爱的朋友，如果这是你的请求，那么我当然会为你达成。不过牛津大学或许会因此有些麻烦吧——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这样说。看啊，就是那个大学，被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厌弃的学校。嘘，别这么说，在地球还是称呼她为齐格勒医生吧！”
　　大侦探掌握着一些变声的技巧，模拟着不同人的口音说着这些话。
　　“剑桥大学还在开设齐格勒医生的课程，肯定是牛津大学已经没落了。”
　　齐安听得头皮发麻，双手合十摆出求饶的姿势。
　　“求求了，别说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大侦探。我不是故意想针对牛津……”
　　她看到对方挑了挑眉，依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架势，只好心内滴血地继续说：“好好好，课都会上的，我想想办法继续课程，不过人没法到现场，如果牛津能够接受我远程教学，那就继续安排课程，如果接受不了，就把课程往后挪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追问：“剑桥的课程也是远程教学吗？”
　　齐安无力地回答：“是的，都是远程。因为我没办法到现场。因为我要回阿斯加德去坐牢。”
　　夏洛克·福尔摩斯听到这句话就明悟了一切。
　　“原来如此。既然剑桥和牛津都一样是远程教学，那就没问题了。我会向学校说明这件事。看起来你的时间有限，我本不应当继续占用你的时间，但有一件事与你、与我都关系密切，我想我不得不花费一点时间来进行说明。”
　　齐安再度有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了。
　　这就是她看邮件时的感受。
　　过于亲切了。
　　不是说以前夏洛克·福尔摩斯对待她有多么疏远，两人的友谊确实存在，彼此也互相尊重，合作的时候彼此信赖，但并不会有这样的亲切。
　　这有点逾越异性友谊的距离了。
　　这不是说其中含有什么暧昧之情，而是单纯的“距离感”变了，比之前更近。
　　但是，夏洛克在邮件里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导致齐安只能一肚子疑惑。
　　“那么，请问到底是什么事？”
　　夏洛克·福尔摩斯开门见山地说：“我的兄长，迈克罗夫特，他上周末特意去见了父母，说他希望为福尔摩斯增添一位家人。父母以为他要向哪一位淑女求婚，父亲都去翻出了传家之宝，迈克罗夫特才说是想要收养一个女孩。你知道当时有多热闹吗？还没结婚就想要收养女儿，父亲险些以为迈克罗夫特在做什么涉嫌违法的事，要把他直接送去苏格兰场。”
　　“啊，妮娜。”齐安听到一半就明白迈克罗夫特的意思了，“迈克罗夫特想先下手为强。”
　　夏洛克·福尔摩斯点头。
　　“这件事我不便插手，剩下的就是你们三个人的问题了。当然，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介意多一个聪明美丽的侄女。福尔摩斯有了继承人，父亲也会更加安心，我们兄弟两人的催婚压力都会减少。”
　　齐安一头黑线地说：“按照英国法律来说，应该不是这样顺位的继承权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胸有成竹地说：“父亲，兄长，兄长无子女则到我。如果他收养了妮娜，只要立下书面表示承认对方是他的法定继承人，那么就没问题了，我作为善解人意的叔叔会主动帮助丧父的可怜女孩支撑起‘福尔摩斯’来。”
　　齐安忍不住吐槽：“这就丧父了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站起来，笑着拿起了猎鹿帽戴上。
　　“快些行动吧，Miss齐，迈克罗夫特对那个女孩非常满意，大约会不择手段地想要让她成为‘福尔摩斯’。”

165章 万磁王的家庭聚会
　　大侦探也离开之后，齐安有了一段安静的时光。
　　她坐在这间独属的包厢中，眺望着窗外闹中取静的自然风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从前跟玲一起来到这里的情形。
　　“瓦雷利亚湖”这个名字来自于塞姆利亚大陆，来自于玲原生世界的某个国家。
　　那是一个风景秀美的湖泊，广阔又生机勃勃，是钓鱼爱好者的天堂。
　　远在她还不是“安吉拉·齐格勒”的时候，她在无知无觉中和玲约定过，有一天会前往瓦雷利亚湖，享受远离尘世的安宁美好时光。
　　那个约定并没能够实现，她就从那个梦中醒来，甚至完全忘掉了这段往事，直到再次见到玲的那一刹那，久远的记忆浮现上来。
　　玲和达米安在伦敦盘下一个餐厅的时候，齐安还觉得两人有点小题大做，但这也算是一种投资，两人既有钱也有权利来做这点安排，于是她什么都没说，直到为这里命名的时候，她才发现，玲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重视昔日的约定。
　　那是因为玲渴望着和平安宁的时光吗？
　　或者仅仅是因为，那是玲和她的约定呢？
　　在AR技术刚刚被她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玲就在AR画面中重现了瓦雷利亚湖。
　　那位少女虽然有着极为可怕的外号，但对她来说，那实在是一位过分温柔的人，小心翼翼地将两人的约定放在心底，一直好好地保护着。
　　现在玲远赴东洋，隔着海洋管辖那边的守望先锋分部。
　　或许这种经历确实也会让玲成长，但是玲本人并不需要这样的历练和履历，玲有着完全可以支撑她任性的天赋才能。
　　玲会愿意肩负重任，如此辛劳，也仅仅只是为了成全她的心愿。
　　因为守望先锋是她过去的梦想，所以玲才会为此奔波，不舍昼夜。
　　如果在阿斯加德的“刑期”过去之后，她并不想要再回到守望先锋，那么，玲要怎么办呢？她要怎么安排玲才好？
　　是否应该求助于九界第一法师、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又或者地球的现任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来将玲送回塞姆利亚大陆？
　　从前她想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因为这完全超乎了她的能力，但是，有了平行时空的经历之后，她好像又对“空间法术”多了一点领悟，她隐隐约约有那样的感觉：如果她全心全意地想要将玲送回原本的世界，是有可能做到的。
　　一直以来，她都过分地依赖着玲的保护和照顾，今后她是否应该完全独立起来，不再那样将重担放在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也不再强行拉着对方背井离乡。
　　上一次九头蛇选定的袭击目标是“金刚狼罗根”，罗根并非这个时空的人，死后灵魂漂流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所以她在这里找不到罗根的灵魂，也无法让对方复活，这实在不能不让她想到另一个人，并且后怕不止。
　　如果，假如万一，当时九头蛇选定的目标是“歼灭天使玲·布莱特”呢？
　　到时候玲的灵魂也将从这个世界消失，去往她触碰不到的世界，她无法复活玲，是否就会永远失去对方。
　　既然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不在自己的世界”，这是否说明还是应该落叶归根，让异时空的来客回归原本应当在的地方？
　　齐安没有对任何人诉说这种不安，可她实在不能不去想。
　　绯红女巫和快银姐弟出现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齐安大吃一惊，直接站了起来迎上去。
　　“艾瑞克。”
　　那正是已经失踪很久的“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
　　艾瑞克·兰谢尔神色有点僵硬，似乎并不习惯跟这对儿女相处，看到医生的时候不禁露出“得救了”的模样，快步走过来，一手放到对方肩上，感慨万分地叹息。
　　“安吉拉，我们需要谈谈。”
　　“当然，”齐安端详着对方的神色，露出一个笑容，客气地请对方坐下，“只要你希望，我当然愿意。有些事原本早就该和你商量了，但当时我们联系不上你，我只好擅自做了决定，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她稍微停顿两秒，接着说：“玛格达的事，我很遗憾，但我当时想不出更好的挽留方法，我没有那样的资格勉强对方一定要留在伦敦。她看起来实在很疲惫，我想回到家乡对她而言或许会更好。”
　　艾瑞克·兰谢尔怅然地摇头，又拍拍医生的肩膀。
　　“无需在意，安吉拉，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已经很用心了。玛格达平安，妮娜也过得很好。还有马克西莫夫姐弟——”
　　快银皮特罗立刻警觉拉满，大声说：“妈妈拜托安吉拉照顾我们，跟你没任何关系！别在这里一副长辈的口吻来道谢！说得好像是你的功劳似的！”
　　万磁王有些尴尬，又看向了女儿。
　　绯红发色的少女默默走到齐安身边，挨着她坐下，借着这个动作把她从万磁王身边扯开。
　　“万磁王，一开始我们就只是想要来看看你，只是如此而已。我们既没有想要认亲，也没想打扰你现在的家庭。不如说，当时你的做法让我和皮特罗都很尴尬，弄得好像我们姐弟故意来搞破坏，是毁掉了他人家庭的罪人，但我们只是想来看一眼罢了！”
　　说到这里，旺达不满地抬头瞪着万磁王，发出控诉。
　　“你别太过分了！现在‘天启’没了，你的大业没了希望，你就又回来，想要享受温馨的家庭了吗？你也未免想得太好了！我不知道妮娜怎么想，但我跟皮特罗并没有要认亲的意思！我们在伦敦有亲人不假，但那个人是妮娜，如果要说监护人，可以是教授，也可以是安吉拉，反正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一定要跟来，我们让你来了。如果你没有什么有用的话要说，就赶快走吧，别打扰我们家庭聚会！”
　　不得不说，这实在足够讽刺。
　　在场四个人有三人有血缘关系，偏偏其中的双生子认同的家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称呼这场聚会是“家庭聚会”，反倒将真正的血缘生父排除在外。
　　万磁王身体一僵，尴尬地看向医生。

166章 消灭非变种人的另一种方式
　　齐安被万磁王看得也有些尴尬。
　　回想当初，她才认识万磁王的时候，怎么会想得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深入地介入到他的“家庭问题”之中？
　　这句话单拎出来还会让不知情的人产生误解，以为她是当了什么不光彩的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谁能想得到她仅仅是无辜至极地被万磁王另一双儿女找上门来。
　　马克西莫夫夫人都专门找上她，她也不能推诿不理，只能接下这个重担，于是越陷越深。
　　当然了，更离谱的还得说“万磁王”本人！
　　一想到这里，齐安又理直气壮起来了，恨铁不成钢地说：“艾瑞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既没有去找马克西莫夫夫人，也没有去找玛格达……即使离婚之后成年女性可以独立生活，但是，这几个孩子要怎么办？你在外面做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吗？”
　　她提醒这位之前还跟天启混在一起的人。
　　“如果你犯了什么罪，也会影响到她们三人的前途。”
　　艾瑞克·兰谢尔却神态放松下来了，掂量了一下，在医生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不少国家原本就有案底。如果说会造成影响，那么这个问题就无法回避。我有我的考量，我不可能向某个当权机构投诚来换取前途。那么，远离他们就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好的打算。”
　　齐安听明白了。
　　这是说自己原本就案底不干净不清白，洗不白了，就算投靠某个国家洗白了在这里的档案，在别的地方还是一团污，索性也不洗了。
　　爷摊牌了，爷就是要当个超级反派，反派里的Superstar！
　　在孩子出生之前，万磁王就已经“罪行累累”，这种情况下，确实未必会牵扯到孩子前途问题，尤其是在几人都继承了变种基因各有各的能力的前提下，很多组织拉拢人都来不及，怎么会特意触这个霉头。
　　万磁王嘛，跟孩子又不熟，渣男一个，那么这几个变种人孩子就是谁捞到算谁的了。
　　齐安恍然大悟。
　　万磁王在被玛格达赶走之后会走得那么干脆，离开英国，见都不见姐妹三人，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不管不顾、不负责任”。
　　“好吧，我不评判对错。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至少你也思考过、权衡过。那么，这次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艾瑞克？难道说事到如今，你突然想要见见妮娜，又或者和旺达、皮特罗家人团聚？”
　　万磁王干脆地摇头，说：“不，我只是想见你。安吉拉，我仔细想过，只要我们联手，就可以建立一个变种人的国家！不需要天启，我们就可以办到！”
　　确实，从之前的“四十昼夜大雨”来看，天启一方除了自顾自地建城并没有在“灭世”这件事里有什么贡献，换而言之，去掉了天启和他的势力，之前的事情照样可以重复一遍，大不了就是建城造楼的人换成万磁王。
　　齐安听得笑出了声，不带恶意地问：“嗯，理论上确实可以做到。即使是现在，也并不是全球的土地都有所属，现有的政权并非不能颠覆或夺取，又或者像九头蛇那样，披上一层皮，表面上和过去一样，实际上改成变种人来治理。那么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先回答我，谁来统治，国民从哪里来，政权的合法性怎么获得，政体形式、执政纲领、组织架构、人员配备，这些问题你都想过了吗？”
　　“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愣住。
　　“……有这么复杂吗？只要有了变种人的国家，变种人自然会聚集过来——”
　　“那可未必。现阶段过得很好和过得还行的变种人并不会为此背井离乡，”齐安抬手指了指旺达和皮特罗姐弟，双生子配合地举起手，她接着说，“于是只剩下过得特别不好、与现有家庭并不和睦的变种人才可能考虑迁徙。但你想过那会是什么情况吗？一个国家到处都是满怀不满且拥有超常规破坏能力的人，你要怎么确保秩序得以维持？”
　　万磁王想当然地回答：“我会维持好秩序。那些胆敢擅自进行破坏的人，我都会一一惩治。”
　　“哦，人治，不是法治。我先不说你的人手够不够的问题。”
　　齐安笑了笑，提醒对方：“当地的非变种人要怎么办？你要将人全部驱逐，还是全部屠杀？无论哪种做法都会导致当前的秩序崩溃，社会停转，全员回到原始人时代，砍柴烧火不用电，是吧？你确定没了现代工业体系维持的现代生活，那么多人还会跟着你？恐怕连最基础的食物的需求都无法满足。”
　　艾瑞克·兰谢尔陷入思考。
　　在记忆之中，上一段时间内，“天启”确实创造了小型的国家，基础生存问题都能解决，但那是建立在天启掠夺了大量的资源又控制了大量奴隶的情况下。
　　“既然天启可以做到，我应当也可以。”
　　齐安没给这人留面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虽然我觉得‘天启’的野心在这个时代显得非常可笑，但我并没有认为‘天启’完全在说大话，没有真本领。艾瑞克，别忘了，在反复更换身体和身份的时候，天启可是实实在在的当过古代埃及的法老王！他曾经统治过一个国家，有着治理国家的经验，尽管那是相对落后的封建奴隶时代的经验，依然是了不起的能力。越是在生产力落后的时候，能够统治那样辽阔的疆域，管辖大量的人口，就越是不容易。”
　　艾瑞克·兰谢尔有点尴尬，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沉默了几分钟才说：“你并不看好我。你不打算跟我合作。”
　　齐安笑着回答：“艾瑞克，换个思路。你总觉得，‘变种人’还是少数群体，所以谋求独立才能保护自己。现在已经证实了变种基因广泛存在于人群，没有变种基因的才是少数人。那么，如果下一代、下下一代，新生儿中拥有变种基因的人逐年增多，觉醒变种能力的人逐渐增多，需要考虑独立建国的就不再是变种人了。”
　　万磁王双眼放光地问：“能办到吗？”
　　齐安回答：“既然九头蛇能够做出让变种人逐年减少的药物，理论上就一定也存在让变种人增加的药物。基因改造罢了。”

167章 一竿子把人支到中东
　　说来好笑，“基因改造”曾经是齐安最厌恶的东西。
　　她和同为科学家的莫伊拉为什么会关系恶劣到那种“有我没你”的程度？
　　正是因为两人存在根本性的理念差异！
　　莫伊拉认为“为了追求真理可以舍弃一切”，所以不管是法律、道德、伦理、舆论、人性都可以踩在脚下，为了她的目标，她什么都能付出，甚至连自身都押上，将没有把握的人体实验用在自己身上，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就是个“疯狂的科学家”。
　　不是为了破坏也不是为了拯救，莫伊拉的初衷就只是去追寻真理，追寻通往终极的答案，知识和技术都是她的工具。
　　可想而知，一个连自身都能押上赌桌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伤害其他人，牺牲其他人，在她的研究之中遍布着斑斑血泪，各种超常规的尖端研究的成果都建立在无数痛苦和尸骸上。
　　齐安固然也想要追寻真理，那是科学家的本能，谁会不想要去探索宇宙的奥秘、生命的起源、物质的最基础构成，谁会不想去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
　　办不到的，能够压抑那份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就不是科学家。
　　但她深深地明白在医学领域、生物学领域，如果继续向前探索，就势必会出现“尊重生命”和“践踏生命”的两难选择。
　　她接受了动物实验的残酷，接受了有限度的人体实验的开展，但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无限制的人体实验，哪怕她明知道只要狠下心来推开那扇门就会获得新的宝藏，她还是停在那里，并且固执地拦在那里，也不允许其他人去触碰那扇门。
　　“基因工程学”并不是莫伊拉第一个进行研究的，她接触到这门学科还要在莫伊拉之前，只是她很快就害怕了，畏惧地退后，转而全心全意研究“纳米生物学”，好像这样就能进行“无害的研究”。
　　一种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安吉拉·齐格勒”的研究不会伤害任何人，守望先锋的基础装备，集合了通讯与定位装置的“通讯终端”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就只是始终在这样的“伪善”与“克制”之间摇摆，拖延了全人类抵达“真理”的时间。
　　可是“真理”从来就与人类制定的一切规则无关，它天然存在，人类只能去发现，而不能去控制。
　　所以阻拦是无用的，拖延也是无用的，她的软弱只是让真正的恶人捷足先登。
　　如果她当初就跟莫伊拉合作，“基因工程学”的研究岂止是现在的程度？
　　哦，现在应该说，怎么可能仅仅是她所知道的那些进度，毕竟没了她的阻碍，想必莫伊拉的研究可以突飞猛进。
　　区区九头蛇的程度，莫伊拉随便就可以追得上。
　　“变种基因抑制剂”又能算得上什么？
　　莫伊拉可以做到完全的基因层面的改造。
　　只要想想看《守望先锋》游戏中莫伊拉的能力就能明白，一个正常人类怎么可能变成雾一样移动，莫伊拉和莫里森的身体彻底发生了改变，从本质上，从基因上。
　　既然九头蛇敢打开潘多拉的匣子，那么她就敢继续放出别的东西。
　　要消除变种人？
　　开玩笑。
　　现在既然“大部分人拥有变种基因”，那么“将大部分人的变种基因清零”和“让少数人也拥有变种基因”到底哪个更容易？
　　傻子也知道答案！
　　九头蛇不过就是因为她不会这么做！
　　是啊，她从前确实“不会”这么做，但她并不是“不能”这么做，她只是选择不做罢了。
　　艾瑞克·兰谢尔又惊又喜地问：“你能做得到？安吉拉，既然你能做到，为什么以前不做？”
　　“因为没有那种必要，艾瑞克。”齐安摇摇头，解释道，“既然人群中多数人携带变种基因，那么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放任人类自然发展，几代之后，人类就会都拥有变种基因，除非人类之中出现少数激进分子组成‘无变种基因组织’，坚持内部通婚。”
　　说到这里，她感觉很好笑。
　　“我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极端组织出现之前，先出现的竟然会是基因武器。我没想到九头蛇研究到了这种程度，我也没想到，他们如此聪慧，又如此愚蠢，难道会想不明白，这种举动只要被发现，就一定会招来变种人最激烈的反抗。对那些隐性携带者而言，没了变种基因或许也无所谓，但是，对生来就拥有变种能力的变种人而言，这就是一个灾难。”
　　艾瑞克·兰谢尔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
　　“当然！没有人会接受这一点！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要独立，要有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
　　“那么就回到之前的问题了，很可惜现在已经不是蛮荒时代了。”
　　齐安耸肩，无恶意地说，“现代社会要独立建国有多难你明白吗？土地太小人太少的话，独立也没有意义。要用复杂的政治手腕来实现平衡的话，可能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这不是贬低你，人各有所长，这种工作并非你的长处。你还不如考虑投靠某个现存的国家，获得实权，政治的问题归政治，还是让对方处理。但是说到体量小又能有一定话语权的国家的话……”
　　她本想说“这不存在”，但她随即想到了一个答案。
　　如果是“瓦坎达”的话，还真的能实现这种目标。
　　问题是，她是为了打消万磁王的念头，怎么能莫名其妙地把瓦坎达推到麻烦里。
　　她又想了想，说：“中东那边乱的很，有些组织差不多已经割据一方了，就差实际宣称，你可以去看看，也许可以抢个现成的。”
　　艾瑞克·兰谢尔并没有觉得这话里有什么问题，他觉得很有道理，满意地点头。
　　“好，我这就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绯红女巫和快银两姐弟，什么也没说，干脆地一甩披风走了。
　　包厢三人看着门板摇晃不止。
　　快银皮特罗忍不住说：“他来真的啊？”
　　齐安回答：“随便吧，反正那边差不多都是恐怖组织，他打掉几个还算积德。”

168章 跟万磁王抢女儿
　　快银皮特罗不确定地问：“真的吗？那如果万磁王并没有直接打掉某个组织，而是每个组织都打了一下但没打死，会怎样？”
　　“大概也不会怎样，毕竟这些组织本来就在互相打。”
　　齐安对中东那块的印象就是“乱成一锅粥”，什么坏蛋都去插一脚，挂牌正规军的不见得做好事，说是割据势力的也不见得就都是烂人，反正一年到头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一直都在打打打。
　　托尼·斯塔克就差点死在那边。
　　不过说起来也是这件事使得“托尼·斯塔克”成为了“钢铁侠”，有时候还得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其他人要去中东，齐安肯定得拦住，让人换个地方发展，万磁王要找地方发展？
　　富贵险中求！
　　他不去中东，谁去中东。
　　万磁王就该去这儿。
　　说起来刺客联盟也在那附近，不知道万磁王会不会遇上对方，获得一些经验参考，毕竟那还是“普通人”组成的组织，比纯变种人组织发展难度还要大，但刺客联盟硬是成功了，拉尔斯·艾尔·古尔确实具有一些才能，可能活得久也是一种优势，现在塔利亚又从父亲手里取得了刺客联盟的统治权，再创新高，上一次联系时候的印象还是塔利亚确实介入了某个政权来谋求更大的发展，那万磁王就更能效仿学习了。
　　兄弟会总有人会跟着万磁王一起过去吧，以变种人的能力，如果不是被人提前知道消息针对性地安排，就算打不赢，应该总能全身而退。
　　这么一想，齐安彻底安心了。
　　“没问题的。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还可以复活他。就这样吧，你们不用操心他，他一个成年人，没理由让未成年人来为他担忧。倒是你们来的比我想得早，我以为你们会跟妮娜一起过来。”
　　快银皮特罗当时就直接撇嘴，不满地说：“本来是这样打算的！我跟旺达都已经快到妮娜学校门口了。万磁王突然冒出来，说有事找你，让我们带路。”
　　旺达接过话来，叹了一口气，说：“我想着，我们是可以拖延一点时间，但那样妮娜放学正好会撞上万磁王，这对妮娜很不好。之前有点风声，说福尔摩斯想要收养妮娜，玛格达又已经离开了伦敦，妮娜也说过，学校里都没人喊她‘兰谢尔’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直呼她的名字，哪怕是不那么熟悉的人，宁可喊她‘妮娜小姐’，也不会称呼她‘兰谢尔’，那就很明显了，有人想要淡化妮娜的出身。如果这时候让万磁王在学校门口停留，就容易起一些不好的舆论。我们只好先过来了。”
　　齐安摸摸旺达的头。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快银立刻坐到齐安另一边，主动把头伸过来，快活地说：“我也要我也要！”
　　齐安笑着也摸了摸快银的头。
　　“好啦。那么皮特罗，愿不愿意再跑一趟，去接妮娜过来呢？”
　　快银皮特罗立刻举手。
　　“没问题！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门板再次晃了起来，快银已经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旺达无奈地替弟弟道歉。
　　“皮特罗他就是性子急，可能跟他的能力也有关系。”
　　齐安微笑着摇头，顺手又摸了摸旺达的头发，给她从上到下顺了一遍。
　　“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旺达，你刚刚说，在学校内部，所有人都知道福尔摩斯想收养妮娜吗？”
　　旺达想了想，摇头回答：“不是，这件事是妮娜告诉我的，牛津大学里能确定的事实就是‘有人想要分开妮娜和万磁王的关联’。妮娜的成绩确实很好，跟她的变种能力毫无关系，她没有使用能力来作弊。”
　　“等等，你说，妮娜在牛津的成绩？”齐安疑惑地说，“我记得妮娜应该是下学期才会正式入学，现在还在高中阶段才对？”
　　旺达更疑惑地看向医生，说：“不是啊？妮娜早就不在高中了，她一直都接受福尔摩斯的培养，一些课程和实践课直接就在牛津那边完成，现在只是缺一个学籍罢了，实际上都在牛津大学里活动，大家也知道这是未来的同校生。”
　　好家伙，思维盲点了。
　　齐安自己是有过跳级经验的，但她的跳级是符合规定的，哪怕一年完成三年的学业也是规规矩矩在对应的教室里上课，思维惯性就是“能缩短时间加快进度，但还是按部就班来的”。她知道妮娜已经预定了牛津的PPE专业，但她没想到进度有这么快。
　　这样看起来，之前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还假模假样地来问什么未来规划，什么收养，根本就是已经把事情做完了，来要个“名正言顺”，她同不同意并不影响根本，反正牛津大学内都已经“人人都知道妮娜未来不是兰谢尔”了，想必福尔摩斯的圈子里，这已经是个共识。
　　连“万磁王的女儿”这样的身份都能不要，有意淡化妮娜变种人的身份，不是“所谋者大”还能是什么？
　　齐安再想到上段时间里妮娜的表现，也不得不说，迈克罗夫特的安排确实很好，甚至在那种情况下，他都在努力将妮娜推上去。
　　或许以“福尔摩斯”的头脑能够猜得到她的本意不是单纯的毁灭世界，所以希望用“妮娜”作为桥梁，好让不列颠能活下来更多人。
　　现在时间回溯，但凡有人拥有当时的记忆，就会对妮娜心存感激，这是属于妮娜的无形资产。
　　她点点头，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幸好今天见了你们。趁着妮娜还没来，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旺达，你跟皮特罗会来伦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当时需要自己人在身边。现在我要到阿斯加德住上一段时间，你们是先回威彻斯特，还是？”
　　旺达为难地说：“我跟皮特罗之前还在犹豫，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们在这里就太尴尬了，但如果我们突然就走了，妮娜大概也会难过。安吉拉，有没有确定的时限呢？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齐安回答：“我不知道。”

169章 成立一个新组织
　　这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真是晴天霹雳，让绯红女巫大惊失色，急得抓住医生的胳膊就说：“那我跟你一起去阿斯加德吧！”
　　齐安只觉得一阵头大，脱口而出：“我去坐牢，你来做什么？也跟我一起坐牢吗？”
　　绯红女巫旺达顿时露出茫然的神情，欲言又止。
　　齐安本想在孩子们面前不提“坐牢”这事，现在说都说了，她索性把原委又解释了一遍。
　　“本来是半年，加上我这次违规的惩罚，不好说是半年还是一年，所以我才说不知道，不是要永居阿斯加德的意思。”
　　旺达松了一口气，思考片刻，忽然冒出来一个提议。
　　“那么，安吉拉，你有没有考虑过，建立一个全新的组织呢？你看，你退出了守望先锋，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重新加入，如果到时候守望先锋有了新的首领，你就会很尴尬，还不如不回，但是一个组织时间很久没首领的话也很麻烦，而且我跟快银也不在守望先锋里，你又不是X战警的成员，说起来我们都不在同一个组织里。不如这次你建一个新的组织，就我们，我是说——”
　　绯红女巫飞快地盘算了一遍记忆中的那几人，即使有人原本她并不喜欢，在上次的“末日”里，对方也拿出了足够的决意，那就足够了。
　　“我的意思是，上一次，聚集在迦南之地的人们，‘我们’，成立一个新的组织。这样的话，我们要互相联系也会容易起来，大家就有了更紧密的联系！而且，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也不用特意各地跑着打招呼了，直接在组织内部通知一下就OK啦。”
　　这个“组织内部通知一下就OK”听起来可真是方便快捷极了，充满了轻快的气息，齐安乍一听都感觉“真是个好事”，随后就感觉到莫大的潜在风险在这里。
　　“如果我建立一个新的组织，那么，大家、守望先锋那边，肯定会以为我不想回去了。”
　　旺达低低地笑了一声，了然地说：“所以安吉拉并不想把事情做绝，还是想要回去的嘛。那就这样好了，我们秘密组建，秘密行动，不让外人知道就好了。不然的话，他们肯定很紧张，害怕我们又在策划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齐安当时就被逗笑了，跟着附和：“这确实得紧张，别说蝙蝠侠这种日常紧张的人了，凡是留着记忆在迦南见过我们的人，谁能不紧张啊！如果你这么说，那么新组织可以取名为‘艾鲁迪恩’，古代的有翼族王国的名字。假如洪水清洗了大地，那么这个星球就可能恢复到上个时代，有翼族统治世界。那么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攻克艾玫拉司炼制法，稳定产出白艾玫拉司，就可以让组织内所有人都更换白艾玫拉司的身躯，获得与古代有翼族同等的寿命，这才是人类强化的终极手段，直接舍弃脆弱的地球人血肉之躯。”
　　“这个名字不错，我赞同！”旺达高兴地眯起眼睛，替皮特罗发言，“皮特罗一定也会赞同。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成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组织不会有错！”
　　一阵风刮了进来，停下之后才露出它的真相。
　　快银抱着妮娜冲了进来，显然听了个尾巴，立刻兴奋地问：“什么成立我们自己的组织？安吉拉准备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吗？那就太好了！之前我跟旺达想加入守望先锋但不够条件，现在我也不那么想跟那群人坐在一起，如果有个全新的组织就再好不过啦！”
　　妮娜下意识地想附和，才开口说了“我也”就停住了，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显然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会属于“安吉拉、旺达和皮特罗”的组织是什么性质。
　　这位在上条时间线不得不与几人背道而驰的少女整理了自己因为快速移动弄乱的发型和衣服，这才优雅地落座。
　　“安吉拉，你今天忽然要与我们见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告知吗？”
　　齐安看着妮娜，从她身上看到了福尔摩斯的影子，那种老派伦敦人的作派。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妮娜的情形。
　　那时候妮娜还是个更年幼的小女孩，万磁王要避开闹市和人群生活，于是一家人住在树林里，她的能力也天然与大自然相适应，就像是小小的森林女神。
　　什么时候起，妮娜变成了现在这种好像在最繁华的都市里出生长大因而天然带着一份矜贵之气的样子呢。
　　好像并没有什么突然的变化，就是一天一天的，不知不觉中，妮娜就长大了，新的行为模式刻入了她的习惯里，在这些细节中，有人精心的培养雕琢彰显了存在感。
　　齐安对着妮娜露出微笑。
　　“首先，我想来看看你们，特别是你，妮娜。”
　　妮娜终于端不住那种礼节性的笑容，露出了一个更加快乐恣意的笑容，略有些羞怯地说：“我很好哦，安吉拉，不用担心，我能解决遇上的难题。之后旺达和皮特罗要继续留在伦敦也毫无问题，你的房子我也会照管好的。”
　　齐安没有去问“你埋怨我吗”这种注定伤人的问题，既然她之前没有选择妮娜，无论是没想到还是怎样，结果都很明确，妮娜选择留在大地上拯救其他人，这个曾经柔弱到无法抵抗普通人袭击的女孩已经长大，成为了他人可以依靠的树木。
　　齐安想了想，说：“之后至少半年时间，我不会在伦敦，当然也不会在地球上其他地方。我会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思考，关于自己，关于理想，关于未来。你们三个都是未成年人，你们还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不需要匆匆决定自己的一生如何度过。去尽情地尝试吧，去寻找吧，找到自己真正渴望的东西，找到自己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找到能够激起自己全部热情的东西。不要去管俗世意义上的对与错，去倾听自己的心。如果我们的理想在同一个地方，那么我们一定还会再相见。”

170章 蝙蝠侠的本子上写满了人
　　空旷的大厅。
　　寂静无声。
　　窒息，太窒息了。
　　不管会站在这里都会感觉到空气之中这种无形的压力，恨不得立刻退出去。
　　反正齐安现在就很想拔腿就走。
　　奈何左边一个人笑吟吟地看着她称呼她“胜利女神”，右边也有一个人微笑地喊她“胜利女神”，让她额头青筋直蹦，愤怒和心虚不断交替，只能强逼着自己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来，好像这边的尴尬气氛与自己无关。
　　蒂莫西·韦恩对她有怨气就算了，洛基搁这儿凑什么热闹，非要一口一个“胜利女神”，显摆他能说是吗？
　　很显然某人对于自己把洛基坑到地球来干活会不会招来洛基的怨恨心里没数，还在这里给洛基记账，打算回阿斯加德之后跟海拉告状。
　　孩子皮了？
　　多半是欠打！
　　好在现场没什么外人，齐安也可以自我安慰没丢脸到外面去。
　　她坐在方桌旁边，如坐针毡。
　　一个方桌，总共坐了四个人。
　　守望先锋东京分部的管理者玲·布莱特。
　　守望先锋的成员、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实控人，底特律的管理者蒂莫西·德雷克·韦恩。
　　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洛基。
　　外加一个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前守望先锋首领安吉拉·齐格勒。
　　谁会尴尬一望即知。
　　而且齐安来的时候不巧，或者说太巧了，她没通过正常渠道来，而是从伦敦圣殿抄了个近路，一道空间门开过来，正好赶上这边三人说僵的场面，她一只脚都迈出来了，总不能再缩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方桌唯一空着的那边坐下，询问情况。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齐安试图做出总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爱丽希恩原则上同意和阿斯加德进行商业合作，但具体合作项目、对接人还需要再商议的意思，是吧？”
　　刚刚蒂莫西·韦恩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车轱辘话，什么“现有的游戏并不完全符合要求”，什么“要因地制宜，地球的文化和外星文化不同，有些地方可能要进行一定的修改”，什么“新游戏的开发和市场的培养都需要时间，我们还要考虑更长久的事”，什么“如果外星法律不保护知识产权，我们要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给她听得脑仁生疼。
　　尤其是里面还夹着一些类似于“胜利女神有什么好主意吗”这样的怪话。
　　她有好主意她就直接说了，还需要把洛基支使到地球来？
　　蒂莫西·韦恩矜持地点头。
　　“你的总结完全正确，不愧是胜利女神。”
　　齐安再度感觉头上青筋跳痛，她想了想，转头看向洛基：“你可以先到外面等一会儿吗？”
　　洛基迅速起身行礼，一脸假笑地回答：“谨遵您的吩咐，胜利女神。”
　　玲跟着站起来说：“不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人，那也未免太失礼了，就让我来招待这位巧言之神吧。”
　　这个称谓让洛基格外在意地看了对方一眼，但玲并没有回看对方，而是径自走到前面，摆出一副等待客人跟着过来的样子。
　　两人相继走出去之后，齐安又对站在角落里默不吭声的安保人员“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挥挥手，后者安静地走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其他人都走完了之后，大厅内那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反而减少了。
　　齐安忍不住问：“我们非得这样吗？你称呼我‘胜利女神’，我称呼你‘红罗宾’还是‘韦恩总裁’？”
　　蒂莫西·韦恩反问：“你觉得‘蒂莫西总裁’就是个好称呼？”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移开视线。
　　齐安忽然感觉没意思，如果她再争辩是对方先喊“胜利女神”，好像只会越说越好笑。
　　两人坐在这里翻旧账怕是翻到明天也没个结束。
　　她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悬戒，说：“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还有别的话想要跟我说，现在可以一次说完。错过今天，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我也不确定。主要是因为我违背了阿斯加德神王的规定，擅自在刑期外出，还没被直接抓回去就已经算是对方网开一面，但我回去之后会面临何种惩罚，我也无法预料。也有可能阿斯加德要立刻展开对宇宙的攻略，我可能也会去前线。”
　　蒂莫西·韦恩并不算惊讶，平静地说：“我之前就感觉洛基故意隐瞒了什么，原来你不能离开阿斯加德的原因是有刑期。”
　　齐安惊讶地问：“洛基没直接说吗？”
　　蒂莫西·韦恩摇头，忽而笑了起来。
　　“你都称呼他‘巧言之神’了，他为你巧妙地运用一次语言也不稀奇。那么刑期要多久？一年？五年？十年？一百年？”
　　“你好像很希望我直接牢底坐穿的样子。”
　　齐安听到最后那个“一百年”，实在绷不住了。
　　“如果是一百年这么一个刑期，我可能直接选择越狱。”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说：“看起来应该是一年，但一年你也越狱了啊。”
　　“咱们不能换个词吗？我只是‘暂时外出’。”
　　齐安说完这句就沉默了，过了好几分钟，对方也没催，她才忽然开口。
　　“我不会道歉的。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邀请你到迦南。”
　　蒂莫西·韦恩问：“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有家人在地上？那杰森和达米安怎么说？”
　　齐安好笑地说：“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一想，他们是会为了蝙蝠侠的死而痛苦或者因此跟我反目的吗？如果我要带走一个人，却要让他永远活在痛苦里，这算什么呢，一种新型的折磨吗？蝙蝠侠不可能改变主意，你也不会与蝙蝠侠为敌。”
　　蒂莫西·韦恩不依不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并不是至尊法师，难道你看过所有的时间线，在每一种可能的未来里，我都一定会选择蝙蝠侠那一边吗？”
　　齐安想到了不义联盟的那个世界。
　　那里的红罗宾加入了超人一方。
　　最后她无奈地说：“难道你这么希望上蝙蝠侠的小本子吗？时间回溯，他一定会记得一些东西，如果你曾经站在我这边，那么你将再也得不到他的信任。”
　　蒂莫西·韦恩好笑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不在？”

请假条 出差还没回,实在写不了
　　今天出差，现在还在路上，来不及写了，头都晕。
　　不好意思。
　　今天出差，现在还在路上，来不及写了，头都晕。
　　不好意思。
　　今天出差，现在还在路上，来不及写了，头都晕。
　　不好意思。
　　今天出差，现在还在路上，来不及写了，头都晕。
　　不好意思。
　　今天出差，现在还在路上，来不及写了，头都晕。
　　不好意思。
　　凑够100字了。

171章 最后一根稻草
　　蒂莫西·韦恩深深地看了医生一眼，惊讶、感动与啼笑皆非飞快地掠过他的眉眼，快得连残影都没有，霎那而过，最后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我在乎‘蝙蝠侠完全的信任’，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加入守望先锋。我可能比你预想的还要更加清楚所有的后果。哪怕是一开始，我也不是为了得到蝙蝠侠的信任才会找上他。”
　　齐安不能说毫无触动，但她始终还记得两人曾经有过一次谈话，在那时候，两人就明确了一件事，两人心中的优先顺位不同，她知道红罗宾会优先选择蝙蝠侠，也认同了他的选择，所以从那之后她就没有做过任何需要强求红罗宾在“蝙蝠侠”和她之间进行选择的举动。
　　她忍不住说：“但是，你会很痛苦吧？你明明将‘蝙蝠侠’视为最优先，从少年时期至今。如果我非要将选择摆在你的眼前，哪怕只是告知，就已经是一种逼迫了。”
　　蒂莫西·韦恩笑了两声，说：“安吉，有时候，你真的可以不要那么体贴，可以更贪心一点。”
　　他看到对方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这个人有时候超乎寻常的固执，就换了个角度。
　　“你看，现在时间回溯，一切重来，我依然没有退出守望先锋，B一定已经对我有怀疑了，对他而言，并不一定要做了什么才是背叛，什么都不做也可能是。不要在乎这些了，安吉，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来邀请我吧。”
　　齐安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脱口而出：“我退出了守望先锋也不行吗？这不是让你们一个个退出更容易？”
　　蒂莫西·韦恩保持着微笑，还得努力压住更大的笑声，才能维持住表面的矜持。
　　“我恐怕B不是那么想的。总之，下次，你当面来告诉我吧，不要让我隔上那么久才能通过其他人知道你的消息。”
　　不要让我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就只能被迫与你对立。
　　“我可不希望这种事还会有第二次。”齐安故意绕开了话题，不置可否，站起来说，“如果没有其他的话想要说的话，我就回阿斯加德了，去接受我应得的惩罚。”
　　蒂莫西·韦恩轻轻摇头。
　　“再见，安吉。”
　　齐安摆摆手，留下了道别的话。
　　“再见，提米。”
　　谎言之神洛基并没有完全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而是借着做客的名义在守望先锋的东京分部内走动，对这里的诸多设施表现出强大的好奇心。
　　玲虽然跟在旁边，但并没有直接负责介绍，而是将横滨武装侦探社派来的代表也是输过来的赌注太宰治推到前方担任这个职责。
　　太宰治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情愿，挂着一脸柔软的笑容上去跟谎言之神攀谈，再用简洁明了的俏皮话介绍分部内的器械，不时地将话题抛回去，企图套对方的词。
　　洛基本身就是长于语言技巧的神，说的直白点就是很擅长欺骗，几乎立刻就从这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地球人身上嗅到一股谎言的味道，同样挂上一脸的假笑跟对方周旋。
　　于是两人在那边看起来聊得十分投机，其乐融融，但根本没漏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来。
　　东京分部这边都是公开设施，没什么不能参观的，只要洛基提问，太宰治也就回答，但是真的牵涉到东京分部的运行问题，他就全部绕了过去。
　　玲走在旁边，若有所思，直到听到身后另一个脚步声，她喜悦地转身扑过去。
　　“安姐姐！”
　　齐安抱住对方，顺势挽着玲的胳膊往前走，轻声说：“这边的接待人员没问题吗？”
　　玲抬手指了一下前方黑发的少年，说：“安姐姐是说太宰治吗？没问题哦，他很适合这个工作。不出意外的话，之后阿斯加德的合作，东京这边也会是太宰君来对接，现在就让他和阿斯加德的使者熟悉没有坏处。”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猛地回头，双眼瞪圆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怎么会让我来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我以为我只要随便在东京打打杂就好了！”
　　玲笑眯眯地回答：“需要我重复一次当初横滨的三刻构想的三方代表们和我达成的赌约内容吗？愿赌服输，福泽社长只说不能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这可是地球和阿斯加德展开合作，这可是既高尚又光荣的事情，做好了对整颗星球都有利，说不定从此之后你的子孙都会以你为傲，全东京人都会崇拜你，后世所有人都会称颂你的名字。”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这听起来就很恶心，玲君，请不要再说了。”
　　玲笑着说：“正是因为知道你不情愿才会让你做啊！港口那位一定很乐意派人来接手这个合作，那么你猜猜看，我会同意吗？就算是中原君，这件事也不能让步哦。只有对此无所求的人才有可能干干净净的将这件事做到值得被后世称赞的地步，也许你并不需要这份称赞，但是，你生存的这颗蔚蓝星球需要此刻的机会。这可能是地球向着宇宙踏出的第一步，想想看，你的名字将会永远刻在星海和历史之中，难道没有一丝感动吗？”
　　太宰治露出受不了的神情，大声说：“我这就要申请换人！”
　　玲轻飘飘地回答：“都可以哦。如果你实在不想做的话，可以让你们侦探社换个人过来，只要有福泽社长的手书为证，无论是谁，东京分部都会平等地接纳。当然，以你的头脑，一定很清楚，这件事如果做不到，会被千夫所指都是很轻很轻的后果了，假如接任的人不适合做这件事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人口诛笔伐上万年呢。”
　　太宰治咬了咬牙，飞快地调整了心情，再次露出微笑。
　　“那就这样吧，可是，如果合作不成的原因不在于我方，那也不能责怪我哦。”
　　齐安听到这里，直接对洛基说：“看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谈判，我就先回去了。”
　　洛基弯腰行礼。
　　“恭送您。请替我向神王带去我的问候。”
　　齐安对着玲笑着挥挥手，抬手画出一道空间门，直通金碧辉煌的阿斯加德仙宫正门。

172章 战争要讲大义
　　以齐安的能力，她完全可以直接把空间门画到仙宫内部，但这样做就显得有点太没分寸了。
　　直接开门到自己家是一回事，要去找神王认罪领罚，还直接开门堵到别人眼前，连让侍卫通传的正常流程都不走，这恐怕是害怕加刑不够从严从重从快。
　　阿斯加德仙宫门口的侍卫倒是见多识广，看到空间门打开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提起了武器做出戒备姿态，等看清楚走出来的是谁，所有人立刻放下了武器，其中一个转身就往里跑着去通传了。
　　齐安看着有个金甲侍卫走上来，不等对方开口就先自陈来意。
　　“我是来向神王请罪的，还请替我通传。”
　　金甲侍卫恭敬地弯着腰回答：“神王曾经有过吩咐，如果胜利女神来此，直接进去就可以。”
　　齐安愣了愣，随即明白她踏足地球的瞬间就触动了弗丽嘉法术的警告，看来爱与美的女神早就把事情告诉了海拉，所以她能在地球晃荡了这么久都没被直接抓回来，果然还是海拉网开一面，给了她时间。
　　“谢谢。”
　　侍卫们自觉地分成两列让开，恭送胜利女神进入。
　　其中一人有点纳闷地低声问：“之前不是听说胜利女神要在神殿休养吗？为什么忽然来觐见？”
　　另一个人回答：“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少问。”
　　齐安一路走到仙宫大殿，神王海拉果然端坐在宝座上，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站在下方，侧身看着外面，见到来人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担忧与关切的神情，如果不是因为场合，或许这位慈爱的女神都要上前来安慰她了。
　　齐安隐秘地向对方点头，随后恭敬地单膝跪下。
　　“尊敬的神王海拉，我很抱歉，我违背了您的要求，擅自前往米德加德。”
　　海拉已经提前屏退左右，现在索性直接站起来，扶起了前方的胜利女神。
　　“安，你因担忧洛基的任务而前往米德加德，这并不是过错。洛基曾经与米德加德交恶，如果没有你作为中间人，这件事确实难以推动，这并非为了私欲，不应当受到惩罚。”
　　啊这？
　　齐安欲言又止。
　　现场还有弗丽嘉在，她总不能张口说“我就是为了私欲破坏了规定”，哪有傻子当别人面下领导面子的，更何况阿斯加德有海姆达尔在，理论上并不存在任何能完全隐瞒的秘密，她又不是用至尊法师那一套镜像空间什么的掩饰行踪，海拉还这么说，她不能不懂事。
　　于是齐安调整了心情和表情，继续请罪：“即使如此，我违反约定在先，这依然是我的过错。”
　　海拉满不在乎地说：“你实在是太较真了。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希望，那么就在你原本的刑期上加上一个月。不过，如果接下来阿斯加德需要你，那么你可能得暂时搁置这些无关紧要的惩罚，为阿斯加德而战。”
　　齐安直接把这句话理解成“我随时可能让你缓刑并且找个理由就功过相抵取消惩罚”，不禁感到十分有趣。
　　貌似威严冷酷的死亡女神偏偏这样宽容地对她，甚至都称得上放纵，想尽办法让她免罪。
　　再想想几年前，华盛顿DC却有一群地球人因为她阻止了外星人入侵拯救了纽约而要给她定罪。
　　这个世界真的太有趣了。
　　齐安笑了笑，回答：“如果阿斯加德需要我，那么听候您的吩咐。”
　　海拉握着胜利女神的手，将对方引到王座前，示意她也一同坐下。
　　齐安紧张地看了弗丽嘉一眼，对方竟然满眼笑意地点头，鼓励她坐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在王座边缘坐下。
　　海拉高兴地说：“母亲，你也坐下吧，我们来谈谈。阿斯加德接下来要怎么发展，除了‘文化输出’，武力的彰显更是不可或缺，但如何来显示也需要斟酌。既不能让人感觉到阿斯加德无理兴兵过于残暴，也能让那些已经忘记了阿斯加德的人再次想起阿斯加德的威名。”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顺势坐到下方的椅子上，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不以主动对外扩张的形式，就只有‘反击’是最为合理的，但阿斯加德近年来并没有遭受过外来的攻击。”
　　齐安瞬间理解了。
　　这可能就是虎老余威在，阿斯加德没对外侵略，很多星球淡忘了阿斯加德，但也没几个头铁怪非要跑到九界来闹事，直接踩脸阿斯加德，导致现在阿斯加德想找个出兵的名义不好找，但“师出有名”确实是最重要的是，不然的话就会是“不义之师”。
　　找战争借口？
　　这事她熟啊。
　　历史书上写满了！
　　齐安在旁边出谋划策。
　　“不一定要领土被入侵才算侵略，阿斯加德人如果在外受到伤害也能作为理由，或者还有阿斯加德的宝物未经正规途径流出，存在走私或者盗窃这种情况，也可以用追捕的名义出兵。再或者同盟被攻击也能算理由。”
　　海拉瞬间想到了答案，开口道：“尼达维，矮人族。”
　　“啊！”齐安也想起了这件事，顺手取出了诺伦之杖，“尼达维的矮人擅长锻造，当时我们去锻造诺伦之杖的时候，曾经遇上灭霸的军队，那时候率军的人好像是灭霸手下的将领，叫什么来着？”
　　她就记得那个人没鼻子，长的很怪，然后被海拉一个照面就秒了，菜的离谱，名字就直接没记住。
　　海拉倒是还记得。
　　“他自称‘乌木喉’。”
　　齐安点点头，“那这样的话，理由就有了。既然灭霸先派人来入侵尼达维，那么阿斯加德派人打回去就顺理成章。不过一般来说，这种战争开始前，应该先发檄文，通传各方，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灭霸侵略在前，阿斯加德反击在后。”
　　海拉听得一愣。
　　“檄文？”
　　齐安也愣了，疑惑地问：“阿斯加德从来没有过檄文吗？那么以前你们开战之前都发什么？”
　　海拉不确定地说：“死亡宣告？”

173章 进口RTS游戏到阿斯加德
　　齐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
　　战前发“死亡宣告”也没什么，“要么投降要么死”，这也是一种很有力的宣告。
　　就是让她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头秃。
　　仔细想想，阿斯加德还维持着这种古老王权的形式，该不会连战争也还是古典形式吧？
　　没道理啊，明明阿斯加德都有星舰了，拥有星际战争的手段，不应当如此手法粗糙才对。
　　她不死心地进一步提问：“那么，从前军师没有做过类似的建议吗？”
　　海拉陷入沉思。
　　阿斯加德还在对外扩张的时候，她本人正是阿斯加德的急先锋，往往都是她率领军队冲锋在前，奥丁坐镇后方，如果局面焦灼或者对方有强援，奥丁就会率领主力部队正面踏破敌阵。
　　她自信地回答：“没有。”
　　齐安不禁有些茫然。
　　人类，或者说，“地球人”是非常熟悉战争的，可以说，人类存在的时间有多长，战争出现的时间就有多长，只要有人活着就有斗争，只要有不同的主权就有战争，战争和文明几乎与时间平行，有时候战争摧毁文明，有时候战争促进文明，有时候战争孕育出新的文明。
　　别的国家她不敢说，她的祖国里有历史记载的战争都能倒推回奴隶时代，自从封建时代后更是有无数精彩的大战记录在史册上。
　　那并不是什么轻松快活的东西，但这都是客观存在的，发生过的事实不会被抹消，无论痛苦还是痛快，后人能做的只有记住而已。
　　吸取教训，温故知新。
　　战争之中，会被记住的不独有发动战争的帝王，同样有一军主帅、三军将领，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
　　齐安情不自禁地说：“怎么可能没有军师呢？一个部队没有军师？”
　　海拉回答：“至少我的部队里没有人专门担任这样的职务。阿斯加德崇尚勇武，将领都要身先士卒，武力是最重要的，也是在战争中最会被彰显出来的。从传统上，阿斯加德就没有任用‘军师’的习惯。从这个词来看，指的是在军队中教导主将的人？谁会带着自己的老师上战场？”
　　“不不不，我指的是……”齐安换了几个词，“谋臣、策士、参谋，总而言之，以头脑见长，出谋划策。其中虽然也有能文能武可以上战场的人，不过多数并不以武力见长，还需要专人保护，他们最大的能力就是脑中那些计谋。在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战争中，无论水准如何，一支部队也总会有个‘军师’在的，像这种寻找正当的‘战争理由’或者战前煽动人心的工作也都是军师负责。发布檄文就是要先声夺人，以壮声威，彰显己方占据大义的立场，这样才算得上师出有名。除了打叛贼才会不宣而战。”
　　海拉不免有些好奇。
　　“在米德加德上有这样的职位？但是，即使没有军师，阿斯加德的大军依然曾经踏平半个宇宙。”
　　齐安想了想，说：“也许这正是阿斯加德没能在当时就统治整个宇宙的原因？百战百胜，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海拉困惑地问：“难道要打败仗才是好选择？这违背常理。”
　　“不，并不是打败仗，而是说，‘王者’要尽可能少的引发战争。”
　　齐安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在这段课文太有名了，当年背诵的记忆深刻，总算是原原本本想了起来。
　　“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因为这是古籍原文，她也就直接说了中文，说完之后才开始解释。
　　“这是一位军事家的经验总结，意思是说，战争的大原则上，让一个国家完成地归降是最好的，攻破是其次的选择，能完整收复一个军队是好的，破敌就要差上一些。所以百战百胜不是最好的选择，在开战之前就让人投降才是更好的选择。最高等级的战争是谋略，之后是外交，之后是战争，最后才是攻城战。到了打攻城战的时候，实际上离失败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齐安又加上了另一位著名的军事家吴起的总结。
　　“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是以数胜得天下者稀，以亡者众——这句话的意思是，战争本身劳民伤财，就是一种巨大的破坏，越是不断地打仗，就越是会拖累到自己的国家，到后来哪怕一直在获胜，实际上国民也疲惫不堪。最好的情况就是韬光养晦，准备周全，一战定胜负，不打多余的仗。战争也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如果忘记了这一点，仅仅沉迷在战争本身，那么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存在真正的赢家。”
　　海拉沉默不语。
　　这是和她过往观念相悖的东西，但她头脑聪慧，稍加思考就知道这并不是胡编乱造的内容，更不可能简单的用“正确”和“错误”来区分。
　　要如何运用这些理念，这也是一种艰深的学问。
　　爱与美的女神弗丽嘉见神王海拉陷入沉思，就主动接过话题避免冷场。
　　“安，既然你对这些很熟悉，那么你可以担任‘军师’这个位置吗？”
　　齐安慌忙摇头，连连摆手。
　　“不，这就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了！无论是长远的规划还是临时战局的调整，这都在我的能力之外，我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先人的智慧结晶，并非我能够想出来的。而且，现代社会，很少发生古代那种频繁的大规模战争，缺少环境，哪怕拥有军师的天赋，那些苗子也未必会长成。虽然军队里肯定有培养，但我也不会知道都是什么人。至于社会人员中，没准即时战略游戏里还能挖处几个战术大师来。”
　　弗丽嘉稍加思索，提出一个设想。
　　“洛基去米德加德谈合作的时候，加上你说的这种‘即时战略游戏’，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发掘出一些拥有天赋的人了吧？即使失败，也没有任何损失。阿斯加德也确实缺少新的娱乐。”

174章 阿斯加德没有文职
　　于是仙宫内的三位女神就“阿斯加德应该引入什么游戏”和“游戏运营要怎么做，是让米德加德远程负责还是派人来出差还是阿斯加德派人过去进修”的种种问题，从大方针到落实的细节一一进行讨论。
　　齐安就差条件反射地提笔做会议记录了。
　　可悲啊，这就是打工人开会开久了养成的习惯。
　　哪怕她也算是个外勤特工，但毕竟主职业是“医生”，在守望先锋里已经是跟“文职”相对接近的那一批了，属于“外勤”里面最不外的那批，哪怕不是她来负责做正式记录，总也得写点重点记录、会议精神总结和个人心得感想什么的。
　　在开会的过程中，齐安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阿斯加德这成千上万年都没有专门的“军师”职位了。
　　嘿嘿，何止是没“军师”啊，阿斯加德这边就是彻底的没有文职体系！
　　可能真相就在海拉之前的话里。
　　阿斯加德尚武，崇尚个人武勇，所以在这边，用头脑的比不上动手的，时间长了，不管是自然选择还是环境塑造，大环境上就是“武人”远远多过“文人”，再加上神王本来就是以绝对的神力君临王座，这种实力就是王权最好的保障，整体统治维持着一种古典体系，各种法律都相当简单粗暴，这可以从齐安之前自行请罪得到的惩罚窥视一二。
　　如果阿斯加德有完善的法律体系，那么就应当有独立的司法机构来进行审判，但是没有，因为她是“胜利女神”，所以“神王”亲自来审判。
　　至于审判的依据是什么，没有，并没有成文的法律条文可供参考，判什么结果全看神王的心情如何。
　　阿斯加德根本就没有文职体系，行政管理上简单粗暴到了极致，可幸亏这边没什么奸臣佞臣大贪官，不然欺上瞒下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哦，阿斯加德有“海姆达尔”，根本不存在什么“欺上瞒下”的余地，那没事了。
　　仔细想想，阿斯加德人死后灵魂都会到尼福尔海姆，这是死亡女神海拉的领域，谁敢活着的时候耍手段，不是等着死了倒大霉？
　　也是呢，在这个确实有神、充斥着神力和神明权能的地方，崇尚个体勇武多过智谋，重视个人权威胜过体系完整规范简直太正常了，反正也能正常运行，而且神明的权能比什么监督机构都有效，从根源上确保了阿斯加德的官员们“清正廉洁”，剩下的问题最多也就是“居其位不谋其政”而已。
　　话说回来，一个完整体系好像最终也只能确保到这一点，程序的完整不能保证每个被选拔出来的人都“德才兼备”，“德具才不备”是道德审查严格的机制下必然出现的结果，“才具德不备”则是唯结果论看重成绩容易出现的，阿斯加德都不用做什么复杂的监督机制都能保证做到前者，又不对外扩张的话，也不需要多大的才能，一个顺畅的统治机器就一直这样运行到现在也不奇怪。
　　就看看这么重要的事关阿斯加德未来方针的会议，竟然就只有三个神在这里开会，甚至参会人员都不算专业对口，还能一开这么久，就知道有多外行多离谱。
　　开会开到后来，说开出什么成果了，暂时没见到，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胜利女神违规前往米德加德”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加了一个月不痛不痒的惩罚，甚至还因为要继续跟进“文化输出”的事情，海拉同意了往胜利女神的神殿拉网线。
　　（目前阿斯加德还没有直接通网，只是个联网许可的意思，不然某人偷偷开空间门偷地球的网络信号算什么事，走私网络吗？）
　　齐安选了个位置开了一个小型空间门，从迦南之地那边拉了一道光缆过来，在玲的远程指导下布置好了各种配套硬件设施，于是她的神殿就成功连上了地球的网络。
　　附带一提，因为空间连通，卫星信号也有了，电话都能正常接打了。
　　太离谱了。
　　这就是星际联网吗？
　　科技加法术，别管我怎么连上的，横竖有信号，你也别管信号哪来的。
　　未来萨卡星要怎么做，是要独立假设游戏服务器，还是一样也从地球通过空间技术拉网线过去？
　　越想越觉得不能想下去。
　　算了，这些问题就丢给洛基和红罗宾了，两个聪明脑瓜子不用不是浪费了。
　　网线通了的第一时间，齐安就收到了几封不同的人发来的邮件。
　　伦敦那边两个人很默契地都发来了课程表。
　　玲的邮件里大概说了合作的情况，大方向上肯定是同意并且鼓励这种合作的，具体的游戏选择、开发和运维工作还得让爱丽希恩继续跟进，东京分部委派太宰治全权负责这件事的后续对接工作，倒是爱丽希恩还没确定人选。
　　玲的原话是：“大概率会是蒂莫西亲自来负责吧，毕竟爱丽希恩里技术人员多，行政管理少，能独当一面的更少，这件事又关系重大，他无人可派。”
　　齐安看到下一封邮件就是蒂莫西·韦恩发来的，集中控诉了人手不够的问题，要求从守望先锋调人过去协助这件事，点名要求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过去。
　　她差点就下意识地回复这件事你需要跟伦敦那边商量，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她已经退出守望先锋了，现在没有管理的职责和权利，于是反手回复“你发错人了”。
　　蒂莫西·韦恩回信回得飞快。
　　“那我就去跟伦敦那边商量。现在负责人是鹰眼吧。”
　　齐安只当没看见，拿着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的两份课程表研究怎么安排课程。
　　讲课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场地，AR教学使用的AR技术是“现实增强”，不是“虚拟现实”，她跟学生都在教室里的时候用AR教学不过就是“换个场景”的事情，现在分在两地，就必须找个足够大的空间，不然学生的AR投影都没处安放。

175章 全新的艾鲁迪恩
　　2013年12月26日，一道金色的空间门静静地展开。
　　身负白翼的女神穿过空间门，跨越遥远的星域，再度来到了这颗蔚蓝之星。
　　“米德加德。”
　　永远年轻的女神俯瞰着天海相连的尽头，在那一片互相晕染的蓝色中仿佛看到了什么更加遥远的影子，那双蓝色的眼睛也在这样的环境中被渲染上深深浅浅的蓝，于是她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来。
　　“我回来了。”
　　在胜利女神降临的瞬间，她的身影就被卫星捕捉，连同她这句问候一起送到了某些人手中。
　　区别只在于有人欢欣鼓舞，有人眉目凝重。
　　迦南之地上，全新的“艾鲁迪恩”已经被喜悦淹没。
　　这个诞生于半年前的新生组织发展得如火如荼，将曾经荒芜的迦南之地再度打理起来，恢复了这片土地大半鼎盛时期应有的功能。
　　艾鲁迪恩的核心地带也即迦南之地的中心圣殿中，环绕的投影中不断闪烁新的画面，一幕一幕，都是胜利女神归来的情形。
　　轮值总部的监控人员正好是快银皮特罗，他在接到雅典娜系统提示的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喜讯通报了“艾鲁迪恩”全体成员。
　　与“守望先锋”相比，“艾鲁迪恩”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组织，在全球范围内没有影响力，甚至连存在都不为外人所知，全部人员仅仅只有十个人而已，并且此后也不打算扩张，就保持在这种规模，那正是在上个时代选择了和齐安一起登上迦南之地的全部人员。
　　“歼灭天使”玲·布莱特、“死神”杰森·托德、“阿兹拉尔”莱昂内尔·卢瑟、“恶魔”达米安、塔利亚、“快银”皮特罗、“绯红女巫”旺达、莱克斯·卢瑟、“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再加上齐安本人，正是十位。
　　绯红女巫那个“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组织”的提议被快银这个大嘴巴说给了莱昂内尔·卢瑟，于是莱克斯·卢瑟也就知道了这件事，紧接着玲也来询问这件事，杰森·托德又带来了达米安的抱怨，这一群人竟然在明知道集结在一起会有多被人忌惮的情况下难得一致地表现出了同样的强烈意愿，齐安也只好顺应了他们的想法，毕竟她当时对自己是否要回归守望先锋还心存疑虑，也实在无法舍下这些人不管。
　　正如她对莫里亚蒂所说，她能自己决定让谁和自己一起走上绝路。
　　如果对方在明知后果的前提下表现出这种坚定的意愿，她又怎么能够弃之不理。
　　于是“艾鲁迪恩”就秘密地组建了，总部的位置不用想就在“迦南之地”。
　　这里曾经被规划为“守望先锋”新的总部，随着齐安退出守望先锋，这个规划也就无限期搁置，那么“艾鲁迪恩”回归到它应在的地方理所应当。
　　“艾鲁迪恩”正是古代有翼族王国的名字，原本就诞生在这片土地上，齐安随口取名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其他人竟然全票通过了这种名字，于是她也没有再次更改。
　　哪怕阿斯加德的神王表现出了极大的放纵，对胜利女神的处罚睁一眼闭一眼，齐安也还是规规矩矩地在神殿里“静思”完了剩下的时间，最多不过是在神殿里找空旷的场地进行远程教学。
　　既然都有远程教学，时不时地跟地球这边进行通讯也就很正常了，而且还有个洛基为了“文化输出”的合作事宜动辄到胜利女神的神殿进行商量，有时候商量到最后就是远程会议——说来好笑，阿斯加德跟地球竟然通过AR技术远程通讯来开会，如果放在古代，高低也得来个神降的神迹。
　　尽管齐安从AR画面中看到过全新的艾鲁迪恩，但是，当她真的穿过了笼罩在迦南之地外侧的魔法结界，回到这片属于有翼族的土地，直观地看到了新生的“艾鲁迪恩”带来的一切改变时，她依然不自觉地屏息。
　　从上空俯瞰就会清晰地发现，那些如同血管网路一般遍布于迦南之地的纹路曾经有过的中断已经被修复，被重新接续，被修缮与改造，用一种兼具美感与效率的形式再度恢复了完整的脉流循环。
　　魔力的光辉以呼吸般的节奏在地面穿行流转，一遍又一遍，起于中央核心，回到中央核心，再发出新一次的脉流。
　　发生自黑珍珠的魔力和这片土地原本的魔力发生着共振，不断衍生出新的能量来。
　　完整的魔力循环使得这里的环境进一步发生了变化，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变得更加浓厚，可惜这里一度生物灭绝，现在复苏的也只有植物，那些古代的魔法动物都已经销声匿迹，否则的话，现在就是它们最喜欢的环境了。
　　对有翼族而言，迦南之地蕴含魔力的风会令人心情舒畅，在这样的魔力包裹中，白艾玫拉司的身躯都会变得轻盈。
　　对“普通的地球人”而言，这里的魔力浓度则高到了足以致死的程度，所有踏足迦南之地的人都必须随身携带“艾玫拉司”的通行证才能保证自己不受影响，而且“守望先锋”那时候的小型金属已经效用不足，必须要使用更高纯度、体积更大的艾玫拉司才足以吸纳魔力。
　　于是齐安曾经的笑话变成了现实。
　　这半年之间，“艾鲁迪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研究艾玫拉司的锻冶法，正因为在锻冶上取得了突破，“艾鲁迪恩”才能完成迦南之地的修缮与改造，现在所有人的“通行证”都是以全新的艾玫拉司制成，有些以武器的形式，譬如达米安，他直接打了一把黑艾玫拉司的短刀，没有做成长刀既是因为锻冶技术有限，也是为了方便携带；有些以防具的形式，譬如莱克斯·卢瑟，直接用金艾玫拉司做了一件胸甲；有些则像是装饰品，譬如绯红女巫就将赤艾玫拉司制成了头冠。
　　快银第一时间跑到了齐安身边，抱着她又笑又叫，其他人在半小时内全部聚集而来，十人再度聚集在圣殿中。
　　齐安看到众人的笑颜，一时竟恍如隔世。
　　上一次，大家这样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等待末日，是为了制造末日，是为了和她一起走向一条绝路。
　　这次，她们会走向更好的方向吗？

176章 回归地球
　　玲从齐安怀中抬起头，柔声询问：“安姐姐，在想什么呢？这次是真的回来了吧？那么，接下来，安姐姐想要去哪里，做什么呢？”
　　曾经小小的天才女孩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女，比过去更加成熟，也更加可靠，没有人会觉得她的提问只是随便问问。
　　这个问题事关接下来“艾鲁迪恩”的行动，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过去，将注意力投注在两人身上。
　　齐安笑着摇头，没有说出刚刚那个有些危险的想法，而是说：“我特意挑了今天回来，是因为今天是《序列之争》开服一周年，没错吧？按照当时的约定，只有第一年才是日区独占，之后就要全球上线了。这个游戏改变了日本咒灵肆虐的情况，让守望先锋能够在东京打开局面。不知道现在游戏发展情况如何？咒灵的情况如果改善了的话，游戏需要重新调整吗？”
　　玲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不过她对游戏情况烂熟于心，随口回答：“确实已经调整了游戏的一些设置，将本来很多用‘咒灵’作为战斗目标的地方改为了‘幻想生物’，也就是传统游戏上的一些怪物设置，基于某人的私心，其中一些敌人是之前纽约战争时外星敌人的模样，也算是让当时没有参加战争的人能够熟悉吧。之前有过一个提案，等其他服务器开服之后，纽约会直接做一个‘外星战争’的副本，让纽约人有机会反复打。因为大型AR游戏需要很大的场地，目前条件成熟能够开服的也就是底特律、纽约、伦敦和哥谭。”
　　齐安听到最后一个城市名，脱口而出：“哥谭？！”
　　随后她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哦，也是，必须得整座城市广泛使用AR技术才适合开展这样的游戏，那么哥谭的确符合条件。不过哥谭的话，就没必要打外星人了，我看阿卡姆就可以做成副本反复刷。”
　　说到这个，杰森·托德就来劲了。
　　“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安吉拉，可算有个好主意了！当时说到游戏要在哥谭开服，所有人异口同声提出了这个点子，只可惜他们没同意我的提议，把蝙蝠侠做成最终BOSS。啧。”
　　这一声“啧”就很有灵性，充分表现出了说话人的遗憾之情。
　　齐安想了想，说：“是因为现在哈维·丹特不适合被做进游戏里吧？至少不适合作为反面角色出现。如果你非要在游戏里殴打蝙蝠侠，那你在游戏估计是个反派角色。”
　　莱昂内尔·卢瑟憋着笑说：“安吉拉，打游戏罢了，玩家又不是那么在乎自己到底是什么立场，只要奖励到位，什么敌人都能干碎。游戏里甚至还有你哦，不过‘齐格勒医生’是不可攻击的NPC，所以不存在会被人组团围着刷的情况。”
　　齐安说：“我记得之前的构想应该是守望先锋全员都会做成NPC放进游戏里吧？”
　　莱昂内尔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合作伙伴也被NPC化了。”
　　莱克斯·卢瑟幽幽地说：“不是免费的，得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有机会被做进游戏。”
　　齐安不免有点茫然。
　　“我以为这种情况应该是付钱给角色原型？怎么会有人花钱都要被做进游戏里？”
　　莱克斯·卢瑟提示道：“你知道现在爱丽希恩的游戏曝光量有多少吗？不只是游戏，爱丽希恩的其他AR产品中也会出现很多形象，覆盖日常生活各方面。之前德雷克试探地推出了一个虚拟形象，结果这个完全的AR形象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偶像了，这还是没有倾斜资源去推的情况。想要跟爱丽希恩合作的人数不胜数。”
　　齐安直觉挑出了其中一个有点怪的地方。
　　“虽然说提米确实姓德雷克但很少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难道你要我喊‘韦恩’？”莱克斯·卢瑟露出嫌弃的表情，“别恶心我。你知道这半年里，韦恩跟发了疯一样盯着我们吗？”
　　“这个‘我们’指的是……”齐安不确定地抬手划了一下，“这里的，我们？”
　　快银自豪地举手。
　　“没错！就连我跟旺达都感觉到被监视了！蝙蝠侠真的很过分啊，都黑到伦敦这边的监控来了！不过很快就被福尔摩斯赶出去了，哪有这样做事的，隔着海监视别人！”
　　旺达补充道：“妮娜那边也说发现了有些奇怪的迹象，不过妮娜身边跟着的人更多，很快就排除了危险。”
　　齐安无奈地跟杰森·托德对视一眼。
　　“既然旺达和皮特罗都遇上了，那你那边应该也没少吧？”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说：“老三样罢了，习惯了。毕竟不是在哥谭，他能用的手段有限。如果一定要说，你不如关注一下可怜的恶魔崽子，哈哈哈哈哈哈！他就在老蝙蝠眼皮子底下！天天被盯着！”
　　“该死的托德！”达米安直接抽出了自己那把黑艾玫拉司的短刀。
　　齐安余光扫到那种特殊的冷黑色光芒，吓得赶快出手把刀拦住。
　　“冷静点，达米，闹着玩可以，拿这个太危险了，黑艾玫拉司太锋利了。”
　　一般的刀可以躲开可以挡住，用黑艾玫拉司的刀砍过去，万一没躲开，那就真要出事了。
　　达米安顺从地收回了刀，不过还是做了解释。
　　“托德也有艾玫拉司的武器。”
　　齐安疑惑地看过去。
　　“杰森你用的不是枪吗？现在应该还没有直接用艾玫拉司制作枪的技术吧？”
　　杰森·托德反手拔出一把黑色的短刀来，无所谓地说：“刀而已，谁还不会用了。”
　　齐安并没有感觉轻松，反而觉得更累了。
　　“你们两个……黑艾玫拉司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平时不要随便拿出来。”
　　说到这里，她才忽然想起刚刚的对话哪里不对。
　　“等等，游戏的事情，为什么杰森你也会参与讨论？”
　　杰森·托德耸肩。
　　“因为我是现在伦敦总部的代理负责人。爱丽希恩要在伦敦推广游戏绕不过我。你回来就正好——”
　　齐安立刻说：“那之后也拜托你继续负责吧！”
　　杰森·托德瞬间暴怒。
　　“别推卸责任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177章 回美国来吧
　　“自己的事情确实得自己做。”
　　齐安被杰森·托德吼了一句也没反驳，反而问了一句有点奇怪的话。
　　“这半年间，守望先锋内部没有什么变化吗？没有人退出也没有新人加入？”
　　杰森·托德纳闷地皱眉回答：“没人退出。都这样了，哪里还有人有心情引进新人，而且到时候投票表决又是个麻烦事。你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一句话，你到底回不回来？如果你确定不回的话，我也想退出了。”
　　齐安笑着说：“你不是做的挺好吗？为什么要退出？”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都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蝙蝠侠组建了另一个组织，不过还没有完全公开，至于成员——”
　　他看向了玲。
　　玲会意地接过了话。
　　“上一次，蝙蝠侠组建的那个‘正义联盟’差不多囊括了地球上所有出名的超能力者、超级英雄、义警吧。这次守望先锋的成员并没有加入其中，所以成员比我们记忆中的更少一些。”
　　齐安了然地点头，“也就是说，其他人还是都加入了？那这个组织现在的主旨是什么？还是拯救世界吗？或者是专门盯着我？又或者一视同仁地监控所有可能毁灭世界的人？”
　　“差不多的意思。”玲清清嗓子，说，“但是，让人意外的，中心城的那位极速者‘闪电侠’并没有加入‘正义联盟’。没有人知道原因。”
　　齐安也感觉到意外，下意识地看向在场其他几人。
　　“你们跟闪电侠有交情吗？”
　　一群人相继摇头。
　　杰森·托德说：“很奇怪，如果他没有记忆，他应该也没有理由要拒绝蝙蝠侠的邀请，如果他有记忆，他更不应该拒绝，所以这件事确实有点古怪。绿箭侠那边加入了正义联盟，但是，罗伊·哈珀还在尝试加入守望先锋，这对父子因此起了一点争执，已经冷战好几个月了。”
　　“呃……”
　　齐安想了想，这个名字的主人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在哥谭冒用“死神”的代号搞事的机智青年，当时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只是还没来得及等到有人推荐和投票的时候，她这边就先出了事。
　　但是，既然绿箭侠如此坚定地加入正义联盟，很明显就是还有着关于末日的记忆，怎么绿箭侠的养子还能跟父亲闹僵了也要加入守望先锋？
　　“这好像有点不合情理。罗伊·哈珀如此坚持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就算他不记得，绿箭也肯定告诉了他，我曾经做过什么事吧。”
　　杰森·托德啼笑皆非地说：“对，他记得，绿箭也记得，这就是理由。因为他知道上一次什么人在迦南之地免于天降暴雨的灾难，所以他的理由是‘只要我坚定地站在Mercy那边就能从末日幸存，这不是比跟她为敌简单多了！’。嗯，这就是原话。”
　　莱克斯·卢瑟发出一声嗤笑。
　　“这小子倒是头脑灵活。”
　　杰森·托德继续说：“罗伊甚至猜出我们应该另有一个秘密的团体，跟我提过想要加入，我岔开了话题。不过，话是这么说，到底他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表面上假装跟绿箭闹崩实际上想要来当间谍，谁也不清楚。”
　　达米安阴阳怪气地说：“那不是你的朋友？你都没弄清楚他的目的也好意思特意提起？”
　　杰森·托德同样阴阳怪气回去。
　　“布鲁斯·韦恩是你亲生父亲，你也没弄清楚他的目的和计划，虽然能进蝙蝠洞，到现在权限也还低得可怜吧！‘罗宾’！”
　　“罗宾？”
　　齐安惊讶地看向达米安，他虽然比玲小一岁，但因为男女天生的生理差异，现在反倒是他的个头更高，体型更接近成人，虽然之前有过“红罗宾”成年了还担任蝙蝠侠助手的前例，但那也换了制服了，如果达米安现在还去穿罗宾的经典制服，她有点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这是蝙蝠侠的要求吗？你明明有自己的代号，还要在哥谭启用另一个身份？”
　　达米安抱着胳膊，一脸不高兴地说：“总不能让人看到守望先锋的‘恶魔’给蝙蝠侠打下手吧！可别让这家伙太得意了。只有‘罗宾’的名义才能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安吉拉，你什么时候才能让阿福回庄园，这样我就能离开哥谭了。”
　　齐安憋着笑问：“怎么了，达米，你在哥谭过得不开心吗？蝙蝠侠是很多人的偶像，很多少年想要成为罗宾哦？嗯，也有少女想要成为蝙蝠侠的助手。这可是个很抢手的位置。”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爱来谁来吧！明明看到了罪行却不能动手，还要把人送到GCPD去，这样有什么好夜巡的，直接让人报警好了！就算向守望者协会求助都来得更快！经常遇上市民让蝙蝠侠早点回去休息，蝙蝠灯都已经很久没人点亮了。不过蝙蝠车真的很有意思，但他不允许我单独开，啧。没劲极了，他还非要我去上高中！认真的？那些课程我早就会了，还要写那些纯粹浪费时间的作业，还不如让我去锻炼。”
　　齐安耐心地听完，发现某位暴躁少仹年虽然在抱怨，语气里倒也没真有那么嫌弃或者厌恶，至少是一种“愿意和对方共处”的态度，和不和平另说。
　　看来“父子天性”还是存在的，虽然离父慈子孝是比较远，至少没真的反目。
　　她稍加思考，回答：“嗯，短期内可能有点困难。我回伦敦之后还得重新把各项事务上手，而且，现在守望先锋是否允许我重新加入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不同意的话，协会那边可能也得重新安排。唔，就算我能重回守望先锋，也不可能再回守望者协会，协会确实得重新调整，看起来暂时没办法让潘尼沃斯先生离开。除非你来做这部分工作。”
　　达米安欲言又止，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最后扁了扁嘴说：“好吧，早点找到合适的人选替代阿福。”
　　齐安看看在场所有人，试探地问：“如果大家没什么现在立刻要说的事，那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一堆事要交接。”
　　一群人一个个摇头，只有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有很大的概率竞选成功，到时候你回美国来吧。”
　　齐安先是疑惑，随后震惊地看向对方。
　　“你说的‘竞选’是我理解的那个‘竞选’吗？!”

178章 让洛杉矶成为真正的天使之城
　　莱克斯·卢瑟笑眯眯地回望，一副“还有什么竞选值得我参加”的神情。
　　齐安也回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还没有后来的矛盾，因为有莱克斯·卢瑟竞选的事情在前，守望先锋还讨论了一下是否要支持其他人竞选，以获得更好的政治上的支持。
　　在美利坚这都不能算什么潜规则，根本就是明规则，每一个参选人背后都有一支团队，竞选的过程就是要到处撒币，竞选成功了就得回报这些支持他撒币的财团，属于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大部分人不是不想玩这个游戏，是根本玩不起，而且不到某种程度，也确实没必要去玩。
　　守望先锋是吸取了之前缺乏可靠的政治势力支持在关键时刻非常被动的教训，想要握有主动权，以守望先锋的体量和影响力，算是有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不过后续的事情齐安没关注，现在看来，守望先锋之前的支持应该算是打水漂了。
　　“倒也不能算打水漂，两头押注就不会输的玩法很常见。”
　　莱克斯·卢瑟作为这场游戏的准胜者出言安慰。
　　“守望先锋不能将希望都放在我的身上，所以要另外选择一人，这很正常。”
　　莱昂内尔·卢瑟直接给亲爹拆台。
　　“太正常了！谁会一心一意信任莱克斯爸爸啊！不止看起来不像好人，实际上也不是好人！”
　　莱克斯·卢瑟瞥了莱昂内尔一眼，竟然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相当自得地整了整领带，怪里怪气地说：“你要找纯粹的好人，那可能需要去大都会大喊‘超人’。但是，‘超人’能做成什么事？一个纯粹的好人，根本做不成任何大事！他能阻止突发的灾难，也就仅限于此！他还随时可能成为新的灾难本身！”
　　刚刚做了个大事逼迫世界规则松动允许全世界时间倒流的某位胜利女神摸摸鼻子没吭声。
　　纯粹的好人，要当一个遵守秩序的纯粹的好人，她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按法律，那个害死了罗根的未成年人恐怕都不用坐牢就能重获自由，然后呢？
　　然后罗根并不会复活，她也没有办法去报复或者寻求任何公平，世人依然会以同样严苛的道德标准来审视她，却会以宽容的标准对待罪犯，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当一个好人，她就只能默默承受失去。
　　杰森·托德用余光瞥了旁边一眼，直接接过话题，大声嘲讽：“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卢瑟。不过，你还没上位，就想着让我们搬回纽约，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莱克斯·卢瑟诧异地说：“纽约？为什么要让你们搬回纽约？我的意思是，你们完全可以在大都会筹建新分部。”
　　杰森·托德说：“我没什么兴趣到有超人的城市去。只要超人在，那就不可能完全成为我们的城市。”
　　莱克斯·卢瑟被戳中痛脚，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憋着气思考。
　　在超人出现之前，大都会就是莱克斯·卢瑟的地盘，直到那个外星人出现，一切都变了，大都会市民以超人为偶像，还给他在市中心塑像，哪怕莱克斯·卢瑟为了大都会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心力和金钱，世人还是很容易被超人那些不花钱的举动收买。
　　“……你说得对，托德。”莱克斯·卢瑟咬着牙说，“在把超人完全赶走之前，大都会很难完全成为我们的东西，那就得另选一座城市。”
　　“一个新城市。”
　　齐安坦然地耸肩。
　　“坦白说我对美利坚有多少城市并不清楚，我还一度以为纽约是首都呢。”
　　快银大喇喇地说：“没事，安吉拉你又不是美国人，很多美国人自己都认为首都在纽约！”
　　绯红女巫笑嘻嘻地接话：“就跟很多人以为澳大利亚首都在悉尼一样。地理课的时候，班里经常因为这种常识问题而发出震惊的嘘声。”
　　玲沉吟片刻，说：“如果没有红罗宾的话，底特律倒是挺合适的。”
　　齐安拍拍玲的肩膀。
　　“提米可是很不容易才把底特律发展到现在的样子，你就想着偷家，不太好吧。世界这么大，总有合适的地方。”
　　杰森·托德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怎么让人接受吧？总有人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如果当地激烈反对——”
　　“越是记得，越不可能反对。”莱克斯·卢瑟大笑着反驳，“死神，你想想看你的故乡。哥谭内部闹得最激烈的时候，只要有外来势力介入，马上就会放弃内斗一致对外。这就是‘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别。如果安吉拉选择了一座新的城市，那就是她新的居住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卖了个关子，也不用别人解答，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洪水不会淹到自己脚下！安吉拉所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你想想看！上一次伦敦真的完全仛被淹没了吗？！比起其他地区，伦敦得到的优待何止一点半点！如果要我来说，当地人何止不会反对，还会欣喜若狂才对！这会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幸！成为安吉拉的城市，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荣耀！”
　　“安吉拉”（Angela）和Angel发音极为相似，“安吉拉的城市”听起来也就非常类似于“天使之城”。
　　达米安顺口说：“天使之城？”
　　这下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洛杉矶！”
　　LosAngeles（洛杉矶），这座城市正好有着“天使之城”（CityofAngels）的外号！
　　这是位于西海岸的一座大城市，繁华程度和纽约不相上下，工商业、文娱、教育、服务业十分发达。
　　而且洛杉矶还有个优点。
　　它距离纽约十分遥远，一个在东海岸，一个在西海岸，如果不使用特殊手段，从地理位置上就断绝了一些人经常出现的可能性。
　　莱克斯·卢瑟迅速权衡完毕，果断地说：“那就洛杉矶！我可以把莱克斯工业搬过去！”

179章 纽约的再会
　　无论是开设新分部还是搬迁企业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事情，而且莱克斯·卢瑟也还没有宣誓就任，哪怕这件事已经是十拿九稳的，只要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就还是会有变数，过早的泄露消息也不是一个好事。
　　这里十个人聚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岗。
　　正如齐安所说，今天是AR游戏《序列之争》开服一周年纪念日，按照最初的承诺，今天开始，这个游戏就不再是日区独占，而会全球同步开服，目前符合条件的几座城市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美国占据先发优势，毕竟是守望先锋起家的地方，底特律市、纽约市、哥谭市三座城市同步开服，英国占了个伦敦有守望先锋新总部的优势，也赶上了这件大事，至于其他城市，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有什么办法呢？
　　这是AR游戏，不是传统的网络游戏，有电脑和网络就能玩，也还没有进步到VR游戏的地步，到那种程度足不出户就可以进入游戏，偏偏是AR游戏这种卡在二者之间的次世代产物，依赖着现实空间的大量硬件系统辅助才能运行。
　　玲自然要回日本东京去，现在东京分部依然需要她来主持工作，交叉骨作为随身护卫跟着过去。
　　莱克斯·卢瑟和莱昂内尔父子要回大都会，毕竟某人都打算搬迁莱克斯工业总部了，从现在开始做准备工作都怕赶不上。
　　杰森·托德正好带上快银和绯红女巫姐弟一起回伦敦，这三人来的时候就是一趟过来的。
　　塔利亚需要回刺客联盟，跟玲的理由类似，刺客联盟早已是塔利亚的势力，这种危险的组织怎么可能长时间放着不管，何况刺客联盟的总部还有个危险至极的东西需要保护好。
　　不然的话，别的不说，没准她那位老父亲就要篡权了。
　　常理而言的“亲情”在这一家人身上显然发生了变异。
　　塔利亚年幼的时候，拉尔斯·艾尔·古尔对她进行了残酷的训练，不但锻炼她的身手，更刻意地培养了她冷酷的性情，到了塔利亚长大，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也同样那样培养达米安，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家人本该代代如此冷酷相传，偏偏出了个意外，于是就有了女儿对父亲的反戈一击，有了儿子对生父的冷漠尖锐。
　　达米安一脸无语地回哥谭。
　　今天他还是翘课出来的，回去又得被布鲁斯·韦恩批评。
　　明明两人都知道他根本不需要高中那些垃圾课程，偏偏布鲁斯·韦恩就是要强压他去上学，有什么好上的，纯粹浪费时间。
　　今天可是《序列之争》美服开启的日子，谁有心情上那些垃圾课程。
　　没错，尽管达米安一直没说，实际上他对《序列之争》也很有兴趣，这一类需要配合现实行动的侧重战斗的AR游戏正是他所长，之前没有玩只是单纯的因为玩不到罢了。
　　这几人分成了几组，齐安打开了几扇不同的空间门，分别通向各人的目的地。
　　众人回去之前，忽然异常默契地看向她，谁也不说话，但谁也没有先走，摆明了要等她做出选择的意思。
　　齐安懵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几人在等什么，挠着脸颊笑了笑，说：“你们先回去吧，之后我们会见面的。”
　　这就是答案了。
　　“安吉拉·齐格勒”没有选择去在场任何人的所在。
　　几人心里有数，干脆地转身离开。
　　齐安关掉这边的空间门，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正是纽约。
　　那里显示着纽约的守望大厦，守望先锋最初的总部。
　　托尼·斯塔克送给她的“第六天”。
　　这并不是以黑客手段非法获取的影像，而是直接从雅典娜系统接过来的画面。
　　自从那天她跟托尼·斯塔克谈过之后，托尼就将“贾维斯”和“雅典娜”的数据连接恢复了，再次让两个AI数据相通，哪怕她撤掉了雅典娜系统对“守望先锋”各项功能的支持，托尼居然硬是让“贾维斯”顶了上去也没有重做系统，在完全可以完成工作的情况下这么多此一举地挂着一个不工作的AI的数据接口，除了给自己增加风险什么用也没有。
　　齐安知道，这就是托尼无声的呼唤。
　　他在等她回去。
　　现在的守望先锋完全有能力从零开始制作另一套系统，使用其他的工具顶替过去的那些，没有必要沿袭过去的习惯，但托尼·斯塔克强硬地接管了技术支持的部分，硬是保留了完整的框架，在“贾维斯”里为她保留了权限，甚至可以说，这完全是一副随时准备让“贾维斯”再把职责交还“雅典娜”的样子。
　　她看着屏幕中正在守望大厦忙碌的那个身影，轻声说：“托尼。”
　　雅典娜系统的通讯功能并没有打开，对方不会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听到这一声呼唤，但是，无巧不巧，就在这一瞬间，托尼·斯塔克抬头看向了监控探头，眨了眨眼睛，再次低下头研究手里的代码。
　　齐安因为那一瞬间的注视心有所感。
　　“雅典娜，接通‘钢铁侠’的通讯。”
　　她做好了可能失败的准备，但实际上雅典娜没有汇报任何“没有权限”之类的错误，短短两秒，通讯器里就传来了一声通讯连接的提示音。
　　有呼吸声从对面传来。
　　齐安看着画面中紧张到把通讯器捏在手中的托尼·斯塔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一边抬手画圈一边说：“好久不见，托尼，我回来了。今天可是《序列之争》全球开服的好日子，你怎么还呆在这里敲代码？无论如何也应该去体验一下游戏，或者举办一点庆祝活动吧？”
　　托尼·斯塔克捏着通讯器，还在考虑措辞，就眼看着面前出现了金色的空间门，熟悉的身影从中出现，他激动到直接过去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吉拉！你回来了！哦，我不是没有去活动，有一个‘钢铁侠’去参加活动了，为了防止突发事件，开服的庆祝活动准备早就做好了。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之前的准备好像就不够了！如果现在临时增加活动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算了，这不重要！只要你露面，那就是足够好的庆祝！走，我们去游乐场！就是之前我举办科技博览会的地方，我又买下了周围的土地，有足够的空间做主要游戏区域，来看看，你必须来看，你不在的时候，VR游戏已经有了成功的雏形，体验机器也在那边！”

180章 要成为龙女的伙伴吗?
　　齐安欣然接受邀请，回以拥抱，亲切地拍拍对方的背，让这个大小孩能够有一些确实的感觉。
　　“当然。谁会拒绝你的邀请呢，托尼？这可是源自于天才的邀请，我还以为需要更久的时间VR技术才能够落地到实际应用，没想到现在VR游戏已经做出来了。这真的是……”
　　她笑了笑，示意对方稍等，随后快速地投影出了虚拟键盘，调出了当年“科技博览会”的记录，将这一幕投影出来。
　　“在这里，我们首次将AR技术公开向全世界，现在，我们要在这里公开VR技术，也是一种良好的传承了。‘斯塔克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嗯哼？”
　　“嗯哼！”托尼·斯塔克得意地昂起头，故意做作地扯了扯领带，整理领口，让自己更符合刻板印象里的霸道总裁的模样，这才装腔作势地继续说，“没错，托尼·斯塔克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引领整个世界向前！不过，斯塔克也不会一人独行，我为朋友们准备了特等舱。”
　　齐安配合地棒读：“那可真是太棒了，有幸乘坐斯塔克专机是我的荣幸，请务必给我保留席位。”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在这样的笑声里，许久未见的隔阂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并不需要再用更多的语言去进行解释，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分别，不存在之前的对立与反目，一切都已过去，一切尚未发生，所以一切都能回到最初。
　　齐安向着托尼·斯塔克伸出手，笑着说：“要怎么过去？是我带你过去，还是你带我过去？”
　　托尼·斯塔克明知故问：“两种方式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齐安晃了晃自己的左手，让手指上的黄铜悬戒充分展现存在感，“赶时间吗？如果不那么急的话，也许你还记得哥谭的庆典。当时考虑到哥谭是蝙蝠侠的主场，就没有让‘钢铁侠’抢占注意力，这里是纽约，这本来就是你的主场，用你最熟悉的方式，也很有趣吧？”
　　托尼·斯塔克立刻看向了落地窗。
　　守望大厦的高层都做了落地窗，但其中几层专门设置了可以开合的设计，就是为了方便“钢铁侠”直接飞进飞出，避免人撞上玻璃的闹剧。
　　上一次这样看着窗户是什么时候？
　　只能颓然无力地坐在这里看着外面降雨不止的时候吗？
　　那时候的记伃忆随着时间冲刷已经变得模糊，在这一刻的邀请下，曾经的阴雨连绵仿佛只是一场虚幻模糊的梦境。
　　他一时间思绪纷飞，又害怕冷场，一句话没过脑子就冒了出来。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飞过了。”
　　齐安顺着这句话一想，第一反应竟然是“法老之鹰在哪”。
　　实在不能怪她，毕竟说到飞行跟随，她的脑中有一个固定公式，也就是“法老之鹰+Mercy”，即使这样的“双-飞组合”实际上还没来得及在守望先锋之中展示过。
　　之后她再仔细回忆，发觉托尼没有说错，那真的得追溯到挺久之前。
　　气氛又变得有点低落，于是她说：“我也没跟其他人一起飞啊。”
　　托尼·斯塔克转念一想，发觉不错，安吉拉是法师，开空间门远远比飞行来得快捷，于是他转怒为喜，矜持地咳了一声，说：“我这就让贾维斯通知会场那边。得做些准备，不然的话，我们突然出现，可能会引起什么公共事件。”
　　“踩踏吗？我想应该不会，只要稍微让AR画面引导一下就好了。”
　　齐安坏笑着给出了一个提议。
　　“有一种情况，‘游戏玩家们’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围上去，而会下意识地四散奔逃，可以说是肌肉记忆，超过神经反射速度。玩过那种游戏吗？当玩家们需要攻略地图BOSS的时候，有一种经典的技能，让人一看就会后退。”
　　托尼·斯塔克从没少玩过游戏，只是以前市面上的游戏都已经不再能让他提起兴趣，AR游戏时代来临后，做得好的两大游戏一个在底特律一个在东京，他又不可能千里迢迢过去只为打游戏，最多就是看看别人的攻略视频了，现在被这么一提问，他不假思索地打了个响指。
　　“震地冲击波！要伴有巨大的‘砰’的响声和夸张的光效，最好是被刮一下就血条狂掉那种，让人看一眼血条就肝颤到乱滚带爬到处乱跳。”
　　说完之后，他反应过来了，同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还是你会玩啊，安吉拉！没问题，我这就联系蒂莫西，让他那边准备AR建模。你想用什么形象登场？说到天使变成敌人的话，堕天使？恶魔？”
　　齐安回答：“这方面你更需要考虑自己要用什么模样。我这边的话，已经决定好了。”
　　她笑着在系统中切换了外观，从“常服”直接变成了“巨龙”。
　　这正是她曾经在纽约的万圣节庆祝活动中使用过的外观。
　　金色的长发化作漆黑的鳞甲垂在身后，宛若龙尾随着动作甩动，露在外部的皮肤色泽加深，仿佛被硫磺熏染浸透，眼睛更是变成了野兽般金色的竖瞳，深色躯体的中线部分藏着灼烈的火光，就像是地狱中随时要喷发火焰的山石，垂下的衣摆形如膜质的双翼，长靴则是尖锐的龙爪。
　　这透露着地狱硫磺气息的巨龙皮肤彻彻底底地撕裂了温柔慈爱的形象，化为另一种更为厚重的东西，这是一种伴随着恐怖的美，令人发自内心地战栗不安。
　　“所以，我还需要一头巨龙。这样的话，冲击范围也会更大。那么，钢铁侠是要成为龙女的伙伴，还是敌人？”
　　托尼·斯塔克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果断回答：“有谁能拒绝成为龙的伙伴？当然得算上我一个！走，我们去‘袭击’游戏场！让蒂莫西发布突发任务吧！这种场面，如果来的人少了，那就太遗憾了！”

181章 集体跳反
　　《序列之争》要开启其他的服务器，最忙的人正是蒂莫西·韦恩。
　　这位底特律的实际掌控者手中的事情本来就多得不得了，是哪怕没有夜巡都能让他化身全自动咖啡机的程度，单纯的“爱丽希恩数字科技”的技术或者商业上的问题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安排其他人来做，底特律的一些行政事务安排他也不用管的太细，但是涉及到机密的内容，特别是涉及到守望先锋内部资料的东西，就必须得由他来处理。
　　自从守望先锋的创始人潇洒地甩手退出，一群被安吉拉·齐格勒邀请而来的人并没有就地解散，而是咬牙就这么维持着守望先锋的运行，于是原本属于“首领”的工作就全部分了下去，首先就是各个分部的负责人各管一摊，剩下的那些并不归属于分部而是属于核心的部分就麻烦了，不管交给谁，其他人都会觉得有问题。
　　托尼·斯塔克不信韦恩能完全保密，说不准什么“紧急情况”就直接把情报给蝙蝠侠了，哪怕在“世界末日”里两边进行了合作，他现在还是对蝙蝠侠横挑鼻子竖挑眼。他可没忘记谁下手捅的那一剑！蝙蝠侠甚至还想砍下安吉拉的头！夜翼更离谱，这人来的时候就直接打了“来当卧底”的幌子！谁知道剩下那个“红罗宾”什么时候会反水？
　　蒂莫西·韦恩也不信托尼·斯塔克能客观理智公正地处理事情，安吉拉退出那么久，自己都主动让雅典娜断开了数据连接，停止技术支持，结果斯塔克硬是又连了回去，还给对方在贾维斯里保留了全部的权限，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出问题。他不是一定认为安吉拉会趁机做什么，而是斯塔克的这种做法极端不专业，好歹有点警惕心吧！如果守望先锋接下来全部交给斯塔克，可别一年不到就散架了。
　　其他还有竞争力的就是“歼灭天使”了。玲·布莱特作为安吉拉的绝对死忠，立场是不用质疑的，这既是她的依仗也是她的缺陷，在安吉拉退出之后，哪怕玲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过相应的实绩，其他人也很难完全把守望先锋交给她，不然的话跟还到安吉拉手中有什么区别？这可是直接跟上迦南的人。
　　说到跟上迦南，除了东京分部的负责人歼灭天使，原本的伦敦总部目前的暂代负责人死神也是一样，两个参与了灭世的危险分子就这么回来了，而且杰森甚至还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大家连把他票出去的底气都不充足，就这么沉默地接受了他留下的现状，鹰眼更是把伦敦分部的指挥权扔了过去，就好像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完全不肯继续干。
　　大半年过去，守望先锋也就这么运转下来，没有出什么问题，也没什么新的成果。
　　或者说，就算其中个别人确实有了一些技术上的突破或者个人的成果，但他们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兴高采烈地把成绩归于守望先锋，好比托尼·斯塔克的VR技术，他拿出来用在了纽约分部的改造上，但并没有表明态度要把技术归到守望先锋里，跟之前的AR技术情况不一样了。
　　反正就是平稳运行，而且看起来还能一直运行下去。
　　只是所有人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们并不仅仅单纯地为了聚在一起而加入守望先锋，当初的那些热血和理想似乎都随着某人的退出而冷寂下来，又不知道要如何点燃。
　　蒂莫西·韦恩工作繁忙到麻木，为了新服的事情焦头烂额，这种情况下他突然接到钢铁侠的联络，对方甚至还不是普通的打了个电话而是通过守望先锋的内部频道发来的紧急通讯，惊得他立刻灌了半杯咖啡才打开邮件。
　　结果看了两眼，他的表情就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再下一秒就变成了火冒三丈。
　　好家伙！
　　他都忙得离不开椅子！
　　钢铁侠竟然还要去亲自玩游戏！
　　而且还要跟安吉拉一起去玩！
　　这两人去玩游戏就算了，还要特意跟他说一声，甚至还要他立刻紧急加班搞一个突发任务出来，还要一头火焰巨龙的AR投影！
　　人话？？？
　　想玩儿游戏是吧。
　　想要巨龙投影是吧。
　　蒂莫西·韦恩的表情逐渐狰狞，火速调用资料库里的内容，把一个地图BOSS的资料先借过来用。
　　“龙”可是经典的形象，在有奇幻背景的文学作品里经常出现，在游戏里就更是常客，本来这是预备之后放出的内容，现在直接放出来，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安吉拉倒是自己换了外观，AR投影可以再加点氛围，给她身后来点龙的虚影，头上再加上NPC的标志，哦，得是红名，顺便设置一下血条和技能。
　　钢铁侠也没交代想用什么样出场，那他可就不客气了，他早就看那身金红色的小龙虾配色不爽了，直接给他全涂了，换成纯白的。
　　为什么不用纯黑，因为这样会跟蝙蝠侠撞色，万一到时候玩家们看错了以为这是蝙蝠侠多尴尬，众所周知蝙蝠侠不会飞。
　　（蝙蝠侠：所以你的意思到底是谁尴尬？）
　　不行。
　　只有这两人去玩游戏，他在这里加班？？？
　　蒂莫西·韦恩越想越气，于是把游戏中的“NPC红罗宾”的资料也调出来，塞进了这个突发任务里。
　　嗯，也改改造型，毕竟都变反派了，那就把战衣改掉，也改成铠甲，这样看起来跟龙会比较风格一致，武器也从长棍换成有锋刃的长兵，代号懒得改了，“红罗宾（黑化）”就这样吧。
　　在纽约，托尼·斯塔克穿着最新款的马克战衣，高兴地带着自己的朋友飞过天空，速度并不算很快，足以让地上的人看清楚天上有两人经过。
　　他还不停地让贾维斯关注游戏那边的更新进度，听说已经通知了半小时后发布活动任务“巨龙来袭仹”高兴得不行。
　　半个小时，足以让感兴趣的玩家们赶到现场准备好。
　　这是仅供纽约地区的玩家参与的活动，其他服务器的玩家听说了也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倒计时的投影打在半空，天空也越来越暗，当数字一直减少到零的时候，漆黑的天幕被撕裂一个口子，地狱的火焰从中喷发出来。
　　伴随着一声恐怖的龙吼，异界的敌人降临在此。

182章 黑化强三倍
　　大型多人在线AR游戏《序列之争》在漫长的日区一年独占期后，如约同步在全球其他地区开服。
　　纽约周边的玩家全都赶赴到此，其中一些人甚至从西海岸开车过来。
　　别问为什么不去底特律，问就是底特律已经玩家数量超标限制进入了！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游戏装备，也准备好了游戏攻略，摩拳擦掌地等着这个在日本地区霸占了游戏榜单第一名的冠军会有什么表现。
　　在过去的一年里，不管是每日在线玩家数量还是月消费流水，《序列之争》都高居榜首，在这个号称“键盘游戏已经过气，手游即将崛起”的时代里异军突起，把所有竞争者打得溃不成军，也就是在底特律运营的《伊甸》在热度上勉强能追上，但毕竟受限于游戏场地，玩家数量比不上前者，只能将AR游戏第一名的美誉拱手让人。这也使得很多《伊甸》的忠实玩家内心愤愤不平，不过其中部分人去亲自玩过《序列之争》回来就表示输得不丢人。
　　说到底这还不都是爱丽希恩开发的游戏，《序列之争》主要就赢在了玩家数量，人才是一切的根本，有足够多的玩家才能开足够多种类的活动，做得多了，总会有一些好的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直接去日本岛上玩游戏，所以现在《序列之争》全球开服，只要稍微对其感兴趣，都早早定好了就近地区的票，预注册了游戏账号，只等开服进入。
　　在所有玩家中，今天纽约地区的玩家注定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们触发了开服庆典特殊活动“巨龙来袭”。
　　这是一个不限制阵营、不限制职业、不限制等级、不限制数量的纽约全服活动。
　　活动背景是这样的。
　　在浩瀚的宇宙之中，存在着无以数计的星球，其中不乏诞生了文明的星系。
　　有一颗魔法与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早早地探明了自己世界的边界，悍然向着星海迈出一步，他们的探索即征服，所过之处战火遍地，留给原住民的选项只有投降或者死亡，是所有星球的噩梦。
　　肩负这般探索重任的正是“镇星远征军”，号称不死不灭，无论怎样艰难的战争都能取得胜利。
　　今天，镇星远征军感受到米德加德散发出的微光，为了夺取星球来到此地。
　　率领先锋队来此的正是镇星远征军中最令人畏惧的法师“暗星龙女”，她的法术超越了空间与生死的界限，能在一瞬间打开两个世界的通路，跨越遥远的距离，使大军瞬息到达，也可以令亡魂复活，她正是“镇星远征军”不死不灭的根本。
　　追随暗星龙女而来的正是她忠诚的拥护者们，其中既有同样使用魔法的法师“歼灭天使”，也有以科技见长的“钢铁至尊”，更有她的血脉至亲，以无限的自愈能力纵横战场的“金刚狼”。
　　为了守护米德加德，战士们必须集结起来，浴血奋战，这将会是载入史册的一战！
　　游戏设定上当然允许玩家拒绝任务，不过实际到场的玩家没有一个选择拒绝，而且都在疯狂打电话发邮件通知亲朋好友赶紧过来，半个小时可能还来得及赶上活动。
　　当纽约玩家把活动任务发上网的时候，其他服务器的玩家集体爆炸了，因为他们就只有普通的“丰富的开服活动”，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巨龙来袭”的活动，什么镇星远征军，什么不死不灭，什么暗星龙女。
　　玛德，这不是听起来就是成吨的奖励！！！
　　别说哥谭人了，底特律的玩家们都开始闹了，仗着自己才是第一个AR之城、AR游戏的发源地，直接对GM抗议，要求底特律同步活动，然而被无情驳回，告知“这是特殊活动，有地区限制，如果您想要参加活动，请立刻赶到纽约地区”。
　　艹了，谁能半小时从底特律赶到纽约？
　　这是给人类的要求？
　　可别说，这个通知发到其他服务器的时候，还真有伦敦人打算立刻赶到纽约去。
　　通过普通的交通方式肯定来不及，飞机也没有这么快的，但是，从“伦敦”到“纽约”，偏偏就有一条近路可以走，甚至用不上三十分钟，三秒钟就能到。
　　快银皮特罗看到通知的刹那就直接跑去跟旺达会合，抓着对方一路狂奔到了伦敦圣殿门口，两人对了个眼神，毫不犹豫地进去让法师给他们开个门。
　　莱昂内尔·卢瑟当时人在威彻斯特，本来打算去东京，看到通知后他脑子一转，直接飞到了哥谭市，一把抓住正准备出门的达米安。
　　“Go？”
　　达米安毫不犹豫地回答：“Now！”
　　相比于完全自由可以参加活动的几人，明明也被做进了活动却脱不开身的玲坐在东京的守望先锋分部大厦里，托腮看着通讯面板。
　　“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红罗宾。坦白说，如果我要赶过去，我有办法能过得去，不用安姐姐开门也可以，但是没有这个必要。让他们开开心心地玩一趟吧，这种活动，我们这样的老手混在里面反而没意思的，你给我数据调高点，玩家根本不用玩，你给我设的低了，我会抗议的，哪有游戏角色数据还不如原型的道理？”
　　蒂莫西·韦恩憋着气坐在底特律的浮空城中枢塔上端的办公室里，从窗户可以直接看见渺远的天空，这总能让人心情平静，但现在他没法平静，出口的时候声音里都透着不满。
　　“如果安吉拉早些说的话，我完全可以安排过来，但是这样突然的——”
　　“因为本来就是突发决定吧。”
　　玲笑眯眯地协助对方写代码调数据，然后把调整完毕的技能表发给齐安。
　　“没关系，等到托尼那边VR游戏推广，你就不仃用受限于物理位置了，我们都可以在游戏中见面。嗯……巨龙出场的效果做得还不够好，毕竟你没见过真的龙，那就让我来改改吧，‘古代种’的话，光是在同一个空间就会带来巨大的精神压迫感，外溢的魔力会改变周围的环境，既然是炎龙，那么就直接让地面化为熔岩吧。这样，等巨龙震地，毫无防备的玩家就会直接被震落到碎裂的岩浆池里！哈哈哈哈！”
　　时间转到活动开启的时刻，当赤红的火焰巨龙从天而降的时候，毫无防备的玩家们下意识地聚集过去，再看到巨龙极速下落的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将会发生什么，连忙高声呼唤所有人后退，但远处的玩家还在不断围过来，根本没有撤退的空间。
　　在这样的慌乱拥挤中，炎龙落地，一瞬之间就将平整的砖石化为熔岩，震击碎裂了地面，显露出大大小小的岩浆池，一道冲击波向周围散去。
　　来不及逃走的玩家、跑的不够快的玩家、毫无防备站在地上的那些人，几乎刹那之间就血条见底，一些人直接被岩浆淹没，吓得大喊大叫地拿掉AR目镜，总算脱离了那种地狱情景。
　　但是，他看到了更让人震惊的东西。
　　乘坐炎龙而来的敌人们飞在半空，其中一人背后有龙翼展开，手持着星辰般璀璨的法杖，她正是游戏中被标识为“暗星龙女”的那位。
　　这竟然并不是纯粹的AR投影！
　　这是真实的形象！
　　玩家戴上AR目镜，再度确认，投影只是让她周身出现了暗红色的火焰和光流，并没有改变她的模样，头上的鲜红字样显示了她的立场。
　　暗星龙女忽然低头看了地面一眼，挥动法杖指向地面，恰好指向了这个玩家所在的方向。
　　玩家正准备逃离，然而已经晚了。
　　旁边同样红名的“钢铁至尊”抬手放出了掌心炮，直接轰出一片疯狂掉血的数字。
　　玩家血条空了。
　　他整个人呆在原地。
　　“艹，这是，钢铁侠？！”
　　本来一个白色的机器人他还不知道是什么，这么标志性的动作出来他还能不认识？

183章 黑化的守望先锋是无敌的!
　　既然有人认出了《序列之争》国际服开服庆典活动里的NPC“钢铁至尊”就是“钢铁侠”，很快其他几个红名BOSS也被一一指认。
　　根本就不是什么“拿守望先锋成员的代号做个彩蛋当惊喜”，压根就是“把守望先锋的成员做成了BOSS”！
　　还不是一个！
　　是组团来的！
　　那个“暗星龙女”没挂名字，只显示这么一个代号，难道大家就认不出那是“安吉拉·齐格勒”吗？！
　　简直离大谱啊！
　　她握在右手的法杖都没有换一根，AR投影甚至都没给换造型，原模原样的诺伦之杖，谁都知道专属于“Mercy”的武器！
　　你不如直接改个代号叫“DarkAngel”（堕落天使）算了，搞什么“暗星龙女”迷惑人啊？
　　“金刚狼”就很实诚嘛，还是“金刚狼”。
　　玩家们才这么夸一句就立刻回过味来了。
　　游戏活动背景故事里都说了“金刚狼”是“暗星龙女”的血脉至亲，这都不算暗示了，根本就是在贴脸明示，然而一群人之前都被“龙”吸引了注意力，想都没想过那会是个熟人。
　　“歼灭天使”真的就是“歼灭天使”，只不过这次这位天才少女科学家不再是玩家们熟悉的《未来守望者》里的那个可可爱爱又能打的自己人了，她操纵着满场乱飞的自走机器人，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直接杀得玩家们临时组建的几个团接连后退，哪怕前排坦克特意堆了护甲魔抗都完全吃不住她的AOE伤害，更恐怖的是她竟然还拿出了手游里根本没出现过的技能，镰刀一举，天空变黑，地面窜出来一个巨大的山羊角骷髅头，死灵的尖叫声中一群玩家的血条直接变空，根本没有掉血这个过程，他们再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战斗记录显示自己吃了一个有“即死”特性的魔术AOE伤害，号称是一击必杀，与血量和防御力无关，只要没有即死抗性，照面碰到就得死，可比真实伤害都真实。
　　以前还有人抱怨“怎么可以把这么可爱的布莱特小姐喊作歼灭天使呢？”，现在一群人只想疯狂甩自己大耳刮子。
　　让你嘴欠，让你不服，现在“歼灭天使”变成红名了，知道多恐怖了吧。
　　这哪里是“歼灭天使”，这是连第四天灾都恐惧的灾难女神了。
　　之后出场的红名NPC们几乎就顶着原版的代号出场了。
　　好比“死神”还是“死神”，“恶魔”还是“恶魔”，“黑寡妇”还是“黑寡妇”，“阿兹拉尔”还是“阿兹拉尔”，也有几个变了的，但变得很敷衍，比如“红罗宾”就只是改成了“红罗宾（黑化）”，同理“夜翼（黑化）”也是一个待遇，倒是“鹰眼”的代号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浪人”，武器也从弓箭加上了刀剑。
　　总的来说，差不多就是守望先锋加上未来铁定会成为守望先锋的战斗成员都变成了“巨龙来袭”这个活动里的红名BOSS，让大家在游戏里体会了一把这个超凡团体一夕变成超反团体能有多恐怖。
　　反正是玩家们一堆一堆的死，再跑去复活点重新取得活动资格跑回来，因为前排死的太快，甚至形成了相对有序的加入战场和脱离战场的通路，玩家们很有秩序地前赴后继地上前打怪和挨打。
　　最痛苦的是什么？
　　莫过于几百个玩家集火好不容易才把血条相对短的红名恶魔血条清空，就看到后方暗星龙女举起法杖洒下金光，倒下的红名原地满血复活。
　　“复活吧，我的勇士！”
　　“为你而战，我的女士！”
　　一群玩家发出哀嚎。
　　“玩个P啊！”
　　有玩家趁机开了直播，好让其他玩家能够看到现场的情况，于是日本地区最快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个AR会议室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这不是游戏生捏的技能，这伄应该就是守望先锋成员本身有的能力。至少暗夜魔女的魔法是真的，她曾经使用过类似作用的魔法。”
　　“还是有区别的。那是对单个目标的攻击，这是对群体目标的攻击。我当时以为那是一种诅咒，现在看来应该是魔法。”
　　“如果这是锁定攻击目标的，要怎么应对？那么多人，一瞬间就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始庆幸，我们没有真的跟暗夜魔女殿下交恶。”
　　“如果这是能够锁定目标的魔法，未免太过强悍了，从画面效果来看，更有可能是限定区域的攻击，只要不在那个骷髅头的范围内应该就没事，你们仔细看玩家的情况，是不是只有圆圈内的瞬间灰了一片？”
　　“那还好。”
　　“好吗？我倒是觉得，这样反而更麻烦。锁定目标总有一个数量上限，限制区域的话，如果魔法准备期间没有被发现，就意味着范围内的人无一能够幸免。而且，游戏中表现出来的这个距离范围，到底是歼灭天使真正的能力极限，还是超越常规的游戏夸张效果，又或者，仅仅是她能力的底线呢？唔，这样的人能够主动加入守望先锋，还真是这个世界的幸运，某种意义上，也是东京的幸运和横滨的幸运了。”
　　“这算什么幸运！分明就是守望先锋派来监视我们的探子！现在甚至把东京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在群聊频道里轻描淡写地说：“我们现在使用的AR通讯会议室也可能被爱丽希恩监控着，这类公司不是都有什么后门监控吗？爱丽希恩的总裁蒂莫西·韦恩跟MIT的布莱特博士在AR技术上有着密切的合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两人很可能也有不错的私交，不管是基于利益还是交情，都可能将我们的对话转述给歼灭天使。如果一个人拥有歼灭天使这样的超凡能力和头脑，还愿意加入一个正派的组织，主动限制自己，尽量做一个世俗范围内的‘好人’，我认为这确实是这个世界的幸运。否则的话，她之前在横滨完全可以不那么麻烦，就用刚刚那个魔术直接笼罩港口的五栋大楼和异能特务科的总部，然后，砰的一下，就什么麻烦都解决了。”
　　这句话一说，本来还各有抱怨的一群人瞬间闭嘴了。
　　这样的能力要怎么防备？
　　游戏里可以找“有即死抗性的装备”，现实里有这玩意吗？
　　咒术师那边怎么说，有没有类似的咒具？
　　这时候，一个人幽幽提问。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守望先锋真的跟这个游戏活动里一样，突然不想当‘好人’了，而想要直接把这颗星球握在手中，我们有什么办法？”

184章 打不过就加入
　　类似的问题不仅仅出现在日本岛上，更出现在其他地区，哪怕是那些根本就没有AR游戏服务器所在的地区也很难不产生这种联想。
　　如果说，爱丽希恩只是使用了“守望先锋”成员们的外表作为原型来设计这一次的活动，那么不管活动内容多么惊心动魄又或者奇诡恐怖，最多也就是个游戏罢了。
　　借个脸罢了，能算什么事？
　　现在多的是人用AR形象来进行宣传，岂不闻虚拟AR偶像都出现了吗？
　　画一张皮，中之人扮演预设好的性格，什么样的AR形象都能出现，游戏也不过就是比这个更高级更复杂一些。
　　但是，如果爱丽希恩并不仅仅只是借用了外形呢？
　　像这样的限时活动很难体现出多少“性格”来，红名NPC往往是一言不合直接开打，玩家们也没心情在激战中慢慢整理NPC的台词来分析对方的性格和行为模式，但是，还有一样东西是不需要分析就能看见的，那就是“能力”。
　　“守望先锋”是一个半公开的组织，尽管其中有一些身份秘而不宣的成员，但创始人和主要成员一直都对大众公开身份，这也是守望仏先锋受到追捧和承受舆论压力的主要原因之一，有具体的身份就难免会牵扯上更多的麻烦，即使守望先锋无意争权夺利，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会影响权力的时候，没人能当这样的组织“不存在”。
　　“安吉拉·齐格勒”在创建守望先锋之前就已经使用“Mercy”作为代号，变种人从没有要遮住脸的习惯，她更是直接公开了自己变种人的身份，大众推测她的能力是“治疗”。时间回溯后，有一些人残存着关于“审判之日”的记忆，于是他们也记得胜利女神降下了审判与救赎，她展现了这个世界上最符合“神迹”这一定义的能力——死者苏生。
　　现在，《序列之争》的开服庆祝活动竟然就这样明晃晃地把这样的能力拿了出来，当做“游戏技能”展示给可能不知情的大众，对于那些知情人而言，这是何等的傲慢！
　　——你们知道这并非游戏虚构的技能，你们知道这就是我原本的权能，又能做什么？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但只有被我选择的人还能再次活过来。
　　这是无需告知的宣战，不言自明的威慑。
　　在“胜利女神”出现之前，“死亡”是所有人共同的终点，无论怎样的人，无论他多么惊才绝艳，多么泼天富贵，多么权倾朝野，最终都难逃一死。但是，胜利女神能够改变这一切，她能让这个终点不再是终点，她能让人超越死亡，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又是多么大的威胁。
　　成为胜利女神的战友就可以死而复生，成为胜利女神的敌人就要面对不死不灭的军队。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取胜的战场。
　　正义、爱、勇气和希望，在“复活”这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因为“复活”才是最大的“希望”。
　　讽刺的是，在“安吉拉·齐格勒”从未做出任何有实质威胁性和破坏性的事情之前，许许多多的组织秘而不宣地将她作为一个“潜在的威胁”来关注和警惕，想方设法地限制对方，既希望得到她的智慧又希望削弱她的人望，想要得到她的全力相助又害怕那种能力超过自己的限制，于是种种古怪的、矛盾的事情浪潮般一波一波袭向齐格勒医生。
　　但是，当“安吉拉·齐格勒”真的如某些人所愿（又或者说所惧）的那样，撕下了善良的假面，露出冷酷的面容，对着世界宣战的时候，这群人赫然发现：坏了，好像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对方！
　　如果胜利女神真的下定决心要毁灭世界，又或者要征服地球，她完全可以号召组建一支不死不灭的军队，然后就如同游戏活动中的这样，轻而易举地消灭掉代表着“保护地球”这一方的战士（玩家）。
　　在游戏中，玩家尚且可以不断复活，凭借数量优势勉强挣扎，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现实里，会无限复活的只有胜利女神的盟友和部下，而她的敌人只能面对这种不会减员的军队，只会越打越绝望罢了。
　　“钢铁侠”倒是在游戏中换了个代号变成“钢铁至尊”，战衣都换了个漆变成了纯白，反而更显得讽刺了。
　　通常与正义、清白、无辜联系在一起的颜色，现在变成了活动中入侵地球那一方的颜色。
　　因为有玩家摘下了AR目镜，于是他们很容易地发现，整个活动中其他的红名NPC是纯粹的AR投影，但是，“暗星龙女”和“钢铁至尊”这两人是真的在活动现场！
　　《序列之争》就只是像给玩家套上游戏中的装备和外观那样，给“安吉拉·齐格勒”和“托尼·斯塔克”套上了不同的外观，再假借游戏的名义赋予这两个角色能力，通过AR影像的形式展现出来。
　　可是，有心人赫然发现，“钢铁至尊”使用的武器和展现的能力都是“钢铁侠”曾经展示过的，哦，还有一些明显就是旧武器的升级，钢铁侠分明在游戏里玩的开心，只不过没有真的开火，摆出预备姿势后就交给游戏去演算视听效果罢了，但是他的战衣都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变形，可想而知真的能够进行那样的攻击。
　　在那个世界末日的梦境里，“钢铁侠”并没有站在“胜利女神”那一边，甚至可以说，他是人类还能反攻的希望之一，谁能想得到，时间倒转，“钢铁侠”竟然会在一个内容形式是“外星入侵”的活动里站在了“胜利女神”身边。
　　这是一个单纯的游戏举动吗？
　　为了庆祝纽约服务器开服？
　　又或者，这其实是在隐晦地表明态度。
　　假如再次发生那样的事，那么，“守望先锋”将不会再次与“胜利女神”敌对了，这一次，“守望先锋”选择追随它的创始人的意志。
　　“如果有一天，守望先锋真的跟这个游戏活动里一样，突然不想当‘好人’了，而想要直接把这颗星球握在手中，我们有什么办法？”
　　答案是：没有办法。只要不最先杀死胜利女神，那么怎样的战果都会化为虚无，而一旦对胜利女神动手，则必然会引来阿斯加德的报复。
　　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经过思考后也只能得出一种结论来。
　　打不过就加入是唯一的生路。

185章 福尔摩斯的抉择
　　夏洛克·福尔摩斯借用了伦敦圣殿的“快捷通道”到了纽约，此刻人就在游戏场地内，只不过找了个相对边缘的高处进行OB，没有傻兮兮地拿着武器往前冲，不断重复“死亡-复活”这种循环。
　　如果说他在来之前还考虑过玩玩游戏，来了之后看清楚这次活动的红名NPC都是什么人，他的兴趣就完全转移了。
　　随着AR技术的进步，“AR拍照”和“AR录像”都已经技术成熟，来自伦敦的大侦探直接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传给自己那个发际线日益后退的兄长，最后发了一句总结。
　　“你想要收养妮娜是对的。”
　　回想上次的“末日审判”，哪怕全球降雨，实际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被完全淹没到无人生还，伦敦地势高的地区有不少幸存者，不过当时全球网络已经崩溃，互不知晓情况，所以他们也不能推断其他地方的情况，不知道自己是唯一的幸运之地还是同样有其他的特殊地点。
　　现在看来，只怕威彻斯特那边也没有淹到头顶。
　　胜利女神进行了一场满含着私心的并不公正的审判，只怕连破坏通讯也是为了这个，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这种私心，但是活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这场审判并不公正，那又如何？
　　掌握能力的一方自然有权利制定规则。
　　看看，至少上次齐小姐可没有直接来一场公平的毁灭。
　　面对这样的人，将她当做敌人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是想想办法早日成为她那一方的人吧！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自然听得出弟弟这句总结中暗藏的话语，但他并不愿意公然承认自己这种未战先投降的考量，更不可能给人留下话柄，哪怕那是他亲弟弟。
　　“我真心希望妮娜可以和我成为一家人，并不包含其他任何意图。”
　　夏洛克·福尔摩斯发出嗤笑，重新戴上AR目镜，看着前方甩开AOE技能大片割草的“镇星远征军”。
　　如果有一天，守望先锋真的决意要征服这颗星球，大约也就是这样了。
　　甚至可能比游戏中还要更加简单。
　　因为人类不可能有玩家这样的同心协力，必然会有人通敌，有人投降，有人光速滑跪，或者从一开始就旗帜鲜明地站到对方那一边，省得被打一顿才灰头土脸地加入。
　　如果真的到那种时候，那么，“迦勒底”会观测到这个世界的变化吗？
　　会因此而派出“御主”吗？
　　又或者，在“迦勒底”的观测中，这并不是会导致人理灭绝的灾难，而是会推进人类文明的阵痛？
　　大侦探不禁遐想了如果守望先锋征服了地球的未来，那时候地球的政体一定会发生变化，地球上只会剩下守望先锋一个声音、一个意志，或许连语言文字也会被强行统一，内耗将会全部停止，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开拓未来，攀爬科技树，向着地外探索，去探索、去侵略其他的星球，到时候，“地球”就会是那个派出了“镇星远征军”的星球。
　　这么一想，似乎也挺有趣的。
　　与之相比，好像必然发生的短时间战争，或者哪怕要持续十数年战争，这样的痛楚在局外人的角度看来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会让地球直接从一个被困于星球内的文明一跃成为有星际争霸潜力的星球，可以说是飞跃，只不过对于身处其中的人而言会十分痛苦。
　　但是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痛苦而停留，历史也听不见战败者的声音。
　　唔，糟糕，这样想的话，似乎他都想要去劝劝Miss齐早点下定决心算了。
　　就在这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玩家们怎么向着自己这边涌过来了。
　　不，准确来说，是“暗星龙女”先移动了位置，目标明确地向着他飞来。
　　他看到对方背后舒展的光翼仦就直接放弃了逃跑，安逸地站在原地，准备迎接扑面而来的AOE攻击。
　　出乎意料的是，“暗星龙女”飘浮在空中，右手握着法杖指向地上的大侦探，发出了邀请。
　　“米德加德人，我看到了你闪耀的智慧之光，若与碌碌无为的庸人同归尘土未免太过可惜。星海之中应当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探索这个宇宙？”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序列之争》里建的号是“猎人”，才开服更谈不上等级，如果从游戏角度来理解，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地方能彰显他拥有异于常人的智慧。
　　大侦探瞬间心中了然。
　　这并非游戏活动预设的台词，也不是NPC暗星龙女对新手猎人的说话，而是“安吉拉·齐格勒”在对“夏洛克·福尔摩斯”说话。
　　他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他还拿着同一件事取笑自己的兄长，没想到转瞬间轮到自己来做这个选择。
　　哦，他还得到了优待，并不是被迫投降又或者主动投诚，而是得到了对方的邀请。
　　周围的玩家们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刚刚不知道多少人死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见有谁因此得到过NPC的特殊对待，怎么这边一个根本没参战的新手猎人被如此另眼相待。
　　夏洛克·福尔摩斯沐浴在这些炽热的目光中，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没能摆脱人类的虚荣心。
　　这种注视让他心情愉快。
　　大侦探提问：“如果我拒绝，你会杀死我吗？”
　　暗星龙女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眼前的青年，微笑着回答：“我会在你百年之后，给你的墓前送上一束花，并为此而遗憾，遗憾你的智慧不能为更多的人所知，遗憾你不能亲眼看见更广阔的宇宙，遗憾你不能亲身遨游星海，遗憾在史书上少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夏洛克·福尔摩斯说：“侦探的职责就只是解明真相罢了。除此之外的东西，既不是侦探的责任也不是义务。”
　　暗星龙女反问：“是米德加德的谜题更多，还是整个宇宙的谜题更多？”
　　她说完之后，并没有继续等待答案，而是振翅高飞，挥手示意，于是载着她降临于此的龙对着这边喷吐龙息。
　　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玩家们瞬间被火焰淹没，在AR影像中一个接一个化为灰烬，唯独只有一个猎人幸存。
　　随后暗星龙女带着炎龙再度转移战场中心，好让更多玩家能够参与活动。

186章 牺牲他人者就会被人牺牲
　　《序列之争》的开服庆典获得了极大成功，彻底点燃了玩家们的热情。
　　纽约玩家热血沸腾地投入到其他的开服活动里，积极开荒升级，力求早日追上日服玩家的等级，争取能参与到全球的天梯排名中。
　　《序列之争》跟《伊甸》不同，《伊甸》提供了更为丰富的职业体系，包含大量的生活玩家可选职业，因为这个游戏同时作为底特律居民们的就业保障，必须提供大量的全年龄层的工作岗位，玩家就算完全不进行战斗也可以在《伊甸》中获得充分的游戏乐趣，而《序列之争》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强鼓励PVE和PVP活动的游戏，游戏的名字就说明了一切！
　　所有的玩家都在统一的序列之中，每个人都要竭力争先，这才是《序列之争》！
　　擅长战斗的玩家可以积极接取高悬赏的战斗类任务，可以选择和其他玩家押上积分来PK，不擅长战斗的玩家也可以努力参与其他活动获取积分，最终所有玩家们凭借积分在序列上分出高下，这个排行榜实时变动，非常透明公开。
　　这样的排名原本应该分服务器来展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先发优势的日服玩家们同意直接进行全球排名就算了，才刚刚开服的其他几个服务器玩家也在匿名投票中投出了高达90%的赞成票，于是爱丽希恩顺应民意，在各服务器内部排名之上加入了全球排名。
　　一开始排名前列的毫无疑问都是日服玩家，毕竟别人先开服一年，哪怕是最懒惰的玩家也有积分积攒。
　　但是，为了弥补其他服务器的玩家，曾经在日服开展过的一些高价值奖励的活动也同样在纽约、哥谭、底特律和伦敦服务器开展，还有开服活动的特殊积分系数加成，一些AR游戏老手奋起直追，分分钟成群结队地越过了日服的咸鱼玩家，向万名以内冲击。
　　其中势头最劲的毫无疑问就是曾经远赴日服体验游戏的底特律职业游戏玩家团队，现在他们终于不用背井离乡，就在底特律就可以体验《序列之争》，相当于把先进的经验带了回来，直接筛选出升级最快、积分获取最多的路径猛猛追分。
　　这下就激起了日服玩家们的危机感，哪怕是有积分优势的上半区玩家也开始不安了，纷纷给GM写信要求日服开展新活动。
　　对此爱丽希恩回复：《序列之争》的日服玩家拥有长达一年的时间获取积分，比新服玩家更有优势，因此新开服务器都开展了额外的积分奖励任务，这是为了拉平二者的差距。等到各服务器玩家积分平均值在可接受范围内，将会停止某服仐务器单独开展高值积分活动。如果日服玩家想获取更多积分，可积极参与各项积分活动。
　　既然官方这么回复，日服玩家也就消停了，默默组队开始努力刷地图BOSS。
　　这种游戏还是打BOSS的积分更多。
　　如果对自己的PK技术特别自信，也可以跟玩家赌分PK，但现在所有人都想要涨分，这就很难，还是共同参加活动相对容易。
　　不过，在游戏自带的论坛里倒是出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话题。
　　“为什么‘巨龙来袭’活动不能在我们这里开展呢？”
　　美服玩家、欧服玩家和日服玩家纷纷点赞。
　　攻防逆转，这一波就轮到蒂莫西·韦恩来阴阳怪气某两人了。
　　“玩家们的呼声很高，纷纷要求在自己的服务器开展活动，准确来说，是要求到自己的城市进行活动，所以，‘暗星龙女’和‘钢铁至尊’怎么看？”
　　齐安现在已经回伦敦去了。
　　这里首先得说明，并不是因为杰森·托德已经加班到快要狂暴快要跑路，而是因为齐安在伦敦两所顶尖学府有教职，该上的课还得上，再加上搬迁总部的事情暂时还没敲定，莱克斯·卢瑟都还没宣誓当选，她没理由现在就更换城市。
　　这下旺达、皮特罗和妮娜三姐妹开心了，莱昂内尔也快乐地两边跑，反倒是本来准备好了转学到伦敦的达米安被迫留在哥谭上学，要不是哥谭也能玩上《序列之争》，达米安还得怒气值翻倍。
　　显然现在是守望先锋内部的AR会议。
　　齐安坐在伦敦总部，对红罗宾这种意味不明的提问选择观望一手，把问题抛给了钢铁侠。
　　“托尼，你有空吗？虽然每次活动时间在一天之内，但几个服务器的话，还是得占用不少时间。”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几次露面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眼下的青黑甚至比杰森·托德还严重，直追蒂莫西·韦恩这台人形咖啡机。
　　他没有回答，一脸心不在焉的恍惚神情。
　　齐安观察着其他人的脸色，重复了一边问题，加大音量喊对方的名字。
　　“托尼，托尼！你觉得，如果要在其他服务器再来一次‘巨龙来袭’的活动，你抽得出时间吗？或者，重复同样的活动其实会少点新鲜感，可以做同系列的其他任务？大家还能换点不同的外观？整点不一样的世界观来，就像是，嗯，游戏，啊，这就是游戏，我是说，像一些游戏中的‘IF路线’一样，做一些‘如果我们在某个背景下，某个时间点做出不同选择从而发展到不同未来’的活动，怎么样？”
　　玲本来兴致缺缺，听到这里突然来了精神，兴奋地加入话题。
　　“那样的话，我有一个提议，可以直接开阵营战！可以直接给玩家两大阵营选择，一个要不计代价地保护地球，让现在的文明存续，另一个则要以摧毁落后的文明为代价，让地球迈向更高层次，然后投入高等级NPC平衡双方的实力。”
　　理查德·格雷森讪笑着说：“这是不是有点指向性太强了？一般来说阵营会，呃，更远离现实一点吧？”
　　达米安忽然冷笑一声。
　　“这种选择太容易了，不如换一个——有一座城市中发现了具有极大威胁的东西，一旦外泄就会飞速扩散。这时候有人提议直接封锁并摧毁整座城市以保护外界。玩家可以投票选择赞同还是反对。”
　　托尼·斯塔克这时候才插上话。
　　“大多数人都会投票赞成吧？那有什么好打的，一边是压倒性的优势。”
　　达米安笑了笑。
　　齐安听懂了，她笑着跟达米安对了个眼神。
　　蒂莫西·韦恩也听懂了，但他不那么想给恶魔崽子捧场，就没吭声。
　　最后诺曼·奥斯本这个不太在会议上发言的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想，恶魔的意思应该是让投票赞成的人被分到‘城市’的阵营，投票反对的人被分到‘外界’。”
　　达米安满意地点头。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总要让某些只会说大话的人亲自体会一下被人要求牺牲的感觉。”

187章 日服战国争霸,美服哥谭坐牢
　　哪怕跟达米安不那么对盘，杰森·托德还是被这个提议勾起了兴趣。
　　“如果是这种玩法就很有意思了！算我一个！”
　　蒂莫西·韦恩无所谓地说：“行，那就在欧服开这个活动，方便你就近参加。还有美服和日服的活动，大家还有什么建议？”
　　爱丽希恩的总裁直接开始摆烂，完全没有自己开动脑筋的意思，显然是最近累惨了，能不动脑子就不想动。
　　玲之前的提议被夜翼否了，她想了想，说：“结合日服的实际情况，我想，要不然可以开一个‘战国争霸’的活动？找一场著名的历史战役，让参加活动的玩家自主选择加入哪一方，或者第三方，让玩家自己创造全新的历史！嗯，之后还可以根据这个活动衍生出大型的副本，让玩家可以从头开始选择，是加入某一个城主的势力，还是自己建立一方势力，角逐最终赢家，根据玩家的表现发放积分。”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里清了清嗓子，说：“那么我有一个提议。这次《序列之争》做前面的活动，后面这部分，明显应该是通过VR游戏更有意思，毕竟AR游戏受限于现实环境，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条件开展，而且很多操作会受到限制，VR游戏就不同了，只要有游戏终端，任何环境都能参与。”
　　话题既然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来，蒂莫西·韦恩勉强打起精神，捏捏眉心说：“在这次的活动里做引流不是不行，只是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游戏终端要多少钱，服务器能承受多少人同时在线？NPC部分打算怎么安排？”
　　托尼·斯塔克回答：“终端的价格能压缩到一千刀之内，高配全体感装备会更贵一些。服务器不用担心，随时都可以拓宽。至于NPC，我做了一个新的AI，打算让它来专门负责这部分的逻辑运算。其他数据运算部分，还是参考旧例。”
　　他看向玲，问：“玲，如果专门做一个超算装置给新的游戏，你需要多少预算？”
　　这个问题将另一个众人刻意忽略的事情拉到了几人眼前，那就是玲一度切断了伊卡洛斯和守望先锋的连接，即使现在爱丽希恩的游戏依然要通过伊卡洛斯进行运算，但发生过的事就是会留下痕迹。
　　有人不清楚这其中的变故，疑惑地问：“伊卡洛斯的运算量处理不过来吗？”
　　托尼·斯塔克看了梅·帕克一眼，知道她应该不关注这些技术方面的事情所以不清楚，笑着打了个哈哈。
　　“现在放在伊卡洛斯上的计算太多了，爱丽希恩那边都已经有两个大型AR游戏和很多小游戏了，再把VR游戏的数据也放过去，可能会弄乱了。而且VR技术的相关应用也很多，我想独立出来会更好，也有利于保护数据安全。”
　　梅·帕克点点头，恍然大悟。
　　“是这样啊。”
　　玲先看了红罗宾一眼，又看向托尼·斯塔克，笑眯眯地回答：“VR技术要演算的数据会百倍于AR技术，整个环境所有东西，大到框架细到光粒子全部都要演算出来，越是要求符合物理规律、贴近真实就越难，如果对人体有这方面的要求，那么演算强度会提高到非常夸张的程度，确实有独立的必要。让我想想看，对外的话，报价肯定是天价了，不过是托尼需要，那么成本价也要比照‘普罗米修斯’来了。这是完全的‘再造世界’，和AR技术有现实数据可依赖不同，再加上要承载大量玩家进行游戏，考虑到同时在线的场景和个人副本多开……”
　　她低头在桌面上划了几道，单独发送了一条个人可见信息给托尼·斯塔克。
　　“为了保证实时演算足够快速，画面呈现流畅自然，这是最低预算，当然了，科研这回事，预算更多，效果更好。对这个新的超算装置，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
　　托尼·斯塔克看了一眼数字，大手一挥表示同意。
　　“取名这件事还是交给研发者本人吧！”
　　他自己就是一个大工程师、大发明家，哪怕应他人要求做一个东西，也不会把命名权交出去，现在也同等对待自己的伙伴。
　　——至于东西给出去之后别人改不改名那就另说。
　　玲歪着头，露出思考的神情。
　　“伊卡洛斯、普罗米修斯，新作也取同一个系列的名字吧。我来想想看。嗯……”
　　沉吟片刻后，玲再度露出了笑容。
　　“拥有一切天赋，带给人类欢喜，带给人类灾难——潘多拉。我将这个名字送给即将来临的VR时代最重要的核心演算装置。怎么样，托尼？”
　　“潘多拉……”托尼·斯塔克迅速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VR技术要比AR技术更加先进，也更加危险的多。
　　AR技术并不会导致使用者“沉迷AR忘却现实”，因为那本来就是根植于现实空间才能有用的技术，但VR技术不同，它可以打破空间的界限，直接将人的精神与肉体分离，沉迷VR将会成为一种极有可能变成现实的风险。
　　VR技术固然能带来爆发性的创造力，带来社会变革，也同样会带来这些风险。
　　“很合适的名字，潘多拉！不过，我相信，VR技术不会是灾难，重要的是怎么去使用！这并非众神送到人间的礼物，而是人类自己打开的门，我们已经看到了盒子底层的希望！现在就是让‘希望’飞出来的时候！”
　　蒂莫西·韦恩说：“既然日服活动主题也定下来了，那就只差哥谭了。底特律这边我有备案。对哥谭市的活动，大家有什么提议吗？”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举起手。
　　“说到哥谭市的话，马上就会想到‘蝙蝠侠’吧？我的想法是，能不能给个机会，让玩家能成为‘蝙蝠侠’？或者‘罗宾’也行。”
　　鹰眼直接插了一句。
　　“那不如全角色开放，让玩家有机会成为哥谭市任何知名角色，比如阿卡姆里那群人。现在阿卡姆不是原址改建了游乐场吗？正好作为活动场地，让玩家光速体验坐牢。”
　　夜翼小心地纠正：“阿卡姆不是监狱，不能说是坐牢。”

188章 走,去给蝙蝠侠找麻烦
　　“不能说是坐牢？”
　　齐安听到这句话就想笑，故意问夜翼。
　　“理克，那么你来说说看，以前有人从阿卡姆跑出来，你们是怎么说的？‘越狱’？还是‘逃院’？”
　　理查德·格雷森不假思索地回答：“肯定是越狱，呃……”
　　才刚刚说了阿卡姆不是监狱，转头就说从里面跑出来是越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杰森·托德不客气地哈哈大笑，指着夜翼的AR投影说：“得了吧，迪克，你就省点这种想替哥谭粉饰太平的心。说什么阿卡姆不是监狱，到底是从黑门逃出来的人多还是阿卡姆跑出来的多，你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是因为黑门不收那些人，你不想把他们送监狱里？”
　　齐安好奇地加入对话。
　　“黑门监狱不收？为什么？以那些人的所作所为绝对够得上入狱标准吧？”
　　杰森·托德啧了一声，还在整理措辞，那边蒂莫西·韦恩就善解人意地做了解释。
　　“因为其中绝大部分确实患有精神疾病。对于精神病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哥谭的司法机关有另一套处理流程，并不会直接收入监狱，需要先进行诊断和鉴定，如果有民事行为能力再进行审判，需要坐牢的才能送去黑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那些即使犯了罪也不能送进黑门，可能会对狱警和其他犯人产生威胁。”
　　齐安有点无语，“然后就送去阿卡姆疯人院做诊断？诊断之后直接入院一条龙服务是吧，认真的？从结果来说，这群人根本就没有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任何代价。”
　　蒂莫西·韦恩耸肩，无奈地说：“按照法律来说，是这样的。精神病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有监护人的时候还能要求监护人加强监管，没有监护人的情况按理来说应该是市政承担监管职责，但是，哥谭的情况你也知道。”
　　齐安忍不住吐槽：“户口本就一页纸还成了一种优势？那这些人如果是有期徒刑有望出狱的，该不会出狱以后还要吃财政补助养老吧。”
　　蒂莫西·韦恩和大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浮现出同样的无解无奈。
　　“理论上是的。”
　　齐安遂转头看向鹰眼，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克林特，我赞同你的提议！只是让玩家扮演‘蝙蝠侠’和‘罗宾’，在这样的活动里实在少点趣味，‘玩家’可是最自由的，当然应该把阿卡姆那边角色一起开放！不过，为了保证游戏趣味，要扮演这些特殊角色得满足相对高的要求，免得出现一些太辣眼睛的操作。具体什么要求，就拜托提米那边设定啦！我想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什么样的人才够得上资格’。”
　　蒂莫西·韦恩沉吟片刻，说：“可以。不过这里有个小问题。‘蝙蝠侠’和‘罗宾’的版权都还好说，之前爱丽希恩就曾经获得过，只需要增加一下使用范围就可以，但阿卡姆那边的版权可能有点麻烦。”
　　齐安纳闷地说：“户口本就一页的人死了就没有任何权利可言了。至于还活着但是在坐牢的那些人，他们难道还有肖像权？”
　　蒂莫西·韦恩点头。
　　诺曼·奥斯本咳了一声，说：“安吉拉，服刑人员也有肖像权。原则上来说，除了通缉令，其他对肖像的使用需要征得权利人的同意。”
　　齐安眼珠一转，提出一个想法。
　　“那就不用原本的代号和形象，稍微改一下，大家都知道是他们就行。比如说‘杀手鳄’改成‘荒野屠夫’，‘稻草人’改成‘远古恐惧’，‘毒藤女’改成‘荆棘之兴’，‘贝恩’改成‘路霸’。形象的话，我有一点改动建议。”
　　就直接把她熟悉的英雄形象改改，脸照着阿卡姆那些人捏一下，弄成七分像，这样原主来了也没处告。
　　“至于其他人，最简单的就是直接性转，代号相应改动词根好了。”
　　玲听到这里，好学生似的举手提问。
　　“那么玲有个问题哦！如果女性玩家想要扮演男角色呢，要怎么处理？”
　　在键盘游戏时代，女玩家玩男角色很常见，男玩家玩女角色更常见，反正屏幕背后谁知道是人是狗，都玩游戏了，还非得跟现实中一样多无趣。
　　在AR游戏里，这就有个问题了，AR影像是基于现实产生的，这就意味着成年人很难玩跨性别的游戏角色。
　　平时也就算了，玩家都是在扮演自己，但这种特殊活动，如果说活动中的特殊角色性别有限制导致一半玩家直接不能接取任务，那就成了极大的不公平，闹不好会引发很大的舆论潮。
　　蒂莫西·韦恩被问得一愣，头皮发麻地说：“我之前确实没考虑到这种情况。理论上来说，就算性别不同，AR影像也可以直接投影，从玩家角度看上去不会有太大差别，但是通过第三视角的话，因为男女动作行为模式的差异，可能会出现一些诡异的效果。既然任务不会限制玩家的年龄、相貌和体型，那么，理论上来说就同样不会限定性别，大不了就是最后扮演出来的‘男角色’可能有点女性化，或者‘女角色’有些男性化，吧。”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蝙蝠侠”哪里会那么容易当，哪怕“罗宾”们久经训练，实际上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复刻“蝙蝠侠”的体型和动作，每个人会有不同的习惯，再加上性别差异，之后的游戏录播视频恐怕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能有。
　　还是把扮演要求调高一点，至少身体素质和身手不能差，不然丢的是蝙蝠侠的脸！
　　至于阿卡姆那些人，算了，烂就烂吧。
　　齐安听懂了，给杰森·托德使了个眼色，声音一下子变得甜蜜起来了。
　　“这种特殊活动会限定在短时间，所以一定是某个突发事件，阿卡姆里那群人跑出来给蝙蝠侠找麻烦。如果不限定参与活动的条件，只要求游戏角色属于该服务器，那么我们就都能参加活动喽？这可是名正言顺的，给蝙蝠侠找麻烦的机会哎？你们不想参加吗？”
　　杰森·托德本来还在想着扮演一下蝙蝠侠或者罗宾，听到最后两句，猛地拍桌。
　　“你说得对！我必须参加！”
　　达米安斜了杰森一眼，说：“我也要参加。我不允许有人在哥谭乱来。”
　　夜翼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是重温旧梦好呢，还是给蝙蝠侠找麻烦好呢？

189章 韦恩家庭聚餐
　　有一件事比《序列之争》的美服特殊活动更快到来，那就是跨年。
　　这里得说一件有些古怪又确实是事实的事：早在上半年，蒂莫西·韦恩就曾经邀请了安吉拉·齐格勒前往韦恩庄园参加家庭聚餐，被邀请的人因为理亏被迫接受，同时还拉上了罗根·豪利特和杰森·托德。
　　原本这样的“家庭聚餐”安排在圣诞节会更加合适，毕竟那本来就是一个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欧美的习惯是会在圣诞节放假，而且假期还不短，基本保证了每个人都能回家和亲人度过这个重要的节日。
　　偏偏齐安当时还在阿斯加德坐牢，她是在12月26日回到地球，这就意味着她正好错过了圣诞节！
　　如果要继续往后拖延时间，那么可能就得到下一年的圣诞节了，时间太久变数太多，于是韦恩庄园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借着自己还在伦敦守望者协会担任兼职顾问的便利，直接去堵门询问了安吉拉·齐格勒本人，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跨年夜的大餐，希望大家都能到韦恩庄园聚一聚，他也很久没有跟罗根共进晚餐了。
　　齐安还能说什么？
　　她当初为了把这位老管家从哥谭挖角过来，不惜把达米安作为交换条件塞到了哥谭市（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少年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光看他对罗宾这个身份的认同度和对哥谭的维护程度就知道了），现在阿福亲自来邀请，难不成她还能坚定地回答“我不去而且罗根也不去”？
　　齐安只能强笑着说自己和罗根一定会准时到的。
　　——这就是要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这也就是跨年夜的时候齐安跟罗根没在伦敦也没在威彻斯特反而千里迢迢来了哥谭的原因。
　　如果按照齐安以前的习惯，哪怕有“空间门”这种便捷的手段，为了防止被人拍到不好解释，这时候她会通过正规渠道跨越半球，留下正规的入境记录，但是现在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安吉拉·齐格勒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她索性直接摆烂。
　　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胜利女神，我有远距离快速移动的手段，你也别问这是什么手段，反正我能。
　　罗根不喜欢坐飞机，齐安直接拉上这位老大哥跨过空间门就到了韦恩庄园大门外，然后把罗根推上前去敲门。
　　罗根撇撇嘴说：“门又没锁，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上前敲门，对着摄像头大声说：“晚上好！如果你们不反对，我们就直接进来了！”
　　韦恩庄园是相当典型的老钱布置。
　　意思就是：从庄园大门到庄园主体建筑之间有很长的距离，是可以乘坐摆渡车也不会夸张的程度。
　　如果按照传统做法，大门这边就应该有门卫守着了，但韦恩庄园情况特殊，里外里各种事都是老管家阿福一把抓，也不可能让老人家亲自来看门，所以这边就只布置了一个监控探头而已。
　　罗根一句话喊完，监控就传出了阿福的回答。
　　“欢迎你们，罗根、安吉拉。很抱歉我不能亲自去迎接你们。”
　　罗根转头说：“好了，走吧。”
　　齐安的回答是再次抬手画圈。
　　“走吧。”
　　“这么点路你也要省。”罗根一边吐槽一边一步跨进空间门，齐安跟着走进去，瞬间穿过了那段距离，直接到了灯火通明的庄园主建筑大门口。
　　庄园的主人布鲁斯·韦恩带着他的亲生儿子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老管家站在旁边，对着客人们露出笑容。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对彼此的底细心知肚明，现在倒也没必要特意去装了，只是看在跨年夜这样的好日子份上，谁也不想闹出不愉快来，于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友好。
　　布鲁斯·韦恩上前，目光迅速看过两人，有些疑惑地问：“只有你们吗？”
　　罗根大喇喇地说：“你还指望有谁来？你可以早点发邀请函，说不定鹰眼和黑寡妇会有兴趣过来。”
　　布鲁斯·韦恩欲言又止。
　　“不，没什么，欢迎你们。”
　　齐安也有点疑惑，她看看布鲁斯·韦恩又看看达米安，好奇地问：“你其他两个儿子呢？提米邀请我的时候可没说过自己会缺席啊？”
　　杰森也在伦敦，本来应该三人一起过来，但杰森自己说会晚点来，说到时候借用伦敦圣殿的通道，她跟圣殿那边留守的法师打了个招呼就没细问，怎么过来一看，理查德·格雷森不在，蒂莫西·韦恩也不在，这个小滑头用话卡她必须参加“韦恩”的家庭聚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韦恩无奈地回答：“布鲁德海文出了点事情，迪克晚点会赶过来。提姆在加班。”
　　好经典的答案！
　　齐安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惊讶！
　　不过一句话顺嘴就溜了出来。
　　“你不用去夜巡吗？现在是彻底退休了？”
　　面对这种敏感问题，布鲁斯·韦恩有一瞬间脸色不太好，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便代为回答了。
　　“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以及守望者协会在哥谭的良好发展。自从那次盛大的公开审判之后，哥谭市的治安状况比之前大为好转，老爷的夜巡也不需要那么急迫。现在晚上整夜都会有‘守望者’轮流巡视，如果没有人点亮‘蝙蝠灯’的话，老爷甚至可以一觉睡到天明。如果布鲁德海文也有守望者协会的话，或许迪克少爷就能不这么辛苦了。”
　　齐安直接笑出了声。
　　达米安毫不见外地问：“怎么了，安吉拉？”
　　齐安笑着说：“这件事理克提过好几次，但是，我当时都用‘需要他来提供守望者协会办公地点’做回答，他好像也没办法拿出一栋独立的大楼来，所以这件事一直搁置到现在。”
　　达米安立刻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迪克非要在警局干活，早就说了这样挣不到钱，让他回韦恩集团来为我打工。”
　　布鲁斯·韦恩咳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还需要在布鲁德海文给他买一栋楼。”
　　齐安正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笑了，抬起右手画圈，对着空间门那边说：“下次再这样可得收费了，提米，拿我当快递员吗？”
　　蒂莫西·韦恩笑着挑眉，惊讶地说：“怎么会呢，你可是真正的法师啊！如果要付费的话，包年多少钱？”

190章 两面宿傩死于乌龙
　　齐安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算了算，说：“特殊服务得考虑到这项服务本身的价值和稀缺性，高价值服务也要足够稀缺才足够昂贵，卡玛泰姬还有不少法师，你也知道三座圣殿的位置，只要开动脑筋，我相信以你的口才足以说动一位法师进行长期合作，那么，简单点吧，单次开门十万刀，包年服务两千万，此服务仅限工作日工作时间，其他时间得提前联系还得加钱。”
　　蒂莫西·韦恩拿出手机就开始指纹解锁输密码。
　　“成交。”
　　齐安还以为这人在开玩笑，谁知道两秒不到她就收到一条信息提示她账户入账两千万美金。
　　“……”
　　她抬头看看蒂莫西，只见这个青年随意地晃了晃手机。
　　“认真的？你真的转账？！”
　　蒂莫西·韦恩笑眯眯地说：“我可是全款付账了，合同已经生效，接下来的一年，请履行合约。有什么问题吗？哦，对，我确实可能在工作日之外还需要你开门，这部分附加服务需要提前给付定金吗？要多少？你觉得一千万可以吗？”
　　齐安真是无语极了。
　　这就类似于你搞个什么“爷爷生病，柔弱孙女卖茶叶”的剧本，想去骗点傻子，骗个几千块就行了，结果对面哗一下打款五千万，你没收款，对方又打了五千万。
　　到这时候就完全没有诈骗成功的快感，只剩下惊恐了！
　　兄弟你怎么回事啊！钱不是钱吗？！
　　哦，这是前任韦恩集团的CEO，现任爱丽希恩的总裁，确实不缺钱，以现在爱丽希恩旗下几个游戏的流水，没准开个活动一天氪金量就有大几百万，更别说那些稳定运行的各项AR技术了，比例抽成会源源不断地为爱丽希恩输送新血，再加上爱丽221希恩本身体量不大，员工数量不多（相对于它的生意规模而言），这方面的开支也就少，论起资金流的健康情况，可能韦恩集团都比不上爱丽希恩。
　　更让她无语的是，手机又来了一条提示，账户再次入账一千万。
　　他是真的转账啊！
　　齐安看着蒂莫西·韦恩，忍不住说：“你让我有一种‘千万’这个单位跟‘一’没有区别的感觉。”
　　蒂莫西·韦恩微笑着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对我而言确实没什么区别，都只是纯数字罢了。如果你有关注过自己的账户余额就知道，对你来说，这也就是纯数字罢了，根本不可能有用到的一天。但你想要点零花钱也没什么问题，花钱买服务对我来说也会更加安心。”
　　问题是根本不必花这个钱，只要联系她，她一样会打开空间门。
　　齐安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尽管守望先锋内部都知道她掌握着空间门这个无比便利的法术，事实上还真没什么人动辄找她开个门抄近路，哪怕是偶尔也很很少，大家就好像全忘了这件事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以前不找你走近路？”蒂莫西·韦恩笑着眨眼，说出了对方的想法，“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越是特殊的手段越要尽可能减少使用。没人知道法术用多了有没有危害，而且一般也没有紧急到这种份上，不必特意麻烦你。今天是情况特殊，游戏里临时出了一点问题，我处理完发现坐飞机回来会太晚，正好你也在这里。”
　　齐安了然地说：“提米，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宁可慢慢坐飞机过来？”
　　蒂莫西·韦恩点头。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起来，也许你会对这个游戏里的临时意外感兴趣。”
　　齐安抬手请对方解释。
　　“既然你都特意这么说了，看来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
　　蒂莫西·韦恩看向布鲁斯，请示道：“可以进去坐下说吗？这可能是个有点长的故事。”
　　布鲁斯·韦恩当即同意。
　　他出来是为了迎接客人，现在客人都到了，本来就该回屋了。
　　一行人回到了温暖的大宅内，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准备好了大餐，不过鉴于还有人没有到家，他先送来了温热的茶水和点心。
　　蒂莫西·韦恩喝了两口咖啡醒了醒脑子，这才继续说：“这段时间《序列之争》美服和欧服的开服活动很多，哪怕其中大部分都在日服举办过，日服玩家还是感到不满，所以公司内部经过考虑，也给日服开了点活动，增加了一些地图BOSS好让玩家获取积分。当然了，BOSS等级高，以免这些老玩家快速获取高额积分导致新服玩家抗议。”
　　齐安想当然地问：“所以呢？一个BOSS都没推掉，玩家们暴动了？”
　　蒂莫西·韦恩露出一种很难形容的神情，说是笑也不太像，说是生气也不像。
　　“怎么说呢，在这些高等级地图BOSS被分开投放之后，东京地图上出现了一个不在计划中的‘红名BOSS’，所以那群排名靠前的玩家们组团去打怪了。又因为现在咒灵大为减少，咒术师们到了年底似乎也休假变多，所以很多东京地区的咒术师也参加了活动，其中就包括那几位特级咒术师。”
　　齐安再次想当然了，想到五条悟的攻击技能就说：“那位六眼一个AOE把活动场地打没了？你要商议赔钱的问题？”
　　蒂莫西·韦恩摇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来参加这个活动确实是好事，因为那个‘红名BOSS’是按照旧机制直接将‘咒灵’标注成了红名怪，又因为咒力强度高才会被标定到‘BOSS’级，按照咒术师们的说法，那正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他的部下在现代唤醒他是为了重现千年前的咒灵盛世，但也因为这么一个乌龙活动，三个特级咒术师都在场，玲也恰好在场，玩家们更是半点都没有恐惧，把对方的攻击完全当成了游戏表现，两面宿傩被一阵围殴当场打没了，只剩下几根手指，咒术师说是咒物，拿去封印了。最后发放积分的时候我把大部分积分发给了玲和三个特级，免得排行榜上出现大变动。有一些玩家在活动中受伤了，但没人觉得有问题，玲安排伤员去医院检查治疗，这件事差不多也就解决了。”
　　齐安这才明白为什么红罗宾会是这种表情。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复苏，常理来说会是极为恐怖的大事件，结果就这么乌龙地没了。
　　这也太寸了，哪有咒灵这么倒霉，当场撞上三个特级咒术师的。
　　“听起来似乎玲能完全处理这件事，为什么你还要加班？”
　　蒂莫西·韦恩回答：“因为日服不止有东京地图，还有京都、大阪等城市，现在其他地图的玩家也要求有‘两面宿傩’这个BOSS刷，所以我加班加点把它做成了NPC投放出去。”
　　齐安不想说话了。
　　“……”
　　这是什么精神？
　　连咒灵都要拿来剥削？
　　咒灵就没有肖像权吗？

191章 夜翼的理想形态
　　当远在布鲁德海文加班的理查德·格雷森姗姗来迟赶回家的时候，他发现一家老小已经无情地开饭了。
　　倒也不至于给他留一桌残羹冷炙，只是上了酒，一副刚开席的样子，但为什么都不等他回来就开始了啊！
　　夜翼委屈，夜翼哭唧唧坐到桌边。
　　“你们怎么不等我呢！如果我再回来晚一点是不是只能去墙角吃剩饭了！”
　　达米安看都不看他，无情地回答：“蠢格雷森，厨房给你留了热的。”
　　蒂莫西·韦恩跟着加码。
　　“而且我们并没有开动，只是刚刚倒上酒。”
　　杰森·托德接着说：“你应该反省，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我们所有人的时间！你知道我们时间多值钱吗？我们可不是你这种误工费一个月三千刀的小片警。”
　　他都已经加班结束从伦敦圣殿过来了，迪克竟然还没解决布鲁德海文的问题，当时他都想让安吉拉开个门，他过去直接把那边捣乱的人宰了得了。
　　理查德·格雷森委屈地看向这里的大家长，韦恩庄园的主人，期盼养父来主持公道。
　　布鲁斯·韦恩被看得头皮发麻，淡定地说：“我们知道你要回来了才开了红酒。”
　　理查德·格雷森“嗯？”了一声，本想问“你们怎么知道”，突然就想到了这里都是什么人。
　　蝙蝠侠，和守望先锋的同伴。
　　一个控制狂，和一个有着虚拟投影定位系统的特工组织。
　　哦，好的，那没事了。
　　那确实在场所有人都能掌握他实时位置。
　　是什么给了他可以瞒过这群人来点惊喜的错觉？
　　理查德·格雷森直接端起面前的酒杯。
　　“干杯！为了庆祝美好的一天！和迎接新的一年！”
　　布鲁斯·韦恩同样端起了酒杯。
　　难得的好日子里能够这样齐聚一堂，并没有人想要在这时候破坏气氛，连老管家也被强硬地要求坐下一起用餐了，于是所有人举起酒杯，说着祝词，开启了这场跨年的庆祝。
　　一旦开始用餐，就别想维持什么纪律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可能用在这里，知道这一桌的人聚到一起有多难吗？
　　在这时候，你让他们都光吃饭不说话？
　　那不如让夜翼直接自杀，他肯定受不了这种气氛。
　　有这样的社交牛逼症在，现场的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跟没夜翼的时候简直室温能差出二十度。
　　理查德·格雷森先是关心了一下远在大洋彼岸的二弟（被二弟一顿嘲），又关心了一下远在底特律的三弟（得到了三弟劝他早日努力攒钱买楼的建议），最后关心了一下留守哥谭的老父亲和幺弟，这次更惨，幺弟让他赶紧辞职回来到韦恩集团打工，原话是“你那个月薪三千的破工作有什么好做的”。
　　“工作的价值不能仅仅以工资来衡量！”
　　理查德·格雷森义正严词地反驳。
　　“如果只关注钱，就会失去很多东西！这是一份非常有意义的工作！我可以从中获得远超过薪酬的东西！”
　　杰森·托德一手拿着刀，切了一块牛排才说：“你指的是无偿加班还是房贷？哦，无恶意，你好像没有房贷，因为你根本没有自己买下房子。”
　　当义警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不但要出生入死，还要倒贴腰包，俗话说“穷变异，富科技”，反正蝙蝠侠一家子是没赶上超能力和变异的好事，走的是富科技的路子，这就意味着各种装备的购买和维护都要耗费巨额金钱，要不然为什么哥谭这么多年只有一个蝙蝠侠？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起的活！
　　没有韦恩集团作为后盾，就不会有现在的“蝙蝠侠”！
　　迪克整天说要当一个独立的英雄，独立地跑出去读大学当片警的后果就是他是全家最穷的一个，不是说穷到过不下去，而是以他的资产，想要不断更新换代装备，平时就只能吃土了，所以这家伙动不动就会跑回蝙蝠洞这边来蹭装备，最早提出希望布鲁德海文能开设守望者协会分部，结果败在没有自己的楼上，这就已经很离谱了。
　　据他所知，现在迪克住的房子还是早年花光积蓄买下来的，之后挣的钱全都投入到装备和耗材上了，到现在都没能换一间更大的屋子，这就是非要给人打工的终极结果。
　　蒂莫西·韦恩顺手补了一刀，以报当年某人甩手跑路使得布鲁斯·韦恩更换继承人并直接导致他从高中开始当社畜之仇。
　　“虽然工资不能衡量工作的价值，但可以衡量你在老板眼里的价值。我的建议是，你可以来底特律，我能给你开比你现在高一百倍的工资，这样你就能快速积攒资本，买下自己的楼，组建自己的队伍了。这个时代想要维持一个队伍，光靠空话没有用，必须要有足够的基础支持。嗯，在这一点上，我非常肯定守望先锋的选择，不能够以某人赞助为全部资金来源，而要有自己的产业。”
　　理查德·格雷森被这段话扎得全身冒血。
　　这哪里是建议，直接反过来听就得了！
　　他抱着一丝期待看向了达米安。
　　“达米安，你肯定不这么想吧？”
　　达米安放下刀叉，擦了擦手和嘴才回答：“你可以回哥谭，虽然我会继承韦恩集团，但也需要有人处理事情。”
　　理查德·格雷森直接无语。
　　得，这比小红说的也没客气到哪里去，都是替自己兄弟打工！
　　齐安听得笑出了声。
　　夜翼一时间产生了新的期待，眨巴眨巴眼睛看过去，说：“安吉拉，你肯定有不同的看法吧？”
　　齐安看看布鲁斯·韦恩，意外地发现他眼里竟然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甚至有一点期待的意思。
　　期待？
　　这是在期待她说什么？
　　她又不可能跟他一个路数，给的建议肯定截然不同，除非他期待的就是这个。
　　咦？
　　齐安若有所悟，但现在实在没法去追问，夜翼还期待地看着她，她只好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说：“薪酬会受到行业和岗位的限制，很多时候，薪酬并不是对你本人工作能力和工作成果的评价，而是支付给整个体系中这个岗位的价格，也就是说，可替代性非常强，换一个人也是这个薪酬，但原本的人换个工作未必还能拿同样的薪资。在不更改行业和岗位的情况下，薪酬几乎不会有变化，每年上浮的那一点工资我认为可以直接无视。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个行业里，我的建议是，得往上爬，总是在一线，不但时间不自由，办案也不自由，能够使用的资源太少。如果你要改行，你可能应该咨询你的家人，这方面我不懂，我的职场经验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她是毕业就进了医院，过几年进守望先锋当特工，而且很快就成为了核心成员，根本没有什么改行或者晋升的经验，也无法被他人效仿复刻。
　　“如果你只是想要以现在的方式保护布鲁德海文，就这样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如果你还有更大的愿望，现在的生活方式迟早会成为你的桎梏。你是夜翼，你飞翔的天空不应当只有这么狭窄的一片，仅仅一座卫星城，那就是你终极的理想形态吗？还是说，你这一生只不过是在等待着蝙蝠侠退休，然后接过那一身披风，理所当然地回到哥谭市来，将此作为终生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为你感到遗憾。”

192章 没钱寸步难行
　　“你这一生只不过是在等待着蝙蝠侠退休，然后接过那一身披风，理所当然地回到哥谭市来，将此作为终生理想”这种指责对夜翼而言太过分了，完全不可接受，他反应过激地直接站了起来，因为动作激烈，不小心掀翻了一个盘子。
　　理查德·格雷森在老管家的注视下赶快把盘子放回去，随后端正脸色，十分认真地否认：“不！当然不会！我正是因为不打算过这样的人生才会离开哥谭！在我当年去布鲁德海文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并不愿意永远当谁的助手，或者谁的继任者！”
　　齐安心情放松了一点，但脸上还强行保持着那种严肃中透着一丝不屑的模样，眼中写着怀疑。
　　“是吗？如果你要说当年，我确实相信能够抛下‘罗宾’这个代号而选择了‘夜翼’的那个少年在那一刻绝对没有想要成为谁的影子。但是，你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吗？理克，这个世界或许有纯粹的理想主义，但想要让理想落地是需要世俗力量的。如果你天生就有氪星人那样的力量，又或者万磁王、X教授、凤凰女那样的力量，那也可以，只需要不断地锻炼自己的能力，不断突破极限，迟早可以只凭着力量就足以贯彻自己的意志，让世界也在你面前安静下来，听你说话。”
　　她不带恶意地笑了笑，只是在这种场合下，既是“变种人”又是“胜利女神”的她毫无疑问是属于“拥有超能力”那一方的，对着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的地球人，这样的笑容似乎也有了别的含义。
　　“可是，你并不是啊，理克。我无意冒犯，你只是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我不否认，你的头脑、你的身手、你的心性、你的意志，强于大多数人，但这并不足以让你凌驾于规则之上。你必须在这个世界限定的规则内玩游戏。即使你的理想仅仅只是保护一座卫星城，一座占地面积和人口都很有限的卫星城，过去的困难已经克服，现在的难题你也能够解决，那么，以后呢？十年后，二十年后，你的年龄会增长，你的体能会下降，你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老去，而你的敌人层出不穷，永远都会有新的、年轻的、精力旺盛的敌人，到那时候，你还要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来行动吗？”
　　理查德·格雷森不假思索地辩解：“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伙伴！我有自己的队伍！以后也会更好！布鲁德海文确实不是大城市，但那是我的城市，我热爱她，愿意永远为她而战！”
　　齐安微笑着追问：“哪怕是蝙蝠侠，他也有自己的团队，他能够招揽人，能够挖掘和培养新人，能够养得起这支队伍。那么，你呢？如果不考虑将来继承遗产这种可能性，以你目前的收入，和你将来肉眼可见的收入，你能够维持的了这样的开销吗？‘超级英雄’，这可不是什么好行当，不但是无偿的，还得倒贴。如果不再有‘韦恩集团’作为后盾，你自己要如何保持装备上的先进，如何保持情报网络，如何让队伍和谐相处呢？一个队伍里总得有个出钱的，你之后打算找谁来当这个钱包？”
　　理查德·格雷森皱眉，有点不高兴地说：“安吉拉，你知道这种说法很不友好吧！说得好像我故意要占别人便宜似的！”
　　“哦，是吗？那我换个说法。”齐安看了布鲁斯·韦恩一眼，发现他依然神色平静，心中也就更有底了，于是她故意看了蒂莫西·韦恩一眼，接着说，“现在你的所有开支都完全是自己负担的，你使用的情报网络和装备也是自己建立和维持的，你并没有享受父辈荫庇，将来也不会继承父亲的遗产，不会去蹭兄弟的资源，也不会要朋友赞助，你将会凭借自己现在这份工作的收入覆盖自己的日常生活和作为义警的支出。嗯，守望先锋的常规补贴也可以算作你的收入，不过你并没有负责任何重要职务，所以这部分补贴也不多就是了。你的医疗保险和意外险现在是谁付的保费呀？”
　　如果说之前只是挑刺，现在这段话就说得几近于刻薄了。
　　假如不是因为齐安既是女性又是几人的朋友，可能好脾气的格雷森都得翻脸。
　　美国的医疗费用相当高昂，义警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如果没有完善的保险，光是看病都能看到破产，投保费用自然也不会低。
　　“理查德·格雷森”的保险恰恰是韦恩负责规划和支出的，算在每年的家庭规划里，可以说光是这一条就给理查德·格雷森节省了很多钱。
　　理查德·格雷森沉默下去，他默默地坐下去，一向明亮的蓝眼睛也暗了下来。
　　他先是呆了两秒，然后开始视线游弋，左看看二弟杰森右看看三弟提姆，再看看小弟达米安，最后看向老父亲布鲁斯。
　　“布鲁斯，我每年的支出很高吗？我是说，你给我付的那部分。”
　　布鲁斯·韦恩挑眉，回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账单整理出来都给你。”
　　理查德·格雷森却皱起了眉。
　　最开始并不是这样，在他才刚刚跟布鲁斯吵翻去布鲁德海文的时候，他确实很硬气地没拿家里的钱，自己挣钱自己花，一个硬币掰两半，装备都靠自己攒自己修。但是，两人和解之后，他从蝙蝠洞这边顺装备和情报就成了一种习惯，不能说完全依赖这边，但确实会使用这部分资源，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有考虑过“假如不再有韦恩的支持，自己要怎么开展义警事业”。
　　杰森回到哥谭的那段时间，用“死神”的代号打出名头来，所有资源都靠自己挣、自己抢，并没有占用蝙蝠洞任何资源。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完全单飞，那么他就应该效仿杰森的做法。
　　“……所以问题就在于，我挣钱太少了，是吗？问题不在于我的职业，只在于，我挣得太少。”
　　齐安也就不再强装那种讨人嫌的神情了，笑着耸肩。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有钱确实不行，但没钱更不行。空谈理想最要不得。摆在你眼前最好的选择，我相信你也知道是什么。”
　　理查德·格雷森看了达米安一眼，说：“可能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193章 夜翼拉投资
　　达米安接到理查德·格雷森的目光，警觉地皱眉。
　　“你在暗示什么，格雷森？笑话，我会因为贪图韦恩集团而故意排挤你吗？就凭你现在的做法，如果我也不继承韦恩集团，将来韦恩集团就得改姓了。你要回来就正好，我可以直接去伦敦。我们之前就已经提过让你别整天守着你那个破岗位。天予弗取，反受其咎。你有这样的能力，却非要去做不能充分发挥才能的事，迟早会因此而吃苦头。”
　　齐安在旁边拱火，笑眯眯地说：“那也挺不错的呢。达米回来的话，可以跟妮娜当同学了。你还记得吧？艾瑞克的女儿，妮娜今年已经入学牛津了，现在学历超过了自己的哥哥和姐姐，旺达和皮特罗还跟我诉苦，说查尔斯不同意他们跳级，现在两人觉得被妹妹压了一头很没面子。”
　　达米安回以颔首，矜持地回答：“牛津确实还行。”
　　齐安当时就想到了某个著名笑话。
　　“北大也还行”。
　　不过达米安有多个博士学位，说这句话也没什么问题就是。
　　于是她笑着捧场：“嗯，如果是一般的大学，我也不会开这个口，没必要让你浪费时间在三流学校上。”
　　达米安被夸得十分高兴，脸色也温和起来，转头看向理查德·格雷森，颇为认真地说：“你最好早点拿定主意，不要太想当然了。如果你要坚持现在的理念，那也可以，但不要觉得任何时候你只要回头，回到哥谭，就能将所有事情轻而易举地上手，也许你以前确实接受过相关培训，但时代在变，多年的空白会让你跟初学者没什么区别。你可别想着大不了就让德雷克回来，德雷克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蒂莫西·韦恩为之一惊，他没想到达米安竟然还会给他说话，他以为达米安只会骂他呢！
　　毕竟上次的末日他也没站在安吉拉那边，他以为达米安会更加划清界限，结果这小子好像比他想的还要更加讲道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达米安”跟“讲道理”并列在一起，他就感觉到一阵不自觉的恶寒。
　　达米安自然发现了红罗宾僵硬的模样，嗤笑一声，说：“德雷克，你又是什么脸色。我只是说出实话罢了。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你可以任意抛下底特律，回到哥谭来，重回几年前的生活？如果你那么想的话，我建议你立刻离开爱丽希恩，现在就把爱丽希恩交给我来接手，免得它将来毁在外行人手里。爱丽希恩也有安吉拉的心血在，我绝不容许乱七八糟的人来掌控它。”
　　蒂莫西·韦恩定了定神，慢吞吞地回答：“虽然我并没有那种打算，但就算我会在某种情况离开爱丽希恩，我也一定会找到最合适的继任者，或者将它交还给安吉拉，你实在不必做这种担心。”
　　“啊？”齐安听得慌了，立刻说，“那你还是把它还给托尼比较好，我肯定管不来。”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这就是你当时迫不及待地把不朽生物科技甩给我的原因吗？但我也没觉得你之前管得差到哪里去，大不了雇个职业经理人就是了。”
　　齐安讪笑着摇头。
　　“主要是精力和时间不够，没办法兼顾那么多事情。等这一学年的教学结束，我打算停止跟牛津、剑桥的教职合作了。”
　　她看向杰森，暗示对方她们可能又要搬家，总不可能人搬到洛杉矶还每天开空间门回伦敦去上课。
　　“然后，我在考虑，要不要重新让美容诊所开业，也不用每天坐班，一周开几天那样？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有时候也会很怀念手术台，外科医生不动刀是真的会有戒断症状出来，开刀也挺上瘾的，不过斯蒂芬现在不在医院了，到时候还得找其他人来引荐一下做个中人。”
　　杰森·托德挠头，“你确定你忙得过来？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研究所要去吧。”
　　“是，不过搞科研并不一定每天都得去，重复试验的部分谁去做都行。”
　　齐安毫不在意地暴露了自己在甩活给别人。
　　不过这在科研界也是常规了，哪有大牛天天自己刷试管，还不是甩给科研民工（研究生）了。
　　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找一堆倒贴钱都要嗷嗷进去的研究生，但她跟莱克斯·卢瑟合作的那个实验室里尽是见不得人的研究项目，也就不用考虑这方面了。
　　“我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理克的事情。理克，我不是在逼迫你立刻拿出一个决定或者怎样，只是你不可能永远十八岁，有些事情也该排上日程了，好好考虑一下吧。”
　　理查德·格雷森已经没有最开始的不满了，心平气和地点头，然后苦恼地抓抓头发，突然灵机一动，冒出来一个想法。
　　“安，如果布鲁德海文能够开设守望者协会了，到时候，协会会长是有工资的，对吧？”
　　齐安笑着点头。
　　“当然。虽然这是一个互助平台，但也不是无偿的，本来就要从委托金里抽成作为协会运营费用，其中一部分就是工作人员的薪资，会长当然会拿最大的一份，毕竟这是一份既繁琐又责任重大的工作，会很辛苦，像你这种武斗派，难免还要负责亲自去解决一些普通会员解决不了的高难度委托，而且早期甄选和分派委托任务的重担也会落在你身上，直到你找到合适的伙伴来分担。梅才去大都会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很辛苦，每天都在加班，忙到深夜也不能休息，大概过了半年才完全上手。芭芭拉这方面要好得多，毕竟本来就是熟练工了。你的情况应该和芭芭拉更接近？”
　　理查德·格雷森低头思考片刻，突然抬头看向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你愿意投资我吗？我需要一栋独立的建筑来充当守望者协会的办公场地，等到协会运营走上正轨，我会回报你！”
　　布鲁斯·韦恩笑了起来。
　　“没问题，迪克。”

194章 落后就会挨打
　　不愉快的话题讨论完毕，接下来就只有快乐的合家欢了。
　　虽然齐安对于“合家欢”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跟罗根这件事依然表示不解，不过韦恩家似乎从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到小（达米安），谁也没觉得她在这里有哪里不对，因为气氛过于自然，她甚至恍惚之间产生了一种“莫非这里真的是我老家”的错觉，而后就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如果她把塔利亚请过来，会怎样？
　　那会不会让韦恩这边“一家三口”显得更完整一些？
　　因为是一年一度的跨年聚会，又是在韦恩庄园这么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众人都放开了，齐安几次试图偷偷喝酒，奈何不是被罗根拦住就是被杰森拦住，堵得她直翻白眼，但是看在两人也陪着她一起喝气泡水的份上，她也没闹，转而向阿福要了纯葡萄汁来喝。
　　不就是没有发酵出酒精呗，葡萄汁跟葡萄酒也没太大差别。
　　等到气氛完全热起来之后，理查德·格雷森突然就开始发病了。
　　他直接在屋里表演了几个杂技动作，以表示自己还年轻。
　　“不用客气！这就是！飞翔的格雷森！”
　　布鲁斯·韦恩默默地以手扶额，没吭声。
　　蒂莫西·韦恩拿起大哥的酒杯闻了一下，疑惑地放回去，低声说：“度数不高。”
　　达米安最不客气，他对着倒挂在吊灯上的大哥喝道：“格雷森，如果你把吊灯坠下来了，你负责买一个一样的装回去！前天我才擦完灰！”
　　水晶吊灯这种东西，越是大房子里，灯火通明的时候，大型吊灯越是晶莹璀璨，将整个屋子照得流光溢彩，就跟水晶宫似的，好看得不得了。
　　——但也极其容易落灰。
　　而且越是点亮之后璀璨靡丽的吊灯，形状就越是棱角多，也就更容易落灰，再加上吊灯高高悬在天花板上，通常过些时间才会让专人清洁一次。
　　韦恩庄园大厅的这个大吊灯最近正好是达米安负责清洁，作为对他破坏了园艺的补偿。
　　理查德·格雷森反折着身体，双臂展开，就像鸟儿似的，一边来回荡一边回答：“放心，这是我从五岁就开始表演的项目！绝对不会有问题！”
　　达米安无语。
　　齐安忍不住转头问杰森：“他以前就这样吗？”
　　杰森·托德哼了一声，回答：“他先离家出走，我才被收养，所以我不知道。不过看他这么熟练的动作，以前肯定没少做。”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淡定地说：“迪克少爷小时候经常在家里练习杂技动作，这些锻炼成果也运用到了夜巡中。”
　　齐安听懂了。
　　“府上的吊灯质量可真好。”
　　这么多年也没被夜翼给晃下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谦虚地回答：“自从知道迪克少爷的这个爱好，庄园的装修就进行了相应的调整，以免少爷在玩闹的时候伤到自己。我也由衷庆幸老爷并没有这种爱好，否则吊顶可能称重不足。”
　　噗。
　　这不就是在明说布鲁斯·韦恩体重比理查德·格雷森大不少吗？
　　齐安忍住了笑，尽量若无其事地问：“虽然有点冒昧，但能请问吊顶能够承受多大的负重吗？”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回答：“装修公司承诺在两百磅之内不会有问题，超出这个数值就不在保证范围内了。”
　　听到这个数字，齐安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杰森。
　　杰森·托德警觉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会没事上屋顶！”
　　他就算上去也是站在横梁和屋顶上，谁会倒吊在上面？
　　他又不是不清楚自己的体重，自取其辱吗？
　　齐安咳了一声，说：“我就是觉得这个数字挺熟悉的，之前在数据库里看到过。”
　　罗根感觉自己被流弹扫射到，有点无语。
　　“成年男人二百磅也没超重。”
　　齐安看到罗根那一脸牙疼的模样，顿时了然。
　　“哦，罗根，你的情况另作讨论，毕竟你的‘骨密度’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概念上。”
　　别人是骨头的重量占多数，罗根可是一身的钢筋铁骨，真正意义上的铁骨铮铮。
　　这时候理查德·格雷森还在吊灯上来回荡，幅度越来越大，最后他终于双手抓到了二楼的栏杆，直接翻身跳上二楼，站在栏杆上，做了个表演谢幕的那种动作。
　　“这就是！格雷森为你带来的表演！跨年宴会的特别庆祝节目！欢呼吧！”
　　齐安很给面子地鼓掌。
　　“好哦！”
　　然后她才发现就自己一个在鼓掌，不禁头上冒问号，疑惑地看向布鲁斯·韦恩，用眼神表示“你怎么回事？”。
　　布鲁斯·韦恩叹了一口气，跟着敷衍地鼓掌。
　　有了大家长的带头，其他几人也多少给了点面子，意思意思拍两下手。
　　理查德·格雷森从二楼跑下来，重新坐回桌边，忽然说：“可惜今年芭芭拉跟她的家人去度假了，不然的话，芭芭拉一起过来，还可以更热闹！以前都是尽量聚一聚的，不过圣诞节的时候也算聚过了，可惜那时候你还没回来。按，说起来，之前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而且更奇怪的是你竟然还在牛津和剑桥上课，怎么办到的？既然会上网，就应该能找到人才对啊。”
　　齐安看向夜翼，青年笑眯眯地看着她，像是只是基于个人好奇提问，她下意识地瞥了蒂莫西·韦恩一眼，对方只是平静地回以微笑，她也就笑了笑，坦然回答：“因为我不在地球上啊。我在阿斯加德，AR教学可以远程进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下次也可以去阿斯加德玩。现在引进了一些游戏，可别说，看阿斯加德人玩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理查德·格雷森眨眨眼睛，说：“跟我猜的差不多。不过为什么要引进游戏？阿斯加德没有自己的娱乐吗？”
　　齐安笑着回答：“洛基最喜欢的娱乐是看舞台剧以及亲自编排和表演舞台剧，你觉得呢？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等到跟萨卡星交流过，可能还会增添一些娱乐项目。”
　　夜翼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内里的含义。
　　“阿斯加德打算对外扩张？”
　　齐安回答：“宇宙就这么大，阿斯加德如果不对外走，那么就会有其他人扩张到九界范围内，到时候，地球一样岌岌可危。目前的地球根本没有进行星际战争的实力和底蕴，而我希望能够让地球在这方面走得再快一点。”

195章 齐安:我能随时毁灭的星球,我图它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是夜翼有一搭没一搭地活跃气氛，齐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没法装作没听到了。
　　蒂莫西·韦恩甚至由衷地感觉到一丝庆幸：幸亏这里只有自己人在。
　　他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免得布鲁斯一开口就得把这里变成战场。
　　“安吉，目前阿斯加德‘进口’的游戏应该就是之前跟爱丽希恩这边合作的那些吧？还有引进其他项目吗？呃……更多的内容方便在这里谈吗？”
　　齐安看到对方眼神暗示就知道是在问能不能说“萨卡星”的事情，她也不为难人，直接笑着摇头，自己开了口。
　　“这些事还是让我来说吧，不然可能会有麻烦。事情是这样，如果要回溯往昔，可能得一直回溯到阿斯加德前任神王奥丁在位时期。最开始阿斯加德的管辖范围就只有阿斯加德的星岛，什么时候拓展到了‘九界’这样的范围，而且得到了宇宙之中其他星系势力的承认呢？正是在奥丁年轻的时候。别看这位前任神王年迈之后好似变成一个宽容温和的老人家，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野心勃勃，有着征服宇宙的理想，首先就打下了九界的疆土，地球也是在那时候被囊括在内，被取名为‘米德加德’，因为地球在九界之中位于相对中间的位置，不过当时的地球还相当原始落后，所以奥丁仅仅是确定了领土归属就没再关心米德加德的发展。”
　　布鲁斯·韦恩在社交场上还能保持一个完美的花花公子做派，无论如何对着女性都会更有礼貌，奈何现在说话的是“女巫”，他也懒得装了，直接打断对方。
　　“你现在说的根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齐安叹了一口气，说：“多点耐心，蝙蝠。如果不说前因，直接说现在的情况，你也听不明白，还是会一样从最开始问起。反正说起来并不长，毕竟我又不是阿斯加德的史观，不会给你展开来说故事的。奥丁的长女死亡女神，也就是现任的神王，当年是阿斯加德的先锋，率领女武神部队为奥丁扫平了无数星球，阿斯加德势力最盛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超过半个宇宙的范围。但是，某一天，奥丁突然觉得，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他决定就此停手，同时，他又认为自己的长女野心勃勃，会反对他的决定，所以就命令女武神部队去围杀死亡女神。这一战的结果是女武神部队全灭，死亡女神被奥丁封印，她的存在也被抹去，历史被奥丁重写，新生的阿斯加德人不知道过去的事，好比那位雷神托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姐姐。”
　　布鲁斯·韦恩皱了皱眉，不免冒出一个疑问来。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奥丁那么担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的女儿？他的行为前后矛盾。”
　　“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就不可能命令部下去击杀对方，如果不爱，为什么不真的杀死，而是要封印？你是这样疑惑的吧。”
　　齐安盯着对方深蓝色的眼睛，对方的眼中映着她的模样，这样全神贯注的注视让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这涉及到‘神’存在的意义。在阿斯加德上，有一些神是奥丁赐封的，在获封之前，那些只是普通的阿斯加德人，这一类的神就算撤职或者杀死也没什么影响，但也有一些神是天生的，不是因为祂们的父母生出了祂们所以祂们才有机会成为神，而是反过来，因为这个世界需要祂们作为神出生，所以祂们的父母才会生下祂们，甚至于，连祂们父母出生的机会都是这样的命运所赐予的，命运要确保特定的神必须诞生，为此可以给予其血肉父母庇护。又或者直接诞生，不经过生育这个过程，天生天养。‘死亡女神’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神。”
　　布鲁斯·韦恩立刻听懂了，做出总结。
　　“所以，并不是奥丁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死亡女神，而是命运选择让奥丁成为死亡女神的父亲。”
　　“更准确的说法是，只有这样的出身才能匹配海拉的地位。”
　　齐安稍作纠正。
　　“好了，别这样看我，马上就说到正题了。阿斯加德从那之后就偃旗息鼓，裁撤军队，退守九界，不再对外进行武力宣示，于是，前几年的时候，我去阿斯加德恰好遇上了外星军队入侵阿斯加德庇护的星球尼达维，那是矮人族居住的星球，他们是著名的工匠，入侵者似乎想要让矮人族打造什么特殊的武器，正好当时海拉带我去重新打造法杖，我们打退了入侵者。这件事一直没有后文，入侵者并没有派使者来道歉，全当没有这回事。蝙蝠，以你的头脑，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布鲁斯·韦恩结合之前的话题和这里的正题，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对方并不尊重阿斯加德，下次有机会还会再次入侵。”
　　“是的，主动发起侵略的一方被击退了也没有道歉，没有求和，就一定是还要再战的意思。换而言之，几千年来，阿斯加德的威名早已没落，九界之外，不拿阿斯加德当一回事的星球越来越多。”
　　齐安抬手点了一下蒂莫西·韦恩。
　　“海拉有意重新塑造阿斯加德的影响力，问我有什么看法。我的建议是，找一个看起来温和一些的方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先将阿斯加德的名声推出去，重新观察宇宙的情况，确定能够打赢才会考虑开战。理由恰好有那么一个。当年那一场致使女武神全灭的战争中，有一个女武神侥幸生还，她没有再回阿斯加德，而是隐姓埋名托庇于萨卡星，萨卡星是一个高度追求娱乐的星球，所以我的建议是，以阿斯加德的名义向萨卡星推广米德加德的游戏。不同星球的文化背景不同，但好玩的游戏总是会吸引人，如果能先搭上这条线，以合理的方式让那位女武神回来，之后会更好处理，阿斯加德和萨卡星也许可以结盟，就可以借用对方的渠道向外辐射影响力，当然这是后话。根本上来说还是要提高战力。阿斯加德不是想要对外扩张，而是已经到了不能原地踏步的危机时刻，否则下一次，入侵者来袭，可不一定非要先攻击阿斯加德，也可能直接着陆地球，到那时候，地球就一定能打赢吗？”
　　布鲁斯·韦恩不客气地说：“你想让地球变成阿斯加德的兵员输送地？别太过分了。”
　　齐安听得笑出了声。
　　“抱歉，我可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自信。星际级别的战争，我从没指望过要依靠米德加德作为后援，如果我说我纯然出于慈悲心希望地球能提高自保能力，你可能不会信，但你可以想想看，对我来说，一个随时可以覆灭的星球，我为什么要贪图它上面的任何东西？我只是想让更多人有生存的可能罢了。”

196章 站在氪星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有时候，同样一句话让强者来说，跟弱者说就是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如果一个人毫无任何成绩甚至一堆败绩，他来说这句“一个随时可以覆灭的星球，我为什么要贪图它上面的任何东西？”就会显得非常虚浮，吹牛皮也不怕吹炸了，但是，一个真的已经尝试过毁灭世界的人来说这句话，突然就变得非常有说服力了。
　　单看蝙蝠侠都从怀疑瞬间扭转成思考就知道了。
　　如果毫无说服力，蝙蝠侠根本不会动摇。
　　关键就在于说话的人有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蝙蝠侠经过了几秒的思考之后还是觉得有疑问。
　　“你真的关心地球人的未来吗？”
　　这句话就有点刺耳了，理查德·格雷森一听就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恨不得直接插话缓解气氛，但他又知道现在这种场合其他人不方便干涉，只能在那边干着急。
　　你在干什么啊布鲁斯！我好不容易才让气氛缓下来的！
　　齐安洒脱地笑着摇头。
　　“确实没那么关心，但也没到完全不管的程度，毕竟我在地球上还是有一些熟人的。虽然我考虑过最坏的情况是让她们迁居阿斯加德，但不见得每个人都愿意失去家园、背井离乡，如果能够保全地球，那还是保全的好。其实你本不该问出这种问题，说到底，‘我来自其他世界’，这个情报应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才对啊。既然这都不是我原本的故乡，你怎么能强求我对它有多大的感情？你愿意为这颗星球而死，那是你的事，别拿来道德绑架异世界的人。”
　　有些事情终究留下了痕迹。
　　以前齐安就不会如此洒脱地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哪怕这确实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既然大家还在装作不知情，那就继续维持这种表面上的默契，就好像她也不会在公开场合指着布鲁斯·韦恩揭穿对方蝙蝠侠的身份。
　　曾经被束缚，是因为在乎，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哪怕布鲁斯·韦恩要完全对公众公开这个情报，齐安也不会害怕。
　　这颗星球的人能不能接受这一点，根本就无所谓了，她也不指望在这里还要获得什么，所以什么样的反应都不重要。
　　布鲁斯·韦恩为之语塞。
　　夜翼看到气氛直接卡在这里了，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主动站了出来。
　　“别这样说啊，安，你对这个世界很重要，你也一直都在做好的事情，B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嗯，确实有点疑问吧？你看，刚刚我们说的话题里，你是以阿斯加德胜利女神的身份来说的吧，如果将来有一天，地球跟阿斯加德出现了分歧，你会站在哪一边？”
　　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阿斯加德。”
　　“啊这……”
　　理查德·格雷森本来以为对方会犹豫一下，或者选择地球，那就直接有台阶下了，谁知道他铺了个台阶，对方直接把台阶铲飞了。
　　“不需要再思考一下吗？”
　　齐安笑了笑，说：“地球上有人怀疑我，诋毁我，伤害我，一度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阿斯加德没有伤害我分毫，给予了我充分的尊重。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会主动选择伤害自己的一方吗？”
　　理查德·格雷森有点尴尬地说：“倒也不是这样说，毕竟有时候，距离太近就难免会有磕碰，虽然有一小部分人抵制你，但是，大多数人都喜欢你啊！你不要只看着那些不好的人嘛。没有人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喜爱，我们只要关注好的部分就好了！”
　　齐安看向对方，突然问：“理克，如果有一天，一个反派让哥谭市民来投票选择，一个选择是让蝙蝠侠死，另一个选择是全市会随机死去一半人，你猜猜看最后票选结果会是什么？”
　　她看到对方想要回答，迅速追加了一个问题。
　　“如果蝙蝠侠被票死了，有人找上你，对你道歉，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投出了致死的一票，请你不要在意这些，今后也能继承对方的遗志，继续用生命来守护哥谭市，你会有什么感受？”
　　理查德·格雷森漂亮的脸孔失去了之前轻松的笑容，变得异常严肃。
　　布鲁斯·韦恩皱着眉说：“我会阻止这样的事，就算真的没有办法，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哥谭市。”
　　齐安笑眯眯地对着蝙蝠侠比了个手势。
　　“你闭嘴，死人没有发言权。我问的是活下来的人，是失去了至亲还要继续活下去的人。来啊，夜翼，回答我啊，你刚刚不是说的很轻巧吗？你是不是觉得，因为罗根复活了，时间倒流了，所以发生过的事情都可以消失，这件事就不存在了？”
　　她哼了一声。
　　“不会哦，这件事在这里永远也过不去。既然有人并不想要我们的保护，那么我就不再提供这种保护。我也不会再任由他人掌握这些危险的武器。对变种人专用的基因武器，很神奇吗？我不是没有那样的知识和技术，理克，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非常清楚如何制作针对特定基因的基因武器，我只是不想那么做。既然有人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那我就让它彻底敞开好了。想要做基因改造？可以啊，我会让人类选择，从胚胎就可以进行基因改造。人类这一物种的进化已经停滞了太久，而我可以让它继续转动。”
　　理查德·格雷森露出受伤的神情，过了会儿才说：“安，你已经报复过一次了，这样还不够吗？如果有人还记得当时的事情要来找你复仇呢？难道就这样无限循环在互相报复里吗？”
　　齐安微笑着回答：“如果有人想要那么做，就来吧。我还不至于要求必须要无罪的人才能向我丢第一块石头，不过来的人得做好死的准备。”
　　布鲁斯·韦恩说：“基因操作有很大的风险，氪星就曾经有过高度的基因调整，最终导致了星球的灭亡。”
　　齐安回答：“正是因为有这样失败的经验，我们才能做得更好，如果超人愿意分享一些母星的经验，那就再好不过。当然，现阶段你不需要那么担心，因为我们最开始计划的仅仅是敲除一些遗传病的致病基因而已。”

197章 我给人类进化的机会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任何事情想要最终做成，最重要的都是要先开始做。
　　有了开头，才会有之后的所有可能。
　　基因改造这样的事，哪怕以“敲除致病基因”作为开头，用脚想也知道，最终发展绝不可能仅仅局限在医疗上。
　　人类总是更加贪心的。
　　一旦能够解明基因的作用，就一定会有人想：那么我可以为孩子选择更好的外貌吗？更挺拔的鼻梁，更浓密的头发。
　　然后就会有人想：那么可以选择更加聪明吗？
　　到最后这个想法一定会进展成为：我能为自己改良出一个“完美”的胎儿吗？
　　布鲁斯·韦恩当然想得明白。
　　何况这根本就是在氪星已经发生过的事。
　　氪星人都不可避免地因为基因调整而繁荣，又因此而衰亡。
　　地球如果重复这条路，那只会造就同样的悲剧，甚至有可能根本走不到“繁荣”的那一步就已经先出大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医生，你能保证只将这样的技术用在疾病的治疗上吗？”
　　齐安微笑着反问：“一旦这样的技术公开出现，你认为我的保证和我的想法还重要吗？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会知道，基因是可以调整的，可以优化的，可以选择的。如果到时候我真的一口咬定绝不做治疗以外的基因操作，那么你就发现，有很多不同名目的机构变着花样开展基因调整的业务，而他们的技术未必有我成熟，后果也会更不可控。”
　　布鲁斯·韦恩的态度十分坚持，不依不饶地非得从安吉拉·齐格勒这里得到一个明确的表态。
　　“其他人的看法和做法是其他人的事，我现在只想要知道，你对此到底持有什么样的立场。”
　　齐安平静地回答：“我想要给予人类能够在星际时代更好地生存下去的选择。至于是否要接下这样的橄榄枝，那就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了。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定会有人为了接受这件事而后悔，也一定会有人为了拒绝这件事而后悔，那又如何呢。我只是提供给人类这个机会。我唯一能够保证的是，我不会以煽动性的说法来引诱谁进行基因调整，我会公开所有的资料，基因调整的成果和副作用，让大家能够充分地知晓这件事，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
　　布鲁斯·韦恩先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不放心，不赞同地说：“这样的事并不适合对民众完全公开。”
　　“那么要秘密进行吗？那就有违我的本意了。”
　　齐安笑着摇头。
　　“我并不想只为特定的权贵提供这样的‘进化’，我要提供的是一份公平的机会，你也可以视之为冒险、考验，甚至于诱惑。我不会强迫任何人参与这件事，也会尽可能将经济方面的代价消减到最低。假如你那么担心的话，你到时候也可以公开去宣传演讲，说服人们不要进行基因干涉。”
　　布鲁斯·韦恩还想说话，理查德·格雷森赶紧插话。
　　“只要没有煽动也没有强制就行了！布鲁斯，你看，现在整容技术这么成熟，有人去整，也有人拒绝，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不计代价变美的情况，为什么要那么担心？”
　　布鲁斯·韦恩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一口气。
　　“我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
　　齐安想到在另一个世界的哥谭市所见到的那种“天上下类魔雨”的情形，哼了一声，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真切的‘地球随时可能被外星毁灭’的危机感。也许你认为地球上有超人，有你，有其他很多超能力者，面对宇宙来客也有一战之力，但是，氪星人的弱点在宇宙之中可以说人尽皆知，至于其他超能力者，也许你们一对一的时候确实很厉害，但是，战争，可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反正当时如果她没在哥谭，也许那边的蝙蝠侠最终也能解决类魔问题，但肯定不会那么轻松。
　　人海战术就是有用，别说单一个体实力到类魔的程度，哪怕就是炮灰，数量够多也会非常棘手。
　　布鲁斯·韦恩稍加思考，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也许高端战力上地球并不输给别的星球，但在其他方面，地球确实没有加入到星际时代的能力。
　　齐安又说了一句让在场其他人背后冒冷汗的话。
　　“看起来你确实没考虑过阿斯加德会是地球的屏障和庇护者，你认为地球应该独自迎战，那么你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性吗？”
　　她笑眯眯地竖起手指。
　　“阿斯加德可以是那个‘侵略者’。阿斯加德可以通过彩虹桥运送兵力，我可以让死去的士兵不断复活，到时候，你要如何应对？甚至于，在不考虑要保留地球的情况下，直接用彩虹桥进攻。你要怎么办呢？类似的手段在宇宙之中可不少见。”
　　蝙蝠侠也出了一身冷汗。
　　“你说这样的手段不少见？那为什么地球至今也只有纽约的那一次？”
　　齐安好笑地说：“需要我提醒你吗？因为那一次带领齐塔瑞人入侵地球的是阿斯加德的谎言之神。在其他星球看来，这属于九界的内乱，所以他们不在乎。虽然我说过阿斯加德威名已经淡去，但毕竟还没彻底消失，九界仍然是宇宙公认的属于阿斯加德的星域，擅自入侵就等于是掀起战争。在洛基的叛逆之前，还没有人非要来尝试，毕竟对宇宙而言，地球是一个原始落后的星球，不值得注意。”
　　她说着就忍不住叹气。
　　“但是，洛基开了个很坏的头。正是因为他的行为，宇宙其他势力就发现了阿斯加德已经不如从前，所以才会有之后灭霸派军试探，企图占据尼达维。如果不是当时恰好遇上，把他们打回去，可能现在地球已经是灰烬了。星际战争打起来，一颗星球保不住是很常见的事。”

198章 星际移民不等于打仗
　　话说到这种程度，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说服对方。
　　蝙蝠侠固然有蝙蝠侠的坚持，胜利女神也会有胜利女神的考量，如果要以她最后的假设来看，她前面的提议简直太慈悲了，至少没有直接就把地球给毁灭了，还给了人类选择的机会。
　　显然这也是一种自我排遣的玩笑了。
　　为了不让这场“家庭聚会”最终以吵架甚至打起来收场，几人讨论到这里也就停止了，在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建议下，开始了传统环节。
　　既然是跨年夜，那就来畅想一下明年，如果有人非要总结一下今年也行。
　　理查德·格雷森当仁不让，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要发言。
　　但他站起来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最后有点尴尬地说：“我怎么感觉今年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方舟洪水’，这好像也不能用来做总结。”
　　达米安一手都按在刀柄上了，眼神不善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格雷森？”
　　一手造就“方舟洪水”的齐安本人倒是满不在乎地摇晃着杯子里的葡萄汁，看果汁在玻璃杯壁上挂上去又滑下来。
　　“无所谓啊，这确实是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虽然不能说前无古人，至少你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吧，‘对星武器’，以后就对这类存在有个概念了。星际战争里，这绝不会是唯一一个，甚至也不是最具破坏力的那个。严格来说，纳比斯汀的方舟更适合用来进行星际移民。”
　　理查德·格雷森急忙打断对方。
　　“安！你考虑过用方舟来改善地球的气象吗？既然你能够那么精准地控制了各地的降水量，那么要改善气候，应该也能做得到？”
　　蒂莫西·韦恩忍不住扶额。
　　想要换话题也不应该挑这个啊，迪克，这比星际移民的话题还要糟糕。
　　齐安听得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说：“有些事情不在于能不能做到，而在于能不能去做。事实上，从我得到纳比斯汀的方舟开始，我就已经意识到我可以改变整颗星球的气象，但是，当时我们商量过的吧？守望先锋就这个问题开过会，商议结果是，目前的地球还不到能够承受这种存在的地步，就将当时还损坏的方舟搁置在迦南之地不做处理。现在只过了一年，勉强来说算两年，你认为现在的地球可以承受方舟吗？就算我完全以大多数居民的生存需要来调整气象，你觉得当地的政要和其他地方的人就能安心吗？会不会有人希望我交出方舟的控制权甚至于所有权，会不会有人希望我按照他的心意进行精确调整，会不会有人——直接PTSD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笑得多少带点恶意了。
　　毕竟上一次她启动方舟带来的是全球的降雨、洪水和灾厄，就算现在她说会让各地“风调雨顺”，人们真的就会高兴地接受吗？
　　理查德·格雷森卡住了。
　　“呃……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达米安不客气地发出嘲笑。
　　“这是很大的问题！对大多数愚昧的人而言，他们宁可接受天灾，也不会愿意接受人为控制的‘风调雨顺’。”
　　杰森·托德圆了一下场，免得这边太尴尬。
　　“也不完全是这样。你看，现在也有‘人工降雨’，这时候大家就都很高兴，因为这是一种掌握在当权者手中的可控的科技。而方舟的情况就完全超规格了，大家肯定会这么想——今天你可以让我这里风调雨顺，明天就能让这里大旱大涝。谁会希望头上多出一个能够轻易支配自己生死的东西？”
　　蒂莫西·韦恩叹了一口气，做出总结。
　　“如果说，‘纳比斯汀的方舟’是某个国家的科研产物，想必当地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启用它，可以先在某个地区小范围试用，确定功能没问题就会很快推广开来，因为这确实能极大地改善民生，让国家摆脱自然条件的束缚，哪怕是沙漠国家也可以轻易长出森林，这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是，前提是，那必须掌握在当权者手中。一旦方舟在某个个体手中，而当权者无法控制这个个体，那么就会转为排斥和畏惧。这方面可以参考超人的例子，方舟比超人的情况还要更加极端，超人也不能那样大规模地改变环境——我指的是让环境变好。”
　　齐安看到布鲁斯·韦恩也打算开口，立刻伸手比出暂停的手势，打断这个人的吟唱。
　　“我有几件事要再次跟你。首先纳比斯汀的方舟是有翼族的遗产，我绝不可能将它交给外族，其次控制纳比斯汀的方舟必须要白艾玫拉司，不当的使用会直接导致灭亡。最后，除非这颗星球属于我，否则我没兴趣对它进行整体的调整和改良，所以我才会说，这更适合用来星际移民。收收你的眼神。”
　　齐安不高兴地做出警告，随后继续说：“宇宙之中并不是所有星球都宜居，有些星球虽然诞生了生命，但并没有高等智慧生物，有些星球干脆根本没有动物，通常情况下，这些星球只能被当做垃圾场或者闲置不理，但是，纳比斯汀的方舟可以让这些星球变成适合生命居住的环境。我说的并不仅限于地球人，也可以适合其他星球的原住民。对一些星球而言，母星资源几近耗竭，或者人口过多，这种情况下，对荒星进行移民是双赢的选择。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第一反应一定是要去攻打别的星球再进行移民让地球人住过去，你是不是太‘大地球主义’了？即使要以战争的手段，我也更可能让阿斯加德进行这种移民。”
　　布鲁斯·韦恩一时间也有点尴尬。
　　宇宙之中有很多无生命星球，这本来是个常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女巫一说起星际移民，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要掀起星际战争。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199章 有能耐就跟OW脱离关系
　　韦恩庄园的跨年聚会散场的时候，理查德·格雷森无语地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需要孤零零地骑车走，其他人都通过空间门瞬间往返，显得他特别傻，于是当场就闹了起来。
　　齐安用一句话让这人消停了。
　　“我没去过布鲁德海文，除非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回伦敦，或者跟提米去底特律市。”
　　于是可怜的夜翼眼泪汪汪地骑着摩托回自己的城市。
　　等到人都走远了，杰森·托德才问：“安吉拉，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看你在那边——”他使了个眼色，代指另一个世界，“好像空间门用得更熟练了？”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理论上来说，至尊法师能做到你想的那样，但我还没学到那个程度，我上次拿了一堆学习资料还没看。幸亏斯蒂芬很忙，没空来查我学法术的进度。”
　　达米安立刻垮成了小猫批脸。
　　“斯特兰奇博士白白担了伦敦会长的职务，几乎没有履行过相关职责，你现在也不打算换个人吗？”
　　齐安一时间有点疑惑，现在守望先锋缺人的问题达米安应该很清楚才对，要有足够合适的人才能进行更换。
　　哪怕名义上守望者协会是一个公开的互助平台，理论上而言协会各地分会长完全可以在当地选出来，实际上目前这些位置都还是可信可靠的自己人在担任，要不然就是守望先锋成员，例如梅·帕克，要不然也是关系密切的人，好比芭芭拉·戈登。
　　伦敦那边确实有不少人才，但要放到分会长的位置上还是不太够，难免会出点乱子，符合条件的人则未必愿意被这样一个位置捆死，比如夏洛克·福尔摩斯，他会因为对协会中一些棘手和有趣的委托感兴趣而参与到活动之中，但如果要求他整天处理协会各项事务，这位大侦探绝对会甩手撂挑子不干。至于詹姆斯·莫里亚蒂，那就更别提了，他的能力做这点事绰绰有余，但谁敢让他做？
　　她本来都想问“你想换成谁”，话要出口的瞬间，在达米安强烈的期盼目光中，她突然明白了这个半大少年的意思！
　　如果达米安回到伦敦，那么他可以接手这个工作，所以他才会特意提起！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已经不用再弯腰就可以抬手摸摸对方的头发。
　　两人的身高已经相差无几，可以想见达米安成年后一定会比她高，毕竟继承了布鲁斯·韦恩的基因。
　　“达米，我确实考虑过这件事，但这是一个既需要能力，更需要经验和人望的工作。如果无法得到大家的信任和支持，即使个人能力很强，也无法完成这份工作。打个比方来说，你可以参考大都会分部的情况，论身体素质、头脑、战斗力，超人百倍千倍于梅·帕克，但是，就像梅·帕克不能取代超人的工作，超人同样也无法替代梅·帕克的作用。如果以你现在的做法，想要直接承担这份责任还不太足够。”
　　说白了，超人都不能直接去做守望者协会分会长，能力不如超人的达米安就更不合适，论脾气性格，达米安比超人还要差多了。
　　在场的全是聪明人，听出齐安的言下之意，要么就忍着扭头笑，要么脸上直接露出了笑容。
　　要不是理查德·格雷森先走一步，他肯定要搂住小弟的肩膀大笑，毕竟自从达米安到了韦恩庄园就一直摆出那种很了不起的架势，哪怕蝙蝠侠批评他，他都爱听不听的，确实是自己的错误才会低头，就没见过还有人能够在达米安没犯错的情况下直接指出他的不足。虽然话说得委婉，但含义那么明确，谁又能听不出来。
　　杰森·托德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达米安还有这份野心，或者说，还有这份责任心。
　　他还以为恶魔崽子肯定不会愿意做这么繁琐的工作。
　　守望者协会可不是守望先锋，各种杂事多得不得了，就算有AI协助，有其他工作人员，最后落到分会长头上的事一样少不了。
　　芭芭拉就私下里联系过他抱怨哥谭破事太多，相比之下，大都会分会简直风平浪静，整天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委托。
　　达米安却没生气，而是态度明确地说：“我并不认为我的能力有什么不足。如果要说经验不够，不给我机会去做这件事，我就永远不会有经验，只有做过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
　　齐安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总不能到处都要求“有十年工作经验的应届生”。
　　“可是，斯蒂芬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使我要更换人选，忽然换成一个未成年人，也难免为人诟病。如果你的意向坚定，可以等你回到伦敦之后先从具体的事情开始做，先当当‘守望者’，等你做出一定的成绩，也打出名声了再说接下来的事情。而且，名义上来说，我目前还是‘退出’状态，现任的守望者协会总长并不是我。咦，那现在是谁？”
　　她看了一眼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耸肩。
　　“我没关心。”
　　蒂莫西·韦恩无奈地说：“暂时也空置着，和守望先锋的情况类似，而且还容易一些，毕竟以前你就忙到几乎不管任何事，各个分会都是分会长全权处理，所以有没有这么一个决策人问题不大。既然你回来了，改天还是重新加回来吧，实在没有其他人适合这个位置。”
　　齐安笑着反问：“你确定？现在我宣布回来的话，对守望者协会而言，可能是个负面新闻了。”
　　蒂莫西·韦恩满不在乎地说：“除非直接解散守望者协会，否则你把总长的位置交给任何人，都会有人反对。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乎这点舆论？反对的人可以退出守望者协会，可以不使用跟守望先锋有关的任何东西，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不跟我们扯上任何关系。”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咳了一声，在几人看过去的时候慢吞吞地说：“那可能有点困难，毕竟现在AR技术如此普及，出自斯塔克的新能源和电子产品如此普及，不朽的护肤品也应用广泛……”
　　齐安忽然说：“这样说的话，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研发一下空气净化和净水装置。毕竟未来最昂贵的会是干净的空气和水，看看到底有几个人能真的不跟我们扯上关系。”

200章 血友病的基因疗法
　　自从那天“艾鲁迪恩”十一人在迦南之地集会决定了要以“洛杉矶市”作为新的据点之后，几人就各自开始准备。
　　像是绯红女巫和快银姐弟这种只需要人过去的基本不用费心，但其他几个还有产业在手的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朽生物科技之前进行过一次调整，把研发部门整体搬到伦敦，销售部门在纽约和伦敦两地都有，如果这次要再次搬迁，可能伦敦本地这边的工作人员就都会辞职，这还算相对容易解决的问题，毕竟企业名气和体量摆在那里，招聘新人不难，但企业搬迁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太杂，在一个地方打通了关节和链路不代表到另一个地方就也能按部就班，各种东西基本都得重来一遍，杰森·托德实在没辙，只能自己咬牙两边跑。
　　齐安在伦敦的美容诊所一直是开几天门关几天门，关门时间比开门都长，两所大学的教职到时候可以辞掉，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分部又不需要拆了带走，留在那边就行，倒是洛杉矶得建新的总部这件事她没能逃掉，最终被抓了监工。
　　莱克斯·卢瑟首先要落实了竞选的事情，之后还要准备搬迁莱克斯工业和新造实验室，伦敦的AnLex实验室之后就直接废弃掉，里面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连建筑物一起毁掉，免得给人留下什么线索。
　　因为这个实验室里确确实实出了不得了的新成果了。
　　哦，这说的不是“超人药”，莱克斯·卢瑟在这方面的研究确实有成果，但那不是在实验室做的，真正在实验室完成的还是之前齐安设想过但一直没有开始做的“基因治疗”。
　　现代医学发展之后，治疗方式已经不局限于传统的药物和手术，像是一些康复理疗或者身心治疗的手段都有，因为材料学的发展，内科开展的介入手术更是在一些疾病治疗上取代了传统的外科手术，具有微创、花费小、损伤小、恢复快的优点，如果不是适应症相对外科手术狭窄，还需要外科手术来兜底，可能一些疾病的治疗方案就会直接把开刀删掉了。
　　内科治疗中，药物一直是研发的重点，在肿瘤治疗中就有靶向治疗方法，靶向药物让很多人为之疯狂，希望能够找出更精确的靶点和更高效的药物，真正意义上实现“只杀病变细胞，不损伤正常细胞”。
　　“基因治疗”则要比普通的靶向药物更加精确，更加高效，更加长效，假如在胚胎时期就进行治疗，理论上胎儿可以健康地出生，对成人的治疗则会以长期维持为主。
　　然而基因操作往往伴随着一切无法预计的随机改变，哪怕使用靶向手段，有时候也很难保证最终只有想要改变的基因段，就算靶点对了，也可能你原本想要进行的操作是“替换”，就是用治疗药物中的“正常基因”取代原本的“致病基因”，结果实际效果是“我们联合”，两段基因直接连上，最后很难说谁在发挥作用，没准还会诱发新的问题。
　　或者原本想要做的操作是“敲除”，有些疾病是发生是因为本应沉默的某个基因异常表达了，这是可以选择“封口沉默”，找一个抑制物结合上去，让致病基因不表达，也可以直接选择“敲除”，把它干掉，只要没有这段基因就行。但这可不是在外界可以拿锤子敲个砖，还可以用凿子铲子修形，体内对基因进行操作，一个不慎可能就切多了，或者从中间切开，本来的病是没了，新的疾病产生了。
　　综上所述，要一开始就多“多基因病”进行基因治疗是不现实的，治疗无效都是相对温和的结果，新的技术必然会从“单基因遗传病”开始治疗。
　　这不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之前就曾经有人提出过，但仅仅只有概念罢了，技术条件完全跟不上，纯粹是一种对未来的美好假设。
　　如果要参考另一个世界的情况，直到2023年，基因治疗仍然是一个美好的设想，虽然有少数药物获批使用，但距离宣称“我们完全攻克了这一疾病”还有很大的距离要走。
　　齐安的知识和技术让这样的“美好假设”有了落地的可能，她选择的也是最为经典的单疾病遗传病之一的“血友病”。
　　血友病的患者先天凝血因子缺乏，很容易出血，微小的创伤就可能出血不止，甚至会自发性出血，是名副其实的“玻璃人”，如果没有规范治疗，极其容易残疾或者夭折。好消息是现代医学对血友病的治疗还是相对有效的，规范治疗后，血友病人预期寿命可以接近健康人群。
　　不过，哪怕长期服药，血友病人仍然需要注意避免磕碰伤害，而且血友病的遗传性会使他们的孩子也在疾病的威胁中，如果使用基因治疗，理论上来说，成人的疾病可以更好地控制，孩子更是可以健康长大。
　　从前束缚齐安脚步的从来不是技术本身，在九头蛇弄出针对变种人的抑制剂之前，她就已经可以做出危险的多的东西，只是她选择不那么做，哪怕是用在“疾病治疗”这样的事上，她也一直有所犹豫。
　　犹豫的结果就是基因工程技术并不会原地踏步等着她来推动，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既然有人推开了那扇门，那么她就不再犹豫，就以此作为自己回归地球的第一步。
　　也许有人并不欢迎她，也许有人希望她远离地球。
　　那先来看看这个吧。
　　这是在AnLex实验室诞生的成果，所以齐安并没有把它放进守望先锋的成果中，而是以莱克斯工业的名义发布了这一成果。
　　莱克斯·卢瑟兴高采烈地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了这一最新成果。
　　“欢呼吧！从今以后，人类将不会再被‘血友病’困扰！从现在起，这一疾病已经完全被攻克！感谢齐格勒医生吧，她再一次为人类带来了福音！”

201章 你怎么不让药厂放弃专利?
　　如果这不是莱克斯·卢瑟召开的记者发布会，现场应该会响起此起彼伏的嘘声。
　　2014年才过去两个月，谁敢如此狂妄地宣称已经“完全攻克了血友病”？
　　对欧洲人而言，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给人带来过无数痛苦的疾病。
　　因为血友病的伴性遗传特点，它会很容易在女性之间携带，而在男性发病，越是近亲结合，越是容易生出有问题的孩子，一旦家族之中出现了第一个病人，还重复着“亲上加亲”的习惯，为了维持“高贵的血统”而不断近亲通婚，最后的结果必然就是家族之中的男性后代发病率越来越高。
　　如果是平民百姓，或许发病之后根本传不到第二代，因为“血友病”在古代是完完全全的绝症，任何一点伤害都会导致出血不止，孩子极其容易夭折，于是这个疾病长久地在欧洲的贵族阶层流传。
　　现代医学的发展让血友病患者拜托了早夭的威胁，但依然无法彻底解决这个疾病，一旦患者忘了吃药，就可能引起很大的问题。
　　今天，就在这里，莱克斯·卢瑟公然宣称“安吉拉·齐格勒已经攻克了血友病”。
　　今夜注定无眠。
　　要么齐格勒医生的名声再上新台阶，要么世界上多两个笑话。
　　莱克斯·卢瑟拿出来的并非什么“假想理论”或者“治疗方案构想”，而是完全成型的药物，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要验证一个理论，那或许要邀请很多该专业的专家来进行讨论，但是，要验证一个药物是否有效——
　　那只需要莱克斯·卢瑟为这个新药物申请到临床试验的资格就可以直接使用。
　　第一个举手的人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请问这种药物经得起临床验证吗？”
　　莱克斯·卢瑟好笑地说：“如果我没有经过验证，怎么敢公开这一成果？三期临床试验已经完成，目前的治愈率是百分之百，不是临床治愈，而是完全意义上的治愈疾病。他们本人摆脱了血友病的威胁，他们的后代也不会再遗传这种疾病，因为我们从基因层面治愈了血友病，我们永久地更改了那些致病基因！”
　　他情绪高亢地举起双手。
　　“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攻克了单基因遗传病！现在是血友病，下一次就可以是其他的单基因疾病，我们将能够人为修改掉那些先天不足的部分！这就是半年来齐格勒医生在AnLex实验室做出的成果，我很荣幸，能为她的研究提供场地和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今后我们还会继续攻克其他难题。积累到足够的经验之后，那些病因明确的多基因疾病也将存在被治愈的可能！”
　　场中一片哗然。
　　最开始莱克斯·卢瑟请人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这是“基因治疗”，虽然有人得到过一点风声，但最多也只是怀疑莱克斯工业研发了新的药物，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基因药物！
　　就连专门出去PPT画饼的人都不用基因疗法画饼了，因为实在太虚幻了，离落地实用的距离太远，销声匿迹很久的齐格勒医生竟然无声无息地做出了基因药物。
　　考虑到三期临床试验需要的时间，那么这个药物的研发时间可能短的出人意料。
　　所有人疯了一样举手提问。
　　“这个药物所有血友病人都可以用吗？”
　　“副作用是什么？”
　　“时间太短，看不出长期不良作用，现在就投入临床是不是太急了？”
　　“其他的单基因遗传病也可以治愈的意思是，贵方已经开始进行相关研究了吗？”
　　“齐格勒医生是否愿意公开这项技术？这必然会极大地促进医学和药学的进步！”
　　莱克斯·卢瑟似笑非笑地把提出最后这个问题的人点了起来，反问道：“你是否向其他药厂提出过类似的要求，让药厂放弃所有药物专利，公开所有技术，来促进药学的进展，好让全人类因此受益？”
　　在美国，大的药厂比医院态度都更为强势，一些医学理论的发展都会受到药厂的左右。
　　每年更新的治疗指南里，那些作用类似的药物中，哪一类哪一种被定为一线药物，这并不完全由医生来决定。
　　明面上，大家会说，指南是根据临床数据来的。
　　那么这里就会有一个非常明显但很容易被人忽略的问题，那就是：临床数据固然是真实的，没有造假的，但是，数据又是怎么来的？
　　大的药厂有资本去投入，去宣发推广，鼓励医院使用自己的药物，就能获得更多的数据，小厂家根本没资格参与这种竞争，长此以往，即使数据完全真实，在搜集和统计上没有耍任何手段，最后会脱颖而出的也一定是那些出自大药厂的药物。
　　这会形成一个经典的马太效应，强者愈强。
　　药厂如此强势，手握着大把昂贵的专利，其他人就算山寨仿制，也没有敢直接踩脸侵犯专利的，何况有些药物特殊的地方并不在于药物本身的结构式，而在于特殊剂型带来的特殊效果。
　　好比说拜耳公司的经典降压药物“硝苯地平控释片”，商品名叫做“拜新同”，它的成分全世界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仿制药物能实现同等疗效。一些仿制药物号称通过了一致性试验，跟什么一致呢？
　　跟拜新同70%的疗效一致！
　　而且仅仅评价了控制血压的作用，根本做不到像拜新同一样平稳地降压。
　　拜耳公司用在拜新同上的这份控释技术才是真正的关键！
　　可是，几十年来，谁敢去让拜耳公司公开这份技术专利吗？
　　提问的记着本来还摆出了一脸的正气，仿佛自己在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说话，结果莱克斯·卢瑟直接杠回去，对方当场就涨红了脸。
　　莱克斯·卢瑟可不惯着这种人，不客气地说：“齐格勒医生已经将这种药物的销售交给了莱克斯工业。我本人十分同情那些不幸罹患遗传病的人呢，因此我可以代表我个人宣布，大家可以关注官网，现在药物即将进行四期临床，凡是自愿参与的人，不但本人拥有和其他药物试验同等的待遇，他的直系亲属还可以获赠一份药物或者一次免费的基因检测的机会。莱克斯工业将始终关注人类的健康。”

202章 基因工程学两大牛在同一家?
　　最初的震动之后，人们惊愕地发现，这可能才是齐格勒医生第一次研发出一种“药物”。
　　之前她曾经带来过护肤品，哪怕有一定的医用作用，那毕竟还是护肤品，奥斯本工业的医用线倒是放出过“再生”的医用版本，但外用药物跟内服药也不是一回事，后来她的手术水平与教学水平也令这个世界获得过惊喜，现在，一个曾经得到过全世界认同的最顶尖的外科医生竟然推出了治疗内科疾病的药物，让人不知道该说这是专业水平的体现还是认为这也算是一种跨界。
　　更让人迷惑的是，这样重大的事情，“能够攻克某种疾病的药物问世”，竟然也不值得齐格勒医生本人亲自出场，而是由莱克斯·卢瑟代为公开消息，再加上对方如此旗帜鲜明支持齐格勒医生的姿态，一时间出现了许多古怪的舆论。
　　尽管现在有极少数人能模糊地记得“末日审判”的事，但也没人敢拿这个来公开讨论，而且涉及到末日的秘密，大部分人也根本就不知道内情，现在大家讨论的主要还是莱克斯·卢瑟和安吉拉·齐格勒到底是单纯的商业合作关系还是有更密切的联系。
　　齐格勒医生研发的“新生”系列护肤产品是不朽生物科技的王牌产品，哪怕更迭几代，至今依然在市场上占据统治地位，生发系列“萌芽”却出人意料的没放在不朽，而是交给了莱克斯工业来负责推广销售。
　　这件事当年就曾经引起过一定的讨论热度，不过产品质量没问题，销售也没问题，莱克斯工业也没有发神经用这样的产品玩什么花，相当王道地做了宣发推广，之后这个在市场上有大量刚需的产品就直接打入了千家万户，远销世界各地。
　　如果再算上“再生”这个升级换代过的产品，那么看起来好像是齐格勒医生在端水，一家一个产品，让大家都有东西可以卖。
　　可是，现在最新的产品，还是个药物，竟然越过了曾经的合作方“奥斯本工业”，直接就选择了“莱克斯工业”来合作，甚至这个药物本身都是在AnLex实验室里研发出来的！光听听名字都知道这个实验室属于谁了，这说明两人的合作远比单纯的商业合作更加深入。
　　于是，就有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想想看莱昂内尔·卢瑟的身世呢？”
　　莱昂内尔·卢瑟的身世并不是个秘密。
　　莱克斯·卢瑟压根没想过要把他藏起来，很早就带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在底特律“浮空城”的升空仪式高调亮相，只不过当时更多人认为这是莱克斯·卢瑟的私生子，母亲可能在各种意义上没有了，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莱克斯·卢瑟突然爆出惊天新闻，声称这根本不是自然孕育的孩子，而是他通过基因工程学获得的儿子，另一个基因提供者就是安吉拉·齐格勒。
　　换而言之，从生理学上，莱昂内尔·卢瑟的“母亲”就是“安吉拉·齐格勒”，而父亲是“莱克斯·卢瑟”。
　　这两人虽然根本不存在世俗意义上的夫妻或者情侣关系，但直接越过这步有了一个孩子。
　　当时绝大多数人都相信齐格勒医生在这件事中并非自愿，毕竟莱克斯·卢瑟自己都承认了他偷取了对方的基因，但是，现在血友病的基因药物问世，事情突然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一个是“基因药物”，研发的时候必然绕不过基因工程学，一个是通过“基因工程学”制造的孩子，要么这两人都在基因工程学上造诣很深，要么就合作极为密切。
　　那么问题就来了。
　　当初齐格勒医生到底是不是自愿？
　　这个孩子的诞生究竟是莱克斯·卢瑟的一己私心，还是两人在全世界面前暗度陈仓的计谋？
　　由于这种猜测的逻辑实在过于通顺，哪怕是当初支持齐格勒医生的人也变得立场不坚定起来。
　　不然呢？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个人反对另一个人用自己的基因造人，结果转头就自己用同一门技术做了个新药，还委托对方来公布？
　　毕竟“以科技来制造一个孩子”的做法还是罔顾伦理学，践踏了各种规则，当时齐格勒医生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医生，不愿意背负这种坏名声很正常，反正莱克斯·卢瑟没有名声可言，就让他都背了。
　　“现在已经不装了，是因为没必要了？”
　　齐安坐在AnLex实验室里，拿着杰森·托德送来的报纸边看边读，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研究任务太重躲了个懒没去发布会，就能出这种诡异舆论来。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你继续看。离谱的还在下面。”
　　齐安只好继续往下看，果然发现了更离谱的东西。
　　“……所以我们可以期待看到一场世纪婚礼？啊？啊？？？他想看什么鬼东西？？？”
　　杰森·托德才无语。
　　“你把事情都扔给卢瑟做的时候没想过会有问题吗？这可不是你随手做个小东西，是个新的药物啊！新的药物！能根治血友病的药物！哪怕你把这东西给韦恩集团去销售也不至于有这种麻烦！”
　　“这是在这个实验室里做出来的东西，莱克斯不同意交给其他人去销售。不朽生物科技没有销售药物的资格，现在再去申请或者临时开个新公司太麻烦了，也赶不及，很多批文，又没有渠道。”
　　齐安解释了一句，挠了挠头。
　　“而且确实没什么特别大不了的，还有很多新药物接下来都会推出，原理都差不多，换个定位引物而已。用血友病药只是因为这个疾病更经典，其他药物的三期临床试验也在做，预计会在今年陆续推出。这也有利于提高莱克斯的人望，他不是要准备当总统了吗？没有人望的话会很麻烦。”
　　杰森·托德翻白眼。
　　“你还嫌舆论不够大是吧。”
　　齐安想了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要紧，过几天就没人在意了。而且，很快就不会有人在意这些了，因为会有更大的新闻出来。”
　　杰森·托德思考两秒。
　　“你们又搞出什么事了？”
　　齐安笑了笑，说：“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初‘天启’能让变种人能力觉醒。”

203章 变种基因的开关在我手
　　说到这个，杰森·托德就来劲了，他过来这边本来也就是躲个懒外加提醒一下某人不要太飘，现在一听正事立刻抖擞精神了。
　　“这件事不是一直都是个谜团吗？搞不明白为什么天启就能直接让人嗖一下觉醒了。按照你们的说法，这是因为变种人的起源就跟他有关，所以他能控制？”
　　齐安摇了摇头，打了个比方。
　　“确实变种人的起源与他有关，但你的太爷爷就能随便控制你的基因吗？”
　　杰森·托德一呆，自我吐槽。
　　“鬼知道我太爷爷是谁。”
　　“嗯，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就算是直系子孙也没理由随便就能控制。”
　　齐安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
　　“变种基因位于X染色体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X染色体上不可能全是变种基因，而变种基因的位点也并不固定，具体基因基团会是什么更是千差万别，再加上人体中本来就有许多作用并不明朗的基因，也有人说那是进化之中已经用不上的冗余成分，当然也有人说只是现阶段还没发现作用，这个姑且不提，过去不管哪个机构，基本上都只能捕捉已经觉醒能力的变种人来进行研究。或者双亲都是变种人的孩子因为具有高度觉醒的可能，会被带去，然后研究者迫使他处于危险状态，以刺激变种能力觉醒，这并不是完全没道理，但天启所用的绝对不是这个方法。”
　　她在旁边写上了100%觉醒。
　　“他几乎100%地可以让变种人拥有自己的能力，而且他所挑选的那些人变种能力都不算弱。像是‘暴风女’，她现在能力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仅仅能当做一种小范围的武器使用，如果发挥到极限，她的能力极有可能类同于弱化版本的方舟，能够影响到广范围的气象。你觉得他是怎么挑出来的，靠满大街随机摸彩票吗？”
　　杰森·托德点头，信服地说：“确实不可能靠摸彩票。你的意思是，他能够预见，或者说，推测出那些人的变种能力的类型，也能大概估量对方的潜力？”
　　齐安笑着点头。
　　“天启曾经有过很长时间的统治，期间他的‘四骑士’一直都忠诚地守在他身边，协助他以绝对的力量控制下层，而且基本上来说，他很快就能选出自己的‘四骑士’，并没有先招募一万人，再逐级选拔，而是从一开始就目标非常明确。换句话说，在他眼里，‘变种基因’是透明的，他能直接知道对方的变种基因，他也同样清楚这种变种基因会指向什么样的能力，所以他只需要选出那些他知晓的强大能力来使之觉醒。”
　　这部分就不是其他人知道的了，别说杰森·托德不记得回溯之前的事，就算他记得，那时候他也不在场，于是齐安继续说：“变种人起源于有翼族，天启使用某种手段在人类之中制造出了‘变种人’，让这些人继承了昔日有翼族的部分能力，在漫长的时间中，这些变种人会自行繁衍，后代的血脉被稀释，基因也可能发生变异，发生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变化，然而一切的起源都在有翼族，都在‘天启’早已熟知的同族之中，他当然可以知道哪一种变种能力强大，因为那是他曾亲眼见过的！所以他只需要去感应，只找出拥有潜力的变种人，再让变种基因活性化！”
　　杰森·托德听完之后思考了好一会儿，冒出来一个问题。
　　“就当做这种感应来源于血脉，那他为什么就能让变种基因活性化？那么多实验室，死了那么多变种人，都没有一个确定的安全的方法！”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要以科技的手段来做，我可以定位出变种基因，然后进行刺激，但是，天启曾经是有翼族，所以还有更简单的办法——用魔法。别忘了，有翼族并不是单纯的发展了某一种路线，而是魔法与科技都发展到极为兴盛的地步，这才会有魔法金属艾玫拉司。天启虽然失去了白艾玫拉司的身躯，但并没有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那算是有翼族的天赋，他的天赋可能原本就是这个方向，‘增幅’，就像我的‘治愈’，这都是天生的。”
　　“魔法？”杰森·托德挠挠头，总觉得哪哪不对劲，“如果说半天最后归结于魔法就没意思了，你还说这是种族天赋，那摆明了其他人学不了。现在天启人都没了，再弄明白这件事有什么意义。等等，你第一句话是什么？”
　　齐安忍着笑重复：“我可以定位出变种基因，然后进行刺激。”
　　杰森·托德大声说：“对！就是这句话！你明明前面还说了X染色体上一大堆基因，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变种基因，怎么现在就能定位了？”
　　齐安回答：“因为我也是有翼族。既然感应变种基因算是‘血脉感应’，那么我比天启更有优势，因为我具备白艾玫拉司的身躯。我之前发现，我可以将微量的‘生命力’导出，这种源自于白艾玫拉司的力量对其他生物会产生治疗作用，同时，如果接受者是‘变种人’，那么‘变种基因’会有所反应，血液之中会有某种物质增生。也许天启在这一步就能直接完成定位，但我还需要再测一下血液，分析物质成分，再做定位。现在想来，那些研究人员让变种人处于危险中，应该就是想要激起变种人的求生本能，让变种基因活跃起来，遗憾的是，不是每个人都经得起这种考验，有些基因也确实比较惰性。”
　　杰森·托德迅速得出结论。
　　“所以，现在你可以任意地让变种人觉醒能力！”
　　齐安笑着纠正：“不，哪怕只是拥有隐性基因的携带者，只要能完成定位，我也可以进行基因操作，让它变成显性基因。从无到有比较难，只是改变开关却容易。换句话说，只要我愿意，我能让地球上全部都是‘变种人’。”

204章 生来没有觉醒能力算疾病吗?
　　“安吉拉·齐格勒可以让地球上全员变种人”的情报很快就摆在了蝙蝠侠的办公桌上。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说守望先锋内部有叛徒或者间谍，哪怕是当初以此为理由加入的夜翼也没真的干这种事，而是这个消息是齐安让达米安直接传到蝙蝠洞的。
　　达米安接到联系的时候还有点迷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齐安回答：“因为我想要让蝙蝠侠知道——知道我从前不做某些事情，只是因为我‘不想’那么做，不代表我‘没有能力’做。”
　　在英文中，ICANNOT包含两种含义，一种指的是“不愿意那么做”，另一种就是“没有相对应的能力”，她前后两个否定词所代表的含义截然不同。
　　“现在我想要这么做了，那么，他要如何应对呢？去效仿九头蛇吗？那么他得动作再快一点，跑在九头蛇前面，因为九头蛇的那种技术我和莱克斯已经破解了，我们有能力反制对方，而现在，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既然有人始终要紧抓着‘变种人’这个概念，不肯让不合时宜的歧视观念随着时间消失，那么我就来做的更彻底一些，这次我会完全意义上的让‘歧视变种人’的可能性消减到零！”
　　达米安沉默了两秒，回答：“我知道了，我会将你的话带给父亲。”
　　于是，比简单的对话更详尽的文字描述经由现任罗宾之手传达到蝙蝠侠手中。
　　蝙蝠侠在看到这份情报的时候脸色铁青。
　　当年声势浩荡的基因检测活动他也参与了，他同样检测出了变种基因，是与大部分人一样的“隐性携带者”，按照传统观念，他不是变种人，但是如果按照广义概念，他也是“变种人”，可他从未以此自居，从未将自己跟传统狭义概念上的“变种人”视为同类。
　　九头蛇一直在研究针对变种人的武器不假，他自己这边也从未放松过，一直都有为此进行准备，只不过“安吉拉·齐格勒”摇身一变成了胜利女神，让很多过去的准备落空，现在对方竟然还直接骑脸挑衅，摆明了就是在说“准备开始技术竞赛吧！开始竞争人心吧！如果抢不过我，很快非变种人就要没有立足之地了！”。
　　达米安已经看过了资料，现在心情还算平静，何况他不管在广义概念还是狭义概念上都属于“变种人”，当年那一次的输血带来的自愈因子改变了他的基因，他平时虽然没有特别自觉地把自己跟变种人算成一伙的，但对变种人也确实没有什么特殊观念。
　　“父亲，安吉拉没有恶意，她不会强迫任何人进行基因改造。”
　　蝙蝠侠沉声说：“要彻底消除歧视，只有一种方法——让持有歧视观念的一方完全消失。她当然可以不强迫谁去改造基因，她只需要让没有变种基因的人消失就可以。”
　　达米安一愣，倒是没有评价这么做是好是坏，而是冷静地说：“如果安吉拉想要让人消失，就不需要通知你了，父亲，她大可以直接动手。”
　　蝙蝠侠沉默了。
　　真有一手啊。
　　关键是达米安说的是对的。
　　女巫手中有着“纳比斯汀的方舟”这种究极气象武器，她也曾经展示过自己灭世的能力，现在只是要筛选一小部分人杀掉，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认知到这个事实，就会突然觉得女巫的话有了一种强而有力的说服力。
　　你看，她甚至没有直接灭世，而是好好跟你商量了，就算要动手，都提前做了通知，可真是太有礼貌、太温柔了。
　　蝙蝠侠当天就再次埋头加紧研究针对变种人的武器，试图做出比九头蛇更先进的反制武器，最好能像当年的抑制器一样，打开一台，方圆几公里的变种人全部歇菜。
　　莱克斯·卢瑟也接到了齐安的联系，他满不在乎地说：“前面一批中和剂已经投放出去了，九头蛇之前的那些药物都能解决掉，在九头蛇有新的突破之前，我们不着急。还是说，你已经有了类似的成果，可以直接通过口服来提高变种能力的觉醒率？或者是让无变种基因的人吃了以后就拥有变种基因？”
　　这句话在过去完全是空谈，纯然是个笑话，就类似于“如果我吃了转基因食物，我会不会摄入那种基因，以后我就成了转基因人”一样，纯属杞人忧天。
　　但是，现在两人已经做出了“基因药物”，那么这句话就不再是空谈了。
　　既然药物可以改变病人的基因，那么“食物”就同样可以改变“健康人”的基因，原理上根本没有区别，甚至成本也不会更高，都是合成的药物，贵的从来就不是成分本身，而是这份思路、这份技术。
　　“确实可以做得到，但我想，现在还不至于需要那么做。”
　　齐安转动着手中的胶囊。
　　“而且，外源给予‘变种基因’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变种基因千差万别，不同的变种能力可能有天壤之别，如果全部投放同样的变种基因，过于弱小的能力没有意义，过于强大的能力——那又凭什么呢？那些人过去歧视着变种人，却可以一觉醒来就拥有强大的变种能力，很多变种人自己都饱受折磨也没有得到足够的能力，凭什么让那些人那么幸运？我想，目前这一阶段，还是以‘自愿’为主。让自己天生就拥有的变种基因苏醒，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一种可接受的观念吧？并不会觉得自己被人为改造了，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我生来就应该得到的，是本来就属于我的这种可能性。”
　　莱克斯·卢瑟评价：“那得看最后觉醒的能力了。如果是一些有副作用的能力，或者不如他预想的厉害，可能有人会翻脸。”
　　“所以还是得准备一份很长的知情同意书……”齐安沉吟片刻，说，“莱克斯，你觉得这可以作为一种‘基因治疗’的项目吗？人类会预期自己有两只手，假如少了一只手，就是残疾，那么，原本可以拥有变种能力却没有，算一种‘疾病’吗？”

205章 卢瑟宣誓就职
　　二月份莱克斯工业发布了血友病新型基因药物，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中，各地不断传来喜讯。
　　那些自愿服用新药的血友病患者药物反应极其良好，不但疗效很好，也没有出现任何载明于说明书上的副作用。
　　更有人在治疗一疗程后去进行了基因检测，结果显示他已经不再具有血友病的致病基因，他在完全意义上被治愈了，从此再也不需要服药，不需要再将自己视为病人，于是这个人成为了齐格勒医生和莱克斯·卢瑟的狂热粉丝，自愿四处宣传这种新型药物，组建了病友会，号召病友立刻拥抱这种新型治疗。
　　有了这样的活广告，一些将信将疑的人也就暂时放下顾虑，试着使用了新药，结果自然是喜人的。
　　于是莱克斯·卢瑟这种免费赠药的义举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名声，他立刻宣布了莱克斯工业还将继续推出其他新型基因药物，并且公布了一份研究清单，声称列表上的疾病治疗方案均在研究之中，那上面几乎载明了目前已知的所有单基因遗传病，只不过研究进度各有差异，排在上面的有开始二期临床的，排在最底下的就只是新建文档这种进度，但这也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如果没有健康，则一切财富权势都毫无意义。
　　人类固然追求名利，追求富贵，追求美丽，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能够健康地活着、能够活很久的前提下。
　　过去这些疾病困扰了无数人，好运一些的人还能等到一个可以控制病情的治疗方案，运气差的那些就只能向天祈祷自己多活一天。
　　现在他们不再需要向那些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祈祷了，他们有了更加明确具象的祈求对象，纷纷涌入齐格勒医生的自媒体号下请愿，不管那是已经多久没动静的号，连不朽生物科技的官网论坛都发满了帖子，全球各地的病人纷纷恳求齐格勒医生能够先研究自己罹患疾病的治疗药物，而已经排在列表前面的那些病人则积极踊跃地联系莱克斯工业，试图成为第一批自愿接受治疗的人。
　　新药在研究阶段需要进行临床试验，试药的人得承担风险，所以这一阶段的治疗不但不收费，还会给病人一定的补贴。
　　不少肿瘤药物就是用这种形式进行研究，里面也确实有一些药物疗效欠佳，甚至让病人的病情雪上加霜，哪怕是这样，依然有无数人哭着喊着接受试验，因为那就是他们唯一的生存可能——疾病的凶险摆在眼前，现实条件也限制着他们的求医，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够承受治疗的高额费用。
　　现在齐格勒医生的新型药物已经有一个血友病药物的成功前例在，这时候众人突然又恢复了对齐格勒医生的信心，再度回到了曾经相信着对方的医术领先时代的时候，根本不在乎试验新药可能有的风险，只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得到救命的药物，或者说，比起其他虚无缥缈的许诺，这已经是他们最接近被治愈的一刻。
　　在这样的舆论风潮下，“安吉拉·齐格勒”的名声飞快地好转起来，一度被挑起的那些负面舆论消失无踪，各种赞誉和光环再度加诸其身，哪怕当事人根本没有公开露面说过一句话，就有无数人一厢情愿地将赞美送上。
　　“莱克斯·卢瑟”的声望跟着水涨船高，毕竟他是齐格勒医生的直接合作者，目前看来也是她在研究新型基因药物上唯一的合作者，出自实验室的药物将会经过莱克斯·卢瑟之手推广向全球，而这明明是肉眼可见能获取暴利的机会，他却放弃了，直接声称这批药物将会尽可能压低售价，在不会亏本的基础上量产销售，竭力让所有病人能够被治愈。
　　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一样，莱克斯工业在血友病新药获批上市时直接定了一个比所有人预期都更低的价格，那是哪怕没有医保也能让大部分家庭承受的价格，虽然单价看起来略高，但考虑到这是能够短期服用就根治血友病的药物，总体算来可要比一些长期服药的药物花费便宜的多，哪怕一个完整疗程需要花费两千美金，这算贵吗？仅仅只需要两千美金，你就可以永远摆脱血友病！
　　对于各地的血友病人而言，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低，哪怕算上汇率，算上税费，不在大都会的病人都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这个价格，而这还不是结束，莱克斯·卢瑟立刻宣布他将会成立一个“基因疗法基金会”，面向所有接受基因治疗的困难人群，符合条件的人可以提出申请，符合要求的话，基金会将会提供90%的治疗费用，前提是那必须是一个成熟的基因疗法，有确切证据可以治愈或者控制疾病。
　　有人说这根本就是一种私心，完全是为了齐格勒医生的新药来的，不想支持其他基因疗法的研究，这种说法立刻就被人喷得体无完肤。
　　没有限制条件，鬼知道有多少只会PPT画饼的人会把这个基金会的钱拿来做自己那些垃圾研究，而不是真正用在病人身上！
　　就该这样！
　　如果其他人也能做出靠谱的基因药物，那也可以啊，做不出来？那就别在这里酸唧唧地放屁！
　　由于之前美国大选时间推迟，宣誓就职的时间也就相应推迟了，当大家发现赶不上1月20日举行仪式，索性就用回了传统的3月4日。
　　这对莱克斯·卢瑟而言是一件好事。
　　因为到三月份的时候，在美国境内，甚至于其他地区，“莱克斯·卢瑟”的风评都有了前所未有的良好局面，曾经缠绕在他身上的那些“贪婪、自私、冷血”的标签已经全部消失，现在人们谈到他就会说他“慷慨、仁慈、关心人类健康”，就好像过去那些骂人的话不是他们自己说的一样。
　　就在这样的拥戴氛围中，莱克斯·卢瑟宣誓总统就职。
　　当天，他也宣布了另一件事。
　　莱克斯工业会将总部搬迁到洛杉矶。

206章 闪电侠也许并没有忘记
　　一个大公司搬迁总部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可能这只是掌权人单纯地想换个地方，更喜欢新地方的气候环境，往大里说，可能整体运行策略都会改变了。
　　通常情况下，总部搬迁只有在公司规模发生变化的时候，从小往大发展，会去更繁荣的地方，从顶峰衰落，就可能搬去偏远地带，或者是那些税收大户，为了某地政策优惠，可以货比三家再做选择。
　　偏偏莱克斯工业是三者都不沾边的。
　　莱克斯·卢瑟在大都会发展了很久，他之前声称大都会是自己的城市（当然超人和他的支持者们不这么想），并不完全是妄想症，大都会至少一半的工作岗位都由莱克斯工业直接或间接提供，算起来可要比韦恩家族支持哥谭市的力度都更大，毕竟哥谭市从前还有四大家族的说法，大都会可没有，所以这么一个突然的搬迁通知才会显得有点突兀。
　　这时候有人旧事重提，说会不会是莱克斯·卢瑟终于彻底不想跟超人在一座城市了，既然超人赖着不走，索性他自己搬走，反正之后也得去华盛顿DC上班，人都不在大都会了，公司搬走也不奇怪。
　　本来这确实是个挺合理的解释，但最近一段时间莱克斯·卢瑟风评太好了，于是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恩怨色彩的解释反倒缺乏说服力，提出来以后都没多大水花，甚至还有超人的铁杆粉丝公开回复“卢瑟已经很久没有反对超人了，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一群人扒拉了一遍莱克斯工业这种体量的公司搬迁总部的旧例，赫然发现似乎最近一次只能倒推到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总部搬迁，问题是那时候是因为华盛顿DC那边搞出了一些让齐格勒医生不高兴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忍不了的，这都不走，以后岂不是等着被人拿捏，但莱克斯·卢瑟可没遇上这类排挤啊。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个谜题。
　　在莱克斯·卢瑟宣布并不会关停大都会的相关业务，只是迁移总部，今后工作重心转移到洛杉矶那边进一步扩大影响力之后，一群知道自己工作岗位保住了的人也就不担心了，心大的大都会人就这样放过了这个谜题，少数人还在考虑要不要为了公司承诺的涨薪迁居洛杉矶。
　　莱克斯工业总部搬迁的话题热度很快又退了下去，超人在正义联盟的例会上随口提到这件事之后憨笑着摸摸头。
　　“想到以后卢瑟就不在大都会了，我还觉得有点不适应。”
　　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神奇女侠保持着沉默，她还对现在的发展感到有些困惑。
　　为什么一个之前那么冷漠地消灭人类的人现在突然转头又开始研发各类新型基因药物了？
　　这好像比莱克斯·卢瑟不再反对超人更加离奇。
　　绿箭侠龇牙咧嘴地说：“那不是挺好的，卢瑟发现赶不走你，就自己滚蛋了。以后大都会就完全是你的城市了。”
　　超人有点苦恼地说：“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绿箭侠想到另一件事，端正脸色，说：“我家有个小子之前一段时间跑去哥谭——”
　　蝙蝠侠纠正对方。
　　“红箭现在也还在哥谭。”
　　“红箭”就是绿箭侠的养子罗伊·哈珀，曾经是他的助手“快手”，单飞后改名“军火库”，后来为了加入守望先锋而决定去哥谭搞点大事，顺势改了个代号撇清关系。
　　时间回溯前他在努力，时间回溯他他更努力了！
　　绿箭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我已经跟他吵过了，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有什么办法。这不是重点，你别打伡岔！我想说的是，红箭最近的动向有点奇怪，他除了在哥谭活动，也经常往洛杉矶跑，我觉得好奇就看了看，发现守望先锋里的‘死神’杰森·托德最近也频繁往来于伦敦和洛杉矶，还有安吉拉，虽然她出现的频率不高，但也没怎么避着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在莱克斯·卢瑟宣布搬迁之前，这两人就经常往洛杉矶跑，这好像不是单纯的巧合。”
　　绿箭侠回忆了一下，说：“当地人说她好像买了新的楼？还是怎么的，反正一直在搞装修。我本来想派人混进装修队，谁知道那是从国外包机请来的，整队人里没几个会说英文的，不太喜欢跟美国人打交道，最见鬼的是负责对接的应该是莱克斯工业那边的人，那边的对接人竟然没请翻译而是直接说的中文，卢瑟到底搞什么鬼。”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思维转得飞快，立刻有了对策。
　　“你可以找个华人去打听情况。”
　　绿箭侠回答：“不然呢，你以为我刚刚说的这些是在洛杉矶随便拉个路人问出来的吗？卢瑟也没那么傻，什么人都放着往工地里跑，安吉拉只在施工点出没，都没去洛杉矶别的地方，倒是托德不那么在意，跟当地一些企业在谈生意。不过不朽生物科技本来就在美国有生意，只是在洛杉矶加深合作又不算稀奇。我都想把人请到星城去多开几个店。”
　　蝙蝠侠一脸无语。
　　“你还想主动把人请过去？”
　　绿箭侠摆烂得非常果断。
　　“你想完全跟守望先锋撇清关系？你做什么梦？哥谭深度使用AR技术，AR技术再怎么说都是爱丽希恩出来的，你以为红罗宾关键时刻会向着你？反正都没区别，还不如让我能第一时间用上新品。”
　　蝙蝠侠沉声回答：“红罗宾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绿箭侠因为劝不动养子甚至差点被养子说服，搁这儿说风凉话。
　　“是啊，他知道的正确就是不脱离守望先锋，不离开爱丽希恩，现在世人都知道安吉拉已经回来了，守望先锋看起来可没有要跟她撇清关系拉开距离的意思。”
　　蝙蝠侠冷静地说：“这并不代表什么，别忘了，上一次的选择。”
　　绿箭侠看了看在场几人，目光特意在原本应该属于“闪电侠”的空位上停留。
　　“蝙蝠，你真的相信，如果再来一次，每个人都会重复上次的选择？闪电可根本没加入正义联盟，你要说他不记得之前的事吗？恐怕我们都忘了，闪电也记得。”
　　闪电侠没有加入新的正义联盟一事确实非常奇怪，没人知道原因。
　　蝙蝠侠有了一个猜测。
　　“当神速力发挥到极致，有可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也有可能……闪电侠不止记得上次的事。”

207章 巴里·艾伦的噩梦
　　巴里·艾伦知道自己在做梦。
　　噩梦。
　　他被噩梦缠上了，自从“末日审判”之后，自从“四十昼夜降雨”在现代重演，他再也没有过一个安稳觉。
　　起初他害怕的是死亡，后来他害怕看到其他人死亡，再后来，他害怕看到自己的死。
　　就像现在。
　　闪电侠拥有着这个世界上非常特殊的一份力量，“神速力”，这让他可以跑得比谁都快，他能一眨眼绕城一周，他能横跨海洋，他甚至能够跑得比光更快，追上过去的时间。
　　可是，这一份独特的力量并非无敌的，世界上依然存在者能够伤害他、杀死他的力量。
　　就像现在。
　　来自宇宙的敌人确实追不上闪电侠的速度，但对方也无需去追逐。
　　灭霸只需要举起刀，等在闪电侠一定会经过、一定会停下的地方，哪怕只有一瞬间，那也足够。
　　闪电侠并没有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
　　闪电侠的身体被泰坦星的霸主一刀劈成两半，而他高速运转的思维还未停止，这让他眼中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
　　灭霸巨大的刀刃落下再抬起，当他确认已经杀死了地球的虫豸就不再投以注意，任由这个一度让他感到烦恼的小苍蝇倒在地上。
　　闪电侠看到自己狼狈而凄惨地散落在地，看到鲜血带走了生命力，他知道这大概就是自己的终点，但他还有一些遗憾。
　　真的很遗憾。
　　在那么多次的绝望之后，他终于有一次，让这个世界平安地度过了2013年。
　　不再有四十昼夜的雨伡，不再有对人类绝望的胜利女神。
　　他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现实”，也会因此迎来最好的“未来”。
　　他那么高兴，那么喜悦，即使没有人能够分享这一份幸福，他也依然感觉到自己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只为了现在，为了这个新的世界，他经受的一切痛苦都不再值得惦念了。
　　他曾经模模糊糊地想过，这样改变历史会不会造就新的错误？
　　这样的不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可是每每看到安吉拉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又会在愧疚之外感觉到一丝窃喜和庆幸。
　　他做的是正确的，他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为了让地球免于被胜利女神审判，他会让胜利女神从根源上消失，这个世界不会诞生那样一位冷酷的女神。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外星敌人来？
　　这个没有守望先锋也没有正义联盟的地球，骤然面临这样的危机，根本不知所措。
　　他因为一时的私心更改了整个世界的历史，是否已经造成了更大的错误？
　　安吉拉没有和变种人们结下深厚的羁绊，也没有组建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她只是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为人熟知，既没有打出Mercy的代号，也没有成为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她的身边也不曾围绕着那么多非凡的人。
　　闪电侠曾经认为这是一种好的变化，他认为这就不会出现胜利女神，不会出现末日审判。
　　然而，当地球面临外星入侵的危机时，闪电侠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竟然是“要告诉守望先锋”，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守望先锋正是地球上第一个公开的成功抵御了外星袭击的组织，随后他黯然发现，因为他的干涉，这个世界并没有守望先锋。
　　那一瞬间的愧疚和懊悔压倒了闪电侠，驱使着他成为抵御外星军队的先锋。
　　最后也就是这样的结局。
　　一个人的力量如此有限，所以才需要同盟。
　　守望先锋建立的初衷从来就不是想要毁灭地球，而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为了创造更好的未来。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这一场虚幻的梦，他造就的这份错误，还有，他留下的伤害。
　　闪电侠的灵魂飘在战场上方。
　　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闪电侠看到了和X战警一起出现在战场废墟的安吉拉。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能力，急切地展开光翼飞向了他殒命的地方。
　　在残破不堪的尸骸前，她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哭喊。
　　“巴里——！”
　　在那一瞬间，一个无比熟悉的画面惊雷般闪过他的脑海，和现在的这一幕重合在一起。
　　金刚狼死去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发生过。
　　一样的悲痛，一样的绝望，一样的崩溃。
　　闪电侠怀抱着一份欺骗和提防的心而来，得到的却是完全的真诚、信任和爱。
　　最开始他以未来的胜利女神铸下的错误来为自己辩解，告诉自己，这种欺骗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那时候他的不安源自于“安吉拉·齐格勒”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威胁。
　　后来他的不安源自于自己的这份欺骗。
　　他越是确信现在的安吉拉并不会想要毁灭世界，就越是对自己的这份隐瞒、欺骗感到不安，现在的一切甚至都可以说是他偷来的，是原本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那些深厚的羁绊和真挚的感情，原本属于金刚狼，他只是一个卑鄙的小偷和骗子。
　　直到现在，谎言不可能再继续，闪电侠突然发现，对于这个世界的安吉拉而言，他做了多么残酷的事。
　　是他自己带给了安吉拉最大的伤害，让她目睹了这份死亡。
　　噩梦。
　　巴里·艾伦知道自己在做噩梦，他甚至想要嘲笑过去的自己，那时候他甚至以为这会是结束。
　　金色的光芒洒落，飘荡的灵魂回归人间。
　　闪电侠在错愕中死而复生，有人扑上来用力抱住了他，哭喊着他的名字。
　　在近乎窒息的拥抱中，闪电侠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地球不足以抵抗灭霸，所以，他要去创造更好的未来。
　　下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造成同样的痛苦。
　　在时间的长河中，闪电侠看到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未来。
　　手持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看了他一眼，向他展示了他原本所属的那个时间线应有的未来。
　　于是闪电侠停止奔跑，他不再去修改历史，他决定让世界回到原本的路线。
　　巴里·艾伦惊醒了。
　　在黑暗中，他一身冷汗，心悸不已，他沉默着坐在床边，再沉默地躺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噩梦？
　　曾经有一个世界线里，经历了一切记住了一切的是胜利女神，遗忘了过去的是闪电侠，那时候她能够平静宽容地接受现实。
　　真正的现实里，经历了一切也记住了一切的是巴里·艾伦，对安吉拉·齐格勒而言，两人从来就没有在2008年相遇，所有温馨的、快乐的、美丽的回忆都不曾存在过，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他还能记得梦中那个呼唤他的声音，总是快乐的、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
　　“巴里！”
　　现在那就是他的噩梦。

208章 初次见面,巴里
　　巴里·艾伦在习以为常的噩梦后迎来了新的一天。
　　这本应和过去每一天都没有区别的日子忽然让他感觉到无法忍耐，于是他临时请了个假，开车前往洛杉矶。
　　倒不是因为莱克斯工业总部要搬迁过去所以他去看看，他又不在莱克斯工业上班，莱克斯·卢瑟就是要把家搬到月球上也跟他没关系，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故地重游”一次。
　　说起来好笑，“洛杉矶”和“巴里·艾伦”原本扯不上任何关系，更不要说什么“第二故乡”这种富有归属性的概念，他属于中心城，只是在一段已经消失的时间中，他曾经在洛杉矶度过了几年。
　　从2008年到2014年，说起来也就是六年时间，或许是因为他原本不属于那个时间，所以时间的流逝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正如他最初取信于安吉拉·齐格勒的那句话。
　　“我不属于这个时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都是偶然来到这里的旅客，也许可以搭个伙，两个人旅行总要比一个人来得好吧。”
　　当时的安吉拉·齐格勒在良久的沉默后露出了倦怠的神情，就像已经走过太长路途也不能休息的行人，有着一种不堪重负的疲惫，即使如此，她依然尽量露出了对待“同类”的宽容神态，以示接纳，她笑着说：“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曾经是一个外科医生。”
　　2008年的安吉拉·齐格勒没有提到自己有任何特殊的能力或者来历，正如2008年的巴里·艾伦也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两人的确都得到了同行的旅伴，从此旅程不再孤单。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巴里·艾伦有意让安吉拉·齐格勒避开和变种人接触的机会，他想着，只要对方不和金刚狼遇上，不跟X教授和万磁王交好，就不会那么深度地涉入变种人的事情，那么即使之后九头蛇跟变种人还有争斗也跟她无关，他也同样地避开了中心城，防止遇上熟人，最后的选择就是“洛杉矶”。
　　理由非常简单，因为洛杉矶的外号“天使之城”听起来就和“安吉拉”非常有缘分。
　　两个旅行者以这种比抓阄略好一点的方式决定了新的居住地，就这样开启了新的旅程。
　　巴里·艾伦没有重操旧业，他害怕工作太忙就会没时间盯着对方，安吉拉·齐格勒则产生了某种误会，于是经过短暂的考量后欣然投身地下密医行业，等到两人都取得了合法身份后，巴里·艾伦提议过让安吉拉去公立医院或者私立医院工作，但安吉拉并不想再去上每天打卡的班，两人甚至吵了一架，巴里·艾伦才知道她是在担心他一个人没人陪着说不定会走上歪路，比如结交乱七八糟的朋友，然后抽烟喝酒吸麻，当场就把闪电侠听得晕了。
　　怎么回事。
　　他被当成随时可能走上歪路的无业游民了，偏偏他还不能去找个正经工作，不然有点突发事情怎么办，谁知道哪个变种人或者危险人物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密医本来就比正规医院的医生更容易遇上乱七八糟的人，他既然无法说出真相，就只好接受了现状。
　　后来巴里·艾伦终于找时机中了一张彩票，于是两人就把诊所关了门，从此不需要上班了，开始了长期的旅行，脚步踏遍世界各地。
　　频繁的旅行虽然会结识很多“新朋友”，但很难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往往都是“限期朋友”，旅途结束就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再联系。
　　当时巴里·艾伦想的是：这样就好了，安吉拉·齐格勒不可能再组建守望先锋，没有人也没有钱，只有一个人的话，她不会造成什么破坏。虽然这让她失去了很多本应拥有的朋友，但这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危。作为补偿，他会一直陪着她。
　　两人并没有卖掉洛杉矶的房子，这里仍然是他们的家，是两人每次旅途的起点和终点。
　　巴里·艾伦非常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之前所在的时间，两个世界的“历史”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可能找到同样的地方，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眼。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他那时候鼓励安吉拉去建立守望先锋，会怎样？
　　既然遇上了不同的人，也许这个组织也会不一样，事情不一定就会发展成最坏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的愚蠢和一意孤行，那一个世界就不会在面临灭霸入侵的时候那样孱弱无力，不是没有超能力者，不是没有超级英雄，大家各自为战，于是很容易就被各个击破了。
　　他总是会想到“末日审判”，却只有在看到了来自外部的强敌后才会发现，地球上有那样强大的仵力量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当时的安吉拉手中有着方舟，灭霸也得乖乖滚蛋，怎么会发展成那种惨状？
　　他真的一直那样将自己当做监视者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在确认安吉拉已经选择另一条道路之后就选择告别，而是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留下？
　　巴里·艾伦没办法对任何人述说这种复杂的情感，只能将一切闷在心底，于是它们全部化成了噩梦。
　　但是，哪怕在那个噩梦之中，他也曾经有过快乐的。
　　在洛杉矶的时候，在有人对他说“欢迎回家”的时候，在两人开启新的旅途的时候，在两人旅途劳顿风尘仆仆回到了温暖的家的时候。
　　从中心城到洛杉矶的路程算不上近，但也没有太远，闪电侠本可以一瞬就到达，他只是用开车的时间放空了思维。
　　见鬼，他竟然会觉得近乡情怯。
　　明明这个世界的洛杉矶跟他互相都不熟。
　　到达洛杉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
　　巴里·艾伦准确地找到了曾经那个房子的所在地，这是一座简单的两层建筑，有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地上是两人的住所，地下是密医的诊所，现在这里挂着“出售”的标牌，显然空置着。
　　他看了一眼售价就感到头疼。
　　以他目前的积蓄还买不起。
　　而且，买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会搬家到洛杉矶还是能怎样？
　　就在巴里站在屋外出神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交谈声顺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附近的房子也打算买下来，前面那部分可以作为协会的场地，后面算是，嗯，员工住房？按照莱克斯的意思是这样，说住的太散了有事情的话来不及赶到，听起来就像是要让人007打工的资本家吧。”
　　“这次不在总部大楼直接留房间吗？”
　　“那肯定还是有，但不是还有家属或者朋友什么的吗？总有人不方便住在总部里，也确实得给人安排一下，况且大部分人还是不会习惯把总部当家的，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总是会好一些。咦，那个是不是——”
　　“没穿制服，算了吧。”
　　巴里·艾伦因为这两个熟悉的声音回神看过去，立刻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安吉拉·齐格勒和杰森·托德，两人就看着这边的房子在交谈，他愣了一下，从刚刚的话里提取出关键字，索性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嗨？托德、安吉拉，你们怎么会来洛杉矶？”
　　杰森·托德皱眉说：“这又不是中心城，你管的也太宽了。”
　　齐安笑着挥挥手。
　　“说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是说，以前我们可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还没有这样见过面。你好，我是安吉拉·齐格勒。”
　　巴里·艾伦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巴里·艾伦。”

209章 度过的时间不会消失
　　齐安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要跟自己握手，愣了一会儿才伸出右手，顺便开了个玩笑。
　　“你让我感觉下一句话就会是要跟我谈什么合作了。”
　　巴里·艾伦耸肩，若无其事地配合着这个玩笑。
　　“真遗憾，如果我有开公司的话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杰森·托德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总觉得有点刺眼，又不能直接上手去扒拉，只能等这两人寒暄完这句才插话。
　　“巴里·艾伦，如果你只是恰好路过，我们肯定不同路。说起来你好好的突然跑到洛杉矶来做什么？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扎根在中心城。”
　　巴里·艾伦总不能一边跟杰森·托德说话一边握着别人的手不放，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曾经他能够轻易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现在却连握手都得找机会。
　　真可笑啊。
　　巴里。
　　你真像个笑话。
　　他在心中唾弃自己，表面上还要凭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验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也曾经以为你会扎根在哥谭市。”
　　“我跟你情况又不一样。”杰森·托德嗤笑一声，但也没继续追问。
　　本来就伛没人规定过一个城市的英雄非得寸步不离，几乎完全不出去的那是蝙蝠侠，天天整个夜巡跟打卡上班似的，其他哪个城市都没有这种做派。
　　既然行动是自由，那就没什么好问的，本来他那句话也就是纯粹挑刺。
　　齐安看闪电侠竟然还没主动告辞，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来。
　　“巴里，你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什么话想要跟我们谈？那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坐下来说比较好？我刚刚走了好一段距离，现在已经快站不住了，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发明高跟鞋这种堪比刑具的东西。”
　　巴里·艾伦低头看去，发现对方今天穿的是一双细中跟，这个高度确实站久了会比较吃力，连忙道歉。
　　“抱歉，我没注意到，我……”
　　他本想说“我没有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呢？这个对他完全陌生的“安吉拉·齐格勒”？
　　可是在话出口的瞬间，他注意到杰森·托德嫌弃的眼神，他突然间念头一转，改了口风。
　　“我确实有点事想当面问你。有什么合适的地方能让我们，嗯，秘密谈话吗？”
　　杰森·托德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越俎代庖地做决定。
　　齐安想了想，说：“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往那边走一百米左右，有一家咖啡厅，它的咖啡豆不错。”
　　巴里·艾伦当然没有反对意见，于是三人就合流走向咖啡厅，路上杰森·托德板着脸一声不吭，扭着头好像对两人的话完全不感兴趣，但肢体动作并不是那么回事，身体微微紧绷，显然准备好随时动手，齐安悄悄拍了拍杰森的肩背，让他放松一些。
　　如果闪电侠想突然暴起做什么事，她们两人都不是极速者，确实追不上对方，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除死无大事。何况就算杀了人，她也能复活。
　　公共场合肯定不能谈到需要保密的内容，于是两人在路上也就过了一点场面话，还包括吃没吃中饭和天气如何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洛杉矶这个地方常年阳光明媚，所以才会成为早年看天吃饭的影视行业青睐之地，进而发展出了“好莱坞”。
　　单说天气的话，洛杉矶可要比伦敦宜居多了。
　　齐安一度考虑过，要改变伦敦的天气，可能真得靠“方舟”，指望依靠人类自己的治理和改变太难也太慢了，修复都追不上破坏。
　　莱克斯·卢瑟既然都大手一挥把这边的地都买下来了，齐安所说的咖啡厅肯定包括在内。
　　这里暂时保持着原貌，但工作人员已经换过一批，现在算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齐安带着两人上了原本封闭不开放的二楼，在窗边找了个位置，服务员送上三杯咖啡后就不再上楼，整个二楼只有这三人在。
　　齐安点的是焦糖玛奇朵，她用勺子慢慢地搅动上层的奶油，把焦糖淋好的奶油小山丘搅到咖啡液体里，这会让咖啡变得更甜。
　　巴里·艾伦看着对方的动作，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安吉拉喜欢甜口，所以哪怕喝咖啡也会狠狠加糖加奶，仗着自己不会长胖，吃起甜食来并不会特意去节制，甚至还开过“我去开个吃播频道，肯定一炮而红”的玩笑。
　　“所以，你想问什么呢，巴里？”
　　一个问题抛到了眼前。
　　巴里·艾伦因为这种熟悉的声音和早已陌生的生疏语气而感觉到一阵恍惚。
　　变种人比普通人更加长寿，外表变化也更不容易发觉，过去六年，安吉拉的长相分毫未变，现在依然是昔日的模样，就好像他并没有跑过漫长的时间，一切还是从前。
　　在这种让人陶醉的恍惚中，他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许多年的问题。
　　“安吉拉，你当初制造了‘四十昼夜的雨’，到底想要什么？”
　　齐安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看了杰森·托德一眼，后者轻轻摇头，表示根本不知道闪电侠在玩什么花样，她也就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猜这个问题你们应该早就讨论过啊。我是说，‘正义联盟’。”
　　巴里·艾伦立刻说：“我并没有加入正义联盟。现在。”
　　齐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我以为你们应该会比之前更加迫切地组建起这个同盟才对啊？毕竟只要你们有一个人记得之前的事情，就不会掉以轻心吧？你当时加入其中，现在却不加入？”
　　巴里·艾伦看着对方蓝色的眼睛，说：“我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曾经正义联盟的确讨论过，蝙蝠侠认为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重点在于如何解决它，他认为降雨的直接后果就是你的目的，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一定有什么别的理由驱使你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消灭人类，既然你能改变气象，为什么不直接引发地震？这不比降雨快多了？”
　　齐安在这样的注视中感觉到一阵啼笑皆非。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放到现在来问，更没有意义了吗？蝙蝠说的对的，探究我的目的没有意义。那段时间已经消失，再来探讨不存在的事情毫无意义。”
　　巴里·艾伦却反常地坚持。
　　“不！我认为正是现在，这个问题才更有意义！只要发生过，时间就不会消失，我还记得！我们都记得！”
　　齐安叹了一口气。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只是一个绝望的人对命运发起最后一场讨伐的战争，企图夺回失去的人，我的本意就是要让时间倒转，回到罗根死亡之前。”
　　巴里·艾伦一瞬间又想到了自己的死，想到了安吉拉悲痛欲绝的呼唤。
　　一个问题瞬间击沉了他的理智，强横地浮上来。
　　——如果是为了我，你也会不惜向整个世界宣战，向命运宣战吗？

210章 正义联盟的存在是必要的
　　巴里·艾伦险些就那么问出口了，好在他的理智还没全部下线，临时改口，好奇而困惑地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不能够直接复活金刚狼吗？还是说你的复活有时间限制，死的太久就不能复活了？”
　　齐安沉默片刻，忽然之间就不想继续说谎话了。
　　或许是因为过去她真的非常努力地想要融入这个世界，所以隐瞒自己的来历，也一并隐瞒其他的异常，哪怕其他人确实会发现一些端倪，但很难掌握实证，经历过这一次的末日审判和时间回溯，她忽然挣脱了一些枷锁，而且不知为何，对着巴里·艾伦这个明明应该初次见面的人，她会有一种微妙的“故友相逢”的感觉，这让她更不想伃再故意说谎了。
　　“如果罗根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应当能够找到他的灵魂并使他复活，我甚至去过阿斯加德，向现任神王死亡女神恳求，请她从九界灵魂归宿之地尼福尔海姆放出罗根的灵魂，但海拉告诉我，她并没有在尼福尔海姆看到‘罗根’，所以，当时一切都导向了一个事实，来自异界的人死亡后灵魂可能也就一并消失了，没有灵魂，我无法让死者复活。我只能令留存于世的魂灵再度还阳，我没有办法创造出已经不存在的灵魂。”
　　或许用“以太粒子”可以创造出一个“罗根”，但到时候那到底是“她记忆中的人”还是“被复活的人”呢？
　　如果确认了对方真的生存，有意志，有思想，有灵魂，而她又确认那并非她熟悉的罗根，她要怎么做？再用以太粒子将人毁掉吗？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齐安想到当时的事情就感觉到心痛如绞。
　　“所以，我当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让时间倒转，回到罗根死亡之前，那是我唯一能够让罗根再活过来的方法。”
　　巴里·艾伦更加困惑了。
　　“要逆转时间的话，直接找那位‘至尊法师’就可以吧？他是你的朋友，你向他借用阿戈摩托之眼应该不会很麻烦。”
　　这句话其实暴露了一些信息，哪怕是上个时间线里，奇异博士确实和正义联盟有交集，他也没有详细地阐述过自己的能力和阿戈摩托之眼的秘密，但在场三人之中只有闪电侠加入过正义联盟，齐安当时并没有监听正义联盟，也不知道对方内部究竟发生过什么，便默认是在当时得知的情报。
　　齐安扯了扯嘴角，说：“是啊，我确实是那么想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斯蒂芬，随后得到了一个噩耗。时间是禁忌的领域，不能任意触碰，即使他愿意帮我，也不能在这件事上违反规则。”
　　巴里·艾伦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某种真相。
　　“规则，是指时间的规则吗？不能任意触碰，那就是说，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干涉时间？”
　　齐安赞许地点头，忍不住给他比了个拇指。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如果时间的规则是绝对的，那么斯蒂芬拒绝我的话应该更加坚定，没有转圜，可他的沉默让他有了其他的想法。就像在医学上，药物会有绝对禁忌症和相对禁忌症，哪怕是绝对禁忌症，在‘不用药一定会死，用药可能会活’的前提下，也可以变为相对禁忌症。我要做的，就是让当时‘为一个人逆转时间’的禁忌变成‘相对禁忌’——”
　　这次不用对方说得更加明白，巴里·艾伦就领悟了一切。
　　“如果不逆转时间，世界就会毁灭，至尊法师的责任也就变成了空谈，那么为了拯救世界，就可以逆转时间。你故意拖了那么长的时间，是为了试探时间的规则。怪不得，怪不得至尊法师当时并不着急，哪怕地面都淹成那种鬼样子了，他依然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原来他早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他一点都不担心万一你尝试失败，人类真的完了吗？”
　　齐安笑了笑，端起咖啡杯欣赏了一下花纹，喝了一口甜甜的焦糖玛奇朵，这才慢悠悠地说：“刚刚我们还在说到，我能复活死者。记得吗？除了因为‘忏悔’自爆了罪行和互相杀戮的那些人，我会复活其他的人，白皇后可以抹去这段记忆，X教授也可以帮忙，至于全球被淹没要怎么办的问题，我能很快就让世界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你别管我怎么做到，反正我能做得到。”
　　巴里·艾伦听完这段话整个人都傻了，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半张开，一副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模样。
　　杰森·托德当场笑了起来，带了点恶意说：“闪电，你非要来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听到安吉拉说没想过怎么收场，人类完蛋算了，我们几个人就是超级大坏蛋，天生坏坯子，聚在一起捣鼓怎么毁灭世界。”
　　巴里·艾伦身为极速者，思维速度也较常人快得多，但他实在想起了太多的事情。
　　最开始让正义联盟做出“改变过去”决定的那个“未来”。
　　一次又一次回溯时间。
　　只要一点差别就会千差万别的未来。
　　整个世界的命运仿佛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有一种自己必须创造出最好的未来的使命感，更有一种自己可能是历史罪人的负罪感。
　　在那些已经不存在的时间里，他度过了太久，累积的回忆足以让极速者也陷入短暂的怔愣。
　　无数惨烈的画面闪过脑海，最后定格在他第一次决心改变过去的刹那和他最终决定放弃的刹那。
　　他本以为自己必须这样做，否则这个世界会毁灭，如果没有时间回溯，人类就真的已经灭亡。
　　可是，如果这一切从来就不是必须……
　　如果打从一开始，安吉拉就考虑过要怎么收场，那么，正义联盟，和他自己，岂不是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后他回过神来，悲伤、悔恨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起涌了上来，泫然欲泣，强忍着这股复杂的情绪提问。
　　“安吉拉，为什么，之前你不告诉我们？如果你说的话，我们也没必要……”
　　齐安看到对方那种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巴里，你有见过赌博之前先亮底牌的吗？原本这就是一个尝试，一个赌博，我也可能会输，但如果先让‘规则’知道我并不会真的造成破坏，那么‘规则’就一定不会为我而放松。从这一点来说，你们，我是说，正义联盟的存在是必要的，你死我亡的对抗也是必要的，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有可能赌赢。不过，这种把戏也就只能玩一次罢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了。”

211章 巴里跳反
　　齐安收回手，发现杰森·托德竟然摸出来一小包纸巾放在她手边，定睛一看，竟然还是消毒湿巾。
　　“杰？”
　　杰森·托德一本正经地说：“不要乱摸野生动物，一定要摸的话，摸完得消毒。”
　　这话也太恶毒了，把“闪电侠”跟“野生动物”放一起了。
　　齐安简直嘴角都有点抽抽。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随身带酒精湿巾的习惯？我都没这样？”
　　杰森·托德淡定地回答：“这边店里准备的，你看一眼抽纸盒下层，放的就是消毒湿巾。卢瑟这方面做事倒是很仔细。”
　　齐安更无语了。
　　莱克斯·卢瑟多忙啊！
　　怎么可能有空事无巨细地安排到咖啡厅里纸巾摆什么，明显就是这边原本的习惯。
　　但被人特意提起这事，她感觉手指上确实沾了一点油。
　　她看了巴里·艾伦一眼。
　　巴里·艾伦光速捕捉到了对方的意思，迅速回答：“昨天洗头了！是啫喱！护发啫喱！”
　　齐安“哦”了一声，这才开始擦手。
　　怎么说，啫喱也得擦，但这里就直接擦了就行，真是几天没洗头的话，她就想去洗个手了。
　　被这么一打岔，她情绪都不连贯了，刚刚那种淡淡的伤感瞬间消失无踪。
　　她不由得斜了杰森一眼。
　　后者坦荡大方地回望，继而开口问：“艾伦，如果你问完了，我们还有别的事。你如果想跟某些人报信也随意，我跟安吉拉行动光明正大，不需要回避任何人。”
　　巴里·艾伦苦笑着说：“什么通风报信。我都说过了，我现在没有加入正义联盟。而且，既然你们都没有秘密行动，某人想知道你们的行踪就肯定会知道。抱歉，我之前听到了一点你们的对话，意思好像是，你们要在这里，做生意？或者，我听着感觉更像守望者协会要开设分部？”
　　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打算搬迁总部的事情目前虽然还是秘密，但终究会是全世界都公开知道的事，眼下无非是“总部”和“分部”的区别。
　　齐安直接认下了这句话。
　　“是有打算要在这里建立守望者协会，还在做先期准备，场地设备都没准备好呢，人员就更别说了，洛杉矶这边，我们人生地不熟，到时候还得看是先从别的分部调人过来，还是要留出招聘和培训时间再开业。目前这件事还是秘密，虽然也称不上什么商业机密，守望者协会也不存在什么竞争，但还是希望你能先保密。我担心消息走漏的话，会给洛杉矶这边带来麻烦。”
　　她说着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开了个玩笑。
　　“你看，现在洛杉矶的交通负担就已经很重了，我可不是为了让这里交通瘫痪而开设协会的。”
　　巴里·艾伦在得到之前的答案后，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长久以来的困惑得到了解答，背负的那些沉重负担也可以放下。
　　除了他自己像是个笑话，除了他自己造就的错误，现在的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没什么不好。
　　除了“安吉拉·齐格勒”并不认识他。
　　无所谓，今天他们已经认识了。
　　苦涩不甘和希望期待并列。
　　“过去”已经不可改变，但“未来”尚未决定。
　　巴里·艾伦配合地问：“如果守望者协会在这里开办的话，会考虑改善洛杉矶的公共交通吗？市政这边压力也很大，一直想要改建，但这是个很大的系统工程，既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
　　齐安沉吟片刻，主要是在端详对方的脸色，发现他好像不是纯粹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认真询问，就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莱克斯跟她的通话。
　　“嗯，考虑到为了方便协会行动，确实有这种打算。”
　　主要是为了方便之后守望先锋出动。
　　“洛杉矶的主要问题不单纯在于公共交通缺乏，道路压力也很大，早期城市规划和现在的发展状况产生了一定的矛盾，想要从根本上进行改变的话，差不多得全城改造，重新进行规划，现在这种‘摊大饼’的形式不能重复了，毕竟现在的人口数量和以前不在一个量级上，再追求人人住单层独立房屋、家家都有大花园，那不太现实。大城市终究得高度工业化，不过规划上也会尽量考虑将生活区和工作区相对分开，加强公共交通，限制私家车，希望能取得经济生产和生活上的平衡。这就不是单纯的多添几条公交路线或者修几条路就能改变的事情了，所以也急不来，暂时应该只考虑改造协会周边，试试看建立一个比较好的模板让大家看看，如果大众接受度高的话，就可以考虑进一步推广。”
　　巴里·艾伦忍不住想到过去他跟安吉拉曾经抱怨过洛杉矶的公共交通太烂，安吉拉倒是很快就买了车，但安吉拉“车神”的技术硬是在这样拥堵的城市里都能把人开出一身冷汗，弯道漂移那都是常规，什么车子立起来贴着墙壁开硬过窄巷的事情都屡见不鲜，最后他一头冷汗地把车神驾照没收了，请车神别开了。
　　伔那时候两人最多也就只能抱怨抱怨，现在安吉拉却能认真地考虑改造城市，而且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空口说大话，她真的能做得到。
　　“如果我是洛杉矶人，我一定会非常感谢你，能够解决市政多少年的难题。”
　　齐安笑了笑，说：“是吗？那就借你吉言了。说起来，既然你现在得到答案了，可以安心加入正义联盟了？”
　　巴里·艾伦摇头，终于轻松地笑了起来。
　　“不，你让我坚定了不加入的决心。我想问问，守望先锋招人的标准是什么？当然我不是说从守望者协会晋升的那个路径，我没办法完成那么多委托。”
　　别说齐安听懵了，杰森·托德都听懵了，两人对视一眼，发现两脸懵逼。
　　什么情况？
　　正义联盟的人直接不干了，跳反了？
　　啊不是，是直接弃暗投明了？
　　咋回事啊？
　　这是第二个罗伊·哈珀是吧？

212章 投名状
　　两脸懵逼完，该回答的问题还得回答，不然闪电侠还会以为守望先锋欺负人呢。
　　齐安小心翼翼地问：“巴里，首先我确定一下，你不是跟超人或者蝙蝠侠闹掰了吧？”
　　巴里·艾伦不禁失笑，迅速回答：“放心，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单纯地跟这两位都不太熟悉罢了。我一般都在中心城活动，蝙蝠侠在哥谭，至于超人，他虽然会到处飞，基本上也都在大都会，根本没什么相处的机会，怎么会有矛盾。最多也就是理念上不太一致。”
　　齐安听闪电侠听到“理念”，这就真的很有兴趣了。
　　“我能问问看，正义联盟的理念是什么吗？上一次大概是保护人类、消灭邪恶女巫，这次总不能还是这个吧？”
　　杰森·托德当即发出一声怪笑。
　　“这次可以直接改成‘警惕邪恶女巫和她的党羽’。”
　　齐安一个白眼斜过去，杰森·托德半点都不怂，回望过去。
　　“不然你以为老蝙蝠会有什么好词给你？”
　　齐安绷不住了，笑嘻嘻地说：“那肯定没有，‘邪恶党羽’。”
　　杰森·托德立刻就说：“你可听清楚了，艾伦，只要你跟我们混到一起，除非你本来就是老蝙蝠派来的卧底，不然你肯定也被归类成‘邪恶党羽’这一类的玩意儿了。你可得想清楚，这东西沾上边就没法脱身，老蝙蝠本来就多疑，哪怕曾经信任过你，以后也不可能再相信你，你将会永远作为一个可疑人物存在于他的本本里。”
　　巴里·艾伦看了看杰森·托德，又看看安吉拉，笑了笑，问：“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差不多吧。”杰森·托德转头瞥了齐安一眼，“安吉拉，你有什么补充吗？”
　　齐安想了想，还真有补充。
　　“你今天跟我们见面的事情瞒不过去的，如果你不想真的跟蝙蝠侠闹掰，等这边结束就联系他比较好。”
　　巴里·艾伦点点头。
　　“谢谢关心。我还是先回答之前的问题，正义联盟的出现是为了应对地球上超规格的危机，无论是来自地球内部还是地球外部，甚至于跨时空、跨维度的威胁。”
　　齐安心领神会地点头。
　　“显然，我就是那个地球内部的威胁。”
　　巴里·艾伦欲言又止。
　　这种短暂的犹豫放在这种时刻就有了一点特别的含义。
　　杰森·托德一手去摸枪，齐安把人按住，轻轻摇头。
　　“所以，正义联盟……算了，直接说，蝙蝠侠认为是并不是来自于‘地球内部’的威胁，他把我归类在‘地球外部’？因为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他要考虑和我的战争后期会引起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全面开战的可能性？”
　　巴里·艾伦这才尴尬地点头，再度欲言又止。
　　这次杰森·托德懂了。
　　“没事，这边墙体加了铅，不会被某人远程听到，除非你特意去告密。那就是说，安吉拉被归类在地球外部的威胁，我们几个‘邪恶党羽’是地球内部的威胁对吧。真是荣幸啊，我竟然有一天能被人如此高度评价。这么看来，正义联盟前途很光明啊，你为什么不加入呢？”
　　巴里·艾伦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事，又在下一刻放空头脑。
　　“我曾经加入过另一边，所以，现在想来看看这边。”
　　他试图活跃气氛，比划着双手说：“没人能保证，出问题的一定是别人，而不是正义联盟吧？那么，如果有一天正义联盟变成了那个‘威胁’，就需要‘守望先锋’了。”
　　齐安不禁想到了立场反转的那个世界中，“闪电侠”也是很快就被说服脱离了超人政权的人之一，他的本性注定了他无法站在压迫者那一方，因为他天性善良。
　　“不错的理由。不过，这还不足够。如果仅仅是有这样的担心，你也可以两边都不加入。而且，说到底，你也并不了解我们吧。‘守望先锋’究竟做过什么，又想要做什么，轻率地说想要加入，你以后可能会后悔哦。”
　　巴里·艾伦却笑了起来，说：“我知道。”
　　他看着对方，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守望先锋做过什么。你们早已拯救过这个世界，无论是在纽约那一次打退了齐塔瑞星的入侵，还是停止了第一次全球降雨。你的医术、变种基因的检测、斯塔克的新能源、爱丽希恩的AR技术，你们改变了这个世界。我从来都没有认为守望先锋曾经对外公布的理念是虚假的。那并不是谎言。你们一直都在让这个世界往更好的方向走去。”
　　如果对方多说几句指责的话，齐安会觉得很正常，毕竟她之前的做法确实称得上“丧心病狂”，但对方态度过于友好，反倒让她感觉怪怪的。
　　“呃，你确定吗？可能现在很多人不这么想，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会让更多人产生疑虑。”
　　巴里·艾伦问：“你想做什么？”
　　齐安微微一笑，说：“我要改变人类的基因，让停止许久的‘进化’再度开始，让人类走向更适合存在于星际时代的姿态。”
　　巴里·艾伦稍加思考，问：“你会效仿九头蛇直接在食物中添加药物，还是强迫他人接受改造吗？”
　　齐安好笑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科学怪人吗？我不需要那么做，我会让人主动到我面前来求我给他基因药物。”
　　巴里·艾伦立刻说：“那我就没问题了。我还是想要知道怎么才能加入守望先锋？”
　　齐安挠头。
　　“除了公开的途径，还有一个方式，需要通过内部仮推荐。你得找到一个正式的守望先锋成员，让他愿意作为担保人来推荐你加入，之后会进行全员表决。每人每年推荐名额有限，而且负有连带责任，所以不会轻易进行推荐。你可以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为你推荐，当然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得先做出一些成绩，不然表决的时候肯定大把反对票。”
　　巴里·艾伦追问：“怎么样的成绩？”
　　齐安还在思考，杰森·托德就先开口了。
　　“你总得先证明你不是卧底吧。”

213章 我方出动白皇后,阁下如何应对?
　　巴里·艾伦先一步离开洛杉矶，这时候他反而有点嫌自己开车来自找麻烦了。
　　齐安看着人走远了，这才疑惑地看向杰森·托德。
　　“杰，你觉得这人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好古怪。什么理由会让一个人之前还是正义联盟的一员，转头却会跑来主动对我们示好？我以为那些人会绕着我走。”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觉得古怪你还喊他巴里，那可是个昵称！”
　　齐安有点无语。
　　“一个称呼罢了，没必要在意。他又没自我介绍说全名，我要是特意喊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提前调查过被人居心不良。”
　　就像“托尼·斯塔克”是“安东尼·斯塔克”的昵称一样，“巴里·艾伦”实际上也是，但称呼还得按照当事人的自我介绍来，他不说全名，她怎么好主动提起。
　　杰森·托德想想也是，总不能自我吐槽“我们就是提前把正义联盟的人都给调查了一遍！就是居心不良！”。
　　“一种可能，他就是老蝙蝠派来的，企图打入我们内部。”
　　齐安吐槽：“不是已经有‘夜翼’在了吗？他还想派几个人来？”
　　杰森·托德怪笑着说：“时间回溯之后，夜翼还没退出守望先锋，看来也被蝙蝠侠写进小本子里了，还有红罗宾也是，所以才得派个新人来。你想想正义联盟那边还能派谁来。”
　　齐安还真的想了想，提了个人选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有绿灯侠‘哈尔·乔丹’的话，那么他可以。不过上一次好像没看到有这么个人？这个时空可能没有绿灯军团？想想还有点可惜，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杰森·托德迅速露出嫌弃的神色。
　　“你认真的？我承认他确实没有老蝙蝠那么烦人，但也就那样吧。而且有绿灯侠的话也得满宇宙的跑，怎么可能来当卧底。这是最不可能的人选。”
　　“所以才合适啊，我们都知道‘绿灯侠’没法当卧底，他才能成为这个‘卧底’。”
　　齐安说了一段有点绕的话。
　　“其他人更不合适，你想想看。超人和神奇女侠不用说，钢骨？他真心加入我们的话，那无所谓，如果存着别的心过来，可能隔天就系统崩溃了。海王？这个世界有没有还是两说，就算有，全球被海洋覆盖，他应该感谢我，怎么可能特意为此跟我敌对？我又没有把亚特兰蒂斯从海底抬出来扔进沙漠晒干，他应该成为我的盟友才对。这么算下来，不就只有闪电侠了？虽然我觉得与其这样不如什么都不做。”
　　杰森·托德说：“确实。闪电什么都不做都比专门找上门好，所以才显得奇怪。这家伙该不会一直盯着我们，专门找了这个机会来巧遇吧。”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很高。”齐安提醒对方，“考虑到闪电侠的能力特点，你和我都没有识别出极速者的眼力，如果只是为了监视，他应该完全不露面，而不是特意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甚至感觉他想加入的心很真诚，问题是，他既不是变种人，也没受过我们什么恩惠，中心城之前也没有得到豁免，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加入我们。”
　　杰森·托德想了想，最后神色古怪地说：“那可能真的是跟罗伊一个理由。加入我们，就不会再次被水淹。闪电侠就算有能力转移全城人，也得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齐安忍不住吐槽。
　　“你这个朋友也是真的够离谱的，他明明都加入过正义联盟的行动，现在居然还孜孜不倦地尝试加入守望先锋。他还在哥谭吗？”
　　杰森·托德点头，肯定地说：“还在哥谭！罗伊说就差一点就能收尾了，做了那么多铺垫，马上就要出成绩，无论如何都得坚持做完，他还指着靠这个功绩来当敲门砖。”
　　齐安也惊了。
　　“这都已经快结束了吗？”
　　杰森·托德吐槽：“你是不是坐牢久了忘了时间，又过了半年了，要是还没做出个结果，我都不想做推荐。”
　　齐安一时语塞。
　　也是。
　　她在阿斯加德蹲了半年的大牢，经常会忘记还有这半年时间。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问题，得通知莱克斯一声。如果闪电侠有心来探听情报的话，我们没有很好的应对手段。极速者的这种速度太作弊了，而且又不怕氪石。”
　　她说着就发了一条讯息过去，这件事虽然重要，但不紧急，毕竟“应对极速者的方案”又不是一拍脑门就能拿出来的，急也没用，没想到莱克斯·卢瑟很快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安吉拉，‘极速者’虽然不怕氪石，但有一个通病。”
　　莱克斯·卢瑟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神色冷漠，笑容也显得不怀好意。
　　“为了适应高速的行动，所有这一类能力者都必然会有着同样高速运转的思维。也许确实没有人可以直接抓住极速者的肉体，但是，有人可以抓住他们的精神。安吉拉，你曾经怎么对付过莱昂内尔，你应该有这样的经验。”
　　齐安眨眨眼睛，回想往事，迅速得出了答案。
　　“高速思维，心灵控制，你是说，精神感应能力者？”
　　莱克斯·卢瑟直接点了一个人的名字。
　　“白皇后。如果她在别的地方没担任什么要职，你可以让她到洛杉矶来坐镇，这样不管是谁想打坏主意，我们至少不会一无所知。”
　　齐安欣然点头，夸赞对方：“还是你的脑子转得快，莱克斯。我这就通知艾玛，她现在人在伦敦确实没什么事。”
　　白皇后是暗影守望的一员，本来就没什么特殊任务，现在伦敦总部基本处于一种躺平状态，一群人都在为搬家做准备，她又是“艾鲁迪恩”的成员，是绝对的自己人，上一次的末日她就站在自己这边，新的时间里更没有理由要离开。与其让白皇后闲着无聊，确实让她来洛杉矶更合适。
　　只要敌方不出动X教授，蝙蝠侠能找到谁来对抗白皇后的心灵感应能力？

214章 托尼,你看他笑得多像你啊
　　“巴里·艾伦跟安吉拉·齐格勒在洛杉矶见面”的情报固然被摆在了正义联盟桌上，也一样传回了守望先锋纽约分部。
　　托尼·斯塔克对着这条情报皱着眉看了半天，想找人商量一下，又觉得史蒂夫估计还会有点意见，这个老兵自从时间回溯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样，至于其他人，他想了想，联系了巴基·巴恩斯。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他松口，巴基现在还得在蹲大牢，只是过来稍微加个班不算什么事。
　　巴基·巴恩斯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收到通讯后就骑上自己的小摩托，赶到了守望大厦，路上都考虑过是不是又有人在进行舆论攻击，或者《序列之争》还要搞什么活动需要其他守望先锋人员来协助，等他赶到，就发现整个大厅里只有托尼·斯塔克一个人，不由得迷惑起来。
　　“其他人没来吗？还是你只联系了我？”
　　托尼·斯塔克抬头看了一眼，说：“我只通知了你。诺曼在忙。其他人不在纽约。”
　　巴基·巴恩斯又不是傻子，这人以前是“美国队长”的搭档，意味着他很懂得怎么跟人协作。
　　史蒂夫就在纽约，托尼却故意跳过了他，摆明了就是不想喊史蒂夫过来，他肯定不会傻到戳穿，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乖巧地问：“出了什么事吗，托尼？需要我带来的话，有外勤任务？”
　　托尼·斯塔克犹豫了两秒才说：“你看看这个。”
　　他把那条消息直接投影了出来。
　　巴基·巴恩斯展开目镜，看到AR投影的文字和照片，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
　　“虽然没有穿制服，但这个是‘闪电侠’吧？他怎么会跟安吉拉和杰森混在一起？”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说：“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按理来说不应该。正义联盟那群人现在把我们看成洪水猛兽，怎么会让闪电侠以真实身份直接露面？”
　　巴基·巴恩斯仔细地看了看照片，放大了投影，辨认着街道。
　　“这是洛杉矶。安吉拉没事去洛杉矶做什么？我以为她都在伦敦？她回美国来都不来纽约？”
　　托尼·斯塔克更不高兴了。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不管安吉拉是单纯来旅游还是要拓展生意还是想回来，为什么不来纽约？我们在纽约什么都很方便，就算真要换地方，喊上我不好吗？就带着杰森一个人。我不是说杰森不好，而是多个人也能多点主意。”
　　巴基·巴恩斯迅速想到了一件事，试探着说：“托尼，提到洛杉矶的话，最近确实有个跟‘洛杉矶’有关的大事。你还记得吗？华盛顿DC那边，卢瑟的演讲，他特意提到要把莱克斯工业总部搬迁到洛杉矶。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毕竟之前卢瑟可是弄出了‘诺亚方舟’，跟着上了迦南的。”
　　托尼·斯塔克脸色更臭了。
　　“你什么意思，巴基？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卢瑟，安吉拉宁可去洛杉矶也不愿意回纽约来是吧！”
　　巴基·巴恩斯腹诽：那咋办。上次我们都被排除在外，偏偏卢瑟父子都站在安吉拉那边，不管是提前投诚了还是接受了安吉拉的邀请，总归从结果来说人家跟安吉拉是一伙的，反倒是剩下的守望先锋成了安吉拉的敌人。现在大家各有想法，愿意接受安吉拉回来，但这不代表发生过的事情就完全消失了。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说，托尼可是纽约分部的金主，巴基自己也承对方的人情，当然得说点好听的。
　　“可能安吉拉对纽约有点心理阴影吧，毕竟当初她离开纽约也是被迫……”
　　说到这件事，托尼·斯塔克就又难受又丧气。
　　明明当年守望先锋打退了齐塔瑞星的入侵，拯救了纽约，可以说形势一片大好，结果呢？
　　华盛顿DC那边一群蠢货做了最愚蠢的选择，先是迫不及待地扔了核武器，又在大战胜利后找了个可笑的借口带走安吉拉，甚至不仅仅是进行问询，而直接进行了审讯，说成刑讯都不过分，那一次彻底伤了安吉拉的心。
　　当时阿斯加德的神王都亲自来地球讨公道了。
　　局面都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如果安吉拉继续留下来，就不只是放低自己的自尊，更是在践踏阿斯加德神王的威严，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是啊……虽然已经过了几年，但如果安吉拉就这样回来了，虽然我相信卢瑟肯定不会突然犯病做同样的蠢事，但其他人不会这么想，他们会觉得‘时过境迁’，曾经的错误结束了，安吉拉还是需要纽约，他们会以为这是安吉拉向他们示好低头，到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又会过来。”
　　巴基·巴恩斯又看了看那张照片，怎么看都觉得闪电侠的神情也有点过于小心翼翼和喜悦了，而且那副明明高兴得要死还要强行装作没事的样子也有点微妙，如果闪电侠是正义联盟派来监视安吉拉的，不应该是这个模样。
　　“托尼，以前安吉拉跟闪电侠认识吗？”
　　托尼·斯塔克迷惑地看着对方。
　　“什么？”
　　巴基·巴恩斯进一步说明白自己的疑点。
　　“在我加入之前，那时候安吉拉跟闪电侠有交情吗？两人以前认识？”
　　托尼·斯塔克肯定地摇头。
　　“没有！安吉拉就没去过中心城，闪电侠又不在纽约活动，当时我们也没想主动去邀请对方加入守望先锋，根本不认识，没有半点交情！”
　　巴基·巴恩斯指着照片里闪电侠的脸。
　　“你仔细看看，托尼，这像是看到陌生人的表情吗？这是应该对着曾经的敌人的表情吗？你不觉得，这种神情出现在你脸上更合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托尼·斯塔克终于明白了最大的违和点在哪里，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张照片怎么看怎么刺眼又怪异。
　　就是这个！
　　闪电侠的神情不对劲！
　　“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安吉拉又不认识他？”

215章 时间有问题
　　问得好。
　　既然安吉拉·齐格勒和巴里·艾伦压根就是两个陌生人，巴里·艾伦为什么高兴成这样？
　　巴基·巴恩斯也是一头雾水。
　　“这就不知道了。说实话，现在我们这群人看到安吉拉都未必能笑得这么高兴。”
　　托尼·斯塔克又开始皱眉了，不高兴地说：“你什么意思，巴基。”
　　巴基·巴恩斯坦然地耸肩。
　　“发生了那种事，我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他抢在对方说话之前继续说。
　　“冷静点，我不是说担心安吉拉还会伤害我们或者什么，我说的是，她上次没来问过我，也没问你。如果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你觉得她就会说了？”
　　托尼·斯塔克心烦意乱地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不要再发生这类事不就得了。而且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如果当时安吉拉真的去邀请你，恐怕就是我们给你收尸吧。”
　　那种“请你一起来参加消灭人类这件大事”的邀请怎么可能听听就算了。
　　要么就接受，要么就直接人没了，根本不存在拒绝这种选项。
　　巴基·巴恩斯洒脱地笑着回答：“托尼，我还真的仔细考虑过这件事。要是认真说起来，我们这群人，有几个是安吉拉肯定不会问的。比如史蒂夫，看就知道他不可能赞同，再比如梅，我尊重她的意志，也看得到她的努力和成绩，但是在守望先锋这么多人里，除了伊森，她的身手确实……咳，跟‘消灭人类’这类大事不太合适，而且家人都还在，怎么都不可能会去迦南。奥斯本同理，他还有个儿子在。夜翼就不用想了，他来的时候就说了是替蝙蝠侠来当卧底的。”
　　托尼·斯塔克用鼻音“嗯”了一声。
　　“接着说。还有几个你没点到的。”
　　巴基·巴恩斯索性开始数手指了。
　　“鹰眼和黑寡妇本来是神盾局的特工，别的事情就算了，这一类的事，他们不会同意的。倒是哈维和提姆两人，有点意思。”
　　托尼·斯塔克给了个“你继续说”的眼神。
　　巴基·巴恩斯说：“我说有意思，是因为他们两个真的有可能会答应这个邀请。你别看现在开会的时候，他们都说之前安吉拉的做法不对，但那是因为他们就没有机会能站到安吉拉那边。包括你，托尼。”
　　托尼·斯塔克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由于站起来的速度太快，直接带翻了旁边台面上的东西，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好吧，我说错了，是包括我。”巴基·巴恩斯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回桌面，换了个距离托尼更近的位置坐下，盯着对方的眼睛，自嘲地笑着说，“这些话我没办法跟史蒂夫说。他一直都耿耿于怀，始终没法接受安吉拉会做出这种事。就算现在我们都知道那是为了复活罗根，史蒂夫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太自私了。”
　　托尼没说话。
　　巴基·巴恩斯又笑了一声，接着说：“但我不这么想。安吉拉平时够顾全大局了，够仁慈了，当初如果不是她从中说和，你根本不会原谅我，对吧，托尼。”
　　托尼瞪了巴基一眼，还是没说话。
　　巴基就心里有数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们这样的交情，安吉拉如果来问我，我没办法拒绝的，我欠你一条命，也欠她一条命。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当时真的庆幸安吉拉没来找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史蒂夫。这件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托尼·斯塔克先是狠狠又瞪了巴基一眼，欲言又止，过了会儿气不过，气呼呼地说：“你懂个锤子。如果我能自由选择！根本不用安吉拉来问我！我会支持她！我不管她做的是对是错，但我知道，失去罗根，安吉拉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我必须陪在她身边！但我不能，只有我不能。”
　　他痛苦地一手攥紧了桌子边沿。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我知道她希望我做什么。她会希望我阻止她。我们早就约好了。”
　　所有人里，只有他被托付了这份致命的信任。
　　巴基·巴恩斯感觉这里别有内情，但一时半刻也不好提这事，而是把话题绕到了自己想要说的地方。
　　“托尼，你觉不觉得，假如说，闪电侠曾经有这种被邀请的机会，但他拒绝了，现在他发现时间回溯，一切又能重来了，他会不会高兴成这样？”
　　托尼·斯塔克重新看向那张放大的照片，若有所思地重复：“曾经有机会，拒绝了还以为能有第二次机会？他想得可真美，我都没敢这么想。”
　　紧接着他又陷入思考。
　　“不对。如果当时安吉拉就找过闪电侠，他加入正义联盟不可能不提起这件事。不是当时的事情。如果不是闪电侠脑子坏了，这件事还有问题。”
　　巴基好奇地问：“什么问题？”
　　“时间。”
　　托尼·斯塔克肯定地说。
　　“时间有问题。之前闪电侠不认识安吉拉，现在他单方面认识，我们都知道有过一次时间回溯，但没有人非常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的结局，在那场大战后，也许还发生了什么。”
　　巴基·巴恩斯说：“但安吉拉不像是认识闪电侠的样子。”
　　托尼·斯塔克迅速找到了理由。
　　“法术都需要代价，这样大规模的时间回溯，谁知道会有什么代价？我们所有人都没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那么，安吉拉呢？”
　　巴基稍加思考，提出一个建议。
　　“我们得找个专业的问问——至尊法师现在人在地球上吗？你能联系上他吗？”
　　托尼·斯塔克立刻给贾维斯下了指令。
　　“斯蒂芬忙得很，等他回信吧。”
　　巴基看着这边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也就直接打个招呼走了。
　　托尼·斯塔克看着AR投影，沉默着敲了一下键盘，投影出另外一团影像来。
　　那正是他正在编程的新AI。
　　上一次的事情事实上证明了光靠人类自己的力量还不足够，如果他们能更早发现九头蛇的异动，更早消弭风险，那就不会走到那种程度。
　　安吉拉反对过高智能的AI，可是，时代在变化，这个时代需要更高级的AI。

216章 海滨城出事了
　　托尼·斯塔克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计划。
　　一方面他很清楚这件事必定会被安吉拉反对，而他不想和安吉拉当面对峙，另一方面他又有一种微妙的近似于叛逆的想法冒出来。
　　——既然你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真正的想法就开启了末日审判，那么我也可以不告诉你就悄悄开发一个新的AI。
　　你曾经担心这会酿成灾祸，事实证明，即使没有高度智能化自主化的AI，地球上一样会有灾祸，那为什么要讳疾忌医？
　　有些事情，如果自己不做，敌人就会做，就好比基因武器，那么不如将这门技术握在自己手里，先行占领技术上的高地，确保万一出了问题己方能占据上风。
　　“贾维斯”在发现有这个计划后，它的程序判定这件事需要通知其他人，但托尼手动输入了命令，于是这个AI只能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雅典娜在数据交换时曾偶尔收到过这个情报的一鳞半爪，但它只是一个有命令才会行动的经典AI，所以它并不会主动向使用者进行汇报，这就是这一类AI的缺陷所在，智能自主程度不够高固然不会出现“为时已晚有机体”的问题，但也无法主动做什么工作。
　　自从守望先锋总部搬迁到伦敦以来，纽约分部基本就靠着托尼·斯塔克来运转，资金来自于他，主管AI是他的，在没有什么需要汇聚全体人员的大任务时，守望先锋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要给守望者协会进行技术和人员支援，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两人是行动派，夜翼压根人就不在纽约，红罗宾同理，其他几人也是一样，名义上属于纽约分部，常年人都不在纽约，最后大部分事情就压在了托尼一个人身上，包括原本说好了要交给梅·帕克的文书工作也都留在托尼手里了，因为梅·帕克在大都会的守望者协会已经非常忙碌，无法兼顾到纽约的事。
　　既然资料维护和录入都是托尼一人负责，又有谁会注意到程序上的一点变化。
　　现在伦敦总部那边几个人还在偷偷策划再次搬家的事情，更不会注意到纽约了。
　　底特律的红罗宾同样也会负责维护雅典娜的资料库，原本他是有可能会发现新录入资料中有异常的，但是《序列之争》全球开服的庆祝活动牵扯了他太多精力，再加上他还要负责跟阿斯加德那边合作“出口游戏到外星”，就更忙不过来了，基于过去的信任，他根本没想到托尼·斯塔克会突然弄这么一手。
　　思维盲点就这么出现了，于是这个秘密就这样悄悄隐没在时间里。
　　紧接着，另一件事发生了，这使得守望先锋更无暇关注“托尼·斯塔克编写了一个新程序”这样的小事。
　　海滨城出事了。
　　这件事说起来都有些让人唏嘘，因为这原本有可能被阻止，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地球一再错失良机，最终酿成悲剧。
　　在事件的最开始，海姆达尔一度发现了异常，于是他立刻向身在米德加德的胜利女神示警，希望对方注意，因为“他注意到有一道光一闪即逝，飞驰的方向朝向米德加德”。
　　这可能仅仅是一个误会，宇宙之中也存在着流星和彗星，大多数流星甚至无法落到地球的地表就会焚烧殆尽，所以海姆达尔并没有把这件事报给阿斯加德的神王海拉，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汇报神王，神王就不用做正事了，每天只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得了。
　　齐安接到通知的时候还在剑桥大学上课，她只能在课程结束后再联系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也没有更多的情报，尽管他能够注视九界，也不代表他能同时关注到所有信息，那就相当于仅仅是眼角余光瞥到了一道残影，于是抱着“宁多不少”的原则报给了胜利女神。
　　齐安将这个情报放到了守望先锋公频里，询问大家的意见。
　　“事情呢就是这个事情，我让雅典娜调了一下卫星图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不好说海姆达尔是不是看错了，毕竟007工作时刻监视九界难免会有疏漏，看久了星海说不准会有视错觉。大家有什么想法？”
　　托尼·斯塔克这个行动派跟着调了卫星图像来看，结果当然没区别。
　　贾维斯能调取的资料都可以同步给雅典娜，不存在一个人查得出一个人查不出的情况。
　　“新闻呢？有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的坠落物？”
　　蒂莫西·韦恩已经手快地完成了这一步。
　　“有一些，不过这就是日常会有的各种宣称‘目击UFO’和‘捡到陨石’的范畴，跟安吉拉的描述并不符合。”
　　杰森·托德不怀好意地说：“不是还有些卫星可以看看吗？还是你现在没权限了？”
　　蒂莫西·韦恩看了杰森一眼，好笑地说：“没必要那么麻烦，你大可以直接问‘恶魔’，他现在人就在蝙蝠洞，对吧。”
　　达米安抬头看看两人，平静地说：“在你们废话的时间里我已经调取过图像资料了，并没有发现异常。要么就是海姆达尔看错了，要么那个东西避开了卫星，还有一种可能，它的飞行速度太快，卫星也捕捉不到。”
　　玲听到现在才开口说：“还有一种可能，对方直接进行了空间跳跃，正好规避了卫星监控的区域。星际航行的话，必须得考虑空间技术，不然的话，即使用光速航行，想想看星球之间动辄几百光年的距离。”
　　齐安说：“理论上来说，我们可以强行调用全球的监控来确认有没有异常坠落物，不过这么干的话可能会有人神经过度紧张……”
　　理查德·格雷森立刻讪笑着举起手。
　　“那个，这么做不太合适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应该会有人发现，现在还没出什么事，我们就这么做的话，很容易被人攻讦。”
　　巴基·巴恩斯忍不住吐槽：“你不如直接说会被蝙蝠侠骂。”
　　讨论到最后，因为确实缺乏更有力的证据和更安全的办法，守望先锋就决定暂时搁置这件事，只是保持关注，看后续有没有反馈。
　　正义联盟在得到情报后同样进行了调查，最后也同样选择了继续观察。
　　等到海滨城出现敌人的时候，守望先锋紧急出动，但是被正义联盟拦在半路，对方表示他们会处理这件事。
　　齐安并不那么坚持，反正守望先锋又没人住在海滨城，旋即打道回府，然后意外就出现了。
　　正义联盟并没能及时阻止敌人，反而跟几个敌人打得一团乱，最后海滨城在混乱中被彻底摧毁，全城以及周边大量地区被破坏，事故造成几百万人丧生。
　　齐安看到新闻的时候有点发懵。
　　“啊？”

217章 翡翠暮光
　　守望先锋再次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都进入了AR在线会议室。
　　“正义联盟说要接手这件事，全权处理，这就是他们处理的结果吗？我不得不说这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齐安开篇就忍不住放嘲讽了。
　　主要是当时正义联盟一群人阻拦她的时候，那表现，太正义了，太大义凛然了，一脸怀疑她是要去给海滨城雪上加霜的模样，又是“保护地球是我们的职责”又是“这件事不需要劳烦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她想着毕竟自己的“光辉业绩”在先，会被人提防或者记恨都很正常，既然正义联盟这么自信，就让他们处理好了。
　　反正外星入侵什么的也不是第一回，正义联盟里就有一个“外星人”，打这类仗应该有信心吧。
　　结果就这？
　　齐安吐槽完了就说正事了。
　　“我有点难以想象到底是怎么处理成这样的。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要怎么处理后续。正义联盟那边好像也没站出来宣称对这件事负责。这可是一整座大城市，全城覆灭，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托尼·斯塔克让贾维斯搜索了一遍网络咨询，还真的发现了有用的东西。
　　“海滨城毁灭之前，有人上传了照片，拍摄地点比较远，不过能凑合看看，看起来超人被敌人引了出去，不知道飞哪去了，剩下的敌人就来了个大的，正义联盟剩下的人没来得及阻止。”
　　蒂莫西·韦恩的脸色非常不好，他举起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这次事件涉及到的人太多了，死难者家属都在疯狂地赶往海滨城，现在交通堵塞很严重，舆论也完全失控，有人在指责当地政斧，当然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当时留在城内的所有人无一生还，有人指责白房子，没有尽早做好防护，也完全没有应对措施，还有人指责正义联盟，说他们没能保护好海滨城……呃，也有人指责守望先锋，说我们没有及时出动。”
　　杰森·托德没好气地说：“这些人怎么不指责阿斯加德没有把敌人拦在地球外？”
　　蒂莫西·韦恩没说话。
　　玲倒是瞄了一眼屏幕，从红罗宾投影出来的那些截图里发现了什么。
　　“哦，这条也有，不过骂的人不多，大概清醒的人还是占大多数，如果硬是要让阿斯加德时刻保护好地球，那就意味着地球也要交出统治权，从属于阿斯加德了。看起来骂白房子和骂正义联盟的声音差不多各占一半，剩下的不用多关注。我们并不是没发现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关注，但我们也不能够先打败正义联盟再进场呀。”
　　齐安思索片刻，问：“红罗宾，现在敌人还在海滨城吗？”
　　蒂莫西·韦恩快速整合着手头的信息，看着另一个屏幕上来自蝙蝠洞的通讯疯狂闪烁，不断有新的消息发来，他叹了一口气，说：“目前敌人已经被逐出了地球范围，暂时不用考虑这些，正义联盟会负责解决。”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吐槽：“还是算了吧，之前蝙蝠侠也说正义联盟能解决这件事。”
　　齐安得到答案就说：“关注官方发布的信息吧，如果有需要民间救援的消息，可以考虑往守望者协会发布任务，本着自愿原则招募合适的人员参与。死难者亲友可能会发布委托任务，越是这时候越是要仔细评估任务难度，千万不要感情用事将高难度任务当做低难度任务发布，灾后救援和调查都很容易遇上无法预计的意外，要将这部分意外作为风险考量进去。至于委托酬金，可以从协会的资金里走一部分，我的意思是，不降低委托本身的报酬，但可以适当降低委托人支付的委托金。”
　　理查德·格雷森诧异地说：“为什么不能降低相关委托的报酬？特殊时期的救援，降低一些也很正常吧？”
　　齐安看向夜翼，无奈地说：“你自己愿意免费救助他人，那是你的事，不代表每个人都会愿意这么做。如果做好事的代价就是要自担风险还要降低酬劳，将来让谁来做好人呢？协会作为平台，在这样的大型事件中可以不赚钱，可以贴钱运营，但不能慷他人之慨，让‘守望者’们降低报酬，到时候也许守望者协会将会得到舆论夸奖，但是，真正做事的人心里会怎么想？你不能强求他人去做圣人，越是强调道德，越会没有道德。哪怕有守望者主动提出不要报酬，我们也不能接受，他事后愿意把收到的钱都捐款捐了也是他的事，不可以开这种先河。”
　　理查德·格雷森顿时沉默了。
　　他自己是免费做好事的典型，所以感觉有酬劳已经很好，特殊时期少收点钱有什么关系？
　　他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情况。
　　罗根已经听得麻爪了，只觉得脑壳子嗡嗡的，举手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齐安稍加思考，说：“既然正义联盟已经确认海滨城无人生还，我们也不必去凑热闹，很容易卷入舆论漩涡，还是考虑之后城市重建的时候我们能提供什么帮助吧。唔，或者我们可以不以守望先锋的名义去进行调查，看看当地有没有残留什么线索，或者什么有害物质，能解决的话就早点解决了，免得那里从此化为无人区。”
　　托尼·斯塔克立刻说：“算我一个。”
　　杰森·托德说：“那也算上我吧。”
　　齐安说：“不，你留在伦敦吧，我去看看，艾玛也跟我一起去。人少点更容易隐藏身份。”
　　论起“寻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白皇后的能力可要比机器都好使。
　　“行，我这就准备飞机。”托尼·斯塔克说着就离开了会议室。
　　齐安跟着下线。
　　齐安和白皇后艾玛通过空间门到达纽约，直接从守望大厦顶楼上了直升机。
　　在轰隆的噪音里，白皇后说：“安吉拉，我以为你会说你要直接复活海滨城的死者。”
　　齐安回答：“每一天有那么多人死去，难道我要一一复活他们吗？”

218章 胜利女神在此!
　　有些事情只通过文字转述是无法体会到其中惨烈含义的。
　　比如说：海滨城无人生还。
　　光看文字消息，“死难者预估达数百万”甚至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丝不真实，因为数字过大反而有种虚幻感。
　　但是，任何人只要到达海滨城，亲眼看到这一幕，都会立刻挥去那些虚浮迷幻的错觉，感觉到鲜血淋漓的真实。
　　这岂止是“残垣断壁”啊。
　　从空中看去，原本繁华的海滨城就跟被推平了没有区别。
　　假如现实是一个大型游戏，那么海滨城就物理意义地被从地图上删除了，不管是原本的城市建筑群，还是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全部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托尼·斯塔克不禁为之失声。
　　他所见到的最惨烈的景象大概也就是纽约战争的时候，齐塔瑞人入侵，将纽约卷入战火。
　　但那次战争中，守望先锋和守望者协会的应对称得上乱中有序，一切都不到失控的地步，只要不考虑来自华盛顿DC的背刺，那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成功的大战，在整场战争中固然有死伤，也绝对低于预期。
　　关于“末日审判”的记忆，他并不那么清晰，他知道“四十昼夜的降雨”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他毕竟不可能亲眼看到全世界的情况，所以无法有如此清晰的体会。
　　——原来一座城市真的可以轻而易举的消失。
　　齐安打开直升机的门，探头看向外面，瞄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正义联盟传回来的信息是“无人生还”了。
　　系统界面扫过去都没有点了，不管什么颜色。
　　这么大的城市，什么显示都没有。
　　看起来寂静到诡异。
　　地面建筑物看起来也被摧毁得很厉害，有些地方甚至都变成了凹坑，真不知道这边之前到底怎么打的。
　　“我下去看看。”
　　某位胜利女神仗着自己能飞，也不等直升机找地方降落，直接跳了下去，在半空中张开白翼，以比自然下落更快的速度冲向地面。
　　托尼·斯塔克无奈地示意白皇后关上舱门，他得找个地方降落。
　　虽然他能换上钢铁战衣跟着飞出去，但总不能把白皇后一个人扔在飞机上吧。
　　齐安离地面越近，越是感觉到海滨城的凄惨。
　　一座城市，或者说，任何有人聚居的地方，都会有“生活”的气息。
　　但海滨城已经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了，连“生命”的气息都没有。
　　这里一片死寂。
　　更为惨烈的是，由于灾难瞬间来临，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好准备，所以这里的尸骸都还停留在生前正常活动的区域，街道上满是人，尸体一层堆着一层，可以想见那是怎样突如其来的灾难，这些行人都来不及寻找掩体躲避，就这样直接死在了路上。
　　有些路面也遭到破坏，地面龟裂，露出下方的空洞，有车辆和尸体挂在残端。
　　即使这里的居民原本在房屋里也没什么意义，整座城市的建筑物被破坏得非常厉害，高楼全部倒塌，水泥板压着水泥板，遍地断折的钢筋和土石碎片，里面混杂着血肉，也吸收了曾经有过的哀鸣。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些人说不定还不如留在外面，运气好的还能留个五官清楚方便辨认的尸体，因为建筑物的坍塌，原本在里面的死者很多都被压在废墟之中，血肉模糊，不辨身份。
　　海滨城异常安静，就连原本会出现在这种时候的食腐动物都完全不见了，想也知道原本栖息在城市内部的同样死在灾难中，之后这个地方大概也还在散发出某种危险的气息，自然界中的生物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暂时不敢靠近这里。
　　敌人一定有什么能够瞬间爆发的技能，这种程度的破坏不可能是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如果她当时在的话，或许可以凭借“电磁脉冲”来制止，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唉。”
　　齐安忍不住长叹一声。
　　现在她倒是能确定一点，守望者协会不需要派搜救队伍过来了，海滨城的确不再需要“搜救”，倒是需要“清理”。
　　光是整理尸骸、清理路面就要花不少时间，而且速度得快。
　　现在气温还不算高，比夏天好一点，但尸体也不能放着不管，那很容易继发瘟疫和其他问题。
　　之后海滨城是要重建还是干脆废弃都不好说了。
　　这边的清理比起人员应该更需要大型机械，现在各地还有很多人在赶过来，路上已经堵住了，如果官方再不出手管理，还会继发更严重的问题。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并不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世界，“守望先锋”也没有那样的话语权，何况现在她立场尴尬，如果说的太多，可能还会被人当成居心不良。
　　就在这时，齐安注意到一道绿光划过天幕，流星般向着这个方向坠落。
　　她本来还在考虑自己是避开还是怎样，忽然注意到系统界面上那个“绿光”有反应，显示为一个黄点，也就是说，那不是无生命物体，而是一个活人！
　　绿光……
　　这让她有了某种联想，索性向着绿光落点飞了过去。
　　绿灯侠哈尔·乔丹原本在宇宙之中另有任务，当他得到情报，自己的母星遭受袭击，他匆匆赶回，紧接着得到了更糟糕的消息。
　　他的家乡海滨城被摧毁了。
　　几百万人瞬间死亡。
　　当他在宇宙中战斗的时候，他失去了一切。
　　哈尔·乔丹无法相信这种消息，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海滨城，却只看到了这一幕人间惨剧，落到地面的时候，他几乎是脱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无法控制眼泪坠落。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这次出发之前，海滨城还那么繁华，那么热闹。
　　正义联盟的传讯令他难以置信，亲眼所见更令他心碎。
　　这时候，哈尔·乔丹听到了一个声音。
　　“打扰一下。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是‘绿灯侠’哈尔·乔丹，是吧？”
　　哈尔·乔丹抬起头，发现正义联盟再三对他强调了危险程度的“胜利女神”就站在他眼前。
　　他本应该立刻起身，他应该与对方对峙，有必要的话还要战斗。
　　然而，在这一刻，有一个情报无比强悍地浮现在他心头，超越其他一切。
　　【胜利女神能够复活死者。】

219章 每秒死两个人
　　从绝望到希望只需要这么一瞬。
　　哈尔·乔丹一下子蹦了起来，用一种异常迅速的身法出现在对方面前，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抓住人防止她离开，又在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收回手，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很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但他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
　　“对，没错，就是我。没想到胜利女神会知道我的名字。”
　　话说出口的时候哈尔·乔丹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他可能选错了称谓。
　　正义联盟在讨论的时候总是说“胜利女神”，蝙蝠侠有时候会说“女巫”，所以他也就跟着用习惯了，但如果当事人并不喜欢这种称呼的话，是不是应该喊她在地球上的名字更妥当？
　　平时哈尔·乔丹才不会在乎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但现在他有求于人，情况当然就不同了。
　　以前“绿灯侠”何曾需要考虑“恳求他人”这种选项？
　　最多也就是合作，多数时候是别人向他求助，他从来就没有处于过如此弱势的地位。
　　齐安倒是无所谓，毕竟她认识的两个“绿灯侠”也有这么称呼她的。
　　不义世界的那位是被她蒙骗了，但也不算完全骗人，她“胜利女神”的身份毫无疑问，阿斯加德的神王都可以亲自作证。
　　她并不打算跟这位绿灯侠谈到别的世界的问题，就直接含混了过去。
　　“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吗？我们这一类人，就算从未见过面，多少也会互相有听闻。哦，除了个别对着自己的战友还有蒙着脸隐藏身份的黑色夜行生物。”
　　哈尔·乔丹被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大可以直接说‘蝙蝠侠’的代号，反正他并没有超级听力，不可能实时监听自己的名字。”
　　笑完之后，他看到这遍地的惨状，又笑不出来了，艰难地调整了心情，厚着脸皮开口。
　　“胜利女神，我能否请求你，复活海滨城的居民？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应当遭到这样的厄难……这座城市，也不应该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凶手将会得到制裁，但这并不能挽回海滨城的损失，可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至少，至少现在死去的那些人还可以有活过来的机会——”
　　齐安看着面前的青年。
　　哈尔·乔丹大概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什么模样，还以为自己还算是冷静体面，所以才会斟酌措辞，想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还算得体。
　　实际上无论是谁在场都能看到这位绿灯侠一副精神濒临崩溃的模样，那些绝望、悲痛和疯狂都要压不住了，他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散发出这样的哀痛欲绝，现在只凭着一线希望维持理智，但这份勉强的理智之线也紧绷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断裂。
　　她沉吟片刻，也没有故意刁难对方，而是直接询问：“乔丹灯侠，你知道地球每天有多少人死亡吗？”
　　哈尔·乔丹被问得一怔，茫然摇头。
　　齐安回答：“根据既往的统计，可以粗略估算成每天有十五万人死亡，平均下来的话，每秒钟有两个人死亡，在我们谈话的时间里，世界各地已经又死去了很多人。这不是战争年代或者饥荒时期的特例，而是和平年代的数据。”
　　哈尔·乔丹更茫然了，如果是以前，他本应能够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但现在他的大脑已经被“海滨城毁灭”的惨像占满，根本没有余力思考，只能在对方引导的目光中茫然地提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齐安回答：“如果每一个失去亲友的人都求到我面前，让我复活他们的亲朋好友，那么我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是复活死者就会浪费掉所有时间。况且，在宇宙之中，生死也有各自的规则，九界之内，亡者的灵魂理应前往尼福尔海姆，而后休憩、安眠，等待下一个轮回。任意打破规则所带来的并非纯然的幸福，更有可能是九界规则的崩溃，到了那时候，生与死的界限变得模糊，固然有人因此喜迎复活的家人，更多活人则要被迫与亡灵共存。”
　　哈尔·乔丹这次听懂了。
　　对方实在说得很明白。
　　“复活”对于当事人而言是否有代价另说，只是“复活”这种行为，如果太过滥用，打破规则的后果就是这个世界会变成活死人满地走。
　　但是，他感觉到这段话有点不对劲。
　　“道理我听懂了，但是，为什么打破规则的后果没有放在前面说？一般来说，这应该是主要理由吧。”
　　齐安淡定地回答：“哦，因为对我来说这确实不是主要理由，主要理由就是我不想被人道德绑架，无休无止地复活跟我无关的人。”
　　哈尔·乔丹愣了几秒，慢慢地，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胜利女神在上个时间线发疯的起因就是金刚狼的死。
　　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如果是跟你有关的人，你就会复活他？”
　　齐安想了想，说：“那得看是什么情况的‘有关’了。敌人也是有关，我可不会复活我的敌人。”
　　哈尔·乔丹再不明白对方这是拒绝的意思就是白长了脑子了。
　　正义联盟曾经站在胜利女神的对立面，如今时间逆卷，正义联盟依然成立，难道还要说这是为了欢迎胜利女神吗？
　　他的身体晃了晃，但还是站住了，他没有继续恳求，而是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绿灯戒。
　　绿光绽放，绿色的建筑物在废墟上形成，不断向着周围扩大，就像是要原地重建起曾经的城市一样。
　　但灯戒“能源有限且无法由使用者充能”的限制很快就凸显了存在感。
　　失去了能源的绿灯戒无法再放出绿光，绿光的构造物也无法维持。
　　哈尔·乔丹看着周围这一片废墟，萌生出一个念头来。
　　如果有足够的绿光能源，他也许可以重建海滨城。
　　齐安看着这位绿灯侠像是有了新目标一样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这才对着另一个方向说：“你也来查看情况吗，巴里？”
　　系统地图出卖了这位企图隐藏自己的闪电侠。
　　刚刚她就发现有绿点在周围晃了，闪来闪去的，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白皇后发来了通讯，于是她就明白了。
　　这里有个极速者。
　　巴里·艾伦见藏不下去，只能讪笑着出现，有点为难地说：“安吉拉，能帮帮哈尔吗？他、他很痛苦，这次的事对他来说太难了。”

220章 闪电:我来卖身!
　　齐安上下打量了闪电侠两眼。
　　可能是因为海滨城刚刚出了这么一个大事件，巴里·艾伦换上了闪电侠的制服才过来，免得被人看到真面目。
　　她有点好奇地问：“巴里，你跟绿灯侠很熟悉吗？你明白这种情况下，代为求情意味着什么吧？”
　　事主或许是太急了，也根本没有余裕去思考，完全一根筋式行动，但其他相关者要来说项的话，那可不能也用同样的理由。
　　现在这种情况，就意味着“闪电侠”开这个口，他本人就得担全部的人情债。
　　巴里·艾伦点头，非常肯定地回答：“我明白！我完全明白的，安吉拉！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就算我现在做不到，我也会尽全力去做到！”
　　齐安发现对方十分上道，忍不住逗了逗他，提了个正常人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想要让这个人知难而退。
　　“什么条件都可以提”这种话最好就不要说，很容易出事的。
　　“那如果我要‘你’本人呢？别误会，不是人口贩卖，我指的仅仅是你今后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相当于出卖了剩余的人生，无偿为我工作。哪怕我要让你做一些违背你自身原则、有悖于公理正义的事，你也不能推辞，否则我会视为撕毁契约，那么，我会让被我复活的人迎来他们应得的死亡。”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如此苛刻的条件，巴里·艾伦这么一个跟海滨城堪称并无关系的人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契约成立！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接受是应该——啊？等等？你说什么？”
　　齐安正按照“给对方一点教训和提醒”的思路在说话，想当然地觉得对方不可能接受，谁会为了不相关的人出卖自己的人生？这可不是什么有期限的条件，根本就是要将自主意志、良心、道德、情感诸如此类的东西全都抛弃了，没有人会接受的，所以她的话也是按照对方会拒绝的思路说的，结果她听到了什么？
　　“闪电侠，巴里·艾伦，你再仔细想想？重新考虑一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巴里·艾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
　　“不，我已经完全考虑好了！安吉拉，对‘极速者’来说，这些时间用来思考已经足够。用我一个人来交换海滨城这么多人，我完全可以接受！”
　　齐安这下就有点尬住了。
　　这人怎么回事。
　　她尝试劝说一二。
　　“如果是中心城，我不会阻止你的选择，但这是海滨城，这并非你的城市，你确定吗？或者还是等绿灯侠回来之后，让他本人来跟我谈吧。”
　　巴里·艾伦立刻摇头，突然就固执起来了。
　　“不需要！我完全接受这个契约！”
　　“呃……”
　　齐安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种傻子，但话说出口，总不能再反悔，阿斯加德固然没有契约之神专门对此类情况进行约束，她也不能当一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人。
　　说实话，如果之前哈尔·乔丹再求她两下，按照闪电侠这种方式提出交换条件，她也就准备松口了。
　　她没那么在乎打破生死规则，何况现在海滨城的灾难源自于地球外的袭击，对于“九界”这个自成循环的星域而言，完全是一种预料之外的灾难，她相信海拉都不会反对她复活海滨城的死难者。
　　没有直接答应绿灯侠只是因为太好说话就必然被人轻视。
　　这就是过去这些年的经历带给她最大的教训。
　　谁能想得到，世界上还有闪电侠这种傻子。
　　“好吧。”
　　齐安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随后示意闪电侠换个地方藏起来。
　　“如果你不希望被人围观的话，最好走远一点。”
　　她展开白翼飞上天空，先激活了女武神以增强技能效果，再切换终极技能到“重生”。
　　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亮起，而后洒落地面。
　　正如天启星上那么多可怜的星际战争受害者得以复活一样，死寂的海滨城也将重新迎回它的居民。
　　“英雄不朽——！”
　　辉煌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比日光更加耀眼。
　　无数光芒如同呼应般在海滨城中亮起，一个又一个，徘徊的灵魂得以回归现世，死寂的城市重新有了呼吸和心跳。
　　复活的人们茫然地对视，之后不知道是谁开始尖叫，开始欢呼，有人指向天空，指向空中背生白翼的胜利女神。
　　阳光照在她金色的头发上，映出一圈金环，宛如天使的圣光。
　　“Mercy！”
　　“天使——！”
　　“胜利女神！”
　　各种各样的代号被高声呼喊，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异常的狂欢之中。
　　他们曾经突然遭受灾难，缠绕死亡，但也因一人的慈悲得以返回人间，这是真正的奇迹！
　　在这一刻，哪怕是曾经对“安吉拉·齐格勒”持有负面评价的人也完全说不出一句坏话来，这些人甚至失声痛哭，当场跪在地上乞求对方宽恕。
　　这才是真正的女神。
　　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能说明“奇迹”的含义？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奇迹更有力，更厚重？
　　这是降临在现代的神迹，是真正的、不可抵挡的伟力！
　　齐安早有预料地飞向高空，压根没打算再下去，她捡起“光学迷彩”给自己套了个隐身，这才换了一条路在海滨城边缘找到了同样躲避至此的闪电侠。
　　“现在我履行了我的承诺，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按理来说，现在已经完全出卖了自己的闪电侠应该忐忑不安才对，可是这个青年竟然笑得异常开心，用一种喜悦又安心的口吻询问：“好啊，需要我做什么？”
　　齐安眨了眨眼睛，说：“我其实有点好奇，绿灯侠没有继续恳求我，他是想到了什么方法吗？你有什么头绪吗？”
　　闪电侠迅速回答：“哈尔应该回了欧阿星求助。”
　　齐安听到“欧阿星”就想到那群神逻辑的小蓝人，哦，名义上来说是什么守护者来着。
　　“欧阿星难道有办法复活海滨城的死者？”
　　闪电侠摇头。
　　齐安更好奇了。
　　“那去做什么？”
　　闪电侠欲言又止。
　　按照他的记忆来看，哈尔有可能是去血洗欧阿星了……

221章 小蓝人被删号了
　　齐安看闪电侠没有回答，若有所悟。
　　毕竟是欧阿星的小蓝人，她也是打过交道的，假如这群小蓝人在两个世界的逻辑差不多，想必很快就会从“谈判”进入到“谈崩”阶段。
　　“哈，看起来你也觉得会打起来了？”
　　巴里·艾伦有些疑惑，仔细回想了两秒，确信自己没有遗漏，好奇地问：“安吉拉，你知道欧阿星的事情吗？”
　　“算是知道。”齐安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她心血来潮，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来，“我们现在去欧阿星看看？我倒是想知道，那群小蓝人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巴里·艾伦点头，欢快地说：“好啊！但是，要怎么过去？欧阿星距离地球非常遥远，就算是超人也得飞上不短的时间……”
　　齐安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也许以前超人还会愿意带我一程，现在是不可能了。总之，试试看吧，假如坐标偏移不太多的话……”
　　平行世界中“地球”到“欧阿星”的距离和这个世界一样吗？
　　她还记得那个世界里“欧阿星”的空间坐标，按照两个世界坐标系偏移的程度进行一下代换，那么大概就是……
　　她拿出悬戒戴上左手中指，抬起右手画圈。
　　金色的光圈展开，显露出另一侧的景象。
　　那是浩瀚的星海，乍看之下带来令人晕眩的窒息感，很快画面有了变化，金色的光圈向前跨过一段距离，再次展开，这一次就能直接看到下方那颗绿色的星球了。
　　这颗星球上不时亮起绿光，在某个方向更是有个稳定明亮的绿点。
　　那正是欧阿星。
　　齐安将空间门展开到足以通过一人的程度，这才回首招呼闪电侠。
　　“来吧，我们去看看，你亲爱的朋友‘绿灯侠’哈尔·乔丹到底从欧阿星得到什么援助了。但愿不是一次牢狱之灾。”
　　她这可不是存心要看哈尔·乔丹的笑话或者说风凉话，而是参考之前的经验，哈尔·乔丹作为地球的信使带回了结盟的消息，欧阿星的那群守护者竟然一点都没有坐下来谈的意思，直接就把他抓起来关了，谁听了不得说一声离谱。
　　巴里·艾伦看着这道瞬间跨越半个宇宙的空间门，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熟悉的安吉拉并不懂得法术，但他也知道更谙熟于法术的“安吉拉·齐格勒”，在某些时间里，她有可能会成为“至尊法师”。
　　安吉拉有那样的资质，有那样的能力，可是，他还是觉得，比起那种命运，现在这样要好一些。
　　对极速者而言，犹豫和感慨也不过只是现实世界短短的半秒钟，他迅速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跑过这扇门，到达曾经只在哈尔口中听过的“欧阿星”。
　　空间门的对侧开在半空。
　　定位无法精准到正好在地面上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齐安早已展开白翼，等到闪电侠过来就一把将人捞住，带着他落到地上，随后看着前方陷入沉思。
　　“怎么说呢……”
　　齐安抬手指向前方这零零散散躺了一地的绿灯侠，神色微妙地跟闪电侠说话。
　　“我竟然没有太感到意外。”
　　闪电侠心惊胆战地跑过去，迅速查看了几人的情况，又跑回来，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部分人还活着。”
　　齐安扫了一眼系统界面，发现上面是大把的黄点和红点，不禁点评。
　　“无所谓，又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先去看看那个黄色建筑物吧。”
　　她指向正前方。
　　前面有个很醒目的黄色的建筑物，在这一颗绿色系为主的星球上格外惹眼。
　　闪电侠犹豫地问：“可是，从这些人倒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人从那边一路打了出来？”
　　齐安回答：“所以我们得去看看战斗最开始的地方。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想看看那些小蓝人这次又闹出什么新花样没有。”
　　闪电侠看着周围还在勉力挣扎求生的绿灯侠，有些不忍地说：“但是，这些绿灯侠……”
　　齐安嗤笑着说：“这些绿灯侠把我们当成了敌人，大概以为是入侵者，或者凶手的同党之类的吧。你确定现在要在这里展开急救？那你可以先给他们包扎，我要去看看总部那边的情况。”
　　闪电侠迅速改口：“我们一起。”
　　比速度，齐安怎么也不可能和闪电侠相比，既然两人统一意见，巴里·艾伦也就顺手把人送到目的地。
　　到了门口，齐安就知道来对了。
　　看看，看看。
　　这满地的血。
　　战斗果然是从这里开始的。
　　而且，系统地图上显示，这里只有一个黄点了，别的什么都没有，既没有绿点也没有红点。
　　齐安顺着地图指引的方向，果然发现了会议室里唯一一个幸存者。
　　这还是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小蓝人。
　　“欧阿星的守护者……甘瑟？我没有认错吧？抱歉，对我而言，你们看起来比较像，有点脸盲。”
　　甘瑟奄奄一息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有人进来也只能勉强抬眼看过去，入目所见是一张陌生的脸。
　　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恶意，所以他竭力发出了劝告。
　　“快……逃……”
　　他艰难地说着。
　　“乔丹灯侠……发疯了……”
　　“呃……”
　　齐安显然没料到这位守护者竟然没有询问她的来历也没有质问，而是直接好心劝她逃命，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拿出诺伦之杖，直接给甘瑟奶了一口。
　　治疗技能的效果立竿见影。
　　甘瑟直接就从重伤濒死变成了轻伤罢了。
　　他惊疑不定地低头察看自己的情况，愕然发现之前的伤势仿佛只是幻觉。
　　“你……这是？请问，你是？”
　　齐安熟练地自我介绍。
　　“我是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安。刚刚你说的乔丹灯侠，指的是来自米德加德的哈尔·乔丹吗？”
　　守护者甘瑟点头。
　　“正是。守护者们拒绝了他用欧阿星中央电池来复原一座城市的无理要求，他竟然直接杀死了其他的守护者，还有前来阻止他的灯侠们。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请跟我一起去阻止乔丹灯侠，中央电池不可以被破坏，否则将会发生难以预计的灾难——”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黄光冲向这边，直直向着齐安撞了过去。

222章 靠,白删了
　　齐安到底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生死之间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地竖起光子屏障。
　　无色的能量盾牌刹那闪现，形成连天覆地的阻隔。
　　乓的一声，一个黄色的光球撞在光子屏障上，直接就撞得前端扁了下去，发出嗷的一声，头昏眼花地掉到地上，咕噜噜往后面滚了一段路，这才显露出真正的模样。
　　那竟然是一个抱成了一团的黄色虫子。
　　齐安一看到节肢动物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大声指责。
　　“Fu——欧阿星怎么也有蟑螂啊？！还变异成这样？！你们不打扫卫生的吗？！它是不是被你们天天用绿光照来照去的辐射变异了！”
　　守护者甘瑟恰好同时开口，一脸严肃地说：“小心，那是视差怪——呃，嗯？蟑螂？不，这不是蟑螂。”
　　齐安趁着地上的不明物体还在懵圈，直接悄悄读了一个“黑客入侵”，当场把这玩意沉默了。
　　于是一群人眼看着视差怪周身从不熄灭的黄色光暗了下去，从能当个灯泡用变成仅仅有黯淡光辉缠绕身周。
　　“你确定吗？我看这玩意，挺像的啊。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视差怪？这玩意就是视差怪？”
　　“视差怪”这个熟悉的名词勾起了齐安的回忆。
　　塞尼斯托曾经说过，在欧阿星的中央电池里藏着导致绿灯戒“黄色缺陷”的根源，也就是象征“恐惧之黄光”的黄灯灯兽“视差怪”。
　　两人一度结盟的筹码也就是这个，塞尼斯托帮她打天启星，她帮塞尼斯托想办法弄到视差怪组建黄灯军团。
　　当时齐安寻思既然是光谱之中恐惧黄光的实体，应该长得十分不凡，不过那会儿视差怪直接就跟塞尼斯托合体了，所以她也没见着这个笼罩着黄光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她知道了。
　　怪不得这玩意是恐惧之黄光。
　　妈的。
　　超大宇宙蟑螂，谁看了不害怕啊！！！
　　那是真的恐惧！！！
　　齐安吓得读秒给地上的黄虫又补了一个黑客入侵，免得它飞起来。
　　众所周知，蟑螂体型大已经很可怕，更可怕的就是还会飞！
　　守护者甘瑟看着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不太对劲的视差怪，又看了看这位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是的，这就是视差怪，‘恐惧之黄光’的实体。长久以来，欧阿星一直将视差怪囚禁，防止它在宇宙中散播恐惧能量，造成不可预计的巨大破坏。”
　　在没看到“视差怪”的前提下，齐安倒是曾经还为“视差怪”说过话，不过那时候主要是为了膈应欧阿星小蓝人，现在看到了视差怪的真面目，她忽然觉得，可能她错怪小蓝人了，小蓝人虽然非常脑瘫，偶尔还是会干点好事的。
　　“我觉得这确实有必要……”
　　这时候，地上的视差怪终于回过神了。
　　它实在忍耐不住，翻身起来，张开翅膀却没飞动，索性就这么贴在光子屏障上，把自己挤成一张饼，手舞足蹈地呼唤前方的女神。
　　它能够感觉到，只要得到这个宿主，它就能够得到无穷无尽的“恐惧”。
　　它眼中看到的根本不是背生白翼的女神，而是一个明亮璀璨到耀眼的光源。
　　黄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虽然还掺杂着别的味道，但是无所谓，“恐惧”的美味已经充盈在风中，它只是远远地吸一口就感觉到心神荡漾，这才会在面临千载难逢的“侵蚀哈尔·乔丹”的好机会时痛下决心，当机立断，直接向着这边飞来。
　　如果说“绿灯侠哈尔·乔丹”是视差怪之前苦苦寻找了很多的“最好的宿主”，那么现在，这位它还不知道名字的女神毫无疑问就是“完美的选择”。
　　视差怪有一种预感，只要它跟对方联手，扫平整个宇宙，让全宇宙都在恐惧的黄光下臣服，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于是它急不可待地发出邀请。
　　“你渴望力量吗？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接受我，我们联手，可以做到任何事——！”
　　齐安神色古怪地回头看向守护者甘瑟。
　　“呃，甘瑟，视差怪的这句话，是从字面意义理解吗？”
　　守护者甘瑟焦急地催动了绿灯戒的力量，形成一道绿光的屏障。
　　“不要受视差怪诱惑！它会摧毁宿主，也会摧毁这个宇宙！”
　　齐安摇头，刚想把自己的问题说得更明白，忽然发现甘瑟的话里已经透露了一个信息。
　　“等等，宿主？宿主的意思是——这玩意觊觎我的身体？！”
　　守护者甘瑟还没说话，视差怪来的方向上就又飞进来一道绿光。
　　绿光之下正是离开海滨城前往欧阿星求助的哈尔·乔丹，但他现在的神色绝不是愿望得偿的模样，反而充满狂态，大有一种已经精神崩溃过然后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齐安曾经很熟悉这种神态。
　　那正是她曾经对镜自照会看到的模样。
　　——在她发现无法复活罗根之后。
　　哈尔·乔丹目标明确地用灯戒放出绿光的网子想要捕捉视差怪，抬头一望才发现胜利女神出现在欧阿星，闪电侠竟然也在，刚刚奄奄一息的守护者甘瑟也重新站起来了。
　　“胜利女神、闪电，你们为什么在欧阿星？”
　　齐安正想说话，闪电侠抢先开口了。
　　“哈尔，是我求安吉拉带我过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海滨城已经复活了！海滨城里的人，所有人，都已经复活了！你不要继续做错误的事！”
　　哈尔·乔丹当场愣住，连捕捉视差怪的绿光网都没控制好，直接被沉默时间过去的视差怪挣脱。
　　“什么？你说什么？”
　　巴里·艾伦大声重复：“我说！海滨城的人都已经复活了！安吉拉复活了他们！所以你可以停手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哈尔·乔丹整个人都懵了。
　　他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本意只是想借用更多的绿光能量来重塑海滨城，也仅仅只是想要重塑城市建筑，他没有狂妄到以为绿光可以起死回生，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故乡至少能回到往日的模样，而不是一片废墟，然而守护者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还要关押他，于是他奋起反抗，再然后就杀红了眼，一路杀到中央电池，打破电池——
　　然后一团黄光跟疯狂的哈士奇一样冲了出来。
　　他追着黄光而来，却听说海滨城已经复活了。
　　啊？
　　那他刚刚杀掉的那些绿灯侠和守护者算是白杀了？
　　这算什么回事啊。
　　一时间哈尔·乔丹情绪都不连贯了，竟然感觉到一阵委屈，可怜地看向齐安。
　　“胜利女神，你……”
　　齐安立刻指向闪电侠。
　　“他把自己卖给我，以换取海滨城的复生。怎么样，你要不要替他卖身，好让他自由？”
　　哈尔·乔丹正想说话，巴里·艾伦斩钉截铁地大喊：“我不同意！”

223章 复活绿灯侠,不带小蓝人
　　“啊？”
　　“啊？”
　　齐安和哈尔·乔丹同时发出了讶异的声音，不过两人惊讶的原因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齐安选择退让一步，抬手示意对方先问，毕竟这件事还是跟绿灯侠关系密切一些。
　　哈尔·乔丹感动得热泪盈眶，上前抓住巴里·艾伦的手，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巴里，谢谢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避免自己这时候因为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直接哭出来，勉强把喉咙里的哭腔给压回去，鼻子都还在发热。
　　“但是，海滨城是我的家乡，任何代价都理应由我来承受！你有你的城市，你有你的理想，不应该为了我的事而失去自由——”
　　巴里·艾伦同样用力地抓住哈尔·乔丹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无比认真地说：“哈尔，我做出这个决定完全发自内心，也不需要你来替代！这是我自愿的！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么你之后可以多看看中心城，毕竟我可能要搬到安吉拉的城市。”
　　哈尔·乔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等等，巴里是不是，有点，过分主动和热心了？
　　他当然不怀疑巴里和自己的情谊，两人以前就是朋友，在正义联盟成立之前就已经认识，不过对于常在宇宙飘的绿灯侠而言，这位地球上的友人固然可贵，两人相处时间有限也是个事实，不是哈尔·乔丹不想跟巴里碰面，他是公平地不跟地球上任何人碰面，因为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地球上。
　　在这种情况下，巴里·艾伦愿意为了他的城市付出一切，他那一瞬间的感动足以淹没整个人，哪怕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做交换，他也觉得理所应当，所以就算这份代价意味着出卖自由，他也甘之如饴，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痛失自由。
　　问题是，怎么看起来巴里根本不想要自由？
　　啊？
　　他这一脸“我就要跟着胜利女神”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连要搬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按照现在“一人一城”的习惯，根本就没听说还有哪个城市的守护者会搬家的好吗？！
　　哈尔·乔丹狐疑地打量了闪电侠几眼，怎么看对方都没有被人冒充，也没有被洗脑，看起来神志清醒，但说的话怎么这么一副脑子不清醒的模样。
　　“巴里，你没问题吗？”
　　巴里·艾伦猛猛点头。
　　“当然！我非常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尔，我很难跟你解释，但是，我真的是自愿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对劲，以后我会跟你解释，呃，尽量在解释的范围内解释，总之，现在海滨城复活了，你不需要再难过了，我们回地球吧。”
　　哈尔·乔丹看对方一副“现在不方便说话”的样子，想想看这是在欧阿星，他也就忍住满心的困惑，回到客观事实上来。
　　客观事实就是，他求胜利女神复活死者，对方没同意，闪电卖身，胜利女神就复活了海滨城。
　　所以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求人的姿势不对。
　　更大的问题是他竟然会觉得欧阿星会有办法，冒冒失失地跑回来求援，结果他只是开口说想要借用中央能源，就直接被守护者当罪犯抓了，他不肯乖乖坐牢，就打了出去，然后就杀红了眼，没有回头路，不但杀了守护者，还杀死过去的同僚，甚至连塞尼斯托都——嗯？
　　“塞尼斯托——！”
　　哈尔·乔丹脸色骤变，嗖的一声在绿光包裹中飞了出去，又嗖的一声飞了回来，区别只在于他手里多了一个重伤患，一脸焦急地说：“胜利女神，拜托你，救救塞尼斯托！”
　　齐安看了一眼，发现系统地图里代表塞尼斯托的点是绿色的，不禁疑惑又好奇。
　　刚刚那满地的绿灯侠可大多数是红点，好点的也是黄点呢。
　　塞尼斯托竟然对她默认就是绿色友善的吗？
　　再看看这人虽然残血还在掉血，但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于是她也不急了，对着眼前的绿灯侠提条件。
　　“绿灯侠哈尔·乔丹，上一次你请求我复活死者，我拒绝了你。这一次你请求我的治疗，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呢？总不会以为这是免费的吧？”
　　明明是两个人的对话，守护者甘瑟却突然听得背后一凉。
　　他是不是应该开始考虑怎么回报胜利女神了？
　　哈尔·乔丹思考了一秒，选择放弃思考。
　　“你开价吧。”
　　齐安忍不住看了闪电侠一眼。
　　这两人会成为朋友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个是飞快决定，一个是任由别人开价，真不怕出事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姑且先让你安心。”
　　她抬起诺伦之杖指向地上的伤员，金色的光束连上，很快就把塞尼斯托血条拉满了。
　　都要收钱了，肯定得给人完全治好了。
　　“然后让我来想想看要什么……”
　　她故意留出时间，想看看哈尔·乔丹什么反应，比如这时候抓紧时间给自己提一些相对有利的限制，结果这人真就什么反应都没有，静静地看着她，就跟罪犯等待宣判似的。
　　——原来如此。
　　齐安恍然大悟。
　　看来哈尔·乔丹的情况就类似于她向海拉求取审判那时候一样，热血上头的时候顾不上，现在清醒了，后悔了，但他又不愿意再让小蓝人搞什么审判，索性在她这里找心理平衡。
　　她沉吟片刻，看着康复的塞尼斯托再度站了起来，甚至还弯腰去捡地上的视差怪，就是没报复把自己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越发感觉有趣。
　　哈尔·乔丹和塔尔·塞尼斯托两人之间绝不仅仅是“绿灯军团的同僚”而已。
　　“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要再回欧阿星这边服役，那么，将你的力量暂时交给我如何？阿斯加德有意在宇宙中加强联系，正好需要人手，绿灯戒让你能够通晓大多数星球的语言，非常适合成为中间人。至于期限，就先以一年为期吧。如果你之后再欠我别的人情，到时候另算。”
　　哈尔·乔丹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
　　随后他干脆地问：“能复活其他死去的绿灯侠吗？不算守护者，只是绿灯军团的成员。”
　　齐安看了这人一眼，提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哈尔，你应该明白，‘复活’和‘治疗’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事，代价也绝对不同吧。”
　　哈尔·乔丹一脸破罐子破摔的坦率感，爽朗地笑着说：“最差也就是跟巴里一样卖身呗，还能怎么样。如果是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齐安：“……”
　　不是很懂你们绿灯和闪电。

224章 视差怪:我想要你的身体
　　齐安感觉绿灯侠可能是对自己存在什么过于美好的误会，为了避免以后出问题，她决定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
　　“哈尔，不，这时候还是喊全名吧。哈罗德·乔丹，你真的明白你刚刚说出的代价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同伴’和我的‘所有物’可是完全两种的概念，我不会将你视作同伴或战友来对待，也未必会仅仅给你那些符合公理正义、符合仁义道德的命令，我甚至可能不会保证你的休息时间，要你全年无休。你将可能和过去的朋友为敌，也可能被命令去伤害曾经保护的人，你要做的一切都可能和自己的理想背道而驰。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未必就是最恶劣的情况，如果到时候你再来后悔，我可不会轻飘飘地说一句‘没关系’，我绝对有办法令你追悔莫及。”
　　哈尔·乔丹好奇地问：“我能问问看，那是什么样的追悔莫及吗？”
　　齐安笑眯眯地看了巴里·艾伦一眼，说：“是与闪电类似的条件。你若是违约，我就会让被我复活的海滨城居民重归死亡。”
　　巴里·艾伦悚然一惊，急忙跑过来问：“那我呢？我没违反约定，没理由也要遭此惩罚啊！”
　　齐安回答：“嗯，在你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若是我收取代价，那么就视为我们的‘契约’终止，你将会重获自由。如何？”
　　换句话说也就是，海滨城几百万居民同时系住了闪电侠巴里·艾伦和绿灯侠哈尔·乔丹两人，任何一人的违约都会导致天平下坠，而另一人将会在同时获得自由。
　　按理来说，巴里·艾伦本应该高兴的，因为他多了一条可能重获自由的限定条件，尽管那条件也无比苛刻，终究是个机会。
　　哈尔·乔丹迅速理解了这种交换的含义，正准备安慰自己的好友，忽然发现闪电侠的脸色很怪。
　　喂。
　　戴着那种头盔也许能隐藏真实身份，肯定是隐藏不了真实表情的，你这幅大失所望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就那么希望那种卖身契约是永久性的吗？！
　　巴里·艾伦立刻回答：“不如何。安吉拉，这不公平，你不应该用其他人的错误来惩罚我，我们的契约理应是独立的。哈尔如果违约，你惩罚哈尔就好了，何必连坐我？”
　　哈尔·乔丹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大声哔哔。
　　“闪电，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连坐？还你自由叫连坐？！”
　　巴里·艾伦不服气地瞪着哈尔·乔丹，同样大声辩驳。
　　“怎么不是？！明明我跟安吉拉先立约，我没有违约的时候，凭什么就提前终止？”
　　哈尔·乔丹一时间大脑CPU都要给干烧了。
　　合着闪电侠是真的想要卖身契永久生效呗？
　　给机会走都不走？
　　这家伙真的是为了自己、为了拯救海滨城才跟胜利女神定立那种苛刻的契约吗？
　　这时候塞尼斯托已经不声不响地把缩小了的视差怪握在手里了。
　　要怪也得怪之前视差怪太着急来找胜利女神，所以特意自行缩小体型，不然没人能这么轻松抓住它。
　　视差怪并不是很紧张，没有离子鲨牵制的话，区区一个绿灯侠不足以控制住它，它只是懒得动，还在关注那边的情况。
　　该说不说，嘿，刚刚那个代号是“闪电侠”的家伙突然涌出恐惧能量。
　　真不错啊。
　　如果胜利女神愿意接受它的话，她们完全可以立刻组建黄灯军团，横扫宇宙，就从征服欧阿星开始！
　　齐安简直傻眼，看着绿灯侠和闪电侠开始吵架，争执的内容简直让人不忍听闻。
　　你们两个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鬼话.jpg
　　什么叫做“我就要遵循契约！说好永久就是永久！”，什么叫做“先干个五年看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喂，这不是劳动合同，是卖身契好吧！
　　能不能尊重一下卖身契啊！
　　是不是欺负她并没有掌握真正意义上的契约法术，那种只要违背就会直接被天降正义的？
　　她回地球之后就开始学习法术。
　　刚好之前斯蒂芬·斯特兰奇给她准备了一堆学习材料。
　　这就要努力成为至尊法师下第二厉害的法师！
　　塞尼斯托津津有味地听了一会儿，趁着两个地球人忙于吵架无暇关注他的间隙，走到胜利女神身前，礼貌地打招呼。
　　“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来自科鲁加星的塔尔·塞尼斯托。”
　　齐安看对方竟然还伸出手来，俨然要遵循地球的社交习惯来握个手，也就给了宇宙人一个面子，不能让人下不来台吧。
　　“你好，塞尼斯托。”
　　两人握了握手，塞尼斯托松开手，将手里那团视差怪黄光球球往前递。
　　“视差怪看起来更愿意留在你身边。”
　　齐安被吓得连退三步，头皮发麻地说：“别，你别过来，别把这东西靠过来。”
　　视差怪当时就兴奋起来了。
　　多么美丽的黄光！
　　多么丰沛的恐惧能量！
　　它高兴地发出怪异的叫声，激动地呼唤对方。
　　“胜利女神，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接受我，我们将能轻易征服这个宇宙！就算要跨越平行时空，将其他时空也纳入掌中，同样不在话下！”
　　齐安示意塞尼斯托别靠近，保持着这段距离，不确定地提问。
　　“我能不能问问，你所谓的，‘接受你’，是什么意思？”
　　视差怪以为对方要回心转意，高兴坏了，手舞足蹈，视觉效果也就是那么多附肢咔咔乱晃，能让所有昆虫恐惧症患者当场晕厥。
　　“当然是指让我进入你的身体，我将会给予你巨大的力量！”
　　齐安当场脸色就黑了，收回之前的那道光子屏障，重新在视差怪前面立了一道。
　　“你想的可真美。这具身躯怎么可能交给你！”
　　她当了那么久没身体的“灵魂体”，历经多少巧合和机缘才获得了这具白艾玫拉司的身躯，视差怪这个宇宙大蟑螂倒是想得美，空口白话就想来分一杯羹是吧！

225章 你来组建黄灯军团
　　用“这具身躯”来形容自己的身体，多少有点奇怪，这种说法就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大部分人应该都会直接说“我的身体”。
　　哈尔·乔丹听着感觉古怪，忍不住举手提问。
　　“胜利女神，你的身体……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齐安看向对方，同样感觉奇怪。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正义联盟应该都知道才对。”
　　如果不是很清楚她的身躯是白艾玫拉司，上次正义联盟也就没理由非得杀她了。
　　绿灯侠有点尴尬地说：“我当时不在地球，所以不知道。”
　　等时间回溯了，可能大家也觉得没必要特意提一个尽人皆知的常识，干脆就没人说到了。
　　齐安看了闪电侠一眼，说：“你应该知道吧？”
　　巴里·艾伦不能说谎，老实点头。
　　“确实知道。蝙蝠侠曾经说过，你是有翼族，非常特殊——”
　　“有翼族？！”
　　出乎意料，哈尔·乔丹还在思考的时候，欧阿星仅存的守护者甘瑟突然对这个名词有巨大的反应。
　　原本他一直很礼貌地回避几人的对话，往后拉开距离，表现出一副自己没有故意偷听的模样，只是那边说话的几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又或者表现出要保密的模样，于是甘瑟还是能听到声音，只是不说话，直到现在，他没法继续沉默下去了。
　　“是指精神种族的有翼族吗？有翼族应当早已离开了这个宇宙！最近一次记录也在几万年前……”
　　他走上前去，停在胜利女神身前，客气地询问：“我能请求你展现有翼族最具特征的象征吗？”
　　齐安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小蓝人，看在他是难得脑筋清醒还有良心的小蓝人份上，无可不可地点头。
　　“行啊，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笑着张开了白翼。
　　“有翼族”最具特征的象征还能是什么？
　　当然就是那一双白艾玫拉司的双翼！
　　有了这双翅膀，才算得上完全的有翼族，在此之前，有翼族都不叫这个名字。
　　她也同样感到疑惑和好奇。
　　“不过，我还以为，应当没人知道‘有翼族’了，没想到宇宙之中竟然还有人知晓，该说不愧是欧阿星的守护者吗？”
　　守护者甘瑟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背后舒展的白翼，再次征得允许后才以绿灯戒凝结出一束绿光打过去。
　　当绿光碰触到白翼，就像碰到了一面镜子，直接弯折了方向反射过去，而白翼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的强度，确实是‘有翼族’……没想到有翼族竟然还有后裔成为了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我在欧阿之书里看见过关于‘有翼族’的记载，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
　　齐安若有所悟。
　　“你说的那个‘欧阿之书’，难道就是绿灯戒的资料库吗？我之前就好奇过凭什么绿灯戒可以甄别出不同生物的起源星球，当时我猜测过可能是利用不同星球生物具备的不同特性，例如能量波长之类的，先整理出一个大型资料库，然后绿灯戒识别能量特征，从资料库对比出答案。”
　　守护者甘瑟对此不置可否，而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既然阁下是有翼族，那么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也理所当然。”
　　齐安看这个小蓝人明显有话不想说，也懒得再问。
　　上一次天启已经解答了她的疑惑，现在她并没有更多非知道不可的谜题了。
　　于是她重新看向哈尔·乔丹，向他进行确认。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真的确定想要复活死去的绿灯侠吗？”
　　哈尔·乔丹郑重点头。
　　“我非常确定。”
　　齐安沉吟片刻，无奈地看向闪电侠。
　　“我还是觉得只有海滨城的居民作为代价最合适，如果你坚持不同意更改我们之间的契约，那么到时候我换一个方式来补偿你。”
　　巴里·艾伦见好就收，只要不是非得解除契约就行。
　　“可以！我没问题！”
　　齐安叹息一声，轻轻摇头，走出这个建筑物，高举诺伦之杖。
　　“英雄不朽——！”
　　金色的光芒照在欧阿星上，倒在地上的绿灯侠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错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呆滞地看向受伤的同僚。
　　死去的时候，他们固然充满了愤怒和悔恨，现在突然被复活，他们更觉得茫然。
　　绿灯军团从创始以来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大规模的复活。
　　更微妙的是，原本有些绿灯侠只是重伤倒地，他们前一秒还在看着死去的同僚心有不甘，下一秒同僚复活了，全身的伤都消失了，反倒是他们还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喂？
　　这是谁的能力啊？
　　复活就真的只管复活，没死的奶一口都不行的是吧？
　　塞尼斯托跟着走到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迹，忍不住发出邀请。
　　“胜利女神，你愿意组建黄灯军团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聚集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在宇宙之中威名远播，要取代绿灯军团的地位和影响力也不是不可能。”
　　齐安看到塞尼斯托还在用绿光给视差怪造笼子，好笑地问：“如果我组建黄灯军团，你是打算离开欧阿星，直接来加入吗？”
　　塞尼斯托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如果我组建了黄灯军团，你会考虑加入吗？”
　　齐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我在开玩笑？”
　　塞尼斯托回答：“我没开玩笑。”
　　齐安端详对方两秒，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顿时大惊失色，扭头就喊哈尔·乔丹。
　　“哈尔！快来劝劝你的同僚！你都还没抛弃绿色光投奔黄光，怎么塞尼斯托会有这种念头？他不是因为要阻止你才会被打死吗？”
　　哈尔·乔丹看了塞尼斯托一眼，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双手一摊。
　　“我可左右不了塞尼斯托的想法。何况我之前不知道中央能源里有什么，如果你没来，也许现在就是我接受视差怪的力量，直接踏平欧阿星？谁知道呢。”
　　哈尔·乔丹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出了原本的命运，还在随意口嗨。
　　“既然现在我不要视差怪，如果你也不要，那么塞尼斯托带走也没问题吧。毕竟中央电池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视差怪也放不回去。”

226章 七色光,七色光~
　　听听你们在说什么混账话啊？
　　视差怪是你家门口菜场里一颗不新鲜的大白菜是吧？
　　还能这么挑挑拣拣的？
　　你不要，我也不要，他愿意捡破烂，就给他吧。
　　那可是“视差怪”！
　　别说“视差怪”本兽听不下去了，守护者甘瑟更听不下去。
　　如果说阿斯加德的胜利女神之前态度强硬地要把视差怪带走，他可能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自己都算是领受了对方的救命之恩，再加上知道对方是“有翼族”，就算带走视差怪也有很大概率能控制住。
　　问题是，现在这里三个人，是不是也太目中无人了。
　　守护者甘瑟清清嗓子，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
　　“视差怪需要被控制住，这是为了整个宇宙。”
　　齐安在这时候想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正好这边有三个用绿灯戒的人，按理来说都有“通用翻译器”，于是她就换成中文来了一句。
　　“这玩意还能整个宇宙呢？我还以为创世至少也得集齐七色光。”
　　然后就可以唱着歌，七色光，七色光，太阳的光彩，我们带着七彩梦，走向未来~
　　绿灯戒将这句话翻译成了几人熟悉的语言，成功地把这里变冷场了。
　　只剩下巴里·艾伦一个人因为听不懂中文而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安吉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齐安一本正经地用英文解释了那句话，当然只解释了双关的那个含义。
　　“我在想，既然有绿光，有黄光，按照常识来说，不是应该还有其他五色光吗？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只有单一色光不太够吧。”
　　巴里·艾伦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抓不到证据，只能跟着点头。
　　“你说的对……”
　　守护者甘瑟竟然也附和了这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七色光能否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但是，这个宇宙里确实存在七种色光能量，只是偏离中心的情感光谱能量不稳定，很容易对使用者造成影响，所以当初我们才选择了位于中央的‘意志之绿’。”
　　齐安当场开始抬杠。
　　“按照你这么说，‘黄光’也非常靠近中央了，还有‘青光’。为什么你们不用这两种光呢？”
　　守护者甘瑟沉默下去，盯着面前的胜利女神看了许久，忽然说：“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可以使用它们。假如你对此有兴趣，我欢迎你留在欧阿星进行相关的研究。”
　　齐安不禁露出见鬼的神情，头皮发麻地看着这个守护者。
　　正常来说面对她这种故意抬杠的话不是应该反驳或者呵斥吗，怎么这人思考之后的结论是“你可以留下来研究研究”，他没脾气的吗？
　　“我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我从前不使用这种能量，未来大约也不需要。”
　　她本来想说“在接触到绿灯侠之前听都没听过色光能量”，忽然想到自己先接触的好像是“黄灯军团”，真是哄堂大笑了。
　　这时候，她曾经有过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不义世界的黄灯军团首领塞尼斯托并没有为她解答这个疑惑，现在不妨问问这里的欧阿星守护者。
　　“说起来，我有个困惑，不知道尊敬的欧阿星守护者能否为我解答？”
　　她说着还按照有求于人的姿态弯下腰鞠了一躬。
　　哈尔·乔丹也露出见鬼的神情了。
　　他真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回去让正义联盟那些人看看，胜利女神竟然也有这么讲礼貌的时候——哦，他现在卖身给胜利女神了，那没事了。
　　守护者甘瑟显然没觉得这种姿态有什么问题，点点头表示接纳。
　　“如果我能够回答，我将为你解惑。”
　　齐安就当着两个绿灯侠的面拿出了那枚黄灯戒。
　　哈尔·乔丹过于震惊，脱口而出：“这是什么？！这种，黄色的，戒指，难道是？”
　　塞尼斯托倒是十分淡定，低头看了一眼视差怪，又看了一眼黄灯戒，感觉到二者能量的类似，或者说，根本就是同源，他不禁嗤笑道：“很明显，这是黄灯戒。怪不得视差怪会这样疯狂地渴求你。”
　　齐安小心地把黄灯戒放在手心，注意着不要戴上手指。
　　“无论是黄灯戒，还是绿灯戒，都依赖于‘中央能源’来充能。黄灯军团的中央能源就是‘视差怪’，绿灯军团的中央能源来自于‘离子鲨’。这很奇怪。灯团成员持有灯戒，使用灯戒，却不能自身为灯戒恢复能量，灯侠们明明拥有对应的‘情感’，为什么这一份‘情感能量’不能直接充能灯戒，非得让灯兽来恢复？而且，这还会有一个问题。目前宇宙中并没有‘黄灯军团’，但是，‘绿灯军团’有很多人，对吧？”
　　塞尼斯托立刻说：“全盛时期是三千六百人，平时不一定能满员，至少目前还有一些空缺。不是每个扇区都正好能够有适格者。”
　　齐安会意地改口。
　　“绿灯军团有三千六百名绿灯侠在使用‘绿色光’，‘离子鲨’充能的速度是会慢于灯团的消耗，还是会正好持平？它的自我恢复有极限吗？会不会有一天，‘绿光能量’被完全耗空了？按照你们那套理论，情感光谱有七色光，如果中央的绿光被先一步消耗完毕，会发生什么？或者进一步说，如果七色光的消耗都超过灯兽的恢复，总的能量就会往下走，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情感能量’的耗尽会影响到‘情感’本身吗？还是说只要等一等，就会自然恢复了？”
　　守护者甘瑟回答：“宇宙之中所有生命的情感能量汇聚到一起，灯侠们也不例外。我们只是没有办法直接提取到个体的情感能量来充能，而需要通过离子鲨这一中介。”
　　齐安想了想，“我好像懂了，你的意思就是个体能量汇聚到总体，总体能量被离子鲨提纯出绿光，再给绿灯军团充能……这样说的话，因为个体情感丰富，能量混杂，没法一个个单独提纯，也可以理解。但这样的话我有一个新的问题。”
　　她将黄灯戒往上一翻，中指扣进去，抬手就将戒指滑到了指根。
　　在几人的注视中，这枚能量半空的黄灯戒迅速充满，散发出明亮的黄光。
　　视差怪猛地挣扎起来，不断撞在绿光囚笼壁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齐安再把这枚黄灯戒摘下来，无比困惑地问：“到我这就不用提纯了吗？没理由我整个人只有‘恐惧’这一种情感吧？”

227章 复活吧,小蓝人
　　守护者甘瑟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旁边哈尔·乔丹已经思维过于灵活地看向自己手上的绿灯戒，琢磨了一下，把灯戒摘了下来。
　　“试试这个，安吉拉！”
　　这下塞尼斯托无奈了，有种曾经教过哈尔·乔丹的知识白教了的感觉。
　　“已经认主的绿灯戒无法被其他生物驱使。如果你想要让胜利女神尝试能否使用绿灯戒，你应该去找目前无主的绿灯戒。”
　　“啊，这样吗？”
　　哈尔·乔丹褪下绿灯戒的时候就失去了绿灯军团的制服变回了他在地球的常服，好在欧阿星上有氧气，不然他这一来一回能直接把自己折腾死，他心大地重新戴上戒指，绿灯制服也就再度出现。
　　“我就这一枚绿灯戒，我以为可以试试。”
　　塞尼斯托相当无语。
　　“这是你加入绿灯军团后第一节课就教过的内容。”
　　得，那就卡住了。
　　欧阿星上目前倒是挺多绿灯戒，但全是有主的，要说无主的绿灯戒……
　　嘿你别说，还真有！
　　哈尔·乔丹一拍脑门，激动地提醒在场的人。
　　“无主的绿灯戒有啊！就在里面！守护者们不是戴着绿灯戒吗？”
　　既然之前守护者被他在盛怒之下直接噶了，现在那些绿灯戒也就成了“无主之物”了。
　　逻辑倒是没错，就是这时候说这种话，多少有点不看场合了。
　　齐安忍不住悄悄抬手指向仅存的小蓝人，用口型说“这么说不好吧”。
　　哈尔·乔丹却因为太激动了，感觉自己答上了一道题目，十分兴奋，已经嗖的一下化光飞过去找战利品了。
　　齐安看了塞尼斯托一眼。
　　目光无声，但有重量。
　　塞尼斯托直接扭头，表示跟自己没关系，这货有时候太莽撞纯粹是性格问题，不是他教出来的。
　　转眼间哈尔·乔丹就已经飞回来了，张开手掌，就跟准备去摆摊似的，掌心里攥了一把绿灯戒。
　　“我回来了！试试这些，安吉拉！”
　　守护者甘瑟看到那些绿灯戒，一时间神色十分复杂，欲言又止。
　　齐安都来不及再次提醒哈尔·乔丹，这个二货已经兴奋地跑过来给她展示战利品了，一副“你看上哪个挑哪个的姿态”。
　　“试试看，安吉拉！是只有黄灯戒会亮，还是绿灯戒也行？如果可以的话，岂不是太厉害了？你不需要带着移动灯炉就可以永续使用灯戒！想想看就让人激动！”
　　齐安看着这堆一模一样的绿灯戒，只能说谢谢哈尔动作利索，灯戒上没有沾满血迹，看着还很干净，一堆戒指一模一样，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挑的，所以找了个最上面的拿起来，看了守护者甘瑟一眼。
　　“我可以试试吗？”
　　她其实知道结果，毕竟她在审判天使那个世界里已经试过使用绿灯戒，但这里毕竟是欧阿星，总得给守护者一点面子吧。
　　形势比人强，现在并不是守护者的一言堂了。
　　守护者甘瑟还不至于没眼色到这种程度。
　　“你可以尝试。”
　　对方这么说了，齐安也就试试了。
　　绿灯戒戴上，果然同样亮起光芒。
　　她也没有继续造出什么绿光造物，直接拿下绿灯戒，看着守护者甘瑟发问：“这是为什么？我的‘情感能量’不需要汇总分离提纯吗？”
　　守护者甘瑟沉吟片刻，问：“如果我能够解答这个问题，你能否应允我一个请求？”
　　齐安大概能猜到这位守护者的请求是什么，反正对她来说专门使用“特殊能力”才能作战的群体是最不需要在乎的，眼下还是解答困惑更加重要。
　　就像她当初为了得到答案，特意去见了天启，而那位已经在时间中消失的“变种人先祖”确实给了她答案。
　　“只要你的答案逻辑自洽，能够说服我。”
　　守护者甘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交换，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其他人而言，混杂的情感能量不够强烈，也不够纯粹，灯戒无法直接吸收这样的能量，但是，你的情况不同，对你而言，灯戒是一个‘过滤器’，只滤出对应的色光能量，因你自身的能量强度已经足够。”
　　齐安更纳闷了。
　　“我的能量？我没觉得我有那么强烈的情感……”
　　守护者甘瑟提示对方。
　　“想想你的种族，胜利女神。情感能量，原本就与精神关系更加密切。”
　　齐安顺着对方的话进行思考。
　　种族，有翼族。
　　有翼族的天赋就是可以只以精神体或者说灵魂体生存，肉体并非必须，只是为了显现在物质界才需要，所以她有很长时间都是前任至尊法师古一大师口中的“不朽的灵魂”，而她还误以为自己是数据构成的NPC。
　　啊，难道是这个？
　　不朽的灵魂，对应到精神能量的话，应该相当恐怖吧？
　　毕竟能量已经浓厚到足以表现成可以被看见被触碰的“物质态”，跟其他先有血肉再有灵魂的种族确实是两回事。
　　“这样的话，我好像明白了。听你这种说法，好像‘灯戒’是一种天然就适合我的武器。不过，有翼族没有发展这类科技，是单纯的没想到，还是因为后来发展的魔法科技更适合有翼族呢？这样一想，如果把‘灯戒’当成一种施法媒介，好像就很容易理解了。有人需要用这种媒介才能施法，但更多的有翼族并不需要媒介就可以直接使用力量，所以没必要多此一举？”
　　守护者甘瑟平静地说：“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并不知道答案。关于有翼族的记载，欧阿之书中也不多。如果有翼族存在的时间更久，也许会有一个答案。”
　　齐安洒脱地回答：“不可能啦，有翼族早就灭亡啦！呃，或者应该换一个更加精确的说法，当年有翼族集体精神升华离开了这个维度，就这个宇宙而言，有翼族应该是灭亡了，除非高纬度的有翼族想不开再次下来凭依肉身。”
　　守护者甘瑟不免疑惑起来。
　　“为什么忽然集体精神升华？”
　　齐安更洒脱地揭短。
　　“有翼族造出了一台究极的魔法科技造物，结果这东西失控，为了收拾残局，有翼族只能选择精神升华离开。”
　　守护者甘瑟不再发问，而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胜利女神，如果你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请实现我的愿望，让我的同僚们复苏吧。他们或许犯过错误，但现在的宇宙仍然需要他们。”

228章 同罪相怜
　　回地球的路上，哈尔·乔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根本没那个必要！安吉拉，你就多余复活那些守护者！你知道他们说话多混账吗？！”
　　闪电侠巴里·艾伦揉揉耳朵，以此表示自己耳朵被摧残了。
　　齐安任由哈尔·乔丹说了一路，示意这位先看看地面上那座虽然毁灭了但至少重新有了生机的海滨城。
　　“考虑到海滨城的情况，如果你需要先申请留在这里进行灾后重建，我也不会为难你，但如果临时有事需要你的话，你得做好准备。”
　　哈尔·乔丹果然一下子就没心思抱怨小蓝人了，率先化作绿光飞向地面，快速地在城市中绕了几圈，这才重新回到胜利女神身前。
　　“海滨城的人真的复活了。难以置信。这么多人，这么多人，你竟然也可以……所以，之前那个‘末日审判’，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收场？”
　　齐安不免有些惊讶，转头看向闪电侠。
　　她可没跟绿灯侠解释过自己的计划！
　　“巴里，你告诉了哈尔？”
　　巴里·艾伦慌忙摇头否认。
　　“不不不，我没有！没有得到你的许可，我怎么会到处乱说！”
　　齐安相信闪电没说谎，再看向绿灯侠的时候，不免笑了起来。
　　“说说看，哈尔，你所说的‘收场’是什么意思？”
　　哈尔·乔丹不确定地说：“就是，我听说你当时让大雨淹没了全球，既然你能让人复活，你是不是本来就打算让人复活？”
　　齐安噙着笑问：“按照你这种猜测，我折腾那些是为了什么？闲着无聊吗？”
　　哈尔·乔丹却没有笑，反而连原本那些看到海滨城复活的喜悦神情都收起来了，语调也沉痛下去。
　　“以前我确实无法理解。我当时不在地球，后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以为你疯了。不过，在海滨城出事之后，我好像有点理解了。我以为守护者们应该支持我，至少会安慰我，但他们谴责我、批判我，说了很多，很多我不能接受的话，当时我可能真的疯了，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看向面前的两人，露出一个惨然的神情。
　　“既然你们不愿意帮我，我就要自己来做！靠我自己的力量，不择手段地复活海滨城！我当时根本没考虑过后果，也没考虑过不能成功怎么办，我就像着了魔，满脑子只有夺取所有的绿光能量。如果没有遇到你们，现在大概我已经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闪电侠巴里·艾伦嘴唇翕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齐安则笑了笑，并没有做出评价。
　　论起发疯，她也没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
　　总不能这时候来一个类似于“重阳一生，不弱于人”类似的“你的疯狂在我之下”吧。
　　哈尔·乔丹说到动情之处，双眼涌出热泪。
　　“那时候我的所作所为未必就会比你更好，可能正义联盟会觉得我比你还要疯狂。我模模糊糊地想过，如果我不能复活海滨城，我可以让时间回到最初，我可以从源初改写所有的悲剧！那么当然就不会有毁灭的海滨城！”
　　这时候齐安才忍不住开口说话。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而且真的预备这么做，那么我承认，你疯起来比我还厉害。”
　　“因为你至少考虑过计划失败要怎么挽回，而我根本没想过！”
　　哈尔·乔丹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因为过于迅速和果决，甚至显露出几分还未完全熄灭的狰狞疯狂。
　　经历过这样的大起大落、绝望希望之后，曾经一往无前的绿灯侠哈尔·乔丹终于有了回头看一眼的想法，于是他就发现了一丝端倪。
　　只有经历过同样的绝望才会有同样的疯狂，现在看来，两人的举动多么相似，透出一股类同的孤注一掷的狠厉。
　　“你的能力让你可以挽回残局，洪水退去，建筑物损坏也不是不可挽回，只要人还活着，恢复往昔就只是时间问题。”
　　齐安笑眯眯地说：“这也可能只是你个人的臆想罢了，我根本没考虑过别的。”
　　哈尔·乔丹干脆地说：“确实有这种可能。你就当做这是我个人的臆测。反正说几句话又不交税。”
　　巴里·艾伦憋了半天，忍不住了，问：“哈尔，为什么你忽然这么想？”
　　哈尔·乔丹回头望了一眼死而复生的海滨城，喃喃地说：“因为我经历过这样的失去，而其他人还没有，所以他们才能说得那么轻松。现在回想，当时蝙蝠侠说起‘全球大洪水’的事件，在此之前，金刚狼被杀，他认为这不重要，但我现在觉得，这就是最重要的事。蝙蝠侠看重哥谭市超过个人，他就会这样想当然地推想其他人，可是，谁规定过，必须要失去自己的城市才是最悲痛的事？也许对一些人来说，只要失去某个特定的人，就跟世界毁灭没有区别。”
　　正因为哈尔·乔丹已经经历过这样的“失去一切”，他才会窥探到时间中的秘密。
　　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就不可能体会到同样的痛彻心肺。
　　齐安笑了笑，对闪电侠摇摇头，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这种推测。
　　“比起来推测我，你不如思考一下，要怎么快速重建城市。需要我推荐你建筑团队或者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吗？”
　　哈尔·乔丹爽快地点头。
　　“好啊！虽然我没钱，我会想办法弄到的。”
　　“嗯，有些人可能也不需要钱，而是需要其他的报酬。”
　　齐安指向前方这片近似于废墟的地方。
　　“你知道，在变种人之中，有一位尤其擅长这种废墟再造吗？以前泽维尔天赋学院被毁，一夜之间就能重建起来。”
　　哈尔·乔丹思考了几秒，震惊地问：“万磁王？我以为他最擅长的是拆房子？”
　　齐安笑着反问：“能拆不能装吗？你想想看他的能力。钢结构对他来说就跟搭积木没区别，你能请到他出手，胜过一百个建筑队。”

229章 愚人节活动
　　哈尔·乔丹要怎么去联系万磁王，齐安可就不关心了。
　　是哈尔卖身给她，又不是她卖身给乔丹，有什么理由要替他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正义联盟那群人以前就跟变种人关系微妙，现在让哈尔·乔丹自己去接触一下变种人，之后海滨城这边对变种人的整体观感肯定得改变，谁能不感谢帮助自己重建家园的人呢？
　　鉴于海滨城目前百废待兴，根本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除了本地人哈尔·乔丹表示还要留下来，齐安跟闪电侠直接选择告辞。
　　到这时候，齐安才找到了同来海滨城的白皇后艾玛。
　　或者说，这时候白皇后艾玛才“时机恰好”地联系她。
　　“安吉拉，下次你行动之前可以先告诉我们一声。”
　　齐安看到钢铁侠带着白皇后飞过来，向着两人抱歉地笑笑，双手合十讨饶。
　　“抱歉抱歉，刚刚一下子忘了。主要也是我觉得这趟不会有危险，所以就没有特意通知你们。”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说：“你去哪里了，就觉得不会有危险？”
　　齐安挠挠脸颊，回答：“绿灯军团的总部，欧阿星。”
　　她看着两人变了脸色，赶快解释。
　　“别急！大致上来说绿灯军团算是一个秩序善良的阵营，虽然有时候挺离谱的，但我跟这群人打交道很有经验，他们依赖于‘绿灯戒’这种特殊的道具来战斗，就会非常受我的能力克制。当时绿灯侠走得太快，我很好奇，所以就想去看个热闹。”
　　托尼·斯塔克脸色稍霁，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就算是这样，下次也还是跟我们说一声一起去，而且你什么时候跟绿灯军团熟悉了？我们之前就没跟绿灯侠打过交道吧。”
　　齐安想了想，声音也变小了。
　　“你确实没有，我是有过的……就是，在我……”
　　她抬手指向上空。
　　“坐牢期间，我曾经偷偷出去过，当时去了平行时空，那时候就认识了绿灯军团。”
　　虽然这个“认识”的本质是“先把绿灯军团暴打一顿，再砸了欧阿星中央电池”，总归也是认识。
　　托尼·斯塔克明显愣了两秒，要不是头盔挡住了脸，可能还会看到他幽怨的神情。
　　“好吧。总之，下次别这样，还是大家一起行动。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干涉，怎么直接就复活了所有的死者？这样做的社会影响可就难以掩盖了，也就是现在这边的通信网络都被毁了，不然你能看到无数人疯狂发推。而且想都不用想，正义联盟那边肯定要指责我们了。”
　　齐安笑了笑，抬手指向旁边的闪电侠。
　　“喏，给你介绍个人，托尼。这位是‘闪电侠’，真名就不在这里说了，回头我们回去再说。因为他向我恳求，所以我实现了他的愿望，作为代价，这位以后就是我们的免费劳工了。”
　　“啊，早年‘凛冬’那个情况是吧。”
　　托尼·斯塔克跟巴基·巴恩斯之间的仇怨基本算是化解，不至于小气到连名字都不提，只是这种场合说代号算是一种职业素养。
　　“但他不是正义联盟那边的人吗，怎么会找上你？”
　　齐安不确定地说：“因为正义联盟没人能复活？而且，他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
　　“咦？”托尼·斯塔克立刻想起了先前那张碍眼的照片，直接走到闪电侠面前，隔着头盔跟他对视片刻，忽然说，“我们先回去。直升机我已经让贾维斯开回去了。”
　　齐安会意地直接打开空间门。
　　来的时候没这么干是因为她没法精确定位到海滨城，现在回纽约，她就很清楚坐标了。
　　“舆论影响倒也没那么重要，你不需要特意去控场的，托尼。如果我只是复活了特定的某个人，那么会有很多人非得发表一些看法，现在复活了一整座城市，这些人反而会闭嘴了。”
　　托尼·斯塔克没动脑子，直接说：“不是应该会更疯狂吗？我们以前要隐瞒这件事就是因为这实在太超越了。”
　　齐安已经先一步走进了空间门，回头对几人招手，等人都过来了，她正要关门，忽然发现前方远远地冒出来一个黑制服的红点。
　　呵。
　　齐安直接关掉空间门，懒得跟对方在这时候多废话。
　　闪电侠走进守望先锋纽约分部的办公室，熟练地找了一张椅子乖巧坐下。
　　因为动作过于熟练，惹得托尼·斯塔克又看了他一眼。
　　“现在没外人了，超人也不能监听到这里。你小子先说清楚，为什么你没加入正义联盟，又为什么非要缠上安吉拉？”
　　齐安想要说话，白皇后把她按住，以心灵感应和她沟通。
　　（这位闪电侠有点意思哦。）
　　齐安纳闷。
　　（什么意思？）
　　白皇后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这样的秘密我也不能说出来呢，而且没有这种必要，你不需要知道。有时候了解对方，就难免会认同对方、体谅对方，没人觉得这小子也值得被你如此体贴。）
　　齐安一头黑线。
　　（行吧。）
　　巴里·艾伦沉默片刻，最后选择摆烂。
　　“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代表‘正义’，以‘正义’为名的联盟，我可能不适合加入。上一次是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世界都要毁灭了，现在并没有发生那样的灾难，正义联盟也不是非我不可。只有安吉拉才能复活死者，我为海滨城的事情找上安吉拉也很正常吧。不然我找谁？”
　　托尼·斯塔克了然地点头。
　　“所以你记得‘末日审判’的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当卧底的？嗯？蝙蝠侠这方面可有前科。”
　　巴里·艾伦笑着看向白皇后。
　　“这里有‘白皇后’在。她能知道我的诚意。”
　　白皇后艾玛自然也听到了极速者在心中拼命恳求她的声音。
　　因为对方的心声实在有趣，所以她也就配合地点了头，给闪电侠做了背书。
　　“没错，闪电侠确实不是卧底。”
　　托尼·斯塔克已经换下了马克战衣，这时候才神色放松一些，算是放下了警戒心。
　　“那就不说他了，来说说舆论问题。真不要控场？想想上次的情况，舆论失控到什么地步。”
　　齐安笑眯眯地说：“如果你是担心有人要道德绑架我，那么这个担心也可以放下了，毕竟，有过‘大洪水’的例子在前了。”
　　就在这时，齐安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因为太久没听到，她都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尊敬的用户，新一年度的愚人节即将来临，愚人节活动‘愚人快乐’再次开始！系统准备了特别的活动地图与丰富的节日任务，欢迎您前来体验！”
　　啊？
　　她有理由怀疑系统是在阴阳她。

230章 蓝灯模拟器
　　既然海滨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齐安在纽约也就暂时无事可做了，她跟纽约分部的人聚了个餐也就回了伦敦。
　　闪电侠倒是表示会尽快辞职搬家到伦敦去，齐安直接把人按住，让他再等消息，非要辞职也行，但搬家的事情不急。
　　巴里·艾伦看到在场还有那么多人，十分懂事地并不多问，怀揣着一丝疑问回了家。
　　躺到床上的时候，巴里·艾伦难免感觉到一阵恍惚。
　　他终于，再一次和安吉拉认识了。
　　即使是从2014年开始认识，不再是2008年，那也无所谓，至少两人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以后也只会越来越熟悉。
　　怀抱着这样的安心感，巴里·艾伦久违地没有做噩梦，终于能够安稳地睡上一觉，不再需要重复那些无可奈何的离别。
　　齐安本人却睡不成了，因为她一度搁置的那个“愚人节活动”在她独处的时候再次凸显了存在感，虽然提示里说的是“自愿参加，活动有丰富奖励，任务失败没有惩罚”，实际上那个选择框贴脸的模样看着就不像是“你可以自愿不参加”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有利无害的节日活动，她确实也想参加一下。
　　怎么说呢，调节一下心情也好。
　　狗系统这么久没活动，她还以为系统已经离噶了不远了，既然系统重抖擞起来了，她也就动一动。
　　（尊敬的用户，新一年度的愚人节即将来临，愚人节活动“愚人快乐”开始！系统准备了特别的活动地图与丰富的节日任务，欢迎您前来体验！）
　　（系统提示：愚人节活动采用特殊模式，您的技能树会有相应调整，具体请在详情查看。）
　　（系统提示：无论用户在活动地图消耗多少时间，活动结束回归时外界时间都只消耗一分钟。任务成功获得相应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用户可随意选择任务参与活动，重在享受。您可以放心体验活动，获取丰厚奖励！）
　　齐安抬手点向眼前那个巨大的“进入活动”的悬浮窗，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前方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写着一行又一行的字。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注意事项”面板，或者又可以说是“游戏规则书”。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上面的竟然都是英文字。
　　别以为“安吉拉·齐格勒”惯用英文，她就会在任何时候都使用英文，实际上只有跟他人交流的时候她才使用英文，还会酌情使用日语和德语，德语说的不好，勉强能满足日常沟通，但是，如果是写给自己看的东西，她会用中文，甚至于她心理活动的时候也是中文。
　　别急着笑，不信你就自己试试看，能不能用非母语进行心理活动。
　　人在独处的这时候可是最诚实的。
　　大段的英文，齐安也不是不能看，她连医学专业书那种大部头都能习以为常地啃下来，何况这一面提示，只是她感觉奇怪，以前系统提示可都是中文的，只有少数一些选项会是英文，YES和NO这种，基本上大家习以为常了。
　　愚人节活动·蓝灯模拟器
　　浩瀚的宇宙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力量，其中的一种便是“情感光谱”。
　　尽管最广为人知的情感光谱能量是欧阿星的绿灯军团使用的绿光，这并不代表其他的色光缺乏力量，只是还不到它们出现的时候。
　　在命运需要的时候，七种色光都会出现在宇宙之中。
　　你幸运地被“蓝光”选中，成为一名罕见的“蓝灯使用者”，而你拒绝了“蓝灯军团”的征召，独自留在自己选择的星球。
　　请时刻谨记，不要放弃希望，在最绝望的黑夜，蓝灯将会亮起希望之光！
　　蓝灯戒使用事项：
　　1.使用灯戒会消耗它的储能，能量耗尽时，灯戒无法使用。
　　2.你可以使用移动灯炉为灯戒充能，但只有蓝灯军团的总部才有移动灯炉。
　　3.除非你想要加入蓝灯军团，否则不要靠近他们的总部。
　　4.当你周围有绿灯戒使用者的时候，你们的力量都会被增幅。
　　5.你可以使用蓝灯戒为绿灯戒充能。
　　6.你可以使用蓝灯戒来消除黄灯戒的力量。
　　7.你可以使用蓝灯戒来影响红光和橙光的使用者。
　　8.你最好把自己当成一个辅助。
　　9.但也不要什么人都去辅助。
　　10.其他蓝灯戒使用方法可自行探索。
　　现在，请愉快地享受本次节日活动，扮演一个合格的蓝灯使者吧！
　　齐安发现屏幕最下方还有一个“已经阅读完毕”，她就过去点了一下，显示屏闪了闪，原地消失，留给她一枚蓝色的戒指，周围的白色空间也开始变亮，在她都被强光影响到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空间再次发生改变，变成了一间公寓。
　　这间屋子的布置看着就很值钱。
　　都不需要懂行，是那种因为太过用心所以一眼看过去就能明显感觉到“很贵”的风格。
　　不是暴发户的低俗，而是从整体到细节，颜色和质感都太上档次了。
　　举个例子，踢脚线都能做到完美，哪怕是边边角角那种不在生活区域的地方，都没有一点偷工减料。
　　齐安打量着新的空间，先在这个房子里转了一遍，确认这边就她一个人，卧室床头柜上甚至贴心地放了身份和房产证件，还有手机和银行卡等等生活必须物资，她也就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打开衣柜看了看，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跟她着装风格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看着要更优雅一些。
　　简单来说，看起来是那种更不需要干活的人才能穿的衣服。
　　桑蚕丝长裙这种打理起来很麻烦的东西，她平时就不会考虑穿，还有其他一些她一时间判断不出原材料的布料，反正一上手就知道很娇贵。
　　另一个衣柜是秋冬的衣服，羊绒披肩挂了好几条，她上手摸了一下，哈，阿拉善山羊绒，最顶级的羊绒材料，从厚度和长宽来看，这一条披肩就不会少于一千美金。
　　模拟器可真会享受生活。
　　这是蓝灯模拟器吗？
　　她感觉这应该是富婆模拟器才对。
　　齐安想了想，既然节日活动都是模拟器了，换上应季服装更贴合活动。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了一声，有一条信息提示。
　　“From绿灯：你在哪里，安吉拉？我需要和你当面谈谈。”

231章 布鲁西诚邀你留住绿灯侠
　　哈？
　　绿灯的消息？
　　齐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寻摸着可能是因为活动是个蓝灯模拟器，所以她认识绿灯，而且挺熟悉的。
　　那个规则说明里还有一条是蓝灯戒可以为绿灯戒充能来着？
　　那确实会熟悉了。
　　至于说人在哪里……
　　齐安先走到阳台边往外看了一眼。
　　哇塞。
　　太好了，这地方她不认识。
　　首先排除纽约，也不是伦敦。
　　这两个城市她住过，外面的建筑风格和自然环境一看就不像了。
　　除非系统活动完全不按照现实来了。
　　就怎么说呢。
　　阳台外面不是高楼大厦，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大片农田。
　　好家伙。
　　系统活动有过把她丢进喜马拉雅山的业绩，这次直接把她丢草原来了呗？
　　该说幸亏这屋里有水有电是吧，没有让她一步回到完全的“田园牧歌”时代。
　　别看二十一世纪网络上到处有人羡慕“田园牧歌”，觉得可以没事就看看蓝天白云、绿草如茵，悠闲地晒晒太阳喝喝水，作物就会自动成熟，自动收割，自动变成精处理之后的样子，还可以轻轻松松织布、染色、裁减，过上自给自足的美好生活。
　　真的让这批人下地干活，不用几天就通通跑回高度现代化工业化的城市，往沙发上瘫倒，打开手机开始点外卖了。
　　反正齐安是肯定不会种植的。
　　但愿外面那些农田有人打理。
　　“这是什么地广人稀的地方啊？”
　　齐安打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发现最近的黄点在一公里之外！
　　一公里！
　　如果放到纽约伦敦，三米就有个人，人口密度那叫一个大。
　　既然周围都没人，她也不装了，直接就从三楼阳台跳了下去，视察了一下这片理论上属于自己的土地。
　　为什么说理论上属于？
　　因为她看到远处有栅栏围出边界，给人感觉就是围住的部分是私有的。
　　草地不错，草长得挺好，看起来也有人打理，不是乱长一气杂草丛生的模样，更远一点的农田一块一块整整齐齐，还有一些走地鸡自由地走，甚至还有一些羊在走走停停，不时低头啃几口草，还有两只边牧在旁边监工。
　　房子后面还有个很大的水塘，水塘里有一些看着就很肥美的鸭子和鹅。
　　纯天然，无污染。
　　模拟器模拟的这个身份主打一个田园牧歌是吧。
　　齐安本意是想看看外面有什么地标建筑，最不济也能有个路名牌子什么的，结果现在一看，既没有人也没有楼，她拿出手机，原地摆烂，回复那位发信的绿灯。
　　“我在家。”
　　这条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对方一点回复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嫌她回信慢了。
　　齐安也不在意，继续在庄园里踱步，发现这边的树长得也很不错，枝繁叶茂，有一棵大树上甚至还扎了个秋千，装饰着应季的花木，她走过去摸了摸秋千的木板，表面光润，一点毛刺都没有，而且也没什么灰，感觉上经常被使用。
　　她在秋千前方转身，双手拉着两侧的绳子坐下，脚下蹬地，秋千就晃悠起来。
　　晃到最高点的时候，她抬手就能碰到上方的树叶，往前望去，还会有一种可以伸出手去抓住天上白云的感觉。
　　有流星吗？
　　一道绿光的光从天空坠落，直接向着这边飞过来了。
　　现在是应该开始许愿还是准备去捡陨石？
　　齐安还没盘算完，就看到这道绿光在空中忽然拐过一个弧度，向着她的方向直直飞来，眨眼间停在前方，显露出真容。
　　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脱口而出：“哈尔，你怎么了？”
　　实在不能怪她为什么这么问，现在不管谁看到哈尔·乔丹都肯定会问出这句话，因为他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双眼布满红丝，一副疲惫又亢奋的模样。
　　哈尔·乔丹先飞到后方停住了秋千，这才站在齐安面前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安。”
　　齐安坐在秋千上，仰头看着哈尔·乔丹，从这个角度更能看清楚他这一脸的憔悴。
　　她敬业地代入了“蓝灯模拟器”给她安排的身份，假定自己作为蓝灯使用者跟绿灯侠应该很熟悉，看看对方都不用多问就知道她的住址，两人多半关系挺好。
　　“哈尔，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哈尔·乔丹回答：“我需要更多的能量，绿灯戒的能量不够，移动灯炉能源耗尽，必须回欧阿星去补充，但灯戒剩余的能量不够我回欧阿星了。”
　　他说着就抬手，给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能源将要耗尽的绿灯戒。
　　齐安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系统界面上竟然在“绿灯侠哈尔·乔丹”的头像下方单独显示了一个戒指图标，上面清晰地标注了能量百分比。
　　1%。
　　这确实是没能量了。
　　既然是要她充个电，那她也没什么好拒绝的，规则书里也说过蓝灯可以为绿灯充能来着。
　　齐安掏出蓝灯戒戴上，看着蓝色的光芒亮起，提起的心落下，她还一度担心过这玩意在她手里会无效，现在看来蓝灯模拟器不会故意刁难人，说模拟蓝灯使用者就模拟蓝灯使用者。
　　充能的话，按照字面理解，应该就是放出蓝光照射绿灯戒吧？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蓝灯戒就放出了莹莹蓝光，细细一束，正好打在绿灯戒中央的绿灯标志上。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中绿灯戒的能量显示栏数字快速上升，从1%眨眼就到了50%。
　　这效率真是比快充还快充。
　　齐安顺口问：“什么事让你耗费了这么多能量，连移动灯炉都完全耗尽了？”
　　哈尔·乔丹感受着绿灯戒能量快速上升，充盈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在蓝光的照耀下稍微平复一些，一股暖流在他心中流动。
　　至少安吉拉还愿意帮他。
　　至少安吉拉没有询问理由就先选择了帮助他。
　　所以他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也不能说出真正的目的。
　　他努力地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回答：“没什么，这次我出来太久，忙忘了。”
　　齐安立刻被逗笑了。
　　“那如果我不在，你岂不是没办法去欧阿星了？”
　　哈尔·乔丹坦然回答：“我知道你在，所以我才敢用尽灯戒的能量。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灯戒能量充满，他立刻告辞，再度化作绿光飞向天空。
　　齐安低头看了一眼蓝灯戒，发现自己这枚灯戒在系统界面也有能量显示，诡异的是，明明刚才消耗了能量，显示栏上还是100%。
　　想不明白，算了。
　　没准灯戒能量太多，所以消耗的这点不值一提，类似于0.01%这种直接被四舍五入掉了。
　　她重新开始荡秋千，没几分钟，手机又响了，她顺手接通，就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以及一种关系熟稔到让她感到困惑的说话方式。
　　“安吉拉，你见到绿灯侠了吗？如果遇到他的话，先稳住他，海滨城的毁灭太突然了，让他一个人行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安吉拉，听到我说话了吗？”
　　齐安沉默着拿开手机，切换到免提，再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哇塞。
　　显示来自“布鲁西”。
　　艹了。
　　这是什么地狱通讯呢？
　　布鲁西？
　　这声音明明就是蝙蝠侠的。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确实有个“布鲁西”的简称，这也是那些花边新闻小报喜欢用的称呼，问题是，这个活动里的“布鲁斯·韦恩”跟她有这么熟吗？
　　啊？
　　系统！
　　你给我站出来！
　　这是什么“蓝灯模拟器”啊？！

232章 欧阿星小蓝人,我又来啦!
　　系统当然不会有反应。
　　众所周知，系统除了发任务和发奖励，根本就不负责聊天。
　　齐安总不能一直跟系统较劲，眼看着电话那边的“布鲁西”都已经开始脑洞大开地猜测她被绿灯侠控制威胁一副立刻要开蝙蝠飞机过来的架势，她赶快清清嗓子，尽量撇掉心里对“布鲁斯·韦恩”的成见，用一种对待友人的态度开口。
　　“安心，布鲁西，我没事。哈尔怎么会伤害我呢？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很不礼貌哦，怀疑自己的朋友。”
　　活动里的布鲁斯·韦恩毫不客气地回答：“绿灯侠要么在宇宙乱飞，要么在海滨城，跟我的活动范围完全不同，绿灯侠不是我的朋友。你也应该多注意，不要什么人都结交，你忘了以前被卢瑟欺骗的教训了吗？”
　　呃……
　　这种场合会出现的“卢瑟”指的应该是“莱克斯·卢瑟”，是吧？
　　齐安试探地说：“莱克斯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我相信他的选择会有自己的考量和苦衷——”
　　“你还喊他莱克斯！一点不吸取教训！”
　　布鲁斯·韦恩急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你还想再被他骗第二次吗？！”
　　齐安心里差不多有数了，看来这个“蓝灯模拟器”里的“蓝灯使者安吉拉·齐格勒”是个天真的傻子，至少在“布鲁西”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哦，还可以加上“滥好心”。
　　那么她当然是得维持形象了，总不能开场OOC。
　　于是她决定赌一把。
　　莱克斯·卢瑟的风格她也算了解，如果是面对这种人设和能力的“蓝灯使者”，莱克斯·卢瑟不可能傻到直接伤害对方本身，肯定是用谎言欺骗，利用对方的能力，也许最后的结果对莱克斯·卢瑟有利，至少不会对蓝灯使者有害，因为卢瑟并不会把事情做绝，自断后路。
　　齐安就按照这种推想，在内心重复三次“我是个天真善良的傻子”，然后好声好气地回答：“可是，莱克斯并没有伤害我啊？”
　　显然这种明知道被骗了还要继续相信对方的做法让蝙蝠侠血压飙升，语气更急了。
　　“等到他真的伤害你，就来不及了！你在蓝谷镇住太久了，习惯把人想的太好，你根本不知道卢瑟是什么样的人！”
　　齐安捕捉到一个地名。
　　看来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蓝谷镇”。
　　听都没听过，完全不知道是哪里。
　　不过蝙蝠侠话里的意思就是这里的人多半是好人，所以才会有“习惯把人想的太好”的说法？
　　怪不得如此田园牧歌。
　　真不错啊，这种生活。
　　齐安羡慕了一秒，就继续柔声恶心蝙蝠侠。
　　“每个人对他人的看法都不一样，这很正常。布鲁西，在你眼中，莱克斯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但是，在我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努力想要保护自己的城市，以至于保护这个星球的人而已。他没有特殊能力，所以只能使用自己的头脑，这没有错。如果要说被欺骗，那也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识破那个谎言。可是，下一次我依然会相信他，只要他依然坚持着那样的理想，我认为那对于这颗蔚蓝的星球是必要的。”
　　布鲁斯·韦恩想要说什么。
　　齐安抢先打断，笑吟吟地说：“正如你的存在对于哥谭市是必要的，布鲁西。有人会喜爱你，有人会崇拜你，有人会憎恨你，有人会唾弃你，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每个人都只会坚持自己的道路。当我们在这条道路上看到志同道合的人，哪怕只是短暂同行，也足以让人欣慰。放松一些，笑一笑吧，布鲁西，别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布鲁斯·韦恩气呼呼地说：“你总是这样。算了。你见到绿灯侠了吗？他从海滨城出去就不见踪影，我以为他会最先去找你。”
　　“嗯……”齐安沉吟片刻，说，“哈尔已经来过了。”
　　布鲁斯·韦恩血压又上去了。
　　他该怎么说。
　　幸亏他已经收养过两个孩子，充分感受过青春期少年能多让人血压升高，不然现在脾气还得更大。
　　哦，说起来他能相对熟练地容忍迪克当初那么多花样把戏和杰森的新把戏也跟这位蓝灯使者密不可分，毕竟他年轻时候就已经充分被对方锻炼过了。
　　别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安吉拉是永远都不吸取教训，不管什么人她都敢相信，都敢帮助，真亏她能活到现在。
　　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绿灯侠的情况。
　　“绿灯说了什么？”
　　齐安边回忆边说：“哈尔说移动灯炉能源耗尽，灯戒也快没能量了，都回不了欧阿星，所以来找我充个电。有什么问题吗？等等，布鲁西，你说，海滨城突然毁灭？海滨城什么时候被毁灭了？”
　　布鲁斯·韦恩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没有仔细听我说话，原来你记住了。是的，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绿灯的故乡海滨城刚刚被毁灭，正义联盟已经派人去调查，所以才会发现绿灯不知所踪。”
　　齐安会意地说：“你可以直接说自己就在进行调查。”
　　不然的话，打电话过来的就应该是正在调查的人才对。
　　布鲁斯·韦恩哼了一声，心情似乎好些了。
　　“绿灯跟毁灭海滨城的元凶大战了一场，因此耗尽能量。不过，你说他要回欧阿星，难道欧阿星有什么办法挽回局面吗？”
　　齐安直接心里咯噔一声。
　　欧阿星挽回局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说这个，她可就熟悉了，这不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吗？
　　欧阿星的小蓝人会直接拒绝哈尔·乔丹的请求，还要把他抓起来，于是哈尔·乔丹原地暴走，化身初号机直接把守护者都突突了，又把昔日同僚给突突了，再把欧阿星上最重要的中央电池也砸了，放出里面的视差怪。
　　她顺嘴就溜出一句话来。
　　“欧阿星就算有办法，也不会将这样的力量用在特定的绿灯身上，哈尔会被拒绝，所以……”
　　布鲁斯·韦恩顺着询问：“所以？”
　　齐安直接提议：“所以我们去欧阿星帮忙吧！”
　　布鲁斯·韦恩血压拉满。

233章 绿灯已死,蓝灯当立!
　　齐安觉得自己的建议可好了，又符合“蓝灯模拟器”这个活动的人设，又能充分参与活动。
　　哎？
　　等等？
　　系统是不是到现在没发活动主线任务啊？
　　难道这次的任务是触发式的，必须她自己先遇上什么事情，才能开启任务？
　　说起来系统好像最开始的活动通知里说“特殊模式，技能树有调整”，回头还得看看到底调整了什么，是调整了技能CD还是怎么了。
　　布鲁斯·韦恩显然没觉得这种垃圾提议好在哪里，直接驳回。
　　“我从来就不赞同欧阿星对宇宙的监视，也绝对不会去欧阿星！”
　　齐安扁扁嘴：“好嘛，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哥谭市。”
　　地缚灵蝙蝠侠呗。
　　蝙蝠侠还想说话，齐安来了一手反客为主。
　　“布鲁西，我这里还有事，你继续调查海滨城的事情吧。”
　　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提示音就跟警报一样，再次提高了蝙蝠侠的血压。
　　他拿着手机深吸两口气，切换了通讯工具，拨通了蝙蝠洞那边的通信。
　　“便士一，关注蓝谷镇的动静。”
　　“便士一”是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代号。
　　这位老管家虽然并不参与“蝙蝠家族”事业的外勤活动，只在韦恩庄园内部提供支援，但这种时候的通讯里依然拥有自己的代号，也算是一种保护大家秘密身份的方式。
　　老管家阿福心领神会地问：“安吉拉小姐对海滨城的事情有不同的看法？”
　　蝙蝠侠无比头痛地回答：“我怀疑她想要去欧阿星支援绿灯侠。”
　　阿福感慨道：“哦，令人感动的情谊，不愧是希望与意志的双灯。自从地球诞生了绿灯侠，安吉拉小姐终于不会感到孤单了。”
　　蝙蝠侠实在忍不住吐槽：“如果你说的‘不再孤单’指的是多了一个人需要她来收拾烂摊子的话。”
　　阿福心平气和地提醒对方：“老爷，希望你还能记得安吉拉小姐曾经因为谁的缘故一度搬到了哥谭市，每夜不得安宁。我时常觉得安吉拉小姐后来会搬到蓝谷镇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一段经历，在此之前，她都定居在都市圈里。”
　　蝙蝠侠瞬间破防，压低了声音说：“那只是因为当时哥谭市的疯子太多了。”
　　“哦，是的。”阿福仍旧心平气和，“星城也一度十分混乱，但有了绿箭侠之后很快就重整了秩序，当时绿箭也得到了蓝灯的帮助。听说绿箭家并不需要每天夜巡，星城的秩序仍然称得上不错。绿箭和蓝灯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十分希望对方能搬到星城。”
　　言下之意就是蓝灯不需要常驻星城，星城照样很快恢复秩序，哥谭市却需要蓝灯必须搬家过来二十四小时盯着，是谁的问题一目了然，而且还给人干出PTSD，从此不住大城市了。
　　蝙蝠侠得庆幸自己的老管家阿福是个英国人，有着英国人的含蓄和典雅，哪怕批评人都会十分委婉，给人留足面子，否则阿福张口来句“急，典，乐”，恐怕蝙蝠侠的血压就真的下不来了。
　　在蝙蝠侠真的爆炸之前，老管家话锋一转。
　　“我会关注蓝谷镇的动静，如果您指的是蓝灯的行踪的话。我很惊讶，您竟然没有给安吉拉小姐直接装上定位。”
　　蝙蝠侠头疼地说：“只要我放上定位，卢瑟就会找机会拆掉。自从有了超级小子，他干坏事的效率更高了。”
　　“恕我直言，老爷。”老管家阿福铁面无私地提醒，“未经许可擅自给人装定位器才是违法行为。以这一点而论，超级小子算得上见义勇为了。”
　　蝙蝠侠沉默。
　　他开始思考，为什么阿福心疼安吉拉，就不心疼一下他？
　　就在这时，阿福看到蝙蝠电脑上出现了一个提示。
　　他了然地打开通讯。
　　“老爷，蓝灯离开了蓝谷镇，看起来目的地在地球外部。”
　　在这一瞬间，蝙蝠侠感觉到自己需要降压药。
　　“我们去欧阿星帮忙”的提议被他驳回之后，安吉拉的选择就是“我去欧阿星帮忙”，这做法真的非常安吉拉，非常蓝灯。
　　那么为什么齐安会果断做出了行动呢？
　　因为系统终于发布了任务。
　　（尊敬的用户，因本次节日活动可选任务较多，为保证您的游戏体验，系统给出以下路线建议，您可任选其中一条路线完成，完成一条路线可获得节日特别补给包一个。）
　　可选路线一：
　　加入“守护者”阵营，抓捕叛乱的绿灯侠，维护欧阿星宇宙守护者的尊严，让绿灯军团再次伟大。
　　可选路线二：
　　加入“视差魔”阵营，协助其重整时间线，抹消这个世界发生过的所有悲剧，带来一个全新的宇宙。
　　可选路线三：
　　小孩子才要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重塑宇宙这么酷炫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人完成？拯救世界，还得看我蓝灯！
　　齐安对着任务面板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认真的吗？
　　系统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重塑宇宙”和“拯救世界”能并列的啊？
　　这明显是两个不同的路线啊？
　　路线一反正是肯定不会选的，谁要加入小蓝人阵营啊，蓝灯也不能就加入小蓝人啊！
　　路线二和路线三还得再看看，但不管怎么看，任务都在欧阿星那边。
　　她当然得去欧阿星了。
　　齐安拿出悬戒画圈的时候才发现“技能树有调整”是怎么调整的。
　　系统活动直接把她卡玛泰姬的法术调没了！
　　详情说明里有这么一行字。
　　“因活动限制，至尊法师一系的法术在此活动中不可使用。好消息是蓝灯戒提供快速移动的能力，只要你可以驾驭蓝光。”
　　于是某人就在尝试之后骂骂咧咧地用蓝光飞行，飞出去了她才发现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
　　卡玛泰姬的“空间法术”捕捉的“空间坐标”本质上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坐标”，而是一种精神领域的“坐标”，她能直接打开“地球到欧阿星”的通道，不代表她知道欧阿星在哪里，宇宙之中又没有指路标识，星海航图都不是人人能看懂的。
　　于是某人飞出地球以后直接迷路。

234章 视差怪你放开哈尔!
　　走路的时候迷路不可怕，因为步速就那么多，如果还在有人居住的范围内，就近找个人问问路就好了。
　　开车迷路也还行，毕竟还能有公路开，大不了开回去，总能找到城镇。
　　但是，飞在宇宙里迷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找个人问问？
　　开玩笑呢吧。
　　正经人谁没事在宇宙里飞啊？
　　人家要不然乘坐星舰航行，要不然空间技术直接跨越遥远的距离，谁没事搁那儿飞？
　　而且说实话，尽管宇宙之中不乏进入了星际文明的星球，真正能够无防护在宇宙生存的种族还是极少的，这也就导致直接在宇宙里搞单兵飞行的生物更少了。
　　齐安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迷路了，而且蓝灯戒这玩意，飞起来它是真的带劲，快那是真的快，可能真的是光速飞行，她现在回头也看不到地球，往前看全是星海，整个人直接懵了。
　　好极了。
　　现在冷静下来，先找时光机。
　　齐安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她决定用用那个不太常用的功能，测算距离。
　　只要她找到一个绿点或者红点，就可以利用系统自带的测距功能来完成直线测距，大不了就是数字大一点呗，连线一出就能有方向，她就顺着方向飞好了。
　　系统面板打开，齐安首先看到非常遥远的地图边缘有一群绿点扎堆，因为太远了，她放大了地图才看清楚那是一群绿点，一开始她以为是系统面板花屏了呢。
　　距离太远，绿点上不会标注姓名，她也没办法识别，但从逻辑上猜测那应该是地球。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远离地球的绿点，那应该就是“绿灯侠哈尔·乔丹”了。
　　经过一通辛苦而琐碎的寻找，齐安总算找对了方向，重新起航。
　　说起来也是挺有趣的。
　　绿灯侠和黄灯军团使用灯戒的时候会自带一套制服，蓝灯戒好像就没这个意思，也许是因为她本身有女武神战斗服，所以蓝灯戒就没有越俎代庖？
　　现在也就是给白色的战斗服镶了个蓝边意思意思，远没有绿灯和黄灯那种全身一码色带来的强烈震撼，和审美疑虑。
　　因为这一耽搁，齐安到达欧阿星的时间就比哈尔·乔丹晚了不少，于是这次她看到了和自己熟知的情况不同的景象。
　　相比起上次的“还能收拾”的情况，现在的欧阿星真的让人很难下脚。
　　地上到处都是血，有红色的鲜血，也有其他颜色的，旁边不远往往就是绿灯侠的尸体，好一点的还算完整，差一点的干脆就是分散的尸块，还有更惨的，直接就是一摊糊在地上的血肉碎泥或者墙面上的一堆灰。
　　换个人来可能都认不出那是尸体。
　　齐安能认出来的唯一原因是系统给那边标了个灰点。
　　她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里有什么隐形单位，再仔细想了想，灰点表示这是死亡单位，而正对着显示位置的就只有地上的血泥和墙上的灰了。
　　啊这。
　　哈尔·乔丹可真厉害啊。
　　她见过哈尔·乔丹的“绿灯”和“黄灯”版本，那时候的感觉都是“不过尔尔”，虽然能力很特别，但因为灯戒正好被她天克，所以她一直没感觉出有什么了不得的，直到现在，她直面了这一份了不得的战绩。
　　整个欧阿星上遍地都是灰点。
　　这次没人会对她红点了，连普通的中立黄点也没了，整个欧阿星安静的过分，走不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个灰点，越是临近欧阿星守护者的那栋建筑物，灰点就越密集，反推可知之前应该是守护者们召集了绿灯侠来阻止哈尔·乔丹，但没什么用，还是被他一个人杀穿了。
　　嗯，这次是完全字面意义的杀穿，都不像她见过的那次给人留一口气，重伤为主，现在直接一口气都没给人留了。
　　是这里的哈尔·乔丹更加愤怒，还是这里的小蓝人更加嘴欠？
　　因为地面情况过于糟糕，齐安实在不肯走路了，干脆飞起来，这次她就不去黄色建筑里确认情况了，而是直接冲着唯一一个绿点飞去。
　　欧阿星的中央电池前，哈尔·乔丹悬浮在空中，抬起绿灯戒，向着中央电池聚集能量。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这就是唯一的路。
　　这就是他所选择的，唯一一条，能够拯救海滨城的路。
　　不再需要听从守护者的命令，也不需要被绿灯军团的规定束缚，不需要再考虑那些见鬼的责任。
　　他现在只想要夺回自己的家乡！
　　巨大的绿色光锥砸向中央电池，撞出一道裂口，光锥抬起再继续，在反复的冲撞中，牢固的中央电池也从裂口出豁开一圈更大的缺口。
　　充盈的绿色光从中央电池中满溢出来，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淹没了哈尔·乔丹。
　　齐安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
　　蓝灯戒仿佛被这一幕刺激到了，原本到达目的地后它都已经熄灭了，现在突然再次放出耀眼的蓝光，而且还是对着中央电池的方向投射过去，巨大的反冲力使得齐安往后倒退两步才重新稳住重心。
　　炫目的蓝光和绿光交织在一起，在交界处映照出一片青色来。
　　一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
　　齐安：这时候加上红光是不是会变成白光，毕竟是红蓝绿三原色。
　　随后她发现光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有一团亮眼的黄光从绿光中心出现，巨大到能一口吞噬哈尔·乔丹的视差怪向着他扑过去。
　　齐安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调转蓝灯戒的方向，直接把蓝光照过去。
　　她记得蓝灯的使用规则里有那么一句，说蓝灯戒可以消除黄灯戒的力量，类推应该就是蓝光可以抑制黄光。
　　她不知道原理，但是杀灭宇宙蟑螂人人有责，怎么也不可能看着这玩意把哈尔·乔丹吃了吧！
　　“哈尔——！”
　　哈尔·乔丹听到声音，惊愕地转身，发现了本应在地球的蓝灯使者。
　　“安吉拉？”
　　齐安都顾不上闲聊，直接呼唤对方过来。
　　“离视差怪远点！到我这边来！”
　　视差怪在蓝光的照射下体型逐渐缩小，逐渐变成几米大小的体型，它的身体依然散发出黄光，但是在蓝光的照耀下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用一副见鬼的语气大喊：“你怎么能用蓝光！”

235章 你要阻止我吗,安吉拉?
　　我去？
　　宇宙蟑螂竟然还敢质问高贵的玩家？
　　有没有搞错啊！
　　齐安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蓝灯配得上我。”
　　常理来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配得上蓝灯戒”，但是眼前有个巨大的蟑螂，吓得齐安连语序都排错了，于是变成了这么一句话，她本想纠正，没想到哈尔·乔丹竟然点头附和了。
　　“说得对。如果蓝灯戒竟然没有选择你，那是蓝灯的损失，我始终认为，现在蓝灯能够在地球上有这样的声名完全是因为你。即使没有蓝灯戒，你依然会成为一个众望所归的英雄。”
　　齐安还能说什么，只好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看向视差怪。
　　视差怪被蓝光照得很不舒服，它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更加郁闷地大喊：“这不公平啊！你明明有着丰沛的‘恐惧’之心，为什么你会选择蓝灯？我才更加适合你！”
　　齐安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哈尔·乔丹再次将那个绿光锥调过来，对着视差怪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给我闭嘴！你敢觊觎安吉拉？！不准蛊惑她！”
　　视差怪的能力恰好被蓝灯克制，体型和力量都被大大削弱，这也就是它是“恐惧”的实体才能继续使用黄光，但凡在这里的是个黄灯戒的使用者都得直接歇菜。
　　这直接导致视差怪被一顿乱砸打得满头包。
　　视差怪简直委屈起来了。
　　“你们两个不讲道理！你一个绿灯现在心里都是恐惧，那个蓝灯也是一样，你们无论谁都很适合使用黄色光，结果竟然谁都没在用？！一个用卑鄙的绿光，一个用软弱的蓝光？”
　　齐安被视差怪这句锐评逗笑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前方的哈尔·乔丹都看了过来。
　　这时候就得说“绿灯侠”的成分了。
　　哪怕她之前的喊话是“到我这边来”，从蓝光能克制黄光这种场面判断，99%的人都会选择到她身后，这样会更加安全，但哈尔·乔丹选择拦在她正前方，倘若视差怪要发难，就必须先越过他这道关卡。
　　齐安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回答：“我并不意外蓝光会被这样评价，倒是第一次听说‘绿光’会跟‘卑鄙’挂钩。”
　　哈尔·乔丹不高兴地说：“安吉拉，你别听这玩意胡说，不做准的。什么软弱，它懂个屁的蓝光。像这样的虫子没有智商，直接把它的话当成耳边风就行了。”
　　齐安笑着摇头，提醒了对方一个她至今才发现的奥秘。
　　“视差怪是七种色光之中‘恐惧的黄光’的代表，它是‘恐惧’的实体，它很有可能比你和我更加了解情感光谱的奥秘。但是，在那之前，你注意到了吗，哈尔，视差怪和你我所说的语言，并非英语。”
　　哈尔·乔丹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手上的绿灯戒，又迅速抬眸看向安吉拉手上的蓝灯戒。
　　“蓝灯戒不能够翻译宇宙中的各种语言吗？”
　　齐安平静地回答：“不能。”
　　在蓝灯使用说明书里没有这句话。
　　根据以前她对“绿灯戒翻译功能”的了解，这更像是从绿灯戒这个终端链接到了欧阿星的数据库，换而言之，绿灯戒的翻译功能的实际上依赖于欧阿星庞大的数据库。
　　在本次活动的开头，规则书里就写着让她没事不要接近蓝灯军团的总部，先不说蓝灯军团总部有没有类似于欧阿星的大型数据库，既然都不让她接近，想也知道，她手里这个蓝灯戒肯定是“断网”状态，不然的话，她不去总部，总部还能派人来呢。
　　既然蓝灯军团总部一直对这么一个在地球上落单的成员不闻不问，可想而知最可能的结论就是“蓝灯总部不知道地球上有一个蓝灯使者”。
　　都断网了，还能访问数据库吗？
　　必然不能。
　　最重要的是，齐安直到这次活动才意识到，“视差怪”一直在跟她说中文。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视差怪发出的声音，在她耳中听来是“中文”。
　　中文不可能是视差怪的自身种族语言。
　　想想看吧，就在本次活动前，她去过欧阿星，当时闪电侠也在场，而他并没有觉得视差怪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也就是说，闪电侠听到的应该是英文。
　　那么最容易得出的推论就是：视差怪能够让任何与之沟通的生物以“母语”的形式听到自己的声音。
　　有没有觉得这个结论非常的熟悉呢？
　　是的哦，这恰恰是“心灵感应能力者”的特征。
　　思维的传递可以无视语言的隔阂，心灵的沟通本身不需要语言，只是“人类”这种生物还停留在必须以“语言”来传达和理解的程度。
　　理论上来说，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可以通过心灵感应能力无碍沟通。
　　齐安再次看向眼前的黄灯灯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可以看得到我们的心，所以才能直观地判断出情感光谱的倾向，对吧，视差怪？”
　　视差怪发出一阵大笑，附肢都因此抖动起来，口器开合，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很好！很好！不愧是蓝光的使用者！”
　　哈尔·乔丹皱着眉说：“这是什么意思？”
　　视差怪奇怪地看了哈尔·乔丹一眼，发觉对方真的不知道答案之后再次大笑。
　　“蓝光的使用者能够让人重拾希望！但是，要怎么才能做到？只靠随便乱蒙吗？动动你的脑子，哈尔·乔丹！蓝灯能够做到，是因为蓝灯能直接看到他人的心，看到他人心中的绝望和恐惧，才能够准确地给予鼓舞！”
　　哈尔·乔丹惊愕地看向安吉拉。
　　“这是真的吗？”
　　齐安有点懵，她怎么知道啊。
　　也许正版的蓝灯确实能吧，反正她不能。
　　于是她选择万能的“这时候只需要微笑就好了”。
　　“是真是假很重要吗？哈尔，你会恐惧于被我看到心中的绝望吗？”
　　哈尔·乔丹经过短暂的思考，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他洒脱地一笑，抬起右手，将灯戒指向视差怪。
　　“不！那没什么好害怕的。现在，我需要视差怪的力量，我要将这个宇宙导向正轨，纠正有史以来所有的错误！你要阻止我吗，安吉拉？”

236章 灯侠感情用事有什么问题
　　面对哈尔·乔丹这种典型的二选一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无论是出自于“玩家”的选择，还是出自于齐安的本意。
　　“哈尔·乔丹”在她这里多少已经刷到了印象分，对活动中的这位绿灯，她难免有些爱屋及乌，她反倒感到奇怪，难道她选择来到欧阿星还不够显示自己的态度吗？
　　齐安疑惑地看着对方，随后再度露出温柔的笑容，真诚地回答：“哈尔，我千里迢迢从地球来到欧阿星，是因为你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家，我无法让时间倒转，令一切恢复如初，那么作为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你身边。也许我能做的非常有限，但我至少可以聆听你的倾诉，至少不能让你孤独一人在夜里哭泣。”
　　哈尔·乔丹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视差怪捕捉到了这样的空隙，趁着对方没有抵抗的时候直接化作黄光冲进了哈尔·乔丹的身体里。
　　在那一瞬间，庞大的力量自灵魂中奔涌而出，几乎要将外在的形体击溃。
　　视差怪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暴涨的力量冲击着意志。
　　在一片混乱中，哈尔·乔丹的眼前被满盈的绿光和黄光渲染淹没。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大喊着：毁灭这个世界！
　　一个声音在说：你是绿灯军团的成员，你应该保护这个宇宙。
　　一个声音在哭泣：海滨城已经没有了。
　　一个声音在指责：乔丹灯侠，请停止你错误的行动。
　　一个声音在告诫：冷静下来，绿灯侠。
　　一个声音在嗤笑：看啊！没用的绿灯侠！连自己的家乡都保护不了！这就是整天在宇宙里乱飞的绿灯侠！
　　一个声音在安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你身边。
　　在交织的两种色光之中，在精神不断受到冲击的混乱之中，哈尔·乔丹捕捉到一点从未动摇的清澈的蓝。
　　希望之蓝光。
　　他向着蓝光伸出手，用力地抱住这仅有的一点希望，将头贴在对方的肩上，就像信徒向自己的神祈祷那样虔诚地低语：“你能来，我很高兴，你没有放弃我……”
　　哪怕正义联盟的其他人都不支持他，哪怕欧阿星的守护者都认为他疯了，哪怕绿灯军团的同僚也不理解他，哪怕他的同僚和挚友对他刀刃相向，这都不重要了。
　　至少还有安吉拉愿意在这种时刻来到他身边。
　　跨越遥远的星系，如同奇迹一般出现在这里。
　　齐安被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勒得呼吸一滞，在刹那的怔愣后，她抬起手，绕过哈尔·乔丹的背，将他抱在怀里，一手按着他的脊背，一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有什么理由要放弃你吗？你是我的朋友，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向我求助，我当然会回应你，无论多少次，无论你在哪里。即使你没有开口，我也会尽力去往你身边，患难与共。”
　　周围的强光依然没有消失，中央电池里的绿光还在向外倾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那些扰人的低语不再能够影响哈尔·乔丹的精神。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或许是因为，有人会指责我，反对我，他们说我疯了，说我走错了路，说我不够冷静，说我不够理智。”
　　齐安简直不用想就知道谁会说出这一类的话来，她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曾经有人提出过一个设想，人类进化的究极目标是什么？他认为，要有无论怎样的诱惑和逆境都不会动摇的绝对理性，同时具备不受感情束缚、能找出着正确答案的究极智慧。尽管我并不喜欢他，但我也曾经认为那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目标。可是，如果人类真的都是那样的生物，那么，人类和机械还有什么分别呢？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人类有着丰沛的情感，会被情感所束缚，那才是人类。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坏事。”
　　这个“完美人类”的理论是塞姆利亚大陆的蛇之结社的“白面”怀斯曼教授提出来的。
　　说实话，当年和怀斯曼教授的当面对话险些摧毁齐安稚嫩的三观，好在怀斯曼教授本意并不是要对她进行精神控制，只是单纯地宣讲了一部分自己的理念，都算不上要寻求同道或者招揽下属，这才使得齐安的人格得以保全。
　　在太过年轻、未经世事历练的时候，和怀斯曼教授那一类人打交道，哪怕只是交谈都具有巨大的风险，自身的各种观念还不够完备，就很容易被对方强辩说服，最后就会变成被洗脑。
　　好在当初她从梦中醒来就不记得那些事情，否则如果一直思考这些话，很难说她之后还有没有机会成长出真正的自我。
　　齐安轻轻拍着对方的背作为安抚，让他放松下来。
　　“人类，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会被悲痛蒙蔽心灵，会被绝望遮掩双目，会被喜悦侵蚀理智，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会被情感驱动，冲动行事，会捅娄子，也可能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绝对的理性和究极的智慧，那是多么美好的词啊！这样的人确实不会犯错，但是，他也同样不会感受到快乐与悲伤了。所有的事情都变成单纯的理智衡量，这样的生存还有乐趣呢？”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认为，正是因为有死亡，生命才会显得格外珍贵，正是因为人类会犯错，所以才会在做出正确的决定后为之欣喜。我们所拥有的这份感情并不是我们的负担，而是我们生存至今的动力。何况，说到底，你和我都使用着情感光谱的力量，就算被人指责‘感情用事’，那也没什么吧？”
　　哈尔·乔丹先是沉默，随后在这样的怀抱中感觉到一种近似于回归母体的安心，眼前所见的这片蓝光，令他感到宁静。
　　最后他同样露出了笑容。
　　“是啊！正是因为我们情感丰富，才能驱使这股力量！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
　　齐安低头，在哈尔·乔丹耳边说：“那就去做吧。”

237章 视差哈觉得你太极端了
　　很难说齐安有没有在这个“愚人节活动”的“哈尔·乔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因为失去一切而疯狂，为了夺回失去的人铤而走险，变成众人眼中不可理喻的疯子。
　　那都是她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昔日的同伴也会反目，朋友会决裂，曾经的赞誉会被逆转为批判，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反对自己。
　　越是到这种时候，越是会体会到一种无路可去的孤独感。
　　失去了容身之处的人如果再放弃自己的妄念，还能去哪里呢？
　　没有任何地方了。
　　也没有未来和幸福可言。
　　想要颠覆时间，从既定的历史中夺回已经死去的人，那固然是一种极端狂妄又冷酷的妄念，却也同样是唯一能让人继续坚持生存下去的执念。
　　越是拥有力量，就越是会走上这样的极端。
　　但凡还有一丝的可能性，就算要赌上一切，也会去尝试的。
　　跟疯子没有理由可讲。
　　幸运的是，当时的齐安还有同伴在身边，还有人会愿意陪着她大闹一场，哪怕是被她隐瞒了真相的冷酷行动，他们依然愿意和她共同背负骂名，那让她空落落的心感到慰藉。
　　假如真的没有任何人会站在她这边，那么，她或许还会更加疯狂也说不定。
　　现在，她看到了类似的崩溃神情出现在哈尔·乔丹眼中，这让她如何能够丢下他不管呢。
　　哪怕没有系统安排的任务。
　　哪怕她没有选择加入“视差魔”的阵营。
　　只要看过这样曾经在镜中见过的模样，她实在无法当做没见过。
　　说是同病相怜也好，说是想要看乐子也好，齐安的选择就是陪伴在已经明显发疯的哈尔·乔丹身边，听他阐述接下来的“伟大计划”。
　　“绿灯戒可以塑造出物体，如果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够造出永久存在的东西，我最开始就只是想要让守护者们同意借给我更多的能量，我就可以重塑海滨城！”
　　哈尔·乔丹说着就情绪激动起来。
　　“但是，他们拒绝了！他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守护者说欧阿星的力量不能用在实现某人的私欲上！我曾经对军团无比赤诚，我为军团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到头来，守护者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他们不止驳回了我的请求，还要将我关起来！”
　　齐安一边配合地“嗯”几声，再顺手摸了摸毛，让这人冷静点。
　　“我倒是并不奇怪欧阿星的守护者们会这么选择。永久性的创造实体会消耗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比起将这股力量用在重塑一个偏远星球的城市上，守护者们一定另有安排，哪怕只是放在中央电池里什么都不做，类似于你有一大笔钱放在银行吃利息，这时候突然有个七大姑八大姨十二代之外的亲戚来向你借钱说要用来复活自家的狗，而且这笔钱肯定不会还上，你也会感到犹豫是一个道理。”
　　哈尔·乔丹不禁失笑。
　　“安，你的比喻太奇怪了。虽然我确实没想过要归还这些能量，而现在，我对如何使用这股能量有更好的规划。我有这样的力量，理应引导这个宇宙走向更好的方向。”
　　中央电池被砸破之后，哈尔·乔丹就一直在吸收里面的能量，现在已经接近尾声，庞大的能量充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充盈着他的灵魂，令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膨胀”。
　　那并不仅仅是指“失去自知之明”或者“自高自大”，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错觉。
　　人类的灵魂有其界限，通常情况下能够负荷的能量十分有限，成为绿灯侠虽然会淬炼灵魂，但那种改变依然只是在“人类”的层面上，并不会令“哈尔·乔丹”成为另一种生物。
　　可是，当视差怪融入他的体内，与他的灵魂结合，释放出恐惧之黄光的能量后，事情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视差怪是“恐惧”的实体，跟“人类”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生物”，没有真正意义上物质实体的“视差怪”能不能算得上“生物”都要另当别论，以“人类”的角度来看，被视差怪入侵，就跟被野兽吞掉没有区别，但是，如果视差怪没有在第一时间完全摧毁宿体的精神，而是选择“共生”，那么“视差怪”的力量就会逐渐侵蚀宿主的灵魂，逐渐同化。
　　对“视差怪”而言，人类的灵魂非常狭窄，就像是钻进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一样，难免会伸展不开手脚，哪怕只是为了自己舒服，也会希望容器变得更大。
　　于是，哈尔·乔丹的“灵魂”发生了改变，逐渐脱离“人类”的界限，向着更高的层次转化，这是为了生存的必须，也是在视差怪力量侵袭下的必然。
　　急剧增加的力量必然会影响到精神，特别是在意志之绿的能量也大量涌入身体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在这时候完全保持冷静，或者说，在这种双重的冲击下，当场疯掉才是绝大部分情况，哈尔·乔丹到现在还能够保持基本完好的“自我”，确实证明了他被绿灯戒选中的必然性，他的“意志”确确实实足够坚定，哪怕此刻侵染疯狂，那也是“疯狂的哈尔·乔丹”，而不是一个失去自我的纯粹疯子。
　　齐安敏锐地察觉到哈尔·乔丹精神之中已经偏离正常的部分，但她还挺感兴趣的。
　　怎么说呢。
　　人在疯狂之下确实会充满创造力，在她精神完全正常的时候就想不出用纳比斯汀的方舟制造人类灭绝这种危机来倒逼时间规则。
　　现在她也想听听看哈尔·乔丹能有什么想法。
　　“哈尔，我可以有幸得知，你想要如何引导宇宙走向更好的未来吗？你想要征服这个宇宙，以独裁者的身份领导它前进吗？还是要成为毁灭者，消灭大部分多余无用的文明，来节省宇宙之中的能量和资源呢？”
　　哈尔·乔丹被问得一怔，本来准备好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他松开手，结束了持续过久的拥抱，退后一些好看清对方的神情，困惑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齐安纳闷地反问：“那不然呢？你现在拥有了这样的力量，难道你完全没想试试看吗？”

238章 新的时间线可能没有美利坚
　　在欧阿星中央电池的绿光映照中，一名绿灯侠和一名蓝灯使者面面相觑。
　　两人都觉得对方不对劲。
　　过了会儿，绿光能源彻底耗尽，全部被哈尔·乔丹的灯戒吸收了，以前某人的系统能充能500%，现在哈尔·乔丹的灯戒充能360000%，整个绿灯军团三千六百枚绿灯戒的能量都在此处。
　　这才是真的超级充能。
　　绿光停止后，齐安手上的蓝灯戒也不再自动放出光芒，于是周围的光强一下子就降了下去，变得近似于黄昏一般。
　　骤然的光照变化让齐安皱了皱眉，她还没说话，哈尔·乔丹主动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绿灯侠终究更熟悉欧阿星，一道绿光率先飞走。
　　齐安点点头，在跟着哈尔·乔丹离开之前，她注意到系统地图显示这里有个红点，她放大了一下，发现对方血条已经快空了，显然活得不是很好。
　　她不免想看看是谁能够跟哈尔·乔丹缠斗到了这里才被重伤。
　　这么一看，她意外地发现这竟然是个熟人。
　　塞尼斯托缩在庞大的绿灯总能源电池形成的弯折部位的阴影中，不知道哈尔·乔丹是没发现还是懒得补刀，就这么让这个伤员躺在这里。
　　两人视线相对，塞尼斯托勉强抬起持戒的手，想要凝聚绿光能量。
　　齐安笑了笑，拿出诺伦之杖，随手给塞尼斯托奶了一口，看到血条从空槽拉到三分之一，也就不再关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然的话，再耽搁下去，哈尔肯定得回头来看，到时候没准顺手就补一刀。
　　塞尼斯托躺在地上，看着蓝光飞远，不禁陷入思考。
　　“蓝灯？现在有绿灯之外的军团吗？”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他的挚友阿宾苏曾经创建过一个使用青色能量的集团，但他们的存在形式和行动目的与绿灯军团大相径庭。
　　“蓝灯”则从未听说过。
　　而且，“蓝光”在情感光谱中代表着“希望”，可不是代表“治愈”，为什么那位蓝灯的使用者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在整个宇宙之中，持有“治愈类”能力的人要远远少于持有“破坏类”能力的人。
　　他原本只是想要设计让哈尔·乔丹以为自己被他所杀，之后就可以功成身退，看着哈尔·乔丹被视差怪腐化，现在他忽然想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蓝灯的使用者看起来跟哈尔·乔丹来自同一个星球。
　　“地球”上竟然还有一个活着的能够使用蓝色光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好奇？
　　最重要的是，她的“蓝光”看起来正好可以克制“视差怪”，如果放任不管，恐怕他原本想要看的好戏就要全部泡汤了。
　　齐安这才发现哈尔·乔丹把她带到了哪里。
　　巧了吗不是？
　　这就是那栋黄色的建筑。
　　毕竟是总部，哪怕外面已经一团乱了，这里还是灯火通明，先来一步的哈尔·乔丹已经把桌椅摆好了，够两个人坐的。
　　齐安坐下之后评价：“你们绿灯打架的动静也太大了。”
　　看看这边墙上破了一个大洞，能直接看到里面一间，天花板也有口子，地上的裂痕跟蛛网一样。
　　哈尔·乔丹尴尬地笑了笑。
　　“绿灯的战斗方式是这样。言归正传吧，安，你为什么会提出那么恐怖的提议来？”
　　齐安纳闷地望着对方，诧异地说：“什么恐怖提议？我又没有提议肃清宇宙中所有生命！我提出的难道不是最常见的两种‘改变世界’的方式吗？征服或者毁灭。或者毁灭之后从零开始重新创造？难道说你更喜欢这样的？现成的不玩，我们先回归原点？”
　　哈尔·乔丹一时间卡住了。
　　他的想法的确是要“回归零点”。
　　既然漫长的时间中有无数的错误，造就了无数的悲剧，那么只要让时间退回，已经发生的事情也可以抹消，已经产生的悲剧也可以消除，所有的错误都可以扭转，只要重新来过就可以了，不止是他，而是整个宇宙。
　　可是被安吉拉这么一说，怎么就成了“不肯玩现成的，非得回到原点玩新的”？
　　“不，我并不是为了玩，这是很严肃的事。安，我非常认真地考虑这个宇宙的未来。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它一定会完蛋。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宇宙，遍布着错误，到处都是愚蠢的错误，如果要一一纠正，得花上多少时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时间里，又会有多少人因此受苦受难？我们要更彻底地改变这一切，拯救他们！”
　　齐安相当敷衍地点头，还是给对方面子保留了一些好奇心，提问：“那么，伟大的哈尔·乔丹，你想要用什么方法来进行这样‘彻底的改变’呢？”
　　哈尔·乔丹大声说：“我现在拥有三千六百枚绿灯戒的能量！我可以干涉整个宇宙，我可以影响时间，我要让时间回转，回到最初，让历史重新来过——”
　　齐安听到这句话，因过于震惊脱口而出：“你也想当‘创世神’？！”
　　哈尔·乔丹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震惊地反问：“已经有人干过这样的事了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有个“也”？
　　齐安挠挠头，觉得隐去一部分的话也能说。
　　“是哦？对时间的干涉非常危险，很容易出问题，曾经‘创世神’支配了整个世界，但是被三界联合推翻，祂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于是强行搅动时间，想要回到‘原点’。”
　　哈尔·乔丹总觉得这是在影射自己，还是得继续问。
　　“然后呢？”
　　“然后？”齐安扁扁嘴，说，“时间确实回溯了，但是，‘创世神’没了。这又不是重启计算机，没有那么美的好事。如果你要重启时间，也可能发生一样的情况，时间确实会重新来过，历史也会重写，但是，会随机残留或者丢失什么就很难说了。举例来说，也许新的时间里根本不存在‘情感光谱能量’，也就不会有‘绿灯军团’。也许新的时间没有氪星，就不会有超人。也许新的时间根本没有横渡海洋的那艘船，那么美洲大陆就不会有欧洲人。”
　　哈尔·乔丹再次情绪卡顿了。
　　“你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齐安笑嘻嘻地说：“我觉得还挺合适的，毕竟是重新来过，为什么就不能是印第安人继续自己的文明呢？”

239章 先砸屋顶再开窗
　　哈尔·乔丹直接给说得没脾气了，举手投降。
　　“好好好，印第安文明继续，没有我们这些美国人什么事。那也没有你。”
　　齐安提醒对方：“我不是美籍哦。”
　　她反正不是，活动里的“蓝灯使者”应该也不是。
　　哈尔·乔丹一怔，挠头回想了一会儿，还真想起来了。
　　“对哦，你是英籍。你在美国太久了，我都以为你就是这边的人了。”
　　齐安不禁产生了一点疑惑，怎么活动里这位还是“英国国籍”？
　　不过她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笑眯眯地说：“我和韦恩家那位老管家的情形可不一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原本是英国人，但他漂洋过来到韦恩家当管家多年，中间也进行了国籍变更，是英美双重国籍，这样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会更加便捷。
　　哈尔·乔丹一时间无语，再次举起手比划投降。
　　“OK，是我说错。只是没有我们，到时候美国就靠你了。”
　　齐安笑着说：“到时候也未必有我啊？何况，就算有我，我也不一定会离开英国到北美来呢？如果要说时间重来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确保自己一定还会存在吧，除了本身能够独立于时间线存在的人，其他可没有任何保证，说不准到时候会不会是‘人类’成为地球的主导者呢，也有可能会形成全然不同的文明形态。”
　　哈尔·乔丹显然没考虑过这种情况，之前想的非常简单。
　　以前有很多错误，那么我就让时间倒回，重新来过，这次就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历史了，可以弥补遗憾，一定可以比原本更好。
　　他呆愣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齐安同样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的困惑点，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尔，你不会觉得，时间退回，历史也一定会沿着我们熟悉的方向前进吧？如果只是倒退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那么确实可能存在这样的惯性，但是，你一次就要把时间退回‘原点’，那实在是太久太久了。如果没有刻意的引导，可以说百分百不会重复。”
　　说到这里，她竟然有点唏嘘。
　　想想看吧，“天启”为了让地球能发展到他熟悉的模样，竟然不惜重复了一次“历史”，大致上复刻了之前的模样，真是辛苦他了。现实可不是玩游戏，点几个选项直接挂机就能有结果。
　　之前她觉得天启在古埃及当法老是权利欲作祟，现在想想，如果只是平民，要“复刻历史”那就太难了，确实必须掌握一定程度的权力才行，假如只是作为权臣又不稳妥，最终答案确实会指向独裁性质的统治者。
　　太难了。
　　齐安便放柔了语气，提醒面前这位俨然要当天启第二的绿灯侠。
　　“如果你是让时间退到‘人类’已经进化到奴隶制的时候，历史的大方向上可能会一致，但最终的胜者和最后的发展格局很可能完全不同，历史原本就充满了各种不可重复的意外和巧合，即使让当事人重生一次也不可能百分百复刻自己的人生。假如是要回到地球都还没诞生的时候，之后有没有地球也是两说呢。”
　　哈尔·乔丹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连地球都会没有吗？”
　　齐安笑着说：“太阳系有没有也是未知数哦？星系形成中间有任何一步出错，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了。反正我所知道的那位，为了确保时间倒回之后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历史，不惜亲自下场，辛辛苦苦‘再现’了一遍只有他一人记得的‘历史’。几千年的时间，那可不是一般的漫长。”
　　虽然说后来这位老兄被人“封印”了，被迫摸了一千多年的鱼，算是有个休息，但之前也够辛苦了。
　　“所以，假如你以后也要效仿的话，那么你也得做好辛辛苦苦几千年不眠不休的准备。而且，除非与世隔绝，否则你光是关注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发展是不够的，得关注全世界。当然了，那是建立在依然有地球这个‘全世界’概念基础的前提下。会很辛苦的哦，哈尔。”
　　哈尔·乔丹听得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学渣的声音。
　　“我都不记得本国的历史，怎么让它重复一遍？何况其他国家的历史，我能记得才有鬼！”
　　齐安哈哈大笑。
　　“那就太好喽，历史可以用全新的模样发展啦！也许这次地球没有那么多次的冰河和高温，大陆板块没有早早漂移，可能到时候就是非洲土著直接沿着大陆走到北美，发展出全新的文明。又或者这次冰河时期足够长，地球发展出冻土文明。再或者高温时期足够长，冰川全部融化，地表大部分被海洋淹没，陆地基本都是岛屿形态，于是就可以开启海洋文明了，也许到时候是亚特兰蒂斯人称霸全球。”
　　怎么这种说法听着有点熟悉了？
　　哈尔·乔丹整个人都麻了。
　　“你再说下去，是不是还有可能恐龙没有灭绝，恐龙进化到智慧生物然后统治全球？”
　　齐安洒脱地回答：“也不是不行！你看，现在就有人说，恐龙和鸟同源，既然当初海洋生物上岸最终进化成人类，那么恐龙也完全可以进化成智慧生物，到时候可能原生形态会很接近人类想象中的‘天使’呢？大不了就是体型比较大一点，力量大一些。”
　　她说着就双手一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这么一说还挺好的。地球在宇宙之中的竞争力提升了！”
　　哈尔·乔丹麻麻地说：“这听起来好像确实还可以。”
　　至少比那个“冻土文明”听起来可靠一些。
　　这时候，齐安算是已经知道哈尔·乔丹的底了。
　　合着这家伙就是单纯的脾气上来了发魔怔，根本没有一个缜密计划，于是她再次提议。
　　“哈尔，你看，比起这些完全不确定的结果，利用你现在的能力来征服宇宙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至少我们可以大致估测出战争的结果，要挑一颗星球从零开始建设也不是难事。”

240章 达克赛德竟是我自己
　　这时候还得说古人的智慧了。
　　中国自古就有“进二退一”的谏言诀窍，先提一个比较过分的提议，被驳回之后再提一个合理一些的提议，哪怕这个合理一些的还是有点过分，有了前者的对比，也更容易被接受，而且还拿捏了对方拒绝过自己一次的愧疚感。
　　要是用近代一些的话来说就是人性如此，主张一个居中调和。
　　如果你觉得屋子里太黑太闷想要开窗，外头的人不同意，会觉得你要求多，觉得你太极端，觉得你太敏感，会拿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反对你、批评你、谴责你，甚至连屋里其他人都会加入谴责。
　　但是，如果你根本不做这种提议，而是直接就要把屋顶掀了，这时候情况就不同了，矛盾转移了，不再是“你需要光和风”，而是“房子要不能住了”，于是大家欣然同意开窗。因为这就不是满足你的需求向你妥协，而是为了保住房子的顾全大局，大家是为了更多人才选择了开窗。
　　齐安一开始询问哈尔·乔丹是要当征服者还是当毁灭者，哈尔觉得这两种做法都太极端了，等齐安绕了个大弯假设完哈尔·乔丹预想的“让时间重来”的种种可能之后，哈尔·乔丹感觉最开始的两种提议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哈尔·乔丹虚心求教。
　　“如果要征服宇宙，应该怎么做？”
　　齐安回想了一下她所知道的那些“胸怀大志”的角色，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这时候你得提出一个足够高尚的、足够鼓动人心的理想。不管你到底怎么想的，明面上得这么说。比如说，哪怕自己就是想成为一颗星球的统治者独揽大权，说法也得是‘我要带领这颗星球走上更好的道路’。我觉得之前你的那个说法就挺好的，要纠正宇宙的错误，塑造正确的未来。反正只要最后你能赢，你说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就是正确的。”
　　毕竟成王败寇，输了的人都不见得有骨灰留下，还能干涉到史书怎么写？
　　史书是胜利者写就的故事！
　　哈尔·乔丹感觉不太对劲了。
　　他背后有点开始冒冷汗。
　　“我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那么说……”
　　齐安瞥了对方一眼，发现他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染上了霜白，一开始只有那么一两根白发，笼罩在绿光中相当不明显，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两鬓都白了，绝不可能再看错，不禁发出疑惑的声音。
　　“咦？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哈尔·乔丹茫然地问：“我的头发？”
　　齐安见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在系统包裹里摸了一会儿，找出一面镜子直接对准前方。
　　“看！侧面！鬓边！”
　　哈尔·乔丹盯着镜中两鬓的白发看了许久没说话，实际上是在内心跟视差怪沟通，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得到视差怪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不重要。”
　　“噢，确实不是什么事，只要不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就行。”
　　齐安想到自己还有黑影的赛博朋克风格外观，可以有花里胡哨到让人眼瞎的挑染配色，顿时感觉两鬓的白发确实不是什么事，她之前是担心某人身体负荷不了那么多能量要直接衰竭崩溃了，现在看来可能也就是换个外观好让人知道视差怪在他那里。
　　“那我们言归正传。有了高尚的理想，还需要远大的目标，哦，这个已经有了，要征服整个宇宙。那么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反对者，我们还需要一支大军和足够多的跟随者与支持者，那就需要一个好的纲领了，要尽可能地团结更多的人。这样真正开战的时候每次只面对少数的敌人，而不会被人群起攻之，最好是能做到直接不战而胜，让对方率众来投。”
　　哈尔·前绿灯侠·现视差魔·乔丹已经完全听懵了。
　　他感觉这怎么跟自己过去几十年接受的教育完全无关啊？
　　欧阿星教导新的绿灯侠的时候会教授很多很多知识，但那也就是怎么使用绿灯戒、怎么战斗、怎么跟其他绿灯侠配合作战，他一直以来履行的都是“守护宇宙”的责任，或者可以用一些不怎么喜欢绿灯侠的星球原住民的话来形容“管太多的欧阿星巡警”。
　　要说怎么调停一颗星球的战争，他可能还有点经验，要说怎么主动掀起战争，他就完全不会了。
　　问题是，他不会，他也相信正义联盟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靠蛮力硬干的那种不算是会，那充其量就是会单人战斗，不是会发动战争，怎么蓝灯使者安吉拉竟然会这些？
　　啊？
　　英国到底都在教自己的国民什么知识啊？！
　　这不是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这是全部都是他的知识盲区啊！
　　这时候哈尔·乔丹除了顺着对方的逻辑走还能说什么。
　　“大军从哪来？”
　　齐安想了想，说：“严格来说欧阿星就有这么一支军队，但绿灯军团一直以来都只听从守护者的命令，想必是不会听你的。除非你能控制住守护者，或者先说服守护者。嗯……”
　　哈尔·乔丹终于听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了，立刻摆摆手。
　　“不可能的，那群守护者非常顽固，绝不可能听从我的话。何况我已经杀掉了绝大部分，只剩甘瑟还活着。”
　　齐安听完就眼前一亮，说：“哦，这其实就变得容易了。人太多的时候还比较麻烦，只有一个，那只要我们控制甘瑟就可以了啊？精神控制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现在没有心灵感应能力者在，就直接用科技一点的方法就好了。只要在他脑子里打下控制装置，他不会丧失思考能力，只是在涉及到一些方面的时候，他的观念会直接被干涉。他看起来依然还是他自己，并不会让人看起来觉得被取代了，但他实质上会和你在同一立场。这样就行了吧。”
　　哈尔·乔丹先点了点头，感觉确实还行，紧接着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会有这种技术？”
　　齐安茫然地回答：“我一直都有啊，只是没用过罢了。”
　　之前打天启星达克赛德那把，她还学习了一些天启星的先进技术呢，这次都没提议自己来搞类魔大军，主要是那种搞法看起来太像是反派了。
　　她只用精神控制那部分就很正派了对吧。
　　哈尔·乔丹随后就说：“可是，绿灯军团，驻守在欧阿星的，和被召集回来的，都已经被我杀了。”
　　齐安回答：“全盛时期的绿灯军团会有三千六百名绿灯侠，欧阿星上并没有这么多人，还有很多漏佁网之鱼，而且，按照绿灯军团的设定，绿灯戒会自发寻找继任者，对吧？等之后继任者再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你一个见证者，欧阿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完全由你说了算吗？”
　　哈尔·乔丹再次感觉到头皮发麻。
　　“可是，要怎么解释欧阿星发生的……这些情况……”
　　齐安想了想，说：“一般这时候时候把罪名推给死人是最容易的。你可以说有个守护者被视差怪附身发狂，杀了自己的同僚和绿灯侠，你拼死反抗终于制止了他，不惜以自身为囚笼控制了视差怪。现在希望剩下的同僚可以协助自己重建中央电池，重振欧阿星声威。然后再让被控制的守护者甘瑟发表一点演讲，稍微更改一点点绿灯军团的行动方针就行了。这样的话，很快这支武力就都在你手里。”

241章 灭霸竟是我自己
　　哈尔·乔丹整个人都感觉到那种过电的麻痹感和难以言喻的酥爽感，头皮发麻，头发都要站起来了。
　　这谎言未免过于合适了，用在这种情况下，简直，简直天衣无缝，如果他是之后才回到欧阿星的绿灯侠，听到这番话，他想必也会相信，因为这其中毫无破绽，完全符合逻辑。
　　正因为太过合适，哈尔·乔丹才会感觉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视差怪在他心中疯狂地大喊：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恐惧之黄光最佳的代言人！就这么做！哈尔·乔丹！
　　哈尔·乔丹几乎是被视差怪强烈的想法控制着开口。
　　“我得到这支武力，然后？”
　　齐安挠挠头，稍加思考，试探地说：“为了表明我们的‘正义’立场，我们的前期战斗必须要牢牢把握立场，与‘不义’战斗。绿灯军团巡视宇宙，应该很清楚哪些星球实际上处于一种并不那么好的状态中，奴隶制、封建制的统治形态应该也不少见吧？我们只需要找出其中民众怨愤较大的一些进行‘帮助’，推翻残酷的统治者，给予民众一个更好的政体，将它置于欧阿星的‘守护’之下。”
　　哈尔·乔丹此刻已经被视差怪吵得脑子都要发烧了，麻木地问：“然后？”
　　齐安回答：“然后我们就会得到很多被纳入‘守护’范围的星球，借此拓展名望与势力，进一步寻求和那些爱好和平的星球‘结盟’的机会。当然，结盟的这些得距离欧阿星相对远一些。”
　　哈尔·乔丹疑惑地问：“不是应该先从近的开始吗？”
　　齐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尔，我的朋友，这是常识啊。‘远交近攻’，当然只有远处的才可以优先选择外交手段和平共处，别忘记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掌握整个宇宙，近处的那些星球必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你可不想出去远征的时候听说后院失火有人叛乱吧？”
　　哈尔·乔丹犹豫地说：“这不太好吧？”
　　齐安反问：“如果你连眼前的几颗星球都不能掌控，还谈什么征服宇宙，谈什么改变未来？”
　　哈尔·乔丹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最开始他是想征服宇宙改变未来的吗？
　　是吗？
　　好像不是吧？
　　但好像也没错？
　　应该没错吧。
　　他不觉得至今为止的交谈有哪里不对，一路谈下来是这样的，那应该就没错了。
　　于是哈尔·乔丹放下了那微妙的违和感，点头表示肯定。
　　“要怎么才能完全控制这些星球？”
　　齐安想也不想地回答：“众所周知，施恩、施利、施威、施畏。简单来说就是威逼利诱，更简单的做法就是直接精神控制，但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怎么能一直做这种强行控制别人的事情呢？当然要让人发自内心地臣服。所以我最开始就说了，需要一个足够高尚的理想。需要足够的利益，也需要足够的畏惧。这时候一般就可以搞点天命所归的预言，或者不这么做就会完蛋的末日预言。”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哈尔，之伳前你不是想要重整时间线吗？那就是说，你拥有干涉时间的能力，对吧。这样的话，你就天然可以扮演‘预言家’。只要你说看到了不远的将来宇宙将会陷入灭亡的危机，故此需要集合有生力量对抗末日，消灭那些可能产生威胁和空耗资源的星球，那就行了。”
　　哈尔·乔丹沉默了两秒，说：“宇宙确实可能遭遇危机，但这和我们做的事情似乎无关？”
　　齐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哈尔·乔丹。
　　“那只能证明我们的举动有效地改变了未来！拯救了宇宙！什么叫做跟我们做的事情无关？你到底是不是认真地想要征服宇宙，还是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来这里发一通脾气闹着玩呢？”
　　哈尔·乔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只是在闹着玩，只能嗯嗯啊啊地点头附和。
　　“你说得对。但什么样的危机需要如此夸张的预防行动？”
　　这次齐安就没那么快回答了，而是陷入了思考。
　　哈尔·乔丹竟然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倒是视差怪又开始嗷嗷叫着表达不满。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和安吉拉贴贴！她太适合黄光了！）
　　哈尔·乔丹只当没听到。
　　什么B动静，不知道啊。
　　齐安认真地思考，什么样的危机才值得使用“控制全宇宙”的手段来应对？
　　那必须是能够波及全宇宙的危机，哪怕是最爱好和平的星球也不能无视。
　　单个具体的敌人不值得如此，何况这很容易露馅，到时候没有这么一个角色，谎言就会被拆穿。
　　所以这不能是谎话，得是真话，是必然会发生的未来。
　　说起来，地球有个著名的必然危机就是“太阳衰竭”，再次是“能源危机”。
　　就是这个。
　　齐安感觉头上“叮”的一声有个灯泡亮起。
　　“资源耗竭——宇宙终究是个有限范围，物质和能量都有极限，而越是高等智慧生物消耗的资源就越多，其中不可再生的资源占据大部分，哪怕这些生物死了，尸体也不可能等量转化回资源，也就是说，宇宙之中生物越多，宇宙末日就越近。为了消减这种损耗，保持宇宙这整个系统更长久的‘生存’，我们有必要剔除掉那些‘不健康的、负面的’星球。过去绿灯军团只是维护宇宙的现状，那也得建立在宇宙本身可以无限延续的基础上，一旦宇宙存续都出现问题，就不可能保持不动，我们必须要做出改变。这个理论怎么样？”
　　哈尔·乔丹还没傻到别人把饭喂到嘴边都不会吃，只是他感觉这一口饭吃下去，自己的脑子有点发烫。
　　“哪些星球是‘负面’的，由我们来定义，是吧。所以我们发起的所有战争都是‘正义’的，是为了‘拯救这个宇宙’。”
　　齐安笑眯眯地回答：“没错啊，正是如此！我们并非为了一己私欲掀起战争，我们并不喜欢战争，也不会畏惧它。如果这就是唯一拯救这个宇宙的手段，那么就让我们来背负这个骂名，只要能让新生代有机会看到星辰，而非随着宇宙的毁灭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千百年后，会有人为我们正名，会有人为我们歌颂。”
　　哈尔·乔丹还在大脑麻痹状态，视差怪已经开始高歌了。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这么做，哈尔·乔丹！）

242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人在混乱中很容易被看起来更坚定更冷静的人说服，特别是在对方的话完全是顺着自己的逻辑一路开展下来的情况下。
　　哈尔·乔丹无法从蓝灯使者的话中发现任何问题。
　　这原本就是两人讨论的结果啊，怎么会有问题呢？
　　如果再给哈尔·乔丹更多的时间，也许他还可以进一步进行思考，但是，这时候，有一位绿灯侠响应了之前守护者们的召唤回到了欧阿星。
　　哈尔·乔丹来不及慢慢想，只能自己出去拦住人，让安吉拉立刻进行计划。
　　齐安站起来耸肩。
　　哈尔·乔丹都不把她带到甘瑟面前是吧。
　　就不怕换个人压根找不着人吗？
　　不过问题不大，系统地图会给她指路。
　　一个活生生的红点就在这个建筑物里面。
　　嗐，都是小事，很快这个红点就会变绿了，只要对方换个想法就行。
　　用“科技”来进行精神控制已经是最安全的手段了，至少这样对方还保留着思考能力，如果这不是节日活动而是现实里她有必要那么做，肯定直接让白皇后动手。
　　一个奄奄一息的守护者要怎么反抗？
　　根本就没有办法。
　　齐安先给人的脑子里送了点礼物，再拿出一罐更换过内芯的生物手雷砸下去，淡黄色的烟雾升起，残血的黄点就变成了满血。
　　“尊敬的守护者，现在欧阿星需要您来主持局面。”
　　甘瑟一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使用蓝灯戒的人？
　　明明之前欧阿星没有发现过宇宙之中存在着“蓝灯军团”。
　　他曾经考虑过要组建一个新的军团来应对“至黑之夜”，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事情发生得太快，乔丹灯侠突然背叛……
　　叛？
　　不。
　　不对。
　　是他的同僚忽然发了疯大开杀戒，哈尔·乔丹阻止了对方，拯救了欧阿星，带来了希望的蓝灯协助欧阿星恢复。
　　欧阿星遭受重创，是时候改变绿灯军团的行动方针了，他有必要重写欧阿之书，改变过去几千年来的错误。
　　只是保守行动，只是维护现状，宇宙并不会变得更好。
　　欧阿星有必要更积极地干涉这个宇宙。
　　这正是为了守护这个宇宙，为了更好的未来。
　　齐安耐心地等到对方在地图中的显示从黄点变成了绿点，神色也不再动摇，显然是理顺了记忆和逻辑，这才笑吟吟地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来自地球的安吉拉·齐格勒，蓝灯戒的使用者。我是哈尔·乔丹的朋友，应他的邀请来到欧阿星。”
　　守护者甘瑟不再用警惕的神情看着对方，而是和蔼地点头。
　　“蓝灯，非常感谢你愿意在此时来到欧阿星。值此危难之际，欧阿星需要团结一切力量。我要召集绿灯军团回到欧阿星。”
　　齐安微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
　　不怕你摇人，就怕你不摇。
　　摇来了，才能把“事实”敲死。
　　只要这一轮收拾残局结束，之后就更不可能调查出“真相”了。
　　说起来之前是不是有个漏网之鱼？
　　她看到塞尼斯托的时候基于过去和其他“塞尼斯托”的交情没有对他动手，他可是知道欧阿星发生了什么的，如果这家伙之后跑回来揭穿哈尔·乔丹的话倒是有点麻烦。
　　那还是现在直接把人打为同党得了，这样塞尼斯托就很难取信于其他绿灯侠了。
　　齐安直接友善提醒：“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绿灯侠。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欧阿星的中央电池那里，电池被砸坏了。我当时以为他跟哈尔是同僚，就没有做任何阻拦，现在想来，或许事实并不是那样。”
　　守护者甘瑟沉着脸说：“我会立刻让人去寻找塞尼斯托，查明真相。”
　　齐安并不再多说什么。
　　给人上眼药这事不能用力太猛，画蛇添足很容易变成一种提醒。
　　“我相信欧阿星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
　　伎守护者甘瑟当然不至于直接将欧阿星的内部事务委托给外人。
　　两人从总部深处走出来，到了门口的时候，那个急匆匆赶回来的绿灯侠已经完全被哈尔·乔丹说服，接受了现状，开始积极请命参加善后工作。
　　在守护者甘瑟和那位绿灯侠对话的时候，哈尔·乔丹跟齐安对视一眼。
　　这两个真正知道欧阿星上发生了什么的灯戒使用者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区别只在于一个还有些忐忑，另一个则十分心安理得。
　　就在这时，齐安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的视角变了，从完全的第一人称视角变成了第三人称视角。
　　或者简单点说，就是从FPS游戏的视角变成了MOBA游戏那种俯瞰角度。
　　更微妙的是，她甚至可以看到下方有一个“安吉拉·齐格勒”，还能看到视野下方有字幕，就跟看电影似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蓝灯模拟器·活动模拟中）
　　（欧阿星仅存的守护者甘瑟召回了绿灯军团全部成员，说明了欧阿星上发生的惨烈变故，并当场宣布修改绿灯军团的行动方针，修订了欧阿之书。）
　　（绿灯军团不再进行过去的巡视保护，而是全员集结开始了更积极的行动，以“守护宇宙，创造未来”的理念开疆拓土。）
　　（哈尔·乔丹成为了实质上绿灯军团的统率。过去的同僚们或许存在对欧阿星惨案心存疑虑的人，但是在守护者为此背书的情况下，缺乏证据的质疑并没有任何力量。）
　　（绿灯军团横扫科鲁加星，并于此活捉了“叛党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当场认罪，愿意重回绿灯军团戴罪立功。）
　　（守护者甘瑟接受了塞尼斯托的说辞，于是绿灯军团再添一位强有力的战士。）
　　（哈尔·乔丹对此存在一定的疑问，但蓝灯使者告诉他已经跟塞尼斯托达成一致，于是他不再多问这件事，重新投身前线战争中。）
　　（一切正如两人计划的那样，欧阿星的势力快速扩张，绿灯军团的影响力与从前有了天壤之别。）
　　（当军团先锋到达地球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
　　（正义联盟要求绿灯侠哈尔·乔丹出面会谈。）
　　画面变化到这里的时候，齐安发现自己的视角再次出现了变化。

243章 加入我们吧,蝙蝠
　　模拟器推进到这个时候，早已不是当年海滨城被毁灭的时候。
　　距离那一桩惨剧已有五年之久。
　　这是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了，尤其是对于“人类”这种短生种而言。
　　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青少年长到成年，能够让一个学生毕业工作，也能让已经年迈的人离开人世。
　　对于留在地球上的人而言，“海滨城”早已不再是什么新闻了。
　　曾经那样繁华的城市就此成为废墟，无人推动重建，于是在最初的搜救之后，海滨城的废墟就一直原样保持在那里，后来有了一些流浪汉来到这里。但是，没有了市政和公共服务，城市就不再是城市，而是比乡村更加荒凉的不便生存之地，整座城市宛如鬼城。
　　那些在这一灾难中失去了亲朋好友的人也差不多走出了悲痛。
　　三个月，半年，一年，两年。
　　为此绝望悲伤的时间已经足够，没有人能够永远停滞不前。
　　于是曾经的灾难渐渐不再被人提起，活着的人总得继续向前。
　　无论死去的人里有多么了不起的家伙，多么受人爱戴的人，亦或者被人憎恶的恶棍，一切都已经随着死亡而沉寂。
　　地球不会因为失去了特定的人而停止旋转。
　　只是正义联盟的确有些困惑。
　　自从当年的海滨城惨案之后，绿灯侠哈尔·乔丹固然不知所踪，蓝灯使者安吉拉·齐格勒也跟着失踪了。
　　两人杳无音信。
　　正义联盟曾经发出了无数次通讯请求，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最开始超人非常着急，表示要去找找看，但蝙蝠侠驳回了这一提议，后来渐渐不再有人提起这件事，只剩下一些人私下里还在尝试找人。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两位灯戒持有者都不在地球，地球早就被正义联盟翻了个遍。
　　这次绿灯军团竟然直接打到了地球，着实让正义联盟震惊。
　　过去他们就知晓“绿灯军团”，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有个同盟就是绿灯侠，哈尔·乔丹介绍过绿灯军团的行动模式，也说明过地球所属的扇区由他来巡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选不会更换，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绿灯侠而且还是敌对方，谁能不震惊。
　　超人将绿灯军团的前哨拦在大气层，双方经过一番沟通，达成一致，让哈尔·乔丹来谈。
　　会谈的地点定在了正义联盟在地球上的总部大厅，毕竟瞭望塔可不是适合招待客人的地方。
　　齐安接过模拟器的模拟进度时，自己就已经在正义联盟的大厅里了，正面就是蝙蝠侠，让她连回避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直面这张严肃的不高兴脸。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秒，齐安看对方不像是要先开口的样子，就主动从这个沉默瞪眼大赛认输，笑着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蝙蝠。”
　　蝙蝠侠的脸顿时拉得更长了。
　　“安吉拉，既然你平安无事，为什么不联系我？”
　　齐安心想：那你得问罪魁祸首蓝灯模拟器啊！谁知道它模拟五年连一条短信都没给你发，能怪我吗？
　　想归想，齐安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拿出手机来，指着信号格回答：“因为在宇宙中完全没有信号呢。一开始我有担心过，但我也相信你们会好好的，就没有急着回地球来。后来就忙起来了，完全没有时间，这次如果不是已经发展到地球这边的话，也完全抽不出手来。你没法想象欧阿星这边有多缺人。
　　齐安回想了一下在快进的模拟过程中看到过的画面，不禁觉得系统也还是有点人性的，没真的让她去过那五年，不然她过不到现在就要发狂了。
　　“绿灯军团的人数是定好的，最多只有三千六百人，全部派出去作战都不够，要留下一部分来防卫还要做文职，真的疯了，只要你看过这群人写下来的文书，你也会急到脱发。这方面完全指望不上哈尔，只能是我努力去做。”
　　蝙蝠侠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跟超人对话的哈尔·乔丹，继续问：“只是回来报个平安的时间也没有吗？你有必要那样时刻紧盯着哈尔？最开始的两年也许有这种必要，现在已经是第五年了。阿福也很担心你。”
　　乨齐安听前半句的时候还在腹诽“你得去骂模拟器”，听到后面忍不住开始偷笑，然后被蝙蝠侠狠狠瞪了两眼，这才扁扁嘴说：“阿福很担心我，那么还有谁也在担心我呢？”
　　蝙蝠侠哼了一声，没说话。
　　齐安得寸进尺，看到这人还是个绿点显示，半点没有要变黄变红的意思，就走过去，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张开双臂，从他胳膊下面穿过去，直接给了这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歉，我回来晚了。我一直都知道你们平安，如果你们真的遇到致命危机的话，我会回来的。可是，现在的确是哈尔更需要我啊。”
　　蝙蝠侠如果要回避这个拥抱有的是办法和力气，但他动也没动，最后还抬手在背后轻轻合了一下，算是回应了这个拥抱，脸色和语气都好了一些，只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是个成年人，不需要你如此小心翼翼。”
　　蝙蝠侠的那身制服穿起来的体感如何齐安不知道，反正抱上去以后不是很好，又冷又硬，她看到对方态度好起来了就松手后退，正要回答，忽然看到哈尔看了这边一眼，于是她回以笑容，哈尔又转头回去继续跟超人说话，她这才轻声说：“成年人也会有需要陪伴的时候啊，B。成年人精神崩溃起来，钻牛角尖的时候，如果没有人看着，没有人陪着，又不幸恰好手握着巨大的力量，那才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哦。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才一定要好好地看着他。”
　　蝙蝠侠皱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哈尔·乔丹。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齐安低声回答：“我们打算改变整个宇宙。你要加入吗，蝙蝠？成为我们的同盟吧，不要成为我们的敌人。”

244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蝙蝠侠还没有回答，那边超人和绿灯侠已经谈不拢了，气氛十分紧张，哈尔·乔丹直接扬声呼唤同来的另一位同伴。
　　“安吉拉！来这边！”
　　齐安看了蝙蝠侠一眼，示意他跟过来一起听听，嘴上则应道：“我这就来，哈尔。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之前还相当想念超人，怎么见面之后‘近乡情怯’，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吗？”
　　哈尔·乔丹的怒气当场就被打断了，无奈地摇头。
　　“如果是这样就不必打扰你跟蝙蝠的叙旧了。是关于之后的行动方针，超人对我们有疑问，我没法说服他，他坚持认为‘就算未来会发生灾难，等到灾难发生再做事就可以，没有必要提前进行准备’，也就是说，他认为欧阿星现在进行的战争是一种侵略。”
　　“嗯，确实会有这样的误解呢！”
　　齐安和颜悦色地走过去，先对超人打了个招呼。
　　从对方尽管面有怒容但还是对她显示为绿点来看，以前两人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差。
　　“好久不见了，超人。”
　　超人看到蓝灯使者过来，也就强行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来。
　　“好久不见，安吉拉。你突然就离开地球，我们真的找了你很久。”
　　“当时情况紧急，我忘记先通知你们。”齐安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姿态，“下次一定记得通知，不会再让大家这样担心了。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提议。超人，你原本是氪星人，并不是地球的原生种。这是一场全宇宙必须共同面对的生存战争，比起继续留在地球，监听这一颗蔚蓝的星球，你的能力还有更适合的用途。有没有考虑过，来加入欧阿星的拯救行动呢？”
　　超人端正脸色，邀请几人去会议桌边坐下。
　　“正义联盟全员都在这里了。关于这件事，我们有必要进行会谈。”
　　哈尔·乔丹不太愿意的模样，齐安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引他走过去。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直接与故友开战的话，我们就必须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哈尔·乔丹苦恼地抱怨：“我不是不愿意谈，而是超人脑子里就只有‘不应该打仗’，根本说不通！钢铁之躯，连脑子也是钢铁的吧！”
　　五年下来，哈尔·乔丹曾经对“改变宇宙”的大计划存在的些微疑惑早已消失，他比提出那个计划的人还要更加笃信它，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让全宇宙变得更好，所以他才能一直理直气壮地继续使用绿灯戒，并以毫不动摇的坚定意志团结引领其他绿灯侠前进。
　　齐安笑了笑，先看看会议桌边的众人。
　　神奇女侠戴安娜、海王、绿箭侠、钢骨、闪电侠、沙赞，这都是曾经见过的老面孔。
　　还有几个没见过的人。
　　两位女士。
　　从座次来看，其中一人应该是绿箭侠的关系者，她大胆猜测这应该是黑金丝雀。
　　还有一个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候齐安就庆幸来的人不止她和哈尔·乔丹，还有塞尼斯托，为了避免认不出人的尴尬，她先发制人，主动开口。
　　“虽然我们都认识，不过这次是‘欧阿星绿灯军团’与‘地球正义联盟’的正式会谈，还有一位过去不曾参观过正义联盟的与会者在，所以还是先进行介绍吧。想必不用我来说，各位也都认识‘绿灯侠’哈尔·乔丹，他是目前绿灯军团的统帅，而这一位——”
　　她指向了抱着胳膊坐在哈尔·乔丹旁边的塞尼斯托。
　　“则是我们勇武睿智的常胜先锋，来自科鲁加星的绿灯侠塞尼斯托。如果欧阿星的守护者愿意采纳我的建议，就应该直接给他一个类似于‘将军’的封号，无论是个人武力或是指挥军队的统帅能力，塞尼斯托都是绿灯军团之中的翘楚。”
　　超人倒是十分古典，并没觉得这个步骤有什么异常。
　　对面说过之后，他就开始给这边几人做介绍，按照顺序一个个说过去，最后那位正是魔法师扎塔娜。
　　“通常扎塔娜并不参加正义联盟的会议，但这次情况特殊，事关全人类，所以她也来到这里。在魔法方面，关于‘宇宙末日’，她有自己的见解。”
　　塞尼斯托十分大牌地对着一群人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他正是率军打到地球来的先锋，之前跟正义联盟已经交手过一轮了，双方也算是脸熟。
　　齐安若有所思地看向沙赞。
　　“说到魔法的话，沙赞是正义联盟中第一个魔法师吧。”
　　沙赞有点紧张地点头。
　　“对。扎塔娜和我掌握的魔法不同，大部分时候也不负责正义伋联盟的事务。安吉拉，之前绿灯侠说的那个‘宇宙末日’，我曾经隐约有过预感，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这是没有解决方法的致命危机，应该会有什么办法。”
　　齐安一本正经地回答：“沙赞，也许你应该换个思路——正是因为欧阿星为此行动，所以你对末日的预感才会如此温柔。如果所有人都只是看着，只是说着漂亮话，什么都不做，那么等到末日危机到了眼前，即使想要做什么恐怕也来不及了。”
　　沙赞讷讷地说：“关于未来的预言本来就是最困难的那部分，即使是能够直接观测未来的能力也存在着受到‘可能性’影响的风险。如果真的有人拥有‘绝对预言’的能力，他恐怕也会受到极为严格的限制。”
　　扎塔娜跟着说：“我也会有模糊的预感，但我无法做出断言。”
　　“预测未来的不同方式吗？”
　　齐安笑眯眯地抬手指向哈尔·乔丹。
　　“超人不相信关于‘宇宙末日’的预测，就是因为这个吧。可是，哈尔并不是因为某个‘预言’才会采取这种行动，我们不至于如此轻率。我们不惜背负恶名也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正是因为哈尔直接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而所有的‘可能性’都终止于同一个终点。这个宇宙并不年轻了，诸位，时间也会老去，资源会耗竭，在你们还在安稳地享受着和平生活和美名赞誉的时候，星海之中已经有一些星辰开始寂灭。”

245章 成大事者不惧背负恶名
　　显然这段话触动了蝙蝠侠敏感的神经，他警惕地看向几位灯侠。
　　“哈尔，你现在能够观测时间？以前你从没说过绿灯戒有这样的能力。”
　　哈尔·乔丹欲言又止，略显为难地看了身旁的同伴一眼，得到赞同的目光后才叹了一口气，说：“因为这就不是‘绿灯戒’的能力。要说这件事的话，就必须要说到五年前欧阿星的变故了。”
　　提到“五年前欧阿星变故”，塞尼斯托无声地笑了笑，充满暗示地看了蓝灯一眼。
　　齐安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既然当年塞尼斯托都自愿“戴罪立功”了，现在要是再以“正义使者”的姿态来谈论当年的真相也未免有点好笑了。
　　认真说起来，这几年作为绿灯军团统领的哈尔·乔丹固然是引发这一场漫长的宇宙战争的罪魁祸首，假如战败了就会被清算的头号战犯，塞尼斯托也战功彪炳，不遑多让，她称呼他是“勇武睿智的常胜先锋”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人正是活跃在战争第一线的先锋官。
　　通常根本要不到哈尔·乔丹出动，塞尼斯托就已经带人打完了，战争效率之高甚至可以实现早上出兵晚上庆功宴的程度。
　　她在看模拟器进行模拟的时候就止不住地想：既然欧阿星现在动起来效率这么高，之前几千年到底干啥去了。绿灯军团这种使用同种能源可以互相协同的战力就应该组成军队，之前欧阿星竟然还划分整个亐宇宙，每个扇区派一个绿灯侠巡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再想想看另一个世界里，真实历史竟然还是天启星的达克赛德征战宇宙，欧阿星的守护者搁那儿搞什么两不干涉的粉饰太平，简直太好笑。不趁着别人才起来的时候猛猛打掉，等对方发育到大后期被人直接一波带走是吧，什么傻缺战略。
　　岂不闻真正的和平只有武力才能带来。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欧阿星真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战争大师是吧。
　　塞尼斯托并不生气，反倒像是和对方达成了默契一般点点头，从旁助阵。
　　“无需顾虑，哈尔。守护者授权你来代理绿灯军团的事务，你有权力做这种决定。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军团都会是你的后盾和你的利剑。”
　　哈尔·乔丹被两位挚友接连鼓励，也就不再犹豫，整理过措辞之后说出了他重复多次的“真相”。
　　“当年欧阿星的守护者之中有一位忽然精神失常，杀害了大量的同僚和驻守欧阿星上的绿灯侠，还破坏了中央电池，放出了原本被囚在电池中的‘视差怪’。蝙蝠，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绿灯戒有‘黄色缺陷’，对黄色物体不起作用。”
　　蝙蝠侠点头。
　　“我记得。”
　　关于其他人的弱点，他一向记得非常清楚，绿灯戒还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能量有限，必须定期充能。
　　哈尔·乔丹苦笑着说：“直到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绿灯戒天然的‘黄色缺陷’。会有这一缺陷的根本原因就是绿灯中央电池中有着‘视差怪’，它是支配恐惧之黄光的灯兽，受到它的干扰，绿灯戒才对黄色物体无效。自从视差怪被释放，绿灯戒就不再具有这种弱点了。说起来倒是好笑，因为之前绿灯戒的‘黄色缺陷’传播范围很广，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对现在绿灯军团的行动成了一种帮助。”
　　宇宙实在太过广大，不同的星系之间消息并不灵通。
　　有些星球甚至是在看到“绿灯侠”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星球之外确实还有“智慧生命”，对那里的原生种而言，“绿灯侠”就跟外星降神没两样。
　　自然而然的，绿灯侠的能力和弱点都会在宇宙之中传播开来，时间越久，知道的人也就越多。
　　于是有些对绿灯军团心存疑虑的星球会使用黄色涂装来保护重要建筑和物品。
　　相比之下，“五年”对于宇宙实在太短，欧阿星的变故又不可能昭告全宇宙，黄色缺陷的消失就更是一种机密了。
　　这么一来，原本的“黄色保护”不但没有用处，还会让人放松警惕，导致一些星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欧阿星更不可能对外公开真相，而那些主动归顺臣服与已经被征服的星球也不会有意愿和机会去做这种宣传。
　　蝙蝠侠听到“帮助”这个词就发出了嘲笑。
　　“哈尔，你真的认为在宇宙之中到处开战是正义吗？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
　　哈尔·乔丹感觉到神经被人狠狠抽了一下，大声说：“因为你没有看到过！你没有看到过未来会发生什么！无尽的黑暗，冰冷，死寂——那就是终局！我不接受这种结果！”
　　蝙蝠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他没有说，而是将话题带了回去。
　　“既然观测时间不是绿灯戒的能力，难道这是视差怪的能力？”
　　哈尔·乔丹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回答：“视差怪现在寄宿在我体内。我曾经想过，要使用这股力量来重整宇宙，让‘时间’归零，重启宇宙，让一切重来，在那时候，我看到了‘未来’。时间的流动会产生涟漪，但所有的支流都会通向同样的结局，因此我认为那就是‘命运注定的终点’。安吉拉提醒我，与其这样轻率地重启时间，去赌一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不如选择更有责任感的做法。修正现在的宇宙，让它变得更好，即使要因此背负恶名也无所谓。我知道我们在做正确的事。”
　　蝙蝠侠听着听着就看向了蓝灯。
　　齐安回以微笑。
　　然后她就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是蝙蝠侠的短信。
　　“你是为了阻止哈尔重启时间？”
　　她不能一直盯着手机，就盲打回信。
　　“难道你想要一觉醒来就发现地球上时间流紊乱，过去现在未来都挤在一起，最后全部回到零点消失吗？”
　　蝙蝠侠飞快回信，全程根本没有低头看过手机，显然比某人更熟悉盲打。
　　“现在的方法也并不算好。”
　　这次齐安没有回信，而是安抚地看了哈尔一眼，附和道：“是啊，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成大事者，要不惧背负恶名，以力拯救更多人。”

246章 善人发疯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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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章 没有蓝灯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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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章 宇宙属于绿灯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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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章 重新来过吧,哈尔·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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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章 我们选择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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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章 来自远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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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章 教授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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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章 命运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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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章 钢铁之下,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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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章 托尼,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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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虽256篇 高兴吗,托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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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57篇 当所有人都死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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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7258张 首先拒绝机械飞升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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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259篇 韦恩怎么后继无人了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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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60樟 什么勾结?是团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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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261张 宇宙如此广打我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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