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书名:绝色大美人躺赢香江豪门[七零]   作者: 清清一色   文案:   沈清穿成沦落到香江寻亲的小可怜,还是《香江后妈文》中的悲惨炮灰。   她救了被人追杀的豪门顾二少,却被人害死,成为客死异乡的冤魂。   而害死她的女主,却顶替她的身份嫁入豪门!   后来沈清才知道,她妈是被抢走人生的豪门真千金。而抢走她救命之恩的女主,则是假千金的私生女。   她们娘俩的死,都是假千金母女的阴谋。只为斩草除根,隐瞒真假千金的秘密。   ……   凭着抢来的救命之恩,成功嫁入豪门的女主记得,上辈子沈清嫁入豪门后,金尊玉贵被豪门阔少捧在手心里疼,还成了名震国际的香江第一夫人。   可当沈清靠着原著剧情在豪门剧透暴富时,她在卑微处理豪门阔少的婚外情。   当沈清成为豪门团宠,众星拱月的在记者发布会上宣布要开发尖沙咀时。她成了法制咖,被豪门扫地出门。   沈清:豪门真千金就该为所欲为/嚣张又有钱,所以我选择嘎了抢我人生的小偷!   *   阅读指南:开局小可怜,逆袭暴富   内容标签: 种田文 ,打脸 ,爽文 ,现代,年代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清 ┃ 配角:顾驰、简耀、顾绍霆、顾绍谦、秦世礼、何雯姿、何世惠 ┃ 其它:香江、年代文   一句话简介:绝色大美人躺赢香江豪门[七零]   立意:努力才能成功   简评:   沈清穿成香江后妈文中的小可怜,爹不疼、娘早死的情况下,利用自身聪明才智和优秀能力,逐渐改变了自己身为女配悲惨命运的同时,也在生死攸关之际,结识了本该被人抢走命运,最后当弃子一样被大火烧死的顾家大少。两个同病相怜的反派配角,因此相知相惜相爱,携手抵抗不公平的命运和坎坷人生。让人明白了纵使前路坎坷,渺小的人类,还是可以凭借着自身的本事,扭转悲惨局面,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本故事语言诙谐幽默,文风轻快。用流畅的语言为读者们勾勒出一个精彩刺激的世界,让人在不同的配角人物身上,学会了成长和坚持。让人坚信,阳光总在风雨后,只要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的心,世界总会如你所愿,变得美好起来! ——☆SHANCHA☆—— ——免费小说资源群—— 耽腐/百合小说资源群:328377254 七猫|番茄群:1038619317 知乎/故事会/老福特求文:1012924646 言情小说:1047220468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请下载后于24小时内及时删除,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群内设有专属找书管理,定期更新最新完结文和类型文小说,以及更多精彩小说,欢迎你的到来。 ——☆SHANCHA☆—— 第1章 移民证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清加快速度用酒精把胸口发炎的伤口处理好,拿绷带包扎后,这才有气无力的躺在了狭小的佣人床上。   香江属于亚热带地区,尽管才三月,依旧沉闷潮湿,热的沈清满头是汗。   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清抬头,见满头小卷发的菲佣做贼似得跑了进来,把水和西药放在她面前:“你快偷偷饮掉,被太太小姐看见就不好了。”   “谢谢。”沈清快速接过水和药,仰头吞了下去。   菲佣转身把门反锁上,怕太太小姐看见了会打人!   “我记得你手臂上的伤口也发炎了,你也要吃消炎药。”沈清把剩下的药和水递了过去。   “这是花你的钱买的,我不能吃。”菲佣摇头。   和沈清救人被歹徒用枪打中的伤口不同,菲佣身上的伤是被太太、小姐用开水烫的。在这座别墅里面,天天被太太小姐打骂的菲佣已经习惯了。   沈清却把消炎药喂进了她嘴里:“不吃消炎药,伤口发炎感染了会死人的。”原主就是这么死的!   面对沈清的好意,菲佣感动的眼眶都红了,这是她第一次在香江被人关心,被当人看!   这是沈清穿书的第二天,她穿成了《七十年代香江后妈文》中的炮灰,原主无论名字还是长相都和她一摸一样。   原主今年16岁,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死亡,父亲嫌弃她是个扫把星,直接把原主丟回老家,自己跟着港女私奔到了香江过好日子。   这些年原主根本没见过亲爹,却因为亲爹是个逃港人员,在社会大环境严峻的七十年代内地被连累,被下放农场劳改。   原主生的白净漂亮,在农场那种艰苦贫穷的日子也没蹉磨掉她天生丽质的美,反而让她因为美貌差点被人欺负死。   为了活命,原主想办法偷渡到了香江寻亲。   可惜七十年代的香江很乱,作为偷渡客的原主九死一生的找到了亲爹沈毅民后,却发现亲爹早就和港女成亲,两人生的女儿竟然还比她大几个月。   亲爹视她为累赘,直接以自家工厂要接待外国大客户为理由,把原主丢给后妈继姐照顾,大半个月不回家。   后妈继姐把她当作眼中钉,名义上是她的亲人,却总是虐待欺负原主。就算原主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也不送原主去医院,原主活生生病死在了菲佣床上。   紧闭的佣人房门被踹开,继姐沈海娜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口:“啊忠,把偷钱的大陆妹和菲佣给我拖出来!”   沈清目光沉沉的盯着凶神恶煞走进来的啊忠,看见被保镖吓得瑟瑟发抖的菲佣,沈清非常仗义的把菲佣往自己身后拉。   “躲我身后。”   沈清瞥见放在桌上的大瓶酒精,顿时有了主意。   她把酒精拧开,直接倒在啊忠身上,随手点燃了打火机,吓得菲佣大喊:“大小姐!”   “没事,要死也是他们死在我前面。”沈清神色平静的举起打火机,被淋了一身酒精的啊忠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酒精一遇明火就会燃起来,如果靠太近,他可能会被烧死。   “你以为拿个打火机,我就怕你这个大陆妹!”沈海娜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口:“啊忠,你给我打死这个扑街!”   砰!   沈清另一只手上的酒精瓶砸在沈海娜身上,痛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菲佣见为虎作伥的小姐被沈清教训,眼里闪过一丝痛快。   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沈清这个原配生的崽,平时被欺负的根本不敢还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猛了?   玻璃做的酒精瓶从沈海清身上砸到地上,碎裂的玻璃片也划破了沈海娜的脚背,气的沈海娜大喊大叫:“大陆妹,你竟然敢用玻璃瓶砸我?”她都气哭了。   沈海娜比沈清大几个月,又在沈毅民和港女千娇百宠下长大。   平时在家里一不如意就打人撒气,原主在她面前更是敢怒不敢言。明明昨天看着要病死的人,今天竟然生龙活虎,还敢还手了?   难道这个大陆妹以为今天爹地要回来,就有人给她撑腰了?   “我要把你这个大陆妹丢进海里,让你滚回内地去……”沈海娜咬牙切齿的冲进去,她身上没被淋酒精,她可不怕这个扑街的瘦骨仙。   熟知剧情的沈清,算准了虚伪的后妈会跑出来和稀泥。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口就传来后妈余菲菲的声音:“henna住手!”   henna是沈海娜的英文名,在香江还没回归的七十年代,被y国殖民的香江是个双语城市,几乎每个人都有英文名。   听见妈咪的声音,沈海娜顿时委屈的扭头:“妈咪,大陆妹欺负我。”   余菲菲就站在佣人房门口,一看女儿脚背在流血,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盯着沈清的双眼也闪过一抹仇视。不过很快就被掩饰在了眸光深处。   她警告过女儿,今天沈毅民要回来,不能明着欺负沈清。   “啊忠,把小姐送去医院。”余菲菲让阿忠送沈海娜去医院后,这才扭头盯着沈清。   半个月不给她处理伤口,也不给她吃药,这个大陆妹高烧了三个晚上,竟然还没死?   余菲菲看着神情身上还穿着从内地偷渡来时的那身脏衣服,有些嫌弃的撇过头。   内地条件不好,被亲爹连累下农场劳改的沈清,更是穿不上什么好衣服,她身上的衣服是补丁摞补丁,还有干涸的血迹……   站在香江这座豪华的别墅中,面对锦衣玉食的后妈继姐,当真寒酸又可怜!   余菲菲想起即将回来的沈毅民,也有点心虚:“别怪你姐姐,她一直是这个家里的掌上明珠,被我和她爸爸从小宠着长大的,突然看见你从内地偷渡过来寻亲,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后妈比继姐的段位更高,余菲菲更是个高级白莲花:“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她是觉得你抢了她的家。”   沈清冷笑起来:“姨太太,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家?”   沈清长的白嫩精致,说话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温柔,余菲菲一直认为自己能随意拿捏处置沈清,却不想一向包子的沈清竟然敢叫她姨太太来羞辱她?   余菲菲心口窜上一股怒火:“当然是你抢了她的家,我和你爸爸是光明正大结婚的夫妻,你姐姐是婚生子,我们一家三口在香江过的幸福美满,你突然跑出来认亲戚,我们都被你伤害到了,心里很难过……”   余菲菲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不能让沈清病死,就想办法把她送回内地。   听说内地现在对逃港人员抓的很严,沈清被遣送回去之前就是农场劳改饭,这次被送回去肯定会被枪毙!   沈清盯着余菲菲这个后妈冷笑,在原书剧情中,这个后妈不仅害死了原主,更是造成原主悲惨一生的罪魁祸手。   当初余菲菲回内地走亲戚,一眼看中了长相俊俏的沈毅民。   仗着自己来自经济发达的香江,主动勾引沈毅民,挑拨沈毅民夫妻之间的关系。   还在原主母亲生产的时候,故意抱着提前出生的女儿沈海娜出现在原主母亲面前,气的原主母亲难产大出血而死。   在原主来香江寻亲后,还故意找来几个白皮外国人伪装成大客户和沈毅民谈生意,让那些白皮外国人拖着沈毅民不让他回家,还每天给沈毅民打电话说她这个大陆妹又脏又野蛮。   在家里骂沈毅民抛妻弃子不是的东西,让原主和沈毅民本就没有的亲情,更是变成了沈毅民对她的恨。   还处心积虑的让原主病死在了菲佣床上!   “你这系咩眼神?”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了余菲菲保养精致的脸上,她避开阳光的动作像避开瘟神似的:“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你好。你爸爸最讨厌搅家精和扫把星,否则当初也不会把你丢到乡下。你如果乖乖听话,我会劝你爸爸把你留在香江……”   余菲菲又说:“我也是为你好!”   杀人凶手对受害者说我为你好?   沈清嘲讽问:“为我好?是让我病死在床上?”她盯着余菲菲的眉眼都是锋锐:“当初你勾引我爸的事情,我也全知道!”   余菲菲脸上挂不住,她没想到沈清这个扑街的大陆妹什么都知晓?   “你真没良心,如果不是我,你爸爸会认你?”余菲菲很擅长睁眼说瞎话:“你真系个白眼狼,我好心让你爸留你在香江,你还恨我?你没移民证件,去了医院就要被啊sir遣回内地。去了医院,医生也不敢给你治病,否则你当初被古惑仔火拼殃及,医院怎么会通知移民局把你抓走?”   原主每次求后妈把她送去医院,身为后妈的余菲菲总是这样欺骗原主。   沈清不信后妈的鬼话,偷渡客虽然会被遣返回去,可只要以沈毅民女儿的身份去警署办张居住证,就能正大光明的留下来。   可怜原主没文化没见识,整天被后妈继pua,害怕回到内地被枪毙,临死也不知道后妈继姐有个头痛脑热,都是花钱请私人医生/上/门/服/务的。   余菲菲和沈海娜这两个后妈继姐,享受着原主亲爹挣来的钱,在香江过阔太太和千金小姐的好日子,却还想弄死她这个原配生的崽!   受原主残留情绪影响的沈清,愤怒憋屈的要死!   她看着后妈那虚假的慈爱模样,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   余菲菲满意笑起来,她让菲佣找来沈海娜不要的衣服给沈清换上,继续pua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等你爸回来,让他好好看看他的乖崽。”   余菲菲盯着沈清那张和生母相似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因为沈清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着她,当初身为港女的她是怎么去勾搭沈毅民这个有老婆的内地男人的!那些不光彩的过去,是余菲菲一直想隐瞒的。   想到这里,余菲菲又对菲佣说:“先生喜欢浓妆艳抹的妹仔,你把我房间里的紫色眼影和口红拿过来给她涂上。”   啧,给她穿不要的衣服,让她打扮的跟个鬼一样,余菲菲的阴暗心思,沈清全看明白了……   沈清暼见沙发上堆放着继姐沈海娜的购物袋,直接拿起装着新衣服的购物袋说:“我和我妈一样,不喜欢二手货!”   余菲菲气的吐血。   沈清在菲佣的帮助下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穿着新衣服从浴室出来后,就听见余菲菲哭着对刚回家的沈毅民说她恨沈毅民把她留在内地吃苦,还恨他对沈海娜好,嫉妒沈海娜想用酒精把沈海娜烧死。   “我把她当亲生崽,她却恨我们,说要一把火把我们烧死,替她老母报仇?”   余菲菲说:“算命的仲师也说她会害死我们。”   香江人都迷信,信奉风水大师。   沈毅民听了面色沉沉的说:“这个祸害,不能把她留在香江,我今天就把她送回内地。”   沈清冷笑,要搞算命这一套是吧?   她熟知所有剧情,真要装神弄鬼搞算命,谁能比她厉害?   沈毅民想把她送回内地枪毙,做梦! 第2章 剧情算命   沈清走向客厅的时候,沈毅民正烦躁的闭眼靠在沙发上,用手捏着眉心。   而余菲菲则靠在沈毅民怀中轻声软语的说着什么?   见沈清穿着她女儿买的新衣服的出来,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又穷又酸的大陆妹,根本不配穿她女儿从商场买的高档衣物。   但余菲菲这个白莲后妈,却很会在沈毅民面前做贤妻良母:“好了,别生气了。无论怎么说,沈清也是你的亲生崽。砸酒精瓶放火的事情,是她不懂事儿,你这个当爸爸的别和亲生崽计较!”   余菲菲这番看似劝架实际拱火的话,让沈毅民不仅心里更烦躁,还顺着余菲菲的话去找沈清的错误。   “她不懂事儿?我看她懂事的很,知道酒精遇明火会烧死人,偏偏还要这样做,还把henna的脚给弄伤了……”想起自己从小宠爱大的女儿沈海娜,沈毅民冷笑:“她这个祸害怎么不把自己烧死?”   “我要是烧死了,你是不是心里就舒坦了?”沈清曼声问道。   沈毅民抬头,看见沈清那张瘦弱惨白的脸时,微微一愣。   随即脑子里闪过十几年前原配难产大出血死去的画面,沈毅民心里顿时犯恶心,可是在看到沈清那张和原配相似的脸庞时,双眸里又闪过一抹心虚:“对,我看见你心里就不舒坦,你怎么不死在内地?”   沈毅民的话刺痛了沈清的内心,因为她想起上辈子后妈长着怀了个儿子,为了霸占家产想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最后自作自受导致脚滑从楼梯上摔下去,导致胎死腹中的时候。   她爸直接扇了她一耳光,大骂道:“怎么死的不是你?”   胸口传来隐隐的刺痛,沈清锤在身边的手缓缓攥紧成拳:“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无论哪个世界的渣爹都一样!   “你说什么?”在香江当了十几年大老板的沈毅民,不喜欢被人顶撞:“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后爸!”沈清无所畏惧的说:“虎毒还不食子,你却巴不得你的女儿死掉!”   “你反了!”沈毅民气急败坏的扬手去扇沈清的耳光,被沈清早有预判的躲过。   她看着沈毅民那张养尊处优,却在此时显得有几分凶戾的面孔,冷笑道:“渣男!”骂完,她又看着表面是在劝沈毅民别和她计较,却暗暗骂她是个‘小畜生’的后妈余菲菲又骂了句:“贱女!”   渣男贱女适合天底下所有对不起原配的渣男,和勾搭有妇之夫的小三后妈!   “你……”余菲菲气的想骂人,转眼看到暴跳如雷的沈毅民,眸光闪了闪。   她忍下心里的怒气,轻轻拍着沈毅民的胸口,扭头却对沈清说:“你恨我不要紧,但你不能连你亲爸都恨。是你爸给了你生命,把你带到这世上来。你已经害你妈难产死了,你难道还想气死你爸?”   这话说的沈毅民好不容易有点平复的怒气,瞬间爆发的更厉害:“你就是个白眼狼!不孝女!”   “达令,别生气……”余菲菲一脸关心的望着沈毅民:“你忘记仲师说你流年不利,要小心煞门星,否则可能会被煞门灾星气死的事情吗?”   “达令,你别和沈清一般见识,你要注意自己的心脏……”   余菲菲这么一说,沈毅民果然觉得心脏被沈清气的疼。   再一想沈清这个害死亲妈的扫把星,胜怒之下又出了满头冷汗。   煞门星!煞门星!可不就是从内地偷渡来的沈清吗?   沈毅民在香江做生意这么多年,和很多香江富豪一样都信奉风水大师和算命。   一想到沈清来了香江,自己和白皮外国人谈生意花了不少招待费和精力都没谈成,自己今天还差点被沈清气死的事情,立马气急败坏指着沈清骂道:“你这个煞门星,就是专门来克我的!”   沈毅民大叫道:“我要是把你留在香江,你迟早会气死我……啊忠……啊忠……”沈毅民气急败坏的冲门口吼道:“……给我把这个孽障给我送回内地去!”   看着沈毅民气急败坏的模样,上辈子和渣爹后妈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沈清翘了翘唇角,慢条斯理的拎着裙摆坐在了沙发上:“啊忠送我那个便宜继姐去看病了,你这就要被气死了,那我劝你还是悠着点。”   沈清看桌上放着小蛋糕,伸手拿了一块吃起来,好给又病又饿的身体补充点能量。   “但是有一点你们说对了,你今年确实流年不利,会遇煞门星。”吃了一块小蛋糕的沈清,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她盯着沈毅民气急败坏的脸,又轻轻笑了起来:“你的煞门星不是我,而是你身边的姨太太。”   “你乱讲咩?”余菲菲的贤妻良母范儿也差点维持不住了:“我陪着达令一起创业,早年吃苦受累,这个家才有今天的样子,我怎么会是他的煞门星?”   余菲菲反应过来,又开始装温柔:“你个妹崽,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风水大师的话你都敢乱讲,要遭天谴的!”   “谁说我乱讲?”沈清学着余菲菲那温柔的语气说:“姨太太,你今年48岁,恰逢本命年,和我爸爸的属相正好冲太岁……”   不管现在沈毅民信不信,怀疑和害怕的种子沈清得提前种下:“我没来之前,你是不是已经晕倒过一次了?”   这些事情都是原著小说里的后期剧情,因为沈毅民自己开的方便面厂子会和小说里的女主有生意来往。   恰好女主身边有个很厉害的风水大师,给沈毅民这么批过命!   这两个人要讲算命?   那她就用原著剧情给沈毅民剧透,哦,不;是用原著剧情给沈毅民算命好了。   “爸爸,你的心口是被我气疼的吗?”沈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毅民,问道:“难道不是在回来之前,你心脏就不舒服?还吃了点药……”   “你怎么知道?”沈毅民惊讶,脸色有点难看。   他吃药是背着人吃的,因为卖药给他的人说那药不仅对心脏有好处,对男人在床上更有好处……   “我会怎么知道?”沈清轻笑:“因为我会算命呀!”   “你要是会算命,老子给你跪下叫你爹。”或许是被说中了吃药的事情,沈毅民骂人的时候连自己也带上了。   “我要你叫我爹干嘛?”沈清微笑:“我只想让你和姨太太离婚,毕竟这个姨太太是你的克星,会害你倒霉,你和她离婚对你好。”   “好个屁!你就这么盼着这个家散了是吧?”   沈毅民简直气死了:“你真以为自己能算命?要是真算得准,我老子什么都听你的!”   “OK。我算命准,你离婚!”沈清高兴:“我记下了。”   沈毅民脸色涨红,他就是被气的很了,口不择言,沈清却当真了?这就不是他女儿,是他的仇人!   余菲菲脸色则变得很难看,沈毅民竟然想和她离婚?   在沈毅民和余菲菲气死了的表情吓,沈清又剧透了一点沈毅民最害怕的事情:“我刚才也说了,你的姨太太本命年冲你,你不仅今天会心脏不舒服。过一阵子,你还会被她连累的失去一大笔财产和撞断腿……”   沈毅民脑子里还在怀疑沈清会算命的事情,身体却很诚实的远离了余菲菲一步。   余菲菲和沈毅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一看沈毅民要远离自己,直接伸手挽住了沈毅民的胳膊不让他远离自己。   又语气幽幽的对沈清说说:“妹崽,我和你爸爸的感情不是你瞎说就能拆散的。仲师曾经说过,我和你爸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余菲菲把头靠在沈毅民肩膀上,尽管努力装出温柔,可被沈清指着鼻子骂了这么多次,那温柔也有点装不出来了:“我把你爸爸遇灾门星的事情告诉你,是想让你知晓你爸爸的忌讳,让你讨好你爸爸。没想到你却用这件事来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   余菲菲很伤心的说:“你真的太过分了,心里也没有这个家,你的心还在大陆,在你死去的亲妈身上。”   提起难产早死的原配,沈毅民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又听余菲菲说:“大陆妹,你恨我和你爸爸,可我爱你爸爸是情不自禁的,我们也结婚十几年了,你凭什么拆散我们?还想放火烧死我们……”   沈毅民顿时想起余菲菲对他的真心,又怕留沈清下来,真哪一天把他烧死了,就下了决定:“既然心在大陆,那我就把你送回去……”沈毅民对沈清说:“今晚就把你送走”   “你知道大陆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沈清问:“你知道你女儿,因为你和港女私奔逃港的事情,被下放到了农村劳改吗?”   “你知道你女儿,在农场天天被人欺负?浑身是伤?差点死在农场吗?”沈清把原主被沈毅民连累的那些往事说了出来:“你知道你女儿被送回去,面临的不是劳改,很可能是被枪毙吗?”   沈清的话让沈毅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1970年的内地是什么情况,他其实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   “你不会死的。”沈毅民说:“我会给你一笔钱,找靠谱的船把你送去鹏城,那里和香江隔着一条海岸线,环境没这么严重……”   “所以你知道把亲生女儿送回去,你的亲生女儿会死,你也要把亲生女儿送回去?”沈清都被气笑了。   给一笔钱?找一条好船?送去鹏城?这就能让一个被他连累的身份背景成问题的少女,在那种残酷的大环境下活下来?   也不知道沈毅民是天真还是心狠?   沈清眼神嘲讽的盯着沈毅民,见他西装革履,用摩丝梳着香江流行的大背头,皮鞋擦的蹭亮,西装胸口还别着折成三角的手帕做装饰,就冷笑起来。   面对沈清锐利嘲讽的眼神,沈毅民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随即又瞪着沈清,他是老子,沈清是女儿,他有什么安排沈清只能遵命,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他?简直无法无天了!   果然是大陆那种穷乡僻壤养出来的,没礼貌还没孝道,和他的henna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面对沈毅民恼羞成怒的眼神,沈清继续骂道:“好一个精明能干的香江商人,我刚才骂你渣男都是错的,你是畜生!”   说他不知道会害死女儿,看他那心虚的表情,沈清就知道他明知道他所做的可能害死亲生女儿,但他为了自己舒心,还是要这样做。   畜生,连亲生女儿都要害死的畜生!   沈清可不会让这些人把她送回去,渣爹别想和后妈便宜女儿留在香江过好日子!   “反了天了,我今天亲自把你送走!”沈毅民脱掉身上的西装,准备亲自动手的时候。   门铃声忽然响起,沈清立马笑了起来。   她拖了这么,她请的外援终于来了……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亲妈死的真相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沈毅民和余菲菲根本没管,他俩现在一门心思要把沈清送回内地。   面对沈毅民和余菲菲前后夹击,沈清忽然收起满身的刺,并且一脸害怕的往沙发后面躲:“后妈不要啊,你已经气死了我妈,求求你和爸爸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求求了……”   沈毅民和余菲菲被沈清突然示弱,给弄懵逼了。   倒是被菲佣请进来的那个中年记者,一听这话,立马拿出相机‘咔嚓’‘咔嚓’对准三人拍照。   神情弱小无助的沈清,被沈毅民和余菲菲凶神恶煞逼近沙发角落的画面,瞬间就被中年记者定格在了相机胶卷上!   “顶你个肺啊!一来就遇到这么劲爆的事情,好哇塞的啦……”中年记者一边拍照,一边用粤语惊叫:“后母气死原配,联合亲爹弄死亲生崽,香江市民肯定好喜欢!”   “谁让你在我家拍照的?”沈毅民一看中年记者拍照,立马抓狂的想扑过去抢相机。   余菲菲则在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的发型和衣服,香江的记者最无良,也最喜欢偷拍豪门内宅的事情,然后添油加醋的起标题报道出来,供香江人取乐。   很多豪门阔太太都恨这些没水准的记者!   余菲菲也怕记者乱拍,把她欺负原配崽的事情报道出去;更怕她凶神恶煞的样子被拍下来贴在报纸上,到时候那些和她打麻将的太太们肯定会嘲笑她没品味的。   “有话好好说……”余菲菲看沈毅民没抢到记者的相机,脸上挂上温柔笑容:“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在闹玩笑。我这个女儿刚从大陆那种穷乡下来,还不习惯香江的生活,我们怕她露怯,才会捉弄她……”   “什么女儿?什么捉弄?”沈清看照片拍下来了,顿时不装柔弱了:“你在我妈怀孕期间勾引我爸,气死我妈的事情是捉弄?还是你把丢在佣人房里,害得我快病死的事情是捉弄?再或者,是你骗我爸爸我要放火烧死你们,让我爸把我丢回内地去送死,是捉弄?”   沈清字字句句都是原主这些日子受的苦和遭的罪!   原主虽然死了,但她还在,她必须给原主伸张正义!   而且穿越局的人告诉她,原主是她的前世。   她和原主两人,一个被后妈害的病死在了菲佣床上;一个则被后妈买通了家里的保姆,把维生素换成慢性毒药,导致中毒而死的下场。   都是因为原主这一世的命运被人抢走了,才导致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死的很惨……   穿越局的人让她重生在原主身上的时候,就告诉她,如果想避免前世今生两辈子都被人害死的下场,就必须改变在香江这一世的命运才行。为了两辈子的幸福,沈清可不会后退一步。   “顶你个肺啊,这么劲爆的事情,大陆妹多说点啦。”香江记者像是闻到鲜血的秃鹫,把装了磁带的录音机举到了沈清面前,一脸急切的盯着沈清:“多讲点啦,大陆妹!”   “你敢说!”沈毅民和余菲菲同时开口,渣爹后妈也知道他们的事情不光彩,不能被记者披露出去。   沈清看着两人心虚的模样笑了笑:“其实我是被渣爹丢在大陆的,我亲爹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和后母,不对是姨太太勾搭上。”   1970年的香江还没废除一夫多妻制,所以沈清骂余菲菲是姨太太,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   “姨太太还在我母亲生产的那那日,抱着继姐去气我妈,导致我妈难产去世的……”   而且原主之所以胎大难产,是余菲菲故意让渣爹给原主妈吃了很多补品…   在确衣少食的五六十年代,原主妈根本不知道孕期吃太多补品,只会会让胎儿长的巨大无比,生产会很危险。   还一心觉得这是丈夫体贴她,关心她,有时候吃不下了,还要在沈毅民的关心下,强行吃下去。   这就跟宅斗小说里一样写的那样,余菲菲这样做是想让原主亲妈一尸两命。   原主也确实差点胎死腹中,是原主妈不忍心自己没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死去。   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原主生了下来……   渣爹后妈没一个是无辜的!   沈清简单扼要的几句话,就把他们全都精准狙击了。   香江记者特别兴奋的盯着沈清,想让她继续说、多说点的时候。   余菲菲连忙从手提包里掏出几张百元面额的港币,塞进了记者手里。记者低头看着手里的港币,冷笑一声,几百元就想打发他?   香江记者把录音里举的离沈清更近的同时,还防着余菲菲和沈毅民来抢。   “我爸爸和姨太太这样算是杀人了吧?”沈清也非常上道的继续说:“其实他们还做了比杀死我妈妈更可恶的事情……”   “我让你别说了!”   沈毅民见沈清越说越过分,暴跳如雷的扑过去捂住沈清嘴的同时,余菲菲还取下手腕上的黄金手镯赛给了香江记者。   沉甸甸的黄金手镯让香江记者露出满意的表情,他看了眼正在躲避沈毅民的沈清,笑容满面的当着余菲菲的面把相机胶卷和录音机磁带都扯了出来。   余菲菲和沈毅民见状,同时松了口气。   在香江记者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沈毅民还愤怒的指着沈清说:“记者是你叫来的?”   沈清微笑:“不然呢?”   和渣爹后妈斗智斗勇这么久,沈清胸口的伤也比刚才疼了很多。   她面色惨白,却并没有在渣爹后妈面前示弱,而是气定神闲的说:“你们敢把我送回大陆,我就敢把你们做的那些恶心事,全都暴露给记者,让你们在香江身败名裂!”   沈毅民脸色微变,真没想到这个被丢在大陆的女儿,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原本以为原主是个懦弱包子而嫌弃的沈毅民,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愤怒。   毕竟他不喜欢蠢人,更喜欢聪明人!   余菲菲则惊魂未定的盯着沈清,她还知道什么?难不成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   不,不可能!   余菲菲立马摇头,当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而且知情人全都是沈清现在惹不起的人。   她的女儿现在也成了香江的名门闺秀,像沈清这种在大陆长大,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就算有几分聪明,也肯定不知道那些事情。   “我都说了,我和你爸爸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你现在要为你生母打抱不平,这是想拆散我们幸福美满的家。”余菲菲先声夺人:“沈清,你恨我不要紧,你别恨你爸爸。”   余菲菲轻声细语的劝道:“你爸爸心里还是有你的,你想留在香江,如果没有你爸爸的帮助,你觉得你留得下来?移民证,你还想不想要了?”   余菲菲的话让心绪不宁的沈毅民顿时有了底气,他眼神沉沉的盯着沈清,目光在她那张和生母相似的脸上转了一圈,皱眉说:“你以为你用记者威胁我,你就能留下来?你也看到了,那个记者能用钱收买,你比老子有钱吗?”   沈毅民不信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去!   “你们可以试试。”沈清意味深长的盯着两人:“我的筹码远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多!”   沈毅民和余菲菲对视一眼,两人看着胸有成竹的沈清,她一个小姑娘真有这么厉害?   余菲菲想起被坑走的金镯子,心里憋闷气恼的要死,又怕沈清真的还有她不知道的筹码。   于是伸手拍了拍沈毅民的胳膊,对沈清送上了她的虚情假意:“你这个妹崽真是太疯了,你爸爸刚才就是说气话,他还能真把你送回内地去等死?”   余菲菲嘴甜的像是要给沈清送糖果似的:“你爸爸心里有你,在工厂那么忙,还每天打电话回来问你的情况。你放心吧,我们不会送你回内地!”   后妈的糖果可是掺了毒的,沈清不吃:“那你们给我办移民证……”   “现在晚上了,移民局的人也要下班。”余菲菲想拖延时间。   “花点钱就可以办。”沈清说:“你刚才花钱收买记者不是做的很麻利?怎么到了我的事情上,就开始推三阻四了?”   沈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毅民:“爸爸,你这个姨太太口腹蜜剑,说的好听,其实是想我们父女继续干架,吵的这个家鸡犬不宁,让你在家里都没法好好休息……”   后妈不是喜欢挑拨离间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回去。   沈毅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心口,不想再参与‘妻女’的战争,有些烦躁和无奈的对余菲菲说:“你立马去办她的移民证,要快!”   既然决定把沈清留下来,沈毅民也不再纠结了。   “对了,我还要属于自己的房间。”沈清提出要求:“沈海娜有的,我也必须要有。”   她既要改变原主的人生,还要完成原主的两个愿望。   原主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要处处比继姐好,比继姐更优秀,比继姐活的更好!把被继姐抢走的人生,拿回来!   沈清打算一步步完成完成原主的愿望!   “随你。”沈毅民非常厌烦处理家里的事情,扭头就对余菲菲说:“给她安排上。”   余菲菲笑着说好,心里却恨死了沈清。   一个大陆妹,什么都都要和她女儿比?比的过的吗?   余菲菲让菲佣去给沈清安排房间的时候,还没忘去厨房里把菲佣熬的汤端出来,温柔的叮嘱沈毅民记得喝汤,别累着自己。   面对余菲菲的善解人意,沈毅民也面露温柔。   沈清看着两人的浓情蜜意,眼里全是冷光的提醒余菲菲,她今晚就要见到移民证。   余菲菲心里生气,也只能含笑说好。   在香江,只要有钱就能办成很多事情。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沈清的移民证很快就办下来了。可是余菲菲没回去给沈清,而是转身去了医院看望沈海娜。   到了沈海娜住的病房,却发现里面没人,问了阿忠才知道沈海娜去看望隔壁病房的人了。   “隔壁住的是谁?”余菲菲问。   “一个大陆妹……”啊忠说完,又补充:“是顾二少的救命恩人!” 第4章 你是我朋友   余菲菲顿时皱眉,她讨厌大陆妹!   但是香江报纸上这几天铺天盖地的,全是大陆妹对顾二少英雄救美的事情。   沈海娜病房里还放着一份报纸,余菲菲伸手拿起,看到上面的标题竟然是#大陆珍珠被藏港城豪门#。   写的就是顾二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把大陆妹苏启兰珍藏在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细心呵护的事情。   身为土生土长的港城人,余菲菲对大陆来的都带着嫌弃和鄙夷。   但是顾家作为港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是她平时根本巴结不上的人。   于是余菲菲压下心里的鄙夷,让阿忠去酒店外卖了两盅燕窝,亲自端去了苏启兰的病房。   “苏小姐,同样都是内地来的,你这么漂亮有学识,我家那个大陆妹,却粗俗野蛮的很。”   余菲菲端着燕窝,被苏启兰门口的保镖拦住检查的时候。   沈海娜还在和苏启兰抱怨:“同样都是内地人,你们的差距简直天差地,难怪报纸都称你为大陆珍珠。”   “henna,你不能这样说我的同胞。”苏启兰有些不高兴:“你觉得我有学识,那是因为我自小接受教育。如果让你家里的那个同胞也和我一样,从小就接受教育,我想她也会是个漂亮有学识的人。”   “没有人愿意生来就粗俗野蛮……”苏启兰的话让门口的余菲菲挑眉,这人倒是能说会道。   转眼又看到捧着花走到病房门口的顾二少,一脸欣赏的望着病房里的苏启兰,心里顿时明白,这个顾二少肯定迷上了苏启兰……   在这个1970年3月的香江夜晚,和苏启兰一起救人的沈清,也在据理力争的情况下,从狭小逼仄的佣人房里搬到了新房间里。   坐在房间里的沈清,看着菲佣脸上的巴掌印皱眉。   菲佣低着头说:“太太心情不高兴,出门的时候拿我撒气。”   沈清叹了一声,从冰箱冷冻室里扣了点冰出来,给菲佣冰敷。   菲佣感动无比。   像她们这种离开国家来到香江的打工的菲佣,家庭都特别穷苦,而且家里孩子也生的非常多。   她们饱一顿饥一顿的长到十几岁,就被送出来当佣人。   因为吃住都在主人家里,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全部寄回去,所以菲佣伤口发炎,连买药钱都无。   全靠硬撑着,让病自己好!   “大小姐,这里是客房。”菲佣感受到了沈清的善意,也替她打抱不平:“楼上还有主人房,可是太太却故意安排你住客房。”   余菲菲这是觉得沈清从内地来,没见过世面,故意这么给沈清添堵的。   沈清环视四周,倒是没有菲佣那么生气。   为了保持安静和属于主人的格调,余菲菲在选择房间的时候,把最好的房间已经挑走了。   剩下的一间主人房,在沈海娜隔壁。   沈清如果住在主人房,她做什么,都在沈海娜眼皮子底下。   而这间客人房的窗户开在后面,靠近后花园和后门。   在这栋别墅里是属于被遗忘的角落,她有什么事情和动作也方便。   与其说余菲菲故意把房间给沈清添堵,不如说是沈清算准了这个后妈的虚伪,故意闹今晚这么一出,目的就是从佣人房里面搬到这间客房里!   沈清目光透过后花园,瞥见了在花艺栏杆外晃动的人影。   就让菲佣早点睡,自己则反锁了门,从窗户翻出去。拿着自己偷偷配来的钥匙打开了后门……   “顶你个肺啊,大陆妹你终于来了。”在别墅外面等了很久的香江记者,一看到沈清就抱怨:“我们香江记者的时间很值钱的,我等你这个大陆妹这么久了,你得赔偿我的时间损失。”   香江记者递了一百港币给沈清:“本来说好分你一半,可是我今晚损失了太久时间,钱就给你一百好啦。”   这些钱是香江记者从余菲菲那里拿到的,本来说好一人一半,克香江记者却只给了一百块。   还一副施舍的口吻,对沈清说:“听说内地都是用一分一分的钱,你肯定没见过一百块钱。”   1970年的内地,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二十块钱,一块香草蛋糕也只有7分钱。   可是1970年的香江经济,平均算起来比内地遥遥领先二三十年。   普通洗碗工的工资也有两千多港币,再加上香江消费高,一百块港币可能就和21世纪的购买力差不多。   沈清看着香江记者递过来的100港币,眼神玩味的盯着香江记者。   “你咩意思?嫌少?你见过一百块吗?”香江记者不耐烦的把钱塞进沈清手里:“你刚才说还有咩劲爆消息?你快讲给我听啦。”   “然后让你拿了我的消息,继续赚钱,却不分给我?”沈清反问。   “喂,有冇搞错呀?咩叫不分给你?我这系合理合法的从他们手里拿钱,是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香江记者说完,又看着沈清:“你嫌钱少是吗?”   香江记者又从兜里掏出一百港币递给沈清:“诺,两百够吧?”   沈清笑笑不说话。   香江记者觉得她难缠,又掏出一百港币:“三百总够了吧?你在大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钞票喔。”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更劲爆的消息,香江记者才不会等在这里喂蚊子,和沈清周旋这么久。   “不够,我要全部。”沈清说:“还有那个金镯子。”   找记者来出了威慑沈毅民和余菲菲不要乱来之外,沈清也想赚一笔钱。   “顶你个肺,你也太贪心了。”香江记者生气,那个金镯子拿去当铺或者金店卖,至少值五六千港币。   “你在小渔村打黑工,一个小时才5港币,给你三百你还贪心。”香江记者竟然连原主偷渡打黑工的事情都知道?沈清也是蛮惊讶。   这个记者能成为香江日报的金牌记者,也确实有几分本事!   “我打黑工的钱没拿到。”沈清说。   原主刚偷渡到香江,因为没找到亲爹,就和老乡苏启兰在小渔村打黑工,帮渔民处理海货,一个小时5港币。   干了没几天,就发生了和苏启兰救豪门二少,被枪击的事情。   按理说原主打了好几天黑工,身上最少应该也有一两百港币,可沈清重生后硬是一分钱都没找到。   沈清买消炎药的钱,都是穿越局给她准备重生基金,一共就100港币。   买药处理伤口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她必须想办法挣点钱才行!   香江记者对沈清说教:“大陆妹,做人呢,不能太贪心。你这样下去,我们就没得谈啦。”   “本来这些钱你就该分我一办,现在却想拿一百块打发我?”沈清反问:“你还想从我这里挖劲爆消息去赚钱,到底是你贪心还是我贪心?”   “我这是在帮你。”香江记者脸皮厚:“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送回内地了。更别说我还送你三百啦……”   “那就没得谈了。”沈清摊手:“本来我觉得你是我在香江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想把最劲爆的消息送给你,让你去赚一笔巨款,你却这样算计我……”   沈清走进后门的时候,还给香江记者抛了个鱼饵:“巨款你不要,那我就联系别的记者啦。”   “喂,等等……”香江记者果然上钩了,他拉住沈清:“只要消息劲爆,我都给你。”   沈清没说话,盯着香江记者笑。   “你这个大陆妹,真的好狡诈喔。”香江记者把钱掏出来,塞给了沈清。   以他多年记者的直觉,他是相信沈清有劲爆消息的:“钱都给你,可以说了吗?”   “金镯子。”沈清朝他摊手。   “你真的太贪心了。”香江记者抱怨,还是把金镯子递给了沈清:“你最好真的有劲爆消息,能让我赚一笔巨款,否则我饶不了你。”   他还威胁沈清:“你知道港城的豪门都害怕我们记者,如果你敢骗我,我肯定让你在香江出名,让整个香江市民都唾弃你。”   “废话这么多,还想不想听劲爆消息?”   沈清不耐烦的收好港币和金镯子,对附耳过来的香江记者小声说了几句话,搞的香江记者惊讶:“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沈清笑眯眯的说:“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骗你。”   “大陆妹的嘴,骗人的鬼。”   香江记者小声骂道,却还是在沈清一声声好朋友中沦陷了。   毕竟沈清刚才告诉他的事情,真的够他从豪门赚好大一笔钱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香江记者怀疑的看着沈清:“我天天蹲都蹲不到,你个大陆妹刚来香江,却比我这个记者还专业?”   “我这不是专业,是我会算命啦。”沈清继续笑:“这是我算出来的。”这本书的所有剧情,都在她脑子里装着,她在这个世界可不就是超级神算吗?   “你就吹水吧,你会算命?”香江记者不信:“你要是算命这么准,你早就是第二个林立平了。”   林立平是香江的第一神算。   顾家这几十年,能快速收敛财富,据说和第一神算林立平脱不了干系。   因为当年顾家的原配太太和四姨太同时产子的时候,顾家却发生了一场火灾,差点把顾家累计的家业全烧光。   如果不是林立平提前算出来,让顾家避免了这场灾难,顾家估计早就从港城豪门中消失了。   “当年林大师算出顾家大少是灾星转世,二少是福星转世,让顾家把二少当继承人来培养……”说起豪门狗血,香江记者不免话多了起来:“这些年顾家要投资什么资产,都让顾二少抓阄,根据顾二少的手气来决定投不投资。”   “这些年来投资敛财,全都是顾二少手气决定的,这才让顾家短短十几年,从普通豪门挤进了豪门排行榜……”   这种八卦的事情,沈清早就通过剧情知道了。   抓阄这种事情,当然是香江报纸上瞎写的。   顾家之所以如日中天,那是因为原本家道中落的顾家家主顾诚甫,靠着大太娘家的资产和人脉,渐渐发家。   作为福星的顾二少,以后会以投资天才的身份继承顾家的资产。   而顾家的大太生的亲儿子顾驰,因为林立平的批名,被顾家当成灾星,得不到公平的对待,最后黑化成了大反派。   灾星大少顾驰成了剧情里,专门给男女主添堵的黑化大反派,算是读者比较喜欢的美强惨了!   但顾驰最后因为抑郁症发作,一把火烧了顾家,也把自己烧死在了房间。   顾太太则受不了这个打击,得了精神病,被送到精神病院养老去了。   “我迟早会成为第二个林立平,但我不会给人瞎算命!”沈清和香江记者八卦完后,准备借着记者的手让自己在香江站稳脚跟:“我看你印堂发黑,眼里凝着一丝晦气,我算出你明天会在报社会被古惑仔砍手。”   “顶你个肺啊,大陆妹你咒我!”   香江记者气炸了,很多信奉算命的人都有个忌讳,那就是清晨晚上不说鬼事,否则会应验! 第5章 让亲爹后悔   “我没有咒你,是在给你趋避灾祸。”沈清说:“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能让你明天避免被人砍手的命运。”   “我信你个鬼!”   香江记者嘴里骂着‘大陆妹狡猾’的同时,又觉得汗毛倒立、毛骨悚然。还想骂沈清几句的时候,又听沈清说:“实不相瞒,我是算出你年轻的时候是个热血富有正义的记者,曾经帮一个被洋人冤枉杀人,被拉来当替死鬼的小姑娘在报纸上声张了正义,我才不忍心看你被人砍手,所以提点你的。”   “大陆妹,你连这个都知道?”香江记者半信半疑。   这事儿是他刚当记者的时候发生的,那时候一个洋人喝醉了酒,在大街上非礼小姑娘,车夫看不过去上前帮忙。   谁知道洋人有枪,打死了车夫,被抓以后还请大律师辩护,把被非礼的小姑娘说成了杀人凶手。   因为香江是被y国的殖民地,洋人高人一等,就连洋人法官都帮着洋人,所以无辜的车夫死亡,被调戏的小姑娘成了杀人凶手被判死刑。而洋人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   记者当时刚毕业,年轻气盛,一腔热血的知道了这件事后,就暗访调查,在报纸上揭露了这个真相。   当时这事儿引起了轰动,也让被压迫的香江人团结起来对抗洋人,y国政府怕事情闹大,这才放了小姑娘。   只是那个洋人依旧没被判刑,而是被放回了y国……   这些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在香江这个信息更迭迅速,劲爆新闻层出不穷的地方。   别说几十年前的事,就连几天前发生的事,可能都会被人遗忘!   “你当初为了声张正义,还死去的车夫和小姑娘一个清白,还差点被洋人杀了……”   这也是沈清为什么今天会打电话请这个香江记者来的原因,一个内心还有着正义和热血的记者,就算变成职场老油条,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冲你是个英雄,所以才给你算命想让你避免你的祸事。”沈请的夸赞和欣赏,让香江记者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只是没想到,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骗子。”沈清很伤心。   香江记者:“不是不信你,只是你一个妹崽,你说你会算命,谁来都不信!”   其他的算命大师都是神神秘秘的老阿婆,或者一看就很厉害的玄武童子,沈清一个大陆妹会算命?   “我当然会算命。”沈清看香江记者信了一半,又继续说:“今天我也给我爸算命了,算出了他会破财、会被人撞断腿;我还和他打赌,如果我算准了,他就离婚!”   香江记者瞬间被八卦吸引:“真的?”   “当然。”沈清把手背在身后,抬起白皙精致的下巴,一副高人的神秘风范:“如果我给你算准了,也不要你的褂金,你只要帮我个忙就行。”   在香江记者怀疑的目光下,沈清继续说:“明天如果有人要砍你的手,你就把我今晚告诉你的消息告诉对方,你就逃过一劫。”   “好了,天晚了,我要休息了。”沈清说完,不给香江记者反映的时间,转身走进了后门,把香江记者关在了门外。   一阵潮湿黏腻的冷风吹过,香江记者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他伸手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嘴里骂道:“大陆妹太狡猾了,骗我的钱,还想骗我信她会算命……”   回到房间后,沈清也没睡觉,而是检查着原主随身携带的东西,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因为在原著剧情中,原主连女主的对照组都算不上,就是个在女主嫁进豪门后,回忆在香江打黑工时光的背景板。   在女主回忆完后,女主苏启兰还要感叹一句:都是偷渡客,可惜沈清没福分,否则她也会让沈清在香江过上好生活的!   原主穷的响叮当,东西全是破烂,不过沈清却在原主穿的衣角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沈清拆开了衣角的线后,发现里面是个婴儿拇指大小的金元宝,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小字。   小金元宝中间有个孔洞,应该是用红绳子串起来带在婴儿手上的东西。   原著剧情里没有这玩意儿,但原主这么宝贝的把它缝在衣角里,这个小金元宝肯定对原主很重要。   作为原主重要的遗物,沈清把这个小金元宝仔细妥帖的收起来,并没有打算动这个物件。   但她却没想到,在很久以后,这个小金元宝却成为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沈清起床的时候,沈毅民和余菲菲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见沈清的时候,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余菲菲还是心善的慈母样:“沈清,快过来吃早饭,吃完了我们去医院做个体检……”   余菲菲笑着说:“听说内地的环境不太卫生,经常闹传染病。正好你姐姐在住院,我带你去做个检查,才好放心你的身体……”   沈毅民皱眉,好像沈清是什么传染源似的说:“好好给她做个检查……再去给henna道歉,她都被你打的住院了,你得反省反省。”   沈毅民总能从余菲菲的话中,找到沈清的错处,好像沈清这人全无优点。   “我说了,是沈海娜先欺负我,我才反击的。”沈清表情严肃:“用法律来说,我这是属于自卫,弱者的反击!”   沈毅民惊讶沈清连法律都知道,不免有点刮目相看,随即听完了她的话,又冷笑起来:“你是弱者?那这世上就没有弱者了!”   “就是因为我被你们欺负,所以才要变得厉害起来。”沈清说:“否则我早就被你连累,和爷爷奶奶一样死在了农场里。”   沈毅民顿时不说话了,虽然他逃港十几年没回家,可毕竟害死了亲生爹娘。   为人子,他心底还是惭愧的。   “别难过了,老爹老妈也是没福气。”余菲菲抓紧机会安慰沈毅民:“要怪就怪香江和内地不相通,否则你早就把他们接到香江来过好日子,这不是你的错,好在如今沈清从内地来了,老爹老妈知道在底下也会安息的。”   沈毅民果然被安慰到了。   沈清冷眼旁观渣爹后妈秀恩爱还拉上自己,冷不丁儿刺了一句:“真要让爷爷奶奶在地下安息,那就对我好一点,毕竟他们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活下去。”   瞧瞧,多朴实的愿望。   只希望原主能活下去,都不求大富大贵,那是因为两老知道沈清被渣爹连累,前途生死不知。   原主光是活下来,就要拼尽全力了!   可惜一心想活下来的原主,始终没逃过后妈的魔掌……   “还有件事,你快把移民证给我。”沈清朝余菲菲伸手:“我爸不是让你昨天把事情办好?你怎么拖到今天了?怎么?还想让我和我爸吵架?”   沈毅民表情一僵,昨晚的闹剧他真的不想再来一遍。就对脸色不太好的余菲菲说:“快给她。”   本来还想卡移民证的余菲菲,脸色不太好的让菲佣去房间里拿给沈清。   菲佣一听大小姐能正大光明的留在香江,特别高兴的跑上楼把移民证拿下来递给了沈清。随即又在余菲菲暗恨的眼神下,抿着唇跑去了厨房熬汤。   沈清不相信余菲菲,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移民证。   “你见过移民证吗?看得懂上面的字和英语吗?”余菲菲语气不屑:“听说内地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文盲,如果看不懂,我让henna给你翻译上面的英文。”   提起女儿,余菲菲很得意:“henna在香江最好的高中读书,他们老师说她肯定能考上香江大学。”   “考大学有什么难的?”沈清上辈子虽然死的早,但本科研究生都是被保送。   但余菲菲的话,提醒她应该去读大学,拿个好学历!   无论哪个年代学历都是非常重要!   沈毅民不屑,他从别的地方知道沈清初中没毕业,就因为偷东西被开除了。   内地又穷又落后,沈清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人,能和他精心教养出来的henna比?还想读大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应该和你姐姐好好学学。”沈毅民也很喜欢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沈海娜:“你姐姐的朋友都很优秀,家境也非常好。不像你,浑身都是缺点……如果你有你姐姐一半的优点,我对你就很满意了。”   “我要你满意干什么?”沈清从不接受pua,更不接受沈毅民拿她和沈海娜做比较,她要的是沈毅民后悔。   因为原主的第二个愿望,就是让亲爹后悔!   大概是被沈清怼习惯了,沈毅民这回竟然不生气,反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张嘴比刀还利!”   “还差得远呢。”沈清反讽:“要是比刀还利,还有你们活着的事儿?”   沈毅民!!!   这饭没法吃了!   他心塞的放下碗筷,起身朝外面走:“为了我能活久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都说了你的灾星是姨太太,她命中克你,你会被她害的损失一笔钱财和短腿。”沈清对着沈毅民的背影说:“你要是想活久点,就趁早和休了姨太太,你才能长命百岁。”   沈毅民真的怕了沈清这张嘴,跑的比兔子还快。   倒是留在餐桌上的余菲菲气的差点掰断了筷子。   沈清没理她,径直吃了早饭,就出门找医院处理胸口的伤了。   当医生看见她胸口的伤时,都不忍心:“靓女,你伤口好严重,怎么不早点来医院?”   沈清也想早点来,可是她没钱啊。   现在能来医院,都是因为昨天晚上从香江记者那里拿到了几百港币和一个金镯子。   “你这么靓,皮肤白嫩,要是留下伤疤就不靓了。”医生给沈清处理伤口的时候,忍不住说:“你这个好像是枪伤?”医生看沈清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怀疑,这该不会是个偷渡客?   “我这是救人被枪打伤的。”沈清解释,还把自己的移民证给医生看了。   “救人弄的?你们大陆妹都喜欢救人?”医生忍不住说:“最近报纸上天天报道大陆珍珠救顾二少的事情……该不会系你?可报纸上说顾二少好喜欢大陆珍珠,住的都是高级病房,有保镖看守的喔……”   面对医生探究的眼神,沈清笑了笑没说话。   苏启兰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女主,原主只是个路人甲的炮灰,存在感很低的。   恐怕豪门顾二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原主。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还有个少女,为他挡了枪,他才能被苏启兰顺利救走…… 第6章 反击渣爹后妈   沈清在医院做了个小手术,花了将近三千块钱。   把昨天从香江记者那里拿到的港币花光了不说,卖金镯子的钱也几乎搭了一半进去。   没办法,香江的公立医院要排队,快点都要等十天半个月。   她的伤口可等不起!   轻点了自己剩下的钱,只有两千块港币了,沈清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在香江,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啊!   下午五点左右,沈清回到家。   菲佣老远就从别墅里跑出来:“大小姐,有人找你,打咗好多次电话啦。”   菲佣说话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沈清慢悠悠的走进去,接起电话的时候,对面传来香江记者谢天谢地的声音:“大佬,你终于接电话了。”   昨晚叫她大陆妹,今天就改口叫大佬?   看来这位香江记者,今天果然渡过了惊险刺激,差点被古惑仔砍手的一天。   “我今天有点忙……”沈清说完,又笑起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大佬冇骗我,大佬好劲(厉害)啊!”   隔着电话,沈清都能感受到香江记者语气里的崇拜。   香江记者想起自己白天好好在写稿子,就有十几个古惑仔冲进来,骂他写了歌舞厅黑色交易的不实报道。   按住他就要砍手的恐怖画面,就觉得心惊肉跳:“谢谢大佬救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按照沈清说的那样,把那个劲爆的秘密说出来,他的手就真的被砍了。   香江记者又问道:“大佬,你真的太神了,比林立平还会算……大佬,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沈清终于等来了记者的这句话,立马笑着说:“很简单,帮我写篇吸睛的报道……”   “咩吸睛的报道?”香江记者非常兴奋:“写报道我最拿手。”   “我算出鲜仔面工厂,半个月后有个生死攸关的大劫难……”沈清说:“我想让你把这件事炒起来,让整个香江都关注这件事。”   原主要比继姐过得好,要让亲爹后悔,沈清却要在香江拥有一席之地和说话的本事。   最关键的是她要尽快赚很多很多钱,否则她可能在香江活不下去!   “就这个?”香江记者有些迟疑。   他知道鲜仔面工厂是沈毅民开的,当时沈毅民在59年弄出这一款用热水泡几分钟,就能吃的鲜崽面时,他还去参访过沈毅民。   香江记者以为沈清这样做是想宣传鲜仔面工厂,好把自己的名声打出来给继姐争抢继承权。   就说:“大佬,你这个新闻不劲爆啊。而且林立平在香江日报有专门的算命专栏,每次算出的事情都很劲爆!很狗血!不是师奶和保镖偷情,就是杀妻藏尸案……你这个恐怕没什么亮点喔。”   沈清微笑:“被后母迫害的亲生崽,算出生父会被后母克死,却冷眼看戏的新闻劲爆吗?”   “顶你个肺!太劲爆了!”香江记者瞬间激动起来:“又狗血又劲爆,再加上神算亲生崽算出生父工厂危机,最后力挽狂澜,获得老父亲看中,打败后母继女获得工厂继承权,就更劲爆了。”   香江记者真不亏是狗血专栏的老手,第一篇报道还没出,接下来吸睛的连续报道都想好怎么写了。   沈清听了微笑。   沈毅民今年还没50岁,真等她打败后妈继姐,获得继承权的时候她也老了。   在原著剧情中,原主直到死,都没得到沈毅民的承认。   沈毅民只是把原主带回家,像丢垃圾一样把原主丢给了后母……在沈毅民得知原主病死在菲佣床上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甚至还觉得摆脱了累赘。   直接让啊忠把原主拖去埋了,也从没去祭奠过原主。   而且沈毅民一辈子对外都宣称只有沈海娜一个女儿,这家方便面工厂最后在他老死之后,也是让沈海娜继承的。   这篇新闻稿,是沈清下的第一步棋,。   她要让让大众知道鲜崽面工厂的老板,在大陆还有原配和婚生子,让大众知道余菲菲和沈海娜只是姨太太和偷情生的女儿而已。   当然,这也是她在香江打开知名度,赚钱发财的机会之一。   沈清说完了要紧事,准备挂电话的时候。   香江记者忽然说:“大佬别挂……我们报社的人知道了你算命很准后,都想请你算命。”   “我只给有缘人算命。”沈清只知道和剧情有关的人物命运,其余人的命运她哪知道?   但她不会揭自己的老底,而是对香江记者这样说:“你本来和我也没缘分,但我把你当朋友,才会破格给你算命的。”   挂掉电话后,香江记者心里还挺激动的。   大佬神算把他当朋友?那他以后的命运岂不是一片光明?   “怎样?大佬答应给我们算命吗?”香江日报的记者全都围了过去,一脸激动的问。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同事,香江记者有些骄傲的举起差点被砍的右手,一脸得意的说:“大佬说只给有缘人算命的,你们同大佬冇缘分。”   “八达通,别吹水了。”有人不信:“只要有钱,都能找林大师算命,你所谓的大佬,肯定是老千(骗子)啦?否则怎么只给你算命?不给我们算命?”   “说不定那些古惑仔,都是大陆妹找来骗你的。”   “你们识个屎窟屁,大佬当我系朋友,才给我算命嘅。”香江记者八达通炫耀道:“要是大佬真古惑仔算计我,以我八达通的本事,能识不出?”   他为何叫八达通?就是因为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香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很快知道。   “告诉你们吧,昨晚大佬给我算命后,我也怀疑大佬系老千(骗子),调查了她一晚上……”八达通说:“大佬根本不认识虾米古惑仔,而且大佬才是真正救了顾二少的大陆明珠……”   “切,听你吹水!”   报社的记者明显不相信,除非沈清给他们算命,并且算准了他们才信!   沈清并不知道香江记者八达通对她的维护,因为她这时候正在接受后妈的糖衣炮弹。   “我和你爸爸谈过了,你可以留在香江,但你不能成闲人。”余菲菲面带笑意的对沈清说:“你爸爸很看重你,决定让你先出去历练历练,以后好接手家里的工厂。”   “怎么个历练法?”沈清问。   “把你送去亲戚红姑那里,让你跟着红姑学习人情世故,从社会底层做起……然后等你历练出来,再把你安排进工厂当管理层。”   余菲菲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说:“这样以后你才能应对工厂的突发事故,懂得人情往来。”   余菲菲想把沈清赶出去,害怕沈清和沈毅民在长久的相处中产生真正的父女情。   也没告诉沈清,所谓的亲戚红姑实际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假亲戚,还是个年老色衰,没法在歌舞厅混不下去,只能呆在凤楼里接待下九流客人的小姐。   等被白皮外国人缠住的沈毅民过几天回家,她就说沈清叛逆离家出走,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就算后来找到沈清,沈清恐怕早就成了凤楼里的小姐。   “红姑住在哪里?”沈清问。   “在油麻地。”余菲菲说。   沈清顿时冷笑起来:“油麻地?那里古惑仔和风楼小姐最多。你把我送去那里,当我傻?”   余菲菲显然没想到沈清连这个都知道,一时间有点意外。   但下意识还是解释道:“油麻地虽然古惑仔多,但我们工厂的鲜仔面在油麻地很受欢迎……”   余菲菲继续撒谎,想把沈清骗过去:“我们在油麻地还有店面,我好不容易说服你爸爸让你过去当店长。”   沈清轻轻笑起来:“谢谢你替我考虑的这么周全。”   余菲菲以为她吃进去了自己的糖衣炮弹,松了口气的时候,却见沈清起身走到了电话旁边。   “你和谁打电话?”余菲菲问:“你在香江有朋友吗?”   沈清没回答余菲菲的话,而是在座机上查找着余菲菲经常打的一个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沈毅民中气十足的声音:“喂?”   “爸爸,姨太太说你很看重我,要把我调去油麻地的店铺当店长……”沈清开口。   余菲菲脸色顿时一变,她真的没想到沈清竟然会给沈毅民打电话。   想扑过去挂点电话,却被沈清躲开。   “去油麻地当店长?”沈毅民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疲惫:“我没说过这些话,你小小年纪怎么天天妄想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是你姨太太这样说的,她还说让我油麻地的远房亲戚红姑家住。”沈清继续说。   沈毅民眉头皱的死死的,红姑他知道,十几年前和他还有余菲菲有过一段交情的舞女。   他顿时明白沈清说的是真的,但为了息事宁人,沈毅民长长叹了口气:“我忘了,这事儿我确实说过,但我又仔细想想,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你才……”沈毅民想不起沈清今年多大,就换了句话:“你今年才多大?还没学会走路,就想一步登天了?”   他从来没想过让沈清插手他的生意!   “我多大?我16了。”沈清面无表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毅民心虚,他只记得沈海娜的生日和爱好,沈清他真没上过心。   “我这么忙,哪记得这个。”沈毅民心虚过后有些烦躁:“好了,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我忙的很。”   沈毅民挂掉了电话,就算知道余菲菲从中作梗,甚至连骂余菲菲一句都没有…… 第7章 再打就死人了   被挂电话的沈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指紧紧的握着电话,力气大的指节都泛白了。   “你爸爸挂电话了?”余菲菲顿时笑起来,语气轻视:“我和沈毅民的感情,不是你告状就能拆散的……”她很嚣张:“这个家里啊,你爸爸最疼我,什么都听我的。”   “所以你才肆无忌惮,想搞死我?”沈清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既然这里没别人,余菲菲也不装了:“搞死你又怎样?你一个大陆妹,死在香江也没人知道。你以为你爸爸在乎你?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在乎,否则也不会把你丢在家里,十几天不管你,他心里根本没拿你当女儿……”   “听见了吗?”沈清忽然对着电话那头说:“我之所以对你没好脸色,处处反抗忤逆你,完全是因为你的姨太太在背后挑拨我们的父女关系……”   电话那头的沈毅民脸色阴沉,他挂掉电话后,沈清又打了回来。   他刚想发火骂沈清,就听到余菲菲嚣张的声音。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尖酸刻薄,因为余菲菲向来在他面前都是温柔得体的。   “爸爸……”沈清忽然叫了他一声:“我其实很想和你好好相处,做个孝顺听话的女儿。可是后妈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总是挑拨我们的感情……”   沈清的声音特别低沉,似乎很难受:“我是的亲生女儿,这个家本来就是我的。我在家里却总是得不到不公平的待遇,我也会伤心的……”   沈毅民心口忽然堵的难受,以前他对沈清只有不屑和愤怒,可今天沈清让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都是余菲菲在丛中作祟。   “达令,你听我解释……”余菲菲着急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好好守着我们的家……”   “别说了。”沈毅民烦躁的挂断了电话,不想听任何人的解释。   “沈清,你故意的!”被沈毅民挂电话的余菲菲,愤怒无比的盯着沈清,脸上彻底维持不住虚假的温柔了:“你个大陆妹,怎么这么恶毒?”   “没你恶毒。”沈清把开了免提的电话挂了回去,心情很好的看着余菲菲。   就算沈毅民和余菲菲感情再好,但是哪个男人又能忍受两面三刀,还总是挑起祸事的女人呢?   男人都是怕麻烦的东西,尤其最怕家庭麻烦。   因为在家庭中,他们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来逃避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沈清这通电话,就是要撕破这个家里的虚伪面,让沈毅民、余菲菲真面目暴露,让沈毅民无处可逃。   在余菲菲愤怒的要冲过来扯沈清的头发时,沈清直接伸脚绊倒了余菲菲。   “大陆妹,你太过分了!”余菲菲摔的浑身疼,气的表情扭曲。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啰。”沈清笑盈盈的望着趴在地上的余菲菲,心情特别爽的朝别墅外走去。当她走出大门的时候,还能听见余菲菲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传来:“你最好在外面被车撞死!”   “大小姐,你好厉害!”菲佣一脸崇拜的望着沈清,手里又被沈清塞了今天去医带回来的烫伤膏。   “谢谢大小姐,我晚上守着门等你归家。”菲佣双眼通红。   她在这个家里虽然人人都可以欺负,可是她却能替大小姐守着门,让大小姐能随时归家。   但是大小姐人生地不熟,有地方可以去吗?菲佣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清快步离开的背影想。   沈清选择这时候出门,是要去油麻地的庙街去办一件要紧事。   可是沈清没什么钱了,只能坐汽车去庙街。   等她到达庙街等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庙街是油麻地最具特色的一条夜市街,就算在1970年繁华程度,也让沈清惊叹不已。   她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街道,双眼发亮,因为她眼里看到的都是一个个挣大钱的机遇。   这时候的香江繁华是繁华,可还有几十年的发展前景,就连地铁、新机场、还有所谓的填海造城计划大多数都还没萌芽……   她上辈子就听过一个香江富强的讲座,说自己是怎么在六七十年代香江抓住机遇发家致富的。   可惜,她现在在全是机遇的七十年代香江,却没有创业的本钱……   “砰!”   “你他妈找死!”   两辆面包车相撞的巨响声和谩骂声,拉回了沈清的思绪。   她回神,见一个古惑仔从面包车里拎出一把刀就冲向了另一个人,二话不说就砍人。   很快又从面包车冲下七八个人,两辆面包车上的古惑仔瞬间在热闹的大街上拼杀起来。   沈清怕被古惑仔砍到,跑的比所有路人都快。   这时候的香江繁华是真的繁华,乱也是真的乱,斗殴打群架,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这不,沈清刚跑到转角,就有根带血的钢管从隐秘的小巷子里飞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反应及时,带血的钢管就要砸破她的脑袋了!   沈清惊魂未定的时候,一阵哀嚎声从小巷子里传了出来。   “耀哥……别打了,我和你搞玩笑,不敢收你保护费……”   “都是细仔佬的主意,是他让我们找你收保护费的!”   “怎么怪我?不是你们以为耀哥是转学生,以为他好欺负,硬拉上我的……”   沈清抬起头,刚好看见三个收保护费、还想搞偷袭的人,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揍趴在地上,个个鼻青脸肿,被打的嗷嗷直叫。   俗话说先撩者贱,面对这几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那个被叫耀哥的少年,又往几人脸上招呼了几圈,打的他们跪地求饶。   “耀哥!耀哥!再打就死人了!”   “我们真错了!”   “再也不敢了,耀哥!”   这几个小混混被打得服服帖帖,全都哭着举起双手:“耀哥饶命!耀哥饶命!”   巷子口昏暗的灯光照在冷冷盯着三个小混混的少年身上,他微垂着双眸,不耐烦的用手帕擦干净拳头上的血迹,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和锐利。   “钞票捡起来。”   在少年清冷的声线下,那几个小混混连忙把掉在地上的港币捡起来双手奉上。   沈清这时候也回神,准备跨过倒在地上的钢管悄悄离开,谁知道刚抬起脚,一个啤酒瓶伴随着楼上的争吵声一起从楼上砸了下来。   ‘啪’地一声脆响,让小巷子里的几人都回头看过来。   沈清和四人的目光对上,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想偷偷溜走的沈清,冲几人笑了笑:“我路过,你们继续。”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着转身离开,背影清瘦纤细的沈清,被人称为耀哥的少年神色瞬间变得疑惑起来。   “耀哥,你认识那个靓女?”细仔问道。   “不认识!”简耀淡道。   他只是觉得沈清有点眼熟而已,但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沈清。   短短几分钟,沈清经历了两场打架斗殴事件,让她感觉到了香江的混乱和危险。   所以接下来她的行动,一直很小心,跑的也比刚才更快了。   大约两分钟后,沈清跑进了一家开在庙街里面的丧葬店:“老板,买个铜铃和罗盘……”   沈清接下来的话,在看到从丧葬店里走出来的身影时,顿时消失了。   耀哥?   那个在前面小巷子把收保护费打的嗷嗷直叫的少年,竟然是这家丧葬店的老板???   有没有搞错??   沈清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看丧葬店,目光在店里的花圈和纸扎人上面,移到了此时正低头往手上缠纱布的冷漠少年身上。   简耀瞥了眼站在灯光下,白净漂亮像朵百合花的沈清,问道:“买什么?”   “我要铜铃和罗盘。”沈清连忙说。   这两样东西,她待会儿有大用。   简耀从柜子里找出铜铃和罗盘递给沈清:“八十。”   听到这个价钱的时候,沈清有点肉痛,在简耀冷冰冰的目光下,她试着讲价:“能便宜点不?”   简耀:“不能!”   ……   一分钟后,沈清心满意足的拿着铜铃和罗盘,在简耀冷冰冰的目光中走出了丧葬店。   “老板,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的生意啊。”沈清对简耀晃了晃手里,花50块钱买来的铜铃和罗盘,露出了来到香江后的第一个灿烂笑容。   简耀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沈清似乎听见从门后传来老年阿婆的声音:“耀仔啊,崽崽啊……亏钱了。”   ……   沈清拿着铜铃和罗盘,来到了庙街的戏院。   里面正在上演粤剧,从外面听着声音都非常热闹。沈清扫过停在戏院门口的宾利,见车牌号尾数是两个8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来错地方。   她要等着宾利车的主人出来,得对方剧情算命。   可现在时间还早,沈清估摸着粤剧还有会儿才结束,就在附近卖鱼丸的摊上坐了下来。   沈清看牌子上明码标价,一碗鱼丸面5块钱,在香江这种地方已经算很便宜了。   “老板,来份鱼丸面,再给我来瓶汽水儿。”沈清饿的厉害,就没舍得亏待自己。   手工捶打出来的鱼丸肉质紧实有嚼劲,再配上小鱼小虾熬出来的海鲜面,鲜的沈清顿时满足的眯起了双眼。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坐在那里,只是低头吃面就很引人注目。   坐在车上的苏启兰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街角边的沈清。   她愣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顾绍谦立马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霸占香江报纸和香江市民注意力的豪门福星顾二少,其实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由于从小被顾家当继承人培养,年轻英俊的顾绍谦显得比同龄人更沉稳得体。   看见看见上心的人难受,浑身清贵气质的顾绍谦也感觉自己心口变得难受起来:“要不要送你回医院?”   “我挺好的……”苏启兰笑着摇头,指着坐在桌边吃鱼丸面的沈清说:“就是看见个老乡。”   顾绍谦随着苏启兰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几个古惑仔坐在了沈清旁边的位置上。   顾绍谦没看到沈清的正脸,只看见个青春窈窕的侧影。黑色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来的耳朵皮肤在路灯下白的发光。   苏启兰看着坐在沈清身边的古惑仔,皱了皱眉:“她怎么和这些人来往?” 第8章 原女主的担心   顾绍谦皱了皱眉,眼神从那抹青春窈窕的身影移开。   “顾二少,你不知道,那个大陆妹就是把我打伤住院的人。”坐在顾绍谦身边的沈海娜满脸鄙夷不屑:“不知道哪里来的私生子,跑到我家里来搅天搅地。现在还和古惑仔混在一起,迟早横死街头……”   沈海娜说完,还探出头,对坐在顾绍谦另一边的苏启兰说:“启兰,我听说很多古惑仔会控制大陆来的北姑,在歌舞厅和凤楼里做皮肉生意。你这个老乡,你最好离远点……”   “henna,这应该是个误会……”苏启兰面色不悦:“我老乡是个很好的人,她应该不认识那些古惑仔。”   “不认识还坐一块?”沈海娜脸上的不屑比刚才更重:“大陆妹就是面甜心狠的臭三八。”   “我也是大陆来的,你是不是连我一起骂?”苏启兰生气。   顾绍谦也沉着脸:“沈小姐,启兰邀请你来看戏,不是邀请你来嘲讽人的。”   “对不起,顾二少。”沈海娜慌忙道歉:“我口中的大陆妹不是指启兰,我骂的是沈清那个贱人。她霸占我的家,还打伤了我,让我住院。我生气才这样说的……”   “启兰,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沈海娜知道苏启兰消气了,顾绍谦就会消气。   苏启兰叹了口气:“绍谦,henna也是说者无心……”   沈海娜对苏启兰露出感激的神色。   苏启兰对她笑了笑,又对顾绍谦说:“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她,万一她被古惑仔缠住吃亏怎么办?”   “绍谦,等阿明买蛋糕回来,能不能让他帮我照看一下我的老乡?”苏启兰忧心忡忡:“我怕她走上歪路。”   沈海娜撇了撇嘴,不想让苏启兰帮沈清。   顾绍谦却点头说了声‘好’,只是等帮苏启兰买蛋糕的保镖啊明回来的时候,沈清这边的情况已经不太妙了。   但对于顾绍谦这种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来说,一个素未谋面的大陆妹的安危,肯定没有救命恩人苏启兰的开心来的重要。   当载着苏启兰、顾绍谦和沈海娜的豪车驶入戏院,早就等在一旁的服务生立马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对几人说:“二少、苏小姐,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同样救了顾绍谦,却不同命的沈清则眼神戒备的盯着霸占着自己桌位的古惑仔。   这几个古惑仔身上还带着血迹和血腥气,有的受了伤,很明显就是刚才在大街上拿刀互砍的那群古惑仔。   有的古惑仔被当场砍死,有的重伤被送去了医院,这两三个古惑仔运气好,只受了点轻伤就想来夜市喝酒发泄。谁知道刚走进来,就看到坐在鱼丸摊上的沈清,几人对视一眼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靓女,你长得真靓。”额头还在流血的古惑仔看着沈清不转眼。   简单收拾下,头发梳起来,露出脖颈和脸蛋的沈清,可不漂亮的过分?只是古惑仔没道德,连没成年的小姑娘都要打主意!   “靓女,我们交个朋友!”另一个满身血迹的古惑仔,眼神黏腻的打量着沈清,恶心的眼神从脸蛋扫描到了胸部和腰线。   见她身材纤细玲珑,得意的冲沈清吹了声口哨:“靓女,你身材好正啊。”   古惑仔伸出咸猪手去摸沈清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避开的远远的。   在香江没人敢惹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古惑仔。   “耀仔,那个小姑娘倒霉了。”关了丧葬店,带着简耀出来吃夜宵的老阿婆看到这一幕,很惋惜的说:“你去帮帮她……”说完又骂道:“这些杀千刀的古惑仔迟早横死街头。”   简耀抬头,目光冷冷的盯着不远处,见沈清孤孤单单的被古惑仔围住,随手抄起隔壁桌的啤酒瓶就走了过去。   “耀仔,动手的时候注意点。”平时不让简耀打架的老阿婆小声嘱咐:“我去报警。”   “阿嬷,你不怕耀仔有事啊?”和他们相熟的人小声说:“古惑仔好凶悍,会要命的。”   “不怕,小姑娘是耀仔的福星。”阿嬷慈眉善目的笑了起来:“他们不会出事的。”   咩福星?我看是灾星?   年纪小小就生得得这么招摇的妹崽,不系被骗去做小姐,就系做二奶。像耀仔这种经营丧葬店的穷鬼,哪能守得住这种招摇的妹崽?   阿嬷真系年纪越大,想法越拖后腿!   刚才还劝阿嬷的人,看着简耀拎着啤酒瓶,连忙摇头,今晚耀仔恐怕要死在古惑仔手里了!   被诅咒要死在古惑仔手里的简耀,见古惑仔的手往沈清胸部摸,啤酒瓶狠狠砸在了对方头上。   古惑仔顿时血流如注,简耀面无表情的盯着想调戏沈清的古惑仔,眼神冰冷深邃的让人浑身发凉。   正要反抗的沈清看着从天而降的英雄耀也傻眼了,她真的没想到,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她别古惑仔欺负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愿意为了她站出来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另外几个古惑仔在短暂的错愕后,第一反应就是抄家伙干架。   “等等……等等……”沈清连忙站了出来阻止道:“别打,别打,再打又要死人了。”   沈清见识过简耀的战斗力,知道他很行。   但古惑仔手中有刀,她怕真打起来,这位见义勇为的小哥受伤。   沈清正在想用别的办法,来化解这场祸事的时候。   拎着刀的古惑仔狂妄大笑:“怕了?老子刀口舐血,就唔怕死!”   另一个古惑仔问沈清:“搞咩?这是你男人?”   沈清忙摇头。   “不是你男人,这么维护他?看他长得俊?你春心荡漾?”   古惑仔眼神轻视的盯着简耀手里碎掉的啤酒瓶,手里的刀直接把桌角砍了下来,面目狰狞的笑道:“看到没?这才是干架的家伙!”   “一个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还想学人英雄救美!”古惑仔嘲笑:“你以为你是大陆珍珠,能在庙街救个豪门阔小姐?”   其余的古惑仔全都嘲讽的哈哈大笑,很显然不把简耀这个后生仔放在眼里!   “我虽然不是豪门阔小姐,但我会算命!”沈清连忙举起手中的铜铃和罗盘,香江很多算命的大师,手里都会拿着铜铃、罗牌或者天干地支的书籍,这就是算命的标配。   原本沈清买来,是想利用剧情给两个8的宾利车主算命,赚一桶金的。   谁知道会遇到古惑仔。   眼看宾利车主已经从戏院出来,要上车,被古惑仔团团围住的沈清,想冲过去给对方算命都不行。   只能在古惑仔轻视嘲笑的目光下,用力摇着手中的铜铃,指着被简耀砸的满头是血的古惑仔说:“我算出来,你今天去报社找记者八达通要砍他的手,结果他告诉了你一个秘密对不对?”   铜铃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就算在吵闹的环境中,宾利车主还是听到了。   宾利车主先是被铜铃声吸引,又听见沈清给古惑仔算命的一番话,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见给古惑仔算命的是个十五六岁的白净小姑娘,不免轻笑起来。一看就是个古惑仔缠住,想办法脱身的人。   宾利车主对这些事情没兴趣,又见阿嬷带着警察从对街跑了过来,就坐上了车。作为在国外留学归港的宾利车主,相当反感用风水算命来骗人的神棍!   看到宾利车主开车离开,沈清心里着急的很。   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竟然被这几个古惑仔给破坏了!   沈清瞪向几个古惑仔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可是她个子娇俏,水汪汪的眼神瞪过去,在杀人如麻的古惑仔眼里真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哟呵,女神算还着急了。”被算命的古惑仔哈哈狂笑起来:“你要是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放过你和这个小白脸!”   不要脸,沈清再心里骂道。   她不想再和这些古惑仔纠缠,就主动转移了话题:“虎哥,你要不信,我还能算算除了你,没人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沈清之所以能认出虎哥的身份,那是因为虎哥胳膊上和小说里描写那样,还真用血红的颜料纹了一只下山虎。   不过沈清也真没想到,和八达通有关系的虎哥竟然会出现在庙街?还能在打了群架后,色/欲/熏心的来非礼自己。   也多亏了这一点,沈清才能知道虎哥的其他事。   “就你?”虎哥嘲笑:“你能算出什么东西?”   “我能算出……”沈清忽然凑到虎哥面前,小声说了句话。   虎哥脸色一变:“你个死八婆,别以为你能用算命吓唬老子!”   虎哥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没再打算动手了。   因为沈清却是说中了他想隐瞒,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尴尬事!   “你他妈自己以为拿着铜铃和罗盘我就信你了?丧葬店的老不死的也会算命……”虎哥不愿意承认沈清刚才说中的事情,表情狠戾的冷笑:“你真以为人人都是林立平?除了他以外,其他的神棍都是庙街的下九流……”   “虎哥,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干她。”另外几个古惑仔,看虎哥只发威不动手,早就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拽沈清。   一直沉默不语的简耀,直接把碎掉的玻璃瓶插进了伸手去拽沈清的那个古惑仔手背上。   “啊!”玻璃扎透血肉的剧痛,让古惑仔发出惨叫。   “草!干他!”   虎哥抄起板凳就朝简耀后脑勺砸了过去。   “小心!”沈清担心大叫的时候,还没忘抄起桌上的碗朝其中一个拿匕首偷袭简耀的古惑仔头上砸去。   简耀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敏锐的躲过古惑仔的偷袭后,一个旋风腿就把古惑仔踹了出去。   砰!!   古惑仔正好砸在被阿嬷带来的警察脚边…… 第9章 鱼死网破   “啊sir,我要报警,他们非礼我……”沈清跑到警察面前的时候,还贴心的把简耀往身边拉了拉,怕警察把简耀也当成古惑仔抓走:“啊sir,多亏了这个帅哥见义勇为,否则我就被古惑仔占便宜了。”   简耀垂头,看着被沈清抓住的手臂。   纤细白嫩的手指,柔软的缠在他胳膊上,少女掌心的温度顺着贴合的皮肤传递过来,却变成了滚烫的温度。   简耀心口有些烫,直接甩开了沈清。那又野又冷的态度,让沈清错眼看了他一眼。   面对沈清黑白分明的双眸,简耀脸色比刚才更冷。   沈清以为他有洁癖,瞬间远离了沈耀。   转眼又看到虎哥和另一个古惑仔逃跑了,忙对警察说:“啊sir,非礼我的古惑仔叫虎哥,他跑了。”   刚用手铐把摔倒自己脚边的古惑仔铐起来的香江啊sir,错眼看着沈清,面对沈清干净明亮的双眸,他有种沈清在找家长告状的错觉?   在沈清信任的目光下,原本表情严肃的啊sir笑了笑,竟然有几分帅气:“走得和尚,跑唔了庙。”   “谢谢啊sir。”沈清笑的更开心了。   啊sir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问沈清有没有办移民证?   “办了,办了。我是合法留在香江的……”沈清把随身携带的移民证掏出来,递给啊sir看。   “你这个没有照片,要把照片贴上去才行。”啊sir好心提醒:“你明天去庙街钟记照相馆照相,那里收费便宜。”   很多人轻视大陆来的人,一听你是外地口音,无论你做什么、买什么都会涨价坑钱。   沈清听得懂粤语,却不太会说。   开口讲话的时候,还带着一股轻清柔美的南方小调,无论说什么都像在撒娇!   “谢谢啊sir。”沈清在香江警察身上,感受到了被人尊重和包容的感觉,双眼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   简耀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沈清眉眼弯弯的对阿sir挥手。   目送阿sir离开后,沈清回头就对上简耀清清冷冷的目光,一时不解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面对沈清疑惑的视线,简耀收回冰冷的视线,转身走到小吃摊上继续喝刚才没吃完的糖水。   “耀仔看着冷,像烂渣,其实心肠很好嘅。”带警察来帮忙的阿嬷眉目慈祥的看着沈清:“等会儿你返回的时候,我让耀仔骑机车送你。”   “崽崽,阿嬷就把妹崽交给你了。”阿嬷扭头看着简瑶。   崽崽?   沈清忍不住低头偷笑起来,虽然知道崽崽是香江人对孩子比较宠溺的一种叫法。   可看着浑身弥漫着冰冷阴鸷、生人勿近气场的简耀,沈清偷笑的越来越厉害。   “崽崽呀……”沈清喃喃自语,原来网上说的果然不错,这世上的每一个拽王,都能遇到封印他的人。   在沈清眼里,这个好心的阿嬷就是能封印耀仔.拽王的人。   听见沈清也跟着叫崽崽,简耀的气场冷的一批!   戏院,装修的奢侈豪华的包厢里。   苏启兰听说古惑仔被警察抓走后,也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怕阿明回来的晚,她会被古惑仔欺负,她没事就好了。”   顾绍谦看一直担心的苏启兰放下心,也跟着笑起来。   一向养尊处优的豪门二少,亲自给苏启兰切了块小蛋糕。   沈海娜有些羡慕的看着苏启兰,听她担心沈清,又抱怨道:“启兰,你真的要离你这个老乡远一点,她不是好人,如果她没招惹那些古惑仔,古惑仔为什么要欺负她?肯定是她不正经……”   “你要是和她见面,如果她知道你和顾二少是朋友,那个死三八肯定会利用你,不要脸的贴上来。”   顾绍谦眉头紧皱,他真的很讨厌往他身上扑的女人!   “henna,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不能把人想的这么坏……”苏启兰说:“如果她真的这么坏,利用我的话,我也不会和她来往。”   苏启兰目光明亮的说:“我不会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别人,更不会让别人利用我!”   苏启兰被人拥簇着坐在高档包厢里,吃着精美小蛋糕,看着时下最流行的戏目时,沈清正站在丧葬店门口等着简耀开机车送她回去。   机车属于香江比较常见的一种交通工具,跟21世纪的电瓶车没有任何区别。   沈清就当自己打了个摩的司机,心情稳的一批。   机车轰鸣声忽然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沈清下意识抬头望去。   漆黑的夜色中,简耀骑着一辆暗红色的机车,从丧葬店旁边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夜晚的风吹拂着肆意洒脱的少年,望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五官,沈清一时看呆了。   轰鸣的机车声,在距离沈清一步的地方停住了。   简耀丢了个头盔过去:“带上。”   头盔有些重,沈清差点没拿稳。   “挺好的嘛,你还知道骑车要戴头盔。”沈清夸赞,不像电影里或者青春伤疼文学里的机车少年,只要帅,不要安全。   见他头上没头盔,下意识问:“你的呢?”   简耀冷冰冰的盯着沈清没说话。   “那我还给你!”沈清想把头盔取下来。   “这是阿嬷的。”简耀淡道。   看头盔几乎包裹着了沈清整个头,只露出精致秀气的眉眼,他皱了皱眉头:“快上车。”   “来了。”沈清麻溜的爬上了机车后座,碍于两人不熟的缘故,沈清没去楼简耀的腰,而是规规矩矩的抓住了机车后面。   “好了,可以出发了。”   沈清话落,简耀直接轰油门。   暗红色的机车在深夜里,‘嗖’地一声冲了出去,沈清被惯性带着往简耀背上撞。   感受着贴在后背的柔软馨香,简耀身影一僵,机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沈清却捂着被撞疼的心口,眼泪汪汪的想,这个世界真不愧是小说世界,遇到的机车少年和别的小说里的机车少年都一样的吊炸天!   沈清被简耀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简耀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别墅,沈清把头盔还给简耀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怎么?你来过这个地方?”   “没有。”简耀淡道。   见沈清从后门进去后,立马开车机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小姐,你要远离飞车党,他们好恐怖的。”给沈清守门的菲佣有些害怕的说:“他们总是骑车抢东西,我看报纸上有个靓女带着金项链,被飞车党抢的时候不愿给飞车党。就被飞车党拽着拖在地上飙车,撞得头破血流……”   沈清不愿意简耀被误会,就说:“耀哥虽然打人疼,但耀哥是个好人!”   ……   今天给两个8的宾利车主剧情算命的事情,被古惑仔破坏了,沈清只能眼睁睁看着宾利车主开车离开,连句话都没说上。   这导致沈清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都在脑子里思考,她接下来要怎么样才能和宾利车主搭上话?   因为宾利车主是她在香江,唯一能快速挖掘到第一桶金的人!   可是剧情里的宾利车主,第二次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那时候沈清再接近对方,已经完全错过了赚第一桶金的机会……   沈清一边想着挣钱暴富,一边慢慢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沉睡中被人吵醒。   “沈清,你个不孝女,昨天我还以为你洗心革面了,今天你又给我闹幺蛾子。”沈毅民怒气冲冲的拍着被沈清从里面反锁的门:“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赶紧给我起来。”   菲佣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余菲菲则幸灾乐祸的站在门口,自从昨天被沈清设计拆穿了真面目后,她也不虚情假意的劝沈毅民别生气,而是明目张胆的拱着火气:“达令,恐怕我们鲜仔面工厂和沈家,早就成了香江的笑话……”   余菲菲说:“这世上哪有亲生崽咒自己亲爹丢钱断腿的?你也看到报纸上写的了,不是我容不下沈清,总找她麻烦,是她自己做事太过分了!”   “沈清,你给我出来。”沈毅民心口的怒火被余菲菲拱的都快失去理智了:“你知不知道老子多辛苦才把鲜仔面做成香江人喜欢的品牌,老子半生的心血,就被你用一张报纸给毁了。”   沈清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等沈毅民发狂的怒气消歇了许多后,这才慢悠悠的打开门说:“着急什么,我这是变相的打广告,提高鲜仔面的知名度。”   沈毅民想扇她巴掌的手,被沈清推开。   她从沈毅民另一只手里拽过刚出版的香江日报,看了一眼就笑起来。报纸头条写的就是:#亲生崽和渣爹打赌算命/赌渣爹会被后母连累丢钱断腿# 。   八达通的文笔老练,狗血处处撒,为了报答沈清的‘救手之恩’。   他用狗血爆点吸睛后,还情真意切的写出自己,是怎么被沈清这个神算算准备要被古惑仔砍手的事情。   八达通要让自己精湛狗血的笔力,把沈清这位大陆神算宣传给所有香江市民知道。要让沈清靠玄学爆红香江,是八达通对沈清的尊敬!   “你还打广告,这种丢人的广告也只有你这个猪脑袋才能想出来。”沈毅民觉得沈清蠢的没救了。   还是说她知道工厂不会继承给她,所以心狠手辣,准备鱼死网破把他弄破产?   余菲菲那些话,又在沈毅民脑子里想起。   气的他扬手又要扇沈清的巴掌,沈清不耐烦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么容易就被吹枕头风,我真怀疑你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   沈清嘲讽。   沈毅民肺都气炸了:“老子的事不要你管,你今天必须把报纸的事给我解释清楚。”   行吧,在被沈清嘲讽了几次后,沈毅民果然在家事上开始懂得了思考…… 第10章 另眼相看   但是沈清也知道,这事儿是牵扯上了工厂,动了沈毅民的利益,他才会选择思考,而不是把家里的一切都丢开不管。   而这张报纸,就是沈清获得和沈毅民平等对话的武器!   沈清嫌弃的看了眼沈毅民:“那你觉得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像这张报纸一样有效的迅速扩散在香江市民的心中吗?”   面对沈清的反问,沈毅民心口的火气顿时消失了。   他的脸色依旧铁青的盯着沈清:“你这是什么宣传方式?有你这么负面宣传的吗?”   “黑红也是红。”沈清用了一句未来最常见的炒作方式,对沈毅民说:“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吸引了流量和人气。只要大家关注了这件事,人人都讨论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的营销方式。”   沈毅民能白手起家,创办一家方便面工厂,在经商上也非常有头脑。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清竟然这么聪明?还说出一番他从没听过和接触过,但却说的非常在理的一段话。   “你真是沈清?是我女儿?”沈毅民怀疑的盯着沈清问;“不是骗子假冒的?”   “谁知道呢?”面对沈毅民的怀疑。   沈清丝毫不慌张,甚至还冷笑起来:“毕竟你从没见证过我的成长,不知道我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对我印象,还不是这位姨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清眼神嘲讽的扫过明显变心虚的沈毅民,又扫过明显变得愤怒的余菲菲,平静无比的说:“落后野蛮、无知愚蠢,还偷东西……不就是你对你女儿唯一的印象?”   “你差点害了工厂,我还没生气,你反而数落你老子的不是。”被戳中内心的沈毅民恼羞成怒:“你看看你现在牙尖嘴利的模样,你还有当女儿的样子吗?”   又来了。   沈毅民这个渣爹每次说不过沈清,就开始用身为父亲的天生优势来PUA沈清了。   “那你有当老子的样子吗?”沈清踹开沈毅民的PUA,并且再次怼了回去:“生而不养枉为人,养而不教是猪狗。”   沈毅民气的胸口堵的慌,但气势明显比刚才弱了下来:“你嘴毒,我说不过你。”   余菲菲看了沈毅民对沈清的态度,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大陆妹!   年纪小小不仅嘴毒,竟然还有几分本事。   连她这个不懂做生意的人,都都差点相信沈清说的话。难怪沈毅民会对沈清刮目相看!   “既然事情说开了就好。”余菲菲忙笑着说:“沈清,不是我说你,你在做什么决定之前应该和你爸爸说。”   她指着沈清手上的报纸说:“你爸爸早晨看到这个报纸,差点气疯了,你还不快给你爸爸道歉。”   沈毅民抬头看着沈清,等着沈清的道歉。   “我不道歉,他三番四次想打我,都不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沈清说:“需要道歉的是做错事的人。”   “你还在老子面前摆谱了?”沈毅民怒极反笑,同时对沈清有了新的看法。   除了嘴毒以外,还有点小聪明、似乎还有经商的天赋?   沈毅民第一次正眼打量沈清,见她就算刚起床也没有蓬头垢面。   皮肤白皙干净,双眸漆黑剔透……沈毅民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看不起,没上过心的女儿竟然这么漂亮?还像她妈!   想起难产死去的原配,沈毅民赶快甩开脑子里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再看向沈清时,眼底又带上了几分抵触。   “你也就有点小聪明,总爱使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沈毅民不屑。   “比你们好。”沈清继续怼,还把加大加粗的报纸标题,怼到了沈毅民面前:“现在整个香江市民都知道,我这个大陆神算,算出你会被姨太太害得丢钱断腿。你和我打赌的事情,整个香江市民也都看着呢。”   沈毅民想起自己说‘沈清算命准,就跪下叫爸爸’的话,脸色变得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当神婆这种下九流,你以为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沈毅民鄙夷:“我沈毅民的女儿,应该像henna那样,明艳照人,从小就接受好的教育和教养,来往的都是豪门。”   提起沈海娜,沈毅民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henna最近和顾家的二少都成为了朋友,你看看你,来了香江这么久一个拿得上台面的朋友都没有。”   “我管她教什么豪门朋友……”沈清和沈毅民吵架的时候,只抓重点:“但有一点我很赞同你的话,那就是人要接受好的教育……”至于教养,沈清在这个家里从没看见过。   “我要读书。”沈清不等沈毅民反驳就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拿我当女儿看,可是我既然留在了香江,于情于理你都应该送我去读书。我才16岁,你也不想以后走出去,人家说你沈毅民的女儿连书都没正经读过、是个没文化的土包子,在背后笑话你吧?”   沈毅民实属被拿捏住了,因为他的确不能让人笑话他沈毅民的女儿是个没文化的土包子。   他目光扫视过沈清那张比沈海娜还漂亮的脸,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沈清送去读书,以后沈海娜继承了他的事业,好让沈清帮沈海娜打下手。   再不行,也可以嫁出去联姻,帮沈家和沈海娜争取一些社会资源和人脉。   “成,读书的事儿,我会给你办。”沈毅民说:“你就安心等消息。”   “你要忙工作,读书的事情不如交给我来办?”余菲菲对沈毅民说:“既然妹崽想读书,有上进心,我肯定帮她找个好学校。”   “可别。”沈清不信任余菲菲:“我怕你又把我骗去红姑那里。”   余菲菲和沈毅民表情同时一变。   沈毅民警告的看了余菲菲一眼,让她别打主意。他都不想让人嘲笑他女儿没文化,还能让人嘲笑他沈毅民女儿做舞女?   可惜沈清是大陆来的,香江人都看不起大陆人,沈清的成长环境沈毅民再嫌弃也没法改变了。   “在你去读书之前,我给你找个粤语老师。”沈毅民说:“你的乡下口音太重了,你必须给我改掉。”顿了顿,他又说:“还要给你请个英语老师,否则送你去读书,你连老师说什么都听不懂,还是给我丢人。”   合着请老师,完全不是为了沈清考虑,而是为了他的面子。   沈清在心底嘲笑沈毅民的虚伪,但成年人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拒绝了就是傻子。   “我每个月还要一笔零花钱。”她为自己争取利益:“沈海娜多少,我就要多少。”   沈毅民点头:“成。”零花钱对他而言就是洒洒雨啦,否则沈清没钱,以后把她介绍给生意伙伴,穷酸的让人嫌弃。   “那你把缺少的十八年零花钱都给我补上。”沈清趁热打铁。   沈毅民??   最后沈毅民给了一万块作为补偿。   一万块在香江,也就是洗碗工三个月左右的工资。   花花可以,但不能做什么大事!   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沈清还是还是觉得钱太少了。   沈清在琢磨着怎么搞钱暴富的时候,浅水湾的一座带泳池的豪华别墅里,佣人把一份报纸放在了沈清心心念念的那个两个8宾利车主面前。   “太太,真是清晨的报纸。”何雯姿随手接过,瞥见报纸上的头条标题时,直接把报纸放下:“以后把关于风水算命的报纸,给我裁掉后再拿上来。去,给我换一份干净的报纸来。”   “这么生气干什么?”何母说:“顾家有林立平这样的算命大师,才会稳坐豪门。多少人想请他算命,都请不到。”   何母以为报纸上的风水算命,和林平有关,就劝着女儿说:“林大师一个星期才在风水专栏上,透露一个算命奇事,那次不是在香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你没事也多看点林大师的风水专栏,以后在圈子里和生意场上才有聊天的话题。”何母从佣人手里拿过要被丢掉的报纸,当看见上面的标题时,却惊讶道:“亲生崽算出渣爹被姨太太克的丢钱断腿?这新闻竟然不是林大师透露的?香江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算命大师?”   “妈咪,封建迷信的事要少看少听。”何雯姿说:“免得人也变得神神叨叨!”   “这新闻是真的很有趣,你看看。”何母看的目不转睛:“鲜仔面工厂老板竟然在大陆有原配和婚生子,现在的老婆竟然是他偷情私奔来的……”   “说起来,你也要管管你丈夫。他最近是不是天天在赌场和歌舞厅?你要管着他的情人……免得登堂入室……”何母从报纸上联想到了自己和女儿的婚姻:“男人都把花心风流当魅力,你们才结婚,家里就多了个姨太太不好。”   “香江迟早要废除一夫多妻制。”提起自己的婚姻,何雯姿心情更不好了。   “太太,苏小姐来访。”佣人带着苏启兰从门外走进来,何雯姿脸上立马换上了笑意。   而沈清这时候正在庙街戏院门口摆摊算命,看能不能遇到何雯姿的时候。   一个人忽然忽然坐在了沈清面前的桌上,沈清抬头看着坐在面前的人脸色一变…… 第11章 不如趁早跟了我   坐在沈清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带着人调戏沈清的古惑仔虎哥。   虎哥头上缠着染血的绷带,眼神凶恶的盯着沈清,像是野狗看见了肉。   沈清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虎哥揪着衣领拖了过去:“臭三八,让条子抓我是吧?”   “可惜你没想到老子认识洋人,你当靠山的钟sir在警署里,只是个小喽喽……”虎哥只要一想起,昨晚被那个条子追了大半夜,还被抓进局子里关到现在才放出来的事情,心口就冲撞着一股杀气。   他用力掐着沈清的脖子,掐的沈清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庙街周围的人看见沈清又被古惑仔找麻烦,全都害怕的躲到一边。   在庙街的小摊贩,每天都被古惑仔收收保费,稍有反抗的都会被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人被虎哥把手都给砍掉了,大家都自顾不暇,谁还敢不怕死的救沈清?   可看沈清快被虎哥掐死,又在心里惋惜的摇了摇头。   今天耀仔和钟sir都不在,这个大陆妹死定了!   “别看了,别看了,小心惹上虎哥,我们也有麻烦。”有人还把摊位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虎哥盯上,下一个遭殃的都是他。   快被掐指熙的沈清挣扎着抬起手,去戳古惑仔虎哥的双眼。   “啊!”   虎哥感觉两只眼珠子要被戳爆的时候,命/根/子又被沈清狠狠踹中!   躲在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被沈清的生猛给震惊住了。   看着捂着命/根/子,嗷嗷惨叫的虎哥,所有人都对沈清投去了敬畏的眼神。   大陆妹竟然这么生猛?   再看到沈清那张惊魂未定,却更显的我见犹怜的脸时,又同情的摇了摇头。   一个妹崽长得这么招摇,又是大陆来的,能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迟早要被虎哥辣手摧花。   “臭三八,你找死!”捂着命/根/子/嗷嗷惨叫的虎哥,一看沈清转身想跑,立马追了上去拽沈清的头发……   沈清头皮传来被拉扯的剧痛,她痛苦的把手中铜铃狠狠朝虎哥眼睛上砸。   差点被戳瞎的虎哥,感觉眼睛都要被铜铃砸烂了,痛的他拽沈清头发的手微微一松。   沈清立马捂着头发朝前跑,却撞进了一个高挑修长的怀抱中,沈清以为是虎哥的同伙,下意识扬手反击,纤细白嫩的手腕却被对方握住。   滚烫的皮肤温度中,她听见冷酷无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清楚我是谁!”   惊魂未定的沈清下意识睁开眼,于清晨刺眼的阳光中看见了简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简耀垂眸瞥了眼沈清,惨白的脸上全是仓皇无助的神色,发丝凌乱,原本明媚含笑的双模此时全是害怕。   简耀双眸微沉,视线下垂,瞥见一道恐怖狰狞的淤青,像是要把少女纤长细嫩的脖颈折断,微沉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眼角的余光瞥见虎哥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钢管挥过来,简耀伸手护着沈清的头,把她往怀里带的同时,抬起自己的右腿。   砰!!   雷霆万钧的腿鞭,狠狠砸在虎哥的后腰上。   骨头瞬间裂开的尖锐刺痛感传来,虎哥惨叫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满头都是痛出来的冷汗。   躲在周围的人看了,都感觉到了自己腰疼!   “死三八,别以为你有这个后生仔护着你,你就能嚣张……”被简耀踹在地上根本爬不起的虎哥,眼神发狠的盯着沈清:“你惹了你惹不起的人,除了老子盯上你,香江的古惑仔都不会放过你!”   “是谁派你来的?”沈清敏锐问到:“所以你昨晚和今天出现找我麻烦的事,是有人指使你的?”   “是余菲菲?还是沈海娜?或者……”沈清眼神锐利的盯着虎哥:“还是姓苏?”   那天晚上,她看到了苏启兰坐在顾绍谦车上……   “老子不会告诉你的。”虎哥趴在地上,眼神冷冷的盯着沈清:“你个大陆妹惹了你惹不起的人,你迟早在香江混不下去,不如趁早跟了我……”   虎哥眼神贪婪的盯着沈清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跟了我,说不定还能留住你的命!”   “你去死!”沈清冲上去一脚踩在虎哥的腰上,原本就被简耀踹断的腰,此时更是发出“咔嚓”一声,痛的虎哥差点晕了过去。   “大陆妹!你他妈找死!”虎哥咬牙切齿。   “反正你都说我惹了惹不起的人,你也只是他们的打手小喽喽……”沈清想的很开,如果虎哥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人肯定还会对她出手。   现在她在明,敌人在暗,既然逃不过,那就不逃了!   至于虎哥这个三番四次来找她麻烦的古惑仔,那也不能放过啊。   沈清低头看着几乎快痛死过去的虎哥,想起他嘴硬,不肯透露是谁指使他的。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铃砸在虎哥脸上。   “臭三八,你到底搞咩?”虎哥感觉自己被这个大陆妹羞辱了,心里全是愤怒的杀意。   “我想搞咩?”沈清冷笑:“我想搞死你。”   简耀侧目盯着沈清,看着软软糯糯,没想到还会放狠话?   大陆妹真吊!   躲在旁边的街坊们,也全都佩服的看着沈清。   虎哥纵横庙街这么多年,大陆妹和耀仔是唯一敢惹虎哥,还能把虎哥大趴下的人。   “就凭你?”虎哥冷笑。   “对呀,就凭我。”沈清看着虎哥狼狈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三日之内,你必尸首分离。”   在原著剧情中,古惑仔虎哥从八达通那里得到了秘密,想利用这个秘密发一笔横财,却被人拦腰撞死!   “你真以为你是林立平?”虎哥不屑:“老子上头有洋人罩着,在油麻地谁敢惹老子?”   沈清用铜铃砸了砸虎哥的头:“像你这种杀人不眨眼,作恶多端的坏人,老天爷会在三天内收了你!”   大陆妹好敢说,真不怕虎哥搞死她啊!   躲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摇了摇头,虽然虎哥现在被他们打趴了。可就像虎哥说的那样,整个油麻地都是虎哥的地盘,虎哥不去杀别人都好了,还会被人杀死?   还是尸首分离这么惨的死法?哪个算命的人敢这么笃定的下谶(chèn)言?   简耀瞥着躺在地上的虎哥,问沈清:“怎么处理他?”   “你帮了我,会有麻烦吗?”沈清不答反问。   简耀愣了一下,一向只有人关心他打人疼不疼?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打人了会不会有麻烦?   沈清站在阳光下,目光担心的望着简耀。   面对少女漆黑关心的明亮双眸,简耀冷冷偏过头:“不会!”   “那就不管他。”沈清说。   既然报警没用,那就让虎哥躺在这里自生自灭,反正他的手下肯定会找他。   只是今天不能再摆摊算命了。   沈清有些遗憾的收拾自己摊位,在路过趴在地上的虎哥时,还踩着虎哥的头。   “死三八,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搞死你……先/奸/后/杀……啊……”虎哥又被简耀踩了一脚,只是简耀力气可能比较大,沈清都能听见虎哥手指被踩断的声音……   在沈清探究的眼神下,简耀面无表情的抬起下巴,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   从庙街离开前,沈清又低头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虎哥,说:“记住,三日后你会尸首分离,死的很惨。”   沈清的眼神笃定安静,让刀口舔血的虎哥莫名感到了一阵阴森和害怕。   沈清看见他瞳孔一缩,就笑了起来:“如果想活命,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找我麻烦的……”沈清风轻云淡的笑:“我或许可以帮你改命……”让他死的没这么惨!   “死三八,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虎哥趴在地上,盯着沈清的背影破口大骂。   沈清无视虎哥这个一脚踏进阎王殿的人,她刚才那样说,只是想利用对虎哥的算命,把自己神算的名声在庙街打出去。   这样一来,那些被人指使还想对付她的古惑仔,看到她算准了虎哥的死期,肯定会对她有一定敬畏和害怕……再找她麻烦的时候,那些古惑仔肯定就要掂量掂量了,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套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那些古惑仔来找自己麻烦的?   沈清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莽撞!   周围摆摊卖东西的街坊邻居看沈清气定神闲,还真有几分算命大师的神秘,全都在讨论难不成沈清这个大陆妹,真的会算命?   “得了吧,就她?”有人不信:“在庙街算命的,哪个敢把祸事说的这么明白?连时间和死法都说的这么清楚。”   说话的人有些害怕的看了还躺在地上的虎哥,想起虎哥收保护费的心狠手辣,连忙放低了声音:“我看大陆妹就是在唬人。”   “不过今天的报纸上说,有个大陆妹神算算出亲爹会被姨太太害……”有人拿着香江日报,好奇的盯着沈清:“她也是大陆妹,报纸上的大陆神算会不会系她?”   “不可能!”有人斩钉截铁的说:“报纸上的大陆妹不仅是神算,还是鲜仔面老板的千金。老板千金怎么会来庙街算命,当下九流。”   那人盯着沈清和简耀并肩离开的背影,又说:“我看耀仔对她这么上心,恐怕这个大陆妹过不了多久就要嫁人当师奶了。”   “别瞎说……你怕虎哥,难不成不怕耀仔?”另一个街坊忙拍着对方。   那人想到什么,脸色一白,也不敢再说话了。   而跟着简耀进了丧葬店的沈清,目光亮晶晶的望着简耀:“耀哥,我有个挣快钱的方法,有没有兴趣听?” 第12章 两个救命恩人   “没有!”简耀冷冰冰的拒绝了。   沈清也没气馁,而是继续说:“我爸爸要给我找粤语和英语老师,如果你来给我当家教,那些钱我们五五分。”   简耀:“没兴趣!”   “是不是你不行?”沈清的话让简耀脸色一沉,他抬起头来,漆黑深邃的双眼里像是有刀子。   “你成绩不行也没关系,我不需要你行……”沈清知道耀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没害怕。   而是在简耀冰冷锐利的像刀子一样的目光下,继续说:“我读书很厉害的,英语也没问题,就是粤语会听,不太会说……”   “你只要教我粤语就行了,钱也给你分。”沈清算了一笔账,香江的家教老师薪水很贵的。   一个小时要50港币,如果找简耀当家教老师。   他们可以一天教学24个小时,那一天就能挣一千两百块港币耶。   “你不睡觉?”简耀问。   “睡啊。”沈清说:“但我不指望你能真的能教我除了粤语以外的课程,我们可以快乐教学,然后谎报课程。”   渣爹的钱不赚白不赚。   一天24小时夸张了点,那就一天10个小时,也有500块港币呢。   “怎么样?”沈清兴致勃勃的问。   “我对钱没兴趣。”耀哥很吊啊。   “没关系,你对钱没兴趣,那你就把钱全给我……”沈清说:“就当我请你帮个忙,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简耀:“…………”   一开始还说钱,现在连钱都不谈,只谈人情了?   一直坐在丧葬店角落打瞌睡的阿嬷,听到两个崽崽的对话,笑眯眯的说:“崽崽啊……你帮妹崽这个忙!”   就这样,沈清给自己反向给自己找了个成绩不好的家教老师,并且说好了钱都归她。   在被简耀送回家的时候,沈清说:“我不回去,你先载我去尖沙咀转一圈。”   尖沙咀在未来可是香江著名的维多利亚港中环一带,是经济发达,高楼林立的商业区。   不过在1970年,尖沙咀除了中心地带,有几栋高楼,看起来比较繁华之外。   靠近港口和海岸的地方,此时就是个填海烂尾的贫民窟。   一眼望过去,都是老旧破烂的居民楼小渔村,就连未来笑傲亚洲的经济商业大楼,这时候也是个烂尾工程。   此时的沈清就站在烂尾的商业大楼里,眺望着眼前贫穷落后的小渔村,满眼都是兴奋的光芒。   因为在她眼里,这些烂尾工程和小渔村,那可都是会发光的金子。   如果她有一笔启动资金,能在这个地方买点房子,等拆迁肯定大赚一笔。   如果再有钱一点,就把那个填海烂尾后的地皮买下来,以后更是大发了……   望着眼前脏乱差的小渔村,沈清心里此刻全是澎湃汹涌的豪气,和对未来当楼主的美好憧憬。   “感觉生活是越来越有盼头了!”沈清笑眯眯的感概了句。   抱着双手靠在烂尾楼墙上的简耀,听见沈清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神情懒散的抬头瞥她一眼,见她双眼亮晶晶,白皙漂亮的脸上全是兴奋笑意时,也忍不住抬头瞥了眼烂尾楼外面的风景。   夹杂着鱼腥味的海风,顺着小渔村吹进烂尾楼里,简耀意兴阑珊的收回目光。   沈清下了烂尾楼,又用脚步丈量了一下尖沙咀,等她走累了的时候,天色又要黑了下来。   她摸了摸饥饿的肚子,忽然闻见前方传来一阵鲜香的味道,双眼一亮:“耀哥,我请你吃东西。”   简耀慢条斯理的跟在沈清身后,两人闻着香味在小渔村里面找到了家小饭馆。   狭小昏暗的屋里,此时坐了几个人在吃饭。   一对围着围裙的老夫妻,在冒着热气的灶台前忙碌,走的近了,刚才那股鲜香的味道更浓郁了。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沈清问道。   听见沈清软绵温柔的南方口音,老夫妻同时抬头问到:“大陆来的?”   老夫妻的口音也很明显带着南方口音,沈清一听就知道是同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刚来香江不久。”   “快快快,快进来坐。”老夫妻非常热情的招呼着沈清:“我这里卖的最好,最拿手的就是碗仔翅……”   “这可是我家老头子十年前来到香江的时候,根据当地饮食,仿鱼翅汤羹发明出来的。”老奶奶热情又自豪的说:“把上汤熬好,用粉丝、冬菇、鸡胸肉加淀粉熬的浓稠,再点上麻油和浙醋、还有白胡椒粉和辣椒油,味道比鱼翅还鲜……”   碗仔翅沈清上辈子也吃过的,但她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发明碗仔翅的人。   老奶奶说着,还有点遗憾:“可惜香江和大陆现在不通,这浙醋也没办法从老家买。为了保证碗仔翅的香味,我们好不容易才自己学着酿造出了浙醋……”   语气里满满的遗憾和对家乡的怀念。   就连那个默不作声的老爷爷,眼神也暗了暗。   “有婶,别吹水了,快把我的碗仔翅端上来。”坐在屋里的食客有些不耐烦了:“大陆那么落后,你还想它搞咩?你和陈伯现在的日子,过的不好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陆和我们都是一个国家。”一个做渔民打扮的人说:“如果不是打仗,我们也分不开。”说着,渔民又叹了口气:“我老母和兄弟都还在鹏城,也不晓得哪一年才能回去?”   这话说的大家都沉默下来了,香江和鹏城一海之隔,很多香江人的根都在大陆。   “要说还是洋人可恨,霸占了我们的地方,还把我们当下等人……”有人骂道:“我崽在九龙开的店,天天被洋人找麻烦,被古惑仔收保护费,都快活不下去了……”   话题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   有婶没说话,只把打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把刚出锅的碗仔翅端了过去。   “进来坐吧。”一直在灶头忙碌的陈伯对沈清说:“等两分钟就好。”   沈清和简耀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年轻姑娘端着一盆粉丝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沈清的时候,她都愣住了:“沈清……你还活着?”   沈清抬头,看向对方,圆脸、大眼睛,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见沈清虽然惊讶,但脸上全是因为她还活着的高兴。   沈清被对方眼里的友善和关心,弄的心里微微一暖。   同时脑子里也浮现了一个名字:牛素芬!   是原主当初在小渔村打黑工认识的大姐,牛素芬是鹏城人,一直在香江这边打工。   认识原主和苏启兰以后,可怜她们小小年纪在香江人生地不熟,很是照顾她们。   “我听说你在古惑仔火拼的时候,被枪打死了……”牛素芬放下粉丝,一脸热情的拉着沈清说:“当时我还想给你收尸来着,现在看到你还活着,我真的太高兴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那个小伙子是你什么人?”牛素芬看着沉默冰冷的简耀问:“他是你对象吗?香江人吗?长得这么好看,靠得住吗?是不是古惑仔?”   “不不不,他是我朋友,是个学生……”沈清看了简耀一眼,见他浑身冰冷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就说:“他很靠得住,帮了我很多忙的。”   牛素芬听了这才放心:“是学生,那就是香江人了。有香江人罩着你,你才不会被人欺负……”   “对了,你知道苏启兰吗?她现在可风光了,因为救了豪门二少,都快嫁进豪门了。”牛素芬还很羡慕:“你说你们一起来香江的,你被古惑仔火拼打死,她却成了豪门二少的救命恩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话是苏启兰说的?”沈清反问:“她说我被古惑仔打死的?”   “我也是听人说,具体谁说的我也不知道。”牛素芬忙摇头:“苏启兰还回来找过你,听说你失踪后,还哭了,然后就跟着豪门二少离开了。”   沈清笑了笑没说话。   牛素芬看她兴致不高,以为她有点嫉妒苏启兰,因为以前大家都传言沈清这个大陆妹很嫉妒苏启兰。   牛素芬对沈清没啥意见,但也不想她难受,就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我结婚了,嫁给有婶的儿子。现在和我男人在鲜仔面工厂打工……”提起自己的男人,牛素芬满脸笑意。   倒是沈清挺意外的:“你竟然在鲜仔面工厂打工?”   “这有什么好稀奇?”牛素芬说:“鲜仔面工厂里好多都是大陆人,我们老板也是大陆人……我们老板说,大家都是流落在外的苦命人,能互相帮助就互相帮帮,一般勤快点的人去我们工厂干活,我们老板都会收。”   沈清更意外了,渣爹还有这种助人为乐的情怀?那为什么对原主,却这么冷酷无情?   “这话是你们老板亲口说的?”沈清不相信。   “那我没见过老板,但是工厂里的人都这么说啊。”牛素芬笑着说:“我们工厂最近生意好,好多人看了报纸都来买我们的鲜仔面。”   牛素芬特别高兴,因为工厂忙她们赚的钱才更多。   “这全靠我们老板千金出的主意,在报纸上给我们鲜仔面工厂打广告。”牛素芬现在还不知道沈清就是她们老板的神秘女儿,不过也是真心佩服这个黑红营销方法。   别说香江市民天天讨论亲生崽神算和后母渣爹,他们工厂里的人也在私下讨论这事儿,不过工厂里有老板娘余菲菲的人,讨论的多了要被扣工资。   “不过我们老板千金,真给我们大陆妹张脸!”牛素芬夸赞道。   沈清听见牛素芬的夸赞,笑了笑没说话。   牛素芬又说:“我现在就住在这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你去工厂或者来这里找我都行。”   牛素芬的热心肠,让沈清心里都是暖暖。   “谢谢你,阿芬姐。”沈清握住牛素芬的手。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有婶端了几碗碗仔翅过来:“你们先聊着,我再给你们炒点菜,晚上就在这里吃。”   看得出来,有婶和陈伯都是好人。   沈清在有婶家吃饭的时候,苏启兰正陪着何雯姿在戏院里看新出的电影。   “顾二少,对你是真好。”何雯姿看着顾绍谦让人送来的鲜花,特别真诚的说:“能救下顾二少,也是你的福气。”   “我也没想到会救了绍谦。”苏启兰垂眸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鲜花,眼里带着满足的笑意:“这可能也是我和他的缘分。”   “可是我听说,那天晚上还有一个人和你一起救了他……”何雯姿的话让苏启兰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两个救命恩人!” 第13章 二少看呆了   苏启兰正想着怎么回答何雯姿的话时,顾绍谦的保镖阿明又端着刚买了的小蛋糕走了进来。   “尝尝小蛋糕,维多利亚西餐厅的大厨亲手做的。”苏启兰笑着说:“我最近爱吃蛋糕,绍谦就让阿明天天给我买。可是我要教学生跳舞,不能吃太多甜食……”   “真腻。”何雯姿打趣道:“你们真是甜的发腻。”   苏启兰笑吟吟的拍了何雯姿一下,又亲手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她:“对了,Winnie,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让我办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好啰。”何雯姿笑眯眯的说:“我已经和圣保罗中学的校长说好了,你随时可以入学。”   圣保罗中学是香江最好的一所中学,里面就读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香江豪门出生,就算普通学生,家境也都非常不错。   何雯姿很欣赏苏启兰,普通人如果成了豪门二少的救命恩人,肯定会觉得自己一步登天,甚至动歪心思想嫁入豪门。   但苏启兰不同,就算顾绍谦欣赏她、喜欢她。她也表现的不卑不亢,并没有像报纸上写的八卦那样,入住豪门。而是凭着自己跳舞的本事在香江开舞蹈室,立足香江,还时时刻刻的想着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起来。   “谁能想到芳华的女舞蹈家,还在读高中呢。”何雯姿打趣道:“你这么有天赋,以后肯定是国内外最出色的舞蹈大师!”   “这话我喜欢。”苏启兰一脸赞同的说。   “可惜,咱们女性在世界上的地位太卑微了,因为世界对女性的偏见,导致很多杰出的女性明明有能力,有本事,却只能退居幕后给男人当背景板……”何雯姿看着苏启兰说:“你如果想出众,需要付出很多代价和经历。”   比如她明明在国外学的经商,又是本硕连读,可留学归来还是逃不了联姻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老公天天在外面包养小明星,她这个一身本事和抱负的人,却只能被困在家里当金丝雀,连生意都不能做。   “如果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要大干一番。”何雯姿眼睛里全是野心。   “Winnie,如果你想做什么,我一定支持你。”苏启兰握着何雯姿的手:“你有什么烦恼,我也愿意倾听。”   “启兰,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何雯姿一脸感动,她最需要的就是支持和理解。   可惜这世上,除了苏启兰没人能懂她!!   沈清反向找简耀当家教老师的事情,余菲菲是举双脚赞成的。像这种长得帅,又邪里邪气的后生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这个邪气后生崽,能把沈清勾引走的话,那就更好了。   “你找家教老师的事情,我会说服你爸爸的。”余菲菲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沈清面前,紧身的v字领红裙,拇指大小的珍珠耳环,加上精心打理的时髦卷发,让保养得当的余菲菲看起来非常年轻明艳。   “既然你找了家教,那就好好学,我和你爸爸说好了明天就送你去上学。”余菲菲假模假样的把一张校报放在沈清面前:“这是圣保罗出的英语校报,上面有你姐姐写的文章,你仔细看看,好好了解这所学校。”   “这可是你爸爸费了心思,给你找的好学校。”余菲菲和沈毅民同床共枕这么久,肯定也知道沈毅民花钱把沈清送进这所都是豪门贵胄的中学,是看沈清长得靓,想让沈清在学校里交个豪门男朋友。   余菲菲可不愿意沈清找豪门男朋友,她就希望沈清烂在泥潭里。最好读书不成,早恋大肚子嫁给古惑仔,一辈子穷困潦倒最好!   看着余菲菲虚伪的热情,沈清没拆穿她,而是笑眯眯接过了水果:“谢谢姨太太的帮忙。”   姨太太三个字又刺痛了余菲菲的心口,她忍了忍没生气,瞥着坐在旁边的简耀,心里全是不屑。   年轻小姑娘就是目光短浅,容易被皮囊诱惑住,像这种穷酸后生崽,送到她床上她都不要!   “客厅里吵闹,你和家教老师去房间学习……”余菲菲把沈清和简耀轰进了屋,把门从外面锁上后,还拧着菲佣的胳膊,不准她去打扰两人。   听着门口的动静,沈清低头继续数着手里的钱。   这个后妈生怕简耀当不成她的家教老师,还自掏腰包的把补课费都给了。   按照的是每天补课四个小时来算,给了一个月,一共6000港币。   “哎,钱还是太少了。”沈清忧愁的数了3000块钱给简耀,她也真不好意思只欠人情不谈钱。   简耀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一脸对钱不感兴趣的模样。   “真想让我欠你人情啊?”沈清把钱塞给简耀的时候,菲佣小心翼翼的跑过来开门:“大小姐,太太想把你们锁屋里,她现在出去了,你们快出来。”   沈清冷笑一声,这个后妈现在做坏事真是半点不隐藏了。   她看着菲佣额头上的淤青,问:“她又打你了?”   菲佣苦涩一笑:“今早先生让我给他倒咖啡的时候,我靠的稍微近了点,太太就拿我的头在墙上撞。”   自从上次沈毅民嘴快,说了句沈清算命准就和余菲菲离婚后,余菲菲不仅把沈清当肉中刺,更是连菲佣都戒备上了。   就怕沈毅民管不住下半身,被女人勾搭走!   沈清叹了口气:“你不如换个主家打工,在这里我真怕你活不下去。”   简耀偏头看着沈清,她自己都活的这么艰难,还替别人着想。   沈清低头数着钱,心里美滋滋的,她现在存快有15543港币。   “不知道这些钱,能不能去尖沙咀的小渔村买一栋老屋?”沈清喃喃自语。   “你想离开这个家?”简耀忽然问。   菲佣也好奇看过来。   “当然。”沈清点头。   “那等大小姐独居后,我来给大小姐当佣人好不好?”菲佣一脸期待的望着沈清。   大小姐心地善良,给大小姐当菲佣,肯定不会被欺负!   “可以啊,等我有属于自己的大别墅的时候,你就可以来给我打工。”沈清笑眯眯的规划着未来生活:“到时候给你涨工资。”   一听涨工资菲佣就笑起来,两主仆都乐呵呵的看着对方笑的特别开心。   简耀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又看了看手里的三千块钱……   傍晚的时候,沈清又去庙街那边摆摊算命。   “你个大陆妹还敢来,虎哥昨天被手下抬回去,扬言要杀了你……”卖鱼丸的老板小声告诉沈清:“你还是快跑吧。”   “虎哥最近不可能来杀我。”沈清不跑。   她要在香江干出一番事业,要在香江立足,遇到事情就怕,那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原著剧情的描写,虎哥今天肯定忙着用八达通告诉他的秘密捞大钱,哪还有时间找她的麻烦?   看沈清半点不害怕,又看了看站在沈清旁边的简耀,两人都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让鱼丸店老板感叹道:“后生崽不怕死啊。”   “不是不怕死,是我算出了虎哥最近没时间找我的麻烦。”沈清决定给自己打个广告:“我说了他三天内必死,阎王就不会留他到四天。”   “切,又来这一套。”鱼丸店老板摆手:“你真以为是报纸上写的大陆神算?你们这些大陆妹,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也不知道最近报社的人干什么吃的?写的全是大陆妹的事情。”   “林大师还说那个大陆珍珠和豪门二少是珠联璧合。”鱼丸店老板把报纸递给沈清看:“你要是有本事,也去救一个豪门阔少。你也可以嫁进豪门,当阔太太……”   沈清扫了眼报纸,一眼就看到苏启兰穿着漂亮裙子和顾绍谦相拥着跳舞的照片。报纸上还说苏启兰很有舞蹈天赋,未来肯定是超越西方艺术家的舞蹈大师。   “她能超越洋人,真的好厉害。”   在庙街摆摊的街坊们,都把话题转移到了苏启兰身上。   也有人指着报纸第二篇的标题说:“啰,这个鲜仔面老板千金也不得了,这报纸上写她勇斗后母继姐的事情也好看,这些大陆妹,是真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喔。”眼神还往沈清身上扫:“你不会真系报纸上这个神算吧?”   “如果我说系,你信吗?”沈清学着对方八卦的口音,笑着反问。   “当然不信啰,老板千金怎么可能来庙街摆摊算命。我就是逗逗你这个大陆妹,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做白日梦!”   ……   沈清今天晚上也没等到何雯姿出现,倒是有几个人看她这么漂亮还摆摊算命,就好奇过来算命。   “不好意思,我只给有缘分算命!”无论谁来,沈清都是这句话。   搞得那些人都觉得她神神叨叨……   “我就说她不会算命吧。”周围的街坊全都摇头,觉得沈清脑子有问题,不会算命还要出来摆摊。   沈清也没搭理这些奚落她的人,专心等着何雯姿。   可惜直收摊离开的时候,也没等到何雯姿。   明天她就要去读书了,肯定没时间天天来蹲守何雯姿。   沈清思考了一会儿,就对鱼丸店老板说:“如果两个8 的宾利车来了戏院,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报酬!”   “搞咩?你要给贵人算命?人家是豪门,要算命肯定要找林立平,找你这个大陆妹做咩?”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通知我见到了两个8,我就给你这个数。”沈清比了根手指头就离开了。   搞得鱼丸店老板一直在想,这根手指头到底是一百还是一千?算了,大陆妹长得靓,又是摆摊的街坊,帮她盯盯就盯盯啰!   沈清去圣保罗中学读书的事情,沈毅民早忙忘了。   倒是余菲菲和沈海娜破天荒的说要陪沈清去学校考试:“我们学校不收垃圾生,你入学考试考不过,就趁早滚回大陆。”   沈海娜在沈清上车的时候,还伸手拧她。   沈清当场反击,拧了回去,痛的沈海娜都哭了。   “好了,别闹了,办正事要紧。”余菲菲烦躁的很,因为报纸上天天说沈清这个亲生崽神算的事情,她昨天去打麻将,都被阔太太嘲笑孤立了。   就连沈毅民最近对她也没以前那么热情温柔了,余菲菲本来花钱让那些白皮外国人拖住沈毅民几天,然后解决沈清了,就让白皮外国人找借口不和沈毅民离开。   可是现在沈清竟然在报纸上揭露,那些白皮外国人是她找来忽悠沈毅民的老千。搞得余菲菲都不敢让那些白皮外国人离开,就怕沈毅民生日没做成,相信沈清所谓算命的话,怀疑自己克他?   余菲菲现在骑虎难下,把沈清赶出去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沈清到了圣保罗中学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同样都是来入学的苏启兰。   苏启兰在顾绍谦的陪同下,衣着光鲜的从豪车上下来,就连背的书包都是奢侈品牌子。   看到沈清,苏启兰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顾绍谦看到沈清的时候,明显一愣,阳光照耀着她漆黑的发丝和干净明亮的双眸,肤如凝脂,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着光,像是被神明选中的少女。   顾绍谦心跳的有点快,感觉自己曾经见过她。   在他被人追杀昏迷的时候…… 第14章 顾绍谦的小心思   “绍谦。”苏启兰含笑的声音,打乱了顾绍谦莫名其妙的心思。   他回神,见苏启兰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她虽然没沈清长的好看,可她很会打扮自己。   柔顺的漆黑长发,配上笑容弯弯的明亮双眼,给人一种单纯温柔的感觉,就如同顾绍谦在被人追杀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中看到过的那双漂亮眼睛。   “她的眼睛很像你。”顾绍谦忽然说。   苏启兰脸上的甜美笑意有瞬间的凝滞,沈清也听到了顾绍谦的话,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苏启兰表情紧张,顾绍谦却奇怪的看着沈清,下意识解释道:“启兰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清嗤笑:“你确定救你的是她?她没骗你?”   苏启兰紧张的拽着顾绍谦的胳膊,顾绍谦拍了拍她的手臂,一脸正色的对沈清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我重伤醒来时,是启兰用她瘦弱的身躯背着我进了医院。沈小姐,我希望你以后说话慎重考虑。”   顾绍谦如此笃定苏启兰救了她,还觉得沈清说出的真相是处心积虑的想获得他的注意力。因为顾绍谦从小到大接触过太多太多这种凭着美貌,就想在他心里留下印象的人。   他承认沈清青春靓丽,天生丽质。但是当初他是浑身是血的在苏启兰背上醒来的,这是他亲眼见过的真相,谁来说苏启兰不是他的救命恩人,都是挑拨离间。   如果刚才沈清说出自己救了顾绍谦,顾绍谦只会更加轻视沈清。觉得沈清果然同启兰说的那样,这个沈清是个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人。   顾绍谦忽然觉得自己被沈清的美貌吸引,是他犯下的错误。虽然这样想,可是顾绍谦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被沈清吸引……   啧啧,顾绍谦和苏启兰,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难怪两人在原著剧情里会成为一对!   “尊重祝福,锁死,别祸害其他人。”沈清奚落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绍谦。”苏启兰轻轻扯了扯顾绍谦的衣袖:“你别生气,刚才你她眼睛像我,是对她的不尊重。”苏启兰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忽然说人家像我,她听见肯定会不高兴。”   “这倒是。”顾绍谦盯着沈清远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他喜欢苏启兰,因为苏启兰身上有种这个时代女人却少的自信和爽朗。而且她也很聪明,却不会用自己的聪明去算计别人,给人一种如沐春的感觉。   从小在大家族环境中长大,看惯了父亲几个太太互相争斗厮杀的顾绍谦,觉得苏启兰就是这人间的一股清流。   当初他受重伤昏迷醒来的时候,就趴在苏启兰纤细瘦弱的背上,少女艰难的背着他躲避了杀手的追杀,也把他从死神手中救了下来。   看见他醒了的时候,苏启兰眼里浮现的惊喜和温柔,是他魂牵梦绕的。   “对了,她是我的老乡。”苏启兰笑着说:“她叫沈清,就是我在戏院门口和你说的老乡。”   顾绍谦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沈清坐在戏院外面,和古惑仔坐在一起的画面。   顾绍谦清隽的眉头皱了皱,他竟然把那种人和苏启兰相提并论,还说她的眼睛像苏启兰?   “走吧,我们先解决你读书的事情。”顾绍谦再也不看沈清,转头对苏启兰温和说道。   “沈清,我待会儿来找你呀。”苏启兰笑眯眯的和沈清打了个招呼,就在顾绍谦的陪同下,满面笑容的被校长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而沈清则被一个不耐烦的老师,喊了过去:“大陆妹,过来,这里的试卷你做完。考得好留下,考不好滚蛋!”   一张卷纸扔到了沈清面前,沈海娜一看立马笑着问:“怎么只有一张啊?入学考试不是英语、数学和国语都要考的?”   “就她一个大陆来的,能做好这一张都是祖宗烧了高香。”教导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光头,因为圣罗保中学都是家境好的学生,所以对沈清没什么好脸色。   大陆妹读这种国际学校,简直拉低了学校的档次!   “别这样说啦,虽然刚从大陆来的,她也是我先生的崽,我也拿她当亲生崽,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余菲菲好似在替沈清打抱不平,却让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和学生都看了过来。   这个后母对继女这么好?   余菲菲笑容温和的对沈清说:“别怕,你好好考,我们交了一大笔钱进来的,考不好你爸爸也不会怪你的。”   余菲菲又对地中海教导主任笑着问:“这份试卷能不能换成简体字?妹崽刚从大陆来,他们那边习惯写简体,看不懂繁体字啦。”   “有没有搞错?我们是国际学校,试卷只用英文,你还让我们用简体字……”光头教导主任不耐烦:“这里的学生,哪个不是教了大笔学费进来的?”   “你们刚才看见和顾二少一起的苏小姐没?她来我们学校读书,顾二少就给学校捐赠了一座读书馆……”教导主任提起苏启兰脸上都是谄媚的笑,一看沈清拿着卷纸皱眉,以为她不会做,就敲着桌子说:“快做,做完了快点走。”   “这份卷子是不是出错了?”沈清开口问。   “什么出错,不会你就老实说不会!”教导主任都没看卷子,他也没心情理会沈清,背着手朝外走:“我等会儿让人来收你的卷子,当然了,前提是你要会做……”   沈海娜看了眼沈清手里的卷子,瞬间笑起来,这份试卷竟然是最难的奥数,题面全是英文的,这大陆妹死定了!   “妈咪,我们也走吧,别和她留在这里丢人。”沈海娜伸手拉余菲菲。   “妈咪不是和你说了,在学校要好好照顾妹妹的。”余菲菲低头对沈海娜说:“她从小没在你爹地膝下长大,好不容易认亲了,你要好好对她。”   “原来是个私生子。”周围的老师小声议论,看沈清的眼神都不对劲。   “谢谢姨太太关心我。”沈清笑眯眯的说:“如果我妈妈还在世,看到爸爸的小妾对我这么好,肯定很欣慰。”   余菲菲脸上的慈母笑挂不住了。   老师们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反转,这个大陆妹才是亲生崽?在老师们惊讶的目光下,灰溜溜的拉着沈海娜离开了。   碍事的人都走光了以后,沈清这才安静下来,拿着笔开始做试卷。   英文卷面的奥数题,她上辈子代表学校和国际友人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也做过不少。   在21世纪浩瀚题海中刷过来的沈清,根本不觉得这份1970年的试卷有什么挑战性。   有的老师看她下笔如飞,连题目都没好好省,就在心里摇头。   有个语文老师好心给了她一张草稿纸:“别紧张,先在草稿纸上算算……”   “谢谢。”沈清阳头对语文老师浅浅一笑,明亮璀璨的双眸和笑容,让同样身为女性的语文老师都有点看呆了。   沈清埋头做题的时候,在校长办公室的苏启兰也正在低头做着题。   “像苏小姐这种年纪小小就是出色舞蹈家的人物,来我们学校是我们学校的福气,直接入学就可以了……”校长谄媚的夸赞苏启兰:“苏小姐还要做这么难的题,我看苏小姐直接考大学都可以了。”   “启兰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避免被人说走后门。”顾绍谦身上穿着的是圣罗保中学的校服,布料精细昂贵的蓝色针织衫,搭配着皓白的衬衣,使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启兰的想法是直接跳读高三,在5月的时候参加HKDSE考试。”   香江的HKDSE考试,类似于内地的高考。   苏启兰在决定读书之前,就找何雯姿好好了解了一下香江的考试和升学途径。   “苏小姐真是太优秀了,学校每年也有保送国外一等大学的名额。”校长笑的很委婉。   “不必,我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去考。”正在做试卷的苏启兰忽然抬头:“绍谦已经帮了我很多,我的人生我想自己负责。”   说完这话,苏启兰继续埋头安静做题。   顾绍谦笑容温和的看着苏启兰秀美的侧脸,眼里全是欣赏。   校长原本还想拍马屁,顾绍谦却示意校长安静下来,别打扰苏启兰做题。   这份卷子的难度比较大,顾绍谦不想让苏启兰分心,就带着校长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刚走出来,就见光头教导主任趴在门口朝里看。   “罗汉果,你搞咩?”刚才还对苏启兰谄媚笑的校长立马板着脸:“你不是在进行入学测试吗?”   “校长,那个大陆妹根本不会做题。”罗汉果是教导主任的外号,因为他脑袋光溜溜没有一根毛,像个罗汉果。   罗汉果指着办公楼下的一抹纤细身影说:“你们看,她自己都放弃了。”   顾绍谦和校长同时看向楼下,果然看见沈清背着书包,跟着一个女老师在校园里晃荡的身影。   “这才过了半小时,她就摆烂喇。”罗汉果不屑:“给她的系最简单的高一题,这都不会,还想读高三,怎么不去食屎?”   校长说:“同样都是大陆来的,和苏小姐真的没有可比性。”   “校长,启兰不喜欢同人比较,以后这些话别讲了。”顾绍谦风轻云淡的说:“启兰听了会不中意!”   “也是,这种大陆妹怎么能同珍珠似得苏小姐做比较。”校长笑的很真诚,这个学校除了他这个校长以外,还有一个大校长和校董会。   大校长是当年从内地来的老学究,一心搞学术,不喜欢和校董们打交道。   但是他却巴不得和校董会打交道,尤其是顾家二少,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这个学校最大的校董,都以为他只是圣罗保的高三学生。   如果能讨好顾家二少,未来他肯定会把老学究大校长挤下去,自己成为圣罗保中学的一把手!   又过了半小时,苏启兰一脸满意的拿着卷子从校长办公室走了出来。   听说沈清半个小时前就放弃做题,她还很惋惜的替沈清说好话:“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她其实很聪明,可能还不习惯全英文的卷面,校长和主任以后还是要多多照顾她。”   “有苏小姐这样的同乡,是她的福气。”校长谄媚笑到:“我们肯定不会为难她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来来来,苏小姐,您跟我来,我带您去尖子班。”   在校长看来一个连高一题都不会做的学生,能读高一都是放水了,否则就该送去读初中!   “谢谢校长。”苏启兰对校长友好一笑,然后高兴的拉了拉顾绍谦的衣袖,眉眼弯弯的说:“我们接下来是一个班的同学啦。”   “系丫,苏同学请多多指教。”顾绍谦笑容俊朗,他喜欢苏启兰在他面前展现出的小女儿姿态,连眼神都变得有些宠溺。   苏启兰面对英俊温柔的贵公子,心口砰砰跳,脸也有点红:“可惜,我的老乡只去了高一。我们教室不在一起,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别想这么多,她和你不一样,她在香江有亲人,她的亲人会帮她安排学业和工作。”顾绍谦感觉苏启兰对沈清的关注过于多了。   不过苏启兰向来是个温柔热心肠的人,连她在工厂上班的老乡都会帮忙安排工作,于是宽慰道:“你应该关心自己将来上哪所名校?”   “我想去哈佛。”苏启兰笑着说:“和你一起。”   苏启兰和顾绍谦笑眼弯弯的聊天时,沈清已经被老师带到了班级里面,坐在班里面的沈海娜看见沈清站在讲台上,不屑问:“老师,你走错教室了,这里是高三尖子班。” 第15章 背后使坏的人   沈清走错教室了吗?   苏启兰心里疑惑的看了看沈清,又看了看带着沈清的女老师,目光在女老师手中的试卷上停顿了几秒。   “有没有搞错?我们尖子班不是谁都能来的。”沈海娜眼神不屑的盯着沈清,余菲菲为了让她当学霸。   同龄人还在上幼稚园的时候,就花大价钱请了七八个家教老师来给她补课,让她直接跳过幼稚园,顺利读了圣罗保中学的小学部。   在她成长期间家教老师越换越厉害,她也成了沈毅民的骄傲,成为了沈毅民对外吹牛逼的学霸。   这个大陆妹什么都要和她比?   看自己读尖子班,也想来和她比?她配吗?   面对沈海娜仇视的眼神,沈清冲她挑唇一笑:“你都能读尖子班,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你家开的?”   一句话气的沈海娜差点暴走,这个大陆妹竟然敢挑衅她?   沈海娜双眼喷火的扫视着沈清,目光瞥见和顾绍谦并肩站在门口的苏启兰时,忽然指着苏启兰说:“老师,你搞错了。来我们班的是苏启兰同学,不是这个私生子。”   私生子?这么劲爆的吗?   原本埋头读书的同学,也都抬头看过来,在看到站在讲台上的沈清时,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穿着简单干净裙子的少女站在讲台上,乌黑柔软的发丝下是干净明亮的双眸。皮肤白净通透,亭亭玉立,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完美无法挑剔,让枯燥的教室都仿佛变得明亮起来。   顾绍谦的视线也在沈清身上凝住了,连时光都似乎变得缓慢下来。   恰好这时候沈清转过头,目光随意的朝他看过来,干净明亮的双眸,仿佛天上璀璨的星星。   顾绍谦心慌意乱的瞥过头,眼角的余光却发现沈清的视线落在身边的苏启兰身上。   他瞬间皱了皱眉,下意识站在了苏启兰身边,苏启兰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对沈清笑了笑。沈清眼神玩味的看着苏启兰和顾绍谦,真有意思,随随便便读个书,都能遇到原著男女主。   “沈海娜,你在这里颠倒是非,就能证明你是原配崽了?”沈清嗤笑:“你妈可是我爸的姨太太,你猖狂什么?”   全班同学瞪大眼睛,沈海娜才是私生子?   余菲菲盯着沈海娜,觉得她沉不住气,说来说去都被沈清拿捏住了。   想说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一个男生已经笑着说:“同学这么靓,就算走错了也没关系。”   沈清看过去,发现这个男生竟然是找简耀收保护费时,在小巷子被简耀打的跪地求饶的那个细仔。   竟然就读尖子班?   沈清不免有些怀疑这个所谓的尖子班,真的是尖子班吗?   她的视线又在班级里一扫,这个班里四五十个人,还有洋人和混血儿,是个中西合璧的班级。   好学生坐在前排,花钱买进来镀金拿保送名额的坐在后排……这样的学生组成方式,在1970年的香江的学校很常见,难怪收保费的也在。   沈海娜和她的小姐妹同仇敌忾的盯着她,活像她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   敌人的怒视,沈清没在意,目光落在趴在教室最后面的课桌上睡觉的少年时,微微一愣。   漆黑的发丝覆盖着少年半张脸,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在清晨的阳光下像是苍白的釉,看起来格外的冷漠孤僻……   “细仔,你给我闭嘴!”   沈海娜生气的声音,让沈清从睡觉的少年身上转移了过来。   她看见沈海娜气的涨红的脸颊,听见了沈海娜有些尖酸的话:“你老豆花钱送你进来,是让你镀金,不是让你泡妞的。”   细仔好像很怕沈海娜,当即不敢说话了。   沈海娜又对老师说:“Miss王,你赶紧把这个大陆妹轰走!”   “她就是尖子班的学生。”Miss王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这群非富即贵的学生面前,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就她?也配?”沈海娜嗤笑:“罗汉果给她的卷子她连题上的英文都看不懂,一个大陆妹,怎么可能接受我们这种精英教育。”   “你总是配不配?怎么你上辈子是配钥匙的?”沈清怼了回去。   沈海娜脸色一变,其他人倒是没想到沈清看着秀秀气气,竟然这么能怼人?   那个叫罗汉果的教导主任脸色眼神盯着沈清看了几眼,忽然问:“Miss王,我不是让你收了卷子,就把她带去她该去的班级吗?怎么把她带到尖子班来闹笑话了?”   钱给的不够,是没法在圣罗保中学的尖子班镀金的!   “校长,我按照你说的,才把沈清同学带过来了。”Miss王全名叫做王珠珠,年轻青涩,刚当老师不久,说话还很腼腆:“那份卷子她全做对了,所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全做对了?   罗汉果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做对那张试卷?”沈海娜第一个反驳:“她做题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她都没动笔。”而且那题那么难,就算她有七八个家教老师,也不敢保证全答对!   “就算做对了也没什稀奇。”不同于沈海娜的激动,教导主任罗汉果则表现的很平静:“那是高一的基础题,最简单,又没什么难度……”   “不是啊,她做的是大校长出的奥数比赛题,去年就算在奥数比赛上,做对的人也很少。”王珠珠的话让全体哗然。   大校长出的奥数题,班上成绩好的尖子生有的做过,想象那地狱级难度的题,都感觉到了后怕。   这个大陆妹竟然全都做对了?   不可能,吹水吧?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盯着沈清,就连一直巴结苏启兰和顾绍谦的校长,也惊讶的看着沈清。   沈清则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一点猫腻,所以说罗汉果给她准备的是高一基础题,可她做的却是最难的奥数题?   有人调换了卷子?还是不小心出的差错?   “如果你们指的是Miss王手中那份试卷,的确是我做的。”沈清开口:“如果沈海娜觉得那题难,我只能说,她又不能代表我;她不会的东西,并不代表我不会。”   说的挺有道理,就算沈海娜气的脸色涨红,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真是大校长出的题?你没撒谎?”校长听到沈清做对了最难的奥数题,有些吃惊的走到了沈清面前:“你这个大陆来的学生,真的会做大校长出的奥数题?”   “对啊,不信你们自己看。”王珠珠比沈清还着急的把手里的试卷递过去:“卷子还是大校长亲自批的。”   一个成绩好的学生,谁不想要?   那可是能给学校争光的好苗子啊。   沈清这时候才知道,刚才交卷时的那个老学究竟然是大校长?她以为是罗汉果随便叫来的老师……因为大校长看到她做完的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的让王珠珠把她带到了高三五班。   校长看着王珠珠递过来的卷子,第一反应就是卷面干净争气,字迹娟秀。   再仔细一看题,好家伙,真的全对!   卷面上的红勾勾和签名,就是大校长那个老学究的,千真万确,一点错都没有。   “你……”梳着大背油头的校长,上下打量着沈清,就算亲眼见识过了这份满分的卷子,还是不敢相信的问:“这卷子是你做的?是你亲笔做的?”   “对呀。”沈清点头。   “不可能!”罗汉果忽然说:“我拿过来的卷子分明是高一的卷子,你怎么可能拿到大校长出的奥数卷子?”   “是你偷了试卷?还是你用了手段换了我准备的卷子?”罗汉果情绪激动,他这个教导主任全靠对董事会吹嘘拍马才当上的。   他的面子,比一个好学生重要。因为他觉得以圣罗保中学的知名度,要招好学生很容易,没了沈清还可以招别人。   如果他出错误丢脸了,可能当不成教导主任。   而沈清也确定了,真是有人调换了试卷。那么是谁调换了这份试卷?   以这份试卷的难度,那个调换试卷的人,是不想让她在圣罗保中学读书?   在遭遇了虎哥被人指使来找麻烦的事情后,沈清不由得想的有点多。   “我为什么要把简单的试卷调换成最难的试卷?”沈清反问:“对我有什么好处?”   “是啊,调换试卷对沈清有什么好处?”所有人都在心里想,难不成因为大陆妹成绩好,故意这么做,让自己出风头?   可是她刚来学校,怎么有手段调换试卷?   校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立马拉下来,问教导主任:“这到底是咩回事?”   “校长,我真给真是高一的卷子。”罗汉果说:“因为今天高一要考试,我就随手拿了份卷子。”   “那你认真扫视了这份卷子吗?”沈清问:“拿到卷子的时候,把卷子给我的时候,都认真看了卷子吗?”   “我……”当然没有。   罗汉果想监考的是苏启兰,谁知道被校长抢先了,反而把他打发给沈清。   罗汉果心里不得劲儿,觉得像沈清这种大陆妹,靠着走后门进来的学生肯定是个垃圾,就随手拿了一份高一的卷子,压根儿就没看过卷面。   但如果这样说,那就是他的失职。   “我当然看过这份卷子了。”罗汉果赞钉截铁的说:“好你个大陆妹,不仅调换试卷,还想冤枉老师,像你这种人,我们学校不能收。”   “我冤枉你?”沈清冷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在冤枉我。”   “老师,就算你怕那个混血儿,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沈清盯着罗汉果,眼神犀利,让罗汉果有些心虚:“你这样挺不配为人师表,教书育人的。”   罗汉果恼羞成怒:“校长,像她这种不老实的大陆妹,会败坏我们学校风气的。”罗汉果小声对校长说:“如果校董会知道这事,肯定要问责。”   校长胆颤心惊的看了眼面色沉沉的顾绍谦,刚准备开口,就听沈海娜说:“开除她。”   “不对,她本来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沈海娜冷笑:“我们学校不开除她,而是把她赶出去!”   “把她赶出去!”和沈海娜要好的人,也看不惯沈清霸占沈海娜的家,还在报纸上诋毁沈海娜和她妈妈。   “校长,你必须赶走这个大陆妹,否则我会同我爹地说,你不负责任,让他取消对你的支持。”说话的是个混血儿,英文名叫Ananias,是沈海娜最好的闺蜜。   Ananias家族是共和会的成员之一,专门搞教育,圣罗保中学就是他们家族创办的。   顾家虽然靠着钞能力成为最大校董,可Ananias的家族在学校里却掌握着实权。   在这所势力错综复杂的学校里,校长真的有被Ananias威胁到。   按理说能当校长的人,肯定是个品行端正且正直的社会进步人士。   可这个校长是共和会扶持起来和大校长分权的,也并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因为不是所有的校长都称职!   这种公立学校的势力错综复杂,远不如私立学校来的透明。   “Ananias说的对,我们圣罗保学校不能收这么没品的学生……”校长点头:“我宣布……大陆妹的入学考试作弊,现被我校拒收……”   一个飞镖从教室里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了校长头上,打断了大校长的话。   “哎哟……谁……谁敢拿飞镖砸本校长……”校长从额头上把飞镖拿了下来,可是飞镖的吸盘还牢牢的吸在校长的额头上,让他看起来非常滑稽:“谁敢拿飞镖砸我?本校长连你一起开除……”   校长也不敢真拿这些祖宗开涮,只能指着最好欺负的细仔说:“细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校长不是我……是……是耀哥……”熙仔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   骗人的吧。   耀哥怎么会出手帮大陆妹?   “耀哥?”校长有些生气的拿着飞镖,视线在落在还趴在桌上的简耀时,有些暴躁的说:“简耀,你也系转学生,竟然敢对校长无礼?”   “我砸的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王八蛋!”简耀目光懒懒的桌面上抬起头来,勾在眉眼的长发,因为舒展的动作滑落,露出少年精致帅气的五官:“你连调查都不调查,就指定她作弊换了试卷,拒她?她说的没错,你们不配为人师表、教书育人!”   …… 第16章 顾二少心虚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 简耀声音低沉:“让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王八蛋当校长,香江的学生迟早要完!”   “你……”校长气急败坏的瞪着简耀:“不要以为你那个杀人犯大哥威胁我不准开除你,我就不敢开除你!”   简耀神色冰冷:“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逝世。   想起为了简耀连命都不要的烂仔, 校长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不打算和简耀一般见识。   班级里的学生也都把凳子往后挪了挪,不敢去招惹简耀!   “耀哥竟然帮大陆妹说话?难道是看大陆妹长得靓,上心她?”同桌小声问细仔:“他们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细仔小声说:“耀哥单纯觉得校长吵着他睡觉了!”   那天在小巷子里, 细仔被简耀揍的比较狠, 又蹲在角落, 所以没看清沈清的长相,只是觉得沈清的声音有点耳熟。   但,被揍的太狠了, 那天光顾着害怕了耀哥的拳头了,根本什么都记不住!   简耀气定神闲的靠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目光冰冷的睨着校长, 那不把一切都放在眼里的睥睨, 让校长越来越心虚。   班上的人也都不敢出一声大气,耀哥连校长都敢揍,惹他不高兴, 谁知道他会揍多少人?   苏启兰眼神好奇的落在简耀脸上, 她以为顾绍谦已经是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男孩竟然长得比顾绍谦还好看。   人如其名, 果然很耀眼。   可惜是杀人犯的弟弟!   苏启兰移开目光, 又看着沈清。   她本来以为沈清要被赶出去了,肯定会像以前在学校里被冤枉偷东西时, 连解释都不会只会哭哭啼啼,却见沈清眼神平静的站在讲台上。   察觉到苏启兰的视线, 沈清瞥眼看过来。   苏启兰对她安心一笑,用口语说:“别怕,我会帮你。”   沈清没把苏启兰的话当回事,真要帮她,会看着她被人冤枉?   因为简耀刚才闹出的插曲,现在整个班级安静如鸡。   沈清看校长又要说话的时候,忙说:“校长,你如果怀疑我调换了试卷,那你就再找份试卷过来让我做。”   沈清不知道试卷是谁调换的,可是对方不想让她留在圣罗保中学读书,那她便要留下来。   她到要看看,那些藏在阴暗处的妖魔鬼怪,还有什么手段!   “就你?再做一份你就会?”校长鄙夷。   “会不会,你看看就知道了。”沈清说:“还有大校长,也麻烦把他请来,我那份卷子的确是大校长帮我批的。”   “找什么大校长?”找大校长来看自己的笑话?校长拒绝了沈清的提议:“我做的决定就不会改。”   “她能换一次试卷,谁知道还不会换第二次?”沈海娜不想和沈清一个学校:“Ananias,你说对不对?”   “yes。”Ananias点头:“我觉得我们学校不应该收她这种,说不定她把大校长所有卷子都偷了。大校长出的题,我们班的尖子生都不能做全对!”   “那只能说你们蠢呗,没别的说法了。”沈清开启群嘲模式:“我不仅能偷大校长所有的试卷,还都能做全对,我不仅是神偷!我还是神童!”   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站在讲台上,明明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傲视群雄的傲气:“和你们连事情都想不明白的智障对话,我觉得拉低了我的档次。”   “她……她……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沈海娜气的都磕巴了:“我……我们……怎么就是智障了?”   “不是智障,能想得出我偷了大校长所有卷子的话?”沈清嘴里说的是骂人的话,可语气却很诚挚:“毕竟只有傻子才会这么想,否则能做出大校长卷子的我,何必去偷卷子呢?给我什么样的卷子我不会做?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这话一出,沈海娜的气势瞬间蔫巴了,就连校长的脸上都挂不住。   简耀微抿着唇,看着沈清的狭长双眸有若无似有的笑意。   “我觉得沈清同学说的有道理。”王珠珠说:“我对着观音菩萨发誓,我真的看到她自己做卷子,这份卷子也是大校长亲自批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就去把大校长请来。”   王珠珠说着要往外面走,校长赶紧叫住她:“回来,我相信你们的话。”   感觉权威受到挑战的校长有些头疼的说:“既然大陆妹都这么说了,那就再找一份卷子过来,我们看着她做。”   “我去找。”王珠珠立马笑着说,她不愿意看到一个好苗子就被这么掐掉了。   校长转头对苏启兰说:“不好意思苏同学,打扰你入学了,你先和顾同学进去找个位置坐下来,这个大陆……”   校长本来要说大陆妹,可想到苏启兰也是大陆来了,这么说会冒犯了苏启兰,就改了口风说:“这个什么沈同学要进行二次考试,还要请你们一起做见证,你觉这个做法怎么样?”   “我的荣幸。”苏启兰笑着说:“我也相信沈清同学肯定能做对……加油……”苏启兰还对沈清握拳打气。   沈清看着苏启兰和顾绍谦神色亲昵的走进了教室里,挑了前排的位置坐下后,还对自己笑了笑。   虽然苏启兰表现的很大方,可她还是看到了苏启兰眼底掩饰的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紧张自己成为唯一救顾绍谦的恩人?还是紧张自己和她同一个班?   沈清又察觉到了一抹带刺的实现,回神看过去,正好对上沈海娜敌视的目光。   而她的后妈余菲菲则一脸看好戏的站在教室外面,在沈清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露出关心的笑容。   都是一群戏咖!   沈清无趣的收回目光,很快王珠珠重新拿了张卷子跑过来,同行的还有一个叫Arthur的洋人男老师。   “这份卷子是Arthur老师亲自出的,我把Arthur老师带来作证。”王珠珠对沈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怕,只要你是真才实学,什么都难不倒你。”   也不知道Arthur老师是个什么身份,他来了校长的气焰都没那么嚣张了,就连一直叫着要找爹地告状的洋人女学生Ananias,都不吱声了。   “好好做,加油。”王珠珠真心实意的为沈清加油打气的时候,沈海娜还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Arthur老师,可是奥数比赛的裁判,他出的试卷不比大校长的简单,大陆妹肯定不会做……”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沈海娜喉咙里,因为她看到沈清拿着笔就开始做题,连草稿纸都不用。   “怎么可能……我不信她会做……”沈海娜瞬间捏紧拳头:“她怎么可能做这么难的奥数题?大陆不是连高考都取消了?全是一群文盲吗?”   苏启兰目光定定的看着下笔如飞的沈清,忽然笑了起来,对身边的顾绍谦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不会做,看到她会做我就放心了。”   顾绍谦看着沈清,虽然她低头做着题,可是沈清的皮肤太白了,眼睫毛太浓密,像蝴蝶的翅膀一扇一扇的,看上去特别吸引人。   “大陆妹是来上学还是勾引人的?”沈海娜仔细盯着沈清,忽然酸唧唧的说:“还耍心机化妆,把学校风气都带坏了。”   “没有吧,我看大陆妹天生长得靓。”细仔忍不住说:“你看她头发乌黑,嘴唇红艳,就连胳膊上的皮肤都白的发光。”   “您跟谁一伙的?”沈海娜用手去打细仔:“我不管,就算她入了我们班,你也不许跟她说话。”   “等会儿我们全班孤立她。”Ananias小声说,表情显得很得意,好像她们已经赢了沈清,给了沈清最大的难堪一般。   简耀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们,Ananias察觉到简耀深邃漆黑的视线,忽然脸红红的偏过头。   而沈清则低着头,飞快坐着卷子上的题,不到半小时,试卷上的题都做完了。   简耀看了沈清一眼,见她胸有成竹,又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做这么快?我不信您能全做对。”校长还想挑刺,却在看到卷面的时候沉默了,卷面整洁,字迹娟秀,每道题都答完了。   校长忍不住正眼看着沈清,真这么厉害?   虽然他和大校长争权,但是一个成绩逆天的学生,是能给学校带来荣誉的!   “Arthur老师,你来看看她做对没有?”校长把卷子给Arthur。   Arthur接过卷子,金发下的双眼立马笑了起来:“做的很棒,全对。”   这些题是他出的,他扫一眼答案就知道沈清全对。   “全对?竟然真的全对?”   “大陆妹这么吊?”   站在窗外看热闹的余菲菲神色复杂的看着,在尖子班上大放光彩的沈清。她成绩这么好,考全校第一都没问题。   这样一对比,从小被七八个家教老师辅导的沈海娜就显得那么平凡。   幸好沈毅民今天忘记沈清入学考试这件事,否则他看到沈清这么优秀,沈毅民肯定改变对沈清的态度。   余菲菲目光有些失望的看着沈海娜,从小给她这么优渥的家庭环境和教育资源,竟然连个大陆妹都比不上?   可当她面对沈海娜愤怒嫉妒的目光时,余菲菲对沈海娜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肯定会想办法把沈清从家里赶出去……   “成绩好又这么样?没有财富和权利支撑她的野心,以后也是个打工仔。”混血儿Ananias冷笑着说:“现在她和我们坐在一起,可毕业后呢?光是家境我们就能甩她一大截。”   Ananias低头对沈清说:“我爹地说过,好成绩对我们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等我们上大学后,她的阶级和我们就不是一档次。”   沈海娜听了Ananias的安慰,却狠狠咬着牙,要说家境和阶级,她家就一个方便面工厂,富裕是富裕,却比不上班级上的其他真正的豪门同学。   如果她不努力,爸爸就会偏心沈清,以后家产也是让沈清继承,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向骄傲放肆的沈海娜看着大放光彩的沈清,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既然做对了,那就留下来吧。”校长说完,问苏启兰:“苏同学,你是裁判,你觉得我这么安排怎么样?”   “很好呀。”苏启兰给沈清鼓掌:“恭喜你,我们又能做同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苏启兰释放的好意,沈清也对她点了点头。   “沈清同学,你快找个位置坐下。”王珠珠很开心的说。   沈清背着书包往讲台下走的时候,沈海娜和Ananias对细仔几人使了眼色,让他们按照刚才说好的那样,把红色墨水瓶拧开,朝沈清身上泼去……   沈清早就防着他们了,在红墨水泼过来的时候,沈清忽然侧身冲到了细仔面前,捏着他拿着墨水瓶的手往旁边一歪,红墨水瞬间淋到了Ananias身上。   “法克!”Ananias愤怒大叫:“大陆妹,你找死!”   Ananias气的扬手去扇沈清的巴掌,沈清抬手去挡的时候,沈海娜拿起自己的墨水朝沈清身上泼……一本书忽然砸在沈海娜手腕上,痛的她失手打翻了墨水瓶。   红色的墨水泼在桌上,滴滴答答的流在了沈海娜身上的裙子上,像是血……   “大陆妹!”沈海娜表情愤怒的站起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接下来的话,消失在了沈海娜的喉咙里,因为她指着沈清的那只手,被沈清用力握住。   “我小学的时候就见过这一招了。”沈清握着沈海娜的手指用力往后掰,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因为妈妈死的早,爸爸娶了后妈就不管她了。   在学校里瘦瘦小小,又没家庭作为靠山的沈清天天被人欺负……现在面对同样的霸凌,沈清再也不会躲在角落里哭。   她盯着沈海娜的脸,漂亮漆黑的双眼里全是冷锐的锋芒:“带着人欺负我很好玩吗?”   手指头被反折的剧痛,让沈海娜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你搞咩?你松手啊,你弄的我好痛啊……”   “你也知道痛?”沈清嘲讽:“既然知道被人欺负会痛,那你为什么还要联合人来欺负我?是因为我好欺负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沈海娜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快被沈清掰断了,只好向站在教室外面的余菲菲求助:“妈咪,救我……妈咪,我好痛……呜呜呜……”   “你松开她。”女儿呜咽的求助,让余菲菲心疼的冲进来:“你快松手,henna 的手还要弹钢琴,比你这个大陆妹金贵多了……”   “弹钢琴的手?”沈清盯着余菲菲和沈海娜冷笑:“我还以为她的手只会往人身上泼墨水……”   沈清用力推开沈海娜,力气大的沈海娜摔倒在课桌上,衣服也被桌上的红墨水染红了,头上的蝴蝶结掉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珠珠不忍心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可怜沈清,还是同情沈海娜?   教导主任罗汉果却记仇的大叫起来:“大陆妹,第一天上课你就欺负同学,你太过分了……”罗汉果扭头对校长说:“校长,这种坏学生不能收。”   “校长,我的手都快被她弄断了……呜呜……”沈海娜哭的梨花带雨。   被淋了一身红墨水的Ananias也哭着说:“校长,你必须开除她,否则我就告诉我爹地。”   “这……这……”校长有些迟疑,沈清的成绩太好了,一个好学校不仅师资力量要强大,也需要成绩好的学生来装点门面。   可Ananias的家族,又是圣罗保中学的创始人,得罪不起啊。   “哎,你脾气这么烈,喜欢偷东西还打人,我是后母也实在没办法管你了……”余菲菲搂着哭的特别委屈的沈海娜,一脸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又对左右为难的校长说:“校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家长没意见。”   “那就开除……”校长的话还没说完,一枚飞镖又‘嗖’地飞了过来。   这一次的飞镖不是吸盘的,而是尖锐的金属飞镖,就这么擦着校长的脖子飞过去,钉进了校长身后大白墙上。   校长心里一凉,连忙改口:“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给大陆来的同学,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该洗心革面的不应该是沈海娜和那个混血儿?”简耀抬头盯着校长,目光阴鸷凉薄:“是她们霸凌沈清,什么时候霸凌者反而成了弱者?”   我艹,耀哥好帅!   我艹,耀哥竟然维护大陆妹?   同学们的脑子里都炸开了烟花,好像……刚才砸到沈海娜胳膊的那本书,也是耀哥扔了?   耀哥到底和大陆妹什么关系?难不成看大陆妹长得靓,真上心了?   刚才帮着沈海娜和Ananias霸凌沈清的细仔,这时候瑟瑟发抖的躲在课桌上。   他欺负了耀哥的马子……他完了他完了他完了!   “校长……”苏启兰忽然站了出来,语气轻柔的说:“沈海娜和Ananias欺负沈清,确实做错了……”   沈海娜不敢置信的望着苏启兰,她们是朋友,苏启兰却帮着大陆妹?   面对沈海娜伤心的目光,苏启兰对她笑了笑:“henna ,这件事闹的这么大,对谁都没好处。你就不怕闹到你爸爸那里去?我这是在帮你。”   沈海娜顿时怂了:“行吧,听你的。”   苏启兰又对沈清说:“你被欺负反击也没有错,这件事错在双方都不理智,才把事情闹的这么僵。”   “校长,不如让她们彼此给对方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苏启兰提出自己的意见,还低头问坐在身边的顾绍谦说:“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很棒。”顾绍谦微笑着点头,给予苏启兰肯定和鼓励。   苏启兰含羞一笑,粉白的脸上浮上两抹红晕。   顾绍谦目光又看着独自一人站在教室里,好像被人所有人孤立的沈清。   清隽的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扫过,她皮肤特别白,因为刚才生气导致脸颊有些绯红,连带着漂亮眼尾也晕开淡粉色的霞光,使她原本就华美精致的脸,更是美的惊人。   面对顾绍谦的打量,沈清目光转动,漆黑剔透的眼珠子落在顾绍谦身上。   两人目光对视,顾绍谦心跳停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发现苏启兰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等他的支持。   顾二少顿了顿又说:“我觉得启兰的提议很好,这件事双方都有错,应该一起惩罚。”   “怎么惩罚?”简耀冰冷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绍谦脸色一变,眼神落在简耀身上的时候,又恢复了清隽贵气的模样:“应该罚她们做值日,沈清同学,你把henna和Ananias打的好惨,你应该先给她们道歉。”   简耀冷笑一声,偏头看着沈清:“你觉得呢?”   他是唯一一个不和稀泥,坚定站在沈清身边的人。   好像沈清反向请他做家教以后,这个阴鸷冰冷的少年,就默默的把沈清护在了他的领地之中。   甚至还给沈清一种只要自己提出说法,简耀就会让这个说法当场实现的感觉。   沈清说:“我觉得他们都说错了。他们联合欺负我,现在还要我先道歉?”   沈清继续道:“我不认同我被罚值日,还要和她们道歉。我觉得沈海娜她们作为施暴者应该向我道歉!”   “虾米?我给你道歉?”沈海娜眼里全是愤怒:“你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你让我给你道歉?有没有搞错?”   “我不给大陆妹道歉!”混血儿Ananias双手抱胸,漆黑发丝下的那双碧绿双眼里全是轻蔑:“大陆妹,低等人种!”   躲在课桌下的细仔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小声的对沈清说:“大陆妹你要认清现实,Ananias家族是学校创始人,还是共和会成员,你无权无势怎么和他们斗?”   共和会?   沈清挑眉,目光冰冷的看着Ananias:“你家是共和会的?”   “当然。”Ananias很自豪:“我的家族在香江创立了很多学校,我的家族都是搞教育的,你得罪了我,在香江只会寸步难行。”   沈清却从一个正能量博主那里得知,共和会美其名打着是创办学校,资助和鼓励教育,其实背地里却干着文化入侵的事儿。   在未来几十年间,那些到处乱叫的公知和牧羊犬,可不就是受了洋鬼子的影响?   难怪圣罗保中学的排名在香江数一数二,内部却混乱成这个样子!   “哦,所以你仗着家里的势力来霸凌我呗。”沈清在Ananias骄傲的目光下,淡淡一笑。   “怕了就给我道歉。”Ananias又说:“我还能大发慈悲的让你这个大陆妹,在学校里混下去。”   “啪”   沈清一巴掌扇在Ananias脸上,打的全班都懵了,就连校长也懵逼了。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Ananias,那满身的杀气,把Ananias都吓到了。   苏启兰短暂的震惊过来,忙上前拉住沈清说:“你疯了,刚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不能再活的这么憋屈了。”沈清甩着手说。   重生以来,面临的事情,每一件都这么操蛋和憋屈,她要是再不发泄发泄,可能会被憋疯。   既然自己不想疯,那就只好让别人疯了!   “哎,谁让我们是同学呢。”看着固执己见的沈清,苏启兰忽然叹了口气,对Ananias说:“不好意思,我替沈清给你道个歉,这件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Ananias不高兴的看了苏启兰一眼:“启兰,你不用替我给大陆妹道歉,她不配。”   “Ananias别任性。”苏启兰眼神无奈。   “好吧,我拿你当朋友,才给你这个面子的。”Ananias说。   “谢谢。”苏启兰笑着说:“我肯定给你好好编舞,让你在成人礼上惊艳众人。”   Ananias听了顿时喜笑颜开,斜着眼对沈清说:“看在启兰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   虽然苏启兰今天才入学,可这个班里的豪门同学都很喜欢苏启兰。   甚至大家觉得沈清这个大陆妹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在大陆和香江都和苏启兰是同学。   “启兰这个做法是最好的。”顾绍谦走到苏启兰面前,像沈清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在豪门面前,肯定没有反击的能力。   趁一时之勇,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香江这些从小在尔虞我诈的豪门中长大的人,早早就掌握了这世上的规则。   豪门出身的顾二少在和沈清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傲:“沈清,启兰已经给你台阶下了。” 第17章 虎哥死了   “去你妈的台阶。”简耀成了沈清的嘴替。   人人都要沈清在施暴者面前忍气吞声, 就连所谓的帮助也高傲的像施舍,简耀偏偏要替沈清找回公道。   简耀走到沈清面前:“他们欺负了沈清,必须给她道歉!”   修长挺拔的少年义无反顾的站在沈清身边, 支持着她……   “我觉得简耀同学说的不错……”原本还有些同情沈海娜的王珠珠, 也站了出来:“这里是学校,不应该有成人的规则。”   王珠珠看到这些家境好的学生,联合起来欺负沈清, 善良和正义感让这位年轻青涩的女老师无比气愤:“如果在学校里, 我们都不能保证学生们的平等, 让他们学会互相尊重!保护他们不被人欺负!那么我们有什么资格当老师?在这里教书育人,不如回家种红薯算了!”   “Miss王说的不错。”   教室外面传来一道笑眯眯的声音,所有人扭头看去, 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儿站在门口。   他看了眼沈清,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浓:“欺负同学的人就应该道歉。”   “大校长……”校长有些着急的说,却被大校长孔三曾抬手拦着他:“我们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不是鼓励霸凌的地方……”   孔三曾笑眯眯的目光从教室里的学生身上扫过, 看到那些洋人学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又看到以顾绍谦为首的豪门学生一副沈清忍气吞声,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眼里全是讨厌。   “我们华国人的精神是谦逊和温良, 看看你们这群学生变成了什么样子?仗势欺人!拉帮结派!小小年纪就过于心计和跋扈, 半分善良都看不见……”   孔三曾恨铁不成钢的说:“让你们接受教育的目的, 是让你们学会在现实本就很残酷的情况下, 心里和精神上仍然有一束光,指引着你们;让你们为之努力, 让世界变的更好!更理想!而不是让你们来学校欺负新同学的。”   孔三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些学生,眼神扫过顾绍谦的时候, 向来高傲的顾绍谦微微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如果她们不给沈清同学道歉,那就都开除了吧。”大校长孔三曾下了最终的决定。   他目睹了一切事情的经过,心里最欣赏的还是沈清这种性格。   少年需要有锐气,要的就是思想上没有顾虑,敢作敢为!敢想敢干的性格。   否则人人都阴暗跋扈,这个世界不知道会糟糕成什么样?   沈海娜和Ananias脸色一变,大校长孔三曾是国内外都很出名的数学家,在学校里和国际上都有说话的分量。   如果她们被开除,那名声肯定臭透了,以后好的大学也不会收她们!   余菲菲用力拧着沈海娜的胳膊,让她给沈清道歉。   沈海娜还不愿意。   “苏小姐说的对,你爸爸如果知道是大校长开除了你,你还想不想要你爸爸的宠爱了?”余菲菲小声警告:“你不能让大陆妹比你更受宠。”   沈海娜咬着唇,在经过权衡利弊后,她不甘心的走到沈清面前,气鼓鼓的说:“对不起。”   Ananias看着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不容反驳的大校长。   想起爹地对大校长的敬佩和尊重,也只能咬着唇走到沈清面前,不甘心的给沈清道歉……   沈清在学校里做完了两张最难卷子的事情,余菲菲一直想办法瞒着。她不想让沈毅民知道沈清在学业上的优秀,更不想让沈毅民知道,大名鼎鼎的大校长也很欣赏沈清。   可余菲菲千防万防,都没想到王珠珠竟然会给沈毅民的办公室打电话,做家访。   “沈先生您好,沈清今天在学校里……”王珠珠的话还没说完,沈毅民就不耐烦了:“她在学校里闹事了?我回去就收拾她!”   “不不不,你误会了沈先生。”王珠珠忙说:“沈清很好,入学考试也得了满分……我想告诉你的是,沈清今天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带头欺负她的人是你另一个女儿沈海娜……”   “henna欺负沈清?”沈毅民说:“henna就是脾气着急了一点,没什么坏心思的。”   沈毅民不以为意的态度,让王珠珠愣了一下,难怪沈海娜在学校里明目张胆联合同学欺负沈清,因为沈清在家里也是这种情况。   老话说的不错,有了后母就有后爸。   “沈先生,我知道你工作忙,但现在高三了,我想你也应该抽空关心关心沈清的学业”王珠珠说:“她成绩很好的,能做对大校长的奥数题,如果没意外的话,下期的奥数竞赛应该是沈清代表我们去比赛的。”   大约聊了十几分钟后,沈毅民这才挂断了电话。   想起老师说沈清被大校长看中,能代表学校参赛拿荣誉的事情,沈毅民琢磨了一会儿,准备回家问问具体情况。   一个聪明优秀又漂亮的女儿,肯定要比胆小愚蠢还爱偷东西的女儿来的好。   沈毅民对沈清的关注,是需要权衡利弊的。   沈毅民刚起身,秘书就带着一男一女的白皮外国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板,阿ken先生来了。”   啊ken夫妻就是余菲菲请来演戏的白皮外国人。   沈毅民看到他们的时候,立马把沈清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笑着和啊ken握手:“啊ken先生,快请坐。”   秘书给两人到了茶,阿ken这才说:“沈先生,经过这些天的考察,我觉得你们工厂生产的鲜仔面干净卫生,还很可口……所以我决定订购两百万的货物!”   两百万可是一笔大单。   沈毅民非常高兴:“很感谢啊ken选购我们厂,那就按照我们一开始说好的那样,提前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没问题。” 啊ken笑着说:“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成功,我请沈先生喝酒。”   “这顿该我请。”沈毅民笑呵呵的拍着啊ken的肩膀:“这次我们换个夜总会!”   沈毅民带着啊ken夫妻去应酬的时候,余菲菲正在安慰拿菲佣撒气的沈海娜:“别生气了,就算Miss王多管闲事的给你爹地打电话,你爹地今晚也不会回来……”   沈毅民秘书是余菲菲的表弟,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给余菲菲打小报告。   “这次妈咪可是花了血本,才让那些白皮外国人缠住你爹地。”余菲菲想起给白皮外国人那笔订购鲜仔面的定金,就肉痛的很。   那可是整整六十万啊!   是她这些年好不容易存下来的私房钱,但为了拖住沈毅民,让沈清在香江日报上写的那些鬼扯的算命事情,没法发生,余菲菲也只能下这个血本。   否则白皮外国人在工厂里骗吃骗喝,还骗了沈毅民的经历,最后生意没谈成,沈毅民这个信命的人,肯定会觉得沈清算命很准。   想起沈毅民说沈清算命准,就和自己离婚的事情,余菲菲心里就憋着一股怒火。   不过好在60万也是给了自家工厂,也不算亏本。   “妈咪,你一定要把大陆妹赶出去!”沈海娜哭着说:“她如果真像Miss王说的代表学校参赛,那爸爸肯定会中意她,不中意我啊。”   “你放心,妈咪不会让她挡着你的路。”余菲菲面带狠意:“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想到这里,余菲菲安慰好沈海娜以后,走到自己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件事实在没办法了,如果让沈清继续呆在香江,我们十几年前做的事情,迟早都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你和我都没办法善终。”   ……   夕阳刚刚下山的时候,沈清坐着简耀的机车来到了庙街的戏院。   简耀去了游戏厅,沈清则准备支起自己的算命摊子。   卖鱼丸的街坊一看到沈清,就跑过来说:“大陆妹!大陆妹!虎哥真的死了!”   “我知道。”沈清语气平淡,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今天才会来庙街摆摊算命。   “哇,虎哥真的死的好惨啊。”另一个街坊又说:“尸首分离,简直和大陆妹说的一模一样!”   “我亲眼看到啊sir从河里把虎哥的尸体捞出来,我听说虎哥是想弄白/粉,才被人开车拦腰撞死的。”   “哇,白/粉,真的假的?”   街坊邻居们全都盯着沈清:“大陆妹,你来说说,虎哥是不是真的弄白/粉被人杀的? ”   面对大家好奇的眼神,沈清笑了笑:“当然不是了,是他们瞎传的……”   如果真和那玩意儿有关,她肯定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说出来啊!   “大陆妹,你真的会算命?”卖鱼丸的老板问。   “鱼丸佬你问的不是废话吗?大陆妹要是不会算命,怎么可能知道虎哥尸首分离的事情!”   经过了沈清预言虎哥死亡的事情,庙街摆摊的街坊邻居们都开始相信沈清真的会算命了   还有人把手伸到沈清面前:“大陆妹,你帮我算算。”   “我只给有缘人算命!”沈清摇头:“普通人我算不了。”   “那你在庙街摆摊干什么?”卖鱼丸的鱼丸佬忍不住说:“难不成你真要等着两个8的宾利车主来庙街,给她算命?”   两个8的宾利车主?   “哇,大陆妹,你好贪心啊。”猪肉荣说:“刚说你算命准,你就只给富豪算,做人怎么能这样子?”   “我算命的人里面也有虎哥啊。”沈清笑着说。   大家想起虎哥被沈清算准死的事情,也不敢说话了。   沈清又笑着说:“当然了,如果大家以后看到了两个8的宾利车主,如果大家帮忙通知我的话,我会感激大家,给大家报酬的……”   沈清打算把庙街的街坊领居都发展成自己的眼线时,一个穿着警服的啊sir走了过来:“你就是沈清?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说是你杀了虎哥,跟我走一趟。”   ……   “有没有搞错啊,大陆妹胆子这么小,怎么可能杀人。”鱼丸佬和沈清最熟,听见沈清杀人忍不住说。   “她杀没杀人,抓回去审审就知道了。”   因为沈清是大陆来的,所以这个啊sir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还拿出手铐去铐沈清。   “喂,你干什么?这条街向来是钟sir管事的,你哪里来的?”鱼丸佬挡在沈清面前。   “钟sir?现在是我在办案,你们都滚开,别妨碍公务啊。”啊sir冷哼。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而且大陆妹是个算命的,她算准了虎哥死的事情,也不能抓她去坐牢。”经过几天的相处,庙街的街坊邻居对沈清都有了感情。   看鱼丸佬站出来维护沈清,其他人也下意识站出来维护沈清:“不是吧?啊sir,你们不去抓真正的犯人,竟然拿大陆妹开刀!”   “拦我是吧?当心我把你们当杀人同伙一起抓起来……”啊sir不耐烦的推开街坊领居,伸手就去抓沈清。   在游戏厅被阿嬷叫出来的简耀一看沈清被抓,冲上前就拦住啊sir的手:“喂,你干什么?”   “抓人。”啊sir凶巴巴的说:“我有逮捕令,你是不是和大陆妹一伙的?要是一伙我连你们都一起抓了。”   “啊sir,贵姓?”沈清看着穿着警服的啊sir,笑着问:“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你来抓我有逮捕令吗?”   “大陆妹还挺狡猾,连逮捕令都知道。”啊sir哼笑一声,从警服里掏出逮捕令:“看见了没?抓的就是你。”   逮捕令上写的全是英文,沈清想仔细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把逮捕令收了起来。   街坊邻居们一看有逮捕令,也都有点心虚的站在那里,如果警察有逮捕令,那他们继续拦着,就是妨碍公务了。   啊sir见状哼笑一声,把手铐铐在沈清手腕上:“跟我走吧。”   顿了顿,他又说:“你现在被逮捕了,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打死沈清都想不到,她在1970年的香江还能听到警匪港片里的经典台词。   可惜,被抓走的嫌疑人是她。   “大陆妹你别怕,如果你雇不起律师,政府会免费为你提供的。”   “鱼丸佬说的对,大陆妹别怕,如果他们冤枉你,我们就去警署门口拉横幅,替你作证。”   沈清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8的宾利车主,从街头把车开过来。   她下意识往前看,却被大力拉上了车。   警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的时候,两个8的宾利车正好从警车前面开过去。   沈清目光定定的看着坐在车上的何雯姿,何雯姿在车开过去的时候,忽然踩住刹车:“刚才警车上的人,是不是盯着我看?”   “是吗?没注意!”坐在何雯姿副驾驶的苏启兰偏头望着车窗外,看见警车鸣笛远去,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要不要追上去看看?万一你认识对方呢?”   “怎么可能!”何雯姿笑起来:“我怎么可能和罪犯打交道。”   她重新启动宾利车,直接从街角看进了戏院的内部停车场:“启兰,这个戏院是当年顾先生为了哄二太开心,特意修建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内部停车场我还开不进来……”   苏启兰知道二太是顾绍谦的生母墨翠云,有个很洋气的英文名叫Sadie。年轻的时候是顾诚甫专门请的英语老师,不到一年的时间,墨翠云就从家庭教师变成了顾诚甫的二姨太。   “我才是托你的福,能进圣罗保中学读书。”苏启兰笑着说。   “对了,我听说你们学校今天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何雯姿被苏启兰的话题,带到了圣罗保中学上面:“有个叫沈清的大陆妹,竟然把大校长的奥数试卷做对了?还和Ananias起了争执……”   Ananias是何雯姿的外甥女,她晚饭的时候听她妈在电话里的语气,说Ananias被大陆妹泼了满身的墨水,回家就开始砸东西撒气。   “嗯。”苏启兰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何雯姿却又说:“我还以为你会是圣罗保中学的女神,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陆妹抢了风头。”   苏启兰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什么女神不女神?我就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你要是平凡普通人,那这世上就没有普通人了。”何雯姿笑着打趣:“毕竟不是谁都有好运气,能做顾二少的救命恩人。”   ……   警车一路开过去,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沈清,目光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天空。   她对香江不要熟悉,分不清方向。   但此时太阳快下山了,风也有些大,吹动着路边的树不停晃动,沈清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风声中忽然传来机车的轰鸣声。   瞬间沈清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上,下一秒,她看见了简耀那张沉默英俊的脸。   少年骑着暗红色的机车和警车并行,傍晚的风把少年漆黑的头发往后吹,也灌满了少年宽大泛旧的白体桖。   看到简耀的瞬间,原本情绪平静的沈清,感觉喉咙酸涩,眼里也涌上了热泪。   她努力的趴在车窗上,对简耀大喊:“回去!回去!我没事!”   简耀漆黑的双眼定定看着沈清,见她眼眶红彤彤的,脸上全是委屈,偏偏要假装坚强的模样,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是在警车加速驶过红绿灯的时候,轰着机车油门,加速追了上去,一路上和警车并行着往前开。   望着少年不离不弃的单薄身影,沈清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扬起嘴角冲简耀笑了笑。   “机车仔还真痴情。”抓走沈清的啊sir冷笑一声,脚下猛踩油门,警车瞬间加足马力朝前冲。   简耀也瞬间加足马力,骑着机车快速追了上来。   警车和机车在夜色里互相追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正在街上办案的钟sir看到警车的时候,微微一愣,他们警署什么时候多了一辆这种号牌的警车?   当看看清骑着机车的人是简耀时,钟sir连忙追了上去。   简耀正全力追抓走沈清的警车时,一辆载着渣土的大货车忽然从十字路口冲了过来,差点撞上简耀!   趴在玻璃车窗上的沈清,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好在简耀及时刹住了车……沈清看他没事,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看着被大货车拦在十字路口的简耀……哪怕过了几十年。   沈清也永远忘不了,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傍晚,曾有个少年骑着机车,追着警车,不离不弃的陪着她。   沈清闭上双眼,压下眼底涌出的酸涩泪意,努力让自己变得理智冷静下来。   虎哥死的事情,她最多是个嫌疑人。   按照正常的做法,被带去录个口供,问问她事情的经过和给虎哥算命的事后,就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她放出来。   因为虎哥本来也不是她杀的,而且在原著剧情里虎哥带去的小弟侥幸活了下来,最后会提供目击口供,帮助警方抓住撞死虎哥的人。   可现在却有人打电话报警,说她杀了虎哥。   警察还拿着逮捕令去庙街抓她,而不是去沈家抓人,这就表明今天抓她的警察是了解她的动向。   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一切?和指使虎哥,甚至调换试卷的是同一个人吗?   后妈余菲菲就算能用钱收买古惑仔找她麻烦,但肯定也没那么大的能量能在警署和圣罗保中学里安插人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大校长的试卷!   是余菲菲和谁联手在背后陷害她?   沈清眼神落在开车的啊sir身上,藏青色的短袖警服上是黑色的肩章,这还是沈清第一次近距离仔细打量香江的警服。   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这个啊sir警服下的胳膊上贴着几张膏药,刚才闹哄哄的沈清没注意。   贴了这么多膏药?风湿病这么严重的吗?   沈清狐疑的时候,又发现膏药边缘好像有黑色的纹路……这是……纹身?   香江的啊sir能纹身吗?   沈清正狐疑的时候,警车已经停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恶臭忽然扑鼻而来,这里不是警署,是垃圾场。   沈清警惕的盯着周围的环境,在对方开车的时候,想冲下去,却被对方逮了回去。   “发现了?大陆妹还挺聪明。”这个伪装成啊sir的中年男人,对上沈清警惕的眼神,顿时笑了起来:“老子伪装的这么好,你竟然发现了?”   除了纹身这种能暴露身份的特征用膏药贴住了以外,无论是警车还是警服,甚至是逮捕令都做的和真的一样,这个大陆妹竟然还是看出了端倪?   “长得靓,还聪明,难怪他们不想让你活着。”伪装成啊sir的中年男人还有点可惜的看着沈清。   …… 第18章 三个烂仔绑人   他们?   是很多人?   “他们给你多少钱, 我出双倍……”危险逼近的时候,沈清没有自乱阵脚,而是语速镇定的说:“你无非就是想要钱, 我给你双倍, 你还不用背人命被通缉,你可以拿着钱去过好日子……”   沈清一边说,一边想找逃跑的机会。   “不是钱的事儿, 让我搞你的人我惹不起。”中年男人明显是绑架的老手, 直接用黑色的布口袋蒙住了沈清的头:“老实点, 否则我直接刀了你。”   沈清顿时不敢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跟着绑匪往里走的时候,却把随身携带的算命小册子丟在了地上……期望如果简耀追上来的话, 能发现它。   沈清被带着往垃圾场里面走的时候,听见有人吹口哨:“看身材好正,这么靓, 死了怪可惜。”   垃圾场里打牌的两个男人, 目光黏腻的落在沈清身上。   虽然头上蒙着黑布,可身形玲珑纤细,皮肤白皙, 干干净净的沈清在臭烘烘的垃圾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听说她给虎哥算命, 算准了虎哥会死!也不知道真假?”   “虽然是个大陆妹, 但穿的是圣罗保中学的校服, 家境这么好, 不知道能不能要一笔赎金再杀了她。”   “我给你们钱,我有钱……”沈清听到这些绑匪的话, 立马说:“我家里是开工厂的,只要你们放了我, 我可以给你们好多钱。”   有人听了心动:“豪哥,我觉得可以。”   “可以个屁,这就是个大陆妹,她爸根本不喜欢她,就算开工厂也没她的份。”豪哥脾气火爆的推着沈清往里面走。   沈清听到对方把自己的身份背景,也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知道骗他们说有钱这个自救方法是行不通了。   必须想别的方法才行。   “豪哥,豪哥,我会算命……”沈清忽然想起来原著剧情里也有个豪哥,专干打家劫舍和绑架这种事。   就想从这方面入手……   “闭嘴。”豪哥一脸不耐烦的说:“老子管你会不会算命,老子只要杀了你就能拿一大笔钱。”   “可是你杀了我,也拿不到那一大笔钱啊。”沈清说:“我能算出虎哥被人拦腰撞死,我也能算出你有危险。”   “你帮那些人杀了我后,那些人就会杀了你……”沈清明显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就连虎哥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沉。   “你?算命?”豪哥不屑:“以为这样说,我就能放过你?”   “真的,豪哥,没骗你。”沈清察觉虎哥嘴里说着不信,其实有些迟疑了,忙说:“豪哥,你的全名叫任豪,身份正比实际年龄大了三岁对不对?”   豪哥听沈清说出这些消息,眉头一拧。   其他几个绑匪也都面面相觑,这事儿他们怎么不知道?看大陆妹的说法,她还算对了?   豪哥态度有点动摇:“你真的会算命?”   “对。”沈清点头:“我还能算出你的其他事……”   沈清要证明自己会算命的时候,垃圾场大门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原本还对沈清会算命的事情感兴趣的豪哥,立马冷着脸对另外一个缺了跟手指头的绑匪说:“残鸡英,你去看看。”   残鸡英向垃圾场大门口的时候,沈清的心口也砰砰狂跳起来,是简耀来了吗?   沈清的头被黑布蒙着,看不清楚周围,只能听见垃圾场大门被人打开,然后就是男人说话的声音。   因为距离有点远,沈清听不清楚。   但她知道来人不是简耀,因为如果是简耀肯定的打起来了,不会这么安静!   很快垃圾场大门又被关上,残鸡英走了回来说:“虎哥,金主让我们今晚就埋了她。”   沈清心里顿时沉入谷底。   “残鸡英你去年偷狗的时候,被狗咬掉了一根手指头……”沈清快速说:“对外却说你火拼的时候,被人砍掉的。”   “你胡说什么?”残鸡英顿时紧张起来。   紧张就对了。   沈清又说:“我还能算出你老婆怀孕了……”   “骗子!”残鸡英不信:“我老婆昨天还来月经,怎么可能怀孕?”   “不是月经,而是妊娠期少量出血,如果不及时去医院,胎儿会保不住。”沈清说:“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你老婆去医院检查,肯定是怀孕了。”   残鸡英还在迟疑的时候。   沈清又说:“胎儿是个男孩儿,你今年都45了,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那你这辈子都没孩子,更没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原本还迟疑的残鸡英一听说是儿子,立马说:“豪哥,我去给我老婆打个电话,我不能没儿子。”   重男轻女看来哪里都一样。   “她说你就信?你怎么不去吃屎?”豪哥一拳打过去。   残鸡英却说:“她都算准了虎哥的死,还算准了你大三岁,现在连我多少岁和老婆出血都知道……”   “我要是不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去医院,那我真要死了儿子怎么办 ?”残鸡英就算被揍,还是不肯退步。   “那可是带把的儿子,我不能让我绝后。”七十年代的大背景下,无论在哪个地方,很多人骨子里对生儿子的执念都很强:“不行,我不能死儿子。”   残鸡英说完就往外面跑,豪哥气急败坏的让他回来,残鸡英却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豪哥让人追都追不上他。   把豪哥气的脸色都青了。   “臭三八……”豪哥转头骂沈清。   沈清却说:“你就不想知道我算得准不准?毕竟我可是算出了虎哥死,还算出了豪哥你会被金主杀死的事情。”   “你他妈还想骗我……”豪哥想打沈清,却被另一个绑匪拦住:“豪哥,我觉得她可能真会算命……”   毕竟如果不会算命,能算出虎哥被人拦腰撞死的事情?能算出豪哥比身份证大三岁?能算出残鸡英老婆怀崽的事情?   “算命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留下来的绑匪又劝道:“金主说今晚埋了她,这才晚上八点,时间还早,我们等等也可以……”   “他妈的,一个两个都迷信。”豪哥破口大骂,却没有再对沈清动手了。   暂时安全下来的沈清,也不敢放松警惕。   “大陆妹,那你帮我算算?”刚才劝豪哥的绑匪,忽然走到沈清面前。   豪哥本来想阻止,可转念一想,可以试探试探沈清到底是胡说还是算命,就又坐了回去。   “算是可以算。”沈清说:“但是要算得最准的话,是要生辰八字和看面相。”   “你他妈想诈我们。”豪哥骂道:“看到我们的脸,你好报警?”   “豪哥我已经看到你的脸了,再说了,我要是算得不准,今晚就被你们埋了,你们还在乎这个?”   沈清说:“不想让我看脸也行,那就把名字和生辰八字说出来,我可以算出一半的事情。”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但是加上看面相的话,我能全算对。就比如虎哥,我能比他的死劫时间都算得准准的,可惜他不听我的……最后横死街头了……哎……”   沈清又叹了口气:“算命的时候,最忌讳不听算命先生的话。”   沈清的话刚说完,罩在她头上的黑布袋忽然被人取了下来,刺眼的光线激的沈清下意识眯起双眼。   “哇,大陆妹脸比身材更正。”取下沈清黑布罩的绑匪,一连惊叹的看着沈清:“比港姐还靓。”   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沈清先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被关在垃圾场一个小房间里,能看到大门。   大概残鸡英跑出去的时候太着急,垃圾场的大门是虚掩着的,没上锁。   沈清眸光闪了闪,很快收回了视线。   这才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绑匪,黄毛、寸头、肤色黝黑身上的鱼腥味在垃圾场里也能闻见。二十出头的年纪,脸长得像大号的鲶鱼。   卖鱼胜。   沈清脑子里窜出三个字,尖沙咀小渔村村长的儿子,家里在鱼档买鱼。原著小说里有名的烂仔,平时跟着豪哥混,命也没多长!   “大陆妹,你一直看着我搞咩?”卖鱼胜有些自信的拿手摸着下巴:“难不成看我长得帅?你心痒痒?”   自信爆棚的话,配上他自信的笑容,油腻的能滴出油来。   豪哥也兴致勃勃的坐在小马扎上,目光斜视着沈清:“算算吧,神婆!”   “对,快给我这个大帅哥算算命。”卖鱼胜凑近沈清的时候,身上的鱼腥味浓的让她生理不适。   “你离我远点。”沈清皱眉:“太近了看不清五官,不好算。”   本来想发火的买鱼胜一听,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那双眼睛还盯着沈清:“快算算,看我能不能发大财?”   “卖鱼胜,本名陈祖胜,家里有七个姐姐,你是老来子,你爸总想培养你当村长,让你光宗耀宗,从祠堂正门进去拜祖宗对不对?”沈清一口气说出了卖鱼胜的家庭情况。   香江地区和广粤地区一样,都有着很强的宗族观念。   从祠堂正门进去拜祖宗,更是荣耀,放在古代都只能是状元郎,才有这个资格从祠堂正门进去拜祖宗的。   就比如那个顾二少,虽然是福星。   但因为经商,就算在原著剧情里后面继承了顾家的家业,在香江回归,带着女主苏启兰回大陆省亲的时候,也没资格当着宗族老一辈儿的面,从祠堂正门进去拜祖宗。   “妈的,算得真他妈准!”卖鱼胜扭头对豪哥说:“豪哥,全对了。”   “对你个头啊。”豪哥骂道:“大陆妹以前在你们金水凹打黑工,你是村长的崽,她当然知道了。”   豪哥冷笑:“这些算命的,都是一张会说的嘴,就这点让你相信了?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卖鱼胜被豪哥骂,面子挂不住,凶神恶煞的揪着沈清的衣领:“大陆妹,好好说,不然把你埋了。”   “这么激动干嘛?”尽管很危险,但沈清还是装的很淡定:“我还没算完。”   她对卖鱼胜说,让我看看你的手相:“这样能算得更准确。”   卖鱼胜松开沈清的衣领,把手伸到沈清面前。   沈清仔细看着,实际是在拖延时间:“你手相杂纹多,容易破财运,事业线比较长,证明你以后混的不错……”   卖鱼胜听见好听的话,表情顿时乐呵起来。   沈清又说:“但我也说了,你破财运,证明你辛苦求财劳碌命,最后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咩意思?”卖鱼胜表情微变。   “就是说……你这一趟赔财还受伤。”沈清说:“和虎哥一样,都会被金主骗。”   “真的?”卖鱼胜盯着沈清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别以为你长得靓,胡说八道我就不揍你。”   “我骗你干什么?”沈清说:“我说了算命最忌讳不信风水师的话,虎哥就是这样才死的。而且你等残鸡英回来问问他,就知道我算他老婆怀孕的事情没有假。”   “豪哥,我觉得大陆妹说的有道理。”卖鱼胜看沈清长得靓,对靓女的话赞同感就比较多:“就算她在金水凹打黑工,知道我的身份背景。可她是第一次见你和残鸡英,却把你们的事情说的这么准……我觉得她是个神算。”   就算亲耳听见了沈清刚才算命的事情,豪哥还是有点不相信,以为沈清在骗人,想让他们放过他。   看卖鱼胜找手铐钥匙去给沈清解手铐,豪哥一脚把卖鱼胜踹翻在地:“老子不管她算得准不准,她都得死。”   豪哥凶神恶煞:“她不死,老子就拿不到钱。”   “他们给你多少钱?”沈清问:“豪哥,你觉得钱再多,能有命重要?”   “你不是神算吗?你算啊……”豪哥满脸狰狞的盯着沈清:“你猜猜那些人花多少钱来买你的命!”   豪哥看沈清不说话,就冷笑:“算不准了吧?你个死神婆。”   豪哥伸手去拽沈清的头发:“老子不管残鸡英回不回来,现在就埋了你……”   “等等……”沈清一边躲避,一边说:“我能算出他们花了多少钱来买我的命!”   “十万对不对?”沈清着急说,在原著剧情里豪哥在道上的定价,一开始就是十万块。   豪哥拽她头发的手一顿,原本不确定的沈清心里暗喜,猜对了。   豪哥这回看沈清的眼神都变了,因为沈清的确说对了。   金主就是给十万,买沈清的命。   看着沈清笃定的沈清,豪哥心里发毛。   这个大陆妹这么厉害,难怪金主也怕她!   “你真是算出来的?”豪哥问:“没骗我?”   “当然是算出来的。”沈清把神算人设焊死在自己身上。   豪哥这次没反驳沈清的话,而是收回手,目光冷冷的坐了回去,看着就算被绑架了,都还显得气定神闲的沈清。   心里开始动摇了。   她算得这么准,如果真像这个大陆妹说的,自己埋了她以后,金主出尔反尔不给钱。还要他的命,他该怎么办?   沈清没放过豪哥闪烁的眸光和脸上的迟疑表情。   她看了眼垃圾场门外,盘算着她在垃圾场大概和他们周旋了快二十分钟了……这时候简耀还没追上来,也许是跟丢了。   无论简耀来不来,她都必须自救才行。   于是沈清又说:“豪哥,我知道你们道上的人都讲究一个义字,花钱买凶的人对你不仁不义,难道你还要为他卖命?然后等着被他杀?”   “你不如放了我……算我们交个朋友,以后无论是你发财富贵,还是添丁进口,有需要我帮你算命的地方,我都说一不二,帮你驱灾避祸……”   沈清表情诚恳:“顾诚甫有了林立平算命祛灾,能成为香江豪门,你有了我这个算命师,也肯定富贵无边!”   “豪哥,我觉得她说的对。”卖鱼胜真的被沈清展现出来的算命本事和口才给说服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骗子?”心里相信沈清算命的豪哥,不想放弃这次的买卖,就冷笑着说:“这世上只有一个林立平,大陆妹阴险狡诈不能信!”   “这很简单。”卖鱼胜目光贪婪的盯着沈清那张脸:“睡了她,让她成我们的女人,然后把她关起来,假装把她弄死了以后,去找金主拿钱……”   卖鱼胜伸手去摸沈清的脸,嘿嘿笑道:“如果金主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敢骗我们,我们就把金主也干掉!”   这些烂仔真是坏透了。   沈清往后躲,想避开卖鱼胜的手指,却被卖鱼胜捏住了下巴:“长得靓!会算命!留着你挺好的……”   说着还想伸手去扯沈清的衣服,情急之下,沈清用头狠狠撞向卖鱼胜,撞的卖鱼胜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沈清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拔腿就朝院子外面冲!   卖鱼胜感觉鼻根处传来剧烈疼痛,她一摸鼻子,发现流鼻血了。   “老子抓住你,弄死你。”卖鱼胜看沈清逃跑,爬起来就去抓沈清。   豪哥看沈清身手灵活的东躲西藏,眼看要跑到垃圾场门口的时候,赶紧追上去。   两个烂仔一左一右的围堵着沈清,沈清一看跑的更快了,可惜她的双手被反剪着烤在身后,没办法推开门,只能用身体去撞开。   铁门被她撞开的声音,在夜色里弄出很大的动静声。   沈清眼看要跑出去的时候,手臂忽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剧痛…… 第19章 残鸡英你别跑   豪哥从后面拽住了沈清的手臂:“臭三八, 还想跑。”   豪哥伸手去扇沈清的脸,沈清却在同一时间抬脚朝豪哥下半身踹了过去。   “啊!”豪哥被踹的捂着下半身惨叫,嘴里还骂道:“臭三八!快, 抓住她。”   从后面追上来的卖鱼胜一看沈清跑出垃圾场, 头皮发麻的追上去,眼看要抓住沈清的时候,一辆机车忽然从夜色里冲了出来, 把卖鱼胜撞翻在地上。   如同神兵天降的简耀, 目光担忧的看着沈清:“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看到简耀的时候, 这才松了口气。   “别动,警察。”钟sir从简耀机车后面下来,抓住爬起来还想跑的卖鱼胜, 从后腰拿出手铐铐住了他。   “钟sir,你干嘛,我就是找她玩一玩, 这不犯法吧?”卖鱼胜这个烂仔, 显然经常和钟sir打交道,被抓了现行还在耍无奈。   “你们买报废警车冒充警察,还犯了绑架罪, 给我老实点。”   钟sir也是从那辆从没见过的警车号牌上, 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把卖鱼胜从地上拽了起来的时候, 把从卖鱼胜手里拿到的另一副手铐钥匙递给了简耀:“快给她打开。”   简耀接过钟sir递来的钥匙, 解开了沈清的手铐, 目光瞥见她白嫩细腻的手腕,被手铐磨出了血痕时, 双眸一沉。   “豪哥要跑了!”沈清忽然指着从垃圾场小门跑出来的豪哥,大声说:“抓住他!”   她的声音刚落, 简耀瞬间窜了出去,见豪哥拉开警车的车门,想开车逃跑。   简耀双眼一凛,动作迅疾如飞的跑过去,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豪哥面前,腾空跃起,直接一脚踹到打开的车门上。   豪哥整个人被车门压住,还想反抗的时候。简耀右手成拳,又快又狠的拳头砸在豪哥头上,直接把人打晕了。   “好……好厉害!”沈清都看呆了:“这身手比飞虎队还厉害。”   钟sir也看到了简耀追凶的名场面,满脸欣赏的点头附和着沈清的话:“耀仔可是从小跟他大哥在油麻地学咏春拳长大的,很少有人能打得过他。”   看着耀哥那张冰冷俊秀的脸,沈清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绝了!”   简耀目光沉沉的看了沈清一眼,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时候,目光又变得沉冷下来。   殷红的血迹衬的白皙娇嫩的皮肤,看着简直触目惊心。   简耀面无表情的把拖在手里的豪哥扔在地上,摔在地上的剧痛,让豪哥微微清醒,他刚睁开眼,又狠又猛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简耀这次没把豪哥打晕,拳头如暴雨般砸在豪哥胸口,打的他感觉肺部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豪哥全身剧痛的倒在地上,感觉呼吸的时候,喉咙和肺部像是坏掉的风箱一样,痛的他想晕都晕不了。   简耀睨了眼倒在地上根本不能动弹的豪哥,这才直起身子,走到沈清面前。   看见简耀走过来,沈清仰头冲他一笑。   简耀却低头,捧着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娇嫩的皮肤被磨破了好大一片,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看着都疼。   简耀沉默片刻,拉着沈清上了机车。   没等沈清反应过来,机车发出一阵轰鸣声,立马消失在夜色里。   被丢下的钟sir都懵逼了,他看着被揍晕的豪哥和卖鱼胜,在简耀载着沈清跑远的时候,忽然大声喊:“耀仔,等会儿记得来警署做笔录。”   回应钟sir的是机车更快的速度……   沈清感觉机车都快飞起来了,她紧紧搂着简耀劲瘦的细腰,大声问:“耀哥,我们去哪儿啊?钟sir让我们去警署录口供!”   也不知道是风太大的原因,还是机车轰鸣声太响了,简耀没回答沈清的话,把机车开的越来越快。   就在沈清死死抱着简耀的腰身,以为自己要从机车上掉下来去的时候,机车忽然停了下来。   把头埋在简耀背上的沈清,微微偏头,看到眼前灯火通明的药店时微微一愣。   “下车。”简耀偏头盯着她,语气冷硬。   沈清眨眨眼,身体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简耀忽然伸出手臂,把她拦腰从机车上抱了下来。   动作轻而易举,就好像沈清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布偶娃娃似的。   少年解释有力的手臂,圈住沈清纤细的腰身。手臂上全是流畅漂亮的肌肉,因为被他拦腰抱着,沈清都能闻道耀哥身上的炙热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着她。   圈着她细腰的手臂滚烫,炸裂的荷尔蒙让沈清脸颊滚烫。   “耀哥,我自己可以……”沈清糯糯唧唧开口,却被简耀瞥了一眼,拿冰冷充满野性的眼神,让她瞬间安静乖巧的靠在他怀中。   在药店伙计惊讶诧异的目光下,简耀把沈清放在了柜台前的高脚上。   “手!”简耀命令道。   沈清立马乖乖伸出双手,伙计一看沈清双手上全是血,立马心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谁这么狠心,竟然对这么靓的妹崽动手?   简耀看伙计愣住,目光冷冰冰的开口:“上药。”   “哦。”药店伙计这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找出碘伏和药……   看药店伙计手忙脚乱的模样,耀哥皱了皱眉,冷声命令:“慢点。”   “哦。”药店伙计动作立马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给沈清处理手腕上的伤口时,还偷偷瞥了眼又冷又利的简耀。   心想怪了,自己怎么这么听这个少年崽的话?   碘伏擦在伤口上,有些疼,沈清刚‘嘶’了一声,简耀锐利的目光就落在药店伙计身上。   “靓仔没办法,破了皮,用什么擦都会疼的。”药店伙计很无辜的看着简耀。   “没事,没事。”沈清说:“这点痛我还能忍受……”   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受伤,她都是躲在角落里自己上药的。   沈清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对小心翼翼的药店伙计说:“靓女,不要怕,耀哥看着凶,但人很好。”   说完她对简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瞳仁也亮晶晶。   简耀抿了抿唇,低头盯着给她处理伤口的药店伙计,搞得药店伙计感觉自己上药是在上刑。   但还是忍不住的对沈清说:“靓女,你条仔对你真好。”   沈清一开始以为药店伙计说的是条子,刚想解释简耀不是警察的时候。   忽然反应过来条仔和条子不一样,条仔在粤语里指的是男朋友。   她脸一红,小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同桌。”   简耀低头看过来,眼神冷冷酷酷的。   药店伙计却偷笑着说:“我懂,搞暧昧嘛。”   沈清:“…………”   算了,无法解释!   沈清的两个手腕都被缠纱布,药店伙计嘱咐她最近几天别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沈清道谢以后,看着拿着药走在前面的简耀,小声说:“耀哥,送我去警署。”   简耀长腿一跨,斜坐在暗红色的机车上,目光冷冷的看着沈清:“你打算怎么做?”   “反击回去。”沈清说。   她站在药店门口,夜晚昏暗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漂亮的眉眼有些看不清,但简耀听见了她坚定无比的声音:“我要揪出藏在背后的人。”   简耀没说话,眼神专注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又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眼神冷冷的说:“上车。”   ……   沈清被简耀送去警署的时候,钟sir正在审讯室里审问豪哥和卖鱼胜。   “钟sir,你就别再问了,你问了又对付不了。”卖鱼胜吊儿郎当的坐在审讯椅上:“你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啦,你当了十几年警员,为什么升不上去?就是你不懂的变通啦。”   豪哥听见卖鱼胜的话,哈哈笑着点头。   目光却在瞥见陪着沈清的简耀时,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这个机车崽大人太痛了,他现在肺部和喉咙都还痛的很。   卖鱼胜看见沈清的时候,还吹了声口哨:“女神算来了,你来算算我几天能出去?”   态度轻佻,眼神黏腻。   简耀眼神一冷,他还没动手的时候,沈清已经大步走了进去,一巴掌扇在卖鱼胜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审讯室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   少女浓密的睫毛垂的低低的,那双干净清澈的双眼,此时冰冷直薄的盯着卖鱼胜,卖鱼胜不自觉抖了抖身体,不敢再说什么?   简耀微微眯着双眼,见沈清站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浑身都散发着光。   她的美丽是带着锋芒的!   “说吧,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沈清问。   被沈清震慑住的卖鱼胜张了张嘴,要说出一个名字的时候,豪哥忽然冷笑起来:“我们不知道!”   沈清瞥着豪哥,豪哥说:“有本事你算出来啊,你不是会算命吗?”   原本被沈清算命本事吓到的豪哥,这时候又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啊,我会算命。”沈清轻飘飘的说:“我算准了你们会死,给机会不要,那你们都去死好了!”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这些烂仔别欺人太甚。   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豪哥和卖鱼胜,那锐利冰冷的眼神,让豪哥和卖鱼胜有种错觉,好像沈清已经看到了他们死亡的画面。   阴冷的寒气瞬间爬上后背,沈清看他们害怕了,笑了笑没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钟sir出来送两人的时候,告诉沈清:“任豪和卖鱼胜两人假扮警察,伪造通缉令,又犯下绑架案,按照香江的法律,两人坐牢坐定了。”   沈清点了点头。   钟sir又看着她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来警署找我。”   “谢谢。”沈清笑了笑。   看着沈清和简耀走出警署的背影,钟sir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大陆来的妹崽,也不知道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竟然三番四次的被古惑仔盯上,这次竟然连人也绑了。   钟sir目送沈清坐着机车离开后,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审讯室。作为警察,他有责任保护沈清,查出事情的真相!   沈清离开医院后,没回去,而是和简耀去了医院找残鸡英的老婆……   晚上十一点,残鸡英的老婆刚做完检查被护士推了出来,残鸡英立马冲上前问道:“怎么样?我老婆是不是怀孕了?怀的是不是儿子?那个大陆妹算的准不准?”   “是啊,你找的那个算命大师真准。”残鸡英老婆笑着说:“如果不是她,我们的baby就保不住了,得谢谢她。”   残鸡英听见老婆的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问医生:“医生,我的崽是儿子吗?”   帮人看性别,是犯法的。   更何况这是还是胚胎,根本看不出来。   医生没回答残鸡英的话,而是说:“你老婆怀孕两个月,有流产先兆,要保胎的话最好躺在床上休息,不要下地。”   医生取下脸上的口罩,正在和残鸡英和他老婆交代事情的事情,忽然看着走廊那边的靓女愣了一下。   残鸡英扭头看过去,看到沈清和简耀暗叫一声不好,拔腿就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残鸡英,你跑什么?”沈清趴在窗户边,冲调下二楼的残鸡英大声道:“我是来看嫂子的。”   沈清也听见了医生说的那些话,俗话说祸不及妻小,沈清也怕吓到残鸡英老婆,让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给弄掉了。   残鸡英这时候光顾着逃命,根本管不了这么多。翻墙逃跑的时候,残鸡英鬼使神差的骑在墙上回头看沈清,见她没追上来,松了口气。   就在沈清以为残鸡英会跑回来的时候,残鸡英却跳下医院围墙瞬间就跑不见了。   沈清:“…………”   算了,残鸡英老婆还在医院,他不可能不要老婆和崽的。   倒是他老婆有些害怕的看着沈清:“你们是谁?”残鸡英老婆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戒备的盯着沈清:“是不是残鸡英欠你们钱了?”   在原著剧情里残鸡英这个烂仔,却有个很好的老婆。   因为没学历找不到正式工作,天天打零工赚钱。残鸡英有时候在外面砍了人,别人找上门来,残鸡英老婆还得拿出辛辛苦苦攒的钱来付医药费。   残鸡英老婆因此累的流产了两个孩子,这次好不容易在四十多岁怀了一个孩子,所以看的很重要。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我明天发薪水,虽然不多,但我会还给你们的……剩下的钱,能不能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还?”   怕沈清不答应,残鸡英老婆连忙说:“真的,我会还钱的。”   沈清看着这个高龄怀孕,躺在病床保胎,还得担心收拾男人留下来的烂摊子,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虽然不理解这种在婚姻中受尽苦楚,还不愿意离婚,反而把家撑起来的女人;却不会把和残鸡英之间的事,连累到这个可怜无辜的女人身上。   “嫂子,我是来感谢残鸡英的。”沈清把简耀手中拎着的营养品拿了过来,在残鸡英老婆不相信的眼神下,笑眼弯弯的说:“我今天差点被人绑架,是你老公心软救了我……”   沈清没把真相说出来,而是撒谎:“所以我听说你在医院,就来看看你。”   “真的?”残鸡英老婆那张惨白憔悴的脸上全是怀疑。   “当然了。”沈清笑的软软甜甜:“绑架我的豪哥和卖鱼胜都被警察抓了,我就是想来问问鸡哥知不知道是谁指使那些人绑架我的?听说他们关系不错,想知道鸡哥有没有听他们说起这些?”   残鸡英老婆双手捏着被子,神情紧张的看着沈清。   “嫂子不知道也没事儿。”沈清笑容不减,语气却比刚才更温柔:“我今天就来看看嫂子。”   她推着残鸡英老婆进了病房,把营养品放在了床头柜里,又给残鸡英老婆泡了奶粉:“嫂子,保胎的时候要多喝点奶粉,多吃点水果和瘦肉,多补充点营养和维生素……”   沈清把泡好的牛奶递给残鸡英老婆说:“其他事不要多想,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的温柔体贴,让残鸡英老婆红了眼眶,从小到大没人和她说自己最重要。   残鸡英老婆抿了抿唇,压下眼底的泪,冲沈清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沈清眉眼弯弯,大家都是女性,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沈清看时间不早了,就对残鸡英老婆说:“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沈清转身离开的时候,残鸡英老婆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等等……”   沈清转头。   “红姑……”残鸡英老婆捧着热牛奶,紧张的说:“我听到他们喝酒的时候,说起过红姑让他们绑人……”   红姑?   沈清想起余菲菲当初还想把自己送去红姑那里的事情,在心里冷笑。   看沈清沉默,残鸡英老婆以为她不知道红姑,就又说:“红姑在油麻地的凤楼里做……”残鸡英老婆本来想说做鸡,可看沈清只有十五六岁,就改口说:“在凤楼里招待男客人,今年快40了,以前在歌舞厅当舞女,是豪哥的马子……”   沈清:“谢谢。”   而这时候,跑出医院的残鸡英忽然被人套麻袋,绑上了一辆面包车。   “你们干什么?救命啊!救命啊!”残鸡英挣扎大喊,面包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残鸡英身上的bb机也掉在了地上,被面包车轮碾碎。   沈清和简耀则去了油麻地找红姑…… 第20章 一杀姨太太   半夜十一点的油麻地, 刚刚散去白天的热闹,路上时不时还能看见拍拖的年轻男女。   根据残鸡英老婆提供的地址,简耀把机车停在一栋老旧楼下。   一楼临街的房子, 就是红姑做皮肉生意的地方。从屋里透出来的红色灯光, 照着挂在挂在窗户边写着#陀地靓妹#的招牌上,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是干嘛的。   陀地靓妹,指的本地女性的意思。   沈清第一次接触这种凤楼, 不免有些好奇的盯着看了几眼, 想看看充满红色灯光的屋内, 能不能看到红姑?   刚走过去,手就被人拉住了。   沈清回头,对上简耀漆黑锐利的目光, 显然不赞同她靠近。   “我们……一起进去?”沈清偏头看着斜靠在机车上的简耀,暧昧的红色光线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浑身的冷气弥漫。   简耀垂眸, 看着沈清被自己握住的手, 柔软细腻的手指被他手掌包裹,像是巧克力包裹着柔软甜美的鲜奶油。   简耀心口滚烫。   他松开沈清,淡道:“你在这里等着。”   沈清看他往凤楼里面走, 怕耀哥吃亏, 也跟了上去。   简耀听见跟在自己的小碎步声儿, 忽然站定了身体。毫无防备的沈清, 猝不及防的撞向他的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 简耀快速转身,用双手扶住了沈清的肩膀。   “不听话?”简耀低头, 目光冷冷的睨着沈清。   他个高腿长,发育的非常挺拔。   居高临下睨着沈清的时候, 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我怕你吃亏。”沈清一不小心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简耀黑眸微眯:“嗯?”   扶住她双肩微微松开的时候,拇指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细嫩的耳垂。她的耳垂瞬间变得滚烫起来,简耀冰凉的指腹似乎又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垂……   “瞎担心!”低沉炽热的呼吸呵在沈清耳畔。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的炽热温度已经撤离。   看着简耀大步走向凤楼门口的修长身影,沈清忍不住拿手搓了搓自己依旧滚烫的耳垂,想把刚才的意外碰触和霸道侵袭而来的野性荷尔蒙给丢开。谁知道耳垂却越来越烫,连残留在耳畔的炽热似乎也变得更具侵略性。   沈清拍了拍脸,不让自己瞎想的时候。   简耀已经敲响了红姑的门。   “咩个?”屋里传来红姑的声音,很快紧锁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简耀修长挺拔的身高,给了红姑很大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才仰头望着站在门口的简耀,很帅,很年轻。   红姑挑眉,伸手就要去摸简耀的脸:“今天发财不做生意,但你长的帅,破例……啊……”   红姑直接被简耀一脚踹进了屋,摔在铺了廉价地毯的地板上。   看着气势汹汹的简耀,红姑扭头就楼上大声喊:“癞头虾!癞头虾!你他妈睡死了?有人来找麻烦了……”   紧跟着红姑的话落,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拿着啤酒瓶从二楼冲了下来:“他妈的,老子的地盘也敢找事儿。”   “砰!”   啤酒瓶朝简耀头上砸去,简耀偏头避开的时候,一拳轰在了癞头虾脸上,揍的癞头虾眼冒金星。   红姑见状,从床下抄起藏着的扳手,想从背后偷袭,却被简耀反身一脚踹开。   砰……哐当……   红姑重重摔在玻璃窗上,砸烂了玻璃窗,又摔在了地上,痛的浑身痉挛,根本爬不起来。   癞头虾一看简耀惹不起,想往外面跑,却被简耀按住脖子。   下一秒,沈清又听到屋里传来砰地一声巨响,等她跑进去的时候,癞头虾和红姑已经被简耀绑了起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红姑害怕问道“想要钱的话,我柜子里有。”   沈清去柜子里翻钱,竟然找到了大捆的港币,大概有三四万的样子,看来这是杀人的佣金!   “你他妈敢抢钱?你知不知道油麻地是谁的地盘?”癞头虾看这么多钱被拿,愤怒威胁道:“敢惹在油麻地惹事,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走出这个屋子。”   他是这条街的鸡头,管着每栋凤楼里的女人,每天从她们手中赚抽成,天天和一些不讲理的男客打交道,全靠拳头解决。   可简耀这个年轻崽,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癞头虾还想恐吓威胁简耀:“知不知道油麻地都是我豪哥的地盘,惹了豪哥,你小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回应癞头虾的是简耀又狠又快的拳头,直接把癞头虾给打晕了。   红姑吓的脸色惨白:“你到底想干啥?”   走到门口的沈清微微挑眉,这口音,可不像香江本地人。   “是我要找你。”沈清转头的时候,简耀已经把屋里的灯全打开了。   看到沈清的瞬间,红姑先是一愣,然后在看清楚沈清的那张脸,瞳孔一缩。   “你认识我?”沈清没放过红姑脸上的表情。   “不认识。”红姑摇头:“你是谁?”   沈清没说话,低头盯着被捆在地上的红姑,眼神冰冷锋锐,看的红姑头皮发麻。   “你到底是谁?”红姑都快崩溃了,看起来好像真不认识沈清的样子?   可她看到沈清脸的时第一反应,却不像不认识。   沈清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我是谁?我是那个差点被好豪哥埋了的人……”   红姑装傻:“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你很快会去和豪哥他们作伴。”沈清嗤笑。   “豪哥死了?”红姑表情瞬间变得难过,不过转眼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个大陆妹怎么可能是豪哥的对手?”   可眼神瞥见冷冷酷酷站在沈清边上的简耀时,红姑又吓的不敢说话了。   因为红姑想起了被简耀揍的恐惧!   “知道害怕了?”沈清冷笑,也没解释豪哥被警察抓走的事情。   因为她知道对付红姑这种经常和古惑仔打交道的下九流,温柔是最没用的,得让他们知道害怕才行!   “说吧,是谁指使你让豪哥绑架我的。”沈清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红姑又在装傻。   沈清听了冷冷一笑,她弯腰捡起红姑掉在地上的扳手,在红姑恐惧的眼神下,掂在手里试了试重量。   沈清学着电影里的冷酷杀/手,满脸杀气的盯着红姑说:“你说你的脑袋瓜子,要被敲几才会开花?”   红姑有些害怕的说:“你不敢,杀人是犯法的,你不敢这么做。”   沈清冷冷一笑,在红姑恐惧的眼神下扬起了手中的扳手。   砰!   “啊!”红姑尖锐恐惧的声音响彻夜里:“我说,我说,我说……”   “早说就对了,还要逼我动手。”沈清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姑,又看了看刚才被自己用扳手敲碎的玻璃茶几。   不动声色的丢开扳手,揉了揉被震疼的手腕,声音冷冷的对红姑说:“快说!”   红姑被吓的浑身一抖,忙说:“是你后母余菲菲,让我这样做的。”   “除了她还有谁?”沈清反问。   “还……没……没了……”红姑使劲摇头:“就是余菲菲,只有她一个人,我只认识她一个阔太太!”   “她恨你从香江跑来认亲,破坏了她和沈毅民的关系。还觉得你读书厉害,长的靓,会拦了她女儿的路,所以她想弄死你,这样一来,就没人和她女儿争家产了。”   “你怎么认识余菲菲的?”沈清又问。   “我……我……我当年来香江的时候,认识余菲菲的。”红姑哆哆嗦嗦。   “因为金条?”沈清又问。   “你说什么?”红姑浑身一僵,眼神惊恐的看着沈清,嘴里却语无伦次的说:“什么金条?我不知道金条的事情。”   “你不知道金条,那你一个舞女怎么可能余菲菲?”沈清很擅长从他们的话中找逻辑:“她一个阔太太,你一个舞女,能有交集?”   “你说你当初来香江的时候认识她的,那是什么时候?16年前?”沈清说:“刚好我爸他们也是16年前来香江,帮人做事拿了金条,才能开厂子。”   “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对方用金条回报?”沈清冷笑着问:“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余菲菲能相信你一定会弄死我?就凭她给你的十万块钱?就能让你和豪哥、卖鱼胜他们背上一条人命?”   “豪哥也说了,指使他的人我惹不起。”沈清自问余菲菲她是惹得起,所以猜测红姑只是说出了事情的一部分。   余菲菲或许是指使过红姑对付自己,但背后肯定还有人!   她爸沈毅民虽然有个赚钱的工厂,但在香江也只是个暴发户,没什么根基。   “豪哥一个古惑仔至于这么害怕我爸爸吗?”沈清说。   而且她也记得豪哥在警署里面说,他背后的人钟sir也惹不起。沈毅民怎么看都不像黑白两道都怕的大人物!   红姑眼珠子乱转,还在想怎么回答的时候,却见简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扳手,眼神沉默凶狠的盯过来。   “我说,我说……”红姑不敢惹简耀发火,忙说:“那是因为你爸爸背后有个大靠山,就是当初给他金条的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但道上一直传言当初给你爸爸金条的人,不管在大陆还是香江都非常厉害,否则你爸爸当初一个大陆人,怎么可能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在香江建厂赚钱!连港督都帮着他……”   “因为那个传言,我们都会给你爸面子。”红姑浑身发抖:“真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事情了。”   港督都帮着沈毅民倒是让沈清很意外,看来她爸还有不少隐藏秘密和人脉!   沈清低头看着红姑,在耀哥的威慑下她看起来特别害怕,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发抖。   “我真的没骗你们,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红姑求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沈清却还想试试,能不能从红姑嘴里撬出更多消息。   于是又说:“你可能不知道,豪哥本来是想埋了我去拿钱的,可是因为我会算命,算准了他实际年龄比身份证大三岁,还算中了卖鱼胜的家庭情况,知道我算出他们会走霉运,有性命危险。”   沈清告诉红姑:“豪哥就想留着我给他转运,然后骗背后的金主说杀了我,从金主手里拿钱……”   沈清叹了口气:“可惜豪哥不信我的话,我都告诉他金主不会给他钱,还会弄死他的事情……”   “你是说豪哥被她弄死了?”红姑惊恐:“她答应我只要解决了你,就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谁找你们麻烦?余菲菲?”沈清笑:“你刚才不是说她花钱卖凶找你们解决我?现在怎么成了ta要找你们麻烦?这个ta是谁?”   红姑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在沈清冰冷的注视下咬着后牙槽说:“她就是你后母,是余菲菲,她是给了钱,但怕我们处理的不干净,就威胁我们……”   “你也知道豪哥的身份证比实际年龄大大三岁,那是因为豪哥小时候家里惹了人命,怕对方追杀,就改名换姓,故意把年龄弄大三岁,避免对方找到他们家……”红姑说:“余菲菲知道这一点,就拿这个来威胁我们。”   沈清还想再问的时候,红姑却打死不说其他的事情,一口咬定就是余菲菲给了十万港币,让她找豪哥帮忙去绑架沈清的。   “你后母觉得你死了,她就高枕无忧了,所以对你下了杀心。”红姑看沈清不相信,又说:“就像当年对付你妈那样。”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的脸,吓了一跳?当年的事,你也参与了?”沈清眼神冰冷。   “没有,没有……”红姑忙摇头:“我就是看你眼熟,被吓到了。”   红姑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今晚没法脱身,就又说:“你和你妈妈长得有点像,当年我和你妈一起在资本家里当丫鬟,后来你妈怀了你,怕你生出来也给人当丫鬟,就没在资本家里干活,而是出来摆摊卖小面……”   红姑说的事情,让沈清一愣。   原著剧情里对原主妈只有难产死亡的描写,从没写过原主妈还给资本家当过丫鬟佣人的事情。   原来,在原主没出世之前,原主妈妈就为她的后来考虑了。   沈清心里有些感动,因为她也想到了她妈妈。   上辈子她妈妈病死之前,也给她留下了房子和一笔钱,就怕她爸有了后妈会虐待她。   真心爱孩子的父母,是从一开始就为孩子的未来考虑的……可惜前世今生两辈子,爱她们的母亲,都死的很惨!   沈清压下心里的酸涩,没打断红姑,听她继续说。   “后来余菲菲从香江回内地探亲,一眼看中了你爸。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孕妇吃多了补品,就会胎大难产,于是给你妈送了很多补品……”   红姑说的事情,有些沈清知道,有些沈清不知道。   “我是无意间碰到你爸和余菲菲偷情,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跑来香江讨生活的时候,就拿这件事威胁他们,让他们帮助我拿到了香江户口……”   “照你这么说,余菲菲这么狠,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来找她,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把你解决了。”沈清说。   红姑头都大了,这个大陆妹为什么这么会抓她话里的漏洞?为什么这么聪明?   “那可能是因为我只要香江户口?没动她的利益?”红姑反问沈清:“你觉得呢?”   红姑的反问都把沈清给逗笑了:“玩我是吧?”   “没玩你,我说的都是真的。”红姑说:“你要是不信,你就拿扳手把我脑袋砸开花!”   沈清看明白了,这件事如果还有人幕后指使,就是打死红姑,她也不敢说出来。   看来那个ta来头很大!   从红姑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从菲佣口中得知余菲菲晚上没回来,在和阔太打麻将的时候,沈清眉梢微微一挑。   她又拿起电话,给还在工厂办公室的沈毅民打了过去:“十分钟内赶到茶原记餐厅,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什么自负?”忙的晕头转向的沈毅民有些生气:“你半夜搞什么幺蛾子?”   “你该问问你的姨太太花钱卖凶绑架我,是在搞什么幺蛾子?”沈清的脾气比沈毅民还大。   “绑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毅民显然不信沈清的话:“大晚上胡闹什么?我警告你……”   沈毅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打断:“十分钟内赶不过来,就等着收尸吧。”   收尸?收什么尸?收谁的尸?   沈毅民太阳穴的青筋狂跳。   他也知道沈清说到做到,如果余菲菲真□□了沈清……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沈毅民,他丢下手里的账单就往外跑。   “快,带我去茶原记。”   沈毅民脸色铁青的往茶原记赶去的时候,余菲菲正茶原记和几个阔太太打麻将。   “哎呀,自摸八条杠上花,今天运气好,真不好意思啊。”余菲菲满脸笑容的把牌推倒,看起来红光满面。   “沈太好久没约我们通宵打麻将了……”一个阔太看着余菲菲,笑着问:“今天沈太是有什么大喜事吗?牌桌上这么猛?”   “哎呀,能有什么喜事,就是从今天开始家里会一帆风顺啦。”余菲菲笑着说:“来来来,给钱给钱……”   “这么说,沈太那个继女的问题是解决了?”在场的人天天看《香江日报》的新闻,把余菲菲这个姨太太的事情当笑料来看。   “什么继女?我达令就只有我们henna一个女儿,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也敢来认亲。”余菲菲冷笑的诋毁沈清,又说:“喂,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来,继续打牌,我要赢到天亮……”   “小姐,小姐,你干什么?”包厢外忽然传来服务员着急的声音:“小姐,你不能闯进去。”   “这些waiter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半夜打麻将还让人来捣乱。”余菲菲红光满面的数着钞票:“打扰了我的兴致,小费要扣掉的……”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了余菲菲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从包厢外闯进来的沈清,吓得手里的钞票都掉在了地上:“你怎么来了?”   “没看到我被绑匪活埋,你很失望啊。”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余菲菲。   周围的阔太一听,顿时八卦的互相交换着视线。   绑匪活埋?看来这个就是《香江日报》上天天写的大陆神算崽了!   余菲菲看着来者不善的沈清,下意识起来往外跑:“啊忠!啊忠!”   想叫司机来帮忙的余菲菲被沈清伸脚绊倒在地,‘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疼的她脸都扭曲了。   “太太。”   在隔壁包厢睡觉的啊忠跑过来,一看余菲菲摔在地上,立马抄起凳子朝沈清砸过去。   却被简耀踹中膝盖,瞬间倒在地上。   瞬间控制全场的沈清,笑眯眯的看着在场的阔太太:“各位太太,不好意思。我爸这个恶毒姨太太余菲菲,花钱让烂仔绑架活埋我……我今天来是报仇的,也请各位太太在警察来的时候,帮我做个证。”   原本害怕想离开的阔太太们,在沈清含笑冰凉的眼神下,又乖乖坐了回去。   同时不停的交换着视线,这个大陆神算好厉害!让她们作证?不就是有好戏看啰?   这么一想,几位阔太瞬间淡定下来。   大家都是原配大老婆,如果自己死了以后,男人的情妇登堂入室,还谋害她们的亲生崽。   那是死了,都要变成鬼从坟墓里爬出来报仇的地步。   沈毅民气喘吁吁的爬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沈清踩在余菲菲背上,当着几个阔太说余菲菲□□的事情。   “沈清,你给我住手!”沈毅民愤怒无比的冲上来,对沈清劈天盖地的骂道:“你半夜三更,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沈清冷笑。   她盯着把余菲菲从地上扶起来的沈毅民,又看着余菲菲满脸泪痕的躲在沈毅民怀里控诉自己冤枉她,显得无辜又可怜的余菲菲,说:“我想让□□的罪犯付出代价!”   沈清说完,又问:“爸爸,你不问问你女儿被绑架了有没有受伤?你不问问事情的真相,就来骂我。”   沈清嘲讽笑道:“怎么,你也参与了这件事,巴不得我早点死?”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沈毅民感觉当着几个阔太,脸都丢尽了。   同时也更知道,按照沈清的脾气,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只怕会闹的更大。   想起她在《香江日报》上连续刊登,骂他和余菲菲是渣爹后母,让圈子里的人看他笑话的事情。   沈毅民只能压下心里的愤怒,妥协道:“好好好,你要弄清楚这件事,咱们一家子关起门来说。没得让人看笑话……”   “江太、李太、杜太……”沈毅民扶着哭哭啼啼的余菲菲一边坐下,一边对几位阔太说:“今晚吓到你们了,我让啊忠送你们回去。”   几位阔太给沈毅民面子,正准备起身走的时候。   只听“砰”地一声,沈清直接踹倒了余菲菲坐着的椅子,目光冷冷的说:“谁和杀人犯是一家人?杀人犯又有什么权利在受害者面前坐着?”   她盯着沈毅民和余菲菲的眼神又冷又利:“还有这几位太太,都是我请来的目击证人。如果她们现在走了,等下警察来了,还要麻烦她们又回来作证。”   几位阔太一听,又坐了回去。   其实她们也不想走,毕竟哪有吃瓜吃一半,剩一半不吃的到底?就这样回去,她们恐怕睡觉都心痒痒,想知道今晚的后续!   “你还报警了?”沈毅民头都大了:“家事你报警?”   “什么家事?那是杀人的大事。”沈清火力全开:“爸爸,你再这样无脑维护姨太太,是不是证明我猜对了?你和余菲菲一起卖凶杀我这个亲生崽?”   “你……”沈毅民气的拍桌:“……简直胡闹!”   “我不是胡闹,我是在反击。”沈清冷道:“如果你不想背上杀亲生崽的臭名声,那就坐下来。拿出你作为父亲,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堂堂正正的解决这件事。”   沈清指着还趴在沈毅民怀里哭的余菲菲,一字一句的道:“而不是一味的袒护余菲菲这个杀人犯,让人看笑话!”   “我……”沈毅民想说,我怎么就没有身为父亲和一家之主的威严了?   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目光锐利又气势如虹的沈清,沈毅民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他真的不想理会这些破事,可是现在他被逼的不得不理会。   “好好好。”沈毅民再次妥协:“我听我听,你说你说……”   “我没有□□。”余菲菲满脸泪痕的望着沈毅民:“达令,你信我,我真的冇敢这样做呀。”   余菲菲哭着说:“都是她冤枉我,我今晚都同李太她们打麻将,李太她们可以为我作证。”   被余菲菲点名的李太她们很尴尬,只能尬笑着说:“今晚沈太确实同我们一起打麻将,但其余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对对对,我们一概不知其他的事情。”   几位阔太和余菲菲经常一起打麻将,但是牌桌上认识的人,能有多好的感情?   再加上她们看出来,沈清这个大陆妹不管是手段还是气魄,都碾压余菲菲,她们要是胡乱作证,惹怒了沈清。   到时候把她们写到了《香江日报》上,她们可丢不起这个脸。   沈清以前的布局,在这一刻完美生效…… 第21章 双杀渣爹后母   沈清大杀四方的时候, 简耀就靠在墙上,漆黑深邃的双眸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清气定神闲的站在灯光里,冷眼看着沈毅民和余菲菲。她还是那么冷静理智, 就算遭遇了所有的不公平, 一如既往的美好……   简耀弯了弯唇,察觉到脚边的啊忠在挣扎,眼神冷冷的瞥过去, 还想蠕动逃跑的啊忠瞬间不敢动了!   沈清瞥见这一幕, 也弯了弯唇。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如果她的后背可以交给谁,那就是简耀。   余菲菲趴在沈毅民怀里,心惊胆颤的看着沈清, 万万没想到,沈毅民竟然也会被沈清给震慑住?   余菲菲也是个有小心机的人,刚才看到沈清出现在茶餐厅里的慌乱, 这时候已经被她压了下去。   她猜测红姑把自己卖了。   但她和红姑打交道这么多年, 也有自信,红姑肯定不敢把事情全都说出来。   余菲菲一边拿手帕擦着眼泪,一边说:“沈清, 不管你怎么看我和你爸爸的感情和家庭, 但我真的冇做那件事。”   别看余菲菲表现的这么淡定, 但心里压下去的慌乱却越来越多:“我上回也是好意说你爸爸看重你, 把你送去红姑那里历练, 没想到你就记恨上我了。”   她擦眼泪的手微微发抖:“你就算恨我,编谎话, 也不能把你爸爸拉上。你刚才也说了,你爸爸是一家之主, 你在外面抹黑他的名声,对你,对这个家有什么好处?”   “到处抹黑我爸爸名声的人,难道不是你?”沈清不给余菲菲拉扯其他事的机会:“你作为沈太太,却和烂仔舞女联手,让他们绑架我,还活埋我……”   “哪家有身份的太太,会和舞女搅合在一起?”沈清冷笑:“难不成你以前也是舞女?”   余菲菲气的嘴唇哆嗦:“你乱说,我和红姑什么关系也没有。”   “是吗?”沈清似笑非笑:“我记得你以前骗我说爸爸中意我,要把我送去红姑那里历练,现在又说不认识红姑?”沈清嘲讽:“这事我爸爸当初也知道,你还想赖账?”   “我那样说,只是不想让你爸爸脸上难看。”余菲菲知道沈毅民好面子,一副为沈毅民面子着想的语气说:“如果你非要当着李太她们的面让你爸爸没面子,好,那我承认,我和红姑认识。”   “红姑也亲口承认她认识你和我爸爸,她当初来香江的户口,都是你搞定的。”沈清盯着余菲菲。   “谁没几个穷人朋友?在香江凤楼里做生意,也是符合法律的。”余菲菲说:“你看不起舞女,也不用这样轻贱我和你爸爸。”   装模作样和挑拨离间是余菲菲常用手段。   “刚才还说不认识红姑,现在又承认她是的穷人朋友了?”   沈清的话,让沈毅民脸色铁青。   旁边几个阔太面面相觑,这个大陆妹脑子真厉害,几句话就逼的余菲菲无路可退,还拿到了证词。她不去当律师大状可惜了!   “你想杀我,就像当初害死我妈那样。我和我妈,一个是爸爸的原配,一个是爸爸的婚生子,你是当情妇的小三,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白?”沈清嘲讽:“难不成在我爸爸眼里,真把你当这个情妇小三当原配?爸爸,你就不关心她为什么非要害死我?你就不关心她当初是怎么害死我妈的?”   沈毅民感觉脑子越来越痛。   余菲菲大叫:“你污蔑我,你妈妈难产管我咩事?我和你爸爸是来到香江以后才结婚的。”   “那沈海娜比我大是怎么回事?那我爸说她是亲生崽又是怎么回事?”沈清冷笑看着一言不发的沈毅民:“爸爸,你出轨情人害死原配,还纵容姨太太害死自己的婚生子,这可不是爱情和风流,而是犯法!”   “够了!”沈毅民火冒三丈:“越说越离谱。”   “那我们来说点不离谱的好了。”沈清笑:“现在余菲菲联合红姑买凶绑架我的证据十足,你打算怎么办?”   “是亲手把余菲菲送进牢里?还是登报离婚?”沈清给了沈毅民两个选择:“你可以解除你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澄清你只有我一个亲生女儿的事实?”沈清步步紧逼。   “非要闹成这样?”沈毅民气急败坏:“大晚上非要闹成这样?”   “不是你让我说点靠谱你的事情吗?”沈清笑着嘲讽:“绑架我的豪哥几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他们供出了余菲菲。爸爸……你不把害死你女儿的凶手交给警察,和凶手离婚。难不成还要我忍气吞声?咽下这件事?”   在沈毅民烦躁的眼神下,沈清高举着手指着天,掷地有声的说:“你问问我妈的在天之灵答不答应!”   提起早死的原配,沈毅民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我没这么想……”沈毅民说。   “那你怎么想的?”沈清反问。   “你别欺人太甚。”余菲菲忽然站出来,挽着沈毅民的胳膊说:“你说我害死了你妈,找你绑架你,你有证据吗?就凭那些烂仔舞女的污蔑?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买了他们,让他们来污蔑我的!”   “你刚才不是说红姑是你朋友吗?”沈清说:“你朋友联合我来污蔑你?你朋友为了污蔑你,把自己送进了牢里?你朋友图什么?图警署一日游?还是图把牢底坐穿?”   绝了!绝了!   精彩!精彩!   坐在旁边吃瓜的几个阔太,脸上都是满足惊叹的笑容。   这个大陆妹语言清晰,情绪理智,字字句句都抓住要害,打出的每一拳,都命中对方!   这么优秀聪明还漂亮的亲生崽,如果是她们,巴不得捧在手心里宠。   可惜男人和女人终究不一样,他们一旦取了后老婆,为了维持和后老婆的感情和家庭关系,往往会装聋作哑,让原配的亲生崽受委屈。   沈毅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可是面对那几个阔太鄙夷的眼神,他感觉面子今晚都丢光了。   “我不管这件事的真假,你反正要拿出证据来。”沈毅民烦躁说:“你这样空口无凭的吵吵吵,烦死人了。”   “就怕你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余菲菲心虚,但要死杠到底:“就算红姑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但谁知道你给了她什么利益?让她冒着坐牢的风险,都要帮你污蔑我。”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沈清冷笑:“我有红姑的录音证据。”   沈毅民一听有证据,脸色很难看的盯着余菲菲。   余菲菲满身都是冷汗,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毅民的态度。见他又烦躁的闭着双眼,眼不见为净,显然不想配合沈清在这里闹。   她心里就稳了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和你爸爸离婚吗?离就离,但是工厂是我和你爸爸一起打拼下来的,财产要对半分。”   沈毅民一听这话,又睁开了眼睛。   “做梦呢?”沈清等的就是这句话:“你想分财产,也行啊。我爸爸当初发家建厂的资金,是帮人做事,拿的金条作为报酬。你如果想证明金条和你有份,那你说说,你帮着我爸干了什么事?又是帮谁干的事?”   无论是豪哥还是红姑,都说背后的人他们惹不起。   这个人会是沈毅民背后的靠山吗?是给沈毅民金条的人吗?   沈清来茶餐厅大闹,无非就是想套话。   沈毅民心里咯噔一声。   余菲菲已经脸色惨白的咬着唇,目光阴毒的盯着沈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你爸爸一起打拼的工厂有我一份,但你逼迫我和你爸爸到这份上,为了你爸爸后半辈子能舒心点,我愿意放弃一切,净身出户……”   余菲菲看沈毅民神色动容的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于是又说:“按照香江的法律,我和你爸爸的婚姻是合法合理,受到保护的。你想拆散我们,是你这个亲生崽心毒。但为了你爸爸我愿意离婚。”   “OK。”沈清从书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字吧。”   绝世白莲花的套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摸的透透的,她爸相信所谓的真爱,她可不信。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你真要爱我爸爸,那就签字离婚。”沈清把笔塞进余菲菲手里的时候,那几个看热闹吃瓜的阔太们,都惊呆了。   有勇有谋啊!   如果她们有这个出色的亲生崽,以后和姨太太小三争斗的时候,根本不用愁。   在一夫多妻制还没废除的1970年初,香江的阔太们都饱受着男人们的花心风流,忍受着家里的姨太太和外面的私生子。   这一刻,这些阔太都想让沈清当她们的女儿!   沈毅民却看着沈清拿出来的离婚协议,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签字啊。”沈清看余菲菲浑身僵直,又催促道:“难不成你说的都是假的?你不爱我爸爸,心里也想着分我爸爸的家产?”   沈毅民偏头看着余菲菲,余菲菲气的手抖。   她捏在手中的钢笔戳在纸上,蓝色的墨水在纸上画出了痕迹,就在沈毅民以为余菲菲会签字的时候,余菲菲忽然崩溃大叫的丢开手里的钢笔。   “你为什么要逼我?”余菲菲痛苦的捂着头,好像承受着不住这个打击一般的问沈清:“你为什么要逼我到这个地步?”   她伤心难过的靠在沈毅民怀中,多年的夫妻感情,让沈毅民下意识抬手揽住了余菲菲。   “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不可?”余菲菲抓着沈毅民的西装领,埋头在他怀中小声啜泣:“不行,达令,我离不开你。妈祖都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闭嘴。”沈清呵斥:“假装深情的戏,你以为我爸会相信?连离婚协议都不肯签字,妈祖都知道你不爱他……”   沈清看着脸色铁青的沈毅民说:“她真要爱你,就能为你牺牲。就像我妈那样,为了你,为了我宁愿去摆摊挣钱,都不愿在富人家里当丫鬟,让我们被人看不起。”   沈毅民脸色微变,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早死原配的好?   揽住余菲菲的手,都微微松开。   察觉到了沈毅民的松动,余菲菲咬着唇,神情哀怨的盯着沈毅民:“达令,你难道也忘了我为你做的那一切?”   沈毅民脸色又一变,松开的手又紧紧搂着余菲菲。   沈清??   “说说看,你为我爸爸做了什么?是不是为了爸爸的金条,做出了付出和贡献?”付出和贡献几个字,沈清咬的特别重,怎么听怎么讽刺。   余菲菲脸色煞白。   沈毅民却说:“够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在余菲菲依赖的目光下,沈毅民拦着余菲菲往外走。   那几个看戏的阔太,还很遗憾的叹了口气,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录音证据也没听,以后打麻将吹水,都少了点乐趣。   可是一家之主沈毅民要维护余菲菲,沈清这个亲生崽能怎么办?   这一刻,阔太们仿佛看到自己在家里和姨太太斗法,自己老公偏心年轻貌美的姨太太,给她们难堪的场景,心里全都憋屈堵着一口气。   “慢着,我说她可以走了吗?”沈清忽然出声。   那几个心里憋屈的阔太们双眼一亮,这个亲生崽还能斗法姨太太?   “你还嫌闹的不够吗?”沈毅民呵斥:“大晚上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你嫌丢人是对的,因为她犯法还会连累你。”沈清看着火冒三丈的沈毅民,轻轻笑了起来:“爸爸,我早说了,我算出姨太太克你。你如果还要维护姨太太,那你就不仅仅是被她害的断腿丟财这么简单,还会被他害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沈毅民额角的青筋直跳。   沈清又对余菲菲笑了笑:“你不是说我和红姑污蔑你吗?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你有没有和红姑联手买凶害我,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余菲菲的脸色在沈清的话中逐渐惨白,面对沈清带着锋芒的眼神。   余菲菲握紧双拳:“你以为我会怕你?”   “怕不怕我不知道,但你必须为你做的付出代价。”沈清淡道:“否则我妈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我也不会让你买凶杀我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过去!”   余菲菲心里一抖,正要和沈毅民走出茶餐厅的时候,忽然听见警笛声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余菲菲和沈毅民对视一眼,两人想加快离开,可当走到茶餐厅楼下就被带队的钟sir给堵了个正着。   “沈先生,根据我们抓到的绑架犯红姑的证词证明,沈太太参加了绑架你女儿沈清的事情,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钟sir拿出真正的逮捕令说:“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钟sir拿出手铐铐住了想跑的余菲菲,又对脸色铁青的沈毅民说:“沈先生,请和我们去警署做笔录。”   沈毅民回头瞪着沈清,沈清冲他笑:“爸爸,歪屁股不是那么好当的。”   沈毅民气的要吐血。   然而更气人的还在后面,余菲菲双手铐住,被警察带上警车的时候,竟然还有记者冲出来对着余菲菲和沈毅民狂拍照。   咔嚓!咔嚓!   相机快门的声音和刺眼的闪光灯在夜里不断响起,余菲菲狼狈的低头冲上了警车,不敢让记者拍到她的狼狈样。   “不准拍!不准拍!”沈毅民气的冲上前想打记者,却被钟sir拦住:“沈先生打人也是犯法的。”   八达通又拿起相机冲气急败坏的沈毅民拍照,并且乐呵呵的说:“沈先生,明天的头条就写#渣爹后母买凶杀亲生崽,却被亲生崽带啊sir双杀#。”   在沈毅民愤怒的想杀人的目光下,八达通继续乐呵呵的问:“沈先生,你觉得这个标题正不正啊?”   沈清站在夜晚的茶楼下,目送余菲菲和沈毅民被警察带走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爽!   实在太爽了!   “大佬,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八达通对沈清简直心服口服:“您这一招釜底抽行用的太赞了。”   “我还系第一次知道,算命的本事竟然还能介么用!你真的太厉害了,佩服佩服。”八达通对沈清赞不绝口的时候。   旁边几个围观吃瓜的阔太,也小声问八达通:“她真的会算命?”   “是啊!是啊!大佬算得特别准。”八达通给阔太们安利沈清:“我系香江日报的主编,神算大陆妹的传奇故事,都系我亲身经历的。”   当初为了感激沈清救了他,八达通在写故事的时候,把沈清写的要有多神就有多神。   说起这个,八达通与有荣焉的仰起头:“大佬算命又准又劲!”   李太当即心动:“神算,能不能帮我算算?看看我崽今年能不能考大学,最好姨太太的崽连高中都比不了业。”   “李太,放心你崽肯定能考上大学。”沈清笑着说:“你的福气还在后头。”这个原著剧情里有写。   “那我呢?那我呢?”江太也凑到沈清面前,兴奋问道:“神算,我们的崽呢?”   “我想算算我老公咩时候能收心,不再往家里取姨太太?”杜太不太好意思的问:“我家里已经有八个姨太太了。”   “杜太放心,到了明年10月你家里一个姨太太都不会剩下,全都会离开你家。”虽然原著剧情没写这个,但沈清还是笃定道。   “真的?”杜太反而不信:“不是啊,我老公好花心,吃药都要玩女人的。他真能收心?”   杜太老公收不收心沈清不知道,但是1971年10月7日,香江会修改婚姻条列,废除一夫多妻制的陋习。   “到时候在法律上你的老公只有你一个妻子!”沈清又说。   杜太听了很高兴,和其他阔太一样,都给沈清封了六千润金答谢她帮忙算命。   今晚沈清不仅双杀了渣爹后妈,还拿到了一万八的额外收入,加上她自己存的一万五,她的存款就有三万三的港币了。   沈清晃了晃手里的钞票说:“耀哥,我请你和八达通吃早茶。”   “你先欠着。”八达通笑眯眯的拿着相机说:“今晚拍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我要赶紧去印刷厂换稿子,争取在5点之前把新闻发出去。”   八达通话还没说完,已经开着她那辆老旧的桑塔纳跑远了。   沈清回头看着简耀:“耀哥,咱俩去吃。”   简耀盯着她手里的钱,问:“不买小渔村的房子?”   “买!”沈清想也没想的回答:“但不是现在,这笔钱还有更大的用处。”她要拿着这些钱,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把资金翻倍再说。   “算了,不吃早茶了。”沈清想起自己的谋划,对简耀说:“去小渔村找啊芬姐。”   简耀看了眼刚开的早茶店,买了菠萝包丟进沈清怀里,这才骑着机车带着她去了小渔村。   天刚蒙蒙亮,正准备和老公去鲜仔面工厂的牛素芬,看到沈清的时候,都愣住了。   “沈清。”牛素芬赶紧跑上去,拉着沈清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说着还看了眼坐在机车上的简耀,担心简耀欺负了沈清。   “没有麻烦。”沈清笑着说:“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啥忙?你说。”牛素芬问也不问的开口:“只要我能帮,我肯定帮。”   牛素芬的义气让沈清眉开眼笑:“啊芬姐,我想请你帮我买点东西。”   “买啥,你说。”   “帮我买三万块钱的鲜仔面。”沈清说。   牛素芬差点摔倒,幸好沈清及时扶住她。   “啥?你说买啥?”牛素芬惊呆了:“有冇搞错呀?你要买三万文的鲜仔面?”   牛素芬被惊的大陆话和家乡话一起说了出来:“你买这么多面搞咩啊?我寻思你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不是吃,是投资。”沈清笑着说:“我准备买鲜仔面来做生意。”   “做生意?”牛素芬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就连斜坐在机车上的简耀也偏头看着沈清。   就算熬了一个通宵,可沈清看起来依旧很精神,连黑眼圈都没有:“对,买鲜仔面做生意。”   “可是……可是……”牛素芬说:“就算我在鲜仔面工厂打工,我帮你买鲜仔面,也没有优惠价格啊。”她就是个普通工人,在老板面前可没这个面子。   “不在你们厂里买。”沈清说。   “不在我们厂里买,那去哪里买?”牛素芬懵逼:“除了我们工厂,哪里还能买到大批的鲜仔面?”   沈清说“大概三天后,会有人大量售卖成本价的鲜仔面,啊芬姐你只要帮我砍个价,用比成本价低的价格买来就行。”   牛素芬不信,害怕沈清遇到了骗子:“沈清啊,我们工厂的鲜仔面在香江卖的很好,市面上肯定买不到成本价的鲜仔面,更别说比成本价还低的价格了。”   “你好不容易挣点钱,可别被骗子骗了去。”牛素芬拉着沈清往屋里走:“你和姐说实话,你到底被谁骗了?是不是那个机车仔?”   “不是。”沈清感激牛素芬对她的关心,但在事情没办成之前,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啊芬姐,你放心,我没有被人骗。”沈清向牛素芬保证:“我之所以请你帮我去买,是因为我不方便出面。”   那些鲜仔面是余菲菲让白皮洋人付了定金后,她爸沈毅民交出的第一批货。   余菲菲损失了六十万港币,想把那些鲜仔面卖了回回血,可又不敢在市面上大肆售卖,怕被沈毅民发现她搞的小动作,只能让她那个秘书弟弟私下里偷偷卖鲜仔面。   沈清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想大赚一笔,又怕身份被余菲菲那边发现,所以才想着找牛素芬帮忙。   可牛素芬真的很怕沈清被人骗,最后沈清好说歹说之下,牛素芬这才勉强答应:“那行,我到时候去帮你看看。但话要说在前头,如果我发现不对劲,我是不会帮你买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在这边打黑工存的钱,也不能乱花。”牛素芬还问沈清:“你的移民证办下来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就说你是我家的亲戚,能想办法办的。”   “啊芬姐,我的移民证已经办下来了。”沈清很喜欢牛素芬这个胆大心细,一心为她着想的人,笑的特别甜。   牛素芬看她没心没肺,好想什么烦恼都没有。   就笑着戳了戳沈清的额头:“还笑,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牛素芬答应了沈清不把这事儿往外说,又着急着上班,就让有婶和陈伯给沈清还有简耀煮了碗仔翅,让两人吃了再离开。   大概是给了渣爹后妈狠狠的教训,沈清吃饱了也一点都不困,反而精神百倍的对简耀说:“走吧,咱们去上学。”   简耀坐在凳子上,盯着沈清不说话。   “你该不会要逃学?”沈清问。   简耀还是没说话。   “哇,不是吧?今天周一,你真的打算周一逃学啊!”沈清又说,看简耀一脸冷淡的模样,又点了点头说:“也对,机车少年除了帅和打架厉害以外,还喜欢翘课。”   “你要去学校?”简耀反问。   “当然要去了。”沈清说:“我刚入学,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旷课吧?”   清晨的阳光洒在笑眼弯弯的少女身上,毛茸茸的漆黑发丝下是亮晶晶的双眼:“我这个人呢,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会做的很好。”   简耀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定了几秒后,他忽然站起来,骑上了机车带着沈清去了学校。   当简耀和沈清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传来了一阵抽气声。   艹,今天周一,耀哥竟然来上学了!!   “我没看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细仔最夸张的探头看着窗外:“今天的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简耀目光冷冷的扫过去,细仔顿时不敢说话了。   简耀拎着书包往自己座位走过去的时候,班上的其他学生都好奇的看着他和沈清。   耀哥竟然和大陆妹一起来上学?这个大陆妹难道光凭着靓,就俘获耀哥了?   “不止靓,人家还是学霸。”细仔小声说:“能把大校长和Arthur老师的试卷题都做对,妥妥的学霸,今年咱们学校肯定能一学耻辱,把那些精英中学的优等生全都踩在脚底下。”   “大陆妹是能给我们学校争光的学霸。”细仔的话刚说完,就被人用书包砸中。   “细仔,你该不会也看上这个大陆妹了?”沈海娜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的混血儿好友Ananias也站在旁边,目光不友善的盯着沈清。   刚才司机送她来上学的时候,她看到沈清坐在简耀的机车后面,还伸手拦着简耀的腰。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大陆妹昨晚都没回家,不知道和哪个烂仔出去鬼混了。”沈海娜大声说。   苏启兰和顾绍谦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沈海娜说沈清晚上不回家的话。   顾绍谦脸色沉了沉,抬头盯着沈清。   却见沈清背着书包,右手拿着一份报纸,站在教室里冷眼看着上蹿下跳的沈海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还是那么沉静,和昨天被沈海娜带头欺负那样,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忽略沈海娜那些话,美好的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我听说很多大陆来的北姑,都在外面当□□女。你是不是也在外面干这个?”沈海娜充满敌意的话,也唤回了顾绍谦惊艳的视线。   他回神,目光从沈清身上挪到了坐在桌边,冷冷盯着他们的简耀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充满了火药味。   “说不定大陆妹是和杀人犯的弟弟呆了一晚上,两人不知道干了些什么龌龊事。”沈海娜不顾Ananias的阻拦,也不管Ananias是不是喜欢简耀,只想出了心中的恶气:“大陆妹和杀人犯都是贱种 !”   敢骂耀哥,沈海娜死定了。   沈清走上前,一巴掌扇在沈海娜脸上,打的沈海娜头都偏了。   脸上火辣辣的剧痛中,沈海娜听见沈清冲满怒气的声音:“你说我可以,不能说耀哥。”   如果不是简耀救了她,她这条命早没了。   沈清对简耀的维护,让全班的人脑子乱纷纷。   搞咩?   耀哥和大陆妹是双向奔赴?   细仔一脸羡慕的看着简耀,很少有人能这样不管不顾的去维护另一个人,这种理所当然的偏爱,谁能不羡慕?   顾绍谦目光也落在简耀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不舒服。   苏启兰眼神在沈清和简耀身上转来转去,又看了盯着简耀的顾绍谦,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大陆妹,你打我?”被当着全班扇了一巴掌的沈海娜,恼羞成怒的说:“我要告诉爹地,让爹地把你这个私生女赶出去。”   “你要找你爹地,可能要去警署着。”沈清把手里的报纸砸在了沈海娜身上:“因为你爹地被你妈那个杀人犯妈连累,被抓到警署里了。”   哇。   好劲爆!   所有人都沸腾了!   顾绍谦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清,这才发现了一直忽略的事情,沈清身上的校服有些皱,尽管擦拭清理过,可依旧能看出上面有血迹。   更触目惊心的是沈清两只手腕都缠着纱布,想起自己前阵子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小渔村的事,顾绍谦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因为他感觉自己和沈清遭遇了同样的事。   沈清不仅不害怕,竟然还能联合啊sir抓人。   而追杀他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至今还没找到真正的凶手。   想到这里,顾绍谦目光盯着简耀……而全班同学,也被沈清的话给惊呆了。   “不是吧?这么劲爆?”细仔大叫:“你一个大陆妹,henna妈咪为什么要让人绑架你?你不是私生子吗?”   “谁说我是私生子?”沈清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人的偏见,都纠正过来:“你们不能因为沈海娜比我大几个月,就听她的话,认定我是私生子。”   沈清冷笑着说:“她才是私生子!他妈妈还是杀人犯!”   “你说什么?”沈海娜气哭了:“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看看今天的《香江日报》就知道了。”沈清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报纸,轻轻笑道:“你不是说我昨晚没回家吗?我告诉你,是你的好妈妈找烂仔和舞女绑架我,还想活埋我……”   这大概是沈清熬了一个通宵,也要来上学的原因之一。   毕竟让一直欺负原主和她的沈海娜吃瘪丢脸,也很爽啊!   “我呢,昨晚和耀哥一起联合警署的啊sir,把这些绑架犯全抓了。”沈清在全班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轻轻笑道:“昨晚还有《香江日报》的记者采访拍照,这份报纸上,把事情都说的命明白。”   沈清来学校之前,就在报摊上买了报纸,就是要打有准备的仗:“沈海娜,你要是不相信,那就去警署探监,让你妈那位情妇上位的姨太太,好好给你说说真相是什么?”   沈海娜一听报纸报道了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想撕烂这份报纸。   可细仔却冲过去弯腰捡起了这份报纸,然后惊讶大喊:“#渣爹后母买凶杀亲生崽,却被亲生崽带啊sir双杀#。哇塞,好劲爆的消息!”   班上的其他人也都凑过去看:“艹,这系真的。”   “原来大陆妹才是婚生崽,私生子是henna。”   就连沈海娜的好友Ananias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沈海娜哭的眼眶通红:“Ananias你相信我,我不是私生子,我是爹地和妈咪结婚后生的崽。”   “我信你。”Ananias握着沈海娜的手,和她一起对抗沈清:“谁知道报纸上的事情是真的假的?香江的狗仔只要给钱,什么花边新闻都写。”   “这种手段,我也见多了。”Ananias安慰沈海娜:“别怕,你爹地和我爹地都认识港督,就算你妈咪被抓进去,也能放出来。”   …… 第22章 没看上苏启兰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在这个时代的香江就是真理,无论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   更何况1970年的香江还没回归祖国, 那些洋人表面遵从法律和平等, 实际骨子里就带着对华人的轻视。   比如Ananias这个混血儿,也因为自己有一半的洋人血统,而高傲自大;在和沈清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从骨子里的藐视。   落后就要挨打!   伟人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永恒的真理。   沈清从发达富强的未来穿越到了1970年, 也更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同时也更加感慨祖国的伟大和复兴, 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就发展成为世界强国!   “像你这种大陆妹, 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Ananias不屑,语气里都是对沈清的轻视:“可你不择手段才能办到的事情,我们洋人只要一句话就能办到。”   对于Ananias的骄傲自满, 沈清轻飘飘的瞥着她黑色的头发:“先把你的黑头发剃光了再来和我说话……不对,你想当纯种的洋人,还得先把身体里的血放干净, 毕竟你爸爸就是华国人。”   班上的同学都下意识看向Ananias, 她是混血儿,天生的黑头发、蓝眼睛,本来混血儿在香江也很多, 大家都习惯了。   但因为Ananias把话题牵扯到了种族歧视上, 无论是班级里的华人学生还是洋人学生, 看Ananias的目光都明显带着不悦。   一句话得罪了全班人的Ananias, 有些窘迫的站在那里:“我……”Ananias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憋出一句:“我的籍贯是y国。”   沈清:“呵。”   在Ananias恼羞成怒的目光下,沈清背着书包转身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Ananias今日真系过分啦, 她意思系洋鬼佬高人一等啰?拍桌,她算什么?!”   细仔也和班上其他学生小声议论:“这话我听着都唔舒服, 犯罪就要伏法的嘛。难道洋鬼佬在我们国家为非作歹,我们就只能够被欺负?”   以往大家根本没想这么深,因为班上同学的家境都很不错,相处也挺和平的。   尽管Ananias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大家都觉得女生嘛,偶尔耍点小性格那是可爱。   可今天听了Ananias这些话,他们心里特别不舒服。朝夕相处的同学,在骨子里看不起他们?谁来会高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Ananias解释:“我只是看不起大陆妹而已,我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   “大陆妹也是我们国家的嘛,你也不要太过分。”细仔说:“她成绩好,来我们班都是为我们争光的。你针对她干嘛啦?她被绑架还差点被活埋,她报警是应该的……”   “是呀,生死大事不能儿戏,小孩子都懂得道理,你未必不懂?”   “介个报纸上所有事情都写的明明白白。”细仔指着手里的报纸,第一页刊登的就是余菲菲带着手铐,被警察带走的狼狈模样。   谁能想到前几天来学校里,假惺惺说疼爱沈清的后母,会狠毒的□□?   “哇,我要是沈清同学,我也把坏人送上断头台的嘛。”说话的人眼神从Ananias身上转移到沈海娜身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爱欺负人?还喜欢颠倒是非?”   “那是因为以前在班上她们不敢欺负我们,只能欺负从大陆来的沈清。”   一些被大家忽略的细节和真相,这时候被挑明了,大家也瞬间反应过来。   尤其是细仔,捂着被沈海娜用书包砸痛的胳膊说:“难怪她常常欺负我,是因为我好欺负?”   “你才知道?蠢啊你!”和细仔关系好的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就像你以为耀哥好欺负,找他收保护费一样……”   “喂,别乱说。”   细仔冲过去捂住对方的嘴巴,眼神怂怂的看着简耀。   发现耀哥趴在桌上睡觉,根本不管班上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听到臭仔说他收保护费的事情,提心吊胆的细仔这才松了口气。   却在下一刻又猛然瞪大了双眼:“我去,大陆妹的书包竟然打到耀哥了。”   刷刷!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沈清。   沈清:“…………”   其实她书包没打到简耀,但是在坐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简耀的胳膊。正在补觉的简耀抬起头来,漆黑深邃的目光盯着沈清。   大陆妹也太凶猛了,就算耀哥中意她,她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班上的同学都怕耀哥发脾气!   沈清却指了指被耀哥霸占完的桌子说:“你趴的有点宽。”所以书包才会蹭到他的手臂。   习惯霸占整张桌子睡觉的简耀目光定定的看了沈清三秒,在全班同学炸裂的目光中往旁边挪,给沈清空出了大半个桌面。   艹丫,耀哥服软喇!   耀哥唔系服软,而系宠爱小仙女!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原本靠着墙壁闭上双眼的简耀忽然睁开盯着沈清,一双黑眸冷锐阴翳,他习惯霸占整张桌子睡,缩成一团浑身不爽!   干嘛?   耀哥有起床气?沈清有种不妙的感觉。   “耀哥肯定要揍她了。”细仔小声说:“上次臭仔不小心打扰到耀哥睡觉,被狂揍一顿。”   “大陆妹好惨。”臭仔想起那天的事情,有点害怕,有点同情沈清。   就在连沈清一起的所有人都以为耀哥要发脾气的时候,简耀烦躁的闭上了双眼,还又往里挪了挪。   “艹,大陆妹是耀哥心尖宠!”   绝对是!   顾绍谦目光定定地看着沈清和简耀,眸光沉了沉。   沈清看简耀又睡了过去,就拍了拍胸口,跟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的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书。   顾绍谦发现,沈清低头早读的时候,还偏头看了眼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简耀,眼角眉梢似乎都带着暖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沈清抬头看过去,一双眼睛黑漆漆又透彻,在对上顾绍谦的目光时,眼里残留的暖意让顾绍谦心口莫名酸胀……   沈清很快移开目光,专心看着手里的书。   她穿越的时候研究生刚刚毕业,所以再看这些高中的知识点时,除了简单还是简单。   没看一会儿,沈清就有点打瞌睡了。   她微微眯着眼睛,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垂的低低的,不时眨动一下,像是轻柔的羽毛,让顾绍谦心里莫名躁动。   “绍谦。”苏启兰温柔的声音响起,顾绍谦瞬间收回了目光,看着苏启兰精心装扮的秀气面容时,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精致华美的脸庞。   “今晚你妈妈邀请我去做客。”苏启兰笑着说:“你陪我去好不好?”   顾诚甫一共有三个太太,每个太太都单独住在香江半山豪宅中。   顾绍谦的生母是顾诚甫最宠爱的二姨太墨翠云,住在前些年顾诚甫专程在山顶为她修建的英皇豪宅中。   那是香江最有名的山顶豪宅,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湾的风景……   “我第一次见你妈咪,有点紧张。”   苏启兰第一次在顾绍谦面前露出忐忑的目光,顾绍谦微微一笑:“不用怕,我妈咪人很温柔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肯定是想感谢你。”   “我们是朋友,不应该总是谢来谢去。”苏启兰小声说:“不过我们是朋友,我也该主动拜访你妈咪。放学后,你陪我去挑礼物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妈咪喜欢什么?”   “好。”顾绍谦笑着答应,和苏启兰眉眼弯弯的双眼对上时,另一双漆黑透亮的漂亮双眸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三月的阳光暖洋洋的从玻璃窗户照下来,晒的沈清根本睁不开眼皮,没多久她也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顾绍谦再次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就见沈清和简耀两人一人一半的趴在课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肯定不是故意睡觉的。”苏启兰轻声说:“昨晚经历了绑架,她肯定很累。”   顾绍谦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沈清是被上课铃吵醒的,她醒来后,发现简耀还趴在桌上睡,这困倦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是那个超能打的耀哥。   没一会儿老师王珠珠拿着书走上了讲台,瞥见简耀睡觉时,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对全班同学笑着说:“十天后就是奥数比赛,我们班有两个名额可以去参赛。”   听到这里,沈海娜坐直了身体,这一次的奥数比赛会上电视,冠军还能拿到电视台的丰厚奖金。   电视台主办方的太太经常和她妈咪一起打麻将,她妈咪说了,这次的奥数比赛有她的名额,让她在电视上出出风头!   “第一个入选的名额是苏启兰。”老师王珠珠的话让沈海娜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又笑了起来,启兰这么优秀,有她的名额是应该的。   “恭喜。”顾绍谦小声说。   苏启兰笑眼弯弯的翻着书说:“希望我能在奥数比赛中拿到一个好名次,不辜负老师的厚爱。”   王珠珠说:“第二个名额是沈清同学。”   苏启兰刚翻开的书页落了回去,她抬头看着顾绍谦,见他扭头看着坐在最后面的沈清不眨眼,唇边的笑容凝了凝。   被老师王珠珠点名参加奥数比赛的沈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听沈海娜说:“这不公平!”   “Miss王,参加奥数比赛的名额是你内定的吗?”没拿到名额的沈海娜说:“奥数比赛是给学校争光的事情,你这样内定名额,对于我们这些想参加奥数比赛的学生来说,非常不公平。”   “可是沈清同学在入学考试中,做对了大校长和Arthur老师出的奥数试卷,她的成绩是我们班最有资格参加奥数比赛的。”王珠珠解释。   “所以她就被内定,让我们当她的陪衬?”沈海娜不甘心,她不能去参加奥数比赛,也不想让沈清去:“Miss王,沈清前两次做题做的好,不代表以后也做得好。这次的奥数名额,应该公平竞争……”   “那就考试吧。”沈清不想在这种事情做争吵:“考试按照分数来虚定名额,我没意见。”   沈海娜没想到沈清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都愣住了,接下来要骂的话就这么憋在了心里。   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生气?   “老师,既然henna觉得不公平,那我退出这次的奥数比赛。”苏启兰说话的声音下一秒和沈清同时响起。   沈清满头问号的看着苏启兰。   “启兰同学,我觉得沈清的提议不错,既然有同学觉得内定名额不好,那就用考试成绩来决定名额。”王珠珠说:“你的成绩也不错,如果参加比赛也有胜出的机会,不用退出。”   “老师,我看henna很需要这个名额,如果我参加竞争的话,她的机会就少一点。”苏启兰笑容不变:“我觉得这个机会应该留给需要的人。”   “启兰,你对我太好了。”沈海娜泪眼汪汪的看着苏启兰:“不像有的人,拿到了竞赛名额就很嚣张。”   被阴阳怪气的沈清不干了:“苏启兰退出就退出,你说我干什么?内定名额,除了我也有她,你干嘛只针对我?”   “启兰成绩好,她入围是应该的。”沈海娜说。   双标的人这个世界太多太多,沈清上辈子和这辈子都遇见了。   “照你这个说法,那我成绩也好,我入围也是应该的。”沈清打了个哈欠:“你既然不想给我做陪衬,你参加奥数比赛干什么?学苏启兰放弃资格啊……”   她眼神轻飘飘的扫过去,发现苏启兰和沈海娜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奥数比赛的名额,最终还是考试以成绩来定的。   苏启兰说不参加,连奥数选拔的试卷都没做,可把沈海娜感动坏了。   可最后测试结果沈海娜还是没拿到竞赛名额,而是沈清和顾绍谦两人凭借着成绩入围!   作为参加奥数比赛的种子选手,校长还亲自对两人进行了慰问。   沈清知道校长说想巴结顾绍谦,就把问题落在电视台给的奖金上:“听说电视台会给3万块钱的奖金,这是团队平分?还是冠军一个人拿。”   顾绍谦看着沈清,她还是懒洋洋的模样,因为没睡醒,眼尾还泛着红,映衬着白皙的皮肤,天生的漂亮和韵味。   察觉到顾绍谦的视线,沈清徐徐说:“哦,是团队分。”   “我并不看重钱。”顾绍谦矜持道。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沈清偏头,不看重钱,却在她提到钱的时候看过来?   顾绍谦表情顿了顿,白衬衣的衣领扣到了最后一颗,是他的习惯。   可在沈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扣子扣的有些紧,呼吸不顺畅的顾绍钱伸手解开了一颗扣子后,这才说:“我只是没想到,会和你一起参加奥数比赛。”   “哦。”沈清敷衍点头:“你想和苏启兰一起。”   顾绍谦想说什么,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沈清对上了苏启兰和沈海娜的目光。   沈海娜眼眶通红,看见沈清的时候带着敌意,却没说话。   苏启兰看沈清和顾绍谦一起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笑着走上前:“沈清,恭喜你拿到了参赛名额。”   沈清还没说话。   沈海娜反而说:“启兰,你应该参加考试的。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打败沈清。这样就是你和顾二少一起参加竞赛比赛了……”   “别这样说,沈清也很优秀。”苏启兰笑着说。   沈清不高兴了,这两人干嘛一唱一和的?   “搞清楚,苏启兰自己选择放弃参赛名额,没人强迫她。”沈清说:“而且她放弃比赛,是为了让你圆梦。谁知道你不争气!”   苏启兰笑容僵住,沈海娜则气哭了。   瞪着沈清背着书包离开的背影,沈海娜忽然说:“启兰,我怎么觉得沈清在针对你?”   苏启兰:“…………”   顾绍谦也看着沈清离开的背影:“她应该没这个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沈海娜怪异的看着顾绍谦,他怎么开始帮沈清说话了?   “绍谦,你说好了要陪我去给伯母买东西的。”苏启兰的话,让顾绍谦收回了看向沈清的视线。   他低头看向苏启兰的时候,苏启兰忽然垫起脚尖凑到他面前。   顾绍谦下意识往后退,却听苏启兰温柔的声音响起:“别动。”   她踮起脚尖给顾绍谦扣衬衣扣子:“这颗扣子怎么解开了?”她细心的给顾绍谦扣好了扣子后,这才笑着说:“好了,你也太粗心了。”   ……   沈清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一辆小轿车从旁边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沈毅民那张铁青的脸出现在面前。   两父女的目光沉默对视,看到沈清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沈毅民叹了口气,眼神又落在沈清包着纱布的手腕上。   他昨晚和余菲菲一起被带去警署,虽然余菲菲一直不承认自己让人绑架了沈清,可沈清从红姑那里弄到了红姑和余菲菲的电话录音。   电话录音本来是红姑录下来,想敲诈余菲菲一笔的,谁知道最后却落到了沈清手里,成了余菲菲的罪证。   看着受伤的沈清,沈毅民现在满脑子都是余菲菲和红姑说的那些话。   “我觉得可以吓唬吓唬那个大陆妹,没必要弄出人命。”这是红姑劝余菲菲的话:“小姑娘吓几回就老实了。”   “怎么,你和她都是大陆来的,你对她心软?”余菲菲对红姑嘲讽道:“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大陆妹刚去学校就压我女儿一头。长得也像她那个死鬼妈,留她活着,对我们都是麻烦。”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怕什么,沈毅民又不关心她,就算她失踪了也不会找她。”余菲菲冷笑:“我也不会报失踪,如果等沈毅民发现她不见了,我就说她自己跑了……放心,这件事不会被发现,在香江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没人关心沈清的死活。   沈毅民一整天脑子里都是这句话,和余菲菲提起弄死沈清时的狠辣。   “你……”沈毅民刚要开口和沈清说话的时候,忽然听见沈海娜惊喜的声音传来:“爹地。”   沈毅民偏头看去,见沈海娜一脸开心的朝自己扑过来。   多年对沈海娜的疼爱,让沈毅民脸上下意识浮现了慈爱的笑容。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张开双臂搂住了冲进自己怀里的沈海娜。   “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沈毅民笑着问。   “不好……”沈海娜委屈说:“奥数竞赛的名额被沈……”她刚想说,奥数名额被沈清抢走的时候,又把话咽了下去。   私心里怕沈毅民知道沈清比自己更优秀后,沈毅民对她的父爱,会分给沈清,甚至被沈清独占。   “奥数竞赛的名额怎么了?”沈毅民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沈海娜摇头,在沈毅民探究的眼神下,忽然说:“爹地,我妈咪是不是真的□□了沈清?”   “我妈咪这么善良,我不相信妈咪会做这种事情。爹地,肯定是沈清故意说自己被绑架,污蔑我妈咪的对不对?”沈海娜眼圈红红的看着沈毅民:“爹地,我妈咪不可能是坏人对不对?”   面对沈海娜伤心的眼神,沈毅民下意识看向沈清,害怕沈清会说出伤害沈海娜的话。   可他偏头的时候,却发现身边早就没了沈清的影子。   沈毅民抬头去找沈清,发现沈清已经背着书包走远了:“沈……”   沈毅民想叫住沈清,胳膊却被沈海娜楼主:“爹地,你还回答我的话。”沈海娜霸占着沈毅民的注意力:“我妈咪肯定没有干坏事对不对?”   “henna……”沈毅民想了想,这才说:“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知道,我清了律师为你妈咪辩护,你妈咪很快就会回来。”   “太好了。”沈海娜高兴:“我就知道沈清故意污蔑我妈咪绑架她的,她怎么能这么坏。”   这事儿是沈清污蔑的吗?   沈毅民知道不是。   因为人证物证都在警署放着,可沈毅民不想伤害沈海娜。   在沈毅民心里,沈海娜虽然骄纵爱发脾气,但善良。   沈毅民摸了摸沈海娜的头:“你妈妈的事情你不用管,但以后也不能对沈清太过分了,她……她毕竟是你的妹妹。”   “我才没有这种私生子妹妹。”沈海娜骄傲的挽着沈毅民胳膊,撒娇道:“爹地,你也不许认她,你只有我一个女儿。”   见沈毅民看着沈清远去的背影,沈海娜眸光闪了闪:“我可是你最争气的女儿,都和顾二少成为好朋友啦,以后爸爸的生意,我肯定能帮上忙。”   沈毅民顿时开怀大笑:“是是是,你是爹地最好的女儿。”   “大陆妹好可怜啊,明明是婚生子,却被当私生子。”细仔看着沈毅民笑容满面的拉着沈海娜上了小轿车,而沈清却只能行影单只的背着书包自己走路。   那纤细的手腕好像脆弱的瓷器,只可惜缠在上面的纱布特别碍眼。   “看的我都心疼了。”细仔捧着心口,一脸的不忍心在对上简耀那双冰冷锐利的黑眸时,连忙换成了讨好谄媚的笑:“耀哥,我就随便说说,当然还是你更心疼。”   呜……轰轰……   机车的轰鸣声从细仔身边呼啸而过,眨眼之间机车就停在了沈清面前。   专心走路的沈清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简耀的时候,眼睛里还有茫然。   简耀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沈清偏了偏头:“还有事?”   简耀表情瞬间沉了下来,看起来有点生气。   “哦,是家教时间到了吗?”沈清恍然大悟,然后说:“家教钱已经拿到了,咱们就不用搞形式工程了。”   “我还要去医院看残鸡英的老婆。”沈清一边慢慢走,一边说:“虽然余菲菲被抓了,但是背后的人还躲着呢。我想问问残鸡英知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呜……轰轰……   简耀的机车从来没这么委屈过,因为沈清走的多慢,简耀的机车就骑的多慢!   细仔和另外几个人悄悄的跟在身后,看着耀哥面无表情的背影,小声说:“大陆妹一点都不浪漫。”   “可能老天爷给她脸的时候,忘记给她情商了?”   “可她很厉害啊!”   “这不重要,对上耀哥那张帅脸,我都要犯花痴了。”细仔一脸懵换的捧着脸说;“耀哥帅爆了,耀哥那辆全香江只有一辆的机车也帅爆了!”   帅爆了的耀哥冷冷看着沈清。   沈清还在说:“昨晚真是太感谢你,你辛苦了一晚上,早点回去补觉吧。”   沈清看公交车来了,还对耀哥挥手:“我先走了,拜拜~”   她的话还没说完,简耀的机车已经拦在了她面前,目光冷冷的盯着她:“上车。”   沈清这才反应过来,耀哥是要送她去医院看残鸡英的老婆。   她顿时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早说嘛。”   沈清麻溜的爬上了简耀的机车后座,等她坐稳后,简耀的机车‘嗖’地飞了出去。   “爹地你看,大陆妹竟然和这种机车仔在一起,都已经学坏了。”沈海娜告状:“就是她和这个机车仔污蔑妈咪绑架的,警署的啊sir不应该抓我妈咪,应该把她们抓起来。”   沈毅民眉头紧紧皱起,他送沈清来圣罗保中学,是希望沈清能凭着漂亮脸蛋交到豪门男朋友的,可她竟然却和这种烂仔整日混在一起。   是为了报复他的偏心和忽视吗?   沈清买了水果和简耀一起走进医院,去看残鸡英老婆的时候,残鸡英老婆并不在病床上躺着。   护士告诉沈清,刚才还在的。   沈清和简耀去找人的时候,苏启兰在顾绍谦的陪同下,把手里的康奈行送给了二太墨翠英。   “伯母,这是绍谦陪我一起挑选的康乃馨。”苏启兰笑容满面:“花语是热情、魅力和思念、祝福,最适合送给母亲了。”   苏启兰又偏头笑看着顾绍谦:“这是绍谦和我对您的尊重。”   原本靠在沙发上,雍容华贵喝着咖啡的二太墨翠云这才懒懒的抬起眼皮,扫视了苏启兰一眼,却没伸手接花。   苏启兰笑容僵在脸上。   二太墨翠云这是压根儿就没看上苏启兰,之所以请苏启兰来家里做客,完全是看香江报纸上的八卦,把她和自己儿子写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启兰救顾绍谦的事情,更是被歌颂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美爱情,比《罗密欧和朱丽叶》都更夸张。   “妈咪,你不是最喜欢鲜花吗?”顾绍谦很得体的从苏启兰手中接过了康乃馨,递给了二太:“这束花呢,是送给我最有魅力和热情的妈咪的。”   面对儿子的甜言蜜语,二太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呀,就会哄你妈咪。”   二太接过了儿子亲手递来的花,又拍了拍顾绍谦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说:“你爹地在书房等你,你先进去和爹地说话,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白斩鸡,呆会儿陪妈咪好好用饭。”   “好的妈咪。”顾绍谦在二太面前是个贴心的儿子,他朝书房走去的时候,还扭头对二太说:“妈咪,启兰是我的好朋友,你替我好好招待她。”   顾绍谦的温柔体贴,让苏启兰很受用。   她冲顾绍谦眉眼弯弯的笑:“去吧,我陪伯母好好聊天。”话落,她对二太说:“伯母,买回来的鲜花要放在深水中醒花才会开的漂亮,我来帮你吧……”   二太下意识避开苏启兰的手,苏启兰的手很尴尬的僵在半空中。   下一秒,二太在顾绍谦回头的时候,又笑眯眯的说:“绍谦送我的花呢,都是我亲手插起来了。”顿了顿,二太又补充了一句:“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   “伯母说笑了。”苏启兰笑容不变。   二太却转手把康乃馨递给了身边的佣人,这意思仿佛在说,苏启兰在二太面前,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如。   “你救了绍谦的事情,我也很感激你。”二太神色优雅的坐回了沙发里,正好这时候佣人端着咖啡上来。   二太随手拿起一杯咖啡,保养得体的手腕上佩戴的芙蓉种翡翠,散发着光滑润泽的色彩,和她旗袍上的淡粉色芙蓉花交相辉印,浑身都透着高不可攀的贵气。   在顾绍谦面前如鱼得水的苏启兰,第一次感受到了压迫感。   “但是你天天和绍谦出双入对,让那些狗仔记者胡乱编造故事,会影响你和绍谦的名声。”二太的语气说不上轻视,偏偏让人无地自容。   “伯母,您误会了。”苏启兰解释:“绍谦是看我可怜,在香江无依无靠……”   二太抬手打断了苏启兰的话,显然不想听她的解释:“你作为绍谦的救命恩人,顾家也不会亏待你。”   “从今以后,你不必再坐绍谦的车去上学,我会给你安排司机二十四小时接送你。”二太虽然看不起苏启兰,却不会让外界的人看顾家的笑话。   这些年她见识过了太多太多用各种手段巴结顾诚甫,想嫁进顾家当四姨太的人,可那些女人都被她拦在了顾家的大门外。   现在竟然有人盯上了她的儿子顾绍谦,想起逐渐长大成年的顾绍谦,二太看苏启兰的眼神非常冷。   像他们这种豪门,未来的儿媳妇肯定出身名门。   面对二太打量请示的眼神,苏启兰抿了抿唇,忽然站起来说:“二太,我想你对我有误会。我和绍谦做朋友,只是想请绍谦帮我寻找我的亲人……”   苏启兰继续说:“等我找到亲人后,我绝对会和绍谦拉远距离。你不必担心我仗着救命之恩,要挟绍谦。”   “救命之恩?”二太冷笑:“当初救绍谦的人真的是你吗?”   苏启兰面色一变。   二太把她的心虚尽收眼底,又轻轻笑了起来:“对我而言,谁救了绍谦都一样,但我绝对不允许救了绍谦的人,对他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所以……”   二太意味深长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启兰:“一个人救了也好,两个人救了也好,最重要的是要有分寸,不能肖想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苏启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位于山顶的英皇豪宅的,她站在豪宅大门外,仰头看着身后豪华奢侈的巨大豪宅,垂在身边的手缓缓握紧……   当顾绍谦在书房和顾诚甫谈完后出来,客厅已经看不到苏启兰的身影了。   “妈咪,启兰呢?”顾绍谦问。   “她说自己有事,就先回去了。”二太面对顾绍谦时,整个人都是温柔如春风的:“天气渐渐热了,扣子也不要扣到最后一颗,会呼吸不顺的。”   二太伸手帮顾绍谦解开衬衣扣子时,动作微微一愣。   “怎么了?妈咪?”顾绍谦问。   “没什么,有点脏东西。”二太用手帕擦掉了沾在顾绍谦衬衣上的浅色口红印……   沈清和简耀在医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残鸡英老婆。   后来护士查了前台才知道,残鸡英老婆嫌私立医院的住院费太贵了,已经结账回去了。   “哎呀,她胎不稳,这么回去很危险的。”   沈清听到医生的话,连忙让简耀骑着机车追了上去,很快就在路口发现了脸色惨白的残鸡英老婆。   “英嫂。”沈清看她要倒在地上,不等简耀把机车停稳,就从机车上跳了下去:“你没事吧?”沈清及时扶住了残鸡英老婆。   “我肚子有点疼。”英嫂咬着唇说。   “你胎都不稳,这样很危险的。”沈清着急说,想把残鸡英老婆扶上车的时候,却被残鸡英老婆抓住了手腕:“不行啊,残鸡英有危险。”   英嫂着急说:“我打他bb机,他一直没回电话给我。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肯定有危险,会不会是让他绑架你的人,绑走了他?”   ……   --------------------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3章 给古惑仔下套   沈清听残鸡英老婆说, 可能是躲在幕后的人绑架了残鸡英,心里一跳。又看残鸡英老婆疼的脸色惨白,还想挣扎的去找残疾英, 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英嫂你先别着急, 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沈清扶着疼的浑身出冷汗的英嫂,安抚道:“我要耀哥去报警,如果真是那些人绑架了残鸡英, 警察肯定帮你找到人。”   沈清的话让残鸡英老婆在焦急中找到了主心骨, 她一脸感激的看着沈清:“谢谢……谢谢……”   她其实知道昨天沈清说残鸡英救了她是假的, 也感激沈清对她的照顾。   “英嫂!”   沈清看残鸡英老婆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连忙把人送回了医院的急救室。   医生一看残鸡英老婆裤子都被血染红了,连忙拉上急救室的帘子, 对她进行抢救。   而这时候,接到报警电话的钟sir也赶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残鸡英被绑架了?绑他的人就是指使豪哥绑你的人?”钟sir问。   这件案子的牵扯的人有点多,他也想早点破案。   “是残鸡英老婆这么说的, 但她人现在在急救。”沈清在急救室外面, 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钟sir。   钟sir听了皱眉:“残鸡英也许是躲起来了,像他们这种人, 犯了事就会找地方躲起来避风头。等风头过了, 又开始出来为非作歹!”   这种事情, 钟sir碰到的太多。   不过既然报了案, 钟sir还是等到残鸡英老婆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 这才进病房做了笔录。   “红姑已经被抓了,他们的口供也证实, 指使他们绑架沈清的人是余菲菲。”钟sir把能说的案情都告诉了残鸡英老婆:“你说残鸡英被幕后的人绑架了?请问你还知道什么具体消息?”   “我……”残鸡英老婆抿了抿唇,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只记得他们说除了红姑以外还有个老太婆也要绑架沈清……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婆是不是沈清的后母。”   老太婆?   今年四十二岁的余菲菲能算得上老太婆吗?   “英嫂, 除了老太婆之外,你还知道什么更具体的描述吗?”沈清学着上辈子看过的悬疑侦探片,开始帮英嫂更具体的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比如残鸡英和豪哥他们喝酒时候,有没有吹水(吹牛逼)?”   沈清帮助残鸡英老婆回忆的时候,钟sir都诧异的看着沈清,这个妹崽好像对警察办案审问的流程很熟悉?   也是算命算出来的吗?   沉默靠在墙上的简耀,也懒散的抬头看着沈清,听她声意清软的继续说话,又把头埋了下去。   “或者有没有说拿到钱以后该怎么花?怎么去找那个老太婆拿钱?”沈清引导着英嫂:“他们拿到这么大一笔钱,肯定会忍不住炫耀……”   这是大多数人的本性,当然也有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的人。   但沈清觉得像豪哥和残鸡英这种古惑仔,大概率是很喜欢吹牛逼炫耀的。   “好似……有……”英嫂果然想起了一些被忽略的事情:“残鸡英同我讲有钱了要给我买带电梯的楼,豪哥说从老太婆那里拿到钱,他要去游艇上赌……至于卖鱼胜……”   英嫂一边回忆那天晚上的情况,一边说:“卖鱼胜说他要找七个老婆,风华绝代。”   沈清:“…………”   现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概都被卖鱼胜的七个老婆风华绝代给惊呆了。   不过在还实行一夫多妻的1970年,卖鱼胜这个想法或许是大多数男人的想法。   而英嫂所谓的买楼,在粤语里是买房子的意思。   “我记得红姑说的是余菲菲一共给了10万,就这点钱三个人分了,根本买不起楼。”   这时候的香江可没有按揭政策,按照香江现在的繁华程度,带电梯的楼房少说也要十几万。   就余菲菲给的钱,连残鸡英一个人的愿望都没法实现,更别说还是三个人的了。   钟sir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问残鸡英老婆:“他们口中的老太婆还有什么特征?”   “没有……”英嫂摇头:“那天晚上他们都在吹水,没说其他的话。”   沈清脸色沉了下来,就光凭老太婆三个字,要怎么找?   “对了……我听说那个老太婆喜欢养狗。”英嫂忽然说到这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残鸡英的手指头,好像就是被那个老太婆的狗给咬伤的。”   喜欢养狗的老太婆,肯定不是余菲菲。   但是余菲菲和喜欢养狗的老太婆有来往吗?沈清仔细回应原著剧情,里面一句话都没提到这个喜欢养狗的老太婆。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养狗老太婆有关的记忆,可这个养狗老太婆却要痛下杀手。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沈清回去的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   钟sir那边也告诉沈清,如果余菲菲和豪哥那边有新的口供,会第一时间通知沈清的。   另一边,#渣爹后母买凶杀亲生崽,却被亲生崽带啊sir反杀#的新闻,也在香江各个角落传开。   香江市民打招呼的方式都变成了,嗨,你今天看双杀新闻了咩?   “这个亲生崽可真厉害,竟然把渣爹后母都送进警署了,她恶毒后母还不把牢底坐穿?”   “有这种厉害的亲生崽,不知道珍惜看中,反而要后母和继女,这渣爹的脑子八成被驴踢了。”   在美容院做完护肤流程,贴着面膜的何雯姿刚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就听见隔壁沙发上的两个阔太在谈八卦。   又是亲生崽的事情。   何雯姿这几天听到太多关于大陆亲生崽的事情,对这些八卦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何雯姿换了个安静的角落看报纸。   谁知道报纸一打开,硕大的头条标题就是亲生崽带着啊sir反杀双杀渣爹后母的事情。   何雯姿皱眉,觉得《香江日报》要完,竟然被个大陆妹给攻占了。   可由于八达通的新闻标题起的实在劲爆,她一不留神竟然把报纸全看完了,还回味了三遍。   反应过来的何雯子觉得自己堕落了,直接丢开报纸,找了本时尚杂志来看。   而在报社里的八达通简直神清气爽,因为报纸卖脱销了。   明明是晨报,到了下午都还在加急印刷卖出去。   “八达通,你爽死了,搞到了这么多劲爆新闻。”八达通的同事都很羡慕:“说真的,你那个大陆神算这么厉害,能不能带我采访她?”   只要和大陆神算、亲生崽有关的报纸,必定卖脱销。   身为记者的他们也很眼红八达通。   “别想啦,神算大佬是我朋友,只有我才能独家专访她的嘛。”八达通走路都在摇摆。   自从和神算大佬做朋友后,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开挂了一样,都快被升成主编了!   因为余菲菲被抓进去,沈海娜不愿意和沈清呆在一个屋檐下,收拾东西住到了苏启兰那里。   而沈毅民这几天忙着请律师处理这件事,所以接下来一两天里,沈清的日子过的清闲又自在。   她放学后,最喜欢躺在花园摇椅上看夕阳。   菲佣神神秘秘的端着一碗糖水过来:“这是血燕,美容养颜的好东西,大小姐多吃点。”   燕窝的口感细腻爽滑,清炖出来的颜色也很清透,吃起来清爽不油腻。甜滋滋的还让人心情好,沈清吃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人果然还是要享福才会幸福啊。”欣赏着夕阳,喝着燕窝的沈清感叹道。   “要是这个家里,永远只有我和大小姐就好了。”菲佣也一脸笑意的感叹:“这样我每天就能给大小姐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沈清看菲佣额头和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没余菲菲他们在家,原本畏畏缩缩的菲佣整个人都像吸满水的绿叶一样,舒展开来,整个人无论是精气神还是性格,都开朗了很多。   “这样的好日子,应该很快了。”沈清琢磨着,等她明天买了鲜仔面大赚一笔后,她肯定很快就会搬到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里。   但在这之前,她必须查清楚那个想害命的养狗老太婆到底是谁?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恩怨,非要弄死自己不可?   转眼就到了该请牛素芬去帮忙买鲜仔面的时候,沈清为了事情能顺利进行下去,还在学校请了假,一大早就坐着公交车去尖沙咀的小渔村和牛素芬汇合。   “我有点紧张。”牛素芬看着沈清递过来的钱。   一共三万港币,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着,拿在手里沉甸甸:“我怕万一把事情搞砸,让人把你的钱抢了去或者骗走了,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的香江很乱,大街上随处可见飞车党和小偷,时不时还要碰到古惑仔血拼。   牛素芬一般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小渔村里面,帮着婆婆公公煮碗仔翅,忽然要干一件大事,她就特别紧张。   反而她一直担心被骗的沈清,表现的很淡定:“啊芬姐你别怕,到时候你就按照我说的砍价方式,和对方交涉就行了。”   “好,我不怕。”牛素芬怀抱着给沈清的三万块钱,走的雄赳赳气昂昂,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牛素芬走的同手同脚。   沈清看着她的啊芬姐,笑弯了眼睛。   牛素芬对上她笑的双眼亮晶的双眸,脸一红:“姐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当然没有了。”沈清挽住牛素芬的胳膊,笑眯眯的说:“啊芬姐很可爱的。”   “单纯质朴、善良又热情。”沈清笑着夸赞:“长得也很好看。”浓眉大眼的牛素芬,长得确实不错。   牛素芬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夸过,被沈清夸的老脸又一红,不过好在接下来就没那么紧张了。   沈清虽然请牛素芬帮忙出面买东西,但也不会当甩手掌柜,而是陪着牛素芬一起到了现场。   不过沈清没上楼,而是在楼下隐蔽处等着。   牛素芬一个人上去虽然有点心虚,但看着躲在暗处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沈清,深吸了几口气,也大着胆子上了楼。   这里是个老旧的居民楼内,牛素芬按照沈清说的地址,爬上三楼,敲开了门口贴着‘东胜有限公司’牌匾的一扇门。   “咩个呀?”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门打开,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年轻女人,嚼着泡泡糖站在门口,眼神上下的打量着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的牛素芬:“找谁?”   “请问这里是不是在卖鲜仔面?”牛素芬按照沈清教的方法问:“我听说这里可以买到便宜的鲜仔面,所以来问问。”她的粤语说的很标准,半点不会让人起疑。   红头发女人就问:“听谁说的?”   牛素芬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沈太太说的。”   沈太太就是余菲菲了,而且余菲菲现在被关在警署里,这个红头发女人根本没办法去找余菲菲对证。   所以红头发女人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让开了挡在门口的身体:“进屋谈。”   一室的居民房,被改装成了办公室。   客厅里放着办公桌和沙发,只有红头发女人在客厅里。房间门则被关上了,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牛素芬有点拘谨的搂着沈清给的三万块钱,在红头发女人的注视下,问:“不知道鲜仔面怎么卖的?”   “袋装还是桶装的?”红头发女人问。   “袋装。”   “袋装两袋五。”   “啊?”牛素芬被价格震惊到了:“你这是大卖场里的价格,沈太太不是说成本价还有优惠吗?”   “她人都进去了,做不了主。”红头发女人吹着嘴里的泡泡糖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娘是我,卖什么价格我说了算。”   牛素芬看红头发女人态度又拽又冷淡,第一次干这事儿的她差点聊不下去。   红头发女人看牛素芬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一脸紧张的样子就说:“买就买,不买就走。”   “我卖的都是大单,看你也买不了多少!”红头发女人说。   因为牛素芬看起来半点没有生意人的干练精明,完全就是个工厂妹的气质。   “啊芬姐,那个红头发女人可能会看不起你,态度也很吊。但你要稳住,别被她吓到,因为她做不了主。”   就在牛素芬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沈清叮嘱她的话忽然在脑子里响起。   “我要见老板,我要和老板谈。”牛苏芬又按照沈清教的说:“沈太太介绍我来的时候,让我直接和老板谈的。”   ……   牛素芬在居民楼里和红头发女人交战的时候,躲在隐蔽处的沈清正在抓小偷。   两人来的时候,发现附近有汉堡店,沈清也没想到在七十年代的香江竟然会发现卖汉堡的店。   闻着香味,她嘴馋,就买了不少和牛素芬一起打牙祭。   牛素芬吃的快,她吃着慢,心里担心牛素芬会不会把事情谈崩,更是吃的心不在焉。   等她听见塑料袋的响动回神的时候,发现有个脏兮兮的男人,竟然想偷她放在袋子里的薯条。   这可是沈清穿越后的第一顿‘肥宅快乐套餐’,看的比她的命还重要,当即就逮住了那个小偷:“偷我的快乐套餐,我打不死你!”   沈清抄起书包就往小偷头上砸,砸的那个小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抱头蹲在地上,不停的求饶:“神算神算,别打别打,咱们认识啊!”   沈清听对方叫自己神算,下意识收了手。   结果看见小偷的脸时,打的更凶了:“遭报应的玩意儿,神算的东西你也偷,不怕遭天谴?”   沈清打的这么狠的原因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小偷是当初和虎哥一起在庙街调戏他的古惑仔。   遇到仇人,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被打的古惑仔惨叫:“我就是太饿了,才想偷你东西的。”   “虎哥死了以后,我被人寻仇,只能东躲西藏,不敢回去。”古惑仔还和沈清诉苦:“如果我和虎哥早点相信大佬算命的本事,虎哥也不至于死……”   想起那天晚上,他和虎哥拿着那个秘密,找到秘密主任敲诈了一大笔钱。   两人拿着大把大把的钱洒在地上,爽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时候。   一辆看不清车牌号的越野车,忽然从深夜的马路上冲了出来,直接把虎哥拦腰撞飞后。还在虎哥痛苦的惨叫声中,又调转车头硬生生从虎哥身上轧过去的画面……古惑仔就吓的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他跑的快,从马路边的灌木丛跑到了山上,他肯定也和虎哥一样死的透透的。   这些天,古惑仔幻想了无数次。   如果他当时听了沈清这个神算的话,没有和虎哥一起欺负她,也没有和虎哥一起当烂人,他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可惜,事情已经铸成大错,他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沈清低头看着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浑身都是冷汗的古惑仔,心里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毕竟坏人自己找死,她难不成还要去同情曾经欺负过她的坏人?   沈清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那个古惑仔看沈清离开,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忽然扑到沈清脚边。   “大佬我错了,求求大佬救救我!”浑身脏兮兮的古惑仔‘扑通’一声跪在沈清面前,一边给沈清磕头一边说:“大佬,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大佬,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古惑仔把头磕的砰砰响,引得路人都探头往这边看。   “你先起来。”沈清不想自己在这里的事情节外生枝,怕影响她买鲜仔面做生意的事情。   听到沈清的话,古惑仔以为沈清要救他,抬头望向沈清的时候眼里带着祈求,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夜市上和虎哥一起调戏她,还想拿刀砍简耀的神气?   烂人也怕死!   沈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古惑仔,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就说,我可以救你……”   在古惑仔喜出望外的表情下,沈清又说:“但你要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大佬你说。”为了活命,古惑仔指天发誓说:“只要我能办到,我肯定帮大佬办好。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大佬一句话,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古惑仔发的誓,就像渣男的爱情,根本不能信。   沈清也没指望他真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只是说:“我要你去帮我套一个人的话。”   竟然这么简单?   沈清从古惑仔眼里看到了他的想法,她笑了笑:“对,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帮我去套卖鱼胜的话,从他们嘴里打听一个喜欢养狗的老太婆到底是谁?”沈清本来想找机会套余菲菲的话,可看到古惑仔的时候,她改主意了。   余菲菲难缠,豪哥嘴硬,残鸡英生死不知,唯一好套话的人就是卖鱼胜了。   “没问题,我干!”大概知道沈清要用算命的本事救自己,没有死亡的威胁和压迫之后,古惑仔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多了。   “那你去找钟sir自首。”沈清说。   “搞咩?”古惑仔惊讶:“去自首?大佬,我没听错吧?”   “对,你没听错。”沈清说:“你去自首,我算出来你的死劫在虎哥后面,如果你不去自首,很快就会被人开车撞死。”   听到沈清说开车被人撞死的时候,古惑仔立马想起虎哥被车碾轧的事情,吓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警署呢,代表着天下的正义。可以压制你的死劫。”沈清说:“你自首后,把你这些年犯的事儿,都老老实实交代了。钟sir肯定会把你关起来。你这种小人物都被关到牢里了,谁还冒险去牢里杀你?给自己找麻烦。”   在原著剧情里,这个和虎哥一起的古惑仔,在虎哥死后到处逃亡流浪,最后被人在街头开车撞飞。   正好被在街上巡逻的钟sir发现,虽然钟sir把人急时送去了医院,古惑仔还是挂了。   “你去了警署后,只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老实交代给钟sir听,就你犯的敲诈罪,也关不了几年。”沈清对古惑仔说:“当古惑仔没前途的,放出来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吧,否则你迟早也会横死街头的!”   就香江这些古惑仔,简直比上辈子的软件系统更新迭代的还要快。   你今天街上看到的嚣张古惑仔,说不定晚上就血拼被人砍挂了,虎哥就是标准的列子。   有了沈清这番话,古惑仔很快就去自首了。   但是为了防止他叛变,沈清又说:“虽然你去自首,会避开这个死劫。但你印堂发黑,命中带衰,年底还有个大坎,如果渡不过去也是死路一条……”   “大佬,救我!”古惑仔又给沈清跪下了。   自从经历过虎哥那件事,古惑仔是百分百相信沈清这个神算的话。完全不知道沈清这样说,纯粹是为了‘用他的命’来牵制他!   “没事,你先进去。”沈清摆了摆手,非常有神算大佬的气势和神秘:“到了年底的时候,我自然会想办法给你破灾。”   给了甜枣让古惑仔放心后,沈清又给了一棍子:“记住我交代你的任务。办不好,我不会给你破灾,你就要死在牢里了。”   在沈清帮着报警后,钟sir很快开着警车来抓人。   看到古惑仔对沈清言听计从的时候,钟sir还很纳闷:“你在古惑仔心里怎么这么有威严?”上次遇到的时候,沈清还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因为我会算命。”   沈清高深莫测的样子,并没有让钟sir相信,他笑了笑说:“那我走了,大神算!”   “拜拜~”沈清冲钟sir挥手,他已经拜托钟sir把古惑仔和卖鱼胜他们关在一起了。   钟sir为了破案,肯定会答应沈清的请求。   钟sir抓了古惑仔开车回警署的时候,都还在想沈清脑子为什么这么好?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破案的办法?   那当然多亏了21世纪流行的悬疑侦探片,在大数据的推送下,你总能学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技能!   “也不知道啊芬姐谈的怎么样?”沈清又抬头望着眼前的居民楼,开始担心起她的生意。   而这时候,牛素芬在沈清教的谈话技能下,和红头发女人交战了三十分钟,红头发女人这才妥协:“真没见过谈生意还这么难缠的,要见老板是吧?你等着!”   红头发女人不太高兴的走到了紧闭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亲爱的,有个买面的人要见你,说是你姐介绍过来的。”   “我姐?”屋里传来男人没睡醒的声音。   牛素芬听着耳熟,抬头看过去的时候。   看到一个赤膊短裤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搂着红头发女人亲了一口:“我姐都进去了,还能给我介绍生意?”   可很快,男人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牛素芬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是你?”男人惊讶。   牛素芬也挺惊讶,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余菲菲的弟弟余达伟,也是沈毅民的秘书,更是有老婆的男人。   余达伟老婆红姐,还正好是牛素芬的车间主任。   谁能想到平时穿西装打领带的老板秘书,看着和老婆关系好,私下里却还包养小三,还背着老板开公司,偷偷倒卖厂里的鲜仔面?   面对牛素芬惊讶又尴尬的眼神,余达伟很快松开了红头发女人:“你去楼下帮我买杯咖啡,我和她好好聊聊。”   红头发女人知道两人认识,也没有刚才那么拽,而是很识相的下楼给余达伟买咖啡了。   余达伟转身回到房间穿好了衣服,这才重新出来,有些尴尬的对牛素芬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牛素芬看着又恢复了衣冠楚楚模样的余达伟,心里很不齿这种背着老婆养小三的贱男人。   但她也没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菲姐介绍我过来买方便面的。”   “是吗?要多少?”因为被撞见了养小三,余达伟心虚,也没敢多问,只想早点把牛素芬打发出去:“如果少的话,我可以送你。”   余达伟以为牛素芬买一箱两箱,就想送人情堵住牛素芬的嘴,怕她跑到自己老婆面前说他养小三的事情。   “我要的比较多。”牛素芬说。   余达伟一听要的货多,也正经起来了:“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十万块钱的货。”身上揣着三万的牛素芬,却说出了三倍的需求量。   “十万?”余达伟惊讶:“你要这么多货干什么?”   “家里准备做点小生意,看能不能把这些方便面卖去菲律宾。”牛素芬说的全是沈清教她的:“所以想拿十万袋装的货,来铺前期的销量。”   “这是个法子。”余达伟点头:“如果不是我走不开,我也想这样做。”   简单的寒暄了以后,余达伟说:“这样吧,袋装的成本价本来是两块五,我做主给你两块,你看怎么样?”   牛素芬听了,心里还很惊讶,因为沈清竟然算准了余达伟的话。   而且沈清说了鲜仔面的成本,一袋顶天一块五,余达伟竟然卖她两块,这是表面看着好说话,实际却很贪心,想从她身上坑一笔钱。   “可是菲姐说成本价只要一块五,还说我拿的多,就给我打折。”牛素芬说:“菲姐说给我一块钱一袋,说想早点回笼资金。”   “你和我姐什么关系?”余达伟忽然问道:“你不是我姐车间里的工人吗?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牛素芬在想沈清教她怎么说来着?哦,想到了:“因为我是菲姐的人。”   余达伟???   “你是我姐的人?”余达伟疑惑:“你是我姐安排在厂里的眼线?”就像他一样,时刻盯着沈毅民的一举一动。   这个牛素芬被他姐安排在工厂车间里,又盯着谁?   余达伟能当沈毅民的秘书,也是有本事,不那么好骗的,否则沈毅民也不会让一个蠢人当自己的秘书。   牛素芬被追问,心里有点慌。   但她破天荒的没有露馅儿,而是按照沈清教的说:“我帮菲姐盯着厂子的生产线啊,你想啊,你盯着老板,我盯着厂里生产线,这不是里应外合吗?”   牛素芬还懂的随机应变:“而且在厂里,菲姐安排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啊。比如财务,再比如采购……”   “停停停……”余达伟看牛素芬什么都知道,连忙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有些事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他又盯着牛素芬看了几眼,看的牛素芬心里发毛,以为自己露馅儿的时候。   余达伟这才说:“行吧,都是自己人,就给你一块钱一袋。但钱你必须今天给,不能拖……”   “菲姐说可以先付三成。”牛素芬打蛇上棍:“后面的钱,等我把货全提了在给。”   “你不会骗我吧?”余达伟又迟疑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菲姐。”牛素芬表现的很淡定。   余达伟看她这么镇定,说的话也没有漏洞,就相信一半:“行,你是我姐的人,我还能信不过你吗?”说出口的话,却表达着百分百信牛素芬。   牛素芬没多想,就问:“那货呢?我什么时候能提货?”   余达伟本来想说今天,但他总觉得牛素芬来的蹊跷,于是就改口说:“明天,明天上午你找车来提货。”   他今晚得去警署探监,问问他姐牛素芬的事儿才行。   牛素芬没想到余达伟表面答应了,实际还有自己的小心机,于是就说:“成。”   正好这时候余达伟的小三回来了,牛素芬想起沈清的叮嘱,就故意大声说:“就这么说定了,我拿十万的货,先给三万定金……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好。”余达伟心想反正明天才提货,就算今天签了合同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等他找机会问了他姐牛素芬的事,如果是真的,才给牛素芬提货,也不会吃亏。   于是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样本,在上面填写提货数量和首付的付款金额后,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说好了,钱要先付。”   “好。”牛素芬拿着合同签字的时候,还说:“你是菲姐的亲弟弟,咱们都在一个厂里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能信不过你。”   牛素芬笑的特别开心,还对余达伟的小三说:“对不对啊,老板娘?”   “对!”红头发女人被叫老板娘特别开心,她笑眯眯的坐在余达伟膝盖上对牛素芬说:“明天你来了,我带你去提货。”   “好。”牛素芬把签好的合同和钱,一起递给余达伟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余达伟,你竟然背着我养小三。”   来人是余达伟的老婆红姐,看到红头发女人坐在余达伟膝盖上的时候,气的双眼喷火:“臭婊子,竟然敢抢我男人。”   红姐冲过去就对着两人开打,牛素芬一看场面混乱,拿着合同和钱就跑了……   跑到楼下和沈清会和的时候,两人还能听到楼上传来原配打小三的叫骂声,伴随着余达伟火冒三丈的声音传来:“够了,别打了。”   然后余达伟就被他老婆挠了一爪子,听到余达伟的惨叫,牛素芬冷笑着说:“呸,贱男人活该!”   骂完以后,牛素芬又问沈清:“接下来咋办?红姐来捉奸,咱们还能拿到鲜仔面吗?”   …… 第24章 找四个帮手   牛素芬对现在的情况很忧心:“我看捉奸的事情, 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听着楼上余达伟被红姐打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牛素芬都有些害怕的对沈清说:“红姐以前跟着古惑仔混的,打人好凶, 我看今天生意肯定黄了。”   “黄不了。”   沈清把手里的薯条递到了牛素芬面前, 和她一边吃着薯条,一边听着楼上的热闹说:“你看着吧,小三和余达伟都会很惨, 余达伟以后还会被红姐24小时盯着。”   这样一来, 余达伟根本没机会去警署里探监余菲菲, 找余菲菲问牛素芬买鲜仔面的事情。   沈清请牛素芬帮忙,肯定不能把牛素芬牵扯进来,所以在这之前, 她就把事情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牛素芬不知道沈清心里的打算,这时候还不相信沈清说的话:“啊?余达伟和小三都惨了,生意不是更加做不成了?”   “红姐不是普通女人!”   沈清这话刚说完, 余达伟就惨叫着从屋子里跑出来:“疯女人!疯女人!你真是个疯女人!”   牛素芬一看楼上的余达伟裤衩子都被扒光了, 牛素芬赶紧拿手捂住沈清的眼睛,怕画面辣到她的眼睛。   “背着老娘偷人是吧?信不信老娘剪掉你□□的二两肉,让你变成死太监!”红姐烫着现在流行的小卷波浪, 穿着紧身的红色短袖上衣, 高腰的铅笔裤, 让她双腿看起来又直又长。   身材好, 长得靓的红姐非常不爽的看了眼同样被绑起来的红头发小三, 对身边的大块头男人说:“把这两人给我抓回去关起来。”一般的原配捉奸,都是揪着小三揍, 出轨的贱男人反而隐身了。   但是红姐不同,两个都揍, 贱男人还被揍的更惨。   那个大块头男人是红姐的弟弟,跟着红姐一起来捉奸,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听红姐这样说,连忙把余达伟和红头发小三抓上了车。   红姐没跟着上车,听到余达伟的求饶声,还扇了余达伟一巴掌,这才把门关上了!   小区里的人都探头出来看热闹,还有人小声议论说男人嘛,都风流,家里有红姐这种母老虎,不偷吃才怪。   “臭三八,你长的这么丑,那你老公岂不是天天在外面偷人。”红姐泼辣的很。   同样都是女人,对方不尊重红姐,红姐也不是吃素的。   那个嚼舌根的女人一看红姐不好惹,也不敢对骂了,只能撇了撇嘴,灰溜溜的离开了。   红姐扫了眼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就插着腰说:“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   这模样看的牛素芬有点害怕,因为红姐在管理车间的时候,就是这么凶,这么有威严。那些看热闹的人,还真的都听话的回了屋。   等人都散光以后,红姐这才扭头盯着沈清和牛素芬。   “红……红姐……”牛素芬有些害怕的和红姐打招呼,怕红姐打人,还把沈清护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就是路过的,我们马上走。”   “走什么走?”大概是亲眼看到老公出轨的画面,让红姐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说话也很冲。   在她大步朝沈清和牛素芬走过去的时候,牛素芬吓的腿肚子都有点软,小声和沈清说:“等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牛素芬还在小声和沈清商量怎么跑路的时候,沈清却笑眯眯的从牛素芬身后站了出来:“红姐,你好。”   红姐上下打量着沈清,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穿着粉色的卫衣和黑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清清爽爽特别有朝气。   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弯,漆黑的瞳仁儿亮晶晶的,看着特别乖巧伶俐,辣椒脾气的红姐感觉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下来,因为她没法去凶可爱的小姑娘。   红姐笑了笑,又很快板着脸问:“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   “对,是我。”沈清笑着点头。   牛素芬被两人的话震惊了,竟然是沈清给红姐打电话,让红姐过来捉奸的?   这……这……这……牛素芬看了看笑眯眯的沈清,又看了看脾气已经稳下来的红姐,就小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有什么好问的。”红姐对牛素芬的时候,还有车间主任的威严。   看牛素芬被自己吓到了,又想起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厂里,就收敛了脾气说:“这个小姑娘打电话说要和我谈一笔生意,我一开始还纳闷,我有什么生意和她谈?”   红姐想起自己接到电话时,都觉得有点好笑。   电话里的小姑娘虽然说的是粤语,但是声音里透着清软的南方口音,尾音拉着小勾子像是在撒娇,于是她也没挂断电话,而是耐着性格听小姑娘说话。   红姐这才知道余达伟这个臭男人,背着自己在外面开公司、养小三,也知道余菲菲自掏腰包找白皮洋人在工厂里定鲜仔面的事情。   牛素芬听的惊心胆颤,心想沈清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红姐。   红姐怎么说也是余达伟的老婆,就算余达伟偷人养小三,等捉奸的事情过去,红姐肯定会被余达伟哄好。到时候夫妻俩和好如初,不知道怎么对付沈清呢?   像是看出了牛素芬心里的想法,红姐拿出打火机抽了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细长的女士香烟,瞬间燃烧了一大半。   红姐眯着眼睛,吞云吐雾片刻后,这才轻飘飘的说:“放心,我这个人讲义气,向来说到做到。”   “而且……”红姐把女士香烟从嘴里拿了下来,途着鲜艳红指甲的手指,熟练的抖落着烟灰:“等处理好这点生意,把钱拿到手,我要和余达伟离婚。”   说离婚的时候,红姐脑子里却想起自己和余达伟刚认识的画面。   那都是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红姐大哥原来是个古惑仔,红姐辍学早,十四五岁的年纪天天喜欢跟着亲大哥一起混日子。   古惑仔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的事?   吃吃喝喝看起来好不快活,红姐人年轻,被这样的日子迷住了眼睛,觉得人生就该这样肆意潇洒。   后来有一次跟着大哥去唱k,他们遇到另一波抢地盘的古惑仔。   大哥被砍死了,红姐受了重伤。   全身是血的红姐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很年轻的余达伟。   故事其实很俗套,余达伟救了红姐,把红姐送去了医院,还细心照顾红姐。   那时候余菲菲还没去内地勾搭沈毅民,余家穷的要死。红姐亲眼目睹了大哥被砍死的画面,也不敢混古惑仔了,就想收心过日子。   看余达伟靠谱细心,就和余达伟谈起了恋爱,还用亲大哥留给她的一笔钱供余达伟去读大学。   在余达伟读大学的时候,两人就结了婚,红姐一直养家照顾余家人。   后来余菲菲带着沈毅民私奔到了香江,拿了金条开厂子,被人收保护费的时候,也全靠红姐靠着亲大哥生前在古惑仔中的名声和人脉,出面解决了这些事情。   日子越过越好,两夫妻的感情却似乎越来越平淡。   红姐不是没有察觉余达伟的小心思,但余达伟不承认,红姐也没证据。两人吵吵闹闹的过了十几年,当初所谓的爱情,早就在婚姻的琐碎事中磨的一干而尽。   男人嘛,大部分都有劣根性。   有钱了就觉得老婆不温柔不可爱,总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以前是嫖按摩妹,后来是包养小三。   再加上红姐现在知道余达伟竟然背着她开公司,赚的钱都存在小三的银行账户里,爱恨分明的红姐哪能忍受这种背叛和窝囊气?   爱不爱的都过去了,虽然说起离婚的时候红姐心里也会难受,但离婚却是红姐最坚定的选择!   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红姐的视线。   她用手扇走了面前的烟雾,好似也扇走了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又重复了一遍:“这婚离定了!”   离……离婚?   牛素芬又惊呆了,她虽然在香江打了很久的工,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内地人,从小长大接受的都是内地在七十年代来说,属于比较封建的思想。   潜意识里就认为,不管婚姻过的多糟糕,离婚就是件丢人的事情。   但她也知道个人有个人的活法,虽然不赞同,却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沈清却丝毫不惊讶,因为红姐本来就是这样的利爽性格,所以她才会给红姐打电话。   沈清很欣赏红姐这种不在婚姻中自哀自怨,懂得断离舍的人。   而她之所以让牛素芬帮忙和余达伟签合同,那是因为公司法人是余达伟,章也在余达伟手上。   现在合同签好了,章也盖了,作为余达伟老婆的红姐,在法律上是完全可以代替余达伟处理这次的生意。   而且在七十年代内地看来离婚是件丢人的事情,可在七十年代经济繁华的香江来说,离婚却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时候的香江就是这样,一边是保守封建的一夫多妻制,另一边却又允许女人自主离婚,真是保守和发达共存!   红姐拿到合同后,仔细看了一眼,见合同没问题这才说:“走吧,我带你们去拿货。”   红姐转身离开的时候,脚上的皮靴碾熄了丢在地上的香烟……   红姐很快跳上了停在路边上的大卡车,对两人说:“上车。”   “她还会开大卡车?”牛素芬都被红姐的飒爽给惊呆了。   “你也可以去学开车。”沈清鼓励牛素芬。   牛素芬有点心动,随即又低下头:“算了,我都没文化,肯定学不好。”身为外地人的自卑,其实一直笼罩在牛素芬心里。   “阿芬姐,学车很简单的,你如果觉得自己没文化,也可以去读夜校。”沈清说:“咱们都还年轻,是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想法和梦想的。”   牛素芬没把沈清的话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现在都结婚了,应该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对于朴实无华的牛素芬来说,结婚生子是她觉得对的人生,因为她从小到大接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思想。   沈清知道思想上的枷锁,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因为就算到了21世纪,结婚生子也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只不过那时候的人们选择会比现在多一点,人们可以在结婚生子之外,选择独自美丽,或者当个背包客走遍世界各地……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   红姐按照从余达伟那里问来的地址,开着大开车载着沈清和牛素芬去拿了货。十万块钱的货,堆满了整个仓库,也是现在余达伟手上总共的货。   红姐还帮忙拉货,可当她看到沈清存货的地方时,忍不住问:“你就把货存在这里?安全吗?”   牛素芬也忧心忡忡的看着面前的仓库,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个烂尾楼。地址在尖沙咀这边,周围很荒凉,也没什么人。   “这里连门都没有,要是有人来偷怎么办?”牛素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沈清也懂,可是她把唯有的三万块钱,都压在这批货上,实在没钱租仓库。   红姐倒是好心,让沈清把货存在原来的仓库里。   可是沈清怕余达伟后面反应过来,去找仓库的麻烦,就拒绝了红姐的提议!   “可你这里真不是办法。”红姐也不是黑心的人,不愿意看沈清吃亏。   再说了,沈清只付了三万的首付,如果这批货有什么意外,她后面的尾款也会打水漂。   为了自己的经济利益着想,红姐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如这样,我帮你重新找个仓库,但钱的事情你得自己想办法。”   关键就是沈清现在没钱。   她总共就存了三万多,付了鲜仔面的首款后,就只剩下三四千块钱了,租仓库肯定不够的。   她也知道东西存这里不安全,她本来想找人来帮忙看货,就说:“红姐,不如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人来这里帮我守着这些货,工资我来付。”   沈清说:“一天300港币。”   按照香江现在人均两三千的基本工资来说,沈清给的价格不低了:“帮我找四个人,工资日结。”   红姐是本地土著,人讲义气,找的人肯定比她自己找的要靠谱。   四个人,一天开出去的工资一千二。   她手上的三四块钱,能撑三四天左右。   她再想办法挣点钱,就能撑到鲜仔面最好的出手时期了。明明手上有着经济价值不少于30万的沈清,这时候却穷的一分钱要掰成两半来花。   但生意嘛,就是要站在风口上做。   她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商业大佬,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剧情和未来的发展,提前备货等着赚钱的机会到来。所以缺钱的沈清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心里全都是即将赚大钱的高兴和兴奋!   红姐看沈清兴奋异常,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成,找人看货就包在姐身上。”红姐拍着胸口保证:“我给你找四个能打的,嘴严的,保证你的货安安全全的。”   毕竟这批货也关系着她后面的资金回收,所以红姐很快就很沈清找了四个个高肌肉壮,一看就充满杀气的人,其中为首的那个叫彪哥,眼睛下面有道疤,看着不太像古惑仔。   “彪哥是飞虎队退役下来的啊sir,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红姐对沈清说:“有彪哥在,你放心。”   沈清刚才就发现了,飙歌的后腰上好像别着某种杀伤性很大的武器。   原本沈清还担心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听到红姐的话后,她立马放心了。   飞虎队的退役啊sir,简直就是大写的安心。   “谢谢红姐,您真是太靠谱,太讲义气了。”沈清别提多放心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妹崽年纪小,讲话口气不小。”红姐笑了起来,看着沈清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沈清软嘟嘟的脸:“不过你有红姐年轻时的风范,你放心,以后红姐罩着你。”   红姐虽然从良了,但骨子里的热血还是在,看沈清小小年纪出来打拼,也想到年轻时的自己。   她的亲大哥不懂的怎么带妹妹,却在死前给她留下一笔钱。   她现在面对乖乖巧巧,有能力和自我想法的沈清,心里不由自主的把沈清当妹妹看!   有了飞虎队的退役啊sir看货和红姐这个新朋友,回去的时候沈清都高兴的嘴里哼着歌儿。   牛素芬看沈清高兴,自己一直拎着的心也跟着落地:“我一开始还怕你被骗,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沈清,姐看好你,你以后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魄力拿着三万块钱干十万块钱的生意,关键环环相扣,一点意外都没出,牛素芬觉得沈清简直太神了。   “回去后,我到妈祖庙拜拜,妈祖肯定会保佑你的。”海边的人都信奉妈祖这个海上女神,沈清听了也笑着说:“我也去妈祖庙拜拜。”   她和牛素芬去拜了妈祖后,沈清也没回去,而是去了庙街摆摊,看能不能遇上何雯姿?   沈清刚到庙街,就见简耀在鱼丸佬那里吃鱼丸。   沈清还笑着和他打招呼:“哟,耀哥,今天又翘班啊?”   这时候才下午三点多,学校都没放学,简耀却出现在了庙街,路边上还停着他那辆暗红色的机车。   简耀摇头,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沈清,很快又垂了下去。   鱼丸佬却笑着说:“耀仔早上送阿嬷过来开店后就去了学校,可很快又从学校回来,一直在我这里吃鱼丸。”   沈清错眼看着简耀:“耀哥,你这么爱吃鱼丸?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简耀冷冰冰扫她一眼,没说话。   “难到系我最近改良了鱼丸配方?让鱼丸变得更Q弹爽滑?所以耀仔钟意我做的鱼丸?”鱼丸佬一脸兴奋:“耀仔的嘴可系庙街最刁的,他都中意,证明我的改良的好成功。”   鱼丸佬还对沈清说:“你也尝尝我改良后的鱼丸?”   沈清看简耀吃的很香,虽然不饿,但也嘴馋,就说:“成,给我来份鱼丸,要咖喱酱和甜辣酱两种口味的。”   虽然她缺钱,但也不差一顿几块钱的鱼丸啊。   沈清在简耀身边坐了下来,看简耀吃了不少鱼丸就问:“改良后的鱼丸真这么好吃?”   简耀又扫她一眼,说:“还可以。”   鱼丸佬听到简耀这句话,忽然说:“鱼丸一般?难到你系来等神算妹的?”   简耀吃鱼丸的动作一顿,漆黑眼眸定定看着鱼丸佬,看的鱼丸佬心里发虚。   “哎呀,开玩笑的啦。”鱼丸佬打着哈哈:“不过你阿嬷说神算妹是你的福星,我看你阿嬷很想让神算妹当你的马子。说起来你阿嬷也是算命的,和神算妹是同行啦……”   鱼丸佬乐呵呵的说:“你以后真和神算妹在一起了,那是亲上加亲啦。”   “老板,别开玩笑了。”沈清察觉简耀的气压有点低,忙说:“我和耀哥就是纯洁的友谊。”   简耀目光淡淡的扫着沈清,气压比刚才更低。   “对吧,耀哥。”沈清继续笑眯眯。   简耀没回答她的话,淡漠的放下碗筷离开了鱼丸佬的摊位。   “哎呀,耀仔生气了。”鱼丸佬对沈清说:“肯定是你不当他马子,他生气。”   “不要乱吹水。”沈清说:“在我没干出一番大事业之前,我不考虑谈恋爱的。”   “妹崽还这么有野心哦。”鱼丸佬感叹一句,然后把鱼丸端到了沈清面前:“你长这么靓,等你再大点,不知多少男人都要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无论哪个时代,大家对女性的认知和了解,都是从外貌开始的。   鱼丸佬这话也没什么坏心,纯粹是觉得沈清长的靓,才这么感叹的。   沈清笑了笑,没接话,低头专心尝着热气腾腾的鱼丸。   牙齿咬破鱼丸最外面那层Q弹爽滑的皮,鲜美咸香的汁水立马在口中炸开,肉质紧实弹牙,还能吃到一颗颗鱼子,给沈清美的不行。   鱼丸佬看她吃的一脸满足,也期待问道:“口味咩样?”   “好吃。”沈清毫不吝啬她的赞美:“改良后的鱼丸的确比原来的好吃。”   自己做的鱼丸被人夸赞,鱼丸佬笑的特别开心:“那你再吃一份?”   “够了。”沈清摆手,她还不饿,一份足够了。   “对了,老板,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两个8的宾利车主过来啊?”沈清一边吃着鱼丸一边问。   “没有。”鱼丸佬还很遗憾:“要是有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啰。”   说完鱼丸佬,还竖起一根手指头问沈清:“你比的1到底是多少?1块?1百?1千?还是1万?”   “等你通知我,你就知道了价钱了。”沈清笑眯眯的说:“保证不让你吃亏。”   “神算妹鬼精的嘞。”鱼丸佬笑着骂了一句,但看她眉眼弯弯,白白嫩嫩不知道多靓,又给沈清舀了两个鱼丸:“你好几天没来庙街,今天来又是摆摊算命吗?”   沈清笑着点头:“除了看能不能偶遇两个8的宾利车主,今天还给人算财。”   “你摆摊就同玩一样,正经人唔算,硬系要等有缘人,究竟咩个才是系你的有缘人?”鱼丸佬看沈清算准了虎哥死的事情,真的很想让沈清给他算算:“你今天算财?不如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暴富?   听到这里,沈清笑了起来:“正好你今天就是我的有缘人,我给你看。”她正愁着怎么赚彪哥街下来的工资,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真假?”鱼丸佬高兴,坐到沈清面前:“那神算快帮我算算我咩时候发大财?”   “看你是老街坊,我给你算命收你666润金咩样?”沈清说:“我给自己定的算命润金都收一千块的。”   “哇,666?你抢钱啊?”鱼丸佬夸张说:“我卖一天鱼丸,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啰。”   “叔,你就别谦虚了。”沈清拆穿了鱼丸佬:“你这个摊位一天少说卖上千块,你就别和我哭穷啰。”顿了顿,她又说:“我今天给你算命,你信了,你以后肯定会一夜暴富的。”   “666太贵啦。”鱼丸佬心疼钱:“少点?”   “哪有和算命的讲价的。”沈清笑起来,“算不算?”她知道人一开始讲价,就是心动了,于是说:“你要是不算也可以,但你会错过发财的机会啰。”   “算算算!”鱼丸佬好不容易等到沈清给他算命的机会,忙把左手伸过去:“神算妹,你快帮我算算,我真的好想发大财。”   沈清看了看鱼丸佬的手相说:“五年之内你必定发大财。”   因为庙街5年之内就会发展起来,形成后世最繁华的商业圈和夜市街,而鱼丸佬这个本地人,在庙街是有房子的。   自古以来除了买彩票,最快的暴富方法,就是拆迁了!   “到时候你别说发大财,还会多几个铺面。到时候躺着收租,一辈子吃喝不愁。”只要等拆迁,这一切都不是梦。   “真假?”鱼丸佬问:“我真的能发财?发大财?”   鱼丸佬不是不相信沈清的算命能力,而是不敢相信相信自己真的有一天会一夜暴富:“你没为了666的润金骗我?”   沈清还没回答,旁边有人笑着说:“你信大陆妹的话,她要是真会算命,为何今天才给你算?早几天不给你算?”   如果沈清说别的,可能他们可能会信。   但是鱼丸佬暴富?怎么可能嘛。   “神算妹,你不知道哦,鱼丸佬除了卖鱼丸,就没做成其他事。”那个街坊笑着说:“买彩票连一毛钱都不中,打麻将也全输,手气不行,他能发财当收租公?有点夸张。”   “你懂什么?神算妹算命就是准。”鱼丸佬一听街坊说自己不会暴富,心里就着急:“虎哥的事情,她算的准准的。你还说算不准?我肯定会发财的啦。”   沈清笑眯眯的说:“鱼丸叔你信我,五年之内你肯定暴富,要是不准,我十倍押金退你。”   沈清说完,还凑到鱼丸佬耳边说:“看在你是我今天第一个有缘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隔壁要卖房移民,你可以买下来。”   “我怎么不知道我隔壁要卖房移民?”鱼丸佬纳闷:“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算出来的。”沈清笑着说。   那个房主在原著剧情里,后期和苏启兰有交集。   后来看香江地皮房价涨成天价,还很遗憾自己在70年的时候把房子卖了。不然现在他守着庙街的房子,那拆迁款和黄金地段的铺面,后三代躺着都能吃饭。   沈清为了赚钱付彪哥他们的工资,真是把原著剧情翻来覆去的看,幸好穿越剧把小说剧情复制到了她的脑子里,让她随时可以看。   否则沈清都想不到这种算命赚钱的办法。   鱼丸佬听沈清说自己五年内会发财当包租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非常爽快的给了沈清666的润金。   沈清拿着钱耶笑眯眯:“今天谁还要算命?我只给庙街的街坊算财运。”她说:“只有今日,过了就不算了。”   “我不算,我还是不信你。虎哥的事情,说不定是你蒙的。”有的人就是真相摆在面前,也要当犟种。   有的人则想碰碰运气,于是在鱼丸佬之后,也找沈清算命:“神算妹,帮我算算财运。”   这个也是庙街的街坊,卖的是糖水,不过店铺是租的。   沈清看了看面相和手相,就说:“你如果想发财,那就想办法把你的店铺盘下来,否则不出5年,你那间店铺不仅会消失,而且附近的租金都要疯长,倒是是你想租都租不起的地步了。”   等庙街拆迁的消息一出,地价房价跟着涨,附近的商圈再形成了以后,一家小店铺的租金一年都上百万。   上辈子沈清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曾看到过一个天价租金的新闻。   不过写的不是香江,而是西湖,说的是西湖景区那种修成小亭子的铺面,只有十平米左右,光是一年的租金都要两百多万。   香江寸土寸金,只会更贵!   “可是铺面现在太贵了,要30万。”卖糖水的老板愁眉苦脸。   沈清听了都惊讶,这才70年代,香江庙街的铺面都价值30万了?   乖乖,可真贵。   但由于她的人设是算命大佬,所以心底再惊讶,她面上也不显山露水。   “我今年都60岁了,最近几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店里都没什么客人。我也不知道这生意还能做多久?买铺面不划算。”卖糖水的老板说:“再过几年我就养老了。”   “根据你的手相来看,你早年吃苦,发财星在后半辈子,你如果想晚年安稳养老,就把铺面买下来。”   沈清这可是白送当拆迁户赚钱的方法,如果不是她没钱,她都想把整条庙街买下来,以后当百亿楼主。   当然她也知道,香江机会一大把,她再有钱也不可能把整个香江都买下来。   这些街坊曾经在豪哥伪装警察的时候,帮过她。   沈清看在这些善意的份上,愿意回馈一些赚钱的门路。   就是算财运收润金666港币,沈清忽然觉得有点少了,她应该把价格定高点。   哎,下回定贵点,这次就当攒人品、集好运了!   沈清小声对卖糖水的老板说:“你那个铺面是王云旺财的格局,买下来很赚钱的。”   “除了买铺面,还有别的方法能让我店里的生意好点吗?”卖糖水的老板觉得30万实在太多了,她最近的生意清冷的一天赚200港币都难。   沈清看对方对买铺面的主意一点都不心动,知道劝说也没用,心里还有种发大财的方法就在眼前,你竟然不赚的失望。   如果她有钱,她肯定买。   但她也知道,她是因为剧情和来自未来的原因,在70年代的香江是用未来回望过去,所以在她看来,其实只要有本金,随便干点什么都赚钱。   但是在这些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人来说,大部分的只能看到眼前,根本想不了未来。   于是就说:“你如果想要生意好起来,那就把你店铺大门改一个方向。”   沈清指着糖水铺门口的变压器和电线杆说:“这个变压器刚好挡在你门口,和电线杆一起拦住了你铺面的路和视线。很多路人走的时候,都会避开你的店铺们,肯定没生意。”   这是沈清在打量庙街环境时,发现的细节。   人就是钱,钱都绕着你走了,你还能赚钱吗?   “电属火,你做的是糖水生意,这简直就是水火不容,生意怎么可能好的起来?”沈清把这几天学的知识,活学活用:“做做生意嘛,店铺大门朝南方是最好的。”   看沈清说的头头是道,卖糖水的老板决定试试。因为重新开个大门,废不了什么钱的。   卖糖水的老板给了沈清给了666的润金后,就去找工人敲砖开门去了。   算命两个,赚钱1332港币。   沈清还挺高兴的!   刚才还笑话沈清的那个街坊,看沈清说的头头是道,也有点心动。   想问问沈清他什么时候发财?   他干的是摆地摊套圈的生意,平时吃饭赚钱全靠当天的人流量和天气。   但他是犟种嘛,放不下面子,就没来找沈清。   如果他知道,因为好面子错失了未来暴富的机会,肯定会哭着求着让沈清给他算命……   沈清在庙街呆到晚上十点,都没遇到两个8的宾利车主。   倒是等来了开着警车的钟sir:“残鸡英那边有消息了。”   钟sir告诉沈清:“我这几天都在打听消息,遇到一个捡垃圾的乞丐,说在医院门口看到有辆面包车套麻袋绑人,他还捡到被车轮碾碎的bb机……”   钟sir说:“bb机虽然修不好了,但上面的贴纸被英嫂人出来了,确定是残鸡英的。”   钟sir神色凝重的看着沈清:“根据乞丐的证词,他说那天晚上还看到一个抱着狗的老太婆坐在面包车上。”   …… 第25章 遇见何雯姿   沈清在钟sir说出抱狗老太婆的时候, 心里一点不意外,果然是她指使豪哥他们来绑架自己。   “残鸡英找到了吗?他还活着吗?”沈清问。   “虽然人没找到,但根据一些线索和痕迹来看。人应该还活着, 暂时没性命危险。”钟sir是办案多年的老警察了, 对很多案子都有种敏锐的直觉:“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钟sir有些担忧的对沈清说:“她的目的是对付你,绑走残鸡英或许是不想残鸡英泄漏她的身份背景……”   钟sir把自己昨晚整理的一些思路和线索都告诉了沈清:“她的意图很明显,不想让你活着, 或者是不想让你呆在香江……”   红姑也说过那个人不想让她呆在香江, 所以想让她死。   但是更多的线索却没有了, 被沈清劝去自首,帮他向卖鱼胜打探消息的古惑仔,这时候还没获得豪哥和卖鱼胜的信任, 所以那边的进展还是零。   “绑走残鸡英除了怕泄漏秘密以外,还有一种可能,是威胁残鸡英继续对付你。”钟sir和那些烂仔罪犯打的交道多, 能推测出那些罪犯一些行动轨迹:“你最近小心一点。”   沈清想了想说:“如果抱狗老太婆一门心思的想对付我……那我……”她看向钟sir:“我是不是可以拿我自己当诱饵, 引蛇出洞?”   “这样会很危险。”钟sir迟疑。   “她一心想让我死,就算我躲起来也会有危险。”沈清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躲在家里不出来,就算躲家里, 对方想弄死她, 放一把火也能烧死她。   沈清说:“钟sir, 只有千日做贼,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况且这贼是怎么防都防不住的, 既然防不住那就主动出击。   “如果抱狗老太婆真像你推测的那样,想威胁残鸡英继续对付我, 那我说不定还能把残鸡英也给钓出来。”   钟sir听沈清说的好像钓鱼一样简单,不由得笑了起来。   同时他也知道沈清说的对, 贼是防不住的,既然防不住,主动出击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OK。”钟sir一本正经的看着沈清:“我支持你的意见,但有一点,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是个小姑娘,不要总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钟sir其实蛮心疼的沈清的,他闺女和沈清一样大,整天没心没肺的和大家打闹,要当大姐大。   沈清明明有家人,遭的罪却比孤儿还可怜,至少孤儿没有想害她的家人。   钟sir目光温和的看着沈清:“这阵子我也会埋伏在暗处保护你。”   “谢谢钟sir。”沈清心里暖暖的。   两辈子都没尝试过来自父辈的疼爱,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在钟sir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   其实她遇到的也不全是坏人,她还是遇到了很多好心人。   “谢什么?我也是想早点破案而已。”钟sir见小姑娘受到点温暖就感动,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她的不容易:“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清抱着算命的东西,准备跟着钟sir上车的时候,等了很久的两个8车牌号的宾利车,忽然从对面街角开了过来。   沈清双眼一亮,终于等到下一个金主了吗?   钟sir看她一脸兴奋的望着宾利车,还有点好奇。   随即就看沈清眼神暗淡下来,因为开车的人不是她一直等的何雯姿,而是另一个年轻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左右,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应该是剧情后文中出现的秘书,专门帮何雯姿处理生活上和工作上的琐事。   何雯姿连秘书都招了,看来是决心在商场上大干一场了。   今天又是没等到何雯姿的一天。   沈清有些遗憾的看着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宾利车,直到宾利车消失在眼前,她这才收回目光对钟sir说:“走吧。”   钟sir看沈清手上拿的东西多,弯腰帮沈清打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察觉一到冰冷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警惕回神,对上一双黑沉深邃的双眸。   “他是不是在等你?”钟sir低头问沈清。   刚抱着东西爬上警车坐好的沈清抬起头,朝着钟sir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斜坐在机车上的简耀。   他手撑在机车上,身上还穿着圣罗保的校服,白衬衣扣子解开了好几颗,下巴微抬,露出清晰俊朗的整张脸。   坐在路灯下的简耀,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和身后漆黑的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清看着浑身透露着懒散气息的简耀,有种他好像不高兴的感觉。   他不高兴什么呢?   这个想法在沈清脑子过了一秒,就瞬间被抛到脑后。   因为钟sir问沈清:“你要不要过去和他打声招呼?我看他一直盯着你,是不是在等你?。”   “因该不是等我。”沈清说:“他可能在等阿嬷关店回家。”   看着坐在机车上的简耀,沈请笑眯眯的对远处路灯下的简耀挥了挥手,就当打招呼了。   简耀目光沉冷地目送沈清关上车门,坐着钟sir的警车离开了庙街。   “耀仔,你今天在这里等我?”关了丧葬店的阿嬷走到简耀面前,看简耀一直盯着前面的警车,就说:“你在等妹崽?准备送她回家?”   不等简耀回答,阿嬷又自顾自的说下去:“她坐在钟sir的警车上,刚才还和我打招呼了。”   阿嬷看着冷冰冰的简耀说:“耀仔啊,你要是想送她回家,你要直说。你脾气太闷,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没有。”简耀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也不知道说的是没有等沈清,没有想送她回家?还是没有和沈清说,相送她回家的想法。   沈清被钟sir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刚走进大门,菲佣就跑过来说:“大小姐,先生一直在等你。等了四五个钟头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他哪天不生气?”沈清根本没把他爸心情不好当回事。   她抱着算命用的东西,走进别墅客厅的时候,沈毅民眼神立马扫视过来:“哼,你还知道回来!”   “你就非要和我这么说话?”   沈清的反问把沈毅民都弄懵逼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清:“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就非要和我这么说话?”沈清重复了刚才的话,又叹了口气:“你每次和我说话都怒气冲冲的,你如果不想和我说话,你其实可以不说的。”   “我倒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但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情。”沈毅民把手里的报纸拍在桌上:“带着啊sir双杀渣爹后母,这种大逆不道的标题,你也敢取?”   “第一,新闻标题不是我取的;第二,啊sir抓的是坏人,你如果不是坏人,你肯定不会被抓。”沈清看着她爸:“你不是被放出来了吗?只有余菲菲关在警署里。”   沈毅民语塞的同时,还很心虚。   但他总觉得老子做错了,也还是老子,女儿怎么能和老子发脾气呢?   尤其沈毅民看着面对自己怒气,还坦然自若的沈清,心里的火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发不该发?   发吧,他理亏。   不发吧,面子过不去。   沈毅民憋着闷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了,我今天回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沈毅民实在有点怕沈清这个聪明还有手段的女儿,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和沈清谈谈。   既然她爸拿出来商谈的态度,沈清也就把东西放下,坐在了沈毅民面前:“什么事?”   沈毅民眼神扫着她放在桌上的铜铃和八卦罗盘,瞬间想起沈清当初算命说余菲菲克她的事情。   沈毅民心口一跳,虽然事情一直没发生。   他最近生意还做的特别好,但想起沈清算命算准了虎哥死的事情,沈毅民再回想起沈清说他会被余菲菲克的丢钱断腿的事情,总有种发毛的感觉。   沈清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铜铃和罗盘,就伸出手把两样东西拢到了自己身边。   沈毅民看她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有些无奈的说:“什么破东西?你当我要?”   “不要,你别盯着看啊。”沈清随口接了句话,看沈毅民表情明显不对,就说:“对了,你刚才说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是算命的事吗?”   沈清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事情没发生,就不准?”   不等沈毅民回答,沈清说:“你别急,那件事要两个月后才会发生。”   在原著剧情里的时间线,就是两个月后。   不过小说里一句话带过的时间线,在现实生活中,日子却要一天一天的慢慢过。   沈清提前说出来,是想在沈毅民和余菲菲心里扎根刺。刺扎的久了,等真的发生,被刺扎的伤口也就该腐烂的无药可医了。   更何况能让沈毅民和余菲菲时不时想起来,心里就发毛害怕,对于沈清而言,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面对沈清漆黑透亮的双眼,沈毅民心虚的更厉害:“不是和你谈算命的事情。”   如沈清料想的那般,这话说出来,原本就心里发毛的沈毅民更是觉得后背发凉。   于是他赶紧把话题拉到正事上:“我最近找了个很厉害的洋人律师,准备给你妈……”   在沈清危险的眼神下,沈毅民很快换了词:“准备给henna妈妈做辩护,如果没意外的话,henna妈妈很快就会放出来。”   “你这不是和我商量,你这是在通知我。”沈清说:“你不觉得和一个受害者,商量怎么放出伤害她的人,这是件很残忍和滑稽的事情吗?”   “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沈毅民想了想说:“但我让她给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干伤害你的事情。”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她给你认错,你原谅她算了。”沈毅民说:“毕竟她是我的妻子,henna还小,如果有个坐牢的妈妈会被学校里的同学看不起的。”   “那我被绑架,被骂私生子,被沈海娜在学校里带着同学欺负,你就不觉得我还小?”沈清冷笑着反问:“别忘了,我年纪比沈海娜还小。”   “你……”沈毅民张了张嘴唇,然后说:“你是年纪比henna小,这件事你也受委屈了。”   “爸爸替她们给你道歉。”沈毅民放软了姿态,然后说:“可是这个家不能散,henna不能没有妈妈,所以……你能不能退一步?”   在婚姻和家庭中,如果是原配夫妻和他们的子女,那么大多父母都会一心向着自己的孩子,为孩子考虑。   可是在重组和再婚家庭中,往往受委屈的就是第一任老婆所生的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的地位在家里很尴尬,爹是亲爹,妈是后妈。   有了后妈,亲爹为了自己的夫妻关系和家庭和睦,往往会要求第一任老婆生的孩子忍气吞声,让他们用忍气吞声来成全这个家的和睦!   这种委屈沈清上辈子就受够了,她目光冷冷的盯着沈毅民:“这事儿没法谈!”   “怎么就不能谈谈了?你就不能为你爸想想?你就这么想看着这个家散了?”沈毅民生气,觉得沈清完全没有henna贴心可爱。   henna为了不让他伤心,这几天都不会提余菲菲和沈清之间的矛盾,还每天早晨给他打电话问好。   沈清呢?   没有电话,没有慰问,甚至和她商量事情,竟然也是这种冷冰冰硬邦邦的态度。   “如果你娶个好女人,我巴不得这个家和和美美。”沈清说:“我又不是天生反社会的性格,怎么会不喜欢生活变得幸福开心?可是爸爸,余菲菲都想杀我了,你觉得我能往退一步?”   沈毅民被沈清的话弄的烦躁:“真没得商量了?”   “没有。”沈清说:“犯罪就该伏法,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你是我爸,也没资格让我退步原谅她。”   沈毅民生气:“如果我强行要这样做呢?”余菲菲不能进去,否则他也会一起完蛋!   还有把柄在余菲菲手上的沈毅民,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今天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你答不答应,我都要请律师把她弄出来。”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但我先把丑话说前头。”沈清冷笑着说:“你如果敢请律师把余菲菲捞出来,明天红姑和余菲菲的录音证据,就会在香江电视台放出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洋人律师敢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帮着你捞杀人凶手!”沈清说:“到时候,你也会成为货真价实的帮凶。”   沈毅民脸色一沉:“录音不是在警署?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会有?”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沈毅民:“我当然是录制了好几份磁带,为的就是防止你想把余菲菲捞出来。”   面对沈清滴水不漏的做法,沈毅民张了张嘴唇,竟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无奈的拿手揉了揉额头:“这事儿真没得商量了?”   “对!”沈清落下这个字,不再和沈毅民纠缠,直接回了屋。   看着沈清纤瘦,却毫不退让的背影,沈毅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端着糖水过来的菲佣感叹:“也不知道像谁?怎么这么聪明?”   “大小姐一向都很聪明。”菲佣说:“先生,大小姐也是你的亲生崽,她聪明优秀你难道不开心吗?”   “我……”沈毅民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沈清聪明他开不开心?他不知道。   但是昨天和商场的朋友应酬,对方特别兴奋的说想让自己儿子和沈清做朋友,因为听说沈清把大校长孔三曾出的奥数卷子全做对了。   孔三曾可是圣人后代,国际上大名鼎鼎的数学家,能被孔三曾看中的学生,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当时听对方对方夸赞自己养了个好女儿,沈毅民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只是可惜,这个聪明的女儿和自己不亲近,沈毅民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   接下来几天,沈毅民再也没敢和沈清说捞余菲菲的事情,也不敢捞余菲菲出来了。   沈清也恢复了平常安静的人生,因为要引蛇出洞,沈清白天上学,晚上就去庙街摆摊算命,钟sir也会在暗中观察沈清那边的动静。   “师傅,你说她真的会算命吗?”钟sir的的徒弟大刀刘忍不住问道:“师傅你看,围在她面前的人那么多,大家都求着她算命,她却偏偏不算,她到底怎么想的?”   “她只给有缘人算命,”钟sir说:“而且她给有缘人算命就很神,一算一个准儿。”   “虎哥你知道吧?就是她算死的。”钟sir觉得这话有歧义,就补充:“也不是她算死了的,应该说她算准了虎哥死亡的事情。”   “这我知道,师傅您不就是因为她算命抓住了杀虎哥的人。”大刀刘说起这些八卦,也是兴奋的不行:“还有您抓的那个任豪、卖鱼胜,听说都是被她算准了很多事情的。”   大刀刘的徒弟刚出警校,人年轻,话也比较多:“就连我刚才去买糖水,糖水阿嬷也一个劲儿的对客人说沈清是个神算,说她按照沈清说的方法,改了个大门方向,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   大刀刘看着被客人围着求算命,但却从来不出手的沈清说:“师傅你别说,她越是不给普通人算命,那些人越把她当神算,捧着钱都想求她算命。”   因为沈清算准虎哥死亡的事情,早就从庙街四通八达的传出去,现在整个香江都知道,庙街出了个很厉害的神算靓妹。   沈清现在摆摊的地方,就跟后世的网红打卡点一样,每天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求着沈清给他们算命。   “不好意思,我只给有缘人算命。”沈清面对热情的客人,来来回回只有这么一句话。   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可惜,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个客人算命666港币,十个就是六千六百六十六港币,可以给彪哥他们发好久的工资了。   可惜她重生的时候,没像那些神算女主角一样,拥有算命的金手指,否则她光靠算命就能发家致富。   哎,沈清看着围在身边的几十个客人,心里的可惜变成了肉痛。   都是钞票啊,都是钞票啊!   不过老天爷也是公平的,虽然没给她算命的本事,但是给了她原著剧情。   她也可以靠着原著剧情算命发家致富,否则她也没法去那批注定会变成抢手货的鲜仔面。   这么一想,沈清心里顿时平衡了。   她现在只要做三件事,就OK了。   第一件事,等到合适的时机,把囤在手里的鲜仔面卖出去,大赚一笔。   第二件事,遇到何雯姿,给对方算命,算第二笔资金。   第三件事,引蛇出洞,把躲在背后的真凶-抱狗老太婆给揪出来,把对方为什么杀她,给弄的清楚明白。   沈清正在心里写‘愿望清单’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异常惊喜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Winnie姐,你看这里有个神算妹。”说话的是何雯姿的秘书,她大概是陪着何雯姿逛街累了,准备来庙街戏院看电影。   Winnie?   这不是何雯姿的英文名吗?   沈清双眼一亮,拨开人群往外看去,果然看到何雯姿和她的秘书站在不远处。   两人应该是刚在商场购完物,因为何雯姿身后跟着几个商场工作人员,手里拎着好多大牌的购物袋,和秘书一起拥簇着何雯姿。   沈清顿时乐起来,真不枉她天天来庙街碰运气,还真遇到何雯姿了。   沈清看向何雯姿的时候,何雯姿也顺着秘书的指尖看过来,然后她愣了一下。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针织开衫外套,搭配荷叶领雪纺衬衫的少女,被人团团围住。   漆黑柔软的长发蓬松的披散下来,显得脸白皙小巧,分明只是一个对视,何雯姿却有种沈清好眼熟的感觉。   “Winnie姐,她就是最近在庙街很火的女神算。算准了好多事情,还用算命的本事帮啊sir破案。”何雯姿秘书一脸兴奋的说:“不如我们也找她算算?”   “不是吧?你们以为谁来神算都给算?”旁边一直拿钱求沈清算命的大叔忍不住说:“我都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神算都不给我们算。”   “对呀,对呀,神算说只给有缘人算。”另一个等了很久的中年女人也说:“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沈算的有缘人。”   “万一我们就是神算的有缘人呢?”何雯姿秘书反驳回去,兴致冲冲的对何雯姿说:“Winnie姐,不如你去找神算算算?”   何雯姿轻飘飘的扫了眼沈清:“不算。”说完,她还对秘书说:“你也是个高材生,别这么迷信。”   何雯姿的高材生秘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我真的很想找她算算事业嘛。”   何雯姿看秘书跑到沈清面前,有些无奈,却听沈清说:“抱歉,小姐,你不是我的有缘人,我不会给你算。”   准备走人的何雯姿愣住,倒是第一次看到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的。   她偏头看了看沈清,又看了看她那个一脸遗憾,还想掏钱请沈清算命的秘书,忽然又笑了笑。   一个在庙街摆摊的神算妹,也开始学林立平的三不算。   林立平的三不算是不算死人、不算自己、不算同行,这个妹崽却不算普通人,只给有缘人算?   是算不准?还是闹笑话?   “你们今天是没福气啰。”鱼丸佬端着鱼丸从旁边走过来,一脸兴奋的说:“前几天神算给我算命,算准了我五年后会发大财,还算准了我邻居要卖房子出国。我按照神算说的,把邻居房子买下来了,以后不知道多富贵。”   虽然发财是五年后的事情,但是就凭沈清算准邻居要卖房子,就够鱼丸佬跪拜了。   但何雯姿却觉得搞笑,五年后发大财着叫准?邻居卖房子,万一是和这个年轻妹崽串通一气,故意套鱼丸佬买房呢?   鱼丸佬不知道何雯姿心里的不屑想法,把鱼丸放在了沈清面前:“神算请吃,我答谢你的。”   鱼丸佬一脸开心的说:“除了鱼丸,还有虾丸,保准你喜欢。”   “可惜你们来晚了一天,要是早来一天,神算看在大家都是街坊的面子上,说不定还会帮你们算算。”糖水阿嬷也端着一碗糖水走了过来:“前几天神算就看在我们都是街坊的面子上,帮我们算了命,算得特别准。”   自从沈清算命让糖水阿嬷新开了大门后,糖水阿嬷的生意好的不行,只要沈清来庙街,糖水阿嬷就会送一碗糖糖水过来。   “今天是杨枝甘露,我还放了燕窝,吃了对皮肤好。”糖水阿嬷也笑眯眯的说。   何雯姿看围在周围的人听了鱼佬丸和糖水阿嬷的话后,更想让沈清帮她们算命了。何雯姿就觉得沈清串通了鱼丸佬何糖水阿嬷给她做戏,帮她打招牌。   何雯姿准备走了,却看自己新招的秘书还眼巴巴的望着沈清,想让沈清给她算命。   “对了,神算,你说我把店铺买下来,后半辈子真的可以好好养老?”糖水阿嬷还问沈清:“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清笑着点头。   糖水阿嬷决定攒钱买铺面了,准备离开的何雯姿听见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劝人买庙街的铺面?这个算命的妹崽,倒是有几分经商的天赋。   周围的人看沈清给糖水阿嬷算命,还带售后问答的,所有人都好羡慕糖水阿嬷。   “神算,只要你给我算命,多少润金你说。”钱大气粗的客人真的等不及了,神算就在眼前,就是不给你算命,真的好着急。   “抱歉,我只给有缘人算命。”沈清还是那句话。   沈清不知道她的拒绝方式,却让她的神算形象在这些客人当中更加神秘高大起来了。   就连何雯姿这个不相信算命的人,都有点好奇她的有缘人到底是谁?   “说不定神算的有缘人就是我。”何雯姿秘书兴冲冲的走到沈清面前:“神算,你看我是不是你的有缘人?”   沈清看了何雯姿的秘书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何雯姿秘书还特别遗憾:“我不是?那我老板Winnie姐是不是你的有缘人?”   沈清抬头看向何雯姿的时候,周围的人也全都看向何雯姿。   一时间被众人瞩目着的何雯姿,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清,想知道沈清会怎么说。   “她……”沈清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了。   “她现在还不是我的有缘人。”沈清说。   大家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不是神算的有缘人,也不想别人会是沈清的有缘人。   他们淋了雨,也要把别人的雨伞撕碎。   被当众拒绝的何雯姿:“…………”   “哎,我还以为Winnie姐会是神算的有缘人呢。”何雯姿秘书更遗憾了。   “你们想的太美了,神算的有缘人十天半个月才会出一个。”鱼丸佬乐呵呵的说:“神算在庙街摆摊这么多天,她的有缘人,一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鱼丸佬不知道何雯姿就是沈清一直等的两个8车牌号的宾利车主,还和大家分享他的荣幸:“也就我和糖水阿嬷,还有虎哥被神算算过。”   “你们不知道,神算算准虎哥三天死,阎王不敢留他到四天。”鱼丸佬说起着事儿的时候,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我知道,神算还帮啊sir算出了杀死虎哥的凶手。”那些客人立马说:“就因为她算命准,我才想让神算算命,没想到,神算一个都不算。”   “倒也不是一个都不算,而是有缘人和我的缘分没到,我就不算。”沈清笑眯眯的看着何雯姿:“比如这位何女士,她今天不是我的有缘分,但是十天后我们会在电视台见面的。”   “到时候她会给奥数比赛的冠军颁奖。”沈清说。   “错了。”何雯姿一点面子都不给沈清:“奥数比赛的时间是两天后,你说十天后,根本不准。”   何雯姿说:“我给奥数比赛冠军颁奖的事情,报纸上一直有报道,你可能看了报纸知道了这个消息。”   说完,何雯字还对沈清说:“小小年纪应该正经读书,不要出来坑蒙拐骗。”   “不是吧?神算是假的?”周围人看沈清被何雯姿拆穿,一时感觉踏房了。   尤其那个捧着钱求沈清算命的大叔,更是不敢相信,声音都尖了:“真是假的?害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   “我说你怎么一个都不算?原来是算不准,不敢算。”大叔激动的不行,鱼丸佬看不过去:“什么算不准?神算算得准,你们不是神算的有缘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还有你。”鱼丸佬盯着何雯姿:“这位女士,看你穿的这么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阔太吧?你不相信神算没关系,但是神算说奥数比赛会在十天后举行,那肯定就会在十天后举行。”   “对,我相信神算的话。”糖水阿嬷也点头。   她和余丸佬就是沈清的死忠粉!   “得了吧,她能算?我不信!”说话的是庙街有命的犟种街坊,卖观赏鱼和王八的,人称犟种王。   也是那个想让沈清算命,但因为是犟种,一直梗着脾气没请沈清算命的人。   “我就是一直不信她会算命,所以在她说给街坊算命的时候,我都没让她算。”犟种王说:“她算命好贵,要六百六十六块六港币。”   “真的贵。”先前还求着沈清算命的人,这下全都倒戈了。   “贵也没给你们算,你们激动干什么?”沈清慢悠悠的说:“还有何女士,我说奥数大赛会在十天后进行,那肯定就会在十天后进行。”   “你要是不信,你就等着看。”沈清知道何雯姿是个很有主见和自我想法的女人,她不信算命,自己无论说什么,在她看来都是骗子。   反正鲜仔面还没脱手,她也没办法从何雯姿那里提前赚钱,就先把话放在这里,等她的话应验了。   何雯姿在奥数比赛上碰到自己的时候,不用自己多说什么,何雯姿的注意力自然会被她吸引。   于是沈清又说:“何小姐是个事业心重的人,不甘心当豪门少奶,游手好闲,一直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何雯姿听见沈清说这话,表情一变。   “但是你干事业的时机还没到,等你事业的时机到了,就是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了。”沈清说完这话,就收拾东西,在何雯姿和大家的目光下,慢悠悠走远了。   “Winnie姐,她什么意思啊?”秘书问。   “谁知道,骗子吧。”何雯姿不以为意:“算命就像国外的魔术,看着唬人,其实都是障眼法。”   “奥数比赛是我出资赞助的,我说哪天办就哪天办,她怎么算的准?还说十天后?就是个笑话。”   何雯姿觉得呆在这里真是浪费时间。   …… 第26章 红姐反水??   何雯姿骂沈清是骗子, 沈清也没生气,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十天后会在奥数比赛上见到何雯姿,那就不会是第十一天见到何雯姿。   她看天空开始集聚乌云, 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庙街。   “哟, 神算这就走了?”犟人王手里逮着只王八,嘴里说着风凉话:“该不会是被人刚才那个有钱人阔太打架了,没脸呆在庙街算命了吧?”   “犟人王你还是好好玩王八, 看好你的摊位。”鱼丸佬作为沈清的死忠粉, 第一个站出来和犟人王对线:“你看着, 十天后刚才那个骂沈算是骗子老千的阔太,肯定会求着沈算给她算命。”   “是吗?我不信。”犟人王玩着手里的王八说:“她肯定出老千,是个骗子。”   说着还对周围已经不那么相信沈清的客人说:“你们也快走吧, 这个大陆来的老千根本不会算命。”   沈清轻飘飘的扫了眼犟人王,看他玩乌龟的时候,那乌龟总是探头, 就说:“你会被王八咬。”   “听你吹水, 我养的王八最听话,就是亲它也不咬人。”犟人王的脾气主打一个犟字,为了证明自己养的王八不咬人, 还真凑过去亲手里的王八。   别看王八动作慢吞吞的, 但它对快速移动的物体反应最敏捷。   犟人王的嘴刚凑过去, 王八脖子一伸, 咬住了犟人王的嘴。   “啊!”犟人王惨叫一声, 想把嘴从王八口中拉开。   可王八咬人,越咬越紧, 犟人王被咬的满嘴血,也挣脱不开。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上一秒才预言,下一秒就预言准了?   这都不是神算,谁才是神算?   “神算,我错了,求你给我算命!”先前觉得塌房最严重的那个大叔,是最先叫出来的:“神算,求你给我算命。”   “神算,帮我算啊,我真的很需要你帮我算命啊。”   很多人又开始求着沈清算命了。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我的有缘人!”沈清头也不回的说。   她走出庙街的时候,又看了眼嘴皮子还被王八咬住的犟人王,说:“让你老婆扯一根头发丝去挠王八的鼻孔,它立马松开。”   这是通过刺激,让王八松口。   七十年代的香江就算经济再发达,也比不上21世纪,更别说21世纪网上各种科普博主,随时随地在网上给大家科普一些用得上或者用不上的小知识。   刺激王八松口这种冷门常识,庙街除了沈清几乎没人知道。   偏偏沈清把解决方法都说出来了,犟人王老婆也扯了头发准备去刺激王八的鼻孔,解救犟人王被王八咬中的嘴唇。   偏偏犟人王脾气死犟,就是不信这个邪,根本不愿让他老婆按照沈清的说法,用头发去刺激王八的鼻孔。   沈清看了都摇头,因为这种人其实世界上很多。   他们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最正确的,而且往往偏执己见,根本不愿意去接受新事物,或者说去尝试他们认知以外的东西。   最后还是犟人王老婆实在看不过去了,找鱼丸佬按住挣扎的犟人王,强行用头发去刺激王八的鼻孔,这才刺激的王八松口,放过了犟人王的嘴。   鱼丸佬看着犟人王差点被咬掉的嘴皮,忍着笑问:“犟人王,这都不是神算,那什么才是神算?”   犟人王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清走到庙街公交站,正在等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忽然停在了沈清面前。   “大陆妹,我要和你谈谈。”坐在后车座的沈海娜怒气冲冲的瞪着沈清:“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妈咪?”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沈清淡道。   沈海娜怒气冲冲的从车上下来:“爹地都要请律师把我妈咪捞出来了,却因为你,害的爹地不敢这样做。”   “你爹地没告诉你,因为你妈咪是个老白莲,害死了我妈,又想害死我。她现在坐牢,都是她活该吗?”沈清站在台阶上,目光淡淡的盯着沈海娜:“杀人犯,就该坐牢。”   “你胡说。”沈海娜哭着要去扇沈清的巴掌:“我妈咪才不会做犯法的事情。”   “那我就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了。”沈清握住沈海娜扬起来的手腕,目光冷冷的盯着她:“从你妈把我丢在佣人房,不给我请医生,让我高烧死掉的时候,你其实就知道了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海娜,装单纯可爱沈毅民会信,我却不信。”沈清说完,直接推开了沈海娜。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机车轰鸣声在街头响起。   沈清扭头看去,见简耀骑着那辆暗红色的机车,风驰电掣的开过来。   沈清不想在大街上和沈海娜多纠缠,在简耀骑车经过的时候,忽然开口:“耀哥。”   呜……轰轰……   暗红色机车迅速的从沈清和沈海娜之间急闪而过,原本想伸手去拽沈清的沈海娜,被机车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沈清则眼睁睁看着风驰电掣的机车,忽然在马路边停了下来。   简耀回头,漆黑深邃的双眼仿佛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光。   沈清顿时眉眼弯弯的笑起来:“耀哥停车的姿势很帅嘛。”   她熟练的爬上机车,随口夸赞道:“我刚才都快被你帅晕了。”   简耀冷冰冰的盯着她,漆黑额发下的眉眼有种禁欲冷淡的气质。   “耀哥,去尖沙咀。”沈清扶着简耀的肩膀说:“去那栋烂尾楼。”   呜……轰轰……   简耀载着沈清朝尖沙咀那边去的时候,沈海娜就站在路边,目光愤怒的盯着两人。   “小姐。”阿忠把车开了过来,问沈海娜:“要撞上去吗?”   “胡说什么?”沈海娜忽然大声说:“阿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要追上去吗?”啊忠不明白沈海娜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老实回答:“我看小姐一直盯着她,以为小姐想追上去。”   沈海娜脸色惨白,心里有种松了口气,却又有种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沈清在自己面前跑掉。   撞上去?追上去?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沈海娜听错了?还是那句话是沈海娜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沈海娜捏着拳头,盯着沈清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久好久以后,她才收回目光,对啊忠说:“去找启兰。”   沈清去尖沙咀的废弃楼找彪哥他们的时候,还去老字号买了卤水鹅和牛三宝送过去。   彪哥他们这时候正在吃盒饭,看到沈清和简耀一起走上楼的时候,彪哥还挺惊讶,眼神定定看了简耀好几秒这才移开。   “你们认识?”沈清问道。   “见过。”彪哥随口说,又问道:“小老板怎么这时候过来?”   “我来给大家送点吃的。”不仅沈清手里拎着卤水鹅和牛三宝,简耀手里还拎着一口袋的食物和水。   彪哥扫了一眼,发现塑料袋里竟然还放着扑克牌,眉梢微微一挑。   “明后两天会有台风,到时候出行不方便,我就给你们带点吃的和打发时间的扑克牌。”沈清笑着把手里的卤水鹅和牛三宝递了过去。   彪哥随手接了:“台风天?这才三月,怎么会有台风?”   “是啊是啊,香江的台风一般是五月到十二月会多点。三月怎么可能有台风。”跟着彪哥的几个小弟说完,又闻了闻袋子里的卤水鹅,惊喜道:“最有名的老字号,一只卤水鹅差不多要八十港币,小老板你真大方。”   “喜欢吃就多吃点。”沈清笑着说完,又对彪哥说:“你也知道,我是算命的。我最近夜观星象,发现水星偏移,今年的台风怕是要早来。”   这是沈清早就想好的说辞,听起来虽然神神叨叨,但很符合她神算的人设。   “你看今晚乌云密布,我预测,到了半夜的时候,就会下大雨刮大风,明天早上估计很多街道就会积水……”   “这怎么可能嘛。”刚才说话的小弟把卤鹅腿递给飚哥,自己啃着鹅翅膀对沈清说:“小老板,你刚从大陆来,还不了解香江的天气。我们香江真的五月才会开始吹台风,你真的想太多了。”   “就算是我想太多,食物都买来了,那就放在这里大家吃。”沈清自从来了香江,就一直被人怀疑和否认。   她也学会了不和这些人争辩,反正台风明后天会来。   “彪哥,这批货过两天就要出手了,从今晚开始还要麻烦您上心一点。”沈清说。   飚哥这人话不多,但最牢靠:“小老板放心,有我在,这批货出不了问题。”   “谢谢了。”沈清笑着说:“等这批货出完,我给大家发红包犒劳大家。”   另外几个小弟听说有红包,都笑着夸赞沈清这个小老板上道,会做人。   尽管不相信沈清说的台风天会提前来,但也拍着胸口保证,有他们在,这批货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虽然是个烂尾楼,但沈清放货的地方在四楼的最中间,前后左右的都有空屋子挡着风雨,无论台风刮的再大,堆货的房间也淋不着、吹不着。   从尖沙咀烂尾楼出来后,沈清又给红姐打了个电话:“红姐,我这几天要出货,还要租用一下你的大卡车送货,麻烦你帮我把四天后的时间空出来。”   “成,没问题。”红姐答应的很豪爽,然后又问:“对了,你的货要出给谁?”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沈清笑眯眯的卖了个关子,红姐上道,也没跟着问了。   挂掉电话后,红姐扭头看着被她绑在屋里的余达伟和小三,懒洋洋的抽着女士香烟说:“都给我老实点,等货彻底出手了,我就放了你们。”   红姐一直绑着两人,也是怕他们给沈清惹麻烦。   做生意嘛,讲的就是道义二字,红姐是答应了就不会给人掉链子和添麻烦的飒爽性格。   ……   晚上八点,沈清预料中的大雨果然下了起来,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正在打扑克的飚哥几人同时看向外面,听着外面呜呜的风声和雨点声,其中有人说:“小老板说有雨,竟然真的有雨?”   “她是庙街神算。”彪哥出了一对2 :“从今晚开始,大家都给我警醒点,帮人看货,货就要完好无损!”   沈清没看错人,找彪哥来看货,果然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当简耀拎着沈清买的一大袋东西回到家的时候,阿嬷刚做好了晚饭:“我算出最近天气怪,正想明天囤点东西,你就买回来了。”   阿嬷看着袋子,有大米和蔬菜,还有鸡鸭鱼肉,量够好几天了。   “肯定不是你买的,是妹崽对不对?”阿嬷笑着问。   简耀点头。   阿嬷又说:“妹崽是通天机的人,什么事都比别人算得准。你也不要信林立平给你批的命,你生来就是金鳞,他们困不住你的。”   简耀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帮着阿嬷把东西放进了冰箱里。   老房子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影,额前的碎发扫在漆黑的眉眼前,他低头拿出沈清给他买的糖果时,薄唇微微紧抿。   ……   沈清洗了个舒服热水澡,听着风声雨声,想着即将出手赚大钱的鲜仔面,就忍不住乐出了声。   芳华舞蹈室,苏启兰刚教完混血儿Ananias跳舞,就被问到上次去顾家见二太感觉怎么样?   苏启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傍晚,她是怎么一步一步从山顶别墅走到山脚下的。   永远记得路上那些经过的豪车,豪车里坐着的人对她投去了什么样的目光?   二太那轻视的眼神和警告的话,哪怕她是顾绍谦的救命恩人……对方一样看不起她。   顾绍谦却方方面面都照顾着她的情绪,在晚上入睡前,还打电话来哄她。   苏启兰想起二太对她的态度,心里恼怒,但是顾绍谦对她呵护和关心,却让她觉得现在遭受的委屈,都是甜蜜的。   想起每天风雨无阻接送她上下学的顾绍谦,苏启兰唇角带笑,只要她足够优秀和耀眼,就能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苏启兰并不担心二太对她的看法,只要她找到亲人,到时候二太会主动和她修复关系。   她现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落在顾绍谦身上,还有一小部分用来社交和跳舞。   高中的学业对苏启兰而言,是轻而易举的,她虽然无法当成绩最突出的那个,但也名列前茅……苏启兰来了香江后,最想得到的是爱情和事业。   从偏僻落后的内地跳到繁花似锦的香江,苏启兰才发现优秀聪明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多。   她来香江之前,家境也是极好的。   可现在无论是Ananias还是沈海娜,她们无论是家境还是学业上,并不比自己差多少。   她们成绩不好,可以请八个家教来学。   她却只能靠着自己,不能松懈。   但是前面却总是有个沈清把她远远甩开,苏启兰不想承认自己不如沈清优秀。她觉得自己是在和顾绍谦的交往上,用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可本该如此,她读书只是为了锦上添花。   她的精力总要用在最该维护的地方,她不仅是顾绍谦心中的女神。她‘苏启兰’的名字,在这群豪门出生的富二代中也很吃香,就连圣罗保中学的校长都特别注意她的心情。   苏启兰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透过镜子的倒影也看向了一脸好奇的Ananias。   “你觉得呢?”苏启兰不答反问:“你觉我在二太面前的感觉,应该是怎么样的?”   “我觉得二太肯定会很喜欢你。”Ananias理所当然的说:“你可顾二少的救命恩人和心上人,她是顾二少的妈咪,肯定爱屋及乌同样中意你。”   在Ananias提起救命之恩的时候,苏启兰脑海里想起二太那天问她的话。   “真的是你救了绍谦吗?”   屋外的大风大雨拍打着玻璃哗哗作响,苏启兰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挠。   “你对顾二少那么好,用身体给他挡子弹。”   “你拿命在爱他耶。”   “顾二少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   这是Ananias对苏启兰的定义,她们都觉得苏启兰和顾绍谦的感情,比罗密欧与朱丽叶还震撼。   苏启兰笑了笑没说话,顾绍谦的确很心疼她。   如果不是救了顾绍谦,或许她还在小渔村打黑工,拿着一个小时10港币的微薄薪水,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我就是心疼绍谦,和我们一样大,却总是遇到刺杀。围在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想加倍对他好……至于拿命救他……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有勇气扑过去?”   Ananias顿时一脸羡慕的看着苏启兰:“真爱,你们绝对是真爱。”   顾绍谦也确实值得苏启兰这样付出,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是香江一等一的,很多商场上的大佬都很看重他。   一直在想怎么把余菲菲捞出来的沈海娜,也忍不住说:“你们之间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啊。我原来以为我爹地和妈咪感情也很好,如胶似漆,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见到你可以为顾二少豁出性命,我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用生命在爱。”   沈海娜本来想请苏启兰帮忙走顾二少的关系,把她妈咪从警署里捞出来,可现在很显然不适合这样说。   于是沈海娜配合着几人的话题,继续说:“听说昨天珠宝大亨还想撮合他女儿和顾二少,顾二少可是坚定拒绝了对方。”   瞧上顾绍谦这个豪门女婿的可不止珠宝大商,香江数得上名号的豪门,都想和顾绍谦联姻。   珠宝大亨的女儿是追顾绍谦最热情奔放的一个,无论是家庭背景和外貌条件,都能碾压长相只是清秀的苏启兰。   更何况对方也是学舞蹈的,只不过和苏启兰不同,对方学的是热情性感的拉丁风。   这样一个豪门靓女看中了顾绍谦,肯定不会把苏启兰放在眼里。   苏启兰捏着梳子的手微微用力,不过她性格温柔,一直在顾绍谦面前表现的很沉稳得体,丝毫没过问珠宝大亨的女儿。   “绍谦主动和我提起了,说和那位小姐只是好友。”苏启兰说。   “但是邵靖雯肯定不会主动放弃,她家和顾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沈海娜替苏启兰担心:“你要看紧点。”   从小余菲菲就告诉沈海娜,以后一定要找个豪门男朋友,实现阶级跨越。所以在沈清面前嚣张跋扈的沈海娜,其实在对别人的时候是非常拎得清的。   “看缘分吧。”苏启兰说的风轻云淡:“如果我们走不到一起,那就是没缘分。”   正好这时候顾绍谦在保镖的拥护下,走进了舞蹈室。   对上苏启兰温柔又带着清愁的眼神,他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在说珠宝大亨和你相亲的事情。”Ananias的家境是三人女孩中最好的,所以在顾绍谦面前也相对放得开。   “我和邵靖雯没有可能。”顾绍谦的话让苏启兰眼里的清愁瞬间消散:“我们现在还是高中生,谈这些太早了。成人之后才该考虑的问题,现在就不必操心。”   “这有什么?我哥哥也是高中订婚,我们这种人家的婚姻,都是为了家族考虑。”Ananias随口说,察觉苏启兰脸色不太好,忙转移了话题:“不过顾二少要是喜欢谁,肯定是非娶不可的对不对?”   苏启兰笑眼盈盈的看过去,顾绍谦对上这双清透澄澈的双眸时。   顾绍谦神情有些恍惚,脑海中又浮现另一双更美的双眸。   沈清的眼睛是顾绍钱见过最漂亮的,笑盈盈亮晶晶的,每次想起来都能让顾绍谦悸动。   让顾绍谦每次想称赞苏启兰的眼睛漂亮时,这话就说不出口。   但是漂亮在救命之恩面前,显然没那么重要。   顾绍钱把脑海里的人甩开,绅士有礼貌的对苏启兰说:“我看风雨交加,担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所以来接你。”   “没关系,这里装修的很好,很安全。而且我在舞蹈室住习惯了,你把我接走,我怕你妈咪多想。”苏启兰话说的温温柔柔,手却抚摸着心口,秀气的眉头微微促起。   “是不是胸口的伤又疼了?”顾绍谦握住她的手:“我把医生也带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香江的风雨越来越大,躲在屋里都能听见大风刮过的时候传来的呜呜声,在夜里像是鬼哭狼嚎,特别吓人。   彪哥他们一晚上都没睡,一直打起精神帮忙看着沈清的货。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风大的连屋顶都能掀翻,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台风在三月二十一号凌晨登陆香江的时候,还伴随着大量的积水堵住了香江的下水道。   沈毅民一大早起来,就听说厂子被淹了。   “生产设备和生产原料呢?”沈毅民焦急无比的询问电话那头。   “也都被淹了。”厂里的保安此时躲在二楼,给沈毅民打这个电话,是撬开了沈毅民办公室,才能用座机通知沈毅民的。   “沈总,水太深了,一楼全淹没了,仓库也完了。”保安说:“王总带着人在抢救,可是全淹了,全淹了。”   沈毅民太阳穴的青筋一直疯狂跳动,跳的他头痛脑涨,偏偏耳朵里全是保安大喊着‘全淹了’,‘全淹了’的哭丧声。   “我马上过来。”   工厂就是沈毅民的命,如果这次抢救不了那些原材料和生产线,他今年的利润全会搭进去。   沈清洗漱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沈毅民着急忙慌的从二楼下来。   父女俩在楼梯口打了个罩面,沈毅民顿时响起沈清以前算命说,余菲菲本命年克他,会克的他丢财断腿的时候。   沈毅民心里发毛,没注意脚下,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沈清及时扶住了沈毅民:“您老可得小心点。”   “你在气我?”沈毅民脸色涨红。   沈清???   “我气你干什么?”沈清无语:“我不是扶你吗?我要是不扶你,你可差点摔断腿。”   摔断腿三个字,又让沈毅民额头青筋直跳,后背更是被冷汗打湿了。   “我现在有要命的事情要处理,不和你一般见识。”沈毅民根本不敢问沈清算命说余菲菲克他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跑出屋,开着车就往工厂那边跑。   风太大了,就算开车出去,都差点被吹跑。   可是沈毅民把工厂看的比命还重,就算危险,还是硬着头皮开着车赶去工厂一起抢救他的生产线和原材料。   另一边,何雯姿接到了电视台的电话:“何小姐,由于台风天气的影响,明天您资助的奥数比赛可能要往后延迟。”   “行。”何雯姿看着手里的企划书,想也没想的说:“那就定在四月初吧,那时候台风过了,空气也没那么闷热,比较适合比赛。”   “好的何小姐。”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挂断了电话后,随手拿红笔在日历上记下了何雯姿说的日期。   4月1号,奥数比赛。   “这次的台风也不知道什么走?”沈清也接到了牛素芬的电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的生意?”   牛素芬从昨晚开始吹大风的时候,就在担心了。   一早起来,发现竟然是自己来香江后遇到的最大台风,就更担心:“隔壁的屋顶都被吹走了,幸好我让我老公听你的话,前几天就加固了屋顶,这才没事。”   牛素芬也没想到,沈清算命竟然这么准?   说台风提前,台风就提前了。   而且还提醒他们多准备食物,否则他们就要像隔壁那样,不仅屋顶被吹翻,连饭都没得吃。   “但你的生意怎么办?”牛素芬惊叹至于,还比刚才更担心了:“台风这么大,没有几天走不了,你的货不会压在手上,错过了出货的时候吧?”   “不会。”沈清笃定回答。   和牛素芬通完了电话,沈清又接到了红姐的电话:“恭喜你呀,你这次赚翻了。”   红姐不愧是当车间主任的,做生意的头脑确实比牛素芬要聪明很多。   “现在整个香江都缺少粮食,你在我那里屯的鲜仔面,要赚大发。”红姐说起来都眼红:“实话说,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台风天提前来?还算准了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台风?”   “红姐真聪明。”沈清笑眯眯的说。   红姐挑眉:“是我小看你了。”   本来以为这是个胆大心细,敢拼搏的妹崽,没想到人家是真神算,不仅能算准台风天提前登陆,还能用算命的本事来做生意。   红姐真是服气了。   “我真没见过哪个算命的,还像你这样做大生意。就连林立平为了避免五弊三缺,都只能依附顾家,不敢自立门户。”红姐感叹。   香江人嘛,对风水算命都很信。   而所谓的五弊三缺,就是指道破天机后,算命的人会遭到天谴,子孙后代包括他自己,都面临着鳏、寡、孤、独、残这种弊端。   三缺指的是缺钱、缺命、缺权……所以才有老话说,有命挣没命花。大部分的风水先生,一生都过的比较凄惨清贫。   像林立平这样依附于顾家的大风水先生,也因为算了不该算的,断了一双腿,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你靠算命赚钱,不会有生命危险吧?”红姐问。   “不会。”沈清说:“我和林立平不一样。”她是靠穿越剧给的原著金手指。   而且她重生的目的,就是抢回被人夺走的人生,让这个世界变得正常起来。   所以这个世界的意识,不会伤害她的。   红姐听了就放心了:“哎,活该你赚钱。如果那批鲜仔面,我不低价卖给你,现在赚钱的就是我了。”   眼看十万块钱的货,变成20万、30万、更有甚至可能变成50万,红姐不眼红嫉妒也不可能!   沈清听出红姐语气里的遗憾和后悔,心里一紧:“红姐,你该不会想反悔了吧?”   沈清是真害怕红姐反悔啊,毕竟反悔就能加倍赚钱,谁不心动?   更何况看货的人还是红姐帮忙找的彪哥,如果红姐反悔,那彪哥还能听她的吗?   沈清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骂自己太大意了,竟然忽略这一点。   在巨大的金钱和利益面前,反水插刀在正常不过了。   “我确实后悔了,如果那批鲜仔面不卖给你,赚钱的就是我……” 第27章 沈毅民气吐血   听见红姐坦然加遗憾的声音, 沈清顿时懂了,得,这是真的后悔了, 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想试探自己的口风呢。   商场上打太极,沈清也是第一次经历。   但她现在也不慌了,因为她手上有合同。   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 不管哪一方反悔, 都要支付双倍的违约金。   双倍也就是20万了。   要是红姐反悔, 她也白挣20万,不心疼。   而且红姐不是公司法人,她反悔也没用, 如果她这时候和余达伟离婚了,那更没资格来过问她和余达伟之间的生意。   做生意嘛,自然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沈清这也是有备而来。   但红姐这时候属于试探她, 沈清也不想就此和红姐撕破脸。   做生意嘛,能当朋友,就不要处成敌人。   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是沈清上辈子一个人撞的头破血流后, 惨痛学会的真理。   沈清就笑着说:“看红姐这话说的, 等我把货出手后, 给你封个大红包。”   原本还有点反悔的红姐, 一听大红包顿时笑了起来:“哎呀,还是妹崽会做人。姐姐只是嘴上说着有点后悔, 妹崽就开始用红包堵住我的嘴了。”   不管红包给多少,却代表着沈清的诚意。   和有诚意的人做生意, 红姐肯定也开心呀。   “红姐,我这不是赌你的嘴,我这是在感谢你。”在生意场上,语言上的交锋也是很重要的。   沈清深知这一点,又笑着说:“感谢红姐让我们俩都睁了大钱。”   “我们两个?”红姐纳闷,寻思赚钱的人只有沈清一个人啊,怎么把她也带上了?   “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了。”沈清笑着说:“我虽然和余达伟签了合同,低价拿了方便面。但不是红姐让司机帮我拉货,找人帮我看货,我哪能轻轻松松把货拿走……”   沈清委婉提醒红姐:“余达伟这种出轨的贱男人,还想背着红姐转移资产,红姐提前发现,把该拿到的都拿到了,这是咱们双赢的局面啊!”   “话不多说,等货出手,我再摆一桌酒席,请红姐吃饭。”沈清称赞道:“红姐是我见过最仗义的生意人,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合作的机会有的是。”   红姐被沈清逗笑了。   虽然知道沈清是在拿话点她,没有沈清,红姐根本不知道余达伟出轨,背着她开公司,把钱转到小三银行卡上的事情。   但是沈清说话声音笑眯眯的,带着南方人的甜软清透,听着非但不刺耳,还有种诚恳的感觉。   红姐也明白,沈清和余达伟签了合同,没有自己的帮忙,一样能拿到那批货,而且钱还到不了自己口袋里。   自己也的确没办法拿到这笔钱,是沈清帮自己看清了贱男人的真面目,自己要是见钱眼开,这时候反悔也的确说不过去。   “沈清,未来的香江肯定有你的名字。”红姐也不轴,想通了关键,心里的后悔也变成了释然。   “你无论是心性还是眼界都比红姐好。”   别看红姐总说着要罩着沈清,可实际两人当朋友,是沈清先对她抛出橄榄枝,把她从背叛和泥潭一样的婚姻中拉了出来。   更何况,香江这么多生意人,哪个像她这样靠着自己本事算准了台风会提前几个月登陆,提前囤货,等着台风天到来?   这本事,是沈清独一无二的,就连风水大师林立平也比不了。   沈清说的对,以后两人合作挣钱的机会有的是,何必眼红现在的利益?   这么一想,红姐心胸豁然开朗,还笑着和沈清说:“红包就不用封了,我的大卡车随时给你待命。只要你一句话,红姐立马帮你拉货。”   红姐也是会做生意的人,想通了,就非常主动和热情:“有事你开口就行!”   对于这场在台风天进行的商业谈话,沈清和红姐都表示很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余达伟和他的小三了,两人一听紧俏货就这么被红姐送出去了,心里都在滴血。   “你个臭娘们,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自己卖这批货,不出几天就能赚到好几十万。”余达伟人虽然被捆住了,但是嘴还能说话:“你快把这批货拿回来,我们自己挣钱。”   “啪”   红姐一巴掌扇过去:“谁他妈和你是我们?贱男人,你和小三不得好死。”   红姐骂完就走出了屋,还对她弟弟说:“看紧点,别让这两人跑出去惹麻烦。”   ……   这次的台风连续吹了两三天,又加上暴雨一直下,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很多地方都被大水淹没了。   很多食品行和商场,都利用这次的机会,大肆上涨物价。   原本平时买3块钱一小包的饼干,涨价到了10块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哎,现在连饭都没得吃,也不知道台风及时停?”不少人都看着家里空空如也的冰箱叹气。   “现在谁给我点吃点,我愿意给他100块。”   唉声叹气的人到处都是,也有从超市抢购到了高价物品的人,一脸欣喜的冒着风雨回家:“我抢到了一小把挂面,我们有饭吃了。”   挂面的确是一小把,还是这人花了100块和另外三个人分的一斤装的包装面。   这次提前登陆的台风天,打了香江市民一个措手不及。   很多人都缺少食物的时候,忽然听见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欣喜若狂的声音:“好消息!好消息!电视台刚才接到某位好心商人的电话,她愿意给香江市民提供一批正常价格的方便面。”   “只要3块港币一袋!只要3块港币一袋!”主持人兴奋的声音传来时,其实大部分饿的不行的人,都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只是听到好消息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转身看着电视。当听到说有个好心商人,愿意提供正常价格的方便面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主持人小姐讲咩?正常价格的方便面?我没听错吧?”有人饿的两眼冒冒金光,虚弱的开口问自己的老婆:“真的是3块钱一袋的方便面?我真的没听错?”   被问的老婆也没回答他,而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视,比任何都想知道新闻里说的是真是假?   “有需要食物的观众朋友们,可以前方尖沙咀政府广场门口购买货物。”主持人情绪激昂的话还没说完,盯着电视的人拔腿就冲了出去。   像这样听了电视广播冲出门口的人,此时在香江各个地方,各栋大楼中出现。   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人出售正常价格的方便面,对他们而言这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   “3块钱一袋的方便面?不知道是哪个商人?竟然放着赚钱的机会都不要?”   与此同时的芳华舞蹈室,被台风困在这里的苏启兰、顾绍谦还有沈海娜、Ananias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主持人兴奋的说会有一批正常价格的方便面出售的时候,沈海娜还有些纳闷:“这可是挣钱的好机会啊,这个商人放着钱不赚,竟然在这时候做慈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肯定脑子有问题。   “会不会是你爸爸?”苏启兰忽然说:“你们家不是开方便面工厂的吗?生产出来的鲜仔面在香江的销量一直很好。”   顾绍谦也看着沈海娜。   面对两人的视线,本来还在吐槽的沈海娜脸颊微微发烫:“可能真的是我爹地。”   沈海娜还很骄傲的盯着电视,听着主持人对好心商人的夸赞,觉得自己终于在顾绍谦这个豪门二少面前,出了一次风头。   就红着脸说:“我爹地肯定不忍心香江市民在台风天挨饿受冻,所以宁愿不赚钱,都要帮助大家渡过难关。”   “顾伯父真是个宅心仁厚的商人。”顾绍谦敬佩道:“身为商人却不看重利益,关注民生,这是良心企业家。”   顾绍谦夸的是沈毅民,可沈海娜却觉得他在夸赞自己,脸上觉得倍儿有面子。   正兴奋顾绍谦终于拿正眼看她的时候,又听顾绍谦说:“像沈伯父这种宅心仁厚的商人,我想下次的慈善晚宴,我应该邀请沈伯父来参加。”   “真的吗?”沈海娜惊喜。   顾家主持的慈善晚宴,参加的都是香江的顶级豪门。   平时余菲菲和那些阔太打麻将交集,想尽一切办法都想拿到一张邀请函。   可和余菲菲打麻将的阔太们的社会资源,其实和余菲菲差不了多少,都是一些根基浅或者爆发富,也没资格拿到顾家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现在顾绍谦这个顾家最受宠的二少爷,竟然主动要发邀请函,邀请他们去参加。   沈海娜激动的心口砰砰跳:“真的吗?绍谦?你真的会给我爹地发邀请函。”   沈海娜激动的整个人都往顾绍谦面前凑,坐在顾绍谦身边的苏启兰忽然拉着沈海娜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一脸笑容的说:“henna,你别这么激动。绍谦向来说到做到的。”   “对不对?绍谦?”苏启兰又笑眯眯的回头看着顾绍谦。   “当然了。”顾绍谦也笑着点头说:“像沈伯父这种良心企业家,我肯定会邀请的。大家都是为了香江更好的未来,出一份微薄之力。”   顾绍谦从小就被培养着结束商务上的事情,所以尽管才十七八岁,很多官方客套的话那都是信手拈来。   当然,也真是看了新闻,觉得正常价格卖方便面的神秘商人宅心仁厚,值得交往,才会这样说。   “谢谢,谢谢,我就先替我爹地答应你的邀请了。”沈海娜兴奋的双手握拳,美滋滋的想,她从顾绍谦这里拿到了顾家的慈善名额,肯定爹地会高兴,然后想办法把她妈咪从警署里捞出来。   沈海娜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又听电视台主持人说:“对了,可能大家不知道为大家提供方便面的好心商人,是位人美心善的靓女。”   也许是吹了几天的台风,让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迷。   主持人还幽默八卦了一回,用超级夸张的语气说:“就算我是个女人,我看靓女商人都看的转不过眼睛。她真的太靓了,靓过港姐啊。”   主持人的话,让沈海娜脸上的得意僵在脸上。   在危急关头,为香江市民提供食物的人,竟然不是她爹地?而是一个神秘女商人?   本来这没什么,但是沈海娜一开始是在吐槽这个好心商人有钱不赚,是脑子有毛病。   而且还想利用沈毅民是供货好心商人的这件事,从顾绍谦那里获得慈善晚会的邀请。现在主持人的话,就像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沈海娜脸上,臊的她脸都红了。   现场的气氛很尴尬,苏启兰看着脸色涨红,明显丢脸丢到姥姥家的沈海娜,又看了看明显不想再邀请沈毅民参加慈善晚宴的顾绍谦。   就笑着说:“也许沈伯父是个低调的商人,不想露面,所以找了秘书出面处理这件事呢。”   沈毅民的秘书是沈海娜的舅舅余达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沈海娜知道的很清楚,但为了面子和虚荣心,她没承认这一点。   而是顺着沈海娜的话笑着说:“也对哦,我爹地一向很低调的。”   ……   被宣扬很低调的沈毅民,此时正看着抢救出来,却报废不能用的生产线和和原材料,心痛的在滴血。   完了完了,全完了,今年的利润全搭进去了。   “如果生产线没和原材料没事,咱们可以趁着这次的台风大赚一笔。”沈毅民说话的时候,眼睛血红,好像心痛的要流血泪。   “算了,老沈,这都是命。”王总在一旁安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总是最开始跑来厂里抢救的人,熬了两三天,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原本的白衬衫,也被污水浸泡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咱们厂子还在,还有本钱重头再来。”   王总目光也很沉痛,对于男人而言,事业受挫带来的打击,那可比死老婆还严重:“只是我们给啊ken先生的尾货,肯定没法在约定好的时间内发货。”   被淹的原料,就是沈毅民屯来给白皮外国人啊ken的货。   收了对方60万的首付货款,为了尽快赚到外汇,沈毅民一次行屯了将近五十万的原材料,再赔上一条生产线,这次的生意,沈毅民真是血亏,亏的裤衩子都配光了。   沈毅民站在台风中,看着被大水淹没的厂房和报废的生产线、原材料,气的胸口发闷,双眼充血的时候。   一张被雨打湿的报纸,忽然被风吹到了沈毅民脸上。   沈毅民烦躁的扒拉下来,一看清报纸上的字迹,忽然咬紧牙关,瞪大双眼,因为报纸标题上写的正好是八达通第一次在《香江日报》上对沈清的宣传。   #亲生崽算出渣爹会被后母克的丢钱摔断腿#,被雨打湿的报纸,就这么被风吹到了沈毅民脸上,好像在明晃晃的嘲笑沈毅民不相信亲生崽的算命本事。   好像在明晃晃的打脸沈毅民,让他知道他被余菲菲克的有多惨!   “噗……”   原本就熬夜抢救原材料,又因为损失一大笔钱,气的胸口发闷的沈毅民忽然张嘴,喷出一口血,然后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砰!   沈毅民重重砸在水里,吓得王总和保安赶紧冲过去,把沈毅民从水里捞了起来:“老沈,老沈,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沈毅民昏迷中,仿佛又听到了沈清那句话:“爸爸,我说了姨太太克你,会害你丢财摔断腿的。”   ……   另一边,很快卖完方便面,赚得盆满钵满的沈清,正坐在大卡车的车斗里,看着满车花花绿绿的钞票,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今天终于感受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有多快乐了。”沈清乐呵呵的捧着钱,往空中撒:“红姐,坐在钱堆里的感觉,哗啦啦的洒钞票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红姐靠在大卡车车厢上,笑眯眯的看着沈清说:“托你的福,我今天也感受到钞票堆满一大卡车,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卖鲜仔面收的都是现钱,七十年代的香江也没有支付宝、微信支付这一说,所以十万的货卖出去挣了三十万。   而这三十万全都是一张一张的港币,最小面值一元,最大面值百元。   三十万的钞票全都堆在大卡车车厢里,视觉效果要有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沈清乐的眼睛都笑没了:“有钱了有钱了,我终于在香江当了有钱人。”   沈清乐的捧着钞票往天空中撒的时候,旁边坐着从银行请来的会计,手速飞快的在帮沈清数着钱。   彪哥和他的兄弟们,则守在大卡车附近巡逻,保护沈清和一大卡车钞票的安全。   就在沈清忙着数钞票的时候,王总开车载着昏迷不醒的被气吐血的沈毅民,急匆匆的从大卡车面前开了过去。   “沈清……沈清……”昏迷中的沈毅民嘴唇不停的张张合合,嘴里一直喊着沈清的名字:“你真的会算命吗?你真的会算命吗?” 第28章 立遗嘱   三十万的现金港币, 沈清请来的会计足足数了两天整,这才把钱全都数好。   百万大钞和五十元的大额钞票都归类放好,一踏就是一千块。   一元的硬币, 就用透明胶十个十个的捆好, 全都放在纸箱子里……整整齐齐堆好的三十万港币,自然没有散开的看起来震撼。   但看着垒的整整齐齐的三十万钞票,沈清心里的满足感是超过两百分的。   “红姐, 你是想要现金?还是存折和银行卡?”沈清吃着手里的叉烧包, 笑眯眯的问同样陪她熬了两天的红姐。   “我要存折。”红姐想都没想的说。   这两天守在大卡车上, 睡觉都睡在钞票上,那股子兴奋劲早就缓和的差不多了。   理智选择了更为安全的存折。   “行,今天银行开门, 我们就去存钱。”沈清笑着说。   台风在昨天已经消停了,经过一天一夜的缓冲,街道上的积水也退的差不多, 香江从今天开始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   红姐坐在大卡车上, 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忍不住感叹道:“这场提前来的台风,就像做梦似的。”   “红姐, 可别做梦, 做梦能挣这么多钱?”跟着彪哥一起帮忙收货的几个小弟, 拿着沈清封的大红包, 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跟着小老板, 短短几天挣了这么多钱,做梦可没法实现。”   沈清封的红包可不小气, 每人1888元港币,寓意是一路发发发。   大伙拿着沉甸甸的红包, 别提多了乐呵了:“小老板是个大方人,我们兄弟几个跟着干心里高兴。以后要是还有活,记得还叫我们。”   无论什么时候,打工人能遇到不画饼,把好处发到打工人手里的老板,才是真正的好老板。   另一个小弟也笑着说,彪哥拿着红包,吸着烟没说话,但那双看起来很凶很的眼睛里也都带着笑意。   “你真的很大方啊。”红姐赞叹:“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生意人。”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进四出六。”沈清笑着说:“我挣一百块钱,也要想着分40块钱给帮助我的人,这样大家互相帮助,讲诚信,总能继续赚更多的四十块钱。”   “吝啬不肯让利的商人,做不长久。”沈清说。   红姐又对沈清刮目相看了,她发现沈清这个妹崽,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上都特别讲道义,也的确懂得让利,否则也不可能通知她从余达伟那里接过这次的生意,让她赚到这10万块钱。   想到自己还曾眼红沈清赚钱,想反悔的事情,红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的慌。   沈清没注意到红姐的心虚和表情,而是笑眯眯的对大家说:“这次的生意多谢大家抬爱,以后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沈清表现的很豪爽:“今天再请大家帮个忙,请大家帮我把大卡车护送到银行里。”   沈清说:“我在银行附近的酒楼里,摆了一桌席犒劳大家,大家这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跟着大方的老板做事,一点都不辛苦。”大家都乐呵呵的笑起来。   能让打工人觉得辛苦是付出了劳动,拿不到相应的回报,还要为了一点点微薄的薪水卷生卷死……这样的工作才是辛苦的工作。   沈清这里的工作是他们接触最轻松的,恨不得沈清这个大老板日日都能赚这么多钱,他们才好一直跟着沈老板吃肉。   彪哥看了眼吃着叉烧包的沈清,短短几天挣了三十万,这个大陆来的妹崽不是一般人。   而且她心也好,没趁着香江发台风,提高物价,挣昧良心钱,是个良心商人。   想到这里,彪哥丢掉手中的烟头,对几个小弟说:“去银行的路上大家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务必保证沈老板的钱安安全全的存进银行。”   另外几个人一听,也都丢下手里的烟头,动作麻利的爬上了大卡车。   沈清看着别提多安心,请人就要请有义气的人,不会趁机讹人,也不会见财生坏心。   这次和红姐的交易,是一场愉快的生意来往。   沈清给红姐封的红包,红姐说到做到真没要,但架不住沈清嘴甜:“姐,这次的生意多亏了你大度,这红包人人都有份,你不要就是和我生疏了。”   人人都给了红包,红姐不要确实太生分。   最后红姐推辞不过去,只好收了那个1888港币的大红包:“妹子,你是个懂得做生意的人,红姐看好你。”   经过台风天的这场生意,红姐对沈清也是心服口服。   大卡车开到银行门口,刚停下,银行的保安就跑上来说:“门口不能停车,开到那边的停车场去。”   “你好,我和银行有预约,是银行经理让我把车开过来存钱的。”沈清让红姐把大卡车开到一旁的停车位上,这才下了大卡车,笑眯眯的和保安说:“钱就在车上,比较多,如果车开远了,拿着麻烦。”   保安听沈清说和银行有预约,还好奇的看了眼沈清,十六七岁岁的白净小姑娘,能存多少钱?   香江经济繁华是不假,但是赚钱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普通人薪水比内地高,但是香江的物价也高。   这年头能在银行存上10万块钱的普通人,也比较少。   更何况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保安下意识认为沈清在吹牛,因为在香江,能打电话来银行预约存款的人几乎都是大佬。   存款动辄几十上百万,甚至存的是金条,对于这样的客人,银行都是派安保人员和运钞车亲自去接送的。   保安就没遇到过开着脏兮兮的大卡车,自己跑来银行存钱的大客户。   “妹崽,你和哪个经理预约的?”保安不太信沈清的话,他是守大门的,也不认识在银行办公室里的会计。   看到脸上有刀疤的彪哥和几个小弟站在沈清身后,更不相信沈清是来存钱的,还害怕沈清是来抢钱的。   加上这时候一辆宝马车从马路边开过来,看到最边上的停车位被占了,也不愿意多挪几步,去停最里面的车位,而是让司机狂按喇叭,让保安把沈清的大卡车赶走。   “真是什么垃圾车都能停在银行门口。”车上的贵妇人一脸不屑:“车脏兮兮的,别把我的车给弄脏了。”   “行了,快走快走。”保安立马赶沈清:“你车太脏了,挡在门口耽误我们银行做生意。快开走……”   “喂,你狗眼看人低”红姐暴脾气嘛,有些生气的想和保安理论。   保安却说:“狗眼看人低又怎么样?他们开的是豪车,是我们的大客户。你们要是真的和经理有预约,经理肯定会通知我的,我没接到通知你们就不能把车停在这里。”   “红姐,我们换个银行存钱。”沈清不想在这里存钱了。   “行,我把车开走……”红姐怒气冲冲的时候,一个穿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过来:“你好,请问你们是要存钱吗?”   年轻女人把手里的叉烧包装进西装兜里,又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沈清和红姐:“我叫啊雯,是华丰银行的业务员,几位如果要存钱,我可以带你们去华丰银行存钱……”   阿雯是来买早餐的时候,看到沈清等人,直觉告诉她,这是笔大生意,就算不是大生意也没关系。作为银行业务员,她的本职工作就是给银行拉客户。   阿雯笑着说:“我们华丰银行就在街对面,如果几位不嫌弃,我带你们过去。我们那里的停车场,可以随便停车的。”   “好,麻烦你了。”沈清笑着点头。   准备跟着啊雯去华丰银行的时候,那个银行保安还在奚落他们:“都是一群穷鬼,能存什么钱?”   “无论在银行存多少钱,都是我的客户。”啊雯笑眯眯的说完,又对沈清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这个业务员态度可真好。”红姐对沈清说:“以后咱们都在这里存钱算了。”   “她的业务能力确实很棒!”沈清夸赞道。   就在她刚跟着啊雯走到马路中心的时候,一个大肚腩的中年男人从银行里走了出来,直接问保安:“你看到开大车的女客户过来没有?”   他刚才拉肚子,所以出来晚了,按理说人早就该到了?怎么门口没人?   保安:“那个妹崽真是大客户?”   “废话。”大肚腩经理说:“她就是在台风天正常价格买方便面的好心商人,今天要在我们银行存款30万。”   “阿!!”   保安顿时感觉不妙,他有些害怕的看着已经穿过马路,走到华丰门口的沈清,不知道该怎么跟银行经理说,他刚态度恶劣的赶走了银行的大客户。   大肚腩经理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甩了保安一巴掌:“你他妈的在银行上班,真以为银行是你开的?”   大肚腩经理看沈清走进华丰银行,连忙拽着保安跑过去。   “沈小姐,沈小姐,请等等……”   已经走到华丰银行的沈清,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着急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去。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胖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中年胖男人手里拽着脸被扇出巴掌印的保安,一脸歉意的对自己说:“沈小姐,是保安不懂事,我让保安给你道歉。”   “对不起,沈小姐。”被经理拎着的保安,再也没刚才的嚣张跋扈,只能当着众人的面,低着头和沈清道歉:“对不起沈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我给你道歉。”   华丰银行的所有人,都看着沈清和对面银行的经理、保安。看两人都低声下气的和沈清道歉,全在猜测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妹崽,到底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大小姐?   啊雯则有些戒备的盯着对面银行的经理和保安,她现在敢确定沈清就是大客户,否则对面经理不可能拉着保安来道歉。   他们还想把客户抢回去,啊雯有些戒备的站到了门口,挡住了他们和沈清的接触。   对面银行经理一看,立马说:“沈小姐对不起,我刚才拉肚子,没及时赶来。是保安不懂事,没认出你,我们给你道歉。”   说着还瞪了保安一眼:“如果沈小姐不原谅你,你就从银行滚出去。”   “对不起,沈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保安可怜兮兮的对沈清说;“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肯定会被炒鱿鱼,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没这份工作,否则我们一大家子就要喝西北风了。”   保安看着不过二十多岁,不像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还当着华丰银行所有人的面,给沈清搞道德绑架。   可惜沈清最恨道德绑架,语气淡淡的说:“你的工作失误,你们银行的领导自有评判。他们如果开除你,那也是你工作的不好,给银行造成了损失,和我原不原谅你没关系。”   沈清说完,又对啊雯说:“你好,麻烦你找几个人帮我去车上搬钱。”   “好的好的,沈小姐,我立马让人去车上搬钱。”啊雯立马对华丰银行的大堂经理说:“经理,沈小姐要存一笔大款,麻烦你带人去卡车上搬钱。”   说完,又对保安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对面银行的经理和保安赶出去。   做好这一切后,啊雯笑着对沈清说:“沈小姐,我带你去贵宾室休息,等钱清点好,我会把存款单拿过来给您签字。”   沈清和红姐被啊雯请进了贵宾室的时候,在华丰银行存钱的客人还在想,这个十六七岁的妹崽,到底要存多少钱?竟然用大卡车来装。   等大堂经理带着人去大卡车上搬钱的时候,也都惊呆了,因为钱确实有点多。   有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他们这些在银行工作的人一看,就能预估有一二十万。   其余的还有很多十块、五块的小钱,和一箱一箱的银币,全都堆在一起,看起来实属很壮观。   “快,先把成捆的百元大钞搬进银行清点。”大堂经理招呼着银行保安搬钱的时候,彪哥却带着小弟上前说:“不用你们麻烦,我们兄弟自己来搬。”   大家看着钱从大卡车上搬下来的时候,都震惊了,这钱是不是多了一点?   就算在21世纪,能一次性往银行里存钱30万的客户,那也是大客户,就更别说在70年代的香江了。   对面银行的经理和保安,看到这么钱从他们身边搬过去,存进了华丰银行里,后悔心痛的不行。   今天沈清能一次性存30万,明天就能存50万,一百万……甚至更多。   因为拉肚子,错失大客户的银行经理气的想杀了保安的心都有了:“你个王八蛋,老子好不容易维护的大客户,就被你搞黄了。”   啊雯却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一次性存三十万的大客户啊。   有了这个客户,她不仅能直接转正,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励。   “沈小姐,请问你的钱是存活期,还是死期?”啊雯把刚泡好的咖啡放在沈清和红姐面前,态度恭谨的说:“我们银行死期的利息很可观,三十万死期的话,我们银行每个月会有三千左右的利息给到您,这可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七十年代的香江经济发达,在经济泡沫没发生之前,无论哪个银行存钱的利息都很高。   “存活期。”沈清没有被一个月三千的利息打动,因为这笔钱她很快就有别的用处:“其中7万单开一个户口,记在红姐名下。其余的钱麻烦帮我换成美元,我有别的用。”   上次给了红姐三万的首付,所以尾款只要付7万就行了,剩下还有二十多万是沈清自己的钱。   啊雯听了一愣,然后职业素养很快让她笑着点头:“好的,沈小姐,我这边马上帮您办理。”   “那我也存活期。”本来想存死期,躺在家里赚利息的红姐忙说:“我存活期,也把我的钱换成美元。”   说完,红姐还小声问沈清:“神算,您是不是又算出了什么赚大钱的机会?这次是不是赚国际美元?能不能带我一起?”   “这件事我还在考虑要怎么做。”沈清没隐瞒自己的确有动静,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于是就说:“如果我考虑清楚了怎么做比较稳当,到时候再和你说。”   “OK!OK!”红姐兴奋:“跟着你短短几天翻倍挣钱,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头脑。”   这话说的啊雯都有些心动了,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妹崽,能在短短几天内翻倍挣钱,一口气挣到三十万,她肯定不信,并且骂对方吹牛。   可今天她亲眼见识到了沈清的本事,心里别提多激动澎湃。   立马拿出笔,在名片上写下了自己家里的私人号码,双手递给沈清:“沈小姐,以后您有资金方便的需求,都可以打电话联系我。我一天24小时都在线,肯定随叫随到。”   维护好一个大客户,后半辈子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啊雯是个聪明有野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职场新人,所以才会在买早餐的时候,发现沈清这个潜在的大客户。   对上啊雯充满野心的目光,沈清笑着接过了她的名片:“好的。”   人有野心,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证明她敢拼敢干,只要不为了完成野心,抛弃道德和三观,去做一些天怒人怨的坏事,沈清并不介意和她来往的人有野心。   因为她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银行还送了个沈清专属贵客才能拥有的小金狗吊坠:“沈小姐,祝你狗年大吉,财源滚滚来。”   啊雯送沈清出门的时候,还说了句吉利话,沈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1970年是狗年。   在这条街上的餐厅请彪哥他们吃过饭后,沈清这才揣着兑换成美元的国际存折回到了家。   “大小姐,律师来家里了。”菲佣给沈清开门的时候,小声和沈清说:“好像先生要立遗嘱。”   …… 第29章 他算什么东西   立遗嘱?   沈清在脑子里翻看了一边原著, 发现上辈子沈毅民根本没立遗嘱。所以这辈子的沈毅民怎么忽然想起立遗嘱了?   沈清疑惑走进屋的时候,律师和沈毅民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律师是个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洋人律师, 应该就是沈毅民上次说请来捞余菲菲的那个洋人律师。   洋人律师看到沈清的时候, 那双湛蓝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惊艳:“沈先生,这就你的另一个女儿?你可没说她竟然这么漂亮,像瓷娃娃一样精致。”   “也就脸长的好看。”沈毅民瞥着沈清:“嘴毒的很。”   “爸爸, 你应该补充一句。”沈清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毒该毒的人。”   沈毅民被毒到了。   倒是那个洋人律师饶有兴致的看着沈清:“听说你爸爸说你是孔三曾很喜欢的学生, 是个数学天才。”   沈毅民竟然会当着外人夸自己?   沈清都惊呆了。   面对沈清惊呆了的眼神, 沈毅民不自在的撇过头:“这话是别人说的。”但是被人夸赞有个优秀的女儿,沈毅民也觉得有面子。   “但是她可能也就只有脸和脑子比较好用了,一点都不孝顺贴心。”沈毅民对洋人律师说:“完全没有henna贴心可爱。”   沈毅民对沈清说:“如果你有你姐姐一半的贴心可爱就好了。”   “谁可爱你找谁去啊。”沈清特别讨厌这句话。   因为上辈子她爸也总是这样说, 她不如继姐可爱,而且上辈子她的继姐还是后妈二婚带来的。   可是她爸宁愿把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养在身边,也不愿意看到她。还把刚出生不久后的沈清, 丢到了乡下让沈清从小无父无母, 只能在大姑家寄人篱下的长大。   沈清他爸偶尔回老家祭祖,看到被人欺负的导致性格胆小木纳的沈清,就皱眉嫌弃沈清不活泼聪明, 还嫌弃沈清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和他一点都不亲, 不如继女来的乖巧可爱。   “你就是这样的死脾气, 才导致我看见你就不喜欢。”沈毅民当着洋人律师的面, 被沈清呛。面子上过不去的沈毅民,脸色铁青的指着沈清说:“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倒是养啊。”沈清反讽:“从小到大你养过我吗?你没尽到父亲的责任, 没有对我关爱呵护,对我非打即骂, 还想我贴心?”   “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们这些当家长的,以为孩子是什么东西?孩子是你不高兴了踹一脚,高兴了就招招手就得跑到你面前,对你摇尾乞怜宠物狗吗?”沈清说:“爸爸,你说我不贴心,那你扪心自问,你有为我考虑过吗?”   “得,我说不过你。”沈毅民气的叉腰:“你老子我前两天吐血住院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来医院看过我吗?”   “你吐血了?你为什么会吐血?”沈清疑惑看向沈毅民:“我记得你只是心脏不舒服,你怎么会吐血?”   听见沈清对自己的关心,沈毅民脸色缓和了不少,随即又听沈清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沈毅民脸色一变,恼羞成怒的瞪了沈清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他哪能说自己是看到工厂被淹,又看到了吹到脸上的报纸标题,想起沈清说余菲菲本命年克他丢财摔断腿的事情,一时怒急攻心,吐血倒地昏迷的?   不能说。不能说。   说了丢脸。   沈毅民已经被老天爷打了一巴掌,不想再被沈清打一巴掌了。   在沈清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沈毅民有些心虚的把洋人律师送出了门。   洋人律师却笑着说:“她的语言能力很厉害,适合当律师。”   “可千万别当律师,就这样已经说不过了,当了律师还不得让我叫她爹?”沈毅民光是想想就害怕。   送完律师转身走进别墅的时候,他听见沈清在问菲佣他住院的事情。   沈毅民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紧跟着就听菲佣说:“我听王总说,沈总是被气住院的。”   菲佣告诉沈清:“家里的方便面工厂被大水淹了,先生和王总抢救了两天,都没把生产线和原材料抢救出来,最后沈总好像看到一张报纸,就气吐血了……”   “胡说八道什么?”沈毅民脸色铁青的打断菲佣的话:“我那是累晕过去的,根本没吐血。”   沈清莫名其妙的看了沈毅民一眼:“你今天不对劲。”   沈毅民心里‘咯噔’一声:“我怎么不对劲?我对劲的很。”   沈毅民不想在沈清面前丢脸,更不愿意承认沈清算命准的事情。在沈毅民看来,那场提前登陆的台风,淹没了大半个香江。   受损的工厂又不止他一家,只要大家一起亏损,沈毅民心里就舒坦了。   但他真不想沈清一只问这件事,就说:“你不关心我立遗嘱的事情吗?”   “不关心。”沈清说。   “为什么?”沈毅民好奇:“henna知道我要立遗嘱,撒娇都要缠着我知道立遗嘱的内容,怎么你就不好奇?”   “你想让我好奇什么?”沈清反问:“好奇你的立遗嘱的时候,把遗产给谁?还是好奇你在立遗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点财产?”   沈毅民被噎住,因为这话没法回答,他心虚。   沈清一看就知道遗嘱没自己的份,就冷笑:“不必好奇,因为你和我的心里都有答案。”   沈毅民心虚的不敢说话,在沈清走进屋的时候,又忍不住想找回一点面子:“你如果讨好我的话,我可能会给你一些财产,够你在香江生活。”   回应沈毅民的是沈清关门的声音,沈毅民脸上无光,扭头就对菲佣抱怨:“她什么态度?”   “先生,是你太偏心。”菲佣把开水和药放在沈毅民面前:“你心里不疼大小姐。”   正在吃药的沈毅民差点被开水烫到……   沈清回到房间后,把银行送的小金狗和原主留下来的小金元包放在了一起,又把自己的巨款存折秘密藏起来。   台风天对香江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小。   别看前几天还狂风大作,能把车都吹跑,可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又是晴空万里。   沈清接到学校恢复上课的通知,吃了早饭就准备去上学。   “沈清,我送你。”沈毅民拿着车钥匙走出来,沈清看他连司机都不带,就问:“你又有话要和我说?”   “我除了和你有话说,才会送你吗?”沈毅民有些尴尬:“我觉得你说的对,爸爸对你的关心是少了一点。”   沈清诧异,相信渣爹反省,比相信母猪上树都要难。   “你别这样看着你爸,我们始终是父女,父女哪有隔夜仇的。”沈毅民想抬手去揉沈清的头,可手伸出来,面对沈清干净清澈的双眸时,不知道为什么揉不下去了?   “爹地。”沈海娜背着书包从屋里跑了出来,亲昵的挽着沈毅民的胳膊小:“等我很久了吧?”说完,还看着沈清:“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清转身就走。   “沈清……我送你和海娜一起去学校。”沈毅民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沈清没回头。   因为在看到沈海娜的那一刻,沈清就明白了,沈毅民一开始只打算送沈海娜的……   “爹地,不用管她。”沈海娜一脸兴奋的和沈毅民说:“爹地,前几天刮台风我和顾二少一起被困在启兰的舞蹈室,顾二少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下次顾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会邀请爹地去参加。”   “真的?”沈毅民兴奋:“顾二少真这么说?”   “当然。”沈海娜兴奋点头:“他们都以为前几天刮台风的时候,是爹地联系电视台,告诉香江市民会为大家提供一批正常价格的方便面。顾二少还夸爹地,是个宅心仁厚的商人……”   “爹地,那个好心商人是你对不对?”沈海娜问。   沈毅民尴尬摇头:“不是我。”说完,又紧张问道:“难不成顾二少如果知道我不是那个好心商人,就不邀请了?”   “爹地,不管你是不是,凭着我和二少的关系,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你今年肯定能收到。”沈海娜笑着说,在沈毅民一脸高兴的表情下,又问:“对了爹地,捞我妈咪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沈毅民脸色一变,他刚才就是想再和沈清谈谈,想看看有什么条件沈清才会答应他把余菲菲捞出来。   谁知道沈海娜打断了他的话,等他在想起这件事,沈清早就走的不见了……   沈清在马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顺手在报刊亭买了《香江日报》。这是她穿越后的习惯,每天从报纸中来分析一些实事和政策!   报纸第一页硕大的标题的是#福星少爷和大陆珍珠共度春宵#的新闻,还贴了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苏启兰穿着件男士白衬衫在窗台浇花,顾绍谦这个福星少爷就在旁边含笑看着她。   沈清一眼扫过,翻到第二页,却发现林立平的风水专栏里,写着香江啊sir抓错人,杀死古惑仔虎哥的另有其人。   风水专栏里的文章写的神乎其神,还扬言杀死虎哥的凶手是个女人。香江啊sir依照所谓的大陆神算算命,抓到的犯人是替罪羔羊,杀死虎哥的真正凶手是个年轻女人……   “你也对林立平的风水专栏感兴趣?”身边有人说话。   沈清抬头,见身边站着个同样穿着圣罗保中学校服的高个子男生,皮肤白,长相秀气,戴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在沈清看过来的时候,还羞涩一笑。   沈清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对方显然想和她搭话:“我每天都会看到你在这里等车,你好,我叫阿斌。”   阿斌对沈清伸出手,眼神期待的看着沈清。   “你好,我叫沈清。”   “我知道你,你很厉害,把大校长和Arthur老师出的奥数试卷都做对了。”阿斌有种追星成功的兴奋:“这次电视台举办的奥数竞赛,也是你用成绩碾压全校的人,拿到了参赛名额。”   阿斌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沈清:“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大家评选出来的校花。   沈清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竟然这么出名?每次对上啊斌那双亮晶晶又带着羞涩的双眼时,她就有点害怕。   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和阿斌交流,毕竟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没有和‘狂热粉丝’交流的经验。   好在公交车很快就来了,沈清对啊斌礼貌一笑,就上车了。   “我也坐公交车。”阿斌追了上来。   沈清看他笨拙的从L家的昂贵老花书包里,掏出一百港币准备偷币,连忙拦住他:“两块就够了。”   阿斌显然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听见沈清说两块还有点懵逼。   沈清无奈,只能替他投了两元港币。   “谢谢。”阿斌脸色绯红的跟在沈清身边:“你好厉害,竟然会坐公交车。”   沈清:“…………”   谁能想到,她穿越到1970年的香江后妈文中,还能遇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举’?   阿斌?   沈清又开始在脑海里疯狂翻原著,终于找到了一个角色名:吕斌,男,17岁,苏启兰的暗恋者。   所以这个吕斌是来替苏启兰打听情报的?沈清瞥着拘谨坐在自己身边的吕斌,给他打上了‘卧底’的标签!   在公交车开向圣罗保学校的时候,沈清一直和吕斌保持着距离,尽管吕斌一路上都在想办法和沈清搭话,但是沈清都当没看见。   下了公交车后,还紧走几步,远离了吕斌。   “哎,沈……”吕斌还想追上去,一辆机车忽然飞速开过去,从他面前擦了过去。   吕斌追沈清的脚步被破停下来,等机车过了,再要去追沈清的时候,却发现沈清已经走进了学校里。   而别开他和沈清距离的那辆暗红色则在校门口停了下来,坐在机车上的简耀,目光冷冷的盯着吕斌一眼,顿时让吕斌感到了一阵杀气。   “耀哥,阿斌那小子惹你了?”细仔跑过来,一脸崇拜的看着简耀:“要不要兄弟收他保护费?”   简耀冷冰冰瞥过去:“滚。”   “哇!”细仔被骂,也不生气,而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简耀说:“耀哥,你骂人也好帅!”   神经病!   耀哥瞪了眼细仔,骑着机车追上了沈清。   听见身后的机车轰鸣声,沈清笑眯眯的转头,立马看见简耀把车停在了自己身后。   “早啊,耀哥。”沈清和他打招呼。   简耀面无表情瞥她一眼,拔了钥匙从机车上下来,大步越过沈清往往楼上走,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清慢吞吞跟在自己身后时,薄唇微微翘起。   “沈清同学。”顾绍谦的身后从背后传来的时候,简耀浑身一冷。   沈清偏头,看到顾绍谦和苏启兰结伴朝自己走来,脑子里忽然想起早上看过的劲爆新闻。   苏启兰身上穿的男士衬衫,很明显就是顾绍谦现在穿的这件校服白衬衫。   她不动神色的收回目光:“有事?”   “明天就是奥数比赛了,绍谦想问问你准备的怎么样?”苏启兰笑着回答。   顾绍谦点头,目光温和的看着沈清:“今天放学要不要去图书馆?我请了Arthur老师做集训。”   “绍谦很看重这次的比赛,就算刮台风的时候,也一直打电话给Arthur老师,两人在电话里进行交流。”苏启兰满脸欣赏的看着顾绍谦,又对沈清说:“这次难得的一次机会,你也一起参加,这样奥数比赛的时候更有把握一点。”   “不用了。”沈清拒绝了两人:“我喜欢一个人刷题。”   沈清朝楼上教室走去的时候,顾绍谦却追了上来:“沈清同学,你……”顾绍谦看着沈清:“你是不是对我有敌意?”   “想多了。”沈清说。   顾绍谦大概从出生见到的都是巴结他、讨好他的人,所以面对沈清这种话都不想和他多说几句的人,反而觉得不习惯。   “我对你没敌意。”沈清说:“当然了,我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一起学习的地步。”   顾绍谦:“…………”   他感觉面上无光的时候,苏启兰轻声说:“别生气,沈清就是这种性格。”   苏启兰看着沈清的背影说:“在内地的时候,她就喜欢独来独往。”   原主喜欢独来独往的原因,是因为班上的学生都看不起她,觉得她是逃港人员的女儿,是黑五类,没人愿意和黑五类做朋友。   到了沈清这里,单纯是不想和虚伪的顾绍谦和苏启兰做朋友!   沈清快步走上楼梯二楼的时候,发现简耀神色淡淡的靠在杆栏上,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落在沈清身上片刻,又落在还想追上来的顾绍谦身上。   面对简耀冷淡锐利的双眸,顾绍谦脚步一顿,看了看走到简耀面前的沈清,抿着唇站在原地。   “怎么了?”苏启兰轻声问道:“你好像很在意简耀?”   “没有。”顾绍谦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淡漠:“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在意!”   奥数比赛这一天,沈清很早起床,坐车去了电视台。   电视台的门卫看到沈清,还以为是来的明星,忙问:“小姐,请问你要进去录制什么节目?”   “你好,我是参加奥数比赛的学生。”沈清把学校发的证明挂在了脖子上,电视台保安看到,连忙说:“原来是学生啊,你长的太靓,靓过港姐。”   保安说话的时候,沈清熟悉的两个8车号牌的宾利车正好开了过来。   “Winnie姐,是庙街的神算妹。”驾驶位传来何雯姿秘书的兴奋的声音:“Winnie姐,没想到我们真的十天后在电视台见到了神算,她竟然真的算准了我们再次见面的时间。”   坐在副驾驶的何雯姿脸色一变:“十天?今天不是4月1号吗?”   “对呀,今天是4月1号,往前推10天,正好是我们在庙街见面的时候。”秘书问何雯姿:“Winnie姐,你该不会记错时间了吧?”   沈清也看向何雯姿,何雯姿脸色有点难看,当初电视台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她说要改日期的时候,她故意改到下个月,就是想避开沈清说的十天第二次见面。   没想到她记错了时间,把时间定在4月1后,又偏偏应了沈清说的十天见面的话。   沈清笑眯眯看着脸色有点难看,在自己面前下不来台的何雯姿,轻声说:“何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你该不会今天想给我算命?”何雯姿表情不太好,大概是因为沈清算准了再次见面的时间,让她这个无神论者有点没面子,语气也有点不太好。   沈清扫她一眼,转身就走。   何雯姿:“…………”不是算命吗?怎么就走了?   “Winnie姐,你惹她生气了。”何雯姿秘书说:“神算都算准了你们今天会见面,你还这种态度对神算,她肯定生气了。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给你算命?”   “你同何家差点撕破脸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挽救。”何雯姿秘书一脸担心的说。   何雯姿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盯着沈清渐渐走远的身影,也忍不住想,沈清能救她于水火中吗?   靠所谓的算命?真的可能吗?   “算了,她肯定是假的。”何雯姿说:“她只是正好猜中了我会把时间改到今天而已。”   “Winnie姐,你做决定是在她算命之后,我觉得她真的是神算。”何雯姿秘书知道自己老板拉不下脸来,就说:“等会儿我去找她,请她给你算算。”   …… 第30章 何雯姿的试探   4月1号是奥数比赛的初赛, 电视台安排的是一楼的演播厅。   沈清刚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到演播厅的时候,就见何雯姿和她的秘书, 已经坐在了演播厅的VIP专椅上。   何雯姿和秘书是开车进电视台, 何雯姿又是这次奥数比赛的资助人,所以走的是vip通道,不像沈清人生地不熟, 转了好大一圈, 才找到演播厅。   演播厅里只有何雯姿和秘书两人, 其他的参赛选手都被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领到了休息室,只有沈清被工作人员带到了演播厅。   “神算,又见面了。”何雯姿秘书笑眯眯的端着咖啡过来, 和沈清打招呼:“这是刚泡的咖啡,你尝尝。”   “叫我沈清就好。”   沈清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含笑和秘书寒暄的时候。   坐在VIP专椅上的何雯姿, 有意无意的扫着沈清。   “沈小姐, 你刚才说Winnie姐今天是你的有缘人,所以我很好奇你从Winnie身上算到了什么?”秘书笑容可掬的往沈清手里塞了个红包。   这红包原来是十天前秘书想找沈清算命时包的润金,因为她不是沈清的有缘人, 所以红包一直没送出去, 今天正好拿来当何雯姿的润金。   何雯姿喝着咖啡, 眼神却盯着沈清, 显然很想知道沈清会说什么?   让人意外的是, 沈清并没有伸手去接秘书递过来的红包,而是抿了口咖啡, 笑着对秘书说:“咖啡很香。”   看沈清只字不提算命的事情,秘书有点着急:“沈小姐, 今天咱们遇见了就是有缘,我老板想请你给她算命。”   秘书再次把润金往沈清手里塞:“还请神算帮Winnie姐开开天眼,看看Winnie姐的情况。”   沈清这才偏头看了眼何雯姿,轻声说:“何小姐,既然要算命,你得过来一趟。”   “算命看的是八字面相和手相,你离我太远,看不清楚。”沈清说。   何雯姿是个无神论者,拉不下面子找沈清算命,所以听见沈清让她过去脸色很难看。   秘书却笑眯眯走过去,把何雯姿推到了沈清面前:“Winnie姐,神算这么准,找她算命不亏的。”   说着还叹了口气,特别羡慕的对沈清说:“如果我是神算的有缘人就好了,我真的做梦都想请神算帮我算命,可惜只有Winnie姐才那么幸运,是神算的有缘人。”   秘书的工作之一,就是帮老板维系人际关系。   何雯姿的秘书显然很称职:“Winnie姐,你想找神算算什么?是事业吗?”   有了秘书缓和现场气氛,何雯姿再面对沈清的时候,虽然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但言行举止还是有些扭捏:“我想算算我的事业和未来。”   有时候,一些话只要说出口,接下来的话也就好开口了,何雯虽然还是很扭捏,但态度却变得诚恳了很多:“沈小姐,能帮我算算吗?”   坚定的无神论者,这时候也把期望落在了沈清身上。因为她虽然不相信算命和风水,但沈清实在太神了,竟然算准了第二次见面的时间。   以前何雯姿还能怀疑沈清为了立算命人设,和别人私下通气,给算命的人挖坑。   可现在奥数比赛的时间是她自己定的,而且沈清算准奥数比赛的时间,在她定下时间之前,这要是再说沈清和人私下通气,给她挖坑……何雯姿自己也知道这不可能。   “沈小姐,不知道你能算出些什么?”何雯姿问,语气还是有点试探沈清的意思。   毕竟知道真相,和怀疑真相也并冲突,更何况要让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下子相信风水算命,也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何小姐的家庭关系,从小就不太好。而且成婚后的夫妻关系,也不太好。”沈清的话让何雯姿露出一抹苦笑。   “对,我的父母比较重男轻女,而且我看不惯我爸爸和哥哥的为人处事……”何雯姿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清:“还有呢?”   “何小姐是个事业心强,不肯服输的人。你不喜欢你现在的丈夫,也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你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干一件大事……”   在沈清说到‘干一件大事’的时候,何雯姿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能……能行吗?”   “何小姐,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沈清笑着反问:“你今天找我,只是想听听我说你心里想听的话不是吗?”   心思被拆穿,何雯姿有点不自在:“sorry,我这个人多疑,不会太容易相信一个人。”   “无所谓。”沈清说:“何小姐只要记住一点,需要大米的时候,你来庙街找我。”   何雯姿愣住,需要大米找她?   她老公家做的是食物进出口贸易的公司,大米也是生意之一。可是他们家的大米生意一直很稳定,从来没出现过需要大米的时候。   沈清说她需要大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大伯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想引自己上当?   何雯姿多疑的性格,让她在这一刻,又开始怀疑沈清。   何雯姿多看了沈清几眼,见她神色坦荡,好像真的是算命算出来的似的,于是何雯姿也笑了起来:“多谢沈小姐给我算命。”   何雯姿拿出钱包,问:“请问我该给多少润金。”   沈清最后收了何雯姿666元的港币。   奥数比赛的时间快到了的时候,其他的参赛选手这才被工作人员带了进来。   何雯姿则去了休息室补妆,秘书跟在身边问:“Winnie姐,你觉得她算得准吗?”   “谁知道。”何雯姿对着镜子一边补口红,一边淡声说:“总感觉她是故意接近我,好引起我的注意。”   “不会吧?”秘书说:“她不是一直在庙街算命吗?咱们见她也就两次。”   “两次,却差点颠覆我对风水算命的印象,还差点让我彻底相信她。”何雯姿说:“够心机。”   “谁够心机?”苏启兰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问:“在门口就听到你们的话了。”   何雯姿瞥了眼没关上的门,眼神告诫的盯了秘书一眼,这才扭头笑着和苏启兰说:“我在说参加奥数比赛的学生,有的够心机,还没开始比赛,就开始假装偶遇我了。”   “刚才有个男生送了Winnie姐一颗糖果。”秘书摊开手,手里果然躺着一颗水果糖:“还是Winnie姐喜欢的橘子味,现在的小男生也想走捷径了。”   “这种事情古往今来都有。”苏启兰笑着说:“男人嘛,也想吃软饭,找到一个漂亮有钱的小姐姐,少奋斗十年。”   “这话倒是不错。”何雯姿跟着笑起来:“你今天是陪绍谦来的?”   “对,今天是他比赛的日子,我来给他加油。”苏启兰眉眼弯弯的展开手里的横幅说:“你看我给绍谦做的应援物。”   应援物?   何雯姿没听过这个词,但看着苏启兰展开的横幅也笑了起来:“做的挺有趣。”   红色的横幅上,用金色水笔写着几个大字:‘火星撞地球,绍谦你最牛’,字旁边还画着几颗爱心。   “你怎么想到这么有趣的办法的?”何雯姿饶有兴致的问。   “突然想到的,你觉得怎么样?绍谦会喜欢吗?”苏启兰笑着问。   “他肯定会喜欢,毕竟你这么用心。”何雯姿赞赏点头。   苏启兰听了,笑的非常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何雯姿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想法,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沈清的时候,就觉得沈清眼熟了。   沈清和苏启兰很像,不对,应该说苏启兰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沈清,眉眼弯弯,眼睛里全是细碎明亮的光,看着很明媚没有任何心机的模样。   何雯姿眼神怪异的看着苏启兰,苏启兰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何雯姿笑着摇头:“就是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苏启兰红了红脸:“绍谦也说喜欢看我笑。”   但其实苏启兰不笑会更好看一点,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嘴巴显得有点大,她也知道这个缺点。   所以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刻意的去注意嘴角的弧度,注意看的话就会发现嘴角笑的有点不自然。   但她可能练习了太多次,把那点怪异也给练没了,所以一般人注意不到这个小缺点。   “听说你认识沈清?”何雯姿忽然问。   “对。”苏启兰点头:“你怎么突然说起她?”   “因为她和绍谦一起来参加奥数比赛,我就注意到了。”何雯姿随口道:“听说你们在大陆的时候,也是同学?”   “嗯。”苏启兰显然不想多了,拿着横幅朝外面走:“比赛快开始了,我就先过去了。”   ……   参加奥数比赛的人一共有40个人,初赛会淘汰一半的选手。留下20名选手进入第二轮比赛,然后再淘汰一半的选手。   最终剩下的10名选手,会在决赛以抢答的方式进行10轮比赛,每轮淘汰一名选手,最后选出冠军。   沈清和顾绍谦代表圣罗保中学参加比赛,两人自然站在一起。   初赛的淘汰比的是做卷子的速度和准确度,沈清和顾绍谦拿到卷子的时候,也没交流,低头就开始做题。   摄像师扛着笨重的机器开始录制,像这种奥数初赛就是做题,实在没什么观赏性。   摄像师也在努力找到看点和观赏性,当镜头扫向沈清的时候,摄像师顿时来了精神。   这么好看的妹崽,拍,一定多拍。到时候节目剪辑播放的时候,第一期的收视率和话题就全靠这个漂亮的妹崽了。   苏启兰和吕斌坐在观众席上,当摄像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苏启兰笑眼弯弯的拉开手里的横幅。   镜头却一扫而过,苏启兰有点失望。   吕斌却扛着笨重的录像机,一直在拍摄沈清。   沈清忙着写卷子 ,根本没空注意观众席上的事。   苏启兰却注意到了吕斌的举动,小声问:“你喜欢她?”   吕斌脸红:“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沈清同学很厉害,很漂亮。她是校花,我想把她记录下来。”   苏启兰笑容不变:“喜欢就去追啊,不然她这么优秀,你不追就会被别人追走的。”   吕斌红着脸摇头没说话,苏启兰见状也不再搭话,而是专注的看着顾绍谦,在顾绍谦写完卷子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又眉眼弯弯的展开手里的横幅。   顾绍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应援物,神情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   他身边坐的是沈清,可沈清早就在他之前交了卷子,所以顾绍谦身边的位置空荡荡,根本没人。   顾绍谦眉头一皱,脸色不太好的交卷离开了比赛现场。   “怎么了?我看你表情不好?”苏启兰关心问道,连她贴心准备的横幅顾绍谦都只看了一眼。   “沈清交卷太快了,没到半小时就交卷了,她有仔细审题和检查答案吗?”顾绍谦沉声说:“太儿戏了。”   “别生气。”苏启兰柔声安慰:“她可能有急事,我刚才看到她走到了观众席上。”   顾绍谦看向观众席,看到了提前交卷的沈清,笑眯眯的走到了坐在观众席最后面的一个人面前时,脸色比刚才还沉。   苏启兰也看过去:“原来是简耀来了,他们关系一直很好,沈清可能着急见简耀吧。”说完,她扯了扯顾绍谦的袖子说:“你看我给你做的应援物,好看吗?”   顾绍谦转头看着应援物的时候,眼神还很沉。   他扫了眼苏启兰做的应援物,又看了看苏启兰眉眼弯弯的期待模样,脸色缓和了不少:“好看,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启兰笑着说:“火星撞地球,绍谦你最牛。”   顾绍谦被苏启兰的天真烂漫逗笑,陪着苏启兰往演播厅外面走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瞥向了沈清。   苏启兰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黯淡:“绍谦,你觉得这次比赛成绩怎么样?”   顾绍谦注意力再次被苏启兰吸引:“如果沈清那边不掉链子,前三应该没问题。”   圣罗保中学每次参加奥数比赛,都会挤进前三,但冠军每次都被敌对学校的天才少年拿走。   “希望沈清不要掉链子。”顾绍谦又重复一句。   观众席最后一排,沈清笑盈盈的走到简耀面前:“耀哥,你怎么来了?”   “耀哥来给你加油啊。”跟着一起来的细仔,表情暧昧:“你比赛,耀哥怎么能不来。”   “一大早耀哥就来这里等你了,你一直专心做题,都没看见耀哥。”细仔为简耀打抱不平,却被简耀冷冰冰睨了眼。   “耀哥,追女仔不能太冷酷,太冷酷了,她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细仔小声说:“尤其像沈清这么优秀漂亮的女仔,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   “你看顾绍谦,就总是盯着沈清发呆。”细仔说完,简耀的脸色更沉了。   沈清也冷冰冰说:“顾绍谦看我,是怕我给他拖后腿。”刚才顾绍谦和苏启兰的对话,全被她听见了。   “不会吧,你这么牛,怎么会给他托后腿?”细仔说:“我感觉他生气的原因不是这个。”   “谁管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沈清根本不把顾绍谦的想法放在心里,现在初赛结束,下午也不用回学校,所以沈清决定去医院看看残鸡英的老婆。   最近一阵子她虽然一直在引蛇出洞,可那个抱狗老太婆那边却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残鸡英回来了没有?   沈清朝演播厅外面走去的时候,简耀忽然说:“你在外面等我。”   话落,简耀起身朝着和沈清相反的方向走去。   “耀哥搞咩?”细仔好奇。   “上厕所呗。”沈清随口说,因为简耀走的方向,就是厕所的方向。沈清和细仔走出演播厅的时候,简耀忽然停下来,伸手从演播厅幕帘后揪出一个跟踪沈清的人……   拳头重重轰下去,打的对方惨叫一声:“别打,别打,我不是坏人,我们一个学校的。”   简耀停手,目光冷冷的盯着被自己从幕帘后拽出来的人,瞧见对方手里拿着录像机,直接弯腰,把录像机里面的磁带抠了出来。   “别,磁带很容易曝光的。”吕斌忙说。   “你偷拍她……”简耀捏着磁带,嗓音沉沉:“有什么目的?”   想起沈清前阵子被绑架的事情,简耀浑身都充斥着一股冷漠杀气。看吕斌想从地上爬起来,简耀一脚踩在吕斌的胸口上:“说!”   “没目的,没目的……真没目的。”吕斌求饶:“我就是觉得沈清同学太优秀了,也很漂亮,所以想把她记录下来。”   在简耀漆黑冷厉的目光中,吕斌举手发誓:“我向菩萨发誓,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记录沈清同学。”   “鬼鬼祟祟。”简耀又一拳轰在吕斌鼻梁上:“下回再让我看见饶不了你。”   吕斌捂着被打痛的鼻梁,一脸苦逼的看着拿着磁带走人的简耀,小声说:“你好歹把磁带还给我啊。”好不容易拍到的,就这么没了?   简耀走出演播厅的时候,看见沈清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微微一转,手里的磁带瞬间被他装进了裤兜里。   “刚才有人跟踪你。”简耀说。   沈清紧张:“是抱狗老太婆吗?”   “不是。”简耀摇头:“一个偷拍你的男学生。”   正好这时,吕斌捂着鼻子从演播厅里走了出来,看到和沈清站在一起的简耀时,他还偷偷往后退了几步,怕简耀再给他一拳。   简耀淡道:“就是他。”   沈清扫了眼吕斌,和简耀说:“他暗恋苏启兰。”   简耀沉默盯着沈清。   沈清又说:“咱们走吧,别理他。”   被两人甩在后面的吕斌,真的很想找简耀拿回磁带,但又怕继续挨揍。   就在沈清和简耀赶往医院去看残鸡英老婆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开到了郊区,面包车门打开,被麻袋蒙着头的男人被人从面包车上踹了下来…… 第31章 龙哥是个疯批   男人摔在地上, 不停的挣扎想逃跑。   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古惑仔跳下面包车,一把扯下蒙在男人头上的麻袋,露出残鸡英那张鼻青脸肿, 充满害怕的脸来。   “记住, 杀了沈清,你活。”古惑仔手里的水果刀‘啪啪’拍在残鸡英脸上,凶狠无比的说:“不杀, 老子让你全家在阴曹地府团聚。”   冰冷锋利的刀刃, 刮在残鸡英脸上, 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沈清拎着营养品去公立医院看了残鸡英老婆后,就去了庙街摆摊,继续她的引蛇出洞计划。   医院病房内, 残鸡英老婆躺在床上,喝着沈清送来的牛奶粉,人看起来也没以前憔悴了, 只是因为担心残鸡英的安全, 眉宇间一直带着担忧。   隔壁床的女人看残鸡英老婆的床头柜上,摆满了沈清送来的营养品和水果,简直羡慕坏了:“你家妹子对你可真好, 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你买。哪像我, 住院了想吃个苹果都要挨骂……”   “我哪有福气有这样的妹子啊。”面对病友的羡慕, 残鸡英老婆笑着说:“但是我这辈子能遇到她, 是我和我孩子的福气。”   “如果不是她, 我孩子早就保不住了,我也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残鸡英老婆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还不显怀的肚子, 对沈清特别感激。   因为她能住进花钱少,还能报销的公立医院, 全靠沈清找到八达通帮忙……   “你命真好,这辈子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大恩人。”病友听了又感叹道:“你说要男人有什么用?只想我们给他生儿子,也不懂的心疼的我们。对了,你男人呢?”   病友问:“怎么一直没看你男人来医院看你?”   残鸡英老婆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说:“他在忙。”   “男人忙,都是借口。”病友忍不住说:“像我那口子,天天说忙着收大米,结果收到小三床上去了,我住院了,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老公和你老公一样,都是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我男人和你男人不一样,他心里有我。”残鸡英老婆忍不住说:“他是没办法回来。”   病友听了撇嘴,都是不被老公喜欢的女人,装什么装?   不过残鸡英老婆是真好命,遇到一个发善心的小姑娘,营养品不要钱的送过来,有空就来医院看她,她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心人呢?   病友趁残鸡英老婆去上厕所的时候,还想去偷沈清给残鸡英老婆买的苹果。   那苹果又红又大,闻着特别香甜。   病友一口气偷了好几个的时候,忽然被人拽着头发按在地上:“放回去。”   在医院躲了很久的残鸡英,恶狠狠的盯着病友:“把我老婆的苹果放回去!”   ……   庙街,沈清刚从简耀的机车上下来,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神算、神算,你看看我是不是你的有缘人?”   “神算,你帮我算算命,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   “神算,你帮我看看我媳妇儿这一胎能不能生个儿子。”   被人团团围住的沈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都滚开,我们龙哥要找神算算命。”   几个古惑仔走过来,把围在沈清身边的人,都赶跑了以后,这才凶神恶煞的走到沈清面前:“你就是庙街神算?”   沈清手里拿着算命用的铜铃和罗盘,嘴里还叼着鱼丸,看着眼前七八个古惑仔,下意识往后躲开。   但眼神瞥见朝自己走过来的简耀,和庙街对面的钟sir师徒两人,内心瞬间淡定的一批。   香江这些古惑仔再厉害,看到啊sir也是个弟弟!   而且这些古惑仔说是来找她算命的,她如果次次都被古惑仔吓到,那不是人人都可以威胁她算命了?   沈清嘴里吃着鱼丸,内心想,神算的阵仗不能输,所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淡定。   简耀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沈清身边,目光冷冷的盯着那几个古惑仔。   “哟呵,瞪我们是吧?你小子不要命了。”古惑仔伸手去推简耀,却被沈清拿八卦盘挡开:“吵什么吵?在我的摊位面前,不准吵架。”   沈清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气势拿捏的很好,眼前的局面似乎也被自己掌控了……   于是沈清再接再厉的盯着那几个古惑仔:“你们老大想找我算命,难道就没听过我的规矩?”   古惑仔有被沈清的气势震慑住,自从沈清神算靓妹的名声在庙街打响后,这些古惑仔也不敢在沈清面前乱来了。   都怕一个不小心,像虎哥那样被沈清给算死了!   而且其中一个古惑仔眼神惊慌的瞥着站在沈清面前的简耀,手有点抖。   九龙城有两个扛把子最不能惹,一个是古惑仔龙哥,一个是咏春拳简万权,人称权哥。   虽然都在九龙混,但是龙哥和权哥很少交锋,因为两人是师兄弟,彼此都给足了对方面子。   权哥从去年开始虽然不混九龙了,有人传言权哥是杀人被抓了,九龙一些小虾米就开始打权哥铺面的主意。结果简耀带着另外几个咏春拳的弟子,跟那些古惑仔干了一家,从此以后九龙又多了个传说。   大家看到简耀也都退避三舍,但由于简耀转学到了圣罗保中学,平时都在庙街这一代活动。   所以道上很多人只听过耀哥的传说,没见过耀哥的神勇。   而认出简耀那个古惑仔,曾经就是被简耀带着人揍趴的人之一,现在投靠了龙哥,没想到竟然会在庙街遇到耀哥?   所以他才害怕的腿肚子发抖,因为他知道,真要干起来,龙哥也不是耀哥的对手!   认出简耀的古惑仔,瑟瑟发抖的和自己老大通气,对方一听,看着简耀的眼神也变成了恐惧和忌惮。   沈清不知道耀哥以前的英雄事迹,也不知道他和龙哥之间的关系。   她看见其中一个古惑仔,浑身发抖的看着自己,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什么规矩啊?”   这就装到了?   这么简单吗?   沈清窃喜,于是气势装的更凶悍了:“不是有缘人我不算。”   说完,还担心简耀冲动和这些古惑仔打起来,就把另一只手上没吃完的鱼丸塞进了简耀手里:“帮我拿一下。”   简耀盯着还散发着热气的鱼丸看了一眼,然后耀哥给面子的拿稳了沈清的鱼丸。   这个女神算连大名鼎鼎的耀哥都能使唤?那算命的本事得多牛逼啊?   认出简耀的那个古惑仔,害怕的看了眼拿着鱼丸没说话的简耀,心虚的舔了舔嘴唇。   庙街他们不常来,没想到在九龙大杀四方的耀哥竟然混庙街了。古惑仔不敢搞正面冲突,但是面子又要维持住。   简耀眼神充满杀气的站在那里,钟sir师徒又坐在街边的面包车里,冷冷盯着这些古惑仔。   古惑仔察觉了不对劲儿,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沈清则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罗盘和铜铃,极力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心。她又看了眼气势明显变得更佳心虚的古惑仔,这才漫不经心的说:“不守我的规矩,就快走!”   说完,她觉得应该叫他们快滚,更有气势。   几个古惑仔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想吓唬吓唬沈清这个庙街神算,让她害怕,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去九龙给龙哥算命。   谁知道下马威不成,反而是沈清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再看看眼前的庙街神算,十六七岁,五官精致,肤如凝脂,尤其那双眼睛漂亮的仿佛会说话。   因为今天代表学校去比赛,沈清身上还穿着圣罗保中学的校服。   黑色蝴蝶结系着水手领的白衬衣,条纹百褶裙刚过膝,斯斯文文带着书卷气,别提多好看了。感觉他们好像对这样漂亮的神算凶,是有点不讲道理。   关键是这个漂亮的妹崽,拿捏住了称霸九龙的耀哥,这仅仅是个神算吗?   难道真的像道上流传的那样,这个靓女神算有断人生死的本事?比风水大师林立平还厉害?   古惑仔不敢得罪耀哥,更不敢得罪能有特殊本领能断人生死的庙街神算啊。   万一她给大家算一卦,说他们今天死,他们还能活到明天吗?真被算死了以后,那不是和虎哥一样,成了黑白两道的笑话?   “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你的有缘人?”领头的古惑仔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刚才的嚣张,甚至变得低微了很多。   果然被自己装到了。   沈清在心里比了个耶,有着多日神算经验的沈清,一秒进入‘高深莫测’模式:“是不是我的有缘人,我得看过了才知道。”   沈清漂亮的眼尾轻轻抬起,她用一种轻飘飘和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再说了,你们对我态度这么差,就算是有缘人也不算!”   “刚才是我们冒犯了。”一个系着金色龙纹领带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长得比其他的古惑仔都儒雅,带着副眼镜,笑起来的时候更像个老师:“不知道我是不是神算的有缘人?”   年轻男人伸手从小弟那里接过厚厚一塌钱,送到了沈清面前,笑的比刚才还温和。   沈清???   这就是龙哥?原著剧情里后期那个爱苏启兰爱到死的斯文败类古惑仔龙哥?   金色龙纹领带,映衬着灰色格纹的西装和休闲白衬衫,金丝眼镜配着小尖脸,简直就是斯文败类本类。   难怪在原著剧情里,苏启兰对龙哥动了心,还在心里夸赞龙哥是漫画脸,这种病娇的颜值,的确挺能打动人的。   但是病娇和斯文败类现实中遇见了,沈清只能大喊一声‘卧槽,快跑!’   但是现在斯文败类盯着她,沈请没法跑,就强撑着底气,对龙哥笑着说:“你是我的有缘人,也不是我的有缘人。”   “你说什么?”有龙哥在,小弟气势都变得比刚才嚣张了:“你什么意思?知不知道我们龙哥是谁?”   龙哥笑容儒雅的对小弟抬手,声音也挺斯文好听:“别对神算这么凶。”   龙哥眼神温和的看着沈清:“我想当你的有缘人。”说着,龙哥又从小弟手里拿了一踏钱,递到沈清面前。   卧槽,斯文败类是有钱真给啊!   沈清在心里感叹,看着两踏钱说不心动是假的,而且她正好知道龙哥的剧情线,其实这个命,也不是不可以算。   沈清盯着龙哥手里的钱时,龙哥笑了笑,又从手下那里拿了一踏钱,厚厚的三塌钱堆在沈清面前。   沈清……真心动了。   但是这个龙哥有个毒点,就是比任何小说里的斯文败类都还要偏执。   原著里苏启兰选择了豪门出身的顾绍谦后,龙哥还疯狂的绑架了苏启兰,对她进行了密室囚禁的虐恋情深。   龙哥为了得到苏启兰的心,还想干掉顾家,拿到顾家的金山银山,告诉苏启兰,他龙哥才是这个世界的龙傲天。于是对顾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江湖追杀令,在这期间,福星少爷顾绍谦真差点死在龙哥这个疯批手里。   最后还是苏启兰说动了龙哥,让龙哥放走了顾绍谦,还和顾绍谦一起对付要和他们争家产的大房灾星少爷。龙哥为了苏启兰杀死了本文最强反派顾驰的真爱,搞的顾驰发疯。在香江股市危机的时候,作局报复三人。   最后龙哥在股市中赔光了千万身价,崩溃跳楼。   顾绍谦和苏启兰也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但是两人有顾家和苏启兰的外婆帮忙,从股市危机中存活了下来……   想到这些未来剧情,沈清虎躯一震,动不动就杀人,这疯批是个雷啊!   但是疯批拿着三塌钱找她算命,疯批虽然眼睛里带着笑,可笑意中却带着杀气。   “不知道我是不是神算的有缘人?”斯文败类的疯批又开始说话了。   “如果我说不是……”沈清试探着问:“你会怎么样?”   “如果我不是神算的有缘人……”龙哥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双眼,有点危险的看着沈清:“我可能会天天找神算,直到我成为神算的有缘人为止!”   卧槽,疯批不讲道理!   …… 第32章 什么?我是凶手   “天天来?”简耀盯着龙哥, 眼神冰冷。   “别这么激动。”龙哥看着简耀笑起来,说话的声音也笑眯眯的:“我知道庙街是你的地盘,我来只是想请神算算命, 并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龙哥知道简耀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简耀大哥简万权和龙哥又是用咏春拳的师兄弟,这个面子龙哥肯定会给的。   沈清看龙哥笑着说‘不做过分的事’,可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龙哥这个疯批骨子里是不怕得罪简耀的。   “我对神算还是很尊敬的。”龙哥笑看着沈清。   龙哥疯批属性是爱上苏启兰后, 才开始变得越来越疯, 越来越偏执的。   按照剧情线,龙哥现在还不认识苏启兰,喜欢的女人也是另一个。   以后要在香江做生意, 黑白两道是必须要打好关系的,否则在古惑仔烂大街的香江,和古惑仔有仇, 三天两头被他们找麻烦, 生意也做不下去。   沈清不是圣母,不想用算命去感化龙哥,但她却会为了自己的利益, 暂时和龙哥打好关系。   沈清权衡利弊了片刻, 问道:“你想算什么?”   “我想算命。”龙哥说:“有个算命的小子说, 我以后会死。”   这不是算的挺准, 龙哥的确会死。   “谁给你算的?”沈清想把事情问清楚点:“他还说了什么?”   “给我们龙哥算命的人叫仲师, 自称是林立平的师侄。”龙哥的小弟气愤的说:“他简直胡说八道,我们龙哥长得帅, 又能打,还有头脑, 怎么可能会死。”   沈清知道仲师,因为她爸和余菲菲好像每次算命都是找仲师算命。尤其是她爸沈毅民只相信仲师,不信她会算命。   虽然大家都是同行,但仲师在算龙哥会死这件事上,的确没毛病!   “我们已经揍过他了,你给我们龙哥好好算啊。”那个古惑仔本来想说‘算不好,也揍你’。   但是龙哥朝他压了压手,笑着说‘要对神算温柔’,于是古惑仔也不敢继续凶了,而是放低了姿态说:“神算,麻烦你给我们龙哥好好算。”   看得出来,龙哥在古惑仔面前是有点人格魅力的,否则也不会把这群古惑仔降服,一心为他生,为他死。   “这人呢,活在世上,其实最后都是一个死。”沈清说:“死亡才是最终的归宿。”   “但我不想早死。”龙哥笑着说:“我想活到最后。”   “这好办啊。”沈清说:“你想活到最后的话,就要封心绝爱,远离女人。”   “你什么意思?”龙哥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命里事业强,但遇到的女人都是烂桃花……”沈清可没说错。   龙哥毕竟是能从古惑仔洗白成为身价千万的商人,确实命中带事业。桃花也都是烂桃花,情窦初开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姐姐。   而且姐姐还不喜欢他,喜欢另一个男人,苦恋多年的龙哥变得偏执和变态,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后来遇到苏启兰后,被苏启兰的温柔美好打动,看一眼就陷进去了。   可是苏启兰更喜欢顾绍谦,发现龙哥对自己有想法,选择和龙哥当结拜兄妹。   龙哥本来就在亲姐姐那里吃了爱情的苦,直接被苏启兰刺激的更偏执了。一边和苏启兰当结拜兄妹,一边开始暗暗策划杀死顾绍谦,独占苏启兰的事情,最后为了苏启兰去杀顾驰。   龙哥为了苏启兰没少干丧尽天良的坏事,最后苏启兰嫁给顾绍谦,他人才两空,在股市欠下上亿资金,只能跳楼……   “龙哥,听我一句劝,女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沈清说:“你想活到最后,那就不要沾女人,趁早洗白上岸,当古惑仔是没前途的。”   “你什么意思?”古惑仔不高兴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道上混的,最讲究就是一个义字,你让龙哥洗白上岸是几个意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当古惑仔都死的早,也死的惨。你们要是对龙哥讲义气,跟着他洗白上岸不就好了。”沈清说:“你们龙哥有做生意的头脑,你们跟着他安心赚钱不好吗?何必打打杀杀?”   “你不懂,我们快意恩仇的人生,才叫人生。”古惑仔说话超凶。   得,是个被洗脑的家伙。   难怪九十年代的时候古惑仔电影那么盛行,一众小年轻跟着混道,那种充满了血腥金钱,又快意恩仇的电影,确实很容易给思想不成熟的青少年洗脑。   古惑仔中毒太深,无药可治。沈清不打算理古惑仔了。   龙哥沉默片刻,取下脸上的眼镜,低头用白衬衣的衣角擦拭着镜片,轻声问沈清:“你还算出了什么?”原本温和的声音,顿了顿,变得阴测测起来:“想好了再说。”   瞥着沈清的眼睛,也带着杀气。   沈清腿肚子有点发软,tm的疯批就是疯批,动不动就搞威胁。   简耀看沈清有点害怕,伸出手抵住她的后背,支撑着她的身体,少年炙热的手掌贴在背上。   掌心温度滚烫,让原本浑身发凉的沈清吨时一激灵。热度源源不断的从后背掌心处传来,沈清瞬间有了主心骨。   “龙哥,你的诉求是活到最后。”沈清说:“我给你算命,就是在完成你的诉求。”   “你要是不信,何必找我算命!”沈清声音有点冷:“你还威胁我?你觉得你威胁一个算命先生,让她说假话,就能避开你该死的命运?还是让算命先生说真话,才能避开你那该死的命运?”   龙哥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迟疑的看着沈清。   他总觉得沈清是在骂他该死,但他没有证据。   看沈清气鼓鼓的样子,龙哥又笑了笑:“抱歉,情绪一时激动了点。”   龙哥又从手下拿了一沓钱递给沈清:“还请神算明说,我想知道我喜欢的女人,为什么是烂桃花?”   龙哥偏执痴情种的人设不是白给的,到了这时候都还心心念念谈恋爱。   斯文败类恋爱脑起来,真是恐怖呢。   “那我就直说了。”沈清说:“你命里没有爱情,但是有亲情。”   “我们龙哥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你说他有亲情是什么意思?”龙哥身边的古惑仔又忍不住了:“你在嘲笑我们龙哥是孤儿吗?”   “你给我闭嘴。”沈清生气的指着那个咋咋呼呼的古惑仔,气的脸颊都红了:“让你多点读书,你偏要去喂猪。话都听不明白,还要格老子胡说八道,你再不闭嘴,老子不算啰。”   沈清气的家乡话都出来了。   简耀轻轻拍着沈清的肩膀,朝她嘴里喂了一颗鱼丸,让她消消气。   龙哥被沈清的家乡话弄的短暂的懵逼后,瞪了眼身边的古惑仔:“从现在开始,神算说话,你们不要插嘴。”   “是,龙哥。”古惑仔低头往后退,不敢再说话了。   “神算,你刚才说命里有亲情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沈清刚才发了脾气、骂了人,龙哥再说话时,语气也变得低微了些。   沈清咽下嘴里的鱼丸说:“还不是因为你暗恋的舞女,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你他妈又胡说……”古惑仔又开始暴走,却被龙哥踹了一脚:“滚!都给我滚!”   龙哥发威,古惑仔再也不敢停留,全都灰溜溜的跑掉了。   沈清吃着鱼丸,看着大发雷霆的龙哥也不怕。   因为任谁说你暗恋多年的人,是你亲姐,你也会恼羞成怒,外加不敢相信。   龙哥胸口不停起伏,帅气的小尖脸上全是怒气,沈清以为他会掀桌子打人的时候。   龙哥忽然轻笑一声:“你说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声音在笑,语气很冷,眼神也很刀。   沈清咽下嘴里的鱼丸,看着龙哥说:“要不,等你心情平复了,再来找我算命?”   沈清说:“人在气头上,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冲动是魔鬼,会毁掉一个人,咱们先冷静冷静,等情绪平稳了以后,再来讨论这件事。”   沈清怕龙哥不听劝,又说:“毕竟你来算命,求的是生,而不是死对不对?”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们在爱别人之前,首先得学会爱自己。”沈清开始给龙哥煲心灵鸡汤。   龙哥深呼吸几口气后,又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话落,龙哥转身就走。   沈清这才发现,龙哥这个古惑仔头头竟然坐的是昂贵的奔驰车。   啧,一个古惑仔都比她有钱,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快点赚钱?   简耀看沈清低头收拾东西:“准备去哪里?”   “去元朗找个人谈收购大米的生意。”沈清也没瞒着简耀:“对了,还要通知红姐一声,她说想和我一起做生意。”   简耀骑着机车载沈清回了丧葬店打电话,红姐一听沈清又要做生意了,兴奋的不行:“成,我马上过来和你会合。”   挂掉了电话后,红姐看了眼蹲在地上不肯走的余达伟,对她兄弟说:“肥华,把这个贱男人和小三一起给我丢出去。”   “没问题。”肥华高高壮壮,拎余达伟就跟拎小鸡一样的往外面扔。   红姐爬上大卡车驾驶位置的时候,还能听见余达伟和小三的惨叫声。   “佘红英你他妈别把事情做太绝,我是偷人养小三,那还不是因为你生不了孩子。”余达伟破口大骂:“你他妈绑架我、逼我签下离婚协议,一分钱都不分给我,我要找律师告你。”   红姐嘴里叼着女士香烟,探头出去:“肥华,给我揍他。”   “嗷……痛痛痛……”   余达伟被肥华揍的四处逃窜,红姐见状,冷笑一声,这才开着大卡车去了庙街。   在丧葬店等红姐的时候,沈清还数了数龙哥给她的润金,足足有三万瑞金。   “龙哥确实大方。”沈清捧着钱,笑眯眯的说:“我以后在心里骂他,就骂小声点了。”   简耀看她一副‘守财奴’的模样,唇角翘了翘,把沈清摆摊算命的小桌子和铜铃、罗盘,都放在了丧葬店的柜子里。   “还是耀仔细心。”阿嬷笑眯眯的对沈清说:“以后你摆摊的东西就放在这里,我天天都守在店里,你要去算命就直接来拿。”   “不然让耀仔把丧葬店的钥匙给你。”阿嬷又说。   “不用给我钥匙,我到时候来拿东西就好了。”沈清还是懂分寸,人家让她免费放东西已经是好意了,哪能再蹬鼻子上脸拿钥匙呢。   简耀听她这样说,把钥匙重新放了回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红姐的大卡车停在了丧葬店门口:“沈清,快上车。”红姐超兴奋的对沈清喊道:“咱们快去做赚钱的大生意。”   沈清笑眯眯的上了车,关门的时候,发现简耀站在大卡车下面,就问:“耀哥,不用送了,我和红姐一起,你放心。”   “耀仔刚才肯定是想和你上车的。”正在碟金元宝的阿嬷笑眯眯的说:“可惜大卡车只有两个位置。”   沈清看着简耀,简耀转身骑上了机车:“元朗比较乱,我和你们一起去。”   “耀哥你别担心,钟sir他们也在的。”沈清指着不远处的面包车说。   自从决定引蛇出洞计划后,钟sir和他徒弟,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暗处秘密保护沈清。   简耀偏头,钟sir和他徒弟两人笑眯眯的对他挥了挥手:“别担心,妹崽有我们的保护,很安全的。”   简耀神色平淡的收回目光,骑着机车在前面带路。   沈清这次去元朗,是要找一个叫米佬的掮客,看有没有办法能大量收购一些低价的泰国香米。   香江属于岛城,岛上面积小,种植基地更小。在内地还没改革开放,放开和香江互通来往的七十年代。   香江的大米和蔬菜很多都靠在国外进口,尤其是泰国的香米,几乎占据了香江百分之九十的进口额度。   米佬就是专门到泰国收大米的掮客,也叫介绍人。   在到达元朗之前,沈清得把这次的大米生意和红姐讲清楚:“这次的大米生意不一定稳赚不赔。”   沈清说:“而且可能我们还要去一趟泰国,那边听说也很乱,如果红姐不放心的话,是可以退出的。”   “做生意哪有不危险的?”红姐没把沈清的话当一回事:“不危险的生意也不赚钱,我既然跟着你做生意,是赚是赔我都认了。”   为什么都是做生意,沈清能在台风天,短短几天就赚了近二十万的纯利润??   还不是因为沈情敢想敢干,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抢占先机,红姐觉得沈清就是最懂的抢占先机的人了。   沈清的一颗心也是滚烫,因为1970年的香江,在沈清眼里简直到处都是商机。到处都是等待拆迁发展的地方,也有很多商贸生意的机会。   等她再挣一笔资金,就可以开个房租租赁公司,倒卖二手房子和地皮,等拆迁暴富。   拆迁代表着到处都要修房子,搞建筑工程或者开发商,就算是开个装修公司,也能站在风口上赚大钱。   哎,自己手里的资金现在还是太少了。   否则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还用得着为了赚钱,四处找机会,到处奔波想办法?   红姐看不懂香江有啥好赚钱的地方,也不知道沈清去泰国囤大米,有什么好办法出手或者赚钱。   但她懂一点,沈清是老天爷的亲生女儿,懂算命,能看透天机,不管什么样的生意,只要跟着她干肯定没错。   看着闹哄哄的元朗街道,红姐心里也跟着变得滚烫起来。   红姐在沈清的指路下,把大卡车停在了元朗区的一个围村外面。   围村里平时没什么外来人,猛不丁看到机车在前面开路,后面还跟着大卡车和面包车,都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   沈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次的行程有点高调。   不过这个围村比较乱,人多点才更安全。经历了绑架事件后的沈清,也不敢当‘孤勇者’。   因为沈清发现,她刚从大卡车上下来,已经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她了。   沈清眼神敏锐的看过去,见对方是个长相和善的年轻男人。   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花衬衫,剃着寸头,在沈清看过来的时候,还对沈清笑了笑了。看着更加和善,但是总给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年轻男人看沈清身边跟着的简耀不好惹,很快收回了目光,转身往人群外走去。   在走到村子里的岔路口时,年轻男人又回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清。   钟sir和徒弟没下面包车,而是坐在车上等沈清他们。   也有村里的小孩,围到面包车面前看人闹。   钟sir就掏出糖果递给那些小孩子,眼睛却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围村周围的情况,尤其是那个眼神直勾勾盯着沈清的年轻男人。   钟sir把对方的形象外貌都记在心里,趁着给小孩儿递糖果的功夫,从小孩儿口中把年轻男人的身份打听清楚了。   知道那个年轻男人不是围村本地人,而是外来人口的时候,更是记在了心上……   “天水围很乱的,以后你别一个人来。”红姐走到沈清面前,一副大姐大姐的模样说:“去哪儿都把我带上。”   “我想请彪哥当我的保镖。”沈清说:“以后出门在外做生意,我就把彪哥他们带上。”   红姐虽然厉害,但始终是个女人。   大部分情况下,女人在体力和威慑力上都不如男人。   当然,沈清并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只是要请保镖保证安全的话,肯定还是请飞虎队退役啊sir更有安全感。   “这个想法好,我回去就跟彪哥说,让他当你保镖。”红姐笑着说:“上次冷佬他们都还说你这个小老板大方,想一直跟着你干,如果知道你请他们当保镖,不知道多高兴。”   沈清和红姐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天水围村最里面的一栋房子面前,简耀上前敲门,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男人没睡醒的声音:“咩个?”   “你好,我们是来买大米的。”沈清说。   很快,紧闭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汗衫短裤,踩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打着哈欠问:“想买多少?”他就是沈清来天水围找的米佬。   “买上百吨。”沈清笑着说。   米佬听见这话睁开眼,看见沈清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沈清白白净净,长得实在太漂亮扎眼了。   光是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天色都亮了几分,连吹过的热风都似乎变得清凉起来。   对于美的欣赏,米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把头转向了红姐身上:“你说买多少?”   话虽然是沈清说的,但是沈清看着就是个女学生,十六七岁的年纪,白净漂亮,和简耀都是未成年人。三人之中,就红姐是个成年人,又看着风风火火比较像老板,所以米佬才会下意识问红姐。   “刚才小老板不是说了,买上百吨泰国香米。”红姐指着沈清说:“这才是老板,主事人。”   就算亲耳听见红姐这么说,米佬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你,和我谈上百吨的生意?”   “对呀。”沈清笑眯眯点头:“我知道你是香江有名的掮客,专门做泰国的大米生意,所以这次才会上门找你谈生意。”   “不知道你做不做这单生意?”沈清问。   “做。”米佬看沈清连自己的底细都知道,就笑着说:“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他笑着把沈清迎进了屋,本来想给沈清倒点开水,却发现屋里什么都没有。   就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老婆在泰国那边盯着今年大米的收成,没在家。我也早上刚到家,家里什么都没有,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沈清不拘小节:“咱们谈生意就好。”   虽然话这样说,但是米佬还是给了隔壁邻居100港币,让对方帮忙烧水泡茶,端过来。   “不知道老板姓什么?”米佬问:“想买几等的泰国香米?”   “免贵姓沈。”沈清笑着说:“一二三等的大米我都要,其中一等大米20吨,二等大米70吨,三等大米10吨。”   三等大米是最次的,在经济发达的香江,销量不是很好。   销量最好的是价格适中,味道也比较好的二等大米,所以沈清要的比较多。   一等大米就是有钱人吃的,价格贵,口感糍糯香甜,价格比二等大米归上四五倍,沈清就只要了20吨。   米佬一听沈清开口,就摸透了香江的大米市场,知道她人看着年纪小,却是有真本事的生意人。   当即也不敢小看沈清,态度也变得比刚才更认真:“我这边帮忙收大米的价格,一等5块,二等1块,三等是6毛,你能接受吗?”   沈清笑着摇头:“我想和你一起去泰国,把价格打下来。”   米佬挑眉,他忽然觉得沈清好像没那么靠谱了。   这个大米价格是他收了好几年的价格,如果能打下来他肯定早就打下来了,还会轮到这个年轻的妹崽。   年轻人做生意就是太急躁,太看重利益,一点都不懂的变通。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被家里人房出来历练本事。   沈清靠谱的生意人形象,在米捞眼里瞬间变成了不靠谱的二世祖。   “沈小姐,恕我直言,价格恐怕打不下来。”米佬说:“今年台风三月就提前登陆了,很多富豪都提前订购了一批大米,导致泰国本地的香米价格也比往年高出很多。”   “我只是二手贩子中的其中一个,手上的资源有限,你想买上百吨大米,我可以帮忙。但是你如果要低价购买上百吨价格,我可能办不到……”米佬说:“泰国那边最近抢购大米的风很大,否则我老婆也不会守在那边了。”   “我知道米佬哥是个懂行且靠谱的大米贩子,所以才会来找你合作。”沈清笑容不变:“而且你老婆是泰国本地人,你手上的资源会比其他的贩子更多一点。”   知道的挺清楚,就是想占便宜想疯了。   米佬又在心里给沈清贴了个标签!   沈清和米佬谈生意的时候,红姐就坐在旁边喝茶,因为她听不懂,就不想对沈清的生意指手画脚。   简耀则坐在沈清身边,打量着房子周围的情况。   米佬偶尔和简耀都视线对上,心里都有点胆颤心惊的,这个少年的眼神好冷好利,好像一眼能把人看透。   米佬心里发毛的收回目光的时候,又听沈清说:“我打算和你去泰国,不管价格能不能打下来,我都会付你一笔佣金。”   沈清继续说:“如果价格打下来了,我也会付给你提成。”   这……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米佬有些心动,同时觉得沈清是个送钱的大怨种!   有钱不赚白不赚,米佬点头答应了沈清的要求:“我后天晚上会坐飞机去泰国,如果沈老板想去,就把机票买上。”   “机票还得劳烦米佬哥帮我买。”沈清把机票钱掏给了米佬,米佬看她从书包里掏钱的时候,是从一踏百元大钞上抽出来的。   而且她书包里还不止一塌百元大钞,心里都震惊了。   米佬不是没见过很多钱,她是没见过谁上学还往书包里塞几万块钱的学生崽。   要是被人知道,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你来抢我啊,你来抢我啊。   真是个冤大头。   米佬笑着接过沈清递来的机票钱,又在心里感叹了句。   其实沈清是想去银行存钱的,可是存钱的地方离丧葬店有点远,所以她就打算和米佬聊过了以后,再找啊雯把港币兑换成美元。   没想到却给米佬造成了误会,但是米佬数钱的时候,发现钱给多了,他准备把钱还给沈清,却听她说:“钱没错,因为我要买6张机票。”   “她除了带我,还要带四个保镖。”红姐说。   她早看出来这个米佬看沈清的眼神像在看冤大头,所以说出四个保镖,是想震慑米佬,别打歪主意。   哦,带四个保镖啊,果然是哪家的豪门千金。   以后沈清要再说自己普通人,不是富二代,米佬都不信了。   和米佬约定了去泰国的时间,沈清等人就离开了天水围。   “沈清,刚才盯着你的是个外地崽,好像是个泰国人,你小心一点。”钟sir把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诉了沈清。   “好。”沈清点头,把自己雇了四个保镖的事情告诉了钟sir。   钟sir点头,多找几个保镖是对的,尤其像沈清这种漂亮有能力,背后还有绑架犯没揪出来的人,实在太危险了。   “既然你有四个保镖我就放心了。”钟sir说:“警署还有案子让我去办,我就先走了。”   “拜拜。”沈清挥手告别了钟sir,这才上了红姐的大卡车去了银行,找啊雯把龙哥给的三万润金换成了美元。   其实去泰国,用泰珠更好。   可是现在网络不发达,想换泰铢的话,得去泰国的银行用美元换才行。   沈清正在换钱的时候,两个洋人警察走了进来:“沈清,有人举报你杀了虎哥,这是逮捕令!”   “有没有搞错?她怎么会杀人?”红姐率先骂了起来:“死扑街的洋人,是不是看我们华人好欺负,就想来抓替罪羔羊?”   “闭嘴。再说话,把你也一起抓起来。”为首的那个洋人警察指着红姐大骂:“我们这边有她杀人的证据,而且风水师林立平也算出杀人凶手是个年轻女人,我很确定,就是她。”   洋人警察趾高气昂的指着沈清说:“死者死前唯一的接触就是你,你还预言了死者的死期,我合理怀疑你是有预谋的犯罪。”   “把她给我抓起来。”洋人警察根本不给沈清说话的时间,就要暴力抓人。   “等等……”沈清大声说:“你说我杀人,有证据?还有人举报我?”   沈清看着来者不善的洋人警察,猜测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故意指使他们这么做,否则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华峰银行?这是对自己的行程了解的很清楚。   是抱狗老太婆吗?   “我也是个风水算命大师,虎哥的死,是我算出来的。”沈清说:“而且,在虎哥死后,我也去警署做了笔录和口供,还用算命的本事,帮钟sir抓住了杀死虎哥的凶手。你现在说我是凶手?我合理怀疑你是个假警察。” 第33章 原著剧情里的靠山   洋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华人女孩在面对通缉令的时候, 竟然一点都不慌乱,还能提出合理质疑。   两个洋人对视一眼,用英语交流道:“这该死的华人, 实在太狡猾了。”   他们原本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听着歌, 渡过一个悠闲的下午。   因为在警署里,洋人职位都是监督级别。   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让其他人干, 他们只要坐着享受案件成果, 然后升职加薪, 可是现在却要派出来抓一个华人女孩,还被对方当众反驳。   “该死。”其中一个洋人不耐烦的用英语骂道:“干脆击毙她,打报告的死后就说她反抗袭警, 被我们击毙了。”   一直躲在旁边的阿雯听到这话,害怕的双腿发软,以为沈清听不懂英文就还是小声告诉沈清:“沈小姐, 他们在商量要击毙你, 你别反抗,丢了命就不好了。”   怒火充斥着沈清心口,这些洋人根本不把人当人, 众目睽睽之下就敢给她扣上袭击, 打着把她击毙的主意, 真当她好欺负?   沈清见其中一个洋人, 已经开始伸手摸枪的时候, 忽然站了出来,大声用英语说:“你们刚才污蔑我袭警想击毙我的事情, 我已经用录音笔记录下来了。”   沈清高举着手里的录音笔,这本来是她找八达通借来收录后妈余菲菲的犯罪证据的, 没想到竟在这时候起了作用。   这就证明,只要一个人准备足够多,总能应付各种突然发生的变故!   两个洋人看到沈清手里拿着录音笔,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该死,她竟然会说英文,还有录音笔。”   “没人告诉我这个华国的婊子竟然敢反抗!”   两个洋人破口大骂,却因为忌惮沈清手里的录音笔,不敢再开抢了。   “各位,我怀疑我这两个洋人根本就不是警察。”沈清指着他们说:“他们很可能是伪装警察的抢劫犯,目的是抢劫银行。”   既然洋人这么嚣张,那就把事情闹大点啰。   敢在银行开抢杀人,谁能相信他们是警察?   而且沈清这么一说,阿雯也在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蹲下身子去按装在vip贵宾室里的报警按钮。   报警器立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听见声音的银行安保人员瞬间拿着枪冲了出来,和两个穿警服的的洋人对抗。   “我们已经报警了,很快飞虎队的啊sir就会出动,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为首的安保队长是退役军人,一身刚毅果敢的气势。   再加上安保人员有七八个,瞬间就把那两个穿警服的洋人气势给压制了。   沈清见状这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那些洋人不敢轻举妄动。   简耀也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站在沈清身边,眼神锐利的盯着那两个穿警服的洋人。   “该死,我们是警察,是警察。”   “你们这些该死的华人,难道连我们帝国的皇冠和殖民船都不认识了吗?”其中一个洋人,愤怒的指着自己警服上的警徽说:“我们是香江皇家警察,我们有权利逮捕任何一个犯罪的人。”   “you……”洋人指着安保队长,用英语破口大骂:“你给我把枪放下来。”   “还有你……you……”洋人又指着沈清和简耀等人:“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   “这是华丰银行,是我们华人的银行,就算你们皇家警察,也要平等的尊重我们每一个人。”安保队长神色刚毅:“如果你不放下枪,我们合理怀疑你们是伪装警察的抢劫犯,目标是抢劫我们银行,意图伤害无辜民众。”   军人骨子里的血性,让安保队长不退反进,目光冷毅的盯着那两个洋人。   “他妈的,洋人了不起啊。”红姐心里的火气也被挑了起来:“你们这些洋人侵略我们的国家,还欺负我们,老娘和你们拼了。”   “我看你们谁敢开枪?你们的子弹打不死我们这么多人。”其他人的爱国情怀和愤怒也都被挑了起来,在场的老一辈都是经历战火和压迫的人。   没有人在面对欺负国家和人民的刽子手面前,会选择忍气吞声:“只要我们有一个人活着,你们洋人的暴行就会被揭发出去!”   “我看你们谁敢嚣张!”   在这一刻,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怒目圆睁,神情愤怒的盯着那两个嚣张跋扈的洋人。   “该死,这些华人竟然变得这么有血性。”其中一个洋人低声咒骂。   “出去。”安保队长用枪口指着两个洋人,再次警告道:“否则我会把你们当抢劫犯处理。”   刷刷!   其他安保队员瞬间打开保险栓,目光坚定的指着两个洋人。   “No, no, no……”两个洋人寡不敌众,识相的举起双手:“这都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们真的是香江皇家警察,我们的警服和逮捕令都是警署颁发的正规文件,我们只是要逮捕那个叫沈清的大陆人……”其中一个洋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们都是香江市民,香江现在是大y帝国的殖民地,你们也是我们的同胞!”   “谁他妈是你们的同胞!”啊雯气的脱鞋砸了过去:“就是因为你们在我们这里大肆开设赌场和歌舞厅,我们女孩子很多都被卖去赌场和歌舞厅,你们都是一群王八蛋。”   啊雯就是差点被赌鬼爸爸,卖进赌场抵债的受害者。如果不是那个人救了她,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是华国人,谁他妈是你们的同胞!”   老一辈的香江人,大部分都是从内地迁徙过去的。他们的根都心系内地,从骨子里就痛恨这些发起战争的殖民者。   “滚!!”   “都滚出去!”   “全都滚出去!”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情绪比啊雯更激动:“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怎么可能妻离子散?和家人分隔两地!我的老婆孩子还在内地,我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和他们团聚。你们这些洋人滚出去!滚!”   上了年纪的老一辈情绪激动,脱下鞋就朝那两个洋人砸了过去。   “如果不是你们,我丈夫也不会死。他就是为了把你们这些王八蛋赶出去,才会去参军的。”   往前数三十年,谁没有吃过战争的苦?谁没在战争中家破人亡?   “滚出去!滚出我们的地盘!”   ……   当飞虎队啊sir赶来的时候,那两个穿着警服的洋人正好被大家脱鞋砸了出去。   飞虎队啊sir见状,眉梢微微一挑,站出来询问:“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伪装警察抢劫银行,就是他们?”   飞虎队帅气啊sir的手指着两个灰头土脸的洋人,吓的那两个洋人赶紧摆手:“No, no, no……我们是香江皇家警察,我们是来抓杀人犯的。”   那两个洋人害怕飞虎队的啊sir不相信,还报出了自己的警号,经过核实和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飞虎队啊sir这才放人。   “警察的责任是保护市民,而不是欺负市民。你们如果再这么办案,我会找你们上司投诉的。”   沈清听到飞虎队啊sir这样说,心里其实挺感动的,香江老一辈真的很好很好!   飞虎队的啊sir走到沈清面前,对他敬了个礼:“你好,因为你涉及一件谋杀案,请你配合警察调查。”   “好。”沈清点头。   只要好好说话,谁都能配合,就是讨厌那两个洋人高高在上,对人命不屑一顾的态度。   “别担心,我们会陪你去警署。”飞虎队啊sir态度温和的对沈清说完这话,转身走向飞虎队装甲车的时候,对站在旁边的简耀点了点头。   看起来两人似乎认识的模样。   “长官,我们为什么要护送妹崽去警署?她有杀人的嫌疑。”另一个刚加入飞虎队不久的警员问道。   “就算她有杀人嫌疑,在案件没有定论之前,那两个洋人都没有资格对她用武力。”飞虎队啊sir沉声说。   ……   沈清最是在飞虎队啊sir的帅气护送下了,到了警署录口供。   “这是谁啊?怎么连飞虎队都出动了?”有人好奇问道,飞虎队可是香江最厉害的反恐精英队,代表着警察的最高荣誉,所以飞虎队出动,必然会引起轰动。   “是什么大案子吗?”   警署里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沈清,在看到跟在沈清身边的那两个洋人时,立马撇了撇了嘴,小声说:“又是这两个财黑佬,那个妹崽惨了。”   财黑佬这个外号,是从成语‘食亲财黑’里面取的,意思是这两个洋人贪婪自私,爱占便宜。   所以警署的华人督察都不喜欢这两个在警署里,趾高气昂的洋人财黑佬。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落在财黑佬手里?”   警署的都挺同情沈清的,因为这两个洋人财黑佬每次办案,都办的一一团糟,还总是带着目的的帮人办案!   “她,我知道庙街那边有名的神算。”另一个女警小声说:“原本用算命的本事让虎哥的小弟自守,还帮钟sir抓住了杀死虎哥的人。这件案子本来已经要封档了,谁知道上面说杀死虎哥的人是个年轻人。”   她是警队的文书,经过了案件材料,所以知道的消息比较多:“糟了,庙街神算被抓,难不成他们以为庙街神算是杀人凶手。”   “这怎么能?钟sir办案可是警署办案最公正的。这两个洋人放着钟sir抓的罪犯不审,要去抓庙街神算,有猫腻。”   “喂,你们这些三八,不去办案在这里八卦干什么?”那两个洋人骂道:“看什么看?还有你……去给我倒杯咖啡,我要好好审这个杀人犯。”   在飞虎队啊sir冷峻刚毅的眼神下,那两个洋人忽然改口:“我要审这个嫌疑犯。”   “就算你是飞虎队的长官,也不能妨碍我们警署办案。”另一个洋人眼神戒备的盯着飞虎队的钟sir。   “只要秉公办案,我们自然管不了。”飞虎队啊sir淡淡开口,搞得那两个洋人有脾气也不敢发作,只能伸手去搜沈清身上的录音笔。   沈清早有准备的把录音笔交给了简耀,两个洋人并没有在她身上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清被带到审问室的时候,红姐就在警署门口等着她,简耀则按照沈清说的去找八达通请律师了。   飞虎队钟sir很快被警署的处长请去喝茶,飞虎队啊sir离开了的时候给了沈清一个安抚,让她别怕的眼神。   沈清怕倒是不怕,就是一直在思考,在背后指使这两个洋人来抓自己的,会不会就是躲在背后的那个抱狗老太婆?   她看了眼憋着怒气却不敢发的两个洋人,再思考自己从他们嘴里套话的可能性。   “你看什么看?”洋人不耐烦的拍桌,对沈清吼道:“快说,虎哥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我没杀人,我是算命算准的。”沈清一边思考怎么套话,一边琢磨着说:“这件事你们警署的钟sir也知道,他可以为我作证。”   “钟sir?”洋人冷哼笑起来,大概是回到了警署,他们的气焰也重新变得嚣张起来:“一个巡街的小啰啰,你还奢望他救你?我告诉你,他今天下午就被调去元朗那边了”   沈清眉头一跳,钟sir被调去元朗?这是不是证明,使唤这两个洋人的幕后操纵者,是能在警署里说上话的?   如果对方能量这么大,到底为什么揪着自己不放?处心积虑的都想除掉自己?   自己的存在,对于抱狗老太婆而言,到底有什么威胁?值得她这么处心积虑,连洋人都能收买?   沈清正在思考的时候,她坐着的审问椅忽然被人踹了一脚:“快说,   你怎么杀虎哥的?那个开车的司机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说是你指使的?”   沈清看着完全没耐心,已经准备动粗的洋人,忽然问:“你们不是说有人打电话报警,说我杀人吗?”   沈清抓住了洋人说话的漏洞:“怎么又变成司机说是我指使的?这个证据链有问题啊……”   “这不是你该问的。”洋人警察不想和沈清多纠缠,只想让沈清快点认罪,快点结束这个案子。回到办公室喝咖啡,或者下班去歌舞厅泡妞。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犯罪经过,否则别管我们对你不客气。”洋人开始威胁沈清。   沈清简没办法从这两个洋人嘴里套出更多的话,就说:“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任何话。”   “你还想请律师?”洋人一脚踹开面前的桌子,‘砰’地一声巨响,把沈清吓了一跳:“大陆妹有什么资格请律师?你又不是香江市民,我们y国政府也不会给你安排免费的律师……”   洋人目光凶悍的瞪着沈清,身上散发出来的匪气,竟然比古惑仔还吓人。   “我有移民证,我当然有资格请律师。”沈清根本不怕这两个洋人的吓唬,语气淡淡的说:“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到,你们对我的威胁和恐吓,我会如实告诉我的律师,让律师对你们进行控告。”   生长在21世纪的沈清又不是法盲,知道律师在案子中有着关键作用。   洋人看沈清态度坚决,两人忽然想起在华丰银行时,沈清短短几句话,就把他们从警察变成银行抢劫犯,还惊动了飞虎队。   想起沈清的厉害,两个洋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出审讯室外面,把门关上,站在门外放风。   而另一个挽起衣袖,捏着拳头走向沈清:“大陆妹,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反抗根本没用……”   “你想用武力威胁我?”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洋人:“你敢打我,那么你打我的每一拳,都会成为我去医院鉴定伤情的证据。”   原本想动手的洋人,迟疑站在原地。   那双浅蓝色的双眼充满了戾气,这个大陆妹比他以往教训过的都更聪明,而且还懂法。   威胁根本没有用,真是软硬不吃。   洋人有些烦躁的用英语骂了一句,然后逼近沈清:“大陆妹在香江犯法后,我们不会处理你,会把你遣返回内地。”   洋人决定按照那个人说的,换个方法来威胁沈清:“我知道虎哥威胁你的事情,你老实交代你的杀人经过。你这样顶多算自我防卫,法律也不会判的太重。但你抗拒不交代,我们会把你遣返回内地。我想你知道,你这种罪犯回到内地,不管你交不交待,最后都只有死。”   “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他妈快点给我认罪。”洋人凶神恶煞的威胁。   这种威胁沈清听的多了,这些人连威胁都没有新意。   沈清眼角的余光简耀和八达通及时赶来,此时正在和守在门口的洋人交涉,就笑了起来:“啊sir,我的律师来了。”   沈清指着门口走进来的人说:“你刚才对我的暴力和威胁,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   “就凭你?”洋人轻视的扫了眼沈清,又不屑的扫了眼从门口走进来的简耀和八达通,轻蔑一笑:“就凭他们两个低等人种?”   “冚家剷,我頂你個肺啊。”八达通最先骂了出来:“我们是低等人种,你个洋人算什么人种?有頂你屎忽等的變體!洋鬼子!”   “你这是在对我们人身攻击!”沈清面无表情:“我会在法庭让提出控诉,让你当众给我道歉。”   “就凭你?”洋人冷笑:“你是大陆人你请的起律师吗?你有什么资格在香江请律师?你不会以为你叫个记者来?我们就怕你了?”   洋人很明显认识八达通,并且对沈清请来的八达通不屑一顾。   “就凭她是我的雇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从简耀和八达通背后走了出来。   洋人看到年轻女人的时候,脸色一变。   年轻女人剪着短发,一身精明干练的气势:“就凭你们强行拘留我的当事人,对她进行恐吓威胁,还有人身攻击。我做为她的律师,就有权利对你们提出控告!”   年轻女人身上的气势太强悍,不仅把洋人震慑住了,也把沈清给震慑住了。   她一开始只是想让简耀去找八达通帮自己请律师,却没想到八达通请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律师过来?   这不是律师,这是斗战胜佛!   面对沈清亮晶晶的崇拜眼神,年轻女人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沈清你好,我是你的律师Eevee。”   沈清和Eevee握手的时候,又听她说:“接下来我将会全权代理你的案子。”   “这是我的荣幸。”沈清明媚一笑。   “你刚才明目张胆的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和语言上的侮辱诋毁。”Eevee英明强势的说:“你应该用我们祖国的语言,向我的当事人道歉,否则我有权利追究这件事!”   Eevee对洋人说话的时候,沈清有种在看港剧《最强大状》的感觉,直接被强悍帅气的Eevee折服了。   那洋人知道Eevee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律师,特别不好惹。   在Eevee的强势要求下,只能灰溜溜的用中文对沈清说:“对不起!”   ……   有了律师Eevee的帮助,警署那边不敢多扣留沈清一分钟。   “大佬?我请的律师很顶吧?”茶餐厅里,八达通一脸自豪的问沈清。   “很顶,特别顶!Eevee就是全天下最顶的律师大大!”沈清竖起两个大拇指:“我真的从没见过像Eevee这么厉害的律师,真的太厉害了!”   “Eevee可是香江法见愁,就没有她打不赢的官司。”八达通笑的特别开心:“你让我帮你请律师,是你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谢谢你,八达通。”沈清真心实意的对八达通道谢:“你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太贴心了。”   “嘿嘿,好朋友嘛,就是要为你两肋插刀!”   八达通在沈清一声声‘好朋友’中,又开始迷失自我的时候。   用茶水洗碗筷的简耀抬头看了过来,见沈清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耀哥又冷冷的低下头。   “要我说,那些洋人就是可恨,霸占着我们香江,还处处欺负我们!看不起我们!”八达通提起洋人也是恨的牙痒痒:“这些年那些洋人一直霸占着各个行业,总是想从各方面打压我们,不让我们出头……”   八达通咬牙切齿:“就连我们报社也是,那个洋人主编,以前总是把控着很多新闻发布,如果不是十几年前陆老太把香江日报买了下来,支持我们,揭露了很多洋人压迫我们的事情,不知道现在的香江会是什么样子?”   “陆老太?”沈清好奇:“不是去国外了吗?”   在原著剧情里,陆老太是女主苏启兰的外婆。   因为陆老太夫妻十年前跟着女儿去米国定居后,很少回来,所以逃港寻亲的苏启兰一开始并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   直到明年春节的时候,想念家乡的陆老太夫妻从米国回香江颐养天年,在一个晚宴上偶遇和顾绍谦一起的苏启兰,这才发现自己还有个外孙女流落在外。   因为苏启兰和陆老太相认,原本看不上苏启兰的顾家二太莫翠云,这才同意了苏启兰和儿子顾绍谦的婚事。   可以说陆老太是苏启兰嫁入豪门的重要靠山……   “陆老太虽然去了香江,但是陆家在香江的产业并不比顾家少。”八达通看沈清对豪门的事情感兴趣,就八卦的比较详细:“别看顾家现在香江豪门之首,陆家在香江却比顾家受尊敬多了,就连妈港那边,陆家也是数一数二的……”   关于陆家的事情,原著剧情也写了。   却小说因不能涉及某些方面的规定,所以写的比较隐晦,远远没有八达通说的详细。   “顾诚甫前期靠着他原配大太家的人脉关系发家,却也只是香江的暴发户之一。顾诚甫在香江有今日的地位,背后少不了陆家的帮忙。”   八达通说:“陆家也不像顾家那么乱,从来不会发生宠妾灭妻,原配崽被豪门丢弃,去宠爱二太崽的事情。”   听到八达通说宠妾灭这四个字的时候,沈清还愣了一下,因为这话太古了。   不过转念一想,香江这时候还实行着一夫多妻的封建制度!   八达通这样说没有任何问题。   八达通继续说:“陆家每一代子孙都只娶一个妻子,而且陆家每一代都是有能力者任之。一房从政,其他房从商,互相辅佐,家庭关系是豪门中最有规矩的。”   简耀瞥了沈清一眼,见她听的兴致勃勃,就把用茶水洗干净的碗筷放到她面前。   八达通说起陆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很敬佩:“早些年,我们香江华人只能被洋人压迫。像记者、律师和商人,很多领域都没有我们华人。”   八达通长叹一声,然后又高兴说:“这些年,因为陆家的帮助。我们香江人才有机会在各个行业中崭露头角,否则香江的经济和政策全都掌握在洋人手中。”   沈清肃然起敬,这样的陆家,的确值得敬佩。   难怪在原著剧情里虽然写的很隐晦,但是陆老太夫妻临终的时候,享受的却是国葬的待遇!   苏启兰有这样的家世背景,难怪一路躺赢成女主!   “对了,大佬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八卦完了,八达通又开始说正事:“洋人污蔑你杀了虎哥,这件事我看没那么容易结束。”   八达通说:“我打听了下,报警说你杀虎哥的人,是虎哥以前的小弟。虎哥死的那天,他在歌舞厅玩女人,连现场目击证人都算不上,现在却跳出来指使你杀了虎哥,真是可笑。”   八达通真不愧是当记者的,消息果然灵通:“现在那个古惑仔也被抓起来了,我觉得这事儿有人在故意整你。”   “确实故意整我。”沈清对八达通和Eevee说了实话:“但是我现在都不知道背后整我的人是谁,他们不仅能指使古惑仔,还能指使洋人,就连我去圣罗保中学考试的试卷,都能替换掉……”   “你这是惹上谁了?”八达通惊讶:“这么处心积虑的想搞死你,对方到底有多恨你?”或者是多怕沈清在香江出人头地?   不等沈清说完,八达通又问:“是你后母?不对啊,你后母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整我。”沈清眼里泛冷光:“所以我决定把那两个洋人告上法庭。”   “你要和洋人警察打官司?”八达通震惊。   简耀也错眼看着沈清。   “对,我明天要去泰国做生意,如果我不告他们,我怕他们又用我是杀人嫌疑犯的原因,来抓我去警署。”沈清来香江这些日子,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阻止她。   她不甘心被人从背后操纵:“我还想看看能不能从洋人口中撬出点有用的东西?或者让背后的人自乱阵脚!”   沈清不信洋人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是被收买的,那两个洋人肯定会留着对他们最有利的证据。   到了法庭上,高傲自私的洋人为了自保,也许什么都会说。   “和洋人警察打官司,虽然我没试过,但我觉得很有趣。”Eevee兴致勃勃的说:“那两个洋人滥用职权,藐视法律,还对你进行暴力恐吓威胁,人身攻击、蓄意杀人……我手上还有你的录音笔作为证据,能告洋人的罪名实在太多了……”   Eevee摩拳擦掌:“我现在就写律师函控告他们,让那两个洋人没时间来找你的麻烦。我替你拖住他们,这样你就有空去泰国了。”   “Eevee你真的太棒了。”沈清赞叹。   这就是跟着神队友躺赢的局面吗?八达通真是请了一个好棒的律师,直接把她去泰国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顶你个肺,这可是劲爆大新闻。”八达通也兴奋了:“这件事肯定会在整个香江引起轰动……”   八达通摩拳擦掌:“如果我独家追踪这个报道,我简直不敢想我会变得多帅气!多受香江市民的欢迎!”   耀哥看八达通和Eevee全力支持沈清,默默憋出一句话:“我用机车载你去机场!”   沈清眉眼弯弯的看着简耀,简耀也抿唇笑了下。   耀哥除了机车,还有拳头可以保护沈清。   但是耀哥心里想,耀哥不说!   “可是这件事会有危险。”沈清说。   大家对她的支持,沈清肯定开心。一开始她请律师告洋人,只是想揪出躲在背后的人。   但冷静下来后,又害怕躲在背后的人会对付帮她的人。   沈清不想大家冒险,就把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我不知道背后对付我的人是谁?敌在明我在暗,我现在也只是个高中生,爸爸不管我的事,要什么都得自己争取……”   简耀抬起头,目光定定的望着沈清。   见她微抿着唇,眼神坚定的坐在那里那里,没有半分退缩的模样,简耀心口莫名酸胀。   “所以你们得考虑清楚,那些人能使唤古惑仔和洋人,这件事肯定会有危险的!”沈清说。   “大佬,做人不能这样子啦。”八达通叼着牙签说:“这么刺激的事情,你要把我踹开?做人真的不能这样子的哇。”   沈清感激八达通帮忙,八达通也很感激沈清替他算命,从虎哥手里保住了他的手。   “这件事我也不是为了帮你,是我宝刀未老,心中有正义。”八达通兴奋说:“大佬,我身为记者,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我就应该揭露出来,不能让洋人侵犯了我们国土,还要凌驾欺辱我们!骂我们是低等人种!”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华国人,不管在哪里,我们都应该互相帮助!”八达通忽然感叹了一句。   沈清瞬间泪目了,她在未来的时候,就听老师说过,老一辈的港人是非常爱国的。   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内地经济萧条,也多亏了很多港人和海外华人的支持,内地的经济才能飞速发展起来……   以前沈清只是从那些老人口中听说这些传奇故事,可真当她穿越到这个时候,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八达通等人对她的友好和支持时,那种感动是无法言语的。   “八达通说的没错。”Eevee也笑着说:“当初我励志成为律师的时候,就对妈祖发过誓,我要守护弱小,不能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Eevee干练中透着一丝温柔:“告诉你一个秘密啦,当年我和你一样,也曾被洋人污蔑冤枉过杀人,是八达通救了我。”   所以在八达通去找去Eevee帮忙警署捞沈清的时候,Eevee才会义无反顾!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八达通拍桌:“干他娘的。”   Eevee当天赶在下班之前,就搞定了告洋人的律师函。   那两个洋人再次接到电话,请他们出手去抓沈清的时候,就被廉政公署和法院的人带走调查了……   而沈清则决定出发去泰国之前,去探监问问当卧底的烂仔,看看他从卖鱼胜那里套到话没有。   烂仔一看沈清探监,激动的不行:“你怎么才来,抱狗老太婆有消息了。”   …… 第34章 又是陆家啊   沈清听到烂仔说抱狗老太婆有消息, 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什么消息?快说。”   烂仔准备开口,可一看沈清激动的表情,立马嘿嘿笑了起来:“神算, 你说我还有个大劫, 是什么劫?”   “你不能我告诉了你这件事后,你就不救我了吧?”烂仔有点害怕,毕竟他以前跟着虎哥调戏过沈清, 而且虎哥在他面前被撞死的事情, 实在太恐怖了。   就算被关到监狱, 他也会经常做噩梦,梦见虎哥浑身鲜血的趴在地上,拽住他的手让他救他。   不救, 还追着他跑!   “神算,你真的会救我。帮我渡过死劫吧?”烂仔又问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信用?”沈清翻了个白眼,心想古惑仔就是古惑仔, 本性坏, 靠不住。   看她着急知道消息,就开始拿捏她了。   幸好她给自己留了一手,就冷眼看着烂仔说:“如果不是我, 你现在早死了, 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烂仔看沈清生气, 就讪笑着说:“我这不是害怕。”   “行了, 我会救你的。”沈清给烂仔吃了一颗定心丸, 烂仔这才把从卖鱼胜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沈清。   “卖鱼胜说那个抱狗的老太婆姓李, 一家人都是十几年前从大陆来香江。有一儿一女,儿子好像在香江做生意, 生意做的还挺大……”   沈清听到这些,在脑子里回想原主认不认识姓李的人,忽然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她想起来……原主的亲妈就姓李,叫李如玉,所以抱狗老太婆要杀她,和亲妈有关?   沈清按耐住心里的吃惊,又问烂仔:“还有呢?”   “没有了。”烂仔说:“卖鱼胜只说了这些,再问他就怀疑我了。”   “那你想办法,再帮我问问抱狗老太婆养的什么品种的狗?如果能帮我打探更多消息,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沈清笑着说:“我等会儿在探监处,给你买点香烟和吃的。”   烂仔双眼发光:“谢谢神算。”   监狱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狱警盯着,吃饭定时定量,平时还要劳动,很容易饿。   而且香烟什么的根本拿不到,只有探监的人花大价钱在外面,才能送到他们手里。   就算这样,一包香烟送进来也只剩一小半,还要被监狱里的其他人抢去,日子别提多苦逼。   但沈清有一点说的对,监狱日子再苦逼,也比在外面随时丢命强,还有神算时不时投喂,真是很幸福了。   “多买点香烟,我好收买卖鱼胜,让他给我多少点抱狗老太婆的消息。”烂仔一脸期待的看着沈清:“我还想吃叉烧包,牢里的饭没油水,不好吃。”   “行。”沈清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给烂仔买这些东西,顶了天花上一千块,但能让烂仔心甘情愿办事,还是很划算。   而且香烟属于男人之间的硬通货,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吸支烟,事情就都好说了。   “对了,还有个叫冷佬的古惑仔也被抓了。他还和警方打电话说我是杀虎哥的凶手。”一件正事说完,沈清又说起了另一件正事:“如果你在牢里碰到他……”沈清眼神发冷:“给我揍他!”   “ok的啦。”烂仔点头。   冷佬算起来还是他的小弟,虎哥死的那天晚上,冷佬根本没在场,竟然还敢污蔑神算杀了虎哥。   要是神算真被污蔑成了杀虎哥的凶手,他的死劫谁来破?想到这里,烂仔决定狠狠揍冷佬。   沈清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打算回家收拾明天去泰国的行李,回到家的时候,沈毅民和沈海娜正说说笑笑的在餐桌上吃饭。   看到沈清的时候,沈毅民还挺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说的你好像知道我今天回不来?”沈清看着沈毅民:“你知道我被警署抓走的事情了?”   沈毅民表情有些不自在:“警署那边打过电话。”说完,他忙补充:“我本来打算明天请律师把你捞出来的,没想到你竟然提前回来了。”   沈毅民笑:“这也算一件好事儿。”   沈海娜撇嘴:“像她这种罪犯捞出来,肯定又要被抓进去。爸爸,你就别浪费律师费了。”   “确实不应该浪费律师费。”沈清点头的时候,沈海娜还有点吃惊,沈清怎么又开始附和她的话了?   不对,她肯定要怼人。   沈海娜心里闪过一丝不妙,果然听见沈清说:“像你妈这种证据确凿的杀人犯,你们就别浪费律师捞她出来了。”   沈海娜脸色涨红,余菲菲被关了小半个月还没放出来,这对心高气昂的沈海娜而言,简直就是种耻辱。   因为她和沈毅民竟然没办法把余菲菲捞出来。   沈毅民安抚沈海娜情绪,问沈清吃过饭没?   “吃过了。”沈清回答。   沈毅民又让菲佣把准备好的柚子叶和豆腐拿出来:“进了警署,要去去晦气。”   沈毅民拿蘸了清水的柚子叶,轻轻拍打着沈清,嘴里念念有词:“打掉晦气好运来,吉星高照幸福了……”   沈毅民说的不是粤语,而是带着沈清熟悉的乡音,看着眼神慈祥的沈毅民,沈清抿了抿唇。   这是第一次,她从沈毅民身上感受到了父爱。   沈海娜坐在饭桌前,看到一向只对自己好的爹地,忽然这么温柔的对沈清,有种爹地被人抢走的嫉妒。   她直接摔碗,跑上了楼。   “你这孩子,脾气真是被我惯坏了。”沈毅民抽空骂了沈海娜一句:“这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要拿出当姐姐的样子来。”   “我才不是她姐姐。”沈海娜哭着说:“我不要和大陆妹当姐妹。”   沈毅民还想再骂,但到底是自己从小疼爱长大的女儿,他就算做做样子,也实在骂不出口了。   就叹了口气,从菲佣手里拿过豆腐,笑着对沈清说:“来,再吃口清清白白的小豆腐,咱们这关就算过去了。”   沈清低头,看着沈毅民捧到自己面前的小葱拌豆腐,拿筷子夹了点放进嘴里。   “诶,对,就是这样。”沈毅民笑的还挺开心:“以后你多听话,别去庙街摆摊算命了。惹上古惑仔一准儿没好事儿,你还是踏踏实实读书,乖乖呆在家里,别到处跑比较好。”   小葱拌豆腐是什么味道,沈清还没品尝出来,但她已经品尝出来沈以民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皮看着沈毅民,对上沈毅民慈爱中分明带着生疏的眼神,沈清忽然笑起来:“爸爸,你还记得我妈姓什么吗?”   哐当!   沈毅民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摔碎,小葱拌豆腐也摔的稀烂:“好好的怎么又提起这事儿?”   “我就是想我妈了。”沈清说:“我妈死的时候,我刚出生,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听爷爷奶奶说,我和我妈长得像,我妈也很聪明。”   原著剧情里对原主亲妈的描写不多,沈清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爷爷奶奶说我妈虽然在大户人家那里当丫鬟,但是人聪明。你有时候教她认一遍的字,她都记得,还能写出来……”   “你妈确实聪明。”沈毅民也似乎想起来和原配刚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起来:“那时候我就陆家看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沈毅民看着沈清,眼神带着回忆:“你妈长得比你好看,你妈秀气温柔,还聪慧。不像你嘴毒,脾气硬。”   “那你还记得我妈有什么亲人吗?”沈清问。   “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你外公外婆就死了。但你还有个姨婆,你妈和我结婚的时候,她当的主婚人。”沈毅民仔细回忆。   “姨婆是不是姓李?”沈清声音轻轻的,好像害怕打扰沈毅民回忆般的问道:“姨婆现在在哪里?”   “你姨婆叫李秀莲,我就是和你妈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再没见过了。”沈毅民说完,又摇头:“不对,你妈生你难产的时候,就是她来找我回去的。”   提起原配难产,沈毅民又想起那血淋淋的画面,美好的回忆瞬间被击碎。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我妈了,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沈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姨婆在哪里?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她早就死了。”沈毅民不耐烦的打断沈清的话:“你在香江,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我是你爸,你得听我的。”沈毅民又说:“你今天被抓去警署,就是和古惑仔走的太近了,被他们牵连的。”   沈毅民看着沈清:“女儿啊,你听爸的话,离古惑仔远一点。也别整天拿着破铜铃去庙街算命,你踏踏实实读书才是正事儿。”   “我今天和客户应酬的时候,听说你还代表圣罗保去参加电视台主办的奥数比赛。”   其中有一个人就是电视台的导演,他一直夸沈清漂亮聪明,是参加奥数比赛中做题最快的人。   奥数比赛的试卷还没彻底批改完,但沈毅民听导演说沈清好像成绩很不错。   沈清在饭桌上给沈毅民长脸,这也导致今晚看到沈清的时候,沈毅民对这个优秀漂亮的女儿,萌发了以前从来不存在的父爱。   “你成绩好,以后读个好大学,爸再给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嫁个好人家,到时候生个儿子,立住你在婆家的地位,你后半辈子在香江就衣食无忧了。”   沈毅民苦口婆心的劝道:“当神婆这种下九流的人,是没前途,以后说出去都被豪门看笑话的。”   “嗯,我听见了。”沈清淡道。   “你别听了不做啊。”沈毅民看着沈清朝房间里走去的背影说:“你要照着爸说的做,别光嘴应,不照做啊。”   从某些方面来说,沈毅民对沈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大小姐,我今天听先生打电话,让人给你介绍男朋友呢。”菲佣端着热牛奶进屋的时候,把自己偷听到的话,告诉了沈清:“还说等你在电视台的奥数比赛出名了,让你去参加港姐的选拔,然后把你嫁入豪门。”   “他想的有点多。”沈清的人生,从来都是自己选择,不会被人左右。   看东西都收拾好了,她就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对菲佣说:“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可能要下礼拜三才会回来。”   礼拜四是第二轮奥数的时间,今天是周一,距离下周四还有十天整的时间。   沈清去泰国收购大米时间充足,说不定还能趁机去玩一趟,吃吃泰国榴莲、山竹……看看泰国人妖……   就是不知道70年代,泰国有没有人妖?   沈清一想到人妖,脑子就想起上辈子网上冲浪,看到很多人去泰国看人妖,看到泰国人妖在台上甩鸟,收小费强迫人摸的炸裂言论。   啊,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变黄了!   菲佣看原本表情严肃的大小姐,忽然疯狂甩头,脸还红了。   很纳闷的问:“大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想起了一些不能用言语描述的事情。”   ……   作为学生的沈清,第二天还是去学校请了十天的长假。   老师王珠珠忧心忡忡:“你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但也不能经常请假,成绩还是很重要的。”   沈清知道王珠珠是为自己好,就笑着说:“老师你放心,我就算请假也会自学的,绝对不会把功课拉下。”   王珠珠其实不想批沈清的假,但是沈清找大校长盖了章,她也只能签字。   听沈清这么说,就转身从办公室柜子里,拿出厚厚一沓卷子递给沈清:“那你请假期间,把这些卷子都做了。”   “这里面的题目,往年都会出现在国际奥数比赛上,我特意找Arthur老师给你准备的。”王珠珠正色说:“回来后,我会请Arthur老师来批改卷子的,如果做的不好,以后就算大校长给你批了请假条,我也不让你走。”   沈清没办法,只能抱着王珠珠给的试卷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一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题的Arthur老师。   Arthur一看沈清抱着他的试卷,就很兴奋:“这些卷子你做完,你肯定能拿奥数比赛的冠军。”   看着兴奋的朝自己挥舞着拳头的Arthur老师,沈清忽然说:“为了王者的形象,连睡觉也穿着铠甲。”   Arthur很高兴的拍着沈清的肩膀:“你有这个觉悟,我很看好你。”   他还用粤语重复沈清的话:“‘为了王者的形象,连睡觉也穿着铠甲’,这话说的真好,谁说的?”   “亚瑟。”沈清无奈的看着Arthur,说:“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英雄,每次扛着剑和敌人打架的时候,就爱说这句话。”   在七十年代的Arthur老师没玩过21世纪的王者荣耀,但不妨碍他崇拜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英雄。   并且因为沈清说‘名人名言’说的好,又附赠了自己刚印刷出来的奥数卷子:“这是顾绍谦请我给他准备的训练题,免费送给你了。”   ……   于是沈清这一趟泰国之行,除了带上红姐和四个保镖,还背了一书包的奥数试卷。   搞得她坐飞机的时候,都只能埋头苦干。   “哎,你们老板还挺神奇。”米佬坐在彪哥身边,看着做卷子的沈清,又看了看身材魁梧强壮,脸上还带刀疤的彪哥说:“我第一次看到去谈生意,还要做卷子的小老板。”   “你们老板到底谁家的千金?”米佬想知道沈清的底细。   彪哥看了眼刷刷埋头做题的沈清:“我们老板不是谁家的,她是靠着自己发家的老板。”   “听你吹水。”米佬不信。   好歹他也做大米生意做了那么久,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大佬。   但真没见过像沈清这样,年纪小小自己带着保镖出来干,还豪言壮志着要把米价打下来的妹崽。   香江飞泰国的直飞,只要三个多小时左右。   晚上9点,沈清和红姐等人就抵达了泰国,来接机的是米佬的老婆,开着辆面包车。   沈清刚到,就递给沈清一袋山竹,让她吃着玩。   山竹口味清甜,还很新鲜,沈清和红姐他们吃的都非常过瘾。   晚上天气没白天那么热,面包车窗户全打开,沈清吃着山竹看着1970年的泰国,感叹这个时代真是哪里都穷,哪里都看起来很落后。   “也不知道种些什么?怎么看过去都是乌压压的大树?”红姐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稀奇:“这边的榴莲好吃,在香江可是抢手货。”   “你现在看的就是榴莲树。”沈清说:“不过榴莲的旺季是6-12月,现在能吃到的都是早熟品种。”   “那咱们也可以带点榴莲回去卖。”红姐心动,又惋惜:“可惜我没看大货车来。”   “开来了也不划算,现在关税重。榴莲税收更重……”米佬笑着说:“你拖一车榴莲回去,税收都不够。”   “那大米呢?”红姐紧张:“大米的关税重不重?”   “比榴莲好。”米佬说:“因为可以走水路运回香江。”   米佬说着说着,忽然问:“你们知道陆家吧?陆家算是东南亚船王,一直把控东南亚的海贸。我们香江人在外做生意拉的货,几乎都是陆家的船只,但是运费会比国外的人便宜很多。”   米佬感叹:“多亏了陆家,我们这些人才能在外面讨生活。”   又是陆家啊。   沈清感叹,真是在哪里都能听到陆家的名字。   苏启兰又这么牛逼的亲戚,难怪最后被本文大反派顾驰搞的身败名裂,钱财尽失,都还能原地复活,甚至血量比前更厚。   这都是因为她背后是整个陆家做靠山! 第35章 这怨种我不当   沈清在七十年代不能拼爹拼妈, 拼家族势力,就只能拼自己努力了。   好在这是个充满机遇的时代,沈清相信这辈子她肯定能拿回被抢走的人生, 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奋斗, 成为富一代。   坐在沈清身边的红姐,看沈清精神亢奋,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美好人生的期待和向往, 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   “总感觉我们这一次会发大财。”红姐说。   旁边的米佬听了, 很想说‘财不好发的’。但看大家都这么兴奋, 也不好意思泼冷水。   晚上十二点,终于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黎逸府。   这里是泰国东北部,盛产大米。   沈清这次来泰国的目标是大米, 所以也把泰国的大米和米家研究了一番,加上上辈子来过泰国,所以对泰国也算比较了解了。   沈清等人在米佬夫妻的安排下, 吃饭洗漱睡觉, 然后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又被米佬带去了大米市场。   “这里都是来收大米的贩子,也有卖大米的。”米佬和沈清介绍道:“今年的大米行情紧俏, 所以我觉得把价格打下来可能有点难。”   米佬一直觉得沈清是在异想天开, 但人家给钱了, 他就带着怨种大小姐出来看看市场。   等怨种大小姐知道收大米有多困难, 她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 就会知难而退,到时候他还能和沈清做大米生意。   生意人都精明, 米佬也不列外。   沈清被米佬带着问了好几家,别说打价格, 一问大米就摆手,说今天香江提前刮台风,导致香江的宋锦记和新美追加了大米的订单。   宋锦记沈清知道,是何雯姿夫家的公司,一直做大米生意的。   新美则是1955年在香江开的一家专门做农贸生意的公司,是近几年才开始来泰国做生意的。   沈清正在梳理自己知道的消息时,又听泰国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沈清看向米佬,米佬忙把泰语翻译成了中文:“他说,东北部的大米,除了被香江的宋锦记和新美收走了,还有一大半在本地的德猜手里。”   德猜?   沈清愣住,这个德猜后期是泰国最大的商人之一,还是顾绍谦的死对头。   顾绍谦和苏启兰结婚后,德猜人狠话不多,是原著剧情里唯一一个差点噶掉苏启兰的狠人。   “泰国佬说他们手上货紧俏,没有散货卖出去。”   米佬的话把沈清的思绪从原著剧情线中拉了回来,她看着一直摆手的泰国佬,对米佬说:“你没告诉他我买上百吨货?”   什么?你要买上百吨?   市场里的泰国佬上下打量着沈清,又看了看带沈清来的米佬,心想米佬做生意越来越不靠谱。   带个还没断奶的妹崽过来买米,那不是开玩笑吗?   本来摇头摆手的动作,直接加大了弧度了力度,好像赶苍蝇似得说:“没有没有,散货都没有,就更别说上百吨的大米了。”   “没货!”   “没货!”   整个市场上的人都是这句话,给钱也没货。   红姐着急:“这还做什么生意?货都没有,白来一趟。”   米佬也叹气:“今年的大米生意的确难做,我也是靠着以前的关系才勉强收到一批货。”   米佬转头看着沈清:“小老板,要不然还是按照我说的价格给你货?今年货紧俏,你如果再不答应,我要是遇到了别的买家,也会卖的。”   “我再考虑考虑。”沈清若有所思的看了米佬,见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就说:“米佬哥,你订购的货和本地人签合同了没?如果没签合同,我觉得你可以把合同补上……”   “不用签合同。”米佬笑的很开心:“我老婆是本地人,我订购的货都是我老婆村子里的,大家都有亲戚关系,很靠谱的。”   沈清看米佬劝不动,也就没开口了。   几人逛了大半天市场,碰了无数个‘没货’的钉子,但是沈清看起来也很有精神,一点都不气馁。   甚至还去买了几个椰子给大家喝:“椰子很甜,好喝。”   米佬看沈清白皙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额头也有汗,但她一笑起来,让人感觉闷热和烦躁都消失了。   也就笑了起来:“得,没货也不紧张,果然是豪门千金。”   红姐受不了泰国又热又闷又潮的天气,心烦意乱的拿过沈清买的椰子喝了一口,清甜带着椰香的汁水瞬间充盈了口腔,清凉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心里的烦躁,整个人都变得通体舒泰。   “这椰子真好喝。”红姐笑着说:“你真会挑椰子。”   “这边的椰子都好喝。”沈清笑眯眯的说。   现在的塑料吸管很少,本地人喝椰汁要么开个口,倒在碗里喝。要么是拔掉通心菜的叶子,把杆/插/进叶子里充当吸管喝。   沈清有点不习惯通心菜杆做的吸管,因为一咬就断,还有通心菜的气味。   但是现在条件不好,她也没挑剔和选择的余地。   但买的椰子是真甜,清凉可口,在这燥热的天气中喝上一大口,实在太舒服了。   沈清和红姐、米佬坐在椰子树下乘凉喝椰汁的时候,彪哥他们还很尽职尽责的站在旁边,就算喝着椰子,那眼神也警惕的盯着周围。   米佬看彪哥一身强悍彪炳的气势,心想怨种大小姐的保镖是真的够唬人。   “米佬哥,你认识德猜吗?”沈清忽然问道。   “认识啊,德猜是本地最大的米商,在泰国做米生意的人都认识他。”米佬把眼神从彪哥身上收回来,看沈清好奇的盯着自己,询问德猜是个什么样的人时。   米佬忽然放低声音说:“德猜原本和我一样,都是黎逸府小打小闹的掮客。但两三年前,他失踪了一阵子,再回来的时候,那人狠的哟……”   米佬想起来都怕:“德猜不知道怎么收拢了一堆烂仔,开始带着人抢地盘。谁要是不服气,他就带着人打上门,后来黎逸府甚至整个东北部,都没人敢惹他。”   “后来还是秦世礼出面和德猜商量,德猜看在秦世礼的面子上,这才收敛和很多,否则哪有我们这些掮客做生意的份哦。”米佬叹了口气。   沈清知道秦世礼,苏启兰的表哥,也是香江驻泰国的办事处处长。在泰华人都是在他的庇护下,才能安稳做生意。是个在后世也受人尊敬的传奇性人物!   但是在后世,秦世礼最出圈的还是他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盘点旧时代美男子的时候,秦世礼总会凭着那张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帅出圈,获得一堆老婆粉!   真没想到,沈清这个后世看着秦世礼黑白帅照,吃瓜聊八卦的网友,还能有机会和秦世礼活在同一个时期。   “你问德猜干什么?”米佬忽然问沈清:“你不会想和德猜做生意吧?”   沈清笑而不语。   米佬心里发毛:“我不敢去找德猜。”尤其不敢带着想把大米价格打下来的沈清去见德猜。   到时候沈清可能刚砍价,就被德猜砍了。   光是想想米佬就心里发毛!   “别怕,我没说要让你给我介绍德猜做大米生意。”沈清说。   “你让我介绍我也没门路。”米佬胆颤心惊的说:“大小姐,你千万别去找德猜。你这么靓,德猜肯定见色起意的啦,到时候把你留在这里当压寨夫人就不好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给我介绍德猜的。”沈清吸完了最后一口椰汁的时候,彪哥就伸手接过了沈清手中的叶子壳去丢。   沈清笑眼弯弯的道谢,觉得彪哥是个非常称职的保镖,等赚了钱肯定给彪哥加工资。   “那咱们买不到大米怎么办?”红姐喝完了椰汁,也有点担心大米生意做不下去。   “要是收不到大米,咱们就改个别的生意。”沈清说:“卖榴莲也不错。”   “山竹行不行?山竹也好吃。”红姐问。   “山竹不行,这玩意儿新鲜才好吃,如果货运到香江皮就干了。”沈清说:“而且山竹运送,要大量冰块保险。”   70年代的冰块,那可是稀罕物品,用来保险山竹,价格说不定比山竹还贵。   “那确实不行。”红姐点头:“那咱们还是卖榴莲吧。”   米佬听两人一本正经的说起坐榴莲的声音,心里着急:“大小姐,你不要大米了?”   “要啊。”沈清笑眯眯:“这不是没买到大米,所以得做两手准备,不然来一趟泰国,什么生意都没做成,那亏大发了。”   “我也觉得。”红姐点头。   米佬在心里骂娘,果然不能和女人做生意,头发长,见识短,一山望着一山高。   大米生意没谈拢,就要做榴莲生意了,这个豪门大小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红姐看米佬脸色都变了,忙笑着说:“逗你的。”   红姐特别笃定的看着沈清:“我相信沈清心里肯定早就有主意了,她呀,可比天上的神仙还神。”   米佬:“真的吗?”我不信。   “其实对于大米,我心里是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沈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前面传来一阵嗷嗷惨叫。   下一秒,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光着脚跑过来,差点撞到坐在椰子树下的红姐。   “吓老娘一跳。”   红姐一巴掌扇开了带白色面具的男人,扑通一声,带白色面具的男人滚在了沈清脚边。   沈清猛不丁看到一个白色面具,也给吓了一跳,手里的椰子下意识砸了过去。   “妈妈救我!”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被砸的惨叫,沈清听对方说的是中文,还愣了一下。   “站住,神棍,站住,别跑!”另外几个泰国本地人,拿着木棍从村子里追了出来。   “妈妈救我!”那个带面色面具的男人惨叫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跑远了。   “搞咩啊?”红姐好奇的神头去看:“那个面具仔干了什么事,被本地人追着打?”   “他是最近流浪过来的风水师,村长请他给女儿算婚期,他脑子有问题,偏偏要说村长女儿活不过今年。”刚从本地村民口中获得第一情报的米佬。一脸激动的和大家分享八卦:“现在整个村的人都想打死他。”   沈清:“…………”   不是没有同情心,这样被打确实活该!   “脑子秀逗了,敢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红姐一脸不敢置信:“人家好好的喜事,被他说成丧事,我来能打死他!”   几人说话的时候,面具仔已经跑远了。   而那几个没追到人的本地人,骂骂咧咧的朝他跑远的方向吐口水,见实在追不上,也就没追了,而是不甘心的爬到树上摘椰子喝!   沈清看他们怕椰子树动作比猴子还敏捷,都给看愣了。   其中一个本地人看到沈清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因为泰国一年四季都热,晒得本地人都比较黑,皮肤也比较糙。   猛然看到一个晒不黑,站在椰子树下白的发光的漂亮女孩儿,一时看呆了回不过神来。   红姐瞬间挡在沈清面前,彪哥等人也盯着那些本地人,他们看沈清不好惹,立马拿着椰子走了。   但离开的时候,还是频频回头看着沈清。   “哎,这里也乱。”红姐叹了口气,叮嘱沈清一定要紧紧跟在他们身边,别一个人乱走。   沈清也不敢乱走,她来泰国都穿的很朴素,天气再热都是长衣长裤。但是刚才那几个本地年轻人看她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应该换男装。   再把脸涂黑?贴个假胡子?伪装成男人肯定会比现在安全点。   于是沈清就让米佬带自己去附近的集市买男装,米佬以为沈清是要给亲朋好友带土特产。   还觉得这个豪门千金接地气,不像香江那些千金大小姐,穿衣打扮只用最贵的,这个豪门千金,还知晓村子里的集市。   但看沈清挑的是男装,而且全是本地大爷才会穿的丑衣服,就忍不住捂眼睛:“我说大小姐,这种绿色的裤子你买回去谁穿?不如我带你去成立买品牌货?”   沈清知道男人对于绿色总有点抵触情绪,也实属没想到60年代的泰国,还有老爷们穿绿色裤子。   不过泰国的服装,因为是傣族装,所以颜色一直比较花。   沈清手里的绿色裤子,其实是一种叫‘隆基’的本地服饰,可以围在腰间当裙子穿。因为当地气候闷热,所以男女都会穿裙子,男人在腹部打结,女人在腰部侧面打结。   沈清好奇看了几眼,也就挂了回去,挑了几件小码比较常见的男装裤子放在包里后,还想选个鸭舌帽。   可惜这时候各国之间的贸易不是很发达,集市里大部分都是傣族服装,找不到鸭舌帽。   沈清只能选了个当地常见的草帽,她还买了瓶儿墨水。   “这是买米还是逛街?”米佬对红姐吐槽:“和这样的大小姐合伙做生意很累吧?”   “不累啊。”红姐说:“来都来了,就买点东西带回去。你不给你老婆买?”   女人的逛街天赋,那是从古至今都有的。   红姐还买了傣族群来穿,她长相艳丽,身材丰满,穿着特别好看。   红姐看沈清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夸赞漂亮的时候,红姐脸还红了红。   米佬最后也买了条裙子给老婆带回去,她老婆收到的时候特别高兴,皮肤虽然黑,但笑起来的时候一口大白眼,特别灿烂。   “你别灰心,今年的大米生意不好做。”米佬老婆还安慰沈清:“我这边认识一些种植大米的散户,如果你想买,我明天带你去看……”   “你这婆娘,瞎说什么?”米佬打断老婆的话:“那些人难缠,生意不好做。”   说完,他转头看着沈清说:“小老板,那些散户的大米没有多少的,而且不在黎逸府,他们的香米认可度不高的。”   米佬也有私心,因为那些人的货他都是最后去收的,夹在黎逸府的香米里面,没人分别出来。   其实都是泰国香米,没有差别,但是那些散户地区偏僻,还不通公路,所以根本没人愿意去买。   也就米佬每年在大米收成后,骑着大象去收,挣个辛苦钱。   但是这辛苦钱他想自己挣的同时,还从沈清那里赚点差价,所以一直没带沈清去看。   但是米佬总觉得沈清那双漆黑干净的眼睛里,好像什么都知道,顿时有些心虚,只能用笑来掩饰。   生意人的小心思,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利益的事情谁都不会干。   “米佬哥,你放心,无论我收多少大米,我都会给你这个数的佣金。”沈清在纸上写了个数字,推到米佬面前。   米佬一看,心头一跳。   “这个……这个……价格……”米佬看着纸上沈清写的数字,说话都结巴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数字的?”   “你一年的利润是这么多对不对?”沈清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米佬震惊:“你怎么连我一年的利润都知道?”   米佬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又看了看沈清写在纸上的数字。   他一年辛辛苦苦倒卖大米,除去关税运费,各种夹七夹八的费用后,挣的纯利润也就这个数。   这是他的秘密,因为没人会老实告诉别人,自己一年赚多少钱。   很多时候被人问起来,米佬都会叹气摇头,说生意不好做,几乎都是亏本卖大米,结果到了沈清这里,直接把他的老底揭开了了。   “我算出来的。”沈清说。   “我不信。”米佬说:“我不信你会算命,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她是庙街神算的嘛,《香江日报》上很火的神算靓妹。”红姐一脸自豪的说:“她算命比林立平还准,否则我们怎么会去元朗的天水围找你买大米?”   “那都是她算出来的。”红姐还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叠报纸递给米佬看:“呐,这些都是我收集的报纸,上面全是关于庙街神算的报答,你不信就看啰。”   “你竟然连报纸都有?”沈清惊讶。   “你这么厉害,我当然要收集了。”红姐笑着说:“我怕别人不信你,所以想收集报纸给对方看。”   沈清算命这条路上,一直伴随着质疑。   作为神算迷妹的红姐,怎么能让神算受到质疑呢?而且她总觉得收集这些报纸,就能收集沈清的神秘运气,让自己的运气也变得更好起来。   所以才会随身携带。   米佬看着红姐收集的报纸,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卧槽,真的假的?’‘我竟然和神算做生意?’‘啊,神算竟然连人都能算死,我超,好牛逼。’   米佬的老婆也凑过来看,但她只会说中文,不会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沈清慢条斯理的喝着碗里的冬阴功汤,这是泰国最常见的特色菜肴,用香茅草和柠檬虾叶煮出来的,味道酸酸甜甜,在闷热的时候喝上一口,开胃又解腻。   米佬看完红姐收集的报纸,沈清一碗冬阴功汤也喝完了。   米佬见状,亲自伸手接过沈清的碗,又给沈清舀了一碗冬阴功汤,然后笑着问:“神算,你给我的价格是真的吗?”   神算竟然连他一年挣多少钱都能算出来?这实在太震惊了。   要是有这种本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沈清的?   米佬也是比较迷信的人,平时出门做生意都要看黄历的那种,知道沈清会算命后,心里除了震惊就是害怕。   害怕自己得罪了沈清这个神算。   “神算,如果你给我的价格是真的,我就跟着你干了。”米佬又说。   沈清好奇:“你不怀疑我?”   自从她开始摆摊算命后,每天都会遭受质疑。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知道她会算命后,不怀疑,就直接相信她的人,这种信任让沈清吃惊。   “报纸上都写你塞过林立平,那还能有假?”米佬不是不怀疑,而是这几天和沈清相处,他就总有一种沈清什么都能看透的怪异感。   原本还怀疑偷偷调查过他,但是现在知道沈清是神算后,米佬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合理了。   牛逼的神算,就是什么都能算!   “神算,你把我一年的利润都算出来了,还给我这么多利润,我没道理不跟着你干啊。”米佬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搭上了神算,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赚钱机会。   沈清若有所思的看了米佬一眼,瞬间对上米佬诚恳又灿烂的笑容。   米佬老婆还给沈清剥虾,两口子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我给的价格肯定是真的。”沈清说:“但我需要你的诚信。”   “我绝对诚信。”米佬笑的特别开心:“神算大方,我明天就带你去看那些散户的货。”   米佬收好小纸条,不等沈清询问,主动把散户信息告诉了沈清:“其实黎逸府的大米出名,是因为黎逸府的香米加工厂比较多,名声在外。而且泰国东北部的大米,几乎都出自一个叫同古拉龙海的地方,就连黎逸府的也不列外。”   沈清吃着米佬老婆准备的晚饭,一边听着米佬和自己说散户的情况。   “那些散户就住在同古拉龙海附近,因为存在偏远,没通公路,所以知道的人少。”米佬真是半点隐瞒都没有:“平时我都是在大米丰收的时候,去那些散户那里收了卖出去。大米口味和黎逸府的香米没任何区别,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所以米老哥一开始和我说的价格,其实是往高了说吧?”沈清笑着说:“一等5块,二等1块,三等6毛……”   沈清重复着说米佬原来的报价时,米佬心里有点臊的慌。   他那也是看沈清年纪小,红姐对生意又不懂,所以把价格把往里报,想从沈清这里多赚钱。   可谁知道年纪小小的沈清,做起生意来是个人精,还是个超级神算。   米佬也实在想不到,沈清最开始用一点佣金让他心甘情愿的把沈清带到了泰国来,还让他心甘情愿的带着沈清去跑黎逸府的批发市场。   当然,带着沈清跑批发市场,也是想让沈清知道东北部的大米都把控在香江富商和本地大佬德猜手里。   米佬想让沈清知难而退,从他手里高价买货。   结果沈清知道市面上没货也着急,慢悠悠的遛狗似得遛他一天,然后到了晚上才开始拆穿他的把戏,把两人的底牌都摆在了明面上。   这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这么有经商天赋?这么聪明?这么会算命?   老天爷对她实在太偏爱了!   现在米佬可不敢小看沈清了。   在沈清的询问下,把自己收货的底价老实巴交的说了出来:“其实我平时在那些散户手里收货的价格,都比市场价低。”   “一等大米是1块五,二等大米是六毛,三等大米是两毛。”米佬小声说。   “卧槽。”红姐一把丢开手里的碗,指着米佬的鼻子大骂道:“系嘛你俾D,你他妈把我们当白痴仔?这么宰我们!”   “你别骂这么脏。”米佬脸上挂不住:“做生意都这样,只要有机会就要从中赚利润的嘛……”   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米佬。   米佬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心虚起来:“是,我在神算面前不实诚,把神算当怨种。可神算实在太聪明了,不仅没上当,短短几天把我的底都揭了。”   米佬想起自己这几天沾沾自喜,以为找了个豪门的冤种千金小姐,就想哭。   幸好他只是想赚钱,没做别的亏心事。   否则神算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   “神算,我错了,我以后对你诚信诚信再诚信。”米佬决定痛改前非:“我肯定好好和你合作,不玩心眼,咱们诚信做生意。”   “好啊。”沈清笑眯眯点头:“那就麻烦你明天带我去看那些散户的货。”   …… 第36章 龙哥下的江湖追杀令   因为沈清给的价格到位, 米佬两夫妻也确实变得比以前更尽责。   沈清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米佬已经出去了打听一圈消息回来,准备再和沈清说说泰国的大米市场和价格。   沈清还在房间里穿衣服的时候, 就听米佬在屋外问彪哥, 她什么时候起床?说有事情要给她说。   “什么事情?”沈清打开门走出去。   “哦,我这边得到消息,说宋锦记和新美打起来了……啊……”米佬的话的还没说完, 就尖叫起来。   因为他看到沈清房门打开后, 走出来的不是记忆里的靓女, 而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   “你是谁?他妈的,我的神算小老板呢?”米佬瞪大眼睛,捏着拳头就要冲过来打人, 却被守在门口的彪哥给一把按住。   “你按我干什么?你按他啊。”米佬整个人都被按在墙上,眼睛却还死死的盯着女扮男装的沈清,一脸愤怒的说:“这个臭流氓都创进屋, 占神算小老板的便宜了, 你还不按他?你是不是神算小老板的保镖啊?”   米佬又气又着急,生怕沈清有半点损失,他的生意就泡汤了。   “她就是沈老板。”彪哥沉声说话的时候, 跟着一起来的另外三个保镖就乐呵呵的站在旁边看戏。   “她是沈老板?”米捞不敢置信的盯着沈清。   沈清笑眯眯的, 就在她以为米佬认出自己的时候。   又听米佬破口大骂:“这是个男人, 怎么可能是靓女沈老板?”米佬还很生气:“难不成你们想说沈老板是泰国人妖的哇?”   沈清听米佬越说越不像话, 就说:“什么人妖?我只是觉得打扮成男人, 这样出门在外会比较安全。”   “声音真是沈老板的声音。”米佬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沈清:“你真是冤种……哦不, 你真是神算小老板?”   “当然了。”沈清看米佬这样都没认出自己,就非常自信的说:“看来我扮男装还是很成功的。”   米佬揉揉眼睛, 又仔细看着沈清。   的确很成功,皮肤涂的黝黑,眉毛也画的好粗,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的确能看出用化妆品涂改过的五官,还有沈清原本的清秀和精致。   米佬的老婆和红姐站在一旁,笑着说:“我就说他看到这样的小老板,会吃惊吧。”   “但是我真没想到,他敢冲上去打人。”红姐也笑着说,沈清的男装是她和米嫂帮忙穿的,两人一开始看到男装的沈清,也很不自在。   但真没想到,米佬会吓得捏拳头打人。   “我那是担心小老板遇到流氓。”米佬为自己解释:“小老板,我真不是要打你。”如果知道是沈清,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人的。   “没事,我信你。”沈清笑着说。   米佬看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口小米细白牙,配上黝黑的皮肤实在太扎眼,就说:“别笑,你男装很成功,就是笑起来牙齿太白了,还有声音太柔了,人家一听你声音就知道你是靓女啦。”   沈清当女孩子的时候,一口小米细白牙笑起来是非常好看的。但是男装,加上黑皮肤就有点滑稽。   沈清立马不笑了,这皮肤可以涂黑,声音可以乔装,克牙齿却没办法整改。   好在当地人都比较黑,她这涂黑的皮肤也不会太夸张,以后说话注意声调,压低点也可以混过去。   经过这一番乔装打扮后,女扮男装的沈清和米佬、彪哥他们几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顶多算个子娇小的少年。   “神算,还好你把皮肤涂黑了,我跟你讲,这边的人妖从二战就很盛行。”米佬本来还想说,人妖很多都是被人嫖的,但想起沈清是个妹崽,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只说在这边,清秀的男孩子也是蛮危险的。   “对了,你刚才说谁打起来了?”去吃早饭的时候,沈清忽然问米佬。   “看我被你女扮男装,吓的把正事都给忘了。”米佬拍了拍头,忙对沈清说:“宋锦记和新美的采购,为了抢大米打起来了。”   “现在两拨人都被送去了医院,听说在当地医院的病床上都还要打架。”米佬感叹:“真是为了收大米命都不要了。”   沈清也挺意外的,宋锦记和新美一直是商业对手,尤其今年台风提前登陆后,两家在泰国的采购更是明里暗里的互相争斗。   何雯姿这个商学院毕业的研究生,一直不甘心婚后被困在豪宅里当金丝雀,再加上和老公夫妻关系不好,也得不到老公的尊重。   何雯姿一直想做事业来证明自己,挣脱老公给她的束缚。   就想办法收拢了一个宋锦记的采购,让对方帮她在泰国的大米市场收购大米,想和实际控股的老公内斗,争抢公司话语权。   新美这边无意得到了消息,就想趁宋锦记内斗的时候,抢占泰国的大米市场;后来新美和反应过来的宋锦记打的两败俱伤,就在大米装仓,海运回香江的途中,货船被海盗洗劫一空,让新美和宋锦记都血亏而终。   看来宋锦集和新美,这时候已经打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沈清觉得自己收大米的行程得加快,不能让那些散户的货,落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手里。   沈清他们吃了早饭就出发,这时候才早上七点左右,因为没到收大米的时间,开的还是米佬家的面包车。   沈清上车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回头看去,发现是上次在椰子树下见过的本地人。那本地人对上沈清的眼神,还很好奇的用泰语问了她一句话。   沈清没听懂,还是米佬给他翻译:“神算小老板,她问你怎么没看到昨天那个长得很白的靓女?”   米佬翻译完了,这才反应过来:“卧槽,他说的靓女不就是你?”   “还好你女扮男装了,这才刚来就被当地人盯上了。”米佬小声和沈清说了一句,然后用泰语回了对方一句,大意是昨天那个靓女早就走了,那个本地人这才一脸惋惜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这群人,好想想看看昨天的靓女是不是真走了?   “这些死老鬼就是见不得靓女啦。”米佬用粤语骂道。   “说起来,从我们来了泰国以后,我就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彪哥沉着脸说:“但我一直找不到盯着我们的人。”   “老大,我昨天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也好像看到人了。”彪哥的小弟也说:“我还以为是风吹动椰子树,现在一想,很可疑啊。”   “肯定是看神算小老板长的靓,有点歹心啦。”米佬说:“这个地方靠近金三角,一直乱的很。”   说着又开始庆幸沈清有先见之明,换成了男装,否则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盯着。   沈清也很无奈,在一个人没有权势的时候,美貌其实一种罪。   因为你守护不了自己,只会沦为被人掠夺的玩物。   就连她爸沈毅民也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唯一不同的是,沈毅民可能是怀柔政策,想把她嫁进豪门当金丝雀,让她依附豪门,给沈毅民带来好处。   沈清实在讨厌被人操纵的人生,所以她才会选择挣钱,让自己强大起来。   想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都拥有话语权。   因为只有自己强大了,你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老话也说了,富贵险中求。   想获得财富就得铤而走险,想赚钱就要承受得住风险,沈清是有这个觉悟的,否则她也不会亲自来泰国。   好在穿来香江的第二个月,她已经靠着自己成为拥有小二十万财富的富婆,现在正朝着更大的富婆迈步……   沈清忽然对米佬说:“如果以后再有人问你我的身份,你就说我是跟着家里大人来泰国游玩的。”   说完这话,她又看着彪哥说:“以后我们这里的老板,就是彪哥了。”她要隐在幕后。   “我当老板?”彪哥眨眼:“我像吗?”   “你不像。”米佬摇头:“你看起来像土匪。”   彪哥沉着脸。   米佬忙说:“但没关系啦,这边的商人没几个看起来像是正经人的。”   现在做生意都是都乱的很,大家都是刀口舔血,有点匪气很正常。   “那我呢?”红姐指着自己:“我是什么身份?”   “你是老板啊。”沈清看着红姐:“你也想隐藏身份?”   红姐不好意思笑:“我就是觉得好玩,不过想想我没必要隐藏身份,因为我就是老板,是你姐啊。”   沈清也笑起来:“这边的人也听不懂中文,咱们有事私下里一样可以交流,到时候米佬哥把我们的话,翻译给本地人听就行。”   ……   坐了五六个小时的面包车后,又骑着大象走了一个多小时,沈清他们这才在下午两三点到达了种植大米的村子。   米佬一般都是收大米的时候才来这里,今年提前快一个月来,还带着六七个外国人来,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被米佬骗来的。   但是看彪哥和红姐这两个老板,男的凶,女的靓,虽然心里想跟着迷佬一起骗他们,但言语上还是客客气气。   “这可不是怨种老板。”迷佬一看村民,就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帮介绍说:“这是我今天的合作对象,诚心实意的合作对象。”   本地村民听了还是笑,反正两拨人语言不通,中间全靠米佬夫妻翻译。   村子里的人都对今年的米价有点意见,也想涨点价格。   经过讨价还价两三个小时后,沈清让彪哥在原价基础上,加了每斤加了1毛钱,还主动付了一小部分的定金,这才让村民们欢天喜地的答应和沈清签合同。   这个村子是个大村子,一共有57户人家,每家都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后,沈清这才让彪哥把定金发给大家。   沈清用3万港币换成了美元,付了定金后,还剩下一小半,这次的大米生意就算谈成功了。   因为从村子里出去路途遥远,这时候天也黑了下来,所以沈清他们留在村子里过夜,准备明天一早,再去别的村子看看,还有没有大米收。   既然知道最后宋锦记和新美会两败俱伤,沈清就想趁此机会,能多收点大米。   “这价格算是打下来了?还是没打下来?”米佬整理合同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的问沈清。   在谈判的时候,她一直以为沈清会抠门,选择不加价,谁知道她加价很爽快,   “当然算打下来了。”沈清说:“比起你一开始给我的价格,我这才每斤才加1毛钱。”   米佬顿时懂了,沈清的打价格,一开始的价格目标就是他。   而且沈清还在短短几天里,就让他把收货的老底都给交了出去。   这还不算把价格打下来,要怎么才算打价格?   “忽然觉得生意有点亏啊。”米佬心里不得劲儿:“你以后做大米生意,都可以直接和村民谈了。”因为沈清给村民的合同里,还有承包大米的条约。   所以以后这个地方的大米收成后,头一个要供应给沈清。   不过沈清给村民们的价格也是公道的市场价格,不是奸商。   “米佬哥你也别叹气,以后你可是我在泰国的专业采购。”沈清对米佬说:“你看你今年什么风险都不用承担,就把去年的利润赚了。你还装忧郁给谁看?”   想起沈清答应给自己的15万,米佬瞬间乐呵笑起来。   他就是个二手米贩子,能在1970年的时候,躺着纯赚15万港币,那放在香江也属于有钱人了。   因为香江普通市民,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千,一年收入也就两三万。而他纯赚15万,当然算有钱人了。   米佬瞬间不忧郁了,笑的比谁都高兴。   因为沈清才是幕后老板,所以米佬整理的合同,最后还要拿给沈清签字才行。   沈清签了57份合同,写到最后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沈清两个字了。   晚饭是在村长家吃的,罗勒叶炒猪肉沫、椰汁嫩鸡汤,咖喱鱼饼,喝也是常见的冬阴功汤。   为了招待村子里的贵客,村长还做了平时舍不得吃的芒果糯米饭,浇上浓郁的椰奶,软糯香甜的芒果糯米饭,吃了扎扎实实的一口,瞬间美的沈清一秒穿越回现代。   因为她第一次到泰国,出了机场后吃的第一份泰国菜,就是芒果糯米饭,这种美味沈清能记一辈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当地村民看沈清和红姐住一个屋的时候,表情都有点怪。   村长儿子还小声问米佬,沈清是不是红姐包养的小白脸,可把米佬给笑死了。   沈清睡到半夜的时候,想上厕所,就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她刚打开门,彪哥就醒了。   因为彪哥怕出事情,来了泰国后一直住在神情隔壁,夜里也特别警醒。   彪哥打开门,看到沈清茫然的站在门口。   他对沈清点了点头,就关上了门,继续躺在床上,可耳朵却一直听着沈清那边的动静。   有这么一个保镖,沈清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很安心。可谁知道她上完厕所出来后,却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传来。   她刚警惕起来,彪哥就从屋子里闪身出来了。   两人在夜里对视一眼,彪哥示意沈清别出声,自己却身手敏捷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很快沈清就听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妈妈救我。”   沈清觉得声音和台词都很熟悉的时候,彪哥已经拎着一个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搞咩啊?”红姐他们也被吵醒了,结果睡眼新松的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被丢过来。   吓得红姐尖叫着用脚去踹对方:“哪里来的鬼东西?”   “妈妈救我!”白色面具男被红姐踹倒在地的时候,嘴里又喊了句妈。   沈清:“…………”   大半夜的搞这种闹剧,搞的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彪哥的小弟找来绳子把白色面具男绑了起来的时候,还好奇的伸手去揭他脸上的面具:“晚上带这种鬼东西,吓唬谁啊?”   “嗷嗷嗷……痛……别摘别摘……”面具男声音都带着哭腔:“这个面具是用强力胶粘上去的,摘不掉的。”   “你带这玩意儿干什么?”沈清也来了兴致。   今天虽然是第二次见白色面具男,但是对方给村长女儿算婚期,却说人家活不过今年的事情,就算放在玄学界也是炸裂的存在。   所以沈清对白色面具男的印象太深刻了。   她盯着白色面具男脸上的面具:“你这么喜欢这个面具?喜欢到用强力胶粘在脸上?”   “我是被人搞的。”白色面具男气愤道:“我给一个古惑仔算命,说他会死,他就让小弟把面具粘在我脸上,还对我下江湖追杀令。”   说这话的,还有两滴眼泪从面具里流了出来,白色面具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委屈和哭腔:“狗日的,老子又没算错。他本来就要死,还对我下江湖追杀令,害得我在香江呆不下去,只能逃到泰国来……”   “谁知道泰国也不好混,给村长女儿算命,算出她要死。好心告诉他们,他们还想打死我……”白色面具男说着说着,竟然呜咽呜咽的哭起来。   听声音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而且哭起来很好听。   但是沈清听这个故事,总感觉有点耳熟。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仲师?而对他下江湖追杀令的人就是疯批龙哥?   沈清看着白色面具男试探问:“你叫什么?”   “我叫……”白色面具男本来想说着真名,但又觉得彪哥看起来实在太凶,万一是龙哥派来的杀手,说出真名字,那不是死定了。   于是他说:“我叫阿光。”   沈清挑眉,显然不相信啊光的话,又问:“你昨天还在黎逸府,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菩萨指引我来的。”啊光说:“我算出在在这边能活下去,所以我就来了……”说着,他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不太好意思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各位好汉,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饿了一天一夜了,实在饿的不行,才会跑来偷吃的。”   沈清看他白色面具,是把嘴露出来的,就让彪哥给他拿了晚上的剩饭。   好家伙,他吃的狼吞虎咽,都不带嚼的。   没到一分钟,彪哥拿过来的东西被吃光,他还问:“还有吗?我还饿。”   “饿太久,不能吃太撑,否则会肚子痛的。”沈清说。   “没事儿,我习惯了。”啊光说:“我师傅死了以后,我就饱一顿,饥一顿,直到后来我会算命了,才能吃上饱饭。”   原来是个孤儿,沈清想。   “但我最近太倒霉了,找我算命的都是死鬼。”啊光吐槽:“给死鬼算命就是晦气。”   “其实你算准了龙哥会死,龙哥也不一定会死。”沈清又说。   “怎么可能?他八字命短,注定活不过30岁的。”啊光说完,这才惊觉自己被套话了:“你怎么我给龙哥算命的?”   “因为龙哥也找我算过。”沈清笑着说。   “庙街神算你知道吧?就是她。”红姐忙说,她刚才听沈清套这个傻小子的话,听的都着急。   好不同意能说话了,忙给沈清做宣传:“《香江日报》上出名的庙街神算,算死虎哥,帮啊sir破案,还在台风天出售低价方便面的好心商人就是她。”   啊光震惊。   米佬也震惊,那个好心好人在台风天大家都快饿死的情况下,出售低价方便面的事情,救了好多人,都快成为香江的传说了。   没想到竟然是他的神算小老板?   米佬觉得自己今年真是鸿运连连,竟然遇到个这么有良心,还有出息的老板。   “可庙街神算不是个女的吗?”啊光问。   “我女扮男装。”   说这话的时候,沈清没压着声音,听到她清脆好听的女声,啊光惊愕的看了沈清好几眼,然后才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说:“同样都是算死人,为什么你没被追杀?”   “我是挨打后才给他算死的。”沈清说:“然后他就死了。”   啊光:“…………”   这么听起来,还是庙街神算更牛逼啊,能把人算死!   “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能算准虎哥哪天死?”啊光好奇:“我算命只能算出对方的大限是多少岁,哪一年,但算不准具体时间,你怎么算的这么详细啊?”   啊光一脸好奇的看着沈清,掩藏在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写满了求知欲。   沈清笑:“叫师傅。”   “咩?”啊光惊讶:“你说咩?”   “我说叫师傅。”沈清继续笑:“你叫我师傅,我就告诉你。”   她算命全靠剧情,但是这个啊光,算命却是真本事。   沈清正愁只能给剧情人物算命的时候,老天爷就把啊光送到她面前,她得把握住这个机会,以后再有人找她算命,就让啊光徒弟出马。   沈清想的很美好,看着啊光的眼神都笑眯眯的带着慈爱:“叫师傅,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算的这么准。”   …… 第37章 好大一个雷   “有没有搞错?让我叫你师傅?”啊光不敢置信的大叫出声, 就算隔着面具,沈清都能看到啊光那双瞪大的眼珠子。   “你多大?让我叫你师傅?”啊光看着沈清:“再说了,你说你是庙街神算, 你就是庙街神算了?万一你是骗子呢?”   “庙街神算来泰国干什么?难不成和我一样也是被龙哥下了江湖追杀令?”啊光说:“我在泰国流浪这么久, 见惯了人心险恶,我也不是没戒备心的。”   “你还怀疑她?”红姐笑着拿出自己珍藏的报纸递给啊光看:“你看,报纸上明明白白都写了她就是庙街神算。”   “报纸上又没照片, 我知道真假?”啊光还是不信:“除非她当场算命给我看, 她要是算命准, 我就叫她师傅。”   “要我拜师,怎么着也得比我厉害吧。”啊光眼神怀疑的盯着沈清,别想用一顿冷饭就收他当徒弟。   “我只给有缘人算命, 现场没有我的有缘人。”沈清这话刚出口,啊光就说:“你骗谁?我就没听过哪个风水师只给有缘人算的。”   “我就是啊。”沈清对阿光说:“我虽然今天不算命,但我可以给人改命。而且被我改命的人, 就在你面前。”   “谁?”仲子光看着周围:“你给谁改命?”   “你看看红姐。”沈清指着红姐说:“她以前是我的有缘人, 你仔细算算红姐的八字有什么变化?”   阿光顺着沈清的指尖看向红姐,因为这个村子地处偏僻,没通电, 当地人点的都是蜡烛。   屋里烛光昏暗, 所以阿光一开始根本没看清红姐的面相。   听了沈清的话后, 啊光这才仔细看着红姐。红姐也好奇自己遇到沈清后, 面相有什么改变?   就从彪哥手里把蜡烛拿过来, 照亮了自己的脸:“来,你仔细看看, 我的面相有什么不同?看看我的命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颧骨高,代表你性格刚强火爆, 平时喜欢当家作主、打抱不平。”啊光嫌蜡烛的光太暗,还伸手在裤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照着红姐的脸:“薄嘴唇、女性吹火嘴代表夫缘薄。命宫短……妈妈呀……”   啊光看到红姐命宫的时候,吓得差点把手电筒丢了:“你命宫显示你是短命鬼,死于情杀,被奸夫□□害死。可你为什么还活着?还成了有贵人相助的大富大贵命?”   “你说什么?”红姐情绪也激动起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情杀?什么奸夫□□?”   “就是你夫缘薄,命宫显示老公出轨小三,最后死在那对奸夫□□的手里。”啊光说完,又着急问:“八字,你八字讲给我。我再仔细算算。快把八字讲给我听啊……”   啊光比红姐还着急,红姐下意识看着笑眯眯的沈清,看沈清点头,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讲给了啊光听。   啊光连忙闭着眼睛,右手拇指不停在另外四根手指头上掐算,越算越不对,越算越震惊:“你竟然真的被贵人改命了,就在大半个月前,有个贵人出现,改变了你被情杀的命。”   红姐心里发毛,浑身发冷。   她怕的不是被沈清改命,而是怕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她竟然会被余达伟那个贱男人和小三杀死……一股寒冷的凉意从脚底板窜上了红姐后背,太恐怖了。   她真的没想到,余达伟竟然想杀她,她以为两人顶多是没感情,余达伟不想分给自己钱,谁知道在余达伟竟然想要她的命!   如果、如果不是沈清提前打电话告诉自己真相,让她提前做好准备,拿到了两人的婚内财产,麻溜的和余达伟离了婚,否则等待她的竟然是被奸夫□□杀死的结局。   红姐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因为沈清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些,她一直以为沈清告诉她真相,只是想借着自己做生意。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不仅是沈清带着她一起赚钱,还改变了她被奸夫□□杀死的命运。   沈清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啊!   红姐心里激荡,差点给沈清跪下磕头了。   而彪哥和他的小弟们,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们原本以为沈老板只是算准了台风提前登陆香江,没想到在和他们聊天谈笑的时候,竟然把红姐的命都给改了。   “太震惊了。”啊光那藏在白面具下的眼睛都在发着光:“太震惊了!你竟然真的被人改命了。”   就算亲手算出了关于红姐被改命的一切,啊光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要知道,就算是顶级风水师,给人改命也会遭天机反噬的。”   啊光目光兴奋的盯着沈清说:“我师叔林立平,就是强行给人改命,被天机反噬断了双腿。可我你给红姐改命,非但没遭受天机反噬,反而显示鸿运福泽深厚……”   “那些真心和你来往的人,都会沾上你的福泽和好运,变得幸运起来。”   简而言之,沈清就是个人形锦鲤,谁来都能变好运的那种锦鲤本鲤。   啊光‘扑通’一声,给沈清跪了:“师傅,你就是那个菩萨说的贵人啊。”   他用笅(jiǎo)杯算卦的时候,菩萨一直指引他往泰国东北部来,菩萨指引他这边有他的贵人,能给他改命。   谁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贵人,竟然还要收他当徒弟。   啊光都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动哭了:“师傅。”   啊光膝行两步走到沈清面前,伸手抱着她的大腿说:“师傅,你就是我最爱的师傅啊。”   沈清原本只是想装一装,忽悠忽悠收个真会算命的徒弟,谁知道最后反被徒弟算出锦鲤命,自己还成了徒弟苦苦寻找的贵人。   这个剧情走向,沈清自己也没想到。   “师傅,师傅,徒儿找你找的好苦 ……”啊光抱着沈清的大腿哭的时候,彪哥走向前,把啊光拎了起来:“说话就说话,别碰沈老板大腿。”   “你懂什么?”啊光哭哭啼啼的说:“我这是在抱我师傅的大腿。”   因为脸上还带着白色面具,啊光就算擦眼泪,也只能擦流到面具上的眼泪:“我老师傅死的时候就说,我这人算命实诚,有什么说什么。说我迟早会在给人算命的时候被人打死,但是如果我在20岁的时候,能遇到贵人,我就能成为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大师……”   “师傅啊,原来我一直苦苦寻找的贵人就是您老啊,师傅。”啊光又跪在沈清面,哭的情真意切,偏偏声音清澈干净又非常好听。   沈清原本被他哭的要起一身鸡皮疙瘩,可听到这好听的声音,又忍不住有些心软的看着啊光:“行了行了,你别哭了。”哭的她汗毛倒立的同时,还想给他两巴掌,听他继续哭。   这种极致别扭的感觉,让沈清很无奈:“别跪了,先起来说话。”   “好的,师傅。”阿光立马站起来。   沈清看他一边用衣袖擦眼泪,一边低着头甩着头,就好奇问:“你干嘛呢?”   “哦,流到面具里面的眼泪泡的我脸疼。”啊光抱怨:“龙哥太狠了,用强力胶把面具粘我脸上,我想了很多办法都取不下来,还把脸上的皮肤给弄破了……”   啊光摸着脸上的面具说:“我觉得我可能会被毁容,我怕面具自己掉下来的时候,师傅就看不到我帅的天怒人怨的帅脸了。”   沈清:“…………”   收的时候也不知道徒弟是显眼包啊,她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行不?   有了师傅后的啊光,仿佛被菩萨点化,获得了新生:“师傅,我全名叫仲子光,今年19岁,生日和菩萨同一天生,是二月十九……我师傅捡到我的时候,还把我过继给了观音菩萨。”   “还能过继给观音菩萨?”沈清惊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菩萨也会收干儿子?   “当然了,我师傅把我过继给观音菩萨的时候,用笅(jiǎo)杯问了卦。观音菩萨同意了的……”仲子光说:“我说的是第一个老师傅,叶老头儿。”   “师傅,你真厉害,收了观音菩萨的契仔当徒弟。”仲子光嘿嘿笑着说。   沈清这才明白,过继给了观音菩萨的人叫契仔,不叫干儿子。   上辈子,她乡下老家也有把体弱多病的小孩儿,拜给大树当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的风俗,希望能活上千年的大叔,保佑小孩儿长命百岁。   “师傅、师傅,今晚我睡哪里?”   “师傅、师傅,我们以后去哪里?”   实不相瞒,那天晚上后半夜,沈清睡觉的时候,耳边全是仲子光喊‘师傅’‘师傅’的声音。   徒弟声音再好听,一直魔音贯耳,也搞得沈清想打人。   不过话说回来,仲子光不愧是观音菩萨的继子,算命对他而言就跟吃饭一样简单,不管什么人都能算的准。   让只能靠剧情算命的沈清,还是有点子嫉妒的。   因为拜了师傅,仲子光也不用再四处流浪了,下定决定跟着沈清混。   对沈清那叫一个孝顺,沈清吃饭他夹菜,沈清喝汤他递勺子。   沈清就是咳一声,他都要脱自己衣服给沈清穿的孝顺徒弟。   “我怎么觉得沈清,提前养老了?”红姐看着都惊呆了。   “也不算提前养老,当徒弟本来就该这样。”彪哥说:“师傅如父母,徒弟本来就该孝顺师傅。”   骑着大象往另一个村子去收大米的时候,仲子光还给沈清背包。   时不时从包里掏出一个山竹、莲雾,还有一块西瓜递给沈清吃,看的彪哥和他的小弟都觉得他们四个保镖可能要失业。   “师傅,收完大米后,咱们又去哪儿?”仲子光还想拿芭蕉扇给沈清扇风,可惜距离太远,他扇不了,只能伸长了脖子去看骑着大象在前面走的沈清。   “收完大米后,去货运公司找货船……”沈清随口说。   但是找货船却要好好找,而且运送粮食的日期也要看好,因为大米成熟的那段时间,公海上会闹海盗。   如果能换别的运输方式,沈清肯定想换。   可是1970年的交通实在不发达,更何况是跨国运输;空运的话,价格又实在太贵,根本赚不了钱。   沈清正在琢磨着怎么运输大米回去的时候,仲子光又掏出一壶水用竹竿吊着,递给了沈清:“师傅喝水。”   沈清:“…………”   她真的从来没被人这么殷勤的照顾过,甚至有种自己瘫痪在床,儿子是个大孝子,无微不至、不分日夜照顾她的感觉。   “师傅,你看着我干什么?”仲子光以为沈清被他脸上的面具吓到了,就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说:“这个面具虽然吓人,但我现在摘不掉。”   仲子光叹了口气说:“龙哥用的强力胶实在太霸道了,强行摘肯定把脸皮也要揭一层下来。我实在没办法取它下来,只能等它自己掉。”   仲子光也后悔给龙哥算命的时候,买了个酬神的面具,否则龙哥就不会让小弟用强力胶把面具粘在他脸上,还骂他‘死神棍,看你以后还有脸在香江混。’   沈清仔细看了眼白色面具,其实不吓人,就是一群正常人里面有个戴白色面具的,看着很怪异,会被人以为他是神经病。   “等到了村子里,你把草帽压低点,别抬头,我怕别人打你。”沈清小声嘱咐。   仲子光也的确因为脸上的面具,被人当神经病打,所以到了村子里的时候,他不仅把帽子压的低低,脸也低下来,不敢抬起来。   这个村子里的大米,也是米佬一直在收的。   不过土地比上一个村子贫瘠,种出来的大米产量低,个头也没上一个村子的好:“这个村子里都是三等大米,产量加在一起的话,可能只有5吨左右。我每年都是最后来这里收的……”   米佬在进村钱,把大米详情仔细的给沈清说了。   沈清在上一个村子里预计收了28.5吨大米,是二等大米,算是质量高产的一个村子了。   不过沈清也没嫌弃这个村子的大米,因为宋锦记和新美的那批货如果被海岛抢走后,香江的大米市场会非常紧缺,到时候三等大米也是稀罕货。   因为村子里的人和米佬是经常合作的老顾客了,而且沈清还按照大米今年市场的行情,每斤三等大米涨价4分钱。   沈清主动签合同给定金,所以村子里的人都非常热情的和沈清签了合同。   有了米佬这个掮客在从中周旋,沈清在泰国收大米的行程一路都很顺畅。   粗略估计,两个村子加起来,沈清也收了三十多吨大米了,距离她一开始定的100吨,还差六七十吨。   不过这才来泰国两天,任务就完成了一小半,沈清对这个进度还是很满意的。   和村子里70户人家的合同签完,定金按照每户人家的种植面积发,因为价格便宜,量少,沈清一共发了3000块钱。   村子里的第一回遇到这么大方的老板,全都热情的要留沈清他们吃饭。   为了招待贵客,沈清竟然看到桌上还摆了帝王蟹和不少大虾。就算泰国海鲜泛滥,帝王蟹和大虾也算贵重菜肴了,沈清还看到桌上放了这个季节并不盛产的树熟榴莲。   “我以前来都没这待遇。”米佬忍不住说:“神算小老板,我看了那么多收获贩子,你是其中最良心的,你开的收购价也是最合理的,并不会让农民辛苦一年的付出,打了水漂。”   “大家都要赚钱。”沈清说:“生意要大家都有利润赚,才能长久做下去。”   沈清和米佬聊天上桌,然后发现桌上多了两个中年男女,其中那个女人沈清还认识。   因为她在香江去医院看望鸡嫂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是鸡嫂的病友。   也就是那个嫉妒鸡嫂遇到沈清这个好心恩人,趁鸡嫂不在,想偷鸡嫂苹果,被残鸡英按在墙上打了一顿的女人。   沈清记得这个女人是慢性病,要住大半年的医院,按理说现在该呆在医院里,怎么会出现在异国他乡?   而且女人和男人脸上都还有伤,两人的脸色也都非常难看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看到沈清他们过来的时候,脸色变得比刚才更臭。   倒不是认出了女扮男装的沈清,而是觉得身上带着伤在外人面前丢了脸。   “米佬,今年你跑的快,连我老婆娘家的劣质大米也不放过。”男人看着米佬,脸上全是不服气。   “我是做小生意的,哪像财佬你这种给新美这种大企业当采购……”米佬呵呵笑着说:“怎么?今年改主意,要你老婆娘家的大米了?”   “不要。”财佬冷哼:“货太差,我们新美只要二等和一等的大米,三等大米都是穷人吃的。”   说完还阴阳怪气的看着米佬:“你每年都收这些三等大米,卖给香江那些住鸽子笼的人,你是想积赞功德来世投个好胎吗?”   “是啊,争取在菩萨面前立功德,投个好胎。”米佬还是笑着说:“总比好过学着别人为了做大米生意,千方百计的取了本地老婆,还打老婆,养小三的渣男强点啰。”   米佬说这话用的是泰语,旁边那个女人脸色变得很难堪,因为她就是被财佬娶的泰国老婆,还挨打,还看着老公养小三的人。   可是她脸色难看吧,却不凶自己的渣男老公,而是瞪着米佬,用泰语骂他多管闲事,挑拨他们夫妻感情。   米佬听了没说话,笑呵呵的剥了快榴莲放进自己老婆碗里,还说懂的疼老婆的男人才有机会发大财。   把财佬夫妻气的够呛。   “你也就收收三等大米,哪像我男人,帮新美收米,每年躺着挣美金。”那女人这回开口,用的是粤语。   她是去香江打工的时候,认识了老公,以为自己嫁到了发达繁华的香江,会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老公打人养小三,但她还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因为她老公让她有了香江户口,能呆在繁华的香江,不用回到这种贫穷落后的小地方,就算慢性病也有公立医院的资源,可以报销医药费。   所以无论在哪里,都非常维护她老公,还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在桌上炫耀她老公在大公司当采购,躺着赚美金。   “是哟,躺着挣美金,然后和宋锦记的采购互殴,躺进医院里。”米佬阴阳怪气的说:“你的脸难道也是被宋锦记的采购打肿的?”   女人瞬间不说话了,因为老公嫌她伺候的不好打的。   “来,老婆吃虾。”米佬回头又对老婆献殷勤:“等做完这笔生意,我就给你买楼。”   米佬对老婆是真的好,两人是贫贱夫妻熬过来的,现在有点钱了,米佬夫妻更珍惜情分。就算偶尔为了生意吵嘴,也从来不动手,还都是米佬认错。   饭桌上风起云涌,准备饭菜的村长看到女儿被揍,也不敢说话,还得好好伺候财佬这个外国姑爷。   沈清看了直摇头。   红姐则见不惯自轻自贱的女人,按照她的脾气,老公敢家暴,养小三。   那就带着人打回去,还要让老公光溜溜的滚出去,才能解气。   可百样米养百种人,有的人要挣脱不幸婚姻,有的人偏偏要捍卫不幸婚姻,就算被家暴,也要维护打她的男人,维护她从这段不幸婚姻中,唯一能获得利益和好处。   沈清看红姐好几次要把碗扣在那个家暴男头上,每次都及时给红姐夹菜,安抚红姐的暴躁情绪。   财佬忽然甩了她老婆一巴掌,因为她老婆剥虾忘记扯虾线了。   女人被打哭,却不敢跑,委委屈屈的坐在桌上扯虾线。   她娘家哥哥看了,忍不住发脾气,却被财佬指着鼻子骂,说他们家的楼房是他出钱修的,想管闲事,就别住楼房。   这一家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难怪村子里都是木头房子,就这一家是楼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沈清看着骂骂咧咧的财佬,再看了看对老婆体贴的米佬,心想还是自己找的掮客靠谱。   而且她还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新美的大米被海岛抢走以后,面临大米紧缺的近况下,帮新美做事的财佬会不会打老婆娘家大米的注意。   天,好大一个雷。   沈清琢磨着,这个村子里的大米得赶在海岛抢劫货船之前收。   饭桌上,财佬还打听谁是老板?   因为沈清一直隐在幕后,彪哥和红姐是对外的老板。   财佬知道后,看彪哥脸上带疤,还有三个小弟,也没敢多看。   倒是看着红姐的时候,眼神黏腻,像是要剥掉红姐身上穿的衣服,气的红姐直接把碗砸在他脸上:“他妈的,看什么看?当心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清这回没拦红姐,因为财佬该揍!   “靓女啊,你脾气好猛。”财佬被碗砸中,没生气,因为他觉得红姐对他发脾气,是对他有意思。   自恋的男人,脑回路总是奇葩的。   而且红姐很漂亮,脾气火辣更有征服欲,他还把脸上的米饭扒拉下来吃:“靓女,你如果还想买大米,可以找我。”   财佬笑着勾搭:“我背靠新美,能从手指缝里露点散货给你。”   “老娘打不死你。”红姐生气。   沈清也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盯着财佬。   彪哥一看沈老板站起来,直接站起来对三个小弟使眼色。就连一直低头干饭的仲子光也掀了草帽站起来,他脸上的面具吓了财佬一跳。   财佬一看自己被团团围住,看对方来势汹汹,这才知道害怕。。   “开玩笑啦,靓女不要生气的啦。你做生意,我也做生意,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好朋友啦。”财佬说。   “谁他妈和你是好朋友,还有你……”红姐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财佬老婆:“当女人当成你这怂/逼样,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女人被红姐骂的不敢说话,好半天才不甘心的挤出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大老板?我命苦没办法。”   凭什么天下女人那么多,有人挣钱,有人不被老公喜欢,还能遇上好心大恩人,帮忙安排医院,给买营养品。   到了她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命苦,我认了。”女人又说:“反正这辈子都这样,但你别想勾引我老公。”   女人指着红姐,红姐长相艳丽,身材正,身上有种她嫉妒的洒脱野性,所以她特别害怕自己老公看上红姐。   红姐气的都想打她:“这种贱男人,送给老娘,老娘都嫌他是烂黄瓜。”   仲子光也震惊女人竟然担心红姐抢她老公。   他看着女人和财佬的面相,超大声的对沈清说:“师傅,这两人面相都是‘渣男贱女’,一个家暴打老婆,一个自轻自贱,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仲子光的话简直就像一道惊雷,整耳欲聋的炸在所有人耳边。   就连沈清都瞪大了眼睛,因为她记得余菲菲曾经炫耀仲师给批命,说她和沈毅民天生一对。   所以‘天生一对’,是这个意思?   “你咩意思?你在骂我和我老公?”女人还生气。   不怪有的人遇不到好人,因为她遇到的好人,都被她自己赶走了。   到最后她还要自哀自怨,恨自己命苦,嫉妒别人过的好。   …… 第38章 别说我是你师傅   “你竟然骂我和老公是渣男贱女?”女人气的瞪大了眼睛, 财佬也攥着拳头大骂:“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如果不是彪哥兄弟四个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财佬夫妻早就冲上去揍仲子光了:“他妈的脸上带个鬼面具,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林立平的师侄, 我一看你们的面相,就知道你们俩公婆都不是好人。男的风流花心,女的自轻自贱……”仲子光一脸骄傲的叉着腰:“你们不是渣男贱女, 谁才是渣男贱女?”   沈清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仲子光, 他都在挨打了。   因为没情商, 有话他是真说,也不管说出来会不会得罪人。   反正算出什么,只管输出就对了。   这不。   原本和红姐他们剑拔弩张的财佬夫妻, 听仲子光骂了好几次‘渣男贱女’,直接把仇恨转移到了仲子光身上。   沈清想离这个显眼包徒弟远一点,默默的挪开脚步。   却被显眼包徒弟指着着说:“还有这个, 这是我师傅, 有名的庙街神算。”   刷刷!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沈清身上的时候,仲子光还一脸骄傲的伸手揽住沈清的肩膀:“我师傅,算命比我师叔林立平都还牛逼。”   “师傅, 你就说他们俩是不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吧?”仲子光问的好大声啊。   沈清:“…………”   虽然说财佬夫妻两个极品最好锁死, 不要去祸害别人。可是被仲子光这样大声说出来, 就真的很无语啊。   没看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偏偏仲子光还半点情商都没有的问沈清:“师傅, 我算的对不对?”   “这个……这个……”沈清清了清嗓子, 故意压低声音,伪装成男人的声音说:“我觉得还是吃饭吧。”   沈清说:“榴莲大虾帝王蟹, 都是好东西。”要是打起来,谁掀了桌子, 多浪费粮食。   众目睽睽之下,沈清坦然自若的坐下来,掰了帝王蟹的腿在唆。   招待他们的本地人,也害怕打起来,忙站出来缓和气氛,叽里咕噜说的是泰语,虽然沈清听不懂,但劝架的意思很明显。   毕竟一边是来村子里收大米的有钱人,一边是给他们修楼房的香江女婿,两拨人要是打起来都不知道帮谁好?   今晚这顿饭,吃的多少有点/火/药/味儿了。   “师傅,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仲子光还问沈清:“我算的没错啊……唔唔……”   沈清害怕仲子光继续说出讨打的话,直接塞了个榴莲放进他嘴里:“再说话,就把你逐出师门。”   仲子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但看沈清不像是开玩笑,也不敢在师傅面前蹦跶了,只能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吃榴莲。   那面具下的一双黑亮眼睛,还时不时的看着沈清,委屈的跟只金毛狗一样。   沈清觉得仲子光能活这么大,肯定全靠命硬。   否则就他这口无遮拦的性格,早就被人打死八百回了。   吃饭的时候,财佬夫妻时不时抬头看着沈清。   财老一年四季都在泰国,根本没听过庙街神算。   但是林立平他知道,香江最出名的风水大师,无数豪门花费重金,都想请林立平算命。却没想到远在泰国偏僻农村,竟然还能遇到林立平的师侄?   原本沈清因为怕女扮男装会露馅儿,所以一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而且身高也是几人里面比较娇小的,所以一开始财老夫妻的注意力都在彪哥和红姐身上,根本没注意低调的沈清。   现在仲子光这么一说,沈清瞬间变成了在场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沈清察觉财老夫妻一直盯着自己看,抬起头,目光直盯盯的看过去。就这么盯着财佬夫妻看了几秒,财佬夫妻这才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吃完饭,沈清和红姐走进了同一间屋子睡觉。   财佬夫妻看了,两人眼神瞬间变得鄙视起来,还以为红姐是什么好女人,没想到竟然包养小白脸。   “烂货。”财佬夫妻同时骂出口。   彪哥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们,财佬夫妻瞬间不敢说话,灰溜溜的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房间里又传来财佬打老婆的声音,财佬老婆捂着脸哭的特别惨,心里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为她说话的。   可是不管她哭的多惨,都没人多管闲事。   第二天一早,沈清他们就离开了这个村子,准备去别的地方再收大米。   一走出村子,所有人舒爽了。   因为终于不用再见到财佬那对奇葩夫妻,就连被沈清封印了嘴的仲子光,也开始兴奋的说着话。   “师傅,你昨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仲子光这时候都还委屈着,不过他也有孝心,知道把藏起来的梨给沈清吃。   “因为你不太会说话。”没外人了,沈清对仲子光就实话实说:“你知道龙哥为什么要用强力胶把面具沾在你脸上?对你下江湖追杀令?为什么本地的村长,会让村民打死你吗?”   仲子光想也没想的说:“当然是因为我算准了他们会死,他们不高兴。”   沈清看仲子光这么明白,不由得愣住。   红姐和彪哥他们也都笑了起来,得,这是个直肠子,是明知道要挨打,还是会把算到的结果说出来。   “你不能委婉一点?”沈清苦口婆心:“无论算到什么,咱们分情况和场合,看人说话。算命算命,咱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   “没事儿。”仲子光毫不在乎:“我命硬,我不怕。”   “你这是我懂,下回我还敢?”沈清都无语了。   “师傅,我算命就是这个风格。”仲子光一本正经:“找我算命不就是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想知道自己是福是祸,我算什么说什么,他们要打我,我跑就是。”   “但我不能骗人。”仲子光:“老天爷让我看破天机,算准世俗凡人的因果,我就要遵从天机。”   “他们现在打我,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仲子光开始展望未来:“等我成了林立平师叔那种举世闻名的风水大师,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得听着,不敢对我大不敬。”   仲子光说的意气风发,并且信誓旦旦,就连那双掩藏在白面具下的双眼,都散发着光彩。   这是什么都懂,什么都敢说敢干的一个人风水师。   沈清沉默片刻,说:“那你下回,别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师傅。”   “为什么呀?”仲子光惊讶。   “因为我怕你连累我一起被人打。”沈清理直气壮:“你要是连累我,我就把你逐出出门。”   ……   沈清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把那些散户种植的大米,全收了。   粗略一算,竟然有120吨左右。   因为都提前给了定金,再加上沈清也提前支付了米佬2万块钱的佣金,沈清卖方便面赚来的钱,还剩10万左右。   红姐也把赚来的10万块钱,全投进来做大米生意。   所以在泰国的所有支出清算下来,沈清和红姐整合的资金还剩下20万左右。   沈清发现资金还有多余的,就对米佬说:“如果你还有门路,可以收点大米的话,我就按照每斤大米1分钱的佣金给你。”   别小看一斤1分钱的佣金,积少成多那也是笔很可观的收益。   反正都要帮沈清收大米,多收一点,多挣一点,动动嘴皮子,跑跑路他最在行,何乐而不为呢?   “成,我再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散户种植的大米。”米佬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回到黎逸府后,米佬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帮沈清去找其他的大米渠道。   沈清则和红姐在米佬家休息。   “不知道这次回去,我们的钱还能不能翻倍赚?”红姐一边用水瓢往身上浇水,一边问沈清。   “暂时还不知道能赚多少。”沈清也用水瓢往身上浇水:“但是肯定稳赚不赔就是了。”   “我信你。”红姐听了心里就彻底放心下来了:“哎,这天气太热了,也就洗澡的时候最舒服。”   沈清也笑了起来,泰国天气热,可以说从早到晚都在流汗。   他们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天,因为住在别人家里,洗漱不方便,也就回到米佬家,能好好的洗个澡。沈清和红姐洗澡都是用的从香江带来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香喷喷的闻着心情就好。   “可惜你好不容易洗干净,又要往身上涂这种黑粉。”红姐帮沈清涂黑粉的时候,还挺惋惜的。   洗过澡的沈清皮肤水润润,带着沐浴露特有的薰衣草香。肤如凝脂,细嫩软滑,红姐都觉得在这么好的皮肤上腹黑粉是暴殄天物。   “等回了香江,我给你买几件漂亮裙子,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红姐笑眯眯的看着沈清。   在生意上,沈清带着她发财。   在生活上,红姐一直拿沈清当妹妹养。   “到时候你再去参加港姐选拔,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你有多靓。”在红姐看来,港姐是一种荣耀,是一种展现自身美的方式。   并不像沈毅民让沈清参加港姐选拔,只是为了增加沈清嫁入豪门的筹码。   “选拔港姐,不如当港姐的赞助商。”沈清的思维却和任何人都不一样:“这样既能欣赏美貌,又能投资赚钱。”   “当港姐的赞助商咱们这点钱可不够。”红姐说:“我以前在厂子里的时候,跟着老板和一个电视台导演吃过饭,听说那些富商老板捧那些港姐,砸的都是豪宅豪车,为了哄港姐开心,还会花几千万给她们拍电影。”   这么一说,红姐忽然觉得沈清去选拔港姐也不太好了。   她这么靓,当了港姐,被超级富豪看中,对她有坏心思怎么办?还是沈清想的好,要给港姐当赞助商。   “那咱们要挣好多好多钱,才能实现你的愿望。”红姐笑着说,有钱了,才有话语权。   在香江,钱代表着一切!   沈清和红姐洗的香喷喷,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坐在米佬家的院子里吃着山竹吹着风。   彪哥和小弟们则坐在旁边打扑克牌,喝着小酒嗑着瓜子,这算是沈清他们来泰国后,过的最舒服的日子。   沈清吃着米嫂端来的傣味舂木瓜,看着眼前的异国风情,都有种自己在度假的感觉。   米嫂女儿捧着一大碗跳跳虾过来,笑眯眯的放在沈清面前,看沈清吃了她送的跳跳虾,笑的特别开心。   “要是我女儿以后能长你这么靓,就好了。”米嫂吃着跳跳虾,一脸羡慕的说:“像你漂亮又有头脑,以后她就福气了。”   “现在也有福气啊。”沈清说:“你和米佬哥对她这么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在这种幸福家庭里养出来的小孩儿,未来都不会太差。”   无论是脾气还是人格,都会很健全开朗,至少沈清就很少见到像米嫂女儿这么开朗爱笑的小姑娘。   明明才三四岁,却一点都不认生,对谁都笑的天真灿烂。不像她小时候,因为寄人篱下的原因,胆小内向,都不敢和人交流。   沈清看米嫂女儿头好长的好,就找出梳子给她梳头发。   红姐看她自己都是个小孩儿,却和更小的小孩儿玩在一起,不免笑了起来。   “对了,怎么没看到仲子光?”红姐忽然想起队伍里少了个人。   “跑了。”沈清说:“他前阵子不是给本地村长算命,说村长女儿活不过明年,差点被人打死。所以这次也不敢回黎逸府……在下高速的时候就跑了……”   那个村子距离米嫂娘家村子也没多远,仲子光怕被打死,也不敢连累沈清他们,只能偷偷跑路。   只不过那时候沈清和红姐都靠在车上睡着了,仲子光就悄悄叫醒沈清,说自己要跑路,等回了香江他们师徒再见。   “他还是很聪明。”红姐说:“知道保命要紧。”   沈清也笑着点头。   “那他有钱吗?”红姐又问。   “有。”沈清说:“他跑路的时候,我给他塞了点美元,还让他去去医院里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了。”   那个白色面具一直被强力胶沾在脸上,以后肯定会毁容的。   红姐听他有钱,不会挨饿。   也就放心了:“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说他长得很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帅?”   “听声音应该很帅。”沈清笑着回。   就在她和红姐聊天的时候,刚拿着钱跑到泰国医院,准备把脸上面具取下来的仲子光,好巧不巧遇到被他气出病来的村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仲子光拔腿就跑,可脸上的面具太醒目,也实在没跑过村长那一大家子。   最后仲子光被村长抓走的时候,只能留下一句徒劳无能的‘妈妈救我’。   沈清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收几天的徒弟,被人抓走。   她给米嫂女儿梳了头,洗干净手,坐在走廊下吃着西瓜和红姐一起吹水聊天。   晚上十二点前,米佬也回来了。   连水都来不及喝,直接给沈清报喜:“沈老板,我又找到一个收大米的渠道。”   沈清一听生意来了,也瞬间来了精神:“什么渠道?”   “黎逸水库你知道吗?就在我们村子附近……”米佬邀功:“我听一个老熟人说,黎毅水库那边的村子,因为村长和财佬打了一架,就取消了和财佬的合作。”   “那里靠近水库,土地肥沃,产出来的大米是黎逸府最好的大米。而且面积广,光是那个村子都有30吨。”   “买它买它买它……”沈清一听就激动起来:“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的大米不等人,就怕消息传出去,宋锦记和德猜也跟着来抢,到时候三家内斗,价格肯定水涨船高。   好在那个村子离这儿不远,米佬开着面包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让人意外的是,深更半夜了,那个村子里来灯火通明,吹吹打打的特别热闹。   一打听,这才知道,村长女儿明天要结婚,家家户户都在帮忙准备明天的婚宴。   “那我去送个礼金。”米佬当掮客当了十几年,特别知道怎么样才能和人打好关系。   村长嫁女,现成的台阶啊。   等礼金一送,就算是客人,不熟也会被村长请进去喝杯茶。   沈清受米佬启发,也去送了礼金。   但她身上现在只有美金,米佬身上带的泰铢也不够,于是沈清为了讨吉利,就拿了十二块的美金去送礼。   十二代表着月月红、年年红,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   当收礼金的人看到沈清拿的是美金时,眼睛都瞪大了。   要知道,这是1970年,除去香江这种经济发达的地区,人均收入超过两三千以外,大部分的亚洲地区都落后贫穷。   就算到了21世纪,普通泰国人的工资也就2万泰铢,折合人民币三千左右。   所以沈清的12美金彩礼,在1970年的泰国可是一笔巨款,按照70年代的的汇率兑换,能抵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米佬觉得沈老板真壕横,但是壕横的结果也是喜闻乐见的。   有了巨款送礼,沈清等人直接被村长亲自请进了屋。只要他们今晚不走,村长一家子可能会一直陪着他们寒暄。   当着村长的面,米佬介绍的老板也是虎哥和红姐。   米佬充当翻译,沈清就坐在红姐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   当村长知道沈清他们是来收购村子里的大米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可因为他们的货好,购买者多,所以价格要的也格外的高,比沈清在那些散户手里收的货,足足贵了1块钱左右。   沈清挑眉,这显然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村长脸上笑眯眯的,实际是个老狐狸,这边给她提价格,那边还打着主意等宋锦记的采购上门和她抢货抬价格。   说不定还是故意找机会和财佬打架,毁了原来的生意。   沈清肯定不愿意当冤大头,但她半夜冲过来的时候,也做好了这个村子里的人会坐地涨价的准备。   而且她半夜来,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果然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宋锦记的采购果然也闻风而动。   而且和沈清他们一样,都是送了礼金才进屋的。但是宋锦记的采购没有沈清壕横,送的礼金也就几十泰铢,所以是被村民请进来的。   宋锦记的采购和米佬显然也是熟人,看到米佬的时候,用中文打趣米佬消息灵通,早就听说他找到个财大气粗的雇主,让米佬介绍一下。   按照沈清的吩咐,米佬介绍给宋锦记的老板,也是彪哥和红姐。   宋锦记那边的注意力全都在飙哥和红姐身上,根本没注意坐在旁边的沈清。   “不知道彪哥和红姐,收购这么多大米,是哪家公司的?”宋锦记的人套话。   红姐笑着说:“我们比不上宋锦记财大气粗,就是想做点零售生意。”   双方都是职场老油条,交锋也没泄漏彼此的消息。   那个村长虽然听不懂粤语,可眼神一直落在红姐和宋锦记的人身上,沈清一看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是想让她和宋锦记打起来,互相把米价抬高。   果然,一谈到收购大米的事情,村长这个老狐狸,先让翻译把他给沈清的底价说了出来,说卖给他们的大米是两块五。   一边是新朋友,一边是老朋友,两个朋友都给她女儿的婚礼送上了礼金,他再开价就不礼貌了。   村长笑眯眯的让沈清和宋锦记那边互相出个价格,谁给的价格更高,村子里的大米就卖给谁。   红姐和宋锦记那边的人都皱眉,同时仔心里骂村长老奸巨猾。   沈清对红姐使了个眼色,让红姐和宋锦记还有老狐狸村长先聊着,自己则跟着米嫂出去找村民打听情况。   她女扮男装,看起来年纪也不超过二十岁,穿着本地的傣族服装,皮肤图的黝黑,大家都以为沈清是米嫂家的远亲,也没把沈清当回事。   沈清和米嫂离开客厅的时候,村长和宋锦记的人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这个村子和米嫂的村子挨的近,彼此都认识。   结果没想到,刚套话一两句,沈清就听到熟悉的惨叫声在夜色里响起:“妈妈救我,我不要当上门女婿。”   沈清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她那个刚收的徒弟,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白色面具,身上穿着傣族的新郎服,鬼哭狼嚎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妈妈救我,我不要结婚。”   …… 第39章 老子脱鞋打你小人   沈清看到仲子光的时候, 整个人都震惊了。   跑路的徒弟,怎么成了村长的上门女婿?   她看到仲子光撒丫子逃跑的时候,身后还追着七八个拿着木棍锄头的泰国人。   “妈妈救我……妈妈救我……”仲子光吓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米嫂看到也吓的不行, 小声问身边的本地人, 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也很想知道现场情况,但是看仲子光朝自己这边飞奔过来。身为师傅的职责,让沈清下意识要去帮仲子光。   仲子光看到沈清的时候, 也双眼一亮, 嘴里大喊着:“师傅救我。”   “师傅来了。”沈清下意识应了一句。   却发现要跑到自己面前的仲子光, 忽然急刹车,然后快被人抓住的时候,身体一扭躲开了那些抓他的泰国人。   然后在沈清震惊的目光下, 仲子光掉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跑了,嘴里还大喊着:“师傅别救我了, 我怕连累你。”   仲子光虽然没学会说话的艺术, 义气却是有的。   沈清看仲子光被泰国人撵的鸡飞狗跳,最后眼看要跑出去的时候,却被在院子里帮忙的妇女一铁勺敲晕……   仲子光翻着白眼倒在地上的时候, 沈清看着都觉得脑袋疼。   米嫂也一脸不忍心的凑到沈清面前, 把自己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沈清:“仲子光不是算出村长女儿活不过明年吗?村长就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 发现女儿得了治不好的病。”   沈清这才明白, 这个村长就是上次在黎逸府大米批发市场上听说的那个村长。   按理说, 仲子光去的是泰国东北部最好最大的一个医院,离村子里也有上百里路。   在70年代泰国, 四轮小车也是奢侈品,很多人家都没有。   而且村子里过去, 要换成好几次车。正常情况下,仲子光是无论如何都遇不到黎逸水库村的村长的。   可是村长最疼爱自己老来得子的小女儿,家里的几个哥哥也非常疼爱这个小妹妹。   听仲子光说她得病活不过明年,村长一家人就打算带女儿去东北部最大的医院仔细检查检查。   谁知道还真查出了不好医治的肺病!   “原本和村长女儿订婚的男方,听说了以后就退婚了。”米嫂说:“村长丢了面子,正好在医院里遇到了仲子光,就把她抓了给自己女儿冲喜。”   冲喜?   沈清挺惊讶,泰国这边也有冲喜的风俗吗?   眼看着仲子光被那几个当地男人从自己面前拖过去,沈清琢磨着该怎么解救仲子光的时候。   村长从屋里走了出来,红姐和彪哥、米佬他们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被人打晕的仲子光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在屋里他们就听到仲子光喊‘妈妈救我’的声音,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仲子光真的在这里?   但他怎么穿着傣族的新郎服?还被打晕了拖在地上,看着跟杀猪似的。   红姐眼神诧异的看着沈清,沈清给红姐投去一个无奈眼神的时候。彪哥和他的三个兄弟,已经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沈清面前。   他们是沈老板请的保镖,所以看情况不对,第一时间、第一反应都是站出来保护沈老板。   村长目光若有所思的掠过沈清,又目光沉沉的。   盯着被打晕了的仲子光,用泰语对那几个拖着仲子光的本地男人说了一句话。   沈清看着仲子光被那些人抬起来带走的时候,忍不住站出来阻止那些人:“慢着。”   沈清一开口,所有人都盯着她。   就连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仲子光,也听到了沈清的声音,他心里还特别感动,师傅要救他,但是会不会连累师傅挨打啊?   仲子光感动之余,还替沈清担心。   打定主意如果村长不放过他,他就坚决不和沈清师徒相认,绝对不能连累师傅。   一时间,仲子光脑袋里闪过无数念头。   “你想说什么?”村长用泰语问道,话却是米佬翻译的。   沈清看着还被人抬着的仲子光,察觉到沈清的眼神,仲子光抬起头来,藏在白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还特别感动的望着沈清。两眼泪汪汪的,像是被家里人找到的小狗。   全天下果然师傅对他最好,但他不能连累这么好的师傅!   “我觉得他肯定很丑。”沈清一句话打断了仲子光心里涌上的感动,就连村长听了米佬的翻译也惊讶了,搞了半天就说这?   在村长沉沉的目光中,沈清继续说:“你们看他脸上带个白色面具,还取不下来。肯定是他长得丑,所以才把面具焊在脸上。”   沈清一本正经:“在我们老家,戴面具的都不是好东西。所以我觉得他配不上村长的女儿,而且他算出了村长女儿身体不好,我怕他和村长女儿结婚,两人会八字相克,到时候喜没冲成,反而克了村长女儿。”   “对对对,我命硬丁火旺,你女儿辛金命,我克她,我命硬克一切。”仲子光也说:“你让我娶你女儿,我会提前克死你女儿的。”   仲子光说话太直白,很容易挨打。   米佬在进行翻译的时候,还润了润色,让仲子光的话听起来委婉合理了很多。   “村长,他的八字和你女儿不适合,强行结婚,会克你女儿,会让你女儿有生命危险。”米佬说:“我们都知道你疼女儿,肯定不忍心看着你女儿被这种命硬的男人,克的有危险吧?”   村长表情迟疑,显然被说动了。   宋锦记那边的采购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用问:“不知道这个细佬和新郎是什么关系?”   细佬是弟弟的意思,用来称呼比自己年纪小的人。   沈清眼神看过去,宋锦记采购还笑着说:“细佬别误会,我就是看你帮新郎说话,好奇而已。”   “我们没关系,你别乱讲。”仲子光着急道:“扑街佬别打断我们的话,我们在说我和村长女儿八字相克的事情,你扯这么远搞咩?”   “各位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宋锦记采购继续笑着说:“我刚才好像听你叫这个细佬师傅,细佬这么护着你,不会真是你师傅吧?”   宋锦记采购这是不想让沈清在村长那里获得好感,想让村长厌恶沈清他们,这样他就少了一个对手,能低价收购到村子里的大米。   宋锦记采购在泰国这么久,本地话也会说:“村长,现在骗子多,你千万别人骗了。”   村长脸色一沉。   “顶你个肺啊,你个孤寒冚家铲。”仲子光气的破口大骂:“你个老嘢做人太刁钻,故意说坏话,信不信老子脱鞋打你小人!”   打小人是流行于香江和广粤地区的巫术仪祀,通常是用来赶走和报复小人的。   “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怕村长被骗。”宋锦记采购笑着说:“万一你们联合起来搞仙人跳呢?村长女儿的婚事,都被你搅黄了。”   宋锦记采购又用泰语对村长说:“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村长啊,你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都被这个死扑街给破坏掉了。”   “要是我女儿被人这么欺负,我肯定把他们打一顿,赶出村子。”宋锦记采购这话说的村长脾气暴躁起来,就连村长的儿子也开始拿着木棍,虎视眈眈的瞪着沈清和仲子光等人。   “村长,你先别激动。”沈清知道村长是这个村子里的老大,只要安抚住了村长,就安抚住了全村的人:“我的确是这小子的师傅。”   一直不不肯承认和沈清师徒关系,怕连累沈清的仲子光,听到师傅当众承认和自己的关系。   感动的泪流满面,嘴里却大叫着:“不不不,我们没关系,她不是我师傅。”   “她和我没关系。”仲子光着急大叫:“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都冲我来。”   “你给我闭嘴。”沈清凶完,发现仲子光委委屈屈的望着自己,就心软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为师傅好,可是师傅也不能让你真留在这里当上门女婿。”   孤苦一人,背井离乡,是很可怜的。   “呜呜呜,师傅,你对我真好。”仲子光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沈清丟了手帕给仲子光擦眼泪,又对一直盯着自己的村长说:“村长,你也看到了,我徒弟就是嘴贱不会说话。但我保证,我们师徒既没有搞仙人跳,更没有欺负和毁掉你女儿的婚事。”   尽管被全村的人围住,沈清也半点不慌乱,因为她身边有很能打的四个保镖。   但是能不和本地人起冲突,那就尽量不起冲突。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最重要。   “村长,你找我徒弟算命,我徒弟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他说的都是他算出来的。”沈清走到村长面前,笑着说:“如果不是他算出来你女儿身体不好,你们也不可能去医院检查对不对?”   想起女儿查出来的病,村长眸光闪了闪,他的几个儿子的表情也变得低沉起来。   医生说了,那肺病不好治,村长女儿的确是活不过明年。所以村长才不忍心女儿一个人孤苦伶仃,就抓了仲子光来冲喜。   “你女儿的病泰国不好治,不代表香江不能治。”沈清对村长说。香江现在可是亚洲最发达的城市,医疗资源肯定比落后的泰国好很多。   “如果你愿意放了我徒弟,我就把你女儿带回香江治病。”沈清对村长保证:“绝对保证把你女儿治好。”   宋锦记采购看村长心动,下意识开口:“我也可以……啊……”   宋锦记采购的脚背被沈清狠狠踩中,沈清早就看不惯这个煽风点火,损人利己的采购了。   所以这一脚踩的特别重,痛的宋锦记采购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锦记采购想挥拳打人的时候,彪哥直接擒住他的手,把人按在了地上:“沈老板说话,你只管听着。”   彪哥冷声说话的时候,宋锦记采购还想反抗,彪哥手中用力,拧着宋锦记采购的手往后折,手臂骨头反折的剧痛让宋锦记采购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村长,现在没有碍事的人挑拨离间,咱们不如进屋说?”沈清笑眯眯的看着村长。   村长不傻,也知道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年轻小子’才是这群人中,真正的大老板。   莫欺少年穷,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村长又笑哈哈的拍着沈清的肩膀,大声说:“小兄弟,你这脾气合我胃口,我喜欢。”   沈清听村长说的是中文,还是普通话的时候,都愣住了。   村长这才告诉沈清,他是几十年前流落到泰国,后来在这里娶妻生子,扎根在了异国他乡。   沈清这才明白,村长这个老狐狸,一直装着听不懂中文,坐在那里看她和宋锦记采购的互相厮杀,他自己坐在这里渔翁得利。   如果不是她提出带村长女儿回香江治病,恐怕村长这个老狐狸还要一直装下去。   “哎,这些年我也想过回家探亲,可是回不去。”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内地现在还没改革开放,根本没有渠道回国探亲。   村长这个外地人能成为本地人敬仰的村长,无论是心智还是本事肯定都有过人的本事。   这不,一句充满乡愁的话,瞬间也唤起了沈清的乡愁。   她也想念21世纪,想念wifi手机、高科技。可惜回不去啊,回不去……   “小老弟,听你口音也是南方人?”村长笑着问,态度比刚才热络了很多。   “对,老家西南的。”沈清说。   “西南啊。”村长感叹了一句:“当年川军出川抗日,去了350万,回去的只有13万啊。”   村长说的这段惨烈抗日战争史,沈清自然知道。   因为上辈子,她的外公刚结婚没多久,就出川抗日去了,死在了战场上,至今尸骨无存,家里立的都是衣冠冢。   正好这时候村长儿子端着面条过来当宵夜,沈清和村长这才从低沉的情绪中回神。   两人吃着面条,关系也比刚才更亲近。   “小兄弟,你说带我女儿去香江治病的事……”村长吃着面条刚开口,沈清立马说:“我肯定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病。”   “好,有你这句话,我立马放了你徒弟。”村长立马让儿子去把仲子光放了。   沈清看到仲子光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又对村长说,买大米的事情……”沈清刚开口,村长立马接话:“买大米的事情,咱们好好谈。”   “村长说,你虽然对我们有恩,但是大米是整个村子种出来的。我个人是非常愿意低价卖给你的,但是如果有人出高价,我也得考虑村民的利益不是?”   这个有人出高价,显然是在提醒沈清,村子里的大米是紧俏货。   村长又一脸诚恳的对沈清说:“价钱合适,我肯定说服全村卖给你。”   老狐狸。   沈清在心里骂道,面上却还是笑着点头:“村长说的也在理,但是咱们不打不相识,现在也算朋友忘年交了。”   沈清也是个小狐狸,她笑眯眯的对村长说:“我作为小辈,是非常相信和尊重村长的。价格我肯定不会让村民吃亏,毕竟农民地里刨食,一年的收成就全靠种出来的庄稼了。”   “小友说的是。”村长点头,对沈清竖起大拇指:“小友明事理。”   “可是我也能太亏本。”沈清又继续说:“生意人承担的风险比农民大,我们还要找货船运货……如果老哥相信我这个朋友,我给你这个数。”   沈清比了1个数字,村长看了就笑不说话。   因为沈清在砍价,他原来给沈清的价格是一块九,沈清直接还价到一块。   “老哥哥,现在市场价就算比去年翻了翻,可是1块已经是顶天的价格了。”沈清说:“我给别的村子都是九毛和三毛五。”   九毛的是二等大米,三毛五的是三等大米。   “你们村土地肥沃,种出来的大米质量再好,谷种在这里摆着,也变不成一等大米。我看你是我老哥哥,是我的好朋友,我都主动加价一毛了……”沈清说:“如果你实在看不上朋友我给的价格,那我只能说我和老哥哥没缘分了。”   沈清叹气,直接把自己能承受的价格摆在这里。   村长看她退缩,又怕生意做不成,万一她不带自己女儿去香江治病,那她女儿真可能活不活明年。   而且沈清给的价格确实也不低了,村长想了想,就准备答应沈清给的价格,保证自己女儿能在香江得到最好的救治。   谁知道村长刚开口答应,就见他老婆一脸着急的跑进来说:“苏米塔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   村长老婆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说的也是泰语。   但米佬一直在旁边给沈清当翻译:“村长的女儿不愿意嫁给仲子光,离家出走了。”   被嫌弃的仲子光???   她还不愿意?她还不愿意?   “村长女儿说她就算医不好,要早死,也不能害了别人。”米佬的话让仲子光心里平衡点了,强扭的瓜本来就不甜。   他不想娶,人家也不想嫁,就是她师傅为了救他肯定在村长那里受委屈了。   仲子光是个护短的人,还觉得村长女儿要离家出走,应该早点走。   这样她师傅也不会被宋锦记的采购阴阳怪气,骂他师傅是个搞仙人跳的老千了。   米佬又告诉沈清:“村长女儿还在信里说,她要去流浪。她在死亡之前去寻找真正的幸福,去了解人生的意义。”   能在1970年就拥有这个超前思想的女孩子,沈清忽然想见见了,就跟着村长一起帮忙去找村长的女儿。   这大晚上的,谁也不知道村长女儿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整个村子的人在周围到处找,连人影子都没看到。   仲子光本来不想找村长的女儿,怕找回来还要让他和村长女儿结婚。可是他看师傅帮忙,就伸手在裤子掏啊掏,然后掏出蚌壳做的筊(jiǎo)杯算卦。   村长知道他算命准,很着急的问他算出来女儿苏米塔往哪里跑了没有?   “这是阴杯,表示行事不顺。”仲子光皱眉,但是阴杯可以重新再掷,寻求神明提示。   仲子光又捡起筊(jiǎo)杯开始重掷:“妈妈呀,这次是阳杯,表示神明还没决定要不要认同,找人的事情可能有麻烦。”   …… 第40章 德猜哥让你过来   仲子光还要再掷第三次问卦的时候, 村长已经带着人跑远了,不管找人有没有麻烦,他都想快点找到自己的女儿。   一个女孩儿深更半夜的在外面, 多危险啊, 万一他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光是想想村长心里着急的跟火烧似的。   好在仲子光第三次掷杯算卦的结果是好的,仲子光还用小六壬算出村长女儿往东边跑了。   “师傅,快追。”仲子光拔腿就跑, 如果能找到村长女儿, 那师傅这次的生意肯定能做成。   仲子光觉得自己给沈清添麻烦了, 特别想找补回来,帮沈清把生意做成。   东边方向是大马路,沈清他们追上去的时候, 黑漆漆的大马路上根本看不清楚有人没有人。   一束刺眼的灯光,忽然从远处照了过来。   一辆面包车从前面过来,看到沈清他们站在马路边上, 开车的司机就问坐在副驾驶的人:“怎么办?他们在那里。”   “怕什么?开过去。”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是宋锦记的采购, 他满不在乎的说:“我不信他们还能爬到我车上来。”   司机听了,果然踩下油门,面包车加快速度的从马路另一边开过来。   “怎么会没人?不可能没人的啊。”仲子光喃喃自语:“我的卦象从来不会出错, 肯定是往这边跑了。”小六壬是卜卦的一种, 用来找人找物是最准的。   “是不是在面包车上?”沈清看着从身边开过去的面包车, 立马抬手揽住:“停一下。”   司机不停车, 反而开着面包车冲了出去。   这分明有鬼。   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彪哥瞬间反应过来想上前拦住面包车。   面包车还想继续开车,彪哥不亏是飞虎队的退役啊sir, 他在面包车撞上来的时候,身手敏捷的避到马路边上的同时, 还伸手拽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宋锦记采购。   “做咩呀?做咩呀?你们想做咩呀?”宋锦记采购半个身体都被彪哥拽了出来,吓得他不停的说着粤语:“放开我,放开我……”   “让司机停车。”彪哥对宋锦记采购下令。   “停车停车,快停车!”宋锦记采购害怕自己从面包车上摔下去,嗷嗷尖叫着让司机停车。   面包车刚停下来,彪哥的三个小弟瞬间窜上去,一个冲到驾驶位上打开面包车们,把司机从面包车上拽下来。   另外两个小弟则打开面包车后车坐的门,拿着手电筒检查车内的情况。   手电筒的光束扫到了一个被丢在面包车后面,昏迷不醒的年轻女人。   “沈老板,有个妹崽。”其中一个小弟说:“好像被人打晕了。”   沈清和红姐冲上去,果然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人躺在面包车上。   沈清和红姐把年轻女人从车上扶起来的时候,发现她手臂上有血:“怎么回事?”   沈清冷声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没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晕倒在我们面包车边上,我们好心把她送去医院。”宋锦记的采购慌张开口:“我们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想把她送去医院。”   “说真话。”   沈清话落,彪哥一拳打了过去:“沈老板要听真话。”   宋锦记采购还是咬定是她自己晕倒在面包车边,他是好心送人去医院。   倒是司机害怕一身匪气的彪哥,对他们说了真话:“我们开车的时候,不知道她躲在车后面,所以不小心轧到她了。”   “但是我们真的想送她去医院。”宋锦记采购看事情瞒不住,又解释道:“真的,我们刚才是想送她去医院的。”   想把人送去医院不假,但宋锦记采购还有个贼心。   就是不想让村长和沈清他们找到这个女孩儿,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儿就是村长的女儿苏米塔。   宋锦记采购觉得村长找不到女儿,肯定没心情和沈清做大米生意。等他把昏迷不行的苏米塔送到了医院,然后过几天,在村长找不到女儿担心上火的时候,再说自己找到了村长女儿。   他到时候把村长女儿送回来,村长肯定对他感恩戴德。他就趁机杀价,用超低的价格买这几十吨大米,然后对宋锦记总部报现在的市场价,从中赚取一笔差价。   可他万万没想到,仲子光竟然算出了村长女儿所在的方向,还遇到带着四个凶悍保镖的沈清,被对方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   好好的算盘现在全落空,宋锦记采购还被闻讯赶来的村长带人打了一顿。   村长的女儿苏米塔连夜被送到医院里,经过一番详细检查后,没有内伤,就是右手被车轮轧断了,只能打石膏。   村长一家都很感激沈清,村长本来想给沈清降价,可是村子里的大米不是他一家的。   而且他作为村长,也不能因为沈清救了他女儿,就用村子里其他种植户的利益来报个人的恩情。   于是村长思来想去,就决定从另外一方面来感谢沈清:“以后我们村的大米,都卖给你。不管谁来,我们都不卖。”   沈清特别高兴,黎逸水库村的大米出产量高,而且靠近大马路,无论质量还是运输成本上,都比买其他散户的货更划算。   所以沈清在一开始和村长谈价格的时候,会主动加价,收的比散户的货每斤还要贵一毛钱。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每年要根据大米行情的市场价来收。”村长一脸严肃的说:“我可以做主把大米卖给你,但是我不能让村民们辛苦一年,却赚不到什么钱。”   “你说的在理,我接受你提的条件。”沈清也笑着说:“但是在商言商,咱们得签合同。”   “小狐狸。”村长笑骂了一句。   老狐狸和小狐狸两个人加起来一共八百个心眼儿,可是要算上仲子光的话,那就是负一个心眼儿了。   这不,友好的生意合作谈成了,仲子光偏偏要来一句:“师傅,你觉得香江的医生能治好苏米塔吗?”   仲子光挺担心的:“我看村长不好惹,万一治不好,他反悔了怎么办?”   仲子光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没小声,村长就站在边上瞪着他。   沈清把凑到自己面前的仲子光推开,回头安抚村长的情绪:“村长你别担心,你女儿的肺病肯定能治好的。”   沈清不是说假话,而是她知道香江有个著名的中医大师,对肺病这一块儿很有研究。   这个中医大师的同门师兄也是内地非常出名的一个老中医,他们这一支的后人,还、在21世纪爆发全球性的传染病时,用祖传的中医方子救了很多人。   村长果然被沈清安抚到了,仲子光还要说话,被沈清瞪了一眼:“闭嘴。”   “以后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就把你逐出师门。”她真的不想被仲子光连累的去哪里都挨打……   村长的女儿苏米塔,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沈清已经在村长的帮助下,和黎逸水库村的村民们签订了大米收购的合同。   按照30吨每斤1块钱的收购价来付定金,沈清先付了一半的钱,就是3万块钱。   沈清和红姐的资金,现在还剩17万。   “咱们现在手上有150吨大米了。”沈清超开心的和红姐分享他们这几天收获的成果。   红姐听了也非常高兴,她和沈清以后分钱是从投资比列来的,虽然她的初始资金不如沈清,但是钱赚的越多,分的越多。   虽然钱还没分到手上,但是红姐已经看到花花绿绿的钞票,长着小翅膀朝她飞过来。   “沈老板,以后的生意也记得找我啊。”米佬害怕沈清把他忘记,忙笑着说:“只要沈老板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搞定啦。”   想他在泰国混了这么久,每年也就收一百多吨的散货。   可沈清才来泰国几天,就收了150吨的大米了。   也许有人会说沈清能收到这么多货,全靠米佬从中介绍,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从米佬和老狐狸村长手里拿到货。   大家都是生意人,谁的心眼儿比谁少?   想从米佬手里拿货,那也得米佬心甘情愿的把货源让出来。更何况沈清还和黎逸水库村的村长,成了忘年交,这个沈老板年纪轻轻,前途不敢估量!   “沈老板,你收这么多大米,万一宋锦记和新美联合打压你的市场,那你怎么办?”米佬还替沈清这个老板担心:“这两家都不是善茬啊、。”   “如果她们打压我,那我就把大米卖给做米糕和做米酒的工厂。”沈清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手上的货比起宋锦记和新美,那简直不足一提。   一百多吨,光是做米酒的工厂,都能给她消耗掉。   “成,那我到时候也转行卖大米。”米佬看沈清是个做事有章程,各个方面都想到的人,也就放下心来,还和沈清打趣道:“到时候我也跟着沈老板混。”   “我也认识米酒厂的老板。”这话米佬没开玩笑,当掮客的的人脉,那不是吹的。   “行,我就全靠米佬哥罩着了。”沈清说话也让人感觉到舒服,大家互相商业吹捧,聊的简直不要太开心。   哄的米佬又马不停蹄的去帮沈清谈货运的事情:“沈老板,咱们继续收货,应该能收到20吨左右。曼谷最小的货运,能载货2万吨,咱们这点量,随便找艘船就能装下。”   “大米成熟在半个月后,我想找一搜能在4月30号之前发货的货船。”沈清说。   闹海盗是5月初,沈清想抓紧时间收获,提前避开海盗出没的时候。   在和村民们合同中也写了等稻谷成熟,立马抢收送到大米加工厂。经过工业化的烘干和去皮后,稻谷第二天就能成为大米。再抓紧时间送到货轮上,不出两天,在泰国收的大米,就能运回香江。   米佬这边有熟悉的运输队和大米加工厂,让米佬去商演合作,完全能满足沈清的要求。   米佬不知道海盗的事情,还劝沈清要不要等等?每年海运的低谷期是5月开始,如果5月谈货运价格,会比平时便宜很多。   “反正4月30号和5月初就相差一两天,但能省一笔钱。”米佬说。   “不用,我货少,省也省不了多少钱。”沈清拒绝了米佬的提议,又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海盗什么时候最猖獗吗?”   “海盗最猖獗的时候当然是海运的高峰期,那时候海上货船多,随便抢一艘,都很值钱。”   米佬以为沈清担心海盗的事情,就笑着说:“沈老板别担心,海盗四五月的时候很少出现。在快过年的冬季出没的会比较频繁。”   “因为海盗年底也要冲KPI?”沈清下意识问道。   “KPI这是咩东西?”米佬没听过这种21世纪的专业词汇,一时有点茫然。   沈清解释:“我的意思是海盗年底也要冲业绩,想过个丰收年。”这就跟每逢年底小偷都多,也是一个道理,因为小偷也要找钱过年。   沈清没想到海盗也这样?海盗也过中国年?   但是为什么冬季猖獗的海盗,会忽然在5月初这种货运淡季的时候出来抢劫?   沈清觉得自己好像要抓住什么漏洞的时候,一阵惨叫声忽然在空中响起。   她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本地人在揍一个男人,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型虽然沈清用21世纪的眼光来看,是属于古董级别的。可是古董级别的车型流畅漂亮,带着一种低调奢华的贵气,沈清看了眼车标,劳斯莱斯。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有钱人始终过着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奢华生活。   沈清在心里感叹,可惜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在贫穷的70年代街头,显得格格不入,更何况车边上还发生了群殴事件。   彪哥担心那些人会冲撞到沈老板,就和三个小弟们警惕起来。   米佬看了眼,就收回目光说:“小偷肯定偷了对方的雨刮器。”   沈清???   米佬解释:“小汽车是高档物品,雨刮器最好偷。偷一辆豪车的雨刮器就能卖好几百泰铢,而像这种豪车,要去重新配型组装一个雨刮器就特别费时费钱。”   “很多时候这些豪车主人,还会配到自己被偷的雨刮器。”所以米佬无论去哪里都开着一辆破破烂烂,快要报废的面包车。   这玩意儿放在街边上安全,小偷都不偷。   就在米佬说话的时候,沈清果然看见被打的男人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两个雨刮器,像举投降的白旗一样高高举着。   小偷又换来一顿毒打后,那些人才放过他。   还把从小偷手里拿回来的雨刮器用手帕擦干净后,这才重新上到了劳斯莱斯车上。   “沈老板,我朋友来了,走……”米佬看着货轮公司门口出现了他的老熟人,就笑着招呼沈清过去。   沈清他们走到货轮公司门口的时候,那辆被偷雨刮器的劳斯莱斯也开了过来。   米佬口中那个所谓的朋友,顿时抛下米佬,毕恭毕敬的走到了劳斯莱斯车前,对着车上的人弯腰敬礼。   米佬对此见惯不怪,底层小人物嘛,都是给大人物让道的。   “沈老板,咱们等等就行。”米佬笑着对沈清说:“等他忙完,咱们再找他谈。”   米佬担心沈清觉得被冒犯,就提议沈清去旁边的摊位上吃点泰国本地小吃:“这里的露楚和泰式生腌味道不错,我请沈老板吃。”   米佬和沈清说话的时候,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傣族服装的年轻男人冬车上下来,米佬看了直接吓一跳。   “你认识?”沈清问。   “是德猜。”米佬小声说:“他就是泰国本地的最大米商德猜。”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两只手臂都有纹身,长得挺好看,有点像后世流行的泰国男明星。就是一身的狠戾和杀气,一看就知道是手上见过血的。   这就是原著小说里差点弄死苏启兰,苟到大结局才领饭盒的反派德猜?   沈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下一秒德猜就回头看过来,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直接攫取到了沈清的视线。   沈清心头一跳,好重的杀气。   米佬也站在马路边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倒是彪哥尽职尽责的站在沈老板旁边,如果德猜想对沈老板不利,他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德猜就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和坐在车里的人说话,那态度恭谨顺从,看的米佬惊奇。   心狠手辣的德猜竟然还有老大?   米佬想看,没敢多看。   倒是沈清觉得坐在车上的男人有些眼熟,她正要仔细再看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   隔着黑色的车窗,沈清只能看到一道挺拔清俊的人影坐在车上,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但是沈清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boss,你认识他们?”坐在另一边的德猜轻声问道。   “无关紧要的人。”年轻男人淡淡开口,嗓音低沉清冷,笔挺硬阔的黑色西装映衬着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颚线。   说话的时候,男人目光定定的落在沈清身上。   这时候的沈清是女扮男装的,皮肤涂的黝黑,个子和身边的彪哥比起来,又实在瘦小不起眼。   但被德猜叫boos的男人,目光依旧定定的落在沈清身上,见她转身和彪哥说话的时候,也收回了目光。   “米佬。”站在劳斯莱斯旁边的货运公司员工,忽然大声的对米佬招手:“德猜哥让你过来。” 第41章 和沈老板说实话   “啊?”米佬双腿一软, 要不是扶着旁边的彪哥,他能摔在地上:“德猜哥叫我?他不会要砍我吧?”   “应该不会。”沈清仔细看了眼招呼米佬过去的那个货船公司员工,说:“如果德猜要砍你, 你朋友不可能这么高兴。”   毕竟德猜一看就见过血, 如果他发怒的话,首当其冲被吓到的肯定是货船公司的员工。   米老听了沈清的话,顿时没那么慌了。   但他还是害怕德猜, 不敢走过去。那个货船公司的员工却一直叫米佬的名字, 让他过去。   “走吧, 我陪你。”沈清说。   她和米佬是一伙的,如果德猜真要对米佬做什么,她大概率也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 不如迎难而上。   “沈老板,你太够义气了。”米佬感动的热泪盈眶:“以后你叫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没二话。”   有了沈清和彪哥他们作伴, 米佬的胆子终于大一点了。   沈清走过去的时候, 德猜已经从劳斯莱斯上下来。黑色的车窗还是关着的,可是沈清还是有种车上的年轻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直觉。   她也看过去,可惜黑色车窗挡着, 车上的人能清清楚楚看清楚她, 她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像挺眼熟, 不确定, 再仔细看看。   嗯, 又不眼熟了。   沈清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德猜也在看她, 那犀利的眼神还挺玩味,带着某种探究。   彪哥察觉到德猜的视线, 微微侧身,挡住了沈老板。   坐在车上的年轻男人看到彪哥这么尽职尽责,忽然勾唇笑了起来。沈清虽然把女扮男装,把眉毛画粗,脸也涂黑了。可在熟悉的人眼中,还是能看出沈清本身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漆漆又干净,比任何人的眼睛都好看。   下一秒,劳斯莱斯发出一阵喇叭声,德猜瞬间收回看向沈清的目光,转身上了车。   沈清和米佬几人都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看着劳斯莱斯忽然开走。   等劳斯莱斯开走以后,米佬这才敢大声呼吸:“我的妈,德猜太吓人了。”   米佬用手背擦着额头的冷汗,然后用泰语问货船公司的员工:“叫我过来干什么?”   “德猜哥让我叫你们过来的。”货船公司员工受宠若惊的说:“德猜哥听说我们是朋友,说想见见你。”说完他自己都迷糊了:“我什么时候入德猜哥的眼了?”   像他这种底层小员工,平时德猜都不拿正眼看他的啊。   “不管他想干什么,反正咱们今天没出事。”米佬却很庆幸。   “对了,你问问你朋友见过车上的那个男人吗?”沈清盯着劳斯莱斯消失在大马路上,这才对米佬说:“就是那个一直坐在车上,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短暂的一瞥,沈清没看清楚脸,却记住了对方的穿着。因为黑色西装实在太常见了,看到了不用过多的思考就能记住。   在米佬用泰语的询问下,那个货船公司员工这才告诉沈清,对方是哥很冷很帅的男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长的有点像华国人。   在西方人眼中,亚洲人长的都差不多。但其实每个国家的人长的总带着那个国家的特点,说不出来具体特征,但是一看就大约知道是哪国人。   华国人?   自己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吗?沈清在脑子里仔细回想的时候,那个货船公司员工忽然放低声音说:“德猜哥都叫他boss。”   如果是泰国最大米商德猜的boss,沈清觉得自己肯定不认识。   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和货船公司商量租货船的事情。对方说她是米佬的朋友,让她放心,肯定会帮她找到一艘可以载她货的货轮。   不过不是租整艘货船,因为沈清150吨的大米,在承载2万吨的货轮面前,实在不够看。要运货也只能找一艘刚好去香江,然后还有点空间刚好能装下她150吨大米的货轮。   事情不难办,就是要看运气。   从货轮公司回去的时候,沈清还在附近的夜市买了不少露楚和生腌,还有榴莲山竹回去。   露楚是从泰国皇室流露出来的一种甜品,绿豆是原料,加上白砂糖和椰奶做成各种小动物和水果的造型。精致小巧,色彩艳丽味道很不错。   生腌则是挤满了柠檬汁和各种辣椒香料腌制的新鲜海货,味道鲜美,很有异国他乡的特色,沈清就想买点回去给大家尝尝。   最近天天吃米嫂买的,不能光米嫂花钱,她也得买点东西回去犒劳大家。   谁知道车开到一半,忽然下起了雷阵雨。   “幸好我们有雨刮器。”米佬开雨刮器的时候,还在嘲笑偷雨劳斯莱斯雨刮器,被德猜揍了一顿的小偷。   结果,雨刮器一打开,全车人都懵了。   因为面包车的雨刮器被人……偷了,只剩下最后一截雨刮器在那里徒劳无功的刮来刮去,却刮不走任何一点雨水。雨势太大,没有雨刮器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偶尔还有火车从旁边开过。   最后米佬只能尴尬的把车停在路边:“等雨停了我们再走。”   米佬向沈清保证:“沈老板,雷阵雨很快就会停的。”   不停也没办法,雨刮器没了,看不清前面的路,就算雨要下到明天早上,他们也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走。   米佬坐在车里的时候,还在骂那该死的小偷,竟然连破烂面包车的雨刮器也偷,他去修车店里换,也要花几十泰铢。   好在雨下了半个小时左右,渐渐变小了。   米佬重新启动面包车的时候,忽然指着前方说:“那不是宋锦记的采购吗?怎么从农药店出来?”   在农耕社会的国家看到农药店,本身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一个不种田的宋锦记的采购,却拎着一大包的农药从里面出来,这就很奇怪了。   沈清和车上的人都看着宋锦记采购拿着农药,一瘸一拐的走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很快,载着宋锦记采购的面包车开走,从沈清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淤青,这也是昨天晚上被村长带人打的。   “买这么多农药,他要干什么?”米佬好奇:“总不可能是自鲨。”   “等他走了去农药店问问。”沈清说,她总觉得那些农药会出事,而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米佬假装进店买农药套话,大概两分钟后,米佬拿着一瓶农药回来告诉沈清。   宋锦记采购买的农药是打草的农药,这种农药喷洒在植物上面,会让植物叶子枯黄,根系发烂,而且在短时间内还有传染性,会导致周围的植物都根系发烂。   当地人在收割稻谷后,都会在田里喷洒这种农药,以保证田里不长杂草。等药性彻底过了,再下几场雨,到了六七月份的时候,就能种植二季稻了。   “他肯定要干坏事。”米佬说着说着自己也反应过来,因为宋锦记采购一没种地,二又没到打杂草的季节,他还买几十瓶农药,肯定是想干坏事。   “他难道是想拿农药去打黎逸水库村的稻谷?”沈清猜测。   稻谷也属于植物,用这种药性强的农药,稻谷也会死。就算不死,打了农药的稻谷还能吃吗?   沈清这话一出,车上的人表情都变得很凝重。   “我去弄死他。”彪哥的小弟说:“让他下不来床,看他怎么干坏事。”   “这不保险。”沈清说,而且无缘无故去打人,如果对方报警的话,他们自己也会惹上麻烦。   那就只有守株待兔了,沈清估计他真要想对黎逸水库村的稻谷下黑手,肯定就是这两天。因为再过一阵子稻谷就要收了,到时候抢手稻谷,田里从早到晚都是人,不好下手。   沈清说:“走,咱们先去黎逸水库村和村长通个气。”   面包车开到黎逸水库村的时候,仲子光正蹲在村长家门口,光着脚,拿着拖鞋在打小人。   顾名思义,打小人就是打走身边的小人,让自己好运连连,仲子光算命准,又和村长家冰释前嫌,村长就想请他来给女儿打小人祈福。   看见沈清从面包车上下来,仲子光还特别高兴:“师傅,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他脸上还带着白色面具,双眼亮晶晶的,声音也带着笑:“等我帮苏米塔打完小人,我们就走。”   仲子光说话的时候,右手打着石膏的苏米塔就蹲在火盆旁边,左手还拿着拖鞋在打小人:打你个小人头,等你有气无订唞;打你只小人手,等你有钱唔识执。”   苏米塔念的是打小人打的咒语,让沈清意外的是她中文竟然还挺好的。对上沈清的眼神,苏米塔对她害羞一笑,又红着脸低头继续打小人。   沈清是来找村长的,没和仲子光说几句,就带着红姐和米佬还有彪哥等人进了屋。   村长看忘年交来了,笑着请沈清喝茶。   沈清直接把宋锦记采购买了几十瓶农药,可能要干坏事儿的事情告诉了村长。   村长气的拍桌,村长的儿子气的要抄家伙去打人,但都被沈清揽住了:“这事只是猜测,咱们贸然冲上去打人没证据又不占理,还会惹一身骚。”   “难道就让那个王八蛋来干坏事?”村长的儿子破口大骂,沈清这才发现,村长一家人都会说中文。   这也是村长常年和香江采购打交道,知道自己村子的大米都要出口去香江,教会子女说中文,比较好交流。   毕竟很多香江来了的采购都坏的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专门压农民的价格。   村长一开始之所以和新美的采购财佬闹翻打架,就是因为财佬还压着去年的一点尾款不付,还威胁村长今年必须按照去年的价格,把大米卖给他,否则就算村长违约,不给村长去年的一笔尾款。   村长是个有血性的汉子,当即带着儿子和村民去把财佬打了一顿,态度强硬的拿到了去年的尾款。   这才有了沈清和宋锦记昨晚连夜来收大米,起争执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宋锦记的采购也是个不诚信的王八蛋。   不但开车撞了村长女儿,借此把村长女儿藏起来,想压低价。现在还想对村子里的大米下黑手,那可是不能乱用的农药啊。   村子里的稻谷田附近也有村民的菜地,如果菜地里的菜也染上了农药的毒,那不是要毒死村里的人。   “这口气忍不了。”村长大儿子比较冲动:“爸,我现在就去打断他的腿,看他怎么做坏事。”   “回来。”村长叫往外冲的儿子,手里的旱烟杆子在桌上敲了敲烟灰,这才说:“沈老板说的对,这事儿咱们不能没证据就冲上去打人。”   那些香江来的采购背靠大公司,和当地政府部门也是签了进口契书,他们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冲上去打人,得罪了采购背后的大公司,政府部门迫于压力肯定也会抓村民去给他们赔罪。   但有证据就不一样了。   “按照沈老板说的,咱们守株待兔。”村长对几个儿子说:“你们通知下去,让村民在稻谷收成之前都警醒点。晚上也安排人守夜,如果她们真敢来打农药,抓住了就给我往死里打。”   农民靠天吃饭,地里的农作物是他们一年四季精心伺候的心血,比命还重要。谁敢来搞破坏,就是他们的敌人。   黎逸水库村的大米,现在也是沈清的资产,如果出个意外,沈清也会损失惨重。   所以沈清也没回去,而是在黎逸水库村住了下来。   在城里夜市摊上买来的露楚和生腌,自然也就顺势而为的成了他们在黎逸水库村的晚餐。   吃完了饭,沈清又看仲子光在那里用小六壬掐指算,她还挺好奇:“你又算什么?”   “我在算那些坏人什么时候来。”仲子光一本正经,对于算命和风水上面的事情,每次他都很认真。   看村长一家子也好奇的看着自己,于是仲子光解释道:“天地万物都有着属于它自己的运势,如果运势有波折,就说明有变动。”   “比如宋锦记的采购,如果想对村子里的稻谷下手,那整个村子的运势就会产生变化。”仲子光说:“稻谷打农药烂死在地里,村子里的村民今年没收成,就是走下运。如果阻止了那些王八翻,村子里就是走上运……”   沈清也听的津精有味,因为她算命全靠剧情,和平时自学的一些风水术。   不像仲子光师出名门,是经过系统的学习,懂的肯定比她这个半吊子多。   仲子光看沈清一直盯着自己,就以为师傅要考验他的算命本事。   在仲子光眼里,沈清是个超级算命大师,连人具体死亡时间都能算到不说,还能轻而易举的给人改命。仲子光觉得自己在沈清这个师傅面前,就是个垃圾。   于是他特别想在师傅面前表现自己,就一边掐指算命,一边超大声的展现自己的玄学知识:“我算出村子里的运势走向变化……就在今天晚上。”   “草。”米佬大骂一声,那个死扑街还真的要来村子下农药。   “几点?”沈清问道。   仲子光又开始掐指算,算来算去都算不准具体时间。   只能在沈清询问的目光下,自卑的低下头:“师傅,我没你厉害,我算不出具体时间。”   沈清看着低下头,显得垂头丧气的仲子光,忽然说:“没事儿,你已经很厉害了。”   仲子光‘欻’地抬头,白色面具下的那双漆黑眼睛喜滋滋的看着沈清:妈妈,师傅夸我了。   仲子光眼神璀璨,就算带着面具,都给人一种他很高兴,高兴的要飞起的感觉。   沈清眨眨眼,又夸赞道:“你比师傅厉害。”   妈妈,师傅夸我有潜力,以后会成为比师傅还厉害的风水大师。仲子光又在心里想,掩藏在面具下的嘴角都裂开,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   沈清看着只想笑,仲子光真是小时候缺爱,被人关心夸奖都会高兴一整天。   这就跟她上一辈子一样,因为从小寄人篱下,所以但凡被人看中夸奖,或者有人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她能把心都掏给对方。   有了仲子光的算命提示,天一擦黑,黎逸水库村的稻田里就埋伏了很多人。   沈清和红姐也埋伏在田里,彪哥一直跟随在沈老板身边,倒是他的三个小弟,被派去帮村民了。   米佬看沈清无论到哪里都有忠心尽职的保镖,心想自己哪天发财了,也要向沈学习,请几个保镖在旁边保护自己。   夜色比刚才更黑,因为是月中,所以天空中的月亮比较圆。   皎洁的月光像是给一望无际的稻田里蒙上了一层纱,带着湿气的凉风吹过,沈清还能闻到一阵阵稻香,耳边是虫鸣鸟叫的声音,这种清爽的夜晚,实在很舒服。   如果她们不是趴在稻田里的话,那就更好了。   夜晚乡村美景让沈清思维有些发散的时候,耳边听到彪哥压低的声音:“来了。”   沈清顿时来了精神,她悄悄的从稻田里探出头,果然见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稻田前方。   其中一个人走路一瘸一拐,一看就知道是宋锦记的采购。还有两个背上背着四四方方的小桶,庄稼人一看就知道是喷洒农药的桶。   把农药和水按照比例装在塑料桶里,旁边还有个喷头,只要对准植物一喷,农药就喷洒完成了。   沈清和村民们肯定不能让这些人对着稻谷喷洒农药,他们刚出现在田间,就被村长儿子带人按住了。   宋锦记采购一看帮凶被抓,转头就想跑,来帮忙的彪哥小弟直接窜上前,给了一个过肩摔。   宋锦记采购摔在田埂上,发出一声惨叫。   村长儿子又带着人围上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的这些坏人嗷嗷求饶。   可没人会手下留情,这些人想给稻谷打农药,害他们一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严重点还可能会药死村子的人。   杀人放火下毒,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是丧尽天良的畜生,肯定要狠狠打一顿。   但村长也怕打出人命,等村民们发泄了心里的怒气后,就准备绑起来,送去当地的警察局。   沈清参与了埋伏抓小偷,还感觉刺激又带劲儿。   她走到村长身边的时候,宋锦集采购看到她,立马破口大骂:“又是你这个细佬,你到底要坏我几次好事?”   沈清二话不说,一脚踩过去,她坏他好事?分明是这个王八蛋要阻止她发财。   商场上互相竞争是件很常见的事情,光明正大的竞价,输了就得认。   偏偏宋锦记采购觉得这是商战中的反击手段,他和新美的采购抢货源,能带着人互殴,把彼此都打进医院里。   本地的德猜在收购大米的时候,也是谁敢抢货源,带着一众兄弟们打上去,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在本地的商业环境就是这么糟糕。   但是也没谁像宋锦记这样丧心病狂,给农作物下毒的。   “细佬,你别得意。”宋记记采购还对沈清放狠话:“你就算把货收到了香江,你一样干不过我们宋锦记。”   宋锦记?呸!   宋锦记就是有这种中饱私囊,为了自己利益,无恶不作的采购,后期才会破产。   表面上宋锦记看着风风光光,还是香江最大米行供货商,那是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才能在蛀虫蛀空企业的时候,苦苦支撑,继续这样下去,宋锦记倒闭破产是铁定的事情。   何雯姿就是无意看到公司账本,发现了这个危机,所以才会在提醒她老公。可何雯姿老公不听,还把她当笑话的情况下,何雯姿开始自己发力,和老公内斗,想抢公司的经营权和董事长的位置。   否则她这个宋太太迟早要跟着宋锦记一起完蛋,可沈清看来,就算何雯姿辛苦拿到了经营权,要清理这群蛀虫也需要时间,就是不知道宋锦记能不能撑到这时候。   沈清唾弃宋锦记这个给稻谷下毒打农药的采购,在村长把人送去警察局的时候,她也准备跟着一起去。   她以后要在泰国做大米生意,又和黎逸水库村的村民签订了长达十年的收购计划,如果不把现在这个采购打趴下,让他卷土重来,这王八蛋肯定会做出比下毒打农药更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解决这种敌人,就要一次到位。   可是在沈清跟着上面包车的时候,却发生了一点变故。   漆黑的夜色里,一个男人拿着刀从人群里冲了出来,锋利的刀尖对准沈清的心口刺过去。   “沈老板小心。”   彪哥眼明手快的把沈清拉到了自己身后,在刀刺过来的时候,伸手擒住对方拿刀的手,往后一拧,对方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就在沈清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那个人却还有反击彪哥的身手。彪哥双眼一冷,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头。   彪哥在飞虎队的时候,就是以能打出名。   而且他们学的擒拿和搏斗,都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毙歹徒,让歹徒没有任何行动和伤害无辜市民的行动。   所以就算他有反击能力,在彪哥手里连三招都没挨住。直接‘砰’地一声,那个想刺杀沈清的男人被彪哥彻底打晕在地上。   跟着彪哥的几个小弟,立马冲上前拿绳子把凶手的双手反剪绑在身后。沈清请来的四个保镖,真是默契又迅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彻底把杀手给解决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全都吓了一跳。   幸好这是自己人,如果是敌人,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沈清在彪哥和红姐的陪同下,这才走到了被绑起来的凶手面前。   刚才光线昏暗,现在借着火把和手电筒的光,沈清认出了这个刺杀她的人,就是在天水围找米佬的时候见过的男人。   当时这个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当时钟sir调查出这是个泰国人,让她小心一点。   沈清一直记得这话,只是后来再也没在香江看到过这个泰国人,渐渐就把事情抛在脑后了。可是谁能想到,在大半个月后,这个泰国人会忽然从香江回到泰国,还混在宋锦记采购身边,来杀自己。   沈清顿时想起在香江经历过的那些危险,沈清眼神冰冷的盯着泰国杀手和宋锦记的采购。   在把这些人送去警察局之前,得问问他们和抱狗老太婆的关系。   宋锦记的采购被沈清看的心里发毛,也知道自己这是摊上了大事:“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彪哥小弟一拳打过去:“对沈老板说实话。”   “我真的不认识他。”宋锦记采购哭着说:“我就是让司机帮我找两个帮手。”   因为他一个人肯定没办法一晚上给上百亩稻田打农药,就花了几十泰铢罩人。   司机给他找来两个本地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沈清把目光落在司机脸上,被村民揍了一顿的司机,哆哆嗦嗦的摇头:“我也不认识他们,老板给我钱,让我找人,我就随便在苦力市场上找了两个人。”   得,从这两个人嘴里问不出什么。   沈清让彪哥用冷水把泰国杀手破醒,这是个硬骨头,无论怎么问都不说。   最后还是彪哥的小弟,说他来。   他把人关起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审问,两个小时后彪哥小弟这才从屋里走出来。   “沈老板全招了。”彪哥小弟说:“这人在本地犯了事情,花钱让蛇头把他偷渡到香江,原本一直在地下打黑拳。后来有个抱狗老太婆给了他10万港币,让他来杀你。”   果然又和那个抱狗老太婆有关,如果抱狗老太婆真是她姨婆,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杀了她?   “有没有搞错?我师傅都女扮男装了,他怎么认出来的?”仲子光担心沈清出事,一直都守在沈清身边:“我师傅现在这个样子,谁能知道她是个妹崽?”就连他都不知道师傅到底长什么样。   “对方不知道沈老板就是在天水围见过的靓女。”彪哥小弟说:“他今晚刺杀沈老板,是因为那个抱狗老太婆说,杀不了沈老板,也要破坏沈老板在泰国的大米生意。”   这是害怕沈清真的在商场崛起,那些人越怕沈清出人头地,沈清越要在商场上出人头地。   等她站在足够高的时候,这些惧怕她的妖魔鬼怪,通通都要显出原形。   既然这个泰国杀手把事情都交代了,沈清也没多留,直接把人送去当地的公安局。   因为泰国杀手本来在本地杀人犯事儿,连通缉令都有,沈清把他送去警察局,还额外拿了一万泰铢的赏金。   这些钱沈清没要,而是让彪哥几兄弟分了。如果不是他们尽职尽责的一一直保护自己,沈清也不可能一直安全活到现在。   “沈老板就是大方。”彪哥小弟分到钱,特别开心:“那些烂仔还看不起我给沈老板当保镖,说跟着女人没前途,可是我才跟着沈老板一个月,就挣了以前一年才能挣到的钞票。”   “沈老板就是我们的福星。”另一个小弟也笑着说:“有了这笔钱,我妹崽就可以安心读书了。”   彪哥神色沉稳的看着几个兄弟分钱,眼里也带着笑意。   大家都是苦家庭出身的人,没跟沈清以前饱一顿饥一顿的,走在路上都被人叫烂仔、吐口水。现在跟了沈清,不仅能挣钱,还能被人尊重,让他们也都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了。   宋锦记的采购因为下毒犯了泰国当地的法律,可是由于他是外国人,依照国际法规,要把他引渡回香江才能判罪。   而抱狗老太婆请的泰国杀手,因为在本地就杀人犯事儿,所以直接判了枪决!   “你们食屎?这点小事都做唔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香江,何雯姿听着老公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破口大骂,就在心里冷笑。   她早就提醒这男人,宋锦记从根上就烂了,尤其那些在泰国的采购,更是吃回扣,低价收大米回公司报高价。他把她的话当耳旁风,现在在泰国的采购被抓,这才知道着急?   何雯姿冷眼看着老公在家里发脾气的时候,一只通体白色的哈巴狗,忽然跑到了何雯姿脚边。   何雯姿低头把哈巴狗抱了起来,转身下楼,把哈巴狗还给了一个打扮富贵的老太婆…… 第42章 证据交给电视台   沈清在泰国的第八天, 收到了货轮公司的好消息,那边找到一艘4月28号运货回香江的货轮,能有位置装上沈清买来的150吨大米。   货船的事情有着落了, 沈清和红姐心里都高兴。   两人当天就和米佬一起去货轮公司, 准备先付一部分定金,把船舱租下来。货轮的尾款,要等28号彻底装上货后再付。   沈清准备了2万块钱的运费, 去货运公司的时候, 红姐还有点担心:“咱们买大米的定金和运费的定金付了以后, 我们的资金就只剩下11万港币了,大米的尾款和运费的尾款咋办?”   150吨大米的尾款和货运的尾款,怎么说也要准备30万的资金, 现在还差19万,也是挺愁人的。   “不用担心。”沈清小声对红姐说:“我能在付尾款之前,想办法凑齐30万的。”   在做生意方面, 红姐是很相信沈清的, 同时又和沈清说如果凑不到30万尾款也没关系。   她回去把大卡车卖了,再把房子抵押给银行,也能凑齐30万, 两人也不算无路可退。   沈清看着因为自己有后路, 而变得踏实起来的红姐, 心里也挺踏实的。   为什么她会愿意让让红姐入股合作大米生意?不是她单纯的搞慈善, 扶贫红姐。而是红姐够义气, 也有资本来做大米的生意。   否则什么事情都压在沈清肩膀上,红姐只是出10万, 什么都不管的坐着分钱,沈清肯定也不会同红姐合作。   生意场上都要讲究互利互惠, 彼此给彼此对方想要的东西,这样的合作才能长长久久。   米佬开着面包车,听着沈清和红姐之间的对话,也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靓女就是戏文里的巾帼女英雄,有勇有谋,还讲义气。”   米佬在泰国做大米生意这么多年,见到的都是各种勾心斗角。朋友之间为了利益能变成仇敌,互相捅刀子,真的很少见到沈清和红姐这样互相信任的合作伙伴。   还是两个女人,这完全推翻了米佬以前对女人只会争风吃醋和抢男人的偏见。   如果现在有人问米佬,女人能做生意吗?   米佬想也不想就会回答:女人当然能做生意。女人不仅能做生意,还能把生意做大做强!   到了船运公司,米佬直接带着沈清和红姐去了好友的办公室。   两人刚走上楼梯,一个装着水的杯子直接从办公室里飞了出来,砸在墙上。杯子摔碎的时候,里面的茶水也四处飞溅。   彪哥和兄弟几个立马上前挡在了沈老板面前,怕飞溅的茶水和瓷器碎片伤到沈老板。   “你就是个强盗!”办公室里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说的是粤语,音色低沉带着汹涌的愤怒:“你让德猜在这里以暴制暴,抢占本地的大米市场,你现在连船运也想染指,你怎么不去当海盗?”   “我当了海盗,还有你陆家什么事?”另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沈清从未听过的冷锐和刺骨的寒意:“秦世礼,在商场上谁强谁就是王者。”泰国的商场环境就是如此,你如果和那些像狼一样凶残的对手,讲友好品德,只会被啃的渣都不剩。   他信奉的向来是以暴制暴!   青年男人的声音,充斥着勃勃野心:“大米市场我要定了,海运市场我也要定了!”   “看把你能耐的。”秦世礼愤怒的声音又传来。   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的德猜,听见秦世礼敢这么无礼的和自己boss说话眼神泛着凶光。   但是boss没发话,他也不敢冲进去!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愤怒无比的秦世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着办公室外面站着这么多人时,眉头一皱。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同色系的领带上偏偏别了颗珍珠领针。   温润透白的珍珠,将黑色硬挺的西装瞬间提升了一个精致的档次,自然卷的头发抹着发胶定型,长得好看,就算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还是很好看。   沈清还觉得秦世礼很眼熟,也不知道这种眼熟是上辈子在网上看过太多他的黑白照片造成的,还是她在现实中本身就见过长的像秦世礼的人?   秦世礼察觉到沈清的视线,也垂眼打量着沈清。   因为沈清这时候也是女扮男装,所以她此时在秦世礼眼中,就是个个子娇小,长得平平无奇的少年。偏偏那双眼睛漆黑透亮,像是揉进了光。   因为这双眼睛,秦世礼忍不住多打量了沈清几眼,还遗憾这样美的一双眼睛,竟然长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身上,真是糟蹋了。豪门出身的秦世礼自然也带着豪门独有的骄傲,看着沈清的时候也是目下无尘的,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总经理,他们是来租货轮的。”因为上司吵架不敢进办公室,只能瑟瑟发抖等在外面的货轮公司员工,见秦世礼生气,就小声说:“他们刚来,我这就带他们去另一间办公室。”   这个员工也很有求生欲,一句刚来就向秦世礼这个上司说明了沈清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带去另一间办公室,则不会让沈清他们在上司面前碍眼。   沈清看着面前冷傲疏离的秦世礼,脑子里却全是网上和历史书上对他的点评。爱国华人,一直庇护着在外华人的生意和安全。   海盗在公海上横行霸道,也是秦世礼招揽雇佣军去解决。   在原著剧情里,有海盗赏金百万取秦世礼的人头,他也曾遭遇过多次暗杀,有一次还是德猜出手救了秦世礼。这么看来,秦世礼和德猜的boss虽然吵架厉害,但应该是友非敌。   当时还有读者吐槽这种后妈文中作者竟然还写海盗,说不现实。   但秦世礼的剧情,却是作者根据秦世礼现实遭遇来写的。其实就算到了21世纪,公海上也有海盗,尤其亚丁湾的海盗最出名。   很多海盗都是西方战争国家的难民,就算灭掉了一批,立马会产生新的……这个世纪并非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就算沈清上辈子的时候,国外的战争依旧没有停止过,我们只不过是有幸生在种花家,生在一个和平安全的国家而已。   沈清看着排场讲究,目中无尘的秦世礼,回想着他刚才在办公室里骂人强盗的愤怒,忽然感觉有些好笑。   在历史上的秦世礼是与国于民都大公无私的人,在内地改革开放初期,也是秦世礼率先领着一批企业家回国发展,奠定了鹏城特区的经济和未来发展。   可是从历史中走到沈清面前的秦世礼,此时却是个二十出头就身居高位,且矜傲疏离的人。   嗯,还带着点傲娇的小脾气,   沈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谁知道秦世礼忽然低头盯着沈清,沈清下意识对他挥手笑了笑,这是她对先辈的尊敬。   秦世礼却不再理会沈清,直接带着秘书越过沈清,走下了楼梯。   沈清也跟着货船公司的员工朝隔壁的办公室走去的时候,站在办公室内的年轻男人,微微偏头,透过贴着窗花的玻璃,精准的捕捉到了沈清的身影。   年轻男人静默地看着沈清走到了另一间屋子,很快收回目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沈清听见隔壁的动静,下意识回头,只瞧见一个挺拔修长,浑身充满孤寒冷意的背影。   这个背影也很眼熟。   沈清盯着对方,正在琢磨到底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的时候。沉默跟在男人身后的德猜忽然回头看了过来,盯着沈清的眼神带着戒备和冷漠。   于是沈清不再盯着年轻男人的背影看,很快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货运上面。   “其实德猜哥人很好的。”货船公司员工忽然和沈清说:“他看着凶巴巴的,对种植户很好,还给贫穷山区的村子修学校,让孩子们有机会读书。”   沈清猜测可能自己一直盯着德猜那边看的眼神,被货船公司员工看到了,所以他就给自己解释一下德猜是个好人。   果然货船公司员工的下一句就是:“你别怕德猜哥,他不会砍你的。”   沈清不怕德猜,因为两人没有利益冲突。   可是米佬却很怕德猜,因为他听说的德猜就是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人。   于是在沈清付货运定金的时候,米佬还很警惕的四处看看,怕德猜会忽然冲出来砍人。   沈清付完定金,从货船公司员工手里拿过手锯的时候,还见红姐和米佬一起站在窗户边,往楼下看去。   沈清好奇,也凑过去看热闹。   然后就看见一楼院子里,德猜和一众小弟齐齐站在劳斯莱斯边上,弯着腰,低着头,恭谨无比的把那个神秘boss请上了车。   车门很快关上,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也很快驶出了货船公司……   “这人排场真大。”红姐转头对沈清说:“以后咱们有钱了,也买劳斯莱斯。”   “那不如买劳斯莱斯的跑车。”沈清转身朝办公室走去,还扭头对红姐说:“炫红的跑车,就要红姐你这种风火佳人来配。”   “那咱们要努力赚钱了。”红姐笑起来:“咱们现在赚的钱,可能连劳斯莱斯的车轮子都买不到。”   沈清听了也笑起来:“总有买得起的一天。”   在泰国收购大米的事情,如今也告一段落,只要等着月底收货就行。   沈清让米佬帮忙买了第二天早晨回香江的机票,又和红姐一起去逛了附近的夜市,准备给耀哥和庙街的街坊邻居们带点礼物回去。   彪哥他们现在手里也有钱,也学着沈清在夜市上给自己家人带礼物。   彪哥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更没有孩子,于是站在夜市里发呆。红姐见状,给彪哥挑了个造型漂亮的铜碗递给彪哥,说他一个人不好做饭,拿这个回去泡面不错。   泰国的金银铜锡制品比较出名,沈清听米佬说银碗吃饭喝水能延年益寿,就给阿嬷挑了个莲花造型的银碗。   耀哥喜欢机车,沈清就打算给耀哥买酷炫的机车服。   夜市上没有,只能去精品店买。   沈清和红姐他们转战精品店的时候,几个打扮性感妖艳的女人忽然从路边冲了过来,抓着沈清和彪哥他们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萨瓦迪卡,老板来摸一摸,一十八泰铢的喔~”   声音有点粗,分明是人/妖/。   沈清下意识想挣扎,人/妖/却更热情的握着她的手让她摸,搞得沈清头都大了。   彪哥他们几个也被打扮艳丽的人/妖/团团围住,现场唯一生还的只有红姐了。   因为红姐是女人,人/妖/的客人定位是男人。   而女扮男装的沈清就被当成了客人,被人/妖/们热情招待着,沈清简直要疯。   彪哥看沈老板招架不住,推开身边的人/妖/,大步走向沈老板的时候人/妖/又缠了上来。   因为他们外表是很艳丽的女人,从不对女人动粗的彪哥也就没动手,谁知道那些人/妖/却更热情的招呼着其他人来招待老板。   沈清个子娇小,差点被人/妖/拽进了夜店里。   沈清急中生智的往空中撒了一把泰铢,趁那些人/妖/捡泰铢的时候,这才灰头土脸的往外跑。   却好巧不巧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沈清下意识道歉,感觉不对,抬头就见纹着两只花壁的德猜,低头冷冷的看着自己。   沈清下意识捂住头上的帽子,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女扮男装露馅儿的时候,德猜已经冷冷收回目光,对着旁边冲过来的小弟挥了挥手。   以为沈清是刺客的德猜小弟们看德猜让他们别过去,这才转身散开。可那眼神还时不时盯着沈清看,好像沈清敢对德猜做什么,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冲上来解决沈清。   “对不起德猜哥,我朋友刚才被吓到了。”见情况不对的米佬和彪哥他们都追了上来。   米佬虽然怕死,但也大着胆子站了上来。彪哥他们四个保镖,则站到了沈老板身边保护沈老板。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看起来都不好惹,那些强行揽客的人/妖/也都被吓到,再也不敢上前。   “对不起德猜哥,请你原谅我们。”米佬还在和德猜道歉,德猜那双像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却一直盯着沈清看。   过了好一会儿,德猜这才笑了笑收回视线,对着不停道歉的米佬拍了拍肩膀,说了句泰语,这才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被德猜拍肩膀的米佬一脸害怕加懵逼的看着德猜远去的背影,又一脸懵逼回头看着沈清说:“德猜哥刚才让我别害怕,还叫我朋友。”   “我是德猜哥的朋友?”米佬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是德猜哥的朋友?”   ……   第二天早上九点,沈清登上了回香江的飞机,她也把黎逸水库村村长的女儿苏米塔带回了香江治病。   村长一大家子来送行的时候,看着即将远去的苏米塔,一群健壮的大男人都默默红了眼眶。   苏米塔却显得很开心,她从小就在泰国村子里长大,很少去别的地方,更别说出国了。   这次又是去治病,代表着好前途,她开心的走路都在蹦跶。毕竟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姑娘,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巨大的好奇。   否则也不会在知道自己活不久的时候,要离家出走,去寻找美好人生和真理了。   “别担心,我治好了就回来。”苏米塔笑嘻嘻的和家里挥手告别后,就跟着沈清上了飞机。   仲子光没回去,因为他脸上的面具取不下来,机场的工作人员就没办法识别他的五官和身份,身分不明的人是不能登机的。   而且仲子光的脸从昨天开始就大面积溃烂,昨晚就住进了本地的医院里,准备动手术取脸上的面具。   仲子光只能等脸好了,再坐飞机回香江。他没办法来送行,就给沈清准备一大袋旅行包。   “这个仲子光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沈清无奈看着仲子光给她准备的旅行大礼包,榴莲山竹炒瓜子就不说了,里面竟然还放着一个白色面具,上面贴着便签,用繁体字写着‘师徒同款’四个大字。   沈清并不想被人用强力胶把面具沾在脸上,因为真的会毁容。   红姐看她自己也不大,偏偏说仲子光是个小孩儿,就笑着说:“你应该学学仲子光,怎么做个幼稚的小朋友。”   她从沈清手中拿过面具,比划在自己脸上:“观音诞酬神的时候,能带白色面具开路的人,都是被菩萨选中的使者,有大福气。”   仲子光把这个面具送给沈清,也是想把福气送给沈清,据说这个白色面具还是仲子光开过光的。   仲子光对沈清的好,谁来了都要夸赞一声。   就是不知道仲子光取下脸上的面具,他到底长什么样?   “也不知道我师傅到底长什么样?”面具取下来,脸上敷了药用纱布缠着的仲子光也在好奇沈清的长相。   说起来两师徒在泰国相处了八九天,竟然连彼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是挺搞笑。   从泰国飞往香江的飞机,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落地。   沈清从机场里走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耀哥,她不确定,再看一看的时候,那个像耀哥的人已经不见了。   沈清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也就没多想的收回目光。结果在出机场的时候,还真看到了耀哥。   “耀哥,你怎么来了?”沈清还挺高兴的跑到简耀身边。   “阿嬷让我来接你。”简耀把手里的鱼丸递给了沈清:“阿嬷让我给你带的。”   去了泰国快十天,天天吃泰国菜,沈清倒是挺想念庙街的鱼丸。   鱼丸佬知道她爱吃辣,还专门放了点辣椒在里面。用放了香菜的鲜汤一冲,辣椒的香味也全部被激发出来,配上鲜甜可口又Q弹的鱼丸,瞬间有了家乡味。   “好吃。”沈清笑眯眯的说:“我好久没吃到这口家乡味了。”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是土生土长的西南人。   虽然这辈子来了香江,可家乡口味哪里这么容易变?   简耀看她吃的美滋滋,翘了翘唇,等沈清吃完了鱼丸,这才骑着机车把沈清送了回去。   沈清坐在机车后面,搂着简耀的腰,看着简耀利落漂亮的下颚线,忽然说:“耀哥,我刚才好像在飞机上见到你了。”   机车的轰鸣声太大,风又狂野的吹在脸上,沈清的话刚说出来,就被吹散在空中。   简耀专心骑着机车,根本没听见沈清说的话。   沈清见状叹了口气,也就把头靠在简耀肩膀上,眯着眼小憩。   在泰国呆的那几天,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如今回到香江,坐在简耀的机车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沈清心里就有种在泰国没有的踏实感。   察觉到背后的人安静下来,简耀也放慢了机车的速度。   下午一点半,简耀终于把沈清送回了家。   沈清回去的时候,把自己在泰国带的礼物拿给了耀哥:“机车服你的,银碗是阿嬷的。”   她笑眼弯弯的说:“上学再见。”   简耀看了她一眼没说完,拿着东西,骑着机车就走了。   沈清站在大门口看他离开了以后,这才转身进了大门。   刚走进去,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裙,提着一个小箱子的年轻女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年轻女人看到沈清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立马讨好的笑着走到沈清面前:“这位就是大小姐吧?刚才听沈太太提起过你。”   沈太太?余菲菲回来了?   对方笑容谄媚的和沈清做着自我介绍,说她是美容院的技师,刚给沈太太上门做了美容服务,如果大小姐需要,她也可以上门为沈清服务。   沈清从美容院技师手中接过名片,大步朝别墅里走去,果然看见本该坐牢的余菲菲,此时容光满面的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刚做完美容,心情很好的余菲菲看到沈清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咖啡从精致的陶瓷杯里晃出来,烫在她的手臂上。   余菲菲下意识松开手,陶瓷杯落在地毯上,滚烫的咖啡淋湿了余菲菲的裙摆,空气中也弥漫着咖位的糊香味。   “你怎么回来了?”余菲菲没好气的问。   沈清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她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冷眼打量着余菲菲。   虽然刚做完美容,可近距离也能看出余菲菲状态并不是很好。就算化了妆,也能看出她黑眼圈很重,脸上浮着粉,毛孔粗大,人也变得黑瘦,想来余菲菲在牢里那段时间过的并不好。   “你不是在坐牢吗?怎么出来了?”沈清问:“是沈毅民放你出来的?”   一听到沈毅民的名字,余菲菲心里就来气。   她被关了一个多月,沈毅民竟然对她不闻不问,还不捞她。   她能出来,全靠女儿沈海娜四处奔波……   “别给我提你爸。”余菲菲怒气冲冲的说:“我是被顾二少救出来的。”   提起顾二少的时候,余菲菲还挺自豪:“henna和顾二少是好朋友,和顾二少的女朋友更是金兰姐妹。你以为你能把我送进去吃牢饭?”   余菲菲得意洋洋:“你爸爸都怕顾家,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斗不斗得过,你试试就知道了。”沈清淡淡一笑,转头就把余菲菲和红姑绑架杀人的录音带通过八达通的手,递给了电视台那边。   “大佬,录音带从今晚开始就会一直在电视台重复播放。”八达通笑眯眯的说:“为了把事情搞大,我连无线电台那边也送了过去。”   沈清对八达通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想我所想。我忽略的,你还能帮我想到。”   八达通又被沈清的好朋友给开心到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Eevee那边的诉状,法院也通过了,明天就能开庭把那两个洋人告上去。”   沈清顿时神清气爽,抱狗老太婆的事情终于要彻底解决了……   有线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开始重复播放余菲菲和红姑的杀人证据时,余菲菲正带着打扮得体的沈海娜去山顶别墅拜访二太莫翠云。   苏启兰此时也在顾绍谦的陪同下,举止得体的陪着二太在花园里喝茶赏花。   收音机里原本放着二太最喜欢的英文诗歌朗读,可谁知道诗歌朗读结束后,二太就听到了余菲菲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苏启兰脸色一变……   “你必须给我杀了沈清,有她在,我女儿还怎么嫁人豪门?”收音机里放出的证据,是其他人都没听过的。   二太皱眉,以为这是无线电台的新节目,因为开场时杀人这么劲爆抓眼球的台词,所以二太也凝神听着,   但听着听着就不对了:“沈清?绍谦,沈清不是陪你一起参加奥数比赛的女学生吗?”   二太好奇问。   顾绍谦也皱眉,沈清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无线电台?   …… 第43章 顾家给你的够多了   就在顾绍钱思考着要怎么回答二太的话时, 苏启兰及时笑着说:“可能是无线电台最近新录制的节目,最近tvb的警匪片不是很火吗?”   二太含笑看了眼苏启兰,当着儿子顾绍谦的面, 二太并不会在语言上给苏启兰难看。可是二太那轻飘飘的眼神, 却写满了对苏启兰的不屑和轻视。   苏启兰抿了抿唇,又笑着说:“既然二太不喜欢,那就把收音机关掉。”苏启兰起身去关收音机的时候, 还对顾绍谦笑着说:“绍谦, 你和二太讲讲奥数比赛的趣事。”   趣事?   顾绍谦纳闷, 奥数比赛除了沈清第一个提前交卷之外,还有什么趣事吗?   想起沈清,顾绍谦下意识看向笑的眉眼弯弯的苏启兰。在他印象里, 苏启兰的眼睛很漂亮,可是见过了沈清那双美的仿佛揉进了星光的双眼后,顾绍谦很多时候, 做梦都会梦到是沈清救了自己。   可他醒过来的时候, 身边躺着的确是胸口中弹,却依旧把他背到医院的苏启兰……   顾绍谦为自己的梦境向苏启兰道歉,所以在苏启兰含笑盈盈的眼神下, 顾绍谦下意识开口:“我记得奥数比赛的裁判是Winnie, 她那天好似在电视台找了个神算……”   启兰想分散妈咪的注意力, 顾绍谦就提起何雯姿(Winnie)找神算的事情。   自己儿子讲话, 二太肯定会给面子。   她笑容满面的看过去, 想继续听顾绍谦继续说话的时候,收音机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把正要关收音机的苏启兰也吓了一跳。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大陆妹刚去学校就压我女儿一头。henna以后是要嫁进豪门当阔太的。”收音机里传来余菲菲恶毒的声音。   顾绍谦和二太都被余菲菲的话吸引了, 苏启兰手忙脚乱的想关掉收音机。可由于她很久没接触过这么古早的收音机了,一时忘了哪个是开关。   慌里慌张的时候,却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也让余菲菲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顶豪宅:“她现在和顾二少都是好朋友,大陆妹敢让henna丢脸,我就要她去和她那个死鬼妈一起下地狱。”   二太看着慌张的苏启兰,忽然呵斥道:“给我松手。”这件事竟然和他宝贝儿子有关,二太怎么会容忍苏启兰搞小动作。   苏启兰被忽然发怒的二太吓到,下意识还是想关收音机。   “给我把她拉开。”   紧跟着二太的命令,家里的佣人全都跑上去,把苏启兰从收音机面前拉开。   苏启兰摔在地上,眼神委屈的看向顾绍谦。   可这时候顾绍谦思绪全都被收音机里的内容吸引,神色凝重的走到收音机面前,凝神听着里面播放的内容。   “你怕什么?沈毅民又不关心她,就算她失踪了也不找她……”余菲菲的声音继续从收音机里传来:“沈清死了,对我们都好!”   沈清、沈清……顾绍谦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清,根本无心去关心跌倒在草地上的苏启兰。   苏启兰眼圈微红,看着顾绍谦失魂落魄的模样,咬了咬唇。在二太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眼神中,苏启兰深吸一口气,神情倔强的从草地上爬起来。   收音机里面还在重复播放余菲菲□□的证据,无线电视台的主持人和八达通是多年好友,也知道这盘录音有多劲爆。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听到的是后母余菲菲,联合舞女红姑买凶杀亲生崽的录音证据。”电视台主持热用温柔声音,说着最劲爆的话:“是的,这盘录音就是前段时间,《香江日报》上赫赫有名的亲生崽神算被渣爹后妈□□的事情。”   “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杀人犯后母余菲菲竟然被某苏姓女子利用人脉捞了出来。”   电视台主持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在说到余菲菲被捞出来的时候,声音里也带着愤怒:“杀人伏法,犯罪坐牢。我们香江是法治社会,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更不是他们包庇罪犯的天堂……”   “今日他们能捞余菲菲这个杀人犯,明日他们就能捞别的杀人犯。”无线电台的主持人声音提高了些:“如果她们藐视法律,那我们香江市民以后的安全如何得到保障,谁敢确定当我们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那些人会不会照样践踏我们的生命,去包庇杀人犯。”   电视台主持人看着手里的稿子,说的义愤填膺并且忧心忡忡:“我巩新文有三问。”   “一问某苏姓女士,你凭什么动用关系捞出杀人犯余菲菲?”   “二问洋人政府,你们的法律岂是儿戏?洋人政府保护的不是受害者,而是行凶者。”   “三问放出杀人犯余菲菲的狱警,你可知你放的是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   无线电视台主持人巩新文的三问,震耳发亏,语言是有力量的,她的愤怒情绪也让听到收音机的香江市民全都愤怒起来。   是啊,洋人政府包庇杀人犯,那她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市民以后是不是也会成为受害者?   还有那个苏姓女士,她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去捞一名杀人犯?   苏姓?   苏启兰?   很多八卦的香江市民都在猜测,无线电视台主持人口中的苏姓女士是不是苏启兰?   因为余菲菲刚才在录音带里说了,她女儿和顾二少是好朋友,捞她的人还姓苏,不是苏启兰是谁?   因为八卦报纸上天天在宣传歌颂苏启兰和顾绍谦之间的绝美爱情……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什么比罗密欧和朱丽叶都浪漫唯美的小情侣、什么豪门福星二少台风天睡在苏启兰家里……   报纸上甚至还刊登出了苏启兰穿着顾绍谦白衬衣,在窗台浇花的的照片。   “肯定是苏启兰啦,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大陆珍珠,没想到是个婊子。”   “动用豪门权利捞杀人犯的嘛,不知道她捞了多少好处?”   “那个余菲菲哦,我认识,经常欺负人。我女儿在学校里被她女儿henna和混血儿欺负,叫了家长她还敢打我们家长的嘛。”   不仅替沈清写了超级厉害具有煽动性的三问新文稿,却没想到八达通也很厉害,八达通还给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的主持人支招,让他们开通了热线电话,广邀香江市民来讨论这件事,让香江市民们说出自己的看法。   有时候某个新闻你听听可能就过去了,可一旦媒体让你来讨论,发表自己的看法……几乎所有人都会把这个新闻当成自己的事来看。   这不,收音机里面不停传出香江市民们的热心意见,就连有线电视台也派了记者进行现场采访。   “你要问我对捞杀人犯的看法?我的看法就是杀人犯就该枪毙的嘛。”   “我就好奇顾二少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他怎么喜欢这种婊子?”   “帮婊子捞杀人犯,顾二少为了女人不要面子的啊?”   香江市民的八卦程度,是沈清和所有人都低估了的。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这句话放在哪里都能适用。   “苏启兰今天敢捞杀人犯,明天杀人犯就敢当街行凶的啦。我看福星二少干脆叫傻缺二少。”   “福星二少的妈就是那个豪门二太,当年也是这样勾搭男人上位的。可怜还是顾家的大房可怜,嫁个凤凰男,生的崽还被赶出了豪门。让姨太太生的崽当了继承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姨太太的儿子肯定也喜欢姨太太的啦,否则怎么会喜欢一个捞杀人犯的婊子。”   “香江要完啦,那些洋人就是看钱的,有钱不仅敢放杀人犯,让洋人警察杀人他们都敢的嘛。”有个香江老大爷举起手里的报纸,对着摄像机镜头说:“惨还是沈清惨,先有渣爹后母□□,后有洋人警察伪造她杀人证据。”   什么??   你不知道洋人警察伪造杀人证据,乱抓人的事情?   华丰银行保安,现身用真实经历告诉你:“那天我们就在银行的嘛,那些洋人哦嚣张霸道,还骂我们华国人是低等人种。艹你老母的洋人,打Hi死你B……”   老大爷也举着报纸,竖起中指,香江市民大骂洋人的话也都被电视台给播放出来了。   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看到都直呼震惊。   她也真没想到香江电视台有新闻是真放,还放的比她想象中都劲爆。   “这就是我们媒体人的职业道德啦。”八达通还很谦虚:“只要是劲爆的新闻,就连港督我们也敢追着报道。”   香江狗仔就是这么勇,一直勇到了21世纪。   播放余菲菲这种后妈杀人犯,那更是洒洒水。   “要怪就怪姓苏的多管闲事啦,她好好做人,电视台和香江市民也不会扒着她不放。”八达通还下了个结论:“天天花钱买和豪门二少的爱情新闻,遭反噬也是活该。”   苏启兰并不觉得自己活该,反而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二太,我……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苏启兰眼圈通红的对二太和顾绍谦说:“绍谦,你信我,不是我把余菲菲捞出来的,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可紧跟着苏启兰的话落,就有佣人来禀报:“一个自称余菲菲的师奶带着她女儿来拜访,她说她女儿henna是苏小姐的金兰姐妹,这次特意过来感谢二太救了她……”   佣人的话让苏启兰脸色一变。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拜访。”二太脸色铁青,被香江市民指着鼻子骂是姨太太的愤怒,让她保养精致的脸上全是怒气:“赶出去。”   “是。”   佣人转身赶人的时候,拿着礼物,带着henna等在山顶别墅的余菲菲,还一脸羡慕的看着面前这座占据占据整个山顶,能俯瞰维多利亚港湾的山顶别墅。   “你以后多和苏启兰走近点,你比她漂亮,你如果能让顾二少中意你,以后住进这栋山顶别墅阔太太就是你了。”余菲菲还在妄想让沈海娜嫁给顾二少。   “妈咪,二少喜欢的是启兰。我和启兰是朋友,不能抢她中意的人。”   沈海娜刚说这话,就被余菲菲戳了额头:“你呀,还是太天真。苏启兰和你做朋友,肯定有企图。她这种大陆妹心眼最多了,朋友在男人面前不值一提……”   余菲菲冷笑:“男人在香江可以三妻四妾,不管顾二少娶谁,你只要能当她的姨太太也是泼天的富贵。”   香江这时候还没废除一夫多妻制,余菲菲满心满眼都是把女儿嫁进眼前的顶级豪门。   沈海娜心里不赞同余菲菲的话,她不想和苏启兰抢顾二少,她还是很珍惜和苏启兰之间的友谊的。   就在母女两持不同意见的时候,佣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余菲菲一看立马拉着沈海娜笑容满面的走进去,余菲菲还是很客气的拿了一百块港币塞进佣人手里:“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二太……”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余菲菲以后来山顶别墅拜访二太,少不得这些佣人通报放她进去。   但是她塞过去的港币却被佣人丢开:“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们家拜访,快滚。”   佣人‘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留下余菲菲和沈海娜尴尬的站在门口。   “哎,你怎么回事?”余菲菲看着转身离开的佣人,也有点生气:“我女儿是顾二少的好朋友,你这样对我们,小心我们告诉顾二少,让他开除你……”   余菲菲见讨好没用,开始来硬的。   沈海娜觉得丢人现眼,一直拿手挡着脸,让余菲菲和她一起离开。   余菲菲却不想错过讨好二太的机会,态度特别强硬的对佣人指手画脚,最后被顾家的保镖给丢下了山……   “苏小姐,二太说了,你如果和这种没素质的人是朋友。以后请离我们少爷远一点……”   按照二太吩咐,把苏启兰带到大门附近的佣人,眼神轻视的看着苏启兰说:“你现在害我们少爷和太太的名声都坏了,以后请苏小姐自重,千万不要对外一直声称自己是少爷的救命恩人。”   “苏小姐,顾家给你的够多了。”佣人说完这话,礼貌的把苏启兰请上了下山的车。   苏启兰咬着唇,扭头看着豪宅里面。   顾绍谦被二太叫住了,没办法出来。   苏启兰只能不甘心的站在那里。佣人看苏启兰不肯走,直接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最后苏启兰是被保镖态度强硬的请上了车,离开了山顶别墅……   “妈咪,启兰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山顶豪宅的客厅里,顾绍谦神色凝重的看着二太:“henna她妈妈的事情我也有错……”   沈海娜一直求苏启兰帮忙,苏启兰一直推脱,可是架不住沈海娜给苏启兰下跪。   沈海娜下跪的时候,就当着顾绍谦的面,还给苏启兰磕头。   苏启兰不好拒绝,就把目光投向顾绍谦,顾绍谦不忍心拒绝苏启兰这个救命恩人,想着余菲菲被关了这么久,也该受到教训了,就请了个朋友帮忙。   在顾绍谦看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的朋友也觉得随手帮个小忙,也就把余菲菲放了出来。   谁知道余菲菲一听是顾绍谦帮忙放自己出来的,就以为女儿沈海娜傍上了豪门大款,面对从泰国回来的沈清也是耀武扬威的。   沈清有反击能力,自然不会让余菲菲好过。   现在余菲菲□□的录音证据,一直在有线电视台和无线电台循环播放,搞得整个香江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   还把顾家也牵扯了进去,二太被人当众骂是姨太太小三,心里这口气怎么忍得了。   可是在儿子顾绍谦面前,二太一直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妈咪会处理。”   二太和颜悦色的看着顾绍谦:“只是苏启兰这事办的不好,最近你别和她走的太近,以免狗仔拍到你们,又在报纸上添油加醋的写你们的事情……”   二太看顾绍谦迟疑,又补充道:“你爸爸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也会生气的。”   顾诚甫是一家之主,并且有三个姨太太,每个姨太太都为他生儿育女,顾家的少爷小姐,并不止顾绍谦一个人。   顾绍谦表面是风光无限的福星大少,但顾诚甫这些年最宠的还是三姨太生出来的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年纪小,才七八岁,暂时对顾绍谦造成不了威胁。   可过几年呢?   等双胞胎长大后,顾绍谦还会是顾诚甫看中的继承人吗?更何况大太那边看似闭门不管事,可是大太是原配,再社会地位上是被人尊称的顾太太。   只要是出席重要的活动,顾诚甫毕定要带大太出席。   大太那边还有个长孙长子顾驰,顾绍谦在顾家也并不是外人看起来那么风光。   想到这里,顾绍谦沉默了。   二太一看就知道他选择了退让,二太欣慰一笑:“绍谦,你是妈咪的希望,你也从来不会让妈咪失望的。”   “余菲菲那边……”顾绍谦沉声说:“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要彻底把事情按下去才行。”   “放心,妈咪会搞定这件事。”二太气定神闲。   就算电视台和电台闹的沸沸扬扬又如何?只要有更劲爆的新闻,香江市民第二天就能忘记余菲菲的事情。   而且不能让余菲菲再被抓进去,必须洗白余菲菲才行。否则余菲菲真要成了犯人,那顾绍谦的出手就是个笑话。   二太绝对不对让顾绍谦成为笑话,也不会让其他几房看笑话,为了让顾绍谦坐稳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二太是什么手段都能用上。   沈毅民也被电视台的事情闹的头痛的都快炸了,回去的时候不敢找沈清麻烦,就把余菲菲臭骂了一顿。   余菲菲看自己上了电视,还被二太拒绝了,心里也是又怒又气,可面对沈毅民的愤怒,她直接哭了出来,对着沈毅民诉说自己的不容易。   还骂沈毅民是个负心汉,根本不记得她当年为了让沈毅民赚金条做出的那些付出。   沈毅民气的余菲菲对骂,声音大的沈清在一楼都听见了。   “我负心汉?我要是负心汉会容忍你到现在。”沈毅民气急败坏的指着余菲菲:“你找白皮洋人来工厂下的虚假订单,让我损失了一条生产线和几十万的原材料,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本来这事沈毅民不知道,可谁知道那些洋人嘴上说着要给几十万的定金。可一直找借口说钱太多,兑换成美元银行那边要时间,所以一直拖着没给沈毅民定金。   台风天后,那两个白皮洋人直接卷钱跑路,沈毅民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余菲菲心里也恨那两个白皮洋人,整整六十万啊,那可是她半辈子的积蓄,就这样被人骗了。   “我看沈清说的对,你就是我的克星,你会克死我。”沈毅民第一次正视沈清说的话,也开始相信沈清会算命了。   余菲菲见事情败露,连忙不敢哭了:“老公,老公,我也是想让你开心。那些洋人是真的想和你做生意,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骗子啊……”   余菲菲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哭的沈毅民心烦意乱,直接摔门离开。   这个家里只有沈清高兴,渣爹后妈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沈毅民冲下楼看见沈清坐在餐桌前吃云吞,表情特别不好的说:“行了,这事你也闹够了,我让余菲菲给你道歉,咱们都各退一步。”   他还是好面子,选择息事宁人。   “你想退一步,就拿出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出来。”沈清淡道:“只是嘴上说说,怎么退一步?”   沈毅民被堵住,他知道不能再说了,再说沈清的反击会更猛。他这个女儿最不吃的就是威胁,越是威胁她越是凶悍,能把你身上的肉都咬下来!   难道再把余菲菲送进去?   可这事儿顾家都插手了,余菲菲肯定关不进去了。   沈毅民很了解那些豪门富商,特别要脸面,既然动手了就不会让人再把余菲菲抓起来,否则他们在圈子里就成了笑话。   想起沈海娜用顾绍谦的人脉救出了余菲菲,沈毅民心里顿时又活络起来,顾家都攀上了,他还怕个锤子?   “这事儿我再想想。”沈毅民离开前,给沈清留下了这句话。   ……   山顶豪宅,佣人放下电话,毕恭毕敬的走到二太墨翠云面前:“二太,已经把先生有个私生子的事情透露给够仔了。”   二太一直拿那个私生子当眼中钉,现在正好利用这件事来一石二鸟。   三房那边为了保证自己的双胞胎是顾家最小的孩子,一定会对外面的私生子动手。   希望三房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太太,沈清那边怎么处理?”佣人又问。   “她?”二太低偷看着手指上戴着的钻石戒指,在钻石璀璨的光芒中,淡淡开口:“她有胆子将绍谦拖下水,就要承受结果。”   在二太眼里,沈清就算报复余菲菲也不该把他儿子拖下水。他儿子是金尊玉贵的豪门少爷,一个大陆妹竟然敢让他儿子名声受损?   二太轻轻一笑:“她不是和洋人打官司吗?让她吃点苦头。”   在莫翠云这种养尊处优的豪门二太看来,沈清就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让沈清走投无路。   这是墨翠云对沈清的轻视,也是她习惯用的一种手段…… 第44章 开庭一   豪门二太墨翠云对佣人吩咐了让沈清吃点苦头, 很快就把这件小事抛在了脑后。   沈清一共给学校请了十天假,回到香江后,她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苏米塔昨天晚上就被彪哥带去了那个出名的老中医那里看病, 在泰国很难治疗的肺病, 再老中医那里虽然也挺棘手,但是只要坚持吃上半年的中药,按疗程治疗, 时间虽然久, 但是能痊愈。   这个消息让苏米塔特别高兴, 她是农民出身,是个闲不住的人,决定在香江治病, 当天晚上就在中医馆旁边的餐厅里当了服务生,还是包吃住的那种。   沈清第二天早上从彪哥嘴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挺惊讶的, 没想到苏米塔还是个雷厉风行的小姑娘。   “餐厅的住宿环境我去看过, 还不错。”彪哥拿了沈老板的工资,自然会把沈老板安排的事情办妥。   有他陪同苏米塔搬进餐厅宿舍,那些人看到脸上有刀疤, 身材魁梧不好惹的彪哥, 知道苏米塔在香江有本地人当靠山, 都不敢欺负苏米塔。   “有时间帮我多去看看她。”沈清又给了彪哥一些港币:“我最近比较忙, 你去看苏米塔的时候, 顺便给她买点好吃的。”   小姑娘背井离乡,一个人在餐厅里打工治病, 心里肯定也会孤独不习惯。沈清很了解这种感受,所以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 尽量去照顾苏米塔。   彪哥看着沈清,她在香江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面貌,没有女扮男装。   为了方便行动,她把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穿着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和运动鞋。虽然装成男人的时候,在彪哥他们面前看着娇小。   可女装的沈清其实比同龄的女孩子都高一点,带着少女特有的单薄感,漆黑的双眼很亮,看着朝气蓬勃。   可就是这样一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却总是能把身边的人照顾的很好。   彪哥想起今天早上兄弟几个来接沈老板的时候,火牛指着脖子上的红痕笑的非常开心:“哥,我昨天回家,老婆给我做了一大桌菜。还说我上班辛苦了,晚上对我特别热情温柔,也不提离婚的事了。”   以前他们回家的时候,都是被家里人骂烂仔,老婆要离婚;可现在跟着沈老板,能挣钱有出息了,家人、老婆看他们撑得起家,靠得住了,都对他们特别好。   就连出门上班的时候,家里人都精心准备了早餐,让他们吃的饱饱的再出门。   家庭的温暖和睦,来自亲人的体贴关心,能抚慰任何一个人的心灵,让对方的心灵获得归属和温柔。   是的,温柔。   火牛他们以前是混社会的烂仔,一看就凶悍不好惹,像尖锐的刺头。可是现在,他们的眼里能看到温柔和自信了。   “沈老板,大埔黑已经在监狱那边提前办好手续了,您过去就能见到烂仔。”火牛给沈清拉开车门:“法院那边是下午两点半开庭,到时候我们直接送您过去。”   火牛几个保镖,现在对沈老板是要有多尊敬就有多尊敬。   当然,车是租的普通轿车。   一天的租金奖金100港币,对于沈清这种临时需要用车的人来说,会比打车划算。   也就是在1970年的香江,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才有租车行业。   有大埔黑先去监狱排队办探监手续,沈清再也不用等待时间,来了直接拿着大埔黑拿到的手续,进了探监室见烂仔。   “沈老板,我又套到个大消息。”烂仔一看沈清就特别激动的说:“那个抱狗的李老太婆,家里是在泰国做大米生意的。做的还挺大,听卖鱼胜说是香江最大的米商。”   沈清眉头一挑,是宋锦记还是新美?   这烂仔就不知道了,因为卖鱼胜也不知道。   不过消息已经这么明朗了,沈清对抱狗李老太婆要杀自己,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穿越局的人说她的命是被人抢走的,抢走她命的人显然不是沈海娜。   现在有两个怀疑人选,抱狗老太婆和苏启兰。还有这辈子生母李如玉和原主的死,都可能是阴谋。   就是不知道抱狗老太婆和苏启兰是什么关系?   沈清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可现在她没证据,只能顺着她的猜测和现在有的证据一步步,慢慢挖了。   “谢谢。”沈清真诚的和烂仔道谢:“等会儿我会多给你买点香烟……”   “别客气,我的命全靠神算救。”烂仔笑着说:“因为神算的香烟,我现在在男监狱里可是香饽饽。”   很多人为了从他手里拿到香烟,都开始叫他大哥了。   豪哥和卖鱼胜就更不用说,直接被他的香烟收买,现在和他无话不谈。   在男监狱混成大哥的烂仔,可以说如鱼得水,还不用担心自己随时会被人搞死,可不比在外面流浪的时候过的好?   烂仔的日子过的那是一个高枕无忧,人都长胖了不少,小肚子都凸出来了。   沈清看烂仔过得好,心里也高兴。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心情更是豁然开朗,现在和抱狗老太婆有关的事情都逐渐明朗,就等着下午开庭了。   出发去庙街和律师Eevee会和的时候,沈清雀跃的嘴里都还哼着歌。   彪哥听她嘴里唱着“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曲调轻松愉快,还有点洗脑。   搞得彪哥都在脑子里跟着沈清唱‘挖呀挖呀挖’,这可不就是挖呀挖呀吗?沈清从一开始就在挖抱狗老太婆,现在终于要挖到啦。   沈清和Eevee在庙街附近的茶餐厅会和,借着中午吃饭的时间,Eevee把整个案子都和沈清说了。   “那两个洋人都是在巢国混不下去,然后来香江当条子的。没什么背景,就是仗着自己是巢国人,为非作歹……”   沈清一边听着Eevee的话,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次办案的法官叫栾青妹,是个对女性非常有同情心,痛恨一切不公平的女法官。”Eevee笑着说:“有她在,这个官司十拿九尾,肯定会让指使那两个洋人的背后主谋,被拽出来。”   沈清听了也高兴,要么说请律师一定要请牛逼,因为厉害的律师不仅能让你的被告进去,说不定还能让被告的律师也进去。   菜上齐的时候,八达通也及时赶来。   “大佬,宋锦记和新美的东家都不姓李。”沈清一直在拜托八达通帮他调查姓李的抱狗老太婆,从烂仔那里得到的消息,也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八达通。   “都不姓李?”沈清诧异,烂仔的消息不应该有假?难不成是豪哥和卖鱼胜骗了烂仔?   沈清压下心底的疑惑,又对八达通说:“那东家的亲戚有没有姓李的?”   “有啊,何雯姿的婆婆就姓李,也挺喜欢养狗的。”八达通说:“她还养了条狮子狗。”   “是叫李秀莲吗?”沈清忙问。   “这到不是。”八达通告诉沈清,何雯姿的婆婆叫李芷珊,今年78岁。   光听名字就知道对方的家世肯定很好,上百年前是内地的官宦人家,据说祖上在清朝是个总督。不过大清亡了以后,李芷珊就跟着家里人来了香江定居,五六十年没回过内地了。   沈清听了也觉得这个豪门老太李芷珊不可能是她的姨婆,因为她爸说过,姨婆叫李秀莲,她生母李如玉死的时候,一直生活在内地,从没来过香江。   可烂仔又说抱狗老太婆是个米商,又姓李,她姨婆和豪门老太李芷珊肯定是有关系的。   沈清让八达通在帮她仔细打听打听,看看豪门老太李芷珊身边还有没有什么姓李的人。   当然了,新美那边也不能放过。   “冇问题。”八达通答应的很爽快,帮沈清调查了这么多,他也觉得沈清身上有着很大的谜团。   身为媒体人,他直觉能从这里面挖出更劲爆的消息。   不过他和沈清是朋友,就算调查出来什么劲爆的事情,没有沈清的允许,他也不会暴露出去。   这也是沈清为什么放心把事情交给八达通来调查的原因,职场老油条,有身为记者的敏锐直觉和人脉关系网,却又有着底线和良知。   从他被沈清从龙哥手里下救出来,他就不留余地的帮着沈清,就能看出来八达通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这世上懂得感恩的人,才最值得交往和做朋友。   沈清交朋友的眼光向来不错的。   在茶餐厅吃完饭后,还有点时间,但沈清打算提前去法院做准备。   审理这个案子的法院就在庙街附近,因为庙街属于油麻地,所以本地人都叫油麻地法院。   八达通吃过午饭,继续去帮沈清调查宋锦记和新美所有姓李的人。沈清和律师Eevee则在彪哥四个保镖的陪同下去油麻地法院。   Eevee有属于自己的小轿车,沈清为了和Eevee继续谈案子,就和Eevee坐一辆车,彪哥当司机开车。   火牛他们另外三个保镖,就开着租来的车,跟在沈清后边。   小轿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沈清无意抬头,发现路旁有个铺面上贴着甩卖两个字。   这个铺面咋十字路口,人流量很大,沈清来庙街算命摆摊的时候,就眼馋这个铺面了。   她现在手里还有十几万,买个铺面是可以的。   碰上就是好运,沈清让坐在后面的火牛他们去打听铺面的消息。去法院,有彪哥跟着就够了。   Eevee看沈清打官司都还没忘做生意,就笑着说:“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能挣钱了,你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挣钱的机会。”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沈清右手做了个‘抓钱’的动作::“而且赚钱的机会稍纵即逝,只要我能抓住,我都要牢牢抓住!”   Eevee被沈清逗笑了,看着沈清青春洋溢的脸庞,她忍不住想,沈清十六七岁就知道挣钱了,她十六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Eevee十六七岁的时候在读女高,然后就遇到了被洋人调戏,还被洋人冤枉成杀人犯,差点被判死刑的事情。   也是这件事后,Eevee下决心当个维护女同胞的律师,并且朝着这个目标和信仰一直在奋斗。   所以Eevee十几年后,成了香江有名的大状。   Eevee忍不住想,如果给沈清十几年的时间来成长,沈清会成香江的什么?女首富?还是比林立平还牛逼的神算?   但她有种直觉,不管沈清这么发展,就凭她的聪慧和毅力,肯定会成长为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很多人都觉得女强人是个贬义词,你是个女强人,那么你除了事业,其他肯定一团糟,没有家庭和朋友。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女性有偏见,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没有女强人的魄力,也配不上对方。   所以社会的偏见让女强人成了贬义词,可在Eevee看来,女强人就是最屌的。   到了法院,因为没开庭,Eevee就和沈清找了椅子坐下,又分析了下剧情。   快开庭的时候,也遇到了那两个洋人和他们的律师。   那两个洋人自从被沈清告了以后,就被警署停职察看,也因为八达通的报道,他们受到了社会谴责,走在路上都会被人丢香蕉皮。   所以看到沈清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法院,两个洋人气不过,想冲上来打人。   结果刚冲过来,就被彪哥一拳打飞一个。   “法克。”两个洋人破口大骂,打不赢彪哥,只能对着沈清竖中指,放狠话让沈清走着瞧,还说法官不会帮她。   法官不会帮她?难道去帮两个洋人?   沈清在心里冷笑,就算油麻地的法官帮洋人,她敢找Eevee打这个官司,就不会没有后手。   面对两个洋人的愤怒,沈清轻轻一笑。她抬起右手大拇指在脖子前轻轻一划,在洋人愤怒的目光中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动作利落,充满杀气,气的那两个洋人骂人的时候口水都喷出来了。   “洋垃圾。”沈清淡道。   Eevee站在一旁,都被沈清突然爆发的杀气给震惊住了。难怪小小年纪,就能让飞虎队退役啊sir心甘情愿的给她当保镖,因为沈老板刚才真的很帅气。   帅气的沈老板牛叉哄哄的转身,就对上一双漆黑冰冷的双眸。   锐利双眸的主人穿着极简裤飒的机车服,同色系的黑色头盔遮住了对方利落漂亮的脸部轮廓,露出的双眼漆黑锐利,看着格外禁欲冷淡。   像极了她在泰国船运公司外面,那惊鸿一瞥的人物。   不同的是,泰国那双眼睛的主人冷淡疏离的坐在劳斯莱斯车上。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此时坐在距离她几步远的机车上,在她张开手,就能拥抱的位置。 第45章 廉政公署来抓人啦   “耀哥。”沈清眉眼弯弯的跑过去, 笑容灿烂,眼神明亮仿佛揉进了月色星光:“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开庭。”简耀取下头盔,漆黑的发丝瞬间获得了自由, 那张被遮住的漂亮轮廓也露了出来。   他低头看真沈清, 薄唇微扬。勾在眉眼上的发丝,挡住了眼里的冷淡锐利,阳光映进他眼底, 带着重重叠叠的光芒。   “所以你又逃学了?”沈清问。   简耀轻咳一声, 冷□□致的脸色瞬间沉冷下来。   “没关系, 以后我给你补课,包你考上大学。”沈清笑眯眯的看着他,机车服果然很合身, 穿着也很帅气。   拉链拉到最上面,从沈清的角度还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利落的连着下颌。下巴微抬的时候, 还能瞧见喉结, 性感的让人挪不开眼。   简直赏心悦目的很。   面对沈清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简耀不自在的低下头,声音冷冷:“给我补课做什么?”   “考大学啊。”沈清笑眯眯的, 巴掌大的脸格外白净漂亮:“交朋友就是要互相进步的嘛。”   耀哥在香江给了她好大的帮助, 她也该回报耀哥啊。   “放心, 我家教很有一套。”沈清眉眼弯弯的:“乜都包生仔唔包。”这句话是粤语常用的口头禅, 意思是除了生孩子不包, 什么都包。   简耀冷冰冰看她一眼,沈清觉得耀哥有点生气。也许是大佬逃学被抓, 还被她包家教生气了?   简耀抬起右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淡道:“诉讼开始了,进去吧。”   “OK。”沈清笑容可掬的点头,转头招呼着Eevee一起进法院。   Eevee眼神探究的跟在沈清和简耀身后,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少年的机车是限量版,手腕上的手表也是市面上不常见的高档货。   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历?   察觉到Eevee的眼神,简耀淡淡的瞥过去,面对沈清时的温和荡然无存,黑眸犀利冷锐的让人胆颤心惊。   “绍谦,我们不进去吗?”苏启兰坐在车上,目光温柔的看着顾绍谦:“你今天来法院,不是想看沈清的案子吗?”   顾绍谦目光沉默的盯着沈清和简耀并肩离开的背影,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中有种烦躁的感觉。   他盯着沈清不转眼,红白相间的运动服让她看起来纤细苗条,头发全部扎上去,露出细致白净漂亮到扎眼的小脸。和简耀说话的时候朝气蓬勃,关键是那双看着简耀的双眼,亮到星光都黯然失色。   苏启兰看顾绍谦望着沈清不转眼,她眸光暗了暗,然后伸手握住顾绍谦的手说:“虽然你妈咪不想让我私下再和你接触,可是作为你的朋友,你要去看沈清的案子,我会陪着你的。”   苏启兰声音轻轻的:“毕竟沈清的事,我也有错。如果我知道henna妈咪这么丧心病狂,我也不会让你帮henna捞她妈咪,害你被狗仔嘲笑。”   “对不起啊,绍谦,我给你添麻烦了。”苏启兰内疚的声音,让顾绍谦回神。   “没事。”顾绍谦安抚似的握住苏启兰的手:“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帮你的。”而且比起名声,苏启兰的名声才被毁的更严重。   “我们走吧。”顾绍谦担心二太知道他来法院,会责怪苏启兰,让苏启兰在香江呆不下去,就准备打道回府:“沈清请了香江数一数二的律师,那两个洋人应该对不服不了她。”   “好。”苏启兰知道顾绍谦为人做事有点优柔寡断,不过他做了决定,也不好干预。   陪着顾绍谦离开法院的时候,苏启兰还回头看了眼沈清刚才离开的方向,瞥见那个叫栾青妹的女法官时眸光微闪。   “绍谦,你等我一下。”苏启兰忽然对顾绍谦说。   顾绍谦偏头,看着苏启兰下车小跑到那个叫栾青妹的女法官面前,和女法官说了几句话,那个女法官忽然偏头看向坐在车上的顾绍谦。   苏启兰还在旁边笑眯眯和顾绍谦挥手,顾绍谦莫名其妙,但是面对女法官栾青妹的目光,还是矜持的点头表示打招呼。   栾青妹很快收回目光,往法院里面走。   苏启兰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顾绍谦下意识问:“你刚才去干什么?”   “我打听到那个法官会审理沈清的案子,我看你这么关心沈清,我又和她是同胞,所以想拜托法官在庭审的时候,能帮一帮沈清。”苏启兰说完,有些担心的问顾绍谦:“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当然不会。”顾绍谦神色温柔的看着苏启兰:“你人美心善,再说了我们和她是朋友,你帮她也是应该的。”   朋友吗?   苏启兰心里有些不舒服,顾绍谦分明没有和沈清有过多的接触,却在心里把沈清当朋友?   下午开庭的时候,却换成了一个洋人法官。   那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白皮外国人,鹰钩鼻,眼窝深陷,一看见他,Eevee就皱眉:“糟了,这个法官十分偏袒洋人,临时开庭换成他,对我们十分不利。”   可这个洋人法官不是在国外度假吗?怎么会忽然回到香江?   旁听席上的简耀看到洋人法官的时候,眼神一沉,下意识看向沈清。对上简耀关心的视线,沈清神色平静的对她笑了笑。   她坐在被告席上,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倒是旁听席上由香江市民组成的听审团却起身交流,这个洋人法官每次都偏袒洋人,打压我们本地人,有他在,这次的案子肯定是洋人胜出。   “肃静!”洋人法官见大家窃窃私语,喝斥大家安静后,那双眼睛瞬间盯在沈清身上,眼里透露出的是轻蔑:“由于被告走后门,想打点原来的法官栾青妹,为了保证庭审的公正性,法官栾青妹将不再受理这个案子。”   洋人法官的话,让听审席上所有人都哗然,一脸惊奇的看着沈清。开庭前收买法官,真的有人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吗?   沈清皱眉,提出异议,表示自己没有收买法官。   她在开庭前只听Eevee提起过法官栾青妹,根本没见过对方,怎么可能去收买法官?   洋人法官却驳回了沈清和Eevee提出的意义,并且表示,此次开庭前是法官栾青妹为了保证庭审的公正性,是她自己主动提出避嫌。   那两个洋人见换了对他们有利的法官,立马得意忘形的对沈清竖起中指。   洋人法官也语气轻蔑:“由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弄虚作假的嫌疑,需要重新梳理证据,此次庭审延迟半小时。”   开庭前换法官,庭审延迟半小时,这一切一切都在表明,今天的庭审对沈清非常不利。   在法官下去整理这次案件的证据资料时,那两个洋人还牛叉哄哄的走到沈清面前,对沈清挑衅到:“你的证据会被法官全都否定,他是我们巢国的法官,只为为我们声张正义。”   沈清冷眼看着两个洋人:“你们就这么确定,这次的官司你们会赢?”   洋人顿时狂妄的笑了起来,他们就算在巢国没什么背景,可到了香江一样能当皇家警察。法官也是他们国家的人,把帮着他们,难道帮着沈清这个大陆妹?   “我待会儿会要求你当众给我下跪道歉。”其中一个洋人眼神轻佻的看着沈清:“如果你不想被我暴富,那就想办法让我高兴。”   他们一直想请那个洋人法官回来主持这次的庭审,可谁知道,洋人法官在度假,他们想尽各种办法都找不到对方。   本来以为这次的官司输定了,谁知道他们想请都请不到的洋人法官,竟然主动出现替代了栾青妹,来审理他们和沈清之间的案子。   沈清是个大陆妹,就算能请香江厉害的律师来打官司,也斗不赢洋人。   会在《香江日报》上炒作有什么了不起,她一个未成年的大陆妹,也就会一点小聪明。   在香江背后没有人撑腰,能行吗?   现场的人都在小声讨论着,虽然看不看洋人耀武扬威的,可是能怎么办?   所有人都觉得沈清今天只能认栽!   洋人眼神黏腻,仿佛要扒光沈清身上的衣服:“你这种女人就该呆在夜总会,跟妈妈桑学会怎么讨好我们这些洋人。”   两个洋人说完,互相对望着哈哈大笑起来,沈清正要抬脚踹向他们下半身的时候。   已经有人比她更快的动手了,简耀身手矫健的从听审席上一跃而下,飞起一脚直接踹飞了洋人。   耀哥人狠话不多,又是重重一拳,揍飞了另一个洋人。   沈清也不甘示弱的冲上去,对准洋人的下班人就踹,踹的地方惨叫捂着下半身倒在地上。   跟在简耀后面冲上来的彪哥,看两人合作无间的教训了洋人,还觉得自己跑慢了,没让沈老板感受到自己身为保镖的安全感。   彪哥自然又窜上去,把另一个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洋人给揍了一顿。   沈清看了都叫好。   两个洋人还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的,人却不敢上前。   耀哥看他们还指着沈清,耀哥很生气,那两个洋人又挨了一揍。要是不是法警冲上来,那两个洋人今天别想站着走出去。   沈清赶紧向法警说明情况:“他们说法官是他们的靠山,让我跪下给他们道歉,还用黄话来羞辱我。”   旁边早就看不惯洋人嚣张跋扈的一些人,也站出来帮沈清说话。女性被人用污秽的言语当众侮辱,在道德和舆论上本来就没错,也会获得大家的同情。   观众席上还有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年轻男人,要冲出来揍那两个洋人。法警看现场闹成一团,忙把人拉开。   因为是休庭期间发生的摩擦,再加上沈清被羞辱后的反击。   法警也听到了洋人那些猖狂恶心的话,打心里觉得那两个洋人是流氓。说不定他们伪造证据去抓沈清,就是看沈清长的靓,想用手段压迫沈清,占沈清的便宜。   哪知道沈清刚烈,自己都能上脚踹洋人,更别说身边还带着保镖。   连香江最厉害的律师也能请到,这两个洋人再法院里就敢这么嚣张说自己有洋人法官当背景,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   活该被揍!   法警没追究这件事,还安慰沈清。   Eevee不愧是厉害的律师,当时抓住了法警的正义和同情心,提议让两人给沈清作证。   证明两个洋人和洋人法官有关系,这样就能申请提出让洋人法官回避这次的案子。   法警还没回答,听审席上的人却都要帮沈清作证了,让洋人法官回避了。   可那两个洋人见了,心里害怕,还觉沈清这个大陆妹真邪门儿,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帮她?   其实大家帮的不是沈清,纯粹看不惯洋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欺负自己人。   偏偏这两个洋人心里害怕还要虚张声势,嘴里骂骂咧咧的没完没了。他们打不过耀哥,还要口嗨说报警抓沈清。   耀哥直接伸手掐住洋人的下巴,‘咔嚓’一声脆响,洋人的下巴被耀哥卸掉,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另一个洋人见状,立马吓哑巴了。   而在办公室重新整理沈清案子的洋人法官,听到沈清在法庭上打人,立马要让法警去抓人。   二太墨翠云知道沈清在法院打样人的时候,都觉得荒谬至极,可笑至极。   “大陆来的女人,果然都只有一点小聪明。遇到大事情,就上不得台面了。”   那两个洋人还是警察的身份,沈清说不定还要被抓去坐牢。   她本来只是想让沈清吃点苦头,谁知道沈清这个大陆妹自己作死。如果沈清能坐牢,那就更好了,这样余菲菲那边的事就没人追究,过几天就不了了之了。   二太不是要帮余菲菲,但是顾绍谦是她儿子,顾绍谦动手帮了忙,二太就得替儿子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否则顾绍谦捞杀人犯的事情,真要一直被反复提起,对顾绍谦的名声不好,也会影响顾绍谦继承顾家家业。   二太心情畅快的把修建好的花,插/进了花瓶中:“以后大陆妹的事情,不用给我汇报。”   那个叫沈清的女人和苏启兰就是一路货色,都是想靠男人扎根在香江。   哦,不,二太看过沈清的照片,长的比苏启兰好看。听说还有点经商能力,但也就小打小闹了。   听说在香江还有仇人,仇人买通古惑仔绑架追杀她?   二太听佣人调查沈清的时候说了一点消息……现在想想,这个大陆妹和顾绍谦一起参加奥数比赛,也可能是为了引起她儿子的注意力,想让她儿子顾绍谦去庇护那个在香江有仇的大陆妹。   二太沉吟片刻,又对佣人说:“要让她坐牢。”关上几年出来,人就废了,到时候想勾引她儿子也没办法了。   二太随心所欲,也从来没想过自己随便一句‘坐牢’的话,如果沈清没有反击和自保的能力,被抓进牢里了。她一个十六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少女,被毁掉人生以后,后半辈会承受什么样的苦难和折磨!   洋人法官很快就收到二太的消息,直接把沈清提交上去的有力证据都丢尽了垃圾桶。   准备开庭就让沈清坐牢。   栾青妹一直站在门外,她不是自愿被换的。   她看过这个案子,证据充足,沈清就是被人陷害的。   而且那两个洋人背后还有指使者,就算苏启兰自称是沈清的朋友,想让她看在顾二少的面子上,在庭审上帮帮沈清,会让她觉得不喜。   可栾青妹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徇私枉法,而是会根据证据来审案子。她看着洋人法官丢进垃圾桶的证据,弯腰捡了起来的时候。   那个洋人法官已经气势汹汹的朝庭审大厅那边走去,势必要按照二太的吩咐,让沈清去坐牢。   重新庭审的时候,这个洋人法官直接判了沈清袭警和伪造证据,要让沈清坐牢。   谁知道刚开口让法警抓人,洋人法官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   他以为是要绑架他,正要喊救命的时候,却发现油麻地法院院长和廉政公署的人,气势威严的站在旁边。   院长此时脸色阴沉铁青,廉政公署的人在洋人法官办公室外面站了很久,把什么都听的清楚明白。   这个洋人法官还敢丢掉证据,判冤案 ?   把整个法院的脸都丢尽了,院长气的恨不的上脚去踹人。   廉政公署却直接上手铐,洋人法官一看吓得声音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是法官,也害怕廉政公署的人来调查。坐在听审席上的简耀,看洋人法官被抓,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这是你叫的人吗?”沈清小声问Eevee。   “我就试了一下。”Eevee说:“半个小时前我看换法官了,就让火牛去打廉政公署的电话,没想到人真的来了。”   洋人能想办法换法官,Eevee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能想到办法换法官。   但Eevee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回事廉政公署的处长?处长什么时候这么好见了?她好像也没这个人脉?   难道是沈清运气好?那个电话正好被廉政公署的处长接到了?所以廉政公署的处长就来抓人?看样子,那个洋人法官大概率以后是不能再审案子了。   一波三折之下,沈清这件案子的法官又换成了栾青妹。   这个案子本来就该由她来审,沈清看到她出现的时候,一直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下来。   别看她好像一直表现的情绪平静,其实在心里,沈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现在柳暗花明,峰回路转,沈清和Eevee都变轻松了。   同时Eevee心底有个想法,廉政公署的处长可能是为了沈清的案子专门出马的。   至于是谁能请动廉政公署的处长?   Eevee心里有个名字,但她摸不准对方的来路,也就没说出来,而是眼神隐晦的看向听审席上的某道人影……   那两个洋人看帮他们的洋人法官被廉政公署的人抓走,脸上再也看不到刚才的嚣张跋扈。   面对沈清冷漠的眼神时,两个洋人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这个大陆妹,连廉政公署的处长都认识,背后到底有多强大的人脉关系?起码是港督吧?   两个洋人在接下来的庭审中,再也不敢隐瞒,把知道的全说了。   当沈清从两个洋人嘴里听到李秀莲的名字时,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果然是她!   法院最后的宣判是两个洋人被剥夺了皇家警察的身份,还会面临半年的坐牢。   而沈清则让Eevee按照一开始的商量,又向法院递交了早就准备好的起诉书,起诉李秀莲□□的同时。还拿着法院的口供和证据,跑去警署报案,要求警方抓捕李秀莲。   沈清这样做,是想双管齐下。   不管李秀莲在香江哪个地方,是什么身份,警署和法院同时找人,李秀莲肯定无处可藏,只有被抓的份。   走出法院的时候,沈清也算一身轻松,因为她想确定的事情和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走,我晚上请大家吃饭。”沈清招呼着大家去庙街有命的茶餐厅吃饭,刚落座的时候,去打探店铺消息的火牛也带回了庙街铺面的消息。   “沈老板,店铺对方要价15万。”火牛告诉沈清:“背后的东家也打听清楚了,姓余,叫余菲菲。”   啧,果然是余菲菲的铺面啊。   沈清在心里冷笑,她果然没猜错,余菲菲让白皮洋人骗了60万港币后,没钱花了,所以只有卖铺面周转资金。   这么看来她爸和余菲菲也真生了嫌隙,没给余菲菲钱花啊,否则余菲菲也用不着卖铺面。   “沈老板,这个铺面买吗?”火牛问完,又说:“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没透露你的消息,只说是我要买铺面来做生意。”   “买,当然要买了。”沈清笑着说:“但是15万太贵了,砍砍价。”   她不仅要铺面,还要让余菲菲大出血……她一开始没把白皮洋人的事情告诉沈毅民,就是等着今天呢。   与此同时,警署接到沈清的报案后,很快调查清楚了李秀莲的身份背景,也开始出警抓人…… 第46章 李秀莲,你急了   沈清接到警署那边的通知, 说抓到李秀莲,并且李秀莲提出要和她见面的时候,沈清刚在茶餐厅和简耀他们吃过了晚饭。   这时候天黑了下来, 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简耀脱下身上的机车服外套裹住了沈清,避免她被雨淋到。   彪哥冒着雨去隔壁的小超市,买了雨伞来给沈老板遮雨。   简耀阻止了沈清把机车服脱下来还给自己:“下雨天冷。”   他低头帮沈清把机车服的拉链拉好后, 这才陪着沈清去了警署。   挨着简耀坐着的沈清, 一直在安静的思考等见到了李秀莲以后, 她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逼李秀莲开口说卖凶杀她的事?   “Eevee,等下我和李秀莲的对话,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对我们打官司有没有用?能不能当作证据递给法官。”   Eevee检查手里的录音笔:“ok, 我会把她说的话都录下来。”   说好她就按下录音笔的开关,把录音笔放在了包包里。   等沈清到达了警署的时候,Eevee小声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清点了点头, 在简耀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庙街附近的警署里。   庙街的警署似乎成了沈清的主战场, 无论是余菲菲、还是豪哥、卖鱼胜……都是在这个警署里被她斗败,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的。   这个警署见证了她在香江的一切,也算是她的福地。   沈清走进去的时候还见到了本来被调走的钟sir, 钟sir拍了拍她的肩膀, 轻声道:“进去吧。”   沈清走进审问室, 在那里见到了李秀莲。   她大概七十多岁, 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 耳朵上带着满绿的翡翠耳环,神情慈祥的抱着一只白色哈巴狗。   看到沈清的时候, 李秀莲还对她和蔼一笑,眼神慈善而温和;不像是三番四次买凶伤害的仇人, 更像是温和的长辈。   “你和你妈长得挺像。”李秀莲主动开口,声音温和:“啊sir找到我的时候,我挺惊讶的,没想到你也来了香江,还以为我收买古惑仔杀你。”   李秀莲摸着怀里的哈巴狗,笑容慈祥:“你这孩子来了香江,第一次见姨婆,就给姨婆这么大一个惊喜。”   沈清坐在李秀莲面前,目光平静的打量着她,虽然上了年纪,可神情舒展,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写满着祥和安宁。   满绿的翡翠耳坠和手腕上的贵妃手镯是一对,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老太太,眉眼间对她全是长辈和晚辈的宠溺和爱护。   可沈清知道,面前这个老太太就是三番四次买凶伤害她的人。   因为她坐在李秀莲面前的时候,打心底就升起一股抵触,也看穿了李秀莲伪善背后的真面目。   “你来香江这么久,你爸爸也不带你来看我。”李秀莲伸手去握沈清放在桌上的手,很温暖,也完全没有老年人应该有的粗糙和老人气,沈清甚至从她衣袖上闻到了某种放在未来,也属于昂贵的香料气息。   “不知道你爸爸和你说过没?姨婆在香江做大米生意。”李秀莲笑容比刚才更和善:“宋锦记,你知道吗?”   “我们家在宋锦记有股份,你爸爸逢年过节也会来我家里做客。”李秀莲的话题一直在沈毅民身上:“可你来了香江,他竟然没带你到姨婆家做客。你告诉姨婆,是不是你那个后妈余菲菲,总是欺负你?”   “你要是受委屈了,你跟姨婆说,姨婆跟你做主。”   沈清目光平静的看着第一次见面,就一副真心关心她,要给她撑腰的李秀莲,忽然笑了笑,说:“姨婆,你怎么不知道我来香江了呢?”   她笑意盈盈的盯着李秀莲,目光却带着锋锐:“我来香江的时候,你还在那艘船上见过我呢。”   她前阵子梦到了原著偷渡来香江时的场景,梦里有苏启兰,也恍惚有李秀莲的身影。   因为梦境太模糊,醒过来后又遗忘了很多,但是并不妨碍沈清诈李秀莲的话。   沈清的话果然让李秀莲笑容一变,被她抱在怀里的那只哈巴狗,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般,开始不安分的挣扎,想从李秀莲怀里跳出去。   李秀莲低头盯了狗一眼,右手轻轻在哈巴狗头上一拍,原本还想挣扎逃跑的哈巴狗瞬间变得安分守己起来。   尽管那双狗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惧怕的情绪,可就算李秀莲松开手,那只哈巴狗也像被无形的枷锁捆住一般,半点都不敢挣扎。   “你说什么胡话?”李秀莲再抬起头时,笑容还是那么慈爱:“你是坐黑船偷渡来香江的,怎么可能在黑船上看到我呢?”   “姨婆不是说不知道我来香江了?那你怎么知道我坐的是黑船?还是偷渡来的?”沈清反问。   坐在一旁的Eevee暗叫一声精彩,她这个当事人的思维能力和逻辑能力都是满分。   别看李秀莲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好姨婆的慈祥模样,可是她的不对劲儿就连那只哈巴狗都能看得出来?   谁家几十年从来没见过的姨婆,会对第一眼见到的小辈儿这么亲昵?还是隔的挺远,没有任何情分的小辈儿好?   简耀冷淡的坐在沈清旁边,那双黑沉的双眸也盯着李秀莲。   李秀莲眉头皱了皱,神情有些不悦的盯着沈清和简耀:“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怎么这么没规矩?”   “见到姨婆也不说先问好,尊老爱幼可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李秀莲对神情说:“没有礼貌的青年仔,不能要。”   沈清没理会李秀莲的声东击西,而是从兜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播放了一段余菲菲和李秀莲的电话录音。   “这件事实在没办法了,如果让沈清继续呆在香江,我们十几年前做的事情,迟早都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你和我,都没办法善终。”   余菲菲着急上火的声音,从录音笔里面传了出来的同时,李秀莲下意识伸手去抢沈请放在桌上的录音笔。   简耀伸手擒住了李秀莲的手:“给我安静听着。”   李秀莲在香江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早就忘了被人无视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儿?   “你个死烂仔,给我放手。”李秀莲明显急了:“当心我让律师告你对我用武力。”   “你好,我是沈小姐请的律师。”Eevee及时把自己的名片推了过去,自信满满的对李秀莲说:“法律上的事情,冲着我来。”   “沈清,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李秀莲扭头把怒火冲着沈清发泄:“你拿个录音,就以为能威胁我了?”   “我想应该能的。”沈清笑眯眯的扬了扬刚从桌上拿起来的录音笔,用一种气死人的语气说:“你看,你急了。”   李秀莲气的瞪大双眼,盯着沈清的时候,嘴巴里都仿佛要喷火了。她低头盯着怀里的哈巴狗,哈巴狗忽然得到某种命令般,朝沈清拿着录音笔的那只手咬了过去。   “汪~”   “嗷!”   哈巴狗还没咬到沈清,就被彪哥扔杯盖砸中,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东西还挺厉害。”彪哥拎着哈巴狗的后颈,眼神彪悍的盯着李秀莲:“我们沈老板岂是畜生能碰的。”   一语双关的话,让李秀莲火大:“你骂谁是畜生?”   “谁接话,谁就是畜生。”沈清冷笑着说。   李秀莲气的鼻孔外张,半点富贵老太太的模样都看不到了。她盯着沈清手里的录音笔,忽然压住脾气,说:“你这个录音也没录到什么,你对姨婆也有误会。”   李秀莲笑着说:“当时你后妈给我打电话,是担心你知道你妈妈难产的事情,所以才打电话求我帮忙。”李秀莲是个心机深沉的老虔婆,在余菲菲给她打的那通电话里,她其实也很戒备。   所以根本没接余菲菲的话,而是笑着约余菲菲去喝下午茶。   就这段录音,顶多能证明她和余菲菲有通话,也知道沈清来了香江而已。   沈清能拿她怎么办?   李秀莲按耐住脾气:“我没来看你,是想着你爸爸好不容易有新的家庭,现在事业也有起色。你妈妈难产死的事情,虽然是余菲菲送了太多补品,才导致你在你妈肚子里长得的太大,不好生下来。”   李秀莲语重心长:“你爸怪你害死了你妈,这些年我们虽然都在香江,可是每次来往,你爸都会想起你妈难产的事情,和姨婆闹的不愉快,导致姨婆心里有阴影,所以才不愿意来见你。”   “沈清啊,你是姨婆接生的,姨婆看到你也会想你你妈,姨婆心里难受……”李秀莲拿手帕擦着眼泪说:“你害你妈难产,姨婆怕你会自责。”   沈清冷漠:“我为什么要自责?你们害死了我妈,抢走了我妈的幸福生活。我看见你们,不会自责,只想让你们血债血偿!”   “沈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秀莲气的打断了沈清的话:“如果不是我,你也死在你妈肚子里了。”   “我当初真后悔一时心软,救了你……”   很显然,沈清就是故意提起这些事,故意激怒李秀莲,故意让李秀莲气急败坏说错话的。   李秀莲的律师察觉到沈清的目的,忙上前说:“老太太,你别动怒。你们亲人第一次见面,有话好好说,别让妹崽误会你。”   沈清冷笑:“误会,录音怎么说?”   她又按下录音笔的开关,余菲菲着急的声音又重复在审问室里响起:“这件事实在没办法了,如果让沈清继续呆在香江,我们十几年前做的事情,迟早都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你和我,都没办法善终。”   反反复复的一句话,被沈清重复播放,李秀莲好不容易被律师安抚好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   好像余菲菲的话让她想起了某件一直想隐藏的事情,李秀莲咬紧后牙槽,好几次都想伸手去抢沈清手里的录音笔。   可是手刚抬起来,就被简耀按住了。   沈清似笑非笑:“什么事没办法隐瞒?你和余菲菲十几年做了什么事情,害怕被我知道?”   沈清盯着李秀莲的眼睛,步步紧逼:“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不惜一切代价,连泰国的杀手都要收买?让他追到泰国去杀我?”   沈清抬起手,从Eevee包里拿出泰国的定案证据,冷声说:“你安排的泰国杀手,早就被抓,什么都交代了。”   李秀莲以为沈清三番四次躲过追杀是命大,谁知道她步步为营,证据一环一环的拿出来,李秀莲心中惊骇。   李如玉到底生了个什么妖孽啊?   李秀莲有点害怕沈清了,她压住心里的恐惧和心虚。   瞥着沈清放在桌上的证据,又瞥了瞥沈清手里的录音笔,这个精明的老太婆忽然沉住气:“什么杀手?姨婆只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天天忙着帮狗友们训狗,哪里懂什么杀手啊?”   “这个杀手还是泰国的,那就更奇怪了。”李秀莲说:“你那个后妈心思恶毒,当年想害你妈难产,一尸两命。现在肯定也想破坏你和姨婆的亲情……”   李秀莲一边说,一边揣测当年的事情沈清到底知道多少?   她绝对不对让沈清知道她极力想隐瞒的事情,于是打算软硬兼施的威胁沈清:“姨婆在香江住了十几年,认识的狗友好多都是香江的豪门老太太。你要是相信余菲菲栽赃姨婆的这些证据,怀疑姨婆,和姨婆自相残杀,那你在香江就真的孤立无援,连个能帮你的亲人都没有了。”   沈清笑了:“姨婆,你从来都没帮过我。你可能还不知道……有人告诉我,说我的命被人抢走了。”   “我怎么没帮过你?如果不是我接生,你早就死在你妈肚子里了。你生出来后,你爸就和余菲菲私奔到了香江,如果不是我把你抱给你爷爷奶奶,你还能活到现在?”   李秀莲色厉内荏的说:“你的命被人抢走?你有什么命?乡下丫头的苦命,你妈是丫鬟,你外公外婆是泥腿子,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的穷苦命!”   “你难道是看你爸和后妈生的继姐,在香江当千金大小姐,金尊玉贵的养大,你就以为自己被她抢命了?”李秀莲苦口婆心:“你要这么想也是对的,如果你爸当初逃港带着你,你也确实能当个千金大小姐。”   沈清冷眼看着口沫横飞的李秀莲,忽然冷笑到:“李秀莲,是不是谎话说了一百遍,连你自己都觉得你是个好人了?”   李秀莲压根儿没想到沈清会直呼她的大名,听着沈清那些话,她心虚的揣测沈清到底知道些什么?   难道那些事她真的知道了?   不应该啊。   那些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发生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她怎么能知道?   沈清从小在内地农村长大,内地现在环境这么严峻,她还有个逃港的爸,按理说她在内地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肯定也接受不了好的教育,不可能这么聪明,更不可能会知道那些事情。   看着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沈清,李秀莲心中犹疑和心虚交织在一起。   她看了自己的律师一眼,律师立马笑着站出来,缓和气氛:“沈小姐,你被蒙骗了。老太太一直很关心你,根本不会害你。”   “其实你能参加这次的奥数比赛,都是我们老太太在帮你。”律师笑着说:“何雯姿你知道吧?那是我们老太太的干儿媳妇儿。我们老太太和何雯姿的婆婆是金兰姐妹……”   李秀莲年轻的时候,有一门训狗的绝活。   那时候是晚清时期,一些旧式的官宦人家还维持着以前的奢靡生活。当官的汉人养小姐也和旗人的格格不同,旗人的格格可以到处游玩,汉人的官小姐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都活在深宅大院。   为了排解寂寞和无聊,这些小姐太太就喜欢养宠物。什么猫儿啊,狗儿啊,八哥鹦鹉……都是小姐太太们的心头好。   有着训狗绝技的李秀莲年轻时,就经常帮各家的小姐太太们训宠物。后来就算到了香江,李秀莲也凭着自己的训狗绝活,打入了豪门太太圈。   还逐渐靠着给香江的豪门太太们训狗,得到了一些被赏识的机会,渐渐发家起来。   到老了老了,还能靠着这一点绝活和何雯姿的婆婆成为金兰姐妹。由此可见,李秀莲也是个心机深沉,懂得蛰伏的人。   “清妹啊,你不能这么伤了姨婆的心。姨婆虽然没见你,但一直在暗地里照顾你。奥数比赛的奖金,姨婆都增加到5万块钱了,这些钱,对你来说,也是一笔大数目。你好好学习,不要在想以前的事情,以后姨婆照顾你在香江好好过日子……”李秀莲说:“到时候再给你找个豪门少爷当老公,你日子肯定比继姐过的好。”   李秀莲和律师一唱一和,她看着沈清:“你说姨婆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姨婆对你是真的关心。你妈妈的死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又发生在内地,香江的啊sir管不了。如果你妈知道你对她的死耿耿于怀,你妈九泉之下也难受。她肯定希望你能过好日子的……”   沈清语气平静,问到:“你说香江啊sir管不了我妈的事?”   “当然了。香江和内地不通,各管各的,你妈妈的事情这边管不了。”李秀莲说:“否则我来了香江,还会让余菲菲好过?早让她下去陪你妈……给你妈赔罪了。”李秀莲语气幽幽,看来她想啥余菲菲的心也是真的。   沈清盯着李秀莲,敏锐问道:“你为什么想杀余菲菲?是因为她知道你做的事情吗?”   李秀莲心里全是愤怒,这么揪着一件事就不放了?   沈清又说:“当年我妈难产,是你和余菲菲联手害的!”   沈清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在李秀莲头上。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脚跟不小心踹翻了椅子,砸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仿佛沈清说中了她的心思,让她心里也砰砰直跳! 第47章 我在香江有背景   李秀莲不敢置信的瞪着沈清, 脑子乱糟糟,实在没想到沈清步步紧逼,竟然连这件事都会知道?   谁告诉她的?余菲菲?还是沈毅民?   看着沈清那张和生母李如玉相似的脸, 恐惧的嘴唇都在发抖, 哪里还有刚才慈祥安宁的阔老太太模样?   李秀莲好半响叹了口气,小声说:“清妹啊,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你妈妈死的时候, 还把你托付给我。你妈妈是我的亲侄女, 我怎么可能和余菲菲联合起来害她?害死自己的亲人, 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真害死了你妈?为什么还要留着你?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沈清冷哼:“李秀莲,你别狡辩了。你想害死我和我妈一尸两命,可你没想到我妈拼着最后一口气, 都要拿刨开自己的肚子,想让我活着!”   “你胡说什么?”李秀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愤怒无比的冲着说沈清狂吠:“谁告诉你这些的?沈清!你未免太能想像了。害你和你妈的是余菲菲, 我好心帮你妈接生, 好心在背后帮你,现在你反而把我这个恩人当仇人?”   李秀莲气急败坏:“你说我害死你妈?你有证据吗?你妈妈是我亲侄女,是我亲妹妹的女儿, 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沈清说:“谁说我妈是你亲侄女?”   李秀莲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你妈当然是我亲侄女?怎么, 你妈死了, 你要让你妈和我们李家断绝关系?让你妈当个孤魂野鬼?”   “沈清, 你太疯了, 你就是个疯子。”李秀莲逼近沈清:“你不认我这个姨婆,我还要认你妈这个亲侄女儿。”   沈清目光平静地盯着逼近自己, 好像愤怒和咆哮声大一点,就能让自己忽略她语气颤抖的李秀莲, 微微一笑:“李秀莲,你又急了。”   “我说我妈不是你亲侄女,你竟然比刚才还着急?”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李秀莲:“我说中了真相,所以你急了?你害怕我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所以你想买凶杀我,不想让我在香江呆下去?”   沈清冷静无比的说:“你第一次想杀我,应该是我坐船来香江的时候吧?所以我那时候才会在船上看到你……”   此时会议室里,只有李秀莲急促呼吸的声音。   她面色阴沉的盯着沈清,眼神狰狞想把沈清碎尸万段。   简耀面无表情的坐在沈清旁边,手里拿着一开始就放在桌上的圆珠笔,目光冷冷的睨着里秀莲。那冷锐凶悍的气势,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把刀。   李秀莲在简耀沉冷的眼神下,明显心虚了。   她看向身边的律师,律师立马站出来说:“沈小姐,你刚才对我们老太太说的那些话,我会告你诽谤。香江的法律不是儿戏,你和你的母亲都是内地人,你们在内地的事情,警方和我们都不会追究。但你这样污蔑我们老太太,我要告你诬陷罪的。”   李秀莲听懂了律师的意思,就算沈清有证人,但事情过去十几年了,又是在内地,就算她连证据都有,香江的警署和法院依旧不会给她定罪。   至于找泰国杀手杀沈清,证据在又如何?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律师一样可以保全她。   李秀莲忽然后悔自己刚才被沈清激怒,有的没得说了那些话。   她叹了口气,目光失望的看着沈清:“你在余菲菲手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变得这么神经?天天以为有人要害你?连你亲姨婆都要怀疑。”   “沈清,你不甘心以前被你爸抛弃,在内地过苦日子。我理解你,但我不能相信,你竟然给姨婆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你知不知道,冤枉人,也是能杀死人的!”   沈清:“不是冤枉。惨死的是我妈,差点被害死的人也是我。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人想害我们的人。李秀莲,你真以为我没证据?找不到当年那些知情人?今天报案只是个开始,等庭审开始,你在香江一样会受到惩罚。”   李秀莲气的双眼喷火:“你疯的不轻,说来说去,你就是看我们家发达了,想来讹钱。”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罢休?”李秀莲不悦:“我一把年纪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我也可怜你爹不疼还没有娘,你开个价,我给你钱。”   “给了我钱,然后反手告我敲诈勒索?把我送进去?”沈清冷笑,这种骚操作上辈子的娱乐圈不要发生的太多,她‘吃瓜都吃腻了’,还会掉这种坑?   沈清:“你的脏钱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迟早有一天,你们遭到报应。”   李秀莲冷笑:“你该不会又想偷偷录音?然后用对付余菲菲的那招来对付我?”   李秀莲对身边的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立马上前搜身。   简耀擒住律师的手,反剪着压在桌上。   彪哥也目光冷冷的走到李秀莲面前:“你还不够资格,对我们沈老板动手。”   沈清气定神闲的靠在椅子上,目光呢冷冷的盯着李秀莲,继续问道:“你们除了害死我妈,还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李秀莲下意识否认,她现在特别怕沈清套话,也怕掉进沈清的逻辑陷阱里,根本不敢乱说话,连亲情牌都不敢打了。   沈清见状笑了笑,又说:“还有沈毅民的金条,你也有份吧。”这是她根据知道的消息和线索,串联起来的。   不管真不真,诈一诈李秀莲还是可以的。   李秀莲万万没想到,沈清竟然连金条的事都知道。   她的老底子都快被沈清揭穿了,李秀莲不确定沈清还知道什么?反正接下来无论沈清说什么,李秀莲都跟蚌壳一样紧紧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   沈清盯着李秀莲,李秀莲目光阴沉,一副‘我什么都不说,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嗯,第一轮结束,应该进行第二轮互相揭发的环节了。   沈清抬头看着钟sir,钟sir很快离开了审问室。   李秀莲见状冷哼一声,心想她什么都不说,沈清就算有条子帮忙,也拿她没办法。   “姨婆,你说的对,的确有人在我面前挑拨离间。”沈清叹了口气。   李秀莲看她忽然知道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沈清耍诈?就想静观其变。   沈清又说:“是余菲菲说的,她说你当年为了金条和别的利益,和她连手害死了我妈,还说你抢走我的人生……”   李秀莲面无表情。   沈清又说:“但是我和你对峙过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余菲菲骗我的……姨婆,我错了……”   沈清演她:“我不该听后妈的挑拨,其实我也知道一直想杀我的是她,不是你。我就是害怕,你真的向她说的那样,在背后害我。”   “哎,姨婆不怪你。”李秀莲也跟着演:“你从小没了妈,又被丢在内地乡下,还在农场劳改,从小就没过过好日子,疑神疑鬼担心有人害你,姨婆也能理解。”   沈清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农场劳改?”   李秀莲顿了顿,说:“余菲菲说的,她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帮她害你,我只好约她出来见面,想劝她放过你。谁知道余菲菲还是找了泰国的杀手来杀你,害怕一切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被钟sir逮捕进来的余菲菲,正好听到李秀莲的话。   “她心狠手辣,□□,你放心,姨婆站在你这边,姨婆肯定给你作证,让余菲菲被判死刑,让她去阴曹地府跪着给你妈赔罪。”   李秀莲骂道:“像她这种没道德的小三,放在以前都是浸猪笼的!”   余菲菲顿时炸了:“他妈的老不死,老虎都要XX你。当初是你让我去勾引沈毅民,也是你买补品让我送给那个死鬼吃。也是你不把她送医院,害她难产,现在说我勾引沈毅民?”   “系嘛你俾D,你找泰国杀手杀她,还污蔑我,你怎么不去死?”余菲菲气急败坏,冲上来就扯着李秀莲头发,往李秀莲脸上扇巴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李秀莲和她的律师根本没反应过来。   倒是早有准备的沈清,坐在那里看热闹。   李秀莲被余菲菲扇了一巴掌,脸上还被挠出了血痕。满绿的翠耳坠掉在地上,梳的整齐的白头发也在反击余菲菲的时候,被余菲菲扯散。   在警署审问室和余菲菲互相撕扯的李秀莲,表情寡毒刻薄,根本看到半点一开始在沈清面前的装逼样。   是的,装逼。   李秀莲从年轻时就特别喜欢装逼,出入旧式大宅门,和那些小姐官太太相处时,她是卑贱的训狗人。可回到村子里后,她又喜欢学着那些小姐官太太在村子装逼,把在豪门宅院里看到的事情说出来,让村子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都崇拜她,这样李秀莲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来了香江这十几年,李秀莲一直伪装自己的身份,说自己在内地是豪门,祖上是在清朝当大官的。还编造自己家族和清朝的李总督有亲戚关系,否则李总督的孙女,真正的豪门老太李芷珊,怎么会和李秀莲这种卑贱的训狗人结为金兰姐妹?   这个逼李秀莲装了几十年,却在她真正成为有钱老太太,带的起全套的满绿翡翠时,被沈清彻底揭穿不说,还沦落到在香江警署里,和余菲菲这个泼妇互相扯头发、扇巴掌。   沈清看着两个仇人在自己面前自相残杀,直呼过瘾,后悔自己来警署时没揣包瓜子,否则边嗑瓜子,边看仇人互相捅刀,心情不好太爽。   今年四十多岁的余菲菲比起七老八十的李秀莲,那肯定算是年轻能打的,李秀莲被她扯掉了一大把头发,脸上也挠出了血痕。   但李秀莲年轻时在农村也是有名的泼妇,装了十几年逼,这回被余菲菲逼的当了老泼妇,嘴里骂着‘日你娘’的脏话,也挠起爪子抓余菲菲……   老泼妇和中年泼妇打的那叫一个精彩,把李秀莲的律师都吓懵了。   不过短暂的懵逼后,李秀莲的律师还是反应过来,冲上前帮忙拽住了余菲菲的头发,把余菲菲往后扯。   李秀莲有了帮手,越来越凶残,不仅阴损的抓余菲菲的胸,还朝余菲菲吐口水。   “小三,婊子,老娘抓坏你的奶子,看你还怎么脱衣服勾引男人?”李秀莲的狠毒和阴损,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余菲菲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痛,衣服的尴尬位置还浸出了血,看来是被抓坏了。   像李秀莲这种阴损的老泼妇,打架时候的损招可不止这一招:“要是放在旧社会,老娘要放猫在你的□□里,抓烂你的……哔……”   因为话骂的太脏,沈清听着,耳朵里都自己哔哔和谐了那些字眼。   沈清看着脸和胸都被抓烂的余菲菲,说:“刚才我姨婆李秀莲说你联合她害死了我妈以外,还隐瞒了我和我妈的身世……”   “什么身世?”余菲菲火气冲天:“老不死的,你胡说什么?当年我从香江去内地探亲,你只让我去勾引沈毅民,弄死李如玉,什么身世我完全不知情。”   李秀莲也说:“什么狗逼身世,完全是你想当有钱人家的小姐想疯了。”   沈清:“我可没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只是说我妈不是你侄女。你忽然提起有钱人家的小姐,难不成我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否则你怎么会这么说?”   李秀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妈就是我亲侄女。”   “所以你杀了自己的亲侄女。”沈清说:“和余菲菲一起联手杀了我妈。”   李秀莲和余菲菲表情同时沉了下来,谁能想到沈清还真的套出了当年李如玉死的真相。   “这件事沈毅民知道吗?”沈清冷着脸:“他是不是耶参与了?”   和余菲菲一起来警署,却被余菲菲和李秀莲两个泼妇撕逼吓到了的沈毅民,听见沈清的话,立马回神:“我不知道这件事。”   沈清盯着他,眼神冰冷锐利,让沈毅民想到了曾经和商场客户,一起去山上打猎时,他曾经猎到了一只母狼。   当时母狼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只刚断奶的小狼尽管害怕的全身发抖,仍然龇牙咧嘴的守在奄奄一息的母狼身边?   沈毅民觉得现在警署里质问他的沈清,同那只凶悍的小狼崽一般。盯着他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沈毅民心口像是被某种巨大且窒息的情绪堵住了,那种难受的情绪不仅堵住了他的心口,堵住他的喉咙和眼睛,他还被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着。   “我……”沈毅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沈毅民好半天才在沈清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我……我不知道。”   沈清又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毅民明显紧张了,他浑身都被冷汗打湿。想像以前那样用发火来堵住沈清的嘴,可他发现自己连愤怒都显得那么心虚。   “你什么意思?”沈毅民咽了咽喉咙:“你什么意思?”   沈清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漆黑的牌位,放在沈毅民面前:“你当着我妈,当着被害死的李如玉发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她拜托简耀阿嬷做的,为的就是这一天拿出来。   “疯了,你疯了。”沈毅民道:“你真的疯了。”   他连正经看一眼李如玉的牌位都不敢,脑子里全是李如玉浑身是血躺在床上,死不瞑目盯着他的画面。   血……好多血从李如玉的肚子里流出来,而她手里捏着把带血的剪刀,就算死了,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神也一直盯着。   就算了十年,二十年,李如玉永远鲜血淋漓的盯着他!   夜晚的凉气顺着毛孔钻进皮肤里,沈毅民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沈清又把李如玉的牌位举到他面前:“当年李秀莲让余菲菲勾引你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我妈难产死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敢说我妈的死,你没有推波助澜?或者你就是帮凶!”   沈清每说一句,手中的灵牌就逼近一分。   直到灵牌上的李如玉三个大字,都要刺进沈毅民眼底的时候,沈毅民忽然惊恐的推开灵牌,嘴里大叫着:“我知道又怎么样?”   沈毅民大声吼道:“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我娶了你妈,我难道就不能再有个小的?”   “就算现在的香江男人也有三妻四妾的权利,我当年有了余菲菲也没抛弃你妈,反而是你妈挺着大肚子要和我离婚……”   “所以你和李秀莲、余菲菲联手杀了她!”   “我没有。”沈毅民吼道:“我没有杀她,我只是想给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离了我,谁也帮不了她。”   于是李如玉羊水破了的时候,他故意没送李如玉去卫生站。在李秀莲来给李如玉接生的时候,故意跑出去喝酒……   “我真的没想到,等我喝完酒回来,你妈已经……你妈已经……”只要一想到李如玉拿剪刀刨开肚子的画面,沈毅民仿佛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狠,连自己的肚子都能……”接下来的话沈毅民实在说不下去了,当年的画面一直是他这些年的噩梦。   所以他根本不愿意养沈清,把她丢回老家,第二天就跟着余菲菲私奔来了香江。   沈清轻轻抚摸着李如玉的牌位,她虽然没见过李如玉,但从这些人的话中,也看到了那个聪明漂亮,温婉却有着自己思想和坚持的女人。   能在五十年代那种情况下,坚定的选择和出轨的男人离婚。   能在怀孕后,怕自己丫鬟的身份会让孩子受委屈,就坚定的选择自己摆摊讨生活的女人……她本可以在那样的时代里,活出自己,成全自己,却被这群渣滓害死。   “所以你也是杀了我妈的凶手之一。”沈清目光冰冷的盯着沈毅民:“你那两根金条,也是李秀莲给你。”   沈毅民张嘴想否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李如玉死后,余菲菲拿着金条出来和他私奔的时候,其实他知道金条是李秀莲给的。因为在余菲菲勾引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李秀莲许诺余菲菲,事情成功后会给她两根金条。   否则沈毅民怎么会和余菲菲一拍即合,见面第二天就滚到一张床上了?   沈毅民也想要金条!   此时的警署审问室里,简耀沉默无声的陪在沈清身边,彪哥和Eevee则随时注意着李秀莲、余菲菲、沈毅民三人说的话,和他们的动作,以及眼神交流。   “那你知道我妈的身份吗?”沈清忽然问了一句。   沈毅民皱眉:“你妈什么身份?陆家的丫鬟……”沈毅民看着沈清:“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和你妈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吧?”   “沈清,你别做白日梦了。”沈毅民说:“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身份不好,但你也别自卑。”   沈毅民想伸手拍沈清的肩膀,可忌惮她怀里的牌位,就尴尬的收回手说:“爸爸现在是香江有名的企业家,你是爸爸的女儿,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了。”   沈毅民努力笑的慈爱,可面对李如玉的牌位和沈清冰冷的眼神,他笑容实在太僵硬和心虚了:“你别管十几年前的事,和爸爸回去,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等爸爸死了,爸爸的遗产都是你的。”   余菲菲惊讶的瞪着沈毅民,这些遗产都是她女儿沈海娜的,凭什么给沈清这个大陆妹?   “沈清,听爸的话,你妈的死就是个意外。”沈毅民苦口婆心:“事情过去十几年,又发生在内地,你在香江追究不放,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所以你希望我放过你们这些杀人犯?”沈清盯着沈毅民,冷冰冰的眼神从沈毅民身上转移到余菲菲和李秀莲身上,一字一顿的说:“杀人偿命,就算香江的法律和啊sir都拿你们没办法,但我一样会为了我妈和我报仇的。”   审问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盯着他们:“你们找古惑仔和杀手追杀我的证据,我都有,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沈毅民和余菲菲对视一眼,两人都心虚紧张的没说话。   李秀莲知道彻底撕破脸了,也就不再伪装了:“你的证据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找古惑仔和凶手杀你。”   “我的律师会为我证明一切。”李秀莲抬着下巴,昂起头颅,一副豪门老太的气势,可是被扯散的发丝和脸上的血痕,使她看起来狼狈的像只被斗败的老母鸡。   “我儿子是宋锦记的股东,我和香江豪门的李太太是金兰姐妹,我干儿媳妇的家族是香江有名的教育创始人,我在香江有背景,你以为你能干什么?”李秀莲是这回彻底不装了:“洋人我都能使唤,你算个屁。”   沈清笑着说:“你背景这么牛?”   在李秀莲得意洋洋的表情下,沈清又说:“你如果没这些背景和靠山,那你算个屁。”   李秀莲冷笑,下一秒表情却变了,因为审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何雯姿陪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白发老太太走了进来。   白发老太太就是李秀莲是金兰姐妹的李芷珊,她此时目光阴沉地盯着李秀莲…… 第48章 搞掉你的背景   在李秀莲惨白的脸色下, 何雯姿扶着真正的豪门老太李芷珊慢慢走进审问室,李老太一脸平静的说:“你说我是你的靠山?你儿子是宋锦记的股东,所以你杀人放火都不怕!”   李秀莲下意识摇头狡辩:“不不不, 老姐姐您误会了, 是我被冤枉成杀人凶手,我太气愤了……”   “闭嘴!”   豪门李老太呵斥道,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虽然没动怒。   可那一身威严凛然的气质, 却让李秀莲害怕。   这是李秀莲从年轻时就一直想培养出来的气场, 可她就算伪装的再好, 一旦原形毕露,站在真正的豪门老太面前,那股穷酸刻薄立马暴露出来不说, 骨子里对豪门李老太的羡慕和嫉妒,也根本掩藏不住。   李老太盯着一脸讨好笑意,弓着腰卑微站在自己面前的李秀莲, 觉得恶心极了。   “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老眼昏花的和你这种人结拜成金兰姐妹……李秀莲,我还担心你融入不了香江的豪门,让我儿子拉扯你们家, 带着你们做生意………”   像李芷珊这种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钟鸣鼎食之家的旧式官小姐, 在以前根本不会拿正眼看李秀莲。   因为在她眼里, 李秀莲这种老婆子在以前, 就是给他们家看门的老嬷嬷, 连走到主人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来了香江以后,被香江的繁华和新社会的生活方式改变了一些旧式思想。知道人的思想不进步, 就会被迅速发展的社会所抛弃。   李老太才会试着接受新事物,再加上背井离乡大半生,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内地来的宗族远亲,让她打心眼儿里觉得高兴,这才愿意和李秀莲来往走动。   豪门李老太气急败坏:“结果你在我看不到的背后,拿着我、拿着宋锦记当你欺负人的靠山……如果今天不是那个小丫头让我来,我都不知道我对你的好,成了你杀人的刀。”   李秀莲这个老虔婆被指着鼻子骂,也不敢生气,满脸谄媚讨好的说:“老姐姐……您真误会了。你刚才听到的,都是那个小贱人设计让你听到的。”   李秀莲还想狡辩?豪门李老太冷哼:“李秀莲!”   沈清冷冷的看戏,何雯姿扶着李老太,眼神直接落在沈清身上。   自从上次沈清算准了两人‘十天后’见面的事情,何雯姿这个无神论者对沈清就是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来回跳跃。   今天傍晚忽然接到沈清的电话,说能帮她踢走妨碍她在宋锦记掌权的股东。何雯姿当时惊讶,沈清怎么直达她想踢走宋锦记的股东?这事儿除了她,就连秘书也不知道。   何雯姿半信半疑的根据沈清的话,把她婆婆李芷珊哄骗到了警署,正好听到李秀莲杀了人,还洋洋自得的炫耀自己在香江有靠山的那些话。   老实说,何雯姿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完全没想到沈清这个庙街神算,身上还背着‘杀母之仇’。   同时也震惊于沈清的心计,和对这件事的把控程度。   先是用逻辑套话,再让余菲菲和李秀莲自相残杀,互相自暴。最后利用她来瓦解李秀莲在香江的靠山和实力……一计接一计、一环扣一环,简直精彩绝伦。   这一次何雯姿是心甘情愿被沈清利用的,所以她把婆婆扶到了审问室的椅子上坐下。   李老太这时候正在气头上,没察觉何雯姿这个儿媳妇儿的小心思,只目光冷冷的盯着李秀莲:“贱民就是贱民,永远都没法上台面。”   贱民!贱民!她是贱民!   这句话直冲李秀莲的耳膜深处,晚清的时候,她一直不甘心自己是个贱民,给那些豪门小姐太太们训狗。   她努力往上爬,好不容易在香江有了今天的地位,结果还要被人骂贱民?   她愤怒道:“是,我是贱民!就你出生高贵?大清都亡了,你还以为你是官小姐?”   李秀莲尖酸刻薄的骂道:“一把年纪的老不死,现在是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了。你还以为你能端着官小姐的架子?要不是我天天对你吹嘘拍马,哄你高兴,你会多看我一眼?你把我当李家的远亲,还不是想在我身上找到你身为官家小姐的优越感!李芷珊,你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婆,还活在清朝的梦里呢。”   李秀莲最不想承认自己是贱民,就算以前是,她现在也是豪门老太太了:“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就凭你是宋锦记董事长的妈?我告诉你,宋锦记要完了,你个老不死的!”   “我要让人打烂你的嘴!”豪门李老太气的拍桌子,一直守在门口的佣人,听到老太太的话,连忙冲进来对着李秀莲就扇她大嘴巴子。   为了防止她跑和反抗,还有两个佣人抓住她的手。   这些佣人都是几十年前跟着李老太来香江的,在旧社会就是李老太家里的佣人,这时候卖身契都还在。   所以行事作风和手段也就真和宅斗里的那些人一样,带着一种在平常人身上看不到的‘奴性’和阴狠。教训起李秀莲来,更是手段狠厉不见血,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看的沈清有一瞬间都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亲眼见识到了豪门当家作主的老太太,命令下人惩罚家里犯错的老嬷嬷。   这种封建残留的思想和动手的本事,也的确只有李芷珊这种从晚清生活过来的官家老太太才会做。   这也就是在1970年的香江才能看到晚清、民国、新社会三种人的碰撞。要是放在1970年提倡解放受压迫的劳动人民、人人平等,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的内地,也是看不到这种旧社会作风的。   余菲菲也是个阴损的小人,趁机还想冲上去挠李秀莲两爪子,以报自己胸被抓坏的仇。   沈毅民看的头都大了,他知道余菲菲当初勾引他是带着目的的,他看在金条的份上愿意上钩。   可也从来没见过余菲菲撒泼使狠手段的画面,这时候的沈毅民都有点害怕撒泼的余菲菲了。   沈清眼神扫过去,沈毅民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   何雯姿扶着豪门李老太坐在审问室的椅子上,眼神一直盯着沈清。沈清眼神和她对上的时候,何雯姿眸光微闪着对沈清点头。   沈清顿时懂了,她给了何雯姿一个踢走李秀莲全家出宋锦记的机会,何雯姿也会配合她今天的计划。   和聪明人来往就是这样,在互惠互利的情况下,他们是能紧紧抱团合作的。   沈清盯着脸都被打仲的李秀莲,问道:“我也很好奇你的金条哪里来的?你为什么又要杀我妈?”   何雯姿对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立马一巴掌扇到李秀莲脸上,凶悍道:“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什么金条,我没杀人。”   李秀莲到了这时候还在狡辩,然后又被那些佣人狠狠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说:“金条是从李如玉那里拿的,当年不知道她从那里挖到一箱金条。我对她那么好,她却只给我一根,我想多要几根她不肯……我就想杀了她,把金条全拿到手。”   沈清听的脸色铁青,‘升米恩,斗米仇’,李如玉好心分给她一根金条改善生活,她却贪心想要全部,甚至还不惜杀人。   沈毅民听的目瞪口呆:“你给余菲菲的金条,是我们家的?是我老婆挖出来的?”   把钱财看的比命都还重要的沈毅民,如果早知道金条是他们家的,他根本不可能和余菲菲搅合在一起。   可最后他为了两根金条,害死了老婆,连本该属于他的金条,都被李秀莲这个老虔婆背地里抢走了。   “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沈毅民冲上去踹翻了李秀莲,觉得气不过,又多踹了几脚。   沈清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李秀莲被踹的根本爬不起来,嘴角也扇烂了……在这场和沈清的交锋中,李秀莲输的一塌糊涂。   “老不死的,你害死我老婆,抢走我家的金条,你拿命来赔。”沈毅民还想踹几脚,却被李秀莲的律师拦住了。   沈毅民骂骂咧咧的朝李秀莲吐口水,转头却对沈清笑着说:“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儿,她们家抢走了我们的金条,我们现在还是能要回来的。”   “和你这个杀人犯有什么关系!”沈清冷笑:“你也是害死我妈的罪魁祸首。”   沈毅民脸上的笑容僵住,李如玉的死他不是主谋,也是帮凶,沈清和他本来就没什么父女情。   现在十几年前的真相被揭穿,沈毅民是彻底上了沈清黑名单!   “今天你们互相揭发的证词,完全被我和警署的啊sir知道了。”沈清说:“香江的法律奈何不了你们,但是我却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身败名裂。”   “你又录音了?”余菲菲只要一想起她和红姑‘买/凶/杀/人’的证据,被沈清拿到电视台和无线电台循环播放,就觉得还害怕。   最老谋深算的还是李秀莲,就算她现在承认了又怎么样?等出去后可以让律师告他们屈打成招,到了法庭上她还可以翻供。   她怕什么?   豪门老太李芷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今天她会彻底断绝和李秀莲的任何来往。   “小丫头,这件事我得谢谢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以后尽管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李老太和颜悦色的看着沈清。   她知道今天何雯姿和沈清联手利用自己,可这又怎么样?   她们让她知道了李秀莲恶毒的为人,帮宋锦记割掉这些吸血鬼,她应该感谢沈清。   李老太目光温和的看着沈清,这个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胆识和心计让见多识广的李老太看了都惊叹的程度。   和这种有前途的小姑娘来往,以后对宋锦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何况一件十几年前发生内地的往事,她为了替她生母逃回一个公道,在香江都还追着不放。   这种有情有义的小姑娘,是懂得感恩和回报帮助过她的人!   可惜不是她孙女,否则好好培养,不比男人差。   “谢谢李奶奶。”沈清接住了李老太抛出的橄榄枝。   李秀莲全身疼痛的躺在地上,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你以为老不死的帮你,你就能让我坐牢?你做梦!”就算她儿子被踢出了宋锦记,这十几年来挣的钱,足够他们一家子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再说了,她还有一手好棋,是沈清不知道的。   “谁说我要让你坐牢?”沈清笑道:“也不用你三番四次提醒我,香江的啊sir没办法抓你。我报警、把你告上法庭,是想让你尝尝被亲人背叛,被家人抛弃,甚至是被家人害死的绝望……”   余菲菲和沈毅民听到沈清的话,双腿都发软,他们此时打心底相信沈清说到做到,也同时害怕沈清的报复。   “你什么意思?”李秀莲害怕:“你说让我被家人被判和害死,是什么意思?”   她果然害怕这一点。沈清笑了起来:“明天你就知道了。”   李秀莲不相信,她咬着后牙槽冷笑:“不可能,我儿子对我非常孝顺,在家里我说一不二,你想让他们害死我这个亲妈?他们不可能这么做……”   沈清继续笑:“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着。”   “不,你不可能让我儿子害死我。”李秀莲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却很害怕,她不相信沈清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听到她说要让儿子背叛自己,害死自己,李秀莲瞪大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我儿子最听我的话,是我拿了金条让他们发财的,我是我们家的大工程,他这么可能会害死我这个亲妈。”   李老太白了李秀莲一眼,不想看李秀莲歇斯底里的模样,直接站了起来往外走:“我会召开董事会,踢走你儿子。”   李秀莲紧张:“老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清或许办不到让她儿子抛弃她,但是李老太绝对会开除他儿子,说不定查出她儿子在公司做的那些事情,她儿子还要坐牢。   沈清看着李秀莲害怕的模样,她请李老太过来,就是为了彻底击溃李秀莲的心理防线。   看来李秀莲这个杀人凶手,对她儿子倒是情真意切。   沈清将计就计的盯着李秀莲:“当你儿子没了钱财和权势,面临坐牢的时候,你觉得谁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羔羊?”   …… 第49章 想当百亿楼主   沈清这句话完全戳中了李秀莲心里最害怕的地方, 她恐惧大喊道:“你敢!”   李秀莲朝沈清扑过去,想抓烂沈清的脸,手背却被一支圆珠笔刺穿。   简耀面色沉冷的站在沈清旁边:“再敢动一下, 你的命也别想要了。”   沈清听到李秀莲凄惨的哭喊声, 想偏头去看情况,却被简耀伸手蒙住了眼睛:“别看,乖。”   沈清被简耀都笑了, 眼睛弯起来, 长长的睫毛刮在简耀手掌心, 像是羽毛轻轻拂动他的心。   沈清被简耀牵着走出审问室的时候,沈毅民拔腿就追了上去。余菲菲一看沈毅民跑了,嘴里大喊着‘老公’, 也追了上去。   “沈清。”沈毅民追了上去。   沈清回头,听见沈毅民问自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一箱金条呢?那可是一箱子金条啊……咱们不问她要回来?”   就算过了十几年,但是李秀莲儿子有钱啊, 沈清这么聪明去要钱的话肯定能拿回来。   他的厂子损失了一大笔钱, 还等着资金周转呢。   沈清怼了回去:“你想要钱,那你去要啊。当年为了两根金条和余菲菲乱搞,害死我妈不是挺能耐的?”   沈毅民脸色一跨, 同时也知道有李如玉的死横隔在他和沈清之间, 沈清这辈子都不可能拿他当亲爹看了:“那我去要钱?”   沈毅民在后悔没和沈清打好父女关系, 可到嘴的话却成了:“我要到了钱, 要不要分给你?”   沈清直接吐出一个字:“滚!”   沈毅民点了点头, 他害怕和沈清起争执,倒也不是真的滚, 而是麻溜的跑上了自己的车。   “老公等我。”余菲菲追上去:“我和你一起要钱。”   彪哥和Eevee看到这样的渣爹后吗,同时在心里摇头。   钱是照妖镜, 你身边的亲人朋友到底是什么德行,在和钱有关的事情上分分钟能让对方显出丑陋的原型。   “你现在想去哪里?”简耀握着沈清的手,知道她正难受:“我陪你去散散心。”   沈清没有想去的地方,简耀就拉着她上了机车,载着她去兜风。   香江的深夜里,沈清搂着简耀的腰,将头靠在他背上,闭着眼睛,任由简耀带着她在夜色里肆无忌惮的狂奔……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感觉机车听了下来,吹在脸上的风也消失。   她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简耀的声音:“下来。”   沈清这才发现,简耀带着她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她和简耀第一次来的尖沙咀烂尾楼,也是她第一次在香江做生意,靠着囤积泡面,短短几天就赚了20万利润的地方。   “小心脚下。”   简耀拉着她朝楼上走,脚下踩的是粗糙没有栏杆的水泥地;身前是牵着她不停向上攀登的少年,那种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的腾空感,在漆黑的夜色里是如此明显,可偏偏牵着她手的少年却是如此炽烈而温暖。   简耀带着沈清来到了天台,两人的眼前瞬间豁然开朗,沈清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的香江夜色。   灯火延绵,城市和小渔村的灯火是如此的泾渭分明却又紧紧相连,更远处是一望无尽的大海,璀璨的星空连着大海的远处,有种静谧幽深的美。   “真漂亮啊。”沈清忍不住赞叹,回头望着简耀的时候,漆黑的双眸全是温软明媚的光。   简耀抿了抿唇,心口滚烫。   身材挺拔消瘦的少年,带着她站在天台上吹着风,沈清从没感觉现实中的一切竟然如此美好过。   这种感觉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不曾拥有的:“如果我能把尖沙咀的小渔村,和这栋烂尾楼全都买下来那就更美了。”   简耀垂眸看着她,漆黑的发搭在漂亮锐利的眉眼上,他轻声说:“会实现的。”   他伸手,把被夜风吹到沈清唇边的发丝勾开,冷白的指尖不小心摩挲到了她温热的唇畔。   简耀心口一颤,很快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你把这里买下来,你想干什么?”   “当百亿楼主小房东!”沈清想也没想的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简耀薄唇微勾,高挺的鼻梁和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仿佛是完美的艺术品,眼底的笑意,却让他身上的冷淡禁欲少了几分。   “都会实现的。”简耀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响着沈清:“我陪着你一起实现。”   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精致清晰的整张脸,是让人惊艳的一种俊朗。   沈清美滋滋的看着耀哥这张绝世容颜,心想:今晚的福利可真好。   半夜十二点多,简耀带着沈清在尖沙咀吃了一顿烧烤,这才把吃的饱饱的,心情明显变好的沈清送了回去。   明天就是奥数比赛的第二轮了,他让沈清别熬夜,明天早上来接沈清去电视台比赛。   简耀看沈清一直含笑盯着自己,双眼很亮,也很温柔,喉咙颤了颤问道:“怎么了?”   “超过十一点就算熬夜了。”沈清说。   简耀沉默片刻:“那你早点睡,我明天晚点来接你。”   ……   第二轮的奥数比赛,沈清是简耀接送的。   苏启兰则寸步不离的跟着顾绍谦,自从上一次被余菲菲的事情连累,导致二太明确表示不希望她和顾绍谦有太多来往之后。   苏启兰尽量一直在人前和顾绍谦保持着距离,可顾绍谦习惯了身边有苏启兰,还让她被担心他妈咪的话,说他会让他妈咪喜欢苏启兰。   苏启兰也就跟没事的人一样,经常跟着顾绍谦。   她的芳华舞蹈室,最近因为混血儿Ananias被她教会的敦煌舞,在十八岁成人礼上惊艳众人后。苏启兰考着Ananias的介绍,也收了很多豪门的千金小姐当学生。   现在苏启兰明面上,也算是个被人尊敬的天才舞蹈家。   可陪着顾绍谦来到电视台参加第二轮奥数比赛,两人刚下车就被狗仔团团围住,狗仔还很损的问顾绍谦:“对香江市民称呼苏启兰为婊子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苏启兰脸色变得很难看,顾绍谦却十分绅士风度的揽住苏启兰的肩膀:“如果我再听到任何关于启兰的坏话和不实谣言,我会让律师起诉你们。”   “所以二少对婊子是真爱啰?”狗仔并没有被吓到。   在香江这种地方,人人都可以威胁别人说发律师函。如果豪门顾二少真为了苏启兰给狗仔发律师函,那狗仔又有不少劲爆新闻写来吸睛。   到时候成为香江最有名的记者后,可谓是名利双收,狗仔们巴不得顾绍谦给他们发律师函,到时候他们会从当事人的角度,亲子追踪报道顾二少为了婊子告狗仔的事情。   “顾二少,老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是不是早就和苏启兰吃鲍鱼了?”狗仔说话比刚才更损:“台风天的时候苏启兰还穿着你的衬衣,在阳台浇花,请问你们当时是不是在阳台做了?”   顾绍谦和苏启兰的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   “看来是在阳台吃鲍鱼了。”狗仔下了定论:“苏小姐,你今年好像次才十七岁,请问你勾/引/男人的秘诀是什么?你是不是从小就被秘密培养的流莺?”   巨大的难堪铺天盖地的笼罩着苏启兰,狗仔见她不回答,又说:“苏小姐是大陆来的,听不懂流莺?流莺就是鸡啦……”   “现在很多学生妹出来卖,请问苏小姐是不是卖的更贵?”香江狗仔的嘴有多损,苏启兰今天是彻底尝试到了。   “够了!”顾绍谦怒道:“我和启兰清清白白……”   在苏启兰可怜委屈和梨花带雨的目光中,顾绍谦大声说:“启兰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尊敬她,你们这些狗仔不要太过分……”   紧跟着顾绍谦的话,陪在附近的保镖顿时冲上前,把狗仔手里的话筒抢走,还把狗仔揍了一顿。   狗仔被揍,心里却在想着明天的劲爆新闻是写#福星二少吃鲍鱼上瘾,冲冠一怒为小鸡#?还是写#学生妹□□顾二少,卖肉生情#?   香江狗仔挨的打有多重,想的标题就有多劲爆。   苏启兰和顾绍谦在人来人往的电视台,被人围观看热闹的时候。   简耀骑着机车,载着沈清到了现场。   一看到沈清,顾绍谦和苏启兰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   先前奚落毒嘴损苏启兰的狗仔,又一窝蜂的跑去采访沈清:“沈小姐,请问你做为顾二少的搭档,怎么看待顾二少喜欢苏启兰这件事?”   到底面对的是漂亮小姑娘,还是个学霸,狗仔还是收敛了很多,没有问一些超过下限的问题。   沈清的回道只有四个字:“关我屁事!”   “哇哦,沈小姐看来很霸气,不知道你对这次的奥数比赛有没有信心?”狗仔知道第一轮奥数比赛的节目放出来,沈清的人气是最高的。   没办法,人靓学习好,别人家的优秀小孩儿,谁来也会喜欢和尊敬啊。   在香江狗仔心里,沈清是学霸,苏启兰是□□,两人虽然都是从大陆来的,又就读同一所中学。   可是沈清和苏启兰的未来是不同的,沈清能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苏启兰却只能靠花边绯闻出名。   顾家这种豪门,是不可能让苏启兰嫁进去的,当小三肯定也会被二太棒打鸳鸯的,狗仔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但沈清却不同了,她会有好前程,读个国际名校……以后她清清白白走自己的道,和出卖色相的苏启兰是不同的。   这种差距,就算苏启兰现在得顾二少的中意,也是不能拉平的。   苏启兰是自己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如果她以前不那么猛的买她和顾绍谦的绯闻,花钱让香江狗仔炒作她是大陆珍珠这种美好形象,现在也不会跌的这么惨。   苏启兰想来想去,心里后悔的不行。   但是她不能松开顾绍谦,她现在名声都坏了,如果如顾绍谦分道扬镳,那她会被香江狗仔踩死。   看着被狗仔团团围住,却都是正面采访和正面形象的沈清,苏启兰抿了抿唇,忽然朝沈清走过去:“对不起,沈清。”   苏启兰当着狗仔的面给沈清鞠躬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后妈余菲菲是个那么坏的人,henna一直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她妈咪,我一时心软才答应的。”   苏启兰的话让狗仔震惊,沈清竟然是当事人?有没有搞错啊?参加奥数比赛的学霸,就是报纸上一直写的神算亲生崽?   我艹,好劲爆。   “现在事情已经造成,我也伤害了你,我只能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苏启兰把姿态放的很低:“是我的错,我不该掺合进你的家事。”   苏启兰对沈清弯腰道歉,纤细的脖颈低到了尘埃里,看着清瘦可怜:“记者朋友们,麻烦你们把我给沈清制造的麻烦写在报纸上,我做错了事情,我是该受到惩罚。”   “但是我和顾绍谦却是单纯的朋友,他是好心帮我,他不该被我连累坏了名声。”   顾绍谦听了,心疼难受多过在狗仔面前丢脸的愤怒。   按理说,他被苏启兰莲累成这样,他应该警惕厌恶苏启兰的,可他每次看到苏启兰为了他做的那些事,他都会心疼。   “沈清,这件事已经成了闹剧,现在我们各退一步,你看如何?”顾绍谦站到苏启兰面前:“启兰没有坏心思,她也是好心办坏事。”   “好心办坏事?她那是蠢。”沈清声音冷冷:“她给我添了那么大的麻烦,你们道歉就能有用?”   明明长得这么明媚动人,可为什么偏偏要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顾绍谦心思复杂的看着沈清:“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他的目光一次次被沈清吸引,被她美丽娇媚的外表吸引,他想和沈清做朋友,却不喜欢得理不饶人的沈清。   顾绍谦和沈清是一起来参赛的队友,他们代表着学校和自身的荣誉。   现在除了狗仔,还有其他学校参赛的人都在看着,这里被人围的水泄不通,狗仔有,电视台的导演也有,学生也有……   顾绍谦和苏启兰心照不宣的想当众解决这件事,眼神都落在沈清身上。   他们都道歉了,沈清不会不会继续不给面子吧?   沈清都想笑:“谁和你们是朋友?”   苏启兰脸色变得难看,顾绍谦却觉得沈清不识抬举,平常多少人想和他做朋友,他都不愿意。   他今天主动开了这个口,沈清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厌恶他?   “我不和瞎子当朋友。”沈清的话让顾绍谦想起了二太的感叹:“你看女人的眼光,要是像你爹地就好了。”   …… 第50章 沈老板没钱了   自己看女人的眼光很差吗?   顾绍谦下意识看着身边的苏启兰, 面对顾绍谦的视线,苏启兰抿着唇对她笑,因为刚才被狗仔羞辱哭过, 她的眼圈还红红的, 睫毛也带着湿意。   分明是种柔弱的温柔,却因为假睫毛被眼泪打湿,边缘有些脱胶, 看着有些奇怪。   反观沈清素净着一张脸, 却娇媚明艳、动人无比;就连那双眼睛生气时都很美丽。   顾绍谦从前觉得沈清的眼睛, 很像苏启兰,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是苏启兰在用妆容模仿着沈清的妆容。   沈清实在太靓了,肤白貌美犹如画中人,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很大的冲击。   她是带刺的红玫瑰,漂亮又危险。   苏启兰看顾绍谦眼神复杂的望着沈清,眼神里有惊艳也有被沈清怼的不甘心。   苏启兰不甘心的抿了抿唇, 沈清却不管两人的心里想法, 因为这时候奥数比赛快要开始了,电视台的编导也在招呼大家快进演播厅。   “耀哥,咱们走吧。”   沈清和简耀越过顾绍谦和苏启兰, 朝电视台里面走去的时候, 围在旁边的狗仔下意识给沈清让出一条通道。   还有狗仔握拳替沈清加油, 让她好好读书, 别理这些破事。   瞧瞧, 狗仔都明白好好读书,才有未来, 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受人尊敬的事情,苏启兰却不懂。   看着沈清和简耀并肩离开的背影, 顾绍谦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他这个人人都尊敬想巴结的豪门二少,似乎从没被沈清看在眼里。反而一无是处的简耀,却总是陪在沈清左右。   “绍谦,你别多想。”苏启兰察觉到顾绍谦的心理活动,轻声开口:“沈清为了解决后妈的事情,在学校都请了10天假。她心里肯定不痛快,所以看我们也不顺眼。”   “我们已经道歉了,接不接受是她的事情。你别多想,接下来只要好好准备奥数比赛的事情就好了。”苏启兰叹息一声:“她最近麻烦这么多,肯定没有心思好好准备比赛,我们学校的荣誉就全靠你了。”   苏启兰眼神温柔而敬仰的望着顾绍谦,顾绍谦在沈清获得的无视和郁闷,瞬间消散了很多。   顾绍谦觉得沈清就算脾气不好,但是奥数比赛事关荣誉,他待会儿应该好好和沈清谈谈,让她别意气用事,还是比赛要紧。   可谁知道比赛开始之前,沈清根本不拿正眼去看顾绍谦,在裁判那里抢答题的时候,速度又快,答案又准,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看着在比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沈清,一直想和沈清谈谈的顾绍谦都沉默了。因为沈清实在太优秀耀眼了,比赛场上似乎没有他,也一样能行。   观众席下的苏启兰目光一直注意着顾绍谦,见他心不在焉的看着沈清,眸光暗了暗。   转头看向简耀的时候,发现简耀的目光里也全是沈清。就连坐在身边的啊斌,都一脸激动的我着拳头,替沈清加油打气。   好像全世界都只有沈清一个人的存在,苏启兰心情顿时低落起来。   第二轮奥数比赛结束的时候,导演还拉着沈清,采访问她对这次的奥数比赛有什么想法?   沈清说:“参加了比赛,就要全力以赴。努力拿个第一吧。”   “你这么厉害,肯定是第一啦。”采访她的导演笑着说:“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就连平常没什么收视率的比赛播放出去,都是有沈清出现的画面收视率最高。   奥数比赛第一轮录制好播出后,没什么反响。   可谁知道节目的重播收视率却一次比一次高,而且还有人打电话和写信来电视台询问,第二轮奥数比赛什么时候开始?询问沈清是不是一直会比赛到总决赛?还有人询问能不能来电视台现场看节目录制的?还是自己花钱买票的那种。   导演面对沈清这么一个香饽饽,别提多高兴了!   “请问你包里是什么?”导演看着沈清的书包问:“我看你在比赛开始前,就一直很宝贝你的书包。里面是有什么学习秘诀吗?能不能和大家分享下?”   因为这是奥数比赛,是和学习有关的节目,所以导演问话也都围绕着学习和比赛。但是能多挖掘一点沈清的消息,导演也是很愿意的!   沈清看摄像机对准了自己的书包,也就随手拉开拉链,导演看到里面装的东西时,都忍不住惊讶出声:“有没有搞错?竟然全是试卷?”   满满当当的试卷,都装在沈清书包里,看着又厚又多,视觉效果特别震撼。   “这是我亲爱的王老师给我准备的,她怕我学习松懈,所以到处搜罗试卷给我做。”沈清也挺无奈的,为了做完这些试卷,她在泰国的时候真是一有空就在埋头做卷子。   否则还真不好向王珠珠交差。   和苏启兰会合的顾绍谦听到这话,也扭头看着沈清满书包的试卷。   “原来是我们猜错了,她就算请假也没忘记学习。”苏启兰轻声说活:“难怪她在比赛场上这么厉害。”   顾绍谦点了点头:“她学习成绩确实很好。”却没反应过来,说沈清好话的是苏启兰,说沈清坏话的更是苏启兰,顾绍谦的目光一直落在明艳照人的沈清沈上。   苏启兰听着顾绍谦的夸赞,笑容有瞬间的凝滞。   顾绍谦的夸赞难能可贵,可顾绍谦现在的夸赞却是给沈清的,这种感觉让苏启兰心里特别不舒服。   苏启兰和顾绍谦三翻四次的注视,沈清根本不在意,采访结束后,她手里的书包就被简耀接了过去。   两人走出演播厅的时候,啊斌拿着相机走了过来,在简耀冰冷锐利的视线下,红着脸对沈清说:“沈清同学,我能和你拍张照吗?”   上次录像机的磁带,被简耀拿走了。   他这回没敢偷拍沈清,怕被耀哥揍,但是又太想和沈清合照了,这才斗胆走过来问:“你刚才太厉害了,我……我想和你拍照纪念一下。”   阿文看简耀不高兴,又说:“当然了,我也可以帮你们拍照。这是很难的一次体验,我们应该拍照纪念青春。”   沈清来了香江后,除了拍移民政的证件照,好像从没拍过其他照片。   她笑着点头的时候,简耀已经又往她身边站近了一步,面无表情的对阿斌说:“拍吧。”   阿斌连忙举起相机,给两人拍照。   “咔嚓”   快门按下的瞬间,简耀忽然低头,目光温柔的望着站在身边咧嘴笑的沈清。   “好了,该我了。”阿斌给两人拍完合照后,喜滋滋的拿着相机走到沈清面前笑着说:“来,我们合照。”   他举起相机准备拍照的时候,手里的相机被简耀拿走。   阿斌惊讶。   简耀淡道:“我来拍。”   阿斌受宠若惊的瞪大眼睛,耀哥给他和沈清拍照,耀哥竟然没揍他?   在简耀冷冰冰的眼神下,阿斌胆颤心惊的站到沈清身边,简耀盯着他:“太近了。”   阿斌低头看了眼自己和沈清站着的位置,好像是有点近。他红了红脸,慢吞吞的挪了一步,然后羞涩说:“我准备好了。”   简耀举起相机,看着阿斌和沈清同框,他总感觉有些刺眼。   按下快门的瞬间,简耀手微微一偏,直接把阿斌拍除在了相机内。“咔嚓”,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简耀定格住了沈清眉眼弯弯的画面。   她站在对面,笑的很好看,眼睛里好像也只有他的存在。   ……   走出电视台的时候,沈清看到彪哥和火牛他们在等自己。   沈清朝几人走过去,彪哥说:“沈老板,庙街那边的铺面本来谈的好好,可是对方不打算卖了。”   大概是余菲菲觉得能和沈毅民从李秀莲儿子那里,拿到一大笔钱,所以就后悔,不想卖铺面了。   “没关系。”沈清淡道:“过不了几天她会卖的。这几天让火牛每天三个电话和她保持联络,让她知道我们想买铺面就行了。”   因为沈清不相信,沈毅民和余菲菲能从李秀莲儿子那边拿到钱。   沈清猜的没错,沈毅民和余菲菲不仅没从李秀莲儿子那里拿到钱。在他们起争执的时候,李秀莲儿子还不小心拿水果刺伤了两人。   当时水果刀被刺中的本来是沈毅民,但是余菲菲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帮沈毅民挡住了水果刀,送去医院抢救了。   没过两天,原本不卖的铺面忽然匆匆低价被卖出,还真被彪哥他们给蹲到了。   最后被沈清花了12万,把庙街的铺面买了下来。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付款签合同都是火牛代替沈清出面的。签合同的是重伤本该住院的余菲菲,但她看起来显然并不像受伤很严重的模样。   余菲菲拿到了钱,又赶紧跑回医院装病。   因为她义无反顾替沈毅民挡刀子的事情,让沈毅民感觉到了余菲菲对他的爱,所以这两人最近感情又升温了,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还好。   可沈毅民不知道,余菲菲怕他没有资金周转,连忙甩卖了自己名下的铺面,把钱存到了沈海娜的银行账户里。余菲菲一开始不卖铺面的原因,也是因为沈毅民知道了这件事,想让她拿钱出来给厂子里周转。所以余菲菲才会出尔反尔,没想到沈毅民这一打岔,直接让沈清没废什么力气,超低价买到了那个铺面!   余菲菲和沈毅民这对夫妻,现在是个坏心思。   而李秀莲那边的官司,法院也还在审批等着确定的开庭时间。倒是李秀莲的儿子,被宋锦记开除后,还被何雯姿查出了他以前在泰国低价收购大米,高价报账,贪污了很多公司公款的事情。   何雯姿报警抓了李秀莲的儿子,现在那一大家子都面临着牢狱之灾……   而这时候,买完了庙街铺面的沈清,现在的资金完全是清零的状态,但她一点也不着急,还有心情在庙街吃鱼丸。   糖水阿嬷最近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每次看到沈清,就跟看到财神爷似的,把最贵最好的糖水都送给沈清,还加了超多小料。   “也不知道神算什么时候能再给庙街的街坊算算命?”其他街坊有些期待的看着沈清。   上次沈清给街坊算命,只有糖水阿嬷和鱼丸佬相信沈清算命。他们在犟种王的挑拨下,没相信沈清,也就没找沈清算命。   现在看着本来生意差的要关店的糖水阿嬷,按照沈清算命说的另开大门后,生意成了庙街最好的店铺。   还有美食专栏的记者去糖水阿嬷店里打卡,然后在报纸上点评说是香江最好吃的糖水店。   现在糖水阿嬷的客人都是看了美食专栏推荐,慕名而来的客人。因为糖水阿嬷用料实在,价格公道,吃过的客人都说好。   好评如潮、口口相传,糖水阿嬷的生意能不好吗?   甚至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都愿意开车两三个小时都要开吃糖水。用现代的话说,糖水阿嬷已经成了庙街的网红阿嬷。   人出名,赚大钱,谁能不羡慕糖水阿嬷一把年纪还有这样红火的事业?大家能不想求着沈清给他们算命吗?   就连犟种王都总看着沈清,想知道沈清还会不会给街坊们算命?   人逢喜事精神双的糖水阿嬷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她还悄悄告诉沈清,在一个礼拜前,她已经按照沈清说的,把糖水店的铺面盘了下来。   听的沈清好羡慕啊,人人都有闲钱,就她现在没有。   沈清抬头,看着街对面刚刚花光她全部积蓄买下来的铺面,被刺激的吃了一大口糖水。   糖水真甜,想赚钱暴富的心也是真的!   当华丰银行的阿雯按照约定时间跑过来,看到沈清身边围着里里外外两三层人的时候,都还很惊讶,沈老板这么受欢迎的吗?   等她听到大家都举着钱,求着沈老板算命的时候,更惊讶了,沈老板除了赚钱做生意,还懂算命?   “来了?”沈清笑眯眯的和阿雯打招呼:“坐下,这里的鱼丸和糖水都很好吃,你来点,我请客。”   沈老板不是穷大方,虽然没钱,但是鱼丸和糖水还是请的起的。   “不,我请沈老板。”阿雯忙说,自从上次拉到沈清这个大客户后,阿雯在银行就转正了。   可惜沈老板很快又把钱花光了,但是阿雯相信,这一次沈老板约她,肯定是还想存超大一笔钱。可是啊雯不知道,沈老板现在没钱,还想找她让银行支援点钱…… 第51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沈老板要贷款?”啊雯惊讶的看着沈清:“您要贷款40万?”   真的不是存钱?而是贷款吗?   阿雯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 脑子里想起的却是沈老板上一次用大卡车装着三十万港币去银行存钱的画面。当时的沈老板太飒太有钱,身边还跟着四个保镖,现在转眼沈老板钱花的精光, 就要找她贷款了?   大客户要变成她的欠债人了?   “沈老板, 您确定你要贷款?”啊雯又问道,眼神有些激动。   沈清以为她不想给自己贷款,或者怕自己没有偿还贷款的能力, 就把装在书包里的房产证和一叠资料拿了出来:“嗯, 我贷款40万。我名下有一间在庙街的店铺, 还有在泰国收大米的合同,这些都可以当作抵押物,抵押给银行。”   沈清知道去银行贷款, 名下必须有资产或者可抵押物。   你得让银行之都你有偿还贷款的能力,你才能从银行借道歉。否则银行凭什么把钱借给你?   “啊雯,你看看房产证和我的生意合同……”   沈清把东西递过去的时候, 阿雯一把握住沈清的手, 超级兴奋的说:“沈老板,谢谢你信任我,找我贷款。你放心, 我一定给你争取到40万的贷款。”   啊雯这时候其实只负责柜台存钱的工作, 可是她懂的抓紧机会啊。   沈老板这人花钱厉害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她赚钱的能力。   一个庙街的门面就市值十五六万, 更别说沈老板泰国收购的那些大米了。   这些合同价值上百万, 沈老板如果在贷款到期还了不了钱,银行随随便便把这些大米合同拿去拍卖行拍卖, 香江那些米商抢着都会要。   银行没办法去泰国收大米,可是在泰国做生意的米商手段渠道有的是。今年米家行情那么好, 拿着合同就是躺着赚钱。   “沈老板,您放心贷款的事情,我肯定三天内给你办下来。”啊雯的表情比刚才还激动。   一般银行贷款的审批流程不是一个礼拜就是半个月,但是沈老板是啊雯的第一个大客户,为了维护好沈老板这个大客户。   啊雯就是一天24小时守着银行的行长,都要磨着行长把沈老板的贷款办下来。   这不,银行行长本来在维多利亚餐厅和家人吃完饭,期间离席去上了个厕所。   一走出男厕所,就发现银行小职员啊雯一脸笑意的守在门口,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吓得银行行长都以为自己拉链没拉好,下意识低头看着裤/裆。   很好,拉链拉了。   银行行长再看了看镜子,很好着装得体,符合银行行长的身份。就连头上的摩丝都油光水亮,苍蝇飞上去都要劈叉。   “行长,咱们聊个大生意。”啊雯两眼放光的凑到行长面前。   行长有些疑惑,在男厕外面和她聊大生意?   “没空。”行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想让她有事找银行经理,别烦他。   可下一秒就看到啊雯送到面前的房产证和资料:“沈老板想拿这些抵押,在银行贷款40万。”   ……   不出三天,沈清就接到了啊雯的报喜电话:“沈老板,贷款下来了,一共给您贷了60万。”   沈清:“…………”   贷款从40万变成了60万,也挺惊喜的。   啊雯半晌没听到沈老板的回话,以为沈老板在担心利息的事情,忙解释道:“沈老板,我和行长申请了60万的利息按照40万来算,还款时间还帮你往后延期了两个月。”   沈清:“…………”   这就更惊喜了,沈老板甚至有种啊雯是观音坐下的送财童子的感觉。   60万港币的存折,啊雯是亲自送到沈老板手里的,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银行的安保人员,他们是护送啊雯和60万存折的安全!   菲佣打开门看到穿制服的人,还以为是啊sir上门,有些紧张和戒备的盯着他们。   得知是来给大小姐送钱的时候,忙笑脸相迎,把啊雯和两个安保人员都请进了别墅里。   其实银行行长给沈清贷款这么多钱,完全是因为沈清手里的大米合同。   甚至银行行长是有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就是沈老板贷款的60万能还不上,或者是逾期还。这样他就能拿着沈老板手里的大米合同,去交好一些更厉害的富商。   毕竟沈老板的大米合同不是去泰国收一个季度的大米,而是合同上清楚明白的写明了,那些村子里生产的大米连续10年,每年两季的大米水稻都要供应给沈老板的。   上面除了村民的手印和签章,还有泰国当地政府的盖章,稳赚不赔的买卖,银行行长最喜欢做了。   所以说,人在这世上还是要有本事。别人图你什么,才会加大力度的给你放优惠。   当然了,你要有本事,更要有守得住钱财,能赚大钱的本事,你才能在这世上所向披靡。   沈清拿到60万贷款后,首先打电话告诉红姐大米的尾款筹到了。   红姐特别惊讶,觉得沈清筹钱的本事也是绝了。这才回香江几天啊,竟然凑齐了60万的周转资金。   有了尾款,红姐的心也彻底踏实下来,还给回收二手大客车的车贩子打了个电话,说不缺钱,自家大卡车不卖了。   如今距离月底付大米尾款还有差不多小半个月,沈清就让彪哥定了21号的机票,自己则坐着巴士去了小渔村找牛素芬。   这时候牛素芬刚下工回来,看见沈清来了,高兴的不得了:“好久没来了,晚上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赖尿虾吃不?还有大螃蟹,都是今天刚捞上来的。”牛素芬把装着海鲜的大桶从屋子里拎了出来,小渔村的村民很多都靠捕鱼为生。   海鲜不缺,但大家平时吃的都是卖不出去的臭鱼烂虾。像赖尿虾和大螃蟹这种好货,都是卖给餐厅和有钱人吃的。   牛素芬家里有,那是因为牛素芬怀孕了,她老公昨晚就找出海的村民们预定的。   看沈清来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牛素芬,忙拿出来招待沈清。   牛素芬婆婆有婶怕沈清饿着,忙让她家老头子陈伯给沈清做了碗仔翅。   在牛素芬家里,沈清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她拉着不停忙活的牛素芬坐下来,笑眯眯的说:“阿芬姐,我这边有个生意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合作?”   “什么生意?”牛素芬有些兴奋,自从上次在沈清的指挥下,她帮沈清花3万块钱,从余达伟那里买到了价值30万的方便面后,她就很相信沈清的经商能力。   “我在庙街买了个商铺,黄金地段,我想装修了让有婶和陈伯去做生意,卖碗仔翅。”沈清笑着说:“我出门面和开店的钱,你们技术入股,挣了钱我们五五分。”   上次台风天卖方便面赚了钱后,沈清也给牛素芬包了个大红包,可牛素芬怎么说都不肯要。   她觉得自己没帮上沈清什么忙,都是沈清自己厉害才能挣那么多钱。   牛素芬老实本分又善良,沈清也懂的感恩,就想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能拉扯牛素芬一把。   “陈伯做的碗仔翅是大师级别的,光在小渔村卖给村里人,根本挣不了什么钱,也没办法把陈伯做的碗仔翅发扬光大……”沈清这话不是吹捧陈伯,碗仔翅在未来也的确是广粤地区榜上有名的景点小吃。   可在1970年,陈伯发明出来的碗仔翅,却只能在小渔村里面流传,每天卖上50碗都算生意好。   因为小渔村人口基数就这么点,生意根本做不大,一个月赚个几百块的港币,在香江连一大家的生活费都够呛。   沈清发现了碗仔翅身上的商机,就想把陈伯发明的碗仔翅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牛素芬有点迟疑,倒不是不想和沈清做生意,只是她觉得出钱的大头都是沈清,他们还五五分有点占便宜。   就说:“三七吧,我们三,你们七。”顿了顿又说:“要不然你请我公公婆婆过去帮忙?给你当厨子,每个月按照市场价开点工资就好了。”   牛素芬觉得他公公做碗仔翅的手艺是不错,但也不能不知好歹啊。占人便宜,尤其是占沈清便宜,她心里不踏实。   沈清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说:“啊芬姐,陈伯做碗仔翅的手艺是可以封神的。要是咱们的店开起来,以后碗仔翅肯定会火遍香江。就连咱们内地都会流行起来,到时候碗仔翅就是咱们广粤地区的标志,大家想到广粤地区,首先想到的就是碗仔翅。”   这可不是沈清糊说的,那是未来市场的证明。   “现在咱们开一家店,以后还能开分店,开连锁店……”沈清笑着规划未来:“等生意做大,你们就是股东和老板了。”   牛素芬被沈清画的大饼给征服了,因为她知道沈清不是空画饼,而是她有信心的事情,才会画饼给大家吃。   有伯听到沈清说自己做的碗仔翅,是大师级别能封神的,有点子骄傲,又有点子心虚。他一个在小渔村卖碗仔翅,一个月挣几百块港币的小老头儿,能到大师级别吗?   碗仔翅在小渔村挺受欢迎,可村民也不是天天吃,也不是每个都吃。每天能卖上50碗,陈伯都高兴的很。   现在听到沈清说以后他发明的碗仔翅,不仅香江到处都有,就连内地都有。   陈伯不免有些向往:“你说内地也会卖我做的碗仔翅?那是不是证明我们以后可以回家了?”   提起内地就是家,这是陈伯的乡愁,也是沈清的乡愁。   “会的,咱们以后都能回家的。”沈清点头。   陈伯以为沈清说来哄他,现在香江都没回归,内地也没改革开放,大家各过各的,真的有回家的可能吗?   陈伯年老昏花的眼眶红了红,但他还是笑着点头:“那我以后要带着我的大孙子回家看看,我家还有我爹娘,还有我兄弟和妹妹在呢。”   陈伯离开家的时候,是个三十几岁的青壮年。   现在十几年过去,他和有审都活到五十岁了。   很多时候望着海对面城市,两人都在夜里默默流泪,人都是落叶归根的,能不想家吗?   “大孙子?”沈清惊讶的看着牛素芬:“啊芬姐,你怀孕了?”   牛素芬害羞的点了点头,摸着肚子说:“前两天吃啥吐啥,一点胃口都没有,去医院查了下,说是怀孕50天了。”   “那可太好了。”沈清笑着恭喜牛素芬,又说那卖碗仔翅的店肯定要开起来,等以后大侄子出生了,才有奶粉钱。   牛素芬坚持要三七分,沈清坚持要五五分。   双方都觉得自己在占对方的便宜,双方都僵持不下来,不肯各退一步。   最后还是聪明能干的有审说:“这样吧,装修店铺的钱和桌椅板凳的钱我们来出,这样也算我们除了钱入股,就五五分账。”   人家对你好,你不能光占便宜不付出啊。做人要知足懂恩不是?   沈清笑着拍手:“有审的办法好,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以后合伙开店,五五分账。”   就算是自己人做生意,该签的合同还是要签。   “以后如果开了连锁店,或者把碗仔翅做成了品牌,咱们再另外商量着开公司和股份的合同。”沈清拿出来的合同是付了佣金找Eevee做的,条款清楚明白,什么细节都罗列了。   要么说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做,自从请了Eevee成为自己的代理律师后,沈清在很多法律方面的事情,都能当甩手掌柜不操心。   李秀莲的案子也是,法庭已经批审,明天下午两点半开庭。   一起被送上法庭的除了李秀莲,还有沈毅民和余菲菲。沈清说过,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余菲菲就算被顾绍谦捞了出来,有顾家帮忙,沈清也不会放过她的……   晚上在牛素芬家吃了一顿海鲜盛宴后,沈清在牛素芬全家的陪同下,坐上了回家的巴士。   因为路途比较远,沈清呀坐巴士到庙街,然后从庙街转乘一趟巴士到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花一个小时左右。   但往往你觉得不出意外的事情,总是会出意外。   比如巴士刚到庙街,沈清准备走到街对面去乘坐巴士的时候,却遇到全身是血的龙哥从暗处的小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原本两人不会碰上的。   可龙哥受了伤,腹部还插着刀,刚浑身是血的跑出来就被一个骑机车赶夜路的人撞倒,人直接滚到了沈清面前…… 第52章 不要随便在路边捡男人   龙哥滚到沈清面前的时候, 把她吓了一跳。   “快,别让他跑了。”   追杀龙哥的人,拿着刀从小巷子里追了出来。那个撞倒龙哥的男人一看, 骑着机车就跑了。   沈清也想跑, 毕竟古惑仔火拼是要命的。更何款被人追杀的古惑仔还是龙哥,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火烧身。   谁知道沈清刚拔腿,就被龙哥伸手拽住了小腿。   “你别拽我。”沈清用另一只脚去踹龙哥。   未来那些网络流行小说, 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女孩子, 不能随便在路边捡男人。那些在路边被女主捡的男人, 都不是好东西,轻则/杀/你全家,重则半部刑法。   奈何龙哥染血的手像铁抓一样, 紧紧拽着沈清……眼看那些古惑仔追上来,沈清急的去掰龙哥的手:“喂,你要死, 别拉我垫背……”   嘴里骂骂咧咧的沈清刚弯腰蹲下去, 就听‘砰’地一声巨响在夜色里响起,而她身后的巴士站台,则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 连火花都冒出来了。   “艹!”沈清气的骂龙哥:“人家带/枪/追杀你, 你拽着我干什么?傻逼!”   “闭嘴。”龙哥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带/枪/的是杀你的。”   刚才要不是他拽着沈清, 沈清已经撞/枪/口上了。   正在骂骂咧咧的沈清, 一听带/枪/的是来杀自己的, 吓的转头看去,果然看见失踪很久的残鸡英拿/枪/指着自己。   沈清下意识举起双手:“残鸡英你听我说……抱狗老太婆已经被我抓了, 你老婆也被我安排在医院保胎……”   情急之下,沈清想用残鸡英最在乎的事情, 来转移残鸡英的注意力。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砰’的一声/枪/响。龙哥眼明手快的拽着沈清往旁边躲,子弹正好射中了从小巷子里跑出来追杀龙哥的古惑仔。   为首的倒霉鬼被子弹打中肩膀,剩下的古惑仔拎着刀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一脸戒备的看着站在沈清和龙哥身后,手里还拿着/枪/的残鸡英。   “艹,他们有帮手。”追杀龙哥的古惑仔骂道:“还有/枪/。”   而追杀沈清的残鸡英也以为这些古惑仔是沈清的帮手,尽管他手里有/枪/。可他只剩下5颗子弹,古惑仔却有十几个,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阴差阳错下,古惑仔和残鸡英都以为对方是帮着沈清的。并且同时都忌惮对方的/枪/和刀,全都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沈清和浑身是血的龙哥,就这么沉默的站在两拨追杀他们的人之中。他们两人也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沈清灵机一动,扭头对残鸡英大喊道:“残鸡英,古惑仔十几个人你怕不怕?”   本来就因为只剩五颗子弹的残鸡英,变得比刚才更紧张了。   他手中的/枪/一会儿对准沈清,一会儿对准站在巷子口的古惑仔,根本不知道该瞄准谁?   说起来,残鸡英也觉得自己挺倒霉。   他被抱狗老太婆威胁去杀沈清,但是看沈清对他老婆很照顾,也不想对沈清恩将仇报。所以一直东躲西藏,在香江靠捡垃圾为生的残鸡英根本不敢出现,就怕连累自己老婆。   好不容易看到报纸上写抱狗老太婆被沈清告上法庭,人也被啊sir抓了。他以为自己成功摆脱抱狗老太婆的威胁,高高兴兴的拿着卖垃圾攒的钱,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去医院看老婆。   可谁知道残鸡英刚走到医院门口,又被人开着面包车绑走了。这次绑他的还是上次那批人,目的也是拿他老婆孩子的安全来威胁残鸡英,让他去杀沈清。   残鸡英感激沈清对他老婆的照顾,但是人都分亲疏远近,他为了老婆和还没出世的孩子的安全,肯定会按照他们说的去杀沈清。   在抱狗老太婆被抓以前,沈清身边一直带着保镖,还有钟sir在暗地里保护。   残鸡因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好不容易等沈清落单,残鸡英这才选择出手。   可谁能想到,又遇到龙哥和追杀龙哥人?闹出今晚这么大的乌龙?   龙哥也没想到沈清这个在庙街算命的妹崽,竟然在危险中也这么冷静理智,一下子让他们三拨人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夜风吹过繁华的香江街头,他们三拨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他……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反倒是沈清看在龙哥刚才救了她一命的份上,扶着浑身是血的龙哥慢慢往后退的时候,还小声说:“等会儿我喊跑,你就撒丫子跑。”   她想起龙哥刚才拽她脚的事儿,又补充:“如果你跑慢了,我不会等你啊。”   龙哥白她一眼,金丝眼镜上还沾着血,可小尖脸上全是阴鸷狠戾。   沈清看他不说话,就当他答应了,也愿意配合自己。   于是扶着龙哥慢慢往残鸡英那边靠,嘴里还对着那群追杀龙哥的古惑仔大声说:“我看谁敢乱来,我龙哥可是九龙扛把子,身边的保镖都超厉害……”   沈清的话让古惑仔更加确定拿着/枪/的残鸡英,就是龙哥的保镖了。   而残鸡英也更加确定,那些拿着刀的古惑仔是龙哥的保镖了。   虽然龙哥浑身是血,可在残鸡英看来,古惑仔哪有不火拼的?龙哥身上的血,肯定是龙哥刚带着人和其他街的古惑仔火拼了以后,知道自己来杀沈清,带着人来帮沈清的。   因为残鸡英跟踪沈清的时候,见过龙哥拿着三塌厚厚的钱去找沈清算命。   虽然残鸡英追杀沈清,但是沈清算命的本事残鸡英也是服气的。   “你是不是算准了有今天?”残鸡英看沈清扶着龙哥走到自己面前,还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可是当着十几个古惑仔的面,他也不敢真对沈清开抢。那黑乎乎的/枪/口,还是对着沈清和古惑仔来回摇摆,偶尔还要对准浑身是血的龙哥,忙的很,心里也慌的很。   “那当然了。”沈清这时候紧张的脑弦紧绷,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残鸡英问的是什么?但是嘴里还是麻溜的回答说:“我是个神算,什么事情我算不准?”   她看着同样出了满头冷汗,紧张的一匹的残鸡英,忽然笑起来说:“我就是算准了有今天,才会找帮手啊。”   话是对着残鸡英说的,眼神却盯着那些想拎刀砍上来,又忌惮残鸡英手里的/枪/,不敢砍上来的古惑仔。   沈清又大声道:“残鸡英你也别怕,你有/枪/,他们虽然人多,但是你还有5发子弹……你别怕啊……”   残鸡英觉得沈请实在太欺负人了,他来追杀沈清,沈清找十几个帮手,还叫他别怕。   真是欺负人也不带嘲讽的。   而那些古惑仔看沈清和残鸡英你来我往的说着话,也觉得沈清很欺负人。   她找了个带/枪/的帮手就不说了,还和他们说明剩几颗子弹。   就算剩五颗子弹,打不完他们所有人。可毕竟是五颗子弹呢,谁先冲上去谁就先去见阎王爷。   没看他们那个被/枪/打中的兄弟,此时已经失血过多的躺在地上,开始翻白眼了。   真是太欺负人了,古惑仔想。也不知道龙哥去哪里找的帮手?   看着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结果是个面甜心狠的货色。   古惑仔和残鸡英都在心里骂沈清欺负人,而造成这一场乌龙和误会的沈清,其实也很小心翼翼的扶着浑身是血的龙哥,越过残鸡英,慢慢挪到了巴士站台这里。   此时巴士站台周围的人,全都被残鸡英和古惑仔吓跑了。   就连本该靠站的巴士司机,也不敢停车。   看沈清招手,巴士司机直接踩着油门从沈清和龙哥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巴士上的乘客,还有好奇扭头看着他们。   沈清心里也想骂娘,但当着残鸡英和那拨古惑仔的面,面上却淡定的很。   “残鸡英,你也别怕他们,你冲上去就可以。”沈清给残鸡英拉了拨仇恨后,低声对龙哥说了句‘跑’。   结果她刚抬腿,就被龙哥拽了回去。   “艹。”   在沈清的大骂声中,原本走路都摇摇晃晃成问题的龙哥,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夺过残鸡英手里的/枪/。   砰——   砰砰——   龙哥一脚踹开残鸡英,对着那些古惑仔连开两/枪/……   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沈清完全一头懵逼,因为她被龙哥表现出来的心狠手辣给震慑住了。   而那些古惑仔和残鸡英也早被连开两/枪/的龙哥吓跑,只留下几摊血在地上……   沈清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哥,龙哥微微偏头,金丝眼镜上的鲜血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侧脸。   对上沈清震惊中带着害怕的眼神,龙哥轻哧一笑,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刺入骨髓的冷戾。   疯批,这真的是个疯批。   明明可以跑,却偏偏要夺/枪/伤人。   沈清眼神戒备的盯着龙哥,她也想跑。但她不敢,她也怕龙哥开抢。   和疯批是没有感情可以讲的,刚才两人短暂的联盟、同进退;也只是因为他们都被人追杀,不得已之下的合作而已。   看着拿着/枪/,慢吞吞朝自己走过来的龙哥,沈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沈清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我好歹也扶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的啊…… ”   下一秒,龙哥身影一晃,浑身是血的朝沈清倒过去。   沈清下意识往旁白躲,却慢了一步,被龙哥沉重的身体压在了地上。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笼罩着沈清鼻腔,她这时候忽然反应过来,龙哥不跑是因为知道身体到了极限?   所以在不确定跑步跑的掉的情况下,他选择夺/枪/伤人,震慑那些古惑仔和残鸡英?   但不管龙哥刚才的行为,是因为什么?沈清都清楚明白的知道,她和龙哥都不是一路人。   沈清费力的推开昏迷不醒的龙哥,她其实想报警的,可刚才她也在现场,搞不好会被当成龙哥的同伙。   所以她打消了这个年头,又看在龙哥刚才救了她一命的份上,沈清也没丢下龙哥不管,决定用巴士站台的公共电话打了120,让救护车来把龙哥拖走……   在沈清起身离开的时候,昏迷不醒的龙哥微微睁开眼,看见沈清朝公共电话亭走去的时候,以为沈清要报警。   他费力的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沈清的背影……   “喂,120吗?”根本不知道身后有/枪/对着的沈清,拿着话筒对接线员说:“这里是庙街8路车的巴士站台,有人受了重伤,失血过多的昏迷过去,你们快点来救人……”   沈清挂断电话后,转身走到了龙哥面前,看龙哥腹部还插着刀,就叹了口气:“你要是命大死不了,咱们也算扯平了。希望以后你别来找我,咱们走在路上就当不认识……”   沈清的双手在推开龙哥的时候,也沾上了血。   手上粘腻腻的她觉得恶心,就随手从地上捡了张报纸来擦手。   沈清把报纸揉成一团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上面的头版新闻,沈清都惊呆了。   因为头版新闻标题写的是:#二太为满足顾诚甫,悬赏千万找翘屁嫩童私生子# 。   一开始沈清以为是二太为了满足顾诚甫,花了千万找嫩模哄老男人开心。结果看到后半段才明白,二太是悬赏千万给顾诚甫找他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   香江媒体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占据媒体c位不是没有道理,就这种前卫的标题,就是几十年后的某c和某条来了都要跪下叫爸爸的炸裂程度。   但是顾诚甫有私生子吗?为什么原著剧情里没写?   “也不知道这个私生子多大了?媒体用翘屁嫩童来形容,估计刚出生?”沈清喃喃自语的扬手,准备把报纸丢进垃圾桶。   谁知道报纸却砸在了昏迷中的龙哥脸上,沈清倒吸一口气,害怕龙哥被砸醒,给她来上一/枪/。   结果发现龙哥倒在地上半点反应都没有,沈清心惊胆颤的把砸在龙哥脸上的报纸捡起来,丢尽了旁边的垃圾桶。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沈清等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同时从远处传来的时候。沈清还挺惊讶,她只打了120,怎么警车也来了?   她估计可能是香江市民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打了报警电话,所以警车才会和救护车同时抵达。   沈清不想被龙哥连累,所以在救护车和警车来之前就闪人了。   灯光昏暗的街头,龙哥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在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中,他费力睁开眼,沉默的望着渐渐跑远的沈清。   身体过度失血的情况,让他本该陷入昏迷。可刀尖舔血的生活,却让他就算受伤再重也不敢彻底昏死过去,所以沈清刚才的所作所为龙哥全都知道。   也是沈清刚才打的120,让龙哥选择放过了沈清。   当沈清的身影消失在街头的时候,龙哥缓缓闭上眼,可很快又有脚步声在龙哥耳边响起。   苏启兰和医护人员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到了龙哥面前。医护人员以为苏启兰是打报警电话的人,就把苏启兰带去了医院……   此时打了的士回到家的沈清,根本不知道苏启兰出现在龙哥身边的事情,而是琢磨着残鸡英今晚出现追杀她的事情。   自从抱狗老太婆被抓了后,她就放松了戒备,现在看来敌人还没完全消失啊。   残鸡英为什么还要杀他?背后还有人想对付她?   第二天,沈清上午去了学校上学,下午则在简耀、彪哥和Eevee的陪同下,去了油麻地法院和李秀莲、余菲菲打官司。   她还在现场的听众席上看到了沈毅民和沈海娜,面对沈清的视线,沈海娜愤怒的双眼喷火。   而沈毅民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告你余阿姨,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余阿姨前阵子为了我挡刀子,就算她坐牢,我也不会同她离婚的。”   “随便你。”沈清淡道:“反正会被她克死的人又不是我。”   沈毅民听见害怕:“你真的会算命?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会发财?再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改变你余阿姨克我的命?”   沈毅民说:“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而且她答应我在法庭上不会狡辩,会帮你揭发李秀莲买/凶/杀/你的事情,你能不能看在她配合你,又坐牢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不能。”沈清说:“她不是配合我。她是因为我告她的证据确凿,知道这回跑不了了,才会揭发李秀莲,想减轻自己的罪,少坐几年牢。”   沈毅民被怼的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沈清说的事实。   “我妈咪也是恨你拆散我们家,把我们家搅的鸡犬不宁。”沈海娜瞪着沈清的双眼发红:“我妈咪是想保护这个家,你是拆散我们家的坏人。”   “沈海娜,你搞清楚。你妈当年勾引沈毅民,害死了我妈,她是凶手,是罪魁祸首……”沈清冷冰冰的说:“你所谓的家,是建立在我妈的惨死的命上,被余菲菲偷来的。”   “我这些年受的苦,也全是因为这个渣男和你妈私奔来了香江,才会过的这么惨。我还差点被你们害的客死异乡……”沈清对沈海娜说:“你所谓的幸福家庭,都是偷来的。你也是小偷,因为你现在过的好生活,都是从我和我妈那里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发脾气?你不配!!”   “你太过分了。”沈海娜说不过沈清,就对着沈毅民哭诉自己的委屈,让沈毅民帮忙。   “够了。”沈毅民被烦躁的说:“你都把你余阿姨送上法庭,让全香江的人看我们的笑话,你还没闹够吗?”   “不够!”沈清眼神冷锐的盯着沈毅民:“真要按照余菲菲犯下的罪来判,她害死了我妈,这要是放在内地,她该被/枪/毙的!”   “可这是香江。”沈毅民说。   “对呀,因为在香江,所以你这个帮凶还能逍遥法外。”沈清怼了回去:“你该感激你没有参与余菲菲和李秀莲买凶害我的事情,否则今天被告席上也会有你。”   沈清冷冰冰的态度刺伤了沈毅民,看着沈清拿张和原配相似的脸,沈毅民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其实如果能让他再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和余菲菲勾搭上,会好好的和原配守着那一箱金条过日子。   毕竟原配温柔漂亮,沈清聪明厉害,其实这样的原生家庭也不错,而且他也不会面临着被克的损失了一大笔钱财。   沈毅民心里气恼余菲菲是个蠢货,但是又感动余菲菲拿命来爱他,所以给余菲菲请了很好的洋人律师,想让余菲菲能判轻点。   可是沈清请的Eevee太能打了,再加上各种证据确凿,最后原本想着让律师辩护,减轻罪名,最好只判3年的余菲菲,因为杀人未遂被判了5年。   李秀莲是主谋,被判了10年。   庭审结束的时候,李秀莲和余菲菲都被法警带走,沈毅民和沈海娜依依不舍的看着余菲菲。   李秀莲却眼神发狠的看着沈清:“我今年才56岁,判我十年,我出来也才66岁,一样可以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李秀莲笑着说:“我儿子有钱,他们帮我打点好了,我在监狱里就像度假。你可能不知道香江的监狱,还有豪华单人间,家人随时可以来探视……”   沈清看着李秀莲这个老装逼范儿,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你儿子能救你?能帮你打点?还坐牢等于豪华单人间?”   沈清笑眯眯的拿出从何雯姿那里拿到的开庭复印件,拍到了李秀莲面前:“别妄想了,你儿子不仅被宋锦记踢出董事会,还因为贪污公司资产,被余菲菲告上了法庭……”   “不可能!”李秀莲摇头:“你以为我不识字,你就能骗我?”   “不识字?那我念给你听。”沈清笑眯眯的念着复印件上面的字:“你儿子开庭时间比你晚一点,在下午三点。对了,就在你隔壁。现在你儿子应该也和你一样被判了坐牢……”   听到儿子会坐牢,李秀莲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儿子那么聪明。他们都读了书,还是大老板,不可能去坐牢的。”   李秀莲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培养出了两个优秀的儿子,两个儿子在宋锦记拥有的股份,让他们家成了除了豪门李老太外的第二大股东。   “何雯姿婆媳俩想把我儿子踢出宋锦记,那也要其他董事会的人同意才行,我有两个厉害的儿子,你别想吓唬我……”   沈清知道李秀莲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的两个儿子,所以才会同何雯姿商量,让何雯姿也申请今天开庭。   现在看李秀莲心慌意乱,那双阴狠的眼里全是恐惧和害怕,就笑着说:“是啊,你儿子被你培养的很优秀,完全继承了你的心狠手辣,所以他们为了自己不坐牢,就把你推出来了。”   沈清笑的很开心:“你可能不知道,他们背着你把宋锦记的股份落到了你身上,还把贪污公司财产的事情,也推到了你身上。你以为你现在是被抓去坐牢?错了,你还要被法警带到隔壁去接受宋锦记的庭审宣判!”   李秀莲哭着朝沈清扑过去:“你胡说,我儿子不可能这么对我。”   两个儿子都是李秀莲花了无数心血和金钱培养出来的,是她的骄傲。她怎么会被她最骄傲的两个儿子背叛?   扑过去的李秀莲被简耀推开。   沈清笑容冰冷的盯着李秀莲“你在我这里被判了十年,你猜猜你的两个儿子让你这个亲妈当他们的替罪羔羊,你在宋锦记那边又会被判几年?”   沈清笑:“十年?二十年?还是无期徒刑?”   被儿子背叛,被刺激的快疯了的李秀莲一直哭着摇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像个寒酸可怜的老太婆。   不知情的人,可能会因为李秀莲苍老的外貌和年纪同情她。可是在场的人都亲眼见识过李秀莲阴狠的手段和买凶的证据,谁也不会同情哭的差点晕倒的李秀莲,只会觉得她活该。   李秀莲根本逃不掉,法警带着她去了隔壁的庭审上。   李秀莲带着手铐和她最骄傲的两个儿子站在被告席上,被她最骄傲的两个儿子指正她才是侵吞了公司资产的罪犯。看着两个背叛自己的儿子,李秀莲这下是哭的嗓子都哑了,她的两个儿子也没正眼看她。   因为侵吞的公司资产太多,十几年的时间达到了上亿港币,最后李秀莲被判无期徒刑,注定老死在监狱。   什么豪华单人间,什么亲人随时可以探视……李秀莲也知道这些是奢望。   最后李秀莲心如死灰的被法警带下去的时候,他两个儿子还一脸痛苦的说:“妈,你别怨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坐在听审席上的沈清看着直笑,这就是所谓的‘母慈子孝’,李秀莲有今天也是活该…… 第53章 顾绍谦你有病   庭审结束, 沈清走出法院时见好多人都往路边看去。   原来法院门口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很多从法院出来的人,都会好奇的看着路边的那辆豪车, 好奇坐在车里的是香江哪个大佬?因为劳斯莱斯的车标闪耀, 那三个8的车牌号更是闪耀。   可惜劳斯莱斯的黑色车窗紧闭,根本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   沈清和简耀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这辆劳斯莱斯,不过她没好奇, 而是继续说说笑笑的朝法院外面走去。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保镖, 小跑到沈清面前:“沈小姐, 我们二少有请。”   沈清顺着保镖的话偏头看着劳斯莱斯,在她的视线下,黑色车窗缓缓摇下, 露出顾绍谦那张俊秀斯文的脸。   他身上还穿着圣罗保中学的校服,可那一身豪门少爷的矜傲的气质却一点不减。   顾绍谦目光静静地看着沈清,他在等沈清主动朝他走过来。   谁知道沈清淡淡看他一眼, 就收回了目光:“我和他没什么交集。”话落, 沈清转身就走。   顾绍谦皱眉。   保镖顿时上前拦住沈清:“沈小姐,请等等……”   简耀擒住了保镖的手,保镖下意识想反击, 却被简耀推开:“注意点分寸。”简耀瞥着坐在车里的顾绍谦, 神色冷冷清清:“她和你不熟。”   顾绍谦脸色一变, 眼神落在简耀身上, 瞥见沈清一脸信任的站在简耀身旁, 眼底全是未明的情绪。   “沈小姐,我们二少没有别的意思。”保镖说:“只是想祝贺你赢了官司。”   “阿明!”   顾绍谦呵斥的声音传来, 保镖阿明立马闭嘴站到一旁。   劳斯莱斯的后车座车门被司机打开,顾绍谦拿着一束满天星从车上下来。   顾绍谦走到沈清面前, 把手里的满天星送给她:“恭喜你赢了官司。”   按理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沈清实在不喜欢顾绍谦这高高在上的态度,也没伸手接花,而是淡道:“顾二少恐怕不是特意来恭喜我的吧?”   顾绍谦垂眸看着沈清,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沈清和简耀都能好好相处,为什么独独对他如此冷漠?   毕竟他都主动向沈清示好了,可沈清总是不待见他。   顾绍谦压下心里的烦躁,轻声说:“我来的确是想恭喜你……还有,我花钱把狗仔抹黑启兰的新闻稿都买了下来,以后狗仔不会再刊登对启兰不利的文章。”   “关我什么事?”沈清怼了回去,特意来告诉自己这个?是来炫耀的?还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我也希望你和启兰之间的事情,就此打住。”顾绍谦又说:“余菲菲现在已经坐牢了,你和启兰之间本来就没有私人恩怨,我希望你不要追着她不放。启兰伤心今天都没来上学,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神经病啊你。”沈清忍不住骂人了:“你搞清楚,我从来没追着苏启兰不放,反而她时不时要来恶心我。还有你,顾二少……你也别经常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沈清越过顾绍谦的时候,还冷哼“我呸”了声。   顾绍谦脸色变得又沉又冷,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还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鼻子骂。   巨大的难堪笼罩着顾绍谦,他转头看着沈清毫不留恋的背影,实在搞不懂明明看着娇媚明艳,性格也很好的沈清,怎么每次对他都带着刺?   看着沈清和简耀并肩离开的背影,从来没遭受挫折的顾绍谦,难堪的同时心里还浮上了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   半晌过后,顾绍谦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满天星花束丢进了垃圾桶里……   因为今天在官司上大获全胜,沈清又请了大家去庙街的茶餐厅吃饭。   当他们得知沈清买下来的铺面,要做成卖碗仔翅的小吃店时,还很好奇碗仔翅是什么?   因为陈伯发明了碗仔翅后,一直在小渔村卖,外面的人别说没吃过,更是没听过。   “碗仔翅是一种非常美味的食物,陈伯发明的。”沈清笑眯眯的说:“等小吃店开业,我请大家尝尝陈伯的手艺。保管你们吃了一次,就爱上陈伯做的碗仔翅。”   “对吧,耀哥?”沈清笑眯眯的问简耀:“你是不是吃过一次就爱上了?”   正在用茶水冲碗的耀哥对沈清明亮干净的双眼,下意识点了点头。   Eevee看了直笑,觉得这两个小年轻真有意思,她都没发觉自己看着沈清和简耀的眼神带着姨妈笑。   “看你说的火热又神秘,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吃陈伯的碗仔翅?”Eevee提议:“咱们把茶餐厅的饭菜也打包过去。”   “成啊。”沈清笑着点头,现在才下午四点半,距离吃饭的时间其实还早。   她还给牛素芬买了孕期需要的营养品和两箱苹果葡萄,英嫂说吃了这些对孩子的皮肤和眼睛好。沈清当即就打包了茶餐厅的饭菜,大家一起坐着Eevee的车去了小渔村找牛素芬。   因为鲜仔面工厂最近没什么订单,所以牛素芬只上半天班,沈清他们带着饭菜过去的时候,牛素芬正在和有审商量小吃店装修的事情。   看到沈清笑眯眯的带着朋友进来,牛素芬和有审都非常高兴。他们一家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又都是真心交往的朋友,肯定热情招待他们。   看沈清他们带着好多东西来,牛素芬都觉得太破费了。   “不破费,这些东西吃吃就没了。”沈清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来是白来的?还不是想吃陈伯做的碗仔翅?”   提起鲜香美味的碗仔翅,沈清也开始流口水了:“陈伯,我朋友Eevee听我介绍了你做的碗仔翅,哭着闹着要来吃。”   “是,我哭着闹要来吃,那还不是因为你介绍的太美味啦。”别看Eevee在法庭上是个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大状。   私下里和她混熟以后,你会发现Eevee为人乐观开朗,十分好相处。   听说Eevee慕名来尝自己的碗仔翅,陈伯贼高兴:“坐坐坐,你们先坐着,碗仔翅马上就好。”   食物配料都是现成的,碗仔翅的汤底都是陈伯每天早上,用鸡架和从渔民那里收来的小鱼小虾现熬的。可不像未来香江街头那些为了图方便省钱,用大量味精和酱油、淀粉加上清水组成的汤底。   陈伯熬的汤底都是实打实的精华,再加上粉丝、香菇丝、蛋花还有陈伯自己做的火腿、猪皮和鱼肚……碗仔翅还没起锅,都香的Eevee和彪哥直流口水。   等陈伯端着碗仔翅上来,Eevee一口就被吃美了。鲜香浓滑,口感细腻,半点味精都吃不出来,咽下去的时候,满嘴都是真材实料的鲜香。   Eevee一口气吃了两碗,吃饱了后才直呼过瘾:“好吃,真的好吃。”   “陈伯你的手艺好赞呀,我以后日日都来食。”Eevee迫不及待的说:“小吃店什么时候开业,到时候我给陈伯送花篮。”   Eevee是完全被陈伯做碗仔翅的手艺给征服了,陈伯看到Eevee这么喜欢自己做的碗仔翅,心底也高兴。   厨师最需要的就是食客的肯定和赞赏,陈伯乐呵呵的说:“我们今天去看了铺面,环境和装修都不错,只要粉刷一下墙,然后摆几张桌椅就能开店了。”   有婶还拿了黄历出来说:“阳历4月20正好是农历3月15,宜结婚、出行、开业……”   有婶问沈清:“你觉得我们这天开业怎么样?”   “人家沈清是庙街神算,你就不要拿着日历来献宝了。”陈伯笑着说:“她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哪天适合开业做生意。”   “陈伯,你夸张了。”沈清笑着接过有婶递过来的日历说:“我看这日子挺好,那我们就这天开业。”   她是21号去泰国的机票,小吃店20号开业,时间正好来得及。   “到时候我们再请个舞狮队来热闹热闹……”沈清笑着说。   他们开的是小吃店,按照香江现在的物价,一碗碗仔翅卖5块钱,8块钱一碗的还有鹌鹑蛋和虾滑,价格便宜。   肯定没办法搞什么开业大酬宾,满减优惠的活动。   找个舞狮队来热闹热闹,到时候再放两串鞭炮,让大家都知道庙街有家新开业的的小吃店。按照庙街的人流量,和碗仔翅那飘出十里的鲜香,生意也不可能不好。   沈清热热闹闹坐在牛素芬家里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一直躺在医院里的龙哥,这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   温柔关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龙哥偏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坐在病床前,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你好好躺着,我去叫护士……”苏启兰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躺在床上的龙哥,忽然支起身子,一把夺过了苏启兰手中的水果刀。   还沾着苹果香气的水果刀横隔在苏启兰脖子前,龙哥眼神冰冷的盯着她:“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冰凉锋锐的刀刃差点划破苏启兰的脖子,她感觉脖子有些刺痛,也害怕龙哥情绪激动真割了她的脖子,就小声说:“我……我昨晚路过庙街的时候,看你浑身是血的倒在路边。正好这时候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他们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把我也带来了医院……”   苏启兰害怕的举起双手:“真的,我没骗你。我一直在医院里守着你……”   龙哥并没有因为苏启兰的话,就放软了对苏启兰的态度。手中的水果刀微微用力,刺破了苏启兰的脖子:“说真话。”   昨晚直到沈清离开前,龙哥的意识都是清楚的。   他也看到了苏启兰朝自己走过来,他不相信,一个陌生的女人好巧不巧,正好在沈清离开后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时苏启兰看到浑身是血的龙哥,可半点害怕都没有。   不像沈清,都认识龙哥了,看到龙哥浑身是血摔倒在她身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   在香江这种混乱又危险的地方,没人会多管闲事。像沈清那样被吓到,转身就跑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龙哥眼神阴狠的盯着苏启兰,手里的水果刀刺的比刚才更深。   鲜血从苏启兰脖子上流到了水果刀的刀刃上,脖子被刺开的剧痛,让苏启兰小声哭了起来:“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就是路过,被啊sir带到医院来的……”   “阿龙,你搞咩啊?”一个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女人,拿着洗脸盆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苏启兰脖子都被龙哥刺伤的时候,她忙冲进来,神情焦急的说:“你快放开苏小姐,如果不是苏小姐救了你,你早就没命了。”   女人大概二十三四的模样,齐肩的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小卷,浓妆艳抹,很漂亮,也带着一身的风尘气息。   龙哥看到女人,表情微微缓和:“阿珍?你怎么在这里?”   “我准备上班的时候,是这位苏小姐给我打电话通知我过来的。”阿珍全名叫陈贤珍,是龙哥一开始喜欢的那个舞女。   但是自从被沈清算出来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后,龙哥看见陈贤珍的时候,心里的情绪总是很复杂。   陈贤珍伸手把龙哥手里的水果刀拿了下来,一脸责怪的说:“你看你,把苏小姐都吓哭了。”   陈贤珍满脸歉意的看着苏启兰脖子上的伤口:“苏小姐,实在对不起。阿龙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什么安全感,但他人不坏的。”   “你脖子还在流血,我带你去找医生包扎。”陈贤珍看苏启兰害怕龙哥,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阿龙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谢谢珍姐。”苏启兰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龙哥,要跟着陈贤珍一起去找医生包扎伤口的时候,龙哥阴测测开口:“谁让你走的?”   龙哥面色冰冷的坐在病床上,蓝白相间的医院病服映衬着他那张失血过多的脸苍白冷锐,眼神也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盯着苏启兰:“你怎么知道阿珍的电话?”   “今天啊sir又来检查你随身携带的物品,我看到你有bb机,就在啊sir的同意下,找到了bb机上你经常联络的一个号码,这才找到珍姐的。”苏启兰柔柔弱弱的看着龙哥,害怕都快哭了:“龙哥,你问完了吗?我能不能……去找医生包扎伤口?”   她抿着唇,要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说:“我脖子好疼啊。”   “啊龙,你别太过分。”陈贤珍把苏启兰护在身后:“如果不是她救了你,你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她,救我?”龙哥嗤笑,眼神不屑的盯着苏启兰。   苏启兰忙说:“不不不,不是我救了你。我就是路过,然后被护士和啊sir带来的……”顿了顿,苏启兰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在我之前,已经有人打了120。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龙哥无视苏启兰的话,眼神冷冰冰的问道:“除了bb机,我其他的东西呢?”   “在抽屉里。”苏启兰指着床头柜说:“啊sir检查完了你的东西,没发现可疑物品,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收好了……”   龙哥伸手打开床头柜,bb机、手表、钱夹都在,就是没有那把枪……龙哥想起昨晚沈清离开时,把枪拿走的事,眉头紧皱。   沈清是害怕啊sir看到龙哥的枪,被定性为/枪/击/案,到时候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就把枪拿走了。   龙哥却不知道沈清拿走干什么?正在猜测沈清的用意时,又听苏启兰说:“你的衣服上全是血,我已经送去干洗店了……”   龙哥抬眸盯着苏启兰,没带眼镜后的他双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是非常漂亮的丹凤眼。   苏启兰被他盯着,微微脸红:“你还想问什么?”   龙哥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苏启兰眼圈顿时红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哥,好像没想到龙哥会这样说。   “好了。”陈贤珍拍了拍苏启兰的肩膀说:“你别伤心,我带你去包扎伤口,然后送你回家。”   苏启兰跟着陈贤珍离开病房的时候,还忍不住扭头看了眼龙哥。   龙哥瞥她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正好这时候护士来查房,看到龙哥拔掉输液的针头,立马说:“你搞咩啊?你伤的很重,不能乱来……”   带血的针头被扔在病床上,龙哥面无表情的盯着护士,护士被吓的双腿发软,还是强行站在那里说:“你的病还没好,必须输液。”   龙哥越过护士朝外走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启兰回头望着自己。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还带着惊讶和惊喜。   看到龙哥大步走过来的时候,苏启兰鼓起勇气说:“龙哥,你要听医生的话,不能任性……龙哥?”   龙哥根本不搭理苏启兰,直接越过她往外走,苏启兰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贤珍皱眉拽住龙哥的手臂:“你干什么?别胡来,快回去躺着。”   陈贤珍和龙哥是在孤儿院认识的,只不过龙哥被送进孤儿院的时候,是十岁。陈贤珍则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得,龙哥因为小时候长得漂亮精致,在孤儿院经常被人欺负。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比龙哥大两岁的陈贤珍不忍心看他被欺负,就经常护着龙哥。   可是陈贤珍不知道,每次她帮着龙哥出头后,龙哥都会暗地里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   不是往人碗里撒尿,就是在喝的水里面吐口水,后来被欺负的狠了,龙哥直接拿筷子戳瞎了一个人的眼睛,自此以后,在孤儿院里面,再也没人敢欺负龙哥了。   但是大家也害怕龙哥,只有陈贤珍愿意和龙哥做朋友。   所以龙哥心里对陈贤珍从小就有种特别的情绪,像是雏鸟找到了巢,又像是孤单的狼,找到了伙伴。   “阿龙,你还是回去躺着吧。”陈贤珍担心说:“医生说你伤的太重了,如果伤口裂开,不是闹着玩的。”   龙哥垂了垂眸,他现在对陈贤珍的感情很奇怪。一方面还是有爱的,一方面明知这个是自己的亲姐姐,他又有点抵触这种感觉。   这时候的龙哥还没像原著小说里,黑化的那么厉害,再加上沈清给他算命时提醒,让他封心绝爱,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还没那么变态的龙哥,对上陈贤珍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关心,心里就特别烦躁。   但是陈贤珍拉着他回病房的时候,龙哥还是沉默跟着走了。   苏启兰看着陈贤珍拉着龙哥回到病房里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指尖触碰到伤口的时候,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等陈贤珍安抚好龙哥走出病房的时候,苏启兰笑着说:“珍姐,龙哥对你真好。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不是。”陈贤珍摇头:“我和阿龙从小相依为命,我们的感情更像亲人。”   陈贤珍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和龙哥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但她从一开始,对任何人都说她和龙哥的感情像亲人,因为她有自己喜欢的人。   “是吗?”苏启兰笑着说:“那龙哥肯定很爱你,哦,我是说,像爱亲人那样爱你。”   ……   晚上,沈清睡的迷迷糊糊的,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   菲佣上前敲门:“大小姐,有人找你。”   “谁阿?让他明天着再打。”沈清不耐烦的拿被子蒙着头,根本不想深夜接电话。   “对方说是庙街巴士站和你一起坐车的人。”菲佣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说你拿了他的东西。”   龙哥深夜打电话来催命?沈清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沈清磨磨蹭蹭的走到客厅接电话:“你就不会白天打电话过来?深更半夜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   龙哥听见沈清还没睡醒的骂声,目光冷了冷:“白天?你不是怕被我连累吗?”   “你还知道这个?”沈清又骂:“既然知道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啊。”半夜睡的正香被吵醒,谁来脾气都会很暴躁。   “东西呢?”龙哥问。   …… 第54章 龙哥好感度-100   “东西?”   半夜被吵醒的沈清, 脑子全被瞌睡虫霸占了。   听见龙哥问她要东西,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东西?”沈清打着哈欠:“大半夜打电话莫名其妙的问我要东西?你脑子有毛病啊?”   龙哥发现沈清现在胆子太大了,每次遇见都能把他骂哥狗血淋头。完全不像当初在庙街第一次见他时, 那种心里害怕的要死, 面上还要强撑镇定的战战兢兢。   “沈清,我是给你脸了是吗?”龙哥阴森的声音在深夜里从电话听筒里传来,几乎要将沈清的耳膜穿透, 让沈清瞬间一个激灵。   糟了, 她好像没清醒之下, 把龙哥臭骂了一顿。   但是骂都骂了,沈清不信龙哥会顺着电话线摸过来打她,于是淡声说:“你没给我脸, 但是半夜打电话吵醒我,来问我东西,你就有点没道德……三更半夜睡觉时间, 是个人都不会来打扰别人的好梦。”   “别和老子废话, 东西呢?”龙哥不耐烦的打断沈清的话:“枪呢?”   “枪?”沈清顿时反应过来,忙说:“哦,你说那个玩意儿啊?我给彪哥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把枪给一个飞虎队的退役啊sir?”龙哥嘲讽:“怎么?你是想让他带着飞虎队的人来抓你?还是抓我?还是把我们一起抓走?”   “你急什么?”沈清打断龙哥的话:“彪哥是我的保镖, 我很信任他。我把东西给彪哥, 是想让彪哥帮我调查下那东西的来源……”   抱狗老太婆都被抓了, 残鸡英却还要追杀她, 这回更是用上了枪, 这就证明抱狗老太婆背后还有人。   事关自己的安全,沈清肯定要让彪哥顺着枪的线索去追查。看看那把枪是怎么流落到残鸡英手里的?   她可不信走投无路的残鸡英, 还有本事弄到这玩意儿。   “你把我的东西拿走?你胆子挺大!”龙哥冷笑。   “这不是你的东西。”沈清理直气壮:“东西是你从残鸡英手里抢来的,它不是你的。而且残鸡英是来追杀我的, 枪算是赃物,我让彪哥调查一下完全没问题。”   “伶牙俐齿。”龙哥嗤笑。   “有理走遍四方。”沈清也嗤笑:“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摊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所以你以后走在路上,千万千万要当不认识我,我不想卷进古惑仔之间的火拼中!”   “我可以当不认识你,但你现在必须给我算个命。”龙哥说:“你上次说我会死在女人手上?”   本来想高冷挂电话的沈清,听到龙哥提起女人和算命,立马来了兴趣:“怎么?你身边突然出现了某个女人?”她幸灾乐祸笑起来:“让我掐指算算……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女人,不会是叫苏启兰吧?”   “你认识她?”龙哥的声音瞬间变冷,语气也戒备起来:“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确实认识她,她和我都是一起从内地来香江的。”沈清刚被苏启兰和顾绍谦恶心过,自然也会恶心回去:“你如果看报纸的话,就该知道她和豪门顾二少之间的那些花花新闻。”   “当然了,重点不是这个。”沈清又说:“重点是我以前给你算命的时候,就说过你会被女人连累致死吧?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苏启兰。”   沈清接下来的话让龙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她说:“苏启兰出现的方式我都知道,就是你在医院昏迷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你床边给你削苹果的苏启兰吧?”   “你跟踪我?”龙哥语气冷冰冰,否则怎么那么清楚苏启兰和他的事情?   “我跟踪你干什么?”沈清冷笑:“我说了我会算命,看你跳脚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说中了。”   沈清可不管电话那头的龙哥脸色有多难看,继续对着龙哥输出自己知道的事情:“而且我算的没错的话,她应该还叫了你以前喜欢的亲姐姐来医院吧。”   “闭嘴!”龙哥恼羞成怒。   “这就生气了?”沈清乐呵呵的说:“龙哥啊,你信我。男人不要恋爱脑,更不要迷上苏启兰,否则你的下场比挖了了十八年野菜的王宝钏还惨。人家是挖野菜,你心甘情愿为了苏启兰去跳楼自杀。”   “我脑子没毛病。”龙哥冷嗤。   “您脑子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以后爱上了苏启兰为她坏事做尽,到时候年纪轻轻就从中环大厦顶上跳下去,脑浆都给你摔出来。”沈清给龙哥上眼药后,就挂断了电话。   龙哥皱眉,中环大厦,香江有这栋楼吗?他怎么不知道?   但是苏启兰的突然出现,确实很可疑。   有了沈清提前算命的事情,龙哥苏启兰是半点好感都没有,反而心里充斥着怀疑和戾气。   第二天早上,陈贤珍带着早饭来看龙哥:“这是苏小姐给你熬的鸡汤,但她害怕你凶他,不敢来医院看你。所以让我把鸡汤给你送过来……”   陈贤珍打开保温杯,把鸡汤递给龙哥:“你呀,别对苏小姐那么凶,我看苏小姐挺关心你的。尝尝苏小姐的鸡汤,很香的……”   龙哥接过鸡汤,直接倒在了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陈贤珍一脸可惜:“多好的鸡汤,你浪费了苏小姐的一番心意。”   “那个女人不怀好意,你别被她骗了。”龙哥说   “苏小姐人很善良的……”   陈贤珍看他手上沾着油,就拿出手帕给龙哥擦手的时候。龙哥忽然推开她的手,一把抢过隔壁病床的报纸,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中环大厦今日动土#。   “阿龙,你怎么了?阿龙……”陈贤珍被龙哥脸上的震惊凶悍表情吓到了,就连隔壁病床的人,也不敢伸手抢回报纸了。   “中环大厦!”龙哥抬头盯着陈贤珍,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她:“中环大厦,它以前也叫这么名字吗?”   龙哥想起了昨晚沈清说他以后会为了苏启兰,从中环大厦顶楼跳下去的话。他原本嗤笑,觉得沈清在吓唬他,因为香江根本没有中环大厦。   可看到报纸上写着#中环大厦今日动土# ,龙哥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捏着报纸,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从并不存在的中环大厦顶楼,一跃而下的恐惧画面。   “中环大厦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哥的眼神太吓人,陈贤珍心里发毛:“我……我不知道啊……”   “你来说。”龙哥转头看着隔壁病床的人,眼神阴森凶狠:“你来告诉我中环大厦的事情。”   隔壁病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哥揪着衣襟脱过去:“说,中环大厦到底怎么回事?”   “它它它……以前就是一块地皮,今天才命名叫中环大厦。”被龙哥揪住衣领的病友,有些害怕指着快被龙哥捏坏的报纸,小心翼翼的说:“林立平大师取的名字,说以后这个地方会成为香江政治、商业、金融中心和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林立平!”   龙哥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上面果然介绍了中环大厦的背景。说林立平算出那里是块风水宝地,所以建议顾诚甫把地皮名字取成中环大厦。   “报纸是今天才出来的?”龙哥又问。   “对,对呀。”病友感觉龙哥都要吃人了,忙结结巴巴的说:“这是今天的晨报,我刚出去买的。”   陈贤珍看龙哥不对劲儿,就问:“阿龙,到底是咩回事?”   “没什么。”龙哥咬着后牙槽说,如果报纸是今天出的,沈清怎么可能知道中环大厦的名字?   对了,她的确会算命,上次就算准了他和陈贤珍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   DNA是1869年就被德国医生发现,开始有的。要广泛用于亲子鉴定药道1982年去了,但这里是经济高度发达的香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龙哥在找沈清算命后,就想办法找科学研究室做了和陈贤珍的亲子鉴定,基因对比结果的确证明两人是亲姐弟。   龙哥也在调查陈贤珍的过去,知道他和陈贤珍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他们共同的母亲,在龙哥十岁那年就失踪不见。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到这里,龙哥看着陈贤珍的眼神就十分复杂……   龙哥正在经历感情纠葛的时候,沈清带着营养品又去公立医院看望残鸡英的老婆。   “英嫂,最近怎么样?”沈清笑着问道。   “医生说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英嫂抚摸着肚子,保胎前三个月最重要,在沈清的帮助下,英嫂这一个多月也算平安无事的渡过了保胎最关键的时期。   她眼神感激的看着沈小姐:“沈小姐,你对我照顾这么多,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助你的?”   沈清摇头:“英嫂,你别多想,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   英嫂也摇头:“沈小姐,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   英嫂打开抽屉,拿出自己最近攒的报纸说:“我最近看报纸,看到抱狗老太婆都被判刑了,可是我老公却还没有回来,他肯定是出事了。”   沈清还在想要怎么回答英嫂的时候,又听她说:“原来有个病友偷你给我买的苹果,残鸡英把她打了一顿。她在出院的时候,把这事儿告诉我了。残鸡英肯定在医院附近偷偷看我……”   偷苹果被打的病友就是沈清在泰国收大米的时候,见到的泰国女人,也是新美采购财佬的老婆。   当时泰国女人把这事告诉英嫂的时候,还想讹英嫂一笔医药费。英嫂当时在养胎,没敢和泰国女人起争执,就给了对方500块钱。   这些日子,英嫂一直在留意沈清和残鸡英那边的动静。   她本来以为抱狗老太婆被抓了,残鸡英就应该回来了,可残鸡英一直没出现,英嫂就觉得她肯定出事了。   英嫂感激沈清一直瞒着这件事,替她的身体着想。   可英嫂却觉得自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得报答沈清,于是英嫂就说:“沈小姐,他不出现,肯定是有危险。您知道残鸡英的事情,您就告诉我。”   在沈清迟疑的目光下,英嫂抚摸着肚子,脸上浮现一抹坚定的神色:“我相信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能撑过去。”   “如果残鸡英死了,我就给他收尸,好好把孩子生出来养大。如果残鸡英没死,我就配合你把他找出来……”英嫂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东躲西藏,也不能一辈子替那些坏人卖命。”   英嫂想趁残鸡英心在还没铸成大错之前,拉他回头。否则再拖下去,残鸡英就真的没办法回头,说不定最后连命都丢了。   沈清觉得残鸡英那个烂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能就是娶了英嫂这个好女人。   她也愿意看在英嫂的面子上,给残鸡英一个及时回头的机会。   在英嫂的坚持下,沈清也没继续瞒着,就把残鸡英拿枪追杀她的事情告诉了英嫂。   也许是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英嫂听到残鸡英拿枪追杀沈清的时候,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心口还是揪起来了。   她仔细看着沈清,见沈清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才稍微放松。   等听完了沈清的话,英嫂问道:“沈小姐,你打算怎么办?我都配合你。”   “既然和你说开了,那我现在有个主意。”沈清说:“我打算以伤害罪的名义把你和残鸡英告上法庭,逼残鸡英出来。等他出来,我就撤诉……”   如果残鸡英真挂念英嫂和肚子里的孩子安慰,面临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出来。   而且沈清在法庭上和英嫂是站在对立面的,指使残鸡英的人应该不会伤害英嫂。   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沈清把自己的保镖分了两个给英嫂,让火牛和双番东在暗地里保护英嫂。   沈清说:“在残鸡英出来之前,你先别出院,去哪里也让火牛和双番东陪着你。”   英嫂点了点头:“我听沈小姐的。”   沈清看她欲言又止,就说:“英嫂,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她坐在英嫂病床边,语气温柔:“你说,咱们有事好商量。”   “沈小姐,我想印寻人启事,贴在医院和我家附近。”英嫂琢磨了很久:“我总感觉残鸡英一直仔附近,他虽然没出现过,但他肯定关注我和宝宝的一举一动。”   “我贴寻人启事,他看到了就会想办法来见我,到时候咱们有话好好说……”英嫂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清:“你觉得怎么样?”   “英嫂,你这个想法很好呀。”沈清笑起来,眼神鼓励:“你和残鸡英是至亲的夫妻,有什么事你在中间劝着,他肯定听呀。”   “英嫂,你很聪明的。”沈清含笑带着鼓励的眼神,让英嫂不好意思的抿嘴笑起来,沈小姐竟然夸她聪明。   从小到大都浑浑噩噩过日子,没被人夸过聪明的英嫂有些羞涩的摸了摸脸说:“那……沈小姐,那就这么说定了。”   英嫂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清,眼神带着水光:“等有了消息,我通知您。”   “好呀。”沈清笑着点头。   当她从英嫂病房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苏启兰拎着果篮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两人眼神对上的时候,苏启兰还挺惊讶:“沈清?你怎么在这里?”   她抬头看着沈清走出来的病房,见不是龙哥呆的那间,脸上忽然就带上了笑意:“听绍谦说你赢了官司,都忘了恭喜你了。”   苏启兰笑容满面的走到沈清面前:“你来看望朋友?”   沈清挡住苏启兰往病房里看的眼神,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望朋友……”苏启兰笑容满面的说。   下一秒,陈贤珍就从隔壁病房走了出来,看到苏启兰的时候,她还挺高兴。   “苏小姐,你来了呀?”陈贤珍笑着走过来的时候,穿着病号服的龙哥也从隔壁病房走出来。   龙哥看到沈清,眉梢一挑。   沈清却根本不搭理龙哥,反而是苏启兰笑着说:“沈清,这是我朋友陈贤珍和龙哥……”   “谁是你朋友?”龙哥冷道。   苏启兰面子挂不住,陈贤珍却拍了拍龙哥的胳膊,让他对苏小姐态度好一点。   沈清没理会他们三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转身就带着彪哥走了。   龙哥站在走廊里,眼神阴沉的盯着沈清,早上那份写着中环开工动土的新闻,给了龙哥很大的冲击。   让他看到沈清,就想到沈清说他会被苏启兰害的跳楼自杀,龙哥对苏启兰就怎么看,怎么厌烦。   苏启兰不知道龙哥的心里想法,看龙哥一直盯着沈清的背影,就问陈贤珍:“你们认识沈清?”   “不认识。”陈贤珍摇头,又问龙哥:“你认识她?”   龙哥收回目光,见陈贤珍和苏启兰都看着自己,淡道:“不认识。”   “那你看人家长的靓,就看痴呆了?”陈贤珍抱怨道:“苏小姐来了,你都不好好招呼。”   “没事的,珍姐。”苏启兰笑盈盈的声音传来:“沈清是我高中同学,她前几天和人打官司赢了。因为一直没去学校,我都没机会恭喜她……”   龙哥盯着苏启兰,这是同学?拐弯着骂沈清是个学生,却不好好学习,天天和人打官司撕/逼?   见龙哥盯着自己,苏启兰眉眼弯弯的笑:“怎么了?龙哥难不成中意她?”   “你在说什么屁话?”龙哥那张小尖脸上全是不耐烦,如果龙哥对苏启兰有好感值的话,那一定是-100。   看着沈清走远后,龙哥不耐烦的进了屋。   苏启兰脸色难堪的把手里的果篮,递给陈贤珍:“珍姐,你帮我把东西拿给龙哥吧。我以后不来了。”   …… 第55章 绿帽警告   龙哥根本不在意苏启兰以后来不来医院。   苏启兰转身离开的时候, 还回头看了眼龙哥。龙哥没看她,转身进了病房。   苏启兰咬着唇,陈贤珍叹了口气, 追上去:“苏小姐, 我送你吧。”   “苏小姐,我代替阿龙像你道歉。他这人戒备心重,一般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陈贤珍眼神歉意的看着苏启兰:“以后他知道你的好了, 肯定会喜欢你的。”   “珍姐, 你多想了。”苏启兰说:“我只是觉得我亲眼看着龙哥被医院救活, 想到了我奶奶,她当初死在我面前,我没能救活她。所以看到龙哥在我面前救活着, 我很开心……”   苏启兰勉强笑道:“可能是我太没有分寸,单独把龙哥当朋友,其实他根本不喜欢我。”   陈贤珍觉得苏启兰亲眼看到奶奶死在自己面前, 把对奶奶的后悔转移到龙哥身上, 却不被龙哥待见。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见过亲人的陈贤珍也很渴望亲情,所以对苏启兰刚才那番话产生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还想安慰她,   苏启兰又说:“但我看得出, 龙哥喜欢你。”   陈贤珍心头一跳, 眼神闪烁:“你别胡说。”   一次两次她能当开玩笑, 但是苏启兰三番四次的说,陈贤珍不免有点当真。   “我没乱说。”苏启兰说:“珍姐, 龙哥看你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但是……”苏启兰顿了顿,陈贤珍好奇:“但是什么?”   “但是我发现今天龙哥看我同学沈清的眼神, 也不对劲。”苏启兰说。   “她长的靓,别说阿龙,就是我也多看了几眼。”陈贤珍立马笑起来。   苏启兰表情有些不对劲,她没想到陈贤珍的第一反应是夸沈清。   陈贤珍是个心思简单的人,还和苏启兰分享自己被沈清美貌所冲击到的感受:“你同学真的好靓啊,就这么站在那里,就像光打在她身上。”   陈贤珍在夜总会上班,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女人,还真没见过像沈清这种张扬明媚的妹崽。   她眼神忽然暗了下来,怎么可以拿好好的妹崽和夜总会的姑娘比呢?   陈贤珍连忙回神,对苏启兰笑着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   Eevee第二天就按照沈清对要求,向法院递交了告残鸡英夫妻的申请书。   八达通那边也发力,把沈清告残鸡英夫妻上法庭的时候,也写了很劲爆的标题,发表到了《香江日报》上。   英嫂那边的寻人启事,也开始在医院和她家附近张贴。   躲在暗处捡垃圾吃的残鸡英从垃圾桶捡到报纸,看到沈清告他和老婆的时候,残鸡英气的直接撕烂了报纸。   然后他又看到了英嫂张贴的寻人启事:“老公,回家吧。有事情我们一起抗……”   残鸡英感动的两眼泪汪汪,抖着手把寻人启事撕了下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事儿不能让老婆一起抗。   他是男人,他要自己解决这件事,绝不拖累媳妇儿孩子。   谁知道寻人启事上特别煽情的下一句就是:“如果在开庭前你不出现,我就当死了男人带着你崽改嫁,让你崽叫别人老豆……”   残鸡英眼泪瞬间倒回去了,捏着寻人启事的手都气的在发抖。   英嫂这一招,就连沈清都要高呼一声太绝了。   在寻人启事上威胁男人,带着他崽改嫁,叫别的野男人老豆,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绿/帽/警告和威胁。   这不,当天晚上残鸡英就偷偷摸摸的跑到病房里去见英嫂了。   沈清接到英嫂通知她去医院见残机英的时候,残机英正举着双手,跪在英嫂面前求饶,嘴里喊着老婆别生气,对孩子不好。   “你就知道心疼你崽,不知道心疼我?”英嫂哭的特别凄惨:“我这些天为你提心吊胆,你倒好,你去追杀沈小姐……”   看到沈清带着彪哥走进来,英嫂沈手去拧残鸡英:“你个没良心的,沈小结救了你老婆和你老婆肚子里的崽,你还去追杀沈小姐,你给我跪到沈小姐面前去道歉。”   英嫂这一招也是苦肉计,因为残鸡英确实做错了,她又害怕沈清会让彪哥把残鸡英打一顿,就拧着残鸡英的耳朵,让他跪到沈清面前道歉:“沈小姐不原谅你,你就一直跪着,直到沈小姐消气为止。”   沈清哪能不知道英嫂在使苦肉计?   但是英嫂这样做也没错,让残鸡英跪着道歉,承认错误,总比一门心思的追杀沈清,最后把自己送进牢里去好阿。   面子沈清会给,但她也不会让残鸡英这么好过。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病房里坐着,因为今晚要见残鸡英,所以火牛给英嫂办理的单人病房。   这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沈清就让残鸡英随便跪,跪到她满意为止。   英嫂也不心疼残鸡英,让他跪着求饶,总比丢命强。   她还问沈清要不要让火牛去找块砖头,让残鸡英跪在砖头上?   沈清正在思考去哪里捡砖头的时候,彪哥转身拿过窗台上的花盆说:“将花盆弄碎了跪,好过砖头。”   残鸡英看着害怕,他都跪了一个小时了,现在还跪碎花盆,这是想让他死?   英嫂看了眼彪哥手里的花盆,有点心疼自己老公。但是一想到这个臭男人,拿枪追杀恩人沈小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英嫂愤怒的指着残鸡英说:“你唔将砖头跪烂,你这一世都别想起来。”   残鸡英都快跪哭了:“沈小姐、沈老板,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追杀你了……”   残鸡英给沈清磕头:“我也不是真心想追杀你,否则那天晚上子弹也不会打偏。都是那群烂仔威胁我,如果我不杀你,就搞死我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崽。”   “沈老板,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的错,是我活该。”残疾英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巴掌。   啪啪啪的掌声在单人病房里响起,比打蚊子还精彩!   英嫂看着冷哼,现在子扇巴掌,好过自己作死。   沈清看残鸡英脸都快扇肿了,这才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消气了……”   沈清笑着弯腰,想把残机英从地上扶起来:“咱们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残鸡英见沈老板要扶自己,受宠若惊的避开沈清的手,自己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不敢,我不配当沈老板的朋友。”   残鸡英跪的太久,双腿有些发麻,差点摔倒在地的时候,旁边的彪哥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残鸡英还挺感动,刚想说谢谢,彪哥又重重捏了捏他的手臂,彪悍力度中带着一丝丝威胁:“沈老板想知道什么,你都给我老实交代。”   “你给我老实交代,敢说一句谎话,我就带你崽改嫁。”英嫂也轻哼。   另外还有火牛、双番东、大埔黑三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虎视眈眈的盯着残鸡英。   残鸡英还怕的浑身抖了抖,因为他想起那天晚上从他手里多枪的龙哥,那也是个狠角色。   残鸡英不懂,怎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沈请就从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变成了现在这个身边围绕着一群大佬的沈老板?   就连一心只有他的老婆,现在也一心只有沈老板,当他不存在了。   残鸡英瑟瑟发抖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沈老板。   不用沈老板问,他自己就什么都说了:“那些烂仔背后的人原来是抱狗老太婆李秀莲,后来又变成了他儿子李大发。”   残鸡英告诉沈清,因为她联合何雯资把李秀莲和她儿子都踢出了宋锦记,让他们身败名裂,为了自保还把亲妈李秀莲推出去背锅。   李大发他们觉得自己把亲妈推出去的做法,是被沈清和何雯姿逼的走投无路,才做出这么不孝的事情。   所以他们就记恨沈清、何雯姿两人,可何雯姿背靠宋锦记;娘家又是在香江搞教育的名门世家。李大发他们搞不定何雯姿,就想找沈清复仇。   李大发觉得沈清只是有聪明,却没有背景的软柿子,就想捏她。   沈清听了在心里冷笑,又问残鸡英:“那枪呢?”   彪哥调查了一两天,还没调查出枪的来源。   沈清总觉得这件事肯定不止表面那么简单,所以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小细节。   “枪也是李大发给我的。”残鸡英说:“他好像找黑店买的。”   在香江,有很多游离在法律之外的黑店。   他们表面看起来,或许就是副食品店、云吞店,或者是游戏厅,可私下总是交易一些法律违禁品。   在香江,只要你有钱,无论想要什么东西这些黑店都能帮你弄来。   残鸡英却不知道李大发具体在哪个黑店买的枪。   彪哥告诉沈清,在香江这样的黑店,少说有两百家。   要找出卖李大发枪的黑店,需要一家一家的排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那我给你准备点活动资金。”沈清知道和黑店有关的事情,肯定很麻烦,少不得会和一些边缘人士打交道,或者买线索。   她不能让彪哥出力还要自掏腰包吧?   “十万够不够?”沈清问。   残鸡英双眼一亮,沈老板真大方,查个线索就给十万?跟着沈老板,比跟着李大发强啊。   残鸡英彻底倒戈。   彪哥却说:“要不了这么多,两万差不多了。”   沈清最后给了彪哥5万,事关自己的安全,她肯定不能儿戏。   而且彪哥靠得住,沈清相信彪哥。   彪哥看沈清从书包里拿出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5万港币时,眼神还挺复杂的。   谁能想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妹崽,能随随便便从书包里掏出这么多钱来呢?   “沈老板,那我呢?”残鸡英忽然问:“我怎么办?我现在回去,李大发会不会搞死我?”   “你怕什么?沈老板肯定不会让你有危险。”英嫂见识了沈清的魄力,也开始叫沈老板了。   沈清看着一脸害怕的残鸡英,琢磨着李大发那边的事情,如果现在继续追究,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因为能查出来的话,早在对付李秀莲的时候就查出来了,现在她知道事情还有猫腻,却只能静观其变的等着事情发生转机。   残鸡英既然弃暗投明了,他的安全自然要保证,否则以后再遇到这些事情,肯定没人会倒戈向自己。   于是沈清对残鸡英说:“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一是我继续告你,把你送到牢里去躲灾。”   “搞咩啊?牢里怎么躲灾?”残鸡英不懂,对他而言,坐牢就是受惩罚。   沈清说:“你去了牢里,李大发肯定没本事追到牢里找你麻烦。”再说了,如果李大发背后真的还有人,按照那个人躲在背后的尿性,肯定也不敢追到牢里去解决残鸡英一个下线的下线。   这一招,她以前就用过,效果是不错的。   “不不不,我不坐牢,我不坐牢。”残鸡英狂摇头:“我要是坐牢了,我崽生出来,别人会笑话他欺负他。到时候我老婆也会被人看不起!”   沈清听到残鸡英这话,就觉得残鸡英还是有点责任心,知道为老婆孩子考虑,不算彻底没救。   就说:“那我给你另一个选择,就是去泰国避一避。”   沈清告诉残鸡英:“我在泰国有固定的大米生意,我连夜把你送去泰国,到了泰国有人会接你。你可以跟着他学做收大米的生意……”   残鸡英听到能跟着学做大米生意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的。   倒是英嫂特别兴奋的说:“这个好,这个好。”   英嫂一直想让残鸡英改邪归正,可残鸡英以前跟着豪哥还有卖鱼胜这些烂仔混。又没有学历和一技之长,就算改邪归正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来养家糊口。   现在沈老板愿意不计前嫌,给残鸡英改邪归正的机会,还愿意给残鸡英一份得意谋生的工作。   英嫂特别感激沈清,拽着残鸡英就给沈清跪下了。她们俩公婆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沈老板。   英嫂双膝还没跪在地上,就被沈清扶了起来。   跪跪拜拜实在不适合她这种生长在红旗下,接受良好教育的青年。   但她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给残鸡英工作的机会,也可以每个月给你开4000块钱的工资。但有一条,你绝对不能给我惹事,更不能做犯法的事……”   现在的香江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千,沈清给残鸡英开4千港币的工资,也是看在残鸡英要呆在泰国,所以每个月多给了一千的差旅费。   残鸡英也没想到,沈老板竟然这么大方,而且为人讲义气。   看彪哥他们就知道,跟着沈老板是有前途的。因为彪哥虽然是飞虎队退役啊sir,但当初是犯了错被飞虎队开除的。   而且火牛和双翻东他们以前也是九龙有名的烂仔,结果跟着沈老板一个多月,一个个的都跟脱胎换骨一样。个个看起来都非常神气,在家里被家人尊重。跟着沈老板走出去,也会受到别人的尊重。   如果有机会,谁想当烂仔?谁不想好好的做个好人?活的有尊严,像个人?   残鸡英激动:“沈老板,您放心,我肯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沈清盯着残鸡英:“如果你敢犯事儿,我绝对饶不了你。”   残鸡英忽然跪在沈清面前,举手发誓:“我要是再混账,我……我拿刀了结我自己。”   沈清侧了侧身,没接受残鸡英的跪拜。   但她也没扶残鸡英,就算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跪任何人。   可残鸡英这一次跪的是天!跪的是地!跪的是他自己的远大前程!跪地是他对妻儿的责任心!   英嫂看到残鸡英这么有责任心,也知道改邪归正了,一股酸涩从喉咙涌上了上来,双眼泛红的看着残鸡英。“沈老板,是我们俩公婆的救命恩人,再生恩人。你要是敢违背誓言,敢对不起沈老板,我会亲手送你上路!”英嫂发着狠心。   ……   当天晚上,沈清就让彪哥把残鸡英送上了去泰国的船。   英嫂也去送了残鸡英,当她看着残鸡英坐在邮轮上,渐渐消失在海上的时候,英嫂忽然伸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不是难过,而是高兴的眼泪。   因为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和残鸡英更好的未来,这世上大部分女人都希望自家男人有出息,希望自家男人有担当和责任心。   英嫂和残鸡英结婚了十几年,也熬了十几年,终于看到了残鸡英身份丈夫的担当和责任心。她能不开心吗?   英嫂跟着沈清离开码头的时候,阳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了英嫂脸上。   英嫂红着眼睛笑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曙光!   “英嫂,为了打消李大发的疑虑,我告你的官司还是会继续。”沈清把英嫂送回医院病房的时候,把街下来的打算也说了:“官司大概会打上一两个月,然后我再撤诉。”   “都听沈老板的,你让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英嫂是全身心的相信沈清这个大恩人。   沈清从英嫂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龙哥,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目光冷冰冰的盯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削苹果。   来者不善,沈清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第56章 沈清功德+1   沈清眼神戒备的盯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龙哥, 见他眼神危险的盯着自己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于是沈清沉了沉呼吸,一脸坦然的从龙哥身边走了过去。就真的像她以前说的那样, 两人走在路上碰见了, 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龙哥看沈清无视自己,还越走越远、越走越快的时候,有些不耐烦的开口:“站住。”   沈清还是当没听见, 脚下走的更快了。   龙哥都给气笑了:“沈清。”   听见龙哥叫自己名字, 沈清知道跑不了, 这才转头看着龙哥,好像刚看见他似的说:“哟,龙哥, 你在这里散步呢?”   龙哥似笑非笑的盯着沈清,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狭长凤眼里全是冷意:“装,继续装。”   “你叫我什么事?”沈清觉得既然跑不掉, 那就主动出击好了:“除了算命, 我和你不聊别的。”   龙哥笑了,苍白的小尖脸上有几分阴柔的美:“行啊,咱们就聊算命。”   “给钱。”沈清朝龙哥摊手:“算命一万, 不赊账, 咱们银货两讫。”   看沈清一副超想和自己划清关系的模样, 龙哥怒极反笑, 他不回答沈清的话, 低头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   动作慢条斯理,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刀, 一圈一圈的削着苹果皮的时候……两三个古惑仔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渐渐逼近沈清。   “威逼利诱没用。”沈清说:“我要是不高兴了, 我就不给你算命。”   她知道龙哥这种疯批和他讲道理不行,说不定你越害怕他,他就越嚣张。   她不能怂,于是她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龙哥瞥她一眼,对那几个古惑仔使了使眼色。   剩下两个古惑仔站住不动,另一个古惑仔继续走到沈清面前,拿出一沓港币递给她:“龙哥给你的算命润金。”   有钱就好办事了嘛。   沈清笑着接过钱,对龙哥说:“我知道你想算你和苏启兰的事情,我……”   沈清正要吧啦吧啦开口的时候,龙哥忽然说:“不算晦气的事,算点别的。”   “那你想算什么?事业?”沈清不确定的问。   龙哥没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沈清面前。   成熟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和身高差瞬间席卷了沈清,沈清仰头看着龙哥,见他离自己太近,主动后退一步,和龙哥这个疯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龙哥却忽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苹果的清甜香气充斥着沈清鼻腔。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不吃。”   龙哥挑眉。   沈清又问:“算什么?”   看她对自己戒备梳理的模样,龙哥忽然笑了起来:“就算算事业。”他将苹果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淡道:“进屋说。”   沈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龙哥从普通病房转到了单人间病房,特么的还就在英嫂病房对面。   说他不是故意的,沈清都不信。   “咱们就在这里说吧。”沈清主动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里风水好,算命准。”   龙哥这种疯批,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要是两人进屋,到时候他害她怎么办?   龙哥睨了眼沈清,纤细苗条,看着青春柔弱,脾气却偏偏大的很。背上还背着个读书用的书包,手里拿着他给的钱。   沈清看龙哥盯着自己手里的润金,下意识把钱装进了书包里,既然逃不过给他算命,钱就一定要保住。   “龙哥,我以前就说了,你的事业运很好,如果你专心搞事业的话。不出十年,香江富豪里有你的名字。”沈清说:“但是你桃花运不好,遇到的都是烂桃花。想搞事业,想好好活着,就要远离女人。”   “还有呢?”龙哥坐在沈清旁边,慢条斯理的吃着苹果,好像真的认真的听沈清算命,并且很听劝的样子。   对于听劝的人,沈清就多说了几句:“顾家那边的人也克你,尤其是所谓的福星二少顾绍谦,命中注定和你是死对头……”   “咔嚓”一声脆响,打断了沈清的话。   龙哥这苹果咬的有点狠,表情阴狠的盯着沈清:“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顾家克你,顾家二少是你的死对头。”沈清眼神探究的盯着龙哥,提起顾家情绪就这么激动,是因为苏启兰?还是因为别的?   “还有呢。”龙哥阴狠的神色瞬间恢复正常。   “还有啊……”沈清思考了一会儿,本来想劝龙哥多读点书,才好搞事业。   可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X飙电视剧里,那个心地善良有着一腔热血的小警官,去劝一个鱼贩多读书。结果鱼贩读书开智后,成了全剧最大的反派,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不是随便说说的。   于是沈清打消了劝龙哥读书的心思,毕竟龙哥人都这么心狠手辣了,到时候读了书,变成比鱼贩更恐怖的超级大反派那就不好了。   于是沈清又说:“龙哥,你八字戾气重,也会妨碍你搞事业和你的生命线……”   按照龙哥爱算命的程度来看,以后肯定还会同自己打交道,沈清不想动不动就被疯批威胁恐吓。   在龙哥危险的表情下,沈清一脸诚恳的提出自己的建议:“龙哥,你以后一心礼佛吧。”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礼佛?”龙哥精致的小尖脸上全是震惊。   古惑仔都拜关老爷,保平安讲义气的嘛,沈清竟然叫他一心礼佛?   龙哥感觉这就是个笑话,古惑仔的身份也让他不能接受自己去礼佛。   “礼佛可以减轻杀气和孽债,你为什么总是被追着砍?就是因为你身上戾气重,那些怨气会反噬你的嘛。”   沈清一本正经的说:“你想搞事业保平安,就去寺庙里请尊玉佛回家,每天早晨三炷香,消减你身上的戾气和怨气。再加上你封心绝爱,保管你能健康活到九十九。”   “当然了,坏事不能做,杀人的事情就更不能做啦……”沈清说:“你最好再去请一串开过光的佛珠戴着,动杀心的时候就盘佛珠,念一念‘阿弥陀佛’,平时再去街上捡捡垃圾、关爱弱小、做做好事……保管你功德无量。”   还能消磨龙哥身上的戾气,希望佛法能让龙哥变得平和慈悲起来,以后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在她面前搞暴力威胁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龙哥觉得再让沈清说下去,她可能会劝自己出家当和尚。   “成,那我走了。”沈清点头,觉得自己今天对龙哥的劝解,怎么说也得功德+1。   于是走之前她又转头,苦口婆心的对龙哥说:“记住,男戴观音女戴佛,幸福龙哥带手镯。哦,不对,幸福龙哥带手串。”   龙哥嘴角抽了抽,但在沈清一脸期盼的眼神下,他无奈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   沈清又觉得自己今天功德又+1。   因为时间还早,沈清坐着巴士去上学。等放学后,她又坐着巴士去庙街看小吃店的装修进度。   巴士开过庙街天桥的时候,沈清看到沈毅民鬼鬼祟祟的走到了一个蹲在天桥下打小人的年轻男人面前。   因为年轻男人背对着她,沈清没看清他的脸,倒是看见了沈毅民递了大红包给年轻男人。   沈清挑眉,沈毅民找人算命?   这就有趣了。   沈清在巴士靠站的时候下车,顺着天桥楼梯往下走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咆哮。   “有没有搞错,你头顶乌云,一看就是衰兆啊!”年轻男人看到沈毅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仲师有没有办法帮帮我?”沈毅民很着急:“我最近损失了一大笔钱,老婆还坐牢了,我想改改运气。”   别看仲师才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对襟的亚麻短衫,长得眉清目秀,可算命却非常准,被人称为小林立平。   “帮忙当然可以了。”仲师朝他伸出手,不停的搓着大拇指和食指:“但是要看缘分的嘛。”   “大师,给。”沈毅民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双手递给仲子光。   这一幕正好被沈清看见了,沈清眼神落在沈毅民和仲师脸上。   听到沈毅民叫他仲师,猜测这应该就是她那个从没见过真面目的徒弟仲子光。   看着仲子光那张眉清目秀的脸,沈清点头,恩,她徒弟长得的确不错。   另一边,仲子光拿着沉甸甸的大红包,立马眉开眼笑:“我们的缘分是够的。”   他把打小人用的拖鞋穿在了脚上,这才问:“说吧,你想怎么改运?我先说好,你老婆和女儿克你,你就算改运也长久不了,做人嘛,还是要善良点,才有福报的。”   沈毅民听仲子光说,改运长久不了,又听他说老婆女儿克自己。   心想余菲菲已经坐牢了,那就算算沈清的八字,看沈清怎么克自己?在沈毅民心里,克他的女儿只有沈清,绝对不可能是他从小宠到大的沈海娜。   “那麻烦仲师帮我算算,我原配老婆在大陆的亲生崽。”沈毅民说出了沈清的生辰八字。   “哎呀,你搞什么?”仲子光往后退:“被阎王爷带走的人,怎么还要我给她算?难不成打算死后给她配冥婚?”   躲在隐蔽处的沈清挑眉,他徒弟算命的确厉害,光看八字就知道原主已经去世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沈毅民被仲子光的话搞糊涂了:“你说她会死?”   “喂,搞什么?你们俩公婆拿我寻开心?”仲子光说:“你把大陆妹接回去的那天,你老婆余师奶就拿着你女儿的八字来找我算命。”   “好恐怖的命格啊,天人五衰、大限将至……命中注定死的透透的……”仲子光的话让沈毅民瞬间毛骨悚然。   “可是她还活着。”沈毅民着急:“她还活的好好的。”   “怎么可能。”仲子光惊讶:“天人五衰都不死,命简直能和茅房里的石头比,简直又臭又硬……”   这时候仲子光还不知道,他吐槽的人就是他在泰国拜的大佬师傅。   还怕沾到了什么晦气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你离我远点啊,家里出了这种命硬的人,我惹不起的啊。”   沈毅民听了仲子光的脸,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好半响后,他问:“仲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啊?”   “化解?有没有搞错?”仲子光一脸震惊的说:“这都是你造的孽,你还想化解?你就算用命赔罪都是你活该啊。”   “我早说过你们俩公婆天造地设的一对,早年出轨私奔,害死原配,你们身上有孽债迟早要还回来的。”仲子光摆手:“快走快走,我不给你这种人改命了。”   “仲师,真的没办法了吗?”沈毅民苦着脸:“我不和她住一起,会不会好一点?”   “你想什么?这是你的债,你欠下的血债,你迟早要血债血偿的。”仲子光摆手:“你现在好好做人,想办法弥补你欠下的债,你可能还有好日子过。”   仲子光说完,不再理沈毅民,正好这时候有个卖报纸的小孩儿走过,仲子光就买了一份报纸。   “唉?今天竟然没有大陆妹神算勇斗渣爹后母的新闻?”   仲子光翻报纸的兴致瞬间不高了,他昨天才回香江,想来天桥算命赚点钱,给师傅买点礼物上门,没想到就遇到沈毅民这种痴心妄想的衰神。   现在连以前喜欢看的八卦新闻,都没有了,他觉得真晦气。   因为八达通写关于沈清的报纸很少提起沈清的本名,所以仲子光并不知道,沸沸扬扬的大陆神算和庙街神算是同一个人。   因为在香江的风水师,多多少少都会在《香江日报》上给自己打广告,说自己是神算。   这件事,仲子光以前也做过。   只不过自称香江神算的人,多如牛毛,真正能被香江市民记住的,目前为止也就林立平和庙街神算。   没有喜欢的八卦新闻,仲子光心情就很不好,转眼看沈毅民还站在身边,就赶苍蝇似的说:“快走快走,不然我打你小人了。”   沈毅民没办法,这才灰溜溜的上车离开。   等街头看不到沈毅民的身影,沈清这才从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扫了眼埋头看报纸的仲子光,想了想走过去说,压低了声音说:“你好,算命。”   仲子光没见过沈清原本的模样,也没听过她原本的声音,所以根本没认出沈清的声音。   听见有人找自己算命,就随口说:“算命啊,我看看你的八字和手相。”仲子光抬头看着沈清的时候,惊的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沈清???认出她来了?   她在泰国一直女扮男装,还用化妆品改变了面部特征,她以为徒弟认不出来,没想到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正要抬手笑着打招呼的时候,就听她的徒弟开口了:“好……好富贵的命格!”   沈清???   刚开始不是说她的命比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吗?怎么现在在他嘴里又成了好富贵的命格?   “妹崽,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是天生富贵命,以后肯定嫁豪门,当阔太太……”仲子光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还盯着沈清的脸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但你最近有个凶兆……”   徒弟想骗她?沈清眼神狐疑。   “喂喂喂,你这个不信任的眼神,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啊。”仲子光痛心疾首:“我可是林立平的师侄,我师傅还是有名的庙街神算,我算命的本事比不上我师傅,却比我师叔林立平比肩的!”   “我也是看你天生富贵命,又长的靓,才忍不住对你泄露天机……”仲子光精明的眼神在沈清身上穿的圣罗保校服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笑着说:“这样吧,看我们有缘,我可以免费给你算命,不准不要钱。”   沈清看徒弟没认出自己,还一心想给自己算命,就她笑着说:“好呀,大师帮我算算。”   她把右手伸到仲子光面前,如果拿八字的话,仲子光以前算过原主的八字,肯定会露馅儿。   她想试试徒弟,能从她面相和手相中看出什么来?   “哇噻,靓妹你的命格真的好,天生富贵命,出身顶呱呱,以后嫁的男人也不得了……”仲子光认真看着沈清的手相:“生出来就被全家捧在手里的千金大小姐……”   沈清听他说的,和原主的成长经历完全对不上,就问道:“还有呢?”   仲子光话音一顿,说:“但是你可能和父母关系不太好,受长辈的喜欢。”   这一点说对了,原主的爷爷奶奶对原主很好的。   否则也不会六十年代那种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送女主去读书,就算闹饥荒的时候,也没让原主辍学。   村子里的人都笑话老两口没传宗接代的孙子,不去过继亲戚家的男孩,反而勒紧裤腰带供女娃读书,是得了失心疯了?   可那两个老农民依旧像老黄牛一样,沉默寡言的对原主好,就算被下放去了农场,也在艰苦贫穷的日子里,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对她好……   沈清抿了抿唇,说:“你说我天生富贵命,出身顶呱呱,那你能看出来我的原生家庭吗?”   她相信仲子光算命的本事,所以才有此一问…… 第57章 靓女,拜师吗?   “这个看不出来得。”仲子光说:“有些事, 老天爷只会给一点点提示和透露,天生的命格也可能会被人为改变。”   “看你现在的手相走势,你的家庭情况在你出生的时候就被改变了。”仲子光一脸同情的看着沈清, 眉眼光彩秀丽, 脸虽然小,是很漂亮的鹅蛋脸。下巴线条精致漂亮,却又很饱满。   她这张漂亮的脸上, 真是哪哪儿都透着福气, 可惜手相却因为这辈子的人生发生了变化。   命运和人生轨迹那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仲子光感叹道:“你早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哎……根据你的手相来看,我们竟然还有点师徒缘分……”仲子光惊讶。   沈清以为他又要认出自己的时候,仲子光忽然说:“难不成我也要收徒弟了?”   仲子光压根儿就没想过面前的妹崽, 就是菩萨指引他找到的师傅。   因为仲子光潜意识里就不觉得他那个人美心善的师傅,会隐姓埋名来逗他,来找他算命。   师傅再次见面, 肯定是相拥而泣, 相谈甚欢,互相给对方夹菜的那种热情和亲昵。   “妹崽,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拜我为师?”仲子光那张秀气斯文的脸上, 全是璀璨笑意:“我看你跟骨不错, 尤其你那俩晶莹剔透的眼珠子和我师傅非常像。”   说到这里, 仲子光还补充了一句:“当然了, 你的眼睛再好看, 也没我师傅好看。如果你拜我为师了,我就带你去见我师傅。”   提起自己师傅, 仲子光满脸的骄傲自豪:“我师傅是有名的庙街神算,比我师叔林立平还厉害。”   仲子光给沈清安利她自己的时候, 特别像未来的某些网红直播带货的博主,表情夸张,语气夸张:“哇,我师傅她算命好犀利。她算人三更死,阎王唔敢留人到五更啦。”   “怎么样?”仲子光觉得既然老天爷指示他们之间有师傅缘分,那他就按照老天爷的指示收了个这个徒弟,到时候也给她师傅升升辈份,让师傅当师祖。   到时候他领着靓女徒弟去给靓女师傅拜礼,师傅肯定好高兴。   虽然仲子光见到的师傅沈清,都是女扮男装,把皮肤涂的黝黑,还用化妆品改变了本来面貌。说话也故意卡着嗓子,往男人的声线那边靠。   可是仲子光就是觉得他师傅很靓,因为报纸上写庙街神算的时候,还会用靓过港女的描写。   哇,仲子光一脸兴奋的摸着自己的脸想,那他们师徒满门都是靓仔靓女。这样去报纸上打广告,宣传他们是靓仔算命大师,肯定很吸睛。   仲子光这人就是思想简单的钢铁直男,根本想不到,面前这个找他算命的靓女,就是他师傅。   “靓女,拜师吗?免费给你改命那种?”仲子光双眼亮晶晶的问。   “不拜师。”沈清摆手拒绝,很想告诉仲子光上赶着倒贴的人,在很多人眼里不是觉得廉价,就是觉得抵触。   人嘛,都有逆反心里,这很正常。   “你说改命?怎么改?”沈清平时全靠剧情算命,虽然为了保住神算的名声,她私下也会看风水类的书籍和《易经》,但是真要论起算命的本事,她肯定比不过仲子光的。   “你说的改命,是能让人从穷人变富?从死变生吗?”沈清问。   “这个夸张了点。”仲子光说:“在风水学上来说,所谓的改命,其实就是把一个人未来的福报提前借过来,压制现在的衰败运气。但是呢,借运以后,肯定有反噬。运气也不会一直好,所以借运改命的人,平时一定要多做好人好事,用福报功德来抵消自己的孽债……”   仲子光看沈清双眼亮晶晶,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于是又说:“但是有些人就算借运也不行,因为命中注定没福报。强行借运,能风光一时,却不能风光一世,这种贪心的人往往最后会死的很惨……”   “而且帮忙强行借运的风水师,也会受到反噬。轻则瞎眼断手断腿、重则丢命,连子孙后代的气运也会受到波及。”仲子光一本正经的告诉沈清:“我老师傅在我小时候,就告诉我,逆天借运的事情不能做,做了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仲子光嘴里的老师傅,是一开始收他为徒的那个。   沈清被科普了这么多玄学知识,也在脑子里认真记下来了。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仲子光师傅,就高人一等。因为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做人嘛,不是样样都行的话,那肯定要虚心求教,认真学习来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在人生这条路上走的更长远。   “靓女,拜师吗?”仲子光又问。   “不拜。”沈清摆手,还是没告诉仲子光她是他师傅,但她接着又问:“对了,你说我有凶兆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仲子光指着沈清掌纹里的姻缘线说:“你姻缘线挺杂的,很多人看你靓就喜欢你。但是呢,不是每朵桃花都是好的,还有好心办坏事的,你最近感情运势不好,你小心点。”   沈清:“我母胎单身。”   仲子光:“单相思也是烂桃花。”   沈清:“…………”   麻了,人完全麻了。   如果这要是放在未来,她高低得去某乎和某小书上发一个,匿名找徒弟算命,怨种徒弟却算出我有烂桃花凶兆。怎么办?急,在线等。   “你这是什么眼神?”仲子光觉得沈清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无语中似乎带着想打他一顿的冲动,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啊,你打我,我会用鞋底打你小人的啊。”   “放心,不打你。”沈清无奈叹气。   自己找徒弟算出了那些操蛋的事情,她这个当师傅的能干嘛?还不是得听着,毕竟徒弟算命准啊。   她从书包里掏出龙哥小弟给的一踏钱,在仲子光见钱眼开的眼神下,抽出了6张递给他:“给你的润金。”   她又看着仲子光身上穿着的亚麻对劲短上衣,见脏兮兮的,还有个地方打着补丁,就说:“去买件好点的衣服穿吧。”   这衣服从泰国穿到香江,洗的都泛黄了,也实在太穷酸了。   “哇,你对我这么好?”仲子光惊讶的看着沈清,然后怀疑到:“你不会是……”   沈清以为他这回真的认出自己的时候,又听仲子光说:“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他还摸着脸:“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但我告诉你,你别想占我便宜。”   “滚。”沈清一巴掌拍开仲子光,就算眉清目秀皮相再好看,又时候帅而自知就会变得非常油腻。   她实在忍不了如此自恋的仲子光!   沈清打完自恋的徒弟后,心情瞬间好多了。   天桥这边离庙街的店铺还有点距离,沈清反正没事,就打算走路过去。   刚走一会儿,机车的轰鸣声就从身后开过来,停在她身边。   沈清转头,见耀哥骑在机车上歪头盯着自己:“速度太慢了。”   沈清提前告诉牛素芬他们,说放学后要去庙街店铺看看。但是牛素芬他们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见沈清过来。   担心沈清出了什么事,正好这时候看简耀从丧葬店里出来,牛素芬就让他去找沈清。   简耀骑着机车在附近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人。   准备去沈清家里看看的时候,一转头就发现沈清在天桥底下算命。他目光淡淡的盯着沈清:“你有烂桃花?”   “这不是重点。”沈清没发觉身边有人喜欢她。   没办法,她上辈子一心和后妈继姐斗的时候,还忙着卷自己的学业,好不容易斗败了后妈急姐,卷到了研究生毕业,结果却病死穿越到了1970年的香江。   上辈子卷完学业的沈清,这辈子可以在学业上躺平。   却又开始野心勃勃的卷事业了,一天到晚忙着赚钱去了,也没心思和精力去管什么情情爱爱。   毕竟当代女性的梦想都是用一辈子单身,换自己暴富暴美,对于爱情大家都是咸鱼的状态。   沈清也不列外啊:“耀哥,烂桃花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爱情都是浮云,只有事业和暴富才是最重要的。”   简耀神色认真的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爱情都是浮云,只有事业和暴富才是最重要的。”沈清重复了一遍,这才发现一向不喜欢束缚的简耀,竟然把白衬衣扣子,扣到了最后一颗。   原本随意搭在额前的碎发,也用摩丝捋了起来,露出俊朗精致的眉目。   他还特别罕见的打上了黑色领导,领针是银色的蝎子,活灵活现的翘着尾巴,把简耀打领带的那种斯文气质挑出了几分叛逆,却又格外迷人的气质。   “耀哥,你今天打扮的好靓仔啊。”沈清赏心悦目的看着简耀,笑的眉眼弯弯:“真好看。”   简耀抬手勾开黑色领结,白衬衣的衣领瞬间敞开,露出漂亮到扎眼的精致锁骨。银色蝎子的领针上镶嵌着大小一致的碎钻,在夕阳的光线中格外闪耀。   沈清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暖黄的夕阳洒在她毛绒绒的额发上。刺眼的光线忽然被人挡住,沈清透过手指缝,看见简耀又靠近了一步。   此时两人距离挨的很近,沈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清冽如松的古龙水香味。   看来今天耀哥是去参加了什么正事又很重要的场合,难怪他又翘学了。   沈清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简耀淡淡开口:“上车。”   “哦。”   沈清麻溜的坐到了机车上,看着简耀熨烫整齐,没有一丝皱褶的白衬衫,她一时竟然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   简耀回头瞥着她:“坐稳。”   沈清这才抓住了机车后面的位置,简耀瞥见这动作,皱了皱清隽的眉头,却没说话。   呜……轰轰……   机车在夕阳里缓缓开走,夜晚的风吹过沈清脸颊和耳畔,带来了一丝凉意。   简耀接回了沈清,牛素芬看着她从机车上下来,高兴的不行:“你看看装修的怎么样?”   小吃店的装修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墙粉白。   上面按照沈清的要求,请了美术生在白墙上画了几幅趣味性十足的画。最重要的是把陈伯发明的碗仔翅来源,当作简介写在了墙上。   这样以后来店里吃碗仔翅的人,一抬头就能知道碗仔翅的来源。   因为在香江,所以写的是繁体字。   沈清现在的粤语和繁体字的水平,也大有进步,所以并没有阅读障碍。   “桌椅板凳我们买的都是全新的,明后天就能送过来。”牛素芬看着自己一手打理出来的小吃店,心里别提多充足了。   “舞狮队,我婆婆也去联系了。保管20号开业,热热闹闹的。”   沈清听牛素芬这么说,心里也特别高兴。   今年17号,距离20号还有三天的的时间,她在香江的第一家店,也终于要开业了。   晚饭就是在小吃店吃的,陈伯下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沈清让简耀把阿嬷也叫上,等简耀带着阿嬷再过来的时候,简要已经换了身寻常的打扮。   白体桖、牛仔裤,看样子是洗过澡 ,被摩丝捋起来的头发也变得清清爽爽。现在的简耀看着完全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刚才接她的那种斯文精英范儿完全是两种气质。   但脸还是那么的俊秀帅气,牛素芬和沈清都喜欢看靓仔,于是两人多看了几眼。   “刚才我让耀哥去找你的时候,哇塞,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着就像电视里放的那种豪门贵公子,别提多有气质了。”牛素芬小声和沈清分享自己的八卦:“而且看着特别不好惹。”   “他是不是在庙街有背景啊?”牛素芬忍不住问。   沈清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但我看阿嬷这么艰苦朴素,又开丧葬店,俩人也不像有身份背景的人。”牛素芬自己在那瞎琢磨:“难道简耀是去参加模特儿大赛了?”   “不知道。”沈清又摇头。   别看她和简耀共同经历了好几次生死,但他们两人都没询问和探究过对方的家庭情况。   沈清和简耀的相处模式,就是有事了互相帮忙,没事了各忙各的,就这么简单,却又能为了对方出生入死。   在庙街小吃店,吃过晚饭后,简耀又骑着机车把沈清送回了家。   简耀离开时,沈清从包里掏出几份试卷递给简耀,笑眯眯的说:“耀哥,你做一下这些题。”   她想看看简耀底子如何?如果实在太垃圾,她就要给简耀定制一套学习计划了。   沈老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要给简耀补习,就说到做到。   “拿着呀。”沈清笑眼弯弯:“还有几个月就要考试了,你不想上大学吗?”   简耀这才不情愿的接过卷子,骑着机车离开的时候,但脸臭的一批。   到了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耀哥的脸还是又冷又臭。   搞得班上的学生都不敢惹他,当细仔和沈海娜打闹的时候,重重把细仔推到简耀面前的时候,细仔都以为自己要完了。   “大佬别打我,我错了。”细仔第一时间求饶。   简耀冷冰冰盯他一眼,细仔差点吓疯,眼神求救的看着沈清。   大家都是同学,细仔有难,沈清也不会冷眼旁观。   于是她转头就问简耀:“卷子做完了吗?”   简耀的脸色比刚才还冷,盯着沈清的黑沉双眼里也全是冰冷刺骨的光。   细仔抖了抖身体,心想耀哥该不会连自己中意的靓女也要打?   沈海娜见状冷冷一笑,觉得沈清仗着和简耀关系好,就在简耀面前为所欲为。   “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Ananias作为沈海娜的好友,又暗恋简耀,更是看不惯沈清和简耀之间的关系,找到机会就想落井下石:“以为自己长得靓,就能到处获得好处?”   Ananias盯着沈清那张白净娇媚的脸嘲讽道:“在香江,长得靓没有背景,只能被男人玩弄。”   别看Ananias只是个高中生,但她亲爸是个花心风流的男人。在没有废除一夫多妻制的1970年香江,家里三妻四妾不说,外面也是野花漫山。   从小Ananias就看家里的姨太太们争风吃醋,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Ananias,其实心里比同龄人更知道现实的残酷。   “长得靓没背景,最后也只能给人当姨太太。”Ananias骂道,她是个混血儿。   骨子里和她那个洋人妈一样,是提倡一夫一妻的,但是他爸风流啊。   所以Ananias和她那个洋人都对天生漂亮的女性,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的轻视和敌意。   因为他爸的姨太太,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会装可怜。Ananias就觉得全天下漂亮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喜欢和苏启兰做朋友,除了苏启兰长相一般外,就是苏启兰脾气性格温柔。   Ananias喜欢不争不抢的女人。   “别管读书多厉害,最后还不是卖身的贱人……”Ananias在高中校园里,用最世俗恶劣的话来辱骂沈清。   沈清直接一本书砸过去:“不会好好说话的话,我来教你?”   Ananias生气想反击,却见一枚飞镖从对面飞过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她吓的脸色一白,看着简耀冰冷带刺的眼神,她想起什么恐惧的事情一般,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   细仔把钉进墙里的飞镖取消来,双手捧给简耀:“耀哥,你飞镖技术一流啊。改日我们去枪击俱乐部打枪咩样?”   有些人的人生是生出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尤其是香江的富豪子弟,他们从小接触的玩乐项目,不是马术就是枪击,就连顾绍谦的兴趣都是开私人小飞机。   简耀没接细仔捧上来的飞镖,而是起身走到沈海娜和Ananias面前。   清冷凶悍的耀哥吓的两人瑟瑟发抖的时候,却见简耀弯腰,把沈清砸过来的书捡了起来。   全场哗然,耀哥竟然纡尊降贵的给沈清捡书啦?   好劲爆、好浪漫呀。   苏启兰见状,眸光闪了闪,眼神也落在简耀那张俊秀帅气的脸上。相貌这样出色,也就只是相貌出色了!   她转头温柔看向顾绍谦的时候,却发现顾绍谦目光盯盯的看着沈清,苏启兰眼神一暗。   下意识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简耀把书放在沈清面前,就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沈清敲了敲桌子:“卷子呢?昨天给你的卷子,做完了吗?”   简耀一脸冷漠的从书包里掏出几张卷子递给沈清。做是做了,就是只做了选择题。   还全错。   “你故意吗?”沈清问:“就是丢骰子随便选,你也能蒙对一个啊。”   “全错的话,你是不想做?”沈清问。   耀哥没说话,耀哥盯着她,眼神很危险,情绪也不是很好。   沈清就把自己吃的糖摸了颗过去:“吃了糖,重做。”   简耀:“…………”   沈清用糖衣炮弹收买耀哥,督促耀哥学习,另一边还要抽空和英嫂打官司。   不过这是水官司,也就走走过场,沈清18号下午去开庭的时候,甚至带着英嫂去茶餐厅吃了顿大餐。   开庭的时候,法官看被告和原告感情很好,在法庭上也不撕逼的时候,心里对这个案子也就有数。   毕竟作为法官,什么样的案子没接过?比这还水还夸张的案子,法官接了也不会说什么。   倒是有人很上心沈清的案子,利用自己的家庭关系,还偷偷溜进书房把沈清和英嫂的案子仔细看了看……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沈清正在家里给简耀写学习计划。   准备帮简耀把薄弱环节突击一下,然后重点学习下其他知识点。在香江考大学也非常不容易,沈清不能看着简耀高中毕业就当混子吧?   作为好朋友,她应该监督简耀共同进步,一起朝着更美好的明天出发。   沈清这时候还不知道,有人想干预她和英嫂之间的官司…… 第58章 妈宝男的喜欢有毒   想干预沈清和英嫂官司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拿着摄像机偷拍沈清,结果被简耀揍了一顿的阿斌。   啊斌全名叫做吕斌, 妈妈是tvb著名的主持人朱美卿, 爸爸吕汉宗正好是负责沈清那件案子的法官。   晚饭后,他拿着刚冲洗好的照片从暗房里出来,就听见他爸吕汉宗在客厅接电话, 和人讨论沈清的案子。   听到吕宗汉说沈清一个多月打了三起官司, 现在这个官司打的慢慢悠悠的时候, 以为沈清在官司上遇到了麻烦。   吕斌对这件事上了心,想帮帮沈清。   他偷偷溜进他爸吕汉宗的书房,看到了沈清的案子后, 知道英嫂老公就是曾经绑架沈清的烂仔之一,心里就特别愤怒。   他觉得沈清这么漂亮会读书的妹崽,在香江过的太辛苦, 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坏人。   上次他在学校里一个礼拜都没看到沈清,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坏人总想对付沈清?她不得已才会被迫请假,放弃学业的?   沈清成绩好,这眼看就要HKDSE考试了。但这些坏人总是欺负沈清, 影响沈清中学文凭中考试, 导致她分心拿不到好成绩, 怎么申请好的大学?   吕斌喜欢漂亮成绩好的沈清, 这时候不免觉得自己是默默守护沈清的骑士, 就想为沈清排忧解难。   吕汉宗挂完电话回到书房,正好看见吕斌拿着案子卷宗在看。   “你搞咩?”吕汉宗是个标准的严父:“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我的书房你不能随便进来。卷宗放下,给我出去。”   “爹地, 我想……”吕汉宗不耐烦:“你想什么?天天只知道不务正业,现在偷看我的卷宗,你想搞咩啊?”   吕斌本来想让吕汉宗帮沈清的忙,还没开口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害怕在家里具有权威性的父亲,只能放下卷宗低头走出书房。   但他心里还挂念着沈清的案子,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妈朱美卿,想让朱美卿帮忙吹整头风,让吕汉宗帮沈清的忙。   深夜两点,等朱美卿录制完节目回家,就见原本漆黑的客厅,点亮了一盏台灯。而她的宝贝儿子此时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朱美卿带着怒气的脸上立马浮起一抹温柔。   她在玄关脱掉高跟鞋,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边,捧着吕斌的额头亲了亲,一脸温柔的说:“儿子,你醒醒。”   吕斌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看到朱美卿回来,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妈咪,你回来了?”   “妈咪今天录制节目晚了……”朱美卿在录制节目时产生的怒气,看见儿子给自己等门时,已经完全消失:“妈咪每天录制节目都很晚,你不要等妈咪,自己睡……”   “妈咪,我等你是有事情。”吕斌一脸正色的看着朱美卿:“妈咪,你帮帮沈清。”   “沈清?咩个?”朱美卿脸上的温柔此时还没消失,紧跟着就听吕斌说:“妈咪呀,沈清是我喜欢的妹崽。她最近在打官司,法官是爹地。你晚上和爹地讲讲,让他帮沈清快点判案子好唔好?”   朱美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儿子晚上等他,不是担心她,而是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妹崽?   但是看吕斌眼神着急的望着自己,朱美卿就笑着说:“怎么回事?你和妈咪仔细讲讲。”   朱美卿拉着吕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吕斌说沈清的事情时,朱美卿还特别宝贝的摩挲着吕斌的手背,时不时摸了摸他的脸,看看儿子是不是瘦了?   当听到沈清是从大陆来的转学生时,朱美卿的心里已经全是怒意了。   吕斌说:“妈咪,沈清和我们也是邻居,就是前面的沈家,你知道吗?”   朱美卿太知道了,以前她就看不上沈毅民和余菲菲这种暴发户,更是看不上余菲菲一心想把女儿嫁入豪门的举动。朱美卿一直觉得和余菲菲这种师奶当邻居,拉低了他们一家的格调。   好嘛,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还真看上了那家的女儿。她连沈毅民和余菲菲从小宠爱的沈海娜都看不上,更看不上一个大陆妹。   “我记得那家的女主人前阵子被继女告进去坐牢了。”朱美卿没对儿子发火,而是温柔的说:“你说的沈清,就是那家的继女?”   “是呀是呀,就是她。”吕斌见妈咪知道沈清,又说:“妈咪,沈清真的好优秀的,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成绩很好。可惜原生家庭太可怜,遇不到好的父母,在香江还经常被人欺负……”   吕斌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沈清,他所知道的沈清,只是他平时看到的表面和他的臆想。   他迫切的想帮助沈清,迫切的想给沈清留下一个英雄气概的好印象。他活在自己的情绪中,也根本没发现朱美卿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非常难看,还在诉说自己的心情。   “妈咪呀,我好中意她,我想帮帮她。”吕斌握着朱美卿的手:“你让爹地帮她快点判案子,我想照顾她。”   这话说的朱美卿一口怒气冲上来,差点把在电视台的坏脾气在吕斌面前暴露。   “好呀。”朱美卿看儿子眼神急切的望着自己,她不想让儿子失望,就笑着说:“妈咪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专心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朱美卿对儿子有非常强的占有欲,吕斌又是个名副其实的妈宝男,所以根本没发现朱美卿眼底的冷意。   他以为他妈咪真的会帮他好好照顾沈清,于是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妈咪,我想和沈清一起出国留学。”   说来吕斌也是奇葩,他和沈清只是普通校友,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就在这里大包大揽的要干预沈清的官司,还美滋滋的想和沈清一起去留学。   吕斌觉得只要自己帮沈清解决了官司,沈清肯定会喜欢他,到时候他和沈清一起留学,那沈清肯定就是他女朋友了。   吕斌想法很天真,也丝毫没想过要去询问沈清本人的意见。   因为吕斌觉得出国留学,是有很好的前程。沈清现在爹不疼娘不爱,天天跟着简耀一个校霸烂仔混,是没有好前途的。跟着他才有美好未来!   吕斌在他妈面前,对着沈清的人生大包大揽,好听点是因为爱慕而想让对方过的好。   难听点就是自以为是,完全不尊重沈清的看法。   而朱美卿看宝贝儿子一颗心都在沈清身上,也脑补了一出穷酸大陆妹装可怜、博同情,用手段缠上了他儿子的事情。   她根本不想帮沈清,只想稳住一脸粉红泡泡的吕斌,不让儿子伤心。   等朱美卿忍着脾气,笑容满面的安抚好吕斌的情绪,把吕斌送回房哄睡了以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   她回到卧室,踢醒了熟睡中的吕汉宗,一脸怒气的问:“我问你,你现在审理的那个案子,那个叫沈清的女人,长得怎么样?”   案子?沈清?   吕汉宗刚睡醒有些懵逼,但是听到沈清的名字,脑子里就有了在法庭上看见沈清的画面,嘴也就下意识的说:“是个很靓的妹崽……”   法庭上的沈清穿的也算正式,打扮的也很素净,可就是让人眼前一亮。巴掌大的鹅蛋脸格外白净标志,说话时也条理清晰,声音好听。是个眼神清正,看着很有朝气的高中生。   “怎么忽然问起她来了?”吕汉宗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朱美卿却眯着眼睛看她,然后冷笑一声。   小的中意大陆妹,大的提起来也赞不绝口,看来那个大陆妹比她想象中还难缠。   “你儿子中意她,让我找你走后门,给大陆妹判案子。”朱美卿冷笑着说:“你儿子还想和她一起出国留学,留学的费用肯定也是我们家出……”   “搞咩?”吕汉宗皱眉:“阿斌这不是胡闹。”   难怪那小子偷溜进他的书房看卷宗,吕汉宗讨厌吕斌这种偷偷摸摸的作风。   他掀开被子,想去教训阿斌,却被朱美卿拉住:“他已经睡着了,这件事我不同意,我会处理的。”   吕汉宗被朱美卿拉回了床上,她抱怨道:“大陆妹有本事缠着你儿子,她的官司你不要帮她,干脆判她败诉好了。”   “法律不能儿戏。”吕汉宗随口说,而且沈清请可是香江有名的女律师,别人证据确凿,无论是法律还是道义上都该赢官司。   他身为法官因为自己儿子给人家判输,那算什么事?   按照沈清一个月打三个官司的凶猛程度,到时候那个香江女律师搞不好连他这个法官都要一起告。   这么一想,吕汉宗也觉得沈清很难缠:“你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小心点,小孩子的感情不能当真,拆散就行了。”   吕汉宗这话说不仅轻飘飘,语气里也和朱美卿一样带着不屑和轻视。   夜色越来越深的时候,沈清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当初来香江的那艘黑船上,黑船在梦里摇摇晃晃,夜空中乌云密布,风很大好像要下雨了。   沈清梦见自己因为什么事情来到船舷边,背后有只手把她往海里推的时候,一个小金元宝从对方身上掉下来……   沈清感觉身体腾空,往深海里坠落的窒息危机感,让她瞬间从梦中惊醒。   这是原主的经历?   可为什么她分明拥有原主的记忆,却唯独没有梦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   是原主失忆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事情,才会让她以做梦这种方式,回忆起当初来香江的事情?   沈清打开灯,从隐秘的角落把藏起来的小金元宝拿了出来,仔细在灯光下打量……   婴儿拇指大小的金元宝和梦里的很像,只不过梦里金元宝从梦里推她下海的那个人身上掉落的时候,是穿着一根红绳子的,好像是戴在对方手腕上的?   …… 第59章 苏启兰和她同一天出生   梦境现在想起来有些模糊, 但是沈清敢确定一件事,就是原主在来香江的时候肯定被人推进了海里。   梦里那种落水后的窒息呛肺感,实在太真实了……可惜没看清梦里推原主下水的人。   不过金元宝现在在她手上, 她肯定能找出推她下水的人是谁?对方肯定也坐着那艘黑船来到了香江。   其实沈清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但是现在没任何证据。   她仔细端详了小金元宝一会儿,没看出其他线索,也就把小金元宝重新藏了起来。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菲佣的敲门声叫醒的:“大小姐, 吃早餐了。”   今天还要上学, 沈清就没赖床,她洗漱好后,走到客厅的时候, 发现沈毅民和沈海娜也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沈海娜每次看到沈清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却也不敢去找沈清麻烦。   倒是沈毅民一脸笑意的看着沈清:“起来了, 快来吃早饭。爸爸特意让菲佣给你煮的长寿面。”   长寿面?   沈清看着放在桌上的长寿面, 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原主的生日。而且她自己的生日也是4月19号,不过,无论前世今生, 沈清从来没过过生日。   上辈子她被寄养在亲戚家,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后来被接回去了, 渣爹后妈继姐一家亲, 那个家里根本没她的位置。   这辈子还是渣爹后妈继姐一家亲, 沈毅民从前也不拿正眼看沈清。但是自从余菲菲被送进去后,沈毅民就有点害怕沈清的雷雳手段了。   又去找仲子光算了命, 说他可能要血债血还,他心里害怕, 就想讨好沈清。   “愣着干什么?”沈毅民笑容满面的来拉沈清:“你看看,爸还让菲佣给你煎了个鸡蛋。”   沈毅民一脸笑意的把沈清按在椅子上坐下,还把筷子递给了沈清:“尝尝是不是家乡味?里面还放了剁辣椒,保管你喜欢。”   沈清拿起筷子挑了口面,味道不错。   沈毅民见她吃面,脸上的笑容更高兴:“晚上爸爸在餐厅定了位置,我给你过生。”   沈毅民一脸怀念的说:“我记得有一年你过生,我还想给你寄东西。可是香江和内地不通,东西没寄成。”   沈毅民这是想告诉沈清,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有沈清。   以前对沈清不管不问,不是心里没她,而是隔着封锁的海岸线,他没办法去关心沈清。   “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把你过去十八年缺少的礼物,都给你补上。”   沈清听沈毅民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就在心里冷笑。   十八岁的不是她。   沈毅民的话却让沈海娜吃醋,同时也让沈海娜感觉到了危机。自从她妈咪坐牢后,爹地就好像更喜欢沈清,不喜欢她了。   而且顾绍谦和苏启兰因为帮她捞余菲菲的事情,被狗仔曝光后,和她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了。   在家里没有靠山的沈海娜心里特别不服气,却知道自己现在闹起来,只会让沈毅民越来越不喜欢。   就冷哼着把面前的碗推开:“我不爱吃面,我要吃鱼片粥。”她瞪着菲佣:“你个打工的,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了。我爱吃什么,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二小姐。”菲佣忙收拾碗:“我这就去给您做鱼片粥。”   “什么二小姐,叫我小姐。”沈海娜伸手去拧菲佣,却被沈清扔筷子打中:“你搞咩啊?”   沈海娜捂着被打痛的手,目光愤怒的瞪着沈清。   “想吃饭就好好吃饭,拿人撒气算怎么回事儿?”沈清从沈毅民手里接过干净的筷子,冷声说:“不吃就出去。”   “你!”沈海娜想骂人。   沈毅民怕吵起来,忙和稀泥:“你姐姐说的对,你快吃饭。”   看见沈海娜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到底是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沈毅民顿时心软的伸手拍了拍沈海娜的头说:“不哭不哭,想吃鱼片粥爹地等会儿带你去外面吃。”   沈海娜靠在沈毅民怀里,眼神挑衅的盯着沈清。   沈清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根本不在乎沈海娜的挑衅。   沈海娜需要沈毅民的父爱,需要依附沈毅民或者说,她可不需要。这个家里已经不是她的战场了,没看沈毅民现在都要小意讨好她?   沈海娜这种小打小闹,也就是小孩儿过家家。   但是她过生日这天,沈海娜要当作精,她就不会让作精好过:“我今天上学赶时间,家里的车我要用。”   “成,我亲自送你。”沈毅民忙笑着说。   等吃过了早饭,沈毅民送沈清去上学的时候,沈海娜背着书包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她吵着闹着要吃的鱼片粥,也没吃成。因为沈清说了赶时间,哪怕时间充足,沈毅民也不敢停车带沈海娜去吃鱼片粥。   可把沈海娜气死了,到了学校还两眼泪汪汪的找苏启兰和Ananias诉苦。   “别生气,我请你吃鱼片粥。”苏启兰笑着说:“正好我今日过生日,绍谦准备在餐厅给我庆生。到时候我让厨师给你做鱼片粥……”   “谢谢你,启兰。”沈海娜一脸感激的看着苏启兰:“还是你对我最好。”   仗着苏启兰和顾绍谦,沈海娜还冲沈清冷哼:“有些人啊和启兰同一天生,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清偏头看着苏启兰:“你今天过生?”   苏启兰笑着点头:“我也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   沈清没回答,而是盯着苏启兰的手腕看,梦里的那只手是苏启兰吗?不确定,再看看。   苏启兰见沈清盯着自己的手腕,就笑着抬起手来说:“你喜欢这个四叶草的手镯吗?这是绍谦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是能带来好运呢。”   “这个手镯好贵,要上万块。”沈海娜在旁边帮腔,以前沈毅民公司效益好的时候,她每年生日也能收到价值昂贵的礼物。   不过现在她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其实只有沈海娜知道,沈毅民花在她身上的钱,并没有以前多了。   顾绍谦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见她一直盯着苏启兰手腕上,以为沈清也羡慕苏启兰拥有他送的手镯。   他下巴微抬,轻声说:“为了庆祝启兰的生日,今天我准备同款手镯送给参加启兰生日的人。”   苏启兰笑容一变,这个手镯不是独一无二的?她看顾绍谦眼神落在沈清身上,捏着手镯的手紧了紧。   “沈清,你也来参加我生日好吗?”苏启兰笑着说:“我们同一天生日,真是好有缘分耶。”   “不来。”沈清甩开苏启兰的手:“我们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参加生日宴的地步。”   此话一出,苏启兰和顾绍谦脸色同时一变。   趴在桌上睡觉的简耀,却忽然抬头看了沈清一眼。然后他面前,就被推了一本学习计划过来:“照着学,保你考上大学。”   上辈子卷学历的沈清,对冲刺学习是有一定心德的。所以她做的学习计划和用过的学习笔记,当初在学校里也是学弟学妹们抢着花钱买。   简耀一脸烦躁的收了沈清的学习计划,然后沈清又推了一张卷子过去:“今天做完。”   想起简耀上次选择题一道没对的战绩,她又补充:“好好做,起码要有三十分。”   简耀脸色很臭的趴在桌上,卷子却被他收进了课桌里。   第二轮奥数比赛结果,中午下课之前就被王珠珠告诉了大家,依旧是沈清一骑绝尘的拿第一。   苏启兰原本在和沈海娜、Ananias说笑,可听到沈清第一的时候,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下意识看向顾绍谦。   沈海娜和Ananias对视了一眼,两人对沈清拿第一都不高兴。   倒是班上其他同学都在为沈清鼓掌欢呼,拿第一好啊,给他们班争光。拿第一好啊,他们班有面子。   顾绍谦见沈清被同学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嘴角也笑了笑,下一秒却对上简耀冰冷刺骨的视线。   两人眼神相交,空气中弥漫着无法看见的战火……   “沈清。”吕斌忽然出现在他们班级门口,红着脸叫沈清:“你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刷刷。   简耀和顾绍谦的眼神同时盯着吕斌,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沈清。   沈清摇头:“不好意思,中午要帮同桌补习,没时间。”   简耀眼里的杀气瞬间消失,顾绍谦却皱了皱眉,帮简耀补习,补习了就能考上大学吗?   “可是我有很要紧的事要同你讲。”吕斌契而不舍:“是关于你官司的事情。”   沈清皱眉,她官司的事情,吕斌这么上心?还有要紧事和她说?难道他认识李大发?   沈清想了想,点头:“好。”   吕斌顿时开心起来:“那中午我来接你,我们边吃边说。”   吕斌特别开心的跑回了自己班级,而沈清回头,却见耀哥目光冰冷的盯着自己。   她偏头:“怎么了?”   简耀面无表情的掏出沈清刚才给他的学习计划和卷子,摆放在了沈清面前:“不教我学习?”   “教啊。”沈清点头。   简耀眉目刚舒展,就听沈清说:“等我见完了吕斌回来教你。”她以为耀哥终于觉悟,害怕自己考不上大学,还伸手拍了拍简耀的肩膀说:“放心,我一定辅导你上大学。”   简耀面无表情的趴回去,整个人都显得清冷疏离。   中午下课铃刚打,吕斌就从隔壁班级冲了出来,跑到沈清坐的窗外说:“走吧,我妈咪也来和你谈官司的事情。”   吕斌妈咪也来了?   他妈也和李大发有关?   沈清满头雾水的跟着吕斌走到校门口,见到了坐在豪车里的朱美卿。   朱美卿能当tvb的著名主持人,形象气质都十分出挑。虽然今年四十出头,可她外形身材保养的十分好。   穿着牛油果绿的丝绒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映衬着白皙的皮肤,脖子上带着珍珠项链。红唇大波浪,时尚又具有亲和力的外表,是朱美卿对公众的美好印象,十分有欺骗性。   当着儿子的面,朱美卿表现的也很和睦,还下车和沈清打招呼:“你就是沈清?我经常听我儿子提起你。”   朱美卿笑容亲和,心里却在想,年纪小小就长得这么娇媚,像狐狸精,难怪迷的她儿子神魂颠倒。像这种狐狸精,她在tvb见多了,有的是办法对付。   反倒是吕斌脸色通红的拉开车门:“上车,我们去餐厅聊。”   沈清??   她没上车,而是看着朱美卿礼貌询问:“请问你要和我说官司的什么事情?”   “哎呀,就是乖崽说你官司的事情和我们家有关,所以我想来见见你。”朱美卿不愧是混tvb的,演技一流,连沈清都被骗了过去。她还笑着去拉沈清的手:“走吧,先上车。乖崽肯定饿了,我们边吃边聊官司的事情。”   吕斌站在一旁眼神期盼的望着沈清,沈清就很纳闷,吕斌家到底和她官司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但是人都跑到自己面前了,她也得把事情弄清楚不是?   在车上的时候,吕斌不的停的在朱美卿面前说沈清的好话,还说沈清第二轮的奥数比赛又是第二名。   “妈咪,她录制的奥数比赛,就在你们电视台。”   吕斌越夸沈清,朱美卿心里就越不爽。   但她演技好嘛,当着儿子吕斌的面,笑容不仅越发和蔼可亲,还称赞沈清:“你不仅优秀,还比我想象中更靓。乖崽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高兴。”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银手链送给沈清:“这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   “伯母,无功不受禄。”沈清拒绝了朱美卿送的手链。   朱美卿笑容依旧不变,倒是在前面开车的助理听到这合理,好奇的从后车镜里看着沈清。   其实朱美卿送给沈清的手链,是粉丝送给朱美卿的。朱美卿嫌弃是银的,就丢在垃圾桶里,想起今天要见沈清,让助理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   助理见识过朱美卿在人后泼辣狠毒的一面,但她不敢提醒沈清手链的事情,毕竟她靠着朱美卿吃饭。   但是沈清拒绝了朱美卿的手链,倒是让助理和朱美卿都停意外的。   助理意外的是沈清不仅长得靓,言谈举止还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像朱美卿嘴里的穷酸大陆妹。   能读圣罗保这种有名的贵族学校,家境应该也不错,还是奥数比赛第一的种子选手。在助理看来,沈清是前途一片光明的。   可在朱美卿看来,沈清这是故作清高。捞女嘛,她见多了,最会包装自己,就和她在电视台立漂亮亲和的人设是相同的。   “是不是嫌伯母送的礼物不好?”朱美卿笑着问。   沈清摇头:“伯母误会了,我和你第一次见,余情于理都不应该收你礼物。”   “哎呀,我妈咪送给你,你就收着。”吕斌这个二百五,一把抢过朱美卿拿在手里的手链礼盒,塞进了沈清手里:“我妈咪同我一样,都好中意你。”   沈清???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谈官司的事情吗?”她把礼盒还给了吕斌,那探究的眼神,让吕斌脸更红了。   因为他从来没和沈清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从前都是他远远看着沈清,想办法靠近沈清。可沈清总像天边的明月,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和沈清相处的机会,他就有点结巴:“这个……这个……妈咪,还有多久到餐厅呀?”   “马上。”朱美卿笑容不变,却在心里暗骂沈清不给他乖崽面子。   一看吕斌在沈清面前脸红紧张,就觉得沈清脾气上压过他儿子,以后真要大陆妹和她乖崽一起出国,那她乖崽不是要吃好多苦?   不行!不行!今天绝对要赶走这个大陆妹!   朱美卿看着沈清那张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挑不出瑕疵的脸,怒气都快冲破她的理智。但她还是按耐住了,她不想在儿子面前暴露真面目。   沈清心中的疑惑,在到了餐厅的时候终于解开了。   原来这俩母子根本不认识李大发,也不认识英嫂;今天找她来吃饭,是因为吕斌多管闲事,缠着朱美卿来谈她的官司。   “我老公就是负责你这次官司的法官,我和他说了,尽量帮助你赢了这场官司。”朱美卿说的和做的完全不同,脸上笑盈盈的说:“你不用担心。”   “对呀,我爹地最听妈咪的话了。”吕斌在旁边帮腔,生怕沈清不知道这事儿是他开头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官司的事情,我相信法律会公正评判的。”沈清说。   吕斌看沈清完全没表现出他想象中的高兴,也没拿那种亮晶晶又感激的眼神望着自己,就紧张的推了推朱美卿的胳膊:“妈咪,你继续说。”   这个傻崽,看见个漂亮皮囊就彻底迷上了,傻的咩事都想替对方搞定。   朱美卿特别心疼他儿子,吕斌见他妈不说话,就自己说:“沈清,我想了想,等你官司赢了以后,我们就出国留学。”   “去读巢国名校,我爹地的教授可以给我们写推荐信。”吕斌脸色通红。   沈清???   “抱歉,你的话的我没懂。”沈清耐住性格说:“你们和我讨论官司的事情?我以为你们认识被告……”结果说什么帮她赢官司?让她和吕斌去留学?   搞什么鬼?   她的人生什么时候轮到这俩母子来安排了?   “就是我中意你……”吕斌紧张开口,却被朱美卿打断了:“儿子,你别着急。这件事还是让妈咪和她谈,你越着急越说不清楚……”   朱美卿笑着说:“我看沈清没什么胃口,你出去给她买点糖水回来。妈咪给你把事情处理好。”   “谢谢妈咪。”吕斌虽然依依不舍,但还是听话离开了。   …… 第60章 妈宝男别来沾边   吕斌走出餐厅包厢的时候, 念念不舍的看着沈清,那种痴情缠绵的眼神看的朱美卿心里火大。   因为吕斌对她这个亲妈,都没这么喜欢过。   “沈清呀, 伯母有事情要和你商量……”朱美卿的亲和力是在tvb电台和狗仔摄像机面前, 几十年如一日的练习出来的。   可沈清早就从刚才那些奇怪的对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朱美卿,朱美卿含笑对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瞬间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沈清。   沈清发现助理看自己时, 眼神里带着同情。   “沈清呀, 这是一些出国的资料。你以后和乖仔去了巢国,就是读这所数一数二的名校。”   朱美卿姿态优雅的给沈清倒了杯茶,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亲和力:“到时候你们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去巢国读书, 乖仔的学业和生活上,都需要你照顾……”   朱美卿知道年轻人的喜欢,越是阻拦于是凶猛。   她如果现在棒打鸳鸯, 指不定她的乖仔怎么生气?怎么叛逆?到时候和她母子关系闹僵, 还耽误了她乖仔留学就不太好。   朱美卿看沈清长的实在太靓,太勾人,成绩也还不错。这两样算是拿得出手, 就准备换个方式来拆散他们。   先让沈清和吕斌以男女朋友的方式出国留学, 让沈清当保姆一样照顾吕斌, 在吕斌有生理需求的时候, 沈清还能配合。   男人嘛, 都是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越骚动。   在tvb混了大半辈子的朱美卿, 见惯了娱乐圈里的男欢女爱。也见多了那些凭着美貌来装点自己,勾引男人让自己获得好处的女人。   反正她乖仔吕斌今年也才十八岁, 留学读完博士回来,怎么说也要28岁以后再结婚。   十年的时间,她有的是办法慢慢拆穿沈清,也有的是办法来制造沈清和她儿子之间的矛盾。   到时候她乖仔睡也睡过了,十年后的沈清,肯定没有现在貌美漂亮。等沈清人老珠黄后,她乖仔肯定会厌弃沈清。到时候让乖仔和沈清分手,乖仔肯定像甩抹布一样甩开沈清。   到时候再给乖仔定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她乖仔的学业和未来都有了,只有沈清什么也没得到。   朱美卿盘算的很好,如果是个未经世面,又生活在窘境中的小姑娘,很可能会被假装善意的朱美卿骗到,真把朱美卿当作拉她出泥潭的救世主。   “你和乖仔出国的推荐信,我可以让乖仔的爹地帮你们写。但是你留学的费用,需要自己出。”朱美卿笑容亲和的把茶水推到了沈清面前。   如果沈清没钱,为了出国想办法攒钱,她也有的是办法在钱的事情上毁了沈清。   “如果你没钞票,伯母缺个生活助理,你可以来帮伯母。”朱美卿还想成为沈清的老板,让沈清为了一点小钱对她点头哈腰,折辱沈清的骨气。   沈清把朱美卿推过来的茶水倒掉:“朱伯母,我想你误会了。”   她不是未经世面的小姑娘,她的前世今生两辈子虽然环境窘迫,但都是靠自己努力卷出来的,自然不会上当受骗。   沈清也没看递到自己面前的资料,语气淡淡的对朱美卿说:“我和你儿子就是普通的校友关系,在学校里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对于学业,我也有自己的规划,是不会和你儿子出国的。我和你儿子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更别说是当男女朋友了……”   朱美卿脸上的温柔亲和差点破功,她乖仔这么优秀,这个大陆妹还看不上?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朱美卿这种对儿子有着超强占有欲的母亲,是觉得儿子天下最好。她可以看不起沈清,想办法拆散沈清和她儿子吕斌,却不能容忍沈清看不上她儿子。   朱美卿觉得他儿子的一腔真心,都被大陆妹辜负了。   她想冲沈清发火,可是想到支开去买糖水的儿子随时都可能会回来,就忍着脾气,面上带笑的看着沈清。   “你和乖仔不是情侣,那为什么乖仔让动用家里的关系,帮你打官司?”提到自己的丈夫,朱美卿心里很自豪:“乖仔他爹地,现在负责你的官司。”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沈清不要不知好歹,她的官司还被她捏在手里。   “我会让律师沈清换法官。”沈清现在才明白,什么谈官司的事情,完全就这俩母子自说自话。   “至于吕斌为什么要让你们管我的官司,我也很想知道。”沈清冷着声音说:“不管吕斌和你说了什么?但我和他在学校里都没说过几句话,更别说和他提官司的事情。”   “我儿子为了你的事情,半夜不睡,大半夜躺在沙发上等我。就为了让我找他爹地说你的官司。”朱美卿重复并且强调的告诉沈清,她儿子吕斌为了沈清付出了多少事情。   “朱伯母,我再次重声一次,我的官司,我从来没和吕斌说过,更没有让他帮忙。而且我和你儿子真的只是普通的校友关系,你不要觉得我和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话说了三遍,已经够了。朱美卿再听不懂,那是她太偏执。   沈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我以为你认识我的被告,或者绑架我的幕后主使,才和你来谈官司的事情;但你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恕我不奉陪。”   朱美卿作为当红主持人,走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还没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   但脸都是相互给的,她在这里自说自话,明里暗里贬低沈清;沈清肯定也不会给她好脸。说完这话,沈清拿着书包朝包厢外面走。   朱美卿给助理使了个眼色,让助理拦住沈清,她话还没说完,沈清怎么能走?   助理迫于朱美卿的/淫/威,不敢反抗朱美卿,但她也不好意思真拦沈清,就挡在门口说:“沈小姐,美卿姐还有话和你说。”   “如果要说出国和她乖仔的事情,我们没话说。”沈清淡道。   这话把朱美卿气的够呛,她再也维持不住原来的亲和,眼神嘲讽的盯着沈清:“你不想出国,是因为没钱出国吗?”   朱美卿慢条斯理的说:“我知道你爸爸沈毅民最近生意很难做,到处找人帮忙,还想在电视台打广告宣传他的鲜仔面。正好就是我负责的那档节目的广告时间……”   “所以你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沈清偏头看着朱美卿。   朱美琴看沈清回头,以为沈清害怕了,嘴角的笑意加深。   一旦朱美卿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她又恢复了刚才的亲和平静。她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饮了口茶。   这才笑着说:“伯母不是要威胁你,伯母是想说如果你让乖仔高兴,无论是你的官司还是你爸爸的生意,伯母都会帮忙。”   帮忙是帮忙,帮多少就全看她心情了。   “而且你出国留学的费用,你也不用担心。你爸爸如果不出,伯母说了会聘请你给我当助理……”   朱美卿一方面觉得刚从大陆来的沈清,在生活条件上会依附于沈毅民,如果沈毅民真破产了,沈清还能不能在圣罗保中学读书,还能不能住在高档别墅区,都是个问题。   一方面又觉得沈清人穷还要自尊心,被她拆穿后恼羞成怒,在她面前诋毁她儿子。   真看不上她儿子,何必来吃这顿饭?不过是心机大陆妹,一边标榜要自尊自爱,一边又要钓凯子。   朱美卿觉得自己完全拿捏住了沈清的心里活动,她亲和的笑容中带着轻视和不屑:“你可以半工半读去留学……”   “沈清,我回来了。”门口传来吕斌的声音,也同时打断了朱美卿接下来的话。   朱美卿一听吕斌开口只叫了沈清,没叫她这个妈,心里有不舒服。   “沈清,我给你买了燕窝糖水,里面还加了桃胶,美容养颜我妈咪最喜欢喝了。”   朱美卿听儿子记得自己爱喝加了桃胶的燕窝糖水,心里又变得很高兴,她刚要起身,从吕斌手里接过燕窝糖水的时候。   却发现吕斌只买了一份燕窝糖水,平时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吕斌甚至还打开包装盒,用勺子舀了燕窝糖水喂到沈清嘴边:“来,尝尝,老字号的燕窝糖水,用的都是盏燕,不是碎燕。”   朱美卿那叫一个生气,因为吕斌从来没这么体贴的对过她,现在却去对一个看不上他的大陆妹献殷勤?真是气死朱美卿了。   被吕斌殷勤对待的沈清,淡漠无比的往腿步,妈宝男别来沾边。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吕斌察觉沈清态度冷淡,顿时伤心的扭头看着朱美卿:“妈咪呀,我不是让你好好同沈清说话。不要惹她不开心吗?”   原本就因为儿子区别对待,心里窝火嫉妒的朱美卿这回更是气的胸口疼了。她抬手捂住发疼的心口,对于她儿子吕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发脾气的。   心口气的揪着疼的朱美卿,勉强挤出一抹带着亲和力的笑容:“乖仔,妈咪怎么会惹她生气?”   反而是沈清话里话外都看不上她儿子,就连她乖仔喂的燕窝糖水也不肯吃,这分明就是想从现在开始就拿捏她的宝贝儿子。   “妈咪是在好好同沈清商量和你出国留学的事情,妈咪担心她家庭条件不好,还特意邀请她来妈咪身边工作。”朱美卿说的还挺委屈:“妈咪想在工作和生活上替你好好照顾她,可她要面子,不肯接受妈咪的帮忙。”   “沈清,我妈咪也是好心。”吕斌对沈清说:“我知道你爹地不疼爱你,你在经济上肯定也不宽裕,但是我和妈咪都想对你好。但你放心,我们会尊重你,你不用为了家庭和经济而自卑……”   沈清简直被这对母子弄的无语死了:“我再说一次,我不缺钱……”   紧跟着沈清的话落,有人敲响了半开的包厢大门,沈清扭头看去,见一个认识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沈老板,真的是你呀。”年轻女人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看到朱美卿的时候,又笑着说:“美卿姐也在,没想到你也认识沈老板?”   沈老板?   朱美卿和吕斌还有助理都愣住,一个学生妹,怎么被叫沈老板?   就算沈清爹地是开方便面工厂的,要在电视台投放广告,那被叫沈老板的人也不应该是沈清这个大陆妹啊。   “你认识她?”朱美卿问到。   进来的年轻女人是tvb的当家花旦,主持的都是官方新闻,家里还有背景,所以朱美卿对年轻女人的态度是特别友好和善的。   “我当然认识沈老板这种良心商人啦。”年轻女人笑着说:“上次刮台风,香江市民都缺食物,是沈老板发善心,在闹饥荒的时候联系电视台,成本价销售了一批方便面,救了香江市民的嘛。”   原来这个年轻女人,就是上次在台风天的新闻节目里,夸沈清靓过港姐的那个女主持人。   朱美卿神色惊疑的看着沈清,吕斌却像是从来没认识过沈清一般的睁大了眼睛:“沈清,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香江市民们夸赞的好心商人?你已经在经商了?”   “系丫,系呀,沈老板就系那个好心商人啦。我们台长还让我请沈老板做个专访,唔知沈老板有无时间?”   年轻女人刚想邀请沈清,就在餐厅遇到了沈清,她觉得自己和沈老板好有缘分的嘛。   “专访的事情,我可能没时间。”沈清说。   今天都19号了,明天小吃店开业,后天又要请假去泰国收大米,她是真没时间来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沈清和年轻女人说了话,就起身离开了包厢,根本不再搭理吕斌母子。   “沈老板,我开车送你呀。”年轻女人拿着车钥匙追了上去:“专访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你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告诉我。时间我也顺着你来安排。”   看着tvb当家花旦追着沈清跑出去,还要开车送沈清,朱美卿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吕斌也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他盯着沈清远走的背景发呆:“难怪她不高兴,她根本不缺钱,如果她想出国留学,以她的成绩国外那些名校肯定抢着手。”   吕斌开始反思了:“妈咪,我们是不是不太尊重她了?”   朱美卿有些生气:“我们不尊重她?乖仔,你这话让妈咪好伤心,妈咪都把出国留学的资料带来,还给她工作,妈咪难道不尊重她吗?”   助理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心想如果吕斌看到朱美卿对沈清的态度,肯定会炸。   “妈咪,可她不需要我们的钱和给她出国留学的机会。”吕斌一脸认真的说:“所以我不经过她同意,为她安排这一切,她肯定生气。”   被沈清冷脸对待的吕斌,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同时又觉得沈清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可怜,她是年纪小小就开始经商,还在台风天商家疯狂涨价时,坚持本心的商人。   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对待和尊重:“妈咪,我今天太着急了。我去给她道歉。”   吕斌追出去,朱美卿拽住他,她不能让儿子去给一个看不起他的女人低头道歉。   而且沈清算什么商人?她卖的方便面就是鲜仔面,是她爸爸厂里生产的。   肯定是他们俩父女借着台风天假装做好事,来博取香江市民的好感,也是在打广告。   想到这里,朱美卿就回到电视台,告诉台长,她的独家节目不接受沈毅民的广告投放,她要选择另一个化妆品广告。   “你不接受?朱美卿,这是广告投放商,是花钱的老板。”朱美卿就算是著名主持人,但在台长面前也是没面子的。   tvb台长很直接的对朱美卿说:“沈老板加了钞票,买下的是八点档的黄金时间。要求我们在大火的《楚留香》片尾加上他的广告……”   朱美卿还挑三拣四,人家压根儿就看不起她的娱乐节目。   不得不说,沈毅民能把鲜仔面工厂做大,还是有一定的商业头脑的。但是他估计也没想到,就是去tvb投放广告这件事,竟然无形中联手沈清打脸自我感觉良好的朱美卿了。   学校里,吕斌追上了沈清,向沈清道歉。   你说他是妈宝男吧?他似乎又有自己的想法,做错了事情也知道道歉。   “沈清,对不起,是我小看你了。”吕斌低头对沈清说:“但我一开始只是想帮你打官司,想照顾你,我是想对你好的。”   “吕斌,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沈清也没想到前世今生两辈子,开的第一朵桃花,竟然烂到了妈宝男身上。   真像仲子光说的那样,还好心给她办坏事,耽误她的宝贵时间。   “我的官司,我的学习,我的生活,我都能自己处理。”沈清开门见山的对吕斌说:“你也用不着对我好,因为我不需要。更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免得这个妈宝男又闹幺蛾子。   吕斌臊的脸色涨红:“那我连追求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吗?”他还挺固执,并且觉得沈清说话再绝情,也没错,错的是他。   “我不喜欢你。”沈清更直接了。   吕斌觉得自己心都碎成一片片了,他看着沈清那张漂亮娇媚,眼神却变得很无情的模样,难受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流出来。   这是没受过挫折的人,眼泪也代表他是真心喜欢沈清的。但是他的喜欢,却给沈清造成了困扰,就算哭也没用。   沈清也没给吕斌递手帕,她怕自己展现出来的善意,有被吕斌曲解。毕竟她和吕斌没什么交集的情况下,吕斌都能觉得自己是她的救世主。要是她再释放善意,真怕吕斌觉得自己喜欢他!   沈清在吕斌的抽泣声中,冷漠无情的走开。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顾绍谦眼神震惊加复杂的看着自己…… 第61章 苏启兰的憋屈生日   顾绍谦没想到沈清对他冷酷无情, 对别的年轻仔更是冷酷无情。更没想到吕斌的追求被拒绝,竟然还会哭?   在顾绍谦这种豪门出身的二少看来,女友只要想交, 多得是。   不至于为了沈清哭。   可顾绍谦自己都没发现, 自从和沈清认识后,他对沈清的关注格外的多。   顾绍谦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时候,忽然见沈清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顾绍谦心口猛地‘砰砰’跳了起来, 近距离的相看下。他才发现沈清的美是无懈可击的, 不像苏启兰总是在意自己的外貌, 经常照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始终让自己的外表维持在一个精致温婉的状态下。   沈清的一举一动都很随意,眼神瞥到他身上的时候, 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味。   砰砰……   顾绍谦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甚至觉得嘴皮也有些干的时候, 沈清忽然开口了:“让开。”   顾绍谦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清:“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沈清红润的唇微微开启:“让开。”她瞥着顾绍谦,眼神冷漠。   顾绍谦这才发现自己站到了路中间, 挡住了沈清的去路。一股失落忽然充斥顾绍谦的心口, 原来沈清停在他面前, 不是想和他交谈, 只是想让他别挡路。   这个认知让顾绍谦瞬间变得狼狈起来, 沈清见他让开后,就越过顾绍谦朝前面走去。   这时候是午休时间, 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到处都是打闹的学生。   沈清绕过两个打闹的女生,抬头就看到简耀拿着一听可乐站在前方。   “耀哥。”   沈清脸上绽开的笑容, 像是甜美的糖果。她眉眼弯弯的朝简耀跑过去:“卷子做了吗?”   “还没。”简耀随手把易拉罐打开,看沈清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他薄唇扬了扬。   把打开的可乐递给沈清的时候,沈清发现里面还放了根粉红色的吸管。   简耀问:“我还没吃饭,你吃了吗?”   实际上从沈清上了朱美卿的车后,简耀担心她被欺负,一直远远骑着机车跟在他们身后。   他看沈清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白皙的脸颊和鼻尖也微微泛红,就带着沈清朝树荫底下走去。   沈清喝着冰凉的可乐,觉得心里的燥热也全消失了:“我也没吃。”   她没说和朱美卿母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简耀也没问,现在食堂已经没饭了。   简耀就带着沈清去学校的小超市里买了面包和泡面,两人坐在学校里的石桌上慢吞吞的吃着东西。   沈清问:“还记得我让你卷子做几分吗?”   “三十分。”   “那你等会儿别睡觉了,先把卷子做了。”沈清顿了顿,害怕他真给自己做30分,又说:“你好好做卷子,把会的题都做了,不会的空着,我来给你讲解思路。”   简耀黑沉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出来耀哥对做题很抵触。但在沈清眉眼弯弯的眼神下,他淡淡点头。   简耀虽然沉默不爱说话,可是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沈清很喜欢和他相处,有种舒适的安全感。   午休的时间很快就过了,简耀做完了卷子,见沈清认真听课,显然要下课后再批卷子,就趴在桌上睡觉。   看着一秒入睡的简耀,沈清琢磨着下回也得多加一句,让他上课不睡,好好听课。   一节英语课后,沈清给简耀批改卷子,看着分数线她自己都无语的笑了起来。   让他做30分,耀哥就不会做31分,也不会做29分,不多不少整整30分的成绩交到了沈清手上。   看着上课风都能吹倒,下课狗都撵不到的耀哥,沈清琢磨着下回让他做个40分来看看?   正坐在课桌上和细仔一起玩飞镖的简耀,看沈清一直盯着自己,他微微偏头看过来,黑沉的眼神里带着好奇。   好像在问沈清老师是不是要开课了?   沈清没说话,从书包里又掏出一张卷子递给他:“耀哥,这次做个50分来看看。”心里想着40分的沈清,开口又给他加了10分的要求。   她一说话,简耀就发现了她的意图。   这是觉得他会做,故意不做,还想考验的他的成绩呢。   “不会。”简耀说。   “没做怎么知道不会?”沈清眼睛笑的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细碎的亮光:“我看了你的选择题,很难的你都做对了,可是简单的你却做错了。但是你的分数凑的很妙,刚好30分。”   “蒙的。”   简耀刚说完,沈清又递了张英语卷子过去:“这个做60分。”   简耀目光冷冰冰的盯着沈清,对上沈清笑盈盈的双眸,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沈清手里的试卷。   细仔看着都不敢说话,大概也只有沈清才能逼耀哥好好学习了。   如果有这么漂亮好脾气,每次说话都笑弯了一双眼睛的靓女这么和他说话,细仔觉得不仅是做题,就是让他去死也愿意。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简耀从课桌上跳下来。   抬头就对上顾绍谦复杂的眼神,两人目光对视,顾绍谦有些狼狈的收回目光,低头翻着手里的书。转眼又对上苏启兰看他的眼神。   顾绍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怎么了?你怎么总看着我?”语气不太好。   苏启兰却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的伸出手,把他的书调了个方向,轻声说:“傻子,书都拿反了。”   苏启兰笑的很温柔,也是眉眼弯弯的模样,让顾绍谦莫名想到了沈清那双亮晶晶的双眼。   顾绍谦抿了抿唇,对苏启兰说:“除了手镯,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只要你开心就好啦。”苏启兰温柔无比。   放学后,沈毅民开车来接沈清去餐厅过生日。   后备箱当着沈清的面打开,里面飞出了很多五颜六色的气球:“当当当,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毅民一脸高兴的对沈清说:“一共十八份,爸爸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沈海娜看着塞满后备箱的礼物,眼红又嫉妒。   沈清却淡淡扫了沈毅民一眼:“十八份礼物?”她挑眉:“记不住我的生日,就不要勉强。”   沈毅民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沈海娜十八岁,沈清今天是十七岁。   沈毅民后悔的拍着后脑勺:“你别生气,爸爸记得你几岁。给你准备十八份生日礼物,是把你刚出生的那一天的礼物也准备上了。”   “爹地,你何必讨好她?”沈海娜不高兴:“她都不在意你,你还要把她当女儿。”   “别胡说,我和你妹妹是亲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父女。”沈毅民还对着沈海娜抱怨:“你看看你,明知道你妹妹过生日,也不知道为她准备一份礼物。”   沈海娜哪有钱啊?   余菲菲卖铺面存在她名下的那十几万,沈海娜根本不知道,因为余菲菲把存折锁在了银行保险箱里面。没交给沈海娜,也是怕她坐牢出来后,沈海娜把钱都花光了。   沈海娜平日的零花钱,都是余菲菲给的。   余菲菲坐牢后,沈毅民又一门心思的讨好沈清,对沈海娜的事情就有点忽略。   所以沈毅民根本不知道沈海娜现在穷的叮当响,听到向来疼爱自己的爹地抱怨自己没给沈清准备生日礼物。   沈海娜气哭了:“我才不要给她准备礼物,我今晚要参加启兰的生日宴,和顾二少他们一起吃晚餐。”   她用手背抹走眼泪,一脸不屑的盯着沈清:“爹地,你就好好陪沈清吧。等会儿我坐顾二少的车走。”   “顾二少?”沈毅民兴奋:“你怎么不早说,爹地早知道就把餐厅和顾二少定在同一家了。”   他今年虽然损失了钱,可往年也赚了不少钱。   现在咬牙买了tnb最火电视剧的片尾广告,虽然钱剩的不多了,可是定高档餐厅的钱,挤挤还是有的。   正好这时候顾绍谦和苏启兰并肩从学校里走出来,沈毅民一看到顾绍谦,就跟看到财神爷似的,笑容谄媚的迎了上去。   “哎呀,顾二少,幸会幸会。”沈毅民笑容满面朝顾绍谦伸出手,顾绍谦脚步停顿的时候,保镖立马拦住了沈毅民。   “顾二少,我是henna的爹地,听说你邀请我女儿参加今天的生日晚宴,我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沈毅民在商场上混了这么久,脸皮的厚度是早就练出来了。   顾绍谦听到这话,下意识看着沈清:“你是沈清的爹地。”   沈海娜面色一变。   沈毅民却很高兴:“对对对,我是沈清的爹地。听说我女儿还和你一起参加了电视台的奥数比赛,你们是搭档,这可不巧了,我的两个女儿都是你朋友。”   顾绍谦上前和沈毅民握手:“你好,沈伯父,欢迎您今晚来参加启兰的生日宴。”   苏启兰狠狠咬着后牙槽,顾绍谦费尽心思的给她庆生她很高兴。可是邀请沈毅民是因为沈清的原因,苏启兰也同样知道。   顾绍谦这时候的眼神也还看着沈清:“听说你今天也过生日?不如你和启兰一起庆祝。”   顾绍谦对沈清说:“你和启兰是同乡,以后在香江你们还是要互相支持的。”   顾二少嘛,从小被二太推出去应酬,场面话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苏启兰也在旁边笑:“沈清,不如咱们一起过生日宴?绍谦为了今晚的晚宴,特意从国外空运了蛋糕回来。”   苏启兰对沈清说了个牌子,那是到了未来都是奢侈品的蛋糕,一个上万十几万的价格都很正常。   顾绍谦也眼神含笑的看着沈清,笃定沈清不会拒绝。   “我过生日不想看见讨厌的人。”沈清这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心思各异的这些人,都觉得自己被沈清嘲讽了。   一句话达到群嘲效果的沈清,根本不管他们的小心思。看到简耀骑着机车从学校里面出来,对着简耀招了招手。   简耀默契的把机车停在了沈清面前,今天沈清的生日宴主场是在庙街的小吃店,饭菜是陈伯有婶精心准备的,到场的人也都是沈清在香江真正的朋友,谁耐烦和这些极品一起过?   简耀看沈清坐稳了以后,在顾绍谦和苏启兰意味不明的眼神下,载着沈清离开了这群戏精。   “哎……”沈毅民追上前:“顾二少要给你过生日,你这么就走了?还有……载着你的机车仔是谁?”   沈毅民连人带问题都被沈清甩了。   沈海娜看沈毅民目光还追着沈清,就说:“爹地,别喊了。沈清喜欢和烂仔当朋友。烂仔逃学,她也跟着逃学。他们两人上次一个礼拜都没来读书。”   沈清那一个礼拜是去泰国收大米了,至于简耀一个礼拜都没去读书的事情,沈清是不知道的。   因为在学校没人和她说起这个,对于班上那些学生而言,简耀不来上课很正常。   “什么?一个礼拜都不来读书?那不成了女流氓?”沈毅民震惊了,这时候才想起来关心沈清没来读书的那个礼拜到底干什么去了?   “沈伯父,沈清那个礼拜没来,也许是有事情。”顾绍谦下意识开口的时候,苏启兰和沈海娜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沈毅民却转了转眼珠子,他是男人,一眼就看出顾绍谦对沈清那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思。   于是笑着说:“绍谦说的对,沈清这孩子就是主意比较大。我这个当爹地的也拿女儿没办法……但是沈清在学校里有你这种好朋友,我也放心了。”   沈毅民还大着胆子伸手去拍顾绍谦的肩膀,见顾绍谦没避开,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苏启兰这个生日过的挺憋屈,同样的手镯,人人都有份就不说了。而且还有沈毅民这个话多的老男人,总是在顾绍谦面前提起沈清来膈应她……   而沈清的生日就过的很开心了,红姐、Eevee、还有彪哥他们都来了。就连刚出院的英嫂也来了,席上都是陈伯做的家乡味。   酸萝卜老鸭汤、凉拌猪耳朵切成薄薄的一片,拌上红油和鱼腥草,是沈清最爱的口味。鱼腥草是评论两极分化的一种食物,喜欢的爱的要死,不喜欢的只觉得吃起来一股鱼腥味。   简耀看沈清吃的美滋滋,下意识伸手夹了一筷子,然后吃出了痛苦面具。 第62章 顾二少很中意你   沈清看的笑哈哈, 连忙放了个芝士焗龙虾放在他碗里。   简耀抬头看了眼沈清,沈清已经收回筷子,笑眯眯的夹鱼腥草凉拌猪耳朵吃了。小嘴儿辣的红彤彤, 可她一边喊辣, 一边吃的超开心。   阿嬷默默看在眼里,把鱼腥草凉拌猪耳朵默默放到了沈清面前,还对陈伯说:“你做饭好吃, 我有空跟着你学做饭。”   阿嬷说:“我常年生活在香江, 都不会做内地的家常菜。”   “你要是喜欢, 随时过来吃。”陈伯很喜欢自己的手艺被人肯定,有婶却在桌下踹他一脚。   “谁踹我?”埋头干饭的红姐忽然抬头问:“刚才谁踹我?”她看着彪哥:“你踹我?”   彪哥一脸懵逼的摇头:“我没踹啊。”   “是我。”有婶连忙笑着说:“刚才不小心伸脚踹到你了。”说完,有婶又对陈伯说:“你说你, 老姐姐要学,你就教她做,话这么多干什么?”   有婶可是看出来了, 耀仔和沈清两人关系好, 万一以后两人走到一起呢?   她还觉得阿嬷有眼光,喜欢沈清的人都是有眼光的人。   一桌子在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好不容易摆摊算命攒够礼品钱的仲子光,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庙街戏院门口, 准备给他师傅拜礼。   谁知道庙姐门口没人, 仲子光询问了一圈, 才被鱼丸佬告知, 庙街神算好久没来摆摊了。   鱼丸佬以为仲子光是来找沈清算命的,就说:“靓仔, 神算只给有缘人算命。你拎这么多礼物,她也不一定给你算命。”   “她是我师傅。”仲子光一脸骄傲的告诉鱼丸佬,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打补丁的对襟亚麻短衫,因为他挣来的钱,全给沈清买礼物了。   鱼丸佬觉得仲子光没底线,为了找神算算命,竟然说谎自己是神算的徒弟。   他和神算这么熟,神算要是收徒弟,他能不知道?   鱼丸佬觉得仲子光年纪轻轻就不老实,也不再搭理他。   仲子光在庙街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沈清,只能遗憾的拎着礼物回了家。   等仲子光离开庙街后,鱼丸佬和来接他下班的老婆说起这事。   他老婆忽然想起来,沈清叮嘱过如果有自称徒弟的人找她,就让他去丧葬店。   当时鱼丸佬没在,是他老婆看店,所以鱼丸佬老婆想起来时,仲子光已经走的早没影了。   至于沈清,她也想请徒弟来吃饭,可是两人只约了在庙街戏院见面,根本没对方的家庭住址,也就和仲子光完美错过了。   吃过了晚饭,简耀又骑着机车送沈清回家。   在路过天桥的时候,沈清忽然说:“回家不是这条路。”   “这里凉快。”紧跟着简耀的话,习习凉风从对面湖畔吹了过来,沈清顿时舒服的眯起双眼,确实凉快。   今晚简耀把沈清送回去的时候,比平时多花了半个小时。   沈清进院子里的时候,简耀就坐在机车上看着她,直到沈清背影消失在眼前,他这才收回目光,骑着机车离开。   暗红色的机车在夜色里像流星划过,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影,也渐渐被夜色掩去。   沈清刚走到客厅门口,沈毅民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你晚上去哪里了?今天的生日宴上,顾二少一直在提你。他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让我给你带回来。”   参加苏启兰的生日宴后,沈海娜去芳华舞蹈室陪苏启兰了。顾绍谦送沈毅民出餐厅的时候,亲手交给他一个精美的礼盒,说是送给沈清的生日礼物。   “你看看。”沈毅民把礼盒递到沈清面前:“顾二少送你的生日礼物。”   礼盒是包装好的,沈毅民尽管好奇里面是什么?但也没敢拆开。见沈清不伸手接礼盒,他就催促:“你愣着干嘛?拆开看看啊。”   “这可是顾二少的一片心意。”沈毅民见沈清还是没动作,自己拆开了礼品盒,发现里面不是今晚送给大家的同款手镯,而是一条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   沈毅民看到都惊讶了:“这条项链好贵的,比我在tvb买的黄金档广告都还贵,少说几十万港币。”   沈清???   顾绍谦有病?非亲非故送她这么贵的东西。是在她面前炫富吗?   看沈毅民一脸垂涎的模样,沈清拿过项链,准备找时间把项链还给顾绍谦。   “顾二少对你很上心,很中意你的。”沈毅民追在沈清身后,喋喋不休:“你可以和他做朋友,到时候能当他正牌女友就好了。我看那个苏启兰没你长的漂亮,还矫揉造作,你的胜算更大。”   回应沈毅民的是沈清关门的声音,碰了一鼻子灰的沈毅民有些尴尬的站在沈清门口,然后又说:“你记住,不要和穷小子做朋友,他配不上你。”   ……   第二天是周末,也是小吃店开张大吉的好日子。   沈清一大早就去庙街了,所以项链也没来得及还给顾绍谦。   小吃店取名叫陈伯碗仔翅,很符合香江现在的店铺取名风格。吉时一到,早就准备好的舞狮队热热闹闹的舞起来,锣鼓喧天中夹杂着热闹的鞭炮声,把庙街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鱼丸佬这些街坊知道沈清今天开业,都跑过来恭喜沈清,红姐、Eevee、八达通这些同沈清关系好的人,还给沈清封了红包。   “昨天你生日我在外面采访,没赶回来,所以给你包双份儿。”八达通笑的很开心,几日不见,他变得更黑了。   让沈清意外的是龙哥竟然还给她送了一对开业花篮过来,花篮是花店老板送来的,跟在龙哥身边的古惑仔一个都没看到。   “神算开业,龙哥为什么不让我们送花篮?”跟在龙哥身边的古惑仔还挺懵逼。   “沙雕啊你,我们去,那不是砸场子吗?”另一个古惑仔说:“我们出现的地方都是收保护费的,你敢收神算保护费吗?”   当然不敢,不仅不敢,以后谁要是敢去神算小吃店闹事,他们还要去保护神算的小吃店。   店铺开业第一天,沈清还和鱼丸佬联名搞了个吃碗仔翅送鱼丸的活动。   香江大部分人都没听过碗仔翅,也没吃过碗仔翅,一开始还没愿意第一个来尝试。   但是沈清有妙招,她让陈伯把锅炉摆到店门口。   用大鸡架和小鱼小虾熬出来的高汤,鲜香味十足。再配上粉丝、香菇丝、蛋花、以至金华火腿、猪皮、鱼肚这些肉眼看得见的上好食材,放进高汤里一煮,更是香气扑鼻。   加了淀粉煮的浓稠的碗仔翅起锅装碗,色泽是漂亮的棕色,再点上浙醋,真是酸中带香,闻着都流口水。   “这看着好像鱼翅,料这么好这么足,我到要尝尝看有多好吃。”被沈清安排来当托的红姐立马掏钱买了一碗,吃了一口就举起大拇指:“好赞的口味,比鱼翅还美味……”   话还没说完,红姐已经专心干饭了。   因为陈伯做的碗仔翅是真好吃,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吃,她吃的美滋滋,周围的人一看,本来就被香味馋的流口水,这下看红姐吃的这么美,立马全都涌进店里买碗仔翅吃。   小碗五块,加了鹌鹑蛋的大碗八块,还送一份鱼丸,这么便宜的价格,谁来都吃得起。   然后一吃,立马被碗仔翅香掉舌头,全都狼吞虎咽吃起来。   陈伯做的碗仔翅,吃过的都说好。   开业第一天,陈伯碗仔翅就以高口碑在庙街传开。隔壁糖水阿嬷遇到店里客人对碗仔翅好奇,还安利大家去尝尝,说特别好吃,她也爱。   因为沈清卖的碗仔翅和糖水阿嬷不是一个品种的小吃,她又记得沈清给她算命的好。   所以一直给店里的客人推荐陈伯碗仔翅,店里的客人都奇了:“哪有推荐别人家的小吃,不给自己家留客的?”   “我糖水庙街独一无二,陈伯的碗仔翅也是庙街独一无二。”糖水阿嬷很自信:“你们吃过了陈伯的碗仔翅,也会想吃我的糖水,我怕什么?”   再说了,和气生财。   人家神算让她赚的盆满钵满,后半辈子的养老金能养她三辈子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开业第一天,小吃店生意爆棚。   沈清他们准备的食材,没到晚上八点就卖完了。为了照顾慕名而来的顾客,沈清他们还临时加单,帮忙处理食材。   到了晚上11点打烊,沈清和牛素芬盘账,发现一天的营业额竟然有一万三千多。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钱?”牛素芬和陈伯他们都傻眼了:“碗仔翅这么赚钱?”   “我的碗仔翅这么受欢迎?”陈伯就算亲耳听见了沈清报账,还是不敢置信:“竟然卖了一万多港币?”   这逆天的营业额比起在小渔村摆摊卖碗仔翅的时候,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是呀,陈伯的碗仔翅就是这么赚钱。”沈清笑着肯定:“但是我们的纯利润没有这么多的。”   店里用料实在,光是高汤就熬了十几锅,加上杂七杂八的成本,一天下来将近一千块。   还有鱼丸佬的鱼丸,提前和鱼丸佬说了。包他一天,按照他平时的营业额来算。   包一天是一千五,但是今天店里生意好,鱼丸佬的鱼丸免费送出去的也比他平时卖的翻了一倍。   于是沈清和牛素芬他们商量了以后,给了鱼丸佬三千块钱的辛苦费。杂七杂八除下来,一天的利润也有八千左右,可把大家高兴坏了。   “你生意这么好,我干脆以后天天搭着你给客人送鱼丸算了。”鱼丸佬说,这样他也不用摆摊,担心生意,每天收一千五就可以了。   牛素芬也很高兴:“咱们一天挣八千,一个月那不是要挣24万?”   “这怕是不行。”沈清摇头:“今天生意好,是因为做了送鱼丸的活动。碗仔翅又是第一天开业,大家觉得新鲜。以后几天的热闹期过了,店里的生意会回归一个平常的临界点。”   虽然现在还算不出来临界点是多少,但肯定不会是天天接近八千左右的利润。   他们起码卖出了两千碗仔翅,一天虽然有24小时,但是他们开店也就13个小时顶天了。   平均一小时一百多碗,忙的三个灶台一起开锅,陈伯、有婶、还有牛素芬老公忙的手都快抽筋了。   准备的碗也不够,是去超市买的一次性碗筷来应付,好多客人都拿小板凳坐在门口吃,或者端着碗吃。   还有很多吃了觉得好吃,打包好几分带回家给家里人吃的,否则沈清盘下来的小店,可没办法接待两千个客户……   沈清也在店里帮忙洗碗招呼客人,最后实在忙不过来,还临时请了街坊来帮忙。   钱挣得多,人也累的跟狗一样。   “接下来几天生意可能会很忙。”沈清对牛素芬说:“今天请的工人暂时别辞退,等生意回归正常后来看看,需不需要请人。”   “还有啊芬姐,你刚怀孕,不能累着。”沈清嘱咐道:“你就像今天一样坐着收钱就好了,千万别累着。”   “你别担心,当初我娘生我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咱们平头老百姓,哪里这么多讲究,我身体好着呢。”牛素芬身体素质确实好,再说了挣钱她高兴啊。   牛素芬高兴,但是沈清也不能让她乱来。   临走的时候让牛素芬老公多心疼心疼老婆,千万别让牛素芬累着。   因为明天还要坐飞机去泰国收大米,沈清忙完了小吃店的事情,就回了家。   第二天抵达泰国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残鸡英和米佬来接机的,几天不见,残鸡英也黑了不少,人却看着精神了很多。   几人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沈清忽然顿住,指着前面的人说:“那个人是不是耀哥?”   彪哥和红姐下意识转头,果然看见一个背影很像简耀的人,和他们从同一个出口走出来。   “是他吗?”红姐问:“耀仔来泰国干什么?接他的人是德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清也看到了德猜,在很像耀哥的人的人背着沈清他们走到德猜面前的时候,德猜带着小弟们冲上去,对着他胸口锤了几拳,嘴里还说着欢迎好兄弟。   “耀仔和他们认识?”红姐再次发出疑问:“不可能啊,耀仔来过泰国吗?他如果要来,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坐飞机过来?”   沈清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很像简耀背影的人,她抿了抿唇,忽然加快脚步朝德猜那边走过去。   她想知道背对着她的人,到底是不是耀哥?   她刚走过去,就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回过头来,在那一瞬间,沈清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心跳都停止了…… 第63章 耀哥的双胞胎兄弟?   在机场人来人往的人群中, 沈清也看清楚了那张脸。   不是耀哥。   是另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剑眉星目……沈清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紧张跳动的心瞬间归于平静。   年轻男人也仿佛察觉到了沈清的目光, 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漆黑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像是认识沈清。   德猜也察觉到了年轻男人的神色, 他跟着年轻男人的视线看到沈清的时候, 眼里带着一丝惊艳。   出众的外貌让沈清光是站在那里, 就有种摄人心弦的美。   德猜两眼放光的对沈清吹口哨,年轻男人用胳膊撞向德猜,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德猜撅起吹口哨的嘴, 立马瘪了下去,表情看着还有点慌乱。   在沈清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德猜忽然对沈清弯腰鞠躬。   沈清???   幸好德猜只弯腰拜了一拜, 否则拜三拜的话, 沈清会生气的,因为拜三拜是拜死人。   德猜给沈清鞠躬后,   看向沈清的双眼虽然还带着惊艳, 神色却没有刚才流氓, 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和尊敬。   “他搞咩拜你?”红姐忍不住问沈清:“你后来用现在这张脸和德猜还有接触?还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震慑住了德猜?”不然德猜搞咩一脸尊敬害怕的模样?   “没有啊。”沈清也纳闷。   上一次来泰国, 她一直女扮男装, 虽然见过德猜几次, 可两人根本没交集。   倒是和德猜说话的年轻男人,是上次坐在车里盯着她的那个男人吗?德猜的boss?   光看背影的话, 的确很像在船运公司见到的那个男人。   是他吗?   看着年轻男人那张陌生帅气的脸,沈清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如果蒙住男人的脸, 怎么看怎么像耀哥。   年轻男人无论是背影,还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像极了简耀,所以沈清刚才才会认错人。   年轻男人又偏头和德猜说了句话,这才转身朝机场外走去,只不过离开机场前,他还对沈清点头示好。   沈清一脸懵逼的看年轻男人和德猜一起上了车,转头就问:“红姐,你不觉得那个男人如果蒙住脸的话,简直就是耀哥的双胞胎兄弟?”   真的太像了,除了脸不像,真是哪哪儿都像。   “难怪你有这种感觉,我刚才看到他的背影,我也以为是耀仔。”红姐也很惊奇:“真的很难想象,这世界上会有两个脸不一样,但身高外表和一举一动都相似的两个人。”   “长的也蛮帅,是个靓仔。”红姐回忆着年轻男人的长相,给了很中肯的评价:“但还是比不过耀仔帅。”   “我也觉得这人很熟悉。”火牛忽然开口:“感觉以前在老大身边见过他。”   火牛口中的老大,就是彪哥。   因为要帮沈清调查/枪/支的来源,所以这一次的泰国行,彪哥没来,而是留在香江调查那些黑店。   “我看就是沈老板太靓了,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米佬心惊胆颤的站在旁边,刚才德猜都对沈老板吹口哨了。   要是德猜见/色/起意,想对沈老板下手,把沈老板留在泰国当压寨夫人可怎么办?   米佬忧心忡忡的看着沈老板,女人有时候长的太漂亮了也是一种烦恼。   别看沈清随行带着三个保镖,可古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德猜在泰国可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刚才德猜看沈老板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心动了,他要咩样才能在泰国保护沈老板的安全?   米佬心里也挺愁人的。   因为坐飞机要实名认证,脸部也不能作伪装,所以沈清刚才没来得及伪装。   但她很快就在机场找了个厕所,在红姐的帮助下,把全身皮肤涂黑,就连裹胸也没含糊。   因为刚才德猜看她的眼神,让沈清也察觉到了危险。   也不知道那个年轻男人和德猜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德猜看她的眼神瞬间产生变化。好奇、害怕、尊敬……这种情绪实在太复杂了。   当米佬看到女扮男装的沈老板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瞬间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就系这样啦,沈老板还是丑一点,在泰国当个男人比较安全啦。”   任谁也不会想到,前一秒进去的漂亮女孩,下一秒就变成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大男孩。   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标准的热带地区打扮,就是沈清走出女厕所的时候,差点被一个泰国本地女人当臭流氓打。   米佬还是开的那辆破烂面包车来接沈清的,有了上次被偷雨刮器的经验,这回米捞是把雨刮器取了下来,放在面包车里,等用得着的时候再上上去。   “沈老板请上车。”残鸡英特别狗腿的帮沈清打开车门。   在沈清上车之前,还用手把面包车座位上的灰尘拍干净了。车上还放着冰镇西瓜和山竹,让沈清有种破烂面包车升级成了保姆车的感觉。   “沈老板,我和您汇报一下我来泰国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残鸡英还特别正式的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沈清看:“我来了以后,就跟着米佬去看我们的稻谷成熟度,这两天已经在让那些村民们加急收稻谷了。”   笔记本上写的全是残鸡英的工作情况和汇总,这是英嫂教他写的。   以前英嫂在香江写字楼里看到过那些白领秘书,无论做什么都会记下来,每天还会开会做总结。   英嫂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英嫂好学。   英嫂经常在国际长途电话里把在写字楼里看到的学到的,全都教给了残鸡英。还对残鸡英说沈老板给了咱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还给了这么好的工作。   咱们不能给沈老板丢人,也不能对不起沈老板开的高工资,所以让残鸡英每天都要写工作计划。   残鸡英只有小学文凭,写的字也歪歪扭扭的。   但是沈老板对残鸡英这种工作态度,是给予了高度的赞扬和肯定了。   沈老板一边听残鸡英说自己在跑黎逸府的大米生产厂,把已经收好的大米都烘干了,装入了本地的仓库中。   仓库是米佬以前在泰国租的,他今年帮着沈老板收大米,也就把自己的仓库贡献了出来。   但是沈清肯定不会白用,是付了租金给米佬的。   沈清和米佬算是合作关系,和残鸡英就是老板和打工仔的关系了。   但是沈老板人好,给的待遇高,还帮忙照顾家属,残鸡英这个打工仔就非常高兴的给沈老板打工。   “有些村子靠近山里,气温比较低,稻谷要晚几天才能收。”残鸡英给沈老板汇报情况的时候,米佬在旁边看的好有危机感啊。   残鸡英工作这么卷,他如果不卷点什么工作来证明自己,明年沈老板是不是就不同他合作了?   “沈老板,晚几天收的稻谷,您完全不用担心。”米佬开始卷残鸡英了:“那些村民都是同咱们合作的老种植户了,他们收好了稻谷,还会自己想办法运到附近的小型烘干厂,到时候咱们只要开车过去收大米就成了。”   残鸡英一看米佬抢了自己的汇报工作,心想你卷我?成,我加把劲儿卷回来。   “沈老板,收大米你也别担心。我有驾照,我会开车……”残鸡英继续卷:“货船那边我也一直在盯着……”   “我也是。”米佬跟着卷:“我天天和我那个在船运公司上班的朋友聊天,只等咱们大米收好,就全部装船运回香江。”   “沈老板,这事儿您交给我,您放心。”残鸡英看米佬一直卷自己的工作,还想卷回来。   看着卷来卷去的残鸡英和米佬,沈清都给他们卷笑了:“你们别这样,咱们泰国收大米的工作虽然繁琐,但具体事情都有章程的。咱们只要一步一步做到位就行了……”   “你们俩这么争先恐后的抢着干工作,也没那么多工作给你们干啊。”沈清是个好老板,只要大家份内工作做完就行了,不支持内卷这种消耗能量和积攒负能量的事情。   米佬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   对呀,他跟着抢什么?都是残鸡英这个新来的烂仔,把他都给带偏了。   残鸡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老婆让他好好工作,不要给沈老板丢脸。   他也不敢消极怠工,怕丢掉这份好工作,更害怕自己以后遇不到这么好的老板了。那能不卖力工作吗?   残鸡英的觉悟,沈老板还是给予肯定的:“等这批大米收到货以后,如果你想英嫂了,可以让她坐飞机过来看你。机票我报销。”   其实大米收了以后,按照正常情况下,是能让残鸡英回香江同老婆团聚的。   可是背后的人还没调查出来,枪支的来源也没查清楚,沈清担心残鸡英回去了会有危险。   但是英嫂现在大着肚子,一个人在家。孕期的女人情绪最容易激动,身边也需要有人照顾。   沈清就琢磨着让英嫂过来,到时候再给残鸡英在当地村子里租个房子当宿舍,他们两夫妻团聚后,才能正常过日子。   “沈老板啊,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残鸡英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他以前也尝试过去打工挣钱的。   可是遇到的老板都克扣工资,他气不过和人打了一架,最后有了案底,去找工作人家都不要他。   也就沈老板不计前嫌的帮助他,想起自己以前合伙豪哥、卖鱼胜绑架沈老板。还差点听李大发的话,开枪打伤沈老板。   残鸡英差点又跪在沈老板面前自扇巴掌了。   “你可别跪,咱们在面包车上,没地儿给你跪。”沈清一句话让残鸡英变得更不好意思起来。   沈老板说的对,好好做人比忏悔强。   残鸡英在心里发誓,以后肯定好好做人,努力工作,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好人生。   从机场出来,沈清先去了黎逸水库村,把村长女儿苏米塔在香江买的礼物,给村长全家送去。   苏米塔刚工作还没一个月,按理说是不发工资的。   但她人勤快,眼里有活,餐厅的大堂经理非常喜欢她,就给苏米塔提前预支了半个月的薪水。   一千块的港币在香江算了不了什么,能购买的东西也有限。   但苏米塔却精打细算,把家里每个人都照顾到了。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后,还剩下将近300块的港币,也装在信封里,让沈清一起带来了泰国。   村长全家收到礼物都很开心,尤其是村长看着女儿写回来的信,说她在香江一切的都好。   白天在餐厅工作,偶尔去隔壁中医馆把脉捡药,自己都能感觉身体好多了。   苏米塔在信里说,沈老板经常让彪哥去看她。大家看她在香江有靠山,也都不敢欺负她,等她治好了病就回来。   村长用发展眼光看问题,觉得香江经济繁华,比泰国农村好挣钱。   就算他们村子靠着卖大米,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富裕村,可一年到头也就挣点辛苦钱。   不如让苏米塔呆在香江,好好工作,等病好了以后就在香江找个人嫁了,拿到香江的户口,一辈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同样都是女儿嫁个好人家,村长是由衷替女儿考虑。沈毅民却是由衷替自己考虑,只能说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配为人父母   村长感激沈清对女儿苏米塔的照顾,晚上强行留沈清在家吃饭。   饭桌上的菜肯定都是当地最好的,村长还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出来,邀请沈清一起喝。   沈清看到是茅台,都惊呆了。   未来的茅台可是炒出了天价,但她也没想到能在1970年的泰国,看到自己国家生产的茅台酒。   就这酒,再放几十年,也能卖出天价啊。   沈清让村长留起来,说自己不喝酒。   村长却拍着她肩膀说:“沈老弟,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这茅台是我当年出国的时候,我妈偷偷塞进我包袱里面的。珍藏了几十年了,一直没舍得喝,但是沈老弟你来了,这酒就算遇见主人了……”   沈清:“…………”   她现在女扮男装,声音也装的很男人,所以村长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她是个妹崽。   “别让她喝酒。”红姐说:“她还没满十八岁,不能喝酒。”   “咱们没有这规矩。”村长摆手:“我当年十四五岁就上战场打鬼子,怕的腿都打不直,是我老班长给我喝了口白酒,我才有胆杀鬼子的。”   “咱们华国人的孩子胆大心细,酒得喝,喝了酒是真男人。”村长笑着说:“不能喝,那就抿一下,这酒里代表着我对沈老弟的感激。”   村长也不是真的劝酒,打开了茅台,就给沈清倒了那么一丢丢:“来,沈老弟,老哥哥敬你。”   村长觉得自己对沈老弟的感情深一口闷,于是村长自己闷了一整杯白酒。   沈清其实也挺好奇珍藏几十年的茅台,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于是浅尝了一口,立马辣的吐舌头。   至于茅台酒是什么滋味儿,就跟二师兄吃人参果似的,啥味儿都没尝到。   “好酒啊。”红姐喝了杯茅台,眼睛都亮了:“早就听说内地的茅台酒好,今天喝到,滋味儿真不错。”   火牛和残鸡英等人也一脸惊艳的点头,村长乐呵呵的又给几人倒了一杯:“你们得感谢沈老弟,不是他,这茅台酒我根本不舍得拿出来喝。”   全场被感谢的沈清吃了好几口菜,才压住嘴里的辣味。   说是感谢她才开的酒,最后全进了红姐他们的肚子。   一顿饭吃的很尽兴,红姐还喝的醉醺醺。   “沈清我跟你说,我从没这么高兴过。”红姐本来就能聊,喝多了更是个话痨:“沈清我跟你说啊,我从来觉得自己活的这么潇洒自由过。去他妈的婚姻,去他妈的前夫,老娘就要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想搞咩搞咩,老娘就要快乐,哇哈哈哈……”   红姐笑着真的好大声啊:“老娘有钱有美貌,老娘活的真快乐。”   ……   沈清最后把醉醺醺的红姐扶回去,和米嫂一起给她擦洗收拾后,这一天才算过完。   接下来几天,就是忙着大米入库和给村民们尾款的事情。   沈清看着黄金灿灿的稻谷,经过烘干、机器脱壳……在一道道现代化的工序下,稻谷成了细长漂亮的大米。   她准备好的三十万尾款,也伴随着一车车大米的入库,而清算到了当地种植户手里。搞得安那些种植户看到沈老板,就高兴的要给沈老板赛他们自家种的热带水果,红姐这几天光是吃山竹都快吃饱了。   大米入库后,沈清看着堵满仓库的大米,心里全是满满的自豪感。红姐也高兴,这些白花花亮晶晶的大米,都是钞票啊钞票啊。   “你说咱们这次能挣多少钱?”红姐忍不住问。   “很多很多的钱。”沈清笑了起来,脸上眼里全是都是即将挣到大钱的兴奋和开心。   27号晚上,残鸡英和米佬他们又把一车车大米运上了货船,就等着明天一早发船,把在泰国收的大米运回香江。   沈清在监督大米装仓的时候,忽然看见秦世礼和前几天在机场看见过的年轻男人,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从前方走了过来。   又遇到他了?   沈清真是一晃眼不看脸的话,真的很容易把对方认成简耀,就连年轻男人身上的那种冷漠气质和熟悉感,都和简耀一模一样…… 第64章 比顾绍谦更好的选择   沈清眼神探究的看着年轻男人, 很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伪装的痕迹。   但凡在某红书上冲浪,关注过那些美妆博主,你就能知道, 化妆品在手, 就能拥有超高的换头技术。   虽然这个技术对普通人有点难度,但如果那个年轻男人真是耀哥,又能是德猜Boss这种霸占泰国大米市场的大佬。在这样的人力财力下, 想找个懂化妆的人来拥有化妆品换头技术, 肯定能办到。   钞能力的作用,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能小觑。   年轻男人察觉到沈清的目光,他抬眸瞥了眼沈清,就继续和身边的秦世礼讲话, 似乎没认出女扮男装的沈清。   秦世礼还是西装革履,自然卷的头发用摩丝往后梳,时下流行的大背头, 竟然还有几分蓬松帅气感。   德猜和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拥簇着两人从远处走过来,一看就是巡视工作来了。   秦世礼看到沈清一直盯着身边的年轻男人,以为两人认识。但他本性骄傲, 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一个人, 也没问年轻男人和沈清的关系。   看到年轻男人面不改色的从沈清旁边走上船的时候, 秦世礼也无视了沈清。   倒是和米佬相熟的那个船运公司员工, 会琢磨人心, 见秦世礼多看了沈清一眼,就笑着说:“他们是这次的客户, 现在来监督装货。等货装好,也会坐着这辆船回到香江。”   货轮上也准备了一些客房, 但是沈清听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秦世礼和年轻男人也会乘坐这辆货轮回香江?   沈清背地里问了句,这艘船上的另一批货物,难道也是德猜的大米?   船运公司员工小声告诉沈清,德猜哥的大米除了部分销往香江,还有一大部分是卖给了西方国家的华人地区。   而这艘船上只有一小部分大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珍贵的批货和金银铜器。因为泰国的地理环境导致这边的皮革制品很多,在香江也能卖上大价钱。   而货运公司员工所谓一小部分大米,其实也有上万吨。对比沈清的一百多吨,瞬间让沈清有种这次生意做小了的感觉。   一百多吨的大米,放在德猜那里完全就是小打小闹。   不过沈清也不灰心,有多大本事做多大生意。她现在资金链就这样,小生意做得好,也能挣大钱。   等有钱了,生意版图自然会越做越大。   期间沈清还询问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份,货运公司员工却摇头说:“第一次看到他,不认识。”   沈清又问他德猜boss长什么样?因为沈清记得货运公司员工和对方近距离接触过。   “我不敢看大佬,大佬气场太强大了。”货运公司员工战战兢兢的说:“大佬当时坐在车上,身边还有德猜哥陪着。德猜哥在他面前都恭恭敬敬,我一个小虾米真的不敢冒犯大佬。”   沈清:“…………”   什么都没问到,可还行?   货全部装好,沈清和红姐他们当天晚上就住在了船上。只等明日一早开船,带着她的大米回香江。   货船上的客房虽然空间小,但功能齐全,有浴室还有抽水马桶。推开窗就能看到蓝天大海,公共区域还有餐厅和酒吧供大家选择。   红姐喜欢去酒吧喝酒,因为这是货船,客人很少,船长看红姐长的靓,还邀请红姐去甲板上看月亮。   红姐对看月亮没兴趣,转头就同火牛他们继续喝酒。留下那个一脸遗憾的船长站在原地,目光痴迷的看着红姐。   沈清捧着一杯果汁在旁边看热闹吃瓜,同时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好啊。   就这艘内部装扮的超豪华,各种现代设施都齐全的货轮,谁能想到这是1970年的产物呢?   难怪她小时候看港剧,总觉得港剧繁华时尚,和刚刚起步发展的内地完全是两个世界。1970年香江是真的繁华,就连香江这些老板们也是真懂得享受人生啊。   “沈清,我们要去棋牌室打扑克,你去吗?”红姐问沈清。   沈清一抬头就见红姐烈焰红唇大波浪的靠在酒吧柜台上,她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高腰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看着热情妩媚又迷人。   难怪那个老外船长会这么痴迷红姐,邀请她去甲板上看月光。   “我不去。”沈清对打牌没兴趣,她有点饿了,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   火牛看沈老板要走,也站了起来,准备贴身保护沈老板的安全。   沈清却觉得这船上没什么危险,她又是女扮男装,一点都不吸引人。就挥了挥手,说难得有放松的时间,让火牛和红姐他们去玩扑克。   “来泰国的时候,彪哥叮嘱我了,让我随时保护沈老板的安全。”火牛一脸正色的说:“我是沈老板的保镖,我的工作就是保护沈老板。”   别的不说,沈清这几个保镖是一点没请错。   火牛担心随身保护,会扫了沈老板享用晚餐的兴趣,就隔了两张桌子坐下。当然,沈清的保镖也不是铁打的,沈清吃饭,火牛肯定也要吃饭。   买货轮的船票时,就包含了食物酒水,所以不用额外给钱。   沈清看了眼菜单,全是意面牛排等西餐。   沈清点了份牛奶南瓜汤、菲力牛排,还有餐前面包和意大利面;她现在青春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其实怎么吃也不会长胖。   而且这阵子在泰国和香江来回奔波收大米,也确实有点累了,所以吃的就有点多。   牛奶南瓜汤带着香浓的奶香,入口绵密,味道竟然特别好。   菲力牛排也不像未来很多西餐厅用的冷冻合成肉,而是货真价实的牛腰背部的肌肉,肉质嫩而不腻,非常爽口。   黑胡椒意大利面也很好吃,沈清吃着美食,看着窗外海岸线上璀璨的天空和万家灯火,不得不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暴富暴美,享受生活,一直是沈清两辈子的目标。   以后有钱了,愿望清单上除了别墅跑车,还要加上邮轮……沈清觉得自己有点贪心,现在钱没挣多少,愿望清单上已经全是她买不起的豪华礼品了。   但有什么关系呢?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沈清美滋滋吃着晚餐的时候,秦世礼也走到了餐厅。   他似乎非常忙,来吃晚饭的时候,助理还跟在旁边向他汇报工作进度。   “那些海盗,迟早要想办法驱逐。”秦世礼声音传来的时候,正在吃牛排的沈清瞬间竖起耳朵仔细听。   想知道秦世礼说的是不是下个月初,在泰国公海上出现的那些海盗?   可秦世礼那边一直没有下文,沈清瞄了眼,发现秦世礼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助理已经收好了要汇报的工作。对秦世礼恭敬弯腰,祝他用餐愉快。   沈清这才想起来,在原著剧情里,苏启兰提到这位表哥的时候,用很骄傲语气提到过。   表哥秦世礼从小在豪门中长大,接受的也是贵族教育,最不喜欢品尝美食的时候有人打搅他。   只是苏启兰引以为傲的贵公子表哥,从小就是骄傲,目下无尘的一个人,和苏启兰也并不亲厚。   很多时候苏启兰释放的善意,秦世礼也是一脸矜持疏离的模样。   而且在中后期苏启兰联手顾绍谦、龙哥,对付原著剧情里那个美强惨反派,顾家大少顾驰的时候。秦世礼还在关键时刻出手帮了顾驰,而顾驰工作被调回香江,弃商从政和洋人竞选的时候,顾驰也曾暗中出手帮助过秦世礼。   总之,秦世礼这个正面人物和原著剧情里的大反派顾驰,是互相伸出援手,并且守望相助的关系。   以至于沈清又忍不住想,白天看到的那个像耀哥的年轻男人,会不会就是原著剧情里的大反派顾驰?   沈清正在琢磨剧情线的时候,秦世礼自然察觉到了沈清看他的视线。但他为人骄傲,并不在意沈清的打量,而是专心品尝着桌上的美食。   可谁知道原本一脸享受的秦世礼,脸色瞬间僵住,变得很难看。   沈清见他缓缓低头,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好像是颗晶莹红润的樱桃,可吃在秦世礼嘴里的时候,樱桃却成了他厌恶的鹅肝。   沈清大概知道他脸色为什么变得这么难看起来,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秦世礼慢慢抬眼,盯着沈清的眼神写满了不悦。   但他教养好,从小跟在外公陆老爷子身边长大,接受的都是不能浪费食物的思想。于是他无论再厌恶鹅肝,还是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看着骄傲无比的秦世林,翻着白眼咽鹅肝实在太有趣,沈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如果未来那些光是看他一张黑白照片,就疯狂迷恋他的姐妹们看到这画面,不知道会被萌翻?还是粉转黑?   秦世礼咽下了鹅肝,连着喝了几口红酒,这才压下嘴里滑腻的感觉。   他拿着刀叉,继续切牛排,捏着刀叉的手指修长,不得不说,一举一动的确就是贵公子本公子。   与他相比,同样是豪门出身的顾绍谦,就总显得有点小家子气和自以为是了。难怪原著剧情里苏启兰会感叹,如果秦世礼不是她的表哥,其实她可能会选择秦世礼成为自己的另一半。   晚餐吃到一半,年轻男人和德猜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过来:“世礼,消息查到了。”   这是沈清第一次听到年轻男人开口说话,让她震惊的是对方竟然连声音也几乎也和耀哥一样。   他到底和耀哥什么关系?沈清不相信,这世上有两个无缘无故的人会这么相似。   察觉沈清对年轻男人的过分关注,秦世礼淡淡:“阿k,你知道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谈论任何事情。”   原来这个年轻男人叫阿k   沈清在脑子里搜索原著剧情,发现里面并没有提起一个叫做阿k的人,就像原著剧情里,也并没有提起耀哥。   沈清就更好奇了。   再看德猜对阿k的态度,是友好大方像兄弟一样。并没有上几次见他时,对那个神秘boss的尊敬和小心翼翼.   难道阿k不是德猜的boss?   沈清简直快被这个像耀哥的神秘阿k给搞的好奇死了,好在很快她知道了阿k的身份…… 第65章 首先,我没惹任何人   接下来, 餐厅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秦世礼享用晚餐的时候,阿k和德猜也坐了下来点餐吃饭。   沈清的注意力依旧落在阿k身上,这时候她发现了阿k和简耀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简耀吃东西慢条斯理, 动作优雅;而阿k吃东西的时候, 动作迅速,咀嚼食物的动作虽然不野蛮,但也说不上文雅, 就好像他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而且食量比简耀小, 也比秦世礼和德猜要小, 仿佛他吃东西每次只吃八分饱一般。   而且这个阿k很警惕,沈清刚把眼神瞥过去,他就敏锐盯了过来。   发现是沈清后, 目光很快收了回去。   都给沈清造成一种这个阿k不仅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   但可能吗?   很多疑惑堆积在沈清心里,不过很快他们就吃完了饭, 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餐厅。   沈清吃完晚餐, 跑去甲板上看月亮的时候,还发现那个船长一脸忧伤的靠在船舷上欣赏月光,显然红姐拒绝他, 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沈清在货船上睡的这一晚还算踏实, 第二天早上睡的迷迷糊糊中, 她听到了轮船的汽笛声响起。她这时候才发现, 货船早就行驶出了港口, 这时候不知道是在公海上?还是依旧在泰国的海域?   虽然说抢在原著剧情里海盗出现的时间点前,就把收来的大米装上货船, 往香江运回去。   可到底这片海域经常有海盗出没,沈清也有点担心会遇到海盗, 所以情绪一直紧绷着。   而且航海线比不上飞机飞的快,货轮从泰国开到香江,少说也要两三天时间,慢一点的可能要四五天时间……   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沈清每天都在关心货轮跑到哪个地方了?   当听说在公海上的时候,她紧张的感觉手里的榴莲都不香了。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顾虑,因为她在货船上看到了秦世礼和阿k,就连德猜也在。   这三人可以说是泰国三巨头,有他们在安全应该能保证。货船在海上行驶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终于驶入香江码头。   看到香江繁华灯火的瞬间,沈清一直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下了。   当红姐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清在甲板上又蹦又跳的对着码头高声大吼:“啊啊啊,我终于安全回来了。”带着她的一百多吨大米安安全全的穿越公海,回到了香江。   沈清从没觉得香江这么亲切过,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生意这么高兴过。没有海盗,没有烦人的事,一路安安全全,顺风顺水的回到了香江。   “太好了,我们终于回来了。”沈清超兴奋的对红姐招手:“红姐你看,站在游轮上看香江别有一番滋味,风景好好啊。   红姐心想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平时别管多成熟稳重,会办事儿。但是在船上关了两三天后,沈清的小孩儿脾气就彻底放飞出来。   红姐眼神宠溺的走到沈清面前,学着她的样子对着港口喊道:“老娘终于回来了。”   火牛、双翻东和大埔黑三个保镖也笑容满面的站在沈清旁边,看着香江美丽繁华的夜色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家了。   沈清和红姐对着港口喊话的时候,货轮已经缓缓靠岸。   “走吧,红姐,咱们回家。”沈清一脸兴奋的拉着红姐转身,就见秦世礼和德猜一脸震惊的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己。   沈清还有点懵逼,他们在震惊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她对着香江喊话,震惊到了他们?   不是沈清的喊话震惊到了他们,而是沈清喊话的声音震惊到了他们。   谁能想到一个皮肤黝黑,看着他们矮一大截的瘦个儿少年,平时看着沉默寡言,结果一开口说话,声音跟黄莺出谷似的,好听是好听。   但这时候女扮男装的沈清,在秦世礼和德猜眼里,完全就是个男的。   男的声音像黄莺出谷?那不是扯淡。   “真他妈娘。”德猜用泰语骂了句,心想这小子跟着身边的人去泰国,该不会是想变性当人妖?   德猜想到这里,就觉得恶寒。   就连一向骄傲,目下无尘的秦世礼,在路过沈清的时候,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肉眼可见的嫌弃是从他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来的。   看着侧着身子,快速走过自己身边的秦世礼,沈清都还挺懵逼的,搞啥嘞?   首先,她没有惹任何人。   其次,她没有惹任何人。   阿k路过沈清的时候,看沈清一脸‘我没惹你们任何人’的表情,忽然笑着说了句:“德猜骂你娘。”   啊?!   德猜骂她娘?有病啊,好好干什么骂早就死去的李如玉?   后来沈清才反应过来,德猜不是骂李如玉,而是骂她……娘。因为刚才对着香江港口大喊抒发心情的时候,忘记伪装声音了。   娘就娘吧,她反正无所谓了。   沈清跟在秦世林他们后面下了货轮,很快就看到彪哥和简耀站在灯火通明的码头港口。   “耀哥。”沈清心口顿时流淌着蜜,她笑眯眯的朝简耀跑去的时候。   阿k和德猜正好从简耀身边走过,三人谁也没谁抬头看着对方。   沈清见状,心里疑惑,他们真的不认识?   简耀看到沈清在码头上停了下来,他偏了偏头,黑沉的双眸隐含着一丝笑意。   沈清顿时把疑惑抛在脑后,笑眼弯弯的朝简耀冲了过去:“耀哥,刚才那个穿休闲黑衬衫的年轻男人你看到了吗?他除了脸不像你以外,哪哪儿都像你。”   “我在泰国机场看到他的背影,差点就认成你了。”   沈清和简耀说话的时候,简耀也偏头看着阿k,然后笑了笑说:“你认错人了。”   “那你怎么能认出我?”沈清问。   她女扮男装的模样简耀可从来没见过,可是当她从甲板上跑下来的时候,简耀的双眼就瞬间锁定了她。   简耀看她这么好奇,扬了扬唇角:“彪哥指给我看的。”他表情严肃的加了句:“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吹牛吧。沈清不信,因为一开始易容的时候,她偶尔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吓到。   简耀看她不信,也没说话,抬手摸了摸沈清涂的黑黑的脸,见这种涂料,根本蹭不下来,就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般有简耀在,保镖就不会跟着沈清,因为大家都知道耀哥比他们能打。   彪哥是带着大卡车司机来装货的,一百多吨大米,全都在当天晚上装入了沈清租好的仓库中。   沈清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一直在关注香江的新闻,想知道原著剧情里的海盗事件有没有发生?   按理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一连两天沈清都没看到新闻写海盗,她倒是接到了残鸡英从泰国打来的电话:“沈老板,宋锦记和新美的货船好像被海盗抢了。”   沈清挑眉:“消息听谁说的?”   “听土匪讲的。”残鸡英语气有些凶狠:“昨晚一群人来抢仓库,见仓库里冇米,就威胁我讲出你的地址。我怎么能背叛你,把你的消息告诉他?我打死冇讲,一直在想办法拖延时间……”   残鸡英告诉沈清,后来米佬和黎逸水库的村长带着人来帮他。他们联手把土匪打趴在地后,残鸡英觉得事情不正常,就审问那些人搞咩要抢大米?搞咩要找沈老板?   这才知道宋锦记和新美装米的货轮,刚到公海上就被土匪抢了。   连人带船一锅端,这件事一直被宋锦记和新美的人捂着,不敢告诉香江总部。   为了弥补这次的损失,他们还联手来抢沈清的大米。可谁也没想到,沈清买的大米,一早就枪手入库装船,运回了香江。   残鸡英了解到这些事情,第一时间就给沈清打电话。   “你有没有受伤?”沈清知道事情原委后,第一时间关心残鸡英的安全。   “一点小伤,冇事嘅!”残鸡英乐呵呵同沈老板讲电话的时候,在旁边帮他拿着输液瓶的米佬忍不住摇头。   残鸡英这哪里是没事儿?手指头都被人拧断了,他和村长如果晚一步,不知道残鸡英还有没有命在?   不过只要没死,就不妨碍残鸡英对着沈老板吹牛批:“我一个人打他们一群,我都不会输。”   被人拧断手指头这种事,对残鸡英而言真的就是小事。再说了,医生都给接好了,也没什么大碍。   出来混的,哪能不受伤?但无论是当古惑仔,还是跟沈老板办事情,都要讲义气。   沈清听残鸡英说话的时候,电话里的声音比较嘈杂,就问:“你在哪里?你在医院?”   这是沈清猜测的。   残鸡英却说:“系呀,系呀,我在医院处理伤口,医生说冇大碍,都是小事情啦,躺几日就好了。”   “手指头断了还是小事情?”米佬的声音传来:“当心你老婆不要你。”   “滚,我老婆最爱我啦。”残鸡英笑骂道。   沈清听残鸡英中气十足的声音,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就说:“残鸡英,干的不错。”沈清笑着表扬残鸡英:“你很有责任心,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沈清的赞扬让残鸡英很高兴,正想谦虚一下的时候,又听沈老板说:“你为公司受伤留血,公司会记得你的付出。你在泰国住院的费用,公司全都给你报销。这个月会多给你发一倍的工资,当作你的奖金。”   “谢谢沈老板。”残鸡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做得好有奖励,老板还大方不剥削人,他真是跟对了一个好老板。   当挂掉电话,残机英向米佬炫耀沈老板对自己发奖金慰问的时候,米佬都羡慕坏了。   这就是有公司和老板当靠山的好处吗?   想他以前单打独斗,和人抢大米货源,打架受伤也是有苦有泪自己往肚子里咽。   就是住院也不舍得住太久,因为住院贵,他舍不得花钱。   结果残鸡英费用全报销,还从普通病房转去了专人护理的高级病房,还有翻一倍的奖金。   米佬看着一脸炫耀的残鸡英,心里真的好羡慕啊,他也想给沈老板打工。   “你已经在给沈老板打工了。”残鸡英吃着香蕉说:“你是比我高级点的打工人,沈老板对你也不差啊。”   “那确实,我今年跟着沈老板挣的比往前多。”米佬笑着点头:“但有个问题,咱们什么时候有公司了?”   “肯定是沈老板要创立公司了呗。”残鸡英一脸自信的说:“沈老板商业头脑这么发达,开公司是迟早的事情啦。”   再说了,宋锦记和新美的大米都被海盗抢了,沈老板手里的那一百多吨大米现在不知道多畅销,赚钱也是肯定的事情。   残鸡英说的没错,公司沈清从泰国回来后就在着手注册。   公司名字她早就想好了,叫天成有限公司,注册的经营体类,沈清填写了房地产和食品开发两种。   申请房地产这个项目,是沈清想在香江开个二手房买卖市场,这样就能方便她屯香江要开发的老房子和一些面积小,她买得起的地皮。   积少成多,总能把天成有限公司做大做强,最后变成天成集团。   而食品开发,则是为了以后能把陈伯的碗仔翅,同样做大做强,做成一个老字号的连锁品牌。   她现在手上还屯着一百多吨大米,真要做长久生意,也是需要公司资质的。   不过在这之前,沈清想起同何雯姿上回联手斗败李秀莲的份上,也在第一时间给何雯姿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何雯姿的秘书:“沈小姐你等等,我马上把电话转给Winnie姐。她最近刚进宋锦记工作,比较忙。”   沈清没想到何雯姿这么快就在宋锦记拥有了一席之地,也挺替她高兴。   专注事业的何雯姿,声音听起来都比平时更飒爽。当她听沈清说,宋锦记和新美的货船都被海盗抢走的时候,何雯姿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但转念一想,她虽然进了宋锦记,但她老公宋广峰连手宋家大伯提防着她,根本不让她插手集团内部的事情。   所以她对今年在泰国收的那批货,是完全不知道详情的。   但是货轮被抢,也就代表着宋锦记和新美今年的市场部署,全部失效,会给集团带来巨大的损失。   这是损失也是她的机会。   何雯姿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语气急促的对沈清说:“沈小姐,消息来源可靠吗?”   “当然可靠。”沈清提醒何雯姿:“记得我以前给你算命的时候,对你说过,你会需要大米的一天。”   何雯姿心口一跳,想起了沈清算命准的事情。   “谢谢沈小姐,如果宋锦记和新美的货船真的被海盗抢走了,你手里的那批大米我会高于市场价购买下来。”   这是她的机会,能在宋锦记急缺大米的时候,弄到一批大米来应急,帮宋锦记度过这次的难关,她就能在宋锦记站稳脚跟了。   所以就算多出一点钱何雯姿也愿意,因为这是她打进宋锦记内部,拿到经营权必要的付出。   “沈小姐,再次感谢你及时告诉我这个消息。”何雯姿再次道谢后,这才挂掉了电话。   当红姐从沈清嘴里知道宋锦记和新美的货轮,被海盗劫走的时候。高兴的人都快疯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我们手里的大米最值钱?”   “还有德猜。”沈清笑着给红姐分析现在的市场:“现在香江的米商,就德猜手里的货最多。咱们的一百多吨,算是散户,但是香江人口不算多,咱们手里的大米卖出去的话,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那何雯姿反水不买我们的大米,转头去找德猜合作怎么办?”红姐跟着沈清做了几天生意,现在也知道反问了。   “放心,且不说何雯姿能不能在宋锦记当家作主,她面前的绊脚石可不少……”就连何雯姿老公都防着她,不站在她那边。   这对夫妻表面相敬如宾,其实同床异梦,根本没一丝一毫的夫妻感情。而何雯子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而且德猜为什么要同宋锦记合作?他本来就是泰国最大的米商,在香江和国外的华人地区都有经营权,德猜大概率是看不上何雯姿的。”沈清知道以后红姐是她的商业合作伙伴,所以也没嫌烦,而是一步步的给红姐大米市场的利弊关系。   “就算何雯姿同德猜合作也没关系,咱们的大米照样能卖出高价钱。”沈清笑着说:“未来几个月到第二季稻米出来之前,香江市场最紧缺的就是大米资源了。”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神算子,跟着你做生意准没错。”红姐笑的开心。   沈清心里也很开心:“红姐,等宋锦记和新美的货船被海盗劫走的消息一出来,你就放出风声,说我们手上有一批泰国最新的香米出售。”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沈清会优先和何雯姿合作,但也不代表她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也会给自己准备其他的出路,这样做生意,才能最大程度上的保证自己的利益。   当然了沈清做生意也讲诚信,何雯姿说要高于市场价买她的一百多吨大米,她会把大米给何雯姿留几天。   沈清挂断了电话,看时间还早,今天又是周末,不用上学。她就在家里吃了早餐,然后打车去了庙街看小吃店的生意。   沈清到了小吃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店里生意很好,陈伯做碗仔翅的手就没停过。刚挂上不久的招牌,都似乎被油烟和水蒸气熏旧了。   沈清笑着走进去:“老板,来一份大碗的碗仔翅。”   “好嘞,里面请~”有婶下意识招呼客人,见是沈清笑眯眯走进来,立马笑着说:“回来了,快进来,让老头子给你做碗仔翅。”   坐着收钱的牛素芬看到沈清也笑眯眯的打招呼,店里的食客看沈清的大碗碗仔翅比他们的大碗料多多了。   除了鹌鹑蛋竟然还有海参,就忍不住说:“老板,她的大碗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大老板。”牛素芬笑着说。   食客不信,这么年轻的妹崽,看着十七岁有没有?竟然开了一家生意爆棚的小吃店?   卖的还是一出现就风靡香江的碗仔翅?怎么可能?太年轻了。   因为是店里的食客,所以对方尽管一脸不信的看着自己,沈清还是对对方礼貌一笑。   她一笑,食客脸都红了。没办法,靓女的冲击太大了。   店里生意好,开业请的临时帮工,也一个都没辞退,变成了长期工人。   牛素芬坐在沈清身边,向沈清汇报这几天的生意:“生意就像你说的稳定下来了,但是我们每天的营业额也在一万左右。外卖特别多,还请了人专门送外卖。”   这简直就是日进斗金,牛素芬说着嘴角的笑容都合不拢:“去了人工成本,咱们一个月十几二十万是没问题的。”   俗话说,财不外露。   牛素芬和沈清汇报情况的时候,是坐在收银台里面汇报的,音量尽管放的小,可声音里的激动兴奋谁听都知道。   牛素芬和沈清说着说着,就有外卖电话来了,牛素芬赶紧接电话,记下外卖配送的地址。   并且告诉对方,店里外卖是5公里以内,而且是五十块钱起送。对方却说知道知道,让她赶紧把10份碗仔翅送到棋牌室去。   等晚上打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牛素芬又告诉沈清一件事。   她说余菲菲的弟弟余达伟看到牛素芬在经营小吃店,前几天还跑来找麻烦了。硬要说这间店铺在他手上,余菲菲卖出来的不算数……   带着人来小吃店门口闹,结果却被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古惑仔收拾了一顿。   “那些古惑仔还放话,说余达伟再来小吃店找麻烦,就砍断他的手。”牛素芬说起这事儿还很害怕:“我们给古惑仔保护费,他们也不收。”   “沈清啊,你说那些古惑仔到底想干什么?”   …… 第66章 你真是既要还要   沈清也不知道那些古惑仔想干什么?   她从牛素芬嘴里问出了那些古惑仔的长相特征后, 脑子里立马闪出几张脸。   那不是龙哥身边的古惑仔吗?   虽然沈清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可是她曾在龙哥身边见过他们。那些古惑仔帮忙打走了来找麻烦的余达伟,是龙哥的意思?还是他们刚好碰上了?随手帮的忙?   前者沈清是欠了那几个古惑仔的人情, 后者就是欠了龙哥的人情。   这么对比之下, 沈清更想欠古惑仔的人情,因为他们比龙哥好相处。龙哥这人实在危险了,若非不得已的情况下, 她真的不想和龙哥过多接触。   “这边的保护费一个月是多少?”沈清问。   “一家店三千五百块左右。”牛素芬说完又叹气:“好贵啊, 一个月三四千, 比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贵。”   陈伯叹气:“这些古惑仔比地主老财都还剥削人。”   沈清深有同感的点头,一家店一个月交三四千的保护费,如果生意差点的, 古惑仔收的保护费起码就分走了一大半的利润了。   可现在的香江随处可见的都是古惑仔,那些古惑仔为了挣抢地盘收保护费,整天在街头血拼打架, 完全不顾及街道住户和商家的感受。   谁打赢了就是谁的地盘, 而且古惑仔横行霸道的情况直到九十年代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夸张。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你在香江哪个地方开店都必须交保护费, 不交就会有人来捣乱。   这么一想, 沈清就更不想欠龙哥人情了。   因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现在欠一点保护费, 以后不知道要拿什么来偿还。   沈清也没有自大到, 认为自己和龙哥认识,就能凭着一己之力, 改变香江古惑仔盘据的情况。   因为没有龙哥,还会有‘山鸡哥’和其他什么哥的古惑仔出没……   “阿芬姐, 如果你下次再见到那几个古惑仔,你就跟我打电话。”沈清对牛素芬说:“他们帮了我们,这个人情必须还清。”   “我知道。”牛素芬点头。   沈清在小吃店吃过晚饭,回到家后,菲佣忙跑过来说:“大小姐,有位何小姐下午一直给您打电话,说要找你。她还让我在你回来后,直接通知她。”   菲佣说:“好像很着急的模样。”   沈清猜测是何雯姿拿着她给的消息,去和她丈夫何广峰以及大伯一家斗法,抢宋锦记经营权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结果。   于是她主动给何雯姿回了电话过去。   “您终于回来了。”电话那头的何雯姿特别兴奋的同沈清讲:“多谢您同我讲的消息呀,结婚这么久,我还系第一次在宋家挺直腰板做人啦……”   何雯姿告诉沈清,她婆婆今天当着宋锦记股东的面,把她老公和大伯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表示谁能解决宋锦记的危机,就扶谁上位。   “现在我婆婆下令,谁都不能透露出大米被海盗抢走的消息,就怕米市崩盘……”何雯姿觉得这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就笑着和沈清说:“沈小姐,您那批大米我买了,我今晚就给您送合同和钱过来。”   何雯姿挂掉电话后,很快让助理开着她那辆两个8车牌号的宾利车,来到了沈清家里。   沈清发现何雯姿递给她的合同里,只写了购买大米的数量,单价那一栏是空着的。   “沈小姐同我的恩情是雪中送炭,大米的单价任由沈小姐填写,我不还价。”穿着一套精致白皙装的何雯姿笑容满面的看着沈清:“沈小姐,您请。”   别看何雯姿讲的好像很大方,其实是想趁大米被海盗抢走的消息还没捅出来,想趁着大米还未涨价的时候,就从沈清手里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买到沈清手里的那批大米。   现在香江的大米行情,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米顶天三四块一斤,最好的一等大米也不过七八块。   何雯姿这是自己不好意思开价,特意把皮球踢给沈清,让沈清填。   因为何雯姿相信,沈清再怎么填也不可能把大米的单价填出5块钱每斤去。何雯姿骨子里也是个精明的商人,话说的再好听,也不会愿意白给沈清送钱。   如果换做普通人,从泰国到香江一来一回就能转手翻倍挣钱,肯定很乐意把手上的大米卖给何雯姿的同时,说不定还要在心里感叹何雯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看,人家自己不说价格,把空白合同还有钢笔递给你,让你随便填价格,这不是知恩图报是什么?   但是沈清却笑着把合同推回到了何雯姿面前:“何小姐,那批大米我还不准备出手。”   何雯姿笑容不变:“怎么说?沈小姐是对价格有什么意见?您直接说,我绝对不还价。”   她还是那副豪爽大方的表情。   所以说,在商场上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对方表现出来的坦诚,往往都藏着小心思。   你要脑子一热就被感动,不经过理智思考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可能你永远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吃了多少亏的同时,可能还要感激对方的坦诚和大方。   沈清却不上当:“何小姐,不瞒您说。我这次去泰国,顺势打开了泰国的大米市场,和泰国那边的种植户签订了长达十年的收购合同。”   何雯姿脸上的完美笑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她还是眼神含笑,并且一脸感激的看着沈清,继续听着沈清的话。   “我卖大米,不是一次性的买卖。”沈清说:“未来十年,甚至更久,我都会活跃在泰国和香江两地的大米市场……”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的大米市场价是吸引不了沈清的,而且现在大米稀缺的情况下,沈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选择。   沈清告诉何雯姿海盗抢走大米的消息,除了是看在两人曾经联手对付过李秀莲的份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海盗抢走大米这个消息,需要有人来挑破。   而一心想当宋锦记当家人的何雯姿,得到这个消息,必定会欣喜若狂的开始对宋锦记内部指手画脚。   只是沈清没想到,何雯姿占便宜占到她头上来了。   何雯姿也没想到,沈清竟然会想长久的做大米生意。   更没想到沈清去泰国才两趟,就把泰国本地的大米收购市场给搞定了。不像她,想在宋锦记站稳脚跟,还要苦心和老公、大伯做斗争。   何雯姿是个聪明人,也承认自己刚才小看了沈清。   但何雯姿心里同时有个疑问,沈清到底是会算命?还是从别的地方得到了大米市场的变化?提前布局的?   因为她最近了解了一下风水玄学的市场,发现没有任何一个风水大师涉足商业。   那些厉害的风水大师,都怕五弊三缺,都是跟在富商身边帮他们算命的。   比如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师林立平,无论多么风光,始终隐藏在顾诚甫身后,当军师给顾诚甫出谋划策。   谁像沈清这样,在商场抛头露面?   何雯姿眼神探究的看着沈清,嘴里却笑着说“”“是我刚才的提议,唐突了沈小姐。”   何雯姿笑容不变的拿回放在桌上的合同,然后笑着说:“不如这样,我先付一百五十万给沈小姐当作定金,预购下来这批货。等沈小姐什么时候想卖,我再以当天的市场价格来收沈小姐手里这批大米。”   助理听到何雯姿的话,还有点不理解。   她们出发来找沈清时,何雯姿带了一张120万的支票,说是全款买沈清手里的大米。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花一百五十万来当定金,订购沈清手里这批大米了?   大米现在这么值钱了吗?一眨眼就涨价30万,还不是够买大米的全款,只是定金。   何雯姿见沈清笑而不语,又问:“怎么?沈小姐觉得价格太低了?”   “当然不是。”沈清笑着说:“我很想收下何小姐这笔钱,可是我还有个合作伙伴。何小姐今晚来的急匆匆,我都还未同合作伙伴商量卖大米的事情……”   沈清一脸歉意的说:“如果我现在贸然收下何小姐的定金,我不好同合作伙伴交代的。”   “是我考虑不周。”想占便宜的何雯姿,没在沈清手里讨到任何便宜。   离开沈家的时候,她还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笑着目送自己的沈清。   何雯姿心想,同样都是大陆来的。   为什么苏启兰同样有野心,却始终找不到完成自己野心的方法?苏启兰看起来好像很聪明,但总会被自己不入流的小手段给绊倒。   而沈清却有这份聪明,来成她的野心?   并且她和沈清的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打心底觉得沈清比上一次更厉害。   想起第一次看见沈清时,沈清还是个在庙街鱼丸摊上被古惑仔调戏,只能用给古惑仔算命这种办法来逃身的大陆妹。   可短短一两个月过去,沈清已经从被她看不起的大陆妹,成长为了能同她平起平坐,并且差点拿捏住她的人物。这样的进步和成长实在太可怕了,何雯姿心里有点发毛。   坐在车里,等宾利车开出沈家后,何雯姿这才同助理说:“一定要捂住大米被海盗抢走的消息,否则这件事越早传开,香江的大米市场价会涨的越高。”   助理点头,然后忍不住问:“Winnie姐,你一开始不是想每斤4块的价格收她手上的大米,怎么一下子变成了150万成了定金。我们在原来的总价上额外添了30万,她都不卖大米给我们?”   何雯姿心里的情绪挺复杂的,好半天才说:“因为她看穿了我想占便宜的想法…………”并且反手就丢了一个警告过来,如果再耍小心眼儿,这批大米她是买不了了。   沈清为什么这么聪明?   何雯姿打听过沈清的背景,在内地的时候就是个下放农场的黑五类;就算她爸沈毅民在香江做生意,做了十几年也仅仅是开了一个方便面厂。   有生意头脑,却很普通,很难把生意做到最大,也一辈子不可能挤入香江的豪门圈子里。   但是如果沈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不出十年,香江必定有她这一号人物。   沈清见何雯姿离开后,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告诉红姐自己今晚同何雯姿的交锋情况。   听的红姐一愣一愣的:“我的妈呀,做生意还这么多门门道道呢?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我们捡大便宜了。”   “啧。”红姐觉得自己跟沈清又学到了一招,并且在心里反思,以后真有出去和人谈生意的时候,她肯定要留八百个心眼子。   沈清挂断了红姐的电话,一回头就发现穿着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的沈毅民笑眯眯的弯腰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沈清莫名其妙。   “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请顾二少来家里吃饭?”沈毅民笑着说:“他送了你这么昂贵的项链,我作为你爸爸,肯定要感谢他……”   “打住!”沈清一句废话都没有的告诉沈毅民:“我知道你打着让我嫁进豪门联姻,给你带好处的事情。但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和顾绍谦永远不可能,我不会看上一个瞎子。”   “他怎么就瞎子了?他都看上你了,他还是瞎子?”沈毅民着急:“再说了嫁豪门有什么不好?你真要和顾二少好了,以后你在香江的地位都不一样。”   “嫁豪门,不如自己努力当豪门。”   沈清随口说了句在未来网上流传很广的一句话,又把沈毅民给创到了:“豪门真要这么好当?我在香江快二十年了,怎么还没混入豪门圈?”   “你是我沈毅民的女儿,你就是再厉害,你能厉害过你老子去?”沈毅民不理解,沈海娜都能知道交豪门朋友,一门心思的和顾二少、苏启兰打好关系。怎么到了沈清这里,她就混不吝?   什么好话都听不进去,看沈清在此警告自己别异想天开的去联系顾绍谦,她不待见顾绍谦的时候。   沈毅民肺都快气炸了:“你就跟你妈一样,出身不好,还眼高于顶。”   沈清敏锐回头:“你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她怎么就眼高于顶了?”听起来沈毅民这话里,还有隐藏剧情?   “你妈就是眼高于顶,当初在陆家当下人,有个公子哥儿看她漂亮,要纳她当姨太太,她死活不同意,还去撞柱子。”   沈毅民说:“对方家里在清朝可是大官,后来到了香江也仗着以前的家庭背景,在香江很快发达起来……”   万清民国那些官,但凡是到了香江的,都凭着以前的关系网很快团结起来,巩固了他们在香江的地位。   当年的顾诚甫祖上在内地,就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官,还不是靠着这样的关系网,现在成了香江首富?   “当年你妈要是跟了她,指不定过上什么好日子了……”沈毅民随口说:“却偏偏要做我这个穷人的老婆,还说什么新社会,妇女也要进步,妇女也能顶半边天。非要脱离陆家,自己去摆摊当个体户……结果呢?”   “结果被你这个又穷又渣的狗男人,联合小三害死了!”沈清冷冷盯着沈毅民:“她想自由、要进步,要自己当家作主这都没有错。唯一错的就是眼神儿不好,看上了你这个抛弃妻子的渣男。”   但凡李如玉看上的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凭着她的聪明和才能,迟早能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和那股不舒服,敢拼搏的精神过上她想要的好日子。   结果却被一个渣男给毁了。   在沈清厌恶恶心的表情下,沈毅民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脑袋:“那我和你妈的婚姻,也是父母包办的。”   沈毅民说:“当初我娶你妈,也是陆家的小姐把你妈许配给我。我都不知道这事儿,等我回家以后,你妈已经被你爷爷奶奶带回来了。”   沈清挑眉:“陆家的小姐?谁啊?”   “湘君小姐,陆湘君!”沈毅民说:“陆家老太太三十几岁才生的幺女,陆湘君小姐。”   陆湘君?那不是苏启兰的亲妈?解放后就移民去漂亮国的人吗?   原著剧情里,苏启兰认亲回去后。   陆湘君并没有表现出对苏启兰的喜欢,也没有从漂亮国回来,反而是陆老太太对流落在外的外孙女疼爱的很。好像把陆湘君那份疼爱,也一起给了苏启兰。   原著剧情里一辈子待在漂亮国的陆湘君,竟然和她妈有关系?还是操纵她妈和沈毅民婚姻,制造这场悲剧的源头?   “后来呢?”沈清追问。   “什么后来?没有后来了。”沈毅民说:“人家那种大家小姐,能给丫鬟操办婚姻已经是开恩了,你还想要怎么样的后来?”   “所以你来了香江这么久,骨子里的奴性还是没改掉?”沈清诧异。   生长于未来世界,在讲究人人平等的新社会下长大的沈清,真的很难看到骨子里就充满奴性的人。   难怪国家要解放被压迫的劳动人民和社会底层的人民,像沈毅民这种骨子里充满奴性的人,真的有点子恐怖啊。   “我懂了,我妈这一生的悲剧,就是因为生在旧社会,作为有钱人家的丫鬟,无法自由的选择自己出生和未来。只能像物件一样,被所谓的大家小姐随便嫁出去,然后连个选择和说不的余地都没有。”   沈清终于明白,她妈李如玉为什么嫁人以后要脱离陆家?宁愿自己摆摊挣钱,也要自由了。   连自己的婚姻和人生大事都做不了主,只能任人摆布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沈清越想越觉得那个陆湘君恶心,更觉得沈毅民恶心。   “你要是反对包办婚姻,你别碰人家啊。你要是反对包办婚姻,就算那时候不能离婚,你也可以休了人家啊?”沈清冷嘲热讽的看着从心虚,变得坦然的沈毅民:“你就是既要还要,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不是?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沈毅民追着沈清:“好好的说你的事情,你扯那些老黄历干什么?人都死了?我就算后悔,我也没办法补偿啊……”   “就是人都死了,要说什么随便你。”沈清把门关上:“我不想看你到,我嫌恶心。”   “你你你你……”沈毅民气的跳脚,哪有女儿说老子恶心的?   果然还是沈海娜更贴心乖巧,就算耍小性子,也不会这么骂他,只会甜呼呼的叫他‘爹地’。   “不管了,谁爱讨好她谁讨好去。”沈毅民甩手,他反正不受这个气了。   ……   第二天一早醒来,沈清看到香江日报刊登的新闻时,瞬间笑了出来。   何雯姿想捂住的消息,还是没捂住。   不仅香江日报头条上写着宋锦记和新美的大米被海盗抢走了,就连香江电视台的新闻频道也在播放这则消息。   沈清一觉醒来,香江的米价瞬间上涨了一大截,从原来的两三块突破到了四块多,看样子还要持续涨价……   就连菲佣一大早就跑出去抢着屯大米了:“大小姐,你不知道,今天大卖场全是人,大家都在抢大米。”   “我鞋子都被人踩掉了,也就抢了10斤大米回来。”菲佣感叹到:“现在超市的大米都卖光了。”   这就是一个劫,是原著剧情专门为苏启兰设置的一个,能让苏启兰发光发热的情节。   因为在后期,苏启兰会提醒顾绍谦,想办法从东南亚其他国购买了一批大米回来,低价流入香江大米市场。   虽然米不多,但足够苏启兰和顾绍谦在香江赚一波好感度,也同时让顾绍谦奠定了要和苏启兰交往的决心。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香江大米市场其实并不紧缺,真正紧缺的是接下来的半个月。   因为海盗抢大米的消息流出,香江市民一窝蜂的把大米都抢光了,一些买不到大米的人,只能去屯面粉和面条等其他的谷物。   而何雯姿那边也着急忙慌的给沈清打电话,想把沈清手里的大米买下来。   因为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沈清手里的大米总价,起码上涨了三四十万。继续这样下去,何雯姿大概率有钱也抢不到沈清手里的大米。   此时此刻,何雯姿无比后悔,昨天晚上想在沈清手里占小便宜的那点算计。   如果她不把沈清当傻子,诚心实意的和沈清做生意,事情也不会闹到这地步。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下沈小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她商量。”何雯姿着急无比。   “抱歉何小姐,我家大小姐一大早就去电视台参加奥数决赛了。”菲佣的话瞬间提醒了焦头烂额的何雯姿。   她是奥数比赛的评委,她可以去电视台找沈清啊…… 第67章 如果救他的是沈清   何雯姿着急忙慌的开着车去电视台找沈清的时候, 苏启兰此时正坐着顾家的车,前往山顶别墅见二太莫翠云。   她画了个精致的淡妆,本来要陪顾绍谦去参加奥数决赛。谁知道刚开门, 就见上次呵斥她要和顾绍谦保持距离的佣人带着两个保镖站在门口, 说二太要见她。   苏启兰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顾绍谦。   顾绍谦听说自己妈咪要见苏启兰,还笑着安抚苏启兰,说他妈咪办了文化沙龙, 约了好几个阔太欣赏最新季度的服装, 可能想让苏启兰也去挑几件衣服。   “别怕, 有喜欢的衣服你就好好挑选,等奥数比赛结束,我就回来陪你。”顾绍谦笑容温和的揉了揉苏启兰的头。   苏启兰恬淡一笑, 坐上车的时候表情却有点不安。   她想问佣人具体什么事情,对方的说辞却和顾绍谦相同。   苏启兰还想问什么?   佣人却一言不发的盯着她,那种轻视挑刺的眼神让苏启兰心里憋屈, 却不敢反抗。   因为佣人代表的是二太, 如果她想嫁给顾绍谦,就必须经过二太这一关。   当苏启兰乘坐的豪车,从宽阔的马路上行驶进山顶豪宅的时候, 苏启兰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从车上下来出来的时候, 还抬头望着眼前这座雄伟奢华比宫殿还壮观的别墅。感到巨大压迫感的苏启兰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座, 让她显得无比渺小的山顶豪宅……   另一边的何雯姿开着两个8的车牌号的宾利车, 终于赶到了电视台,见到了手里拿着话筒准备上比赛场的沈清。   “沈小姐, 请你给我一个谈话的机会。”何雯姿因为跑的急,精心盘起来的头发也散开一缕:“沈小姐……”   “何小姐, 有事情等奥数比赛咱们慢慢聊。”对比于火烧眉毛的何雯姿,沈清表现的也很温和:“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紧跟着沈清的话落,导演喊准备开始的声音就在演播厅响起。   这一次的奥数决赛,不像前两场是采取录播剪辑,而是响应观众朋友们的大力要求,采取的直播形式,来对观众朋友们来播放这次的奥数比赛。   “我都冇想过,奥数比赛竟然有这么高的人气。”导演带着耳机,手里拿着杯咖啡:“前两场嘅奥数比赛,清晨下午都在返播,没想到收视一次比一次高。”   正常情况下的返播节目是没什么人看的,因为大家都看过了,没人愿意总是重复看相同的节目内容。   但是这次的奥数比赛,却恰恰相反,收视率一路攀升。   导演兴奋的声音传来:“不少人打电话写信来电视台,要求我们在奥数比赛这日一定要直播,他们要让家里的小孩子坐在电视机面前看这场比赛。”   又靓又聪明的沈清,简直就是奥数比赛收视率的担当。   尤其她每场比赛的时候,机智无双的勇斗其他学校学霸的场面,更是高手过招。   导演都没想到,一个提倡学习的奥数比赛,竟然能打出‘华山论剑’的刺激拉风感出来。   这也是导演活在1970年,如果导演活在未来世界,见惯了各个电视台为了争抢收视率。   每个电视台都绞尽脑汁的想把自己电视台的节目,做成全国闻名的王牌节目,从而别出心裁、脑洞不断、笑梗不断的竞争方式。   导演就会发现,沈清在奥数比赛上的吸睛操作,是有点套路和机智在里头。   也难怪这档平时没什么收视率的学习节目,会在短短时间内,就算重复播放,观众朋友没有看腻,反而每看一次都会发现新大陆。   比如在有名的奥数裁判出题后,沈清那风趣幽默的抢答方式,还有她那标新立异的解题方式,也是很多人喜欢看的原因之一。   就没见过有时候看不懂题,她偏偏能用独特思路和公式把奥数题解答出来的脑回路。   沈清想说,这都是她上辈子为了卷研究生,在题海战术中卷出来的。   应试教育对于她那一代的人来说,从小就接触。也有时候老师在讲题的时候,都会教一些做题套路。   比如这道奥数选择题,沈清看不懂题,但她就是选对了。   出题的奥数老师懵逼,同行的顾绍谦懵逼了,就连其他学校的对手也懵逼了。   “不是,你不会?你怎么选对?”其他学校的学霸疑惑:“你就算每次蒙,你也不能次次蒙对啊。”   “你到底怎么做对的?”   面对其他学校校霸的呐喊疑惑,还有来自奥数老师的疑惑,沈清笑了笑:“我有法宝。”   “什么法宝?”就连被请来当观众的人,也都好奇了。   顾绍谦也看着沈清,眼神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欣赏和笑意。太优秀的人,有时候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更何况沈清不仅优秀,还很靓。   很多人一看到她那张娇媚惊艳的脸,都移不开目光。   “法宝就是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长两短就选B啰……”沈清笑着说。   这可是未来世界无数师生,用他们的出题和做题经验总结出来的做题小妙招。在考试的时候,更是被无数高校学子,口口相传的做题法宝。   当然还有下半句沈清没讲出来,因为这是在比赛嘛。   她要是把秘诀全说了,其他人学会了,她还怎么赢?   “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顾绍谦和现场的学霸们都重复着沈清的话,就连守在电视机面前的不少宝妈和学生,也都下意识重复着沈清的话。   “不知道沈同学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奥数比赛的老师很好奇的拿着话筒问沈清:“我相信除了我以外,很多人都好奇你的做题秘诀到底是什么妙招?”   在场的学霸包括电视机面前的人都狂点头,沈清说的秘诀说起来很顺口,但是为什么要这么选?其中又有什么奥秘呢?   “因为与众不同啰。”沈清笑着说。   与众不同?   所有人都愣住,就连被二太墨翠云邀请去山顶别墅参加文化沙龙的其他阔太,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电视机。   顾绍谦是二太引以为傲的儿子,今天是奥数比赛的决赛。   二太有这么优秀的儿子,肯定喜欢炫耀。   所以特意攒了这么个局,以挑选衣服的名义办了个文化沙龙。然后让佣人把电视机摆放出来,和几个阔太一边坐在电视机面前挑选衣服,一边看奥数比赛。   原本其他阔太,对二太这种炫子方式都挺无语的。   但谁让二太现在是顾家最受宠的姨太太?她们都是以二太为中心的小圈子,肯定唯二太马首是瞻,所以二太选耀顾绍谦,她们也只能放下更感兴趣的时尚杂志,把目光从设计师送来的精美服装上移开,专心看着电视。   二太用的电视机,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的彩色电视机。   大家原本是冲着夸顾绍谦去的,却在比赛一开始,看到了站在顾绍谦身边的沈清。   沈清的美貌在彩色电视机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有冲击性。唇红齿白,头发乌黑,就连那双明亮的好似揉进了光的双眸,也显得那么漂亮。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站在顾绍谦身边的沈清和顾绍谦是什么关系?   否则怎么会站在顾绍谦身边,和他一起参加比赛?   而且从比赛开始,顾绍谦的眼神就一直落在沈清脸上,双眸里的欣赏是不加掩饰的,可能顾绍谦自己都没发觉。可是他每次看向沈清的时候,目光都挺痴迷的。   二太自然也看到了,但是二太不屑。   因为自从顾绍谦满了十三岁以后,总想在顾绍谦刷存在的妹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不,今天接近顾绍谦最近的苏启兰,还被她叫来跳舞助兴了。   苏启兰此时穿着漂亮的衣服,潜在了能放得下鲨鱼的巨型鱼缸里,此时正牟足全力跳着她最新编排的水下舞蹈。   当年她就是靠着这个水下舞蹈,惊艳众人的,她觉得自己的杀手锏,肯定会让二太和其他豪门阔太惊艳。   苏启兰最拿手的就是跳舞,而今天二太叫她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听绍谦说你很会跳舞?   苏启兰觉得这是个展现自己自己特长,让二太刮目相看的机会。   就提出给二太跳支水下舞蹈,二太好像来了兴致:“水下舞蹈?”   就是在水底跳舞,这是她的拿手绝活,而且在水底跳舞看起来会很灵性优美,有种仿佛漂浮在空中的飘逸,必吊威亚跳舞更唯美。   二太果然来了兴致,但是这个时代可没有未来世界那种方便拍摄的透明的巨大玻璃容器来装清水。   摄像机也不防水,要拍摄出水下舞蹈的唯美,只能另想办法。   苏启兰看到占据了整年墙壁的巨型玻璃鱼缸,想起了在海洋公园看过的水下美人鱼表演。   觉得在透明巨大的玻璃的浴缸里跳舞,也会跳出水下舞蹈的唯美,就提议二太把占据整面墙的鱼缸清理干净,自己可以在里面调水下舞蹈……   此时潜伏在水底,被水和玻璃阻挡视线和听觉的苏启兰,只知道原本看她跳舞,看的津精有味和一脸惊艳赞叹的阔太们,此时都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目光好奇的看着她。   好像在讨论着什么?那眼神除了惊艳还有好奇和佩服。   其实大家看的根本不是苏启兰,不过是因为电视机恰好摆放在苏启兰跳舞的巨大鱼缸面前,才给苏启兰造成了这种大家都在看她的错觉。   苏启兰唇角微扬,二太偶尔瞥过去的时候,还能瞧见苏启兰更加卖弄的舞姿,脸上就浮现一抹轻视。   别的舞蹈大家,跳的舞都是在表现舞蹈的含义和活力,努力表达舞蹈背后的故事。   但是苏启兰的舞姿,除了搔首弄姿就是卖弄风情,一看就是在欢场里呆过的人。   小小年纪,就这么风骚,也不知道是被谁调’教出来勾’引她家绍谦的?   想起曾经在顾绍谦白衬衣衣领上看到过的口红唇印,再想想苏启兰平时最爱伪装成素颜时涂的浅粉色口红,二太眼里的轻视就更浓了。   就在二太轻视苏启兰的时候,被摄像机镜头怼脸拍,依旧显得完美无瑕的沈清,在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好奇目光下。   终于开口笑着说:“对的,就是与众不同。所谓的三长一短选最短,就是因为最短的那个答案与众不同。”   “而我们华国人骨子里喜欢的就是与众不同,比如刚才老师出的选择题,前三个答案都差不多,也差不多长,看着像是正确答案。但其实最后一个最短,最与众不同的答案才是最正确的。”   “老师,你在出答案的时候时候,请问您是怎么想的?”沈清笑眯眯的把话筒举了回去的时候,话筒线因为太长,还刮到了顾绍谦。   没办法,1970年国内外的技术都不发达,话筒必须要有线才能用。   可不像未来什么无线耳机,无线电发达的时候,传输数据根本用不知道数据线,就能隔空传送。   顾绍谦低头看着刮在自己手臂上的黑色话筒线,又看着站在身边的沈清,肤色白皙,笑容明媚,捏着话筒的细长手指更是漂亮精致。   他心口又砰砰跳动起来,偏偏沈清连个眼神都没递给他,见出题的奥数老师接过话筒后,又笑眼弯弯的看着坐在观众席上的简耀。   两人目光对视,简耀扬了扬唇,黑沉的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见这样的耀哥,沈清眼里的笑意像软化的糖果,顾绍谦砰砰狂跳的心口,忽然就像被针刺痛。   顾绍谦眼神暗了暗,简耀却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那看透一切的黑沉眼神,瞬间让顾绍谦狼狈的收回目光,臊的脸都红了。   简耀和顾绍谦之间的明争暗斗,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现场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也没别的人注意到。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被沈清看着的奥数老师身上:“这当然是因为最短的答案与众不同啰。”   “哈哈哈……”   全场都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奥数老师也笑着说:“沈同学这样一说,还真的提醒我了,我出题的时候,总能喜欢出三个相似却错误的答案,来模糊大家的判断。然后把最正确最短的答案放在最后,就是想看看哪些不会做题的倒霉鬼,会被我的障眼法给迷惑住。”   “谁不是这样出题的呢?”因为没课,守在电视机面前的一些老师,也都忍不住点头。   而守在电视机面前,想看奥数学霸争霸的苦逼学生们,却都忍不住想:“谁不是这样做错题的呢?”   “所以啰,根据华国人习惯行为的大数据来看,三长一短选最短,是能蒙对百分之五十的。”沈清继续笑。   “那剩下百分之五十呢?”奥数老师忍不住问。   “那就看运气啰。”沈清继续笑:“因为不会做的题放在面前,能蒙对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都已经是极大的运气了。”   “哈哈哈,沈同学真幽默。”奥数老师哈哈大笑起来,但也不能否认,沈清说的完全没错。   “请问沈同学还有什么做题法宝,要继续分享给我们的?”奥数老师问道。   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身上,就连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把目光落在沈清身上,还有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拿小本本,准备把沈清说的做题法宝记下来了。   “法宝是还有的……”沈清笑眯眯点头,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然后说:“但是现在奥数比赛还没结束,等结束了我再告诉大家好了。”   导演!!!优秀。   沈同学还知道在节目直播的时候,给大家埋下一颗好奇的种子。   这样一来,大家为了知道沈清的学习秘诀,肯定会抓耳挠腮的继续看节目,不敢调台,就怕调台错过了沈清的学习法宝。   “导演,我怎么感觉沈同学好像对节目录制很了解?对怎么增加收视率,也很了解?”编导也忍不住说。   沈清能不了解吗?   她上辈子可是在各种综艺节目和各大短视频平台中,冲过浪的。她的这些套路,随便来个现代人,都能懂。   因为沈清的学习法宝还有一半没公布出来,所有人确实都不敢调台,甚至有些家长学生询问赶来,都把家里的电视打开,收看沈清的奥数决赛。   1970年的香江,电视机常见,彩色电视机却不常见,甚至有的人家里也没有电视机。   为了看沈清的学习法宝,还跑到邻居家里借电视机看。导致这次的直播节目收视率,节节攀高。   当然,由于1970年的技术原因,收视率还没办法实施更新。   但等导演第二天拿到收视率表的时候,那是兴奋的差点晕倒,是被编导掐人中给掐醒的。   奥数比赛继续,因为沈清的学习法宝,导致后半场的时候,有些学霸也现学现用,给沈清抢答问题增加了一点点难度。   但是沈清不慌,因为大家知道只是学习方法,她自己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顾绍谦总是忍不住去看沈清,尽管两人接触比较少,沈清也不待见他,但是顾绍谦不得不承认,沈清是个比苏启兰更聪明优秀的人。   顾绍谦看着沈清认真做题的侧脸,脑子里忍不住想:如果救他的人是沈清?如果他那天从昏迷中醒来时,背着他浴血冲出重围的人是沈清……光是这么想着,顾绍谦心口又砰砰跳了起来。   可随即看到右手腕上戴着的红绳时,他又想起了性格安静恬淡的苏启兰。   “绍谦,这是我亲手给你编的平安绳,希望你带上以后,能平平安安。”苏启兰温柔的声音又在顾绍谦耳边响起:“我会向佛祖祈求,让佛祖保佑你平安喜乐。”   沈清做完题,一抬头就看到顾绍谦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好像眼神犹豫,难以选择。   沈清莫名其妙:“不会做题你就放着,做错了还要连累我的正确率。”   顾绍谦的遐想,瞬间被沈清打回现实。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清,其实心底明白,沈清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   当苏启兰跳完舞,精疲力竭的从巨大鱼缸里游了出来的时候,脸上还维持着温柔得体的笑意。   她想上前和二太她们打招呼,刚走过去就听见,其中一个阔太指着她面前的电视说:“这个沈同学实在太厉害了,系个学霸,也唔知道什么样嘅家长,可以培养出来这种气质非凡的女儿?”   “才思敏捷,讲话又风趣幽默,关键还能掌控节奏……”能被二太邀请的阔太太们,哪个不是被豪门精心教养出来的当家主母。   看妹崽的眼光,那是一看一个准。   “漂亮聪明,还是个学霸,如果娶回家当儿戏,生出来的后生崽肯定也聪明啦。”其中一个阔太笑着说:“最关键她自己还能立起来,会是一个辅佐儿子变得更好的好儿媳。哪个家里娶了她,真是烧高香哦。”   可惜,站在顾二少身边,不知道顾家是个什么想法?   这位阔太还有些遗憾,同时看着坐在贵妇之首的二太。   又想:怎么偏偏是个姨太太受宠?如果是顾家的大太……其实她们更愿意和同是明媒正娶的大太相处,毕竟大家的娘家也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偏偏受宠的二太是个家庭教师出身,上位手段也不光彩,全靠顾家老爷的宠爱,才有今天。   几个阔太的心里也有些微妙,但香江这些阔太的风光,都是丈夫给的。二太受宠,她们也就只能同二太交往了。   而站在电视机后面的苏启兰浑身发抖的站在那里,冰冷的水迹从她打湿的头发和打湿的舞衣上滴下来,不一会儿就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滩。   苏启兰身体越抖越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在三四月的天潜水跳舞冷到了?还是因为听见了那些阔太对沈清赞不绝口的夸赞,而给气的浑身发抖?   二太瞥眼看着浑身湿透的苏启兰,声音冷淡的对佣人吩咐:“没眼力见儿,没见我和几个太太聊天呢,快把她带下去。免得她一身的水迹,冒犯到了几位太太……”   几个太太的注意力这时候都还在奥数比赛场上,大杀四方的沈清身上。   听到二太的话,也就随意的瞥了眼浑身湿透的苏启兰,随口问道:“这个舞女二太是从哪个夜场找出来的?我看她舞姿有些妖娆,是哪个夜场的头牌?”   苏启兰捏紧拳头,二太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从开始到现在,二太都没向这些阔太正经介绍过苏启兰。   闻眼也淡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二太这是在警告苏启兰,别以为一时半会儿吸引了顾绍谦的注意力,就能进她的眼。   她顾家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苏启兰被佣人带下去的时候,脸上的屈辱表情,是谁都能看出来。   但谁在意呢?   在这座山顶豪宅里,二太是女主人,除了顾诚甫以外的人,全都要顺着二太的心意来。   就连那些看不起二太出身的豪门阔太,也还不是要压下心里的不快,吹捧着二太?   …… 第68章 仲子光被龙哥绑了   当苏启兰浑身湿透的被佣人带下去的时候, 还能听见那些阔太对沈清称赞的声音。   苏启兰气的咬紧后牙槽。   顾绍谦的眼神又忍不住落到了沈清身上,她怎么变得如此耀眼?不,应该说她本身就这么耀眼, 从在庙街看到沈清第一眼的时候, 他就注意到了沈清……   二太眼神隐晦的看着彩色电视机里面的顾绍谦,见自己儿子的眼神总是落在沈清身上,她眉头皱了皱。   办这个文化沙龙, 本来是想让这些阔太看看顾绍谦的聪明才智, 可谁知道正常奥数比赛最出风头的人, 竟然是沈清?电视机的直播镜头,也经常定格在沈清脸上。   二太心里有些不爽……   同样不爽的还有朱美卿,她刚睡醒, 穿着睡衣从楼上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就见她的丈夫儿子都聚精会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刚买来不久的彩色电视机。   而吕斌手里还拿着一台录像机,在录制今天的电视节目。   吕斌还时不时低头看着录像机, 看自己的录制有没有出错。那宝贝的模样, 让朱美卿顿时笑了起来。   “乖仔,你看什么这么入神?”朱美卿随手拿过桌上的牛奶,笑容满面的走到电视机面前。   当她看到彩色电视机屏幕上, 出现沈清那张漂亮带着冲击性的脸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妈咪, 我在看沈清的奥数比赛。”吕斌一脸高兴的说:“她好厉害啊, 外校的那些学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妈咪, 她刚才还把她自己的学习法宝教给了我们。”吕斌一脸高兴的说,说完表情有些失落。   上次他让朱美卿去找沈清谈官司和留学的事情, 因为冒犯到了沈清。   导致他现在连追求沈清的资格都没有,更不敢去奥数决赛的录制现场, 给沈清打气加油。只能拿着录像机在家里录这次的直播节目,等以后拿出来慢慢回味。   朱美卿一看吕斌满心满眼都是沈清模样,表情非常僵硬,但在吕斌偶尔看过来的时候,朱美卿脸上还是勉强带着她习惯性的亲和微笑。   “儿子看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在看?”朱美卿不能把火气发泄在宝贝儿子身上,就拿自己老公吕汉宗开刀。   “我没想到奥数比赛这么有趣,也没想到她这么优秀嘅。如果系这样,我是唔反对她同乖仔在一起的啦。”吕汉宗一脸感慨:“娶个聪明的女人,会给家庭带来好大助力。”   大部分男人都是很现实的物种,吕汉宗年轻时,觉得自己家庭出生好,只想娶个漂亮贤惠的老婆。   所以娶了小小年纪就进娱乐圈打拼的朱美卿,现在身为tvb著名主持人的朱美卿带出去,一般人也会羡慕他有这么靓的老婆。   可朱美卿说起来到底是个戏子,带她去真正的豪门圈子里应酬,很多香江阔太也是不拿正眼看朱美卿的。   吕汉宗如今一把年纪也只是个小法官,是他们吕氏家族中混的最差的一个人。   有时候午夜梦回,吕汉宗不是没想过,如果当初听从父母的意见,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那他现在的成就肯定不一般。   他年轻时心动过,娶了朱美卿为妻,也不能说后悔,就是有点遗憾自己的仕途不能升的更高。   所以在朱美卿说沈清勾引他儿子吕斌的时候,第一反应也和朱美卿想的一样,是拆散吕斌和朱美卿。   但是今天一看,长得靓只是沈清的优点之一,她学习还这么好,能碾压其他学校的优等生,成为奥数比赛里最璀璨的那颗星。   而且朱美卿那一次见沈清吃瘪回来后,还同吕汉宗抱怨过,说沈清仗着家里的破工厂,在台风天里成本价售出一批方便面,这分明是心机深重,要给自己在香江市民心中留个好名声。   朱美卿话里话外都看不起沈清,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妹崽,怎么可能真有头脑去经商?   吕汉宗却和朱美卿持着不同看法,他审理着沈清和英嫂之间的案子。自然也看过沈清和李秀莲和洋人打官司的事情,直觉告诉他,沈清是有经商头脑的。   吕斌听到爹地说支持他和沈清在一起,顿时高兴,但转眼情绪又低落下来,沈清说了不中意他,他和沈清可能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   朱美卿一看儿子提起沈清,就像霜打过茄子,心底很不舒服的说:“不就是参加奥数比赛,有什么了不起?她能拿冠军吗?”   去电视台露脸打名气,这种做法在电视台很常见,朱美卿觉得自己非常懂电视台的潜规则,心里对沈清就更不屑了。   吕汉宗看着朱美卿那一脸不屑的模样,也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所以说娶老婆不能只看脸,要看智商,因为朱美卿的智商看着优雅精明,但其实脑子就不够用。   她又常年待在扒高踩低的娱乐圈,天天被一群小助理奉承,久而久之就有点得意忘形,除了自己谁也看不上。   所以对沈清先入为主的就带着偏见和轻视,这不,朱美卿看到父子俩都对沈清赞不绝口。   就连她的宝贝儿子,眼睛里看着沈清的节目,手里还拿着录像机在录制,那一脸宝贝珍惜的模样,就让朱美卿心里窝火。   她把牛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直接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妈咪。”吕斌着急:“你快打开电视呀,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还没录完。”   “妈咪昨晚录节目太晚,现在有点头疼,电视机声音太吵了。”朱美卿揉着额头,挤到父子俩中间坐了下来。   那性感的真丝的睡裙,直接卷到了大腿根,她也不在意,目光难受的看着吕斌:“乖仔,妈咪头疼,你都不心疼妈咪?”   吕斌看了看假装头疼的朱美卿,又看了看被关掉的电视,想拿遥控器打开电视看沈清的决赛。   可朱美卿已经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乖仔,妈咪难受。”   “妈咪,我去打电话给你叫家庭医生。”吕斌脸色着急的跑去客厅另一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吕汉宗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穿着性感真丝睡裙,很容易走光的朱美琴,小声说:“儿子在家的时候,你穿着注意点。他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也是我的崽。”朱美卿随口说:“再说了,我这套睡衣有什么不对?在我们电视台,穿的比这性感的人一大堆。”   朱美卿丝毫不在意,吕汉宗见她一意孤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裹在了朱美卿身上:“不管怎么说,崽大了就是要注意,他是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   说着,吕汉宗拿起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想继续看沈清的奥数比赛。   哪想电视一打开,就听见何雯姿真心实意的恭喜声从彩色电视机里面传了出来:“恭喜,恭喜沈小姐斩获奥数比赛冠军。”   电视里的何雯姿起身把奖杯,和一张印着5万港币的巨大支票,送到了沈清面前。   朱美卿看到沈清拿下奥数比赛冠军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她真的没想到,沈清竟然能拿冠军?   因为朱美卿从头到尾都没关注过沈清的奥数比赛,就觉得吕斌父子对沈清的夸赞,只是看沈清长的靓,被灌了迷魂汤而已。   “听说这次的奥数比赛冠军,有可能被圣罗保中学举荐去世界一流的大学深造?”吕汉宗下意识说:“她要是去一流大学深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吕汉宗能当上法官,证明他的思维和想法是很正常。至少不像朱美琴这么偏执,对儿子吕斌也没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他觉得自己年轻时娶错老婆,所以希望儿子吕斌后半生能娶个聪明,能在背后支持他的女人。   至少这样一来,吕斌不会在朱美卿超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下,还像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为母是从。   可惜在这个想法上,朱美卿是从来没和吕汉宗思想统一的。   在朱美卿看来,沈清就算拿了奥数冠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女人嘛,能在年轻时仗着一张漂亮脸蛋,钓个金龟婿,就是最大的造化了。因为她自己就是走的这条路,所以她也狭隘的以为,这世上的女人都和她差不多。   但朱美卿一想到沈清拿到了奥数比赛的冠军,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看给她打电话叫家庭医生的吕斌回来,知道沈卿拿了奥数冠军以后,还欢呼起来,说以后说不定能同和沈清一同留学了。   朱美卿又有点不顺心,觉得自己乖仔真是入了沈清的魔。   但是如果沈清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被推荐去世界一流大学深造的话……也不是配不上她的乖仔。就是长得太勾人,一看就不安于室。   如果以后和乖仔在一起了,她为了儿子的幸福,肯定要好好敲打敲打沈清。   否则沈清伤了乖仔的心,怎么办?   朱美卿这人就是戏多,对吕斌的超强占有欲,总是让她有的没的想一大堆。   其实在沈清眼里,吕斌就是个大麻烦,一不小心沾上了就爱脑补,还会惹来麻烦的那种人。   沈清看到了吕斌只会远离、无视。   朱美卿还在这里想着敲打沈清,简直就应了未来网上那句话,脑补是病,得治!   “沈小姐,我在维多利亚餐厅定了位置。”在节目录制现场的何雯姿,把奖杯和支票递给沈清后,也没离开,而是用一种很殷勤的眼神看着沈清:“晚上我请沈小姐吃饭。”   如今大米被海盗抢走的消息,已经在香江彻底传开,香江大米价格一夜之间从两三块上涨到了四块多。   何雯姿都不敢想象,明天后天,大米的价格会涨到多少?   而且宋锦记库存的大米最多还能支撑四天,原本新米及时到岗,正好可以接替上市,可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灾难呢?   何雯姿好不容易在宋锦记有了说话的地位,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时机:“沈小姐,昨夜是我太冒昧了,我给您道歉赔罪。希望您能再给我一个同你商谈的机会。”   何雯姿对沈清这低声下气的态度,让原本要离开的顾绍谦都顿住了脚步。   他疑惑的看着沈清,实在想不到沈清怎么混的这么好?就连豪门阔太何雯姿都要讨好沈清了?   何雯姿不是一向同启兰交好的吗?为什么要约沈清吃晚饭?   顾绍谦心里疑惑,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的转身走到了沈清面前。   他还没开口,沈清已经同何雯姿说:“何小姐,抱歉,这件事我不想让你我以外的人知道。”   沈清礼貌的对何雯姿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说。”   “沈小姐,请留步……”   何雯姿着急的追上去,沈清却不顾何雯姿的挽留,笑眯眯的拿着奖杯走到了简耀面前:“耀哥,你陪我庙街附近的天桥找个人吧。”   自从上次在天桥一别后,沈清都好久没见到徒弟仲子光了。   她现在不想同不真诚的何雯姿谈生意,就索性去天桥底下找仲子光,好好跟仲子光学学算命的本事。   她既然立庙街神算这个人设,除了会剧情算命这个金手指外,总要学点真正的算命本事,才不会辱没她的神算之名。   “沈小姐……”何雯姿见沈清要走,更加着急的追上去了。   “何小姐。”顾绍谦却拦住了何雯姿:“你找沈清到底有什么事?”他很好奇。   “我们……”何雯姿想如实告诉顾绍谦,却想起沈清刚才告诫自己的那番话,就摇头说:“没什么要紧事。”   没什么要紧事?她还这么着急?   顾绍谦眼神狐疑的看着何雯姿,忽然也想到沈清刚才他走过来时,对何雯姿说的那番话,沈清不想让她同何雯姿以外的人知道那件事?   顾绍谦心里有些不舒服,沈清在防着他?   顾绍谦抬头,看着沈清和简耀并肩远走的背影。看到沈清把刚到手的奥数奖杯都递给简耀拿着的时候,心里的不舒服变成了莫名的愤怒。   何雯姿想去追沈清,又看顾绍谦在旁边,两头为难的时候。   忽然听顾绍谦说:“何小姐,我妈咪今天邀请启兰去家里参加文化沙龙。你同启兰关系好,你不如跟我一起去见启兰。”   “我怕她一个人面对我妈咪害怕。”顾绍谦的提议,何雯姿没法拒绝。   ……   另一边,当沈毅民拿着礼物,带着沈海娜去拜访商场老朋友的时候。   两人刚在对方保姆的带领下,脱鞋走进客厅,就听电视机里传来沈清拿了奥数冠军的声音   沈清??   拿了奥数比赛的冠军??   他们没听错吧?   沈毅民和沈海娜父女俩面面相觑,沈毅民反应过来是他女儿后,懵逼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兴奋起来。   他知道沈清读书厉害,但没想到沈清读书这么厉害?竟然能拿奥数比赛的冠军?   他怎么都没听沈清提起过这件事?   “你知道吗?”沈毅民扭头就问沈海娜。   沈海娜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果然她妈咪说的对,在这个家里,谁能带来利益,爹地就更喜欢谁?   可是沈清为什么能拿奥数比赛的冠军?连顾二少在学习上都比不过沈清,只能给沈清当陪衬?   沈海娜咬着后牙槽,没回答沈毅民的话,而是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客厅里的那台彩色电视机。   彩色电视机里的沈清,看起来是那么耀眼,手里捧着奥数比赛的冠军,在所有人的恭贺下,也显得宠辱不惊。   电视机前还坐着一个同沈海娜差不多大的年轻仔,此时他正目光惊叹加欣赏的看着电视机里的沈清。   嘴里默默念着沈清拿到冠军后,说出的后半句做题法宝:“两长两短就选B,同长同短就选A……以懵为辅抄辅结合,定能及格。”   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人,哪怕生活在香江这种经济条件好的繁华大都市里,接收到的新奇事物肯定也没有来自21世纪的沈清多。   沈清这一套编成顺口溜的段子说出来,对于这群七十年代的学生崽来说,杀伤力那是杠杠的。   “有趣,有趣,真有趣。”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仔,又喃喃自语的重复了几遍沈清刚才说的话。   还有点遗憾,这次的奥数比赛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还没看过瘾,也很想认识电视里那个谈笑风生,从容自若的沈同学。   可惜,他很快就要出国留学了,也不知道那位沈同学这么优异的成绩,会不会选择出国留学呢?   年轻仔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见他爹地叫他过去,说家里来客人了。   “爹地,我想找电视台那边要磁带,把这次的奥数比赛全都拷贝下来,以后出国还能看看。”年轻仔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随口说:“刚才那位沈同学实在太优秀了,如果能和她当朋友,一起研究数学,肯定很有趣。”   年轻仔的爹地还没开口说话,沈毅民却乐呵呵笑起来:“你喜欢沈同学?不巧,她是我的女儿。”   年轻仔眼神惊讶的看过来,沈毅民非常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他也喜欢能给自己带来荣誉和面子的女儿,于是笑的更开心了:“早知道我就等她奥数比赛结束后,把她也一起带过来了。”   “来,你们认识下,这是我的大女儿henna。”沈毅民是带沈海娜来相亲的,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儿女长到十七八岁,其实就要相亲物色男女朋友。   他们要的是商业联姻,强上加强。   如果两个小年轻能看对眼,接下来就是订婚,然后一起出国留学,等年纪到了,就会成亲。   让两个实力差不多的家族,因为这段姻亲关系而紧密相连,互相帮助。   但很显然,这个年轻仔对沈海娜并不感兴趣,只是敷衍的和沈海娜握了握手,然后询问沈毅民关于沈清的事情。   沈海娜气的脸色铁青,却因为沈毅民在场,她不敢发脾气说沈清坏话,只能把怒气憋在心里,都快憋出内伤了。   维多利亚酒店里,西装革履的秦世礼在服务员小姐的带领下,走进了位于楼顶的豪华套房里。   他一走进去,就见德猜和阿k俩人,像个土包子似的齐齐蹲在一台彩色电视机面前,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里出来的靓女。   秦世礼抬眸看了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他很快就回神,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脸矜傲的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德猜和阿k同时抬头,看到西装革履的秦世礼两人眼里的凶狠冷意瞬间消散。往后腰摸武器的手,也同时落下,那四只眼珠子还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彩色电视机。   秦世礼有些不爽的坐在沙发上,熨烫整齐的西装裤脚提上去,露出漂亮的脚踝。   他翘着二郎腿,冷道:“电视里的靓女有我们要谈的事情重要吗?”   “当然了。”德猜和阿k异口同声的开口。   尤其是德猜,一脸惊艳的指着电视机里的沈清说:“你都不知道这个靓女是谁?他是我……唔唔……”   德猜接下来的话,被阿k捂住。   秦世礼皱眉,抬起眼皮,若有所思的看着彩色电视机里拿着奖杯的沈清,问道:“她是谁?”   问话的时候,秦世礼一直在脑子里思索,这是香江哪家豪门的千金大小姐?但想来想去,好像自己不认识沈清。   但是……秦世礼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里的沈清,总感觉这妹崽有点眼熟,但他又的确没见过。   “她是谁?”秦世礼难得对自己以外的人,产生了兴趣。那双俊秀冷傲的黑眸里,也带着点好奇。   “她是这次的奥数比赛冠军。”阿k笑着说。   见秦世礼也盯着电视,下意识拿起遥控器要关掉电视的时候。手却被秦世礼按住,秦世礼眼神冷傲的盯着在电视里一闪而过的熟悉人影。   忽然冷笑起来:“我说你们怎么一直盯着电视看,原来是因为他在镜头里。”   ……   当何雯姿跟着顾绍谦去到山顶别墅的时候,才知道苏启兰早已经离开了。   二太看到何雯子笑容不变的说让她白跑一趟,又请她坐下喝茶。   两人没聊两句,何雯姿看二太不冷不热的态度,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离开山顶别墅的时候,何雯姿心里也不痛快,早知道来这里不痛不痒的喝茶,还不如去追沈小姐商谈大米的事情。   明明沈清先前同她是诚心交往,大米被海盗抢走的事情也是第一个通知她,结果被她搞成现在这个糟糕局面。   何雯姿心里真是后悔无比,如果时光能倒流,她昨天晚上绝对不会对沈清耍小心机,妄图占沈清的便宜。   何雯姿此时无比懊恼,她真是一个选择做错了,真是步步都走错了。   另一边,沈清坐着简耀的机车,到了天桥底下后,却没看到在这里摆摊算命的仲子光。   她向周围商家打听一番,立马拔腿就跑:“去找龙哥,他绑了我徒弟。”   原来龙哥看仲子光还敢回天桥算命,觉得他不把自己下的江湖追杀令放在眼里,就让古惑仔把仲子光绑了…… 第69章 骂苏启兰?那没事了   龙哥的堂口在九龙, 从庙街天桥骑机车过去只有四公里左右。   简耀看沈清担心仲子光的安全,低声让她坐稳后,大力轰着油门。机车以沈清从未感受过的速度向前冲, 风狂野的吹在沈清脸上。   眼前的城市如走马灯一般, 快速的在沈清眼前闪过。   太快了,机车开的实在太快了……沈清害怕掉下去,两只手臂紧紧的搂着简耀劲瘦有力腰。   沈清把头靠在他背上抵挡大风的时候, 脸颊能清晰的感受到简耀后背上那解释炙热的肌肉。她熟悉的少年, 不知道何时已经成长为了安全可靠的男人。沈清的鼻腔里全是自他身上传来的狂野气息……   没过几分钟, 机车轰鸣声消失,简耀把机车停在了九龙的一家茶餐厅门口。   “到了。”   简耀的话让沈清从他后背上抬起头来,她看了眼茶餐厅的招牌#贤珍茶记#, 在原著剧情里这家茶餐厅是龙哥有钱后,给陪着他从孤儿院熬出来的陈贤珍开的。   但是陈贤珍觉得不自己不能白拿龙哥的钱财,拒绝了龙哥的好意, 一直留在歌舞厅上班……但其实陈贤珍留在歌舞厅最大的原因, 是因为她喜欢的男人会经常出现在歌舞厅里。   沈清拔腿朝贤珍茶记楼上跑去的时候,背的滚瓜烂俗的剧情也下意识在她脑海中想起。   沈清刚跑上二楼,就听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下一秒, 一个被砍掉胳膊的男人二楼茶餐厅大门里, 被人踹了出来。简耀看男人差点砸到沈清, 眼明手快的揽住沈清纤细的腰肢, 把人往怀里拽。   沈清惊魂未定的趴在简耀怀里, 还下意识去看摔下楼的男人,见不是仲子光, 她立马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男人她也眼熟,上次龙哥在庙街巴士站被一群古惑仔追杀, 其中的领头人就是这个男人。   他被砍断了双手,此时浑身是血的滚在地上哀叫,满地猩红血迹触目惊心。   同时也明晃晃告诉沈清一个残酷的道理和真相,古惑仔之间的争斗是残酷无情的。在香江这种混乱的地方,想要平平安安活到老,也需要和这个残酷无情的社会做各种争斗。   “别看。”简耀看沈清瞳孔震颤,里面全是惊魂未定的害怕情绪,就想伸手捂住沈清的双眼。   手刚覆盖上去,就被沈清拉了下来。   她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孩儿,虽然生活在未来那种国泰民安的社会中。可来了香江这么久,经历过无数次危险的沈清,早就明白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她眼神定定的看着被龙哥手下拖走的男人,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种鲜血淋漓的画面,还是让她生理不适。   沈清忍下心里的反胃,扭头看着简耀。   对上简耀黑沉带着心疼的双眸,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我没事。”   简耀看她倔强又坚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并肩朝茶餐厅里走去的时候,还有穿着服务员的年轻女人,拎着装满水的桶和拖把出来清洗掉楼梯间的血迹。水冲散了笼罩在鼻腔里的血腥味,沈清捏了捏拳头,驱散了心底的惧意,眼神坚定的走进了茶餐厅。   “龙哥,仲子光被吓晕了过去,他要怎么处理?”古惑仔问龙哥的时候,龙哥此时坐在茶餐厅中心的位置上,被一群古惑仔团团围住。   是沈清熟悉的金丝眼镜、小尖脸;龙哥穿着宽大休闲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衣,神色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支雪茄在抽。   缭绕的烟雾熏的他的脸,显得特别不真切,但是龙哥的声音听起来却阴翳无比:“他不是喜欢说话吗?那就拔了他的舌头。”   “等等……”沈清一听龙哥要拔仲子光的舌头,立马着急开口:“龙哥,等等。”   听见沈清的声音,龙哥下意识灭掉了手中的雪茄。   这时候沈清已经在简耀的陪伴下,来到了龙哥面前。龙哥从一群小弟中抬头看来,立马看到了脸色有些煞白的沈清。   他挑眉:“有事?”说话间,他还看着沈清身边的简耀,两人目光对视片刻,很快就各自移开了视线。   沈清一颗心挂念着徒弟仲子光,就走到龙哥面前,问:“龙哥,你刚才说要拔掉仲子光的舌头,不知道他又给你算出了什么?”   “这小子不要命了,竟然敢说我们龙哥是私生子。”跟在龙哥身边的小弟忽然开口,龙哥一巴掌扇了过去:“下去。”   被打的古惑仔也不敢说话,捂着被扇肿的脸,低头看着其他小弟走出了茶餐厅。   等人散开后,沈清终于看到了晕倒在地的徒弟仲子光。他被五花大绑着,脸上还溅着血迹。   想来是刚才龙哥让人砍追杀他的凶手双臂的时候,鲜血溅到了仲子光脸上,把他给吓晕了过去。   沈清在心里感叹,仲子光竟然算出了龙哥是私生子?还当着龙哥和他小弟的面说了出来。   按照龙哥这种唯我独尊的疯批性格,肯定要拔他舌头。   他就不能长点心?   但沈清也挺好奇龙哥私生子的身份,但她当着龙哥的面肯定不好表现出来,就笑着说:“龙哥,这是他的错。”   龙哥眉梢又一挑:“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是认识,但是我们其实不太熟。”沈清害怕龙哥因为仲子光的事情迁怒于自己,但她又不能见死不救。   在龙哥好奇玩味的眼神下,沈清想了想就说:“大家都是在庙街摆摊算命的嘛,虽然地盘不同。但天下风水师拜的都是郭璞这个祖师爷,这么算下来,我和他也是同门……”   “你想救他!”龙哥直接打断了沈清的话,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沈清,眼神阴翳。   “有这个想法。”沈清如实点头,然后又说:“但我这次来找龙哥,是因为别的事情。”   沈清和龙哥说话的时候,简耀沉默的拉开一张椅子,按着沈清的肩膀,坐在了龙哥对面的椅子上后。自己也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沈清旁边。   大概是简耀身上的气场太强大沉稳,有了他在身边撑腰,沈清竟然不那么害怕龙哥了。   龙哥看着两个小年轻的举动,脸色不变的继续盯着沈清。   在龙哥探究的眼神下,沈清拉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港币放在了龙哥面前,笑着说:“我是来交保护费的。”   龙哥挑眉。   “上次小吃店开业,龙哥给我送了开业花篮。又在余达伟找小吃店麻烦的时候,让你手下帮忙解决了这个麻烦,我心里感激龙哥……”沈清先和龙哥打个感情牌,这是救人或者求人办事时,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沈清没觉得丢脸,识时务者为俊杰嘛,面子哪有徒弟的命重要?   “龙哥好心罩着我,我也得感激龙哥不是。”沈清笑容满面的说:“这是我请龙哥吃早茶的心意。”   她句句不提保护费,但句句又是保护费。   简耀沉默坐在旁边,来龙哥堂口谈事情,他就是个保镖,也懂规矩,不会在对方的地盘上挑衅。   见龙哥对沈清还算客气,也就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   龙哥伸手拿过沈清放在桌上的钱,修长的大拇指随意在钞票上刮了刮,分量很足,一万港币是有的。   龙哥睨着笑眯眯的沈清,忽然冷嗤:“现在不是和我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艹,他还记仇,小尖脸是个小心眼儿。   沈清在心里骂道,脸上的笑容也不变:“我倒不是想和龙哥划清界限,只是你我都曾经被人追杀,我也是怕你被我连累不是?”   简耀偏头看着沈清,好像才知道沈清被人追杀的事,毕竟这事儿沈清一直瞒着,只有她和彪哥几个保镖知道这件事。   被简耀那双黑沉冷锐的双眸盯着,沈清感觉比龙哥阴翳双眼盯着都还心虚。   她扭头冲简耀安抚一笑,嘴里的话却是对龙哥说的:“如今追杀龙哥的人被解决了,可是追杀我的人,还没解决,我这不是怕连累龙哥。”   龙哥冷笑:“话说的好听。”   “我也是这样做的啊。”沈清说:“你就说说,我是不是没有连累你?甚至连你开枪打人的事情,都没透露过一点点给警方。”   想到这里,龙哥眼神瞬间变得厌恶起来。   当然这厌恶不是给沈清的,而是想起了在医院昏迷醒来时,看到的苏启兰。   苏启兰这个臭三八明明和他没关系,在她住院的时候还总是把条子叫来录口供。还以朋友的身份把陈贤珍也叫来了医院。因为苏启兰,龙哥差点死在别人手上的事情,都在香江传遍了。   这也导致龙哥住院期间,总有其他街头的古惑仔对龙哥的地盘虎视眈眈,对龙哥发起了攻击。   龙哥心狠手辣,面对其他古惑仔的攻击,也回击的快狠准,否则香江现在还有没有龙哥这号人物都不知道。   沈清今天撞见的事情,也是龙哥反击的后续之一!   “他妈的臭三八。”龙哥气的拍桌。   沈清也有点生气:“聊的好好的,你怎么骂人?”   “抱歉,不是骂你。”龙哥竟然道歉了:“我骂的是苏启兰那个臭三八。”   骂苏启兰啊?那没事了。   沈清心态瞬间稳了,但看龙哥心态不太稳的模样,沈清又开始上眼药了:“龙哥啊,还记得我说你烂桃花的事情吗?”   记得。龙哥怎么能记不得呢?   因为每次提起这件事,沈清就要苦口婆心的劝他远离女人:“封心绝爱,一心礼佛是吧?”   “龙哥记得真清楚。”沈清竖起大拇指,给龙哥点赞。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龙哥冷哼,真没见过这么靓,又这么滑头的妹崽。   但是那天晚上被人追杀的时候,也的确是沈清帮了他的忙。也没像苏启兰那个臭三八一样,把警察招来。   还给他止血,等着救护车来了,她才离开。   想到这里,龙哥脾气顺了很多:“想救仲子光是吧?行啊,给你这个面子。”   “谢谢龙哥。”沈清麻溜道谢。   “但你要说清楚,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龙哥拿眼神瞥着还晕倒在地的仲子光,沈清一来,注意力就落在那小子身上。   龙哥能当古惑仔老大,抢占这么多地盘,又不是真的蠢。   沈清和龙哥相处了好几次,也知道龙哥现在火气全消了。   又看龙哥想放过仲子光,也就不怕龙哥出尔反尔,就和龙哥说了真话:“实不相瞒,这小子是我去泰国收的徒弟。”   龙哥惊讶看着沈清,简耀却很淡定,好象对沈清的说法早就知道了似的。   “这还多谢龙哥。”沈清把认识仲子光的始末,一字不漏的讲给了龙哥听,然后感叹:“如果不是龙哥对他下江湖追杀令,我也认识不了他,龙哥算是我们师徒的见证人了。”   龙哥冷哼:“你这徒弟整天只知道胡说八道,迟早会连累你。不如我现在拔了他的舌头,让他当个哑巴。”   “可别。”沈清忙说:“残疾人不好娶媳妇儿。”   龙哥:“…………”   “但你说的也没错。”沈清又点头:“他总是这样口无遮拦,也的确不是个办法。不如这样……”   沈清瞬间有了主意:“龙哥你帮我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说错话的后果有多严重?这样他以后就算算准了什么,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龙哥???   “有没有搞错?让我给你训练徒弟?”龙哥抬手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很闲?”   “你不闲,你是未来的经商大佬,你怎么会闲?”沈清继续说:“但是我徒弟算命是真的准,你以后要算命,如果我不在香江,你也找我徒弟啊……”   沈清利诱龙哥:“你说是不是?身边有个算命准,能趋弊利害,保管你能平安活到99 。”   既然避不开和龙哥来往的事情,那就想办法把龙哥拉到自己阵营。   毕竟这是个连苏启兰、顾绍谦都害怕,都要在他手上吃苦头的大反派之一。与其让苏启兰拉拢了,不如自己拉拢。   沈清想法转变的很快,也毫无心理负担,龙哥确实被沈清说中了。   因为仲子光算命也的确准。   沈清看龙哥点头,又说:“您可以吓唬,但别把他整疯了。咱们适当适当用点小手段就成了哈。”   “不用你废话,我心里有数。”龙哥摆了摆手:“事情搞定了就快走。”   他等会儿在这个堂口还有事情要解决,并不想沈清掺合进来。   沈清对龙哥比了个ok的手势,麻溜的带着简耀离开了。   至于五花大绑,晕倒在地上的仲子光,沈清这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龙哥盯着沈清放在桌上的一沓港币,心里知道沈清嘴上说的好听,其实还是想和他拉远关系。至少沈清不想欠他人情……   “以后陈伯碗仔翅该收保护费,一分不少的收回来。”龙哥随手把沈清给的一沓钱,递给了身后的小弟:“拿去分。”   当初在小吃店帮忙打跑余达伟的人,就有这个小弟。另一个帮忙的小弟,按照龙哥的命令下楼送沈清的时候。   沈清也没忘记给对方好处:“谢谢你们帮了我,这是一点心意,拿回去和兄弟们分分。”   龙哥的人情不想欠,小弟帮了忙,也要还。   “客气了。”对方笑着收了沈清的钱,觉得天底下没有比沈清更好相处的靓女了。   看她做事大大方方,还有魄力,难怪龙哥对她刮目相看。   “龙哥,佛珠请回来了。”沈清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小弟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到了龙哥面前:“大师开过光的。”   可能由于沈清算命准的原因,龙哥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佛珠时,脸上的狠戾竟然不见了。   他把佛珠拿在手里,一股安宁的檀香味钻进了鼻尖,好像真有洗涤煞气,安神保命的效果。   龙哥垂眼摩挲着手里的佛珠,眼神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哟,信佛了?”一道调侃的声音从茶餐厅外面走了进来,龙哥把佛珠戴在手腕上时,看见对方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茶餐厅,一下子就把茶餐厅的位置全霸占光了。   “阿龙,我听说你注册了建筑公司,以后要搞房地产?”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花衬衫,带着大金链子,干瘦的脸上带着一抹戾气:“你信佛,又做生意,这是想洗白了?但你抢了我这么多地盘,你就想金盆洗手不干了?”   老头一拍桌:“不干了,就把地盘让出来。”   手腕上刚带着佛珠的龙哥,似乎并不慈悲,开口就是一个字:“打!”   紧跟着龙哥的话落,上百好从茶餐厅各个地方跑了出来。那老头见状不对,想跑却已经被团团包围,根本跑不掉。   龙哥走到老头面前,阴翳的双眼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冷冰冰的注视着他:“顾家那群女人让你找人追杀我?”   天可怜见的仲子光,刚从昏迷中醒来,就看到龙哥拿着枪……吓得他又晕死了过去,连那句“妈妈救我”都没来的说。   ……   沈清和简耀从贤珍茶记走出来后,就去附近的银行,兑换了奥数比赛的奖金。   五万块钱的奖金换成港币,装在袋子里那可是沉甸甸的,可惜这钱还要分一半给顾绍谦。   因为两人组队参赛的,沈清知道顾绍谦不缺钱,可能也看不上这两万五。可是她也不会私吞全部的奖金,就想连带着顾绍谦上次送的项链一起还回去。   简耀低头盯着沈清的书包,忽然说:“书包都检查过了吗?”   “什么意思?”沈清不明所以。   简耀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你没有检查过书包?”   沈清纳闷:“我的书包我检查它干什么?难不成会有人在我书包里乱放东西?”   “看看。”简耀只有两个字。   沈清早就在翻书包了,里面除了王珍珍给她的试卷,还有简耀这几天做的试卷外,也没别的东西啊。   哦,好像有。   沈清从书包最底下翻出一本一看就是古董的老书,《青囊中书》。   “这是你塞我书包里的?”沈清一边翻着书,一边问简耀。   这本书是用楷书写的,看着很有年头,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因为塞在书包最底下,被卷子挡住了,书页还有点发卷。   好在没坏,沈清爱惜的摸了摸书,如果早知道书包里有古籍,她可舍不得这么糟蹋,   简耀看她爱不释手,扬了扬唇角:“你喜欢风水算命,这是高价从朋友那里收来的。讲的是五行、天文和卜筮之术……”   顿了顿,他又补充:“送你的生日礼物。”   简耀这个礼物,算是送到沈清心坎儿上了:“谢谢耀哥,我很喜欢。”   沈清特别珍惜的抚平书上的卷页,喜滋滋的把书捧在怀里:“我回家好好看看。”   她现在对玄学很感兴趣,这种古籍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国宝级文物,她必须好好珍藏。   简耀得意的眉梢眼角都扬起,但在沈清笑眯眯看过来的时候,又故作镇定的板着脸,一脸认真的说:“不是什么宝贝。”   “你送的当然是宝贝。”沈清笑着说。   简耀脸上的笑,差点就克制不住了。   “耀哥?”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路边传来,沈清和简耀同时回头,见一个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的精英男坐在车里,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简耀。   “耀哥,真的是您?”精英男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奔驰车的车标,在香江大街上显得很扎眼。   “您来九龙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开车接您啊。”精英男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端正。   明明比简耀还大将近十岁,却一口一口哥,一口一个您的叫着,让沈清对简耀都好奇起来了。   “我和朋友来这边逛街。”简耀随口说。   精英男目光这才落在沈清身上,刚才简耀的身影挡着她,精英男没看清楚沈清,光顾着看简耀去了。   现在一看,眼神立马露出惊艳,好靓的妹崽。   但是精英男没敢多看,而是从西装兜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了沈清:“您好,我叫游祖银,是耀哥的朋友。”   “你好,沈清。”沈清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发现这个游祖银是拍卖行的总经理,就更好奇他怎么和耀哥认识的了?   “当初我落难街头,差点被人砍死,是耀哥和权哥救了我。”游祖银好似看懂了沈清的好奇,就笑着说:“耀哥,权哥最近还好吗?我听说他从飞虎队离职后,就失踪了。我让人找过他,一直没找到。您有他的消息吗?”   “他在国外。”简耀随口说。   权哥是简耀的哥哥,名叫简万权,沈清是听过的,但是从没见过对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简耀和游祖银提起简万权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是在泰国遇见的阿k。   因为阿k除了脸不像简耀,真是哪哪儿都像。但如果阿k是简万权,简耀不可能不认识啊。   当初在香江码头看到简万权的时候,简耀可是面无比表情的…… 第70章 耀哥,那是葛家   沈清眼神探究的看着简耀, 猜测他和阿k到底认不认识的时候,游组银热情洋溢的要请两人吃饭。   “耀哥,给个机会嘛。”游族银不等简耀拒绝, 就请简耀和沈清上了他的奔驰车:“维多利亚最近新来了一个法国厨师, 法国菜做的不错,我请二位尝尝。”   游组银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沈清:“不知道沈小姐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好吃的我都喜欢。”   沈清随口说,把游组银给逗笑了:“维多利亚酒店的美食, 应该不会让沈小姐失望。”   游组银原本还想同沈清多说几句, 却看简耀目光沉冷的盯着自己。   那犀利的眼神就像看误入自己地盘的野兽, 又凶又冷,游组银立马嘿嘿一笑,接下来却是不怎么敢找沈清说话了。   与此同时, 从山顶豪宅回到家的何雯姿,今日已经给沈清那边打了第十个电话了。   但是每通电话打过去,都被菲佣告知沈清不在家。   “多谢你, 那我晚点再打过来。”何雯姿脸色不太好的挂掉电话, 一抬头就见喝的醉醺醺的宋广峰搂着一个穿着暴露女人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何雯姿眼神厌恶的皱起眉头,她让佣人上前把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带出去的时候, 宋广峰还语气不满的说:“谁让你把她带走的?把人给我弄回来……”   何雯姿拿起桌上的红酒杯, 就往宋广峰脸上泼, 加了冰块的酒水刺激的宋广峰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伸手摸了把脸, 对上何雯姿厌恶的眼神时, 脸色也彻底垮了下来:“晦气。”   “我也觉得你晦气。”何雯姿冷笑着说:“宋广峰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女人,但是你最好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你不要把那些女人带到我面前来碍眼, 我看见她们的脸,我就觉得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觉得她们恶心?”宋广峰瞬间怒了:“她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靓女。”   “是啊, 你挑来挑去,挑的每一个女人都同你堂嫂像……啪……”何雯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广峰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你给我住嘴,你根本不配提我堂嫂。”   “我不配?”何雯姿受不了这委屈,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我比你这个整天只知道惦记堂嫂的王八蛋强,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自己亲妈都能背叛,联手你大伯一家,把宋锦记搞的乌烟瘴气!   何雯姿眼神愤怒的盯着宋光峰这张英俊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痛恨,紧跟着就听宋广峰冷笑:“你看见她们恶心,那你也别照镜子了。当初我愿意娶你,就是因为你同她长得像。”   能不像吗?   宋广峰的堂嫂是何雯姿的亲姐姐,名叫何世惠。当年何雯姿出国留学的时候,她亲姐姐何世惠留在香江,整日被家族推出去相亲。   先是同宋广峰有一段感情,最后却被香江狗仔偷拍到同宋广峰的堂哥宋康成在酒店开房,最后挺着孕肚嫁给了宋康成。   那时候在国外留学的何雯姿,并不知道香江发生的事情。却在参加一场舞会的时候,认识了从香江出国散心的宋广峰。   宋广峰对何雯姿一见钟情,展开了极其猛烈的追求,后来家人又安排何雯姿同宋广峰相亲。   宋广峰长相俊俏,又风度翩翩,何雯姿从小被何家锦衣玉食的养大,知道自己长大后逃不了联姻,来巩固家族地位的命运。   她也不抵触,因为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于是她真心实意的同宋广峰交往,结婚。   一开始两人的婚姻也甜甜蜜蜜,宋广峰还总是送很多惊喜和礼物给她,但好景不长。   何雯姿在婚后一年怀孕的时候,撞见了宋广峰和一个人偷情,那个女人比何雯姿长的还像何世惠,以至于何雯姿第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误认为是自己的亲姐姐。   自己‘亲姐姐’和老公偷情的画面,对孕期的何雯姿来说,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就算后来,她知道那个女人只是像她亲姐姐,她也厌恶的很。因为那个女人为了上位,害死了何雯姿肚子里的孩子,宋广峰还要因为那张脸,护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还在何雯姿流产住院期间,跑到医院来耀武扬威。   何雯姿气冲下床,赤脚和那个女人厮打起来,等宋广峰闻讯赶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何雯姿失手推下了楼。至此,何雯姿同宋广峰的夫妻关系降至冰点,何雯姿也非常厌恶宋广峰的触碰。   宋广峰明知这一点,偏偏要刺激何雯姿。   他伸手用力掐着何雯姿的脸,冷笑着说:“你要是看见那些脸恶心,你就该把家里的所有镜子砸掉。因为你别忘了,我当初追求你,也是因为你像你姐姐……”   “啊……滚……”何雯姿气的双眼涨红,她狠狠推开宋光峰:“滚啊!你给我滚出去!”   宋广峰看向来优雅理智的何雯姿被气的发疯,紧紧攥起来的拳头似乎有血流出来的时候,宋广峰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宋广峰,你真恶心,你让我恶心透顶。”何雯姿咬牙切齿的盯着他,那恶心的语气,顿时让宋广峰起了心头火:“我恶心,你别忘了,你还和我睡过觉。”   宋广峰语气恶劣:“当初在床上,你不是挺开心,夜夜都要的吗?”   砰!   失去理智的何雯姿咬牙切齿的冲上去,把宋广峰撞到了地上,她狠狠掐着宋广峰的脖子:“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当一个人愤怒当了极致的时候,什么理智和思考全都消失不见。何雯姿现在只想用最暴力的手段,去掐死宋广峰,替那个被害死的孩子,替曾经的自己狠狠报仇。   可惜,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   宋广峰一开始猝不及防的被何雯撞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把何雯姿从身上甩开。   何雯姿摔在地上,头发散乱,眼里全是愤怒的泪水,可她还是想爬起来掐死宋广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尽管她此时摔的没力气,可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透过覆盖在面上的发丝,直勾勾的盯着宋广峰。   双眼里的愤怒和恨意,看的宋广峰胆颤心惊:“疯了,你真是疯了。”   宋广峰脚步凌乱的跑了出去后,一直躲起来的佣人,这才敢上前把精疲力竭的何雯从地上扶了起来。   “太太,男人都花心风流,你别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佣人可怜何雯姿,也劝解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在宋家的地位。”   何雯姿听到佣人的话,冷笑一声,赤红的双眼里全是未消散的恨意。   正好这时候卧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佣人想去接电话的时候,却被原本精疲力竭的何雯姿抢先了。   “喂,沈小姐吗?”何雯姿情绪还没平复,但是出口的声音却听起来很正常了。   “Winnie,我是启兰。”电话那头的苏启兰声音温柔的说:“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苏启兰安抚的声音传到了何雯姿耳朵里:“我刚才梦见你受伤了,所以想打电话来问问你。你没事吧?”   一个人在情绪低落或者心里憋屈的时候,最不能接触的就是别人的温柔和关心。   饶是何雯姿表现再坚强,被苏启兰关心的时候,本就满腔委屈的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启兰……”   何雯姿哭的很难过,声音都在发颤。   电话那头的苏启兰立马慌了:“Winnie你别难过,你在家是吗?我马上来接你。”   何雯姿听到苏启兰的话,哭的更难过了,同时心里对苏启兰的依赖和信任,也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与此同时被游组银请到维多利亚吃法国菜的沈清,则很好奇的看着手里的拍卖名单:“拍卖会上竟然还有地皮?”   拍卖单是游组银拿给沈清的,但他没想到沈清竟然对拍卖的珠宝首饰不感兴趣,反而双眼发亮的看着拍卖的地皮。   游组银不愧是拍卖行的经理,他看沈清感兴趣,就介绍道:“这块地皮是1890年中环进行填海时,被巢国人买走的徐氏宗祠。当年徐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又起了一把无名大火,把徐氏宗祠烧个精光,巢国人也回了巢国……”   提起那座早就被遗忘在历史中的徐氏宗祠,游组银还挺感慨和惋惜:“当年的徐家在香江是何等的风光?大火烧毁了徐氏宗祠,也烧掉了一个大家族。后来徐家的姑奶奶还给杜家生了个小少爷,只可惜,两人都没活下来……”   徐家和徐氏宗祠的事情,原著剧情里并没有,所以沈清听的是津津有味。   拍卖单上还有那块地皮和徐家人的介绍,那是一张翻拍的老照片,看背景应该是民国时候。   徐家老老少少几十口人都被这张老照片记录下来。   沈清好奇问:“谁是徐家的姑奶奶?”   “诺,这个。”游组银指着一个两三岁的婴儿说:“她就是徐家姑奶奶,徐家散的时候,她只有几岁。差点流落街头,是被杜家老爷子捡回去收养的。”   “杜家你知道吧?”游组银的声音忽然小了起来:“杜家的千金就是顾诚甫的大太杜燕虹。当年徐家姑奶奶嫁给了杜燕虹的哥哥,她产子的时候,也是杜燕虹产子的时候。只可惜,杜家这个百年望族的气数将尽,给杜家生下长子的徐家姑奶奶生出了个死婴,自己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而杜燕虹又生出个被林立平批命是灾星的大少……”   香江市民人人都很八卦,人人说起八卦来都很兴奋:“沈小姐你不知道,自从杜燕虹生出灾星大少后,就深入简出,不再管顾家的事情。让姨太太墨翠云和她的私生子登堂入室,霸占着顾家……”   “那顾家大少呢?”沈清又问。   在原著剧情的前期都没怎提起顾家大少,后来不知道是为了凸显这个灾星大少的厉害,还是想给男女主塑造一个强劲的敌人。   就抛砖引玉的写苏启兰和顾家大少的青梅竹马,一个心机恶毒的女反派斗。然后苏启兰在反击的时候,心机女反派自食恶果领饭盒了后。   顾家的灾星大少忽然浮出出面,找苏启兰报仇……因为那个心机女反派是灾星大少的亡妻,和沈清一个姓,名字叫沈慕华。   沈清很想知道现在那个灾星大少在干什么?   “唔知道。”游组银摇头:“关于灾星大少的新闻都是十几年前,他刚出生时的报道。这些年香江的报纸全都在关注,和灾星大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福星顾二少,没人提起顾大少。”   沈清听游组银说话的时候,简耀默不作声的把挑出来的蜗牛肉,放进了沈清的餐盘里。   见沈清一边吃着蜗牛肉,一边好奇的看着游组银,他又低头去切红酒鹅肝。   “可能死了吧。”游组银随口道:“当初林立平给两个少爷批命的时候,就说灾星大少如果活着,长大了必定手刃顾诚甫……”   刀叉划过盘子的刺耳声忽然响起,沈清和游组银同时扭头看着简耀。   “手滑了。”简耀淡道。   沈清和游组银又同时撇开头,继续聊八卦:“我听说顾诚甫为了保证自己不死在儿子手里,当即就下令把刚出生的灾星大少丢进水里溺死。”   “太过分了。”沈清忍不住骂出声。   游组银说的那些,原著剧情里也有写。   看书的时候,只是剧情从脑子里过了一遍,虽然顾诚甫杀子也觉得残忍,但却没那么真切的感受。   可当沈清穿进书里,和书里这些人物相处后,再来听这句话,就是血淋淋的残酷。   “虎毒不食子,顾诚甫怎么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得去手?”沈清骂骂咧咧的想,不怪灾星大少最后会黑化,变成大反派。   一个生来就要被亲爹溺死的孩子,就算侥幸长大,他的成长期间也必定是各种危险和艰辛。   这世上遭遇不公,历经危险和困难还不黑化的人,估计只有《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了。   可毕竟孙悟空是个没爹没娘的石猴,就算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500年,还不黑化。那是因为孙悟空是个积极乐观,勇敢无畏的国民大师兄。   灾星大少这种还是无辜婴儿时期,就要被亲爹溺死的孩子,怎么长也不可能长成乐观派吧?   而且在沈清看来,苏启兰和顾绍谦这对男女主的形象,实在和伟光正不搭边儿。这么一想,沈清又觉得自己在苏启兰那里,肯定也是个处处和女主做对的女反派了。   这么一想,沈清不免觉得自己和灾星顾大少同病相怜。   她叹了口气:“这亲爹狠起来,也没恶鬼什么事儿了。”亲人对孩子造成的伤害,也是永远不能弥补和修复的。   “哎,谁说不是呢。”游组银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小哥的家庭情况也一言难尽。   “听说顾诚甫的气运,就是靠着林立平做法吸干了杜家的气运。否则杜家那种百年世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死绝了?最后只留下一个杜燕虹女士?”   所以说女性千万不能嫁凤凰男和扶贫,当年杜燕虹嫁给顾诚甫的时候。顾诚甫只是个家道中落,在香江街头给人写书信谋生的年轻仔。   因为长的俊俏,又会讨女孩子欢心,入了杜燕虹的眼。   两人结婚后,杜燕虹用娘家的势力来扶持顾诚甫。一开始顾诚甫对杜燕虹也是温柔体贴,可等老丈人一撒手,就和家庭教师勾搭上。   娶了家庭教师墨翠云当二姨太的时候,顾诚甫老丈人的棺材都没抬出去……   这些香江豪门的故事,真是一个比一个狗血,一个赛一个恶心。   沈清上辈子的时候,还能在网上吃到香江豪门的新鲜大瓜。   看到那些香江的豪门后辈和姨太太们为了争抢遗产,大打出手的新闻。没想到穿越后,更是和这些大瓜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八卦聊完了,沈清也被简耀投喂的差不多了。   言归正传,她指着手里的拍卖单说:“这块地皮是人人都能拍吗?”   “沈小姐想拍?”游组银问。   他虽然不知道沈清是什么来历背景,不过他在拍卖场混迹了这么久,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觉得沈清和简耀都不是池中物,以后肯定会是大人物,所以也想和沈清交往。   “如果沈小姐感兴趣,我今晚回家给您送两张邀请函。”话落,他又说:“但是这块地皮,已经被顾家二太看中了。就是在拍卖会上走个流程,别人是无法拍到的。”   拍卖会上这种事情很常见,一是为了在拍卖会上抬高某个东西的价值。二是在拍卖会上洗钱,也有这种操作。   “虽然不能买地皮,但是拍卖会上还是有其他的好玩意儿。如果沈小姐喜欢,可以看看……”游组银笑着说:“去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清肯定点头的呀。   再说了,她上辈子还没参加过拍卖会。   有机会她肯定会去拍卖会上涨涨见识,毕竟能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香江数一数二的豪门。想要以后把生意做大,就必须认识一些人脉,沈清打算去拍卖会上混个脸熟。   在维多利亚餐厅这顿饭,吃的那是宾主尽欢。   期间沈清去了趟厕所,维多利亚酒店是香江最豪华的酒店,一共28层楼。   沈清他们吃饭的地方,就是顶楼的旋转餐厅。   顾名思义,就是整层楼都在凌空旋转,当你抬头欣赏夜景时,会发现眼前的景色跟随着整层大楼的旋转在变化。   沈清不免感叹,太先进了,真的太先进了。   这可是1970年啊,香江竟然就造出这么大工程的维多利亚酒店。难怪内地要追赶几十年,才能追赶上香江的发展。   沈清被服务生带去厕所的时候,都差点被晃花眼睛。   因为厕所金碧辉煌的,就连洗手池都是镀金的。   啧,奢侈,真是太奢侈了。沈清在心里感叹,香江的富贵真是迷人眼啊。   沈清上完厕所出来,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靓女,送给你。”   拦住沈清的男人,手里拿着支玫瑰花。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油头粉面,眼底发青,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在脂粉堆里的花花大少。   从沈清走进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他就看中了沈清。   又见和沈清同行的人里面,他谁也不认识,就觉得沈清没什么来历。所以在沈清脱单上厕所的时候,就随手拿了餐桌花瓶里的玫瑰花,跑来撩妹了。   “靓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葛智华。”油头粉面的男人,对沈清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我好中意你啊……”   沈清绕过葛智华要走,却被几个保镖拦住:“我们少爷中意你,要做你男朋友。”   “你们想搞咩?”游组银的声音忽然响起。   葛智华一看,不屑笑:“你的马子,老子看中了。”   葛智华以为沈清是游组银的码字,他仗着家世好,在维多利亚酒店耍横,又带着几个保镖,根本不把游组银放在眼里。   可是下一秒,就被简耀揍了。   他的保镖见状,想围攻见耀,也被揍了。沈清看其中一个还想偷袭简耀,直接一脚踹过去。   葛智华大概都没想到,沈清性格这么火辣?   他捂着被揍出血的鼻子,指着简耀说:“烂在,你搞清楚,我是葛家的少爷,你今日打赢我的保镖,明日我带十个保镖,你打的赢吗?”   说完,他又看着沈清:“靓女,跟着这种穷酸仔,不如跟着我。我娶你当姨太太……”   回应他的是沈清的巴掌,最后不管葛智华怎么放狠话,他的保镖打不过简耀,也只能灰溜溜的看着简耀拉着沈清走了。   游组银跟在两人后面,小心翼翼的说:“耀哥,那是葛家。”   简耀不为所动,游组银见状,心想算了,耀哥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害怕葛家呢?   当天晚上,游组银亲自把拍卖会的请柬送到了沈家。   沈毅民那时候正好在家,知道游组银是来送拍卖会请柬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看到了金元宝。   非要请游组银进屋喝茶,话里话外的打探他和沈清的关系。   沈清不耐烦的打断道:“你查户口啊?”   她看游组银总是抬起手腕看时间,就说:“游先生,天晚了,我送你出去吧。”   游组银其实不想同沈毅民来往,能进屋喝茶,都是看在沈清的面子上。闻言立马松了口气,他晚上确实还有事情,也就顺坡下驴告辞了。   “你说你,认识这些人脉,也不知道介绍给你爸。”沈毅民抱怨:“我日子好过了,你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虽然最近去tvb打广告的事情,让工厂的鲜仔面销量逐渐回升了。   但对于今年损失惨重的沈毅民来说,这点回血是远远不够的。   “对了,明天放学后,我来接你去餐厅吃饭。”沈毅民笑着说:“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没兴趣。”沈清直接拒绝了沈毅民,沈毅民两眼放光,一看就没安好心。   “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接你去吃饭。”沈毅民自说自话:“我有个商场朋友的儿子,很欣赏你,哭着闹着要同你交朋友……”   “我不会去的。”沈清说:“如果你敢强行安排,别怪我不给你脸,让你在商场朋友那里没面子。”   沈毅民生气,但面对从来不依靠他生活的沈清,却不敢像对待沈海娜那样,随意发脾气…… 第71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沈清第二天早上是被红姐的电话给叫醒的:“我的天啊, 大米已经涨到快6块钱一斤了。”   红姐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从昨天开始,一直有人给我打电话, 要买我们手上的大米。”   沈清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听到红姐兴奋不已的声音,脸上也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自从红姐按照沈清教的,在大米被海盗抢走的消息暴露后, 放出风声说自己手上有大米, 好多人想方设法的给红姐打电话买大米。   “有个大超市的经理想用7块钱一斤的价格, 买光我们手里的一百多吨大米。”红姐有点心动:“对方给的价格很上道。”   “你想卖?”沈清没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问红姐。   她同红姐是合伙做生意,红姐虽然出资比例少。但作为合作伙伴, 红姐的想法,红姐肯定还是要尊重的。   “我想,但又害怕卖的价格太低了。”红姐说:“现在的大米是一天一个价格, 要是留着, 明天大米价格肯定会突破7块钱的。”   所以超市经理今天才会用比市场价高的价格,来收大米。   “沈老板,你是咩想法?”红姐问。   在做生意上, 她不如沈清, 都是跟着沈清赚钱, 红姐很想听听沈清的高见。   “这批大米我们不能卖给超市或者一些小批发商。”沈清告诉红姐:“我们手上的大米, 是除了德猜以外, 香江唯一的货源。如果要卖,就要卖给大公司, 为我们接下来的大米生意铺路。”   沈清怕红姐听不懂,就说:“因为大公司往上往下都有人脉和市场, 同大公司做生意,对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比较好。”   在红姐似懂非懂的时候,沈清又耐心补充:“除了价格以外,我们最看重的应该是人脉和市场。”   商场上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   而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人脉了。和有人脉的合作商在一起,说不定随便聊两句天、见几个人,就能扩展新业务和新板块。   听到沈清这么说,红姐瞬间懂了:“就像我有这个运气认识你,才有机会跟着你做生意。”   否则她现在肯定也只是现在面工厂的车间主任,天天被困在和余达伟那糟糕的夫妻关系中,根本没办法离婚,活的这么潇洒开心。   在红姐那里,沈清就是她最大的人脉。   可是沈清也同样需要人脉来扩展自己的生意和版图,否则她也不会同何雯姿来往了。   只不过何雯姿在这场来往交易中,并不是那么诚心诚意,所以沈清已经开始考虑给自己换个人脉关系了。   在香江缺少大米的情况下,沈清现在就是个香饽饽,她是有这个资格和底气的。   但是何雯姿却不行,手握一百多吨大米的沈清,就是何雯姿的救命稻草。   何雯姿拎着包,准备离开芳华舞蹈室的时候,苏启兰正好端着一碗醒酒汤从厨房里出来。   “Winnie,我给你煮了点豆腐青菜汤……你喝了醒醒酒。”   “启兰,谢谢你,但我现在有要紧事。”何雯姿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今天要去见沈……”沈老板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的时候,被何雯姿打住了。   她觉得苏启兰和沈清之间的关系,好像不是苏启兰说的那么好。再加上沈清说了大米生意的事情,不想让他们之外的人知道。   顾绍谦她都没告诉,告诉苏启兰也不太好。   于是她在苏启兰好奇的眼神下,很自然的换了个称呼:“我还要去谈大米的生意,最近香江的大米一天一个价格,我如果不快点买到大米,来渡过宋锦记的难关,恐怕以后我在宋家更加没地位了。”   昨晚她被苏启兰接到了芳华舞蹈室后,苏启兰一直陪着她喝酒聊天,开导她。有了这样的心理交流后,何雯姿同苏启兰之间的友谊,升华的比之前更纯粹。   何雯姿也把自己在宋锦记的处境,告诉了苏启兰。   当然,她还是隐瞒了关于沈清的事情。   因为在那段糟糕的婚姻关系中,何雯姿被最亲近的家人,隐瞒了她老公宋广峰和她亲姐姐之间那纠缠不清的龌龊事。   在明知宋广峰喜欢她,是找替身的情况下,还把她嫁给了宋广峰,害得她怀孕五个多月的儿子被宋广峰的小三害流产后。   被家人和丈夫共同背叛的何雯姿,对谁都有防备,更不会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   苏启兰听出了何雯姿话里的隐瞒,她眸光闪了闪,也没追问。   而是端着豆腐青菜汤走到何雯姿面前,用勺子舀了汤,吹凉了喂到何雯姿嘴边说:“生意重要,身体也同样重要。这汤可以解酒,你也不希望宿醉后,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去和人谈生意吧?”   何雯姿被说动,低头喝了苏启兰喂过来的汤。   苏启兰厨艺不错,刚出锅带着热气的豆腐青菜汤下肚,因为宿醉而难受的头和胃也的确好受了很多。   “谢谢你启兰。”何雯姿虽然收拾打扮了自己,脸上的妆容也很精致,可眼底还是宿醉后的红血丝:“我回香江以后,最幸福的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苏启兰温柔一笑,趁何雯姿喝豆腐青菜汤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询问她要去找谁做大米生意?都被何雯姿用一句商场朋友给带了过去。   苏启兰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不高兴,但很快就掩饰了:“就算买不到你也不用担心,现在香江大米紧缺,我会让绍谦帮你的。”   何雯姿听了心里感动,却忍不住想,现在整个香江的大米市场都紧缺,顾绍谦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大米。   现在一颗心都系在沈清身上的何雯姿,并没有把苏启兰的话当真。   因为她也知道,二太不喜欢苏启兰。   苏启兰仗着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小打小闹的可以,但真要涉及顾家的生意,二太第一个不同意。   何雯姿离开芳华舞蹈室后,着急忙慌的开着车去了沈家找沈清。   苏启兰站在窗边,看何雯姿开车离开后,转身回到客厅,给顾绍谦打了个电话:“绍谦,你有没有兴趣去东南亚买一批低价的大米?”   ……   何雯姿这边担心去沈家找不到沈清,把两个8车牌号的宾利车开出了生死时速的紧迫感。   到了沈家,听费用说沈清还在家的时候,何雯姿这才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见到沈小姐了。   谁知道何雯姿刚被菲佣带到客厅,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给沈清开价:“沈老板,那批大米我们新美愿意10块钱一斤的价格买下来。”   10块?   何雯姿震惊,今日的大米封顶价格是6块钱一斤,新美竟然开到十块了?   由此可见,沈清手里的大米到底有多吃香。   何雯姿害怕沈清答应,脚步匆匆的走进去说:“对不起沈小姐,我今日来晚了。”   何雯姿有点后悔喝苏启兰煮的豆腐青菜汤,耽误见沈清的宝贵时间。如果不喝苏启兰做的汤,她肯定会提前过来,也不至于差点被新美的人截胡。   沈清和新美的总经理扭头,见何雯姿脸色着急的走进来,新美的人有点危机感。   因为他叫沈清沈老板,何雯姿却叫沈小姐。从称呼上来看,何雯姿明显同沈清的关系要亲密点。   但是新美总经理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无视何雯姿,扭头对沈清说:“沈老板,我们新美开的价格已经比市场价高出将近一倍了。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绝对不会在沈小姐这里占便宜……”   新美总经理的话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何雯姿脸上。时刻在提醒着何雯姿她就是想占沈清便宜,在沈清好说话的时候给沈清挖坑,这才导致她错过了收大米的最佳时间。   “沈小姐,我今日也是带着诚意来的。”尽管何雯姿心里臊的慌,但是她现在也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走到沈清面前,对沈清说:“我愿意出十一块来购买沈小姐手里的大米。”   “年轻人不讲武德。”新美总经理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我同沈老板聊的好好的,你来横插一脚。拿着我给出的底牌,往上加价算怎么回事?”   新美总经理愤怒的盯着何雯姿:“你谁啊?”   “我是宋锦记的总经理。”在家族企业里还没有任何身份职位的何雯姿,非常大胆的给自己封了个总经理的职位:“要说先来后到,我前几日就在同沈小姐商量买大米的事情了。”   “你前几日就同沈老板商量买大米?那你怎么没买到?”新美的总经理嘿嘿笑着问:“是你开的价格太低?还是因为你想占便宜?”   一句话怼的何雯姿脸颊像是火在烧,新美总经理一看何雯姿恼羞成怒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又笑着说:“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第一次见沈老板,就拿出了自己的诚信。而你三番四次的带着侥幸心理来做生意,你前几日同沈老板商量有咩用?沈老板要是选择和你做生意,早就选你了。”   “沈小姐,我为我前几日的莽撞行为,再次向您道歉。”何雯姿再次低头。   沈清笑了笑没说话,新美同何雯姿之间的较量,她就笑看着。   毕竟何雯姿前几日的做法,的确有点耍心机。但是生意她也要做的,就看何雯姿同新美谁给的利益更多了。   沈清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笑着说:“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但在商言商,咱们想做生意,可以好好聊……”   新美总经理同何雯姿因为沈清的话,都变得紧张起来。   紧跟着又听沈清笑吟吟的声音响起:“但我八点还要去学校上课,所以现在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和你们商谈了。”   上学?   新美总经理愣住,万万没想到他求着要做生意的沈老板竟然还在上学?   因为沈清现在还穿的是睡衣,她早上刚挂掉红姐的电话,就被新美的人找上门,根本来不及换衣服。   “两位,我先去换个衣服。”沈清笑眯眯的说完这话,就朝自己房间走去,把战场留给了新美还有何雯姿。   大概五分钟后,沈清换好了圣罗保中学的校服走出来的时候,原本在客厅互相扔眼刀子的何雯姿、新美总经理瞬间站了起来。   “沈老板……”何雯姿、新美总经理同时开口说:“无论对方出多少钱,我都贵1块钱。”   话落,两人又眼神仇视的盯着对方。   沈清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互相仇视的何雯姿、新美总经理,然后又笑眯眯的说:“其实今天谈不下来也没关系,咱们可以明天继续谈嘛。”   明天继续谈?   两人一听沈清的话,额头上顿时布满了冷汗。   现在香江的大米那是一天一个价,涨的都快疯了。   伴随着大米的紧缺越来越严重,价格只会涨的比以前更贵,说不定明天大米价格从6块涨到10块港币也有可能。   多耽误一天,他们给出的价格都是往上翻倍的,谁能玩的起?   因为着急而显得局促的何雯姿同新美的总经理面面相觑片刻,还是新美总经理率先开口:“沈小姐,我们新美的预算最高是15块钱每斤大米。”   何雯姿更着急了,她手上的可用资金全是她这些年来的私房钱。   如果每斤大米15港币的话,沈清手上那150吨的大米,最少也要四百五十万港币。   她嫁给宋广峰这么多年,除了前一年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她可以动用宋广峰的私人金库外。这两年夫妻关系恶劣,宋广峰根本不给她钱,想从经济上拿捏她,让她低头。   何雯姿出嫁前有点积蓄,这些年靠着投资也赚了点。但是豪门阔太不好当,有个聚会或者慈善晚宴的时候,更是需要大笔的资金来购买晚礼服和珠宝。   而且豪门阔太的珠宝和晚礼服,几乎只能在晚宴上用一次。如果多用几次,就会被人笑话,说你穷。   面子对于豪门来说,是很重要的。   这些年何雯姿苦苦支撑着自己身为豪门阔太的面子,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其实内里早就没什么钱了。   上次给沈清的一百五十万,已经算是她手里唯一能用的活动资金了。   现在听到新美给沈清出价格这么高,何雯姿心里真是又后悔、又着急。   她后悔自己没在前几日,就把沈清手上的大米买下来。着急自己现在自己只能拿出一百多万的资金出来,根本没办法和财大气粗的新美相比。   宋锦记倒是可以一次性拿出四五百万,可她老公联手堂哥那边一直防着她,在宋锦记连职位都不给她,怎么可能会拿出四五百万来支持她的事业?   何雯姿那双本就因为宿醉而充满红血丝的双眼,因为着急而瞪大的时候,更是红的吓人。   新美总经理一回头就对上何雯姿这双吓人的眼睛,被吓的叫了一声‘妈咪呀’,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沈清也被何雯姿这种状态,给吓了一跳。   因为在她印象里,何雯姿向来都是优雅知性的,沈清还是第一次看到何雯姿这种被逼上绝路时的神态。   “何小姐,先喝杯咖啡。”沈清把菲佣现磨的咖啡,递到了何雯姿面前。   何雯姿回神,对上沈清友好的眼神,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绪有点失控。   “抱歉,我刚才有点失态了。”何雯姿接过沈清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提神醒脑的咖啡,让何雯姿宿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很多。她又抿了几口,然后开口道:“沈小姐,我这边给不了15块的高价,来收购你那批大米……”   “给不了,你就快走啰。”新美的总经理幸灾乐祸:“你别坐在这里耽误我同沈老板谈生意的啦。”   “虽然我给不了沈老板15块钱的高价,但是我可以给沈老板别的东西……”何雯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知性优雅。   沈清和新美总经理同时看着何雯姿,两人都很好奇何雯姿能给沈清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抵消15块钱每斤大米的高价差距?   在两人好奇的眼神下,何雯姿忽然说:“沈小姐,能借一步说话谈谈吗?”   “当然可以。”沈清点头,在商言商,在利益面前,她肯定择优选择。   沈清让菲佣好好帮自己招待新美的总经理后,带着何雯姿去了花园里的园艺桌上聊天。   新美的总经理还想跟出来,听听她们说什么,却被菲佣拦住,最后只能着急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走向花园里的沈清、何雯姿干着急。   “沈小姐,我可以给你宋锦记的股份。”何雯姿刚坐下,就对沈清说。   沈清挑眉,给她宋锦记的股份?   宋锦记现在不如以前风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她有了宋锦记的股份,就算以后宋锦记面临倒闭,她还能以股东的身份收购这家在香江屹立了二三十年的企业。   到时候接手的话,很多系统人脉和销售市场,都是现成的,不需要她再去打通。   想到这里,沈清含笑看着何雯姿:“据我所知,何小姐在宋锦记并没有具体的职位和股份,你又要怎么给我宋锦记的股份?”   何雯姿大饼画的再香,沈清也不会上道。   反而是她的话,揭穿了何雯姿说自己是宋锦记总经理的谎言。在沈清那看透一切的含笑目光下,何雯姿羞臊的脸色发红。   尽管她今天出门前,特意收拾了自己的外表和仪态,妆容也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可宿醉后的红眼睛和她此时的羞臊,已经让何雯姿在沈清面前占了下风。   或许一开始,何雯姿就没在沈清面前占过上风。   何雯姿忽然想到了从一开始和沈清见面的时候,似乎沈清都很笃定自己需要她的帮助。   只是那时候她不信风水算命,也并不觉得沈清能帮上她。所以她一开始在沈清面前自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   可现在,何雯姿却要低声下气的求沈清救她!   “沈小姐,我虽然现在在宋锦记没有职位和股份,但是如果您能把大米卖给我。让我在宋锦记力挽狂澜,那么我就能仗着这份功劳,在我婆婆的支持下,进入宋锦记内部……”   何雯姿同样是个很聪明的人,沈清的咖啡也比苏启兰的解酒汤更有效,□□让她脑子也变得更加清醒和理智起来:“只要我进入了宋锦记内部,我就有办法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   何雯姿一改先前的颓废,目光灼灼的望着沈清 :“难道您忘了,我们曾经联手把宋锦记的第二大股东踢了出去?”   “我当然没忘。”沈清笑着说:“我一直记得何小姐当时的聪明才智。”   她穿着圣罗保中学的校服,看着分明像个涉世未深的高中女学生。可何雯姿却知道,外表娇媚可人的沈小姐,骨子里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人。   何雯姿再也不敢小觑沈清,拿出了她最大的诚意:“如果我进入了宋锦记内部,我婆婆允诺会给我百分之五的宋锦记股份。”   说到这里,何雯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的对沈清说:“届时我愿意把我一开始拿到的股份转让给沈小姐。”   这个诚意十足,比新美开出的15块钱每斤的价格都要有诚意。   因为一个人一旦掌握某公司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会成为那家公司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百分之五虽然比较少,但却同样很重要。如果在宋锦记全盛时期,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也能分红三四百万。但是现在的宋锦记,却让沈清没那么动心。   “据我所知,宋锦记现在的财政状况每年都是赤字。”沈清笑容不变的看着何雯姿:“一家赚不到钱的公司,我拿百分之五的股份,那等于我亏钱。”   何雯姿心里吃惊,沈清怎么比她还了解宋锦记的财政情况?   难道她真的全靠算命做生意?否则怎么解释她能看透自己和宋锦记?   何雯姿心里震惊害怕的同时,又听沈清说:“何小姐,这笔生意不划算啊。”   何雯姿满头冷汗的说:“但是我相信宋锦记在我手上,一定会重新挣钱的。”   沈清挑眉:“何小姐这么自信?”   “当你被整个家族防着,被你丈夫经济制裁,面子里子都没有的时候……当你走投无路,只能生死一搏,紧紧抓住任何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何雯姿苦笑道:“沈小姐,我这不是自信,而是唯一的出路。”   …… 第72章 画的大饼我不吃   对于何雯姿而言, 沈清手里的大米就是她唯一的出路,所以她想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沈清听了她的话,心里也对何雯姿有些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 这个世界也不是你弱你有理。况且何雯姿的生活环境, 其实比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女性都要活的好。   她所谓的穷和末路,也是随随便便能拿出百八十万和丈夫感情不好的婚姻。而不是像沈清一开始来到香江时,身上唯一能支配的资金只是穿越剧局的100港币。   更不像这世上其他人一样, 光是活着都很难。   何雯姿的困境是相比较其他豪门阔太的不如意生活…… 但是沈清也挺佩服何雯姿, 能勇敢站出来和渣男说不, 不会被糟糕的婚姻pua。   沈清看向何雯姿的时候,何雯姿明显有些窘迫,因为这是何雯姿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困顿处境。   “沈小姐, 我知道我的筹码不足,但这已经是我能付出的全部了。”何雯姿从来没想过,某一天自己会在沈清面前低声下气到这个程度。   而且沈清还不一定答应她的请求。   对上沈清的眼神, 何雯姿都紧张的出汗了。   “何小姐, 我很欣赏你的魄力……”沈清的话让何雯姿表情一喜,紧跟着又听沈清说:“但我是个生意人,所以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一句话又让何雯姿紧张起来了, 她的喜怒哀乐, 此时仿佛都被沈清牵引着, 被沈清的每一句话影响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吃别人给我画的饼。”   沈清的话几乎让何雯姿绝望了, 但她还是不肯放弃:“沈小姐, 请您给我次机会,我肯定能筹到钱的。”   何雯姿着急:“我去卖珠宝首饰, 我肯定能凑齐新美给你的价格。”   听到这里,沈清笑了。   她不信什么绝路, 也不信什么生死一搏,因为在原著剧情里,何雯姿是个有智商有野心的女人。   而且宋锦记也的确会在何雯姿手里做起来,沈清刚才不答应,只是不想低价售卖手里的大米。   毕竟生意是她同红姐一起做的,为了虚无缥缈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把辛苦运回来的大米贱卖,也太对不起她们在泰国吃的那些苦。   但是何雯姿既然已经彻底交底了,沈清也不会逼她太过分。   沈清的沉默,让何雯姿以为她还膈应前几日自己耍心机的事情,于是又说:“沈小姐,除了价格,我原来说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也同样有效。”   “既然何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愿意把大米卖给你。”沈清的话让何雯姿表情一喜,随即又听沈清说:“不过……”   “不过什么?”何雯姿的心又拎了起来,目光紧张的看着沈清:“不知道沈小姐还有什么条件?”   “没有其他条件,我是想说,何小姐这次拿出了百分百的诚信,我也会拿出我的诚信。”沈清笑着说:“这样吧,这批大米的交易价格,就以明天大米收市的价格为最终价格。”   还有这种好事儿?   “但我要全款。”沈清又补充一句。   “沈小姐您放心,我明天肯定给你凑齐全款。”何雯姿喜不胜收,看着沈清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谢谢你沈小姐,您真是我的大救星。”   沈清的让步对何雯姿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人走到绝路时的曙光。   “何小姐不必谢我,我也是和你赌一把而已。”沈清说:“赌你能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赌你给我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能让我赚钱。”   做生意又不是搞慈善,亏本是不可能亏本,而且在何雯姿这里,沈清是钱和股份都要两手抓。   坐在客厅里喝咖啡的新美总经理,看到花园里的沈清同何雯姿已经在握手了,而且一看何雯姿脸上那欣喜若狂的表情,新美总经理就觉得事情不妙了。   他暗叫一声糟糕,不顾菲佣的阻拦,直接冲了出去:“沈老板,咱们价格还可以聊……”   “不必了。”沈清笑着说:“我已经同何小姐商议好了,把那批大米卖给她。”   “什么?”新美总经理虽然知道事情不太妙,可当他亲耳听见沈清说的话,也不敢相信的大声说:“她怎么可能超过我给的价格?沈老板,她到底许诺你什么条件?让你放弃高价也要选择她?”   “这就是商业机密了。”   沈清笑着让菲佣送客的时候,新美总经理还不愿意走,因为他还想让沈清回心转意的同他做生意。   可惜沈清已经下定决心同何雯姿合作,再次让费用送客。新美总经理走出去的时候,狠狠瞪了眼何雯姿,然后冷笑着走出去。   “沈小姐,再次谢谢您,我回去就筹钱。”大米生意敲定下来,何雯姿整个人的情绪也松弛了很多,因为她知道,沈清说一不二。   只要你不对沈清用心机和手段,好好同她合作,她就不会反悔。   离开沈家去卖珠宝首饰凑钱的时候,何雯姿还挺后悔以前在沈清面前耍的小心眼儿,不过幸好她还是找补回来,让沈小姐再次信任她。   何雯姿离开后,沈清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告诉红姐她选择把大米卖给何雯姿的事情。   “按照明天市场收市的价格来卖,我估计价格应该会在七八块左右。”沈清说:“如果你觉得卖少了,我会把价格给你添到十块。”   沈清不会拿红姐那部分大米和利益去做人情。   “添什么添?就明天收市的价格卖出去。”红姐喜滋滋的说:“咱们的大米是9毛钱收回来的,谁能想到短短十几天,竟然从9毛卖到了七八块?”   红姐声音里全是兴奋:“这是转手就赚上十几倍啊,我要是还不满足,老天爷都该看不过去了。”   沈清听了也笑起来,如果何雯姿一开始像红姐这样知足,也不会多付出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沈清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罢了。   在商场上何雯姿可以对她耍手段和心眼儿,只要不犯法都是属于正规的商战。但她的反击何雯姿也必须接受着,这次的较量沈清很明显占了上风。   而且这一次,何雯姿再也不敢对沈清耍手段了。   回去后就老老实实的找律师重新拟了份合同,又让秘书把她珍藏的几套珠宝拿去典当行。   “要是能拍卖的话,价格肯定不止这一点。”何雯姿的秘书还挺遗憾,好几套价值连城的珠宝,其中还有何雯姿出嫁时何家给的陪嫁。是明朝时期传下来的金手镯,上面镶嵌了很多上好宝石。   因为卖的仓促,最后这几套珠宝加起来远远不够五百万。何雯姿没办法,还卖了她名下唯一一栋小洋楼,才凑够了五百万的全款。   “希望明天大米的价格,不要涨的太疯狂。”何雯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时,又接到了苏启兰的电话。   “启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启兰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绍谦决定去东南亚买大米,再过几天,你的困境肯定能解决。”   “谢谢你启兰。”何雯姿并没有苏启兰预期中的高兴,因为就算顾绍谦去东南亚买大米,最快也要七八天的时间才能买到。   而七八天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   与此同时的沈清也接到了彪哥的电话:“沈老板,枪的来源查到了。”   沈清顿时精神一振,随即听彪哥说:“黑店老板说李大发买的枪,是东南亚那边的货源,好像和海盗有关。”   海盗?   海盗卖枪?还抢走了大米?现在又和李大发有联系中?李秀莲一家子害她的事情,如今真是越挖越深啊。   沈清问彪哥:“李大发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对不起沈老板。”彪哥还挺愧疚:“李大发背后的人一直没查到。”   就从彪哥表面上的调查来看,李大发背后似乎没有人。但是沈清和彪哥都不相信李大发背后没有人?   因为李秀莲在法庭上,好几次都透露她是有靠山的人,但是李秀莲却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透露她的靠山。   “彪哥,这件事麻烦你继续查下去。”沈清说:“我这边再给你提供10万港币,如果期间资金不够,你随时可以找我要。”   提起钱的时候,沈清特别想把华丰银行的阿雯抱着亲一口。如果不是她多给自己贷款了几十万,恐怕她现在手头也没这么富裕。   彪哥挂断了和沈清之间的通话后,先是买了一些东西去看在餐厅打工的苏米塔。   苏米塔那时候刚打烊下班,准备和同宿舍的女服务员去吃点宵夜,一抬头就见彪哥站在夜色里,手里还拎着一大堆东西。   “彪哥。”苏米塔笑着跑过去,她个子娇小,站在一米八几的彪哥面前,就跟个小孩儿一样:“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你最近去哪里了?”   苏米塔自从来了香江以后,彪哥就很照顾她,所以苏米塔对彪哥也很亲近。   “在外面办点事情。”彪哥神色温和的看着苏米塔:“给你买了点奶粉,你食中药,要少食水果鸡蛋。但是营养却要跟上……”   彪哥把东西递给苏米塔:“牛奶每天早晨泡来喝,增加抵抗力,身体也能变好。”   苏米塔却不伸手去接彪哥递来的东西,而是问:“彪哥,你是不是又要去给沈老板办事情?”   彪哥没说话,他这人嘴严,关于沈老板交代的事情,不会对任何人多说半个字,就连跟着他的弟兄也不知道他准备今晚半夜坐船去东南亚的事情。   彪哥把东西挂在苏米塔脖子上:“好好喝药,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彪哥转身就走。   苏米塔却说:“等等。”   彪哥停下高壮的身体,一回头就见苏米塔脖子上还挂着他给的塑料袋,一脸笑意的跑过来说:“这个给你。”   苏米塔往彪哥手里塞了个东西,下一秒像是怕彪哥不收似的,转头就跑。   跑到远处的时候,还扬手对彪哥挥了挥手:“我等你回来哦。”   彪哥心里一暖,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这些年来身边就是红姐和火牛他们几个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   按照沈清的要求照顾苏米塔,也是把苏米塔当小孩儿看。却没想到这个小孩儿,竟然这么依赖他?   彪哥感觉自己又多了个妹妹,等苏米塔和餐厅朋友跑远了以后,彪哥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苏米塔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块金子做的泰国佛牌,是苏米塔从小就带着的,送给彪哥也是希望这块从小保佑她的佛牌,能保佑彪哥安全顺利。   虽然苏米塔不知道彪哥在办什么事,但她总觉得像彪哥这种人,似乎一辈子都要在刀尖舔血。   所以她希望佛祖能保佑彪哥平安顺遂活到老,彪哥捏着苏米塔给的佛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佛牌戴在了脖子上。   当沈清后半夜接到彪哥的电话,说要去东南亚继续调查的时候,沈清忙说:“彪哥,你一切都要小心,如果有危险,记住你的命比任何真相都重要。”   “放心吧,沈老板,我在东南亚有个老朋友。”彪哥说完这话,就挂掉了电话。   沈清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又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她又回到了来香江的那艘黑船上,这一次她被人推下海。   在海里沉沉浮浮要被海浪呛死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船上有人在说话:“长的和她妈一样,不能让她活下来。”   最后梦境的结束,是沈清沉入海底的画面。   当她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好像真的被海水淹死了。可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被子蒙住了她的头,这才导致她呼吸不畅。   但是梦到的事情,也伴随着头脑的清醒,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沈清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天晚上不仅是彪哥去了东南亚,被顾绍谦派去东南亚买大米的人,也坐上了去东南亚的船。   好巧不巧,正好和彪哥同一艘船,不过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沈清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大米已经涨疯了,当她看到大米涨到八块钱的时候,到是没什么惊讶,因为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红姐又打了电话过来,乐呵呵的说:“这次赚大发了。”   沈清也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赚大发了,9毛钱的二等大米,如果按照现在的价格卖到了8块。两块钱收的一等大米,价格直接飙上了20块,三等大米的价格也是四五块一斤了。   这样粗粗一算,这一次她和红姐挣的不算少。   沈清和红姐很高兴,何雯姿却一夜都没睡着,一直在想大米今天的价格。   当她看到大米价格8块钱一斤的时候,有些肉痛,又隐隐松了口气。   她准备的钱是15块钱一斤,现在是8块钱一斤,这样大米收市的时候,价格也不会涨到15块钱去。   沈清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时候,何雯姿依旧在盯着大米的市场价格。等她放学回来,何雯姿还是在盯着大米的价格。   到了晚上九点,大米市场收市的时候,大米价格已经涨到了11块。   何雯姿立马拿着现金、合同,赶到了和沈清约定好的地方:“沈小姐,这里一共是三百七十二十万的现金,麻烦您点一下。”   这些钱是沈清手上一等大米、二等大米、还有三等大米一起卖出来的价格。   沈清看着装满了密码箱的钱,心里特别高兴。   坐在一旁的红姐和被叫来的阿雯更是兴奋的两眼放光,两人心里想的都是发财了。   因为红姐是合作商,这三百七十二万的现金里面,有将近六十万是红姐的分红。因为她这次生意入股的资金少,只有10万,所以按照赚了钱的分红只能分到60万。   但是沈清觉得把大米卖早了,多补贴了10万给红姐,最后红姐分到了70万。   跟着沈清去泰国的火牛几个保镖,也都拿到了一个大红包。这是沈老板做生意的规矩,只要跟着她吃苦的人,在赚到钱后都不会亏待大家。   红姐贼高兴,谁能想到认识沈清短短一两个月,她从每个月三四块钱的车间主任,一下子就变成了70万巨款的富婆?   而对于阿雯来说,她今晚把这三百七十二万存进了银行,她月底的奖金也不算少。   阿雯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去对面街买包子的时候,把沈老板带到了自己工作的华丰银行来存钱。   否则她怎么会认识沈老板这个赚钱大佬呢?   “沈老板,这些钱我今晚加班,都会给你存进银行的。”啊雯一脸兴奋的说。   银行一般是下午六点半就下班了,不对外营业了,可是银行清点结算要到晚上12点整。现在距离银行清点结算,还有两个多小时,可以赶在这之前把钱存进银行。   沈清怕耽误她工作,还笑着说:“明天也可以。”今天请阿雯过来,是请阿雯来点钞的。   “就今晚,今晚我肯定全存好。”啊雯不想等到明天,因为她害怕有人会和她抢沈老板这个大客户。   沈清看阿雯这么兴奋的带着银行会计在点钱,也就笑着招呼大家吃宵夜。   啊雯激动的宵夜根本吃不下去,只想快点存钱。   直到赶在12点之前,把沈老板的钱存进了银行后,阿雯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把沈老板送上车以后,这才敢彻底放飞自我的握拳大喊了三声nice,这个月的业绩,她又是全行第一,沈老板真是她的贵人。   沈清有钱了以后,把欠银行的60万贷款也还了。   来香江两个月左右,她从只有100块的小可怜,变成了身价一百多万的小富婆。   因为有钱了,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枕着存折睡的,做的梦也全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从天而降,可把她美的不行。   而何雯姿那边因为从沈清手里买到了大米,来解决了宋锦记的后顾之忧,也在婆婆的支持下彻底打入了宋锦记内部。   宋锦记员工看着空降的总经理,都很好奇她的来历?   可是宋广峰却不甘心何雯姿强他一头,跑到何雯姿办公室来闹事。夫妻俩不免在公司,又大战了一场。   最后宋广峰被何雯姿用高跟鞋砸了出来,灰头土脸的跑去包养的小情人那里寻开心……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沈清正在看耀哥做的试卷。   “耀哥,你行啊,我让你做60分,你就6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沈清都无奈了。   她敢打赌,看着像学渣的简耀肯定是个学霸。不是学霸,怎么可能把分数做的像精确算计过的一样?   而且很多时候,她给简耀讲题,简耀看起来也意兴阑珊的,好像这些题他会做,他就是想听沈清讲解。   被沈清盯着的简耀,有些骄傲的翘了翘唇角:“做的还行。”   沈清看他得瑟,忍不住说:“那你今天做70分。”   学霸假装学渣不可怕,可怕的是学渣永远都成不了学霸,那以后耀哥考不上大学,估计只能去当古惑仔了。   听见沈清让自己今天做70分,简耀冷冷酷酷的趴在桌上,连双眼都闭上了。浑身懒散的态度,明晃晃的告诉沈清:莫挨老子。   沈清:“…………”   她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道:“行吧,咱们还做60分。”   原本浑身都写满了‘莫挨老子’气场的简耀,瞬间睁开了双眼。那双黑沉锐利的双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沈清:“确定?”   “当然。”沈清笑:“我说一不二。”   简耀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就看沈清从书包里拿出好几张不同的试卷,盖到了自己脸上:“但是这些卷子,你都要做到60分。”   耀哥有张良计,沈清有过墙梯。   “耀哥,听清楚哦,是每张卷子60分哦。”   沈清笑眯眯的声音传到了简耀耳边 。   他睁开狭长的黑眸,因为试卷盖在他眼前,他只能看见透过试卷落到眼前的白光,鼻腔里也全是油墨的特殊香味,唯独沈清轻轻软软的声音敲进了他心房。   很快就上课了,王珠珠宣布了一个消息,就是去参加奥数比赛的人,能获得推荐去国外名校留学的名额。   听到这里,苏启兰笑容一僵,顾绍谦却下意识扭头看着沈清,他们会一起留学吗?   看着顾绍谦注意力全在沈清身上,苏启兰眼里浮现一抹后悔,好像在后悔没竞争此次奥数比赛的名额。   否则哪里轮得到沈清在顾绍谦面前发光发热?也似乎在后悔,因为自己的退让,而让自己失去了这次同顾绍谦一起留学的机会。   沈海娜则咬牙切齿的盯着沈清,凭什么好东西全让她一个人占了?   在1970年的香江,出国留学也是一件很时髦,同样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没办法,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学习基因。   在古代,大家就想考状元,中皇榜。在现代,大家就想当学霸,读名校。   就顾家这么有钱,如果知道顾绍谦凭着自己的优异成绩,获得了国外名校推荐名额,二太高低也要摆两桌。哦不对,二太高低也要办个文化沙龙,来炫耀顾绍谦这个让她得意的乖仔。   这事儿沈海娜想瞒着沈毅民,但是王珠珠却在下课后,一个电话打到了沈毅民办公室。   当沈毅民听说沈清会被学校推荐去国外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读书时,也觉得自己高低得摆上七八桌来炫耀一下学霸女儿。   沈清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她上辈子也是个学霸,这辈子的学习就相当于读档重来,是她上辈子卷出来的成果。   简耀听到沈清有出国留学的名额时,忽然睁开了眼,漆黑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眼底情绪未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在维多利亚酒店被揍的葛智华,找到了正在筹办拍卖会的游组银,想从他口中得知沈清的消息。   游组银看到葛智华来势汹汹的时候,还想跑,却被葛智华带来的十几个保镖给拽了回去。   “你以为你跑得掉?老子早把你背景扒光了。”葛智华牛叉哄哄的走到游组银面前:“按理说,你在维多利亚让我不痛快,我应该毁了你的拍卖会。但少爷我讲道理,你只要把那天那个妹崽的消息告诉我就成了。”   虽然被耀哥狠揍了一顿,可是住院的时候,葛智华想起沈清那张娇媚漂亮的脸,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也觉得以前来往的那些女伴,都俗气的要死。   “葛大少,多谢你大人有大量啊,但是那天那个妹崽,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具体消息。”游组银在心里骂葛智华是个大傻/逼,也同样不会把沈清的消息告诉葛智华,因为被葛智华盯上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不知道?”葛智华拿手拍着游组银的脸,一脸不信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你会带她来维多利亚吃饭?”   响亮的巴掌拍在游组银脸上,带来的是屈辱,如果不是葛智华的保镖按住了他的手脚,他真想冲上去,揍死这个花花大少…… 第73章 对赌协议   游组银眼里的愤怒, 葛智华并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有点轻视的继续拿手拍打着游组银脸颊,趾高气昂的问:“怎么?不服气啊?像你这种给人打工的小瘪三, 别以为开奔驰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信不信老子一句话, 就让人毁了你准备的拍卖会?”   葛智华今天带来的保镖太多,游组银又只是拍卖行的一个经理,从人脉和势力上肯定比不过葛智华。   不同于靠着家里的豪门二世祖, 游组银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打拼, 才在拍卖行走到今天的位置。   所以他很了解什么时候该低声下气的求饶, 保全自己的事业:“葛少,瞧您说的,我对你们葛家哪能不服气?”   游组银赔着笑说:“但是那天那个妹崽, 我真的不认识。她就是我朋友的朋友……”   游组银甚至连沈清的名字都没告诉葛智华,只说他以前在九龙差点被人砍的时候,是简耀救了他。他那天刚好碰上了, 就想请对方吃个饭, 根本没详细问别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葛智华冷笑:“老实点,不然我让人把你丢楼下。”   葛智华的保镖把游组人压到了窗户边,拍卖会在维多利亚酒店11楼, 游组银半个身子都被保镖压出去, 悬空失重的感觉让他害怕头晕。   “葛……葛少, 我真没骗你。”游组银被吓的结结巴巴:“那个年轻男人是九龙的古惑仔, 他救了我, 我请他吃饭是谢谢他。但我们集团做的是高档拍卖品,也不能同古惑仔走的太近……”   游组银知道自己这样说, 也逃不了葛智华的魔掌,又补充了句:“你把我推下去, 我是贱命一条。但是顾先生的拍卖会还有几天就开了,如果这时候见了血,我怕顾先生不高兴,到时候你也麻烦不是?”   顾先生就是顾城甫,葛智华仗着家里再肆无忌惮,也不敢惹顾家。   但是游组银嘴严,他没得到沈清的消息,就这么走了心里不甘心,也觉得他葛少的面子丢了。于是又揍了游组银一顿后,这才带着十几个保镖扬长而去。   被手下员工从地上扶起来的游组银,盯着葛智华的背影,朝地上吐出带血的口水,这才拿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心想等他以后比葛智华更牛逼了,肯定要带着20个保镖去打葛智华的脸。   在学校,利用午休时间抽空和何雯姿见了一面的沈清,此时还不知道,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葛智华冒着生命危险替她和简耀挡下了一个大麻烦。   而且没得到沈清消息的葛智华,每每想起沈清那张娇媚绝色的脸,就觉得心痒难耐,打定主意就算把香江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沈清的下落……   “沈小姐,这是宋锦记百分之五的股份。”何雯姿把刚从婆婆那里拿到手,还没捂热的宋锦记股份麻溜的给沈清送了过来。   “只要沈小姐在股份转让书上签字,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您的了。”何雯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有些不舍。   这毕竟是卖了珠宝房产,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股份。再把这些股份送给沈清,那她除了宋锦记总经理的职位,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看出了何雯姿心里的不舍,她笑了笑,没看何雯姿递过来的股份转让书,而是对何雯姿说:“何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签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何雯姿惊讶的看着沈清,实在不能想象,这种话竟然会是从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妹崽口中说出来的。   可当她对上沈清那双理智含笑的双眼,又瞬间释然,沈清能说出这样的话很正常,毕竟她是短短一两个月就在香江商场上崭露头角的人。   沈清的起点比她低,可成就却比她高。   想通了这一点,何雯姿也来了兴致:“不知道沈小姐所谓的对赌协议是什么?”   “就是我以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当作投资,来赌你能在半年内彻底拿下宋锦记的经营权。如果你成功了,那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变成百分之二十……”   “那我失败了呢?”何雯姿问到。   “如果你失败了,你则需要帮助我收购宋锦记。”沈清笑着说。   “你想收购宋锦记?”何雯姿惊讶于沈清的野心:“恕我冒昧,宋锦记就算年年赤字,可是想收购它也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   “我知道,所以我赌你会拿下宋锦记的经营权。”沈清微笑的同何雯姿对视:“我相信何小姐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野心。”   面对沈清的肯定,何雯姿还有点感动。   这种感动不是同苏启兰来往时,被苏启兰温柔鼓励,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她身边的感动。   而是一种,我佩服并且差点成为我劲敌的女人,竟然这么看重我的能力?竟然相信我能在四面楚歌的宋锦记杀出一条血路,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   这是一种强者之间的互相欣赏和感动。   何雯民抿了抿唇,有些羞涩的说:“沈小姐这么相信我?”   “当然。”沈清笑着说:“何小姐有学历、有坚实、有能力,也同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在资金短缺的时候,能破斧成舟的选择拿你唯一能得到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来抵消大米的差价,我就觉得何小姐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沈清的语气笃定又真诚,都快把何雯姿夸的不好意思了。   因为从她大学选择经商的专业,和她表现出来想经商的时候,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她的朋友都打击她。   觉得她这样的家庭出身,联姻当个豪门阔太享福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商场,和一群男人争抢事业?   1970年的香江,经济繁华,可在某些方面其实比内地还要封建。   至少这时候的内地,已经在推崇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妇女也能当家做主的言论了。   而在香江,这时候的女人经商,是被人看不起的。   好像女人只有在家相夫教子这一条路可以走,但何雯姿喜欢做生意,所以才不甘愿被困在豪门当金丝雀,被老公宋广峰当替身。   “沈小姐,谢谢你这么看重我。”何雯姿一脸感激的说:“但这次的对赌协议,好像无论我能不能拿到宋锦记经营权,得利的都是你。”   何雯姿被夸的高兴,但也没飘飘然:“我赢,您的股份从五变二十。我输,我则要帮你收购宋锦记,你似乎怎么样都算赢。”   “何小姐,这次的对赌协议不是我赢,而是我们双赢。”沈清笑着说:“如果你没有宋锦记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你在股东大会上,有什么资格发言说话?或者……你有资格去股东大会吗?”   何雯姿面色一变,百分之五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她拥有的话,才能在宋锦记说上话。   否则就算她婆婆支持她,她一个连公司股份都没有的总经理,能有什么说话的地位?   沈清又说:“而我现在送给你的百分之五的宋锦记股份,可以救你于水火。”   可别说什么,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何雯姿凭着自己本事赚来的。如果不是她拿出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当诚意,沈清的大米也不会在价格疯涨的时候,便宜卖给她。   买不到沈清的大米,何雯姿甚至连进入宋锦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还能坐在这里同沈清聊对赌协议的事情。   “何小姐,有了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才是你在宋锦记征战的新开始。”沈清把何雯姿的处境分析的很透彻:“当你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时,兑现给我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对你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因为要想掌控一家公司的经营权,股份必定要超过百分之五十才行。   “可是如果我输了……”何雯姿很在意这个。   沈清都没发现,何雯姿竟然是这么不自信的人。   “就算何小姐你输了,我收购了宋锦记,也会请你当董事长,帮我打理宋锦记。”沈清说:“我说过,你是个有才能有野心的人,如果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是我看错你了……”   沈清看下午上课时间要到了,就拿着何雯姿推过来的股份转让书要走。   何雯姿一看沈清要走,立马着急说:“沈小姐留步。”   沈清扭头笑看着她,在沈清无声的笑容下,何雯姿深吸一口气,说:“我和你对赌。”   当Eevee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走进来时,何雯姿还有点惊讶的问道:“沈小姐,您是不是从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买大米的时候,你就想好了要和我对赌?”   “那没有。”沈清不会把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展现在何雯姿身上,因为她同何雯姿其实不是一路人,现在的对赌只是两人都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而已。   如果是简耀和红姐,沈清肯定会说实话。   但问她的人是在她面前耍过心机的何雯姿,沈清笑容满面的对何雯姿说:“我的律师其实一开始只是被我请来看股份转让书的,但是我见到何小姐的时候,忽然改变了主意。”   在何雯姿好奇的眼神下,沈清叹了口气说:“我们俩都是从困境中挣扎出来,想靠自己打拼出天下和事业的女性。”   这也是沈清的另一种心里话,但当着何雯姿的面说出来却无伤大雅:“但香江对女性的制肘却还是很多,至少如今的商场上,我还没看到一个事业型的女性。”   沈清的话彻底触动了何雯姿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紧跟着又听沈清说:“所以我不想看到何小姐的事业,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沈小姐。”何雯姿感动的有些哽咽。   沈清继续说:“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因为我知道,我们想在香江的商场上走下去,以后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敌人。而我……想同何小姐做个朋友。”   “沈小姐,您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何雯姿继续哽咽道,比苏启兰还了解她。   因为苏启兰表面在支持何雯姿的所有决定,其实骨子里还是想嫁个好男人,当豪门阔太的。   何雯姿总觉得苏启兰表现的很独立,开放华舞蹈室似乎也想向大家证明她在香江立足,不是靠顾绍谦,而是靠着她自己的本事。   但是何雯姿有时候冷静下来想一想,她同苏启兰的交往过程,又总觉苏启兰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独立。   苏启兰的事业心似乎都在男人身上?好像只要苏启兰嫁给了顾绍谦以后,就是香江豪门金字塔最顶端的豪门阔太,到时候那些商人见了她,都要讨好她。这样何必费劲吧啦的去搞事业,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心力憔悴,还不一定会成功?   何雯姿总觉得苏启兰的性格很矛盾,一方面想展现自己的独立和温柔;一方面又像菟丝花一样紧紧缠绕、攀附在顾绍谦身上,想从豪门出身的顾绍谦身上获取更多的养分和好处。   这简直有些可怕,这也是何雯姿一直对苏启兰隐瞒她和沈清之间大米交易的事情。   朋友是朋友,但事关利益的时候,何雯姿向来很小心谨慎。   何雯姿又忍不住看向沈清,和她一比,苏启兰的聪明才情,似乎不值一提。   “沈小姐,你真的很不一样。”何雯姿真心称赞道:“我很少见到像你这种一心搞事业的女性。”   “搞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沈清随口说。   何雯姿还是见识太少,如果她活在21世纪,天天上网冲浪就会发现,她那一代的年轻人嘴里天天喊着躺平闲鱼,但如果有搞钱的机会,那是卷的比任何人都更积极。   颓废只是暂时的,一夜暴富才是每个小仙女的梦想!   何雯姿送沈清出茶餐厅包厢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隔壁包厢出来的苏启兰和顾绍谦。   “Winnie、沈清,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吃饭?”苏启兰看到何雯姿和沈清站在一起的第一表情,不是很友好,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了:“没想到你们俩人私下还有交情呀?”   说完,还看着手里拿着对赌协议的律师Eevee,眼神好奇的问:“你们是谈生意吗?”   “不是。”沈清随口瞎说:“谈官司的事情。”   苏启兰一愣,下意识看向何雯姿,表情担忧:“Winnie,你是不是惹到沈清了?怎么她找你谈官司?”   因为对赌协议里有保密条款,而且这件事如果泄漏出去,对何雯姿和沈清都不好。说不定何家那群人为了避免何雯姿拿到经营权,还会故意搞事情破坏这次的对赌协议。   所以何雯姿也配合沈清的话说:“因为上次李大发的事情,沈小姐说还有点事情要和我谈谈。”   听到李大发的时候,苏启兰眨了眨眼睛:“那谈妥了吗?需不需要绍谦帮你?”   苏启兰挽着顾绍谦的肩膀,笑容甜甜的说:“我觉得学校食堂的饭难吃,绍谦就带我出来吃美食。既然咱们正好遇见了,Winnie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你尽管开口哦。”   顾绍谦顺着苏启兰的话点头,眼神却看向沈清。   沈清才不管这两人的小心思,直接带着律师Eevee朝茶餐厅楼下走去。   “沈清。”顾绍谦忽然叫沈清的名字:“你同Winnie的事情……”   “不需要你插一脚。”沈清头也不回的说完这话,脚下走的更快了。   好像顾绍谦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看的顾绍谦心里特别不舒服。   顾绍谦的神态让苏启兰有些吃醋。   “没事了,启兰。”何雯姿也笑着说:“李大发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   她走到苏启兰面前,她还是很珍惜和苏启兰之间的友谊,就笑着说:“你别担心,等我把沈小姐送回学校后,晚上约你去戏院看戏购物。”   苏启兰听到何雯姿要送沈清回学校,表情有些怪,但随后又笑着说:“你不要跑来跑去了,我们正好也要回学校,让沈清同我们一起好了。”   “对不对呀?绍谦?”苏启兰笑容满面的仰头询问顾绍谦,顾绍谦心情愉悦的点头:“对。”   很多时候,顾绍谦都觉得苏启兰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开心。   他想,大概是因为苏启兰懂他。   所以尽管二太不让顾绍谦和苏启兰来往,顾绍谦还是我行我素的护着苏启兰。   “启兰,既然Winnie不需要帮忙,那咱们就回学校吧。”顾绍谦大步朝楼下走去的时候,竟然甩下了苏启兰。   苏启兰看的窝火,但还是笑眯眯的追了上去,走到茶餐厅大门口,正好看见沈清坐上了律师Eevee的车离开。   苏启兰偏头看着表情略微失落的顾绍谦,抿了抿唇,笑着走上去:“明明和沈清是同班同学,总感觉她对我们很疏离。和你一起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也总是冷冰冰的……”   苏启兰的话,让顾绍谦心里莫名烦躁,他再次甩开苏启兰,大步走到了被保镖拉开的车门前,冷着脸坐了上去。   Eevee把沈清送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下午上课的时间。   沈清刚走进班上,就见原本闹哄哄的班级,忽然安静的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班上的同学还全都看着她。   沈清???   她下意识盯着自己身上的校服和裙子,还拿手捋了捋后背的裙子,以为自己的裙子翻过来了?   但是没有,一切很正常。   可是班上的学生,为什么用这种奇怪又八卦的眼神盯着她?   尤其是沈海娜和她的混血儿闺蜜Ananias,两人的眼神也很奇怪。一个是看好戏,另一个是愤怒……直接把沈清搞懵了。   “沈清,耀哥为了你同隔壁班的四眼仔去决斗了。”还是平时话最多的细仔冲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说:“耀哥果然中意你。”   “什么决斗?决斗什么?”沈清问:“四眼仔又是谁?”   “吕斌啊。”细仔一脸兴奋的说:“中午你出去的时候,吕斌那个四眼仔拿着出国留学的资料来找你,说想同你读同一所大学……然后耀哥就发火,找四眼仔决斗了。”   “红颜祸水。”沈海娜冷哼。   “狐狸精只会勾引人。”Ananias嘲讽,眼里的愤怒在听到细仔说耀哥中意沈清的时候,变得更愤怒了。   沈清没心情搭理两人,而是转头就跑,跑的时候还拽了细仔一把:“耀哥在哪里?”   “在天台。”细仔说。   沈清跑去天台的时候,沈海娜和Ananias也跑着去看戏。这喧嚣的一幕,正好被回到学校里的顾绍谦和沈海娜撞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苏启兰好奇问。   “耀哥和四眼仔为了沈清打起来了。”Ananias有些生气的说:“我不理解,沈清有什么好,耀哥怎么这么中意她?”   沈清有什么好?苏启兰也很想对着顾绍谦问出这句话,但她没敢问。   而是皱着眉头说:“前阵子我才听说吕斌的妈咪,因为吕斌早恋的事情找沈清麻烦。怎么现在她又惹事了……”   苏启兰说完,还忧心忡忡:“绍谦,咱们也去看看吧。毕竟沈清同我们是同班同学,不能让她出事。”   “不去。”顾绍谦表情厌恶的说,那冷冰冰态度让苏启兰翘了翘唇。   苏启兰跟着顾绍谦走进教室里的时候,沈海娜还有些奇怪的看着顾绍谦的背影,刚才顾绍谦生气的时候,那冷冰冰的态度和简耀好相似啊。   但沈海娜随即轻笑起来,一个整天逃学打架的烂仔,怎么能和顾二少相提并论?   沈清赶去天台的时候,正好瞧见简耀和吕斌站在天台边上。   “糟了,耀哥该不会要把四眼仔从天台上推下来?”细仔惊恐道。   沈清瞪了细仔一眼:“耀哥才不会做这么没分寸的事情。”   在沈清心底,简耀是个沉默却很可靠的人,不像细仔这些整天只会咋咋呼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高中生。简耀沉稳冷漠又可靠的像个大哥!   虽然这样想,但是沈清跑上天台的速度也比刚才更快了。   她不是担心简耀没分寸,会把吕斌推下楼。而是怕吕斌这个自我意识良好的四眼仔,会坑简耀,毕竟沈清自己都被吕斌这个四眼仔坑过一回了。   果不其然,沈清跑上楼顶的时候,正好看见吕斌一脸害怕的往天台那边退,好像很害怕耀哥揍他?   可是简耀从始至终都没动手,而是靠在很远的地方,眼神淡淡的盯着吕斌,向来黑沉的双眸中全是冷漠肃杀。这种冷漠锐利的模样,像极了沈清在泰国时见过的那道身影。   简耀也的确没动手打人,他把吕斌叫来天台,单纯是想让吕斌别再纠缠沈清了。   谁知道他还没开口,吕斌就像是害怕被揍似的往天台那边躲。简耀让他别靠近天台,四眼仔还朝天台靠的更近了。嘴里还威胁简耀别想动手,否则校长看到了就会开除他。   简耀对这种喜欢给自己加戏的人,都无语了。   而吕斌看到沈清的时候,害怕往后退的吕斌忽然笑着说:“沈清,你来了。”   简耀回头,眼底的冷漠锐利瞬间消失。   而沈清却看到吕斌脚下踩到一块香蕉皮,整个人朝天台下摔去……   “作孽啊!”   沈清在心里大骂一句,如果吕斌从天台上摔下去,耀哥身上肯定要背上‘逼死同学’的坏名声。   更别说吕斌那个儿控,还有着超强占有欲的妈朱美卿,到时候吕斌挂了,还不知道怎么疯狂的报复耀哥。   不能让吕斌出事。   沈清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她朝天台冲过去,想拽住吕斌的时候。简要反应比她更敏捷的箭步窜到天台,拽住了吕斌的手,然后一用力,直接把吕斌从半空中拽了回来。   摔在天台上的吕斌吓得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时候。   沈清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干什么?你想碰瓷啊?你干嘛往天台那边走?你不要命,别拉上我耀哥啊……”   “为什么?”吕斌忽然开口问沈清:“为什么你觉得我在碰瓷?而不是简耀霸凌我?他经常揍人的,你就这么相信他?”   看着自己暗恋中意的人,如此维护简耀,吕斌的嫉妒心作祟,让他口不择言的说:“为什么你不觉得是他霸凌我?他可是校霸……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吕斌的话,沈清高高扬起的手,又在吕斌脸上扇了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沈清盯着吕斌,眼神冰冷:“你是什么样的人,简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吕斌被打懵了。   简耀则没想到沈清会这么维护他?看着愤怒无比,还揪着吕斌衣领的沈清,简耀忽然觉得胸口滚烫,看向沈清的黑沉双眼里此时全是炙热。   吕斌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你打我?”从小到大,他都被朱美卿当宝贝一样的呵护长大,朱美卿根本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可沈清竟然打他?   吕斌两边脸颊都被打红了,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被自己中意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打他。   这个认知让吕斌愤怒的同时,也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有没有搞错?你中意一个烂仔,也不中意我?”   吕斌的自信是朱美卿给的 :“我家世条件样样都比烂仔强,我爹地是法官,我妈咪是电视台当红主持人,我是不用去参加奥数比赛,都能靠着家庭关系拿到去国外留学名额的人……你竟然为了一个烂仔,打这样的我?”   这些话是朱美卿天天在吕斌面前念叨的,吕斌平时表现的很斯文拘谨,但是在朱美卿那种拜高踩低的教育下,骨子里的脾气和朱美卿是没什么差别的。   只不过平时被严父吕汉宗压着,他不敢表现出来,但是今天被沈清扇了巴掌以后,他的坏脾气就彻底爆发了。   “沈清,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哪点不比烂仔好?”吕斌恼羞成怒:“你中意一个烂仔也不中意我?有没有搞错?”   吕斌咆哮着骂出声,还想伸手去抓沈清,却被简耀一拳轰在脸上,人都打飞摔在地上了。   “拿开你的脏手。”简耀目光锐利的盯着吕斌,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具尸体。   一开始还愤怒咆哮,失去理智的吕斌被吓连滚带爬的往后退,最后跑下天台的时候,还恨恨扭头,瞪着简耀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等你个锤子。”沈清忍不住骂道,这种自以为是的四眼仔,真他妈是个棒槌。   吕斌是哭着跑出学校的,像他这种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富家子弟,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一时接受不了被沈清扇巴掌的事情。   吕斌这个妈宝男受了委屈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电视台找他妈咪朱美卿。   此时朱美卿刚拿到自己上一期节目的收视率,发现自己的王牌节目竟然比不过沈清奥数比赛的回放时,心里也气炸了。   “妈咪。”   吕斌委屈的声音传到朱美卿耳朵里的时候,朱美卿下意识浮起一抹微笑。   可下一秒,朱美卿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凶狠:“谁打你了?”   她跑过去,心疼的捧着吕斌的脸问:“谁打我乖仔了?”   “是……”吕斌本来想说是沈清,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心里还是中意沈清,有委屈找妈是妈宝男下意识的想法和动作。可是对于自己中意的妹崽,吕斌又想维护。   “谁打我乖仔了?”朱美卿生气的再次问道,眼里的凶狠吓的助理都不敢说话。   “我……我不小心在墙上撞的。”吕斌冷静下来后,还是选择了隐瞒。   “我打电话去学校,问你们老师。”朱美卿怒气冲冲的拿起座机,就拨通了学校班主任的电话号码:“你们学校怎么办事的?我乖仔仔学校被人打了,你们竟然不知道?你告诉我不知道这件事?”   朱美卿人都快气炸了,吕斌就是她的心头肉啊,可是她的心头肉被人打了,她竟然找不到凶手?   “是不是沈清?”朱美卿忽然问吕斌:“是不是她打你?”   否则以吕斌什么心事都要同她分享的亲密,被人打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着她。   …… 第74章 漂亮女人就该嫁豪门   吕斌这个妈宝男的爱情观, 也实在不成熟。   别看他是个即将出国留学的高三学生,可是在朱美卿常年的占有欲和溺爱之下,吕斌处理事情的方式连个小学鸡都不如。   吕斌在朱美卿接二连三的追问下, 虽然隐瞒了沈清扇巴掌的事情, 却把沈清喜欢一个烂仔,不喜欢他的事情委委屈屈的告诉了朱美卿。   “妈咪呀,我不懂, 沈清为什么喜欢一个爱霸凌打架的烂仔, 都不喜欢我?”吕斌神情失落的说。   “烂仔霸凌你了?”朱美卿生气。   “没……没有……”吕斌下意识摇头, 对上朱美卿愤怒中带着关心的眼神,吕斌心头一暖,觉得全天下还是妈咪对他最好, 就把他心里的委屈全说了:“我今日就是去找沈清谈她出国留学的事情,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我只是想同她读同一所大学, 可是那个烂仔却把我带到天台上, 差点害我摔下去……”   吕斌这个妈宝男在说这件事的事情,丝毫不提简耀根本没动手,也没对他爆粗口说重话的事实。   是他自己害怕简耀身上的气势, 往天台那边退。这才踩到香江皮摔下天台, 还是简耀飞奔到天台拽住了他……否则吕斌这个人怂胆小还怕事的妈宝男怎么还有命, 在这里对朱美卿诉苦?   朱美卿听到自己宝贝儿子, 差点摔下天台死翘翘的时候, 肺都快气炸了。   这该死的大陆妹,竟然联合一个烂仔霸凌她儿子。   不行, 这口气朱美卿忍不了。   她让吕斌以后离沈清远点,吕斌还有点异想天开:“妈咪, 只要我对她足够好,她肯定会发现我的好。”   吕斌对沈清的喜欢,一开始只是被沈清的颜值惊艳到了。后来见识过沈清在奥数比赛上大杀四方的英姿飒爽,又加上他会自己脑补,所以现在沉迷于沈清无法自拔。   “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出国留学了,烂仔肯定没资格也没钱出国留学,到时候我在国外的大学里,对沈清嘘寒问暖,贴心照顾她,她肯定会中意我的。”   朱美卿听到吕斌这些话,都觉得心梗。   她的傻崽,就算她先前同意沈清和宝贝儿子在一起。但就凭沈清为了烂仔扇她宝贝儿子巴掌的事情,她都不允许沈清再和她乖仔有纠缠。   但是朱美卿对吕斌实在太溺爱了,她不会当着吕斌的面去撕沈清,她想让沈清主动离吕斌远一点。   想到这里,朱美卿看到吕斌脸上的巴掌印就更心疼了。   “乖仔,你中意沈清,妈咪会帮你追到她。”朱美卿骗吕斌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吕斌一脸兴奋高兴的模样,心里堵着的全是怒火。   因为吕斌从来没对她这么体贴细致,处处为她这个妈咪如此着想,现在却为了一个大陆妹变得学会了付出。   当然吕斌的付出,是沈清不稀罕的,甚至对沈清来说是砒/霜毒药。可到了朱美卿那里,却成了蜜糖,还是朱美卿得不到和嫉妒的。   朱美卿抚摸着吕斌脸上的巴掌印,语气温柔的说:“但你现在受伤了,先去医院把脸上的巴掌印处理下,否则沈卿看见了该不喜欢了。”   朱美卿对吕斌的超强占有欲和溺爱,让她看不得吕斌受到任何一点点伤害,就吕斌晚上就会消肿的巴掌印,朱美卿都让吕斌去私人医院的高档病房住院。   等从私人医院里出来后,朱美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你去把大陆妹叫来。”朱美卿对助理吩咐道,她要好好教训沈清这个大陆妹,让她知道好歹。”   可惜沈清最近很忙,她忙着在背后出谋划策,帮何雯姿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也忙着自己正在办的公司资质,偶尔放学后还要去庙街小吃店帮帮忙。   这就导致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找沈清麻烦的朱美卿根本见不到沈清。   沈毅民倒是在家,听说朱美卿要见自己的时候,他挺兴奋,因为朱美卿怎么说也是个著名的当红主持人。   他还在tvb电视台买了黄金段的电视片尾广告,现在工厂的利益又起来了,他又连续跑了几个大单子。心情特好的沈毅民听说朱美卿要见沈清,以为这是沈清的人脉,就笑眯眯的拎着礼物上门了。   谁知道电视上知性温柔的朱美卿,一见面就让人把沈毅民拎着的礼物丢了出去,还话里话外的挤兑沈毅民,别想把女儿培养成交际花,到处勾搭人。   “你女儿是个大陆妹,她配不上我儿子。”朱美卿其实也能维持知性优雅的人设,但她不屑的同时还觉得打了沈毅民的脸,那么作为老子的沈毅民,回去肯定会好好收拾沈清。   这样不用她出面当恶人,沈清以后都不敢再勾搭她乖仔了,到时候吕斌伤心,就说沈清爸爸不同意他们交往,坏人都是沈家,她依旧是那个让吕斌依赖喜欢的好妈咪。   谁知道沈毅民也不按常理出牌:“去你妈的,沈清勾引你儿子?她连顾二少都不喜欢,会喜欢你儿子?”   沈毅民是真的生气了,以前因为余菲菲和抱狗老太婆李秀莲的事情,他在沈清面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好不容这些糟心事都过去了,他的事业也回暖了,现在一个电视台主持人都敢指着他鼻子骂了?   沈毅民压抑的脾气,现在也彻底爆发:“你也不看看你们家是什么情况?和我住在同一个别墅区,老公是法官,你是一个戏子,你还看不起沈清?你凭什么看不起沈清?还说沈清勾搭你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情况,沈清稀罕勾搭你们家啊?”   沈毅民虽然和沈清父女关系不好,但也知道沈清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如果沈清真的要勾引人。   就凭沈清那张走到哪里都能引起轰动的娇媚脸庞,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富二代会拜倒在沈清的石榴裙下。   就说顾二少吧。   “顾二少在我女儿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套价值几十万的珠宝给他,我女儿对顾二少的时候都不会笑一下。就你那个四眼仔儿子,有什么资格同顾二少比?”   沈毅民被沈清怼了那么久,现在怼人的时候嘴也很毒:“你真是有毛病,我就是相信天塌了,也不信沈清看上你崽。”   沈毅民骂完后,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留下被他一顿输出,骂懵逼的朱美卿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朱美卿看着沈毅民走到玄关,还对着她高跟鞋吐口水,朱美卿气的撕沙发:“系嘛你俾D麻甩佬!痴线!神经病!王八蛋!”   吕汉宗下班回来,就听见朱美卿的怒骂声传来。   看到朱美卿气急败坏的拿手撕沙发,却把精心养护的指甲给弄断出血的时候,吕汉宗眉头紧皱。   “你发什么疯?”吕汉宗放下公文包,儒雅清俊的脸上有瞬间写满了嫌弃。   “那个该死的大陆妹,让人霸凌我们乖仔。我把沈毅民找来谈这件事,他不仅骂我,还朝我高跟鞋里吐口水……”朱美卿早年也是穷人家出来的,可是在tvb沉浮这么多年,早就人红出名。   吕汉宗虽然事业没什么起色,是个法官。   但因为吕家家族势力不错,又是香江土著,在香江人脉广,扎根深;所以朱美卿嫁给吕汉宗后,无论是婚姻还是事业都混的风生水起。   哪能受得了被她看不起的大陆人指着鼻子骂?   吕汉宗看了眼被吐口水的高跟鞋,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他好面子,沈毅民跑到他家来指着他老婆的鼻子骂,他觉得脸上无光。   又听朱美卿说沈清联合烂仔霸凌吕斌,吕汉宗心里也不爽了。   “这又唔系咩大事,你如果心里唔舒服,那就随便教训一顿好喇!”吕汉宗随口说。   “真的?”朱美卿一下子高兴的搂着他的胳膊:“达令,你想怎么给你老婆出气?是让大陆妹的官司打不赢?还是想出了其他教训大陆妹一家的办法?”   “官司的事情,不能动手脚。”吕汉宗还是有点理智在身上:“最近廉政公署查的严,上次我的同事外国佬想动沈清的官司,都被廉政公署的人抓走了。”   吕汉宗不会拿自己的事业来开玩笑,但是沈清一家这么大胆,不给点教训,以后他们吕家怎么在香江混?   “我听外国佬说,二太原来想让沈清在官司上吃点苦头,但廉政公署介入以后,二太也就没继续发话了。”吕汉宗对朱美卿说:“二太生气,是因为大陆妹前阵子斗后妈的时候,把顾二少拉下水了。”   朱美卿一听就冷笑起来,沈毅民那个大陆来的男人,还吹水说顾二少中意沈清。   顾二少要是真的中意沈清,香江报纸上怎么写顾二少的女朋友是苏启兰?二太还想让沈清吃苦头?   朱美卿心里有了主意:“那我就好好教训沈清,到时候二太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请我去她山顶别墅做客。”   吕家的家族势力在香江也就是当点小官,做点小生意,和家大业大的顾家是完全不能比。   朱美卿的人品本来就是拜高踩低,本来就因为她儿子吕斌看沈清不顺眼,现在知道对付沈清还能讨好豪门二太,那主意是一个又一个。   看着朱美卿脸上的表情,吕汉宗就淡淡一笑:“我前几日同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吃饭,听他们说有个大陆妹在申请香江的公司资质……”   “你说的是沈清?”朱美卿不愧和吕汉宗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一句话就知道吕汉宗想说什么:“你想请工商司吃饭,让她驳回大陆妹的公司注册申请?”   布政司署工商科,是香江没回归之前,港英政府沈里的工商部门,就是未来的工商局前身。而工商司是那个部门最大的领导,类似于工商局局长。   “杀鸡焉用牛刀?”吕汉宗淡笑,让工商司去对付一个大陆妹,实在小题大做:“那个大陆妹名下在庙街还有一家小吃店,生意不错……”   朱美卿知道吕汉宗是要打小吃店的主意了。   **   沈清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吃店,被朱美卿夫妻盯上。   她此时正在看牛素芬算账,今天不是周末,营业额属于比较少的,但也有七千多。   每天的营业额都是第二天早上存进银行,月底统一分红,而且牛素芬和陈伯、有婶他们平时经营店铺也是有工资的。   按照现在的香江的基本公司来算,每个人将近三千……沈清作为老板,肯定也有的。   因为小吃店生意好,别看牛素芬怀孕了,可她精神头足的很,每天都笑嘻嘻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有钱了那精神更爽,不过平时陈伯一家子也不敢让牛素芬累着,好在经过大半个月的摸索后,小吃店的流程已经走上了正轨。   每天只要备菜熬高汤,有人来的时候用现成的辅料来煮,碗仔翅很快就煮好,习惯了也不怎么累人。牛素芬一大家子守着小吃店,那是整天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   “咱们除去材料费和人工,月底分红的时候,每家能分这个数……”牛素芬兴高采烈的对沈清比了一个1。   沈清知道这是10万港币,不是1万港币的意思。   她也高兴,谁能想到,一家不过十几平方的小吃店,一个月能给她挣这么多钱呢?   这也是因为陈伯做的碗仔翅,香江独一份,有些看陈伯生意红火,想跟风卖碗仔翅的人,生意全做死了。   因为他们煮出来的碗仔翅根本不是陈伯那个味儿,也根本和碗仔翅没关系。   别看每天卖碗仔翅的时候,材料都在灶台上大剌剌的摆放着。可陈伯能研究出碗仔翅,那肯定也是有厨艺和秘方在身上的。   那些人想学陈伯的碗仔翅,根本学不会。   物以稀为贵,只能在陈伯这里吃到正宗的碗仔翅,生意那是稳定的好。每天店里都人山人海,有的人看没座位,端着都要吃。   沈清出主意,在路边山摆上塑料凳和小马扎,想吃的可以拿塑料凳当桌子,坐在小马扎上也能吃。   为了吃上一碗美味碗仔翅,那些城市精英也不挑地方,还真的坐在小马扎上吃碗仔翅。   有的馋的实在不行,没有小马扎,端着碗也要吃。外卖生意也红火的很。   “我都想把隔壁的店铺租下来卖碗仔翅。”牛素芬和沈清盘帐的时候,忍不住说:“可惜隔壁卖烟酒店,生意也好,咱们盘不下来。”   “咱们生意刚开始,慢慢来。”沈清笑着说:“如果咱们盘不下来隔壁的店,扩张铺面,那咱们可以收加盟费,开连锁店。”   “这个主意好。”牛素芬兴奋,香江现在也有连锁店的,不过都是一些几十上百年的老字号。   “但是咱们要慢慢来。”沈清说:“陈伯的碗仔翅是个好招牌,咱们不能想着一步登天,要把生意做精,要把招牌做好……”   牛素芬点头:“这个我知道。对了,公司资质办下来了吗?”   “快了。”沈清说,她找的是专业代理注册公司的中介去办的。   她虽然是大陆来的,但是有移民证,是能在香江开公司做生意的。   小吃店打烊关门后,沈清和牛素芬他们一起走出小吃店,一道刺眼的车灯忽然从前方照了过来。   明亮的光线让沈清下意识挡着眼睛,随后她听见了机车的轰鸣声。   “是耀仔来接你了。”牛素芬笑着推了一把沈清。   只要沈清来了庙街小吃店,每天晚上到了打烊的时间,简耀必定会骑着他那辆暗红色的机车出现在沈清面前。   看到耀哥的瞬间,沈清双眼一亮,笑眯眯的跑过去。   两人的默契十足,不用简耀再开口,沈清已经欢快的爬上了机车。简耀怕她不稳,还伸手护着沈清,那仔细的模样,就跟护小孩儿似的。   呜……轰轰……   机车的轰鸣声在夜色里渐行渐远,风声呼啸,眼看要到家的时候,机车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沈清刚抬头,就听简耀的声音从前面被风吹过来:“你要出国留学?”   “还没考虑好。”沈清说。   她上辈子是个保送的研究生,学习很好。这辈子读档重来,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所以出国留学其实对沈清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我现在想好好做生意,搞钱。”沈清把心里话告诉了简耀,又问简耀:“那你呢?耀哥,你想读大学吗?”   就简耀做卷子的态度,感觉他有点子敷衍啊。   简耀抿了抿唇:“我也没考虑好。”   沈清笑嘻嘻的看着他俊俏的侧脸:“所以你其实都会做那些卷子,但你就是不想做?否则说起考大学,你怎么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没有,是小老师教的好。”简耀的声音有点苏,也很好听:“你的学习计划很有用。”   沈清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笑了笑:“我虽然不确定要不要去留学?但是我要读大学的哦。”   无论哪个年代,学历都很重要。   别说八九十年代那些在内地靠着改革开放政策,站在风口上赚大钱的老板都是小学生。   那是因为这些老板成长的时候,是环境严峻的五六十年代,那时候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没好好读过书,高考都是1977年才恢复。   那些老板想读书都没地方读,而且多少的老板成名后,都喜欢去某西湖河畔的总裁班进修。   要想把生意做大,光有聪明没有文化也是不行的。   “有了文化,无论做什么都是如虎添翼。”沈清以为简耀不想读大学,就说:“否则你不读大学,难不成真要去当古惑仔?”   当古惑仔也要有文化才能当大哥啊,如果简耀真的这样想,沈清不免又要和他唠叨唠叨某彪里面的鱼贩子了。   她也害怕到时候简耀想搞事情,也给她来一句:“沈清,我想吃鱼了。”   沈清在脑补的时候,简耀忽然把机车停了下来。   他转头,一脸严肃的盯着沈清:“我为什么要当古惑仔?”   “你不读大学,又不当古惑仔,那你想干什么?”沈清反问:“你想继承阿嬷的丧葬店?天天和白事打交道?还是你想给人看风水?”   “我都不选。”简耀淡道。   “难不成你也要做生意?”沈清问,眼里带着试探。   “嗯。”简耀也没遮掩。   “那你想做什么生意?大米?还是金银玉器?或者是造船称霸海域?”沈清问的全是德猜boss涉及的产业。   她永远记得,在泰国货轮公司的时候,秦世礼在办公室骂德猜boss就是个以暴制暴的强盗,还讽刺对方想染指船业是做梦。   当时德猜那清冷禁欲带着肃杀之意的声音说,现在的环境就是以暴制暴时,沈清都有些心惊胆颤。   简耀对上沈清眼里的探究和小心思,他伸手拍了拍沈清的头:“别瞎猜。”   沈清捂着头嘟囔:“怎么就是瞎猜了?你要做生意,我作为你的朋友,是不是应该给你把把关?”   “那我读个大学。”简耀轻飘飘的说完,就重新骑着机车把沈清送了回去。   机车的轰鸣声刚在沈家别墅门口响起,沈毅民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看到沈清从机车后座下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你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沈毅民不敢对沈清发脾气,就冲简耀开口。   谁想简耀瞥了他一眼,直接调转车头,一个飘逸就消失在了沈毅民眼前,沈毅民想追上去,还吃了一嘴灰。   “看看你交的什么烂仔朋友?”沈毅民生气。   “他是我的好朋友,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朋友。”沈清冷道:“上次余菲菲和红姐让人绑架我,想杀了我,就是耀哥救了我。”   那冰冷嘲讽的眼神,看的沈毅民心虚,他又说:“就算救了你的命,但你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也要离烂仔远一点,多和顾二少来往。”   “要说烂,应该你最烂。”沈清说:“你为了两根金条,联合小三害死我妈,也差点害死我……”   沈毅民觉得这天没法聊了:“你是不是永远都要拿这些过去的事情来气我?亏我还准备给你办升学宴?对了,你要去哪里留学?巢国?还是漂亮国?你们学校说了保送哪个国家的大学没有?”   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沈毅民,盯的沈毅民都有些心虚了:“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像个小偷,精心伺候果树的时候不见你的身影,等结果子的时候你就来摘。”沈清说。   沈毅民恼羞成怒:“沈清,我是你老子,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沈清嗤笑,根本不搭理沈毅民,又把沈毅民气够呛。   但他没忘记今晚等沈清的事情,于是追了上去说:“那个四眼仔的妈今天找我了,说你勾引她儿子。好家伙,我狠狠把她骂了一顿。你说你连顾绍谦都看不上,能看上这个四眼仔?”   “对了,顾二少送你的项链,你没还回去吧?”沈毅民又问。   项链沈清是还了,但顾绍谦没收,还给她甩脸子说她没有心。   沈清都快被顾绍谦给气死了,听到沈毅民的话,她还挺烦躁:“别在我面前提姓顾的。”   “你长的这么靓,你不嫁给有权势的男人豪门当阔太太。难道你想在学校被人盯上?走在大街上被古惑仔惦记?还是你想大学毕业后去工作,被咸猪手上司吃豆腐?还是你想在谈判桌上,为了生意被甲方惦记?”沈毅民说的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所见所闻。   “沈清,你听爸的。太漂亮的女人,如果护不了自己,吃亏的终究是你自己。”沈毅民苦口婆心:“嫁给顾二少是你最好的选择。”   沈清并不回答沈毅民的话,她承认沈毅民有些话说中了她一开始的处境。因为她这张脸,她也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   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女性可以选择嫁入豪门当阔太,因为这个世界对女性不公平,嫁人的确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但女性同样可以选择自己拼搏,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这端看每个人和选择,只要不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怎么选择都由自己高兴。   但是沈清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告诉沈清,靠谁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各方面都真正的强大。   她真听沈毅民的话嫁给了顾绍谦,以顾绍谦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性格,她以后不知道要和多少女人争宠?和多少女人斗?   她根本不喜欢那种生活,顾绍谦在沈清这里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不够强大,那一定是挣得钱的不够。   在香江这种以钱为尊的地方,沈清觉得自己还是安心挣钱最重要了……   “真是个犟种。”沈毅民觉得自己都退让到这个地步,还是没法子同沈清打好关系。   他想放弃,可又怕最后会被仲师算命说的那些,后半辈子迟早要血债血偿。   想起李如玉凄惨的死法,沈毅民光是想想就汗毛倒立。   但沈清软硬不吃,一心记得她妈惨死的仇,根本不拿沈毅民当亲爹。沈毅民实在头痛,连着好几个晚上都做了噩梦,梦见李如玉浑身是血的来找他。   沈毅民不知道,仲师的批命从来不会错,他迟早会因为早年欠下的人命,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出国留学的事情,学校只说有推荐名额,但具体去哪个学校还没敲定。   让沈清意外的是,自从简耀说要读大学以后,做卷子的态度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面对沈清赞赏的眼神,简耀唇角微扬,看起来有些得瑟,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无情。   下午放学后,沈清又去了庙街小吃店帮忙。   傍晚到宵夜这段时间,是小吃店最忙的时候,因为香江的学生和上班族都已经放学下班,忙碌了一整天,大家都想吃点好吃的来犒劳自己。   陈伯碗仔翅便宜大碗,关键还好吃,是很多人的选择。   尽管店里请了人,可忙起来的时候还是要疯,沈清一般有空都会跑去帮忙。   可今天到了店里的时候,却发现没什么客人,反而是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店里,看他们的账本。   牛素芬看到沈清的时候,忙跑过来说:“布政司署工商科说咱们上个月没交税,现在在店里等着收税……”   …… 第75章 那你们跳楼呗   小吃店虽然属于个体户, 但也是需要交税的。   一般来说也就是布政司署工商科那边实行定额征收,小吃店按照布政司署工商科核定的数额,按月缴纳就可以了。   像这种来店里查账的情况, 几乎很难遇到。   沈清走进店里的时候, 正好有个老顾客来吃东西。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坐在店里,老顾客以为自己走错了,下意识倒回去看了看店铺名字。   陈伯碗仔翅, 没错啊。   老顾客站在店门口, 眼神觑着那几个穿制服查账的人, 小声问陈伯:“喂,不是吧?你们店里惹麻烦了?”   “这是布政司署工商科的啊sir案列查账……”沈清笑着解释。   老顾客看到沈清双眼一亮,这个靓女老板很难遇见, 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   看靓女好下饭,老顾客没什么龌龊心思,单纯喜欢看漂亮东西, 所以在沈清的招呼下, 又走进店里来吃碗仔翅。   遇到一些客人看到穿制服的人在店里,也下意识往外走的时候,老顾客还笑着帮忙招呼客人, 让他们别走。   那几个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 看到沈清若无其事的招呼客人, 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一看见沈清的脸, 男男女女的眼里都浮现一抹惊艳。好靓的妹崽, 唇红齿白,肤如凝脂, 笑弯弯的眼睛像月牙,真是人人看了都赏心悦目。   其中一个穿着制服, 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好像是领导一样的男人,眼神也忍不住多看了沈清几眼。   “啊sir,我们店是上个月20号才开的,开到现在还没一整月。”沈清笑着开口。   布政司署工商科就是未来的工商局,但现在1970年的香江,沈清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所以沈清觉得叫声啊sir,高低不会出错。   牛素芬和陈伯他们没和政府机关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胆子有点小,也没什么文化,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加上第一次遇到公职人员来查账,脑子都是懵的。   但是有婶也会做人,人家来查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直接端了碗仔翅上来,让他们边吃边查。因为招待的周到,暂时没出什么乱子。   和布政司署工商科人谈话的事情,就落在了沈清头上。   这几个人也是奉命办事的,碗仔翅好吃,同他们讲话的妹崽笑眼弯弯,声音又轻软舒适,于是和沈清对接人的态度也很友好。   “虽然你们的店还没开到整月,但是上个月开的,按照规矩,你们上个月也应该交税的。”其中一个苹果脸的年轻女人声音温和的同沈清讲话。   “原来这样?抱歉,我们第一次开店,不懂这里面的规矩。”沈清开口说:“既然啊sir来查账了,我们今天该交多少的税一定交。”   “你们是交增值税……”苹果脸的年轻女人又要开口的时候,却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领导抬手打断。   “我们这边会计算你们该交多少税,到时候你们按照税单老实交就行。”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慢悠悠的翻着账单,看着刚开店时每天一两万的营业额,‘哟呵’一声笑了起来:“生意唔错,每日赚快二万,你做冇做其他生意?不能见光的那种生意?”   在店里吃饭的人,听到这家小店一天挣两万的时候,都惊讶的抬起头来,谁都没想到这种小店,一天能挣两万?   那一个月不是挣好几十万?很多人都在心里给小吃店算账,然后震惊一家小吃店竟然能挣这么多钱?   俗话说得好,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   现在食客都知道了,说不得当天晚上小吃店一日赚两万的事情就要传出庙街。   再加上听到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问沈清有没有做见不得光的生意时,大家的注意力又刷刷看了过来。   “啊sir,账本看着是很漂亮,但你看看支出……”沈清用店里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我们刚开业,承蒙街坊邻居们厚爱,都来照顾小吃店的生意。可是我们那几天是在搞买碗仔翅送鱼丸的促销,卖多少钱的碗仔翅,就要亏本多少钱的鱼丸……”   “再刨除人工、原材料的开支,一天也挣不了几千块钱。”沈清拿起账本,随手翻出生意最不好的一天说:“啊sir你看,这天我们的营业额只有四五千块。”   在别人问赚钱情况下哭穷,是很常见的一种手段,因为露财容易被人盯上,这也算一种自保手段。   “刨除人工材料费,你看我们一天也就挣点辛苦钱……”沈清叹了口气:“还要交三四千保护费,啊sir我们的小吃店都快活不下去了。”   沈清这么一说,大家又开始在心里给小吃店算账,这么一算还真是。   不大的小吃店,四五个人在上班,每个月光是薪水都要发上万块的港币,这家店用料也特别足,材料费肯定也不便宜。   最重要的是保护费,交的比他们赚的还多。   很多客人这么一听,心里有点同情沈清和小吃店了,同时觉得他们不会做生意。   店小还招这么多人,少招点人,还能省下一笔钱。   沈清把大家的神色看在眼里,又叹气补充道:“还有这家店的房租,我们一口气缴纳了一年。也是好几万港币,我们店铺现在算下来都是亏本做生意的。”   半句都不提做见不得光的生意,因为沈清觉得这话是坑。   而大家真是越听越惨,同时觉得开店不容易,还是他们打工好一点,虽然每天拿的是固定薪水,但是他们至少不用愁亏本的买卖。   这么一想,有些人只想吃一碗的,又叫了第二碗。   陈伯麻溜的去煮碗仔翅,牛素芬目光佩服的看着沈清,心想说话的艺术又学到了。   那几个穿制服的人看沈清这么能说会道,都有点吃惊。   因为大部分对靓女的印象都是花瓶,觉得拿智商换一张脸,否则香江狗仔也不会把tvb最漂亮的女明星说成是花瓶了。   因为大部分人从骨子里都看不起女性,能承认女性的美貌,却永远觉得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是几千年来的固定思维了,偏见是很难改变的。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上下打量沈清一眼,说:“让你家大人来谈话,年纪小小的妹崽出这个风头搞咩?”   “啊sir,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啰。”老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沈清说:“这个妹崽就是小吃店的靓女老板,别看人家年纪小小,可会做生意了。”   “啊sir你也不能看不起人啰。”另一个顾客也忍不住说。   听到沈清是小吃店老板的时候,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都愣住了,全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   什么时候香江的市场已经有十六七岁的妹崽,开店做生意了?   这家店的法人不是叫牛素芬?二十几岁吗?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妹崽。   “我们是合伙做生意的。”牛素芬学着沈清的模样,也开始诉苦:“大家钱都不多,想开一个店不容易,每人凑一点,好不容易才凑足了钱开店的。”   牛素芬这也不算说谎,其实布政司署工科的人要调查店铺主人的名字,其实也能调查出来是沈清。   但是1970年的全世界,都没互联网。   很多资料文件全靠手填和人工更新,在工商局那边备案的老资料里,店铺主人的名字还是余菲菲。   沈清虽然拿到了房产证,但资料房管局那边还要审核,还没及时更新到布政司署工商科那边。   所以沈清这个带头喊苦,说没挣钱的合伙人老板的真实底细,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也没全了解。   沈清看这些人都盯着自己,又问:“啊sir,我们今天应该交多少税?我会让律师帮我交的。”   “你还有律师?”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道,盯着沈清的眼神,像是根本不信沈清能请得起律师。   “我认识一个当律师的姐姐,她经常帮助我。”沈清笑的眼睛弯弯。   因为这话,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翻着手里的账本说:“你们交的税,我们还要让会计来算才知道。”   他拿着沈清的账本朝外走:“你等我们的通知。”   “啊sir……”沈清笑眯眯的拦住他们:“账本你还没还给我。”   一般来说,查账都是到公司和店里查,能把账本带走,都是因为犯了事情。   沈清踏踏实实做生意,又没犯法,带走她的账本干什么?   “我们有权带走你的账本。”四十多岁的男人冷着脸开口。   “你们是可以依法调取我的账本,但也要给我出收据。”沈清这时候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吕汉宗、朱美卿公婆俩搞出来的。   但她又不是法盲,怎么可能让这种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人,带走自己小店里的账本。   账本可是做生意人的命脉,被人轻易拿走可不好。   四十多岁的男人听到这里,脸拉的比丝瓜还长,倒是那个苹果脸的年轻女人说:“我给你开收据。”   “谢谢。”沈清道谢,拿到收据后,又笑眯眯的把收据递给了四十多岁的男人:“啊sir,麻烦你在收据上签个字,这个收据需要领导签字和盖章。”   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沈清,她怎么这么懂他们的流程?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比刚才更臭,很多人都不懂法,他们查账的时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本来以为沈清年纪小好糊弄,结果却是这群人里面最不好糊弄的那一个。   而且店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沈清还拦在门口,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最后只能臭着脸在收据上签下‘甘海山’三个字。   “甘sir慢走。”沈清拿好收据,笑眯眯的送他们走出店的时候,甘海山的脸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甘海山回到办公室就怒气冲冲的给朱美卿打了个电话:“搞咩啊,你不是讲那个大陆妹很好拿捏?你玩儿我?”   “你这么生气做咩呀?你拿到她的账本,她还不是任你拿捏?”朱美卿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呢,已经决定这期节目就采访你啰。”   朱美卿看着在私立医院花园里散步的吕斌,脸上的笑容加深:“你们司长和我们俩公婆是老朋友了,你也想副转正啰……有tvb帮你打响名气,你的赢面更大啰……”   朱美卿正在同甘海山说话,就见吕斌摘了花园里的玫瑰花朝自己走过来。   “我乖仔来了,下次再聊。”朱美卿挂掉电话,伸手去拿吕斌手里的玫瑰花。   谁知道吕斌却没把玫瑰花给她,而是脸色绯红的说:“妈咪,我想出院去找沈清道歉。”   朱美卿表情一沉,眼神还盯着吕斌手里的玫瑰花:“你讲咩?你现在去找沈清,她肯定帮烂仔欺负你。还有这花……”   “花我想送给沈清。”吕斌脸红红:“我仔细想了想,天台的事情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吼她,我想送花道歉。”   妈宝男一般脾气都被惯坏了,气急败坏的时候乱说话,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有错想道歉。   朱美卿可不觉得儿子有错,她儿子优秀又俊俏,错的是沈清那个大陆妹有眼无珠,看上一个烂仔也看不上她儿子。   于是朱美卿说什么都不让吕斌出院,为了阻止吕斌见到沈清,直接收买了医院的主治医生,想让对方随便说个什么病,把吕斌继续留在医院里住院。   最后主治医生一合计,就把吕斌犯了阑尾炎,直接推上了手术台,把吕斌的阑尾给割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甘海山总是带着七八个人去小吃店查账。   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有意分开坐,霸占着店铺,很多人看到这种情况直接不敢进来吃碗仔翅。   牛素芬他们挺着急,这样下去他们还怎么做生意。   沈卿听了直接带着律师走进了店里,Eevee作为精英大状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交涉不过十分钟就让甘海山带着人离开。   可到底走的不甘心,离开的时候甘海山还阴阳怪气的对沈清说:“你今日能让律师同我们交涉,可你的律师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你律师应付不了的事情。”   沈清看着甘海山:“昨夜我看到你参加了tvb《今日风云》的节目,恭喜甘sir,看样子你很快就能当上布政司署工商局的工商司(局长)。”   《今日风云》就是朱美卿主持的节目,专门采访香江的风云人物,挖掘八卦,对于喜欢看听八卦的香江市民来说,这档节目一直很火。   甘海山眼神惊讶的看着沈清,没想到沈清从一档节目中就看出来他同朱美卿有关系?   “没想到你年纪小小,竟然这么聪明。”甘海山也笑起来。   可他的笑可不是善意的笑,而是带着点威胁的对沈清说:“你们这些年轻仔心高气傲,难免得罪人。”   “你小吃店的税单,今晚就能下来。”甘海山对沈清说:“晚上七点,你记得到双喜茶记来领。”   甘海山离开的时候,眼神还很玩味的看了眼沈清:“记住,要带上你的小男朋友。”   小男朋友?   牛素芬还一脸懵逼,沈清却瞬间反应过来甘海山指的是简耀。   “这是鸿门宴啊。”牛素芬反应过来后,小声对沈清说:“晚上我陪你们去。”   “不用了,你安心养胎。”沈清拒绝了牛素芬的提议,对方指名点姓让她和简耀一起去拿税单,肯定是吕斌那个妈宝男在天台惹出来的事情,被朱美卿知道了。   朱美卿让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三番四次来找麻烦,肯定是要给吕斌出头。沈清真是烦死了吕斌和朱美卿这对喜欢发癫的母子。   朱美卿的想法很简单,她不接受沈清道歉,却要逼沈清低头,最好她说什么是什么。   她让沈清往东,沈清就不敢往西。   她让沈清跪下,沈清就不能站着。   等她把沈清一身傲骨打碎,再带着像狗一样的沈清去山顶别墅讨好二太,到时候二太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吕汉宗一眼就看出朱美卿心里的想法,他慢悠悠的说:“她如果愿意低头和你打好关系,你可以同她和解。”   漂亮女人是不可多得的资源,尤其是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会更讨人喜欢。   吕汉宗只是生气自己的儿子被烂仔霸凌,想教训沈清一顿。但他也知道,沈清优秀有能力,再加上她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如果沈清愿意低头去讨好别人,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心动。   这样的女人,未来不好说,万一凭着姿色攀附上了有权有势的人家,朱美卿对沈清的折辱,沈清肯定会记仇。   漂亮女人的前途无量,漂亮女人永远可以仗着姿色找到愿意宠爱她的男人。   吕汉宗只想给吕斌出气,让沈清低头,却不愿意把关系弄僵。   吕汉宗对朱美卿说:“今晚最关键的人,是把儿子叫上天台的烂仔。”   对于吕斌这个唯一的儿子,吕汉宗平时严肃对待,但百之百会在吕斌受到欺负的时候为吕斌出头。   “烂仔就该烂在大街上。”吕汉宗冷冰冰的说。   朱美卿可不愿意沈清仗着美色出头,现在都能迷的她乖仔魂不守舍,要是真出头了,她乖仔的未来肯定会被沈清毁了的。   晚上七点,沈清和简耀到了双喜茶记的时候,还没说明来意,就被伶俐的服务员带到了朱美卿同甘海山所在的包厢里。   沈清和简耀走进去的瞬间,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包厢的墙上。   说是墙有点夸张,那里更像是一扇隐蔽的门,打开的话会和隔壁包厢连成一个大包厢。   沈清记得在港剧里看到过,很多时候古惑仔埋伏砍人,都会表面摆一桌。然后在暗门里埋伏很多拿凶器的小弟,只等大哥拍桌骂娘,那些小弟就从暗门里冲出来砍对方。   沈清正在脑补的时候,带着佛珠刚走进装修好的公司里的龙哥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他?   沈清其实也没想到,她自己看港剧脑补的画面,正好是龙哥前阵子才在贤珍茶记用过这样的手段埋伏人。   现在的沈清总感觉暗门背后好像有人。   暗门背后的确有人,还不是别人,是表面儒雅公正的吕汉宗。   因为他太了解朱美卿对吕斌的偏执和溺爱,知道朱美卿不会放过沈清,所以想来把控全场。   而朱美卿的确因为吕汉宗坐在暗门隔壁,不敢对沈清太嚣张,就把眼神落在了同沈清一起进门的简耀身上。   看到简耀那张脸时,朱美卿还挺惊讶,因为简耀长的实在太好看了,五官精致却不女气,清晰的眉眼还带着淡漠疏离。这样神秘的少年仔,的确是很多青春期少女都会暗恋的人物。   如果这样的人去混tvb,也能仗着一张脸迅速爆红。   想到这里,朱美卿心里的厌恶更深,因为在她面前,男人女人都不能比她乖仔优秀好看。   更何况沈清为了这种空有皮囊的兰仔,竟然连她儿子都看不上。   “今日找你们来,目的很简单。”愤怒让朱美卿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她也许能控制,但现场都是她的人,她觉得自己拿捏两个年轻仔半点问题都没有。   更何况沈清小吃店的税单和把柄还在她手里,当朱美卿觉得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后,那是一点都不愿意装。   “你们俩前几日害我乖仔从天台摔下去,今日你们也要从这里跳下去。”朱美卿指着沈清和简耀开口。   坐在隔壁的吕汉宗不悦皱眉,觉得朱美卿的性格缺陷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让烂仔跳就算了,烂仔死不足惜。   沈清却有一副好皮囊,要是摔残,那美貌和用处就大打折扣了。   沈清和简耀同时抬头,目光冷冷的盯着朱美卿。   “吕斌是自己摔下天台的,而且是耀哥及时救了他。”沈清语气平淡的说:“你现在逼我们从这里跳下去,难道你想仗着布政司署工商科领导的面来逼迫我们?”   沈清一句话就把矛盾转移到甘海山身上:“甘sir,你让我来拿税单,可没说让我跳楼啊。”   甘海山也觉得朱美卿有点没脑子,忙笑着说:“别误会,我今日就是来给你送税单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同我朋友认识。”   能在布政司署工商科钻营想往上爬的人,有几个是蠢货?也就朱美卿优越感十足,觉得自己能拿捏住沈清,所以肆无忌惮。   “美卿啊,有话好好讲嘛。”甘海山笑着说:“既然你同大陆妹有恩怨,那我先回避,你们慢慢聊。”   甘海山离开的时候,还把税单递给沈清。   他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现在只想置身事外。也同时觉得,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同他没关系了。   沈清目光淡淡的盯着甘海山,这世上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为了达到目的,就会配合一些人的想法和做法,尽管这是错的。   但他只觉得自己在其中只是帮了个小忙,事情的发生和再坏的走向都同他无关,但往往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   因为他们推波助澜,因为他们助纣为虐,因为他们是帮凶、是加害者……却想拍拍屁股走人,不带上任何一点麻烦。   “甘sir,既然饭局是你约的,你离开好像不合适。”沈清可不会让甘海山就这么离开。   简耀也挡在了甘海山面前,甘海山想伸手推开简耀,手刚伸过去就被简耀擒住。   甘海山下意识反抗,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是这个年轻仔的对手??   甘海山被简耀擒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甘海山都笑了起来,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一个港英政府部门的要员,给他们脸,他们不要,非要逼自己留下来。   这是给脸不要脸,他留下来了,为了他的面子,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年轻仔。   他的怒火加上朱美卿的怒火,这两个年轻仔能承受吗?   这么一想,甘海山就笑着坐了回去,但是笑容很冷。   朱美卿也觉得沈清和简耀简直就是没脑子的两个年轻仔,竟然把甘海山留下来了。她和甘海山联手对付他们,他们承受的了吗?   “既然我坐下来了,那这件事我也不能置身事外。”甘海山给自己到了杯茶,语气含笑的说:“推人下天台,这是犯了杀人罪。如果报警的话,你这个年轻仔恐怕要赔命,因为阿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沈清和简耀目光冷冷的盯着甘海山,甘海山站起来望了眼楼下,又说:“这里是2楼,不怎么高。”   朱美卿立马笑起来说:“我可不像烂仔,谋财害命。我只是想给我宝贝儿子出气,让你们从2楼跳下去,也摔不死你们……”   朱美卿同甘海山就像唱双簧一样,一人一句的说:“我这个人呢,很讲善心的,只要我给我乖仔除了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甘海山假装无意的把窗户推开,然后笑眯眯坐了回去。   他字字句句不提跳楼,却字字句句都在逼沈清和简耀跳楼。   这就是1970年的香江,很多人都带着古惑仔的作风在办事情。   全都跟黑/道似的。   沈清冷着脸说:“吕斌是自己踩到香蕉皮摔下天台的,耀哥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非要逼我们跳楼的话,我们不跳,你们喜欢跳那你们跳呗。”   …… 第76章 沈清和简耀分别挖坑   沈清犀利的话和嘲讽的眼神, 让心里本就愤怒的朱美卿,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你个小太妹,先勾引我的乖仔, 让他想办法送你出国。你现在又背着我儿子勾搭烂仔, 你唔要脸啊!”   朱美卿只要一想到吕斌被沈清迷的,她这个妈咪都被忽视了。而沈清却为了一个烂仔欺负她儿子的事情,心里为吕斌打抱不平的同时, 又觉得沈清离间了他们的母子情。   以前吕斌摘花都送妈咪, 现在却只送沈清。   再一看对她乖仔爱答不理的沈清, 这么维护一个烂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烂仔、小太妹都去死啊。”朱美卿气急败坏的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沈清脸上砸过去, 她要毁了沈清那张勾三搭四的漂亮脸蛋。   简耀眼明手快的伸手拦住沈清的腰,把她护在怀里的同时,抬起右腿踹向茶杯。   砰!   茶杯砸在了朱美卿脸上, 她觉得鼻根一疼。   滚烫的茶水也溅在了朱美卿脸上, 疼的朱美卿惨叫起来:“你个不得好死嘅烂仔,迟早会被人斩死街头,大卸八块死冇葬身之地。”   沈清听朱美卿这么诅咒简耀, 火冒三丈的从简耀怀里冲出去, 气势汹汹的模样, 简耀拉都拉不住。   “你才不得好死, 你才迟早被人斩死街头, 你才大卸八块死无葬身之地。”沈清骂完还不解气。   见旋转桌上放着好大一壶茶,直接拎起茶壶泼在了朱美卿身上:“我告诉你, 我同你儿子半点关系都没有。他自作多情,总是给我惹麻烦。你与其来敲打我, 不如管好你的儿子。”   “如果他不出现在我面前,那我真是谢天谢地,不知道有多高兴。”沈清的脾气向来很理智,但今天朱美卿三番四次的骂耀哥,沈清真是忍无可忍:“你喜欢你儿子,把你儿子当个宝,可是在我这里,他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棒槌。”   “谁要和你儿子出国留学?谁需要他帮忙才能出国留学?我要是出国留学,凭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沈清指着朱美卿的鼻子骂:“你还有脸骂耀哥是个烂仔,也不拿镜子照照你和崽,看看你们母子俩到底有多变态?”   一个是妈宝男,一个是控制欲强,把儿子当情人,把全世界女人都当假想敌的妈,真是恶心至极。   沈清骂完就牵着简耀往外走:“耀哥,别理这种神经病,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沈清一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就让简耀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低头,看着沈清怒气冲冲、替他打抱不平的模样,忽然觉得心底那口干涸的枯井瞬间浸出了甘甜的泉水。   他唇角翘了翘:“行了,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她什么人?她竟然敢诅咒你……”沈清只要一想到对方诅咒简耀被人砍死街头,死无葬身之地,心里就特别难受,连眼圈都红了:“她凭什么诅咒你啊?你这么好,她就不该诅咒你。”   沈清平时无论受到什么委屈和伤害,都表现的很淡然,并不放在心上。可是事关简耀,她真是想想就难受。   简耀看她眼圈红红,一脸委屈又凶巴巴的在骂朱美卿,有些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好了,我都不在意,你也别哭。”   “你还笑……你还笑……”沈清真是委屈的很:“她骂你,你还笑?”   “抱歉。”   简耀也不想笑啊,可是沈清理直气壮偏爱他的模样,让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但是沈清气鼓鼓的瞪着他,说出来的话却全是关心他的。简耀的心简直软化成了一滩水,他克制不住的把沈清抱在怀里。   伸手轻轻拍着少女单薄的背脊,低沉的声音语气温柔:“好了好了,我很生气,但你能不能别哭了?”   “你一哭,我就想踹翻朱美卿那一桌人。”他轻轻叹息。   沈清靠在他怀里,闻着少年身上冷冽混合着香皂的味道,这才闷闷开口:“我才没哭。”   “对对对,你没哭。”简耀听着她瓮声瓮气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哄好了沈清以后,这才用机车载着她离开了双喜茶记。   机车轰鸣声在夜色里响起,情绪缓和过来的沈清,闭着眼睛靠在简耀修长结实的背上。   在脑子里慢慢思考,现在是彻底和朱美卿撕破脸了。   按照朱美卿那种扒高踩低的性格,这事儿肯定不会轻易结束。   还有甘海山,他是朱美卿的帮凶。   又在布政司署工商科这种地方上班,估计以后也会为难小吃店。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彻底打趴下才行……   沈清在想对付朱美卿和甘海山的时候,简耀也目光冷冷的盯着前方。他和沈清从某方面来说,其实是同一类人。   生活的苦难,磨练了他们肯吃苦,不服输的性格。   而且他们俩人的心思都很缜密,知道今晚是鸿门宴,两人也是有备而来的。   只是两人平时单打独斗习惯了,在遇到某些事情上,也喜欢自己解决。   所以这俩人同时在心里想着对付朱美卿和甘海山的办法,但谁都闷在心里,没告诉对方。   呜……轰轰……   暗红色的机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双喜茶记的二楼上,苏启兰目光悠悠的看着简耀骑着机车,载着沈清离开。   又偏头看了看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二楼窗户边,盯着外面,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二少。   “他们感情真好。”苏启兰忽然说:“不知道沈清会不会为了简耀放弃出国留学?”   像一尊石像的顾绍谦听到这话,偏头看着苏启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出国留学深造,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就算是出身豪门的顾绍谦,也以自己成绩优秀,能保送国外一流大学而骄傲。   “沈清中意简耀,简耀又……”苏启兰欲言又止的看着顾绍谦说:“简耀考不上大学,如果沈清出国留学,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最后肯定会分道扬镳。”   苏启兰轻声说:“我就是担心沈清会为了和简耀之间的感情,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绍谦啊,以沈清现在的身份处境,如果选错了,她未来就毁掉了。”苏启兰忧心忡忡:“最好的感情,是互相鼓励,一起变成更好的人。”   “如果一个人宁愿烂在泥潭里,也不想进步,这辈子注定同淤泥为伍。”苏启兰一心为沈清考虑的模样的说:“要不然你劝劝沈清?让她同我们一起出国?”   顾绍谦低头看着苏启兰,苏启兰眼神温柔的回望着他,那双明媚的双眼看起来很是忧愁:“绍谦,沈清对我有敌意,还事你去劝比较好。”   顾绍谦抬手揽住苏启兰纤弱的肩膀,苏启兰顺势靠在他怀里:“你去劝劝吧,她会听你的。”   沈清会听顾绍谦的吗?   顾绍谦心里也不确定,但是苏启兰的话让他心底有些骚动。   原本苏启兰是没拿到出国留学的名额,但是顾绍谦想让苏启兰同他一起留学,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顾绍谦不知道自己对苏启兰是什么想法?   他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苏启兰陪在身边,他喜欢温柔听话的女伴。   苏启兰虽然长的不如沈清漂亮,但苏启兰擅长打扮,又会跳舞,偶尔面对顾绍谦的时候,神态间会流露出一股媚态来,很勾人。   苏启兰身上有着同龄女生没有的妩媚温柔,顾绍谦喜欢这样的苏启兰。   他低头亲了亲苏启兰的眉心,轻声道:“既然你让我去劝,那我就去劝劝。”   苏启兰仰头冲顾绍谦甜甜一笑,低下头的时候眼神却很灰暗。   不是她劝顾绍谦去让沈清留学,而是她看出来顾绍谦对沈清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二太对苏启兰的认知不错,苏启兰的确是和二太一样的女人,她们擅长放大自己的魅力,知道什么样的性格脾气才是男人喜欢的。   苏启兰一直做的很成功,至少在今日以前,顾绍谦从不会低头亲吻苏启兰。   尽管今日的亲吻,是因为苏启兰让顾绍谦劝沈清同他们一起留学的奖励。可是对苏启兰而言,只要目的达到了,一切都不重要。   可……为什么想起顾绍谦对沈清的在意,苏启兰心里还是堵得慌?   双喜茶记的二楼,不只顾绍谦和苏启兰的关注点,一直在沈清和简耀身上。   亲眼目睹了朱美卿是怎么没控制住脾气,亲眼目睹了沈清是怎么为了简耀怒火冲天,也同样亲眼目睹了简耀对付甘海山的身手……一直单独坐在另一个包厢里的吕汉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沈清同简耀的关系,比他们想象的更亲密。   但是沈清喜欢一个打打杀杀的烂仔,都不中意吕斌的事情,吕汉宗心里也很不爽。   他同朱美卿培养出来的儿子,只要出国留学归来,那以后就会成为香江上流社会的精英。   这么优秀有前途的吕斌,摆在沈清面前,她竟然一点都不心动?目光和注意力全都放在简耀这种烂仔身上。   这个认知让吕汉宗脸色沉沉的推开暗门,走到了朱美卿身边。   “达令,那个臭三八实在过分。”朱美卿捂着被砸中的鼻子抱怨:“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想弄死她。”   “忍忍你的脾气。”吕汉宗沉声说:“今日见面,事情本来不必这么糟糕。如果你能控制你的脾气的话,说不定今晚的晚餐会过的很愉快。”   朱美卿对吕汉宗一种有学历崇拜的情愫在,因为朱美卿十几岁就混tvb给烂赌鬼父亲还债。   吕汉宗却是出国留学的精英法官,所以在吕汉宗面前,朱美卿可以任性妄为。但在遇到吕汉宗作主的事情上,她搞砸了,却也很心虚,不敢说话。   朱美卿甩了个眼神给甘海山。   甘海山接到后,立马笑着说:“吕先生,这件事是那个小太妹和烂仔欺人太甚,吕太太为了儿子生气,一时失去理智,也情有可原。”   吕汉宗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必给她留有余地。”   他原本还觉得沈清长的靓,以后可能会仗着一张漂亮的脸嫁个有权势的男人。   但听到沈清为了一个烂仔,把他儿子吕斌贬低的一文不值,作为父亲的吕汉宗如果不为儿子出头,他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既然要出手,那就必须斩草除根,让沈清永远没办法翻身。   ……   第二天一早,沈清就接到法院的电话,说她同英嫂之间的案子已经定案了。   沈清原以为吕汉宗会利用自己是主审法官这件事,来卡她的官司,让英嫂赢。   当然了,英嫂赢也无所谓。   因为她同英嫂的官司本来就是个烟雾弹,是想躲在背后利用残鸡英的人,以为她同残鸡英俩公婆势不两立。   所以如果英嫂赢了案子,对沈清和英嫂都没什么损失。   可沈清万万没想到,吕汉宗判这个案子竟然很公正,最后赢了官司的人是沈清。   而且吕汉宗还按照沈清的诉求,判定英嫂要补偿沈清因为被残鸡英追杀,而产生的精神损失费10万港币。   沈清当然不会让英嫂真的赔偿10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这一切都是做做样子。   当沈清拿到法院判决书的时候,一时有点搞不明白吕汉宗是不是真的如同他展现出来的品质那般,是个公正公平的法官?   “你这个案子,也是落在我们吕哥手上,要是换个法官,你惹了他崽和老婆,这个案子你肯定会输的。”   和沈清交接的法院女工作人员,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生气:“也就是是我们吕哥公正公平的判案子,否则这次的官司你肯定会输。”   听到这话,沈清就懂了。   吕汉宗是个表面光明磊落,背地里却心思阴暗的人。   因为她和吕斌还有朱美卿的恩怨,其实都是朱美卿和吕斌那边一厢情愿搞出来。   一开始大家也没撕破脸,真正撕破脸也就是昨天晚上,可今天早上法院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招惹了吕汉宗的崽和老婆的事情。   如果吕汉宗真是个公正无私的法官,又怎么会把这件事宣扬到法院里来?   沈清仔细看了眼同自己叫姐的女工作人员,看着二十五六的模样。穿着法院的制服,可低头的时候,能隐约看到高领的脖子下面有吻痕。   “是呀,我也没想到吕法官这么公正无私,难怪你拥护他。”   沈清脸上挂上了很合时宜的庆幸,然后在女工作人员一脸‘你走大运’的表情下,忽然笑着说:“你也是个人靓心善的好法官,多谢你。你这么靓又温柔,追你的人肯定从庙街排到了九龙……”   女工作人员不是法官,但沈清一句‘好法官’却拍的她心情舒畅。   又听沈清一脸真诚的夸她人靓心善,追的人多,心底肯定高兴。因为很少有人被夸的时候,会不高兴。   “你瞎说咩呀?我现在还是单身。”年轻女法官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但我很快就有男朋友啦。”   “恭喜恭喜。”沈清笑着又奉承了两句,这才和律师Eevee拿着判决书走出了法院。   “Eevee,你对吕法官看法如何?”沈清又问Eevee。   Eevee一边拿车钥匙打火,一边说:“算是庙街法院最公正无私的法官了,每一场官司,他都判的很公平。”   沈清听了就不再说话。   吕汉宗也的确是个会做人,会给自己树立好形象的一个法官。因为肮脏的事情,都是朱美卿和别人在做。   吕汉宗虽然嫌弃朱美卿没脑子,但他享受朱美卿身为tvb当红主持人给他带来的谈资。   而且朱美卿的《香江风云》节目里,很多时候揭露的八卦,都是吕汉宗俩公婆想对付和想拉拢的人。   想对付人,就在节目里面诋毁,扒光对方的烂事,让香江市民吃瓜流传。   想拉拢的人,就在节目里面赞扬,宣传对方做的好人好事,让香江市民喜欢。   可以说媒体和舆论,被这俩公婆玩的透透的。   朱美卿本来也想在节目里诋毁沈清的小吃店,吕汉宗却觉得这种做法太明显了。   因为《香江风云》从前采访的都是大佬,沈清一个开小吃店的大陆妹根本没资格上这种节目。   而且朱美卿对外就代表着吕汉宗的面子,吕汉宗也不会让朱美卿在公共场合里去挤兑沈清,这样会拉低吕汉宗的名声和面子。   “美卿啊,这是我们接下来要采访的人物。”电视台台长把人物名单放到了朱美卿面前。   “台长,我采访的人物,我自己有分寸啰……”朱美卿随手拿过电视台台长的采访人物,有点不在乎的翻了翻。   当看到采访人物的名单后,朱美卿双眼一亮:“二太?台长,您竟然让我采访二太?”   “系啦,二太师香江女人都想做的女神。你采访她,不仅给你你带嚟收视,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福气还在后头呢。”   “放心吧台长。”朱美卿很有自信:“上过我节目的嘉宾,最后关系同我都不错的啦。”   关系不好的,早就被节目踩死,连咸鱼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满心欢喜,想去讨好二太的朱美卿却不知道,这是简耀给她挖的一个坑。   朱美卿会在采访二太的节目中,同她以前在节目里被踩死的人那般,永无翻身之地。   沈清拿了法院判决书后,让火牛他们当天就护送着英嫂去了泰国和残鸡英团聚。   而她则回了家。   因为周末,沈海娜在家,但让沈清没想到的是,除了沈海娜竟然还有顾绍谦。   “回来了?绍谦来找你谈留学的事情。”沈毅民乐呵呵的走到沈清面前,知道沈清不待见顾二少,还凑到沈清面前小声说:“我警告你啊,别给顾二少甩脸,他以后可是你在香江最大的靠山。”   “是我的靠山,还是你的靠山?”沈清冷哧一笑。   沈毅民有些生气,却想,沈清是他女儿,沈清的靠山不就是他的靠山?   他辛苦养这么一大家子人,他好不容易能享受女儿带来的人脉和资源,他凭啥不用?   沈清白了沈毅民一眼,朝屋里走进去的时候,沈海娜和顾绍谦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明明传言顾绍谦是苏启兰的男朋友,可是沈海娜却比苏启兰还怕沈清和顾绍谦打好关系。   “我警告你,二少是看在启兰的面子,才来劝说你的。”沈海娜语气很冲:“你不要以为二少中意你。”   沈清知道苏启兰收拢人心有一套,但沈海娜要恶心她,她也不会这么轻飘飘的把事情揭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么想了?我对他们只想敬而远之。”   “你最好是这样。”沈海娜根本不信沈清的话。   如果说全香江的女人都想嫁给顾城甫当姨太太,那么全香江的未婚少女,都想嫁给顾绍谦当姨太太。   “二少的正牌女友,只会是启兰。”沈海娜又说。   话落,却见顾绍谦目光不悦的盯着自己,语气也很生气:“henna,我今日只想同沈清同学好好聊聊出国的事情,你张口闭口都是启兰同我的关系。你到底是启兰的朋友?还是启兰的仇人?怎么处处替启兰招惹是非?”   顾绍谦冠冕堂皇:“我想同沈清单独聊聊……”说完这话,顾绍谦对沈毅民说:“世伯,麻烦你把henna带走。”   “没事儿,你们好好聊。”沈毅民听顾绍谦叫自己世伯,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直接冲上前,拽走了不甘心的沈海娜,还扭头对沈清叮嘱:“好好同绍谦聊聊你出国的事情。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绍谦是你的好朋友!”   沈清嗤之以鼻,这话对别人可能是真理名言,但对沈清却是空话。   因为前世今生两辈子,她的父母都靠不住。至于朋友,顾绍谦可不是她的朋友。   “我记得学校还没公布留学的国家和学校,你来找我说这事干什么?”沈清开门见山:“苏启兰为什么又让你来找我?她怎么又让你来找骂?” 第77章 试探你的底细   沈清冷锐的态度, 让顾绍谦心里有点憋闷。从小到大,豪门顾二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被人追捧讨好的, 也就每次在沈清这里都碰壁。   顾绍谦很生气, 可当他看到沈清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时,心里的怒气又消散了。   怎么有的人笑起来好看?生气的时候也好看?好像永远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连双眼都在发着光。   “沈清, 你同我讲话的时候, 不必这样针尖对麦芒。”顾绍谦有些无奈的说:“今日来找你, 除了启兰,其实更多的是我自己的意愿。”   顾绍谦说:“你学习好,人又聪明, 如果出国留学的话,你会有很好的未来和人生。我不希望你放弃留学……”   “谁告诉你我要放弃留学?”沈清打断顾绍谦的话。   顾绍谦愣住:“你没有放弃留学?没有为了简耀放弃你的未来?”   “你真有意思。”沈清气极反笑:“我为什么要为了简耀放弃留学?”   当顾绍谦听到这里的时候,双眼一亮,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你不会为了他放弃留学?真的?”   问出这话的顾绍谦竟然有几分十几岁少年的天真, 同时觉得沈清能说出这话,应该不中意简耀,两人或许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知道你会什么会这样想, 但我告诉你。我和简耀, 我们俩对于未来的规划, 都有自己的想法。”沈清目光平静的看着顾绍谦:“我们会共同进步, 成为彼此都想成为的人。”   提起简耀, 沈清整个人都变得很柔软:“好的朋友和知己,只会想让对方变得更好, 更幸福。”   听到这话,顾绍谦抿了抿唇, 这个向来走到哪里都是风云人物的顾二少竟然又流露出几分羞涩:“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让你同我们一起出国留学的。”   这时候的顾绍谦就算在二太的刻意的教育下,看着比同龄人更老城有城府,可到底是个十七八岁,没经历人间疾苦的豪门大少爷。   心性里还是有几分少年人的天真,否则也不会因为沈清一两句话而兴奋高兴。   苏启兰也是摸透了这一点,才会靠着心机慢慢蚕食顾绍谦的心思。让他偶尔在沈清的事情上做出不理智和甚至有点荒唐的事情和举动来。   “沈清,你很优秀,如果我们一起出国留学,你会有好前程的。到时候还可以进入我们顾氏集团上班,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搭档……”   “停停停。”   沈清简直服了,怎么一个两个都非要让她一起出国留学?   沈清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顾绍谦:“让我猜猜,是不是启兰告诉你我和简耀早恋,说我为了简耀放弃学业,以后要当个小太妹?”   “启兰也是担心你放弃自己的大好人生………”苏启兰很高明,知道利用男人的弱点来办事。   同时也知道顾绍谦三番四次在沈清这里碰壁挨骂后,就算再欣赏沈清,顾绍谦也会歇了对沈清的心思。   苏启兰却永远想不到,对于大部分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才是最骚动的。   顾绍谦在沈清这里挨骂后。甚至觉得沈清与众不同。   用古早流行的霸总文来讲就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可惜,这种注意是沈清嫌弃的。   “苏启兰真要关心我,就让她离我远点。”沈清冷眼盯着顾绍谦:“她的好心只会给我添堵,我看见她和你就烦。”   顾绍谦有些难堪:“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清没注意他问的重点是我,也就更没注意顾绍谦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了。   “本来不讨厌……”沈清的话让顾绍谦心底一喜,接着又听沈清说:“但你和苏启兰像搅屎棍一样,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添堵,还要说是我的朋友,为我好,我恶心你们的行事作风。”   “你们真要为我好,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沈清冷道:“总好过看你这么蠢,一次又一次被苏启兰利用,整天像个棒槌似的。”   顾绍谦这次真的生气了,他活这么大,还没人骂他蠢,更没人敢骂他是棒槌。   “你别不服气,你如果不蠢,就不会被苏启兰牵着鼻子走。”沈清冷笑着说:“苏启兰明知道我不待见你们俩,还三番四次让你来找我,说些有的没的。”   “启兰也是好意。”顾绍谦对苏启兰的维护,已经是下意识的行为了,也不是沈清一两句话就能让他醒悟过来的。   沈清根本不管顾绍谦醒悟不醒悟,反正她讨厌苏启兰总打着顾绍谦的幌子在她面前晃达。   “她好意?那你说说,她的好意除了让你在我这里挨骂,还有让你得到了什么好处?”   沈清语气很嘲讽:“你们总是时不时的跑到我面前来说,为我好,可是你扪心自问,你的劝说对我的人生有什么改变吗?”   顾绍谦若有所思的时候,又听沈清说:“没有,因为每一次你都会发现,你们所谓的担心和好意都是多余的。因为我把自己的一切安排的很好,好到根本不需要你们来多管闲事。”   沈清的话,让顾绍谦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他发现,沈清说的没有错。   无论是第一次在庙街见面时,沈清被虎哥带着古惑仔骚扰。   那时候苏启兰嘴里说着担心沈清,却总是坐在车里,冷眼旁观。   还有来圣罗堡中学读书,沈清试卷被人调换,苏启兰说帮她,似乎也在拱火让大家更讨厌沈清。   可是沈清却一次又一次的在苏启兰假惺惺的关心下,冲破困难。   甚至是拿到奥数比赛的名额,都是沈清凭着自己本事得到的。   就算沈清期间请假,她还是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奥数冠军。   顾绍谦被沈清骂的,开始第一次审视苏启兰的一举一动。   也想起了更多关于沈清遇到危险的事情,古惑仔被人拦腰撞死的时候,沈清一度成了的犯罪嫌疑人,可沈清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让事情真相大白了。   就连她后妈余菲菲的事情,他们一开始也不相信余菲菲会这么恶毒,相信了沈海娜的话,觉得这是误会。   帮沈海娜帮余菲菲从监狱里捞出来,结果沈清反手就把余菲菲买/凶/杀/人的证据放到了电视台。   他和苏启兰却因为多管闲事,而被香江狗仔骂的狗血淋头,甚至他妈咪还因此讨厌苏启兰……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表明了,沈清并不需要他们帮忙。他们所谓的好意,每次都成了沈清的麻烦。   顾绍谦从小就被二太当成顾家继承人来教养,从十几岁开始就开始接触一些生意,他的智商是不低的。   但是情商嘛……沈清却不敢苟同,在她看来顾绍谦每次都被苏启兰耍的团团转。   但是顾绍谦却不觉得,因为他觉得自己满足苏启兰的一切要求和心愿,是对苏启兰的宠爱。   就像顾诚甫宠爱他的几个姨太太,女人争风吃醋产生的矛盾不是矛盾。   在男人看来这是情趣,也是女人一心想讨好他们,获得他们宠爱的一种争宠手段。   1970年的香江,不仅是豪门一夫多妻,就连一些有点小钱小权的男人,也喜欢娶好几个小妾。   只要养得起,那就是屋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这种左右拥抱的心理,就是到了21世纪还有很多男人是这样想的。   顾绍谦被沈清一语点醒,他看着沈清理智甚至带着厌烦的表情,顾绍谦脸色变得也很难看。   他可以宠爱纵容苏启兰,却不会允许苏启兰再利用他。   顾绍谦沉默片刻说:“sorry,今日来找你,是我想的不妥当。”   “知道给我添麻烦,以后再也别来了。”沈清说。   明明声音轻软,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往人心口扎。   顾绍谦心里烦躁,再一想到沈清同简耀说话时,却从来都是温柔带笑的,顾绍谦心里就更烦躁了。   “我知道了,今日是我来错了。”顾绍谦面无表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是众星拱月的顾二少,三番四次在沈清这里吃瘪,他的骄傲让他咽不下这口憋屈。   可每次对上沈清那双黑漆漆的漂亮双眼时,他又实在不能对沈清生气,哪怕说一句重话他都办不到。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说完这话,顾绍谦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又补充道:“保重。”   沈清看顾绍谦冷着脸往外走,心里还挺轻松的,因为以后再也不会面对烦人的顾绍谦了。   顾绍谦回到车上后,一直等着的苏启兰看他脸色铁青,抿了抿唇问:“不顺利?沈清还是一意孤行为了简耀,不同我们出国留学?”   “苏启兰!”顾绍谦忽然打断她的话,还语气不悦的叫了她全名。   苏启兰脸色白了白,强颜欢笑的问:“怎么了?绍谦?你是不是很生气?”   苏启兰想像往常一般,伸手去触碰顾绍谦的手,却被顾绍谦不动声色的躲开。   对着沈清总发不了脾气的顾绍谦,对苏启兰却很生气。   苏启兰脸色又一白:“是不是沈清和你说了什么?绍谦,我让你去找她,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顾绍谦问,眼睛一直落在苏启兰脸上。   那种探究陌生的眼神,让苏启兰有些心虚,因为顾绍谦一般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顾家的下人,那种疏离和高高在上,让苏启兰唇色发白。   “我……”在顾绍谦锐利的眼神下,苏启兰抿了抿唇才说:“因为我觉得你对沈清的关注过于多了。”   苏启兰委屈的盯着顾绍谦,哭的梨花带雨:“所以我明知沈清讨厌我的情况下,我还想让你开心,同她打好关系。”   “绍谦,我想让你开心,才会让你去劝沈清同我们一起留学的。”苏启兰的话让顾绍谦目光闪了闪。   因为沈清刚才那些话,顾绍谦并没有如以前那般,看到苏启兰的眼泪就心软。   而是又问:“沈清为什么讨厌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苏启兰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然后她说:“可能是因为我一开始同沈海娜是朋友,而她沈海娜母女害死了她亲妈,她们母女俩又差点害死她……”   苏启兰叹气:“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因为立场不同,天生就是敌人。”   她目光幽幽的望着顾绍谦:“绍谦,这种处境和感受我想你比我更懂。”   顾绍谦沉默下来,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全都巴不得他死掉。   更别说那个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顾驰,尽管顾诚甫不待见大房,可是大房始终是大房。   顾驰也始终是长子长孙,他顾绍谦无论多受宠爱,别人提起他永远都是顾二少。   想到这里,顾绍谦又看了苏启兰一眼,想起林立平说苏启兰是他的伴星。   如果苏启兰陪在身边,那他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都会一帆风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二太讨厌苏启兰,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顾绍谦把苏启兰带在身边。   因为二太也相信林立平的话,毕竟他们母子在顾家能有今天的风光,全靠林立平从旁协助。   这么一想,顾绍谦眼里的冷意散去,甚至主动握住苏启兰的手……   **   “你说你,怎么就是不听劝。”苏毅民有些头痛的数落沈清:“我让你干的事,你全都给我唱反调对吧?让你和顾二少打好关系,你偏偏要把人气走?”   看着沈清那无所谓的模样,沈毅民想一巴掌拍在沈清脸上。   最后在沈清黑漆漆又冷漠的眼神下,他只能拍着自己的脸,痛苦的问:“你到底是我女儿,还是我的冤家?”   “儿女都是来讨债的。”沈清说:“至少在这个家里是,不仅是我,还有沈海娜也是。”   沈清盯着沈毅民,又开始了久违的剧情算命:“你可能不知道,你死了以后,你的一切都会被沈海娜拿走。然后她转头就嫁了个苏启兰介绍给她的男人,你一手打下的沈氏集团,没过几年就改名换姓,成了野男人的公司。”   “你说什么?”沈毅民很生气,因为经过了余菲菲的事情,他真的很怕沈清给他算命:“你说我一手打下来的产业,最后会被沈海娜送给野男人?”   “你不是听的很清楚吗?”沈清笑着说。   沈毅民被她说的心慌慌,然后强颜欢笑:“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以为我遗嘱上写了等我死后把一切留给沈海娜。你怨我偏心,所以故意气我对不对?”   沈毅民现在连沈海娜的英文名都不叫了,连名带姓的叫沈海娜,足以证明沈毅民心里有多慌。   沈清笑而不语,有些话点到为止,说透了反而没效果。   沈毅民果然因为这些话,不听的脑补着自己死后的事情。   只要想到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沈氏集团,最后会被沈海娜送给男人,他就火冒三丈。   女儿果然都是赔钱货。   早知道他应该再生个儿子,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打拼下来的江山被沈海娜送给别人。   沈毅民在原地着急:“不可能,不可能,沈海娜是我从小疼爱到大的,她不可能那么蠢。”   “还有余菲菲,沈清说余菲菲会害我破财断腿,我是破财了,可没断腿啊……”   还带着侥幸心理的沈毅民,被沈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别急啊,余菲菲虽然坐牢了,但她对你气运的影响还在的。毕竟余菲菲的女儿,沈海娜还在呢。”   在原著剧情里就是沈海娜撞断了沈毅民的腿,只不过那次有余菲菲帮忙遮掩,沈毅民当场昏迷过去,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爸爸,最近出去记得随时带上你的药,否则哪天意外发生我怕你挺不过去。”沈清笑。   “你就瞎说吧你。”沈毅民摆手笑,心里却很心虚和害怕。   但又想余菲菲都坐牢了,沈海娜就算是余菲菲生的,也同样是他沈毅民的女儿啊,对他气运影响能有多大?   他最近亏本的生意,都扭转盈利了,还能倒霉去哪里?   带着侥幸心理的沈毅民转眼就被撞断了腿,而撞断他腿的人,正好是因为被顾绍谦臭骂一顿的沈海娜。   沈海娜当时心情烦闷,找她的混血儿朋友偷喝了酒以后。   在混血儿朋友的怂恿下,两人疯狂的无证驾驶,正好就撞上了去公司接见客户的沈毅民。   沈毅民的车撞坏了,如果不是他惜命,系了安全带,人能直接从车里甩飞出去。   沈毅民头破血流,感觉天旋地转间,想起沈清让他随身带药的话。   赶紧抖着手去兜里摸药,这药原本是治疗心脏病的,可副作用却能增强男性功能。   沈毅民经常吃,因为吃了药,在原著剧情里会因为心脏受不了而昏迷过去的沈毅民这次根本没晕过去,反而理智还很清醒的看到撞他的人。   喝醉酒的沈海娜醉醺醺的从车上下来,从被撞坏的挡风玻璃那里,对着坐在被卡在车座里不能动弹的沈毅民拳打脚踢:“他妈的,怎么不撞死你这个老畜生。”   沈海娜也受伤了,但她醉的太厉害,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最近本来就因为沈毅民的忽视而满心怨气,看到被撞的头破血流的沈毅民,甚至哈哈大笑起来:“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你不救我妈咪,活该你有今天。”   喝醉酒的人思想和行为都很可怕,沈毅民隔着撞坏的玻璃,看到疯掉发狂的沈海娜心里除了震惊还有就是恐惧。   他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女儿背着他的时候,竟然酗酒开车,还差点把他撞死在大街上。   “我说了,余菲菲会害你断腿。沈海娜是余菲菲的女儿,就算余菲菲坐牢了,她给你带来的霉运你也躲不掉。”沈清知道沈毅民摔断腿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沈毅民心里更害怕了。   接下来好一阵子,沈毅民都不想看到沈海娜,甚至在病床上还着急找律师修改了遗嘱。   因为他害怕沈海娜知道他时候遗产给她,然后又酗酒杀人,让他一命呜呼。   这时候的沈海娜可不能酗酒了,因为那场车祸撞断了沈海娜的肋骨。   肋骨刺进肺里,还内部大出血,当时看着没事,可过后却忽然昏迷倒地,沈海娜在急救室抢救了一天一夜才被送出来。   沈毅民知道后,还是有点心疼沈海娜,毕竟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心里知道她坏,但总觉得她是因为余菲菲的事情叛逆,不是真的坏。   可是人住院的时候,心里最脆弱,尤其看到病房里的病友都有家人陪在身边。   孤家寡人的沈毅民就也想有亲人陪在身边,好几次给家里打电话,想让沈清去医院看他,沈清却都不在家。   沈清最近忙着处理甘海山为难她的事情,因为甘海山隔三差五来小吃店查账,还让消防那边以小吃店消防设施不到位的原因,三番四次让小吃店关门整改。   甘海山用这一招,是想试探沈清在香江的底细。   毕竟沈清年纪轻轻能在香江开店,这份本事也不容小觑。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看着不像普通人的简耀,如果沈清能找人解决消防和税收的事情,甘海山就会停手,反之则会直接按死沈清。   这也是吕汉宗的想法,吕汉宗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沈清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让律师Eevee出面解决这件事,税收和消防很快就被Eevee搞定。   甘海山见沈清请得起香江数一数二的大状,就想收手了。   小吃店的生意照常开下去,甚至因为消防设施过关,在街坊领居心里也变得更可靠,连生意都比从前更好。   “不必忌惮一个律师,有钱就能请到。”吕汉宗却这样说。   他忌惮的是廉政公署的人,上次外国佬法官想对沈清的案子动手,直接被抓走了。   来抓人的还是廉政公署最高级的署长,他害怕廉政公署是沈清的背景,才会让甘海山用这样的手段找沈清的麻烦。   可是直到现在,沈清也没动用廉政公署的关系,而是让律师出面。   这是不是就证明,沈清和廉政公署没关系?上次廉政公署来抓人,是因为外国佬犯了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要下狠手了。   …… 第78章 关门打狗啰   吕汉宗和甘海山的谈话, 正好被偷偷溜出医院的吕斌听见了。   吕斌这个妈宝男不敢对着他爸吕汉宗发脾气,阻止吕汉宗对付沈清。   转头就闹到他妈朱美卿那里,哭着闹着让朱美卿去帮沈清, 阻止他爸去对付沈清。   “妈咪呀, 我中意沈清,只想她过得好,就算她不中意我, 我们也不能找她的麻烦。”   吕斌的话让朱美卿在心底冷笑, 他们家不是找沈清的麻烦, 而是沈清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用鸡蛋碰石头。   再一看吕斌满心满眼都是沈清,丝毫没发现她这个妈咪的鼻梁受伤了, 朱美卿心里就更生气了。   她一个tvb当红主持人,被沈清和简耀拿茶杯砸的鼻血都出来了,导致她都没法带伤去录节目, 更没法去讨好她一直想认识的二太。   可朱美卿也不想想, 是她先找沈清、简耀的麻烦,别人被欺负还不能反击了?这是什么道理?   朱美卿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偏偏吕斌这个妈宝男还不停在朱美卿面前提起自己多中意沈清, 大有一种被‘沈清虐恋千百遍, 他待沈清如初恋’的痴心不悔。   朱美卿被儿子的偏心弄的心烦意乱, 但嘴里还是哄着吕斌说不会让吕汉宗去对付沈清。   吕斌听了很高兴, 丝毫不怀疑朱美卿是在骗他。   因为朱美卿从来不在他面前说沈清坏话, 当着他的面时,朱美卿一直表现的很喜欢和欣赏沈清。   吕斌被自己亲妈骗的团团转, 他为了表现自己对沈清的心意,还找到沈清, 把事情告诉了沈清。   沈清听到吕斌的话时,心情还挺复杂。   在和朱美卿公婆俩的较量中,可以说是吕斌这个妈宝男惹出来的。   当事情最后发展的不受控制的时候,第一个给她通风报信的人竟然是吕斌?   这可真是……不好说,也不好形容此时沈清无语的心情。   “沈清,我想通了,你不中意我,我们就当朋友。”吕斌不想同沈清闹生分:“我爹地找你麻烦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从某些方面来说,妈宝男还是比较天真的。   他天真的以为自己道歉后,沈清就会消气。他天真的以为自己找朱美卿出面,他爸就不会继续对付沈清。   可沈清知道不可能。   朱美卿记仇,吕汉宗城府深,甘海山也是个小心眼儿。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吕斌和她能控制得了的。   但是沈清却不会等着挨打,她目光平静的看着吕斌:“今天你来通知我,我很感谢……但是……”   沈清语气顿了顿,在吕斌带着开心笑容的表情中,又说:“但是以后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   吕斌觉得沈清想多了:“你别怕,我妈咪最听我的话,她不会让我爹地找你麻烦。我爹地是个正直的人。”   父母都喜欢在子女面前装模作样,吕斌这边也根本不知道他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只认为他的父母,是全天下最开明伟大的父母。   沈清听到这里,就知道多说无用。   把吕斌送走的时候,吕斌忽然扭头看着沈清。他本来想问沈清,他们以后能不能多来看看沈清?   可对上沈清平静漆黑的双眼时,他不知道怎么就问不出口。只能用力的对沈清挥了挥手,希望下次同沈清见面的时候,沈清能对他笑一笑。   “这个年轻仔,真是不好说。”牛素芬看着吕斌坐上了巴士,还趴在窗户边依依不舍的看着沈清。   他对沈清的喜欢是谁都能看出来,但是他的喜欢也是一种麻烦。   沈清目光淡淡的看着吕斌坐巴士离开后,这才扭头对牛素芬说:“阿芬姐,店里这几天各方面大家都仔细点,有什么可疑的人,也多注意下。”   吕斌没具体说吕汉宗和甘海山要怎么对付沈清,不过小吃店最怕出的事情,沈清心里还是有个大概了解。   小吃店最怕食物中毒,或者食材出了问题。   事关饮食,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引起轰动,要是放在未来,还可能挂在热搜上被全网讨论。   陈伯、有婶每天准备的食材都是当天采买的,安全卫生也抓的很好,但就怕有人动手脚。   于是沈清又说:“放食材的地方,不能离开人。尤其是灶台熬汤的大锅……咱们的外卖生意也暂时停下来,先做店里的生意。”   在有人诚心找麻烦的时候,送出去的食物不好把控。但是堂食却能有效控制,而且她也不能因为有人来找麻烦,就不开店了。   畏手畏脚,怕东怕西,不是沈清的性格,如果做什么都害怕,那她躺平受穷好了,何必做生意?   牛素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把沈清的话也都对店里人交代下去。   没过多久,还真的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那是生意最好的傍晚,因为店里最近不做外卖单,送外卖的人就留在店里专门守着灶台和食物。   就算店里再忙,食物安全这一块儿大家也都很注意。   沈清那时候也在店里帮忙,被抓住的是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   这男人表面上带着一个小孩儿来店里吃碗仔翅,付了钱后,小孩儿就站在锅边不肯走,男人也就抱着小孩儿站在锅边等陈伯做碗仔翅。   那个抱着小孩儿的男人看店里人来人往,以为沈清他们顾不过来。   就趁着店里碗用光,陈伯转头去拿碗的时候,快速的往熬汤的锅里丢东西。谁知道手刚伸过去,就被一直看锅的外卖员给抓住了。   “你们搞咩……呜呜呜……”   那个抱小孩儿的男人被抓包,还想把事情闹大,结果却被假装食客的火牛他们冲出来,捂嘴拖出了店里。   从火牛他们抓人到捂嘴拖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店里其他人根本没发现。   虽然男人手里的东西没丢进汤里,但为了保险起见,沈清还是让陈伯倒掉了剩下的高汤,重新熬了一锅。   陈伯倒汤的时候,特别心疼。   一锅高汤最少熬两个小时,里面还放了不少整鸡、鲜虾鱼肉还有冬菇瑶柱等好东西,成本就要好几百港币。   这倒的不是高汤,而是陈伯的心血。   沈清也心疼啊,但是舍不得高汤套不住坏人,一锅高汤换以后小吃店的平平安安也是划算的。   沈清看店里回归正常后,也没掉以轻心,而是让牛素芬他们继续盯着店里的一切,自己则走出小吃店,到了店后面的巷子里。   往汤里放东西的男人被揍的鼻青脸肿,随行的小孩儿则被红姐拿棒棒糖哄走了。   大人之间的恩怨,不波及小孩儿,这是沈清做人做事的底线。   “沈老板,这王八蛋往汤里放的是这玩意儿。”火牛摊开掌心,沈清一看那些植物壳,脸色就沉了下来。   有些不良商家,为了留住回头客,会往食物里放这个东西,来增加食物的香味。   但是这种东西,人吃多了会上瘾,属于被管控的违禁品。   沈清光是看着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东西被丢进高汤里。   到时候这些人再报警,举报他们店里非法用违禁品。不仅小吃店要关门,他们也要因为使用了违禁品被抓进去。   吕汉宗他们这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连店都不留。   沈清冷眼看着被抓起来的男人,直接问道:“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那个男人原本还不肯老实交代,但是火牛能放过他?直接把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沈老板问啥交代啥。   原来吕汉宗和甘海山做的比沈清想象的还要绝,他们不仅派人在小吃店的高汤里丢东西,更是派了一个瘾君子去警署自首,说自己自从吃了碗仔翅后,就染上了瘾。   让那个人自称不喝碗仔翅,就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一开始每天要喝五六碗碗仔翅,才能提得起精神。然后发展到喝碗仔翅都不能解决他的瘾,最后只能发展到“溜冰”才行。   “他们让我配合那个瘾君子的话,和条子说我女儿喝了碗仔翅也开始上瘾了……”   条子就是香江警察,是阿Sir以外的另一种称呼,多是古惑仔、烂仔这么称呼。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老实,实际不老实,还连自己女儿都害。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男人在火牛的招呼下,把知道的都说了,还求沈清放过他。   “放过你也可以,等阿Sir来了,你老实交代就行。”沈清决定将计就计,反手打吕汉宗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就算她放过了这个男人,香江的阿Sir却不会放过这个往汤里投毒的男人。   “这件事结束后。我会让人把沈清告上法庭,找沈清索赔一笔巨款。”与此同时的茶室里,吕汉宗笑容满面的对甘海山说:“届时我会派人查封那家小吃店,把那家店铺以低于5万港币的价格拍卖,你可以让你亲朋好友来法拍。”   这是吕汉宗的常用手段,他把人踩死了以后,还要收割对方的资产,拿来底价拍卖送人情。   如果沈清知道自己花了12万买的铺面,被这两人盯上合谋,用5万港币的低价卖给甘海山做人情,她肯定会气死。   “还是吕先生高明,你这一招比找媒体曝光他们是黑店还有一手。”甘海山笑着奉承。   “找媒体曝光只是下策。”吕汉宗笑着说:“事情闹大了虽然会让他们死的很惨,可对我们却不利。”   吕汉宗这些年对外能表现出独善其身,丝毫没有污点,就是因为他一直没把自己曝光在大众媒体面前。   尽管他娶了主持人当老婆,但在生活和和事业上,吕汉宗一直很低调,很少同朱美卿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因为吕汉宗知道,媒体是把双刃剑,能斩别人,用不好也会斩自己。   吕汉宗继续对甘海山说:“你低价收购了那家店,再给点蝇头小利,说不定还能让牛素芬他们继续帮你卖碗仔翅。”   “他们是香江底层市民,只要能赚钱,道德和人情都会抛弃。”吕汉宗英俊儒雅的外表下,是比魔鬼还狠毒的一颗心:“如果他们不愿意,你就想办法拿到碗仔翅的配方。”   吕汉宗说店铺不重要,碗仔翅才是能下金蛋的宝贝。   甘海山确实很心动,因为他查过小吃店账本,知道沈清开的小吃店一个月最少能挣20万港币。   这笔钱在香江也是巨款,一年少说也能挣一两百万的毛利润,谁能不心动?   “多谢吕先生给我出主意。”甘海山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能靠着小吃店日赚上万港币的时候,乐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只是我一个人开店可能没本事,还要请吕先生帮我推荐一个合伙人。”   甘海山这是借花献佛,要让吕汉宗占着小吃店的合伙人,分红赚钱。吕汉宗笑着摆了摆手,他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但是他很喜欢甘海山对他的讨好和谄媚。   “我不做生意,不能为你介绍合伙人。但是你这次升职后,我可以为你庆祝。”   吕汉宗看中的是甘海山在布政司署工商科的人脉:“你们司长同我是老朋友,这次他升迁,你作为他的老下属,肯定会被提拔。咱们都是朋友,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吕汉宗和甘海山都笑的很开心。   吕汉宗看了眼时间,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笑着说:“甘兄,热闹马上就要开始了。”   吕汉宗不仅想毁掉沈清的事业和店铺,还要让人毁掉沈清那张脸。   甘海山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儒雅英俊又谈笑风生的吕汉宗,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   但在吕汉宗眼神含笑的眼神瞥过来时,又笑着同吕汉宗碰杯:“那我就陪着吕兄看热闹。”转眼甘海山又叹息:“可惜了沈清那张脸……”   吕汉宗也觉得可惜,沈清长的好看,适合妆点门庭。   她还很聪明,可惜看不上他儿子吕斌,否则沈清是做儿媳的最佳人选。   但是沈清既然注定不入他吕家的门,要站在对立面,那就必须保证沈清以后都没办法仗着姿色攀上高枝儿。   否则,就凭他们今日做的事情,沈清攀上高枝儿后,头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   吕汉宗做人办事都特别狠,同时也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吕汉宗同甘海山饮茶的茶楼,就在小吃店街对面。   从两人的包厢里看出去,能看到小吃店这时候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因为吕汉宗调查过沈清的背景,知道庙街警署的钟sir和沈清关系好,所以让瘾君子去自首的时候,都是去警署的缉毒科自守。   所以到沈清店里抓人的是缉毒科的啊sir:“我们接到报警,举报你店里的食材用了违禁品,现在我们将对店里的食材进行检查。”   面对啊sir的搜捕令,沈清和红姐他们都表现的很淡定,因为店里的食客早就在抓到被吕汉宗指使过来的投毒的男人时,就已经被有婶和陈伯他们找借口支开了。   现在坐在店里吃东西的客人,都是火牛、红姐还有鱼丸佬这些同沈清交情过硬的街坊邻居们。   啊sir进店开始取样调查的时候,吕汉宗同甘海山就站在窗户边看热闹,因为距离有些远,他们看不清细节和脸,却还是能看到小吃店门口闹哄哄的挤满了人。   就连那个被指使来投毒的人,此时也拉着女儿冲出来。按照吕汉宗交代的那样,哭着指控沈清,说他女儿喝了碗仔翅都上瘾了。   这个男人鼻青脸肿的在那里哭,也不是真的要指控沈清;沈清捉住他以后,打算将计就计,如果他不冲出来的话,火牛又要继续‘招呼’他。   吕汉宗和甘海山看到男人带着女儿冲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浮现一抹笑。   因为距离远,他们看不到男人脸上的伤,都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因为缉毒科的啊sir检查了店里的高汤后,已经拿出手铐去抓沈清了。   “到底是年轻妹崽,不知道跟着咩样的人,才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吕汉宗看着沈清被抓,还感叹了句。   如果沈清中意他儿子吕斌,他会接纳沈清成为吕家的儿媳,让沈清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因为吕汉宗虽然表面上只是庙街的一个法官,没什么太大的权利。可他在香江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别说布政司署工商科的司长同他有利益往来,港英政府很多洋人也都同他是朋友。   可惜今天忘记准备望远镜了,否则他还能好好欣赏美人跌入尘埃中的模样。   “她就这样被抓,是不是还有翻身的机会?”甘海山有点担心的问吕汉宗:“她的脸……”   甘海山正要问沈清的脸什么时候被毁?否则凭着她这样一张娇媚可人的脸,要迷上谁那是轻而易举的。   漂亮女人能靠着容貌翻身的事情,在香江实在太常见了,顾绍谦的亲妈二太就是典范。   “甘兄别急,重头戏马上来了。”吕汉宗靠在窗前,笃定一笑。   接着甘海山就看到一个女人大喊大叫的冲出来,往沈清脸上泼了什么东西?就算距离隔得远,他们似乎都能听见沈清捂脸惨叫的声音。   甘海山看的心惊胆颤,吕汉宗却饮着茶笑了起来。   毁掉沈清的脸,就是毁掉沈清的前程,看样子进展不错。那瓶子硫酸,也不知道会让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变成什么样的丑八怪?   吕汉宗在心里惋惜着,紧跟着就见一群记者从旁边冲了过来,把沈清团团围住。   吕汉宗眉头微皱,偏头对甘海山说:“我不是同你讲过,不能安排记者吗?”   “记者不是我安排的。”甘海山心里也有点茫然。   吕汉宗看着越来越多的记者,忽然暗叫一声不好:“快走。”   他连手里的茶杯都来不及放下,就想往茶楼外面冲。谁知道刚打开门,八达通就带着一群记者蜂拥而上。   “吕汉宗法官,我们听说你安排了瘾君子在小吃店高汤里投毒?只是因为她没看上你崽?”八达通问话的时候,跟拍的摄影机直接怼在了吕汉宗脸上。   当然了,同吕汉宗狼狈为奸的甘海山也没放过,其他的摄像机和记者也热情的招呼着甘海山。   “你们讲的话,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们已经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有权起诉你们。”向来运筹帷幄的吕汉宗有些狼狈的捂着脸,他现在知道自己被沈清反算计了,也没办法。   因为香江的狗仔最爱追踪豪门和一些贪官的丑闻,越是地位高的人,他们追的越猛烈。竟香江人人都有一颗八卦心,人人都喜欢吃猛烈的大瓜。   这个毫无预兆的大瓜,在沈清将计就计的运作下,很快引爆了香江。   如果这时候有网络,那么吕汉宗、甘山海狼狈为奸的新闻,肯定会冲上第一。   “哇,你捂脸干什么?”八达通用话筒把吕汉宗捂在脸上的手,给打了下来:“你还说没有?哇,证据确凿,刚才有个人跪在小吃店门口,把你指使他的事情全都说了。”   “你不仅指使瘾君子投毒,报假警。还联合你的情人,想查封人家的小吃店,低价拍卖给甘海山……”八达通从从一开始就假装服务员,卧底在茶楼,把吕汉宗同甘海山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八达通不仅把吕汉宗的小三曝光出来,还曝光了其他事情:“听说你还利用你老婆朱美卿在tvb的节目,抓门打压你的政敌,吕汉宗你真是玩的一手好舆论啊。”   吕汉宗的小三,就是上次沈清去法院拿审判单时,那个在沈清面前吹捧吕汉宗是个正直法官,而且脖子上有吻痕,却说自己单身的年轻女人。   沈清当时只觉得事情有猫腻,让人跟了那个女人几天,没想到还拍到了吕汉宗深夜同女人幽会的照片。   这些年,被吕汉宗、朱美卿俩公婆打压的风云人物不要太多。沈清私下还找到这些人,让他们联合起来控告吕汉宗。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些年吕汉宗俩公婆作恶多端,总有人不服气想给自己报仇。   这不,吕汉宗狼狈的想冲出记者的包围,就有好几个人一脸仇恨的冲上来,对吕汉宗和甘海山拳打脚踢,扬言要曝光吕汉宗三年前杀死另一个情人的事情。   吕汉宗是个法制咖的事情,这下是彻底瞒不住了。   瓜是越吃越多,线索也是越挖越多。   吕汉宗和甘海山鼻青脸肿的被人揪着从茶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却看到原本被毁容的沈清,好好的站在那里。   吕汉宗和甘海山瞳孔一缩:“你没事?”   “当然。”沈清笑了笑。   吕汉宗想对付她,她也在给吕汉宗挖坑啊。   这些天吕汉宗见了谁?打了几通电话?说了些什么?在专业狗仔八达通的追踪下,沈清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清今天就是关门打狗啰。   看着沈清胸有成竹的笑,吕汉宗眼角抽动,是他小看了沈清的头脑和她的聪明才智。   他原本以为,一个学习好,长的靓的年轻妹崽,没有靠山背景,再厉害也不可能对祖祖辈辈扎根在香江的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谁知道沈清竟然聪明到去找以前被他打压,在他看来永远没有翻身机会的那群人。   这些人里面,一个人知道点吕汉宗的把柄,合起来却能组成一个庞大的证据链。   这些人在被吕汉宗打压以前,也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有翻身机会,那是因为他们输在了同吕汉宗的博弈中。却不代表他们没有智商,不会隐瞒一些对吕汉宗不利的证据,只等着某个时刻,能给吕汉宗致命一击。   出来混,始终要还的。   这句话是江湖至理名言,也是人生路上最真实的写照。   吕汉宗本以为沈清对上他们是鸡蛋碰石头,直到此时此刻,吕汉宗这才明白,沈清不是鸡蛋,而是比他们更硬的石头。   吕汉宗这个大瓜在庙街被爆出来的时候,上了浓妆遮住鼻梁淤青的朱美卿还不知道此时,她正在维多利亚餐厅设宴款待二太。   穿着打扮都雍容华贵的二太,神色淡淡的扫视着在场的人。   除了朱美卿以外,还有几个英俊帅气的年轻男人作陪。这些男人都是tvb的男明星,甚至有一个还是tvb当下最火的男演员。   对不如朱美卿的人,她是用鼻孔看人。但是对要巴结的人,朱美卿还是很会媚高讨好对方。   “二太,很感激您给我这个采访您的机会。”朱美卿见二太眼神时不时扫向在场最帅的那个男人,就暗地里踹了男人一脚,让对方给二太倒茶。   这个男人在tvb不出名,可颜值却是在场最能打的。长的白皙高瘦,眉眼似桃花,生的精致修雅,可气质却很忧郁。   而且男人对朱美卿的示意他讨好二太的动作更是无动于衷,朱美卿看到男明星这样,都快气死了。   二太却仿佛来了兴致,问他叫什么名字?   “关景元,二太他叫关景元。”朱美卿笑着解释:“刚从内地来,欠了赌场一大笔钱,我看他走投无路蛮可怜,就带到tvb来演戏。”   “关景元?”二太眼神落在关景元脸上:“生确实漂亮,适合当明星。”   二太一句夸赞,让关景元变得更加沉默。   放在桌下的手却捏成拳头,看得出来他很讨厌这样的场合,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坐在这里。   太太扫了关景元几眼,她这种身份地位,不会背着顾诚甫在外面玩男人,但是好看的男人,她也会多看几眼。   朱美卿看关景元装死,又在桌下踹了他一脚。高跟鞋尖踹的关景元小腿隐隐出血,关景元却还是无动于衷。   最后朱美卿没办法,只能让同行最火的那个男明星给二太倒茶。   “二太,今日我请你吃饭,除了想同你对台本以外,还有件事好事情要告诉你。”朱美卿趁着二太高兴的时候,端着一杯酒走到了二太面前一饮而尽后,这才笑着说:“恭喜二太少了一个眼中钉。”   二太挑眉:“我何曾有过眼中钉?”   她的眼中钉是大房、还有三房那些儿女,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二太从来都是不露神色的。   “是是是,二太说的没错,是我说错话了。”朱美卿又自罚一杯:“我听说上次往顾二少身上泼脏水的沈清,现在已经完了。”   二太眼神斜过去,沈清?   如果不是朱美卿提起,二太其实早就把沈清抛到脑后了。   现在想起沈清,二太脑子里却浮现了一张容色生花的脸,以及沈清在奥数比赛场上站在顾绍谦身边,和顾绍谦频频看向沈清的画面。   二太皱眉,这些大陆妹一个两个的都往她儿子身上扑。   从某些方面来说,对儿子的占有欲,二太和朱美卿是很相似的。   不过二太没有朱美卿那么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而且对二太来讲,顾绍谦以后的妻子,只会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一般情况下,沈清和苏启兰给顾绍谦当情人,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来,她是无所谓的。   但是沈清上次斗继母把顾绍谦拉下水,让顾绍谦因为苏启兰在香江差点名声扫地的事情,二太也是很介意的。   “我听说沈清被毁容了。”朱美卿看二太注意力放在沈清身上,笑的特别开心,觉得自己用二太讨厌的沈清来打开这个话题是正确的。   “听说她得罪了人,被人泼硫酸毁容了。”事情是朱美卿他们做的,可是朱美卿也没蠢到当众说事情是自己干的。   “毁容了?也是没福气。”二太还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搞的朱美卿都以为自己消息来源有假,二太不讨厌沈清?还很惋惜她被毁容了?   不可能啊,天底下没有一个当妈的面对差点害了儿子名声的女人,会无动于衷。   二太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也看出了朱美卿想讨好她。   可是想讨好二太的人能从香江排队到国外,二太根本不在乎这些讨好她的人。沈清和顾绍谦那件事,她虽然膈应,但二太更膈应的是苏启兰,因为苏气烂总在香江媒体面前炒作同顾绍谦恋情。   可是林立平又说苏启兰八字旺顾绍谦,有苏启兰陪在顾绍谦身边当吉祥物,顾绍谦会一帆风顺的继承顾家的资产。   所以二太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顾绍谦总是去找苏启兰,甚至偶尔会留宿在苏启兰那里。   但是这些事情,朱美卿可没资格知道。   她愿意让朱美卿采访,不过是最近顾诚甫要过生日了,二太想在tvb最火的节目里祝顾诚甫生日快乐的同时,秀一秀恩爱。   好让香江市民都以为,今年顾诚甫的生日会在她那里过。   顾诚甫明媒正娶的女人一共有三个,每年过生日三房女人都要明争暗斗,想第一个给顾诚甫庆生,炫耀自己在顾家的地位。   去年顾诚甫明明答应同二太庆生,可临到生日那天却被三房那个小妖精哄着,留在三房那里过的。   二太气了一整年,就想今年找机会出出风头。   听沈清毁容了以后,二太波澜不惊的用话带过,就把重点放在了给顾诚甫庆生的事情上。   “今年我先生过生日,我给他准备了很大的惊喜。”二太告诉朱美卿:“宴席上用的碗,全是黄金打造,上面还镶嵌了各种各样的宝石……”   朱美卿和那几个tvb男明星听到这里的时候,很明显的羡慕起来。只有那个叫关景元的男人,不为所动的低着头。   “我先生爱吃榴莲,所以我当日为他准备榴莲宴。”二太继续说:“是我派人亲自去马来挑选的猫山王,每一个都是6.88斤……”   顾诚甫喜欢华丽的餐具和吉利的数字,每年生日除了大房以外,其他两个姨太太都要绞尽脑汁的哄他开心。   6.88斤的榴莲,也只是二太哄他高兴的手段之一。   毕竟有钱人什么吃喝没有?有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排场。   “我家绍谦为了给他爹地祈福,还特意派人去东南亚买了上千吨的大米,准备在观音诞这日,免费发放给香江市民。”二太除了秀恩爱,还要继续宣传她的福星二少。   观音诞一年有三次,分别是农历二月十九、六月十九和九月十九日。   顾诚甫生日临近观音诞,每年顾家都会在这时候搞慈善。   去年是慈善晚宴的拍卖会,今年香江大米市场紧缺。如果顾绍谦真能弄回来大米,在观音诞免费发放,那二房在香江市民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   顾诚甫肯定也很高兴,因为二太知道,顾诚甫很在意脸面和名声。所以尽管同大太成了怨侣,可每次有正式场合,带的还是大太出席。   上千吨大米需要花多少钱?二太和顾绍谦根本不在乎。   几千万他们随随便便都能拿得出来,要的就是顾诚甫的看中和栽培,二太希望这次的事情后,顾诚甫能公布顾绍谦为他的接班人。   朱美卿和那几个男明星听到二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千吨大米来搞慈善,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恨。   其中最火的男明星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二太,希望二太能看重他,就算不当二太的情人,也能捞点好处。   朱美卿见状,都有点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讨二太欢心。   就在几个男明星众星拱月的贴着二太的时候,包厢大门忽然‘砰’地一声被踹开。   一群记者拿着话筒和摄影机蜂拥而来,也把男明星贴在二太身上的香/艳/画面给实时直播到了电视机里…… 第79章 二太的丑闻   记者冲到包厢里的速度太快, 二太根本没反应过来。   原本就因为电视台曝光恶魔法官吕汉宗和甘海山联手陷害小吃店,而震惊吃瓜的观众朋友们。   脑子还没从法制咖吕汉宗身上反应过来,转眼又看到了打扮精致的豪门二太墨翠云, 膝盖上坐着男明星的辣眼睛画面, 从电视机里传了出来。   而且记者冲进来的时候,还有几个男明星也围着二太讨好她。甚至还有人为了引起二太的注意力,还脱掉了上衣, 抓着二太的手去摸不该摸的地方……   香江市民们看到这种辣眼睛的画面, 都震惊了。   “今天tvb是疯了吗?怎么劲爆新闻一个比一个劲爆?”   好多香江市民都看傻了, 甚至还有大人捂住自己崽的眼睛,怕他们看到这种不雅观的画面,被学坏。   无论是现场和电视机前面的环境, 都变的闹哄哄。   不同的是,现场的二太和朱美卿他们是惊慌失措;电视机面前的观众朋友们是兴奋吃瓜。   而且朱美卿常年呆在娱乐圈,看到记者的第一反应是捂脸低头, 往桌子底下躲, 避免摄像机把她拍进电视里。   可香江狗仔不是吃素的,包厢里的任何人都不会放过。   想往桌下躲的朱美卿被人从桌底下拽出来的时候,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惊慌, 完了完了, 她这辈子都完了。   同样觉得自己完了的还有二太, 顾诚甫虽然花心, 可男人都最恨自己被带绿帽子。   如果这个画面被顾诚甫看到, 二太简直不敢想。   二太神情慌乱的想把贴在自己身上的男明星推开,却因为挤进包厢里的记者实在太多太多了, 导致她没把男明星推开。   反而男明星还被挤进来的记者推到了二太身上贴着,两人的姿势非常不雅。   “哇, 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画面是‘豪门二太搞三男,饥渴吃鸡’。”   香江狗仔取的标题,往往都是又狠又贱的大脑洞,还是一针见血。让你哪怕只是路过听一嘴,都忍不住停下来看八卦的精准标题。   这不,原本有个家庭妇女带着小孩儿去菜市场买猪肉。无意听到猪肉荣店里传来的电视机声音,一整个都震惊住了,直接兴奋的站在猪肉荣店门口看劲爆新闻了。   “二太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这么能玩?真是/坚/挺/妈咪,就是不知道二太会不会用钢丝球擦男明星的小鸟啰?”   香江狗仔的嘴真的超毒的,沈清听了都甘拜下风。   二太看摄像机对着自己的脸拍,再也维持不了知性优雅的模样,现在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混乱的地方。   可惜贴在二太身上的男明星怎么都推不开,二太和男明星也很着急。因为两人都知道,今天的丑闻传出去,他们肯定会被顾诚甫追杀的。   可惜狗仔战斗力太强,人又实在太多。   而且吃饭的时候,朱美卿为了讨好二太,特意按照规矩把二太安排到了上座。   上座是包厢主位,靠着里面。一般来说是礼让身份背景比较牛逼,或者岁数辈分都比较的长辈去坐。这样服务员倒茶端菜的时候,才不会打搅到坐在上座的人。   可正是因为这样,坐在上座的二太这时候就被所有人堵在了桌子里面,根本动弹不了。   二太一边大骂狗仔,威胁他们不追拍,一边想办法推开被挤到身上的男明星,真是又急又热。精致梳妆的头发和妆容,都被弄弄的乱七八糟。   1970年的环境下,就算是香江也不可能有防水化妆品。   二太头发被扯散,脸上擦的粉也被汗水弄花,嘴上的口红更是糊了满脸……   此时此刻的二太狼狈至极,身上半点看不到豪门阔太的气质和优雅。看的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香江市民们,个个两眼放光,嘴里大叫着精彩。   “豪门太太还玩男人?可惜了这个男明星,都能给二太当儿子,竟然被二太搞了。”   “这有什么好可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顾诚甫看到自己二太搞鸭还被曝光到了电视上,他会不会打死给他戴绿帽子的二太?”   顾诚甫现在可不是想打死二太,他是愤怒的想打死包厢里面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男明星和朱美卿,全都想打死。   顾绍谦得知新闻的时候,正带着苏启兰在山顶豪宅的花园里赏花,知道二太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着急忙慌的带着苏启兰去找顾诚甫。   这是苏启兰第一次见到顾诚甫,这个用金钱和权势堆积出来的顾家家主,看起来比苏启兰想象中的更年轻,也更有气势和威慑力,甚至有种顾绍谦没有的成熟内敛和儒雅英俊。   这是有阅历的男人才能拥有的成熟气质,不像顾绍谦看着斯文老成,但是站在顾诚甫面前的时候,顾绍谦明显变得很青涩。   当顾诚甫眼神扫视过来的时候,顾绍谦和苏启兰都很紧张的低下头,两人都不敢去看顾诚甫。   本以为顾诚甫要大发雷霆?最后顾诚甫只是淡淡的吩咐佣人把顾绍谦和苏启兰带下去。   “爹地,妈咪的事情,肯定是误会。”顾绍谦知道顾诚甫表现的越是平静,心底的怒火越是滔天。   顾绍谦想为二太辩解两句,却被顾诚甫严厉的眼神打断了话:“你妈咪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小辈应该管的。”   不管二太是不是在玩男人?但是这件事既然被媒体曝光,让整个香江都看了顾诚甫的笑话,那么顾诚甫必定不会轻而易举放过这件事。   不当着顾绍谦的面发脾气,是因为顾诚甫好面子,还要脸,不想让晚辈看他的笑话。   如果顾绍谦真的聪明,知道事情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跑回来替二太说情,而是应该跑到事发现场把二太带回来,处理好狗仔爆料的事情。   顾诚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点畏畏缩缩的顾绍谦,心里是有点失望的。   终归是太年轻,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容易乱了分寸,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这时候被顾诚甫派去接二太的人,正在赶路。   而电视里还继续放着二太和男明星们的辣眼睛画面。   二太其实也带了保镖的,以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那些保镖就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二太。   可今天那些保镖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都晕倒在地,这才给了狗仔们冲进包厢的机会。   否则狗仔刚到门口,也会被二太的保镖拦住。   跟着狗仔一起跑来的沈清,看到那几个晕倒在地的保镖时还愣了一下,今天除了她给吕汉宗夫妻挖坑,还有人借此机会对付二太?   沈清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听见‘哐当’一声,紧跟着有人跌跌撞撞的从隔壁包厢开门跑了出来……不知道对方是喝醉了酒?还是什么原因,看着随时要摔倒的模样,年轻男人却走的很着急。   沈清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当她看清楚男人的脸时,忽然惊讶出声:“关景元??”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关景元抬头看眼过来。沈清瞬间对上一双漆黑沉寂、毫无生机的双眼。   沈清瞬间感觉自己心口一紧,沉甸甸的堵着一口气,脑子里全是原著剧情里对关景元的描写。这个从tvb小角色一步一步走到影视歌坛两栖巨星的关景元,即将开发布会的时候,被记者发现自缢家中,享年23岁。   沈清看着关景元那双像是行走在幽冥中的双眼,感觉心口难受,呼吸困难。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关景元已经转身离开。   他依旧跑的跌跌撞撞,沈清发现他的裤腿已经完全被鲜血打湿……他受伤了?   沈清好奇的看着关景元跌跌撞撞跑开的背影,下一秒,包厢里传来狗仔的尖叫声吸引了沈清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见二太狼狈至极的被保镖护送着从包厢里跑出来。   沈清这时候才发现,原本晕倒在地的保镖这时候已经全醒了,冲进包厢里护着二太。   因为保镖的加入,二太成功从狗仔手里逃脱。   另外几个男明星跳楼逃跑的跳楼逃跑,也有聪明的跟着二太保镖往外冲。   唯独朱美卿被狗仔紧紧拽住,狗仔又问出最毒的话:“朱美卿你作为tvb主持人,却给豪门二胎拉皮条。你还穿的这么性感?你是不是想表演包厢吃鸭?”   “大家可能不知道,朱美卿还是恶魔法官吕汉宗的老婆。”香江狗仔还很敬业的给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介绍着朱美卿的背景:“不知道朱美卿今天包鸭宴请二太,是不是因为你老公同甘海联手污蔑小吃店的事情有关?”   “咩?你讲咩?我老公怎么会这样做?你随口污蔑,系要负法律责任嘅。”朱美卿没想到事情竟然全都被狗仔知道了,但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她第一反应就是不承认的同时,还要嘴硬威胁香江狗仔。   “哇,到了这时候你还威胁我?”问话的狗仔是八达通的徒弟,跟了八达通那么多年,他的语言也够犀利:“你老公还被爆出杀小三,就在刚才被我们记者抓了个现行。你们俩公婆可真是心思一样恶毒……”   …… 第80章 地摊文学永远的神   电视机前的香江市民, 一听朱美卿同先前被爆料的吕汉宗还是夫妻关系……嚯,一个个兴奋的两眼放光,谁也没想到今天的八卦越来越精彩, 瓜也是越吃越大。   所有人都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 专注的蹲在电视机面前吃瓜。   这也是香江经济发达,一般人家里都能买的起一台黑白电视机。否则没电视机的话,再爆炸性的新闻直播出来, 引起的效果都没这么轰动。   整个包厢其他人都跑了, 就朱美卿一个人自作自受的被狗仔拽着爆料。   如果她今天收敛一点, 没别的小心思,也不带着几个男明星出来想用美色讨好二太。就算狗仔破门而入,其实也拍不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有句话说的话, 不作不死。   朱美卿这是自己耍小聪明,把自己给作死了。   沈清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在香江记者的包围下, 而显得灰头土脸的朱美卿这才转头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朱美卿、吕汉宗还有甘海山三个狼狈为奸的人终于有了报应。   还有二太,她虽然在保镖的拥护下,成功逃离了被狗仔包围的画面。   可是她同那几个男明星的辣眼画面, 却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被香江市民提起来八卦。   而现在二太要面临的最大难关, 就是来自顾家家主顾诚甫的雷霆之怒和其他几房的落井下石。   可她此时此刻却不得不面对这些, 因为她刚被保镖拥护着从包厢里走出来, 就看到顾称甫派来接她的人。   说是接,不如说是这些保镖奉命带她回去, 以免二太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   二太知道自己逃不过,也只能脸色灰白的跟着保镖上了车。   在上车的瞬间, 二太心里忽然生出了极度不安的情绪,就好像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她,让她如芒刺背。   二太仓皇失措的回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暗处盯着她?可对上的却是人山人海的香江市民和举着话筒、摄像机的香江狗仔。   “哇,老女人回头了。”   “这就是豪门二太?看起来简直像个疯婆子。”   说话的都是从附近闻讯赶来吃瓜看热闹的人,毕竟豪门狗血大瓜不常吃,如今能亲眼看看传闻中受尽宠爱的顾家二姨太当中包鸭的事情,谁不想来看热闹?   香江市民们八卦中带着唾弃的眼神,让二太心里一阵窒息。她再也不敢呆在原地,被所有人用看猴一样的眼神看着。   二太惊慌失措的躲进车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轿车也缓缓开走。   如果沈清在当场,就会发现黑色小轿车上的三个人她全都认识。   开车的人是泰国最大的米商德猜,坐在副驾驶的人是阿k。   “今天这场好戏,比我想象中更精彩。”阿k一脸笑意的回头,看着坐在后面的年轻男人:“我真没想到,沈清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沈清明明和阿k不熟,可是阿k提起沈清的时候却好似是老朋友一般熟稔:“如果不是她提前让那些狗仔曝光了吕汉宗、甘海山,今日我们设的局,大概也只有揭露二太的丑闻。”   “现在好了,二太阴错阳差的卷进了吕汉宗的案子里。”阿k笑的很高兴:“顾家这时候肯定乱成一团了。”   “也不知道那个福星二少,这一次是不是能像他出生时那样,继续在顾诚甫面前装顾家的福星?”提起顾绍谦和二太母子,阿k脸上的笑容又冷又利:“这母子俩作恶多端,迟早会被阎王爷收了去。”   坐在车里的年轻男人闻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今日这一切,只是他报仇的开始。   黑色小轿车开到庙街停了下来,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下去的时候,德猜还一直扭头看着年轻男人。   “你看什么看?怎么不开车?”阿k问道。   “boss好像不开心。”德猜说。   “他呀,从小脾气就这样。”阿k盯着年轻男人渐渐走进庙街的背影说:“也就今年搬到庙街,看着脾气好了点,爱笑了点。”   “是因为boss中意的妹崽吗?”德猜又问。   “废话,少男情怀总是诗。”阿k笑着说:“他房间里全是那妹崽的照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黑色小轿车从庙街开走的时候,沈清也正好回到了庙街小吃店。当她看到简耀拎着东西,从路边走过来的时候,还笑着同简耀挥了挥手。   “耀哥,你去哪里了?”沈清笑眯眯问道。   “去见了我大哥。”简耀随口说:“他让我给阿嬷带点东西回来。”   简耀手上拎的全是老年保健品,沈清也知道简耀口中的大哥是简万权。   上次在维多利亚酒店同游组银吃饭的时候,简耀曾说简万权在国外做生意,现在回来了?   “那晚上叫上你哥来店里吃饭。”沈清笑的很开心:“今天我高兴,请大家打边炉。”   打边炉是广式火锅,但沈清爱吃辣,所以每次打边炉的时候,陈伯都会再炒一个麻辣锅底,做鸳鸯锅。   简耀看沈清提起打边炉就馋兮兮的模样,唇角扬了扬:“我哥走了。”   “那你和阿嬷来吃。”沈清又说:“我买了好多你们爱吃的菜。”   沈清同简耀在讨论打边炉吃些什么的时候,山顶豪宅的客厅里,顾诚甫脸色沉沉的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二太。   尽管在车上,二太仔细收拾了下头发和身上的旗袍。可真丝旗袍被扯的皱皱巴巴,还有地方被扯开线了……无论二太怎么收拾看起来都很狼狈。   “哟,二姐今日是玩的乐不思蜀,连走路都成问题啦?”三太申思君以前是个女明星,今年三十五岁,比起年老色衰的墨翠云看着更风情万种。   在二太狼狈不堪的时候,她却坐在顾诚甫身边,笑吟吟的落井下石:“如果唔系狗仔爆料出来,我们都唔知二姐背着我们玩的这么花。”   “住嘴。”二太狠声道:“我这是被人设计的。”   “老爷,我今日去见朱美卿是因为电视台邀请我去参加节目。”二太扑过去,半蹲在顾诚甫面前,仰着头,姿态极低的仰望着他说:“老爷,你信我。这件事肯定是有人算计我,就像前阵子有人要追杀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二太斗了这么多年,也不会轻易认输:“三妹,自从你嫁进顾家,我对你一直多加照顾,你何必如此针对我?就像针对老爷的私生子似的?”   “你胡说什么?”三太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好好的讲你玩男人的事情,你不要胡扯到我和私生子身上。”   三太冷笑:“现在全香江的人,都知道你给老爷带了绿帽子。还卷进了吕汉宗杀人的事情里。二姐,我要是你啊,就找根绳子吊死,以证清白啰。”   “够了。”顾诚甫拍桌,看得出来‘绿帽子’三个字让他震怒,吓的二太直接跪在了顾诚甫面前。   不跪不行,她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给顾家丢了脸。   在顾家顾诚甫就是她们的天,全都要仰着顾诚甫的鼻息过日子。不管二太在外面是如何的风光,在顾诚甫面前始终要低伏做小。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风光都是顾诚甫给的。   如果顾诚甫不宠爱她,虎视眈眈的三房立马就要爬到她头上。   “老爷,我真的没有玩男人,不信的话,可以让医生来检查。”二太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丢脸,但是她觉得验身是唯一能证明自己清白,同时也能让顾诚甫消气的做法:“我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其他男人留下的东西。”   不得不说,从晚清明国时期活过来的人,思想作风到底还是很封建。   “二姐,你办完事后,洗个澡不就行了?”三太又笑起来:“再说了,你办事的时候带个避孕套,谁能检查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老一套?”女明星出身的三太,穿着打扮是几个太太中最摩登时尚的,也看不起二太这种老派作风:“说起来你从前还是留过洋的英文老师,没想到你骨子里还这么封建?你真的留洋学过英语吗?”   二太脸色猛然一变,她当然没留洋学过英语,但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年轻时没少对外宣传自己是留洋归来的女大学生。   实际上她的英语,都是在香江跟洋人学的。   当初学英语也是挺说顾诚甫要找英语家教老师,是她为了嫁进豪门的一种手段而已。   顾诚甫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二太年轻时长的靓,当他英语教师的时候还没十八岁,年轻多娇,有点缺点在顾诚甫看来也是可爱的。   可如今二太年老色衰,又闹出这样的丑闻,顾诚甫再听这些话就觉得刺耳。   现在顾诚甫一看看二太,脑子里全是男明星贴在二太身上的辣眼睛画面,顾诚甫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二太和三太都把顾诚甫的微表情看在眼里,二太心里悲凉,觉得夫妻恩爱几十年,到最后年纪大了,也没有恩宠。   三太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加上二太犯了错,态度难免狂妄:“不过也是,你如果不封建,当初又怎么会哭着说自己把初夜给了老爷,不求老爷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只求日日陪在老爷身边呢?”三太嘲讽笑着说:“就是不知道二姐玩男人的时候,还会不会想起自己的对老爷许诺的誓言?”   顾诚甫听两人越说越离谱,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而且在绿帽子这件事情上,大部分男人的疑心都很重。   无论二太怎么解释,顾诚甫对她的厌弃都是不加掩饰的。   躲在二楼的苏启兰,看到一向趾高气昂的二太,此时卑微的跪在顾诚甫面前低头认错的时候,眸光闪了闪。   她万万没想到,在顾诚甫面前,所有人都显得那么卑贱。   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身边,苏启兰回神看过去,见到忧心忡忡的顾绍谦。   不同于从前的骄傲矜贵,现在面临着二太被厌弃的顾绍谦,也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危机感。   他们的一切,都是顾诚甫给的。   如果因为二太的事情迁怒于自己,顾绍谦光是想想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绍谦,你别担心,这件事只要找出证据就行了。”苏启兰安慰顾绍谦,可顾绍谦却知道没这么简单。   豪门生活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处处透露着危机。   “我让人送你回去。”顾绍谦不想让自己母亲的丑事,被苏启兰看见,可这时候送走苏启兰却也已经晚了。   苏启兰没拆穿这一点,跟着佣人离开的时候,还轻声宽慰顾绍谦:“这件事要趁早解决,也要把二太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这是苏启兰思来想去,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办法,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她却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只要提出这个想法,就会让顾绍谦另眼相待。其他该操心的事情,就交给顾绍谦去操心。   顾绍谦果然觉得苏启兰很聪明,但是怎么把二太摘出来?他要继续询问的时候,苏启兰却已经转身走了。   顾绍谦握紧拳头,低头看着跪在客厅里,显得狼狈至极的二太,抿了抿唇后,对身边的保镖说:“以后的香江日报上,都不准出现我妈咪的事情。”   顾绍谦吩咐下去,保镖就会衷心办成这件事。   至少不能再让舆论和媒体发酵,顾绍谦为人也不笨,很快就把这次的目标放在了朱美卿、吕汉宗还有甘海山三人身上。   在顾绍谦看来,事情原本就是他们三人惹出来的,他母亲二太只是碰巧遭殃。   当然,其中肯定有人想陷害二太,从而拉顾绍谦下水。   顾绍谦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否则他在顾家的地位也不保。   但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呢?是三房?还是大房?亦或者是那个私生子?   顾绍谦眼神发狠,接下来几天,他也没去上学,而是一直在想办法处理二太留下来的烂摊子。   二太也被顾诚甫冷落,从前的风光不再。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房的狐狸精霸占着顾诚甫,气的牙痒痒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吕汉宗杀小三的事情,还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   当时吕汉宗也是用相同的手段,查封了一家公司。逼的公司法人跳楼自杀后,把查封的公司低价拍卖给了布政司署工商科的司长。   那个被杀的小三,就是知道这件事后,被吕汉宗杀人灭口,然后制造出意外事件,让人都以为小三是意外死亡的。   事情牵扯的越来越大,就连布政司署工商科的司长也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   朱美卿这边也不干净,被拔出同那日贴在二太身上的男明星有一腿。   两人的床/照都被爆了出来,给二太当挡箭牌不说。还被人爆料,朱美卿这些年为了讨好同吕汉宗狼狈为奸的一些要员,还威逼利诱的进行了权色交易。   甚至给一个女明星下药,把对方送到了那些渣滓的床上。那个女明星最后受不了,选择退圈,到现在精神都还不正常。   这些爆料一个比一个精彩,在顾绍谦的操纵下,却只字不提二太和男明星的丑闻。   顾诚甫对顾绍谦这次的行动,还算满意,至少没让顾家继续丢脸。   顾诚甫和顾绍谦都以为在香江这种八卦此起彼伏的地方,二太的丑闻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但他们想错了,因为这是豪门狗血丑闻,很多时候香江市民们八卦朱美卿的事情,就会带上二太。   甚至还有人扒拉出二太的留洋背景是假的,说年轻时的二太是欢场舞女,还有人扒拉出二太年轻时同林立平有一腿。   说二太本来生的是顾家灾星,是林立平逆天改命,抢了顾家大少顾驰的命运。让顾驰和顾绍谦两人换了命格,才让灾星顾二少变成了福星顾二少。   说顾家大少爷才是真正的福星少爷,还说林立平的双腿,就是因为逆天改命,抢走顾家大少的命格,被老天爷惩罚才会变成残废。   真真假假的新闻和小道消息,禁都禁不了。   甚至还有地摊文学,把顾家两个少爷的事情写成了故事集,还在里面说顾诚甫这个凤凰男,之所以能成为香江数一数二的富豪。   也是因为林立平帮助他抢走了原配杜家的气运,痛批顾诚甫气死老丈人,还在老丈人棺材面前就同二太搞在了一起。   无论是二太还是顾绍谦,都差点被这些小道消息创死。   顾诚甫得知这些事,下令严查地摊文学,甚至下令把二太关在卧室里禁足,连客厅都不准进。   沈清吃瓜吃的也很快乐,地摊文学真是永远的神。   这天她正在看新出的地摊文学时,简耀把做好的卷子递给了沈清,看沈清头也不抬,被地摊文学吸引的都不给他批试卷了。   简耀凑过去看了眼,正好看到上面写顾家大少美强惨的悲壮一生,简耀脸瞬间沉了下来:“很好看?”   “超好看。”沈清还和简耀分享:“耀哥,我跟你说,这个顾家大少以后肯定会杀回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辈子,顾家大少还会不会是衬托男女主的反派?最后被大火烧死?   最近几天的香江八卦乐子真是一个接一个的精彩,感觉所有人都在兴奋吃瓜。   唯一难受的就是吕斌这个妈宝男,他从没想到,在他面前恩爱的父母,竟然双双出轨?还做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恶事?   自从朱美卿、吕汉宗被抓后。   吕斌一直过的浑浑噩噩,等案子彻底判下来,吕汉宗因为杀人港英政府判绞刑;朱美卿因为联合他人强女人的事情背叛坐牢的时候,但是朱美卿也是真的爱吕斌。   当朱美卿知道自己逃不了的时候,还把家里的财产存折全都交给了吕斌,看着朱美卿给的几千万资产,这些年都是带着别人的血和性命,吕斌拿着烫手。   吕斌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后,在一个雾蒙蒙的清晨,吕斌把钱全都捐出去后,坐着飞机离开了香江。   吕斌知道自己不能恨任何人,要恨只能恨他的不成熟和天真。要恨也只能恨他的父母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这个妈宝男在经历这一系列的打击和重创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学会了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也学会了和过去说再见!   沈清的公司资质,很快审批下来。   她在九龙租了办公室,房地产公司开业剪彩这一日,正好是沈毅民出院的日子。   沈毅民坐在车上,司机因为红绿灯停下来的时候,他无意扭头,就看到了沈清如众星拱月般的站在房地产公司门口,满脸喜庆的开始剪彩。   砰砰砰……   简耀和火牛他们拿着的礼花筒,在热热闹闹中爆开,五颜六色的彩带飘在空中的时候,简耀随手抓了一把彩带,洒在沈清头上。   沈清笑眯眯的回头,就听简耀说:“这叫好彩头。”   简耀黑沉的目光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有了好彩头,以后一辈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沈清听了,就扬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彩带,也有模有样的撒在了简耀头上:“耀哥,你也是。”   “有了好彩头,以后一辈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沈清说完又加了一句:“一辈子快快乐乐。”   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落在阿嬷眼里,乐的她嘴角都合不拢。   她就说沈清是耀崽的福星啰,自从认识沈清以后,耀崽越来越开心啦。   坐在车上的沈毅民,眼睛发酸的看着被众人拥簇着的沈清。这个臭丫头,公司开业剪彩都不请他这个当爹的去参加?   沈毅民摇下车窗,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画面,看着眼前风生水起的沈清,眼眶忽然有点泛酸。   他想不明白,他和沈清明明是亲生父女,怎么就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处境上?   也想不明白,明明从小被他宠爱着长大的沈海娜,怎么又巴不得开车撞死他的地步?   男人嘛,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他们从来不会觉得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等真到了年纪大了,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依靠的时候,他们又开始埋怨儿女不孝顺。   却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年轻时做下的错事,和对儿女还有家庭造成的伤害。   或许他们不反思,是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也从不觉得儿子能打翻天,能让他这个老子吃亏。   保送出国留学的学校出来后,沈清再三衡量,还是选择了放弃保送留学的名额。   她现在公司刚开业起步,如果她决定留学的话,公司交给谁来打理?   沈清决定就读香江本地的大学,王珠珠知道还很遗憾,但也知道沈清是个主意大的学生,一般人根本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于是只能劝沈清去考香江最好的大学。   这一点是肯定的,以沈清的成绩,她考香江最好的大学几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简耀的学习也在沈清的督促下,越来越进步,因为他也准备考香江最好的大学。   时间一眨眼就溜到了六月中旬,何雯姿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第81章 赚钱哪有不高兴的   自从上次同何雯姿签下对赌协议后, 何雯姿就一直忙着打入宋锦记内部的工作。   多亏了沈清的那一百多吨大米,保住了宋锦记在香江的大米市场。所以尽管何雯姿的老公和大伯一家,想方设法的要把何雯姿赶出宋锦记, 却一直没办法。   因为何雯姿手里的大米, 就是宋锦记的命脉,赶走了何雯姿,他们根本没有别的渠道来购买大米。   “沈小姐, 新美那边的市场, 也被我拿下了不少。”何雯姿在电话里面, 特别高兴的对沈清说:“新美的市场,我派去的都是我的自己人。”   “恭喜何小姐得偿所愿。”沈清含笑道喜,心里也很高兴。   照何雯姿这样的发展速度下去, 她给出的百分之五股份,很快就会增长为百分之二十,还是盈利的那种。   赚钱哪有不高兴的?   不止沈清高兴, 何雯姿也很高兴:“沈小姐, 我发现自从认识你以后,我身边发生嘅都系好事情。”   “我最近身边发生的也都是好事情。”沈清比何雯姿还乐呵。   房地产公司开起来后,她虽然还没有资本加入香江的拆迁和卖地皮建楼这种大事业, 但是租赁二手房的生意做的也是很红火。   因为沈清知道香江的未来发展, 所以一些地段好、价格低、或者是现在没什么前景, 但过十几年就会拆迁的低价老房子, 沈清就会利用自家公司的渠道买下来。   这段时间, 沈清就买了两处尖沙咀那边的老房子。靠近小渔村附近,价格低廉, 花了五六万就买到手了。   沈清买的时候,还有人不理解, 这种烂房子买来都不能住人,也不知道买来搞咩?   可房子不是关键,沈清看中的是房子下面的地皮。   等尖沙咀发展起来,这里的地皮就是价值千金,可惜两所老房子的地皮面积都比较小,又离的比较远,不能连成一片。   不过沈清有信心,靠着自己像‘蚂蚁蚕食大象’一样的毅力。她可以慢慢买、慢慢屯,迟早会在尖沙咀那边凑够一整块完整的地皮。   当然了,她私人买房的资金,肯定要走公司公帐的。   虽然她现在资金有上百万,可开了公司、买房什么也肯定不够用。所以一些地段好,能值得交易出去赚佣金的房子,沈清还是会交易出去。   毕竟公司开着,也要恰饭不是?   好在靠着陈伯碗仔翅的小吃店,沈清每个月还是能分红将近十万左右。   再加上公司的盈利,沈清要在香江每个月买所老房子还是能办到。可惜合适投资的房子,不是每个月都能碰到。   因为生意和生活的顺遂,沈清心情别提多好了。   本来是自己高兴的何雯姿,听到沈清说身边也全是好事发生的时候,心情也就更好。   但是她今天除了打电话给沈清报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请沈清再给她算个命。   “你想算什么?”沈清问,她最近自学风水之术,也是能算剧情以外的事情。   只不过可能没徒弟仲子光算的那么准确而已。   “沈小姐,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大概能用多久的时间,拿到宋锦集的经营权?”何雯姿问。   上次沈清算她需要大米,算的太准了。   当一个人尝试过算命带来的成功后,就总想利用算命来获得先知和一些趋利避害的本事。   传闻顾诚甫就是利用林立平算命,在生意上趋利避害的。   算命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沈清听着都笑了起来,这个她不用算都知道,因为原著剧情里写了:“何小姐,如果你努力一点,半年可以拿到宋锦记的经营权;如果没那么努力,就一年啰。”   原著剧情里何雯姿用了一年,沈清之所以说它‘努力点只要半年’,是想趁着何雯姿有干劲儿的时候,给她打打鸡血。   何雯姿听到沈清说自己努力一点,只要半年,心里确实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是干劲儿。   其实自从进入宋锦记以后,何文姿就一直很努力,很多人都叫她拼命三娘。   但是听了沈清的话,何雯姿决定以后直接住在办公室里了。   虽然会累,但是想到自己即将拿到的经营权,何雯姿心里别提多带劲儿,可以用21是一句话来形容‘累并快乐着’。   因为她能看到自己的付出获得希望和成功,对于何雯姿而言,事业成功就是最大的精神能力,能让她焕发新的人生,她肯定会拼一拼的。   “何小姐,你在宋锦记的工作,可能会遇到来自你大伯一家的算计,他们可能还会利用你的亲人和你老公来算计你。”   沈清翻了翻原著剧情,又对何雯姿说:“你或许会经历来自亲人的背叛和各种波折,但你不要灰心,不要放弃。因为你命里名利声重,你注定会成功。”   何雯姿的事业不仅事关她自己,也事关沈清,所以沈清由衷希望何雯姿能从不停内耗的夫妻关系和家庭关系中挣脱出来。   听到沈清的话,何雯姿愣了愣,下意识扭头看着玻璃上倒影的自己。   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挽很干练,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人,同以前被困在家里时是完全不同。   因为她以前在宋广峰的经济制裁下,都是在强撑着自己的体面,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其实双眼里是没有精气神的。   但是现在何雯姿看着自己的倒影,都觉得自己精神气很足。   她弯唇笑了起来:“谢谢你,沈小姐。”   她有时候总感觉沈清就是她路上的人生导师,尽管沈清比她小七八岁,可是何雯姿总感觉沈清身上有种一般人没有的通透和智慧。   这种感觉苏启兰偶尔也会给她,但很奇怪的是,苏启兰只是暂时会聪明一下子,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聪明都是小聪明。   比如刚才,苏启兰打电话恭喜她在宋锦记站稳了脚跟。话里话外间都想帮她出谋划策,有些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实行起来却会发现行不通。   苏启兰的聪明浮于表现,给人一种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具体又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不像沈清,说起什么来都头头是道,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而且有些事情就算沈清不知道,但事情来临时,沈清总能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做出最正确的谋划。   何雯姿越同沈清相处,对沈清的佩服就越多。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天生聪慧,而在何雯姿心里,沈清就是这种得老天厚爱的人。   沈清给何雯姿算命的润金,是何雯姿的秘书送来的。   当时沈毅民正坐在客厅里喝药,伤经动骨一百天。他虽然出院了,可被撞断的腿还打着石膏,根本不方便行动。沈海娜则还在住院,病情也很严重。   沈毅民看到有人来找沈清,还开的是两个8的宾利车,就特别好奇对方找沈清什么事?   一听是来给沈清送润金的,沈毅民就感觉自己断掉的腿痛的更加厉害,脑子里还全是沈海娜开车撞他的画面。   何雯姿给沈清封的瑞金是一万六港币,装在信封里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也沉甸甸的让人开心。   因为公司很忙,何雯姿秘书送完了钱就离开了。   沈清拿着厚厚的红包转头时,就见沈毅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又给人算命了?”沈毅民腿痛的他浑身是汗,但他不想放过沈清给人算命的事情,两只眼睛很执着的盯着沈清。   “显而易见的问题。”沈清淡道,然后说:“对了,我给你算命,你还没给钱。”   沈毅民愣住。   沈清已经在算账了:“我给你算了两次,我现在给人算命是一次一万六,你总共要给我三万二。”   她在庙街摆摊给人算命收润金是666港币,之所以收沈毅民一万二,是因为她乐意。   “我是你老子?你还要我给钱?”沈毅民问的好大声啊。   “当然了,算命都要给钱的。”沈清说:“你就说我算的准不准?我算的这么准,你不给钱,你是想让被因果反噬?继续倒霉吗?”   一句话就给沈毅民干沉默了。   沈清算命准不准?沈毅民肯定不敢摇头说不准的。   因为沈清给他算命的事情,虽然应验的晚,但是每次应验的时候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行……行吧……”沈毅民很怂的说:“我给你三万二。”说完,他又问:“那你能给我再算算吗?”   “不能。”沈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以前给渣爹算命是为了布局,现在嘛……她就算知道渣爹的剧情线,也不会给渣爹算命的,因为渣爹不配。   “真不能算算?我给钱的?”沈毅民不死心,毕竟自己守着一个神算,不算命实在太可惜了。   “对了……”沈清忽然开口,沈毅民以为有希望的时候,沈清又说“我是不是还给你算了沈海娜会把你公司送人的事情?那就是三次算命,你还要再给我一万二,一共是四万八。”   该要的钱,沈清一分都不会少要。   看沈清同自己算账算的这么清楚,沈毅民心里还很难受,这么优秀还会算命的女儿,他怎么就没好好把握呢?   如果当初沈清来香江找他的时候,他没找借口把沈清丢给余菲菲,而是亲自照顾沈清,像疼爱沈海娜那样疼爱沈清,沈清会不会对他这个亲爹的态度会不会不一样?   因为沈清对身边的人都挺好的,沈毅民作为亲爹被排除在外,心里肯定后悔和不爽。   但后悔也晚了,他同沈清之间隔着李如玉和原主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沈清是永远不可能待见沈毅民的。   最后从沈毅民那里拿到四万八的润金后,沈清转头就捐给了庙街的妈祖庙里。   沿海地区的人都信奉海神妈祖,相信妈祖会保佑任何一个诚心祈祷的人。   沈清也诚心祈祷妈祖能保佑李如玉母女俩,来生生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来世不要再受苦。   虽然没见过李如玉,可是沈清打心眼里是佩服这个有着自己思想,行事作风果断的女人。   沈清虔心磕头的时候,一瓣带着馨香的月季花瓣,忽然从供奉的花瓶中飘到了沈清掌心。   旁边一起跪拜许愿的人看了,一脸羡慕的对沈清说:“妈祖给你赐花了。”   对方告诉沈清,月季又叫妈祖花,四季常开,也有四季平安的意蕴。   妈祖赐花,也是赐福。   沈清听了高兴,谢过了妈祖,宝贝似得捧着月季花瓣离开了妈祖庙。   无论是小吃店还是沈清开的房地产公司都在庙街,从妈祖庙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沈清就打算去公司看看。   结果她刚走出庙街没多远,就被人认了出来:“神算,你好久没来庙街摆摊了,最近是没有遇到有缘人吗?”   沈清只给有缘人算命的事情,整条庙街都知道,问沈清的人还一脸期待的问沈清,他今天算不算神算的有缘人?   沈清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满脸笑意,双眼发亮,就笑着说:“你最近人逢喜事,怎么需要算命呢?”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没有烦恼的人眼睛也发亮,带着一种积极向上的光泽。   这也算风水面相学中的一种观望手段,沈清还真没说错,这个人要娶媳妇儿了,碰到了沈清就想请沈清帮忙看看婚期。   这个不用算,老黄历上也写的清楚明白。   “就六月十号这天啰。”沈清笑着说:“十号代表十全十美,是结婚的好日子。”   既然在妈祖庙外碰见了,也算一种缘分,被妈祖赐福的沈清就把好心情也分享出去,给对方挑了个黄道吉日。   这位缘友很感激沈清,按照规矩给沈清封了666港币的润金。心想,如果他马子知道他们的婚期,是庙街神算敲定的,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和这位有缘人道别后,沈清去了房地产公司。   公司是同红姐一起开的,因为沈清知道,做生意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而红姐同她是生死之交,是过命的交情。   既然要找合作人,肯定首选讲义气的红姐。   毕竟带谁赚钱不是赚钱?过命交情的朋友不带?难道去带个陌生人?   什么样的公司,找什么样的合伙人。   比红姐更厉害的合伙人,沈清其实在红姐之前就找了。那就是她一步步从庙街算命开始,然后慢慢接近,最后用算命本事征服的何雯姿。   何雯姿是个聪明有野心的女人,能力也足够,但是这人做人做事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不像红姐那么讲义气和赤诚。   所以沈清同何雯姿的合作方式是签对赌协议,等何雯姿拿到宋锦记经营权。   按照原著剧情那样,把宋锦记做大做强后,那么从明年开始,沈清靠着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分红少说也有上千万。   从某些方面来说,何雯姿算是给沈清打工的,不用她劳心劳力,却能每年稳赚上千万的生意,何乐而不为?   建筑公司的生意,平时是红姐在负责。   苏米塔也被沈清从餐厅带了过来。因为公司摊子现在还小,平时红姐和苏米塔两个人忙,是完全足够的。   红姐看沈清过来,特别开心的给沈清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   香江经济发达,房屋中介的生意也好做,无论是卖房子还是租房子,他们都会按照单价提3到5个点的提成。   房地产公司现在的盈利,现在是比不上小吃店的。   可是沈清开房地产公司的目的,不是赚大钱,而是为自己以后进军香江的房地产市场做铺垫。   因为沈清相信,当你万事俱备的时候,只要东风一来,你就能抓住老天爷给你的机会。   红姐和苏米塔的工作态度都很认真,听完两人的汇报后,又问红姐找施工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找。”红姐说:“我这几天打听了下香江各家装修公司的情况,发现装修市场很不错。”   在沈清耳濡目染下,红姐现在做事情脑子也动的比较多:“我还跑去工地上打听了下,很多施工队都是包工头在外面找的工人来干。如果我们要找施工队,就可以去工地上请。”   沈清见红姐办事越来越有章程,不免笑了起来:“那设计师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既然是合作做生意,肯定不能沈清一个人出谋划策,什么事情都落在她头上?   她还要读书,时间没那么多,如果从现在开始培养红姐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么以后生意做大,她也会越轻松。   “可以去别公司挖,也可以去招刚毕业的大学生。”红姐知道沈清带她做生意,是因为两人关系好。   但她也不成占便宜,不付出,所以很想替沈清多分一点。   红姐想了想,又说:“香江大学设计院的大学生,很吃香的。我看报纸上还有设计比赛,如果我们能请个设计冠军回来,肯定很有面子。”   “设计冠军肯定都会选出名大公司,以咱们现在的公司规模,应该不会来。”不是沈清自轻自贱,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而且去参加设计比赛的人,都是想出人头地的。   而且像这种设计比赛,都是知名设计院或者大公司赞助的,为的就是给公司替换新鲜血液,找人才。   能拿设计比赛冠军,肯定会被大公司内定下来。换位思考,让沈清来选,她也会选择更有前途的大公司。   “我们可以试试。”红姐忍不住说:“万一能行呢?”   “成,试试那就试试。”沈清也没打击红姐的积极性,工作上的事情积极点,有野心总是没错的。   如果红姐真能找个冠军回来,沈清都得对红姐竖起大拇指。   红姐说干就干,没等沈清离开,自己就冲了出去,准备去招设计冠军了。   沈清看着红姐风风火火的背影,觉得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人人都有干劲,人人都有光明未来。   她回头的时候,见苏米塔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因为她用的是泰语,沈清看不懂,就问她写的什么?   “我在写你同红姐讲的那些话。”苏米塔中文说的不错:“我爸知道我被沈老板带来装修公司后,一直让我好好跟着你干。你说什么,想什么,都让我跟沈老板学习。”   老村长也是个聪明人,在大米买卖的事情上同沈清交过几次手,就知道沈清不是普通人。   如今沈清愿意重用他的女儿,老村长对女儿的期望从‘在香江找个好男人嫁了,拿到香江户口,变成了在香江跟着沈老板好好干,争取以后自己也当个大老板。’   苏米塔对沈清讲话的时候,是一点没遮掩他爸对她的期望和叮嘱。   沈清听了又笑起来,她不怕手底下的人没野心,就怕手底下的安于现状,没有野心。   毕竟她得培养自己的得力心腹和左膀右臂不是?   “如果你想当大老板,那你要学习文化知识,还要学会写华文和英文。”沈清说。   就算到了几十年后,香江也是双语言的生活环境,讲话都是中英夹杂的。   到一个地方工作,肯定要学会融入当地的风俗人情,否则你连同人交流都成问题,你还怎么同人做生意?   想要赚钱发达,就要不停学习和提升自己的能力,闭门造车怎么行?   苏米塔又拿小本本把沈清的话记了下来,说自己下班后,就去报班学习中文和洋文。   “学习费用,公司给你报销。”沈清看她这么有上进心,就给发放了福利。   毕竟学成以后,也是为自己所用。   公司安排员工进修,也是应该的。   “谢谢沈老板。”苏米塔笑的特开心,她爸这时候还不知道沈老板是个男人。   但由于沈清每次去泰国都乔装打扮,所以苏米塔也很有分寸,没把沈老板是个女人的事情告诉她爸。   因为沈老板实在太出色了,让泰国那些人知道沈老板是个女人,她也怕沈老板以后再去泰国会不安全。   这么好的老板,苏米塔想给沈老板打一辈子工,一点儿都不希望沈老板会出事。   沈清要离开的时候,苏米塔忽然追上来问:“沈老板,你最近有彪哥的消息吗?”   自从彪哥上次深夜来看她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苏米塔有点担心彪哥,好不容易遇到沈老板,就想询问彪哥的消息。   “彪哥挺好的。”沈清笑着说:“昨夜同我通过电话,说可能再有半个月就回来了。”   枪和海盗的事情彪哥都查清楚了,就是在泰国公海上抢大米的那批海盗。   但具体查下去,却同李大发没什么关系,就是走私贩卖。   这种事情沈清可没能力去管,既然查清楚了,彪哥肯定也该回来了。   可昨晚彪哥还带给沈清一个消息,就是那些海盗在公海上抢走的大米,在东南亚市场上低价流通。   这一点同原著剧情描写的相同,彪哥是个贴心的好保镖。知道沈老板在做大米生意,就找了当地的朋友打听,看能不能买一批大米回来?   因为沈老板给他的十几万行动资金,还剩下一大半,彪哥是一点都不私藏,全想给沈老板变成利益。   沈清听了是真高兴,有低价大米不买白不买,当即就表示不仅要买大米,还要多买点,钱不够,她想办法给彪哥送去。   可惜现在是1970年,没办法国际汇款,否则沈清当天就能给彪哥汇钱…… 第82章 这位杀神怎么来了?   到时候找个可靠的人把钱给彪哥送过去, 又能靠着东南亚收购的大米在香江狠赚一波。   沈清一边盘算着买大米的事情,一边走出了公司。   刚走到门口,就听一阵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是耀哥, 沈清一听就知道。   她笑眼弯弯的回头, 果然看见简耀骑着机车从后边过来,沈清笑眯眯的朝简耀挥手。   简耀把暗红色的机车停在了沈清面前,面对沈清笑容可掬的模样, 简耀漫不经心的回答:“去哪?”   “我准备回去了。”沈清每次看到简耀, 都笑的很开心:“我刚才在店里好像看见你骑车从这里经过, 你是出来兜风吗?怎么不去远一点的地方兜风?”   “懒得跑。”简耀眼眸微抬,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下颚线连成了漂亮的弧度。   早在一个小时前,简耀就在丧葬店二楼看到沈清步行走过来的时候, 就骑着机车在房地产公司附近转悠。到现在,沈清才出来。   沈清又笑起来:“懒得跑?所以你在公司附近瞎转悠?”   简耀看沈清眼神好奇的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撇过脸说:“我送你回去。”   “好嘞。”   沈清笑眯眯的坐上了机车, 双手搭在简耀肩上的时候, 简耀喉结上下微动。等她彻底坐稳了后,这才骑着机车把沈清送了回去。   看着沈清进院子的时候,简耀忽然问:“明晚的拍卖会, 你还去吗?”   “去啊。”沈清点头:“放完学就去。”   “我和你一起。”简耀说完话, 骑着机车离开。   沈清站在院子门口, 看着简耀骑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这才转头进了屋。   沈毅民还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清:“我刚才听到机车声了,你是不是还同那个机车仔在一起?”   “我告诉你啊, 你现在自己开了公司,你也有能力, 不要机车仔来往。”沈毅民在沈清不耐烦的表情,继续说:“他配不上你,而且女人不能嫁凤凰男的。他以后会把你吃干抹净的,你挣出来的钱以后都给别人做嫁衣。”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沈清冷笑,沈毅民瞬间炸了:“你是不是又要说两根金条害死你妈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你害死的是人命,你知道错有什么用?”沈清淡道:“你要是知道错了,你就该给她赔命。”   “你这是要逼我去死?”沈毅民气急败坏:“我是为你好,我是男人,我最懂男人心里想什么?”   “就算你拿话怼我,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花花肠子,就没有不花心的。”沈毅民苦口婆心:“我这是为你好,你应该嫁给顾二少那样的男人,当豪门阔太。”   “吃药也堵不上你的嘴?”沈清冷哼,沈毅民既然了解男人,就更应该知道,像顾绍谦这种朝三暮四的人,更不值得可靠。   沈毅民的苦口婆心,不过是想利用她嫁给顾绍谦,为自己捞一把利益而已。   父爱也许有那么一丢丢,但是远远不如他自己重要。   沈清太了解像沈毅民这样的渣爹了,看沈毅民不死心的还要继续说话,就说:“你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沈海娜,她不是你宝贝女儿吗?她在医院住院,你怎么不去看她?”   “别给我提她,烦。”沈毅民不耐烦的闭上眼睛,由此可见,沈清是懂得怎么拿捏沈毅民的。   沈清看着心虚的沈毅民笑了笑,转身朝房间里走去的时候。   沈毅民忽然睁开一只眼睛偷瞄沈清,看见沈清走进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你要是听我的话,我的遗产就给你。”   “不稀罕。”沈清说,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不如自己创业。   一句话又把沈毅民堵的哑口无言,因为他也知道沈清从前不靠他,现在创业成功了,更不想靠他了。   “也是我没生个儿子,不能继承我的家产。”沈毅民故意用沈清能听得到的声音,大声说:“当年你大伯要把儿子过继给我,我就该同意的,否则我也不会没有儿子养老。”   沈毅民这是想利用儿子这个话题,来引起沈清的危机感,可沈清根本不在乎。   但是沈毅民口中的大伯,在沈毅民同余菲菲逃港后,一直把沈清当亲生女儿养。   她大伯是五十年代少见的工农兵大学生,长得帅气有气质。   后来在市里当干部,虽然不经常回家,可是每个月都会给在老家的沈清寄口粮和新衣服。   不过好景不长,大伯后来下放农场,还被剔阴阳头,受不了打击在农场自杀了。   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大伯娘,则在大伯下放的时候,带着儿子同大伯划清了关系。   还倒打一耙帮着那些人污蔑她大伯,就是因为遭受了最亲近的人背叛,他大伯才会心如死亡,一点求生的想法都没有。   后来她爷爷奶奶死在农场里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除了她的安危,就是挂念那个被大伯娘带走的堂哥了。   如果她堂哥还活着话,今年也该十九岁了。   沈清已经不记得堂哥的长相了,可还是记得小时候堂哥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信的事情,堂哥还说等她大一点,就接她回市里读书。   在记忆里,堂哥是个很温柔开朗的小男孩。   过往的记忆,因为沈毅民这句话,如同开闸一般的涌现在沈清脑海中。   她也忽然记起,大伯临死前,抚摸着她的头说沈家对不起她,没能给她一个好生活。   也许是原主的情绪还有残留,沈清想起这些往事,竟也觉得眼眶泛酸。   沈清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梦到了推她下海的那个女人,在梦里的沈清正要看清对方的脸时,却被菲佣叫醒了。   “大小姐,醒醒,有位叫游组银的先生打电话给你。”菲佣轻声细语。   沈清刚睡醒,有些茫然的去接了游组银的电话。   “沈小姐,明日的拍卖会,你会来吗?”游组银笑着问:“如果要来,我派车来接您和耀哥。”   一般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出入也是豪车接送,游组银这是担心沈清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会被人看扁,所以就想派员工亲自接送沈清。   “晚礼服,我也给你准备好了。”游组银能从底层爬到拍卖会经理的位置,无论是他的交际能力还是办事效率,都是屈指可数的。   “多谢你。”沈清问:“晚礼服多少钱,我给你。”   “沈小姐见外了,就凭耀哥救过我的命,你是他的好朋友,我替耀哥照顾你,那是我应该做的。”游组银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叫十八岁的简耀当哥,那也是叫的一点不害臊,甚至还是心服口服的。   在要挂电话的时候,游组银又说:“对了,沈小姐,如果你以后再见到在维多利亚找你搭讪的葛少,你千万别搭理他。他这个人花心风流,不是什么好东西。”   游组银提醒沈清小心葛智华,却也不提当初葛智华为了打听沈清的消息下落,差点把他从维多利亚楼上推下去的事情。   由此证明,游组银是个可靠,能相处的人。   沈清却听出了游组银话里的意思:“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游组银惊叹于沈清的聪明,知道这事瞒不了沈清。   就同沈清说了实话,末了还安慰沈清:“你也别担心,我背后的老板是顾先生,葛智华也不敢针对我怎么样的。如果以后沈小姐被找麻烦,也可以叫我来处理……”   “游先生,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沈清并不惊慌。   如果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也许会害怕葛智华这种花花大少。但今时不同往日,沈清不仅有钱,还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是游组银被威胁,还是绝口不提她身份消息的人情,沈清肯定要记住,以后找机会还上这个人情。   游组银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讲义气的行为,会在他日后遭遇困难的时候,给他带来一线生机的同时,还会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候他还很同情沈清,觉得葛智华真不是东西,看人家长的脸,就精虫上脑想干坏事。   沈小姐说自己能解决,估计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真是个人靓心善的好妹崽。   第二天放学时,沈清和简耀结伴从学校里走出来,就看到了游组银的奔驰车停在校门口。   被游组银派来的员工,态度恭敬的把两人请上了车。   拍卖会是晚上八点才正式开始,员工接到了沈清和简耀,先是把两人带去设计师那里做造型。   这是沈清和简耀第一次看到对方穿正装的模样,两人都被对方的颜值给惊艳到了。   “哇哦,耀哥,你穿上西装真帅气。”比顾绍谦还有豪门贵公子的仪态,也越来越像在泰国见过的德猜boss了。   对上沈清欣赏的目光,简耀冷白的皮肤微微泛红:“你最漂亮。”   黑沉的眸光眨也不眨的落在沈清脸上,向来漫不经心的眼底,此时全是惊艳。   沈清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身上的礼服是香江最昂贵的一件。以游组银的资金能力,根本买不起的。此时她面对着简耀惊艳的眼神,心跳的还有些快。   晚上八点,沈清挽着简耀的胳膊走进了位于维多利亚11层楼的拍卖会。   他们进去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苏启兰正挽着顾绍谦的胳膊,游走在那些想讨好顾绍谦的人群当中,享受着身为顾绍谦女伴,所带来的荣耀和关注。   可很快,她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艳的看向目光,就连顾绍谦也是。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苏启兰心中升起,她抬眸看去,果然看见了沈清出现在了众人目光所及之处。   浅蓝色的鱼尾裙搭配卷发的造型,让人印象深刻,偏偏那张脸更是美的惊人,让人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跟随她。   这种光艳四射的美,是苏启兰无论怎么打扮都用不了的。   顾绍谦一眼就看出沈清身上的晚礼服,是他想给苏启兰买下,却被设计师告知有个神秘富商早就定下了的那件。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盯着沈清和简耀,两人的气质外貌太出众。原本夸顾绍谦和苏启兰是郎才女貌的人,如果提前看到简耀和沈清,这话肯定是夸不出口的。   并且他们虽然不认识沈清和简耀,可是沈清的晚礼服和身上佩戴的珠宝,他们这些从小在富贵堆里长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凡品。   所以都在猜测沈清和简耀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怎么没在香江见过这两个人物?难不成是国外回来的华人?   大家又在脑子里搜索,最近香江上流圈子里,有哪家的亲戚是从国外回来的……   苏启兰看着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的沈清,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顾绍谦。   见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眼里流露出从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惊艳时。苏启兰脸色惨白的抓住了顾绍谦的胳膊:“绍谦,我忽然有点头晕,想出去透透气。”   顾绍谦低头,看着苏启兰惨白的脸色:“那我让人陪你出去。”   如果是以前,顾绍谦知道苏启兰不舒服,会亲自陪她。可是现在,他却根本不把苏启兰的难受放在心上。   苏启兰轻咬下唇:“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怕待会儿同你走散。”她双手紧紧抓住顾绍谦的胳膊,仰头望着他问:“你陪我一起去外面透透气好不好?”   顾绍谦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沈清那边,见沈清已经挽着简耀的胳膊走远了,并且连个眼神都没看向这边。   顾绍谦心里不舒服,忽然也觉得空气有点闷,就说:“走吧,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苏启兰发现顾绍谦带她透气的时候,挑选的位置还是离沈清不远的地方,苏启兰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你这几天没来学校,你可能不知道,沈清为了简耀放弃出国留学的事情。”苏启兰轻声说:“她怎么自甘堕落……”   “启兰。”顾绍谦把手从苏启兰怀里抽了出来,声音冷冷的说:“背后不说人坏话,这是淑女最基本的礼仪。”   苏启兰脸色惨白,顾绍谦竟然为了沈清呵斥她?   看着顾绍谦大步往外走的背影,苏启兰下意识追上去:“绍谦,对不起,我只是看你关心她,所以才想把沈清的消息告诉你而已。”   “启兰,你不必解释。”顾绍谦说:“你与其盯着别人,不如多想着提升自己……”   苏启兰臊的脸色涨红,想狡辩,却发现顾绍谦根本不看自己……   “沈小姐,你等会儿如果有看中的物品,只要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就行。”被游组银派到沈清和简耀身边的工作人员,还在细心给沈清介绍拍卖会场的规则:“举牌一次代表1万港币,当然了,你也可以举牌直接叫价就行……”   等游组银忙完过来的时候,看到沈清身上穿着的晚礼服,不是自己准备的,还有点惊讶。   但再一看简耀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准备的,心里就有了大概猜测。   但他是个人精,也没多嘴,而是笑容满面的陪在两人身边。   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沈清还发现了龙哥和她那个倒霉徒弟仲子光。   龙哥就像是来砸场子一样,带着十几号穿着黑色西装的大块头,这些都是平时跟在龙哥身边忠心耿耿的小弟。就连她徒弟仲子光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人五人六的跟在龙哥身边。   龙哥出场就带着古惑仔的心狠手辣的气质,看的游组银都胆颤心惊:“这位杀神怎么来了?”   龙哥的确是来砸场子的,当徐家宗祠那块地皮被拍卖的时候。   龙哥直接让手下的十几个小弟,围到了拍卖台上,并且放话,今晚谁敢竞价谁就横着被抬出去…… 第83章 龙哥听劝又没完全听劝   徐家宗祠这块地皮, 记在二太名下。   是二太故意拿到拍卖会上竞价拍卖,想提高地皮的价格,最后再让顾绍谦以天价拍卖下来。   因为举办拍卖会的公司, 是顾家旗下的。   所以顾绍谦甚至连拍卖会的手续费都不用出, 就能不花一分钱的配合二太,把一两百万的地皮炒到几千万,甚至上亿。   这种造作手段, 在拍卖场上很常见, 除了地皮、像是古董字画这种文物也能利用拍卖手段炒作出天价。   龙哥今天来, 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给二太添堵,让二太炒作徐家宗祠地皮的想法落空。   就凭龙哥直奔二太的手段, 沈清敢打赌,龙哥和二太之间有大仇。上次在庙街追杀龙哥的人,是二太派来的吗?   沈清拉着简耀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 坐着吃瓜看戏的时候。   龙哥的手下, 已经把美女拍卖师拽到了一边,又把准备拍卖的古董椅抬到了龙哥面前,请龙哥坐下。   龙哥就这么嚣张放肆的在一众富豪震惊的眼神下, 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拍卖台上的古董椅子里。   拍卖台上明亮的灯光照在龙哥身上, 金丝眼镜的镜片还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今天这块地皮要么烂在二太手里, 要么我就把敢竞价的人砍了, 埋到徐家宗祠的地皮里, 让你们和徐家上百口冤魂作伴。”   当年烧光了徐家宗祠的那场大火,年轻人可能没听说过, 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一把大火烧死了徐家上百口人,徐家冤魂的惨叫声凄厉又惨绝人寰, 那几年很多人都不敢深夜路过徐家宗祠的遗址附近,就怕被冤魂索命。   现在过了几十年,二太看当年的事情渐渐被人遗忘了。就想炒作这块地皮,连带着周围的地皮一起炒起来,然后搞房地产赚钱,好让因为丑闻而被冷落的自己,重新获得顾诚甫的喜欢。   所以今晚的拍卖会,对二太和顾绍谦母子俩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自从二太失宠后,二太和顾绍谦在顾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顾绍谦已经一个礼拜都没见到顾诚甫了,这些日子,顾诚甫一直被三房哄了去,外面都传言,顾诚甫想培养三房的子女当接班人。   一直深受顾诚甫喜爱,一直认为自己是顾家继承人的顾绍谦肯定有危机感。   现在龙哥这么嚣张霸道的阻止他们的计划,顾绍谦冷着脸站出来,冷眼盯着龙哥:“龙哥是吧?”   西装革履的顾绍谦,此时看起来真有几分当家人的行事作风:“今日龙哥能赏脸来参加今日的拍卖会,也算是我顾绍谦的朋友。不管龙哥有任何诉求,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在拍卖会这种地方,如果打起来容易伤及无辜,而且他们的计划不能有闪失。   所以顾绍谦聪明的选择了以理服人,而不是同古惑仔硬碰硬。   他看龙哥坐在古董椅子上,就说:“既然龙哥喜欢这把椅子,那我做主送给龙哥了,就当大家交个朋友。”   面子给足了龙哥后,顾绍谦对拍卖会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保镖就想连人带椅的把龙哥从拍卖台上抬下去。   龙哥却对弯腰抬椅子的保镖吐出一口烟圈,手里拿着的雪茄也随意按到了保镖的胸口,拿保镖当烟灰缸。   顾绍谦看龙哥给脸不要脸,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在一旁的苏启兰眼神也惊诧的看着龙哥,好像没见过这么嚣张邪魅的男人似的,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没?今晚的戏好看着嘞。”沈清不知道从哪儿抓了一把瓜子,放到简耀手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小声说:“今晚这事儿肯定会牵扯出一个大瓜。”   就是她那个倒霉徒弟,看着像是被龙哥调/教的狠了。   原本挺开朗碎嘴的一个显眼包,这时候穿着黑色西装和龙哥的十几个小弟站在一起,一言不发的冷峻模样,也跟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似的。   沈清看了显眼包徒弟一眼,又把注意力落在龙哥身上:“龙哥,一来就奔着徐家宗祠,不知道龙哥是不是徐家的人?”沈清小声讨论,   简耀随口说:“不是。”   沈清愣住:“你这么确定?”   见沈清望着自己,简耀伸手捧着沈清的脸,把她视线转移到了龙哥那边:“安心看戏。”   这时候龙哥和顾绍谦之间已经到了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的状态了。   在龙哥挑衅的眼神下,顾绍谦深吸了几口气,又道:“龙哥,今日在场的人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来参加拍卖会都是给顾家的面子。如果龙哥有不高兴的地方,我设席款待你,咱们私下解决,别扫了大家的面子。”   沈清听出来,顾绍谦这话有点威逼利诱的意思,也在暗暗警告龙哥,在拍卖会上闹事,不仅得罪了顾家,连香江其他豪门也得罪了。   如果是普通的古惑仔,肯定会被顾绍谦吓到。   但龙哥是个软硬不吃,只要自己高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揍一顿,让对方喊龙哥的人。   所以龙哥直接一脚踹向顾绍谦胸口,如果不是保镖及时护住了顾绍谦,顾绍谦早就被龙哥踹飞了。   “绍谦。”苏启兰扶住略显狼狈的顾绍谦,眼里全是关切:“龙哥,有什么事好好说,动手算什么男人?”   苏启兰目光愤怒的盯着龙哥,龙哥冷笑起来:“老子打他天经地义,让你一个臭三八来多嘴。”   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喜欢上苏启兰,最后还为她跳楼的事情,龙哥心里别提多抵触厌恶苏启兰了。   这种又丑又蠢,还跟闹山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女人,他眼睛瞎了才会爱上她。   看到顾绍谦把苏启兰护在身后的时候,龙哥还嗤笑嘲讽一声。那种不屑的眼神,让顾少钱和苏启兰都感觉受到了屈辱。   苏启兰看顾绍谦护着自己的手,要松开的时候。   她忽然站到了顾绍谦面前,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的维护着顾绍谦:“龙哥,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绍谦。”   “他是顾家的二少,是天上的明月。”苏启兰的维护让顾绍谦愣住,因为他想到了沈清维护简耀时的理直气壮和偏爱。   顾绍谦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看向沈清那边。见沈清在和简耀客瓜子看戏,不知道为什么,被苏启兰这样维护的顾绍谦,心里没有感动,只有烦躁。   “龙哥,你今日来拍卖会,绍谦很高兴。但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在台面下说。”苏启兰说:“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识,改日我叫上贤珍姐,我给你俩赔罪道谢。”   “把人给我拖走。”龙哥根本不搭理苏启兰,直接命令手下拖走苏启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和我谈条件。”   龙哥厌恶的盯着苏启兰,语气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我今日就是来找顾绍谦和二太的麻烦。”   沈清听龙哥说话这么直接,都忍不住给龙哥鼓掌了。   顾绍谦则眼神沉沉的盯着龙哥:“你什么意思?”   龙哥下巴微抬,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眼里写满的全是仇恨:“当初墨翠云那个老女人,在报纸上到处散布我是顾诚甫的私生子,让人追杀我的事情,我可一直记着。”   “我去,龙哥果然是顾诚甫的私生子。”沈清一脸震惊的对简耀说:“他那天晚上被人追杀的时候,我还把写着私生子的报纸砸在了他脸上,这是报纸都在提醒我这个真相啊。”   沈清说的超级兴奋,简耀却目光平静:“他被人追杀你也在?”   “哦,那天晚上我也遇到了点小麻烦。”沈清随口说。   简耀看她的眼神太锐利,还带着一种她不懂的情绪,她有点心虚,就伸手捧着简耀的头,让他看着龙哥:“专心看戏。”   简耀都给气笑了,用他的方法来对付他?   沈清,真有你的。   顾绍谦也很震惊,他知道顾诚甫有私生子,但这事儿二太没和他讲的太清楚明白。   因为二太不想让顾绍谦牵扯进来,私生子也是儿子,如果私生子死了顾诚甫知道后,肯定不会高兴。   所以二太想让顾绍谦在顾诚甫心里,一直保持着光明磊落的好儿子形象。   所以当龙哥说出真相的时候,顾绍谦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爹地的私生子比他还大?这对顾绍谦而言,也是一种打击。   拍卖会上的其他香江富豪,也都震惊了。   顾诚甫的私生子竟然是个古惑仔?这传出去顾家的脸往哪里搁?   看戏嘛,大家都喜欢。   有的人看沈清和简耀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也都安静下来,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开始看戏了。   可惜他们没瓜子,和沈清他们一比,就少了点乐趣。   受到打击的顾绍谦很快反应过来,目光定定的看着龙哥,然后说:“既然这样,那晚上我带你回去见我爹地。”   顾绍谦说:“你是不是顾家的孩子?自有爹地做主。”他还是很聪明,知道自己解决不了,就甩锅给顾诚甫。   “如果你真是我大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敬重你。今日是我们顾家的拍卖会,作为顾家人,我想你应该同我一齐维护拍卖会的安全。”   顾绍谦这话也算滴水不漏,既说明了自己接纳龙哥的态度,又把做主权放到了顾诚甫那里。   而且龙哥想回顾家的话,就必定不能继续捣乱了,否则顾家肯定不会接纳他。   “你当老子稀罕顾家?”龙哥嗤笑:“只有没本事的人,才想巴结顾诚甫那个老东西。”   龙哥把双脚搭在了拍卖台上的桌面上,用鞋油擦拭的干净发亮的鞋尖,正好对准了顾绍谦:“杀身之仇不共戴天,今日要么我打断你的腿,要么我砸了拍卖会。”   龙哥的小尖脸上全是嚣张:“让你二选一,我也算很慈悲了。”   龙哥说自己慈悲的时候,还数着手腕上戴着的佛珠,眼神瞥着沈清。那阴阳怪气的眼神,好像在说‘老子这样也算一心礼佛了’。   沈清对龙哥这种改变,咋说呢?欣慰有,无语也有。   欣慰的是龙哥听劝,无语的是龙哥听劝了,又没有完全听劝。   简耀冷眼看着沈清同龙哥之间的眼神交流,脸色紧绷而铁青的抓过沈清的手,臭着一张批脸把剥好的瓜子仁塞到了沈清手里。   沈清双眼一弯,喜滋滋的把瓜子仁都塞进了嘴里。   简耀看她吃的香,又冷哼一声的偏过头,手里剥瓜子的动作却没停。   龙哥看到这一幕,也冷哼一声,耀武扬威的盯着顾绍谦:“不想二选一,那我就做住两个都给你选了。”   龙哥的话刚落,身后的十几个小弟就齐齐朝顾绍谦冲了过去。站在旁边的仲子光,一看这情况,吓的往龙哥身后躲。   龙哥嗤笑:“出息。”   “我是个算命的,要出息搞咩?”仲子光下意识说完,发现自己竟然敢和龙哥顶嘴,吓得脸色发白的往后退。   这时候龙哥的小弟同顾绍谦的保镖打的非常激烈,仲子光不小心还差点卷进了两拨人的打斗中。   最后还是沈清看不过去,冲上前抓了仲子光一把,把他从战争中拽了出来。   “多谢。”仲子光下意识道谢,一看沈清就两眼放光:“徒弟,你也来了?”   自从上次在庙街天桥,算出了和沈清有师徒缘分后,仲子光就一直想收沈清当徒弟。   说来也是搞笑,仲子光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沈清就是他在泰国认的师傅,因为沈清在泰国的时候一直女扮男装,还压低了声音。   仲子光只知道自己师傅叫沈清,是个妹崽,别的一概不知。而且仲子光也没见过耀哥,只见过红姐和彪哥他们。   如果沈清同红姐、彪哥站在一起,仲子光肯定一眼就能猜出沈清的身份。或者现场有人叫沈清的名字,仲子光也能知道他心心念念想收的徒弟,实际是他的大佬师傅。   可是没人叫沈清名字,而且沈清在香江每次见他不是一个人,就是同耀哥在一起,仲子光是真没认出来。   沈清看徒弟还这么天真无邪,有些怪异的看了眼龙哥。心想,不是让你帮我调/教徒弟吗?怎么我徒弟还是个傻白甜?   龙哥面对沈清询问的眼神,冷冷一笑,然后沈清就见傻白甜徒弟变成了缩头乌龟,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懂了,仲子光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害怕只针对龙哥,不包括别人。   “徒弟,咱们离远点,龙哥不好惹的很。”仲子光还拽着沈清往后躲,期间顾绍谦的一个保镖,被龙哥的小弟踹飞过来,差点砸到沈清的时候,仲子光又给一脚踹飞了。   那动作快狠准,沈清都惊呆了。   “嘿嘿,我被龙哥抓走了好久,天天被龙哥的小弟操练,身手变得也不错。”仲子光还捞起西装袖子,给沈清看自己的胳膊上的肌肉:“这样以后我师傅再去泰国,我就能保护师傅了。”   “徒弟,你也跟我一起保护我师傅。”仲子光还对沈清说。   沈清……就挺感动吧。   毕竟徒弟虽然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可是徒弟心里有她啊。   这场拍卖会,很快就被龙哥带人控制住了。   因为龙哥带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古惑仔,手上沾过血,见过人命,挑的又是最会打架的人,顾绍谦的保镖肯定干不过。   顾绍谦的腿也真被龙哥打断了,不过顾绍谦也是硬气,就算腿断了也一声不吭,目光黑沉沉的盯着的龙哥。   龙哥根本不介意顾绍谦的恨,而是继续坐在古董椅子上说:“好了,今晚的拍卖会我做主。”   龙哥对被小弟拽着的美女拍卖师说:“继续拍卖。”   美女拍卖师有点害怕的看着龙哥,龙哥却笑了起来:“只要不惹我,我不打你。”   龙哥笑起来的时候,有点疯,小尖脸上全是病态的笑。   看的沈清都想再给龙哥送盘大悲咒,来洗洗龙哥身上的病态杀意。   “那……那……”美女拍卖师战战兢兢的问龙哥:“龙哥……那这块地皮,还拍吗?”   “拍啊。”龙哥笑着说:“我就看有没有人敢来买?”   在场的人不敢买,因为龙哥连顾绍谦的腿都敢打断,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而且龙哥是顾诚甫的私生子,这件事说起来,也都是顾家内部的事情,他们看戏就好,谁都不想惹火上身。   于是这块底价为100万的地皮,真被拍卖师拿出来拍卖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举牌竞价。   大家都还记得龙哥说谁敢竞价,就要抬去埋在徐家宗祠地皮和徐家冤魂为伴的威胁。   沈清看龙哥满不在乎的模样,转头问仲子光:“最近龙哥是不是在做生意?做的什么生意?”   龙哥连她‘一心礼佛’的建议都听了,没道理不听做生意的事情?而且龙哥既然都叫拍卖师继续拍卖地皮,那就证明龙哥是真想卖地皮。   果然仲子光告诉沈清,龙哥在做房地产生意。   沈清点头,然后在所有人害怕的时候,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一百零一万。”   刷刷刷。   沈清一举牌子,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沈清身上,顾绍谦看到沈清的时候,眼神还挺复杂。好像在说,你不要命了?   龙哥盯着沈清:“确定?你确定要叫价?”   龙哥的眼神和声音都充满着危险,其他人都怕沈清被龙哥大卸八块,埋到徐家宗祠下面。   毕竟龙哥一看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沈清又看了看龙哥,然后确定的点了点头说:“我确定。”   大家听沈清还敢接龙哥的话,全都倒吸了一口气,觉得沈清完了,龙哥肯定要砍她了。   简耀则气定神闲的坐在旁边剥瓜子,剥瓜子的‘咔咔’在异常安静的拍卖会上特别清晰。   大家看简耀修长的指间,随意捏开瓜子,漂亮的瓜子仁被他放在了垫在桌上的纸巾上。   剥开他不吃,却一直剥。‘咔咔’的剥瓜子声,还挺有节奏的。一时间大家又有点想吃瓜子了。   沈清看龙哥也盯着简耀剥瓜子,就抓了一把带壳的瓜子递给了龙哥,然后小声说:“龙哥,如果你让我拍下徐家宗祠这块地,我分一半的股权给你。当然了,你也得出买地的钱……”   做生意嘛,就要胆子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二太也总是给她添堵,还想让她消失在香江。   她也不怕得罪二太,先把便宜占了再说。   …… 第84章 不是男模是堂哥   当龙哥听见沈清要分一半股权给自己, 还要让自己出卖地的钱时,眉毛挑的老高,眼里也露出凶光。   那些看戏的香江富豪, 都在心里为沈清捏了一把冷汗。   只有简耀慢条斯理的拿着剥好的瓜子仁走到沈清身边, 喂给沈清吃。   顾绍谦看了都心烦意乱,现在是喂人吃瓜子仁的时候吗?别看顾绍谦腿断了,但他还有心思担心沈清。   “龙哥, 做生意嘛, 讲究的是财源广进, 你也开建筑公司的,没道理放着生意不好,和人置气对不对?”沈清小声劝道:“与其让地盘烂在顾家手里, 不如你我合伙把生意做起来?进军香江房地产,这样你不仅报仇了,还能气死二太。”   沈清的嘴有多能说, 龙哥是领教过的。   他捏着沈清建议他带上的佛珠, 听着沈清建议他合伙卖地的提议,又扫了扫全场那些以为他要砍沈清的人。   龙哥小尖脸上的笑容顿时从病态变成了和善:“好啊,一百零一万, 徐家宗祠的地皮卖给你了。”   话落, 龙哥又小声说:“我出50万, 够义气吧?”   “谢谢龙哥。”沈清眉开眼笑的又抓了把瓜子给龙哥的时候, 也小声说:“讲义气, 还得是龙哥。”   两人互相吹捧的时候,顾绍谦他们则一脸震惊的看着沈清和龙哥, 杀人不眨眼的龙哥竟然会听沈清的话?   沈清到底什么来头?   就连顾绍谦也疑惑了,沈清不是大陆来的吗?不是刚同她一起参加奥数比赛, 为了5万港币的奖金拼生拼死吗?怎么一转眼就能拿出上百万来买地了?她要做房地产生意吗?   龙哥看所有人都愣着,还瞪了眼懵逼的美女拍卖师:“愣着搞咩?还不快敲锤?”   龙哥从古董椅子里站了出来,对着沈清鼓掌说:“来,让我们恭喜沈小姐买下徐家宗祠的地皮。”   “你们愣着干什么?鼓掌啊……啪啪啪……”龙哥的鼓掌声传来,拍卖场其他人也都很有眼色的跟着鼓掌起来。   龙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让拍卖会现场的工作人员,当着他的面给沈清把买地的手续给弄齐全了。   沈清捡漏买下了地皮,龙哥又让拍卖师继续拍卖接下来的物品。   顾绍谦看主场被龙哥抢走,拖着断腿坐在地上,心里有种大势已去的悲凉。   他不是傻子,知道拍卖会一直有人盯着。   龙哥带人来砸场子的第一时间,拍卖会现场的事情肯定已经被人通知给了顾诚甫。   可如今,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顾诚甫都没派人来支援他,顾绍谦就懂了,龙哥真是他爹地顾诚甫的私生子。   而今天这场闹剧,肯定是顾诚甫有意纵容。   目的就是敲打他和二太,不允许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更是警告二太,不准对他子嗣动手。   顾诚甫能从凤凰男逆袭成为香江首富,心计和手段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可以风流花心、生私生子,也允许女人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争风吃醋,却不会允许有人对他子嗣动手。   顾诚甫养崽就跟养蛊似的,要的是胜者为王,想清楚这一点的顾绍谦眼里都是绝望和颓唐。   被龙哥命人拖出去的苏启兰,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顾绍谦身边,温柔的抚摸顾绍谦的脸:“绍谦,别伤心,我们先把你的腿治好,龙哥……”苏启兰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龙哥,继续小声说:“他是私生子,比不过你,否则早就被你爹地认回去了。”   苏启兰带着保镖把断腿的顾绍谦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身躯,费力的支撑着自己,刚受过打击的顾绍谦心里忽然很动容:“启兰,我明日就登报宣布我们的关系。”   登报他们的关系,却从来不说中意她?   苏启兰心情变得更复杂了,不过她还是红着脸对顾绍谦点头:“好,都听你的。”   顾绍谦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不过他今晚在龙哥手里吃了大亏,输的太厉害。被苏启兰和保镖扶出去的时候,也显得有点灰溜溜,狼狈的完全没有平时的大少风范。   沈清没注意到这边的事情,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捡漏来的地皮,花了51万,就拿到了维多利亚中环的地皮。   这里可是香江寸土寸金的好地段,以后顾家再要发展中环那边,她的地皮就卡在中心位置,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她能凭着这块地皮同顾家谈条件,也能凭着这块地皮打入香江的房地产市场。   今天来参加拍卖会,可是让她的商业规划和版图,提前了好几年,沈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做人嘛,要见好就收。   沈清怕节外生枝,就准备拿着地皮的资料和简耀一起闪人了。可接下来拍卖的东西,却让沈清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被人带上了拍卖台。   拍卖会上还拍卖男人?   明亮刺眼的灯光照在了男人纤瘦欣长的身影上,黑色丝绒的西装下似乎什么也没穿。   一条红宝石项链完美的落在精致的锁骨间,中和了黑色丝绒的神秘感,让年轻男人仿佛天生一种华丽感。   可惜年轻男人的那双眼睛却死寂沉闷,是让人窒息的忧郁。   沈清看清楚了年轻男人的脸时,瞳孔一缩,竟然是关景元?那个在原著剧情中,在最红的时候,自缢身亡的男明星。   简耀看沈清的视线落在关景元脸上,也回头看去,龙哥察觉到两人的视线,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他拿过拍卖资料,忽然吹了声口哨:“今晚拍卖的是男模身上带的那款红宝石项链。”   龙哥声音轻挑的说:“底价是50万,无论谁拍下这条红宝石项链,不仅可以带走项链,还能和男模亲密接触。”   “啧,顾家的拍卖会玩的真花。”龙哥百无聊赖的丢开手里的拍卖资料,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古董椅子里,打着哈欠说:“开始吧。”   “60万。”第一个竞价的竟然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他看沈清望着自己,嘿嘿笑起来:“我老婆喜欢宝石项链。”   说这话的时候,中年男人眼里浮现油腻的光。有特殊爱好的男人从古至今都有,但是沈清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她又侧目看着带着红宝石项链站在拍卖台上的关景元,他双眼空洞,漂亮精致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个被人随意操纵的木偶娃娃。   沈清却忽然想起来,原著剧情里提起关景元自杀的时候,关景元身上一直有着恶臭传闻,说他曾经为了红和资源,曾献身给了某男大佬,还因此杀过人。   所以尽管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关景元在娱乐圈的花路上一直伴随着诋毁和谩骂,这好像是造成他自杀的原因之一。   “你对他感兴趣?”简耀忽然问道。   “就是感觉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很难受。”沈清皱着眉头说:“像是喘不过气来。”   简耀闻言,脸色沉了沉,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沈清:“他是5年前从大陆来的,当年跟着他母亲嫁给了葛家当姨太太。后来他母亲同洋人私奔,葛家那边丢了脸,就一直想办法虐待他。”   “去年他废了葛家大少的命/根/子,被抓去坐牢,刚放出来不久。”简耀继续说:“在监狱里的时候手段也挺狠。”也是个可怜人。   沈清听了心里就更难受了,她不想让关景元落入别人手里,于是她举起手中的竞价牌:“61万。”   刷刷刷,所有人的眼神再次落到沈清身上。   其实这些香江富豪见惯了各种事情,而且站在拍卖台上就是物品,谁有个小爱好,他们根本管不着。所以一直十分冷漠的坐在那里,但谁也没想到沈清竟然会竞价。   她看中了拍卖台上的男模?   那些人视线隐晦的落在关景元身上,又看了看站在沈清身旁的简耀,这个年轻妹崽身边跟着一个帅哥,还要买下另一个帅哥?   这是喜欢美男子。   香江很多千金大小姐私下玩的也很花,在香江,男人能玩,女人同样能玩。   所以大家完全就把这件事当乐趣看。   唯独站在拍卖台上的关景元依旧表情死寂,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沈清他们的竞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清看到这样的关景元,又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沈小姐,你就别同我争啦。”刚才竞价的那个油腻男人笑着说:“我今晚对红宝石项链,势在必得。”   说着,他直接开价一百万,还笑呵呵的对沈清说:“沈小姐,承让了。”   “101万。”沈清又道。   油腻男人看她紧追不舍,每次还只加一万港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沈小姐,有钱没钱咱们敞亮点,你这妹次追着我加一万是几个意思?”   “就是想竞价,没别的意思。”沈清笑。   “沈小姐这是一掷千金为美人啊。”油腻男人继续笑:“200万。”   沈清皱眉,她刚买了地皮,其实拿不出200万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关景元那双死寂空洞的眼神,她心里又实在难受,有种倾家荡产都要买下关景元的冲动。   “201万。”沈清又说。   简耀和龙哥同时看向沈清:“你很想买他?”   沈清点头:“我一看他就亲切,还心里难受。可能是因为他也是大陆来的吧?”   简耀点了点头,拉着沈清坐了下来:“300万。”   龙哥挑眉:“沈清,你能耐了啊,为了一个男人花300万。”龙哥鼓掌,语气嘲讽:“牛逼。”   沈清还没反应,一直置身事外的关景元却忽然抬头盯着沈清:“你叫沈清?你是沈清?”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沈清,脸上全是激动。   沈清点头:“对,我是沈清。”顿了顿,她又补充:“大陆,沈家弯来的沈清。”   听到这里,关景元浑身颤抖,可他还是对着沈清笑了笑,那笑容极其灿烂,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故人。   沈清心里一动:“你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关景元摇头,拳头却捏紧了。   他就静默的站在那里,目光死寂又悲怆,让沈清想到了被囚禁于绝境中的凤凰,决绝而又凄美。   她说:“龙哥,能不能给个面子?以后我都免费给你算命,随叫随到的那种。”   龙哥挑眉:“就为了他?一个男模?”   不是男模,而是堂哥。   在关景元问她是不是沈清的时候,沈清就反应过来了,关景元应该是堂哥沈原。   至于为什么如此确定,是因为关景元刚才笑起来的时候,神似她记忆里的大伯,清俊儒雅,却命运多舛。   沈清觉得自己每一次看到关景元难受,大概就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亲情在提醒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关景元去死。   “龙哥,出来做生意哪有放着钱不赚的?”先前那个油腻男人笑了起来,他盯着关景元,摸着下巴:“这样吧,我出五百万,也算和龙哥交个朋友。以后龙哥有事,只要对我老黄说一声就行。我老黄在香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龙哥。”   听到这里龙哥笑了起来,关景元低垂着眼睛,睫毛微颤,紧握成拳的手却越攥越紧。   “龙哥,算命更重要啊。”沈清苦口婆心:“只要你卖我人情,我和仲子光两师徒这辈子都帮你免费算命。”   忽然被点名的仲子光,忽然从震惊中惊醒。   他刚才听龙哥叫沈清名字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想收徒弟的靓女,竟然是她没见过真面目的师傅。   他和靓女的师徒缘分,原来是她是师傅,他是徒弟。   仲子光虽然从震惊中回神,但师傅说什么,他当徒弟的只要点头就行了:“对对对,龙哥,只要你给我师傅面子,我们两师徒一辈子免费给龙哥算命。”   龙哥有点心动,五百万和黄家的人情好像没有沈清给他算命来的重要,因为沈清算命准,身边有个神算,能省他很多事情。最关键的是能保证他健健康康活到老!   那个姓黄的男人,看龙哥心动,有点着急:“龙哥,算命嘛,你找林立平也是一样的。没必要为了一个男模卖沈清面子,一个女人懂什么算命?我看就是看男模长的好看,想玩玩……”   “啊……”   一阵尖叫声忽然打断了仲子光的话,因为在刚才一瞬间,一直沉默的关景元忽然从龙哥小弟身上抽走了匕首,猛地刺向了那个油腻男的脖子:“你刚才说什么?你骂谁想玩玩来着?”   关景元冷笑着问。   匕首刺破脖子的剧痛,让油腻男直接吓尿了…… 第85章 关我龙哥什么事?   沈清和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一直死寂,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无关的关景元会忽然动手?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龙哥身后的小弟率先反应过来,想对关景元动手, 龙哥却抬手拦住了小弟。   龙哥眼神玩味儿的盯着关景元和沈清, 有意思,无论别人怎么折辱关景元,他都跟死人一样。   可是姓黄的一骂沈清, 关景元就开始暴走。两人都是内地来的, 看着年岁相仿, 难不成这个关景元是沈清的旧情人?   龙哥好笑的坐在古董椅上看戏,反倒是那个被关景元拿匕首刺中脖子的黄姓油腻男,一脸害怕的看着龙哥:“龙哥, 救命……啊……”   在黄姓油腻男求救的时候,关景元手里的匕首又刺进去了一点,吓的那个黄姓油腻男差点晕过去。   “救什么救?”龙哥满不在乎的说:“他是为了沈清弄你的, 关我龙哥什么事?”   沈清??他妈的小尖脸不讲武德啊, 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很多人都惊魂未定的看着沈清,心想这个从未在香江上流社会上露面的年轻妹崽,到底是什么来头?   认识龙哥、认识顾绍谦、还认识这个心狠手辣的男模?   哦, 还拿过奥数比赛的大奖, 有的人关注自家崽的教育, 肯定看过沈清在奥数比赛上大杀四方的英姿飒爽。   不关注教育的, 就在脑子里翻名片, 想看看自己以前交往的人中,有没有沈姓的大佬?   翻来翻去, 都发现自己不认识姓沈的大佬,又觉得沈清身份来历更神秘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龙哥又对黄姓油腻男说:“想求饶,对着沈清求饶啊。”   “对……对不起,沈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刚才胡说八道……”黄姓油腻男不停的向沈清道歉,如果早知道这个看着精致漂亮的男模,出手能这么狠,他绝对绝对不会和沈清抢的。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关景元。”沈清语气淡淡的怼了回去:“你不该折辱他。”   沈清眼眶泛酸的看着关景元,从匕首上滴落的鲜血,早已经染红他白玉般的手,昂贵的红宝石项链像枷锁一样禁锢着他的风骨和灵魂。关景元脸上的平静和冷漠,在沈清看过来的时候睫毛微微抖动。   沈清心口很难受,也不知道这个堂哥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苦楚?才会从一个温柔开朗的大男孩,变成如今这种行尸走肉。   沈清看黄姓油腻男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凶,她慢慢走过去,从关景元手里拿过匕首。   所有人都以为关景元会反抗,可是并没有。   关景元顺从的把匕首交给了沈清,黄姓油腻男见状也松了口气,下一秒沈清又把匕首的刀刃对准了黄姓油腻男的脖子,冷声说:“道歉。”   “对……对不起……”黄姓油腻男吓的魂都没了,不停的向关景元道歉:“对不起,关先生,我刚才不该说话折辱你。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听到道歉,关景元浑身微微颤抖,他已经多久没有被当人看了?又有多久没听到过别人对他的道歉了?   他缓慢抬头,黑眸定定的看着沈清,眸光闪烁,却对沈清翘唇笑了笑。   沈清也冲关景元明媚一笑,她从未想过,还能香江遇见内地的亲人,更从未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同关景元重逢。   黄姓油腻男不停的对关景元说着对不起,没得到回应,又怕沈清生气,就抬手一边扇着自己的臭嘴,一边道歉说对不起。   生怕道歉的态度不诚恳,沈清又给他补一刀。   其实沈清不会补刀,她也是怕关景元控制不住自己,真给黄姓油腻男的大动脉来上一刀,那就沾染上人命了。   但是又实在气不过黄姓油腻男乱开黄腔,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来恐吓他。   “还敢不敢竞价叫卖了?”沈清又问:“还敢不敢仗着自己有钱,就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黄姓油腻男不停道歉:“沈小姐、关先生,我收回刚才竞价的话,你们就当我刚才竞价的事情是放屁。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   “你觉得呢?”沈清笑问关景元:“你说我要不要放过他?”   见关景元点头,沈清这才收回匕首,一脚踹在黄姓油腻男的后腰上。黄姓油腻男‘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却不敢发火,更不敢在这里停留,像丧家之犬一样的夹着尾巴跑了。   沈清把匕首还给龙哥,又笑着说:“龙哥,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以后我们两师徒随叫随到,随时给你算命。”   不等龙哥点头,沈清已经拉着关景元朝外面走了。   龙哥盯着沈清的背影,忽然凉飕飕的说:“慢着。”   小尖脸要反悔?   沈清扭头,眼神控诉的盯着龙哥,龙哥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在意他,我肯定会卖你这个面子,谁让你是庙街神算呢?”   庙街神算?这位沈小姐是庙街神算?   那些一直在猜测沈清身份的人,听到龙哥说明沈清的身份,都惊讶了。这么年轻的神算?在风水算命的本事上,能比肩林立平的庙街神算?   被迫掉马的沈清,一脸无语的看着龙哥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笑着走上前:“龙哥,如果沈小姐这边有什么需要?我愿意替沈小姐承担。”   女人看着三十来岁,保养精致,笑容得体的对沈清说:“沈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人家含笑递来橄榄枝,虽然用不上,但沈清还是笑着说:“多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和龙哥之间的事,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   沈清话说的诚恳,女人有些惋惜不能同神算打好关系,但也笑着点头。   龙哥坐在古董椅子里,目光淡淡的看着沈清,又看了看简耀。见他臭着一张脸,目光烦躁的盯着沈清和关景元牵手,越看越暴躁的简耀。   龙哥忽然笑了起来:“哎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全靠神算给我算命,才能很多次死里逃生,活到现在。神算的要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龙哥忽然变得很好说话:“既然神算和关先生是旧相识,那我肯定要把关先生好好的还给神算。”   “但我看关先生身上的衣服被弄脏了,我这就让人带关先生下去换衣服。”龙哥笑着说:“等会儿关先生换好了衣服,神算直接带人走就行了,那红宝石项链我也一并送给沈小姐了。”   紧跟着龙哥的话落,就有小弟上前把关景元带了下去,态度恭恭敬敬的,沈清也不能不给面子是吧?   她也跟着关景元走了。   简耀看她满心满眼都是关景元,早忘了自己存在,脸色紧绷而铁青的跟了上去。   仲子光看师傅走了,自己也麻溜的跟着走了。   “仲子光。”龙哥忽然叫住仲子光。   仲子光胆颤心惊的回过头,龙哥又对他笑了笑:“等会儿两个男人打起来的时候,记得保护好你师傅。”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保护我师傅。”仲子光小声嘟囔,见龙哥没拦自己,连忙跑着追上了沈清。   龙哥的小弟把关景元带到了维多利亚12楼的客房里,果然很快就有服务员送来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沈清站在门口等关景元的时候,时不时的望着屋里,简耀冷冰冰的问:“你很在乎他?”   沈清点头。   简耀脸色更臭了,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冷气。   沈清感觉温度忽然下降,还抱着自己的胳膊问简耀:“这里好冷啊,开了空调吗?”   1951年就在西方大规模生产出来的空调,在1970年的香江维多利亚酒店肯定装配了。   走廊和大厅里,装配的是中央空调,出风口正好对着沈清。   “师傅,我把外套脱给你。”   仲子光一看师傅冷,连忙解西装扣子,简耀却冷冰冰的睨了仲子光一眼,抢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沈清身上。   仲子光看见了,又问:“师傅你还能冷吗?徒弟的衣服可以给你……”   “不需要。”简耀冷冰冰的说,眼神锐利的盯着仲子光。   “你又不是我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师傅冷不冷?”仲子光继续说,但后知后觉发现简耀脸色不对,也就闭嘴了。   由此可见,龙哥的调/教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仲子光已经学会看人脸色了。   没一会儿,沈清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给关景元送衣服的服务员笑着对沈清说:“沈小姐,关先生请你一个人进去。”   沈清不疑有他,推门进去。   简耀和仲子光想跟着进去,却被服务员拦住:“抱歉先生,龙哥说他有惊喜要送给沈小姐,你们不能进去。”   简耀冷着脸推开服务员,服务员还想拦人,却被简耀拧着手压在墙上。   “仲子光开门。”   紧跟着简耀的话,仲子光冲上前开门,却发现门反锁了。   简耀一把推开服务员,上前一脚踹开反锁的大门。他冲进去的时候,就见关景元紧紧抱着沈清。   一股怒火瞬间冲破简耀理智,他上前就给关景元揍了一拳。   关景元分明能还手,可他就是没还手,而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人还倒在地上。   看沈清被简耀拽到了怀里,关景元忽然闷哼一声,沈清连忙从简耀怀里冲出来,一脸关心的把关景元从地上扶起来。   “耀哥,你打他干什么呀?”沈清看关景元嘴角一直在流血,就特别心疼。   简耀一看只维护自己的沈清,竟然当着他的面维护关景元,肺都给气炸了。   “他抱你。”简耀冷哼:“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有的人仗着一张绿茶脸,最喜欢装柔弱让你心疼他。”简耀继续阴阳怪气:“小白脸最喜欢软饭硬吃。”   “耀哥,你不对劲。”沈清皱眉。   关景元却靠在了沈清肩头,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全是得意和挑衅:“沈清,我问你,你愿意养我吗?”   “养啊。”沈清点头,堂哥小时候对她特别好,总是把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东西。   在内地闹饥荒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怕她饿的没营养,还帮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写作业给她换鸡蛋吃。   闹饥荒的时候,很多人都吃不起粮食,只能啃树皮,可沈清还在在乡下吃上鸡蛋。   堂哥这么好,她现在有钱了,养堂哥也是应该的呀。   简耀看沈清毫不犹豫点头,真是又气又怒,他眼神阴沉的盯着关景元,锤在身边的手攥紧成拳。   关景元见状又冲他笑了笑,还对沈清说:“像这种控制不住脾气的年轻崽,当朋友可以,千万不要更进一步。”   沈清下意识说:“耀哥脾气挺好的。”   简耀看她没有偏听偏信关景元的话,心里的怒气忽然就消散了。但是看关景元还靠在沈清怀里,脸色又臭了下来。   “你和我师傅什么关系啊?”仲子光忽然问,还获得了耀哥的赞赏,于是仲子光又问:“师傅,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耀哥瞬间垮脸。   沈清摇头:“不是,他是我……”   “我是他哥哥的朋友。”关景元打断了沈清的话,他并不想以现在的处境和身份和沈清相认,他怕连累沈清。   想起自己背后的那些人和麻烦,关景元眼神沉了沉。   “你是我师傅哥哥的朋友?那你为什么要抱我师傅?”仲子光有点生气:“你对我师傅耍流氓?”   “什么耍流氓?那是我主动抱他的。”沈清白了徒弟一眼,能在异国他乡看到真心对自己好的哥哥,沈清一个激动没忍住就冲上去抱人了。   但她不太明白,关景元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人,沈清也就尊重关景元的决定,毕竟每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后面,肯定都会有相应的理由。   面对沈清了然的眼神,关景元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他又走到仲子光面前,对仲子光说:“你很好。”   仲子光都被夸懵了,这个陌生人竟然夸他很好。   “你懂得保护你师傅,比他好。”关景元指着简耀,简耀对沈清的心思,同样是男人的关景元能看不出来。   但是他看简耀就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的妹妹这么漂亮聪明又可爱,这世上的臭男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妹妹。   简耀冷哼:“心机男。”   关景元偏头看着沈清:“他骂我。”   简耀??艹,心机男。   沈清:“…………”   两个男人一台戏,她不想管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准备无视的无视的时候,简耀和关景元两个人,四只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清偏头:“要不,你们继续骂?我来当裁判?”   妹妹实在太可爱了。关景元被逗的笑了起来,他又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宠溺笑道:“傻瓜。”   简耀盯着他:“这世上没有比沈清更聪明的人了。”   “对,我师傅全天下第一聪明。”仲子光点头说,这个哥哥朋友凭什么骂她师傅是傻瓜?一点礼貌都没有。   关景元白了两个钢铁直男一眼,又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把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摘下来,弯腰戴在了沈清脖子上,在沈清的注视下,走出了客房。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沈清问:“我想见你的时候,又应该去哪里找你?”   走到门口的关景元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不要找我。”男人的声音低沉平静:“我会来找你。”   沈清偏了偏头,看着关景元大步离开的背影,直觉告诉她关景元背后有事情。   “如果有事情,你记得告诉我。”沈清冲关景元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喊。   关景元这一次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背着沈清,对她挥了挥右手,声音却很低沉的说:“傻瓜……妹妹。”   而后他再也不停顿,快步消失在了沈清的视线里,嘴角刚被擦干净的血迹,此时浸了更多出来,鲜血顺着精致的下巴,滴落在了走廊的深色地毯上。   关景元离开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龙哥面无表情的站在11楼阳台上冷冷盯着他的背影。   漆黑的夜色里,关景元似乎察觉到了龙哥的注视,冷漠的转过头。他浑身笼罩在黑暗里,唯有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像修罗。   沈清从维多利亚回去的时候,仲子光还一脸好奇的跟在她后面,想问师傅为什么当初在庙街天桥的时候,不和他相认?还要找他算命?   “因为你没认出我。”沈清说。   “这……好像也是个理由。”仲子光说:“是我眼拙,没认出师傅,师傅不认我也是应该的。”   沈清看了仲子光一眼,徒弟穿着西装,原本就长得眉清目秀很好看,穿着西装更是风度翩翩,就是逗比属性改不了。   “师傅,以后龙哥再找你算命,你别去。”仲子光说:“我替你去。”   “你不怕龙哥?”沈清反问。   “怕啊。”仲子光说:“但我再怕我也要保护师傅啊,我总觉得龙哥对师傅阴阳怪气,不安好心。”   简耀目光冷冷的跟在沈清后面,见她和仲子光说话的时候,连脚下都没看,下意识拉了她一把。   沈清扭头,简耀表情淡漠:“有坑。”   沈清又低头看着马路上那个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坑,心想耀哥眼神真好,这点小坑哪里就能摔死她了?   沈清第二天早上去上课的时候,顾绍谦和苏启兰都没来。沈海娜和她的混血儿朋友Ananias因为酒驾开车受了重伤,还在医院休养,也没来上课。   “我忽然发现,教室里没有沈海娜她们了,咱们班的气氛都好了不少。”细仔摸着下巴说:“以前总是吵吵闹闹,吵的人头痛。”   “还真是。”另一个学生也点头,因为细仔的话他也反应过来,最近班级气氛温馨了不少。以前沈海娜和Ananias在的时候,两人总是欺负不和她们一起玩的人。   “对了,你们知道吗?听说最近有杀手出现。”一个女生忽然神神秘秘的说:“听说那个杀手专门杀为富不仁的有钱人,我爹地认识的一个人,昨晚就被杀了。”   “死的好惨,命/根/子都被削掉了。”   沈清这时候正在帮简耀补课,听到这些八卦根本没放在心上,后来听说死的人姓黄的时候,她就不淡定了。   沈清问:“姓黄?是家里开药厂的那个黄家吗?”   “系啦,就系那个黄家。”说八卦的女学生看沈清有兴趣,就凑到沈清面前,绘声绘色的说:“听说那个黄老板喜欢乱搞,杀手就杀了他。”   “虾米乱搞?”另一个男生对沈清说:“你别听她胡说,那个黄老爸没死,是和男人偷情的时候,被他老婆撞见了,然后……嗯……”接下来的话,男生不好意思当着沈清说。   因为那个黄老板和男情人玩的太嗨,命根子都被搞断了。   见沈清好奇看着自己,还等着下面的话,男生耳根子变得通红,觉得自己不能当着女同学的面说这种话,就含糊其辞的说:“哎呀,反正最后他没死,被老婆送去医院了。”   “那杀手呢?”沈清又问:“是真的吗?”昨晚那个姓黄的才参加拍卖会,今天就被杀手杀死了?沈清很难不往堂哥关景元身上想。   “应该没有杀手。”男生说:“香江的杀手,都喜欢盯着顶级豪门。但是哪有这么好杀的?在香江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请保镖的啦。”   就像他们班上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富二代,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们上学也是有保镖保护的。   而且学校里的安保工作做的也不错,否则他们的家长哪敢把孩子送来这种贵族学校上学?   ……   下午放学后,沈清又接到彪哥定时打来的电话:“沈老板,大米的事情已经谈妥了,顾家那边财大气粗,买的最多,我们这边买了差不多500吨大米。”   因为海盗做的是无本生意,所以价格比在泰国种植物手里买的要便宜很多,大概是7毛一斤,500吨大米,一共花了35万。   就算买回来香江大米市场控制住了,也能赚一笔。   沈清笑着说:“我已经让火牛他们去给你送钱了,大概明天早上他们就能到。”   躺在病床上的顾绍谦听说自己派出去的人,在东南亚那边买到了大米,心里也松了口气。   二太则面色阴狠的坐在床边:“私生子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心疼的看着顾绍谦打着石膏的腿:“你爹地心在默许他去管理拍卖会,他不仅低价卖了我的地,还敢打断你的腿,如果不除掉他,以后他肯定会登堂入室……”   顾绍谦眼神沉沉:“妈咪,这件事你先不要冲动,要慢慢谋划。”顿了顿,他又说:“出国留学的事情,先放一边。”   如果他现在出国,那他真的不敢想象他出国留学这几年,龙哥会嚣张到什么地步?顾绍谦也很害怕等他出国再回来,顾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第86章 龙哥拿自己八卦去挣钱   拍卖会上福星二少被私生子古惑仔打断腿的事情, 第二天就传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对于从出生就风光无限的顾绍谦来说,这些八卦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还有更损的媒体,每日在tvb的八点档黄金时段的有线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 同时播放一个叫做《幸运福禄寿》的节目。   每日邀请各家娱乐八卦周刊的大佬, 来分析顾家出名的三个大少,今日谁又受宠?谁又被冷落了?   而所谓的福禄寿,分别对应现在顾家爆火的三个少爷。指的就是福星顾绍谦、禄星龙哥、寿星顾驰。   香江媒体也是真的损, 传言顾驰早逝, 就给人家叫寿星。龙哥抢了拍卖会主权, 就给人家叫禄星,代表着功名利禄。   福星很好懂,因为顾绍谦一直吹嘘自己是福星二少, 媒体就将就用了。明明是残酷的继承人争抢,偏偏被媒体冠上幸运两个字,用的每一个字也很吉祥如里, 也是绝了。   媒体损是损, 但吃瓜群众也是真的快乐。   就连沈清去看徐家宗祠那块地皮的时候,都还随身携带一个收音机,到点就开始收听《幸运福禄寿》这一档节目。   “今日八卦, 最受欢迎的应该是代表禄星的私生子。”收音机里传来媒体大佬的声音:“根据我们狗仔的追拍, 最近顾诚甫私下见过禄星, 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叫儿子, 并没有责怪私生子禄星打断福星腿的事情。”   “我们这边追拍到福星二少已经放弃出国留学的打算, 看来在这次争权夺势中,福星二少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一直处于神秘状态的还是寿星大少, 香江媒体从来没人抓拍到大少的存在的照片。就连真正豪门出身的大太也常年茹素礼佛,深居简出……不过问顾家的事情。”   “传言寿星大少早就死翘翘了。”其中一个八卦大佬还很遗憾的说:“如果谁拍到了寿星大少的照片, 我们不仅给出10万港币的奖金,还会请你来《幸运福禄寿》做客,让你坐在香江最醒目的位置上,来发表你对顾家继承人的看法。”   沈清听到这里都佩服了,tvb这是邀请全民当狗仔,让香江市民都来关注顾家的事情。   难怪《幸运福禄寿》这档节目,才开始两天,就已经碾压各种节目,成为tvb的王牌综艺了。   香江人的脑洞真是前卫。   哪怕沈清来自未来娱乐产业发达的21世纪,也不得不承认,香江娱乐能称霸八九十年代甚至二十世纪,不是没有道理的。   简耀看沈清一直盯着收音机,就问:“你对顾家大少很感兴趣?你很想拍他的照片?”   沈清回神看着简耀:“不是,耀哥,你这么认真的问我,会让我以为我想拍,就能拍。”   简耀不说话,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真想拍?”   “那没有。”沈清说这话的时候,没发觉简耀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她还很兴奋的说:“我只是通过《幸运福禄寿》,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一起来看地皮的龙哥,第一时间问道。   沈清本来不想告诉龙哥自己的赚钱方法,可是想想这个赚钱方法,必须龙哥点头才行,否则拿着也烫手。   沈清就笑着说:“龙哥,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保管你坐着就能收割一笔巨额财富。”   “态度这么好?”龙哥眼神上下打量沈清,笑的阴阳怪气:“又需要我给面子?”   “龙哥就是聪明。”沈清笑着点头,在龙哥饶有兴致的目光下,她继续说:“既然香江市民都在关心顾家继承权的问题,那我们就搞个开奖式的彩票娱乐好了。让香江市民来彩票,猜谁会成为顾家的继承人。”   “怎么买彩票?怎么猜?”龙哥问。   简耀也偏头看着沈清,见她容光焕发,就猜测她接下来的话会震惊所有人。   果然就听沈清说:“咱们就以福禄寿的名义,在tvb搞个彩票娱乐的节目,就卖福禄寿三种彩票……”   简耀和龙哥眉梢同时一挑,又听沈清说:“福代表顾绍谦,禄代表龙哥本人,寿就代表顾家大少。然后每天的开奖彩票,就看当天福禄寿三个大少爷谁更幸运,被顾诚甫宠幸,哦不,是看谁被顾诚甫宠爱,成为顾家最有前途的好大儿。”   “咱们这是五本的买卖,根据八卦新闻来做生意,既有乐趣又有利益。咱们做庄,随便怎么都赚钱啊。”沈清喜滋滋的说:“按照香江市民的八卦性格,肯定很多人都会买。   龙哥眼神阴测测的看了沈清一眼,又看了看简耀,忽然笑起来:“行啊,我不介意你拿我的八卦去赚钱。”   “你呢?”龙哥问简耀。   简耀淡道:“我可以投资。”   好嘛,这是直接给予金钱上的支持,但是耀哥有钱吗?   听见沈清问自己投资多少?简耀淡道:“香江彩票一般5港币一注,根据买的倍数来赔付,但是咱们可以设定赔付的最高倍数,把成本控制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耀哥你也太聪明了吧?太会做生意了吧!”沈清惊讶,她就是天马行空、突发奇想,可耀哥却能让她的想象变成现实,还能赚钱。   这样的耀哥,爱了爱了,。   “投资多少钱?怎么分成?”龙哥问完,又说:“我可以投资50万。”   沈清:“不是吧?你投资这么多钱,我搞咩?”   “我们可以把成本控制在50万以内,我和龙哥一人15万,剩下的20万沈清出。”简耀又说:“点子是沈清想的,她应该占股份大头,有控制权。”   呜呜呜,耀哥对自己也太好了叭。   沈清一脸感动的看着简耀。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龙哥阴阳怪气的骂了句,在沈清控诉的眼神下,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我和简耀一人15万,你出20万。”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在这个八卦上捞一笔?”龙哥说:“彩票发行的事情你也不用管,我能来搞定。”   龙哥能从古惑仔混成商人,人脉还是有的,再加上他现在是顾诚甫私生子这件事传遍香江,多的人是为了巴结龙哥,想帮他做事的。   但龙哥这时候就是陪沈清玩玩的心态,不相信真能挣钱。   龙哥说完这话,就把事情抛在脑后,一本正经的问沈清:“徐氏宗祠你我股份各占百分之五十,处理这块地,你有什么想法必须跟我说。”   “没事,咱们可以一人一半的地皮。”沈清说。   她干什么事情都喜欢掌握控制权,分百分之五十股份给龙哥,那也是当初在拍卖会上想捡便宜,不得已而为之才会选择拉拢龙哥。   徐氏宗祠这块地皮,大概有一个小型足球场那么大。有八亩地左右,一人四亩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地皮减半,但是控制权在自己手上啊。   在龙哥斜眼注视下,沈清又说:“当然,如果龙哥不想要地皮,我也可以给你钱,把你手上的地皮买下来。”   买这块地皮是成本价,只花了150万,给龙哥一半的年是75万。   沈清手上的资金虽然没这么多,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和产业,能从银行贷款五百万是没问题的。   再不行,红宝石项链也能卖啊,反正是龙哥送的,不卖白不卖。   “你真是钻钱眼里了。”龙哥嘲讽一笑。   “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沈清一本正经。   “行了行了,地皮先放你那里。”龙哥有些暴躁:“如果以后意见有分歧,对这块地皮的发展聊不到一块去儿,那就一人一半。”   “OK。”沈清乐呵呵点头:“那我改天把地皮的协议合同,和福禄寿公司的合同一起拿给你签字。”   龙哥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眼神却盯着面前的地皮。   那场大火过后,徐氏宗祠就荒废下来,荒草杂乱,残垣断壁,早就看不出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可是对比周围的楼房,看着却很凄凉。   “我听说徐家还有后人活在这世上。”龙哥忽然开口,眼神却盯着简耀。   简耀面无表情。   沈清却随口接话:“就算活在世上,估计也被二太打压了。”说着,她还叹口气,一块地皮见证了一个家族的兴亡衰败,这么一想也是有点子伤感的。   “不过这块地皮到我们手上,我们可不能辜负它,一定要让它发展成香江最好的地段。”沈清提起生意,兴奋的双眼冒光。   龙哥就欣赏沈清这一点,在做生意的时候,永远都有干劲儿。   从徐家宗祠离开后,沈清就去找律师Eevee,让她帮忙准备地皮合同。   发行彩票,也是需要公司资质的,沈清又让Eevee帮自己另外再注册一家公司,就以福禄寿为名。   她总觉得这个三个字在未来会很值钱,以后说不定还能凭着这家公司在股市捞一笔。   Eevee还挺惊讶,因为她没见过生意刚开始,公司就咔咔注册的老板。   “这家公司你准备经营什么?”Eevee问。   “还没想好。”沈清也是临时想的,但注册公司需要填写经营类别,沈清就说:“那就注册通讯、科技、互联网吧。”   这三种产业,以后可是全世界巨赚钱的行业。她在1970年就提前注册了,不算过分吧?   Eevee???通讯她听过,因为这时候有座机。科技马马虎虎知道,这时候也发明了卫星。可是互联网是个咩?听都没听过。   “你确定注册互联网?不要再想想?”Eevee并称职业道德问道。   “不用,就这样注册。”   Eevee看沈清下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劝,而是连夜帮沈清准备注册公司和地皮的法律资料。   当福禄寿这三支以当下最火八卦为名的彩票,被tvb那边宣传的时候,香江市民全都愣住了,这是虾米公司啊?   后来听人讲解,也都有了兴趣。   福禄寿对标顾家三个少爷,那可以买啊。反正大家都爱吃瓜,吃瓜还能变现何乐而不为?   1970年的香江彩票也很盛行,在很多香江市民陆陆续续买入福禄寿三种彩票。   但因为是新出来的彩票,大家都在观望期,买的人比较少。也就一注两注的买来玩玩而已,最多的也就买上百港币的彩票来玩玩。   所以第一天福禄寿三支彩票,也就赚了十几万左右。   龙哥看到财务报表,冷冷一笑。   十几万的营业收入,再等明日彩票公布的中奖率赔付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钱?   管理彩票的人马,也是临时搭起来的草台班子,龙哥很快就把福禄寿彩票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因为这天顾诚甫又让保镖来开车接他去顾家……   “你爹地最近真是着了私生子的迷。”二太得知这个消息,肺都气炸了:“三天两头就接私生子回去聚餐,你住院好几天了,他都不来看你。”   “妈咪,别说了。”顾绍谦情绪有点抵触:“与其想着私生子,不如想想在香江股市里出现的福禄寿公司,这三家公司已经把我们二房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了。”   说起这个二太也来气,现在香江媒体都在唱衰他们二房。   tvb出现福禄寿三支彩票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买代表顾绍谦的那支彩票,从没出现的顾家大少和私生子龙哥的彩票卖的倒是很红火。   但是谁愿意把自己的事情,当成笑话让人下注?就跟买马似的让人挑来选去,二太丢不起这个脸。   “绍谦,你不用忧心私生子的事情。”二太心疼的看着因为断腿住院,而变得消瘦的顾绍谦:“妈咪会帮你解决私生子的事情。”   顾绍谦知道所谓的解决,就是买杀手去追杀龙哥。   “妈咪,他是古惑仔出身,黑白同吃,杀手或许没有什么用。”顾绍谦阴沉着脸。   他最近因为媒体唱衰,和顾诚甫不来医院看望他的事情,都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这也是顾绍谦从小到大都被二太教育,要靠顾诚甫的宠爱,才会获得地位和风光的教育。   让顾绍谦一门心思的认为,自己是顾诚甫最宠爱的儿子。一个人骄傲久了,遇到挫折就会emo,陷入天崩地裂的自我怀疑中。   这也造就了顾绍谦在以后的行事作风中,变得越来越偏激,甚至有点固执。   “他身边有个叫陈贤珍的女人,是他的软肋。”顾绍谦冷着声音说。   “妈咪知道了。”二太给顾绍谦盖好被子走出vip病房,看到苏启兰端着鸡汤从门口走进来,就冷声问:“刚才你听见咩了?”   “二太,你刚才同绍谦说了什么吗?”苏启兰好奇:“我刚炖好鸡汤来医院,什么都没听见。”   “最好是这样。”二太冷哼:“林立平说你是绍谦的伴星,有你陪在绍谦身边,绍谦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我看你也没什么用。”   二太眼神挑剔的盯着苏启兰:“整天只知道熬鸡汤,讨男人欢心,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如果当初救绍谦的是个聪明点的女人,或许绍谦不会这么倒霉。”二太的话,让苏启兰猛地咬紧后牙槽。   在二太嫌弃的眼神下,苏启兰勉强笑道:“二太,您放心,绍谦很快就能转运了。”   林立平曾说救了顾绍谦的人会是顾绍谦的伴星,如果陪在顾绍谦身边,会助力顾绍谦的人生和事业。   苏启兰一直想方设法的证明这一点:“等去东南亚买的大米回来,绍谦就会转运。不,不用等那么久,二太,你信我,今晚顾先生肯定会来医院看绍谦,顾先生会心疼绍谦的。”   二太可不信苏启兰的话,但她也没说风凉话了,因为她打心底也希望顾诚甫能心疼他们娘俩…… 第87章 故意刺激苏启兰   当天晚上, 顾诚甫果然如苏启兰所说的那般,去医院看望了顾绍谦,并且表现出对顾绍谦的慰问。   二太虽然不知道苏启兰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连带着对苏启兰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唯一不高兴的是顾绍谦, 因为他通过这件事,知道了顾诚甫的父爱是随时可能没有的,并且已经开始在心里为自己谋划未来的出路了。   六月的夜晚也逐渐变的闷热起来, 菲佣给沈清的房间用蚊香驱蚊后, 又细心的关上门窗, 把空调给打开了。   舒适的26度,让沈清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凉爽。   晚上十点左右,沈清又接到了彪哥的电话:“沈老板, 大米已经装仓,今晚就开始出发回香江。”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彪哥辛苦了,等你回来, 我给你涨工资、开庆功宴。”沈清笑着说。   彪哥也很高兴, 现在他拿的都不是月薪,而是年薪。在1970年年薪15万的彪哥,那可是高收入人群了。   但他没打算跟船回来, 因为他前两天买大米的时候, 无意听人说抢了大米的那批海盗好像私下同李大发有联系。彪哥觉得能从这件事调查出李大发为什么在抱狗老太婆坐牢后, 还穷追不舍的追杀沈老板的真相。   沈清也没想到这件事还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幸好她让人给彪哥送钱的时候, 多送了20万。   原本是怕大米会涨价, 没想到又成了彪哥的活动资金。   沈清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 彪哥的安全最重要,那些躲在背后的魑魅魍魉总会露出马脚的。   在此后的第三天, 沈清又在深夜接到了彪哥的电话,说是查清楚了海盗和李大发的关系。   沈清精神为之一振,紧跟着就听彪哥说:“海盗之所以会在公海上抢走那批大米,是因为李大发和他们联系了。海盗就是冲着抢大米去的,而且……”   彪哥压低了声音:“我还从其中一个海盗嘴里听到了苏启兰的名字。”   沈清眉梢一挑,有种意外又不意外的事情。穿越剧说有人抢走了的命运,她感觉是苏启兰。因为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苏启兰和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关系。   “有确凿的证据,能指向苏启兰吗?”沈清问。   “没有。”彪哥踹了踹倒在脚边,早就没气的海盗说:“海盗刚说苏启兰三个字,就被人射杀了。”   “那你没事吧?”沈清顿时担心起来。   “没事。”彪哥看了流血的肩膀,淡道。   其实躲在暗处射杀海盗的歹徒,本来也想射杀彪哥。   但是彪哥为人警惕,在避开子弹的时候,苏米塔送的佛牌也替他挡住了子弹。这才让彪哥有时间,联合自己在东南亚的朋友击毙了歹徒。   沈清听彪哥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也觉得果然不出她所料,苏启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办的隐蔽,不会轻易落下把柄。   这也让她一直怀疑当初原主在船上,是苏启兰联手抱狗老太婆推她下海的。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任何证据。   想到这里,沈清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趟女子监狱,见一见抱狗老太婆李秀莲。   当沈清见到李秀莲的时候,头发掉成地中海,老了不止十岁的李秀莲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富贵老太太的影子。   李秀莲眼神阴狠的盯着沈清:“你竟然还活着?”   “显而易见,活的比你好。”沈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倒是你,姨婆,被自己亲儿子陷害坐牢的感觉咋样?”   沈清见李秀莲气的浑身发抖,又说:“听说你老年心脏病都犯了?还有高血压?看来坐牢这段时间,你没少后悔被你儿子陷害坐牢的事情。”   “姨婆,你要是有机会出去,会不会想弄死你儿子?”沈清问。   “我想杀了你。”李秀莲气急败坏的扑向沈清,却因为被锁在看守室的椅子上,没办法动弹:“早知道留你活下来,会害我万年不保,我会在李如玉怀你的时候,就下药打掉你。”   “说的你好像有能力杀我似的。”沈清看李秀莲气的失去了理智,这才开始套话:“其实你是有机会杀死我的,比如你儿子和苏启兰就差点联手杀掉我……”   李秀莲瞳孔猛然放大,连鼻翼也开始‘呼呼’喷着粗气。   沈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苏启兰果然和李秀莲有关系,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导致李秀莲宁愿自己背上人命坐牢,都要保下苏启兰呢?   沈清意味深长的看着李秀莲说:“姨婆,你可能不知道,真正该叫你姨婆的人不是我,是苏启兰。”   “你胡说八道。”李秀莲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苏启兰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个小兔崽子今天来探监,你是想气死我?”   李秀莲冷笑:“我告诉你沈清,我没这么容易被你气死。我还要好好活着,看你和你那个贱人妈一样的下场,我要看着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沈清手里的水泼在了李秀莲脸上,冰冷刺骨的水,激的李秀莲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她听到沈清冷冰冰的声音:“等着吧,李秀莲,苏启兰和你俩儿子迟早会来监狱陪你踩缝纫机。”   “你做梦!”沈清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李秀莲歇斯底里的声音:“你做梦,你根本没有能力去对付他们。”   “他们?”走到门口的沈清忽然回头,眼神锐利的盯着李秀莲:“也包括苏启兰。”   李秀莲瞳孔一缩,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沈清却看着她笑了笑,今日不白来一来,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是沈清相信,只要苏启兰还在继续行动,那么她迟早会抓住苏启兰的狐狸尾巴。   从女子监狱出来以后,沈清又去了趟男子监狱,看望她安排在豪哥和卖鱼胜身边的烂仔。   靠着沈清买的香烟,烂仔已经在一群男犯人中混成了大哥,如果不是还挂念着自己的生死劫难,烂仔都想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沈清递给烂仔一张护身符:“带着它,你就能渡过今年的生死劫。”当初她为了牵制烂仔,编造了一个生死劫的谎言。   现在烂仔任务结束了,沈清肯定也会让烂仔放心。   平安符是沈清让仲子光画的,还开过光,辟邪保平安是很灵的。烂仔拿到护身符,特别感动和高兴,还扬言自己被放出去了,要给沈老板打工。   “我只收讲义气和忠心耿耿的人。”沈清说。   “沈老板放心,我这辈子只对您一个人忠心耿耿。”烂仔冲沈清离开的背影大喊:“沈老板,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迷茫路上灯塔,我爱你沈老板。”   如果不是沈老板建议烂仔自守躲进监狱里,恐怕早就被杀死虎哥的人搞死了。   跟在沈老板身边保驾护航的双番东一脸嫌弃的瞪着烂仔,爱沈老板的人多的去了,他算老几?   要排也要排在他们兄弟四个后面。   走出监狱,双番东殷勤的给沈老板拉开车门:“沈老板,接下来去哪里?”   “去庙街看看公司和小吃店。”沈清坐在开了空调的车上,舒服的闭上双眼,心想等东南亚的大米到港,她就给公司买辆车。   这样以后要用车也方便,不用提前去车行租。   家里倒是配了车和司机,但司机是沈毅民的人,沈清并不想带个眼线在身边,所以平时很少用家里的车。   小吃店的生意原本就很好,再经过了媒体爆料吕汉宗处心积虑都想抢走小吃店的新闻。陈伯碗仔翅在香江市民心里,已经带上了传奇色彩,大家有事没事就爱吃陈伯碗仔翅。   那些模仿陈伯碗仔翅的人,因为味道差,生意全做死了。但是想加盟的人却不少,每天都有人拿着钱来蹲点沈清,想加盟陈伯碗仔翅。   想加盟的人太多,沈清这边也没在第一时间松口。   因为陈伯碗仔翅最精华的就是碗仔翅的高汤配汤,随便让人加盟,把碗仔翅的配方卖出去后,她真怕到时候对方也把碗仔翅的配方卖出去。   那样香江大街小巷上,就全和后世一样都是用鸡精和生抽勾兑的垃圾食品。   她既然要做品牌,那就好做好品控和加盟商这一块。   “艾玛,咱们现在是伸手就能捡到钱的感觉。”牛素芬一脸兴奋的和沈清说。   她现在肚子也渐渐大起来,怀的还是双胞胎,所以肚子比一般的孕妇都还要大。   沈清和陈伯一家都很关心她的身体,可牛素芬却觉得自己没事,整天都来店里帮忙。她的身体素质也的确好,不见瘦,反而还胖了不少,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沈清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说:“这几天劳烦姐夫把那些想加盟的商家背景都调查清楚,到时候咱们筛选一批加盟商,让他们卖碗仔翅。”   “数量不能太多,要精简,保证每个加盟商都能赚到钱。”沈清盯住牛素芬和她男人,两人狂点头。   他们早就看出来沈清是个会做生意的天才少女,听着沈清的话来拿主意,比他们自己瞎拿主意强。   陈伯那边也在改良自己的高汤配方,争取以后有了加盟商,能把高汤配方发下去,然而自己的配方又不能被人破解出来。   碗仔翅是陈伯的拿手菜,他也不希望被人拿去挥霍,败坏他陈伯碗仔翅的招牌。   沈清离开小吃店的时候,还让牛素芬注意点身体。   “放心吧,有我看着她,没事儿。”牛素芬老公乐呵呵的说,他长得一般,身材也不高大,但是对牛素芬是真的好。   沈清看着牛素芬日子过的幸福、有人疼,心里也实在高兴。   沈清又去了建筑公司见红姐,红姐看到沈清的时候,情绪还有点失落,因为她想挖的设计冠军和人才,都看不上她们的小公司,根本不愿意来。宁愿拿少点的工资待在有前途的大公司里,都不给红姐挖她们的机会。   “没事儿。”沈清安慰红姐:“挖不到现成的,咱们可以自己培养。”   反正公司现在刚开起来,要走上正轨肯定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咱们可以去大学里面招应届毕业生,优秀一点的,多给点工资,会有人来的。”   打工人最看重的是什么?除了前途就是薪水待遇,而且刚出大学校园的大学生比职场老油条更单纯有热情。   “我等会儿就去弄招聘单。”红姐说完,忽然双眼一亮:“你觉得我也去学装饰设计好不好?”   红姐人聪明,看苏米塔为了工作都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   她觉得自己身为老板,也应该提升自己的能力,否则以后沈清公司越开越大,她的能力却停止不前,到时候跟不上沈清的脚步。   “我以前在工厂里也是从女工慢慢做到车间主任的。”红姐说:“我觉得我的学习能力应该也不错。”   “很好啊。”沈清鼓励红姐进步:“就是不知道香江有没有成人大学?”   “有的有的。”红姐笑着说:“还有各种培训机构,我也了解过,室内设计也有成人班,报名就可以去学。”   香江这时候的教育肯定比还没恢复高考的内地好很多,倒是沈清还没想好自己大学读什么专业?   上辈子她读的是新能源材料与器件,主打的就是新能源发展。在七十年代搞新能源肯定不现实,她想了想,决定去考香江大学的经济学,这样以后方便她管理公司。   虽然经济学不是香江大学的王牌专业,但是这个专业以后有机会能去全球闻名的一流大学当交换生。   因为哈佛大学的经济学是最强十大专业之一,沈清对自己的未来规划用很短的时间就计划好了。她的目的也同样清晰明朗!   今年的高考时间定在七月初,还有二十多天,虽然是读档重来,但是沈清也没放松警惕,除了忙生意就是巩固自己的学习。   王珠珠特别害怕沈清临到人生最重要的考试,就掉链子,所以隔三差五就要关心沈清的学业。   面对比自己还紧张的Miss王,沈清只有每天给她交份试卷来证明自己的成绩。   “你说你,好好的留学不去,非要留在香江读书。”沈毅民又开始让的碎碎念了:“留学多少,高端人士。你要是去留学,说不定我能把公司给你。”   沈清根本不理会沈毅民画的大饼,而是出发去了码头。   东南亚买的500吨大米,今日到港,沈清要去看看买回来的大米质量。而且东南亚那边气候潮湿,她担心大米会受潮发霉。   沈清刚到码头,就遇到了从豪车上下来的苏启兰。   彼时的苏启兰打扮的跟个财阀千金似的,身边还跟着顾绍谦的保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启兰特别关注沈清,只要有沈清在的地方,苏启兰总能第一时间发现沈清。   沈清朝前走的时候,苏启兰从背后追了上来:“沈清。”   沈清扭头,见苏启兰笑容满面,似乎是有点炫耀的对自己说:“你来码头有事?”   苏启兰还不知道何雯资同沈清对赌的事情,也不知道香江现在买出去的大米,有沈清一份。   她还笑着对沈清说:“绍谦在东南亚买了一批大米,他住院不能来,我就代替他来码头接货。”自从顾绍谦登报声明和苏启兰是男女朋友后,苏启兰就春风得意的很。   “最近绍谦很受顾先生器重,也不知道龙哥怎么样了?”苏启兰很得意。   因为报纸上报道最多的事情,就是福星二少给顾诚甫带来的好运。比如顾诚甫的车差点被人撞上的时候,肇事车辆却忽然拐了个弯,撞在了树上。   比如顾诚甫在顾绍谦住院的医院里搞慈善,顾绍谦陪着他的时候,还有代表好运的彩蝶落在了顾诚甫的衣领上……这样的幸运小事,一件接一件,福星二少在顾诚甫心里的地位也变得越来越牢固。   甚至连出了丑闻的二太,最近都好像复宠了。   沈清知道这一点,因为最近她福星公司的股票被人买疯了,八卦她看了,钱也没少赚。   可是苏启兰想和沈清炫耀,还暗搓搓说她和龙哥的关系,那就找错人了。   沈清看着笑容满面的苏启兰:“龙哥怎么样?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很关注龙哥,以前还去医院照顾他?”   苏启兰脸色一变:“我是想和龙哥当朋友,可是龙哥似乎选你当朋友。”   苏启兰眸光幽幽,好像沈清抢了她的东西一般。   沈清又笑:“怎么?你对龙哥心动了?啊……你不是顾二少的女朋友吗?难不成想脚踏两只船?”沈清震惊。   苏启兰忙解释说不是。   沈清又笑:“也是,你都说顾二少对你挺好的,你身为顾二少的正牌女友,你肯定过的很幸福?”   苏启兰笑容恬淡,有点装。   沈清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顾二少知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有事情瞒着他?”   “你什么意思?”苏启兰声音有些紧张:“我没有任何事情瞒绍谦,他喜欢我,也不全是救命之恩。”   苏启兰说完,又叹了口气:“不管你怎么想,当初是我背着绍谦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也为了救他,中了一枪。”   “沈清,这世上有些事情,没福气就是没福气。”苏启兰轻声说,似好不怕沈清揭穿她。   因为在苏启兰看来,沈清当初中枪昏死过去,谁也没看到她救了顾绍谦。就算沈清去找顾绍谦说明真相,顾绍谦也不会相信。   而且当初顾绍谦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她苏启兰,也是亲眼看到她给顾绍谦挡子弹的,她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也是货真价实的。   沈清抢不走。   面对苏启兰的自信,沈清笑了笑,她根本不稀罕当顾绍谦的救命恩人。不过苏启兰既然这么在意,她也不介意在合适的时机,用这件事来揭穿苏启兰的真面目。   沈清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的苏启兰有些心虚,她忽然有点后悔找沈清炫耀了。   沈清看她要走,就说:“别走啊,我还有李秀莲的事情没告诉你。”   “什么李秀莲?我根本不认识。”苏启兰有点紧张和心虚。   “那就奇了怪了。”沈清不放过苏启兰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我去探监的时候,李秀莲却说你是她的大宝贝,比儿子都还宝贝的人。”   苏启兰慌了,肉眼可见的慌了。   沈清继续笑:“她儿子李大发让残鸡英追杀我的事情,你知道吗?听说李大发和海盗有关系……海盗刚在公海上抢了一批大米,你就派人去东南亚买大米,现在东南亚那边都传你和海盗有关系。”   “你胡说什么?”苏启兰笑容勉强:“我怎么可能同海盗有关系?派人去东南亚买大米的人是绍谦,不是我。我身为绍谦的女朋友,只是帮绍谦分担压力而已。”   “哦?”沈清笑:“我不信。”   “你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启兰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没了往日装出来的温柔,声音还挺尖锐刺耳朵。   苏启兰也发现自己情绪过激,很快反应下来。   她伸手捋了捋头发,又恢复了平静和温柔,甚至眼神有点同情的看着沈清:“你这是有被害妄想症,我建议你去找个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看看。”   “沈清,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一起来香江,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苏启兰很大度的说:“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告诉绍谦,你可能帮他挡了子弹。虽然我和绍谦都没看见,但只要我说,绍谦就会相信。”   “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沈清抬手拍了拍苏启兰肩头不存在的灰尘,莹白手腕上戴着金元宝一下子就刺进了苏启兰的眼睛里,吓得她往后退。   “你退什么?”沈清继续笑:“难不成又看中我的手链了?”   这条金元宝手链,是推她下海的凶手带过的。沈清自从去监狱看过李秀莲后,就翻出来用红绳子把金元宝带在了手腕上。   没想到苏启兰情绪这么激动?沈清似笑非笑,又确定了一件事呢。   “没有没有,是刚才有虫飞到我身上了。”苏启兰慌乱道:“你的手链挺漂亮的,在哪里买的?”   “来香江的时候,有人推我下海,我从她手上薅下来的。”沈清笑着说,苏启兰脸色又更白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说:“哎,当初看你摔进海里,我都吓坏了。还好当时有人跳海救你,否则你就没命了。”   “只是可惜,我没看到推你下海的人,否则我肯定帮你报仇。”苏启兰言辞恳切。   “不用你帮我报仇,我喜欢自己报仇。”沈清一字一顿的说。   苏启兰脸色更加苍白了,这时候货船忽然鸣笛靠岸,苏启兰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说:“船来了,我去帮绍谦卸大米。”   沈清看着苏启兰狼狈逃走的背影,翘唇笑了笑,她今日是故意刺激苏启兰的,目的就是逼苏启兰自乱阵脚。   不管她做事多隐蔽,但她只要自乱阵脚,就会露出马脚…… 第88章 又见秦世礼   当沈清看到东南亚买回来的这批大米时, 眉头微微一皱。   也许是在海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就算船舱是封闭式的,可是海上空气潮湿, 这一批大米还是受潮了。   沈清仔细看了看, 大米虽然受潮了,但没发霉,只要烘干就行了。   可是香江不像泰国的黎逸府,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烘干厂的。   拿去外面晒, 500吨大米也不现实。当务之急, 是要把这批大米晒干才行。   沈清当即就联系了何雯姿,何雯姿听到又有500吨大米的时候,高兴的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沈小姐, 您放心,我今晚就能帮你找到公烘干大米的地方。”   何雯姿在宋锦记的工作,虽然还有阻力, 可是她也培养了自己的心腹和收买了一些原公司的人。   沈清不好找的烘干厂, 作为米商的何雯姿却能靠着宋锦记的资源轻而易举的联系到。   有了何雯姿这番话,沈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大米发霉了,那她的投资就全打水漂了。   “对了, 沈小姐, 这批大米, 不知道你想卖什么价?”何雯姿又问道, 她这次学乖了, 没敢耍小聪明,而是拿出诚恳的态度来询问沈清。   沈清现在同何雯姿是合作关系, 她想把百分之五的股份变成百分之二十,肯定会给何雯姿行方便。   “这样吧, 何小姐,如今顾绍谦和苏启兰也从东南亚购买了大批大米回香江,香江的米价这几天应该会回归正常。”沈清想了想就说:“我这里一共有500吨大米,你如果想要的话,那我3块钱一斤全卖给你。”   沈清是7毛低价买来的,卖3块钱一斤,她能赚不少。   沈清出这个价格,也有自己的考量。   现在的何雯姿肯定缺钱,如果把大米高价卖给她,把何雯姿的资金链拖死了,她给何雯姿签的对赌协议大概率也要赔本。   在这里少赚点,以后会赚的更多,反正也不是不赚钱。   何雯姿简直不敢想象,沈清在大米十二三块钱一斤的时候,愿意把手里的大米以3元一斤的超低价卖给自己?   何雯姿感动的都快哭了,因为沈清算是她事业上的第一个贵人。   在大家都想看她出丑,想打击排挤她的时候,只有沈清不计前嫌愿意帮她。此时沈清的形象,在何雯姿心里简直一米八。   “沈小姐,3块你会不会亏本?”何雯姿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哽咽。   “倒也不会太亏。”沈清肯定不会告诉何雯姿,自己买米的底价。   做生意要讲诚信,也要讲底牌的。   “沈小姐,你同我以前遇到过的商人不同。”何雯姿很感叹:“我以前遇到的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他们巴不得把市场搞乱,把天底下的钱都赚到自己口袋里。你却是个义商。”   沈清听对方说自己是义商,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她不是没从何雯姿这里赚钱,只是赚的比较少而已。   “在我们老家,有个叫义乌的地方,那里的商人都流传着一句话。”沈清说:“进四出六,意思是赚了100元,自己留40,剩下的60要给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和帮助过自己的人。”   这是何雯姿第一次听沈清提起老家内地,也是第一次听沈清说起自己对做生意的看法和理解。   进四出六这句话也是何雯姿第一次听说,因为她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商人能为了百分之百的利益触碰法律,毫无底线。   而且何雯姿的家族在香江这些年,也是这样做的,为了利益甚至巴结洋人搞文化入侵。   何雯姿骨子里是不赞同何家人的做法,但是她从小接受的又是何家人这样极端和自私的教育。   所以一开始在同沈清的来往中,何雯姿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所以她听到近四出六这个说法时,很震惊的问沈清:“你愿意赚这么少?”   “百分之四十的利润也不少了。”沈清笑着说:“懂得让利的商人,在以后的生意上,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同你做生意,以后大家的合作多了,赚钱的机会也就多多了。”   这也是未来改革开放后,明明广粤地区最先发展经济,可为什么义乌人商人却遍布全世界,把生意做的最大的原因。   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和懂得让利,沈清做生意也是受了这个影响。   因为她当初读研究生的时候,他的导师搞研究,差点把家里搞破产,他们也因为资金短缺,实验即将搁浅的时候,很多商人都排队给他们送钱。   就因为当初导师当初做生意的时候,讲诚信、懂让利,在商场上结交了一群朋友。所以那些商人当初才会在他们研究有困难的时候,排队送钱。   沈清永远记得,当时她和学姐学长站在导师背后,看着那些商人拎着大皮箱一箱一箱的给他们送现金的震撼画面。   当然,他们上辈子的研究在这些讲义气的商人的帮助下,研究的很成功。   导师靠着这个新能源研究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极大的推动了国内的新能源发展,让国内的新能源研究,不用再面临被西方国家制裁和技术锁死的困局。   沈清现在做生意之所以这么讲究,也都是被导师这件事打动,受到了启发。   更何况,让利一次,得到了一个朋友和无数次合作的机会。   如果对方的经商理念和自己不同,让一次也看清了对方是个什么人,对此也并没有损失。因为她又不是不赚钱!   沈清的经商理念,让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何雯姿大为震撼,过了好半天,她才喃喃开口:“忽然很想去内地看看,能养出沈小姐的内地,想必风景也很美。”   “有机会我请你去看长城故宫,请你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和一望无际的戈壁平原,你肯定会喜欢的。”沈清忽然有点想念家乡了。   何雯姿笑着点头,同时心里对沈清更感激了。   一个人只有经过了重重困难,才会知道,谁对她最好?   何雯姿觉得沈清对自己就是雪中送炭,而且沈清的经商理念,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何雯姿。   因为她从沈清身上汲取的是正能量,不像何家、宋家给她的全是负面情绪。   “但是三块钱太少了。”何雯姿说:“现在市场价太高了,这样吧,沈小姐,我按照你原来给我的11块钱一斤的价格买下你手里的大米。”   “何小姐,你要考虑清楚,如果给我11块钱一斤,等大米市场的价格降下来,你也许会亏本。”沈清不是奸商,从来不会挣昧良心的钱。   “沈小姐,您放心,我不会亏本。”何雯姿说:“顾家那边虽然同样在东南亚那边运了一批大米回来,可是以顾二少和二太现在的处境,他们肯定指着这批大米翻身。”   原著剧情里,顾绍谦买大米是想在农历六月十九的观音诞上免费发米,讨好在六月二十四日过生辰的顾绍谦。   可是现在顾绍谦和二太没原著剧情那么受宠,甚至遭到了打击,这两人还会不会做慈善,就说不准了。   何雯姿的出身情况,让她也比较了解二太的心里想法:“二太为了赚钱,不可能让大米市场短短几天就降下来,或许他们还会挤压大米市场,把大米涨价。”   沈清瞬间反应过来,大米市场的价格越高,顾绍谦做慈善发米的动静就越大,获得的好评也就越多,在顾诚甫那里的形象估计也就越好。   啧,不愧是二太,凡事都以自己利益为主,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就是资金我现在一口气拿不出这么多来……”何雯姿虽然进入了宋锦记,但是财务是块硬骨头。   再加上她老公和大伯那边阻拦,何雯姿现在还没办法让财务听她的话。   何雯姿不大好意思的问:“沈小姐,我能不能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钱我年……”何雯姿本来想说年底,后来改成了:“三个月之内给你?”   沈清刚想告诉何雯姿,两人既然都对对方交底,并且抱有诚信了。   她那批价格不会收这么贵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饶是六月的炎热天气,对方也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熨烫笔直的西装裤脚遮住了鞋面的三分之一,眉目清隽严肃,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矜娇与贵气。   “秦先生?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沈清眼神诧异的看着被菲佣带进客厅的秦世礼。   电话那头的何雯姿也很震惊,秦世礼,他找沈清搞咩?   “沈小姐,听说你从东南亚买了500吨大米回来。”秦世礼彬彬有礼的说:“我这次来,是想同沈小姐谈谈大米的事情。”   “抱歉,秦先生。”沈清说:“我这批大米已经决定卖给宋锦记的何小姐了。”   听到沈清想也不想的拒绝秦世礼,何雯姿心里更感动了。   那可是秦世礼啊,代表着港英政府,也代表着陆家的秦世礼啊。沈小姐竟然在这种香饽饽面前,坚定的选择了自己。   何雯姿感动的眼含热泪。   秦世礼闻言皱了皱眉,说:“既然如此,劳烦沈小姐把宋锦记的何小姐也叫上。”   秦世礼目光落在沈清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上,总感觉看沈清有些眼熟:“今日来找沈小姐,是想同沈小姐商量,怎么稳住香江疯长的大米价格。”   秦世礼说:“大米再这样涨下去,只怕香江暴动,市民们也会买不起大米。”   …… 第8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世礼此时已经调回香江任职, 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香江大米疯狂涨价的事情。   因为大米昂贵,数量稀少,很多香江市民有钱都买不到大米, 导致最近/暴/乱/事情频繁发生。   有的超市和米店的门和玻璃窗都被人砸烂, 有人趁乱抢米,也有人趁机作恶,可受伤的大部分都是香江市民。   秦世礼出身豪门, 却也是个一心办实事的人。   沈清看着眉头紧皱的秦世礼, 想也没想的答应了秦世礼的话:“秦先生, 等何小姐来了,我会全力配合你。”   秦世礼万万没想到沈清竟然如此好说话,清隽的眉眼都带着诧异:“不怕亏本?”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她怕不怕亏本了?   沈清笑了起来:“不怕。”顿了顿, 她又补充了一句:“咱们都是一个国家的人,这也算众志成城,共克时艰。”   “众志成城, 共克时艰?”秦世礼好奇:“这话是内地常说的话吗?”非常有特色, 在香江几乎遇不到这样说话的人。   “是啊。”沈清笑着说,上辈子她的家乡曾经发生过很大一场地震,那时候沈清就在老家读小学, 差点被压在废墟下面。   灾难席卷, 带走了很多人的性命, 惨痛到至今提起来, 心里都还很痛。   当时全国各地众志成城、抗震救灾, 各行各业,哪怕就是普通老百姓都为那场灾难献出了自己的一份爱心, 一份力。   还有无数国外友好国家和商家献出的爱心,让她和老家的人共同渡过了那场灾难。   沈清感受过别人的帮助, 心中是懂得感恩的。   在面对同样的事情上,她也想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只是她没想到,原著剧情中为了体现男女主相知相爱,为了衬托出男女主善良、有生意头脑的剧情之下,却是一个又一个普通人的苦难。   就像为了衬托苏启兰救顾绍谦,而被剧情强行献祭的原主。   她的存在,只是在苏启兰来到顾绍谦身边之前,替顾绍谦挡下一颗子弹,然后强行下线。可在这一句短暂的描写下,却是原主以及原主亲妈两代人的悲剧。   秦世礼不懂,沈清的情绪为什么忽然低沉下来?   他垂眸,漆黑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沈清,头发披散下来,看着柔柔弱弱,巴掌大小的莹白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尤其那双漆黑漂亮的双眸,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你盯着我干什么?”沈清忽然问,眼睛明亮像是揉进了月光。   “你和我外婆很像。”秦世礼脱口而出。   沈清愣住:“你外婆?陆家老太太?”   秦世礼点了点头:“你长得有点像我外婆年轻时。”   沈清眸光一闪,因为秦世礼这话心里的猜测就更加肯定了。不过现在她没说出来,因为没证据。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说:“说来也巧,我妈当初是在陆家帮佣的。就给那个陆湘君小姐当丫鬟……秦先生说我像你外婆,真是谬赞了。”   “想必陆湘君小姐,才是真正像陆老太太的那个人。”沈清决定先在秦世礼这里埋条线,以后说不定就有用了。   秦世礼眉头皱了皱,他并不喜欢陆湘君这个小姨。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会说起自己家里的人不是。刚才说沈清像他外婆,都是他多嘴了,与他平时矜贵的性格不符合。   何雯姿急匆匆从外面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清和秦世礼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说话的画面。   何雯姿脚步迟疑的时候,沈清和秦世礼忽然同时回头看着何雯姿,两人脸上露出同样的轻松表情,又让何雯姿愣住,她感觉刚才两人好像啊。   “来了?”沈清笑着打招呼:“秦先生你应该见过,他想找我们商量控制香江大米市场的事情。”   “秦先生久等了。”何雯姿曾经在一场宴会上远远见过秦世礼一面。   陆家的人嘛,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以何雯姿的身份地位,是没资格同秦世礼打招呼的。   “想要控制大米市场,光靠我们俩人可不行。”沈清看何雯姿来了,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泰国的米商德猜,还有顾绍谦和苏启兰那边秦先生是不是也要请来一起商量?”   “我在维多利亚酒店订了包间。”秦世礼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现在过去时间正好。”   当沈清和秦世礼一起出现在维多利亚酒店包间的时候,坐在包厢里面等秦世礼的苏启兰,明显有些慌。   手里拿着的茶杯,都掉在了桌上,发出了“哐当”的刺耳声。   顾绍谦眼神从沈清手上挪回来,神情关切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启兰:“你没烫着吧?”   顾绍谦的腿还没好,此时是坐在轮椅上的。   他看苏启兰衣服打湿,眉头皱了皱:“要不要下去换身衣服?”见客穿着脏衣服,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没事。”苏启兰用纸巾擦了擦被烫伤的手,目光隐晦的看着沈清和秦世礼,又看了看同沈清一起的何雯姿,表情比刚才更苍白。   “秦先生,你把沈清请过来,她也是米商吗?”苏启兰问,眼神一直盯着秦世礼和沈清。   沈清抢在秦世礼前头开口:“真巧,咱们同在东南亚买米。秦先生今日还特意去家里找我……”   沈清抬起手捋了捋头发,手腕上的金元宝和她脸上的笑容,刺痛了苏启兰的双眼:“秦先生还说我同他外婆长的像。”   秦世礼瞥眼看着沈清,刚才还稳重理智的妹崽忽然变得这么张扬?   秦世礼也没给沈清拆台,而是表情矜傲的坐了下来,看着沈清继续张扬。   “我觉得我和秦先生算是一见如故,有种……嗯……有种见到亲人的喜悦。”沈清说。   苏启兰笑的更加勉强:“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毕竟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嘴巴。”   “谁知道呢。”沈清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启兰:“长得像也是一种缘分,对不对呀?秦先生?”   秦世礼矜贵无比的坐在那里点头。   沈清笑的更开心了。   苏启兰则咬紧了牙关,然后错开了话题:“既然沈清也是米商,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苏启兰握住顾绍谦的手说:“秦先生,我和绍谦支持你的决定。”她笑着说:“你同绍谦是世交,我们作为朋友应该义无反顾的支持你。”   “启兰说的没错。”顾绍谦点头,他的目光比二太看的长远。   二太想借着米家卖个好价钱,再利用观音诞免费发米给自己弄个好名声。可顾绍谦却觉得,如果能同秦世礼交好,好处远远大于二太的算计。   沈清冷眼看着苏启兰和顾绍谦一唱一和,秦世礼表情却丝毫不变,就笑了起来:“不知道德猜哥的想法怎么样?”   一直和阿k坐在旁边看戏的德猜,被沈清点名后。   他愣了一下,很快注意力从沈清那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脸上移开:“我是个商人,我可以帮秦先生控制香江的大米市场,但我也同样需要获利。”   “沈小姐什么想法?”阿k忽然问,声音低沉,不仔细听真的会以为是耀哥。   沈清看着阿k,两人目光对视。   阿k又对她笑了笑,笑容和善,沈清下意识回了个微笑。   然后说:“我当然支持秦先生的提议,但是我也答应了把大米卖给何小姐……”   沈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启兰打断:“沈清啊,帮助大家渡过困难,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作为商人应当回馈给社会的义举。”   苏启兰语气温柔的说:“秦先生刚刚调回香江,也不容易,我们要做的是全力支持秦先生,你不应该推辞。”   “你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沈清怼了回去:“那我还听说公海上的大米是你和李大发还有海盗一起密谋抢走的,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抢了大米,再卖出来,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在这里假装慈善,又算什么?”   “阴阳人?两面派?”沈清嘲讽。   苏启兰脸色发白:“你别道听途说,这些谣言散布出来,对我有伤害无所谓,我怕连累绍谦。”   “那你就闭嘴别说话。”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苏启兰:“消息是从海盗嘴里传出来的,我派去东南亚买米的人还差点被海盗追杀。如果你说和你无关,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你自己啊?”   “反正如今谣言四散,好多人都知道你和海盗有关系了。”沈清意味深长的说:“你要是怕连累顾绍谦,就别总是阴阳怪气的拿话来呛我。”   “沈清,你不必咄咄逼人。”顾绍谦皱眉,眼神落在沈清漂亮的脸上,又叹了口气:“我和世礼的确是世交,我肯定会支持他的决定。”   “我咄咄逼人?”沈清冷哼:“顾绍谦你眼睛瞎啊,不是流着眼泪装柔弱的人,就是受害者。再说了,我同秦先生谈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启兰打断,也是她不礼貌和咄咄逼人在先。”   沈清的嘲讽让顾绍谦心里难受,沈清又说:“秦先生都没发话,你们着急替秦先生说话代言?怎么?你们是想取代秦先生,来同我们商讨大米市场的事情?”   “沈老板说的不错。”德猜和阿k同时点头:“我们同秦先生谈生意,你们插什么嘴?”   德猜用中文骂苏启兰:“连同海盗抢走大米的事情,如今东南亚都传遍了。如果查出来真的是你……”   德猜冷笑的举起右手,对着苏启兰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德猜眼里的杀意,吓的苏启兰心惊肉跳:“不是我,我没有。”   顾绍谦伸手按住苏启兰的肩膀,他觉得苏启兰小事很沉稳,遇到点大事就容易子乱了分寸。   但人是他带出来的,还是他女朋友,他肯定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去维护苏启兰:“刚才的事,是我们多嘴。现在我们就安静下来,听沈清和世礼怎么说。”   秦世礼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在场人的情况他也摸清楚了。   德猜和阿k是站在沈清那边的。   苏启兰是个蠢货,顾绍谦聪明,但却被女人耽误了。何雯姿喜欢耍小聪明,但对沈清也同样很信服。   秦世礼把眼神落在沈清身上,知道今日同沈清谈妥了,事情就能办妥。   于是他说:“沈小姐是想要什么好处吗?”   沈清说:“其实我是担心何小姐,何小姐在公司的处境,算是举步维艰。”   何雯姿听沈清处处想着自己,真是幸福又感动:“其实沈清愿意捐大米我也同意,只是我希望秦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何雯姿也知道条件要自己争取的:“我这个事也不违法违纪,就是需要秦先生顺手帮我一个小忙。如果我们捐出这批大米,控制住了香江大米市场,我希望秦先生届时能承认我在宋锦记的话语权。”   秦世礼眼神落在何雯姿身上,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看的何雯姿还有点紧张。   “何小姐,不是捐,而是你们那批大米在控制市场价的范围内卖出去。当然了,我也会申请一批资金来弥补你们的亏空。”   真正的慈善,不是损害别人的利益去帮助另外一群人,相反,秦世礼会拿出一个最完美的方案出来。   “当然了,配合我这个提议的人,我们会召集官方媒体,对你们授予奖章。”秦世礼说:“届时,何小姐是代表宋锦记上台的。”   何雯姿喜滋滋的同沈清对视一眼,然后说:“成,秦先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然后她又抿了抿唇说:“大米的事情,我这边是沈清做主的。”沈清愿意带着她玩,她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因为沈清点头,这件事很快敲定下来。   其实市场价售卖大卖,也是两三块一斤,对于7毛钱一斤的收购价,这个价格还是有的赚。   秦世礼很快让秘书和大家签署了大米控价的协议,何雯姿同沈清离开的时候,还被苏启兰叫住了。   何雯姿下意识看向沈清,沈清冲她点了点头,自己往外走。   “Winnie,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同沈清做生意?”苏启兰语气幽幽:“我去东南亚买米的时候,就告诉你,我会给你一批大米,你怎么还选择沈清?”   “Winnie,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苏启兰眼神难受的看着何雯姿。   “启兰,你多想了。”何雯姿笑着说:“沈小姐卖给我的大米价格比较低,我是没那么多钱来买你的大米。”   苏启兰说的好听,什么叫给她一批大米?   结果那批大米是按照市场价卖给她的,所以她在听到沈清原本卖3块钱一斤的时候,才会那么感动。   口口声声说着同她是朋友背后芒刺她,反而沈清重情重义。   何雯姿对苏启兰的友谊全都消失了,但苏启兰现在是顾绍谦的正牌女友,何雯姿也不会同苏启兰撕破脸。   随便说了几句话打发了苏启兰,何雯姿就笑着离开了,但是一转头,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苏启兰眼神幽幽的站在那里,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苏启兰脸上又挂上了温柔笑容。   “绍谦……”   顾绍谦和秦世礼私下交谈了一些话,这才被保镖从包厢里推着出来。苏启兰嘴里叫着顾绍谦,眼神却盯着秦世礼。   “秦先生,我听说你在国内外都有人脉,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找一下我的亲人。”苏启兰说。   秦世礼:“你的亲人?”   “我的母亲。”苏启兰说:“我的母亲当初生下我就去了国外,我来香江这么久,一直没找到她。”   “既然去了国外,你应该去国外找她。”秦世礼一针见血:“你在香江肯定找不到。”   苏启兰表情有些尴尬:“秦先生说的是,只是以我当时的能力,去不了国外,只能来香江。所以听绍谦说秦先生一家都在国外,所以我才想请秦先生帮忙找我的亲人。”   “启兰一直想找到她的亲人。”顾绍谦帮腔:“世礼,你在国外人脉比较多,你帮忙找找。”   “抱歉,我最近都会呆在香江,不会出国。”   秦世礼拒绝的话,让苏启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她还是强撑着一抹笑:“这么麻烦的事情,秦先生拒绝也是应该的。”   秦世礼带着人离开后,顾绍谦看苏启兰一直盯着秦世礼的背影,这才安慰道:“他从小都喜欢独来独行,不喜欢帮任何人。你别担心,他不帮你找,我帮你找。”   苏启兰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递给了顾绍谦:“这是我出生时,佣人抱着我的照片,就麻烦你了。”   黑白老照片,已经泛黄了。   能看出苏启兰出生的地方是个很简陋的民房里,抱着她的佣人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   如果刚才秦世礼答应了,苏启兰觉得自己的寻亲之路更顺畅,可惜秦世礼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绍谦身上了……   香江大米的价格,在第二天就控制住了。   沈清坐车去上学的时候,还看到那些排队买米的人全都喜极而泣的抱在一起,说终于不用饿死,能买到平价大米了。   原本拿不到大米的一些超市和供应商,也都喜气洋洋的开门做生意。晶莹剔透的大米,现在是人人都能买得起,人人都能买得到。   这些生活在男女主背景衬托下的普通人,感觉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全都消失了。   “这期的福禄寿彩票,晚上开奖的肯定是福星二少。”沈清放学后去庙街小吃店,都还能听到大家的八卦:“福星二少最近出售的平价大米,在香江市民心中呼吁声很高啊。”   自从沈清推出了福禄寿三支彩票后,可谓是席卷了整个香江,很多人关注八卦的人,都会买上一注彩票。   原本龙哥看不上的小利润,在这阵龙凤卷的席卷下,流水那是一日高过一日。   现在光是彩票都赚了几千万了。   龙哥对沈清那是刮目相看,同时看在钱的份上,也希望顾家的八卦能继续红红火火下去。   自己的八卦不重要,重要的是赚钱。   “而且我看报纸上讲顾诚甫,昨天晚上是陪顾绍谦和二太吃晚饭的。今晚的彩票肯定开福星。”   “可惜媒体始终没拍到寿星大少的照片,你们说寿星大少是不是死了?”   “这个我知道,我听说寿星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所以这些年,一直没出现在大众眼里。就连和顾家交好的家族,都没见过寿星大少顾驰。”   沈清看见几乎人手一张彩票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个突发奇想的小点子,简直就是聚宝盆,这几天产生的财富,让沈清身价从百万越级到了千万。   沈清拿着钱,把庙街的办公楼买了下来,也给自己和公司买了车……总之,想买什么买什么的富婆日子,是真的好快乐了。   去东南亚的彪哥今日也回香江了,沈清处理了碗仔翅加盟商的事情,就带着苏米塔去码头接彪哥。   谁知道刚到码头,就被人盯上了。   “靓女,又见面了。”盯上沈清的人,就是上次在维多利亚酒店的葛智华。   他最近为了找到沈清,几乎快把香江的地皮都翻了个底朝天。这才好不容易知道了沈清的下落!   “一阵子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葛智华把车停在沈清面前,挡住了沈清的去路后,又打开装满粉红色气球和玫瑰花的后备箱,一脸痴迷的看着沈清:“怎么样?这辆车和气球玫瑰花都是送给你的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双番东和大埔黑两个保镖,一个上前擒住想伸手摸沈清的葛智华,一个挡在沈清和苏米塔面前,不让葛智华的保镖有机会靠近沈老板。   “我知道你是沈清,也知道你在东南亚买米的事情。”葛智华被保镖救了下来,手腕却差点被双番东拧断:“你与其抛头露面的做生意,不如嫁给我当豪门少奶奶。”   葛智华这个花花肠子觉得天底下,只有沈清才能配上自己的身份地位:“我们葛家有的是钱,你嫁给我就能成为香江豪门,不比你抛头露面,辛辛苦苦讨生活强?”   沈清看着葛智华,自从游组银在拍卖会上说葛智华四处找她的时候,沈清就游组银了解过情况。   葛智华今年30岁,有老婆孩子,私生子也一大堆,就是个人行种/马…… 第90章 是你犯贱啰   葛智华也是觉得自己遇到的是沈清这种绝色大美人, 才能让她收心。   只要沈清愿意嫁给他,老婆情人、私生子,他葛二少都可以通通抛弃, 以后安安心心的守着沈清过日子。   “靓女, 我对你是真心的。”葛智华穿着一身高定白西装,笑容满面的站在装满玫瑰花和粉红色气球的豪车边。   他每次看到沈清那张容色生花的脸,感觉心里有小勾子勾的他心痒难耐:“你就嫁给我吧?否则别怪我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就凭你还想强娶我们沈老板?”双番东冷笑起来, 有他这个保镖在, 能让葛智华靠近沈老板, 算他输。   “就凭我。”葛智华是有预谋的来堵沈清,直接拉了三车的人过来。为了展现自己有多牛逼,葛智华还让这三车打手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 戴着黑色墨镜。   将近二十个黑衣打手,把沈清团团围住,显得只带了两个保镖的沈清看起来属于弱势群体。   苏米塔有些害怕的靠在沈清身边, 沈清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 他动不了我们。”   “靓女,我好中意你的性格。”葛智华笑着逼近沈清:“临危不乱、有头脑,配当我葛智华的老婆。”   “去你妈的。”   双番东直接踹向葛智华, 葛智华挨了重重一脚, 痛的五脏六腑都感觉移位。   “他妈的, 给脸不要脸。”葛智华连着被沈清的保镖打了两次, 脾气也上来, 直接对带来的打手下命令:“男的打死,女的留活口。”   将近二十个打手齐齐冲上去, 沈清及时拉着苏米塔往后撤。她带来的双番东和大埔黑两个保镖也不是吃素,正面刚上葛智华带来的打手, 也没落下风。   葛智华看着冷笑:“我带的人多,你只有俩个人,就算他们能打,我的人累也累死他们。”   “你现在嫁给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他们一条命。”葛智华在香江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拿沈清当回事。   一个在东南亚买了点大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靓女。   葛智华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调/教沈清,让她知道,在香江,只有乖乖听话的女人才有好日子过。   葛智华看着自己带来的打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怎么办啊?沈老板,双番东他们好像打不过这个坏男人。”苏米塔嘴里问着怎么办?眼睛四处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趁手的东西打臭流氓。   “没事儿,彪……”   沈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苏米塔递了块板砖过来:“沈老板,快拿着,他们敢过来,我就用板砖拍死他们。”   沈清看着明明怕的要死,还知道捡板砖防身的苏米塔,忽然笑了起来。   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葛智华就更痴迷了。巴掌大的小脸肤如凝脂,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带着勾人的韵味。   “搞到手,一定要把靓女搞到手。”葛智华激动的往沈清那边冲,决定自己动手带走沈清。   谁知道手还没碰到沈清,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砰!!   葛智华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他带来的那些打手也都惨叫着被人打飞。   “彪哥。”苏米塔兴奋:“沈老板,是彪哥回来了。”   沈清今天就是来码头接彪哥的,她能不知道彪哥回来了吗?而且刚才邮轮靠岸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彪哥了。   并且沈老板还给彪哥使了个眼色,让彪哥先别出现,对付葛智华这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臭流氓,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沉重一击,否则他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有了彪哥的加入,双番东和大埔黑俩人也是精神百倍,葛智华拉来的三车打手屁都不是。   摔倒在地的葛智华看着彪哥他们三打二十,以少胜多,而且他拉来的三车打手,没有一个能在彪哥手底下过上一招的,吓的脸都白了。   他惊恐无比的看着气定神闲的沈清,又看了看彪并凶悍、浑身充满杀气的彪哥,害怕的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别……别……别过来,我是葛家的二少,你们打了我,葛家不会放过你的……砰……”   葛智华被彪哥一拳揍的鼻血和牙齿齐飞:“葛家?算什么东西!”   彪哥冷哧一笑,沈老板连顾家都敢惹,就更别说小小的葛家了。   如果是以前,沈清或许没有资本和实力去解决葛智华,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沈老板一直在成长,一直在壮大自己的本事和人脉,又哪里是葛智华这种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公子哥能比的?   而且葛家欺负了她堂哥关景元,想起那个想占堂哥便宜却被弄断命/根/子的葛大少,沈清今天不给自己出气,也要给关景元出气,否则关景元牢白坐了。   “你以为你仗着葛家就能为所欲为,就能看上谁抢谁?你以为自己姓葛,就了不起?”彪哥每说一句话,就揍上一拳:“老子告诉你,你就是个垃圾。”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可是谁让你总是犯贱,总是自以为是。”彪哥的话夹杂着砰砰的拳头声和葛智华的惨叫声,在码头响起,可没人敢来看热闹。   因为彪哥的拳头太硬,沈老板的气场太强大,大家惹不起只有躲。   “你要犯贱,就是你活该了。”彪哥一脚踩在葛智华脸上,葛智华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碎了:“沈老板也是你这种杂碎敢肖想的,沈老板怕脏了自己的手。可我是沈老板的保镖,我不怕啊!!”   葛智华现在是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彪哥还没动真格,他已经把自己吓晕了过去。   “艹,没用的垃圾。”彪哥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熏着彪哥粗旷帅气的眉眼。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只会欺软怕硬,对女人使手段的软骨头。   葛智华最后是被他带来的三车打手抬去医院的,彪哥还不许他们开车走,只能抬着葛智华步行去医院。   在香江耀武扬威很多年的葛二少,现在可算是把脸丢的干干净净……   处理完葛智华,彪哥这才转身走到沈清面前。   刚才对着葛智华犀利无比的彪哥,此时看着面前比他矮很多的沈老板,却恭恭敬敬的。   “安全回来了就好。”沈清笑着说:“我在维多利亚酒店给你定了庆功宴。”   “谢谢沈老板。”彪哥说完话,又弯腰给沈老板拉开车门。   这是沈清买的奔驰车,是她的新坐骑。司机是双番东,副驾驶坐的是另一个保镖大埔黑。   等沈老板上车后,彪哥这才把拿在手上的烟掐熄,准备跟上车的时候,沈清却笑着丢了把车钥匙给他。   “你的车在那边。”纤细白皙的手指着停在路边的越野车,白净漂亮的脸上全是明晃晃的笑容:“送给你的归国礼物。”   彪哥愣住,这辆宝马的越野车少说也要上百万,沈老板送给他的?   双番东和大埔黑却一脸笑意的从车里探出头来:“老大,愣着搞咩?沈老板送你的宝马好拉风,你快试试看啰。”   谁能想到跟着沈老板短短几个月,他们兄弟几个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不成器的烂仔,老婆家人都嫌弃。   现在他们受沈老板器重的保镖,出行都能开上豪车,就连庆功宴都是定在维多利亚大酒店。   这简直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彪哥看着停在面前的宝马越野车,心里也很激动。男人嘛,都喜欢玩车。   彪哥在沈老板和兄弟们的注视下,有些激动的走到宝马越野车面前,他爱惜的伸手摸了摸,然后拉开门上了车。   “豪车就系豪车,光听发动机的声音都知道棒的很。”双番东和大埔黑轮流赞美沈老板送出去的豪车:“彪哥开起来真帅气。”   苏米塔一脸紧张的坐在沈清旁边,从彪哥一出现,苏米塔眼神就落在彪哥身上根本收不回来。   沈清看苏米塔眼巴巴的望着彪哥,就笑着说:“去吧,让彪哥载你兜兜风。”   “我……我……”能在父亲逼婚的时候,勇敢离家出走的苏米塔,这时候却有点自卑和退缩了。   “彪哥,我喜欢一个人坐,你把苏米塔带上呗。”沈清说完,就把苏米塔推下了车。   在苏米塔手足无措的时候,沈清麻溜的关上车门,让双番东快点开车走。   双番东油门一踩,奔驰车‘嗖’的一下开走。留下更加手足无措的苏米塔,脸红红的看着表哥又不敢看彪哥。   “上车。”彪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声音低沉爽朗。   苏米塔捏着衣角,扭扭捏捏的上了车,规规矩矩坐好后,又规规矩矩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这才红着脸说:“好了,彪哥。”   “别紧张。”彪哥说:“我开车的技术还不错。”   ……   沈清他们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又等了十几分钟,彪哥和苏米塔这才走进了包厢。   苏米塔脸比刚才还红,脖子和手腕上却带着金项链和大金镯子,很明显是彪哥送的。   沈清看着笑。   苏米塔解释:“彪哥说我的佛牌救了他的命,他就给我买金子。”   “挺好的。”沈清笑着看了眼彪哥和苏米塔,她就是再瞎,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而且她也很感谢苏米塔的佛牌救了彪哥,让她没损失一个得力干将。   沈清在维多利亚酒店给彪哥办庆功宴的时候,刚被打手抬到医院的葛智华,半死不活的看着拿刀比着自己脖子的龙哥:“你……你你……你想搞咩?”   “听说你看上了我的合作伙伴?”龙哥小尖脸上全是狠戾的笑:“还想娶她当老婆?我看你胆子挺大,不如我做媒,给你配个冥婚啊。”   一句话又把葛智华吓晕了过去,然而这还不算完。   因为葛智华他老子葛亚中此时也面临着威胁:“听说你儿子看中了我的老板娘,还想强娶?”   德猜笑容阴森的看着葛亚中:“胆子不小,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boss消气?”   德猜说话的时候,黑乎乎的枪口就对准了葛亚中的太阳穴。保护葛亚中的几个保镖,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你想怎么做?”只围了条浴巾的葛亚中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群人竟然会找到他情人这里。   他情人也跪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要能让你boss开心,让我打断葛智华的腿都行。”葛亚中为了自保,儿子算个球?反正葛家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老小都是下半身思考,喜欢祸害女性的王八蛋。   “好啊。”德猜笑着说:“那我要你打断你儿子的第三条腿。”   葛亚中愣住,有些迟疑。   “不愿意?”德猜笑:“那就打断你的第三条腿,给我大嫂赔罪啰……”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   与此同时,刚被龙哥吓晕过去的葛智华,被龙哥用冷水泼醒后,强行绑着和七个纸人结了冥婚,连生辰八字都烧下去了。   “恭喜你啊,葛二少,以后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鬼老婆陪你上床。死了下地府都有鬼老婆管着你……”龙哥笑的很开心,葛智华却吓的要死。   他还不知道,和纸人结冥婚只是他苦难的开始,因为葛亚中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准备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沈清也没想到,她自己处理了葛智华后,还有另外两个人给他出气,用谁也想不到的手段去教训葛智华。   葛智华如果知道自己只是看中了沈清,想强娶沈清,就遭遇这么多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清还是第二天看报纸才知道,葛二少被他老子打断了命/根/子,还在医院同七个纸人结了冥婚。   沈清一整个愣住,她盯着报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埋头刷题的简耀:“耀哥,报纸谁放我桌上的?”   早上一来,报纸就在了,沈清怀疑对方就是想让她看到葛智华相关的新闻。   “不知道。”简耀淡道:“我来时,报纸已经在你桌上了。”   …… 第91章 有毒,像你一样   那这份报纸是谁放在她桌上的?这分明就是想让她看到葛智华下场。   “香江也有/雷/锋/哦。”沈清好奇的翻着报纸, 想看看对方除了放报纸,还放没放别的东西?   一张名片忽然从报纸里掉了出来,沈清弯腰捡起, 发现上面用泰文和中文写着德猜的名字和联络方式。   沈清惊讶:“竟然是德猜放的报纸!”她手里的名片, 忽然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拿了过去。   沈清见耀哥低头,眼神沉沉地盯着德猜的名片,脸色紧绷而铁青。   她忍不住试探问道:“耀哥, 你认识德猜?”   “不认识。”简耀随手把名片丢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   沈清忙说:“别丢, 别丢, 说不定以后我有用得着的时候。”   沈清想去翻垃圾桶,手腕被人握住,她下意识想抽手的时候, 却听简耀说出了一串阿拉伯数字。   沈清???   “这是德猜的电话号码。”简耀说完,又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了德猜的电话号码,连本子一起推给了沈清。   “你还说不认识德猜?”沈清指着简耀:“你连他电话号码都知道, 你还说不认识!”   “看一眼就能记住。”简耀垂眸盯着指着自己鼻尖的白嫩手指, 在沈清觉得不妥,打算收回去的时候,简耀却很自然的握住了沈清的手指, 并且反问她:“很难吗?”   看一眼就记住的记性, 这不难吗?   看着简耀淡漠隽秀的脸, 沈清忽然问:“所以你是学霸?”   “不是。”简耀松开她的手。   “不是学霸能看一眼就记住了?”沈清把被他握过的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冷冽中带着圆珠笔油墨的特殊香气充斥着鼻尖:“一般有过目不忘的人, 几乎都是学霸。可你却不老实,伪装学渣, 每次都是我让你做多少分,你才做多少分。”   “你在闻什么?”简耀不答反问。   “闻你残留在手指上的香味啊。”沈清又闻了闻, 笑的眼睛弯成月牙:“还挺好闻的。”   简耀心跳猛然快了一拍,看着沈清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忽然说:“以后别瞎说。”   “怎么会是瞎说呢,你用的什么香皂?真的挺好闻。”沈清忍不住凑到简耀身边又闻了闻。   他不像其他男孩子浑身一股汗臭味,反而闻起来冷冽清爽,带着一种独特的香味。   简耀伸手推开她的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酷低沉:“给我坐好。”“你凶什么凶?”沈清有点生气,啪啪地拍着桌上的卷子说:“你今天必须把这些卷子全给我做对。”   莫名其妙被凶,她也有点耍小性子:“全部都要给我做对,都要高考了,你还是个学渣,就你这样,你怎么考大学?你真想天天当机车烂仔?”   原本在打闹的班级,彻底安静下来。   闹的最凶的细仔有些害怕的看着沈清,有没有搞错?她连耀哥都敢凶,以耀哥的脾气能纵容她?   细仔又害怕的看着简耀,却发现简耀仰头望着沈清,漆黑的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清发火的样子一点都不凶,双眼亮晶晶的,脸颊绯红,眼尾飞扬的都是属于少女的青春活力。   简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沈清见他双眼黑沉沉的盯着自己,又凶他:“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做卷子?做个卷子有这么热吗?你耳朵都热红了?”   简耀一言不发的低头写卷子,察觉沈清还盯着自己的耳朵。他腾出左手,从桌洞里掏出一个鸭舌帽扣在头上。   漆黑的发丝顺着帽檐钻了出来,也遮挡住了耳垂。沈清看着莫名其妙,耳朵都热红了,还戴帽子?   她想伸手去拿简耀头上的帽子,手腕又被捉住。   “乖,别闹。”耀哥声音低沉,贴着少女莹白手腕的掌心滚烫,带着凶猛的侵略性。   沈清忽然像触电一样甩开简耀的手,简耀察觉她情绪不对,扭头看过来。帽檐在他眉眼打下阴影,漆黑的双眼又沉又认真的盯着她,还带着关切。   沈清忽然脸红,耳膜里全是‘嗵嗵’的心跳声。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清都没怎么和简耀说话,但是每当简耀做完了一张卷子,沈清就会准时拿出第二张、第三张。   在沈清拿出第十张卷子的时候,简耀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做个100分给我看看。”沈清一本正经。   看简耀还盯着自己,她清咳一声,说:“要高考了,你不多做点卷子,万一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面对她认真关切的眼神,简耀沉默寡言的接过卷子。   看的全班同学都震惊了,耀哥都开始努力学习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放学后,简耀骑着机车从学校里出来,原本会等着她一起去庙街的沈清却早就不见了。   “耀哥,沈清自己坐车走了。”细仔躲在旁边说:“肯定是你没做一00分,她生气了。”   简耀眼神瞥过去,细仔吓的浑身发抖:“也是她过分,怎么能让你做100分?是吧,耀哥?”   呜……轰轰……   简耀骑着机车追上即将消失在路口的巴士,此时沈清抱着书包坐在巴士靠窗的位置,心里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耀哥脸红心跳?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男色误人’,一定是耀哥长得太好看了,近距离看美男没有几个女人能把持的住,她只是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小错误而已。   这么一想,沈清瞬间没心理负担了。   呜……轰轰……   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传来,是耀哥。沈清笑眯眯的看着窗外,瞬间对上简耀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   他戴着头盔,身上的白衬衣被风灌起。   十七八岁的少年,背脊轮廓像是绵延起伏的山川,带着清瘦内敛的美。沈清看的目不转睛,耀哥这么好看,她多看几眼不过分吧?   沈清坐在巴士车上,简耀骑着机车跟随在旁边,沈清以为会这样到庙街的时候。   巴士车却在下一站停了,司机回头,用粤语说:“靓女,下车啦。你这样坐在车上,少年仔骑机车追,他追的这么紧,你还是下车吧,不然我怕他别停我的车啦。”   满车的人都因为司机的话,转头看着沈清。   虽然巴士车会经过学校,可是圣罗保中学的学生都非富即贵,家里几乎都配了司机,所以根本没什么学生坐巴士。   沈清穿着圣罗保中学的校服,就有点醒目了。   沈清忽然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香江博主拍的段子,大意是在香江放学后。   如果穿着校服在公园或者街上逗留,会被看到的大人打电话举报投诉,然后穿着校服的学生就会被学校通报批评。   原本就因为司机一句话,在巴士车上社死的沈清,赶紧抱着书包下车。   她也害怕被香江市民举报到学校去。   哪想她刚跑下巴士,简耀的机车就停到了她面前。   夕阳的光线打在他眉眼,橘红色的光芒映进了他双眼,光华璀璨,沈清脸又一红,心想,美色真是误人。   既然看耀哥脸红,那就多看几眼,直到看的脸不红为止,可为什么她却越看越红呢?   坐着简耀的机车到了庙街,沈清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因为牛素芬把她老公挑选出来的加盟商资料,都放到了她面前。   搞钱的快乐,让沈清忘记了耀哥的美色。   “一共有10家,都是正经做生意的老实人。”牛素芬说:“这些人开店,从来没出过事,我们走访了以后,发现他们原本用的食材都很干净卫生。”   沈清把倒好的开水,放在牛素芬身边:“既然姐夫审核过,那就先让这十家加盟。”   现在他们碗仔翅的加盟费,是根据香江市场来定价的,10万块一家。加盟了碗仔翅店后,可以派人来店里学习怎么煮碗仔翅,但其中最关键的高汤底料配方,一直被陈波的那个秘方私藏着。   教这些人煮的碗仔翅,都是经过陈伯配好的底料直接煮,没什么技术难度。   而且加盟后,陈伯这边会三日送一次底料香包,一包底料可以熬一大锅高汤。   像陈伯的店生意好,一整天也就最多两包底料,就能煮出几千万碗仔翅的高汤。   这也是提前就和加盟商谈好了,能接受就来加盟,不能接受沈清也不强求。   因为她知道,想把陈伯碗仔翅做成老字号的美食,就必须精准把控食物的味道,让每一家加盟商熬出来的高汤味道都一致,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碗仔翅的鲜美。   沈清的经营理念,其实也是来自于未来的各种美食公司,他们精准把控原料,只把配料的使用方法教给加盟商,可配料秘方却一直把控在手上。   在未来每一家出名的食品连锁店,几乎口味都相同,市面上就算有山寨货,味道也总是不对。   沈清在想做陈伯碗仔翅这个品牌的时候,就已经规划了未来的事业版图。   当然了,现在加盟商比较少。   陈伯可以自己配料,等以后生意越做越大,肯定是要建立自己的食品公司的。   “咱们还要建食品厂?”牛素芬听到这里都震惊了,这是她根本不敢想的。   “当然了,你看你以前呆的鲜仔面工厂,也是有自己的食品加工厂每,才能保证每一盒鲜仔面的口味都一模一样。”沈清仔细给牛素芬讲解:“我们以后也不止做碗仔翅一个品牌,我们还可以做奶茶和其他饮品。”   香江的糖水铺也有奶茶,比如丝袜奶茶,以后就会成为香江文化的一种符号。   而沈清上辈子的世界,可是奶茶店遍地开花。   比如很火的一些奶茶店招牌,更是随处可见,更夸张的是某个名牌把奶茶做成了著名的旅游文化。   只要去了那条街,几乎每走三步就是一家奶茶店,而且每一家排队的人都特别多,好多还是外地人专门去打卡的。   奶茶文化的盛行以后还会席卷国外,沈清上辈子几乎把每个牌子的奶茶都喝过。每个出名的奶茶店都有属于自己的拿手招牌,这就是奶茶店的立根之本。   “而咱们的陈伯碗仔翅,现在全靠碗仔翅的口味打出名声,所以口味这一块一定要抓好,不能让加盟商坏了咱们的招牌。”   沈清知道牛素芬他们也是被自己临时拉开开店,虽然一直在学习进步,可是很多商业化现在香江都没有发展起来,更别提牛素芬他们肯定没接触过,学习起来是有一点困难的。   所以沈清也没着急,而是一点点慢慢教。   现在加盟商特刚刚选好,公司也在一步步开始向前走,大家一起学习进步是必须的。   所以沈清很有耐心:“以后姐夫还要时不时去巡店,把控每个店的口味。咱们钱要赚,口味却更要把握住。”   这已经是沈清第三次说口味了,可见她有多看中碗仔翅这个金字招牌。   “我记住了。”牛素芬点头,又看了眼她老公:“以后沈清的每句话,我们都要记清楚,要学会,要做到。”   牛素芬是个实心眼,知道自己不聪明,没本事,所以就一门心思的跟着沈清干。   牛素芬老公陈胜文却有点属于自己的小心思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一口气谈了十家加盟店,也算是有本事的。   以前他什么都不懂,听沈清的,但他现在大小也算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还能办错事?   但是被沈清和牛素芬盯着,陈胜文也就老实点头:“放心吧,我是总经理,肯定要把控好公司的招牌。碗仔翅也是我爸的拿手菜,我不能丢了我爸的人。”   沈清看了陈胜文一眼,看他现在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头发打着摩丝,看着就是个土大款。   忽然笑着说:“姐夫现在是越来越有老板的派头了,不知道那辆机车还在不在?”   “机车早就送人了。”牛素芬笑着说:“我们上个月拿到分红,你姐夫就买了辆小车。天天跟人出去应酬,就开着小车去……”   牛素芬说话的时候,陈胜文腰间的bb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胜文看沈清和牛素芬都盯着自己,就笑着说:“肯定是又有人想加盟咱们的碗仔翅。”   他拿出bb机看了眼,就拿着公司的电话回了过去。   沈清听陈胜文聊的是加盟商的事情,就笑了起来:“阿芬姐,姐夫最近挺忙的?”   “有时候半夜两三点才回来。”牛素芬叹气:“生意做的好,人也就忙了。哪像我们以前在鲜仔面工厂当工人,天天就是家里和工厂。偶尔放了假,你姐夫也是在家陪我……”   牛素芬又叹了口气:“不过日子好了,以后孩子出生了,也能过上好日子。”   沈清看了眼牛素芬的肚子,因为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就跟吹气球似的见风长,这次看又比上次大了不少。   沈清摸了摸牛素芬的肚子说:“如果你觉得姐夫应酬多了,你就跟他说,让他多抽点时间来陪你。”   “男人忙事业也是应该的。”牛素芬满不在乎。   可沈清却在陈胜文挂掉电话,准备出去应酬的时候,叫住了陈胜文:“姐夫。”   “还有咩事?”陈胜文问的时候,还低头看着手里的bb机。   “就是想让你对我阿芬姐好点。”沈清笑着说:“阿芬姐是你老婆,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光顾着应酬,忘了在家陪媳妇儿。”   “你放心,阿芬是我老婆,我肯定对她好。”陈胜文抬头看着牛素芬,笑的很开心:“我现在挣的家业,都是给他们娘仨儿挣的。”   牛素芬听了这话很开心,笑眯眯的看着陈胜文开车离开了公司。   一回头,却发现沈清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笑了笑,可能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看到的都是渣爹坏继母,所以对婚姻其实有点恐惧的。   但是看牛素芬一脸幸福,沈清又觉得可能自己多想了。不在别人幸福的时候泼冷水,也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于是沈清又笑着说:“只是我觉得姐夫刚才那话说错了,你们的家业,是你们一大家子联手挣的,没有你,公司也没有今天的规模。”   沈清希望牛素芬能懂,在家庭和事业上,女人付出的并不比男人少。   “你挺着大肚子,还忙事业,你和姐夫是肩并肩共同奋斗的战友。公司今天的规模和财富,也有你的功劳。”沈清说。   “嗨,我能帮什么大忙?”牛素芬满不在乎:“还是老爷们儿做事更爽利,你姐夫最近为了应酬,连觉都睡的都比以前少了。”   从这句话上,沈清听出了牛素芬和自己的理念分歧。   牛素芬就是大家印象里的传统女人,以家庭为重,以夫为天。自己的付出和奉献是应该的。男人的付出和奉献,却是让人心疼的。   但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再多说就有点挑拨离间了。   于是沈清接下来什么都没说,而是让司机把牛素芬安全的送了回去。   “沈总,这是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找的几家食品加工厂。”新招的员工把一叠资料放在沈清面前:“我试着接触了一下,如果咱们以后有食品加工的需求,这几家都有合作意愿。”   沈清接过资料认真看了起来,自从买了庙街这栋三层小楼当办公室后,公司也渐渐步入正轨。   一楼房租出租的中介门面,二楼房地产公司,三楼食食品公司。员工招的不多,都是少而精。   因为工资开的比较多,所以员工们都很有干劲儿。   沈清吩咐下去的事情,大家完成的都很积极和完美。沈清看了手上的食品加工厂资料,竟然发现还有葛家的加工厂。   “这家友谊食品工厂的具体情况,你知道吗?”因为同葛智华的恩怨,沈清对葛家就敏感了许多。   “这是一家专门做饼干的小工厂,是葛家年前收购的一家倒闭小工厂。”员工说:“现在营业效果也不好,他们生产的饼干因为技术落后,口味不太好,在市面上的销售量也不好。”   沈清仔细听着。   员工又说:“所以他们特别希望能和我我们合作。”   “那对方知道我们公司的详细资料吗?”沈清又问:“他们知道老板是谁吗?”   员工好奇沈总这样问,但还是如实说:“我给的名片是咱们天成公司,对方只知道我们是新开的一家公司,其他的应该不知道……”   “不要应该,要调查清楚。”沈清说:“葛家同我有些旧恩怨,当心他们给公司使绊子。”   “好的沈总。”员工立马说:“我会在合作列表里,剔除这家公司。”   “可以进一步了解了解。”沈清对员工说:“最好摸清楚他们的财政情况,还有葛家为什么要买下这家小型饼干厂。”   她又低头看了眼葛家的饼干厂名字,叫花来饼干厂,光听名字都不怎么正经。   员工拿着资料走出去后,红姐又敲响了沈清的办公室大门。   “进来。”   沈清刚说完,就听红姐气呼呼的声音说:“我真是受够了那些大公司,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嘛。”   不等沈清开口,红姐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今天去一个房地产展销会上招揽生意,却被对方赶了出来。她竟然说我们是小公司,不能够在他们那里拉客。”   沈清看红姐带着珠宝穿着皮草,心想大热天也不嫌热?   但看红姐气呼呼的,就给红姐倒了杯温水。   红姐仰头一口喝干了以后,又对着沈清吐槽:“小公司怎了?我们小公司就不可以招揽生意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沈清等红姐发泄完了,这才问:“你怎么想着去房地产展销会上招揽生意?你怎么进去的?”   “我听八达通说的。”红姐一脸得意的表情:“八达通消息灵通啊,然后我就穿着新买的衣服,扮成贵妇混进去了啊。”   红姐展现身上的珠宝和皮草:“怎么样?像不像豪门贵妇?”   今天三十出头的红姐正是风华正茂,长的靓,身材火爆,珠宝和皮草很搭配她的气质。   沈清笑着点头:“像极了,红姐简直是豪门贵妇本妇。”   红姐高兴的搂着沈清亲了一口,然后这才说:“那个房地产展销会,卖的都是高档别墅,去参加的都是国内外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想着我去拉一个客人,可以让咱们的装修事业开工啊,没想到那些人却把我赶出来,气死老娘了。”   红姐把肩头的皮草扔在沙发上,身上就剩下一条紧身的吊带红裙子:“我可算发现了,他们排挤人,那些贵妇哦,到场了不是看别墅的,而是炫耀自己身上穿戴的珠宝。”   “尤其那个二太,带着这么大的珍珠项链……”红姐夸张的比了个鸡蛋大小的圈说:“浑身上下都是这么大的珍珠首饰,一整套,出尽了风头。”   “还有你那个叫苏启兰的同学,穿的像个公主似的,挽着顾二少的手在那里显摆自己的身份,看的我都气死了。”   红姐吐嘈:“人人都说苏启兰善良单纯,我看她装的很。她接了我的名片,转手就递给二太,笑着要给我介绍生意,却暗搓搓的让二太把我赶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给她发名片?”沈清纳闷。   “你以为我想发?是她主动找我要的。”一提这个红姐就更来气。   她原本混进去以后,在和一个男人聊天,苏启兰可能以为红姐是哪家的阔太太,就主动交好红姐。   红姐知道她和沈清不对付,就没把名片给她。   可是同红姐谈话的那个男人,为了讨好顾绍谦,就把红姐的名片递给苏启兰了……这才有红姐被赶出来的事情。   沈清就很奇怪,按理说苏启兰是没见过红姐的,怎么一拿到红姐的名片就想把红姐赶出来?   她总觉得苏启兰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但是这种本事似乎时灵时不灵,让苏启兰的智商也显得忽低忽高。   “对了,我还听到苏启兰和顾绍谦说什么陈贤珍和龙哥……”红姐又说:“苏启兰该不会是想脚踩两条船?这边吊着顾绍谦,那边又勾引龙哥吧?”   “她肯定想买股,看谁最后被顾诚甫看中,就选择谁。”红姐冷哼。   原著剧情里,苏启兰的确是同龙哥和顾绍谦两个男人纠缠不休,可现在龙哥这么讨厌苏启兰,还会爱上苏启兰吗?   沈清怀疑,但又觉得苏启兰身为小说女主,可能身上有吸引男配的魔力,万一龙哥恋爱脑上头,飞蛾扑火的爱上苏启兰怎么办?   沈清想到这里,给龙哥打了电话。   “有事?”龙哥接起电话就开始阴阳怪气:“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   龙哥说话的时候,手里还盘着快包浆的佛珠。   “你猜对了,我的确是有事才给你打电话。”沈清说:“我刚才福至心灵,忽然想给你算一卦。”   沈清说:“龙哥,恭喜你,你今天是我的有缘人。”   龙哥一听算命就来精神了,连佛珠都盘的更虔诚了:“你想给我算什么?”   “不是我想给你算什么?是菩萨指引我给你算命。”沈清笑着说:“你随便说个字,咱们今天来测字。”   “测字?那就测个龙字吧。”龙哥随口说。   沈清自学了风水测字,随口就能说出一些风水命理:“龙为八卦乾卦,飞龙在天、大吉大利……”   龙哥一听吉祥之兆就高兴的眯起眼睛:“继续。”   “但你是克父命,少时孤苦,中年多灾,在婚嫁上也是潦倒穷困,所以龙在你这里又是多灾之字。”   沈清的话让龙哥脸色顿时沉下来,他也查清楚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林立平的确说他克父命。   刚好那时候顾诚甫被人追杀受伤,信了林立平的话,就把他抛弃了。   “你这张嘴比你徒弟还敢说。”龙哥冷哼:“我看欠收拾的人是你。”   “别生气啊。”沈清说:“你是八字不好,又不是你不好。”   要么网上的段子说易学风水是适合华国宝宝的体质,但凡给人算命就不会说算命的人不好。都是八字不好、风水不好、前世不好、身边的人不好,反正不会是算命本人的不好。   沈清也是这么对龙哥说的:“你克父命,也是顾诚甫八字和你相冲,是他影响你,与你无关。”   龙哥果然被说高兴了。   “顾诚甫就是喜欢留能在八字上帮助他的人在身边,吸取别人的好运,你的克父命其实是在保护你。”   沈清声音笑眯眯的,听的龙哥通体舒泰:“而且,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之所以多灾,也是因为身边的烂桃花影响了你。”   沈清铺垫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正题:“我刚才测字的时候,算出苏启兰这几天可能会来找你和陈贤珍,小人靠近,龙哥,是祸不是福啊。”   紧跟着沈清的话,陈贤珍的声音就在龙哥办公室外响起:“阿龙,我今日过生,启兰来为我庆祝。你晚上同我们一起吃饭……”   声音也随着电话,传到了沈清耳朵里。   哦豁,苏启兰真的来的。   “龙哥,你看我算的准吧。”   隔着电话,龙哥都能听到沈清幸灾乐祸的声音。   龙哥忽然捏紧手里的佛珠,眼神阴测测的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苏启兰和陈贤珍。   苏启兰被龙哥凶狠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白着脸靠近陈贤珍。   “阿龙,你这是什么态度?”陈贤珍问:“启兰来给我过生日,你不要这么凶。”   “没事,贤珍姐。”苏启兰笑着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闹的你不开心。”   陈贤珍拍了拍苏启兰的手,觉得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就对龙哥说:“人家好歹在医院照顾你这么久,也算救了你,你对启兰这么凶,不太好吧。”   龙哥冷哼一声。   陈贤珍又说:“我今天过生日,咱们俩从小到大都是一起过的。我来接你下班,你还不给我这个寿星的面子?”   想起在孤儿院和陈贤珍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龙哥脸色缓和了不少。自从知道陈贤珍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后,龙哥对陈贤珍的喜欢已经变了味。   再加上每个算命的都说他会死在女人手上,沈清那边更是开门见山的说,他会因为爱上苏启兰而死,天天提醒他封心绝爱,一心礼佛,龙哥就对苏启兰很厌烦。   看到苏启兰就觉得他装模作样,更何况苏启兰还是顾绍谦的女朋友。龙哥和顾绍谦母子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看到苏启兰连杀心都有了。   龙哥杀心起,手中的佛珠盘的也有些急躁了。   沈清是一个察觉的,因为龙哥对她也起过很多次杀心。   但是现在她和龙哥是商业合作伙伴,龙哥起的杀心又是对苏启兰,沈清就笑着说:“龙哥,小心苏启兰。嗯,祝你今晚过的愉快。”   沈清笑吟吟的挂掉电话,龙哥盘佛珠的手猛然一顿,随即冷笑着丢掉电话,捏着佛珠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走吧,既然你过生日,我肯定不会让你不高兴的。”龙哥面对陈贤珍时还是很温和的。   苏启兰眼神闪烁的看着龙哥,因为天气炎热,龙哥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衬衫搭配西装背带裤,是这个时代男性常见的穿着。   可是龙哥身高一米八几,肩宽窄腿、小尖脸,高挺的鼻梁上稳稳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禁欲中又带着一股邪气,是文质彬彬的顾绍谦身上所缺少的魅力。   在龙哥的注视下,苏启兰脸有些红,抬眼看着龙哥的时候,双眸雾蒙蒙的,特别纯情。   龙哥抵唇一笑,声音缓和的说:“苏小姐,刚才是我不对。”   龙哥随手把佛珠缠绕在手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摘下放在办公室的盆栽花朵,递给了苏启兰:“呐,这朵花就当给你赔罪的。”   花是滴水观音开的花瓣,亭亭玉立的一朵小白花,苏启兰看龙哥把花递到自己面前,脸颊红了红。   伸手接过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龙哥手腕上缠着的佛珠,龙哥脸色一变,忽然就把花丢开了。   苏启兰脸色一白,不明白龙哥为什么忽然变脸?   陈贤珍也愣住,呆呆的看着龙哥:“阿龙,你发什么神经?”   “没什么?”龙哥取下手腕上的佛珠,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上面的珠子,随口道:“我现在一心礼佛。这串佛珠呢,是我听高人的意见,从高僧手里请来的,沾不得脏东西。”   苏启兰眼眶里含了泪:“龙哥,你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侮辱我。”   “我侮辱你了吗?”龙哥随口问:“你碰到我的佛珠,我还没生气,你生气搞咩?”   “那你为什么又要送我花?”苏启兰固执问道。   龙哥发现苏启兰眉眼的神态有点像沈清,再加上他曾经调查沈清的时候,发现沈清和苏启兰一起在顾绍谦遇袭的小渔村里打黑工,两人胸口都中了抢。   龙哥眉梢一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龙哥见苏启兰还固执的盯着自己,好像在要一个答案。   就笑着说:“滴水观音,有剧毒的嘛。”   他睨着泪眼摩挲的苏启兰,心里没有怜香惜玉,只有厌烦:“像你一样。”   苏启兰是哭着离开的,陈贤珍怪罪的看了眼龙哥,追了出去。   龙哥冷笑一声,让小弟跟着陈贤珍,顺便调查一下苏启兰在小渔村的过往…… 第92章 绑匪要千万赎金   沈清知道龙哥去小渔村调查苏启兰, 还是在给简耀批卷子的时候,听简耀说的。   沈清听了心里一动,在原著剧情里是原主和苏启兰一起救了顾绍谦, 但是原主在这里是为了衬托男女主生死相遇的初见, 被强行献祭的炮灰。   这种剧情在很多电视剧和小说里都会发生,他们会是好心帮助男女主的农户或者路人甲,会因为自己的善良和好心, 被男女主连累遭人杀害。   可最后男女主却对他们这些被迫献祭的炮灰, 一点歉疚都没有。只会觉得在危难时刻, 陪在他们身边的是彼此,甚至连给炮灰收尸的想法都没有……   沈清一直很讨厌这一点,也知道说了没人会信, 所以一直从没提过救了顾绍谦的事情。   不过龙哥既然要调查这件事,那她可以借着龙哥的手来反击苏启兰,来抓住苏启兰的尾巴。   想到这里, 沈清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简耀看她收卷子, 唇角翘了翘:“你要去小渔村?”   “当然了。”沈清笑眯眯的看着简耀:“你告诉我龙哥调查苏启兰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去小鱼村吗?”   “耀哥,你背景深的很哦。”沈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简耀拿起头盔给她戴在头上:“我能有什么背景。”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扶正了她头上的安全帽:“我只是看你想调查苏启兰, 才会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他看沈清一脸‘我什么都知道, 你别狡辩’的表情, 就抬手把安全帽上的挡风玻璃滑了下来:“别整天瞎想。”   低沉悦耳的声音隔着头盔钻进耳朵里的时候, 沈清依旧笑眯眯:“没呀, 我没瞎想。”   简耀看她带着头盔,脑袋像是圆滚滚的蘑菇, 忍不住抬手在头盔上敲了敲,这才骑着机车载着沈清去了小渔村。   尖沙咀的小渔村沈清来过很多次, 因为简耀和牛素芬的老房子都在这边,可是沈清却是第一次来到当初救了顾绍谦的海滩。   湿热的海风吹过来,脚下的沙子也被太阳晒的滚烫。   沈清赤脚踩在沙滩上,简耀双手插兜的陪在旁边,有几个半大孩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远处还有渔民在卸鱼。一眼望过去是漂亮的海边风景,谁能想到这片海滩曾经死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   “耀仔?带马子回来玩啊?”有人笑着同简耀打招呼,那个人沈清还认识,就是原主以前刚到香江打黑工的头家。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沈清:“这个妹崽好眼熟啊?”   “头家,你不认识我了?”沈清笑着打招呼:“我是大陆来的沈清呀,当初还同苏启兰在你家帮工,帮你处理鱼虾和鱼丸呢。”   头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的沈清就是那群妹崽中最好看的。   香江的太阳根本晒不黑她,可是当时穿着破破烂烂,整天处理鱼虾也是灰头土脸的,哪像现在穿着昂贵漂亮的衣服,举手投足间活脱脱大家小姐的风范。   “你怎么还活着?”头家惊讶:“当初你不是死了吗?苏启兰还回来找过你的尸体。”   说起苏启兰找沈清的尸体,头家和牛素芬当初的表情是一样的感叹:“你不知道哦,苏启兰成了顾家少爷的救命恩人,现在都成人家的马子了。结果你们那天晚上一起出门离开,你却在那天晚上失踪了……”   “我们都说你没福气,明明你同苏启兰一前一后的离开我家。你却死了,苏启兰却靠着救了豪门大少成为了人上人。”   头家叹气:“当初阿芬还到处找你,可是你是大陆来的,没有移民政,根本不敢报警让啊sir帮忙找你……”   “那时候我们每次出海,阿芬都求我们看看能不能打捞你上来,她怕你掉海里,死了都没法入土为安……”   牛素芬对沈清是真的好,再次听到头家说她中枪以后,牛素芬为她做的事情,沈清还是很感动。   但是今天来的目的,是抛出龙哥想要的线索,于是沈清又笑着说:“我没死呢,那天晚上从你家出来后,就遇到有人在这里火拼。当时我还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仔,不过背着他没跑掉,被追上来的人又补了一枪……”   提起以前的事,沈清都觉得心口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就这里中了一枪,差点就打中心脏啦。我当时为了活命,浑身是血的爬到了公路上找人救我和年轻仔的命……”   沈清在和头家艰苦求生的往事时,简耀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眼底全是疼惜。   “当时我晕倒在了路边,是个好心人把我送去了医院。”沈清说着又叹了口气:“我活了下来,也不知道我那天晚上救的年轻仔活下来没?”   “肯定活下来了。”头家完全是震惊脸听完了沈清的话,他特别激动的告诉沈清:“说不定你救的就是顾家那个福星少爷,当天晚上在这里火拼的人就是来追杀福星少爷的……”   头家特别八卦的猜测:“肯定你中枪爬到公路上求救的时候,跟着你出来的苏启兰正好遇到了被你救走的福星大少……”   香江人的八卦和脑补能力,一直是很强大的,头家就顺着沈清的话脑补出了百分之八十的真相。   末了还叹息一声:“可惜哦,你运气没苏启兰好,你失踪那阵子,人家却成了香江著名的大陆珍珠,天天被报纸吹捧报道,靠着救命之恩成了豪门福星少爷的马子,你却……”   头家可怜又遗憾的看着沈清:“人家却连你这个人都不知道。”   可不是,在男女主这里,炮灰就该死,还是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   头家说起这事,比沈清还激动:“我说你不如去找顾家,说明是你救了福星少爷。你也是拿命救人,凭什么你什么都没有?苏启兰却能嫁进豪门当少奶奶?”   “我对这些没兴趣。”沈清笑着说,头家却不信。   多少女人想嫁进豪门当少奶,沈清对此没兴趣,他不信。甚至还眼神隐晦的看着陪在沈清的简耀,心想大陆妹该不会看上了耀仔?   耀仔人是长得帅,可家里只有一个老阿嬷和名声不太好的哥哥,留在小渔村的房子也没法住人,嫁给没前途的耀仔,不如争一争。   她这么靓,说不定还能把苏启兰挤下去,自己嫁进豪门当少奶奶。再不行,当姨太太也行啊。   这种想法,是很多看到沈清长相的人都会有的第一想法。   因为社会几千年来对女性的压迫,导致很多人都潜意识里就觉得,女人只能靠着漂亮脸蛋,嫁给有钱人才能翻身。   沈清看出了头家的想法,却没继续说话。   因为偏见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沈清看了眼自己说救人时,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听八卦,并且此时还在切切私语的村民们,就知道这件事迟早会传到龙哥耳朵里。   她又看船上卸了新鲜的海货,买了一些新鲜带鱼和龙虾鲍鱼,准备给牛素芬送去。   头家和周围的村民看她出手这么大方,又开始猜测她不想嫁给福星二少当姨太太,难不成傍上了其他大款?   沈清和简耀拎着海鲜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一个本地人说‘大陆妹最擅长钓男人了。’   沈清拽住了要发脾气的简耀,而是自己转头笑眯眯的说:“哦,忘了给大家发名片了。”   沈清发的名片是房地产公司的名片,上面印着她是老板:“我现在在做二手房的买卖生意,如果村里有人想买房,可以拨打名片上面的电话。”   沈清用甩名片的手段,震慑住了那些嚼舌根的村民。   看着沈清和简耀拎着海鲜渐渐走远的背影,还有人不相信:“大陆妹能做生意?这么快就在香江扎稳脚跟了?”   “怎么不能?”头家忽然说:“她当时给我干活的时候,就给我出了个做生意的好办法。”   “哦,难怪我说你在村子里做了几十年的鱼虾生意,怎么忽然卖的比我们都好。原来是大陆妹给你出的主意……不过她这么聪明,不嫁豪门实在太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人家自己有能力做生意,以后过的也很好,比靠男人强。”说话的是个女人,虽然嫁了人,可她男人除了吃喝嫖赌,根本不养家。   她羡慕的看着沈清,也很想活成沈清那样有底气,在别人八卦奚落的时候,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沈清回头看去,就对上女村民羡慕向往的眼神。   沈清对她笑了笑,这才转身和简耀一起走远。   小渔村很大,都是沿着海边建的。   牛素芬住在上村,恰好她今天休息在家,看到沈清来的时候,她还很开心。   当听到沈清说海鲜是找头家买的时候,她还很紧张:“你没碰到村长吧?自从你把卖鱼胜和豪哥弄去坐牢后,我都没敢在村子里说你还活着。就怕村长知道把他儿子弄去坐牢,他会找你麻烦。”   所以村子里的人提起沈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牛素芬都没说沈清还说着。   村长一直以为弄他儿子卖鱼胜坐牢的沈清,是个本地有钱小姐,只是恰好和沈清同名同姓而已。   沈清在牛素芬家里吃了晚饭,这才被简耀送回去。   晚上十点,沈清接到了龙哥电话,救顾绍谦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龙哥耳朵里?   沈清正疑惑,就听龙哥声音着急的说:“沈清,陈贤珍被人绑架了?”   “什么?”沈清惊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你报警了吗?”   “今晚发生的,我刚才接到绑匪的电话。一起被绑的还有苏启兰这个臭三八”龙哥声音烦躁的说:“绑匪要千万赎金,还说我报警的话,就撕票。” 第93章 如果她死了   沈清听到苏启兰一起被绑架的时候, 就觉得事情有猫腻。   “顾绍谦那边怎么说?”沈清问。   “不知道,我没联系顾绍谦。”龙哥说:“我接到绑匪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给你了。”   龙哥还是很担心陈贤珍的安全:“你帮我算算陈贤珍活着的希望大不大?”龙哥说这话的时候, 声音有点狠:“如果她死了, 我炸了那群王八蛋。”   “你先别冲动。”沈清忙安抚,她现在同龙哥是合作伙伴,龙哥要是惹上什么事情对她也不好。   而且在原著剧情中, 陈贤珍现在不会死的。   因为苏启兰认识龙哥后, 龙哥就把对陈贤珍的爱转移到了苏启兰身上, 陈贤珍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又是个常年混迹夜总会和歌舞厅的渣男。   陈贤珍和渣男结婚后,一直被家暴, 就想回到龙哥身边。   可惜那时候龙哥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启兰身上,对陈贤珍爱搭不理,冷酷无情。陈贤珍看着从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龙哥, 现在变成了苏启兰最忠诚的骑士。   婚姻不幸福的她就特别不甘心, 时常会想如果自己当初选择了龙哥会怎么样?   后来陈贤珍就如同所有小说里的女反派那样开始黑化,利用龙哥对她的一点点旧情,开始兴风作浪, 处处针对苏启兰, 三番四次的陷害苏启兰, 最后害的苏启兰在夜总会差点被她那个渣男老公/强/暴/。   这一幕正好被及时赶来的龙哥撞见了, 最后龙哥为了苏启兰亲手杀了陈贤珍和她的渣男老公。   陈贤珍直到死都不知道, 龙哥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弟弟,直到死都在怨恨着龙哥和苏启兰。   想到这里, 沈清打了个寒颤。   苏启兰太邪门了,她和顾诚甫一样, 总是吸走身边人的好运。在自己变得幸福的同时,身边的人却得不到好下场。   “沈清?”龙哥见沈清一直没说话,不由得烦躁开口:“算出来了吗?”   沈清回神忙说:“龙哥,你放心,陈贤珍暂时没事。但这次被绑架的事情,原本不应该存在她的命格八字中……”   沈清也想弄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同苏启兰有关?于是她又说:“你先别着急,我带着仲子光来同你会合。”   仲子光擅长小六壬,找人算事特别准,有他在事半功倍。   龙哥听到沈清这话,声音缓了缓:“好,我等你。”   沈清挂掉龙哥的电话后,立马打了电话给仲子光,两人着急忙慌的往龙哥那边赶的时候。   忽然听见车载无线电视台里播放苏启兰被绑架的事情,沈清连忙让彪哥把音响调大。   “豪门未来少奶被绑,据悉二太和福星少爷已经放话,无论出多少钱都要将苏启兰赎回来。飞虎队也已经介入这起绑架案……”沈清眉头一皱,因为她想起上辈子曾经轰动一时的豪门绑架案。   也是绑匪威胁不许报警,否则撕票。   可是这件事最后却被狗仔知道,因为狗仔和自媒体一致追踪报道这件事,最后导致被绑的小孩儿死的特别惨,被家人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残缺不全……   现在媒体这样大肆报道,沈清真的很担心陈贤珍的安全。龙哥听到无线电视台的播报时,气的砸烂了收银机。   沈清和仲子光刚走进龙哥办公室,就看见龙哥暴怒的砸收银机。仲子光吓的浑身哆嗦,却还是伸手把沈清往自己身后拽。他怕龙哥气头上,会迁怒于沈清。   “龙哥,砸收银机没用。”沈清说:“当务之急,你得派人去电视台,阻止他们继续追踪报道这件事,否则绑匪知道以后,我怕他们会撕票。”   “而且这件事里,他们只字不提陈贤珍,只提起豪门少奶苏启兰。我担心真出了什么事情,苏启兰好好的,陈贤珍却没命了。”沈清怀疑这件事是二太和顾绍谦搞得鬼,目的是拿苏启兰当幌子,却想趁此机会除掉龙哥。   毕竟无线电视台这样大肆播报,到时候整个香江都知道苏启兰这个豪门少奶被绑架了,同苏启兰一起被绑架的陈贤珍出点什么事情,大家只会觉得陈贤珍倒霉。   如果龙哥在营救陈贤珍的时候,也出点什么意外,大家只会看热闹,不会怀疑二太和顾绍谦。   毕竟人家的准儿媳苏启兰也被绑架了,谁能想到这件事和他们有关呢?   当然,这只是沈清的猜测。因为她知道苏启兰同顾绍谦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更何况二太更是个厉害角色。   龙哥听了沈清的话,连忙让小弟去电视台阻止新闻继续播放:“如果他们还要继续追踪报道,给我割了他们的舌头。”   龙哥眼神阴很的吩咐小弟,而仲子光却拿着陈贤珍的八字在用小六壬算命找人。   “糟了,空亡事不祥,西北犯冲逢暗鬼;行人有灾秧……”仲子光脸色不太好的看着卦象。   “什么意思?”龙哥问。   “西北方是陈贤珍的犯冲之地,她被绑架在西北方。”仲子光说:“而且她被绑架的事情是人为策划的,她身边有暗鬼……”   “果然是苏启兰那个臭三八。”龙哥冷笑起来。   “西北方?”沈清则拿出香江地图来说:“西北方……深水埗在香江西北方。”   深水埗一直是香江比较穷和乱的地方,就算到了21世纪也一样。那里鱼龙混杂,而且还是彪哥查出李大发给残鸡英枪支的黑点,也在深水埗。   这事儿,绝对和苏启兰有关系,沈清眼神沉了沉。   龙哥听说陈贤珍被绑去了深水埗,直接冲下楼,开车赶往深水埗的时候,还拽着仲子光一起:“继续算,给我算出一个准确的地方。”   沈清见状,拿着桌上的地图也追了上去。   这个时代可没地图导航,要去哪里,想知道哪个地方的地形,全靠看地图才能知道。   被龙哥抓上副驾驶的仲子光也没敢闲着,一直在用小六壬掐算陈贤珍被绑的具体位置。   “不行啊,陈贤珍这是无妄之灾,有些事情根本算不准确。”仲子光也很着急:“只能算出她被绑在深水埗。”   “算不出来也要算。”龙哥咬牙切齿,他同陈贤珍从小在一个孤儿院长大,感情本来就很好。   自从知道陈贤珍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后,龙哥对陈贤珍的男女之爱,在沈清潜移默化的开导下,也逐渐变成了亲情。   龙哥虽然不会像原著剧情里那样在感情方面,变得偏执变态,可对于亲姐姐被绑架,他自然是心急如焚的。   仲子光被龙哥狠戾的表情吓到了,连忙闭着眼睛继续算,可是算的满头大汗,心力憔悴也算不出来陈贤珍到底被关在哪里?   “龙哥,绑匪让你去哪里交赎金?”沈清忽然问到。   “深水埗新界南部的葵涌码头。”龙哥说:“沈清,陈贤珍会不会被绑在葵涌?”   “如果是你,你会把人绑在葵涌吗?”沈清反问:“你会把人绑在拿赎金的地方吗?”   “当然不会。”龙哥是混古惑仔出身的,算不上清白人。   沈清一问,他就代入自己:“我会把人绑在一个离拿赎金很远,但我又能看得到的地方……”   “最好还要拿个望远镜。”沈清看过的刑侦剧里都是这么放的,凶手绑匪选个隐蔽能坚实对方的位置,拿着望远镜躲在一旁窥探,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既能跑路,也能让人抓不到。   可是深水埗什么地方视野这么好?能在晚上都看清楚葵涌的情况呢?   葵涌码头现在还比较荒凉,但是绑匪指定龙哥放赎金的地方,是在灯火最通明的地方。   沈清不知道1970年的望眼镜技术有多好,能不能夜晚看到很远的地方?但是她一直在地图上寻找可以眺望葵涌码头的地方。   “找到了,是窝仔山。”沈清拿手指着地图上说。   窝仔山是深水埗的一座小山丘,高90.6米,能看到葵涌码头,也能俯瞰深水埗。   就算现在的望远镜达不到这个要求,但是绑匪既然是有谋划的绑架,人数肯定不会少。   在没有手机联络的1970年,最常见的交通工具除了坐机、bb机,就是无线电对讲机了。   仲子光听沈清说窝仔山,连忙用把林贤珍的生辰八字和窝仔山的风水地形来比对算命。   最后双眼一亮:“求财无利益,贵人保安康……窝仔山,的确就是窝仔山,我师傅就是陈贤珍的贵人。”   听到仲子光这么说,沈清知道自己猜中了。   龙哥回头看了眼沈清,见沈清点头,就道:“坐稳了。”   龙哥脚下猛踩油门,越野车以根本达不到的速度‘嗖’地向前冲。饶是龙哥开口提醒了,沈清和仲子光也被颠的够呛,幸好两人都系了安全带。   当龙哥把车开到窝仔山脚下的时候,却发现啊sir封路了。旁边还停着一辆车牌号是三个八的豪车……   “那是顾绍谦的车。”沈清对龙哥说:“顾绍谦既然在这里,那就证明陈贤珍和苏启兰的确被绑在了窝仔山。”   紧跟着沈清的话落,有个啊sir就说:“现在山上发生了绑架案,我们已经封山,你们不能进去。”   “滚开。”龙哥眼神狠戾的盯着三个八的豪车,不顾啊sir的阻拦,开车直挺挺的朝顾绍谦的豪车冲了过去…… 第94章 是疯批,也是暴徒   龙哥开车撞过去的时候, 顾绍谦正坐在豪车里听啊sir说搜山的情况。   “顾二少,飞虎队已经带着猎犬上山,相信很快就能把您女朋友救出来。”   顾绍谦听到啊sir的话, 眉头紧皱:“要最大程度上确保启兰的安全, 至于绑匪……”   顾绍谦眼里浮现阴狠冷意:“死不足惜!”   刚说完这话,坐在车里的顾绍谦的双眼忽然被一阵刺眼的车灯照射。他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就见一辆越野车从夜色中撞了过来。   顾绍谦吓的脸色一白, 脑海中也浮现当初在小渔村被人袭击追杀的画面。站在车里同顾绍谦说话的啊sir以为龙哥是歹徒, 下意识拔枪做出防御的动作。   “别开枪, 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坐在副驾驶的仲子光担心自己死于非命,连忙探出头, 大声的对阿sir挥手。   “开枪。”顾绍谦看到开车的龙哥,隐含杀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啊sir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了龙哥改装过的防弹玻璃床上:“想搞死我, 老子先搞死你。”   龙哥小尖脸上全是疯批狠戾, 油门被他踩的发出轰轰声。啊sir看越野车防弹,也不敢再开枪,而是就地一滚, 躲开了。   “二少……砰……”   顾绍谦保镖的担忧声和两车相撞的剧烈声, 同时在夜色中响起。沈清感觉自己都快被撞散架了, 心里一直在骂龙哥是个疯批。   坐在豪车上的顾绍谦在车撞过来的瞬间, 以为自己会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他脑海中又浮现当初在小渔村被人追杀,有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帮他挡枪的画面。   这是因为当一个人面临同样的危险境地时, 脑子所产生的应激画面。   “二少。”   保镖和啊sir看豪车被撞飞,吓的冲过去查看顾绍谦的情况。旁边封路的啊sir以为是绑架犯, 全都拿着枪围了过来。   龙哥摇下车窗,露出那张带着疯批笑容的脸:“衰仔,你们敢开枪吗?老子也是顾诚甫的儿子!”   沈清惊魂未定的和仲子光对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的解开安全带下车,准备离龙哥这个不受控制的疯批远一点。   龙哥虽然疯批,但他同样也笃定,自己拿出顾诚甫的名号,这群啊sir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因为在香江,有钱就能横着走。当你有钱到了一定程度,港英政府那群洋人可以跪下来给你舔鞋。   龙哥不喜欢顾诚甫这个不称职的老子,却不会抵触拿他的权势来武装自己。   “疯子,疯子,真是个疯子。”仲子光胆颤心惊的看着龙哥,又想到了被龙哥调/教的恐怖日子:“师傅,他就是个疯子。”   沈清看着嚣张跋扈坐在车里的龙哥,看见他那张被啊sir手电筒照着的,写满了疯狂狠戾的小尖脸,深吸了一口气说:“他不仅是疯子,还是暴徒。”   随心所欲的疯批暴徒,往往比处心积虑的坏蛋更可怕,因为坏蛋会在利益面前权衡利弊,选择对自己有利益的事情来做。而随心所欲的疯批暴徒,想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在乎利益得失,只要自己开心。   沈清对仲子光说:“记住,可以来往,但不能交心。”   仲子光惊讶:“师傅,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你还帮他算命找陈贤珍。”   “找陈贤珍那是因为人命关天,我也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沈清说:“而且给龙哥算命对我有好处……”   至少可以肯定,在她的算命以后,苏启兰是没办法像原著剧情那样诱惑龙哥。   老实说,沈清不会害怕二太和顾绍谦,甚至不怕顾诚甫;但是她会害怕龙哥,因为龙哥的疯批属性实在太猖狂了。   而且生意场上,来往赚钱可以,但是交心就真的算了。   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沈清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那群啊sir已经确认了龙哥的身份,也的确不敢对龙哥不利。但是大家也很害怕龙哥再发疯,每个人都很戒备。   龙哥笑容张扬的从车上走下来,小尖脸上全是放肆得意。   因为顾绍谦坐的那辆豪车已经被他撞翻,好几个保镖和啊sir一起用工具把豪车抬起来,才把被撞没了半条命的顾绍谦从豪车上救下来。   此时顾绍谦额头全是血,在拍卖会上被龙哥打断的腿也受到了二次伤害。在龙哥走过去的时候,顾绍谦痛不欲生的盯着他,眼神阴沉。   龙哥笑的很开心:“小白脸,你刚才想杀我。真巧,我也想杀你……哈哈哈……”   龙哥开怀大笑,还从宽松的黑色休闲外套中摸出了根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对身边的啊sir说:“借个火。”   龙哥借火,谁敢不借?这可是连福星二少都敢撞的疯批。   啊sir抖着手给龙哥点雪茄的时候,顾绍谦已经被抬到了和警车一起来到现场的救护车那边。   龙哥看到顾绍谦浑身是血的模样,又叼着雪茄大步走了过去:“今天搞不死你,迟早会搞死你。”   “顾龙你别得意。”顾绍谦眼神沉沉的盯着龙哥:“你始终是私生子。”   “当我稀罕?”龙哥轻笑起来:“你不也是姨太太生的?咱们算起来都是庶子,长房长孙永远都是那个从来不露面的顾驰。”   “但你和你妈三番四次设计找人杀我,我会弄死你们娘俩的。”龙哥对着顾绍谦吐出一口烟雾,呛的顾绍谦猛烈咳嗽起来。   “哈哈哈……”龙哥无比狂妄的笑了起来,转眼看到沈清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   龙哥叼着雪茄对沈清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我高兴谁也管不着我的狂妄。   沈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反倒是躺在担架上的顾绍谦随着龙哥的视线,这才看到来到现场的沈清。   他身上还穿着休闲宽松的居家服,漆黑的头发放下来,夜风吹过去的时候发丝微扬,她站在车灯的光线中,整个人漂亮的像是在发光。   察觉到顾绍谦的视线,沈清下意识偏头看去,顾绍谦心里瞬间浮现一股狼狈的挫败感。   因为刚才他让啊sir开枪打龙哥,不但没打中,反而被龙哥开车撞飞……顾绍谦仓皇失措的别过头,不敢对上沈清的视线。   “把我抬上救护车。”顾绍谦声音颤抖的说,他现在不敢看到沈清,想躲避。   龙哥察觉到了顾绍谦的狼狈,忽然笑起来,凑到顾绍谦耳边问:“喜欢她?”   顾绍谦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龙哥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雪茄在夜色里泛着猩红的光:“我和沈老板天下第一好,我什么都不会对她干。但我想告诉你,你错过了和她亲近的绝佳机会。蠢货!”   顾绍谦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龙哥大笑起来:“我看不起你这个又蠢又瞎的垃圾。”   龙哥说完这话,不再理会顾绍谦,而是转身朝沈清那边走去。   顾绍谦费力的撑起身体,目光紧紧的盯着龙哥朝沈清走近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悲伤。   人人都能亲近沈清,偏偏他不能。   这一刻的顾绍谦心情很复杂,害怕沈清看他,又害怕沈清不看他。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顾绍谦面对苏启兰时从来没有过的忐忑。   顾绍谦在苏启兰面前,永远是站在主导位的那个人。苏启兰总是小意讨好他,只要他开心。   顾绍谦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听从林立平的话,选择苏启兰。   因为苏启兰命中注定是他的伴星,选择了苏启兰,他的人生会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可是顾绍谦觉得自己的心不听话,总是容易被沈清吸引,哪怕……哪怕……沈清弃他如敝履。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顾绍谦很多时候,在沈清面前都显得可笑和恼羞成怒。   可是这一刻,顾绍谦却还在期盼着沈清能看他一眼。   可当同龙哥说话的沈清,听了龙哥说的什么话,真往顾绍谦那边看过去的时候,顾绍谦却狼狈不堪的再次别过头:“把我抬上救护车……快点……”   顾绍谦这一刻因为自己的逃避而觉得屈辱,因为他当了十几年的天之骄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龙哥这个私生子可以随意折辱他,他爹地顾诚甫也根本不是真心疼爱他……高高在上久了,忽然从高处跌落尘埃里,摔的实在太痛、太狼狈了。   以前的顾绍谦还能勉强站在沈清面前,可是现在的顾绍谦,连对上沈清眼神的勇气都没有。   顾绍谦心里的狼狈和仓皇,沈清根本不知道,她刚才撇过来的视线,也不是看顾绍谦。   而是因为彪哥和钟sir两师徒,从旁边走了过来。   “沈老板,火牛也带着龙哥的小弟从后山开始搜索了。”彪哥告诉沈清,tvb电视台那边也不敢继续追踪播报这次的绑架案。   至于钟sir,因为他擅长追踪绑架团伙,所以是被飞虎队那边借调过来帮忙的。   自从抱狗老太婆李秀莲被抓后,钟sir就一直没见过沈清。   这一次再见,就连钟sir也没想到,以前在庙街摆摊的妹崽,现在已经成为香江商场商场的新星,连龙哥和二太他们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   钟sir看着越来越厉害的沈清,心里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有了钟sir和火牛他们帮忙找人,窝仔山很快被人以包围的方式,在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陈贤珍的下落…… 第95章 他要杀龙哥,却救你   陈贤珍被关在窝仔山上一处隐蔽废弃的老房子里, 她的双眼被人蒙住,嘴上还用人锁了铁球塞进嘴里,不仅说不出话, 连挪动一下都困难。   因为陈贤珍的四肢也被人捆住, 就算这样,她心里还很担心被一起绑架的苏启兰,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苏启兰被绑。   看不见任何东西, 说不出任何话的陈贤珍, 试探性的慢慢挪动的身体, 当肩膀触碰到同样被绑架的苏启兰时,她颤抖害怕的身体这才微微缓和。   太好了,苏启兰没事, 还在她身边。   她刚松了一口气,就听那些绑匪在说警察封山找人的事情,还骂龙哥不是个东西, 竟然选择报警。   “老大, 既然龙哥不守信用报警抓我们,不如我们撕票,把人杀了一了百了。”   “唔唔……”陈贤珍下意识张嘴想说话, 可嘴里塞着铁球, 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很快, 她嘴里的铁球被绑匪拿下来, 陈贤珍忙说:“你们杀了我, 千万别杀启兰啊。她是无辜的,阿龙一点也不中意她, 求求你们别杀她……”   “哟,你这个女人倒是很讲义气。”绑匪冷笑的盯着陈贤珍:“可惜啊……”   绑匪又冷笑起来, 可惜什么却没说,手里的刀却刺向陈贤珍的心口。   “贤珍……”   苏启兰紧张担心的声音响起,陈贤珍被人撞倒在地的瞬间,听到了刀子刺入血肉中的声音,还有温热的鲜血溅在了陈贤珍脸上。   “老大,她疯了。” 绑匪看刀刺入苏启兰身体里,都愣住了:“这女人他妈的疯了,竟然给人挡刀子!”   “启兰……”   陈贤珍担心大叫,因为眼睛黑蒙住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嗅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灵敏。   她能闻见浓重的血腥味,也能感觉苏启兰倒在自己身边,温热的鲜血把她的裤腿都打湿了。   “启兰……启兰……你没事吧?”陈贤珍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哽咽:“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替我挡刀子?”   “我没事。”苏启兰虚弱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被杀……”   “既然这么讲义气,那就一起杀了,也省事儿。”   领头的绑匪对手下使了眼色,手下有些迟疑:“老大,真都杀了?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反正绑都绑了。”领头的绑匪看手下害怕,直接抢过对方的刀,准备抹陈贤珍脖子的时候,一阵枪声忽然响起。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绑匪应声倒地。   领头那个绑匪狡猾,伸手拽过小弟来给自己挡枪的同时,朝冲进来的龙哥开枪。   砰砰砰……   枪林弹雨中,仲子光下意识朝沈清扑了过去,害怕这些子弹误伤沈清。   仲子光自己明明怕的要死,嘴里还安慰沈清:“师傅别怕,我有护身符,咱们都没事。”   “你别怕,咱们坐在龙哥的防弹车里,子弹打不到咱们。”沈清伸手拍着瑟瑟发抖的仲子光。   她也惜命,根本不会主动往危险的地方跑。就算有流弹扫过来,也只是在防弹车身上留下一个很浅的印记。   听到沈清这样说,仲子光顿时反应过来。   看自己还抱着师傅,有些脸红的往后退:“师傅,我也不是害怕,主要是害怕你有危险……”   “我知道。”沈清含笑看着仲子光,这个徒弟对她是真的没得说,有什么好事儿都想着她,有什么危险都护着她。   “对了,仲子光,你能不能算算今天这场绑架案,是凶是吉?”沈清问。   绑匪有七八个人,装备精良,一时半会儿根本消灭不了这些绑匪。而且她心里总有种,危险还在后面的感觉。   这种直觉,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救了沈清很多次。   听到沈清这么说,仲子光连忙用小六壬掐指断命盘。   而这时候,龙哥那边已经杀疯了。   当苏启兰看到龙哥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眸光闪了闪,她低头看着插在自己的腹部的刀,费力的抬手取下蒙在陈贤珍眼睛上的布条。   “贤珍,你别害怕,龙哥来救我们了。”   布条取下后,陈贤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自己面前,腹部插着刀,血流不止的苏启兰。   “启兰,你千万别有事。”陈贤珍自责无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别说这些,我们是好姐妹。”   苏启兰费力解开绑在陈贤珍手脚上的绳子时,坐在防弹车里的沈清,正用彪哥递来的望眼镜查看废弃房屋里的画面。   当她看到苏启兰腹部中刀,还在保护陈贤珍的时候,也有点疑惑了。难道自己猜错了?苏启兰不是策划这起绑架案的人?或许这次的绑架真是个意外?不是她想的那些阴谋。   沈清疑惑中,把画面对准了苏启兰,当她看到陈贤珍被解开的手脚都被绳子勒出淤青,而苏启兰手腕上没有丝毫被绑的痕迹时,就冷笑起来。   这时候龙哥和飞虎队的人,成功解救了陈贤珍和苏启兰。只是可惜,那个领头的绑匪竟然从枪林弹雨中逃了出去。   沈清手里的望远镜又瞄向逃跑的绑匪:“彪哥,你看这个绑匪眼熟吗?”她问。   彪哥手里的望远镜也瞄向逃跑的绑匪:“我在东南亚见过他。”   沈清挑眉,忽然手一抖。   因为她从夜视望远镜中看到了绑匪被一枪爆头的画面,大概是对方装了□□,听不到枪声,只有昏暗的画面中,绑匪太阳穴忽然炸开血洞的无声画面。甚至连子弹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沈清都不知道。   “三点钟方向的树林里。”彪哥忽然说:“有人埋伏在那里。”   彪哥是飞虎队退役阿sir,对危险和杀手都很敏锐。   沈清按照彪哥的说法,看向三点钟树林里的方向,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埋伏在大树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而狙击枪对准的方向……   “是龙哥。”彪哥沉声开口:“杀手的目标是龙哥。”   “龙哥……有杀手,小心。”   沈清打开车窗,对着龙哥大喊的瞬间,一颗子弹从树林中射击过来,龙哥也是刀口舔血的人,自然也能察觉到危险。   他下意识把陈贤珍护在身下的瞬间,忽然感觉肩膀传来一阵被子弹射穿的剧痛。   “砰”   狙击枪的子弹贯穿龙哥肩膀,打向了沈清那边。   幸好彪哥及时拽了沈清一把,子弹这才没有打在沈清眉心,而是打在防弹玻璃上。   “沈清。”龙哥着急大喊。   “我没事。”沈清惊魂未定的看着落在车里的子弹,彪哥却瞬间观赏了车窗,对沈清说:“还有一个杀手,是冲着你来的。”   沈清心中一凛,又一颗子弹从另一个方向朝沈清射击过来。   这时候车窗刚刚摇到一半,子弹射程太快,防弹车窗根本来不及关上,子弹就能顺着窗户的缝隙射中沈清的脑袋。   砰!   又一颗子弹忽然从树林中射了出来,正好打在向沈清射击而来的那颗子弹上。   两个子弹在空中相撞,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火光,本来该射中沈清脑袋的子弹,瞬间和另一颗相撞的子弹一起落在了地上。   “他在救你……”彪哥奇怪道:“他要杀龙哥,却要救你?”   就在彪哥说话的瞬间,埋伏在另一个方向,想射杀沈清的杀手已经被埋伏龙哥的那个神秘杀手一枪爆头。   等飞虎队的阿sir冲进树林里的时候,只发现了射杀沈清的那个杀手的尸体,根本没发现埋伏龙哥的那个杀手的身影。   人已经跑了。   而沈清惊魂未定的听着啊sir的话,实在想不明白埋伏龙哥的杀手为什么要救自己?还帮自己射杀了那个埋伏自己的杀手。   “这是两种不同型号的狙击枪。”钟sir看着掉在地上的两颗子弹。   当他把其中一颗子弹捡起来,用手电筒的光仔细检查子弹的型号时,忽然皱眉:“杀手A。”   彪哥和飞虎队的其他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清也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杀手A?很有名吗?”   “杀手A是个代号,在国际上都让人闻风丧胆的一个杀手。”彪哥向沈清解释:“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但是只要他出手,就没人逃得过。”   “可是他为什么要保护你?”钟sir有些好奇的看着沈清:“而且他今天射杀龙哥,本来也能成功的,却因为救你放弃了杀龙哥。”   飞虎队的阿sir也都看着沈清:“你认识杀手A?”   “不认识啊。”沈清懵逼摇头的时候。   却在心里猜测,神秘的杀手A会不会和德猜还有阿k有关系?或者就是德猜boss本人?   因为她身边除了这三个人,好像哪个都不像杀手。   但真的是他们吗?   沈清察觉飞虎队的阿sir还盯着自己看,就说:“阿sir,我真的不认识杀手A。”   “会不会是个意外?”沈清问:“杀手A或许不是想救我,是那颗子弹正好打中了杀我的那颗子弹,因为我当时和龙哥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那为什么杀手A又要杀埋伏你的杀手?”飞虎队阿sir问到:“他似乎不想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那我就不知道了。”沈清摇头:“我也很疑惑。”   她看飞虎队的阿sir还盯着自己,就说:“要不然等阿sir抓到杀手A的的时候,阿sir好好审审他,为什么要在绑架案发现场杀龙哥?他和绑架案的主谋是一伙的吗?”   虽然杀手A救了自己,但是沈清并不想同杀手扯上什么关系,说话的时候尽量把话题往绑架和龙哥那边扯。   “阿sir到时候再问问是谁给他的佣金?杀死龙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争家产?还是为了别的目的?”   沈清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被医护人员从废弃老屋里抬出来的苏启兰:“而且绑匪为什么绑架了陈贤珍,却不绑苏启兰?”   躺在担架上的苏启兰眼神冷冷的盯着沈清:“你什么意思?”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狠。   沈清继续笑:“我就是好奇,绑匪为什么不绑架你?你看陈贤珍双手双脚都被绳子勒出了伤,嘴角也有,眼睛还被绑匪蒙住了。可是你身上,却看不出任何被捆绑的痕迹。”   沈清盯着苏启兰:“你和绑匪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绑匪这么怜惜你?而且在山脚下的时候,顾绍谦为什么又要封山?还让阿sir对龙哥开枪?”   沈清指着一开始对龙哥开枪的那个阿sir:“我合理怀疑这起绑架案,和你有关,陈贤珍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陈贤珍惊讶:“不……不可能吧?启兰刚才替我挡了一刀,不然我就死了。”   陈贤珍此时此刻对苏启兰全是感激,但是沈清的话有理有据,她又不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苏启兰身上没有绑架的痕迹。   而且绑架她,为什么还有国际杀手来杀龙哥?而且还有杀手杀沈清?   陈贤珍只是歌舞厅的一个舞女,平时顶多陪那些大老板和客人喝酒聊天。   最常见也就是古惑仔当街打架,但是真没见过国际杀手,更何况亲身经历?还差点因为自己被绑架,牵连龙哥被国际杀手杀害。   苏启兰是朋友,龙哥更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陈贤珍内疚差点连累龙哥被杀,却也不愿意相信苏启兰是这次绑架案的谋划者。   “启兰,你快说啊,你和这件事没关系。”陈贤珍着急。   “贤珍,我没想到你也会怀疑我?”苏启兰脸色苍白的苦笑。   她低头看着还插/在自己腹部的刀,表情苦涩的说:“绑匪其实绑了我,但是他们在绑架我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在手里藏了刮眉刀……”   两人被绑架的时候,刚买了不少化妆品,刮眉刀也在其中。   苏启兰摊开掌心,能看到掌心被刀片划伤的痕迹:“屋子里也有我挣脱的绳子。”   苏启兰说完这些话,看向陈贤珍的眼神夹杂着失望和痛心。   “对不起,启兰。”陈贤珍看着苏启兰腹部还插着刀,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她无比内疚的说:“你替我挡刀子,我却怀疑你。”   “没事。”苏启兰虚弱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我只是有点累了。”   她闭眼躺在担架上不再说话,医护人员把苏启兰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眸光幽幽的盯着沈清。   对上苏启兰的眼神,沈清冲她淡淡一笑。   苏启兰忽然问:“沈清,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身上,此时苏启兰因为救人,浑身是血的躺在担架上,虚弱又无助。   而沈清却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苏启兰这么一问,所有人都同情苏启兰,觉得沈清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沈清却不在乎,因为这种场景她见过很多次。   以前原主还在内地上学的时候,和苏启兰同班。   苏启兰表面很照顾原主,对原主很好,可正是因为苏启兰的亲近,班上所有同学包括老师都很讨厌原主。   因为在所有人眼中,原主天天被苏启兰照顾,却不懂感恩,偷苏启兰的东西,背后说苏启兰坏话,甚至背着大家推苏启兰……   原主从没做过这些,苏启兰也从来不在同学们面前说原主的坏话,可是所有人依旧觉得原主对不起苏启兰,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苏启兰在这些事情中,到底是真好心和假好心,沈清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时此刻,她又面临着相同的问题,和大家所谓的冷眼旁观。   但她不在乎,她淡淡一笑:“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是合理说出这些猜测。”   “因为被绑架的人虽然是你和陈贤珍,但是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人却是我和龙哥……”沈清说。   苏启兰嘲讽一笑:“你说我没有生命危险?”她红着眼圈,举起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的指着沈清:“沈清,你还说你没有针对我?我都这样子了,你是不是想逼我去死?”   “谁逼你去死了?”沈清也红着眼圈,要比可怜,她也会。   沈清哭的梨花带雨,她长得漂亮,比苏启兰看着更纤细苗条,柔柔弱弱的靠在仲子光身上的时候,眼睛里还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   巴掌大小的脸,看着格外惹人心疼:“我只是问出我心里的疑惑而已,毕竟你真的很可疑啊。”   “苏启兰,看你把师傅都气哭了。”仲子光心疼的搂着沈清,目光愤怒的盯着躺在担架上的苏启兰:“我刚才都算出来,陈贤珍这次被绑架是因为身边有暗鬼。”   仲子光可是永远追随着师傅一起飞的:“陈贤珍身边就你一个人,你不是暗鬼谁是暗鬼?”   “这话我赞同。”肩膀受伤的龙哥,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装哭的沈清一眼,然后眼神冷冷的盯着苏启兰:“我们能找到陈贤珍被关在深水埗的窝仔山,就是仲子光和沈清算出来的。”   苏启兰脸色一变。   龙哥翘唇笑:“我们接到绑匪电话第一时间,就算出陈贤珍被绑在这里。可当我们赶来,顾绍谦却早就让条子封山了……”   “难不成绑匪绑了人,还会把绑人的地点说出来,让条子来抓他??”龙哥冷笑:“国际杀手又怎么会提前在埋伏在这里?这一切本来就很可疑。你是顾绍谦的马子,我怀疑你和顾绍谦联手策划这起绑架案,目的是除掉我,想争家产,这个怀疑很合理吧?”   沈清在心里给龙哥点赞,虽然是疯批,但也是神助攻。   “所以我才觉得绑匪要杀陈贤珍,苏启兰替陈贤珍挡刀很可以啊。”沈清说:“按理说一般伤的应该是胸口以上的位置和后背,可苏启兰为什么受伤的是腹部?”   沈清的话,让原本同情苏启兰的人都扭头看着苏启兰。   对啊,绑匪杀人的时候肯定是站着的,她们是绑在地上的。以绑匪的身高和匕首刺下去的角度,怎么可能刺中苏启兰的腹部?   现场的医护人员和飞虎队的阿sir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尤其是飞虎队的人都是经过各种训练出来精英,现在听沈清的话,他们仔细看着苏启兰腹部的伤口。   不像是斜刺进去,更像是平着刺进去的。   如果是凶手,平刺根本不可能。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刀是苏启兰自己刺进去的。   而且位置很巧妙,不会伤及重要内脏,看着流血过多,但是及时止血,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飞虎队的阿sir面面相觑,而苏启兰却像是受不了刺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沈清表情担忧:“哎呀,苏启兰怎么晕过去了?彪哥……”   沈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彪哥已经上前掐苏启兰的人中。   也不知道苏启兰是真晕还是假晕?反正她醒过来的时候,人中已经被彪哥掐出血了。   “医生救我,我感觉我要死了。”苏启兰哼哼唧唧,主治医生忙说: “患者失血过多,再不抢救就有生命危险了。”   在救人面前,医生最大。   苏启兰成功被抬上了救护车,带去了医院。   沈清看着在夜色里逐渐远去的救护车,转头问彪哥:“知道救护车是哪家医院的?”   “是顾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彪哥回答。   “阿sir,我可以报案吗?我觉得苏启兰和绑匪联手,先是绑架陈贤珍,还想利用这件事让杀手来杀我们。”   钟sir看着沈清,还是这么机智啊。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次的绑架有猫腻,但是这件事和顾家有关,其实想调查清楚,根本不容易。   因为顾家和洋人交好,就算港都来了,也会给顾家面子。   沈清也知道这一点,但她就是要说,就是看不惯苏启兰装腔作势。   就算不立案,但是苏启兰和绑架犯有关的事情被她说明了。   她相信以龙哥疯批的性格,龙哥会让这次的绑架案有个完美落幕的。   就连刚被苏启兰救了的陈贤珍,此时心里也很复杂,一方面不信苏启兰是个小人,一方面又开始怀疑苏启兰救她的动机不纯了。   从窝仔山回到家后,仲子光却一直跟着神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沈清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你直接说。”   “师傅,我在窝仔山算出杀手A和你有缘,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第96章 龙哥挑拨离间   当仲子光说出杀手A可能是沈清身边的人时, 一个浑身黑色装扮的年轻男人,背着长方形的木匣子回到了位于深水埗的出租屋内。   阴暗的走廊灯光打在男人高挑消瘦的身影上,他低着头走上发潮长满霉菌的楼梯间, 随手拿出钥匙开门。   在门锁拧开的瞬间, 男人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打开门走了进去。伴随着的老旧木门‘吱呀’关上的声音,走廊里那微弱的光线也彻底被隔绝在潮湿的门外。   年轻男人伸手拉开电灯的时候, 一柄锋利的匕首划破夜色, 直刺男人的脖子。   年轻男人身手敏捷的用后背的木匣子, 挡住直刺过来的木匣子,另一只手已经抄起放在门口的花瓶,朝躲在夜色里偷袭他的人丢了过去。   花瓶在夜色中被人稳稳接住, 下一秒,屋里的灯也被人拉开。   “喂,不是吧?明朝的古董花瓶, 你说摔就摔?”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男人抱着花瓶站在屋子里:“万一花瓶砸碎了, 引起了隔壁邻居的注意也不好。”   如果沈清在现场,就会发现,抱着花瓶的年轻男人她认识, 就是那个除了脸不像, 其他哪儿都很像简耀的阿k。   阿k一脸小心的把古董花瓶放在了门口, 看到男人背上背着木匣子, 一点都不意外的问:“出工去了?”   回应阿k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阿k抬手握住了匕首刀把, 随意插入了刀鞘中:“任务失败了?我敢打赌,不出三日, 道上都会流传着你失手的传闻,到时候不知道多少杀手要来挑战你, 妄想荣登杀手榜第一人。”   “有屁快放。”杀手A背着木匣子坐在了老旧破烂的沙发中,声音平静,听起来还有点厌世。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任务失败?”阿K笑着问:“听说你是为了救一个年轻妹崽?”   一把狙击枪忽然抵在了阿k太阳穴,他下意识抬起双手,看着拿着狙击枪的杀手A。   黑色卫衣帽遮住了他的眉眼,暴露在灯光下的鼻梁精致,杀手A薄唇微张 :“我不希望道上有任何关于她的传闻。”   “这可有点难办。”啊k刚开口,抵在太阳穴的狙击枪忽然暴力抵进他的太阳穴,就算不开枪,他也觉得太阳穴传来一阵破皮的疼痛。   “你别着急啊,我是不会说。但是你为了救她,放弃刺杀任务目标的事情,今晚上过窝仔山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啊k叹了口气:“恐怕以后道上也会有沈清的传闻。”   “这事不需要你操心。”杀手A语气平静:“我救她,是因为有金主要保她。道上的人只对追杀令感兴趣。”   “你今天话还挺多。”啊k继续笑:“解释就是掩饰。”   杀手A拇指扣向扳机……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感觉杀手A真对自己下了杀心,他再也不敢贫嘴,而是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   因为狙击枪还抵阿k太阳穴,他也不敢废话,快速说明了来意:“听说前段时间你去了东南亚,那你知道海岛和苏启兰的关系吗?”   “听过,但没兴趣。”杀手A语气平静。   ……   就在杀手A和阿k在阴暗潮湿的出租房内对峙的时候,沈清也在继续追问仲子光:“那你还能更具体的消息吗?”   “这我算不出来了。”仲子光摇头,然后又看着沈清:“师傅你不是神算吗?你算的比我准,你应该算出来那个杀手是谁啊。”   仲子光态度和眼神都特别真诚,但是沈清还是感觉自己被创到了。因为她算命准全是因为她知道剧情,而不是像仲子光这样是个天赋异禀的风水师。   但是面对徒弟真诚的双眼,沈清维持着师傅该有的逼格:“师傅刚才也是想考考你,好了,你没算出杀手A是谁?就是没通过师傅的考验……”   仲子光瞬间就垮了下来:“师傅,我会继续学习,以后争取算的更准。”   沈清拍了拍仲子光的肩膀:“好了,天太晚了,今晚就住在师傅家,明早吃了饭再回去。”   “那不行的,我住在师傅家,这没有规矩的。”在仲子光看来,师傅虽然是师傅,但同样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妹崽。   香江人都八卦,万一看到他和师傅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别人说师傅闲话怎么办?   懂得尊重并且爱护师傅,才是一个合格的徒弟。   沈清看仲子光坚持回去,就让彪哥把他送了回去。自己则转身回了房间泡澡,今晚过的惊心动魄的,沈清浑身泡在热水里,都还觉得刺激。   而今晚刺激的事情依旧在发生,因为龙哥开着自己那辆改装过的房单越野车,直接冲进了二太所住的山顶别墅。   就连那些冲上来想拦住龙哥的保镖,全都被龙哥开车撞飞,越野车直接撞破玻璃,冲进了客厅里。   此时的二太正愁的睡不着,想着怎么解决苏启兰和绑匪有关的传闻?就见一辆越野车撞破玻璃,直冲冲的撞向自己,吓的二太险些晕过去。   如果不是保镖及时冲上来,拽开了二太,此时二太早就被龙哥开车撞飞了。   “顾龙,你想干什么?”二太色厉内荏的大喊,还吓唬龙哥:“你爸爸也在这里,你半夜冲进来,就不怕惹你爸爸生气?”   “老子可不怕他。”龙哥狞笑着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走上前的时候,二太的保镖还想拦住龙哥,却被龙哥开枪打中了大腿。   砰地一声枪响,鲜血飞溅,吓的二太抱头蹲在地上。   可下一秒,二太头皮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是龙哥扯着二太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以为有顾诚甫给你撑腰,你就能躲过去?”龙哥手里的枪对准二太的头顶:“老子这就送你去和那些绑匪见面……”   “顾龙,住手。”闻讯赶来的顾诚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双眼一沉,而跟在他身边的林立平见状,从袖中摸出一枚飞镖射向了龙哥拿枪的手。   林立平除了算命,年轻时还在民国的镖局里面学了一手好飞刀,腿虽然飞了,但是飞刀的准头却还在。   砰!   龙哥的手被飞镖打中,他枪里的子弹也打歪了,射穿了二太身后的沙发上。   二太看见顾诚甫的瞬间,立马哭了出来:“诚甫……阿龙要杀我……”   “我看见了。”顾诚甫眼神冰冷的盯着龙哥:“你闹够了没有?”   刚才顾诚甫正准备和三太休息的时候,林立平忽然找到他,说自己算出二太有难,顾诚甫这才带着林立平及时赶了过来。   顾诚甫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冲上前一左一右的擒住了龙哥。看龙哥还想挣扎,顾诚甫一巴掌甩了过去:“你闹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龙哥嘴角都被打出血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掉在地上,被顾诚甫踩碎。   龙哥抬起头,没了金丝眼镜做掩饰,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全是阴狠戾气。   这样的眼神让顾诚甫心里一惊。   旁边的林立平却忽然开口:“你是恶鬼投胎,八字戾气太重,留你活在世上,你只会杀人。”   “我呸。”龙哥朝林立平吐出一口血水:“死瘸子,以为自己会算命就不了不起?”   龙哥眼神阴狠的盯着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扫过他空荡荡的裤腿时,忽然冷笑起来:“死瘸子,你不留余地的帮顾绍谦母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绍谦是你儿子。”   林立平和二太脸色同时一变。   “你别胡说。”二太着急:“你就是嫉妒绍谦被你爸爸宠爱,所以你才想方设法的对付绍谦。”   有韵犹存的二太哭着扑进顾诚甫怀里:“诚甫啊,绍谦的腿本来就被他打断了还没好,他今晚还想开车撞死绍谦。”   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二太眼里全是泪:“绍谦今晚命都差点没了,这个讨债鬼来回来捣乱,你一定要给我们母子做主。”   顾诚甫伸手拍了拍二太的肩膀,见她穿着吊带睡裙,就拿过沙发上的披肩盖在二太肩头:“别怕,以后阿龙不敢再找你们的麻烦。”   话啰,顾诚甫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架着龙哥往别墅外面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龙哥走到二太面前的时候,眼神冰冷像嗜血的狼。   二太浑身一颤。   顾诚甫皱眉:“怎么,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你不是在和那个叫沈清的女人一起做生意吗?你就不怕连累她?”   提起沈清,龙哥脸色一变。   然后在二太和顾诚甫打量的眼神下,又嗤笑起来:“拿沈清威胁我?以为我会在意她?”   他连累沈清?沈清不用他连累,都已经得罪了二太。否则她会主动买下二太的那块地皮?沈清根本不怕得罪二太好吗?   而且以沈清的聪明程度,只怕他前脚出事,后脚就会高兴的吞掉他和沈清平分的那块地皮,还美其名捡漏。   想到这里,龙哥顿时笑了起来。   二太和顾诚甫都觉得他笑的又点毛骨悚然,以为龙哥在乎沈清,没想到拿沈清威胁他,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龙哥手背上还插着飞刀,浓稠的鲜血一直往下滴,把铺在地上的羊毛地毯都染红了。   “难道林立平这瘸子没告诉你们,我命中注定的桃花是苏启兰?”龙哥笑的很邪恶:“顾绍谦的女朋友,却是我命中注定的桃花。哈哈哈……看来我为了得到苏启兰,也要杀了顾绍谦,否则我怎么霸占那个女人呢?”   龙哥挑衅问道:“你说是吧,二太?”   二太气急败坏的扇了龙哥一巴掌,龙哥却不怒反笑:“着急了?可是怎么办?当初我被你追杀的时候,是苏启兰在医院照顾我,照顾了一天一夜……”   龙哥虽然特别讨厌苏启兰,可也知道这样说,能让二太和顾诚甫忌惮苏启兰。   于是他笑的更开心了:“你和顾绍谦还不知道苏启兰在医院照顾我的事吧?她为什么会和陈贤珍成为朋友?还不是为了讨好接近我。”   “哈哈……顾绍谦中意的女朋友,却是个烂货。”龙哥一句话,气的二太浑身发抖。   她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喜欢上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当沈清第二天睡饱,精神奕奕的起床吃早餐时,菲佣递过来了一张报纸:“大小姐,这是您要的报纸。”   沈清拿过报纸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昨晚在窝仔山说怀疑苏启兰和绑匪有关系,龙哥还真的连夜就闯进了二太家里找麻烦。   沈清仔细看着报纸,觉得心情好极了……   而此时此刻,刚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苏启兰,差点被二太从病床上拽下来:“臭三八,你最好说清楚你和顾龙之间的事情,否则我饶不了你。”   ……   手术打的麻醉效果刚过,而且按理说如果有人对刚出手术室的患者不利,作为医护人员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   可谁让给苏启兰做手术的医院是顾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二太又是顾家有头有脸的姨太太,也算私人医院的女主人。   二太要找苏启兰麻烦,谁也不敢上,旁边还有保镖拦着。   苏启兰被二太摇晃的差点吐出来,腹部刚刚缝合好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痛的她满头冷汗:“伯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顾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当初顾龙住院,你不是去照顾了一天一夜吗?”二太一巴掌甩在苏启兰脸上:“还有陈贤珍,我说你怎么同她关系这么好?原来是为了讨好那个古惑仔。”   二太破口大骂:“你个臭三八,我看你不是我儿子的伴星,而是我儿子的灾星。”   苏启兰听到顾绍谦和古惑仔,瞬间吓的清醒过来。   “你个灾星,害得我儿子昨晚为了救你,差点被古惑仔开车撞死。”二太又一巴掌扇在苏启兰脸上:“你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   “伯母,你在说什么?”苏启兰一脸害怕的说:“我当初去照顾龙哥,也是因为绍谦。如果我不同陈贤珍交好,我昨晚也不会被绑架……”   苏启兰的话听着前言不搭后语的,可是二太却脸色瞬间一变,她揪着苏启兰的病服,眼神凶狠的凑到苏启兰面前:“你知道什么?”   “我……我……”苏启兰眼珠子乱转,麻醉剂让她脑子变得迟缓起来,但她还是在想着该怎样说才对自己有利:“我……我就是听到你当初在医院和绍谦说龙哥和陈贤珍……我也是想帮你们……”   …… 第97章 这边建议去父留子   “你想帮我们?”二太眼神怀疑的盯着苏启兰, 看苏启兰眼珠子乱转,忽然冷笑起来:“你想怎么帮?而且当初你在医院听到我和绍谦说什么了?”   二太眼里迸发出一阵杀机,他找人对付龙哥和陈贤珍的事情, 虽然人尽皆知。但是别人都没把柄和证据, 如果苏启兰有他们的把柄,为了顾绍谦的未来,也别怪她心狠手辣。   二太眼神阴狠的看了保镖一眼, 保镖立马上前, 要推走苏启兰。   苏启兰眼神求救的看着医生, 可医生都是顾氏集团聘请的私立医院医生,谁会为了苏启兰去得罪二太。   苏启兰看医生不救自己,怕的浑身都出了冷汗:“二太, 我做这一切真的只是想帮绍谦啊,龙哥不知死活的想对绍谦动手,我交好陈贤珍是想通过陈贤珍去说服龙哥……”   生命危险的关头, 苏启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二太, 我想你们讨厌龙哥,所以我想帮你们解决这个烦恼,才会想办法接近龙哥……”   苏启兰的话二太根本不相信, 眼看保镖要把苏启兰推到医院太平间的时候, 苏启兰惊恐的睁大眼睛:“二太, 二太……二太不要啊……”   二太眼神冷冷的盯着苏启兰, 保镖这时候已经推开了太平间的大门, 从苏启兰的角度,甚至能看到摆放在太平间里的尸体。   “二太……饶命啊……”苏启兰吓的从医用推床上挣扎着下来, 最后因为腹部撕裂的伤口太疼,苏启兰直接掉在了地上。   腹部伤口撕裂的剧痛瞬间像根刺一样, 尖锐无比的刺向了苏启兰大脑,疼的她发出一阵惨叫。   “二太,这件事真的有误会。”苏启兰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一边往太平间外爬,一边惊恐无比的说:“我去找陈贤珍和龙哥,是在想办法解决他们……”   二太根本不听苏启兰的解释,眼看保镖又要逼近的时候,苏启兰连忙说:“绍谦……还有绍谦……最近顾先生之所以重新中意绍谦,都是我给出的主意……”   “慢着。”   二太叫住朝苏启兰逼近的保镖,她可以不在乎苏启兰和龙哥、陈贤珍之间的事情,却必须在乎儿子顾绍谦的事情。   看保镖停在自己面前,苏启兰眼里的惊恐变成了庆幸。   “你说诚甫那边都是你出的主意?”二太慢慢走到苏启兰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盯着苏启兰:“怎么?你开始勾搭我男人了?”   “不不不,二太您误会了。”苏启兰忙说:“我是给绍谦出的主意,绍谦是大家公认的福星二少,但是前段时间被龙哥克的倒霉。我就给绍谦出主意,比如顾先生的车差点被撞,肇事车辆却忽然拐弯撞在树上。比如绍谦陪着顾先生的时候,代表好运的彩蝶落在顾先生衣领上……”   苏启兰的话让二太细长的眉梢微微一跳:“都是你出的主意。”   以前林里平说顾绍谦是福星,能给顾诚甫,给整个顾家带来好处。   外面传言顾诚甫很多时候做生意,都让顾绍谦抓阄来选择投资哪个生意的传言,也不全是假的。   因为那些要投资的生意,其实无论选哪一个都能挣钱,毕竟顾诚甫是有很敏锐的经商头脑,也会用人。   手底下器重的人大部分都是华尔街的精英,再加上林立平算命判断吉凶,顾绍谦还不是随便抓阄。   但是福星少爷这个名声,也是二太从小给他炒起来的。   “那些人都是我安排的,包括那只代表好运的彩蝶也是我让人放出来的。”苏启兰说。   “彩蝶怎么会听你的?”二太冷声问。   “因为我在顾先生衣领上,抹了能吸引彩蝶的香料。”苏启兰说完,在二太怀疑且还隐含着杀意的眼神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二太,我是全心全意想帮助绍谦的,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做。”   “可是那个古惑仔太可恨了,竟然挑拨离间,还三番四次的想害绍谦。我是绍谦的女朋友,我和古惑仔也不共戴天。”苏启兰咬牙切齿。   “你能帮绍谦?你还打算怎么帮绍谦?”二太眼神打量着苏启兰。   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惊恐,身上的病服也被鲜血打湿,光着脚坐在太平间外面的地板上,看着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二太眼里浮现一抹轻视:“绍谦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这个大陆妹还能怎么帮绍谦?他身边的女伴都是出身豪门,门当户对。你能当绍谦登报公认的女朋友,都是你天大的福气了。”   受到屈辱的苏启兰暗暗咬着嘴唇,然后勉强笑着说:“林立平也说过,我是绍谦的伴星,我能让绍谦在失宠的时候,重新被顾先生宠爱,我就能想出更多的办法去帮绍谦。”   苏启兰亮出自己的底牌:“二太,绍谦去东南亚买大米的事情,也是我出谋划策的。那批大米,现在可是绍谦的杀手锏。当初你被人陷害,也是我提醒绍谦祸水东引,把错全都推到朱美卿两公婆身上。”   苏启兰骄傲的仰起头:“我觉得,我完全有资格当绍谦的正牌女朋友。”   二太眼神微动,苏启兰也算有本事。但家世实在太差了。   仿佛看清楚二太眼里的鄙夷,苏启兰又道:“二太,绍谦已经在国外帮我找亲人,如果没意外,我的亲人很快就会被找到。”   “那又怎样?你系大陆来的,就算你亲人出国,也系一个穷酸破落户。”二太语气轻视。   “二太,我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听照顾我的人说,我的母亲叫陆湘君。”苏启兰冷冷开口。   二太脸色一变:“真的?你母亲是陆湘君?是陆家老太太老蚌生珠的掌上明珠?”   苏启兰点头。   二太立马喜笑颜开的上前把苏启兰从地上扶了起来,如果苏启兰是陆湘君的女儿,那家世是完全配得上她儿子顾绍谦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在对自己有利益的事情上,二太是能放下豪门贵妇的架子,在苏启兰面前也变得和蔼可亲:“刚才是伯母的错,是伯母被顾龙那个古惑仔骗了。伯母给你道歉……伯母晚上回去,就让人把秦世礼请过来。他是陆湘君的侄子,也是你表哥,到时候你们兄妹相认,伯母给你登报庆祝。”   “二太……”苏启兰忽然捏住二太的手腕,脸色不太好的说:“现在还不能请秦世礼过来,我毕竟没有和母亲相认。”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二太瞬间变了脸色。   “不不不,二太我没骗你。我的确是陆湘君的女儿,但是我父亲当初只是一个穷教书的,我外婆他们不喜欢我父亲。所以我母亲生下我以后,就被强行带出国了……”苏启兰脸色有些难堪的说:“如果让外婆知道,恐怕陆家并不认我。”   苏启兰眼圈通红的看着二太:“我必须先和母亲相认才可以。”   二太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怀疑。陆湘君一直住在国外,而且还嫁给了一个王族伯爵。   而且陆家老两口十分疼爱这个小女儿,为了陆湘君能习惯国外的生活,前几年就搬去国外照顾陆湘君了。   如果苏启兰真是陆湘君的女儿,以陆家老两口对女儿的喜欢程度,怎么可能把苏启兰丢了?   女婿可以不认,但是陆家的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   二太心里怀疑,但是看过了苏启兰随身携带的照片,看到照片里的老仆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时,又开始相信苏启兰的话。   因为照片里的老仆人,她十几年前曾见过一面。是陆老太太身边的陪嫁丫鬟,很受陆老太太器重,也一直在国外照顾陆湘君。   二太半信半疑,但决定先把苏启兰留在顾绍谦身边。   如果苏启兰真是陆湘君的女儿,那她嫁给顾绍谦完全就是老天爷给的助力。   这么一看,林立平算命果然没错,救了顾绍谦的人真能给顾绍谦带来福气。   “启兰啊,你是绍谦的正牌女友。现在诚甫对绍谦不太满意,你必须想办法辅佐绍谦获得他爹地的认可和中意。”二太笑吟吟的握着苏启兰的手,脸上是苏启兰从未得到过的亲和慈爱:“等绍谦被他爹地中意后,我就给你们俩办一场震撼香江的订婚宴。”   ……   二太在给苏启兰空口画大饼的时候,沈清是真的在吃饼。   “这个饼的确不好吃。”沈清吃了一口,就把饼干放在桌上:“花来公司的老婆饼口味这么差,难怪要倒闭。”   “可不是。”去调查花来背景的员工告诉沈清:“他们生产线技术落后,厂里做研发的技术人员也都被人挖走了。而且这个老婆饼的口味这么难吃,是因为原材料没按照规定挑选……”   老婆饼是潮汕地区的粤式糕点,在香江也很出名。   原材料是面粉、猪油、白芝麻和糖。   沈清吃过最好吃的老婆饼,是一家高档连锁甜品店做出来的。口味酥脆中带着甜软,一口咬下去,扎实绵密的甜蜜口感让人瞬间就愉悦起来。   可是花来饼干厂做的老婆饼,口味干硬,吃进嘴里太甜,用的不是上好的白砂糖,而是早在21世纪就被淘汰的工业糖精。   一颗几克重的工业糖精化开,能让一大盆水都变甜,而且那种甜是有点尖锐的甜,齁舌头和嗓子,而且喝再多水冲,那种尖锐的甜也会腻在舌头和嗓子上。   虽然现在才1970年,工业糖精很常见。   但是注重品控的饼干厂,都不会用这种工业糖精,大部分都会选择白砂糖或者甘蔗熬出来的老冰糖。   “面粉他们选的也是发潮的那种残次品。”员工继续说:“因为便宜,但是做出来味道真的不好吃。”   在沈清赞赏的眼神下,员工又继续说:“而且我私下打听了一下,葛亚中之所以买下这家倒闭的饼干厂,是因为他有一个情人当初就在饼干厂上班。”   为什么是有一个情人?因为葛家的男人都花心,情人无数。买下饼干厂的时候,是葛亚中最宠爱这个情人的时候。   而且那个情人就叫花来,所以葛亚中买下饼干厂后,就把名字改成了花来饼干厂。   现在帮忙打理饼干厂的人,表面是花来的表哥,实际是花来以前的男朋友。花来在葛亚中这里赚钱,她男朋友就靠花来养。   这个八卦听的沈清瞬间来了精神:“这么说管理饼干厂的人中饱私囊,故意买工业糖精和发潮的面粉,然后自己从中捞一笔?”   “对。就是沈总猜的这样。”员工点头:“而且我还听说那个男的,现在和公司会计搞在一起,准备想办法慢慢把花来饼干厂变成自己的。”   啧,这个饼干厂迟早要完。   沈清每次听到香江这些八卦,都要咂舌的程度,因为每一个八卦放在小某书上,都是能引起各贴几百楼的炸裂程度。   沈清低头看着员工递过来的背调资料:“做的很好,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沈总。”员工特别高兴。   因为沈总不给人画大饼,只要你事情做的好,让沈总满意,就会有奖金。   所以沈总的员工干活都特别有劲儿,公司安排的事情做的又快又好。而且沈总也不会让他们加无意义的班,这在经济发达,也很卷的香江是特别难得的。   食品加工厂的事情,沈清一直在做背调,等到合适的时机,她才会出手。   从公司出来以后,沈清又让彪哥开车带她去巡店,她想看看那些加盟店的卫生环境和碗仔翅的口味做的怎么样?   看了七八家,做的都不错,生意也都很好。   可是沈清准备去下一家的时候,忽然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牛素芬的老公陈胜文,他刚从奔驰车上下来,转头就牵着一个穿着吊带超短裙,打扮的风情妖娆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在陈胜文嘴边亲了一下,然后被陈胜文搂着走进了一家夜总会。那个年轻女人的照片也在夜总会门口挂着,叫红玫瑰,是这家夜总会的头牌。   “沈总,要进去把他拽出来吗?”彪哥问。   “不用,我们先回庙街的总店。”沈清没处理过别人老公在外面偷情的事情,她有点拿不准。   决定先回庙街看看牛素芬那边知不知道这件事?沈清走进庙街的总店时,牛素芬正挺着大肚子在那里收钱。   陈伯、有审两人也忙的很。   虽然开了很多碗仔翅的加盟店,可由于芬点的地理位置都相互隔的比较远,根本不会互相影响生意。   所以每家店的生意都很好,总店的人气却是最好的一个。   看到沈清进去,牛素芬很高兴:“沈清?来来来,还没吃饭吧?你先吃碗仔翅垫垫肚子……”   沈清看着牛素芬一脸笑意,又看了看她比一般人大很多的肚子,就笑着问:“阿芬姐,姐夫怎么没在?”   “他去谈生意了。”提起老公,牛素芬笑的更开心了:“最近好多人想加盟碗仔翅,他每天晚上都有应酬,有时候忙的天亮都不回来,我都心疼他。”   沈清很想说,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但是看牛素芬全心全意的相信陈胜文,这话就有点说不出口了。于是她试探性问道:“你姐夫晚上都不回家,你就放心阿?”   “有啥好担心的?你姐夫人老实着呢。我当初嫁给你姐夫,就是看他老实可靠……”牛素芬和沈清说话的时候,还有人付钱。   沈清帮忙收了钱,牛素芬还在继续说:“而且我公公婆婆感情也好,我们两口子肯定也能过的和公公婆婆一样,一辈子乐乐和、团团圆圆。”   沈清听到这里,就没把陈胜文和夜总会头牌的事情告诉牛素芬,她怕牛素芬受不了刺激,又怀着孕,万一气出个好歹就不行。   但也不能让陈胜文这样继续下去,谈生意可以,但是包养情人不行。于是她对彪哥使了眼色,让彪哥给陈胜文敲敲警钟,免得他有钱就变坏。   彪哥给沈清回信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钟:“沈老板,我按照你的吩咐,把陈胜文送了回去。”   “他反抗了吗?”沈清又问。   “没有,在夜总会看到我的时候,吓的脸都白了。”彪哥提起陈胜文,语气有点鄙夷。   当时那个夜总会头牌正/跨/坐在他身上跳/艳/舞,陈胜文的手也不老实,那画面有点辣眼睛,彪哥就没给沈老板说。   当时陈胜文还跪在彪哥面前,说牛素芬怀孕了,他没过夫妻生活,实在忍不住了。   同样都是男人,彪哥却觉得一个人如果连下半身都管不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胜文因为心虚,第二天看到沈清的时候,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但是牛素芬很开心,因为陈胜文已经很久没在晚上12点的时候回来了。   而且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陈胜文还给她做了早餐,说她怀孕辛苦了,接下来会多抽点时间陪在她身边。   “你姐夫对我真是太好了。”牛素芬一脸幸福的对沈清说:“我要是能一口气给他生两个儿子就好了。”   牛素芬是旧社会的女人,在重男轻女的时代,她的思想肯定也会随大流,觉得儿子好。   沈清却笑着说:“无论生男生女都是接班人,咱们女人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啊。”   牛素芬笑着点头:“也对,生女儿像你也行,比男人都有出息。”   沈清笑了笑,看着牛素芬一脸幸福的靠在陈胜文怀里。   而陈胜文却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就笑着说:“姐夫,我阿芬姐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要辜负我阿芬姐,否则我这个娘家人饶不了你。”   陈胜文吓的手都在抖,还勉强笑着说:“肯定,肯定,我这辈子肯定不会辜负阿芬的。”   “最好这样。”沈清话里有话的笑了笑,等陈胜文离开后,沈清试探的问牛素芬:“万一姐夫有外遇你怎么办?”   “不可能,你姐夫老实,不会有外遇。”牛素芬还是昨晚那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一点都不犹豫。   沈清沉默片刻:“我是说万一。”   牛素芬想了想说:“有外遇我能咋办?只要他能回家就好。”   牛素芬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实话告诉你,你姐夫夜不归宿这阵子,我心里也害怕,我怀着孕,也没办法让他满意。”   “如果他有外遇了,我只希望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家。”牛素芬说:“能回家就好。”   沈清???   到底是恋爱脑?还是被这个时代驯服了?   “阿芬姐,你这么能干,你何必指望男人,其实你自己也能立起来。”沈清说:“要我说,如果姐夫真有外遇了,你可以去父留子。”   牛素芬怪异的看着沈清:“你这小孩儿,思想咋这么前卫?去父留子?这娃没有爸爸,出去是要被欺负的,再说了你姐夫不是那种人,他对我可好了。”   沈清彻底放弃了,因为从刚才的谈话中,她听出来了,牛素芬在男人出轨这件事上,要求很低,只要男人回家。   这是牛素芬的思想,她扭转不过来。   她虽然想护着牛素芬,但如果牛素芬如果是这么个思想,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她也就不瞎掺合了。   沈清这样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何雯姿笑容满面的站在公司门口。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钻石耳环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为这套红色西装套裙增加了一些优雅风情。   “沈小姐,我是来向你报喜的。”何雯姿带着助理从门口走进来:“我现在几乎把宋锦记内部的人和股东都收服了。”   “全靠沈老板的的帮助,你的两批大米让我力挽狂澜,让我有了立足之本。”何雯姿现在对沈清的感情是尊敬加崇拜,毕竟年纪比她小,比她能干,她不服也不行。   何雯姿看到牛素芬在,就没说对赌协议的事情。   不过很快沈清的百分之五股份就会变成百分之二十,而她何雯姿也会成为宋锦记的当家人。   “明日就是秦先生举办的记者招待会,沈小姐会参加的吧?”何雯姿笑着说:“香江媒体都很关注这次的授勋大会,想知道忽然出现,还能控制香江大米的沈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牛素芬听到何雯姿的话都震惊了,她以为沈清自己开公司都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在大米疯狂涨价时,还是沈清出手压制了香江大米的人?   牛素芬不是没看过报纸,但是世上姓沈的人那么多,就算沈清厉害,但她也没敢往沈清身上想。   因为太大胆了,因为这次联手控制香江米价,除了秦世礼这个政府要员,还有顾家和泰国最大的米商。   就算宋锦记也是他们得仰望的存在,结果沈清竟然和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往这么密切?   还要参加记者招待会?   牛素芬都惊呆了,沈清远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厉害。   “当然要去。”沈清笑着说,她刚开了公司,迫切的需要宣传和知名度。   记者发布会这种事情,能给她和公司打响名气,这是有利的事情。   “那我明日一早来接您。”何雯姿说完,见牛素芬一直盯着自己,就对她和善一笑。   收回目光的时候,何雯姿还看了牛素芬的大肚子,然后说:“其实沈小姐说的不错,去父留子是个很好的办法。”   牛素芬瞪大眼睛,下意识解释:“我们就说来玩,我老公是个好人。”   何雯姿笑了笑没说话,牛素芬这种人不坏,心肠好。   但是思想和眼界都有局限,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就是封建落后的,而且她也没读过什么书,潜意识里就觉得家里必须要有男人。   不像何雯姿喜欢自己拼搏,所以何雯姿一眼看透了牛素芬的本性,就不再说话。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沈清也没继续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雯姿很早就来接沈清去参加记者发布会。   第二天一早,何雯姿亲自开着车来接沈清去参加发布会。   在家里养伤的沈毅民看到沈清现在是越来越有大老板的派头,忍不住问菲佣:“她现在的人脉,怎么这么厉害?”   “大小姐一直很厉害。”菲佣与有荣焉的抬起头。   沈毅民看一个佣人同沈清的关系,都比自己亲爹好,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最近因为广告打的好,又会钻营,所以鲜仔面工厂的效益也比以前更好,再有两三月,在台风天里损失的钱都能赚回来。   “你说我把这栋房子写在沈清名下,她会不会高兴?”沈毅民问菲佣。   “你先写再说。”菲佣冷言冷语:“先生你只会打嘴炮的啦。”   一句话说的沈毅民面上无光,最后还真打电话给律师,让对方过来准备房产过户的资料。   沈清还不知道,因为她越来越出息,让沈毅民越来越害怕以后在她手里讨不到好,所以想方设法的讨好她…… 第98章 你的身世与我无关   此时她正在听何文姿说起宋锦记的事情:“等今日媒体会召开以后, 我明日就登报宣布我是宋锦记新任的当家人。”   香江这时候的风俗和民国时期有些相似,但凡有名气的人,做点什么事情总喜欢登报说明。   这也造就了香江媒体的发达和狗仔的盛行。   何雯姿还问沈清有没有靠谱的媒体推荐?   沈清知道何雯姿是想卖自己一个面子, 就把八达通的名片递给了何雯姿。八达通帮她良多, 能让八达通独家报道香江豪门的事情,沈清也乐意。   沈清同何雯姿刚到发布会现场,就见二太带着苏启兰也从车上下来。   四个人碰面, 二太眼神不善的盯着沈清, 又扫了扫给沈清开门的何雯姿, 语气嘲讽的说:“何小姐,怎么说你也是高门大户,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一个大陆妹开门了?”   “二太说笑了, 沈小姐值得我给她开门。如果不是沈小姐,我可能连今天的发布会都无法参加。”何雯姿说的很坦荡,接受了别人的帮助, 感恩是应该的。   “倒是二太, 怎么来参加今日的发布会?”何雯姿笑着说:“顾二少呢?今日这样的场合,顾二少应该参加才是。”   二太脸瞬间垮了下来,顾绍谦在窝仔山被龙哥撞飞的事情, 她一直让人盯着, 不准媒体报道出来。   可是龙哥却直接爆给了电视台, 因为自从龙哥尝到了八卦能挣大钱的滋味, 就一直各种爆料。连带着同沈清合作的福禄寿彩票都一日好过一日, 挣的钱也是一日比一日多。   现在香江市民不买福禄寿彩票,都会被人说落伍了。   二太气的要死, 却不知道福禄寿彩票背后的老板沈清,此时就站在她面前, 冷眼看着她被何雯姿的话气的变脸。   “绍谦最近有点小感冒,不方便出席今日的活动。”苏启兰适时站出来,笑着同何雯姿讲:“所以我和伯母代替他出席。”   沈清看苏启兰和二太的关系比以前更亲近了点,猜测苏启兰是不是把寻亲的事情也告诉了二太?   沈清很好奇苏启兰是怎么说的?   因为在原著剧情里根本没提过苏启兰的亲生父亲,只提起了陆湘君根本不喜欢苏启兰这个女儿,并且视为耻辱的。   沈清好奇的眼神,让苏启兰眸光闪躲,不敢直视,只能找了借口带着二太率先走进了维多利亚酒店。   “你不是同何雯姿感情好?怎么她现在同沈清走的这么近?”   二太问苏启兰的声音,也被沈清、何雯姿听见了。   沈清敢打赌,二太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二太有时候看向苏启兰的眼神还带着轻视和怀疑。   别看苏启兰表现的同二太亲近,其实二太心里还是没看上苏启兰的。   “沈小姐,我同启兰大概只能做普通朋友。”何雯姿怕沈清误会,把苏启兰高价卖她大米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我是真心拿她当朋友,甚至心里还很依赖她,因为启兰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且说的话总能说到我心里。”何雯姿说完,又有点奇怪:“可是我总觉得她有问题,好像能算到很多事情,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做法又让人匪夷所思。”   在这一点上,苏启兰是永远比不过沈清的。   在何雯姿心里如果真要交好朋友,就应该是沈清这样的,有情有义,不是嘴上说的好听,而是真心替朋友考虑。   这一点从沈清对牛素芬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你说她能算到很多事情?”沈清问何雯姿:“是什么事情都能算准吗?”   “倒也不是。”何雯姿仔细回想着同苏启兰的来往:“她好像能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可是事情具体发生她又说不准。”   看似很聪明,实际只会耍小心机,真到了大事面前,苏启兰就没有应对手段。   听何雯姿说了这么多,沈清猜测苏启兰或许是重生或者穿书的。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苏启兰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和做法。   苏启兰的底牌在被沈清一点点揭开,而苏启兰对此全然不知,因为她此时正忙着和秦世礼套近乎。   沈清走进去的时候,就瞧见二太把苏启兰推到秦世礼身边,嘴里还笑说着他们是世家,算起来苏启兰还应该叫秦世礼为哥哥。   沈清瞬间了然,苏启兰果然对二太说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却没敢同秦世礼相认。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沈清又准备吃瓜看戏。   秦世礼对二太、苏启兰的态度一直很冷漠。   如原著剧情写的那般,无论苏启兰怎么讨好他,秦世礼一直冷冰冰的,连个笑脸也不会给苏启兰。   苏启兰看着骄傲矜贵的秦世礼,眼神有点羡慕。   也不知道是在羡慕秦世礼从小就在豪门中长大?还是羡慕一向看不起她的二太,也要小意讨好秦世礼?亦或者两者都有?   “沈小姐……”秦世礼越过苏启兰,朝沈清走过去:“记者招待会还有十分钟开始,你同何小姐尽快做好准备。”   “出发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沈清同秦世礼说话的时候,苏启兰和二太的眼神一直往这边看。   看到对苏启兰冷漠不搭理的秦世礼,竟然主动和沈清讲话,二太忍不住问:“他真是你表哥?你真是陆湘君的女儿?”   “伯母,我现在同母亲还没相认,表哥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苏启兰脸色惨白的解释:“还请你不要节外生枝,如果让外公外婆那边知道。他们不喜欢我的父亲,这样一来,我同母亲的相认恐怕会不太顺利。”   二太心里的怀疑更甚,不过在苏启兰身世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不会表现的不会太过分。   今日的记者发布会是秦世礼一手安排的,能来参加的记者都是香江官方记者。目的就是为了宣传在大米疯狂涨价时,联手遏制了大米价格的米商。   德猜也来参加了,他穿着西装,看到沈清的时候态度友好中带着一丝恭谨。   就算在记者采访的环节,他也很谦虚的表示,自己同意遏制香江米价,是因为沈小姐带头牵线的。   本来想在记者发布会上大出风头的苏启兰,全程被忽视了,因为何雯姿提起遏制大米价格的事情,也是极力推崇沈清。   “如果不是沈小姐拉我一把,我们宋锦记恐怕翻身无望。”   何雯姿知道沈清此时需要名气,便当众推崇沈清:“媒体朋友们可能不知道,我原来还得罪过沈小姐,可是沈小姐不弃前嫌的帮助了我。在秦先生找到我们这些米商,想办法压制疯狂上涨的大米价格时,沈小姐说了句话,让我很动容……”   何雯姿很聪明,这样说既报答了沈清的提携之恩,又让吹捧了秦世礼这个发起人,还一句话吊起了香江媒体的好奇心。   “不知道沈小姐说了什么?让何小姐记忆这么深刻?”   “系呀,系呀,沈小姐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不起的米商,我们真的很想知道沈小姐当初说了咩?能让何小姐连同泰国的米商,都愿意跟着沈小姐一起把米价打下来?”   媒体们都疯狂采访沈清,又靓又聪明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沈小姐说香江这座港岛上住的都是她的同胞,咱们都是一个国家的人,在香江人吃不起大米的时候,我们应当众志成城,共克时坚。”   “好一个众志成城,共克时坚。”秦世礼也说:“沈小姐这句话,当初也打动了我。我原本以为大米压价的事情会很困难,但是沈小姐的加入,让我们华国人都团结起来。”   秦世礼从小在陆老夫妇的教育下,虽然身在港岛,却一颗红心向祖国。所以在这场记者发布会上,他也支持沈清。   因为这场发布会,‘众志成城,共克时坚’这句话也席卷了整个香江。很多对内地有偏见的港人,听着这句话,都很好奇海对岸的内地到底是什么模样?   每当这个时候,老一辈的港人就会非常骄傲的告诉子孙,内地是个山水秀美的好地方,教导子孙要记住,香江人的根在内地。   因为无数老辈港人的根都在内地,他们因为生计或者不得已的苦衷,来到港岛,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但两岸内地是一家。   沈清这个名字,也正式在香江出名。   那场记者招待会上,人人都很高兴,唯一不高兴的就是二太同苏启兰了。   因为二太原本带苏启兰来,是想让苏启兰同秦世礼打好关系。可是谁能想到秦世礼眼里没有苏启兰,只有沈清。   苏启兰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所以在记者发布会结束后,她单独找到秦世礼:“秦先生,你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秦世礼转头看着苏启兰,苏启兰想从包里掏出老照片的时候。   秦世礼却阻止了她:“苏小姐,我们萍水相逢,我想我应该没有重要的东西在你那里,你也没有重要的东西需要给我看。”   说完这话,秦世礼转身就走。   苏启兰却不死心的想拦住秦世礼,却被秦世礼的助理拦住:“苏小姐,请你自重。”   “我是陆湘君的女儿。”苏启兰着急的朝秦世礼喊出这话的时候,沈清正好从维多利亚酒店出来。   哦豁,苏启兰当着她的面自曝身世。   沈清饶有兴致的盯着苏启兰和秦世礼,她很想知道秦世礼会怎么说……   “苏小姐,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我想你都不应该告诉我。”秦世礼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可是……你是我的表哥啊……”苏启兰眼圈通红的望着秦世礼:“表哥,我这里有照片,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你的身世与我无关。”秦世礼说完这话,不再搭理苏启兰。   苏启兰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她都这样说了,秦世礼还无动于衷?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清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苏启兰知道从秦世礼这里寻亲和认祖归宗是不可能了,但她又不甘心,只能捏着照片转身,却对上了沈清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到沈清的那一刻,苏启兰明显紧张了,还想把手里的照片往身后藏,却被沈清一把夺过。当看清楚照片上的画面时,沈清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顿时让苏启兰变了脸色…… 第99章 二太想让苏启兰背锅   “苏启兰, 照片上的婴儿是你吗?”这是沈清拿到照片后,对苏启兰说的话。   “这怎么不是我?”苏启兰想伸手去抢沈清拿在手里的照片,沈清却往后扬手躲开。   “照片上的人是你?”沈清笑:“我不信。”   因为照片上抱着婴儿的女佣, 穿的是民国时期的斜扣衣服。就算这个时代的香江还有老一辈的会穿这种制式的衣服, 可是在苏启兰出生时的内地,可没人会穿这种民国时期的旧式衣服。   因为那个时候的内地已经解放了,五十年代的大背景下, 大家穿的都是粗蓝布的工农装。就算家里有这种衣服, 也会因为那个时代的局限性而选择放起来或者烧掉, 根本不敢穿在身上。   更别说还这样放肆的穿出来,去照相馆拍照。   “这张照片肯定不是你出生时拍的,能穿这种衣服拍照, 肯定是在解放前或者民国时期。”   沈清的话让苏启兰脸色又一变,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家庭关系不好,所以在内地就一直嫉妒我家里人对我好。没想到到了香江, 你还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苏启兰走到沈清面前, 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如果你看完了照片,麻烦你把照片还给我。”   苏启兰绝口不提照片上不符合时代性的穿着,而是朝沈清伸出手:“难不成你想霸占我的照片?”   苏启兰的激将法, 沈清没上当。   而是又盯着照片仔细看了眼, 继续说:“再仔细一看, 这个佣人手腕上带着的红绳子, 还挺像我手上带着的这根。”   苏启兰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因为沈清手腕上带着的红绳子上还吊着一个小金元宝。这个小金元宝,就是当初在船上推沈清下海的凶手带着的。   “真奇怪, 我在你的照片上看到了凶手带着的东西,而且你当初也是同我坐的同一艘船来香江……”沈清眼神锐利的盯着苏启兰:“你说推我下海的会不会是你……”   “我看你真是有被害妄想症。”苏启兰伸手抢回了照片, 语气急促的说:“照片上的细节根本看不清楚,你光凭着一条红绳子就说我害你?我要是害你的话,在船上我怎么会救你?”   “别忘了,你是因为没有船票,躲在船舱底部被发现了,那些人才会追杀你的。”苏启兰一脸受伤的看着沈清:“我一直对你这么好,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恩,还恩将仇报。”   这是苏启兰的拿手好戏,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审判沈清,想让沈清内疚后悔,也想让沈清身边的人因为这些事觉得沈清是个没道德、不懂感恩的人,从而远离沈清,孤立沈清。   可沈清不是原主,并不会被这种手段给戏弄。   她盯着苏启兰冷哧一笑:“苏启兰,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心虚的时候眼珠子喜欢乱转?而且总喜欢把错扣在别人头上,来显的你清高、你善良。”   苏启兰恼羞成怒的去抢照片,沈清往后扬手,苏启兰还想再抢,却被彪哥擒住了。   “沈清,你想干什么?”苏启兰大喊大叫:“你抢了我的照片,难不成还要绑架我?”   挣扎的时候,苏启兰的腹部又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本来她应该住院卧床休息的,可是为了在记者发布上出风头,就忍着伤痛来参加。   穿的是最好的衣裙,发型也是专业造型师做的,妆容也很精致……可是苏启兰精心准备的一切,却轻而易举的被沈清秒杀了。   看着沈清那张白皙素净,却漂亮的不可思议的脸,苏启兰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小丑似的。   苏启兰忽然有点后悔,为了和秦世礼说话,故意支开了保镖。   如果顾绍谦给她安排的保镖还在,沈清又怎么有机会抢走她手里的照片?还通过照片看出来这么多事情?   苏启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被沈清拿着的照片,忽然威胁道:“我的伤口裂开了,你让你的保镖抓我,如果我死了,顾家不会放过你的。”   沈清笑:“谁要抓你了?我只是想报警罢了。”   “报警?”苏启兰忽然嗤笑出来:“当初在船上的事情,你以为香江警察会管?而且你报警,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推你下海。”   “有没有关系,等啊sir来了就知道了。”沈清不再和苏启兰废话,好在啊sir很快就来了。   “啊sir救我,她要绑架我。”苏启兰先大叫起来。   啊sir看她腹部在流血,眉头一皱:“这是咩回事?”   “她让保镖绑架我……”苏启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彪哥捂住了嘴。   “啊sir,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在海上被人推进了海里。”沈清向啊sir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当时我从凶手手上拽下了这个金元宝,如今发现这张照片里的佣人手上好像带着这个金元宝。而照片是她的……”   沈清指着苏启兰:“她叫苏启兰,和我坐同一般穿来香江的,我怀疑是她同佣人一起合谋想害我。”   虽然当初来香江的手段不光彩,可事情发生的时候,船只已经行到了香江的海岸上,而且她此时也有了香江身份证。   报警的话,警察是会立案调查的。   啊sir从沈清手里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佣人手腕上带着红绳子拍的有点模糊,就算用放大镜也可能看不清楚。”   原本着急的苏启兰,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啊sir,你立案吧,我叫苏启兰,是顾二少的女朋友。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我也不允许有人污蔑我,给顾家抹黑的。”   啊sir一听苏启兰搬出顾家,态度瞬间发生了变化:“苏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到时候有任何进展,我都会到顾家同你说明白的。”   “多谢啊sir。”苏启兰还没嫁给顾绍谦,可此时已经端上了豪门少奶的架子。还冷眼看着沈清:“你三番四次冤枉我,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我等你来找我的麻烦。”沈清笑着看了眼被啊sir拿在手里的照片,准备走人的时候,却被啊sir叫住了:“你站住,和我去一趟警署立案签字。”   沈清表情有些迟疑,苏启兰看出来她不想去警署立案签字,就冷冷一笑说:“报警的人是你,受到污蔑的人是我,我想你应该同我一起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啊sir不是白来一趟?”   苏启兰说话时,已经坐上了警车。   沈清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朝车上走去。   在警署立案的时候,沈清看到阿sir为了备案。   还用照相机翻拍了苏启兰手里的照片,让人拿去翻洗,苏启兰这时候也察觉不对:“你故意的?”   她愤怒的看着沈清:“你故意让我来警署?故意让人翻拍我的照片?”苏启兰此时再也看不到嚣张,只有仓皇:“你故意这么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找出推我下海的凶手。”沈清一脸无辜的看着苏启兰:“一张破照片,除了你稀罕,谁还稀罕?”   “苏启兰,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而且你现在心虚的样子,让我觉得在船上推我下海的人就是你。”沈清转头对啊sir笑着说:“啊sir今日这件事,我明日会登报感谢你,在这件案子中秉公办案。”   沈清笑着说:“我今日刚参加了秦先生在维多利亚准备的发布会,说明大米压价的事情。我想香江的媒体,会给我这个薄面,传送你这位秉公办案的啊sir。”   听到沈清这样说啊sir也反应过来,沈清在香江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因为香江的大米疯狂涨价,受到波及的人也有他们,而沈清却是压制香江大米的功臣之一。   沈清是有道德和三观的,但在一些事情上,如果曝光自己的身份能给自己带来好处,沈清也会这样做。   毕竟她靠的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能力,能让自己在和苏启兰对峙的时候,增加赢面,她为什么不用?   苏启兰仗着的是顾家能得到一些特殊待遇,可沈清靠的却是自己的身份背景,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力更生的沈清赢麻了。   沈清说完这话,又对彪哥使了个眼色,这才在苏启兰愤怒的眼神潇洒的走出了派出所。   从这件事上来看,苏启兰真的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沈清越来越笃定苏启兰不是穿书就是重生的了。   真有意思,一个穿书重生的人来抢她的人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也是挺讽刺的。   沈清离开警署后,没多久彪哥就回到了车上:“沈老板,拿到交卷了。”   彪哥这人是真有本事,无论沈清想做什么,他都能办到。   沈清拿过彪哥递过来的胶卷,笑着说:“让照相馆那边洗最大尺寸的照片出来。”   胶卷可以洗不同尺寸的照片出来,沈清洗最大的能看的清楚一点,而且胶片在手,以后她想洗多少洗多少。   照片加急洗出来,是12寸的大照片,可是照片老旧,又是翻拍洗出来的,那个佣人手腕上带着的红绳子上只能看出拴了个金子,具体形状却很模糊。   沈清有些遗憾,倒是没有证据来证明推她下海的人就是苏启兰了。不过她总有种感觉,这张照片不仅能揭开苏启兰的身份,也许还有意外惊喜。   沈清回到家的时候,一直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她的沈毅民见状,一脸笑意的拿着放在桌上的房产证,还拄着拐杖去客厅接沈清。   “女儿,回来了?”沈毅民一脸讨好的看着沈清:“你猜爸爸要送你什么礼物?”   沈清好笑的看着沈毅民:“你想做什么?”   “爸爸能做什么?就是把咱们住的别墅过户到了你的名下。”沈毅民一脸讨好的打开房产证:“您看,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这是爸爸送给你的别墅……”   按理说房产证过户,办下来需要一点时间。   但是沈毅民有律师,为了讨好沈清又花钱动用了关系,所以房产证过户的事情办的特别快。   “你把房子送给我了?”沈清伸手拿过沈毅民手里的房产证,上面的确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座别墅的主人了,你开心吗?”沈毅民笑容满面的望着沈清。   沈清笑起来:“开心啊,我当然开心了。”   她抬头环视眼前的别墅,问沈毅民:“这座房子,是不是你来香江时买的第一座房子?”   “当然了。”沈毅民看沈清喜欢,笑的也很开心:“这是我在香江的家,当初来香江,我赚了钱就买的这套房子。”   “所以说一开始的钱,就是那两根金条了。”沈清的反问,让沈毅民感觉不妙。   但是沈清说的也没错,这座别墅,的确全靠那两根金条作为第一桶金,他才能顺利在香江买下这个富人区的别墅。   但是沈清为什么又提起那两根金条,难道又要说他和余菲菲害死原配李如玉的事情?   沈毅民有些拘谨的看着沈清,沈清却笑了笑没说话。果然,只有当你强大了,你身边的那些坏人才会害怕你,想办法讨好你。   如果是以前,沈清哪里能成为这座房子的主人?沈毅民又怎么可能为了讨好她,做出这些事情?   “我现在成为了这座房子的主人,我有件事想做。”沈清说。   “你想做什么事情?”沈毅民看沈清不翻原配的旧账,就笑着说:“爸爸帮你,不管你是想开派对,还是想重新装修,爸爸都支持你……只不过,开派对的话,最好顾二少叫上……”   沈毅民还不知道沈清同龙哥的关系,如果知道沈清顾诚甫的私生子关系好,百分百也会让沈清把龙哥叫上。   还会觉得沈清有出息,能把顾诚甫的两个儿子都迷的团团转。   “当然了,那个机车仔就别叫了……他不配当你朋友……”沈毅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打断。   “我想做的事情,就是在你主卧供奉我妈的牌位。”沈清说。   沈毅民笑容僵在脸上:“咩?你说咩?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在你主卧供奉我妈的牌位。”沈清转身从房间里拿出李如玉的牌位。   沈毅民看到漆黑的牌位,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每次和李如玉有关的事情,他总能想到李如玉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的画面,他害怕的很。   “你如果要供奉你妈,咱们找个庙,给她供奉往生牌就行了,何必供奉在家里…更何况还是你爸睡的地方……”   “怎么?害怕我妈半夜来找你?”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沈毅民:“不过她找你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你害死了她。”   话落,她已经捧着李如玉的牌位走到了沈毅民的主卧。这间主卧很宽床,装修的也很豪华,墙上还挂着沈毅民和余菲菲的婚纱照,柜子上还放着沈海娜的成长照片。   不过自从沈海娜开车撞断沈毅民的腿后,沈毅民就不再看这些照片,导致照片上蒙了一层灰。   沈清直接让菲佣把两人的婚纱照和沈海娜的照片都拿出去丢掉,然后把李如玉的牌位放在了屋里的柜子上,正好就对着沈毅民的床。   当沈毅民被司机扶上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你这是诚心气我?”   沈毅民嘴抖的厉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沈清笑:“我就是觉得这座房子,是用两根金条赚来的钱买的,上面沾着我妈的血和命,理所应当的我妈应该住主卧。”   这话说的沈毅民后背发毛,就好像李如玉的鬼魂真住在这屋子里。   沈毅民毛骨悚然,却还要强撑着笑:“可你也要考虑考虑爸爸啊,你妈的牌位供奉在这里,你爸我住哪里?”   “总不能我刚房子送给你,你就赶我出门吧?”沈毅民底气不足。   沈清却笑了起来:“我不赶你出门,你喜欢,也能住这里啊。再说了,房子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哪怕每个房间供奉着我妈的牌位,也是我乐意。”   “你要这样做,这房子还能住?”沈毅民吓的汗毛倒立。   “当然能住了。”沈清笑着说:“我还想请得道高僧来给我妈做个道场,当初她难产去世,恐怕连个送她上黄泉路的人都没有。这些年说不定一直徘徊在人间,都没法投胎……”   “别说了,别说了。”沈毅民吓的往后退,如果不是他腿受伤,拄着拐杖,他是想跑的。   “这房子你爱咋样咋样,我现在就搬出去。”沈毅民还挺生气:“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赶我走……”   沈毅民根本不敢逗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下了楼,又一瘸一拐的跑出了别墅,让司机送他去别的地方。   坐在车上,沈毅民脸色很不好的看着身后这座住了快20年的别墅,心里又气又怕。   早知道就不为了讨好沈清,把别墅过户给他了。现在他被赶出来了,沈清却还舒服的住在那里。   “大小姐,以后这别墅只有咱们两人,可真好。”菲佣一脸高兴的看着沈清。   一开始大小姐来香江寻亲的时候,被渣爹后妈迫害的只能挤在她的佣人床上,还差点断气。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过去。被渣爹后妈迫害的大小姐,直接成了这座房子的女主人?那些害她的坏人,全都被赶了出去。   沈毅民倒是不用赶,自己心虚的跑了。   别看沈毅民好像对沈清很好,其实这一切都是带着目的的,沈清并没有被沈毅民的虚情假意打动。   而且她一直知道,沈毅民在外面养了小情人,还给小情人买了房。   沈清站在主卧的窗户前,看着载着沈毅民的车灰溜溜的离开了别墅后,这才回头看着放在柜子上的牌位。   李如玉三个字,是她亲手写上去的。   沈清目光沉默的看了李如玉的牌位,然后对菲佣说:“找点人把沈毅民和余菲菲母女的东西全都丢出去。”   “那主卧?”菲佣又问。   “就供奉我妈的牌位吧。”沈清说。   这件事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凭什么原配死的凄惨,渣男和小三却能拿着害死原配的钱,过着好日子?   菲佣也不害怕李如玉的牌位供奉在家里,因为她没害人,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害怕被她害死的死人。   至于请得道高僧给李如玉做道场的事情,沈清没放在家里办,而是找了寺庙帮忙做道场,沈清也请高僧给原主进行了超度。   虽然说原主是她的前一世,可她现在穿越来了,也希望原主的灵魂能安息。   房子重新装修的时候,沈清就住在酒店里。   找的设计师是公司自己招的,让红姐领着人来干活,也算给自己公司增加一份业绩,和培养红姐在装修方面的经验。   沈清偶尔去监工,发现红姐和设计师干的都不错。虽然是新手,有时候会出差错,但是经验都是在失误中累积的。   装修到后面的时候,红姐和设计师出的差错也越来越少,连香江的建材批发市场也都摸透了。   沈清为此很高兴,期间上学和忙工作两不误。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考’越来越近,简耀的学霸属性也开始渐渐显现出来。至少在做卷子的时候,他的成绩很稳定,考大学是没问题的。   Miss王很高兴,在一次模拟考的时候,还当着全班的面夸张了简耀,说他是个可造之材。   耀哥看着冷冷淡淡,可是沈清知道耀哥心情很好。   苏启兰和顾绍谦同时扭头,看着被王珠珠当众夸赞的简耀。   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的错觉,她总觉得顾绍谦看简耀的眼神有点怪。像是戒备,又像是害怕。   “恭喜你。”顾绍谦坐在轮椅上,对简耀说:“真没想到,你也能考上大学。”   “我也没想到你因为害怕失宠,而不去留学,选择留在香江。”耀哥冷冷淡淡的嘲讽回去,顾绍谦脸色一变。   苏启兰却笑着说:“绍谦不去国外留学,是因为家里的生意离不开他。而且眼看观音诞要到了,他还要主持做慈善免费给香江市民发大米,给他爹地准备寿宴的事情……”   苏启兰说完这话,又笑着对沈清说:“你同绍谦和龙哥都是朋友,到时候顾伯父生日,我们给你发请柬。”   “不用了。”沈清拒绝:“等你能在顾家真正做主的那天,你再来说送请柬这些事吧。”   苏启兰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却被顾绍谦按住了:“沈清,启兰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苏启兰脸色瞬间涨红,以为顾绍谦维护沈清,不给她面子。   没想到,下一秒就听顾绍谦说:“等毕业后,我们就会登报宣布,我和启兰订婚的事情。”   沈清是真的不在意这两人的事情,连句恭喜都难的说。   苏启兰却心花怒放:“这个事情,你怎么不同我商量。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忽然说出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值得。”顾绍谦握住苏启兰的手,在他住院期间,苏启兰帮她解决了很多事情。   而且让他下定决心同苏启兰订婚,不仅是因为苏启兰在他失宠的时候,制造了那些福星降临的好事情来取悦顾诚甫。   更是因为苏启兰最近同港督的女儿交好,还成了港督女儿的舞蹈老师。   苏启兰帮港督女儿编了一支让人惊艳的舞蹈,准备让港督女儿在十八岁成人礼上来跳。   顾绍谦为了吹捧苏启兰的名声,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记者,准备在港督女儿十八岁成人礼上大肆宣传吹捧,最好把苏启兰鼓吹成全世界最厉害的舞蹈家。   顾绍谦想让苏启兰走向国际,想让苏启兰获得名利。   因为他深知名利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外衣,等苏启兰天才舞蹈家的名声响彻国际,哪怕陆家的人不喜欢她,到时候她和陆家认亲也会方便很多……   顾绍谦同苏启兰秀恩爱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在意沈清会不会吃醋?   沈清不会吃醋,只会觉得龙哥不行啊。她都把诱饵抛出去了,龙哥怎么没抓紧这次的机会,去对付这两个戏精?   龙哥也在等,等一个能一击必中,能一次性把顾绍谦打入尘埃的机会。   好在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那天是临近‘高考’前的观音诞,也是顾诚甫生日的前两天。   顾绍谦和苏启兰为了讨好顾诚甫,从几天前就开始让媒体造势宣传这次顾家在观音诞免费送大米、做斋饭的新闻。   所以到了农历六月十九观音诞这一日,很多香江市民早上三点就起床,守在了红磡观音庙前,等着这一日的观音诞盛宴。   沈清也去凑热闹,因为红磡观音庙是香江一级历史建筑。而且庙里的香火一直很旺盛,到了未来21世纪,都是灵验全香江的存在。   “师傅,红磡观音庙的主神是观音,等明年正月二十六,我再陪你来。”仲子光今日仔红看观音庙外摆摊给人算命,还给沈清当导游:“正月二十六,观音开库,你做生日可以来借库,求一年的财运。”   “那感情好,到时候你陪我来。”沈清笑眯眯的说,手却被简耀拉了一下。   沈清回头看着简耀:“怎么了?耀哥?”   “我陪你来。”简耀开始打直球了。   沈清笑眼弯弯的点头,仲子光见状撇了撇嘴,总有人想抢他师傅。   观音诞这一日,求神拜佛算命的人很多。沈清也来了兴致,在红磡观音庙摆摊给人算命。   不过她收的贵,要1666港币的润金,所以很多人看到这个价格,都选择了旁边的仲子光。   仲子光忙的不行,沈清这边特别清闲,她也不在意。因为她摆摊算命就是个乐趣,现在不为挣钱。   “你算命准吗?”有人问沈清。   沈清抬头,看到问自己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对襟的白色唐装,坐在轮椅上,看着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沈清还没开口,旁边给人算命的仲子光,却一脸惊喜的说:“师叔,您怎么来了?”   这个人果然是林立平。   沈清抬眼仔细打量着林立平,在原著剧情里他可是被称为活神仙的算命先生。沈清倒是没想到,还能在红磡观音庙看到林立平。   林立平也仔细打量着沈清,当他看到沈清的面相时,眼神沉了沉。又错眼看着不远处正在做慈善发大米的苏启兰,眼里的神色比刚才更沉。   沈清没错过林立平眼里的神色,看来在苏启兰这件事上,林立平也有份啊。   但他为什么要帮苏启兰?   沈清眼神狐疑的看着林立平,两人视线对上,林立平忽然笑了起来:“我看你算命瘦1666港币,你算的很准吗?收这么贵。年轻人啊,还是低调点好。”   “师叔,这是我新认的师傅,算命超准的。”仲子光没心没肺的笑着说:“说不定你可以同我师傅比比你们谁算命更准。”   林立平在香江可是风云人物,他一出现在庙街,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他盯着沈清,大家都在想这个收费超贵的年轻妹崽,难道算命能同林立平比肩?   林立平却看着沈清笑了笑,又转头对仲子光说:“我今日是陪顾先生来观音庙拜佛的,哪里有时间同年轻小辈比试?倒是你,自从师兄去世后,你就不来找师叔了。”   提起自己第一个师傅,仲子光眼神微暗。   那个师傅可是把他从孤儿养大,教他风水算命,让他能在香江立身的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仲子光心里,第一个师傅是他父亲一般的存在。   “好了,别难过了。师兄羽化成仙,也是一种福气。”林立平伸手拍了拍仲子光的胳膊,让顾家的保镖推着他离开的时候,他还回头,眼神隐晦的盯着沈清看。   沈清看了林立平一眼,忽然发现他脸色一变。   沈清寻着林礼平的眼神望去,见去帮她买糖水的耀哥,此时正在不远处,眼神冰冷的盯着林立平。   看见简耀的瞬间,林立平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摸了摸断掉的双腿……   简耀冷眼扫视着林立平,很快就收回目光,拎着糖水走到了沈清面前。林立平看到这一幕,眼神阴沉的被人推进了观音庙里。   而此时,苏启兰同坐在轮椅上的顾绍谦,还在观音庙门口给香江市民免费发放大米。   每人十斤,代表着十全十美。   这个画面,还真像原著剧情里写的那般两人心地善良,是天生一对,像是天赐的良缘。   可是林立平看到这个画面,眼神却比刚才还阴沉复杂。但是这一刻,没人知道林立平心里在想什么?   倒是顾诚甫和二太都很高兴,因为今日香江的媒体都在宣传顾绍谦和苏启兰从东南亚买了一批大米回来,压制大米价格的事情。   虽然一开始宣传的是沈清,可是在顾绍谦钞票的作用下,全香江都知道两人为了大米压价做出的事情,给顾诚甫博得了好名声。再加上观音诞免费发放大米和斋饭的举动,更是让他们在今日大出风头。   二太对苏启兰也有点刮目相看了,因为苏启兰真的帮助了顾绍谦重新获得宠爱。   观音诞过后她还对林立说:“你算命真准,苏启兰这个伴星,是真的能帮助绍谦。昨日,港督夫人都看在启兰的面子上来拜访我……”   二太说完,发现林立平面色阴沉,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林立平沉声说:“绍谦和苏启兰两人以后有麻烦了,他们二人虽然是伴星,在一起会相辅相成,可是他们的命运都是抢………”   “你可别胡说。”二太一下子捂住林立平的嘴,二太看着附近的佣人,小声警告道:“人多嘴杂,当心说话。还有,你说的麻烦是什么?”   二太的话刚落,就听佣人大喊不好了:“太太,启兰和少爷免费发出去的大米,让香江市民都食物中毒了。现在电视台全是这件事的新闻……”   “怎么会食物中毒?”二太气的不行:“我看那批大米晶莹剔透,质量很好,怎么可能食物中毒?”   “小的也不知道啊。”佣人有些害怕的说:“但是现在电视台的记者在医院追踪报道,吃了大米食物中毒的人已经有上千人了。太太,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先生知道了很生气。”   “废物。”二太生气,连忙让保镖去医院阻止那些记者继续追踪报道。解决了这件时候,二太扭头看着林立平:“你说的麻烦是这件事吗?”   “不止这些。”林立平皱着眉头说。   “那具体是咩?到底是咩啊?”二太着急的抓着林立平的手:“阿平,你不能看着绍谦倒霉。你是他干爹啊。”   “我正在想办法。”林立平说:“但是我师兄死的时候,破了我十几年前设下的风水阵,现在顾驰还活着。而且绍谦的女朋友,也出了意外,星象全乱了,有些事情我根本算不出来。”   “既然算不出来,那你来干什么?”二太一把推开林立平,眼神发狠的说:“这次的食物中毒事件,绍谦不能被连累,让苏启兰去背锅。”   当沈清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心想着绝壁是龙哥做的。   此时坐在办公室的龙哥,一脸嘲讽的把一袋大米放在陈贤珍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些大米看着晶莹剔透很漂亮,实际是发霉的大米,为了不影响外观,苏启兰黑心的让人在大米上打了蜡,所以大米看起来很漂亮,吃了却能毒死人的。”   …… 第100章 龙哥的提醒   那批因为发霉打蜡, 能毒死人的大米此时也分别放在了沈清和顾绍谦面前。   龙哥还专门给沈清打了个电话,说苏启兰那批发霉的大米,此时已经全部流入了市场。   说到这里, 龙哥嗤笑:“你肯定想不到, 那批发霉的大米,还是以精品大米的价格流入市场的。”   沈清觉得苏启兰真是想钱、想名气,都给想疯了。   吃进肚子里的食物, 搞不好是会死人的。无论是做人做生意都要讲良心, 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沈清一直关注着电视台关于大米食物中毒的新闻, 因为大米是华国人的主食,一家老小都要吃。   所以食物中毒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半天的时间, 已经达到五千人。本来就人满为患的公立医院,此时的医护条件更是紧张。   有积蓄的家庭,还能咬咬牙去私立医院治病。没积蓄的穷人公立医院进不去, 私立医院又没钱进, 就连街边诊所也全是人。   沈清接到龙哥电话后,就打开电视看着新闻。   此时电视里那些食物中毒的人,好多都倒在路边上吐下泻, 根本找不到就医的地方。   “妖怪大米袭港, 差点毒杀半个香江。”八达通奔赴在采访第一线, 愤怒无比的拿着话筒说:“名震香江的福星二少是个缺德二少, 想在观音诞做假慈善, 炒作自己的好名声,却用半座港岛的人命来陪他玩。”   八达通愤怒辣评:“顾绍谦和苏启兰这对奸/夫/淫/妇毒满香江, 想四脚踏平香江人的尸骨。”   此时躺在病床上看新闻的顾绍谦,气的砸烂了手中的遥控器:“苏启兰呢?”   “去港都府找Tina小姐帮忙了。”保镖说。   听到苏启兰去找人脉帮忙, 顾绍谦脸色好了一点。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批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大米,竟然是发霉打蜡的。   像顾绍谦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其实对农作物根本不了解。去东南亚买大米也是吩咐别人去做的,等大米到港后,他又把事情全权交给了苏启兰。   顾绍谦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过仓库里的那批大米,而苏启兰在大米到港后,只顾着同上流社会的人社交,更不想花多余的钱重新租个干燥的仓库。   就把大米放在顾家的码头上,连防潮布都没盖。   等真的要用大米的时候,这才发现大米都发霉了。   上千吨的大米发霉,就算购买价便宜,但损失的钱对苏启兰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顾绍谦和二太觉得她没能力。   为了自己利益和面子的苏启兰,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这批大米抛光打蜡,因为在她有限的认知和见识里面,只见过人这么做,于是抛开良心,有样学样。   因为苏启兰觉得大米只是发霉,又抛光打掉了发霉的表皮,肯定吃不死人的。   因为以前的大米卖出去好几天了,也没人食物中毒。   但那只是因为前期卖出去的大米,虽然发潮但没发霉。就算买了大米的人吃了有点身体不适,症状来的不强烈,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认为自己吃坏了肚子。   但是后面堆积的大米在潮湿炎热的码头,发霉变质产生了毒性,吃下去是能毒死人的。   “二少,启兰小姐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她一定会解决。”保镖又把苏启兰的话,告诉了顾绍谦。   顾绍谦脸色沉沉,解决?怎么解决?   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福星二少的名声都被毁了,现在全香江的人都骂他是毒星二少。   就算这件事被压制下来,以后他也不能用福星二少这个名头了。   最关键的是顾诚甫不喜欢命格和气运不好的人,顾绍谦忽然很后悔,如果这批大米是他盯着,或者找懂行的人盯着,不交给苏启兰肯定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和人命有关的事情,在顾绍谦心里只是工作上的纰漏。   从这一点来说,顾绍谦连龙哥这个古惑仔都不如。   因为龙哥至少知道自己对大米不懂行,不会伸手去碰大米,也不会用发霉的大米去毒死人。   甚至在自己罩着的那条街道上,因为食物中毒的人太多,无法得到有效医治的时候。龙哥还会让小弟带着钱去买药,免费发放给街坊邻居。   龙哥在救人,顾绍谦却在想怎么挽回自己损失的颜面和名声;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顾家名声坏头了,你可以趁机拿下顾家的食品市场。”龙哥还在电话对沈清说,人要救,生意场上的事情也要抓。   能在原著里从古惑仔洗白,变成经商大佬,龙哥的头脑是没得说的。   龙哥的提议,沈清早就这样做的。   不过她的食品公司刚开起来,人手不够,所以霸占顾家食品市场的野心,得找合作伙伴才行。   因为顾家的大米市场只是观音诞临时加入玩玩而已,顾家真正的市场是各种食品。大米、蔬菜、果肉鸡蛋甚至是零食,顾家都有涉及,市场大的很。   因为顾家有钱有人脉,从顾绍钱出手就能买上千吨大米回港就能看出来。   但是现在因为顾家的大米,几乎让半个香江人都食物中毒。   在香江人对顾家的食品行业产生怀疑和抵触的时候,从大米市场入手慢慢蚕食顾家的食品市场,是个也有野心的做法和想法。   沈清敢想敢干,第一个找的是何雯姿。   因为宋锦记有她的股份,但是光靠宋锦记根本吞不下顾家的市场,何雯姿还很缺钱。   沈清有钱,有人脉,不仅叫上了何雯姿,连德猜也叫上了。   作为泰国最大的米商,德猜有的是大米,缺的也是香江市场,所以三家联手,吞并顾家的市场其实也有点困难。   于是沈清又叫上龙哥。   龙哥听说德猜也加入了,本来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OK,我出点钱陪你玩玩。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香江的房地产市场……”   说完,龙哥还问沈清:“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俩合作拿下顾家的房地产?如果你能让我拿到顾家的房地产,当上顾氏建筑公司的董事长,我肯定让你入股。”   “看情况。”沈清也笑着说:“我们现在要吃下顾家的食品市场,都要四家联手。房地产是顾家的根基,你想拿到,首先要过的是顾诚甫那关。”   “那个老不死身边有个林立平,会人吸人气运。”龙哥提醒沈清:“你最好离顾家那群人远一点,顾家大房母子就是被顾诚甫给吸干的。”   香江人迷信风水,沈清穿的又是以玄学为基础的后妈文。在这个世界讲玄学,无论从逻辑还是背景上都成立的。   龙哥对沈清的提醒,也是真心拿沈清当朋友和合作伙伴的。   沈清领情,也给龙哥出主意:“你在街道上发药,是救不了所有人的。如果你能让顾氏集团的私立医院大开医院大门,接收那些食物中毒的人,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沈清说这话的时候,电视台的追踪报道正好放到无数愤怒的香江市民,全都拎着黑狗血和红油漆,冲破保镖的阻拦,把黑狗血和红油漆全都泼在了顾家的大门上。   当黑狗血泼到顾家别墅大门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的错觉,她似乎看到顾家别墅上空的空气都在波动,而且一直显得富贵堂皇的顾家别墅看起来似乎也有点不对劲。   而坐在顾家别墅里的林立平忽然张嘴呕出一口鲜血,从轮椅上倒了下来。   因为顾家的别墅的选址,甚至是建筑图都是林立平按照最好的风水局来建造的。   这就跟很多人建房子要找人看风水,在城里买房也喜欢买方方正正的户型,不喜欢买奇形怪状的户型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格局和风水。因为不好的风水户型,来、对户主的运气的确有影响。   这是一种最常见的风水讲究,而但凡风水局,就会有聚气纳福的阵眼。二太住的别墅,就是林立平给顾诚甫做的风水阵眼。   现在阵眼被黑狗血破坏,亲手立下风水局的林立平必然会遭反噬。   如果用科学的角度来讲,就是能量逆反,林立平身体遭受不住,可不就得昏迷。   龙哥也看到了香江市民往山顶别墅泼黑狗血,他心里痛快的不行:“你的主意也挺好,我倒是有办法能让顾家的私立医院开门,接收食物中毒的患者……”   两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商量着对彼此最有利的做法时。   沈清眼睛还盯着新闻镜头里,当她看见那个熟悉的人,此时带着人泼黑狗血,又带着人闹事,让顾家给个说法的时候。   沈清眉梢微微一挑,看来搞事情的人不止一方,人人都想借机咬掉顾家一口肉。   二太被吓的躲在别墅里根本不敢出去,而且她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这是顾诚甫扇的。   顾诚甫也没想到好好的观音诞,竟然差点闹出人命?   他最看重自己的名字,又信风水玄学,而且大米是观音诞散发出去的,事情爆发的这天又是他的生日。   生日这天半个香江的人都食物中毒,顾诚甫觉得晦气极了。再加上阵眼被人泼黑狗血,破了他聚财的风水局,顾诚甫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二太和顾绍谦母子身上。   二太被打的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卑微的跪在顾诚甫脚边说自己错了。二太认错,也维护顾绍谦这个儿子,把锅往苏启兰身上甩。   说都是苏启兰的错,是苏启兰给发霉的大米抛光打蜡,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绍谦的腿被顾龙打断,根本没精力来管大米的事情,都是苏启兰那贱人的错,是她连累了绍谦。”   顾诚甫冷眼盯着跪在自己狡辩的二太,冷道:“如果绍谦足够聪明,足够有能力。哪怕他没有精力亲自过问大米的事情,也应该懂得用靠谱懂行的手下来处理这件事。”   “身为我顾诚甫的儿子,不会用人,不懂得驾驭有能力的人,这也是错,更是无能的表现。”顾诚甫一句话说的二太脸色惨白。   在顾诚甫眼里,他的儿子不仅需要运气好,更是要有能力。没有能力的儿子,就是棋子,是不配当他顾诚甫的儿子的!   二太深知这一点,心里也在为他们母子的未来担忧。   而此时,愤怒的香江市民已经冲破保镖的人墙,闯进了顾家别墅里。顾诚甫眼神沉沉的看着冲进来的香江市民和媒体,他的保镖有身手、也有武器,却不能在这种时候对人动粗。   因为食物中毒本来就是顾家的错,再对受害者动粗,那顾家的名声才是彻底扫地了。   “把顾绍谦和苏启兰那对狗男女交出来 。”   愤怒的香江市民大喊道:“我儿子还在医院抢救,他们必须给我儿子偿命。”   “我女儿和老婆也差点死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为富不仁,谋财害命,你们都是一群王八蛋。”   顾诚甫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   二太则更怂,直接害怕的躲在了顾诚甫身后,她不敢教出顾绍谦,却让人去把苏启兰抓来。   坐在电视面前的沈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   顾家的八卦和好戏真是越看越好看啊,而这时候,龙哥已经带着小弟冲去山顶别墅,准备按照沈清的提议来解决这件事。   可就在龙哥往山顶别墅赶去的时候,愤怒的香江市民已经开始暴走打砸顾家别墅内部的装饰了。   顾诚甫眼神阴沉的看着这一幕,又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二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废物。”   顾诚甫大骂一句,烦躁的顾诚甫正想办法解决这件麻烦事的时候。   一阵枪响,震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手看过去,顾诚甫也下意识转头看去。   当顾诚甫看到一个拿着枪,穿着黑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从被砸烂的客厅大门处走了进来的时候,眸光一闪。   二太看到穿黑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时,更是瞳孔一缩,害怕的不行…… 第101章 救你的人是沈清   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 也被单手持枪的中年女人给震慑住了。   对方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这是一种无关岁月和面貌的强大气场。当她站在这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仿佛她就是发号施令的女王一般, 连心机深沉的顾诚甫,在她面前,似乎都稍逊一筹。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黑色旗袍的女人开口说话, 她冷眼盯着顾诚甫和狼狈不堪的二太, 又盯着那些因为亲人食物中毒, 而变得愤怒的香江市民们。   眼神扫视过所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仿佛是惧怕她手里的枪, 更像是惧怕她这个人的存在。   沈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视机里的女人。   “大太太,我们的亲人现在都中毒了, 我们就是想让顾家给个说法, 把顾绍谦和苏启兰交出来。”   “对对对,大太太,我女儿现在连医院都进不去, 她还那么小, 我这个当爹的看到女儿受苦, 心里难受啊。”   这些暴怒的香江市民, 似乎都认识黑衣女人, 在她开口后,全都愁眉苦脸的说出自己家的无奈。   “你们放心, 我既然身为顾家的大太,这件事我必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太杜燕虹把手里的枪, 交给身后的下人,说出口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部一喜。   “从这一刻开始,顾氏集团旗下的医院,会免费医治食物中毒的患者,直到他们痊愈出院为止。”没人敢怀疑大太杜燕虹的话,就连二太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反驳一个字。   酷。   沈清忍不住赞叹,这位在原著剧情中低调的几乎没有出场画面的大太,竟然是个这么有人格魅力的酷姨。   难怪那些因为亲人食物中毒,而暴怒的香江市民在看到杜燕虹出现的时候,全都冷静下来。   这是香江市民对杜燕红的爱戴和信任!   杜燕虹眼神冷冷的扫视着如丧家之犬一般的二太,又道:“若是此次事件中,有人不幸中毒身亡。顾家除了一力承担之外,我还会让顾绍谦和苏启兰为不幸逝去的人披麻戴孝,跪着送他们上路。”   更酷了。   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都忍不住为杜燕虹鼓掌了。有魄力、有担当,而且坦言举止都是大家风范的杜燕虹,真是个巾帼女英雄。   “你敢……”二太着急,话刚出口,杜燕虹眼神扫过去,二太立马不敢说话。   可她怎会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鼎鼎大名的顾家二少爷去给那些穷酸人家披麻戴孝,跪着送他们上路?   “老爷,你看看大姐说的那些话。”二太朝顾诚甫诉苦:“披麻戴孝那是孝子才做的事情,老爷你正值壮年,大姐这不是咒你吗?”   顾诚甫眉头一皱,他也很忌讳这些:“燕虹……”   “发霉的大米,导致半坐港岛的人都食物中毒,也让香江的医疗系统瘫痪。顾绍谦和苏启兰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差点害死半坐港岛的人,他们就应该跪到香江市民面前磕头赔罪。”   杜燕虹盯着顾诚甫,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嘲讽:“你不是一向都喜欢求神拜佛的吗?你觉得在观音诞上发生这些事,菩萨会饶了你?还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想代替顾绍谦,亲自跪在香江市民面前向他们赔罪?”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的人,虽然沈清给龙哥出了让顾氏集团的私立医院接收食物中毒的香江市民,可这个想法,同样也被杜燕虹想到了。   聪明人想到了同样的办法,那就得看谁先抢占先机。   很遗憾,驱车赶往山顶别墅的龙哥晚了一步,今天的高光时刻是杜燕虹的。   但顾诚甫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同香江市民道歉,他眼神沉沉地看着杜燕虹,当视线扫过一直对准他们的摄像机时。   顾诚甫忽然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原配夫人,姨太太生的孩子也要叫你一声母亲,你说的话,在顾家就是圣旨,谁敢反驳。”   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听到这话都皱眉,   明明是自己不想丢人现眼,却偏偏要在电视台记者面前表现出自己尊重原配,假装自己很爱原配。   影帝来了,都得给顾诚甫竖起大拇指,说自己甘拜下风。   “既然这样,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顾绍谦和苏启兰去医院门口,跪着给香江市民道歉。”杜燕虹话落,她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马领命转身去抓顾绍谦和苏启兰。   二太深知如果顾绍谦跪在香江市民面前,那他们母子的脸是真的丢尽了,以后在顾家恐怕再也抬不起头。   “老爷……你不能让大姐这么做啊。老爷……”二太哭着求顾诚甫:“大姐虽然是您的妻子,可大姐嫁给你后,她的姓氏面前也要冠上顾姓。在家里老爷是天,大姐就算是原配,也不能越过老爷去做决定。而且让绍谦给香江市民披麻戴孝,分明就是在咒老爷不得好死啊……”   “啪!”   二太被杜燕虹身边的佣人扇了一巴掌,嘴都给她打肿了。   “你也知道我是原配?你一个姨太太,在这个家里就是下人,我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杜燕虹十分看不惯二太这人,嚣张跋扈的时候要讲脸面和排场,鼓吹自己是留洋回来的新时代女性,想同她平起平坐。   落魄潦倒的时候就要讲男尊女卑,满嘴的封建思想,还想给她冠顾姓?   杜燕虹居高临下的盯着二太,目光平静的道:“就是顾诚甫来了,他也不敢说让我冠顾姓。”   黑色缎面的旗袍上用绿宝石做压襟,她目光冷冷的盯着二太时,二太清晰看到自己狼狈卑微的模样,被倒影在了打磨光滑的绿宝石压襟上。   “我杜燕虹此生此世都只叫杜燕虹。”杜燕虹沉稳锐利的声音穿透了二太的耳膜:“以后你们别叫我大太,都叫我杜太。”   也同样让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肃然起敬。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内地都讲究人人平等,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的时代。   被困在香江豪门里的二太,却还心甘情愿的当男人的金丝雀,并且引以为荣。   而顾诚甫听到杜燕虹那些话的时候,眉头一皱,眼神不赞同的看着杜燕虹。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原配太太性格太过强势,不懂得温柔小意,现在竟然让人称呼她为杜太?成何体统?   在顾诚甫这种骨子里认同男尊女卑,父子君臣的男人来说,杜燕虹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杜燕虹一眼就看出了顾诚甫心里的想法,她淡淡一笑,觉得年轻时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住双眼的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到了现在,杜燕虹管他去死。   从出场到离开都霸气侧漏的杜燕虹,瞬间成了香江市民们拥护崇拜的对象。   因为杜燕虹完美解决了这次食物中毒的事情,而且八达通还带着人把顾绍谦和苏启兰跪在医院门口,给香江市民道歉的画面拍摄下来,直播到了电视台。   苏启兰低着头,觉得耻辱无比。   她马上就要见到港督家的Tina小姐,请求对方帮她把食物中毒的事情压下去,却被二太的保镖拦住。   如果不是二太想让她给顾绍谦背锅,她又怎么会因为被二太保镖拦住?导致拖延了时间,被杜燕虹派来的人抓住,如此屈辱的跪在这些人面前磕头道歉?   同样觉得屈辱的还有顾绍谦,从出生开始他就是备受宠爱的顾家二少,可最近他却接二连三的受屈辱。   顾绍谦忽然觉得自己登报公布苏启兰是他女伴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苏启兰真的是他的伴星?能给他带来好运吗?   顾绍谦此时有点怀疑,也很后悔。   他后悔自己冲动之下,选择了苏启兰当女朋友,也后悔听从苏启兰的建议去东南亚买大米,如果不买大米,就能从根源上杜绝这次的意外。   食物中毒事情发生后,顾绍谦还很疑惑,为什么同样都是从东南亚买大米,为什么他和苏启兰的大米发霉,沈清的大米却没事?   调查后,顾绍谦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也蠢的离谱。   如果他买回大米以后,学沈清那样熟悉和了解香江的大米市场,亲自去码头看看买回来的大米,盯紧大米的质量。   或者是学着沈清那样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大米送去烘干厂烘干,那么大米不会发霉,他也不会承受此时此刻的屈辱。   面对顾绍谦怀疑和愤怒的眼神,苏启兰一脸歉意的看着顾绍谦:“对不起,绍谦。这次是我没管理好手下的人,让这批大米出了纰漏,是我的错。”   苏启兰道歉承担错误,却还要把锅推到手下身上,也是绝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连累你。”   苏启兰对顾绍谦说完这话,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沈清从电视屏幕里看到苏启兰站起来的画面时,就猜到了苏启兰又要开始进行她身为女主的演讲,或者是当着记者的面,开始道德绑架了。   沈清猜的不错,因为下一秒,苏启兰就一脸生气的指着还坐在轮椅上的顾绍谦,大声的对杜燕虹派来的人说:“我可以跪,但是绍谦不可以。”   苏启兰说这话的时候,双眼还在流泪:“我知道大太看不惯绍谦,总是想办法对付绍谦。可是大太凭什么这样折辱绍谦?绍谦的腿还有伤,她就让绍谦这样跪下来,分明是想让绍谦变残废……”   苏启兰真的很愤怒,她捧着呵护着的顾绍谦,凭什么被人这样折辱?他们虽然做错了一件事,可也在想办法弥补。   杜燕虹是顾诚甫的原配,可顾绍谦还是顾诚甫的亲儿子。   是,顾绍谦现在是没那么受宠了。可顾绍谦未来是要继承顾家财产,当顾家继承人的未来家主。   苏启兰选择顾绍谦,是因为她知道豪门争权夺势虽然危险,但顾绍谦将来会是香江最了不起,也最有钱和权势的男人。   她都认错,把食物中毒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了,就怕连累顾绍谦,让他失去身为豪门少爷的威风和骄傲。   可杜燕虹那个老女人,怎么敢这么折辱顾绍谦?   苏启兰气的嘴唇都在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和愤怒:“绍谦是我拼了命,都要救下来。是我宁愿自己去死,都要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人,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他?”   “启兰……”顾绍谦一脸动容的望着苏启兰,   他知道苏启兰爱他,可从没想过苏启兰竟然如此爱他?为了他能公然和大太对抗?   顾绍谦又想起当初被追杀时,苏启兰当给他挡子弹,浑身是血的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画面。   “启兰……”顾绍谦看向苏启兰的双眼,是从来没有过的深情。   “绍谦,你是我豁出命都要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你的。”苏启兰眼圈通红的握紧顾绍谦的手,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真的会被两人的情深意切所打动。   可是现场的记者和站在医院门口的人,他们都是这次毒大米事件的受害者。   他们也都觉得杜燕虹的做法一点都没错,不让罪魁祸首跪在医院面前,跪在他们亲人面前磕头赔罪?难道让他们的亲人就这样吃下毒大米?让他们的亲人活该受罪?   可顾绍谦并不会同这些穷人共情,在他眼里,他是豪门大少爷,是养尊处优,人人都要追随他的。   他现在只感动于苏启兰对他的维护和真诚爱意,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恶心嫌弃的模样。   这两人真是把生活过成了偶像剧,尤其是苏启兰道德绑架是玩的666啊。   就在两人情深意切的时候,龙哥嗤笑的声音忽然传来:“苏启兰,你还真敢舔着脸说你救了顾绍谦。当初在小渔村,救顾绍谦的人不是沈清吗?”   苏启兰脸色一变。   顾绍谦却猛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顾绍谦甚至忽略了腿上的伤。他踉跄几步走到龙哥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救我的人是谁?”   …… 第102章 你清醒一点   顾绍谦眼神震惊的的看着龙哥, 嘴唇不停的颤抖:“你刚才说救我的人是谁?是谁?”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顾绍谦嘴里吼出来的。   期间苏启兰还想阻止顾绍谦询问真相,却被顾绍谦一把推开。   顾绍谦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哥, 眼神急切:“救我的到底是谁?”   短短几秒钟, 他就问了四五遍谁是他的救命恩人,由此可见他到底有多在乎是谁救了他。   “绍谦……你别听他挑拨离间,你是亲眼看到我背着你从死人堆里出来的……”被顾绍谦推开的苏启兰, 又冲上去抓住顾绍谦的胳膊想解释, 可接下来的话, 却堵在了苏启兰的喉咙里。   因为顾绍谦盯着她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冷漠无情中带着质疑和厌恶,那是苏启兰从未见过的眼神。   因为自从她认识顾绍谦以后, 顾绍谦对她都是温和有礼,极尽温柔的。可是现在却因为龙哥一句话,却因为龙哥说救命恩人是沈清, 他连查证都没查证, 就如此厌恶自己?   顾绍谦冰冷厌恶的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苏启兰心里,苏启兰瞬间红了眼眶,眼神倔强的仰头望着顾绍谦:“绍谦, 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古惑仔的话, 都不相信我?”   “相信你那张造谣骗人的嘴?”龙哥笑了起来, 看向顾绍谦的眼神也挺嫌弃:“看上这样的女人, 你眼神和老不死还挺像。”   龙哥一句话把顾绍钱和顾诚甫都骂了, 看着电视的顾诚甫心里充斥着愤怒。   顾绍谦却连愤怒都生不起来,而是目光迫切的看着龙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是沈清救了我。”   “哟, 我还以为你是瞎子和聋子,原来不是啊。”龙哥低头盯着顾绍谦, 看见他眼里的渴望,忽然轻嗤一笑:“我知道是因为聪明啊,知道事情不对劲就会去调查。哪像你,装聋作哑的被人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伴星,以为找到了伴星就能一番风水了?”   顾绍谦脸色一变,目光复杂的看着旁边的苏启兰,其实他不是没怀疑过苏启兰。   因为很多时候,他总感觉苏启兰有点奇怪,而且那双眼睛其实没有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时,恍惚看见的那双眼睛漂亮。   可是他不想去调查,是因为林立平说苏启兰是他的伴星,八字旺他,有苏启兰陪在身边,事倍功半。   于是他就把这种怀疑抛在脑后,哪怕他在第一次见沈清时就觉得沈清很熟悉。但是因为怕失去伴星,得不到助力,就从未想过这件事……   龙哥漫不经心睨着顾绍谦,看他脸上充斥着后悔,就笑着挥开揪着自己衣领的顾绍谦。   龙哥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狭长凤眼,又睨了眼被顾绍谦推倒在地的苏启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嘲讽:“顾绍谦,捧着个西贝货当宝贝,被坑的身败名裂的感觉怎么样?”   “就她?”龙哥冷冷一笑:“也配同沈清相提并论?”话落,龙哥神色淡漠的走到想从地上爬起来的苏启兰面前。   在苏启兰惊恐的眼神下,龙哥忽然弯腰,伸手掐着苏启兰的下巴,左看右看,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不屑一笑:“脸上擦这么多粉,也丑的一批。尤其这双眼睛……啧啧……”   龙哥冷眼盯着苏启兰那双用眼线和睫毛膏精心描绘过,却依旧显得不那么漂亮的双眼,就嘲讽道:“绿豆王八眼,也好意思学人家沈清笑?”   龙哥一句话拆穿了苏启兰一直从妆容和笑容上,都在模仿沈清的事情。瞬间让苏启兰无地自容,尤其此时此刻,龙哥还当着顾绍谦和记者的面当众拆穿她。   苏启兰恼羞成怒,想反抗,却被龙哥冷冷推开。   当苏启兰再次摔倒在地的时候,刚嘲讽完苏启兰的龙哥,又冷眼嘲讽顾绍谦:“蠢货,现在后悔也晚了。”   想起从来没把顾绍谦放在心上的沈清,龙哥心情愉悦的给自己点了支雪茄。   眼看着龙哥一顿输出,就打算离开。   顾绍谦还想追上去仔细询问,却因为腿伤踉跄着朝地上摔去……   “绍谦。”苏启兰见状,着急的爬起来去扶顾绍谦,却被再次被顾绍谦推开:“滚开!”   听到身后传来顾绍谦的愤怒大骂声,龙哥觉得心情好极了。   而此时的媒体也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纷纷跑到龙哥面前采访他:“龙少,你说救了毒少顾绍谦的人是沈清?那就是说苏启兰这个毒妇,不仅抢了沈清的救命之恩,还处心积虑的想当豪门少奶……”   跑的最快的记者是八达通,因为同沈清的关系好,他不像其他记者那样的害怕龙哥。   如果不是龙哥长得高,八达通的话筒都快怼到龙哥嘴里了。   “龙少,你刚才还说苏启兰化妆打扮都在学沈清。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响应秦先生号召控制大米价格这件事,也是苏启兰在模仿沈清?”   八达通都不用龙哥回答,自己都惊讶大叫起来:“所以苏启兰的毒大米,一开始就是奔着毒死我们来的?”   “有没有搞错?这个毒妇简直心思阴暗,拿人命当儿戏。”   “不……不……我没有……那批毒大米真的是意外……”苏启兰还想解释,可是根本没人相信她。   她看到顾绍谦被保镖扶着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想像往常一样去拉顾绍谦的手,却被顾绍谦无情挥开。   来香江三四个月,苏启兰从一开始人人都喜欢的大陆明珠,变成现在人人厌弃、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是苏启兰自己自作自受。   就算她喜欢耍小聪明,想往高枝上爬,想当人上人,有野心是没错的,但她不应该为了野心抛弃良知,不当人。   但凡她做个人,也不会发生这样无可挽回的事情。   沈清看事情告一段落,也就把电视关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此刻的顾绍谦满脑子都是想找她问清楚,当初在小渔村救人的事情。   “去找沈清。”顾绍谦声音沉沉的对司机吩咐。   很多记者还想追着顾绍谦采访,可是顾绍谦的保镖拦着那些保镖,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顾绍谦坐车离开。   而八达通看顾绍谦坐车离开的方向,不是回山顶别墅,倒像是……去找沈清。八达通立马带着徒弟开车,从另一条路往沈清那边赶。   大约十几分钟后,沈清家的门铃响了。   菲佣上前开门,就见刚才还在电视里出现的顾绍谦,此时脸色凝重的来找大小姐。   “你不能进去……我们大小姐没说要见你……”   沈清坐在沙发上喝下午茶的时候,就听菲佣着急的声音传来。   她好奇抬头看去,就见顾绍谦被保镖扶着从外面走进来,而菲佣则被顾绍谦的保镖拦在一边。   沈清挑眉。   顾绍谦却在看到沈清的瞬间,站住了脚步,他眼神定定的看着沈清,在对上沈清的眼神时,下意识冲沈清露出一个笑。   可顾绍谦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走到了沈清身边。   是简耀,他系着围裙,手里端着刚烤好的蛋糕。   看到简耀的瞬间,顾绍谦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简耀把蛋糕放在沈清面前,面对沈清时的温和,在看向顾绍谦的时候变成了冷锐无情。   简耀在同顾绍谦说话的时候,还细心的把蛋糕切成小块,用叉子递给了沈清。   简耀烤的蛋糕很好吃,蓬松软绵,一口咬下去全是蜂蜜混合着奶香,绵软扎实的口感充实着口腔,把沈清都给吃美了。   她笑着对简耀竖起大拇指,简耀随手揉了揉她的头。   这样的画面刺痛了顾绍谦的双眼,尤其看着简耀同沈清之间的亲密默契,顾绍谦更是觉得心里难受。   如果他在怀疑的时候,就调查这件事,那现在陪在沈清身边的人是不是他?顾绍谦忍不住想。   简耀目光冷冷的瞥着顾绍谦,那黑沉锐利的眼神,像是看透了顾绍谦心里的想法一般,让顾绍谦想落荒而逃。   不过他没逃,而是固执的站在原地,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我有话同你说。”   “先把我家的人放了!”沈清撇着顾绍谦,对他可是半点笑意都没有:“闯到我家里来,让你的保镖拦住我的人,你还好意思说同我有话要说?”沈清看着被拦住的菲佣冷笑。   顾绍谦沉默看着她,明明她对谁都能笑盈盈,怎么偏偏对他这么无情?那双漂亮的双眼里,也好像从来看不见他?   顾绍谦心里难受,然后又想,不对,当初沈清是能看到他的,否则也不会在小渔村,在他被人追杀的时候扑过来给他挡子弹……   想到这里,顾绍谦让保镖放开了菲佣,目光执着的看着沈清:“我有话和你说。”   “我们单独谈谈。”顾绍谦声音沙哑的道:“沈清,我们单独谈谈。”   简耀捏着刀叉的手微微握紧,随即就听沈清说:“我好像没有可以和你单独谈谈的事情。”   “怎么没有?”顾绍谦情绪激动的朝沈清走去,期间保镖想扶他,都被顾绍谦推开。   他不想在沈清面前展现出狼狈不堪的一面,腿部的伤痛,此时远远没有顾绍谦心里的难受深刻。   他拖着受伤的腿,固执的走到沈清面前:“我们谈谈,沈清……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顾绍谦说的很低很低,双眼通红,眼神卑微。   沈清??不是,他跟谁演戏呢?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沈清不为所动:“都是自己人,你有话就问吧。”   顾绍谦抿了抿唇。   看着如此冷漠无情的沈清,简耀心情愉悦的扬了扬唇,他喜欢这样的沈清,永远都清醒理智,不会轻易被人骗走。   但是简耀也知道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否则顾绍谦不知道要缠着沈清多久?   于是他又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说:“厨房里还在煮咖啡,我去端。”   简耀起身朝厨房走去的时候,菲佣想了想,也很有眼力的走开了。   当客厅里只剩下沈清和顾绍谦的时候,顾绍谦的眼神还定定的看着沈清:““为什么?为什么你救了我,却不告诉我?”   “如果早知道是你救了我,我肯定不会对苏启兰……”   “得了吧你。”沈清不耐烦的打断顾绍谦的话:“如果你知道我救了你,你要把我当救命恩人,登报宣布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还想说,你会对我好?”   面对沈清的反问,顾绍谦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很中意你,只是以前我以为启兰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能辜负她……”   顾绍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打断:“你还是辜负我吧?因为我并不想被你喜欢。”   顾绍谦瞳孔震颤,万万没想到,在他深情表白的时候,沈清竟然会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来。   “你喜欢苏启兰,不就是因为林立平说他是你的伴星,会给你带来好运。”沈清冷笑:“说到底,你同你父亲顾诚甫是同类型的人。你们擅长演戏,你们擅长自我感动。爱情对你们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其实谁救了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你带来好处。”   “不是的。”顾绍谦想解释,却被沈清抬手打断:“你怎么想的,我根本不想知道。但你如果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说是我救了你……”   沈清顿了顿,发现顾绍谦看着自己的眼神认真而执着,似乎还隐藏着某种爱意,就又笑了笑:“是因为当初在小渔村替你挡枪的那个沈清,已经死了。”   顾绍谦瞳孔一缩:“可是你明明还活着啊。”   “是,我还活着,可救你的人已经死了。”沈清尊重原主的身体,也尊重原主的过去,可是她却不能替原主认下这个救命之恩:“顾绍谦,我也不稀罕救你,因为救你带来的不是好处,而是死亡。”   在顾绍谦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沈清抬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说:“你知道子弹穿透心脏的痛苦吗?你知道浑身是血的往大马路上爬,只想寻求一个活着的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在厨房煮咖啡的简耀,听到沈清这句话,黑沉的双眸里闪过心疼。   也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的沈清送到医院时,她鲜血淋漓的抓着自己的手,说沙滩上还有人需要求救的画面……   咖啡咕噜咕噜的冒着香气,静谧的厨房内,简耀又听到了沈清低沉的声音传来:“绝望、害怕……不想死……哪怕机会渺茫,也祈求老天爷能可怜可怜我,祈求老天爷能让我活下去……”   这是原主当初中弹时的心情,也是沈清刚穿越过来时的心情。可是哪怕被人送到了医院,原主还是死了。   因为原主只是个衬托男女主的炮灰,哪怕她从没干过坏事,哪怕她一辈子善良懦弱,可还是要为了衬托顾绍谦和苏启兰去死,把救人的功劳给苏启兰。   “我不知道苏启兰是怎么在我之后,是怎么操作让你觉得是她救你的。但是我知道,当时我浑身是血的背着你往外逃的时候,我也希望你活着。我那时候不认识你,给你挡子弹,纯粹是因为看不得有人受伤,想救人……”   可是原主没想到,善良会让她丢命。   既然顾绍谦想知道,那她就把原主当时的想法和心情都告诉他。   听到这些话,顾绍谦感觉有一只大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心口,痛的他几乎窒息,难受的他眼眶酸涩:“对不起……沈清……”   顾绍谦哑声说,清隽的脸上全是后悔和怜惜,可这声‘对不起’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一步步慢慢的揭开这些真相。如果不是因为毒大米的事情,让顾绍谦觉得苏启兰不可靠,不能帮助自己。   顾绍谦还会说出这句对不起吗?   不会的,因为顾绍谦和顾诚甫一样,都是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益的事情。   否则当初他在庙街见到沈清的第一眼,发现沈清眼神熟悉的时候,心里怀疑苏启兰的时候,他就会去调查。   他不去调查,就已经证明了他的选择。   如果苏启兰能让他事半功倍,是他真正的伴星。   那么在得知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沈清,而且真正的救命恩人死了的话,按照顾绍谦的性格,大概率也只会轻飘飘的感叹一句:她是没福气的人。   沈清嘲讽的笑容,彻底刺痛了顾绍谦的双眸。   他红着眼眶,哑着嗓音问沈清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好好珍惜沈清的时候。   沈清却笑了起来:“顾绍谦别天真了,凭什么你觉得你想要机会,我就会给你?凭什么你觉得你想选择谁?就能选择谁?”   沈清笑着笑着,目光就冷了下来:“你清醒一点吧,与其想着找回你的伴星,让伴星辅助你的人生变得一帆风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抚那些差点被你和苏启兰害死的人。你但凡在事情发生后,像杜女士那样有担当的站出来好好处理这件事,不是当缩头乌龟,你今日都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顾绍谦这个福星二少有没有福气,沈清不知道,但是她敢肯定顾绍谦是个朝三暮四且懦弱无比的人。   沈清是真看不上这样的人,连耀哥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简耀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就看沈清笑眼弯弯的对自己笑,明明刚才还在低声谈论死亡的人,此时却像是没有任何烦恼?   简耀心里微微刺痛,他把咖啡放到沈清面前,忽然开口说:“爱情对我而言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求之不得的珍宝。”   沈清端咖啡的动作愣住,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痛楚,她嘶了一声,被咖啡烫到的手已经被简耀抓了起来。   “怎么不小心一点?”简耀握着她的手放在流水下面冲洗:“也是怪我,我应该在杯子里放少点咖啡,这样你就算走神,也不会被烫到。”   “谁……谁走神了?”沈清红着脸反驳。   “你没有走神,是我说错了。”简耀眼神含笑的望着沈清,沈清觉得真奇怪,明明冲到手上的流水是冰凉的,可她的脸为什么这么烫呢?   还有那句‘爱情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求之不得的珍宝’那句话,又是说的谁?   是她吗?   沈清心口嗵嗵狂跳,想仔细问问的时候,却见简耀大步走到厨房外面的后花园,抓出了两个偷拍的人。   沈清一看八达通和他徒弟,救‘地铁老人看手机’脸的盯着他们:“鬼鬼祟祟搞什么?你们难不成是想从我这里搞八卦。”   “不不不,我们只是想听八卦。”八达通忙摆手:“我哪里敢把大佬的八卦爆出去,我们是好朋友的啦。但是救毒星二少的事情,大佬能不能让我独家放送?”   “滚。”   ……   顾绍谦是怎么走出沈家的?他不知道。因为顾绍谦回到家以后,就发起了高烧。   医生来看过,看出顾绍谦是受不了打击和挫折才会病倒。   与此同时,苏启兰正面临诉讼问题,因为毒大米的事情还没结束,虽然杜燕虹妥善处理了,可是那些人却不会放过她。   苏启兰害怕坐牢,就想了办法去找港都女儿帮忙,可对方却说这件事太大,她帮不了。   苏启兰没办法,只好把眼光放在了顾诚甫身上,因为事到整个香江,大概只有顾诚甫有能力帮她了。   苏启兰换了身白裙子,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后,这才出现在顾诚甫经常出现的泳池旁…… 第103章 龙哥和德猜的斗争   当精心装扮的苏启兰来到泳池旁, 看到在泳池里潜水的身影时,心口瞬间狂跳起来。   她能不能从毒大米事件中安全脱身,就全看今天了。   苏启兰本来也想过去找秦世礼的, 可是她都告诉秦世礼自己是陆湘君的女儿, 秦世礼这个表哥还对她爱搭不理。   苏启兰就确定,哪怕她死在秦世礼面前。按照秦世礼的性格,大概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苏启兰不明白, 她都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秦世礼还是不待见她?却对沈清那么友好?难不成就因为沈清长的靓?所以沈清就能靠着一脸吸引所有人?   再一想到顾绍谦知道沈清是救命恩人后, 不顾两人身为男女朋友的情分,把她推倒在地,苏启兰眼里就浮现怨恨和不甘心。   苏启兰抬手抚摸着自己精心装扮的脸, 明明她长得也不错,为什么得不到美女应该得到的待遇和宽容?   就在她心有不甘的时候,余光瞥见在泳池里潜水的身影渐渐浮出水面。   苏启兰立马露出一个纯情无害的笑容:“顾……顾先生……我是苏启兰……我有话同你说……”   话还没说完, 苏启兰就差点咬掉舌头。   因为在泳池里潜水的人并不是顾诚甫, 而是顾绍谦……   “绍谦?”苏启兰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腿?”苏启兰担心的跳下水,游到了顾绍谦身边:“你的腿能泡水吗?”   顾绍谦冷冷的推开苏启兰,他从沈清那里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 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打击, 差点让他一蹶不振。   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颓废下去, 否则就输的彻彻底底。   于是为了降温, 他跳进了泳池里, 想用冷水降温。   他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骨头还会痛, 但是这种刺入骨髓的剧痛却能让他变得更加清醒。   但顾绍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启兰竟然会在这里来找他爹地?   顾绍谦目光冷漠的盯着她:“你现在又想勾引我父亲?”   “不, 不是这样的绍谦。”苏启兰红着眼睛摇头:“我来找顾先生,是想求顾先生帮帮我,帮帮我们的。”   苏启兰小声解释:“这次的毒大米事件,是我没看好手下,让他们给毒大米抛光打蜡,也是我连累你了。那些中毒的香江市民,要告我。大太又借着这件事想打压你。现在能帮我们只有你爹地……”   苏启兰哭的梨花带雨:“就算你认定了沈清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绍谦啊,当初我也的确背着你去了医院,也的确给你挡了子弹。”   顾绍谦听到这里有些动容,因为他当初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的确躺在苏启兰背上。   “当初在小渔村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绍谦对苏启兰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   苏启兰眼珠子乱转,还在想怎么狡辩的事情。   顾绍谦却好像看透她一般的说:“最好别撒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他盯着苏启兰:“但我还想听你亲口说,这是我给你的机会。苏启兰,你最好把握住这个解释的机会。”   沈清不要他的机会?苏启兰却不会不要。   顾绍谦和苏启兰对于这一点都很清楚明白!   在顾绍谦怀疑的眼神下,苏启兰脸色惨白的咬了咬下唇,楚楚可怜的抬头望着顾绍谦:“那天晚上我和沈清一前一后的从头家家里出来,走到沙滩附近的时候,我听见了枪声……”   苏启兰脑海中浮现那天晚上在小渔村发生的事情,眼睛里似乎还带着害怕:“我当时就看到沈清被子弹打中,而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当时沈清浑身是血的往前面爬,我想看她怎么样了?可是我刚走过去,就被你抓住了脚踝,你让我救你……”苏启兰说:“当时还有人在追杀你,我看沈清晕倒在路边,只有你还有意识,我就背着你跑到了医院门口。然后就被追上来的人打伤了……”   苏启兰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因为她知道,就算顾绍谦找人去查,可是那天晚上的目击证人都死了。   就算沈清现在还活着,但是沈清昏迷后的事情,她做了什么?沈清也不可能知道。   苏启兰那天晚上,也不是去看沈清的情况,是想确定沈清死没死的。   但是她认出顾绍谦是香江报纸上,常说的豪门二少。   为了摆脱在小渔村打黑工和没身份证,只有东躲西藏的糟糕环境。于是苏启兰放弃了确定沈清死没死,而是去救顾绍谦……   “绍谦,沈清替你挡了枪,我也替你挡了枪。”苏启兰一脸难受的望着顾绍谦:“我们俩是一起救你的,而且我在事后,也回小渔村找了沈清,可是村民们都说她死了……”   苏启兰哭着说:“我就算隐瞒了沈清的事情,那也是因为我在乎你、啊……”   “那为什么在庙街见到沈清的第一眼,你不告诉我沈清也救了我的事情?”顾绍谦又问。   “因为我怕她抢走你。”苏启兰苦笑着说:“她长得太好看了,而且你看她的眼神也实在算不上清白。”   这句话,让顾绍谦有点难堪,因为他的确对沈清有不该有的小心思。   苏启兰又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怕你被人抢走,我有什么错?我只是犯了女人该有的嫉妒心,而且沈清根本不稀罕当你的救命恩人……她宁愿去中意一个机车烂仔,也不正眼看你。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能忍受你被她这样践踏?”   “绍谦,我真的没说谎,我也的确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苏启兰紧张的抓着顾绍谦的手,语气急促:“而且我还是陆湘君的女儿,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只要等我出国,找到了我的母亲,认祖归宗以后,我们俩结婚后,我也能让陆家帮助你。当初你爹地能靠着我外公外婆成为香江最厉害的商人,你也可以的绍谦……”   顾绍谦和苏启兰在泳池里说话的时候,谁也没看到,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顾诚甫此时正端着一杯红酒,若有所思的盯着苏启兰和顾绍谦。   泳池里,顾绍谦目光沉沉的盯着苏启兰,她精致的妆容因为泡了水,已经全都晕染开,眼睫毛和眼线都糊在了脸上:“绍谦,你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唯一骗你的,大概是我太在乎你了,才不告诉你沈清也救了你的事情。”   这个‘也’字,苏启兰就用的很有心机。   顾绍谦哪里不懂?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目光平静的盯着苏启兰。   此时的苏启兰眼神急切,带着野心和贪婪,实在算不上漂亮。可是顾绍谦思考片刻,还是伸手把苏启兰搂在了怀里:“好了,我信你。”   在苏启兰不敢置信的表情下,顾绍谦又说:“而且我派去国外的人,已经找到了你母亲……”   “真的?你找到我母亲了?”苏启兰表情一喜,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找陆湘君,证明自己是豪门千金的身份。   这样一来,那些食物中毒的人照样拿她没办法。   似乎知道苏启兰心里在想什么?   顾绍谦又温柔无比的说温:“启兰,你别怕,那些穷人拿我们没办法的。我明天就陪你出国找你的母亲,等找到你母亲后,我们就留在国外读书。”   “真的?你会陪我出国?你会陪我留在国外?”苏启兰声音里全是激动和惊喜,如果顾绍谦带他出国,她也不用去勾引顾诚甫那个花心老男人了:“你不会不要我?”   “当然不会,我们是男女朋友。”顾绍谦声音温柔,眼神却很冷:“而且毒大米的事件,你也是为了我好,才会发生这样的纰漏。这不关你的事,是下人没做好……”   顾绍谦和苏启兰重归于好的时候,沈清正在接待前来家访的王珠珠。还有几天就‘高考’了,沈清这段时间虽然也去了学校,还经常做卷子来保证自己的分数。   沈清学习成绩一直是很稳定的年级第一,可是王珠珠还是担心她临近高考会掉链子,所以特意跑来家访。   那时候沈清正在家里同龙哥、何雯姿、德猜三人商量怎么分配从顾家那里蚕食来的食品市场。   龙哥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沈总,在王珠珠到来以后,秒变乖乖学生。   沈清还从王珠珠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试卷:“老师呢,已经在报纸上和电视上都看到了你的新闻。沈清,你真的很棒……”   王珠珠一脸骄傲的看着沈清:“你是老师教过最棒的学生,香江市民托你的福,也能吃到平价大米了。”   当初在圣罗保中学看到沈清的第一眼,王珠珠就觉得这个妹崽不简单。但谁要是告诉她,不出三个月,沈清会成为香江传奇,王珠珠也是不相信的。   因为一开始,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直都是苏启兰和顾绍谦。   班上的人也都看不起沈清这个大陆妹,可短短几个月,沈清用自己的人品来向所有人证明她有多优秀。   反而是看起来温柔善良的苏启兰,在香江豪门的纸醉金迷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不,或许从一开始,苏启兰就没有迷失,而是在掩藏自己的真面目和本性?   王珠珠想到苏启兰还叹了口气,为人师表嘛,总是盼望自己的学生能变得更好,可惜苏启兰不是个好学生。   但是能看到沈清一步步走到连她这个老师,都要仰望的高度,王珠珠心里别提多骄傲高兴了。   家访结束后,王珠珠又掏出一沓卷子交给沈清,说这是大校长和Arthur老师亲自为她准备的‘高考’冲刺卷,她一天做三张,做完就可以直接去参加考试了。   沈清拿着卷子,心想等考试前,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大校长和Arthur老师。   尤其是大校长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古怪老头,她虽然只见过一两次,但是在她的学业上,大校长还是很关心的。   这一点从大校长隔三差五就给她准备试卷,就能看出来。   沈清亲自把王珠珠送出客厅,还让火牛开车把王珠珠送回去。等她站在客厅门口,目送王珠珠坐车离开,再转身回到客厅后,就发现坐在客厅里的人全都看着自己。   “久等了,我马上就来。”沈清笑着走进客厅,随手把王珠珠给的试卷放在了茶几上,又拿起了桌上的商业资料:“这次我们齐心合力占据了顾家的食品市场。我建议我们按照公司股份来分,你们觉得如何?”   沈清说完,又看大家盯着自己。   尤其是龙哥和德猜两个大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疑惑,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得。   沈清偏头:“怎么了?你们如果有什么建议也可以说出来呀。我们今日坐在一起,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大家畅所欲言啊。”   “你怎么能商人、学生两种身份切换的这么快?”龙哥脑子还是刚才沈清站在门口的画面:“我同你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身为学生的模样。”   在龙哥印象里,沈清一直是冷静理智的。   可是她刚才抱着卷子站在门口的时候,火红的夕阳将她的身影勾勒,使她格外漂亮;漆黑的长发披肩,同香江那些追求时尚摩登的年轻女郎不同,沈清总是带着一种南方小调的秀美,像朵亭亭玉立的茉莉花,   她的美丽是让人惊艳,却又不张狂,杏花春雨般吹进了人心底。   难怪苏启兰总是模仿沈清的穿着打扮和一颦一笑,都能让顾绍谦着迷。可惜西贝货始终是西贝货,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美人。   龙哥眼神欣赏的盯着沈清时,德猜却微微侧了侧身体,挡住了龙哥看向龙哥的视线。   “虽然我知道沈小姐很美,但非礼勿视。”德猜用带着泰国口音的中文说。   龙哥直接推开了德猜,一脸嚣张的靠在沙发椅背上:“美好的事物,是老天爷的恩赐。我欣赏她,我还不能看了?”   龙哥那张小尖脸上全是放肆的神情:“我就看了,你能怎么样?”   德猜皮笑肉不笑:“在沈小姐这里,我从来不动粗。而且我很尊敬沈小姐,如同尊敬我的boss一般。”   沈清诧异,她就是同德猜做了次生意,德猜就把她当boss一样尊敬了?   沈清脑海中忽然想起在泰国见过的德猜boss,那可是个冷酷无的人啊。   想起男人那淡漠疏离的背影,沈清忙说:“德猜先生,咱们就是合作合伙,你把我同你的boss相提并论,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沈小姐漂亮聪慧、优秀又美丽,我觉得你可以当我的老板娘。”德猜笑着说。   沈清这才明白,这是想给她相亲。   “有没有搞错,人家高中没毕业,你就想吃屁。”龙哥嗤笑,一边盘着手腕上的佛珠,一边对沈清说:“别理这个异想天开的外国佬,他boss不配娶你。”   德猜是他boss的毒唯,一听龙哥贬低自己boss直接对龙哥拔枪。   “以为拔枪我就怕你啊?”龙哥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佛珠盘的比刚才还稳,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双眼,狂妄无比的睨着德猜。   “你还真的不怕死。”德猜冷笑的打开保险栓,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忽然按在墙上:“好了。”   沈清从德猜手里拿过枪:“和气生财,咱们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何必弄的剑拔弩张的?”   何雯姿吃吃笑起来:“男人总是喜欢在没用的地方讲胆色和面子。”她端起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在龙哥和德猜同仇敌忾的危险眼神下,何雯姿轻轻抿了一口说:“明明当着沈小姐的面,你们谁也不敢动粗,就别表现的这么鲁莽暴力了。”   何雯姿看的很清楚明白,今日他们几个人能坐在这里,全都是因为沈清。如果没有沈清,他们仨,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交集。   最后谈论的结果,也是按照沈清建议的那般,按照公司股份来分市场。因为每个人的背景能力都不同,有时候市场份额分的太大,也吞不下啊。   但是三人都很有默契,决定多给沈清分一点市场,因为这件事是沈清攒的局。   而且别看沈清的公司刚刚成立,但是以沈清恐怖的成长能力,何雯姿、龙哥和德猜三人都笃定相信,沈清现在吃不下,但是很快就能全吞下。   但是沈清没接受这些人的好意,有多大本事挣多打钱,她前脚建议按照公司股份来分,后脚就多拿,多少有点双标了。   但是大家的好意,她还是要心领的。   “真希望以后咱们还能保持这么友好的合作关系。”沈清送三人离开后,忍不住感叹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龙哥肯定同你有好合作。”龙哥叼着雪茄笑:“谁会和神算过不去?”   德猜也笑:“沈小姐放心,您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欢迎你再次去泰国做客。”   沈清惊讶,德猜这话难不成知道她在泰国女扮男装的事情?面对沈清好奇的眼神,德猜神秘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小姐,再会。”何雯姿同沈清打了招呼后,这才最后一个上了车。   沈清回到客厅后,又做了份食品公司的未来市场规划。   她的公司刚刚起步,人手还不够,现在扩展了市场,她需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还有王珠珠送来的试卷,因为她要高考了,沈清也没有托大。无论多忙,她还是会抽空做王珠珠带来的卷子,并且在电话里把分数报告给王珠珠。   大概知道沈清太忙,简耀最近也很识相的陪着她做卷子,并且不用辅导。   这时候沈清才确定,简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可你为什么要装学渣。”   “不爱学习。”简耀淡道。   “那你爱什么?”沈清检查着他的卷子,随口问道。   静默。   简耀没回答,而是定定的看着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沈清抬头,瞬间撞入他漆黑深邃的双眸中。   他安静的坐在她面前,漆黑的发丝搭在俊秀的眉眼,眼神安静的注视着她,看起来格外认真。   沈清心跳陡然慢了一拍,她红着脸去蒙他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你……”简耀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充满着侵略:“你呢?你爱什么?”   “我……我……”在简耀认真执着的眼神下,沈清脱口而出:“我爱钱。”   “看来我以后要多挣点钱了。”简耀握着她的手,薄唇轻启,声音格外低沉……   苏启兰同顾绍谦出国的消息,是沈清在报纸上看见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苏启兰在哄男人这件事上,的确很有本事。不仅顾绍谦带着她出国了,就连毒大米的事情,也被顾诚甫出手彻底压了下来。   香江日报上还猜测,苏启兰和顾绍谦这对毒男毒女或许好事将近,说不定两人已经珠胎暗结,否则顾绍谦怎么会对苏启兰死心塌地?   “我出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但是沈清那边你必须解决。”   刚刚抵达巢国的苏启兰,趁顾绍谦洗澡的时候,拿起公寓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并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调换卷子的事情是你做的,你就不能让沈清成功读大学,也不能让她继续在香江出人头地,否则几十年前的事情迟早会被她知道……”   “可是她现在这么厉害,你又出国了,我害怕我解决不了她……”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这样说,苏启兰冷笑一声,眼神发狠:“你怕什么?圣罗保中学里有人会帮你,只有解决了沈清,你才能高枕无忧……”   “那你呢?”电话那头的人又问道:“你去了国外还好吗?”   “我很好,你放心。”苏启兰笑着说:“明天我会和顾绍谦一起去见陆湘君,到时候我会同她相认。”   听苏启兰这样说,电话那头的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就是高考了,当沈清忙完,从庙街的公司出来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第104章 好大一口黑锅扣下来   盯着沈清的人, 开的是辆破破烂烂的的面包车,跟的很隐秘,也跟的很远, 如果是沈清自己开车, 她肯定发现不了。   可开车的人是彪哥,作为飞虎队退役啊sir,彪哥无论是侦查还是反侦察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老板, 跟车的人是个老手。”彪哥一边开车, 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跟车的人。   因为距离远, 看不清楚对方的脸:“那辆面包车看车况,应该是报废车,车牌应该也是套牌。”   所谓的套牌就是假的车牌号, 套用的是别人的车牌信息,就算去监管系统查询,也查不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对方这么小心翼翼的跟踪她, 显然是冲着她的命来了。   是李大发?还是苏启兰?亦或者是两人联手?   沈清思考片刻, 问彪哥:“能不能将计就计,把跟踪我的人抓住?”   “没问题。”彪哥沉声说:“但是您在车上,不太安全。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您放下来, 等我抓住了人, 再通知您……”   彪哥自从发现了有人跟踪, 就一直在附近绕圈子。   但他绕圈子的时候, 路线选的很好, 明明就在附近街道转悠,可是跟车的人根本没发现。   沈清听了彪哥的建议, 在一条狭窄且人多车多的地方。   彪哥用超强车技从两辆对向车辆中插了过去,利用对面来车和人群把跟踪他们的车, 堵在很后面的时候,又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快速把沈清放了下去。   跟着沈清下车的还有火牛,这时候就显现出保镖请了四个的好处了。既可以分散人手去吸引跟踪她的人,还能腾出人手来贴身保护她。   沈清下了车后,就快速的躲进了一旁的便利店里。而那辆跟踪她的破烂面包车,丝毫没发觉不对,还快速的跟上了彪哥的车。   沈清见状,准备出门,却发现很多人盯着自己。   原来这家便利店最里面,是个游戏厅。傍晚六七点的时候,是最多人打游戏的时候。   游戏厅里又鱼龙混杂,就是普通的妹崽进去,都很容易被人盯上。   就别说是沈清这种外貌条件出众的妹崽了,见她看过去,游戏厅里那些黄毛就对着沈清吹口哨。   火牛立马站出来保护沈老板。   “靓女,出来带着保镖?搞咩?你系富家小姐呀?”有的烂仔胆子大,仗着身边狐朋狗友多,就想招惹沈清:“怎么样?要不要陪我玩点刺激的?”   烂仔之所以是烂仔,就因为他们不怕死,还欠揍。   仗着自己人多,还想围攻火牛,趁乱把沈清带走。谁知道火牛很能打,这些烂仔根本不是对手。   但是烂仔人多,火气冲,打不过为了面子也要打。火牛一时有点分身乏术,沈清看还有人想来拽自己,炒起旁边的空瓶子就想敲对方头上。   砰!!   有人敲的比沈清更快更狠,直接把烂仔敲破头,还一脚把烂仔从沈清身边踹开。   沈清惊愕回头,看到了手里拎着一只烧鹅的简耀。   “耀哥,你怎么在这里?”沈清心花怒放的跑过去。   简耀又一脚踹开了另一个想靠近沈清的烂仔,顺手把沈清拉到自己身后,这才淡道:“买烧鹅,你呢?”   “我忙好了准备回去,可是有人跟踪我。彪哥就把我放在这里了……”就是没想到彪哥地方没选对,外面看起来是正常便利店,谁知道里面还有游戏厅呢?   沈清同简耀说话的时候,火牛那边也把这些烂仔全都打趴了。   “还没吃饭?”简耀拿走沈清手里的空瓶子,拿手帕给她擦了手,又顺手往她手里塞了个烧鹅腿。   看沈清额热出了汗,又顺手打开冰箱,开了瓶冰可乐递给沈清。   “没吃呢。”沈清接过冰可乐的时候,简耀还往瓶口放了根粉红色的习惯。   火牛一看,就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沈清吃着烧鹅腿喝着冰可乐,跟着简耀从游戏厅里穿出去的时候,那些烂仔根本不敢挑事儿了。   如果知道这是耀哥的马子,他们早就避开了,还用挨这顿打?更别说,还有一个浑身肌肉,超能打的火牛护在沈清身边?   要么说烂仔活该被打,以为他们整天日天日土地,只有踢到铁板了才知道害怕。但是往往踢到铁板,就是他们受伤的时候。   沈清跟着简耀走出了游戏厅,这才发现,从这个小门出来,竟然就是她第一次见到简耀时的那个小巷子??   只不过那时候夜色昏暗,简耀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揍收他保护费的细仔等人。   而这时候夕阳西下,火红的光线像绸缎似得包裹着两人。简耀左手牵着她,右手来拎着刚买来的烧鹅和她喝了一半的冰可乐。   两人安静默契的走在被夕阳照的透亮的小巷子里,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火牛……   走出小巷子,就是简耀阿嬷开的丧葬店。   看到沈清被简耀牵着回来的时候,阿嬷一点都不意外,还笑呼呼的招呼他们吃饭。   饭桌就摆放在丧葬店门口,桌上放着几个家常菜,和四个碗,就好像阿嬷一早就算到沈清回来吃晚饭似得?   面对沈清好奇的目光,阿嬷慈祥的笑了笑:“今日喜鹊登门,我就猜到你会来。”   正在往桌上放烧鹅的简耀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他之所以临到饭店去买烧鹅,完全是阿嬷忽然叫他去的。   买完烧鹅回来,又正好遇到了沈清……而此时,屋门口的大树上,成群结队的喜鹊还在叫。   简耀抬眸,看着笑眯眯坐在饭桌前的沈清,把烧鹅放到了她面前。   “先吃饭,吃完饭让耀仔陪你去干你想干的事情。”阿嬷笑容慈祥的坐在夕阳中,给人一种安宁踏实的感觉。   沈清接过阿嬷递过来的晚饭,给阿嬷夹了烧鹅里最容易咬动的一块肉。   吃过晚饭后,夕阳也彻底落山。   而这时沈清随身携带的bb机也响了起来,她用丧葬店的座机按照bb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老板,人已经被抓住了。”   彪哥告诉沈清,他和双番东他们把人绑在了尖沙咀的废弃楼里,但是对方是个哑巴,也不识字,这就有点麻烦了。   “那我去找个会手语的人?”沈清在电话里问?但关键是去哪里找?   “我会手语。”简耀忽然低沉开口。   沈清惊讶:“你会?”   简耀沉沉点头。   阿嬷听到简耀这么说,慈爱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因为简耀的手语背后,还藏着一件惊心动魄,让人想起来就揪心的往事。   沈清自然没忽略阿嬷看简耀的心疼眼神,想了想就说:“可是……”   “没有可是。”简耀很坚定的打断了沈清的话:“你现在需要会手语的人不是吗?”   漆黑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看了沈清一眼后,简耀就转身,把蒙在机车上面的防尘布揭开:“上车,我送你过去。”   他站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沈清的双眸严肃认真,充满了不容置顶的坚定。   因为她需要,所以他可以赴汤蹈火。   但是这个身型挺拔修长的少年,却不会说好听话,只会用行动表示。   沈清弯了弯唇,当她坐在机车上,搂着简耀劲瘦的腰身,感受着夜晚的风狂野的吹过脸庞时。   沈清忍不住想,不管未来如何,她这辈子肯定不能辜负耀哥。   机车的轰鸣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响起,简耀骑着机车载着沈清去尖沙咀的烂尾楼时。   火牛则孤零零的打了辆的士,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   其实火牛也不算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他旁边的座位上其实还放着4份卤肉饭和例汤……   到了尖沙咀的烂尾楼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沈清也看清了那个跟踪她的哑巴,是个年纪不大,但是眼神和面相都挺狠的一个年轻人。   尽管他手脚都被绑住了,看到沈清的时候竟然还想挣扎着扑向沈清,凶狠的像是想用牙齿咬断沈清的脖子。   老实说,沈清被哑巴眼里的仇恨和恨意给吓到了。   而简耀却蒙着沈清的双眼,把沈清护在怀里的时候,沈清还能在黑暗中,听到哑巴痛苦的闷哼声。   过了一会儿,简耀这才松开蒙住沈清眼睛的手。   而刚才那个凶悍的哑巴,此时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嘴角似乎还有擦拭过的血迹。   不过这一回,他看向沈清的眼里没有凶狠,只有害怕,想来是被简耀收拾服帖了。   沈清并没有对哑巴产生同情,因为这个哑巴是来害她的。   她只是冷冷的盯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哑巴,等哑巴情绪稳定点了后,这才问:“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对方想让你做什么?”   沈清问话的时候,彪哥已经割开了绑在哑巴手上的绳子。   不过也没让哑巴靠近沈清,而是和双番东、大埔黑两人拿绳子,把哑巴绑在了没浇铸好的钢筋水泥柱子上。   哑巴还想挣扎,又被彪哥揍了一拳。   “沈老板,这哑巴舌头被割掉了,可是他耳朵没问题。”彪哥又说:“他不回答,就是装疯卖傻。”   在彪哥说到哑巴舌头被割掉的时候,哑巴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盯着沈清的眼神也变得憎恨无比。   沈清挑眉:“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割了你的舌头?”   听到沈清这样说,哑巴情绪比刚才更激动,还愤怒的挥着两只手,对着沈清打手语。   “不是你,是谁?”简耀目光冷冷的盯着哑巴,把对方的手语翻译给了沈清。   沈清??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扣的她脑壳疼。   “是谁告诉你,是我割了你的舌头?”沈清又问:“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割掉你的舌头?”   “啊啊啊……”哑巴张着嘴想怒吼,却因为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啊啊’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别乱叫了。”沈清有点不耐烦的说:“你用手语,你觉得我和你有什么恩怨,你当着我的面用手语比划出来。我们有恩结恩,有怨了怨!”   “啊啊啊……”哑巴还是愤怒大叫,却不肯用手语比划。   沈清看他这么恨自己,知道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让这个哑巴的情绪激动下来。   于是就让彪哥重新绑了他的手,然后让火牛把带来的卤肉饭和例汤分给彪哥他们。   卤肉饭一共有4份,除了彪哥、双番东、大埔黑,其实沈清也给哑巴带了一份。   不过看哑巴现在这个情绪,饭也别想吃了。   这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卤肉饭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是最好吃的猪头肉,肥肉相间,每一片肉沾满了卤香……彪哥他们就端着饭,蹲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吃着卤肉饭。   整个烂尾楼里全是卤肉饭的香味,那个哑巴应该饿了一天,这会儿看着彪哥他们吃着香喷喷卤肉饭,喝着例汤,馋的肚子咕咕叫,也不停往肚子里咽着口水。   沈清看了就笑,知道馋就好办啊。   她拎着剩下一份卤肉饭走到哑巴面前的时候,简耀和火牛很默契的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就连埋头吃饭的彪哥等人,也都不动声色的往哑巴那边走了几步,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眼神冷冷的盯着哑巴。   如果哑巴有任何对沈老板不利的动作,他们全都会冲上去揍死哑巴。   “我呢,今天是第一次见你。”沈清见哑巴眼神愤怒的盯着自己,又忍不住看着自己拎在手里的卤肉饭,就笑着打开了外卖包装,让卤肉饭的香味飘的更香了。   在哑巴馋的不停咽口水的时候,沈清又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割了你的舌头,但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你。你虽然跟踪了我,还想对我不利,但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   “这份卤肉饭我请你吃,吃完了咱们把恩恩怨怨说开。”沈清拿塑料勺子舀了一口浸满了卤汁的饭,喂到了哑巴嘴边:“你肯定也不想一直被绑着?更想从我这里讨个公道对不对?咱们吃饱了饭,放平心态来解决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又把饭喂的更近了一点,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白嫩嫩的脸上也是和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会让人割舌头的坏人。   咕咕……哑巴的肚子叫的更厉害了,眼神也怀疑的看着沈清,又看了看卤肉饭。   在哑巴迟疑的时候,沈清又放了块肉在饭上,卤肉饭的浓郁香味直往哑巴嘴里钻。   在饥饿的驱使下,哑巴张嘴吃下了喂到嘴边的卤肉饭…… 第105章 黑锅的真相   人在饥饿的时候, 一旦有东西吃,意志力就很容易被瓦解。   虽然哑巴的舌头被割掉了,尝不出任何味道, 可是饥肠辘辘的肠胃却被很好的安抚了。   沈清还要喂第二口饭的时候, 手里的勺子和卤肉饭都被简耀拿了过去。   沈清偏头看着他的时候,简耀沉着脸,一勺一勺的给哑巴喂饭。哑巴饿的厉害, 也不管谁喂的, 张嘴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蹲在旁边吃晚饭的彪哥几人见状, 互相对视了一眼,真没想到耀哥对沈老板的占有欲这么强?就连沈老板给哑巴喂饭都要吃醋。   一份卤肉饭很快被哑巴吃完,俗话说, 人吃饱了,脾气都要软上三分。哑巴对沈清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凶悍了!   沈清见状,就知道现在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就让彪哥给哑巴松绑。她看出来了, 这个哑巴吃软不吃硬。   所以她想让哑巴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只有在两人平等交谈的时候,哑巴才会愿意说更多。   再说了, 就算哑巴中间有什么动作, 她今天带了五个保镖呢, 还能让哑巴得手?   “大哥怎么称呼?我叫沈清, 在圣罗保中学读书, 也自己做点小生意。”虽然两人起了一回冲突,但这次平心静气的坐下来。   沈清也没忘自我介绍:“我呢, 今天是第一次见你,所以我也很好奇, 你为什么说是我割了你的舌头?”   沈清看哑巴坐下来的时候,态度还很戒备,又和善的笑了笑说:“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报警,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割了你的舌头,却把这口大锅背在我身上……”   在沈清说到报警的时候,哑巴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头和手都不停的摇着。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报警。   “ok,我们不报警。”沈清点头,语气温和的安抚他的情绪:“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割了你的舌头?是谁告诉你的?是苏启兰?”   苏启兰三个字一出,哑巴的情绪又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激动,还张牙舞爪的朝沈清扑过去,想掐住沈清的脖子。   火牛和双番东瞬间站在沈清面前,给她当人肉盾墙的时候。简耀和彪哥也同时伸手,一左一右的擒住哑巴的左右手,把人按在了地上……   “还真是苏启兰。”沈清顿时笑了起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哑巴面前,垂着头,居高临下的盯着:“让我再猜猜,是苏启兰告诉你,是我割掉了你的舌头?”   “啊啊啊……”   哑巴愤怒大叫,挣扎着想扑到沈清面前,却被简耀一拳揍了过去。   “我都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割掉你的舌头?”沈清又继续反问:“难不成,你曾经见过我?或者是,我们俩有什么交集?”   沈请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哑巴的反应。   当她看到哑巴在自己说到‘曾经见过’的时候,脸上神情有变化的时候,又笑了起来:“懂了,你是曾经见过我……”   “你在哪里见过我?小渔村?”   在沈清的记忆里,她是同这个哑巴没有任何交集的。   就猜测是原主还活着的时候,但是原主活着的时候,只是一个在小渔村打黑工的。   按照原主内向的性格,就算同哑巴有交集,肯定也不会惹到哑巴。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于是沈清又看着哑巴说:“你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顾绍谦在小渔村被追杀的时候?”   “啊啊……”   哑巴狂躁的大叫起来,眼睛里还闪过一丝恐惧。   沈清的表情也彻底变得严肃起来:“难不成你在小渔村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在哑巴激动的情绪中,沈清让简耀和彪哥松开哑巴,想知道他会比划些什么?   谁知道哑巴被松开,还想扑向沈清,简耀直接一脚踹过去,哑巴瞬间又倒在地上。   “还是不说?”沈清盯着哑巴冷笑:“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审问你。”   一听报警,哑巴一直摇头,手里也不停比划着:“别报警,别报警……”   沈清听了简耀对手语的翻译后,气定神闲的笑了起来:“我给你机会,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不说。那就只能让阿sir来审你了。”   沈清笑的特别开心:“到时候你有什么秘密,或者是会连累什么人?阿sir通通都会给你审出来。”   哑巴骨头再硬,可是沈清的话也戳中了他心里最害怕的点。   彪哥也再一次对沈老板刮目相看,他真没想到,沈老板察言观色的本事也这么强?   就算哑巴一句话都不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能精准拿捏住哑巴最害怕的事情。   彪哥转念又一想,沈老板算命的本事这么强,能算准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彪哥害怕连累谁?但只有有害怕的事情就好办了。哑巴也的确同沈清想的那样,为了不去警署,最后也把事情乖乖比划了出来。   “他说曾经看见你在小渔村杀人……”耀哥把哑巴比划的事情,告诉了沈清。   原来哑巴也住在尖沙咀,那天晚上他正好要出海捕鱼,没想到就碰到了顾绍谦被杀手追杀的事情。   哑巴听到枪声就躲了起来,然后就看到有个年轻妹崽跌跌撞撞的背着一个受伤的年轻男人跑了出来。   后来年轻妹崽被追上来的杀手开枪打中,倒在地上,哑巴当时看到对方手里有枪,也没敢贸然冲出来帮忙。   后来又来了一波人,同杀手打斗在一起。   当时哑巴看情况,想上前救人,谁知道又看到一个年轻妹崽拿着刀从灌木丛后跑了出来,她本来想杀被枪打中的妹崽……   事情的经过是以哑巴的口吻来比划诉说的,但是沈清知道说的就是她、顾绍谦、苏启兰……而中枪的是她,拿刀跑出来想杀她的人是苏启兰。   “然后呢?”沈清冷声问道:“然后你又看到了什么?”   哑巴情绪激动的比划,然后他就被人打晕了,什么也看不见,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舌头就被人割了,还躺在医院里。   “那你就没看清楚拿刀的人是谁?”沈清又问,否则怎么会把她认为杀手?这点很可疑。   哑巴摇头,用手比划着说:那天太晚了,天又黑,他看不清楚脸,只能通过身形来分辨是男是女。   而且他被人割掉舌头,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苏启兰。   苏启兰说是她救了哑巴,而且哑巴当时看电视,听到电视里说苏启兰这个大陆明珠拼死救了豪门福星二少,胸口还中枪的事情,同他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于是哑巴根本没怀疑苏启兰,因为苏启兰救了他,哑巴还想告诉苏启兰,说他看到有个女的拿刀想杀她。   那时候哑巴还没学手语,只能拿着水果刀胡乱比划出那天晚上在沙滩上看到的事情,但苏启兰竟然看懂了。   而且还告诉哑巴,说那天晚上同她一起出来的人是她的同乡沈清。   猜测沈清同那些杀手有关系,然后被哑巴看到沈清想杀人的事情,所以让杀手打晕了哑巴,再割掉了他的舌头……   仇恨的种子,自此在哑巴心里种下。   苏启兰却一直帮助哑巴,还想办法送他去聋哑人学校学手语,把他和老婆介绍到了顾氏集团旗下的工厂里干活。   沈清听了简耀的翻译后,直冷笑。   简耀却目光阴沉的盯着哑巴,黑沉眼里的杀意让哑巴胆颤心惊。   “那你这次跟踪我,也是因为苏启兰?”沈清继续追问。   哑巴摇头,有些愤怒的用手语比划着:“苏小姐很善良,不会干出毒大米的事情……”   哑巴还说他去仓库看过那些大米,都是上好的大米。而且他听苏启兰说,这件事是有人陷害她,目的就是想把她赶出香江。   哑巴看到的好大米,是大米刚从东南亚运回来的时候,那时候大米只是发潮,面上的大米因为空气流通,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而且苏启兰这人是有小心机的,知道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于是也没直言让哑巴去绑架沈清。   而是在同顾绍谦出国的时候,请他们俩公婆吃了一顿饭,还在临走前把他老婆升成了工厂里的小领导。   苏启兰在哑巴两口子感恩戴德的时候,又愁眉苦脸的说自己被人陷害,这次出国,或许一辈子都回不来的事情。   苏启兰这人最擅长用一点小恩小惠去打动别人,又看准了哑巴记恨被割掉舌头的事情。   苏启兰在离开的时候,反复提起这件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割哑巴舌头的人,和用毒大米污蔑陷害她的人都是沈清。   苏启兰成功挑起了哑巴的仇恨,于是才有了哑巴跟踪沈清的事情。但哑巴不敢报警,也是怕连累自己的老婆。   “你的舌头不是我割的,而且那天晚上你看到背着顾绍谦的人,和被杀手用枪打中的人都是我,拿刀要杀人的是苏启兰……”沈清说:“还有毒大米的事情,也的确是苏启兰自己弄出来的。”   “这些事情,我想你在新闻里也都看到过。”沈清在哑巴怀疑的眼神下,继续冷道:“当然了,我也知道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让人失去理智,心里只有仇恨,别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沈清淡道:“如果你认定是我割掉你的舌头,那你就去报警,去起诉我,只要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我根本逃不掉。”   “可是你没有证据对不对?因为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苏启兰告诉你的。”沈清语气冷静的给哑巴分析道:“你对苏启兰也深信不疑,因为你从病床前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苏启兰,你觉得苏启兰是你的救命恩人。”   沈清说到这里,又嘲讽一笑:“可是苏启兰真的救了你吗?如果那天晚上凶口中枪的人是苏启兰,那为什么你醒来后,会看到苏启兰?按理说,胸口中枪了,应该躺在急救室做手术才对!毕竟顾二少都在急救室抢救了一天一夜,可苏启兰却能生龙活虎的坐在你病床面前?”   “这只能说,她胸口的伤是做假的,因为下手有分寸,所以苏启兰伤的并不重。”沈清的话,让哑巴一愣。   因为他也瞬间明白过来,他只是舌头被割掉,只要救治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苏启兰胸口中枪,那可是要命的。   被割舌头的人躺了一整夜,胸口中枪的人却能生龙活虎,哑巴瞬间有点怀疑人生了。   “而且事情发生的那一晚,我也被一个好心人送去了医院,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这一点是能在医院查到我的住院记录的。”   沈清说自己住院的时候,简耀侧目看着沈清,听到她说好心人的时候,脸颊还微微发烫……   沈清这时候光顾着同哑巴分析苏启兰的动机,没注意到耀哥的小表情:“还有个疑点……”   沈清看哑巴反应过来,又接着说:“你说那天晚上杀手打伤我以后,还想杀顾绍谦,却有人追了上来和杀手打斗在一起。而且那时候苏启兰也拿刀想杀我……”   “如果苏启兰一开始就躲在沙滩的灌木丛里,那就证明她也害怕那些杀顾绍谦的杀手。可当另一波人赶来了,她却敢跑出来?那是不是证明,另外一波人是和她一伙的?因为我的保镖当初去东南亚买大米的时候,也听说苏启兰同海盗勾结,抢走了本该运回香江的大米,这才导致香江大米疯狂涨价……”   哑巴听沈清越说越恐怖,心里也很害怕和愤怒,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事情里面竟然牵扯到这么大的事情?   香江大米疯狂涨价,导致香江市民好多人都吃不起大米,他们家也是受害者之一。   如果这些都是苏启兰做的?苏启兰简直罪该万死、天打雷劈……哑巴心里的愤怒越来越多。   沈清继续说:“这一切是不是能变相证明,打晕你、并且割掉你舌头的人,也是苏启兰?”   哑巴呼吸一窒,一直以为的救命恩人,却是割掉他舌头的罪魁祸首?这样的真相被拆穿,对哑巴的打击很大。   因为从在医院里醒来后,他就一直对苏启兰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可是现在沈清却揭穿了苏启兰虚伪的真面目,一股想杀人的愤怒,顿时涌上了哑巴胸口。   沈清看他这么激动,又道:“你激动也没用,现在苏启兰已经出国了,根本抓不住她。”   而且苏启兰很鸡贼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连哑巴跟踪她的事情,都是苏启兰隐晦的用语言来挑拨出哑巴对她的仇恨,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清看哑巴愤怒的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就又说:“如果你真的想给自己报仇,就要学会蛰伏。”   沈清说:“在没有任何证据和实力能给自己报仇的时候,学会安静下来,蛰伏下来,等到有报仇的时机,或者抓住了苏启兰的把柄,你才能一击必中……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倒你的仇人,给自己报仇。”   简耀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因为沈清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像她说的那样。   不管是抱狗老太婆李秀莲、还是苏启兰,甚至是间接害死原主和亲妈的渣爹后母……沈清都是这样做的,一直蛰伏在暗处,等待着一击必中的机会。   哑巴听到沈清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定定的看了沈清几眼,忽然跪在了沈清面前,为自己轻信苏启兰的话,想跟踪绑架沈清的事情给沈清磕头道歉。   也为沈清用证据和话来点醒他,让他不再被真正的仇人蒙蔽,成为被仇人利用的蠢货而感谢沈清。   沈清看哑巴离开了烂尾楼,忽然对火牛说:“跟着他。”   苏启兰既然要利用这个哑巴,说不定让火牛跟着哑巴,会有意外之喜。   不管能不能收获其他线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火牛还真给沈清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第106章 来呀,挖坑啊   火牛在电话里告诉沈清, 晚上哑巴回到家以后。   他一直在附近守到半夜,果然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顺着下水道管道,爬到哑巴家的厨房, 拧开了煤气灶, 想放火烧死哑巴和他老婆……   这是想杀人灭口啊,沈清觉得苏启兰做的挺绝。   如果哑巴今天跟踪绑架她的事情成功了,那么今晚这把火除了烧死哑巴俩公婆以外, 还会烧死她。   等大火扑灭, 她和哑巴俩公婆的尸体在废墟中被发现, 就算记者和警方调查,最后估计也调查不出什么来。   因为苏启兰这时候已经出国了,而且割掉哑巴舌头的人是她这件事, 也是苏启兰欺骗哑巴俩公婆的谎言,除了他们俩公婆之外,没人知道这段根本不存在的仇恨。   这把杀人灭口所放的火, 最后可能只会得出一个#哑巴绑架女老板, 想谋财害命,最后却因煤气泄漏,三人死于火场#的新闻。   到时候所有的真相和冤屈, 连带着她想知道的真相和过去, 都会掩藏在把大火中, 和她的尸体一起被烧成灰烬。   沈清后背脊梁骨爬上一抹冷汗:“你们呆在现场别动, 我马上过来。”   毫无睡意的沈清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在这种危险关头,彪哥自然是一天24小时贴身保护沈老板的。   让沈清意外的是, 她坐在车上往哑巴那边赶去的时候。竟然在别墅门口看到了拿着红朱砂,在大门墙上画画的仲子光。   “你干什么?”沈清纳闷。   “师傅, 我在给你的大门画门神。”仲子光指着大门上完成了一半的门神像说:“关公、张飞两位门神可以驱邪避鬼,有他们给师傅镇宅,必能卫家宅、保平安……”   仲子光本来想给沈清一个惊喜,但没想到门神像画到一半,竟然被发现了。   一般的门神,都是请门神画像回去贴在墙上。   但是请门神的风俗,在21世纪的内地几乎消失了。   就算在1970年的内地,也因为破四旧,这些风俗更是没人敢提起。   但是有人能为你祈福,在半夜偷偷来到你门前为你画上两幅门神像,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照顾的感觉,谁来都会被感动。   更何况还是刚经历了跟踪事情的沈清,她双眸温软明亮的看了看仲子光。   见他手上脸上全是被诛杀染红的颜色,就笑着递了纸巾过去:“辛苦了,但是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你要是累了就进屋休息,我让Alya给你煮宵夜吃。”   Alya是菲佣的名字。   仲子光听到沈清要半夜出去,举起手里的电筒照着沈清的脸仔细看了看,见她虽然穿着睡衣,但是面色和印堂都带着光华,此行不会有危险,这才笑着说:“去吧师傅,等你回来,门神像我也画好了。”   沈清坐在车上离开家的时候,还能听见仲子光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她头探出窗,看到仲子光打着手电筒站在大门口对自己挥手,不免笑了起来。   “这小子没心没肺,永远都没烦恼似得。”开车的彪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打算解决了纵火犯的事情,回来也找仲子光求一张平安符,给苏米塔送过去。   深更半夜的香江,车少路宽,彪哥车又开的快。原本要四十多分钟才能抵达哑巴家,彪哥只用二十分钟左右。   沈清到了哑巴家的时候,那个纵火犯已经被火牛和哑巴轮流审问了一遍,此时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求饶。   “沈老板,已经问出来,这烂仔根本不知道是谁让他放火的。”火牛递了一个信封给沈清:“让他放火的人,只塞了这封信在他的屋里。”   沈清接过信封,发现里面的信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上面只有两行字。是让烂仔在7月3日晚上凌晨2点,在尖沙咀的虾尾村38号开煤气放火,事成之后再给10万尾款。   “大佬,我真的唔知系哪个人让我放火嘅,对方只在我房间里塞了这封信同10万港币,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10万港币。”烂仔哭着说。   他这种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天上掉馅饼给她20万港币,让他放火杀人。这种没道德和没人性的烂仔,肯定会了得到20万港币轻视人命。   可烂仔没想到,自己刚准备动手就被抓了。   而且揍他的火牛和哑巴手都又狠又黑,他真怕落在两人手上。看到火牛和哑巴,都听沈清的,又看沈清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妹崽。   烂仔跪在地上,给沈清磕头求饶:“大佬,求求你放过我。我也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也没杀人,求求你放过我,实在不行,你们把我送去警署……”   坐牢也好过被火牛和哑巴揍啊,他现在浑身哪哪儿都疼的要死。   说话呼吸的时候,肺部还像被断掉的肋骨刺破了似的,疼的他几乎晕过去。但是烂仔不敢晕,因为他装晕过去,却被招呼的更狠了。   沈清看着手里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信封,觉得苏启兰可真是心狠又谨小慎微,做事真是一点都不留把柄和证据。   可苏启兰以为用打字机,就查不出证据了?   沈清眸光闪了闪,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的烂仔,忽然温和笑了笑:“放过你也可以,但你必须帮我做件事……”   大约半个小时后,香江消防队接到了警情电话,说尖沙咀的虾尾村38号的的村屋起火。   等消防员赶到的时候,村屋已经被烧光了……   第二天早上,香江日报也报道了一则新闻#尖沙咀村屋起火,哑巴公婆命丧火海#。   这则大火的新闻,在并不起眼的内页板块,同新闻头条上写的顾家毒情侣顾绍谦、苏启兰去国外后,被狗仔抓拍的新闻相比,引起的反应并不算大。   因为毒大米事件,此时还没彻底过去。   很多人都关心顾绍谦和苏启兰两个恶毒的坏蛋,在国外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很多人想看顾绍谦和苏启兰在国外,过的生不如死。   只是很可惜,根据追到巢国的狗仔爆料,在国外的顾绍谦和苏启兰不仅就读名校,还住在剑桥郡的富人区的园林别墅里面。   “有钱人都没良心的啦,他们差点用毒大米害死我们,却依旧能逍遥法外。”   “如果不是杜太出面妥善解决,我们现在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们平头老百姓,怎么斗的过香江富豪?”   ……   沈清坐在庙街小吃总店,等龙哥的时候,就听到不少香江市民都在讨论顾家的事情。   顾绍谦和苏启兰在香江的名声臭了,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大太杜燕虹的名声在香江市民心里却很好,很受香江市民拥戴。   “毕竟杜太是真正的豪门出身,当年白皮外国佬在尖沙咀殴打村民致死,巢国拒绝交出凶手,也是顾家的人出面给我们华国人撑腰……”一个上了年纪的香江老人感叹:“顾诚甫就是个凤凰男,当初娶杜家小姐的时候,可是跪在杜老先生面前发誓,说一辈子不纳妾。”   “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当年顾诚甫娶二太可是八抬大轿抬回去,那天还是杜老先生出殡的时候。”   沈清吃着碗仔翅,安静的听着香江老一辈在八卦顾诚甫和杜燕虹的往事。   牛素芬听的也很气愤:“男人有钱就变坏,顾家的男人都是陈世美。”   牛素芬这话是在替沈清打抱不平,因为在牛素芬看来,救顾绍谦的人是沈清,可顾绍谦却和苏启兰出国了。   顾绍谦对不起沈清,就是渣男陈世美。   沈清看着义愤填膺的牛素芬,脑子里想的却是牛素芬老公出轨夜总会头牌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她已经同牛素芬隐晦的说了一次,牛素芬能义愤填膺的骂别的渣男,到了她这里就犯糊涂,只求男人能回家。   沈清也没话说,她低头吃着碗仔翅,也没心思同牛素芬讲话。   然后又听到上了年纪的香江市民,还说顾诚甫没认识杜艳虹的时候,其实和一个女人同居。还说那个是女人死了男人的寡妇,带着一个女儿跟着顾诚甫过日子。   后来还怀了顾诚甫的儿子,可是没多久寡妇就失踪了,然后报纸上就传出顾诚甫浪漫邂逅杜燕虹的新闻。   沈清猜测这个寡妇应该就是龙哥的亲妈,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陈贤珍了……   要么说豪门狗血,瞒不过狗仔和香江市民,沈清也没想到等龙哥的功夫,竟然能听到这么多劲爆狗血的事情。   砰!!   有人冲进来拍桌子,骂那个八卦的香江老人,不吃就滚。   沈清抬头看去,看到龙哥的小弟在那里骂人。   而龙哥眼神阴测测的站在门口,盯着刚才聊八卦的那些人,小尖脸上全是杀气。   龙哥对上沈清的眼神,忽然冷冷一笑,他伸手拽着灰溜溜离开的香江老人。手腕上的佛珠衬得冷白修长的手指,看着都是一股子狠戾之气。   “跑什么?”龙哥冷声说:“既然这么喜欢聊八卦,那就去电视台好好八卦……”   “龙哥,龙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那个香江老人知道龙哥是古惑仔出身,虽然现在成了顾诚甫的私生子,但是手段狠辣,说杀人就杀人。   “别说不敢,你要敢,要勇敢说。”龙哥轻笑一声,把香江老人推到了小弟面前,对小弟命令道:“把人带到电视台,让他好好的给香江市民说说顾诚甫当年的风流花心……”   看着小弟把知道很多顾诚甫狗血往事的香江老人,强行带上了车后,龙哥这才冷笑着回头,走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沈清面前:“很喜欢听顾家的八卦?”   龙哥十分嚣张的坐到了沈清面前,明明环境嘈杂的小吃店,可是自打龙哥一出现,现场就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沈清在众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说:“八卦谁都喜欢听,但我没想到,你会把自己的八卦说出来?”   “这还是跟你学的。”龙哥忽然凑到沈清面前,高挺的鼻梁差点撞到沈清。   沈清往后仰头,躲开了龙哥。   龙哥见状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一边给自己倒着茶,一边说:“八卦不仅能挣钱,八卦说多了,还能毁掉一个人。”   小吃店的茶水都是免费,不是什么好茶,香江人也不喝,就是拿来涮碗。   龙哥一边涮碗,一边冷笑:“我很想试试,能不能用八卦毁掉顾诚甫?”   “难度有点大。”沈清说:“像顾诚甫这种地位的人,再多的八卦狗血也只能为他增加一些传奇色彩,就算香江人人都骂他是陈世美和负心汉,也不会动摇他分毫。”   龙哥听了就笑,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想让香江人都知道顾诚甫是个王八蛋,这样他高兴。   他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世光不光彩?自己的过去好不好?反正他冷心冷肺,做人做事全凭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沈清想通了这一点,也就不再奇怪龙哥的做法,而是问道:“你今日约我干什么?”   “你不是有个装修公司?老不死给了我一套别墅。也不知道以前是养哪个小情人的?装修娘的要死。我准备砸了重新装修……”龙哥说完,还看着沈清:“做生不如做熟,交给你我放心。”   “成啊。”沈清很高兴,有生意上门,她肯定会接的。   而且在讲究人情往来的华国社会上,很多人做生意,一开始都是靠身边的亲朋好友支持的。   “你这么敞亮,我也敞亮,绝对不会在装修上坑你的钱……”沈清正要说,可以给打个八折的时候。   龙哥却摆手:“埃,不打折。可劲儿造,给我多花点钱装。”   “所以钱也是顾诚甫出?”沈清问。   龙哥笑起来,精致漂亮的小尖脸上的表情也是愉悦:“要么说你聪明。”   他坐在沈清面前,也不吃饭,就盘着手腕上的佛珠,看着沈清吃。   沈清被他看的不自在,几口吃完了碗仔翅,就带着龙哥回了公司找红姐。   当红姐看到龙哥和沈清一起来公司的时候,还挺惊讶。   后来听到沈清说龙哥是店里的客户,有房子要装的时候,红姐的态度瞬间变得特别亲热起来。   还问龙哥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风格不挑,好看就行。”龙哥盘着手腕上的佛珠说,他垂着双眼,阳光照在他身上,连着还有几分圣洁的美。   可是沈清知道,这是个疯批。而且不挑风格的甲方,往往是最挑和最难缠的甲方。   “龙哥你喜欢什么颜色?”沈清问:“喜欢黑白灰?还是比较热烈的颜色?”   “黑白灰。”   “那你喜欢简单一点的装修?还是复杂一点的?”沈清又问。   “简单一点的。”   “懂了。”沈清说:“龙哥喜欢清冷严肃的冷淡风。”   这个时代的香江审美,一直是引领潮流的,毕竟是和国际接轨的港城。   很多香江现在的豪宅装修,其实放在21世纪也是经典风格,更别说轮回就是一个时尚,在未来的21世纪,又开始流行复古风。   所以沈清很放心的让红姐带着设计师接单,然后又和龙哥签订了合同。公司的法律顾问一直都是Eevee。   龙哥看到Eevee的时候,眼神顿了顿,他曾经在杜燕虹那里看到过Eevee。   “龙哥,记住,一心礼佛,远离爱情,赚钱自然神。”沈清提醒龙哥,却被龙哥阴阳怪气的白了一眼。   沈清同龙哥谈好了合作,回到家里的时候,大门上的门神已经画好了。   栩栩如生,看着就带着神性。   仲子光熬了个通宵,此时躺在客房里呼呼大睡。   而沈清走进客厅,还真看到先前在小吃总店凯凯而谈顾诚甫八卦的香江老人,此时真的坐到了tvb的娱乐频道,在说顾诚甫没发家之前的八卦。   富豪的过去,谁来都感兴趣。   更何况还是狗血淋头的感情经历,香江市民们就更喜欢了。   就连菲佣也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的津津有味。沈清也坐了下来,一边做卷子一边看。   还有人怀疑顾诚甫当年为了娶杜燕虹,杀死了和他同居的女人,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后,只有私生子,不见当初的情人?   还有人扒拉出龙哥出生后,就被丢在孤儿院的事情。更有甚者,连顾诚甫当年和龙哥亲妈同居的老照片都扒拉了出来。   在家里做饭的陈贤珍看到老照片,手里装饭的碗都掉在了地上,因为她发现那张老照片上的女人,是她的亲妈。   当年陈贤珍亲妈带着陈贤珍同顾诚甫交往的时候,陈贤珍只有一两岁,根本不记事。   直到现在,陈贤珍才知道,她和龙哥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难怪她当初在孤儿院看到龙哥的时候,会觉得亲切,天然的想保护龙哥,原来是血缘亲情的原因。   “贤珍,你怎么哭了?”一个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把陈贤珍搂在了怀里……   等八卦看完,沈清手里的卷子也做的差不多了。   明日是拍毕业照的日子,她必须回学校一趟,拍完了毕业照的隔天,就是‘高考’了。   所以沈清这几天决定专心应付‘高考’,在她背着卷子去学校拍毕业照的时候,哑巴和他老婆也拿着出国的签证,准备出国。   “沈老板已经给你们打点好了,房子就在剑桥郡,你们过去可以开一家华人超市。”   火牛送两人去机场的时候,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你们也不用做什么,只要盯着住在剑桥郡的苏启兰就行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拨打这个电话……”   火牛给了哑巴夫妻一个电话号码:“他会在巢国帮你们解决任何麻烦。”   “替我们谢谢沈老板。”哑巴老婆一脸感激的接过资料和电话号码,村屋虽然烧了,可是知道他们俩公婆还活着。   如果继续留在香江,被苏启兰的人知道,也活不了,沈清就安排两人出国帮她盯着苏启兰的一举一动,还找了巢国本地人帮助他们。   此时带着顾绍谦去拜访陆湘君,却被赶出来的苏启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准备杀人灭口的哑巴夫妻,不仅没死,还成了沈清的眼线。   因为苏启兰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和陆湘君相认?但是陆湘君实在太厌恶苏启兰了,别说和她相认,连见她都不愿意。   她以为带上了顾绍谦,陆湘君能看在顾家的面子上笑脸相迎,可现实却给了苏启兰响亮的一巴掌。   “绍谦,对不起,我母亲当年同我父亲的过往,发生了很多误会。所以我母亲恨我和我的父亲。但这一切都是误会,当年我父亲并没有食言,他是被人害死才失约,没和我母亲一起离开内地的……”   苏启兰情绪低落,顾绍谦握住她的肩膀:“没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谢谢你绍谦。”苏启兰踮起脚尖亲吻顾绍谦的嘴唇,现在两人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有得到陆家的支持,他们才能风风光光的杀回去,获得顾家财产的继承权。   所以看似深情,不离不弃的两人,其实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沈清到了学校后,一眼就看到简耀站在校门口,清晨的阳光洒在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影上,看着沈清的那双黑沉双眼深邃无比。   “耀哥。”沈清笑着跑过去:“今天拍了照,我们就算毕业了。”   “还有大学。”简耀淡道。   “也是,我们俩一定能考上想去的大学。”沈清已经经历过一回高考了,所以她并不紧张。   简耀也并不紧张,表情一直冷漠而严肃。只是在拍毕业照的时候,当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简耀忽然偏头看着沈清……   照片要洗出来才能拿到,所以拍完了照,沈清就打算去拜访大校长,却被王珠珠叫去帮忙了。   沈清不知道,当她去帮王珠珠的时候,危险也在悄悄降临。因为当初调换她入学试卷的坏人,一直潜伏在圣罗保中学…… 第107章 抓住李大发了   对方也是很能算计, 先用哑巴跟踪的事情来转移沈清的注意力,不管哑巴绑架沈清的事情成不成?   但是按照常理来说,沈清过了哑巴危机, 肯定会以为万事都在她的掌控中, 从而掉以轻心。   对方算准了沈清再聪明,也肯定料想不到他们用的声东击西这一招。   哑巴是苏启兰使的第一招,如果能行, 那么能顺利除掉沈清, 苏启兰肯定是高兴自己以后都能高枕无忧, 不必再担心破坏她的好事。   如果哑巴那一招不行,那就在学校里搞埋伏。   因为平时沈清无论去哪里,身边都跟着四个保镖。但是来学校拍毕业照, 沈清总不能随身携带着保镖?   而且在学校里动手,比在外面的机会更大。   因为对外而言,圣罗保学校的安保工作做的还是很不错。   在这里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 都是香江顶流社会的子孙后代, 圣罗保学校肯定必须保障这些学生的安全。   在学校这种平静安宁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降低戒备。   沈清的戒备心有没有降低?   沈清的戒备心在王珠珠面前的确是降低了,因为王珠珠是个称职尽责的老师, 而且今天是来拍高三毕业照的。   挑选的是周末, 学校里除了高三学生, 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而且很多高三学生也都在拍完毕业照后回家了, 沈清被王珠珠叫去帮忙的时候, 简耀也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   为什么是远远跟着呢?   因为沈清和王珠珠要去的地方,是学校里的女子更衣室。他是个男生, 肯定不能跟的太近,就怕万一女子更衣室里还有人, 冲撞到了对方就不好了。   女更衣室里的确有人,是李大发找来的烂仔。   因为圣罗保学校里有人是李大发的内应,他们里应外合,轻而易举的把烂仔手安排进了圣罗保中学。   “不留活口,只要尸体。””李大发交代烂仔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做的狠。   因为沈清如果活着,他和苏启兰就不会好过,而且两人之间还有秘密,害怕被沈清知道。   因为沈清挡了苏启兰的路,而且沈清过的越好,苏启兰就越倒霉,越不好。苏启兰不好,他这个背靠苏启兰的人,也会过的不好。   李大发觉得沈清把他妈抱狗老太婆李秀莲送进监狱,实在做的太绝了。   无论怎么说,他妈也是沈清名义上的姨婆,也是沈清的接生婆。无论李秀莲做了什么亏心事,沈清都不该赶尽杀绝,还同何雯姿联手把他兄弟俩踢出了宋锦记。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而且李秀莲能把牢底坐穿,也是李大发和他哥哥‘太孝顺’。兄弟俩贪了宋锦记的资产,不想自己坐牢,就联手把李秀莲给送进去了。   李秀莲能有今天的下场,也是李大发两兄弟干的太绝。   可是虚伪的人,总喜欢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坏事归咎到别人身上。觉得是别人的错,觉得是别人逼他这样做,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李大发还鸡贼,知道沈清不好对付。   如果沈清不死,也不好向苏启兰交差。于是拿了不少钱,找烂仔动手的时候,还把沈清的照片给那些烂仔看了。   而王珠珠请沈清帮忙,则是帮她挑选今晚穿去参加男友父母生日宴的晚礼服。   王珠珠的男朋友,就是经常帮沈清出奥数试卷的Arthu老师。   两人是自由恋爱,此时的王珠珠已经陷入了热恋中,所以每时每刻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男朋友。   “Arthu总夸你漂亮聪明,衣品好,我说不知道穿哪件衣服,他就让我把中意的衣服,放在更衣室,让你帮我挑选……”王珠珠也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同沈清讲话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男友父母的羞涩和欣喜。   眼看两人推开女子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简耀很有分寸的站在离女子更衣室三四米远的地方,眼神也没不规矩的往女子更衣室里面看。   在更衣室帮王珠珠挑选礼服的时候,沈清还笑眯眯的同王珠珠说她五官干净秀气,适合走纯欲风。   王珠珠没听过纯欲风,还问沈清什么叫纯欲风?   沈清正要解释的时候,眼神忽然瞥见了更衣室旁边的地上,见地上的影子竟然是三个人……明明是两个人,怎么会有三个人的影子?   沈清警铃大作,瞬间拉着王珠珠往后退的时候,藏在更衣室柜子后面的烂仔忽然拿刀冲了出来。   事情发生在瞬间,对方是奔着沈清的命去的。   这一刀本来应该命中喉咙的,可是沈清提前看到了地上的第三个影子,机敏的避开,刀就伤到了沈清的左肩膀。   王珠珠也被拿刀冲出来的烂仔,给吓坏了:“你想干什么?”   她看烂仔还要朝沈清扑过去,下意识把手里的礼服丢了过去。   礼服蒙在烂仔的头上,让他有瞬间的看不见。沈清也反应过来,在烂仔扑过来的时候,打开了更衣室的柜子,借此挡住烂仔。   烂仔‘哐当’一声撞在了更衣室打开的柜子门上。沈清拉着王珠珠朝外跑的时候,嘴里还大喊着‘耀哥救命’,可是烂仔瞬间又追了上来。   沈清感觉后背又中了一刀,刀尖刺入血肉的剧痛,让她惨叫一声。烂仔还想动手的时候,更衣室的大门忽然‘砰’地一声,从外面被踹开。   简耀是听见沈清的呼救声,才发觉了不对劲。   一开始他听到沈清和王珠珠的惊呼声,还以为是两人换衣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他担心正要敲门询问的时候,又听到了烂仔撞在柜子门上的巨响声和沈清的呼救声,简耀顿时急的抬脚踹门。   谁知道刚踹开门,就看到烂仔手中的刀,刺中了沈清后背的画面。   鲜红的血和锋利的刀,瞬间刺痛了简耀的双眼,让他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如果让沈清当着自己的面出事,简耀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股想杀人的愤怒,冲破了简耀的理智。   简耀冲过去,一个回旋踢,踹掉了烂仔手里的匕首。   烂仔见状不对,想捡起匕首,对付简耀的时候,沈清忽然拿起放在更衣室的水杯,用力的朝烂仔砸了过去。   她左肩膀和后背被刺中,很痛。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人是会爆发意想不到的潜能。   那个水杯正中烂仔眼睛,也给了简耀反击的机会。烂仔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忽然被人用力掐住。   烂仔感觉窒息的时候,简耀手中用力,“砰”地一声巨响,烂仔被重重的的按在了更衣室柜子上。   后背和后脑勺重重砸在坚硬的柜子上,脖子被人死死掐住,双脚离地。   烂仔想用腿反击,‘咔嚓’一声,腿部骨头被折断的剧痛,痛的烂仔惨叫一声。   “说,谁派你来的?”简耀沉声问。   看烂仔不回答,他又攥紧拳头,一拳一拳的捣在烂仔腹部。此时此刻的简耀,是真的‘杀疯了’。   沈清是他捧在手心里,连根头发丝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可是这个烂仔却拿刀埋伏在女子更衣室,当着他的面,拿刀刺中了沈清。   简耀心里的愤怒一点没少,一拳又一拳,打的烂仔吐血,最后也老实交代是李大发让他这样干的。   “李大发!!”简耀冷冷开口。   沈清见他双眼猩红,怕他失去理智,忙说:“耀哥,我们先把烂仔绑起来报警,然后给彪哥打电话,让他和阿sir一起去抓李大发……”   沈清手里还找到一根不知道谁放在更衣室的跳绳,听到沈清的声音,简耀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沈清肩膀在流血,立马说:“先送你去医院。”   “先把烂仔绑起来,他是人证和凶手……”沈清的话还没说完,简耀一拳揍过去,直接把烂仔打晕了。   简耀把沈清手里的绳子,塞给了被吓懵的王珠珠:“Miss王,麻烦你把人绑起来,再帮我们报警,我先带沈清去医院……”   王珠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过简耀递来的绳子,上前绑烂仔。   虽然她害怕的手都在抖,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请沈清帮忙,却差点害死沈清,王珠珠手就不抖了,心里全是愤怒。   这是奔着沈清的命来的,如果沈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肯定内疚一辈子,所以王珠珠绑人也绑的比刚才麻利。   肩膀和后背的剧痛,让沈清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不过她为人坚强,没有被吓哭,而是强撑着说:“隔壁就是医务室,我们先去医务室止血,等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我们再去医院。”   她担心会错过立案的时间,也害怕留王珠珠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   因为以圣罗保中学的安保强度,烂仔怎么可能藏进学校里?肯定有人同李大发里应外合,必须把人揪出来才行。   但是李大发也不能放过,沈清用医务室的坐机通知了彪哥去抓人,也报了警,而简耀则阴沉着一张脸给她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大概半个小时后,彪哥回电话,抓住李大发了…… 第108章 但凡多看两本咸鱼小说   沈清听到彪哥说李大发被抓住,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报警是因为沈清想留下案底,她不确定李大发会不会像李秀莲那样,宁愿自己把牢底坐穿, 也不会出卖苏启兰。   但是只要李大发今天留下了案底, 也不管苏启兰多狡猾,两人身上的债多了,总会查出蛛丝马迹。   老话说虱子多了还咬人, 沈清就要慢慢往两人身上放‘虱子’。总有一天, 苏启兰身上的秘密, 还有她做过的那些恶事,肯定会被彻底揪出来。而沈清现在需要的就是耐心……   彪哥把李大发交给阿sir的时候,必定是好好招呼过李大发的。可是在苏启兰这件事情上, 李大发和抱狗老太婆李秀莲的口供出奇的一致。   不管阿sir怎么审问,李大发都一口咬死自己不认识苏启兰。也一口咬死,自己没有收买烂仔去对付沈清, 还说烂仔冤枉污蔑他。   “阿sir, 说不定是沈清自导自演啰。”李大发还十分嚣张的说:“你们应该调查沈清,我算起来还是她表叔,她却把我往死里整。还联合烂仔来演戏, 想给我扣上杀人的帽子。”   “阿sir这个罪名我不认, 我的律师会为我讨回公道。”李大发能在宋锦记当上副总, 侵吞公款, 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加上他有律师, 所以被抓了也根本不慌,因为他相信, 阿sir拿他没办法。   当沈清知道李大发的口供时,正在医院做检查。   左手臂和肩膀都被刺中, 尤其肩膀的伤口很深,缝了十几针。   因为打了麻药,沈清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脑子被麻醉剂影响,有些懵懵的,无论和谁说话,都有种做梦的不真切感。   医生让沈清住院观察一晚,她刚跟着医护人员走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两个本不该出现在她病房里的人。   是沈海娜和她的混血儿朋友Ananias,两人霸占着沈清的病房。她们身上都还穿着宽松的病服,这是因为自从那场撞断沈毅民车祸的腿以后,两人都伤重住院住到现在。   因为麻醉剂的缘故,沈清脑子懵嘛,有点子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医护人员:“走错了?”   “没走错,我们就是在这里等你。”沈海娜冷笑着开口:“听说你差点被烂仔杀了?”   “可惜啊,烂仔没杀了你……”Ananias接着沈海娜的话开口。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不耐烦的打断:“吵死了。”沈清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一点耐心都没有:“我不想看到他们。”   “沈老板,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火牛和双番东立马站了出来,他们知道沈老板受伤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保护沈老板。   现在沈老板受伤住院观察,他们身为保镖,应该提前检查好病房,做好安保工作,好让沈老板能安全舒心的入住病房。   现在却跑进来两个神经病,给沈老板添堵,这是他们的失职。   火牛和双番东眼神冰冷的走到沈海娜和Ananias面前的时候,俩人还有点害怕。   因为火牛和双番东的形象,再也不是以前混街道的烂仔。   自从当了沈老板的保镖后,他们四个兄弟就一直用专业的保镖强度来训练自己,现在他们走出去,一看气势就是不好惹的人。   “你……你们想搞咩?”沈海娜害怕。   Ananias也结结巴巴的说:“我警告你们,我家里是共和会,你们别惹我……啊……”   沈海娜和Ananias直接被火牛和双番东拎着胳膊,给丢出了沈清的病房不说。   火牛还十分贴心的给沈清换了新装单,又用酒精在空气中消毒后,这才毕恭毕敬的把沈老板请了过去。   沈清住的私人医院的高档病房,病房里有空调、真皮沙发,高档水果,还有专人护士24小时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沈清对此很满意,她挣钱干嘛的?挣钱就是让自己享受的。   沈清被两个保镖毕恭毕敬照顾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沈海娜和Ananias两人的双眼。   “沈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Ananias问。   “我不知道啊。”沈海娜摇头,随即又生气的说:“肯定是她趁我住院这段时间,讨好了我爹地。住院和请的保镖都是花我爹地的钱……”   沈海娜住院期间,沈毅民从来没看过她,但是住高档病房的钱,沈毅民也没亏待沈海娜。   毕竟沈海娜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再怎么说心里也有感情,就是沈毅民每次想到自己差点被沈海娜开车撞地的事,心里就很膈应。   再加上沈海娜出院给沈毅民打电话,却发现沈毅民已经把别墅过户给了沈清,她现在出院了,其实也没处可去。   沈海娜就更嫉妒沈清了,觉得沈清在抢本该属于她的财产。如果不是这样,沈清怎么有钱请保镖,还一请就请两个?   沈海娜不知道,沈清根本不稀罕和她争抢。沈老板请保镖的钱,全都是自己挣的,而且请的不是两个,而是四个保镖。   沈清没死,真是太可惜了。   沈海娜眼神上下打量着沈清,原本想挑剔受伤的沈清。   可是美人受伤也是美的,更何况是天生丽质的沈清,胳膊和肩膀上缠着的绷带,非但没让她看起来灰头土脸。相反还因为那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弱和破碎感。   沈海娜和Ananias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她们对沈清美貌的不服气。   沈海娜甚至还悄悄捏了捏因为住院,好吃好喝而长出来的膘。   “哼,柔柔弱弱的给谁看?”沈海娜最先沉不住气:“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她现在连考试都参加不了。”   “不像我今天就能出院,明天就能去参加考试。”沈海娜对此很得意,因为在她住院期间,沈毅民也给她请了家教老师,在医院给她补习。   沈海娜觉得沈毅民是在乎她这个女儿的,却不知道,沈毅民给她找家教老师,是觉得女孩子应该有一个好学历,以后联姻才会给他带来更好的女婿,和更好的利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珠珠和简耀去给沈清缴了医药费后过来,就看到沈海娜和 Ananias两人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   对于自己的学生,王珠珠还是很亲切友好的,看Ananias的腿还有伤,就弯腰伸手扶Ananias。   “你们没事别来这里,快回去。”王珠珠也知道她们和沈清不对付,就好心劝了一句。   “老师,我们就是来看望沈清同学的。”Ananias眼神羞涩的看了眼简耀,她很喜欢简耀这种性格冷酷的人,再加上简耀长的比顾绍谦还好看,Ananias就一直暗恋简耀。   但是简耀在班上对谁都爱搭不理,唯独对沈清体贴入微,Ananias不免在心里总是拿自己同沈清做比较。   所以总是帮着沈海娜处处针对沈清,现在当着简耀的面,Ananias嫉妒心作祟,忍不住说:“老师,沈清伤的这么重,她连明天的考试都参加不了了……”   “真可惜啊。”Ananias装模作样的叹息:“她只能复读,也不知道她复读以后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可惜我要出国了,以后看不到这一幕了……”   简耀目光冷冷的看过去,Ananias还有点脸红:“简耀,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出国的打算?我爹地给国外一流大学捐了一栋图书馆,可以举荐两个留学的名额。简耀,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出国留学?”   简耀用冰冷淡漠的态度拒绝了Ananias,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看到简耀朝沈清病房走去,Ananias有点着急的拽住简耀:“你留在香江没前途的,以你的成绩考不上大学,不如同我出国镀金……”   沈海娜听到这里,心里很羡慕。   虽然沈毅民给她请家教老师,可到底财力不如Ananias家,能给国际一流大学捐图书馆,能把Ananias送进国际一流大学读书。   沈海娜只能靠着自己去考大学,她在住院期间,也用言语试探过Ananias,想让她把留学的名额留给自己,可是Ananias一直装作听不懂,原来是为了等简耀一起出国?   不同于沈海娜的羡慕,简耀直接甩开了Ananias的手。   Ananias有些生气:“简耀,你想留在国内,是不是因为沈清?可是沈清现在连明天的考试都参加不了,根本上不了大学……你家里只是开丧葬店的,在香江无权无势,你只有跟我出国,才有好未来……”   “谁说沈清上不了大学?”王珠珠实在受不了这两个消息落后,还整天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学生了。她忍不住说:“沈清同学早就被保送香江大学了……”   “冇可能,她不系放弃了保送外国大学?怎么还能保送?”沈海娜情绪激动:“而且我爹地同我讲电话的时候,还说她在备考,我爹地让我必须我要考过她。”   沈清在病房里也听到了沈海娜的歇斯底里,不得不说,沈毅民也是够绝。   养女儿就跟投注似的,在沈清这里讨不到好,就又重新培养沈海娜。虽然沈毅民心里膈应沈海娜开车撞她,也不耽误沈毅民在电话里鸡娃。   “Miss王,就算你中意沈清这个好学生,但你也不能说谎的嘛。”Ananias也不信沈清保送的事情:“我就没见过保送还有第二次的,好大学又不是大白菜,没了这个,还有第二个。”   “那也没办法,沈清实在太优秀了。”王珠珠现在挺烦沈海娜和Ananias。   因为她们实在太自我了,根本不愿意接受别人比她们优秀:“沈清拿到了奥数比赛后,香江大学本来就想抢走她。可是当时没竞争过国外的大学,只能放弃……”   王珠珠说:“后来沈清同学放弃保送出国留学,香江大学连夜找到大校长,要内定沈清。”   天才学生,那是很难遇见的。好不容易遇到沈清,谁不想抢到自己学校里来?   当时竞争沈清的香江大学不止一个,可是香江最好的大学就是香江大学了。   而且当时沈清忙着做生意,不常去学校,所以这事儿就没在班里宣扬。是王珠珠给沈清送卷子的时候,私下告诉沈清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准备考试?”沈海娜还是不相信:“哪有保送的学生还参加考试的。”   “她说想知道自己能考几分?”王珠珠笑着说。   其实香江大学抢沈清的事情,也就发生在前几天她和龙哥、何雯姿、德猜商量怎么分配从顾家那里抢来的市场份额的时候。   但是沈清当时想着,自己准备了那么久,如果不去参加高考可惜了她熬夜刷的试卷,也实在想看看自己能在1970年的香江考多少分?   所以她就准备参加,可惜现在受伤了,没法参加明天的高考,她心里还很惋惜。   王珠珠很欣赏沈清这一点,有能力却不骄躁,永远在审视自己,告诫自己要努力进步。   因为沈清知道,这世上永远不缺聪明人。这世上多的是比你优秀还比你努力的天才!   如果一个人骄傲自满,很容易就被人甩在身后。   而且沈清的性格,也不是安于现状的。她喜欢拼搏,也喜欢努力,因为拼搏和努力会让她有成就感,精神也很满足。   前世今生两辈子的人生经历告诉沈清,只有自己强大了,只有自己不依靠任何人。才能最大程度的获得自由和人生,不会被人挟制,成为被人操纵的傀儡……   当然了,如果给沈清一个幸福美满,一心为她思考的父母,让她从小在疼爱和睦中长大,她也是能躺平享受人生的。   可是现实是她躺不平啊,只能靠着自己奋斗。   沈清在沈海娜和Ananias愤怒嫉妒的眼神中,闭着眼睛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现在她脑子清醒很多了,很多小细节也开始回忆和注意起来。   沈海娜和Ananias看沈清从头到尾都无视她们,也觉得今天这脸被沈清打的啪啪响。   两人脸色臊红的对视一眼,正准备灰溜溜离开的时候,忽然被沈清叫住:“慢着。”   火牛和双动番立即上前拦住沈海娜和Ananias,见两人还和沈老板唱反调,还想走,直接把两人拎到了沈老板面前。   “沈清,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海娜生气:“你难不成还要炫耀你保送大学的事情?”   沈海娜眼睛都气红了,天天跟着家教努力学习,却始终比不过连学校都不常去的沈清?   沈海娜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竟然活的如此失败。   可是沈海娜悲愤的时候,却从来没想过,沈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善待过沈清,从她穿越后,每走一步,遇到的都是荆棘和重重困难。   如果不是她心性坚强,恐怕早就和原主一样憋屈死去,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这么大,因为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想让她活着。   半躺在病床上的沈清垂眸,平静无波的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沈海娜,也看见了沈海娜眼里的屈辱和愤怒。   她扯了扯唇角,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被烂仔砍伤的事情?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病房里?”   在来到病房前,她自己都不知道医院安排的是这一间。可是沈海娜和Ananias竟然提前在这里等着了,还知道她差点被烂仔埋伏的事情。   “你们怎么知道的?”沈清又问了一次:“是谁告诉你们的?苏启兰吗?”   “关启兰什么事?她都出国了,你还揪着她不放?”沈海娜是真心拿苏启兰当朋友,见不得沈清说苏启兰不好:“圣罗保学校是Ananias家里开的,而且顾二少家里也是校董。不管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卫都会告Ananias。”   门卫就是Ananias在学校里的眼线,因为学生时代,能掌握学校里的一手消息,也算是很牛逼的一件事。   “可是你们却不知道我被保送香江大学的事情。”此时的麻醉剂效果彻底结束,伤口虽然疼,可是沈清的脑子也因为这点疼痛变得更清楚起来:“所以给你们报信的人,是选择性报信?”报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这俩人来膈应自己?   沈海娜和Ananias有些茫然的看着沈清,显然没有听出来沈清的画外音。看来她们没有,没有参与苏启兰和李大发的事情中。   “你这是什么眼神?”Ananias忍不住问:“你觉得我们是傻子?”   “你们不是吗?我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就算住在医院里,也总是想方设法的打听我的消息,给我添堵。”沈清淡道:“可是你们给我添堵了吗?最后的结果,我是不是快把你们气死了?”   沈海娜和Ananias一怔:“你在对我们说教?”   “说教?”沈清笑:“到现在还没听出来我在骂你们是傻逼?”沈清开启群嘲模式。   沈海娜和Ananias更愤怒了:“你竟然骂我们傻逼?”   “你们不是吗?”沈清冷笑的盯着Ananias:“尤其是你,比沈海娜还要蠢。”   她和沈海娜是因为出身和父母辈的仇恨,注定不死不休。   可是如果Ananias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年少时期的争执,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场闹剧。   如果真的聪明,就该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明明有好的家世,却非要执着于眼前的一点矛盾和得失。   但凡生在21世纪,多在网上看两本咸鱼躺平文,就会知道如果咸鱼躺平,那人生该有多好?   白富美,出生就站在别人一辈子都可能奋斗不来的终点。   有人替她们安排好一切,花不完的钱,看中什么就能买到手,养尊处优,不用为人生发愁。   青春期最烦恼的事情,大概就是暗恋的男生不喜欢自己……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人生?   可是沈清不是不是她们的父母,对他们说教她也嫌弃费口水,单纯就是想怼两人。   “好了,我现在不想看你们了。”沈清懒懒开口。   沈海娜和Ananias又被火牛和双番东给拎了出去,因为沈老板说不想看到两人,所以这一回丢的更远了,直接把两人丢到了楼下。   李大发此时还被关在警署,但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只要他不承认,就算烂仔咬他,24小时后律师也能把他捞出去。但是圣罗保学校的门卫,沈清却没放过,让彪哥连夜去调查了。   晚上她睡觉的时候,火牛和双番东他们也寸步不离的守着沈清。简耀想在医院陪沈清,却被沈清叫了回去。   因为第二天就是高考了,沈清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简耀考试。可是简耀看到沈清受伤,又怎么放心回去。   但他为了沈清放心,就拿着书本坐在沈清病床前开始复习起来。写卷子的时候,简耀还随口问道:“你希望我明天考多少分?”   “是想要多少分就能实现的吗?”沈清好奇。   “我试试。”简耀黑沉的目光认真严肃的盯着他,明亮的光线映进他的双眼里,光华流传。   “那就许愿耀哥能当高考状元。”高考是内地的说法,但是简耀同沈清这么久,自然能听懂。   “好。”简耀低声说:“试试当个高考状元。”   简耀第二日一早去参加考试的时候,沈清还在住院,她还有点遗憾自己因为伤不能去参加‘高考’。   但是她把自己为考试准备的笔,送给了简耀:“加油啊,耀哥。”   沈清坐在病床上,笑眯眯的给简耀加油打气:“你是学霸,你肯定能行的。实在不行,记住我的口诀……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未来的香江高考状元,此时安静的听着沈清的叮嘱,薄唇含笑。   香江的‘高考’的科目,比内地多几门,除了语文、数学、英文一些常规考试科目以外,还会有司法科、经济科和ICT科等。   当然了除了必考的语文数学和英语是必考科目,其他科目则按照自己的兴趣和专业方向自由选择考试。但是考试时间也比内地多,一般为10天左右。   简耀去考试后,心里内疚的王珠珠带着自己男朋友Arthur一起来医院看望沈清。   “昨天晚上,珠珠哭了一整夜,说她不请你挑选礼服,你就不会受伤。”Arthur笑容温和的说。   他长得金发碧眼,很英俊,笑的也很阳光:“为了让她不那么难过,我帮你调查了一下放烂仔进学校的门卫。竟然意外的查到了在你参加入学考试时,调换你试卷的人……” 第109章 女配她一心爱国   沈清没想到Arthur会带来这个消息?   那个门卫, 彪哥昨晚也调查过。   的确如沈海娜说的,就是那个混血儿Ananias安排在学校打听消息的眼线,知道的事情很少。   可是Arthur竟然会带来调换试卷的消息?   沈清抬头看着Arthur, 这是学校里的奥数老师, 平时对她也不错,会给她精心准备试卷,还是王珠珠的男朋友。   “沈清, 你别这样看我, 我只是好心想帮你, 好减少珠珠的内疚。”Arthur被沈清用怀疑的视线看着,有些无奈的开口。   “抱歉,老师。”沈清在香江总是遇到危险, 所以造成了她遇到事情会多留两个心眼儿的性格:“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查到的?你知道,这件事我也一直在查, 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查出来。”   “上帝保佑, 我也是很无意间查出来的。” Arthur对沈清说:“我调查门卫的时候,无意中在收发室角落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份试卷,就是当初你参加入学考试时, 被调换的那一份。”   Arthur说, 他好奇捡起来, 发现箱子里还有一张名片, 是苏启兰的。   Arthur把苏启兰的名片递给沈清, 名片上苏启兰的职位是芳华舞蹈室的总监,联系电话也是芳华舞蹈室的座机。   “看来又和苏启兰有关。”沈清看着名片说。   “不止如此。”Arthur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但是……”他目光担忧的看了眼王珠珠:“我不想让珠珠牵扯进来,只能单独告诉你。”   “我不怕牵扯。”王珠珠说:“我害沈清受伤, 我应该帮助沈清。”   “不,亲爱的,我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外国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讲尊重。   这句话一出,王珠珠就不能任性了,只能不甘心的走出了病房。火牛和双番东依旧守在病房门口。   当病房里只剩下沈清和 Arthur两个人的时候,Arthur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清:“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   沈清伸手拿文件的时候,脖子忽然一疼,是Arthur掏出一枚袖珍的针筒刺入了她的脖子。   沈清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火红的夕阳从窗外洒进来,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沈清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Arthur端着两杯咖啡从外面走进来。   “我想你需要一杯咖啡来醒醒你的脑子。”Arthur笑着说,看着依旧很阳光开朗,不见半分绑架犯的狰狞。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沈清开门见山的问。   没有伤害她,只是把她弄晕了带走,必定有所图。   但沈清也不能保证,后面Arthur还会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真相,才好随机应变。   “你很聪明,所以苏启兰想杀你的时候,我想办法留下了你。”Arthur十分绅士的把咖啡送到了沈清面前:“我只是想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沈清反问:“你想要钱?”   “No, no, no,我不需要钱,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Arthur笑起来:“如果你帮助了我,我不仅能给你权利和钱,还会把苏启兰亲手交给你,随你怎么处置。”   “如果你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我也可以把苏启兰的头颅放在精美的盒子里,送到你面前。”   Arthur的话,让沈清皱眉。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在太平盛世都有很多藏在阴暗下的危险。就更别说1970年的香江,香江这个地方一直都是繁华和危险并存的。   不说那些满大街只知道砍砍杀杀的古惑仔,最危险的还是像Arthur这种有正当职业,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丧心病狂的坏人。   尽管沈清对Arthur的身份有了猜测,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和苏启兰是什么关系?”   “她只是一个没用还不漂亮的废物,她还很蠢,以为我介绍给她的那些海盗,能为她所用。”Arthur笑着说,在沈清冷静理智的眼神下,想了想又说:“她总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女王,什么人都要听她的。”   Arthur还有点无语:“苏启兰狂妄自大,我还很不理解,她明明是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怎么总是确信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改变所有人?”   沈清大概知道苏启兰为什么这么自信?   大概是因为苏启兰知道自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就相信自己无所不能。   这是苏启兰的狂妄,是苏启兰把这个世界当游戏一样在玩弄。   可是沈清却知道,知道剧情是一回事。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狂妄到把别人当傻子。而且知道事情的发展,并不代表有能力能做到那些事情。   因为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永远不缺乏聪明人。苏启兰不仅狂妄,还对这个世界没有敬畏心,总把聪明人当蠢货来玩弄。   当然了,这些话,沈清并不会对Arthur说。   她和苏启兰固然有仇,却也不会为了和苏启兰的仇恨,出卖自己的自尊。   仇她自己会报!   沈清的目的,是想从Arthur这里套话。   她也知道Arthur看出来了她想套话,但是Arthur想说服她办事,必定会告诉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就是两人你来我往的相互试探阶段。   “苏启兰现在出国了,你为什么这么自信能把她弄到我面前?”沈清又问。   “Hey, girl,你应该知道我能力,我能悄无声息的把你从医院弄到这里,我就能把出国的苏启兰弄到你面前。” Arthur笑容笃定:“而且杀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说到杀人的时候,Arthur那双湛蓝色的双眼里浮现一抹对人命的轻视和鄙夷,还带着一种杀过人的冷漠。   沈清心口一颤,因为她察觉到了危险。   沈清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刺激大脑变得清醒后,这才问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参加共和会,成为我们在香江安排的人。”Arthur品着咖啡说:“你漂亮聪明,又有学识,我们会在香江为你提供最大的权利和财力,让你在香江成为比顾家还有权势的女富豪。”   果然是这样,沈清心口涌上一股愤怒,因为共和会是专门搞文化入侵的。   在她生活的未来,国家天天都在打击犯罪份子。还有很多二鬼子天天在网络上浑水摸鱼,带动一些对国家不利的话题,挑拨对立关系。   不过好在,她那个时代爱国的人也很多,尤其很多年轻人成为了主力军。   沈清甚至在网上和网友们调侃过,发现一些地址ip不对,或者是言语不对的人就可以举报,说不定就是行走的五十万。   可是沈清没想到,她穿越到1970年的香江,行走的五十万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沈清此时心里全是愤怒,因为没有哪一个爱国的人,在面对敌方的收买和挑拨时,会无动于衷。   她现在很想有一把刀,能把刀刺入敌人的胸膛。   但是她不能,不仅因为她没有刀,更是因为她还需要套出更多的话来:“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你除了让我加入共和会,还想让我做什么?”   “当然了,你只需要另外做点点事情就行了。”Arthur继续笑着说:“你只需要我们需要你的时候,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为我们培养优秀有潜力的年轻人,让他们热爱我的国家。让他们为我所用……或许在1997年以后,你还能回到修建学校,继续为我们培养优秀人才……”   “我不卖国。”沈清想也不想的拒绝。   如果她为了钱权所诱惑,怎么对不起那些奋血欲战的先辈?怎么对得起她心口那颗滚烫的爱国心?”   在她拒绝的瞬间,Arthur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沈清神色平静的盯着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但如果要问沈清怕不怕死?沈清肯定是怕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表现的很坚定。   “我曾经遇到过很多和你一样的华国人。”Arthur忽然笑了起来,就连顾诚甫这种凤凰男都拒绝了我的提议,为了减少我们的入侵,竟然选择入股了圣罗保中学去支持一心爱国的大校长。   但是这件事,Arthur并不会告诉沈清。   他只是说:“但是更多的人受不了诱惑,答应我们的条件。”   “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我不会。”沈清冷道:“你们侵略我们的国家,抢走我们的文物,杀死我们的先辈,我们之间没有合作,只有血海深仇。”   “何必呢?”Arthur没想到沈清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固执?   “以你的年纪,你应该没经历过那些战乱。我现在是在给你好处,你却仇视我们?那些过去的事情和你又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清情绪激动,眼角带泪:“你们杀死了我们几十万的同胞,你们的刀/枪/刺/穿了婴儿的心脏,你们在我们国家烧杀掳掠……历史会成为过去,可是南京三十万冤魂永远不会成为过去……”忘记历史,等于背叛过去。铭记历史,才能开创未来。   如果不是祖祖辈辈的不断拼搏和努力,哪里会有未来的百年盛世?   更别说他现在还想用糖衣炮弹收买她,去成为自己最痛恨的人。如果她今天低头,选择助纣为虐,那么未来几十年的那一代人或许还会经历一次战火……   因为这些五十万‘亡我之心不死’,在未来,这样的斗争和硝烟也无时不刻都在发生。   这个世界永远不和平,我们只是有幸生活在一个和平国家,有人为你负重前行而已。   沈清永远记得上辈子的某一天,她一觉醒来的时候,热搜全是某个国家陷入战乱的热搜。   那时候,她们这些年轻一辈,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生在和平国家是多么的幸福,有一个强大的祖国,是多么幸福……   “你的情绪如此激动,实在很遗憾……”Arthur放下咖啡杯,朝沈清走过去,眼里全是杀意:“我想你应该尝尝死亡逼近的恐惧,我们才能接着好好聊天……” 第110章 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沈清面无表情看着Arthur朝自己走过来, 她还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来防身。可是浑身提不起劲儿,这种感觉沈清很熟悉,打完麻醉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感觉。   再加上她肩膀和手臂本来又有伤, 双重禁锢的加持下, 沈清就算使出浑身的力气,也只能像刚醒来的一样,瘫软无力的躺在床上, 根本坐不起来。   Arthur看着她挣扎的模样, 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别挣扎了, 我注入进你身体的麻醉剂,是精准按照你的体重来比配的。你现在能清醒过来,但你无法使唤自己的身体。”   沈清听到这里, 就彻底躺平了,因为在科学配比的麻药面前,她挣扎也没用, 还会消耗本来就不多的体能。   而且这房间里, 也没有趁手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显然Arthur把她弄来是早有准备的。   看沈清躺平,无所畏惧的模样, Arthur那双湛蓝色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亢奋和征服欲。   “你很特别, 而且在你们国家, 有句话叫做美人计。”Arthur笑容满面的伸手的抚摸着沈清白皙精致的脸庞, 语气低沉, 带着一丝迷恋:“我当初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 你的美貌能征服很多人。而且你还拥有智慧,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将会成为香江最有权势的女人……”   一个同时拥有美貌和智慧的女人,如果为他们所用,将会是最利的一把剑,光是靠着美人计就能所向披靡。   而香江女首富就是他们给沈清打造的华丽外衣,为了美色和金钱,相信很多男人都会因为沈清,成为他们的棋子。   “可惜你不同意……”Arthur的手从沈清脸颊,缓缓来到她纤细的脖子旁,与其含笑:“你应该知道,现在香江是属于我们的,你如果想在香江发展,必须靠着我们才能成功……”   “香江迟早会回归。”沈清语气坚定:“维多利亚港湾的殖民船,也迟早会被紫荆花代替。”   “而且不是所有的人,都必须依靠你们才能成功。”   就沈清知道的这一段没回归之前的香江历史中,就有很多爱国港人团结起来,成立华人商会。帮助很多华人在香江做生意,从经济上和那些白皮外国人抗衡。   也是这些爱国华人冒着生命危险,在祖国有难的时候,捐钱又出力,帮助祖国打赢了那场战争。   华人永远都不是一盘散沙,华人的团结和凝聚力也是这些白皮外国人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否则为什么香江现在香江的富豪,大多数都是华人?而不是白皮外国人?   沈清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少女,也不是对国际形势一窍不通的小白。   她从未来穿越而来,知道香江最终会回归祖国的怀抱,也知道世界的未来是属于华国的。无论Arthur如何威逼利诱,沈清都不会背叛祖国。   “实在太遗憾了……”Arthur被沈清生死不惧的态惹恼,直接掐住沈清的脖子。   脖子被死死掐住的窒息剧痛传来,沈清感觉自己不能呼吸,肺部因为缺氧的窒息席卷了沈清。   沈清脸色涨红,感觉肺部快要爆炸的时候。   又听到了Arthur充满诱惑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华国人都没有信仰,如果你能放下你那所谓的、没用的爱国心,你将成为这个世界最富有和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呸!”沈清费力的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谁说我们没有信仰?我们的信仰就是香江回归,收复湾湾……”   就像那些浴血奋战的先辈,明知道自己要死,也义无反顾的去参加抗战。   他们的信仰是他们流血牺牲了,他们的子孙后代就可以不用牺牲流血,可以生在和平时期。   沈清生于和平时期,虽然没经历过战乱,但也知道今日的和平是几十、上百万或许连姓名都没留下的先辈,浴血奋战才换来。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宁愿死,也不答应同我合作?”Arthur很不理解的看着沈清。   他在香江接触过很多这样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她们很多人看起来甚至平平无奇,可是在这件事情却始终一致。   权利和财富是这世界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可是在这些人面前,却一点用都没有。   就像他父亲当年烧掉圆明园的时候,有些人害怕四散逃走,他们本以为长枪短炮可以轻而易举的赢了这场战争。   可是那场战争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困难,甚至战败投降。   “你们华国人不是没有信仰和信念吗?你们到底凭着什么在这里顽强不屈?”Arthur有些愤怒和不解的大叫道。   沈清其实也从来没想到,她这个香江后妈文炮灰,竟然也会在1970年的香江卷卷入五十万的阴谋中。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因为行走的五十万,无论哪个年代总是潜伏在我们身边。   当初发动战争的时候,那些国家也是提前部署了几十年,在我们祖国大地埋伏了几十万的行走的五十万。   利用一些穷人出国打工,用和他们长相相似的人,调换了原本的华国人,让这些人来到华国,埋伏国内的各个角落。   这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也是从抗战时期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歇过的战争。   沈清今日被卷进来,也是因为这是掩藏在原著剧情以下的阴谋。在她乘坐上来香江的船只时,其实她就已经被卷入进来了。   但是沈清也从来没想过成为英雄,她所坚持的不过是心中的正义,和每一个华国公民都热爱祖国的心而已。   “无非就是死嘛!”   死亡逼近的时刻,沈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起来。   或许是Arthur这个白皮外国人因为收买她失败,而气急败坏的丑陋模样。或许是因为,这一刻她那微不足道的胜利和信念:“亦余心之所善矣,虽九死其犹未悔。”   只是可惜了,她从穿越到现在,才把身世的迷雾解开一点点,也还没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如果可以,沈清也希望这辈子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活到老,在亲朋好友和子孙后代的关心中,寿终正寝,那将是最安逸的一种死法。   可惜……她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海边了,沈清满心遗憾的想。   就在绝望和不后悔的时候,沈清的视线忽然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咖啡杯,现煮的黑咖啡还冒着滚烫的热气,沈清费力的伸手去拿咖啡杯。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胳膊上缝合的伤口裂开。伤口的剧痛却刺激着沈清发动全身的力气,在死亡来临的最后一秒,她指尖忽然碰到了咖啡杯。   沈清用力的抓着杯子,朝Arthur的眼睛泼了过来。   滚烫的咖啡烫到了Arthur的眼睛,他惨叫一声,手也微微松开。沈清又用力的拿着咖啡杯,朝他头上砸过去。   就算手被碎裂的瓷器割伤也毫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弄死这个‘行走的五十万’。   碎裂的杯子碎片,差点刺中Arthur的眼睛。但被Arthur及时避开,碎片刺在眼睛和鼻梁之间,鲜血直流,染红了对方的双眼。   可惜她再彪悍,她的身体素质也不允许她再接再厉的弄死这个行走的五十万。   因为她很快就因为麻醉剂的作用,而手脚发软,可就算是这样,沈清依旧也没有放弃。   可惜对方是个被特意训练出来的,一开始没对沈清下死手,是因为想拉拢沈清。   现在沈清宁死不屈,又差点用撞碎的咖啡杯碎片刺瞎的他的眼睛,他对沈清就真的下了杀心。   他准备拧断沈清的脖子时,沈清忽然看见一颗子弹划破空中,射中了Arthur的胳膊。   下一秒,一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男人,破窗而入,把Arthur踹飞在地。   Arthur也不是吃素的,也拔枪反击。   砰砰砰的枪响声,在海边木屋里此起彼伏,生死关头,就算沈清已经爆发了一次潜力,可她还是费力的滚下床,往床底下钻,就怕流弹不小心误伤她。   躲到床底下后,沈清这才瘫软无力的趴在冰冷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长时间缺少氧气的喉咙和肺部,因为新鲜空气的重新注入,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但她还是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两只眼睛却还死死的观察着忽然出现救她的男人。   这人不是简耀、也不是飙哥。而是一个带着口罩,看不清脸的陌生人。会是上次在窝仔山开抢救她的杀手A吗?沈清不确定,打算再看看。   神秘人的身手比Arthur好,再加上Arthur原本差点被沈清弄瞎了眼睛,鲜血流进眼睛里,阻挡了他的视线。   Arthur见状不对,想逃跑,沈清忙说:“他是巢国的间/谍,别让他跑了。”   “砰”   子弹瞬间打中Arthur的右腿,沈清看Arthur倒在地上,急忙说:“拧断他的双手双脚,免得他偷袭你。”   紧跟着沈清的话,神秘人还真拧断了Arthur的双双双脚,四肢被硬生生折断的剧痛,让Arthur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沈清,竟然能这么狠?如果他早知道会栽在沈清手里,肯定会直接杀了沈清……   对敌人不狠,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香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沈清,是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看到Arthur被神秘人彻底制服后,她才想办法从床底下爬出来。   但是麻醉剂的效果实在太强了,她爬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英雄,能不能拉我一把?”   沈清朝神秘人求救。   神秘人回头看了沈清一眼,见她可怜兮兮的趴在床底下,脸上全是灰,可是那双明亮漂亮的双眼却十分惹人疼。   神秘人忽然打晕了Arthur,这才忽然弯腰伸手去拉沈清。谁知道沈清耍诈,用另一只手扯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当看清楚男人的瞬间,沈清诧异出声:“是你。”   …… 第111章 神秘人是旧相识   沈清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没了口罩遮掩的神秘男人,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没超过二十岁。   五官精致俊美,眼神却看着很阴翳, 有种随时会噶人腰子的狠戾。但是沈清却不害怕, 而是喜滋滋的盯着男人的脸看。   男人很快带上口罩,沈清还满脸高兴的说:“你是那个同我一起坐船来香江的男同志。”   猛不丁看到一个内地人,沈清十分兴奋:“同志, 你还记得我吗?我在船上被人推下海, 是你让船停下来, 也是你跳海救了我的……”   “记得。”男人声音阴沉的说:“闭嘴。”   沈清立马闭嘴了,男人却还是把她从床底下拖了出来。沈清以为这位内地来的好同志,会好人做到底, 把她带出这个海边小屋。   谁知道男人却只是打包带走了被打晕的Arthur,被留在小木屋的沈清有点慌:“同志,你好歹也把我带走啊。”   对方瞥了沈清一眼, 淡道:“我已经通知了这边的警署, 警察很快就会来救你。”   说完,他又盯着沈清:“我的事情……”   “同志,你放心, 你的英雄事迹我绝对不会告诉香江阿sir。”沈清刚才扯口罩, 只是想确定对方的身份面貌, 看看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谁知道这人虽然不是她想的那个熟人, 却是是当初跳海救她的英雄。这个恩人连续救了自己两次了, 沈清心里特别感激。   “恩人,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你的事情。”沈清笑眯眯的打着包票:“ 你放心, 打击敌特分子,人人有责。我们都是心系祖国的好同志, 我会隐瞒你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   “同志,你辛苦了。”沈清还费力的对对方敬了个军礼。   对方看见沈清这动作,愣了一下,忽然双腿并拢,一脸严肃的对沈清回了个军礼。   看到对方着飒爽利落的姿势,沈清就确定了对方在内地肯定是个军人。此时沈清看向男人的眼神,全是尊敬和崇拜。   神秘男人Arthur离开的时候,沈清还对着他的背影说:“英雄,我叫沈清,我在庙街开了一家公司叫天成,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你一定要去庙街找我。”   不用猜,沈清也知道这个神秘男人从内地来香江,肯定是来执行任务的。   她现在有能力也有钱了,也能帮着神秘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因为打击敌特,是她应该做的。   神秘男人没回答沈清的话,而是带着Arthur很快消失在了海边小木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候,香江的阿sir就赶来了小木屋营救沈清。沈清果然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提神秘人的事情。   只说Arthur把她从医院绑架到这里,也没说Arthur收买她的事情,因为现在的香江还没回归,沈清害怕那些洋人知道这件事,到时候追查下去,万一对神秘英雄造成伤害,就是她的错了。   但是香江的阿sir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看出了小木屋里有枪支械斗过的痕迹,他们要追问沈清。   沈清就说Arthur这个白皮外国人拿枪想追杀她,是她聪明砸破了咖啡杯刺伤了他的眼睛,才逃过一劫。   阿sir又问沈清Arthur的下落,沈清说跑了,她也不知道Arthur跑去哪里了……   这些话听着是有漏洞,但是无论阿sir怎么追问,沈清翻来覆去都只有一句话。   她只说Arthur是因为钱绑架她的,她也不知道Arthur为什么会逃跑?她现在只求阿sir快点查清楚这件事,给她一个公道。   阿sir还要继续追问,简耀和彪哥他们带着律师Eevee急匆匆的赶来了。有了Eevee这个诉讼精英的帮助,沈清不用再回答任何问题。   当她被带出审问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简耀。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简耀感觉自己的心口狠狠揪了起来。   因为沈清浑身都是鲜血,好不容易包扎好的手臂和肩膀伤口,又裂开来了。   昨天还好生生的手,也鲜血淋漓……沈清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脆弱的随时都能晕过去。   简耀心口传来窒息剧痛的时候,沈清却笑眼弯弯的朝简耀打招呼:“耀哥……”   简耀看她朝自己走来,忙道:“别动。”   他大步走到沈清面前,本来想拥抱沈清的。   可手刚伸过去,就看到沈清裂开出血的伤口。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沈清脏兮兮的脸颊:“疼不疼?”   “疼,疼死了。”沈清点头。   原本沈清觉得自己是无坚不摧的,可是看到简耀出现的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委屈。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情绪,也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经历过。沈清不知道,只有极度信任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生出所谓委屈的情绪。   因为人是感情动物,出了事情可以自己扛,自己担责任,但在信任的人面前,那些惊心动魄的危险和害怕,多多少少都会在可以信任的人面前转化成委屈。只要是人压抑久了,都会想要发泄心里的负面情绪。   但是沈清在说‘疼’以后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说,很快就又笑了起来:“别担心,没什么事。”   听到沈清这么说,简耀的心口揪的比刚才更疼了,他直接抱着沈清往外走。   沈清有些懵逼的靠在他怀里,发现简耀用的是公主抱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耀哥,去哪里?”   “去医院。”简耀沉声说。   虽然抱着沈清的动作小心翼翼,可他的脚步却冲的很快。彪哥和火牛站在后面,两人都挺懵逼。   “彪哥,我怎么觉得,耀仔在,我们这些保镖都是摆设?”火牛忍不住说。   彪哥看了他一眼,没说完,大步走到车面前,帮沈老板拉开了车门。在简耀把沈清放上车的时候,还细心的拿手挡住车顶,避免沈老板撞到头。   火牛一看,终于明白了,不是简耀在,他们成了摆设,而是他的眼力价儿不如简耀和彪哥。   作为沈老板的保镖,只要他心中有工作,处处都是工作。   火牛觉得沈老板这么大方,给了每个月上万块的薪水,他也不能白拿薪水不干活。于是赶紧跑上前开车,争取在工作上卷过彪哥和简耀。   沈清被送到私立医院的时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早就站在医院大门口等着沈清。   等沈清一到,立马全都围上来,让沈清感受到了vvip的待遇。全程有医生贴心陪护和聊天,无论是抽血还是检查,都是温柔至极的服务。   沈清一脸享受的感叹,要么说挣钱挣钱挣大钱呢?为的就是享受人生啊。有了钱,人生的烦恼会减少百分之八十。   医生给沈清做检查的时候,看到胳膊和肩膀上重新撕裂的伤口时,都倒吸了一口气。   此时伤口已经发炎,露出翻卷的猩红色的血肉,伤口在发炎,一直都有血水流出来。而且沈清掌心的伤心,也很深。   当时她拿咖啡杯撞在Arthur的时候,是用血肉发力的,咖啡杯破碎的瞬间,碎裂的碎片差点刺瞎Arthur的眼睛,大部分的碎片其实都刺进了沈清的手掌心中。   还有碎瓷片扎在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里,任何人看到沈清身上的伤口,都会倒吸一口气。   简耀目光沉沉的看着医生用碘伏给沈清清理伤口,这个时代的缝合线,可不像后世一样用的是可吸收的线。   现在伤口撕裂,嵌在血肉里的线,必须用镊子先拔出来,才能继续缝合。可是因为缝合伤口的撕裂原因,表面的皮肉其实已经扯破,如果要继续缝合,就要缝的更深才行。   医生给沈清打了麻药,担心沈清怕疼,还亲切温和的同沈清聊天,转移沈清的注意力。   沈清看起来情绪很稳定,实际心里的怒气值也达到了顶峰。   没有任何人在面对三番四次的算计,和死里逃生时会不生气。等医生缝合好了伤口,又给她吃了止痛药后,沈清这才问:“李大发呢?从警署里出来了吗?”   “还没有。”简耀淡道:“他是昨天晚上八点被抓的,要在警署关上24小时才行。”   话落,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   沈清点头,今天的事情是苏启兰和那个外国人联手搞出来的,李大发是帮凶,警署拿李大发没办法,她却不能让李大发逍遥法外。   但是李大发很明显软硬不吃,她得另外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才行。   “你先好好休息。”简耀目光沉沉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沈清,实在不忍心沈清为了这些糟心的事情劳烦心神。   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沈清点了点头,她确实要好好养精神才能想办法撬开李大发的嘴。   简耀发现医院空调开的比较低,贴心的给沈清盖好了被子,守着沈清睡着了,这才起身走到了病房门口。   “好好照顾沈清。”简耀沉声对彪哥他们交代。   彪哥点头:“我会亲自守着沈老板。”   今日沈老板被白皮外国人从医院带走,是他们的失职,他们不能再让沈老板出事。   “李大发那边?”火牛捏紧拳头,眼里全是狠意:“把沈老板害成这样,不能让他好过。”   “我有办法,先别声张,让她好好休息。”   提起李大发,简耀黑沉的双眼里浮现冰冷杀意。   彪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应了简耀交代的事情。   简耀面色紧绷而铁青的走出医院,骑上了自己的暗红色的机车。   呜……轰轰……机车以从未达到过的速度飙了出去,把路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约十分钟后,李大发在律师的保释下一脸得意的从警署里走了出来。   像他这种擅长利用律师钻法律漏洞的老油条,是从来没把杀人放火的事情放在心里。因为无论别人怎么指证他,他都有办法让自己脱身。   这一次就是可惜,没有杀了沈清,不好交代。   李大发在心里想怎么继续对沈清动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机车轰鸣声由远而近,下一秒,李大发直接被狂飙而来的机车撞飞…… 第112章 亲子鉴定1   李大发被撞飞的瞬间, 脑子都还是懵逼的。他的脸和四肢都擦在地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又被机车撞倒在地, 机车的车轮毫不留情的从李大发脸上碾压过去。   夜色里传来李大发的惨叫声, 他的律师看他这么惨,下意识用法律吓唬人:“好啊,当着律师的面开车撞人, 你完了你……砰……”   律师的话还没说完, 也被机车撞飞, 还正好撞在了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大发身上。   被律师砸在腰上的李大发,感觉自己的腰瞬间断了,嘴里又发出一声惨叫。   “你触犯了香江法律, 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律师还想爬起来威胁人,可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喉咙中, 因为他对上一双冰冷狠戾的目光。   此时此刻, 简耀胸腔里充斥着滔天怒火。李大发真以为请了律师辩护,阿sir拿他没办法,他就能接二连三的去算计沈清?   在简耀看来, 李大发就是找死。   什么软硬不吃?那只是手段不够狠而已。   而且沈清虽然没详细说被Arthur被掳走后的事情, 可是当简耀看到医生给沈清处理身上重新裂开的伤口;看到沈清掌心那交错纵横, 几乎要穿透手掌的伤口时, 简耀是愤怒的想杀人的。   简耀不会把阴暗偏执的情绪, 展现在沈清面前。   在沈清面前,他永远都是踏实有安全感的。可是那些阴暗偏执的情绪, 当着李大发这个帮凶面前的时候,就彻底暴露并且发泄出来。   李大发和律师都被浑身弥漫着凶狠杀意的简耀给吓到了, 两人还想逃跑,可刚从地上爬起来,额头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了。   “当着我boss的面,你们俩还想往哪儿跑?”拿着枪的男人看着比简耀还大几岁,可是对简耀的态度却十分恭谨顺从。   被人带走的时候,李大发和律师还一脸期盼的望着不远处的警署。希望警署里的阿sir,能发现马路对面发生的事情,解救他们于水火中。   说来也是可笑,自己犯法了就利用钻空子,逃出生天的坏人。在危急关头的想法,竟然是想寻求阿sir和法律的帮助。   可惜啊,此时一辆大货车正好停在警署门口,遮住了警署里的视线,而且大货车上还放着个高音喇叭,在喊叫卖大米。   大货车和喇叭完全遮住了街对面的视线和声音,而且在李大发和律师被人强行塞上车带走后,那辆大货车也关掉了高音喇叭,从警署大门口开走了。   周围就算有人发现了这些事情,也是不敢多管闲事的。   香江有多乱?除了满大街砍人的古惑仔以外,就是各种黑白两道的势力和堂口在你争我夺。   有些事情阿sir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敢多管闲事?像李大发这种靠着律师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遇到简耀,那就是耗子遇到猫。   简耀的手段狠厉,抓走了李大发和律师,根本没有去审问两人。直接让手下把李大发和律师丢到了冷冻库里面。   一开始李大发还信心满满,觉得一个小小的冷冻库根本不会让他害怕。律师还打着出去后,就告死简耀。   可是三个小时过去、六个小时过去……一开始信心满满的李大发和律师两人只想从冷冻库出去。   两人在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冷冻库,被关了六七个小时后。不仅四肢被冻的发僵,就连血管里的血液也似乎全都被冻住,脸上和身上全是低温导致的白霜,眼看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   冷冻库的大门这才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年轻男人直接把他们拖了出去,丢在地上。   刺眼的灯光中,简耀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冷眼睨着两人:“说吧,苏启兰为什么要针对沈清?”   “咩?你说咩?”李大发脑子都被冻僵了,可是听到苏启兰的瞬间,还是下意识的装傻。”   简耀也不跟他废话,手一抬,李大发立马被他手下拽着脚,重新丢进了冷冻库里。   前前后后不过三十秒的时间,趴在地上的律师一看,人都吓傻了。他们不是不怕死,只是没遇到更横的人。   对于间耀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命的狠人,谁来都害怕。   简耀眼神刚撇过去,律师立马跪地求饶:“我说我说!大佬,不管你问什么我都说。”   简耀点头,他喜欢这种痛快交代的人。   对于苏启兰的事情,律师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苏启兰一开始来了香江后,就同李大发联系过。   但是那时候李大发嫌弃苏启兰是内地来,根本不待见苏启兰,还把苏启兰从家里赶了出去。   当时律师就在李大发家里,亲眼目睹了苏启兰是怎么灰头土脸的被赶出去。可没过几天,李大发却一改自己的态度,把苏启兰当座上宾。   后来李大发三番四次的针对沈清,连带着让残鸡英去杀沈清,也是李大发咨询过律师,要怎么做事情败露了,他也不会被连累。   律师是个黑心律师,只要给钱,什么都帮忙出主意。   这也导致李大发和苏启兰一些事情,虽然瞒着律师,但是李大发做下的坏事,律师手里全都有证据。   “大佬,你如果想让李大发坐牢,我可以提供证据,我真的可以提供证据。”律师跪在简耀面前求饶。   在冷冻库里差点就被冻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求生的机会,就是让律师当狗都行,他可不想因为李大发枉送了自己的命。   简耀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律师,直接让站在身边的年轻男人把律师拖了出去。   “大佬,大佬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想死……砰……”   一阵枪声伴随着律师的惨叫声传来,被关在冷冻库里的李大发吓的魂都没了,瑟瑟发抖的抱头缩在冷冻库的角落里。   此时此刻的李大发心里,全是死亡逼近的恐惧。   就算简耀不对他开枪,李大发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冷冻库里一点点消失。从血液到呼吸。他感觉自己心脏都被冻住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看就要被活生生冻死在冷冻库的时候。   李大发忽然发疯似得冲到冷冻库大门面前,不停的用手敲打着冷冻库的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自己死和苏启兰死,李大发肯定选择苏启兰去死。   他现在只想活着从冷冻库里出去。   坐在椅子上的简耀听到李大发鬼哭狼嚎的声音,低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李大发从关进去到认怂,一共花了七个小时左右。   而简耀从头到尾,连三句话都没说到,就让李大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   “大佬,这一切都是苏启兰让我做的,因为苏启兰特别害怕沈清……”李大发被人从冷冻库里拖出来的时候,冷的牙齿不停打颤。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磕磕绊绊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起来:“苏……苏启兰……才应该叫我妈姨婆……”   听到这里,简耀‘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简耀用力揪着李大发的衣襟,语气沉冷的问道:“你说苏启兰和你们李家有关,那就是说沈清……沈清和你们李家没有半分关系?那沈毅民和李如玉呢?他们是沈清的亲生父母吗?”   “我……我不知道……”李大发刚说一个字,简耀就用枪抵住他的太阳穴:“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砰……”   李大发的腿被子弹打穿,痛的他几乎晕厥过去。   “如果有半句谎话,下一颗子弹就打穿你的太阳穴。”简耀目光冰冷锐利,似修罗。   李大发痛哭流涕:“不敢,大佬,我真的不敢说谎。”李大发是彻底知道怕了。   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怕死的……但是到了简耀这里,简耀怕不怕死?李大发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简耀能分分钟要他的命。   但是李大发真的不知道沈清是不是沈毅民的孩子?当初苏启兰来到香江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地址来李家找他。   当时李大发根本不认识苏启兰,而且他们家在内地也没有姓苏的亲戚,就直接把苏启兰赶了出去。   可是没几天,他妈李秀莲亲自把苏启兰带到了他们哥俩面前,说他们家在香江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苏启兰。   李大发觉得他妈瞎扯淡,后来李秀莲才告诉她。他们家当初能来香江,多亏了苏启兰的亲爹资助他们,所以他们家要记苏家的恩。   但是李大发知道,他妈李秀莲根本不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可是无论李大发怎么追问,他妈都不说实话。最后逼急了,李秀莲才说苏启兰是他们家老李家的孩子,说当年调换了两家的孩子。   “我问我妈怎么调换的孩子?和哪家调换的?我妈始终不肯说。”李大发的腿此时还在流血:“大佬,我知道我都说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沈清是谁家的孩子?如果你想知道更具体的事情,你去监狱里问我妈,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些秘密,李秀莲是连亲儿子都没告诉。   而李大发心甘情愿帮沈清做坏事,肯定也不是李秀莲所谓的恩情,是因为苏启兰给他不少好处之外,苏启兰手里还有他的把柄。   但是那些把柄,和自己的命比起来,都不算什么,所以李大发把知道都说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沈清和苏启兰调换了身份,那么沈毅民是不是苏启兰的亲爹?   而苏启兰出国寻找的亲妈陆湘君,会不会是沈清的亲妈?还在睡梦中的沈清,完全不知道简耀问出了她一直猜测的真相。   “大佬,我知道我都说了,你还是把我送警署吧。”李大发担心简耀再给他补一颗子弹。   此时的李大发宁愿去坐牢,也不敢面对简耀:“大佬,你把我送到警署,我做过的坏事我全都承认。”   “无论是找残鸡英杀沈清,还是苏启兰的事情,我全都向阿sir老实交代,我肯定会把老底坐穿……”李大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宁愿自首坐牢,也不愿意呆在外面。   如果早知道今晚会在鬼门关走这一遭,他被阿sir抓的时候,肯定老实交代,也好过今晚受的苦。   坐牢李大发肯定是要坐牢的,但是在这之前,李大发说的事情,必须亲口对沈清再说一遍。   简耀带着李大发去医院的时候,沈清还在睡觉,他没叫醒沈清,而是把李大发交给了彪哥看管。   简耀一直在vip病房的客厅里等着沈清,眼看考试时间快到了,沈清也没醒过来。   简耀就决定先去考试,否则沈清知道他因为李大发的事情耽误了考大学,肯定会生气。   简耀不想沈清生气,也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离开医院的时候,简耀扭头盯着李大发:“如果我知道你对沈清有一丁点隐瞒……”   李大发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该说的,他昨天晚上全都说出来了,再对沈清撒谎他图什么?一不小心惹怒了简耀这个大佬,他小命都没有了。   于是等沈清睡醒过后,就发现彪哥和火牛他们的心情都非常好。因为简耀交代了,要让沈老板吃饱后,再把李大发带到她面前。   于是在早餐前,彪哥他们也一句话都没说。   早餐是菲佣在家里做好后,趁热送过来的,全是有助于伤口恢复的食物,还兼具了沈清喜欢的口味。   沈清吃的很开心,等她吃饱喝足后,这才放下筷子,看着彪哥:“说吧,有什么好消息?”   “您怎么猜到的?”彪哥惊讶。   沈清笑:“从我醒来,你们一个两个都笑容灿烂的看着我,面带红光,偶尔眼神交流的时候,看着还很迫不及待。就差告诉我,你们有喜事要跟我说了……”   但是什么喜事?沈清却没猜到。   她最近伤的严重,没心思想别的。所以一直很淡定的洗漱吃早餐,等吃饱喝足后,这才开始询问。   “嗨,什么都瞒不过沈老板啰。”火牛一脸兴奋的说:“早上您还在睡觉的时候,耀哥来了趟,还把李大发带来了。”   沈清惊讶。   又听火牛说:“耀哥真有本事,一晚上的时间,全让李大发招了。现在人就在客房里,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   沈清住的是私人医院的高档病房,三室一厅的规格,除了她住的主卧病房外,还有两个陪护的房间,客厅里也是沙发空调一应俱全。   就是这种vip病房,住起来不便宜,在1970年的香江,一晚上都要上千块,是香江市民小半月的工资了。   但是高档病房也有好处,私密性大,隔音效果好,除了必要的查房或者病情检查,医护人员也不会来打扰。   但是李大发被带到沈清面前的时候,火牛和双番东也都很识相的站到了病房外面站岗。   彪哥和大埔黑则站在沈老板面前,替她保驾护航,李大发一看这阵仗,根本不敢撒谎。   直接按照简耀临走前的交代,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沈清。   当沈清听到她和苏启兰是被李秀莲调换过的孩子时,眉梢微微一挑,如果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正是因为苏启兰抢走了沈清的人生,才导致沈清一到香江就死于非命,无论做什么都会掩盖在苏启兰的女主光环之下。   “是我和苏启兰调换了?还是我和苏启兰的亲妈李如玉和陆湘君被调换了?”沈清问,这是她的第二个猜测。   李大发愣住:“你们俩的妈被调换?陆湘君是苏启兰的亲妈?”   这件事李大发从没听李秀莲说过,苏启兰也没把自己亲妈是谁的事情,告诉李大发。   所以沈清问起来的时候,他先是懵逼,然后忙说:“肯定是你和苏启兰被调换了,如果是你们的妈被调换……”   说到这里,李大发忽然打了个冷颤。   如果……如果是沈清和苏启兰的妈被调换。   那……那……那……现在的陆湘君不就是……李家的孩子?而真正的陆家千金,是沈清的亲妈李如玉?   可是李如玉已经死了,在十八年前因为难产,因为他妈李秀莲从中作祟,是亲手划开了自己的肚子……死的太凄惨了。   如果是沈清和苏启兰被调换,那么她们俩都还活着,就算真相大白,顶多也就是被调换的两个孩子回到本来的家庭中。   可如果是李如玉和陆湘君被调换了,那就是李秀莲为了掩盖真相杀人。   而且李如玉死的那么惨,让陆家知道了……李大发感觉后背爬上一抹凉意……那整个李家都会被这件事连累。   李大发不仅怕死,也害怕自己的孩子受牵连。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个当儿子的,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李秀莲送去背锅坐牢。   可是他当父亲的时候,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牵连,因为他怕老李家绝后。   李大发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忙说:“肯定不是,肯定是你和苏启兰被调换了,咋可能是上一辈?根本不可能是上一辈……”   沈清冷眼盯着李大发,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像是看透了李大发心里的想法,让李大发有些心虚的时候。   沈清忽然挥了挥手,该问都问了,其他的事情李大发也不知道,再和李大纠缠也没有意义。   但是李大发做的那些坏事,也必须付出代价。   李大发被彪哥送去警署,李大发害怕再被简耀这个杀神关进冷冻库里,到了警署把自己做的坏事全交代了。   有人自投罗网,阿sir自然是把一件件、一桩桩坏事都记录在案。   说来李大发也是鬼的很,等被抓起来后,还想背后插一刀,说简耀杀了他的律师,让阿sir去抓简耀。   可是阿sir一听律师的名字,立马笑了起来:“你的律师在昨晚已经自首,并且把你犯罪的证据全都交了出来。”   否则李大发怎么可能这么快收监入狱?全是因为阿sir早就拿到了李大发犯罪的证据。   李大发一听律师没死,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可是后悔也晚了,因为他这辈子已经完了。就他做的那些坏事,肯定会判无期徒刑。   就连出国的苏启兰,也在警方留下了案底。   可是因为苏启兰现在是顾绍谦的未婚妻,阿sir担心顾家那边,所以私下里找到了二太,把苏启兰和李大发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二太。   如果是之前,二太肯定想甩开苏启兰,知道事情的第一时间,就会让阿sir把苏启兰抓起来。   可是二太在顾家的地位,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传出苏启兰犯罪的事情,肯定会牵连她儿子顾绍谦。   而且听说苏启兰那边,已经在和陆湘君做亲子鉴定了。在亲子鉴定的结果没出来之前,二太肯定会保全苏启兰。   于是二太把事情压了下去!   沈清这边也没闲着,她也做了自己和沈毅民的亲子鉴定。因为如果是她和苏启兰被调换了,那么她和沈毅民就不可能是亲父女。   沈毅民并不知道沈清做亲子鉴定的事情,因为沈清拿他的头发时,是以请他吃饭的名义,找借口薅的白头发。   当时沈毅民心里还贼高兴,觉得沈清关心他长白头发,帮他扯头上的白头发,是关心他这个亲爹。   沈毅民当时还给沈清画大饼,说只要沈清按照他的规划嫁入豪门,以后他的资产肯定是让沈清继承的。   可谁知道沈清薅完了头发,就翻脸不认人。   这导致沈毅民回到小三住处的时候,半夜睡觉还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来:不是吧,沈清是我女儿?怎么对我这么冷漠?   做亲子鉴定要的不是头发,而是头发顶端的毛囊。因为毛囊里才带着人体细胞,就是所谓的DNA。   DNA是唯一可以确认亲子关系的样本,当然了亲子鉴定,除了头发和抽血都可以。   但是沈清觉得薅沈毅民头发,更简单,也不会起疑心。   因为这个时代的亲子鉴定,还是一项非常神秘和高科技的研究,普通人根本不知道。   在1970年的香江,有钱也是能做亲子鉴定的。   只不过这项技术,被掌握在一个外国科学家手里。沈清是让龙哥帮忙,才做了亲子鉴定。   因为龙哥的关系,外国科学家帮沈清加急做了亲子鉴定。   而龙哥看到沈清身上的伤口,知道她被绑架,连高考都没参加时,就冷笑一声。李大发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对他的合伙人下手。   以为坐牢就能保住命的李大发,接下来的监狱生活可一点不好过,被龙哥关照后,每天都是想死的程度!   另一边,沈清拿到同沈毅民的亲子鉴定时,远在国外的苏启兰也在顾绍谦的陪同下,拿到了同陆湘君的亲子鉴定…… 第113章 我妈才是豪门真千金   沈清拿到亲子鉴定的时候, 心跳瞬间变的急促起来。   她手里这几张薄薄的几页纸,将会在很大程度上证明到底是她和苏启兰的人生被调换了,还是李如玉和陆湘君的人生被调换了?   能很大程度上证明调换孩子的阴谋, 是从十几年前开始?还是从几十年前开始?这其中又代表着为了这场阴谋, 到底害死了几个人?   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毅然翻开亲子鉴定的时候,简耀就站在一旁, 眼神默默的关注着她。   当亲子鉴定翻开的一瞬间, 沈清看清了结果, 她和沈毅民是亲生父女。   沈清捏着亲子鉴定的手指力气大的直接捏破了纸张,她和沈毅民是亲生父女的话。那就证明李大发的话是假的,李秀莲调换的孩子不是她和苏启兰, 而是李如玉和陆湘君。   因为如果调换了她和苏启兰,她和沈毅民就不可能是亲生父女。   她和李如玉的人生,都被这些人给毁了。   如果不是陆湘君故意把李如玉许配给沈毅民, 不是李秀莲故意让港女余菲菲在李如玉怀孕的时候, 去勾引沈毅民。   还特意在李如玉要生产的时候,让余菲菲抱着孩子去刺激李如玉。   李如玉也不可能大出血导致难产,最后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用刀硬生生刨开了肚子……   而且沈清怀疑, 当时李如玉难产的时候, 如果及时送去医院肯定还有得救。   可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李秀莲故意在李如玉难产的时候跑来接生, 故意不让李如玉顺利生下孩子,为的就是一尸两命杀人灭口。   这样当年陆湘君和李如玉被调换的事情, 就永远不可能被人发现。   可是李秀莲万万没想到,沈毅民在紧要关头竟然回家了, 让她来不及杀死沈清,这才让沈清侥幸活了下来。   可李秀莲的心也是真的黑,还怂恿港沈毅民带着港女余菲菲偷偷跑到香江。   要知道当年那种情况,逃港可是很严重的罪名。沈毅民虽然跑了,可是整个沈家都被沈毅民给连累了。   如果不是这样,沈清和爷爷奶奶就不会下放到牛棚。   沈清的大伯,那个五十六十年代难得一见的金贵大学生,也该是前途一片光明的。   可就是沈毅民逃港,也导致大伯升迁的紧要关头被人打成了黑五类,最后和他们一起下放到牛棚。   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一个前途无量的干部,在艰苦奋斗的时候被人打击、被人蓄意报复、被人践踏到了泥里。   老婆还带着孩子和他离婚,划清楚了界限,帮着那些人来污蔑打击他,所以沈清的大伯才会绝望的选择了用自杀这样惨烈的方式,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几十年前调换孩子的事情,毁灭的不仅仅是李如玉和沈清,还有除了沈毅民以外的无辜的沈家人。   沈清大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沈清的爷爷奶奶一把年纪,被饿死在农场。   还有沈清的堂哥关景元……本该是一个温和宽容无忧无虑的大院子弟,可最后却成了差点被人欺负,还被害的坐牢的可怜人。   沈清胸腔里燃烧着一股熊熊烈火,当初来香江的时候,苏启兰肯定也是怕原主活着,会让几十年前调换孩子的事情被曝光,所以才会推原主下海。   在原主被神秘人救了以后,又处心积虑的想在原主救了顾绍谦的那天晚上,抢走原主的救命之恩顺便杀死原主……   好狠毒的心,好狠毒的人!   几十年前的恩怨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揭开,沈清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像苏启兰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有主角光环。她只能在这个世界里步步为营,耐心蛰伏,等待着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而且陆家老夫妻和陆湘君,此时都呆在国外。   他们对苏启兰的态度,如果真按照原著剧情里写的那样,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是非常喜爱苏启兰这个失散多年的外孙的。   在苏启兰和顾绍谦和顾家大少顾驰、还有龙哥斗的时候,苏启兰和顾绍谦能赢,陆家两老口可没少出力。   虽然陆湘君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待见苏启兰,可是在原著剧情的结尾,苏启兰和顾绍谦成亲的时候,陆湘君和她的洋人老公也是参加了。   而且陆湘君在国外嫁的洋人老公还是住在城堡里的伯爵,后面还会被调到香江来任职,也是很喜欢和欣赏苏启兰这个继女的。   后期番外的时候,苏启兰和陆湘君的母子关系,自然也是大团圆,这样的结局对于苏启兰来说也是buff 叠满。   可是对于被害死的李如玉和沈清,还有沈家那些无辜的人来讲,是不公平和屈辱的。   用清清白白的人命去当苏启兰的对照组,来衬托苏启兰身为女主的高光人生,也是极其残忍的。   沈清也不敢保证,在亲生女儿和养在身边几十年的女儿相比,陆家的老两口会选择谁?   李如玉已经死了,陆家老俩口没养过她一天,而陆湘君却是被当作亲生女儿来培养和宠爱的。   人性很复杂,陪伴往往比真相更重要。   否则那么多真假千金文里,为什么就算真相被揭开,那些人还是会下意识的偏向亲手带大的假千金?不就是因为感情作祟?   如果陆湘君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陆家亲生的女儿,这些年在陆家又该是怎样的处心积虑和得宠?   否则陆家两老口也不会因为陆湘君想在国外生活,就一直在国外陪着她。陆家老俩口对陆湘君的宠爱,对于沈清而言也是很棘手的。   她想报仇,也可以不认陆家。   可是她怕陆家为了陆湘君站在她的对立面,那样一来,以陆家的权势,她报仇恐怕没那么简单了……这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站在一旁的简耀心疼的要死,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沈清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   在听到沈清说要去监狱里找李秀莲的时候,简耀很快安排了下去。   而另一边,苏启兰却把手里的亲子鉴定递给了顾绍谦,让他替自己打开。   看得出来,苏启兰对她和陆湘君的母女关系是很笃定的,所以根本不怕这份亲子鉴定有任何不妥。   倒是顾绍谦情绪看起来挺激动,当他翻开亲子鉴定,看到结果的一瞬间,忽然笑的非常开心的去拥抱苏启兰:“启兰,你真的是陆家流落在外的亲外孙女。”   顾绍谦情绪十分激动:“有了这份亲子鉴定,湘君aunt肯定会接纳你,不会把你当骗子。”   别看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其实陆湘君那边一直不待见苏启兰。   就算顾绍谦陪着苏启兰,拎着高档礼物,开着豪车上门拜访,陆湘君也一次都没接见过两人。   苏启兰能做成这次的亲子鉴定,都是收买了陆湘君家里的女佣,想办法拿到了陆湘君带着毛囊的头发,这才能做亲子鉴定。   “绍谦,当年我妈咪和爹地的事情闹的很不愉快。”苏启兰声音担忧:“你知道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苏启兰说:“我爹地妈咪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我爹地家族当年同陆家有血海深仇。”   顾绍谦第一次听到苏启兰说起她父亲的身世,不免听的很认真。   苏启兰说:“我爹地家当年是军阀,同陆家原本是世交。可是后来因为战争,两家为了一批紧缺药物反目成仇,两个家族因此死了很多人,所以才导致我妈咪不得不和爹地分开……”   香江和国外是有时差的,在苏启兰熬夜给顾绍谦讲起两个家族的仇恨时,沈清已经在监狱里看到了李秀莲。   很刚走进探监室,沈清就发现这次探监的地方,不是常规的探监室。而是一间封闭性很强的一间屋子,当李秀莲被带过来的时候,手脚都被拷在了审问椅上。   而且狱警离开时,还轻声对沈清说:“沈小姐,这间审问室隔音很强,而且玻璃窗户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我就守在门口,如果沈小姐有任何吩咐,尽管叫我……”   李秀莲听到这话时,表情瞬间变得害怕和戒备起来:“你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才短短两三个月,竟然从一个打黑工的大陆妹,变成了能在香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要知道,这可是1970年的香江。   此时香江还未回归,是各种洋人和做黑白两道生意的大哥叱咤风云的时代。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1970年香江的真实写照,以前的李秀莲觉得自己就能在香江叱咤风云的豪门老太,所以在谋杀沈清的事情败露后,也丝毫不害怕。   可是坐了一两个月的牢,现实给了李秀莲狠狠一巴掌,她再也没办法在香江叱咤风云。   而她看不起的沈清,却成为她想成为的那种大佬。   “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你是不是攀上了什么大人物?”李秀莲紧张问道。   沈清笑:“我攀上了陆家。”   她是故意说话来诈李秀莲的,因为就算她和沈毅民是亲生父女,变相证明了被调换的李如玉和陆湘君。   可这一切都是沈清的猜测,她必须从李秀莲口中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她还想弄清楚当年李秀莲是怎么调换孩子的?   以陆家老太太的身份,无论去哪里都是丫鬟婆子一大堆,更别说生产这种事情,就算住院那也必定是被很多人守着的。   就沈清所知道的,在内地时,她们市里最好的医院,在民国时候是属于陆家的私产的。   陆老太太生女儿的时候,肯定也是最好的医疗条件,李如玉一个寻狗的下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这其中还有没有帮凶?   所以沈清在套话的时候,也没放过李秀莲的表情:“我已经知道我和我妈的身世了,也知道当年是你调换了孩子。”   李秀莲瞳孔一缩,她此时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监狱的生活也让她老的随时都能断气一般,所以形容枯槁的李秀莲情绪一激动,就像厉鬼一样恐怖。   “你胡说,我怎么会调换孩子?”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沈清和李秀莲过招的时候,李秀莲竟然还能严防死守?   “不承认?”沈清冷笑一声:“你猜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想见你的时候,就能在这样的探监室里见你?”   不同于手脚都被手链铐住的李秀莲,沈清衣着光线的坐在那里,身边还带着简耀和彪哥等四个保镖,又靓又飒,看着就是豪门真千金的派头,可能唬人了。   李秀莲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清。   沈清却气定神闲的笑着说:“你也知道,我本来是个打黑工的大陆妹,你和苏启兰不想让我活着,让你们当初调换孩子的事情败露,所以三番四次的想杀我……”   “李秀莲,你想杀我的心,是不是和当初害死我妈一样?”沈清笑着笑着,眼神就冷了下来:“可惜啊,我命大,死不了,还和亲人相认了。”   “不可能。”李秀莲情绪激动的朝沈清扑过去,却因为手脚都被拷住,只能无能的愤怒,无能的在原地咆哮:“你说的这些都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你的亲人,他们在国外……”   说到国外两个字的时候,李秀莲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沈清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秀莲老谋深算,知道能证明沈清身世的人都在国外,沈清怎么可能和他们相认?   而且如果沈清真和陆家相认了,又怎么会来诈自己的话?以陆家的能力,她早就被从监狱里带出去,被陆家亲自审问了。   “你想诈我的话。”李秀莲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头发花白,瘦骨嶙峋还满脸皱纹的李秀莲,此时笑的像个狰狞恐怖的猫脸老太:“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   沈清暗觉不妙:“彪哥,给我按住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秀莲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糟了,她想咬舌自尽……” 第114章 子债母还,很合理吧?   沈清也万万没想到, 李秀莲这种唯利是图的人,竟然会选择自杀?   幸好彪哥也一直密切关注着李秀莲那边的动静,在李秀莲咬舌头的时候, 箭步冲了过去, 及时掐住了李秀莲的下巴。   沈清只听“咔嚓 ”一声,是彪哥卸掉了李秀莲的下颌骨,让她没办法合拢嘴。   彪哥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李秀莲的舌头, 这才转头对沈清说:“沈老板, 舌头没咬断, 还有一半和舌根连着。”   沈清听了眼神看向李秀莲,此时李秀莲满嘴是血。在面对沈清探究的眼神时,眼神充满了怨恨和害怕。   李秀莲在害怕什么?   不管李秀莲在害怕什么?但以她现在的情况, 肯定是没办法说话了。   监狱里的医生闻讯赶来检查李秀莲的伤势,然后对沈清说:“沈小姐,犯人的舌头伤的太严重, 要送去医院止血和缝合伤口, 否则感染的话,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送去医院?”沈清问:“是外面的医院吗?”   “是的,和我们监狱有合作的定点医院。”   沈清在很多警匪港片里看过这种情节, 有些犯人故意残害自己, 就为了保送医院的时候越狱。   李秀莲是这种情况吗?   沈清若有所思的盯着李秀莲, 一开始她还很惊讶李秀莲竟然会为了保密自杀。现在看来, 李秀莲想逃跑的几率更大。   “既然她要保送医院, 那我改天再来探监。”   沈清说完这话,带着简耀和彪哥他们朝探监室外面走去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自然也瞥到了李秀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放松。   猜对了?   沈清瞬间笑了起来。   她走出监狱的时候,还问陪送的狱警李秀莲会被送到哪里?得知李秀莲会被送到附近的新界上水的医院时, 沈清对彪哥使了个眼色。   彪哥立马心领神会的带着火牛上了另一辆宝马车,而沈清则在简耀和双番东、大埔黑的陪同下回家。   大埔黑刚把车开走,沈清就见双手被拷住的李秀莲被狱警带上了警车,赶往新界上水的医院救治。   彪哥自然紧跟其后,彪哥作为飞虎队退役阿sir,跟踪技术自然是一流,没被任何人发现。   而沈清坐着大埔黑开的豪车,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沈毅民的车也停在大门口,正好堵住了大门进出口。   沈清还没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沈毅民已经咧嘴笑着从车上下来:“哎哟,一阵子不见,我女儿已经开上了比他老子还牛逼的豪车了。”   沈毅民还有点眼馋沈清的豪车,他的奔驰车当年买的是二手的,开了七八年了,想换一辆都没舍得。   结果他刚被赶出去没多久,沈清竟然开上了这么好的车?   “女儿,你真是有大出息啊。”沈毅民对沈清竖起大拇指:“听说你还被保送到了香江大学?你的手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流氓打了,幸好你被保送了,否则我们家就损失了一个高材生……”   “你来干什么?”沈清不耐烦的打断了沈毅民,虽然亲子鉴定确定两人是父女关系。   可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沈清知道的越多,就越讨厌沈毅民。   “那个菲佣不让我进门,说你不想见我。我是谁?我是你老子,菲佣也是我招的,别墅也是我的。我现在要见你,我连你大门都进不去……”   “你这么啰嗦,也别和我说话了。”沈清不耐烦的打断了沈毅民,让大埔黑把车往别墅里面开。   “别走啊,我话还没讲完。”沈毅民张开手臂拦在车前:“我这次来找你,是和你商量给你办升学宴的事情。”   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广邀他商场上的朋友,让那些人看看他有个多优秀的女儿。如果再有豪门看上了沈清,沈清也能看上对方那就更好了。   但是沈毅民不敢擅作主张,因为他知道如果没征求沈清同意。沈清不仅不会去升学宴,还会让他下不来台。   你强他弱,这一点用于父母和儿女之间也是相同的。   因为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懂得尊重子女,而往往绝大多数的父母,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以父母和大人的的身份来压制子女。   沈清看沈毅民拦在车前,就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让我去参加也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百个都行。”沈毅民笑的特别开心。   “当年你逃港的时候,想没想过,你走了以后沈家其他人会被你害死?”沈清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沈毅民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僵硬。   “怎……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沈毅民声音干涩,全身都在抗拒这个问题。   他不想回答,可他的态度已经在回答了。   沈清冷笑:“原来你知道自己逃港后,会害死家里人,却还是逃港了。”   “我……”   沈毅民还想解释,沈清却让大埔黑开车。   沈毅民还想拦在车前,沈清见状,冷道:“把他扔出我家的地盘。”   “好的,沈老板。”双番东领命下车的时候,沈毅民还以为沈清回心转意,想同他缓和父女关系。   笑容灿烂的迎了上去,结果直接被双番东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然后拽着沈毅民的腿把他丢到了离别墅很远的地方。   沈毅民的司机一看,也不敢开车挡在门口了。   收拾了沈毅民这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渣爹,沈清心情瞬间好多了。   回到家以后,她留简耀和大埔黑他们留下来吃了宵夜,这才走上楼洗漱睡觉。   经过装修队大刀阔斧的装修,现在别墅已经完全看不到沈毅民和余菲菲他们存在过的影子。   楼上的房间也是重新装修过的,主卧还是每天三炷香的供奉着李如玉的排位。   沈清住的房间,打通了墙壁,做成了落地窗,一眼望过去能看到花繁枝茂的花园,也能一眼望到别墅区的深处,采光和视野效果都非常棒,装修风格也是沈清喜欢的田园风格。   大埔黑和双番东现在都住在别墅里,贴身保护沈清。   简耀则还有点事情,吃完宵夜就离开了沈清家。当他骑着机车出了别墅时,沈毅民又挡在了简耀面前。   如果不是简耀车技好,及时提手,让机车车头凌空跃起,沈毅民已经被撞飞了。   看着面色冷冷的简耀,沈毅民也有点害怕的往后退了退,然后说:“我警告你啊,机车仔,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她长得这么靓又优秀,以后是要嫁入豪门的,你别想吃她的软饭……”   “呜……轰轰……”   回应沈毅民的是机车狂躁的轰鸣声,暗红的机车在昏暗的夜色里泛出一阵冷光。再加上简耀那冷漠锐利的态度,沈毅民心里更虚了。   但他不能让机车仔继续迷惑沈清,就大着担子说:“你别吓唬老子,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就在沈毅民说话的时候,简耀忽然停下机车……看着简耀从机车上下来,冷酷无情的朝自己走来时,沈毅民还有点害怕。   因为他知道这些机车仔打架有多狠,他是个大老板得惜命,不能拿自己金贵的身体和一个机车仔硬碰硬。   于是沈毅民叫司机来保护自己,司机看着挺厉害的,但是和简耀过招,也是一招败落。   司机还被简耀拧着手,踹倒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   沈毅民吓得连粤语都不说了,简耀却目光冷冷的走到沈毅民面前,看着沈毅民这怂逼样。   简耀面无表情的沉声开口:“按理说,你是沈清的父亲,我作为晚辈,应该尊重你、爱护你……”   “那是当然……”沈毅民有些得意,可是他的得意忘形很快就变成了惊悚害怕。   因为沈毅一拳轰在了面部,沈毅民甚至能感受到拳头劈开空气的狠厉声。   但是简耀也很有分寸,拳头没真打在沈毅民面前,只是在距离沈毅民鼻尖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可饶是如此,沈毅民还是感觉鼻梁生疼。   “但你不配当沈清的父亲。”简耀冷道:“你对她只有利用,你见她优秀,你就想通过她来获利……你……你们都不配为人父。”   简耀目光狠戾的盯着沈毅民的瞬间,沈毅民是想辩解的。   可是面对简耀锐利看透一切的黑沉双眸,他想辩解的话,全都卡在嗓子里,不管如何用力,沈毅民都没法说出一个字来。   简耀骑着机车离开的时候,沈毅民看着他骑机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娘的,这个年轻机车仔为什么气势这么吓人?沈毅民被司机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沈清则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早饭都是菲佣端到床边的。   沈清想下楼吃,菲佣却红着眼睛说大小姐受伤了,要静养;菲佣还想把饭喂到沈清嘴边。   沈清想拒绝的,可是她双手都有伤,一个人还真吃不了饭,只能让菲佣喂。   就是菲佣一边喂,一边抹眼泪,说她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哪能受得了这种苦和委屈?   沈清还得反过来安慰菲佣,好在很快彪哥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们盯了一整夜,李秀莲在狱警面前都表现的很听话,没有要越狱的意思。   可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大概是狱警看她一把年纪又老实,就放松了警惕。   李秀莲却趁狱警吃饭的时候,从5楼窗户翻了出去,这下正好撞在了盯她一整夜的彪哥手里。   李秀莲是自己越狱的,沈清凭本事抓到她,肯定不会立马把她送回监狱。   因为她还要好好审审李秀莲当初的事情,于是沈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太阳挺大的,就对彪哥说:“今天天气好,就让我这个名义上的姨婆好好晒晒太阳,去祛风湿。”   彪哥得令,把李秀莲手脚都捆住,丢在了尖沙咀废弃工地太阳地里,晒了一下午。   直到太阳没那么毒的时候,沈清这才施施然的走到了李秀莲面前。   香江本来就是亚热带季风天气,一年四季都很热,就更别说炎炎烈日的七月了。   被晒了一下午的李秀莲早就中暑了,彪哥也不想让她死,就给喂了点解暑药。   但是吃了药以后,一直被烈日晒着的李秀莲,感觉身体更难受了。   那种浑身无力,偏偏要晕过去的时候,又被人吊着一口气,让她根本晕不过去,只能拿命熬的痛苦,都快把李秀莲折磨疯了。   所以当她看着带着防晒帽和墨镜,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一个帮忙撑伞,另一个手里还捧着一大盆冰镇水果的保镖,无微不至的在照顾沈清的时候,李秀莲连恨也恨不起来了。   因为她的心性,已经被折磨光了,此时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连动根手指头都难。   沈清面对李秀莲无望却愤怒的眼神,忽然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啊…………”李秀   莲崩溃大喊,她的舌头虽然被缝合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模糊不成调。   但是沈清从她口型和愤怒的表情上,不难猜出李秀莲大概说的是‘有本事,就杀了她。’   “杀你?你在想吃屁?”沈清却慢条斯理的在坐在了彪哥搬来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吃着冰镇葡萄:“杀你不仅脏了我的手,还会给你个痛快。我就要让你好好活着,下辈子都在绝望中活着,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活不成人样。天天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   沈清的话,让李秀莲感到了恐惧。   沈清这人可真狠啊,没对她动粗,可就是把她放在炎炎烈日下晒的方式,就快让李秀莲崩溃了。   此时此刻的李秀莲,感觉自己都快被7月的烈日晒成人干了。   本来就是最炎热的三伏天,还不给她水喝,看到沈清招呼着彪哥他们吃冰镇水果的时候,李秀莲更是觉得喉咙有把火在烧,偏偏舌头又痛的狠。   她忽然有点后悔用咬舌自尽这一招来越狱的办法了,如果她不咬舌头,不想越狱,就算沈清在监狱里来问她,她也落不到这种地步。   李秀莲原本以为监狱生活让她生不如死,可是直到这一刻,看到高高在上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沈清,李秀莲这才知道,真正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看你这样,恐怕还是不想说当年的真相。”沈清咽下嘴里的冰镇山竹,对李秀莲说:“你儿子李大发联合洋鬼子把我伤成这样,子债母还,很合理吧?”   李秀莲瞳孔一缩,紧跟着就听沈清说:“我的两只手都受伤动不了了,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彪哥一听,就大步走到李秀莲面前。   “先左手,右手还要留着写字……”沈清含笑的声音钻进李秀莲耳朵里的时候,李秀莲吓的浑身一缩。   沈清这人虽然有底线和道德,但也不会被人欺负了不还手。以牙还牙,也是沈清做人做事的方式。   她又怎么会让李秀莲这个造成她们母女两代,和那些无辜却枉死的沈家人的罪魁祸首好好活着?   彪哥早就想教训李秀莲这个心狠手辣的老虔婆了,走上前拧着李秀莲的左手,‘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秀莲的惨叫传来。   沈清冷笑一声。   “还不把沈老板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飙哥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冰冷的盯着李秀莲:“沈老板耐心有限,但我身为沈老板的保镖,耐心却有的是。”   飙哥手里的匕首落在李秀莲的肩膀上:“当初沈老板的肩膀,被你儿子叫来的烂仔刺穿。”   在李秀莲害怕的眼神下,彪哥轻嗤一笑:“从这里刺穿了心口,你也试试?”   伴随着彪哥的话落,李秀莲瞬间感觉肩膀传来一阵刺痛,吓的她都尿了:“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舌头痛的不行,李秀莲还能把话说清楚,由此可见她此时到底有多害怕?   沈清听了就笑。   李秀莲是彻底崩溃了,把事情全都告诉了沈清,因为她舌头太痛,沈清就让她用写的。   李秀莲在纸上写到:“当年是苏家让我调换两家的孩子……”   “苏家?”沈清挑眉,她认识的姓苏的人,只有苏启兰:“是苏启兰的家人?”   “对,是苏启兰的爷爷奶奶让我调换的。”李秀莲又继续写字。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李秀莲也不敢隐瞒,她告诉沈清陆家和苏家原本是世交,两家还有联姻关系。   可是在45年前的战乱中,市面上药物紧缺,而陆家花大价钱购买了一批盘尼西林准备捐给在抗战前线的战士们。   但当时苏家也想要那批药,而且苏家当时是军阀,却不管身陷战火中的黎明百姓,只知道靠着枪杆子敛财。   陆家拒绝把盘尼西林交给苏家,却被苏家用一批假药调换,害死了很多在前线奋斗的战士。   沈清听了都觉得愤怒,这简直就是卖国贼。   后来陆家发现了这件事,就同苏家断绝关系,又想尽各种办法,买了一批消炎药和抗生素,送到了前线战场……   但是那时候刚好碰上陆老太太产女,当时陆家的男人都在忙着救国,陆老太太还险些遭到苏家的报复。   就躲在了乡下的李家生产,因为没有医生,陆老太太生下女儿就晕了过去。   当时正好被苏家找到了,李秀莲以为苏家会杀了她们?   可是李秀莲没想到,当苏家的人看到她怀孕9个月的弟媳时,却忽然住手了,问她们想不想变有钱?想不想从卑微的训狗人变成豪门贵妇?   李秀莲当然想啊,她做梦都想当豪门贵妇,她觉得自己认识字,天生就该当有钱人。也不想给人训狗,逗那些豪门贵妇和千金小姐的开心,只为了挣点钱填饱肚子。   于是心黑的李秀莲就配合苏家的人,给她弟媳喂药,导致弟媳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所以你们就把两个孩子调换了?”沈清从来不敢高估人性,因为她知道,对于没底线的人来说,损人利己的事情他们干的顺手。   看李秀莲点头,她又问:“你弟媳呢?”   “死了。”李秀莲在纸上写到:“她不肯换孩子,说吃糠咽菜都要带着自己的孩子。给她喂药后,我就没管她。她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好狠毒的人!   彪哥和火牛他们知道这些事,都觉得毛骨悚然。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理所当然的杀死自己的亲人,事后回忆起来还这么理所当然?   可是对于李秀莲来说,弟媳算什么亲人?不过是别人家的赔钱货而已。   她弟媳生出来的女儿也是赔钱货,但是带着李家的血脉。   她又没办法一下子生出个婴儿来,才会让弟媳的孩子和陆家的孩子调换而已。否则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轮得到赔钱货?   “你们调换两个孩子,却没有善待我妈。”沈清走到李秀莲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们又是怎么把她送到陆家当下人的?”   李秀莲停顿片刻,彪哥手中的刀就往左肩深处刺了进去,痛的李秀莲连忙写字:“我们养了她的,弟媳死了,我也要给我兄弟一个交代。所以就把李如玉留在了李家养,可是我弟也是短命鬼,死的早……我看她也长到七八岁,本来想养在家里给我儿子当童养媳的,可她被人牙子拐了……”   李秀莲都没想到,等再过两年见到李秀莲的时候,李秀莲竟然被陆老太太买了回去。   可能是母女血缘作祟,陆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孩子被调换,也不知道自己从人牙子手里救下来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是陆老太太对李如玉却很好,看李如玉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天资聪慧,就把李如玉带在身边培养。   当时李秀莲也在陆家干活,因为当年调换了两个孩子后。李秀莲得到了苏家给的巨款后,李秀莲本来想拿着巨款过好日子。   却被苏家的人安排进了陆家后院照顾陆湘君,李秀莲觉得陆湘君是李家的种。   现在成了陆家的千金,也能给她带来财富和荣誉,所以李秀莲很开心的收拾包袱,进了陆家当佣人。   所以当她在陆家看到李如玉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想方设法的破坏陆老太太和李如玉之间的感情。   因为是李秀莲给陆老太太接生的 ,还不知道孩子被调换的陆老太太是很感激和信任李秀莲的。   所以李秀莲成功了,李如玉后来也被陆老太太安排给了陆湘君当丫鬟。   那时候李秀莲一直教着陆湘君和苏家亲近,还怂恿年少无知的陆湘君同苏家的少爷私奔,生米煮成了熟饭。   苏家和李秀莲都来以为娶了陆湘君,就能霸占陆家的财产。   可谁知道陆湘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苏家的少爷决裂了,把李如玉指配给了沈毅民。   要知道,当时的沈毅民也是陆家的粗使下人。   但陆湘君还表现的格外开恩,不仅还了李如玉和沈毅民的卖身契,还给李如玉准备了一份微薄的嫁妆,让两人离开了陆府。   陆湘君期间也一直和苏家少爷分分合合,纠缠不清。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苏家也没想到到在那些年的时间里,战争胜利了,人民也解放了。   豪门大家族都变成了平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们也因为分到了土地和工作,能挣钱了。   陆家和苏家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家人也早就逃到了湾湾。而苏家少爷因为某种原因没走成,就留在了陆湘君身边。   后来在1952年的时候,陆湘君怀了苏家的种,所有人都以为陆湘君会嫁给苏家少爷的时候。   可谁知道陆湘君来生下孩子后,就丢下孩子,跟着陆家来到了香江……   后来的事情,沈清都知道了,李如玉也几乎在那时候生孩子,却被李秀莲害死了。   然后沈毅民在李秀莲的怂恿下和港女余菲菲私奔到了香江,李秀莲一家子也几乎在同一时期,来到了香江。   只有无辜的李如玉和沈家人死在了这场,长达几十年的阴谋中。   现在前程往事都弄明白了,沈清也就没心思同李秀莲继续纠缠。   直接让彪哥把李秀莲送回了监狱,作为逃犯的李秀莲被彪哥送回去的时候,监狱的人别提多感谢他了,根本不在乎李秀莲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请则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几十年前的恩怨,比她想象中的还狗血。   她现在吃瓜吃的有点多,不好消化。   沈清打算走路吹吹风,来醒醒了脑子。双番东就远远跟在沈老板身后,大埔黑则开车跟在两人身后,好让沈老板走累了后,能第一时间的上车休息。   沈清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她回头,看到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秦世礼站在夕阳的光线中,那双高傲的双眸此时正盯着她:“沈小姐?”   秦世礼盯着她受伤的手,眼神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沈清摇头:“我没事。”   她也看着秦世礼,按照李秀莲的说法,秦世礼应该算她的表哥。可是现在沈清对陆家人都不了解,也没贸然认亲。   秦世礼则看见了保护沈清的保镖和跟在后面的豪车,也就放下心来,问沈清:“沈小姐,有没有兴趣买楼,当建筑商?”   …… 第115章 我最近是不是不够凶   “买呀, 买哪儿的楼?当哪儿的建筑商?”   沈清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兴奋起来,连双眸都变的亮晶晶起来,由此可见她有多喜欢做生意搞钱。   秦世礼的情绪也被沈清感染, 紧紧抿起的薄唇微扬, 那双矜傲的双眸里也带着笑意:“方才有个房地产商找到我,想卖手里的工程……”   秦世礼一边陪着沈清散步,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路过盛开在路边的紫荆花时, 秦世礼还十分绅士的抬手, 将压下来的花枝拂了上去。珍珠袖口, 映衬着紫金花和洁白修长的手指,十分好看。   沈清发现秦世礼似乎十分喜欢珍珠饰品,上次在泰国是珍珠领针, 现在用的是珍珠袖口和胸针,搭配着他常穿的黑色西装,清冷禁欲中带着一丝得体的温和。   见沈清望着自己, 秦世礼就把楼盘的事情说的更详细了:“那栋楼在尖沙咀……”   “是尖沙咀那栋烂尾楼吗?”沈清按耐住心里的激动, 尖沙咀的那栋烂尾楼,以后可是香江著名的商业区大楼。   可谓是寸土寸金,沈清刚来香江的时候就很馋那栋大楼。没想到现在秦世礼竟然问她买不买?   买买买……这是沈清的心理活动。   但她表现的没一开始秦世礼问她买不买楼时的急切和兴奋, 谈生意吗, 表现的太急切, 别人肯定会要高价。   她现在虽然有钱, 但比起香江那些富豪来说, 她的钱也不是那么多。   沈清一直听着秦世礼对尖沙咀烂尾楼的介绍:“原本是葛氏和洋人一起合作的楼盘。准备修一栋三十三层高楼的大厦和酒店,可后期洋人突然停工。葛氏占股比洋人少, 没有主事权,只能停工……”   “葛氏?是葛智华家?”沈清问。   秦世礼点头:“葛家前段时间出了些事情, 他儿子被人整蛊和七个纸人结冥婚,现在疯疯癫癫的被送到精神病院。葛智华的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秦世礼同沈清说葛家的事情时,还不知道沈清同葛智华父子之间的过节。更不知道那七个纸人也同沈清有关系。   沈清也没说同葛家的恩怨,如果真能买下那栋大楼,沈清自有办法解决。   她现在得仔细听秦世礼继续说着尖沙咀烂尾楼的细节,因为很多现实中发生的细节是她没法从原著剧情里知道的。   因为在原著剧情中,尖沙咀的那栋烂尾楼,最后会落在顾绍谦手里。当然,顾绍谦为了拿到那栋大楼也费了很多工夫,因为那栋大楼还死过人。   对于自己不知道的细节,沈清听的很仔细,问的也很仔细:“那栋大楼现在也是停工的状态,不知道要卖股份的是葛家还是洋人?那栋大楼什么时候会复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停工的?”   “卖股份的是葛家。”秦世礼丝毫没有隐瞒:“大楼之所以停工,是因为洋人回了巢国抢家族继承权,没空理会这个工程。而葛家比不上洋人的财大气粗,把全身家当都压在了这栋大楼上,还欠了银行很大一笔钱。如果再不卖大楼股份,恐怕会破产……”   秦世礼作为香江建筑署的署长,葛家这事儿找他没有错。   而且尖沙咀的那栋烂尾楼一直阻碍着尖沙咀的发展,秦世礼也很想解决这个问题,让尖沙咀能够发展起来。   “这么说来,我如果买下了葛家的股份,我也要被洋人拖死。”沈清毫不避讳的看着秦世礼:“那栋大楼的投资肯定上亿,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么多钱,就是洋人那里也很难办,谁知道洋人什么时候能回来重新启动那栋大楼的工程。”   想买,和能不能买到手?值不值得买到手?是有很大区别的。   做生意宜勇敢忌。   联合龙哥、德猜、何雯姿吞下顾家的视频市场就是可以勇的生意。而忌讳的就是尖沙咀烂尾楼这种,摆明了会被洋人压制,或者拖死的生意。   而且与其花大价钱来买这种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烂尾楼,还不如开发她和龙哥手里的那块地皮。   自己不仅能做主,还能让龙哥继续投资呢。沈清激动的心情,彻底平稳下来。   秦世礼闻言也皱了皱眉:“沈小姐,实不相瞒,我找你是因为你做生意有勇有谋,能干大事。而我也会帮助你……”   “可我不是什么大事都能干啊。”沈清笑着打断了秦世礼的话:“你能帮助我?可是秦先生,你现在刚回你香江任职。我想你的仕途也并不顺畅吧?”   秦世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沈清的确没说错。   现在的香江势力盘根交错,在还没回归的七十年代香江,就算出身名门,肯定也会受那些洋人官员的排挤。   沈清一直在观察秦世礼,秦世礼虽然后世被传唱为神一样的传奇,秦世礼身上自然是有多优点和魄力,他的智慧肯定也是不容小觑的。   可现在站在沈清面前的秦世礼,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一腔热血和来自出身的优越,却也不是所向披靡的。   或许让那个四五十岁,已经在政府和商场历练沉浮了几十年的秦世礼来面对现在的困境,也许能轻而易举的想出办法。   可是现在无论是秦世礼还是沈清,在了解到尖沙咀烂尾楼的真相后,两人都有心无力。   洋人占大股,是头家,尖沙咀烂尾楼的地理位置,从风水学上和城市发展上来说,都是最好的地点。   是尖沙咀发展的中心点,而它现在只是栋烂尾楼,也同时阻止了尖沙咀整体的发展。   烂尾楼的事情不解决,尖沙咀永远都发展不起来。   而且发展房地产,需要的钱实在太多了,以沈清现在的资金链是很困难的。   这么一想,沈清不免又感叹,说到底还是自己挣的钱太少,才有各种各样的顾忌。   听了沈清那些话,秦世礼思考后,对沈清说:“沈小姐,你提醒的对,是我太想当然了。”   秦世礼虽然矜傲,但是对的就是对的,他也会接受别人的提醒和说法,不会唯我独尊。   沈清就喜欢听劝的人,也笑着说:“没事,虽然咱们现在吃不下尖沙咀的烂尾楼,不代表永远吃不下。”   知道一些原著剧情重点故事情节的沈清,还提醒秦世礼:“秦先生,我观你面色灰白,印堂发黑,最近恐怕有小人克你,你各方便多注意……”   秦世礼愣住,没想到话说的好好的,沈清忽然给他算命了。   秦世礼接受的是新社会的教育,又在国外留过学,算是唯物主义者,不太相信风水算命这个说法。   但是沈清好心提醒了,他也不会负了沈清的好意,因为他最近身边的确有小人,给他的工作使绊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风水玄学和唯物主义是相通的。   沈清看他听劝,又说:“还有尖沙咀的烂尾楼,我感知到你现在和他相冲,你多注意尖沙咀的烂尾楼,那边可能会有性命纠纷。”   秦世礼???   现在越说越玄乎了,连死人都出来了,这是能说的吗?   沈清不管秦世礼怎么想,只希望自己的话秦世礼能放在心上。毕竟现在秦世礼很欣赏她的才华,有点生意都想着她。   沈清也打心里希望秦世礼能突破重重阻碍,在香江成为说的上话的人,这样尖沙咀那栋烂尾楼,她以后可能还有机会拿到手。   告别了秦世礼后,沈清就回了家。   现在‘高考’和一些事情也都结束了,沈清接下来就在家好好养伤。   期间牛素芬还带着陈伯做的家乡菜过来看望沈清,牛素芬男人陈胜文送她来的。   但是因为包养舞女的事情被揭穿过,所以没脸进来面对沈清。   沈清看牛素芬气色很好,询问了她最近的生活,牛素芬一脸幸福的告诉沈清,陈胜文最近很少出去交际,就算有事,也是把人叫到公司来商量,晚上都在家陪她。   看起来陈胜文最近是老实了,但男人是不是真老实,也不能看一时。就沈清上网看的那些段子,有些男人趁买菜和抽支烟的工夫,都能去嫖。   但是这话沈清没法和牛素芬说,说了有离间两人夫妻感情的嫌疑。而且牛苏芬也说了‘男人出轨只要能回家就好’的话,沈清肯定不能再干涉两人的事情。   沈清和牛素芬的感情肯定没有变的,而沈清能做的就是在公司股份上帮牛素芬盯紧点,避免她的钱有什么意外。   牛素芬离开的时候,沈清还出门送她。   当时陈胜文就坐在车上抽烟,沈清看了,就笑着说:“姐夫,孕妇不能吸二手烟,对孕妇和胎儿发育都不好……”   “不吸了,不吸了,以后都不吸了。”陈胜文连忙丢掉手里的烟,又打开窗户通风。   牛素芬也担心影响孩子,等车上烟味都散了,这才上车。   陈胜文把车开出很远后,还频频回头,想看看沈清在不在后面?   沈清明明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对陈胜文的震慑却很大。看沈清没跟来,陈胜文这才松了口气,询问牛素芬在沈清家里的时候,沈清有没有问他的事?   牛素芬笑着说:“就问你有没有陪着我,我夸你呢,说你对我好,贴心,天天在家陪我,工作都不出去应酬了。”   听到牛素芬幸福的声音,陈胜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看着牛素芬大肚子说:“老婆,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牛素芬很开心的摸着肚子:“我知道你对我好。”   “那沈清有没有说我的坏话?”陈胜文又问。   被牛素芬拧了一把:“说什么呢?沈清不是那种人,她只希望我们俩能好好过,她干嘛说你坏话?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哪有……我怎么会做亏心事……”陈胜文笑容不太自然。   ……   沈清养伤期间,沈毅民也来过,谈的还是升学宴的事情。   沈清没心情搭理沈毅民,根本没让菲佣放他进屋。   沈毅民气的不行,看到大门上用朱砂画的门神时,还有点心虚,觉得沈清画的门神是来防他的。   沈清根本不在乎渣爹的想法,好吃好喝的养伤,偶尔出去看个电影,逛个街日子不要太幸福。   红姐偶尔来回报装修公司的事情,龙哥的别墅装修敲定也是沈清提供的清冷严肃的冷淡风,但是龙哥有钱豪横啊,家具和装修材料都用的是最好的。   别墅装修到一半也能看出奢华感来,沈清期间还去盯了下进度。还感叹龙哥的别墅装修好,能直接拍大总裁的偶像剧,因为清冷严肃的风格,最能拍出高奢的风格来。   谁能想到,这是个古惑仔的家呢?   沈清从别墅楼下下来的时候,就见龙哥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看见沈清的瞬间,龙哥挑眉:“哟,这就好了?”   龙哥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狭长凤眼,上下打量着沈清,见她双手的绷带都拆开了,肩膀上的伤,似乎也好的差不多了。   就大步走上前,捉住她的右手腕,掰开她的手指朝掌心里看了一眼。   见掌心的伤虽然好了,但因为伤疤掉了以后,露出粉红色的肉芽,就对手下伸出手:“给我。”   手下立马从车里拿出一打膏药递给龙哥,龙哥对沈清说:“这是去疤痕的膏药,你是妹崽,还是要注意点肌肤保养的。”   “耀哥给我买了不少这种药。”沈清的话刚说完,龙哥就把手里的膏药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沈清??   龙哥斜眼盯着她:“家里有了,就别在外面要了。”   沈清??   龙哥又冷笑:“天天让我一心礼佛,远离女人。你自己倒是同男人打的水深火热……”   “你要接近女人也可以,死就完了。”沈清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龙哥眉梢又一挑,本来想抽雪茄。   但看沈清在旁边,就把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要上大学了吧?”   沈清点头。   “好好学。”龙哥把玩着手里的雪茄说:“知识还是有用的。”   “我知道。”沈清点头。   龙哥白了她一眼,觉得和沈清讲话一点都不高兴。   这妹崽是想捞好处的时候,就想起他。没好处的时候,就怼死他。以前在庙街摆摊的时候,还挺怕他来着?   看沈清走远了后,龙哥问身边的小弟:“喂,我最近是不是不够凶?”   “啊?”小弟害怕:“龙哥,你前段时间才砍一个占贤珍姐便宜的人,你怎么不凶?”   龙哥问:“那她为什么不怕我了?”   小弟:“…………”   离开了龙哥的别墅后,沈清又去了趟公司。   正好碰到陈胜文在公司和客户谈生意,因为分到了顾家的食品市场后,公司规模又增加了不少。   陈胜文还是只负责碗仔翅加盟店的时候,看到沈清的时候,陈胜文还想躲。   但这里是公司,他无处可躲,只能厚着脸皮同沈清打招呼。   沈清也很给面子的笑着打招呼,陈胜文发现沈清并没有拿他包养舞女的事情来说事儿,心里放松了很多年。   带着想加盟碗仔翅的客户走出去的时候,那个客户还问他:“陈总,你这么有能力,怎么甘愿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妹崽打下手?”   陈胜文笑了一下:“迟早我会自己单干赚大钱。”   说完这话,陈胜文回头看了眼开在庙街的公司,觉得这个公司现在太小了,按他说的,现在有钱了,就该把公司开到香江最高档的写字楼里。   可是沈清宁愿给自己买豪车,都不愿意换个公司地址。   到底是女人,眼界和魄力都比不上男人……   这边,沈清刚走进办公室没多久,苏米塔就捧着一些资料跑了过来:“沈总,这是饼干厂的收购资料,您过目。”   因为不停学习和自我努力,苏米塔现在英语说的不错,中文也写的不错,沈清对苏米塔的工作能力很满意。   就找机会,提拔她当了自己的秘书,负责一些她交代下去的事情。   饼干厂收购的就是葛家的花来饼干厂,因为经营效果不善,沈清就让那个一直负责这件事的员工去收购了。   员工办事能力不错,很快就低价收购了那家饼干厂。现在饼干厂要重新取名,还要重新整顿,资料很多,工作也很多。   不过苏米塔把资料都分类好,一些工作也处理好了,只要等沈清签字就行了。   这就是培养一个得力助手的好处,不用自己太费心,有专人打理专业的事情。   否则什么事,都压在沈清这个老板肩上,沈清就是有十条命也会累死。   现在公司在上升期,沈清同红姐都很忙,幸好这时候是暑假,又已经被保送了大学,沈清能全身心投入公司的工作中。   中午红姐也回了趟公司,看到沈清还在低头看文件,转头就准备去买一些好吃的上来,怕沈清累出胃病。   谁知道一转身,就看到苏米塔和彪哥拎着盒饭上来。味道很香,是卤肉饭和烧鹅饭,红姐看了两人一眼,觉得苏米塔同彪哥感情似乎非同寻常?   苏米塔脸红红的招呼红姐一起吃饭,只要沈清在公司,每天的餐饭都是苏米塔打理的,从来不会让沈清饿着。   红姐坐在沈清办公室,同沈清一起用饭的时候,还有些高兴的告诉沈清,因为最近帮龙哥装修的事情传出去,不少人都找到公司,要他们装修。   因为天天要跑工地,红姐脚上的恨天高,都变成了平底鞋,人也黑了不少,但是红姐是真开心。   赚钱嘛,哪有不开心的。   “可惜啊,咱们建筑公司知道的人还是太少了。”红姐吃着烧鹅饭,忍不住感叹:“我们要不要也去电视台打广告?我看鲜仔面的广告打的不错,以前厂里老熟人告诉我,鲜仔面因为广告打得好,生意很不错,好多生产线都加班生产……”   沈毅民做生意懂得钻营,觉得香江市场太小,就打通了东南亚那边,现在鲜仔面在东南亚卖的很不错。   红姐也是和以前在鲜仔面工厂的老朋友聊了以后,才有打广告的想法。因为香江,电视广告真的是很常见的一种营销手段。   “打广告是可以,但是咱们的广告要有新意,不能和其他的装修公司相同。”沈清说。   在香江任何一个生意人,都会打广告,所以广告必须打得好,让人记住。   否则怎么从其他建筑公司的广告中脱颖而出?引起香江市民的注意力?毕竟香江市民都见多识广,眼界宽广了,那欣赏能力也更强。   “我们的广告,必须让香江市民一看就停不下来。”沈清放下手中的卤肉饭,仔细的对红姐说:“最好还要有朗朗上口的广告语,让音乐响起来,大家都能说出我们的广告词。”   沈清上辈子的童年,可是被一些魔性广告词洗脑到了疯魔。   疯魔到了就算睡着了,只要电视里放那个广告,沈清就能从床上诈尸,跟着电视广告词大感一句: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某白金。   还有某奶茶店   的洗脑歌,搞得那段时间全世界都在我爱你、你爱我,某雪冰城甜蜜蜜~   在未来,也没有任何一个华国人,能逃过‘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沈清脑子里想着这些洗脑广告词,没注意自己竟然唱了出来。   “某白金是什么?我爱你,你爱我又是什么?”红姐问话的时候,都没忍住跟着沈清一起哼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下一句又是什么?”   沈清!!!   看,这就是洗脑词的魔性,威力强大的连70年代的红姐听一遍都能唱了。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广告词也要让人听了就记住。”沈清对红姐说。   红姐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我们都仔细想想,或者我们可以找个音乐制作人,来填词。”   “这个可以。”沈清点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能省很多事情。   但是沈清没想到,当她跟着红姐去见音乐制作人的路上,竟然会遇到消失很久的堂哥关景元…… 第116章 关景元的救赎   沈清看到关景元的时候, 是在tvb电视台的2楼。   当时一群帅哥靓女在电视台的一楼,因为一楼是个搭建起来的室内拍摄地点。   关景元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显然是在拍戏。   沈清站在二楼望下去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孤僻站在人群之外, 显得格格不入的关景元。   她这个堂哥,长相精致漂亮,偏偏一双淡漠阴郁的厌世眼, 使他在以美貌闻名的演员中也格外出众。   按理说在看脸的娱乐圈, 关景元肯定很受欢迎, 可是周围的人全都对着关景元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说着关景元的坏话。   就算沈清站在二楼,也能察觉到关景元周围的人和气氛都并不友好。就连接待沈清的工作人员, 见沈清目光定定的看着一楼被孤立的关景元,忽然小声对沈清说:“喂,你别看他好看就心动。你想要命的话, 就要离他远一点。”   在沈清好奇的眼神下, 工作人员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又告诉沈清:“上面有人看中了他的美色, 可是他不听话, 上面的人就交代要好好收拾他。他现在在我们电视台, 谁看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否则……”   “否则什么?”沈清问道。   “否则就要被砍手砍脚。”工作人员好似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一脸害怕的说:“严重点还要被挖眼珠子。”   “那他为什么还能拍戏?”沈清装作好奇的问道,按理说不听话的, 应该被封杀雪藏才对。   这种做法在娱乐圈是很常见的一种做法,到了七十年代的香江, 沈清并不觉得这个时代的娱乐圈会比以后更干净?   果不其然,就听工作人员小声说:“为什么能拍?当然是有人拿着这个东西逼他拍啰……”工作人员也对沈清比了个拿枪的动作:““这部片子十八禁啦……我看你认识红姐,我才小声告诉你,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啊。”   在工作人员小声的警告声中,沈清又偏头看了眼沉默孤僻站在一楼的关景元。经过工作人员提醒后,沈清也发现在拍摄场外站着十几个古惑仔,为首的那个古惑仔手里果然拿着枪……   “有没有搞错?你还盯着看?”工作人员拽着沈清往后退,特别害怕的说:“在这里,天王、天后都要被他们控制拍戏。你来谈广告合作,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工作人员说话的时候,还瞄了几眼沈清的脸。长得太靓,在香江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到了娱乐圈内,更不是一件好事。无论男女,都会成为别人的玩物。   就算到了20世纪九十年代,香江的娱乐圈也一直被各种帮派控制。在大街上喊打喊杀的古惑仔,只是帮派底层的小啰啰。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看了沈清一眼,长得这么靓,如果不是身边带着保镖,恐怕也很难在这里全身而退。   工作人员想到这里,又看了看跟在沈清身边的四个保镖。以彪哥为首的四个保镖,一直毕恭毕敬的跟随在沈老板身边。   而且有人靠近的话,彪哥他们瞬间警惕起来。   四个保镖穿着的黑色西装,都遮掩不住他们身上发达紧绷的肌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工作人员还敢打赌,彪哥肯定是飞虎队退役的。   因为彪哥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大,让人不敢轻易造次,让工作人员以为沈清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否则工作人员也不会同沈清说这么多话。   工作人员把沈清带到音乐制作人的办公室时,还在心里痛骂世界的不公平。在香江,有钱人享受着奢华无度的生活,没钱的人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好不容易挣点钱,还要被古惑仔收保护费和各种压迫。   这个时代的香江表面看着繁华发达,实际上全是底层人的汗水和命来点缀的,可是谁有关心过底层人的生活?   “沈小姐,请问你喝咖啡还是茶?”   制作人的秘书笑容友好的询问走进办公室的沈清,得知沈清喜欢喝茶后,立马停下装咖啡的手,改给沈清装茶。   “沈小姐的口味很高雅,在香江很多喜欢都喜欢喝咖啡。”秘书笑着把茶捧到沈清面前,奉承道:“沈小姐,陈哥今天堵车了,请你稍坐片刻,他马上就来。”   说完这话,秘书就笑着走了出来,还十分体贴的把门关上,杜绝了一些工作人员的好奇目光。   沈清坐在办公室喝茶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有人问秘书,她是不是刚挖来的艺人?对方还笑言她这么靓,不知道会不会被拉去拍片?   沈清皱眉,自然知道所谓的拍片不会是好话。   因为这个时代的香江电影,每一部都拍的很-黄-很-暴-力。因为被影视公司都是各种帮派开的,无论男女在这种环境下,都不好过,还会被逼着被拍很多不该拍的片子。   “别胡说。”秘书打断了那些人的话,声音沉沉:“沈小姐是陈哥的贵客。”   在秘书说话的时候,火牛和双番东也同时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外面的人看到两个不好惹的保镖,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找了借口就溜走了。   沈清低头喝着茶,脑子里却在回想原著剧情中,对关景元短暂人生的描写。   关景元因为出色精致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不仅被葛家的变态盯上了,还被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盯上了。   因为关景元一直抵抗和不听话,那些人除了拿着枪逼关景元拍戏,还曾想迷晕关景元送到某个有特殊癖好的帮派老大床上……   后来帮派老大在影视公司门口被人暗算枪杀,关景元换了家经纪公司,从演龙套开始。   因为他的脸实在太出色,就算演龙套,也很快被观众发现,吸引了很多粉丝。那些粉丝给电视台写信,说想看关景元演戏。   关景元就此摆脱跑龙套和悲惨人生,在娱乐圈大放光彩。这种事,放在小说里,就是标准的爽文套路。   可惜关景元不是主角,而是一个衬托时代背景的炮灰。   高光和耀眼光芒并不属于他,他刚凭着精湛演技,用自己第一部男主角的戏和演技,拿到了影帝后。   就在后台被人毁容了,当时这则新闻一直没被传出去,而是被影视公司捂着。   他们还在关景元住院期间,一直打着关景元影帝的名号来敛财,骗取各种投资资金,最后事情败露,却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关景元身上。   说是关景元一直在骗取各种投资金钱,还强迫已经被毁容的关景元开记者招待会当中道歉。   关景元不同意,却被注射了麻醉剂带到了记者和公众面前。当所有人看到关景元那张被毁容,颜值不再的脸时,全都疯狂大叫的抨击关景元。   铺天盖地的丑闻和各种黑料,开始攻击关景元。   原本因为演技和演技,备受粉丝喜欢的关景元在攻击和辱骂声中,狼狈逃窜,那些人拿着刀追上来,大骂他是个丑八怪,是个骗子。   在娱乐圈这种火不火都是原罪,火不火都生不如死的地方。更别说当你火了以后因为黑料从顶端摔落下去的时候,那是全世界的人都巴不得你去死,巴不得上来踩你一脚……   这是关景元人生置暗时刻,被迫偿还各种违约金,因为债务太多,根本还不了,很多帮派隔三差五就找他的麻烦。   后来关景元人间蒸发了几年后,因为一首匿名的歌在歌坛爆火。可是好景不长,很快又被人扒出那首匿名的歌是毁容前影帝关景元唱的。   因为关景元那首爆火的歌,打断了苏启兰捧的一个歌坛新星的花路,让当时的歌坛都黯然失色。   所以他被扒了!   在关景元被扒出真实身份后,很多人还是喜欢关景元的歌,也有很多人厌恶关景元的脸,找到各种机会羞辱攻击关景元。   可饶是遭受了世界的不公平待遇,但是关景元还是觉得没关系。   容貌毁了,不能演戏没关系,他还可以唱歌。   有人扒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也没关系,因为还有人真心喜欢他唱的歌。   沈清当初在茶餐厅第一眼看到关景元的时候,会心酸难过,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些原著剧情。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关景元同病相怜,都是为了衬托男女主的可怜炮灰。   后来关景元23岁那年,在国外进行了整容植皮手术后,又有人开始喜欢他的脸了,还邀请他拍戏。   可是在他重回影坛,在又靠着精湛演技,拿到大奖的时候,关景元却自缢在家中。   当时沈清回想起这段原著描写,都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一个人会在重回巅峰的时候选择自杀?而且在他来香江之前的资料,也一点都查不出来?   当初穿越剧的人把原著给她看的时候,随口说起过关景元的人生,是活在整个阴谋下的。   关景元曾经尝试过自救,可惜他的自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他最后抑郁自杀。   因为他重回巅峰的时候,并不如表面那么光鲜亮丽,而是被阴谋推着走,自杀是他唯一的反抗。   因为有的人是用热烈的生命,在为自己反抗,在为自己获得一份真真切切的自由。   在无数个挣扎和自救的日日夜夜,他一点点看着自己被阴谋推向深渊,又如何不绝望和抑郁呢?   沈清用力握住手中的杯子,在她不知道关景元是她亲人的时候,她曾为关景元的悲惨人生而感叹痛心。   可是现在,她大约猜测关景元的悲惨人生,大约同她被抢走的人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同关景元,还有那些无辜而死的沈家人,甚至是因为调换孩子而死的李秀莲弟妹,都是这场巨大阴谋下的牺牲者。   幸好!   幸好,她遇见关景元的时间不算晚。   幸好,现在的关景元遭受的伤害还没那么多,虽然两人的人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伤害……但他们相遇的时候,还是短暂人生中的前半段,还是彼此对美好未来和希望,都坚信始终会到来的年纪。   沈清用力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就往办公室外面冲:“彪哥,跟上,我们去揍人。”   沈老板一发话,彪哥他们立马跟上去了。   彪哥听出沈老板十分生气,于是对火牛、双番东和大埔黑使了眼色,意思是沈老板很生气,今天必须让沈老板满意才行。   双番东把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拿着沈老板给的高薪,必须让沈老板满意不是?   “沈小姐……”正在打电话的秘书,看到沈清气势如虹的带着四个保镖走出来,也被气势汹汹的气势给吓到了:“沈小姐……陈哥很快就来,沈小姐您别生气……”   沈清对秘书笑了笑:“麻烦你带我去一楼,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沈老板温和却带着杀气的气场,震慑住秘书,等秘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按下了去一楼的电梯……   沈清坐着电梯去一楼的时候,关景元正被十几个古惑仔团团围住:“你不配合,小心我开枪崩了你。”   为首的古惑仔手里拿着把枪,正对着关景元耀武扬威。   关景元却不为所谓,抬手解开银灰色长衫的盘口,面无表情的把银灰色长衫丢在了地上。   “兄弟,你不要命了?”被请来给这些明星算八字,看谁能大火的仲子光忍不住说:“你看你的胸口一直在流血,你如果不配合,他们肯定会对你开枪。你就不害怕吗?”   关景元偏头看着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仲子光,当仲子光对上他那双漆黑沉寂,毫无生机的双眼时,忽然就沉默了。   关景元害怕吗?   看起来似乎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仲子光又看了看关景关一直流血的伤口,自己却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他原本喜滋滋的接了个给明星看八字的活,谁知道一来就发现一个古惑仔拿刀往关景元胸口刺?   虽然没刺中要害,可是刺的很深,伤口一直在流血,而且关景元脸色越来越惨白,看着随时都能倒下去。   可就算摇摇欲坠,关景元还是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站住!你给老子站住。”为首的古惑仔举着枪说:“再敢走一步,老子就开枪了。”   上面发话,必须修理的这个小白脸乖乖听话。   谁知道他们注射了麻醉剂,把关景元带到片场,本来以为关景元会被他们十几个古惑仔恐吓的乖乖听话拍片。   可谁知道麻醉剂效果一过,小白脸就要脱掉戏服往外走?这是不把他们古惑仔放在眼里……   关景元回头,目光幽冷的盯着古惑仔,那如亡灵般死寂的眼神,让为首的古惑仔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开枪的时候。   仲子光忽然上前拦住了古惑仔:“别开枪,别开枪,我看他面相好,八字名利声重,以后必定大红大紫,你开枪以后,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仲子光的话让古惑仔有些迟疑,不过也不能让关景元就这么走出去。   于是说:“给我拦住他,别让他走了。今天这片子一定要拍,男女演员衣服都脱了,不能让人家白等着……”   这话一出,在场的古惑仔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盯着关景元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得不到就毁灭,是这些喜欢和擅长玩弄人的变态们最常见的一种做法。   “我说兄弟,你不想拍这种片,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仲子光小声安慰道:“再不然你装晕也行啊,你这么刚,你还没走出去,可能就没命了。”   关景元垂眼看着不停叭叭叭的仲子光,并未给出任何回应,想走,还被仲子光拽住了衣服。   在关景元伤口一直流着血,还置身事外的平静表情下。   仲子光还是小声说:“你说你要是有个生命危险,你这辈子不就白来人世间走一遭了吗?是,我知道你也很倒霉,八字不好,总遇到小人克你!还总有变态想圈养你当金丝鸟。可是你想想你万一出了事儿,你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在仲子光苦口婆心的劝导下,也不知道关景元是被说烦了?还是真被仲子光说动了?   他抬头看了眼围在身边的十几个古惑仔,语气很轻:“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在没达到目的之前,这些人也不会真的杀我。”   “可是他们会拿刀砍你啊。”仲子光下意识接话:“而且谁说没人关心你?我师傅就很关心你,她还和你有缘分呢。”   “你师傅?”关景元神情平静。   “沈清啊。”仲子光着急:“在拍卖会上,你们见过,我师傅还把你买下来了。”   关景元听到沈清的名字瞬间出神,下意识的重复着沈清的名字。   他有些不敢确定:“她会关心我的死活?”   仲子光还没回答,就被古惑仔打断:“谁他妈关心你的死活,老子现在只管你你拍不拍片?”   古惑仔拿着枪逼近关景元:“我老大调查过,你在香江无依无靠,还被亲妈抛弃,你真以为会有人管你死活?”   古惑仔拿枪比着关景元额头,狰狞笑道:“要么拍戏,要么脱光了去我老大床上当男宠,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关景元双眸沉冷的盯着古惑仔,古惑仔以为他怕了,又嘲讽一笑:“像你这种男人,除了一张皮囊,也没别的本事了。老子看你都恶心,要不是老大喜欢你,老子一枪崩了你……”   古惑仔扣动保险栓的时候,手里的枪忽然被夺走。   他下意识想枪,却被人擒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手腕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时,古惑仔也被人一脚踹飞。   “谁说他在香江无亲无故?”沈清冷若冰霜的声音在现场响起:“我就是他的亲人!”   …… 第117章 让对方再加10万   全场的古惑仔和娱乐圈工作人员中, 就沈清带着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挂牌的工作人员,殷勤的跟在沈清身边,提醒沈清脚下有杂物。   这个工作人员大家都认识, 是陈哥的女秘书。   陈哥在圈内的名声, 可是一些帮派听了都要害怕的存在。所以看陈哥秘书如此殷勤的对待沈清,所有人都在猜测沈清是谁?   一直死气沉沉的关景元,在看到沈清出现的瞬间, 充满沉寂的双眸掠过一闪而逝的亮光, 很快又归于平静。似乎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现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而从地上的那个古惑仔眼神惊疑的打量着沈清,她这个长相放在娱乐圈中也是绝色。但是香江的女明星可没沈清这种嚣张的气势,而且跟沈清身边的彪哥特别能打。   因为是来tvb谈合作的, 沈清穿的也相对成熟,量身定做的高档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披散, 肤如凝脂根本不用化妆, 只是淡淡的涂了点口红,外表气质都像是打了光,十分耀眼。   再加上来揍人、给关景元撑腰的, 所以沈清从头到尾都装的很有气势, 看起来逼格不要太高, 特别能唬人。   所以古惑仔在没搞清楚沈清的身份时, 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是用眼神询问陈哥的秘书,想知道沈清的身份。   沈清没理会古惑仔对自己的打量, 而是微微偏头,看着浑身是血的关景元, 又看了看因为自己突然出现,而显得震惊又懵逼的徒弟仲子光。   沈清对着两人笑了笑,主动走到了两人跟前的时候。   古惑仔也从陈哥的秘书口中得知了沈清的身份:“切,不就是来找陈哥谈合作的女老板嘛。”   古惑仔十分嚣张的嗤笑一声,一个有钱的女老板古惑仔根本不怕,因为他老大可是掌控整个娱乐圈的人脉。   古惑仔眼神轻佻的看了沈清一眼,又回头对着关景元不屑道:“像你这种出卖色相的小白脸,还有亲人肯认你?不觉得你丢脸?”   古惑仔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一阵嘲笑?   刚走过来的沈清就看到关景元浑身一震,有些难堪的垂下头,仿佛自己是这世间的瘟疫般的远离了沈清。   他现在麻烦事缠身,并不想拉沈清下水。可是关景元的难堪和沉默,却被古惑仔当成了软弱无能。   古惑仔又哈哈大笑的对沈清说:“喂,你还不知道这个软弱无能的小白脸,是怎么被我们弄来拍片的吧?他脸长得好看,拍十八禁肯定很多师奶喜欢……”   这些话一直是关景元的噩梦,从他到了香江后,他的长相就成为了他的噩梦。   尽管他一直在反抗,尽管那些人从未得逞过。可是三番四次的麻烦和各种侮辱,让关景元觉得自己这张脸恶心至极。   此时这些人又在讨论他的脸,还当着沈清的面,肆无忌惮的羞辱他。关景元脸色惨白,他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秒,他却猛然抬起头。   瞬间望进沈清笑盈盈的温暖双眸里:“关景元是我哥!”   沈清站在关景元对面,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关景元感觉漫长折磨人的时间,也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让他感受到了温暖的力量,他看着笑容灿烂,仿若神明一般的少女。在他情感迟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死寂的双眼里却已经有了热泪。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耀眼灿烂的人?喊着他的名字,带着一腔热意,奋不顾身的奔向他。   耀眼且温柔。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年轻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关景元在香江有亲人吗?”他朝身边的人问道。   “陈哥,我就去查。”   “算了。”那个被叫做陈哥的年轻男人全名叫做陈十一,他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真要是关景元的亲人,以后也在香江讨不了好处。”   陈十一仔细盯着沈清的脸,又笑了起来:“关家的人长得都是绝色,难怪能让人念念不忘……”   只是她觉得沈清有点眼熟,特别像挂在葛家书房里的那副画上的民国女人,但那个民国女人似乎姓李?   陈十一打量的眼神,彪哥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眼神锐利的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哥时,眉头皱了皱。   陈十一看到彪哥眉梢又一挑,有些意外沈清竟然能请彪哥做保镖?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陈十一散漫一笑,在沈清回头看过来的时候,陈十一已经转身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个穿白色燕尾服的修长身影。   沈清也没在意,很快收回目光,冷冷地盯着还围在他们身边的古惑仔。   那些古惑仔听到沈清说关景元是他哥时,还震惊了一下。   不是说关景元跟着他妈来香江后,他妈带着他嫁进葛家后,关景元的妈就跟人私奔去了国外,留下关景元一个人在香江无依无靠吗?   否则葛家的人又怎么会看关景元好看,想占关景元便宜,然后又把关景元送去了监狱?不就是因为关景元在香江,是无根的浮萍,人人都能欺辱。   而且关景元差点弄死葛家人的事情,这些古惑仔根本不知道。   因为葛家觉得这件事丢脸,对外隐瞒的很好,对外只说关景元不服管教,所以想办法送去了监狱。   后来关景元从监狱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混到了朱美卿手底下,还被朱美卿带去了茶餐厅想利用关景元去讨好二太。   却好巧不巧,导致关景元遇到了来找朱美卿报仇的沈清。   那时候,沈清快狠准的出手解决了朱美卿俩公婆和拿着一点权利,就联合朱美卿俩公婆想在碗仔翅里下毒,借此抢走碗仔翅小吃店的甘海山。   虽然这事当初在香江也闹的沸沸扬扬,但是沈清一直躲在背后。而且香江各种劲爆消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这也导致了香江市民忘性太大,现在已经记不得以前那些轰动新闻了。   所以这些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古惑仔,更不知道沈老板的威名。到了这时候,还觉得沈老板是个更好欺负的人。   因为沈清真要是关景元的妹妹,又不是葛家人,就算在香江有点钱又如何?这些大陆来的人,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沈清带着四个保镖也不怕,他们有十几个兄弟呢,手里都拿着刀,还能怕沈清的四个保镖?   而且刚才陈哥看到了,也没出声阻止他们。由此可见,沈清这个大陆来的女老板,就算找陈哥谈合作,但在陈哥那里也是个小喽喽。   这么一想,古惑仔再面对沈清的时候,是前所未有的嚣张:“关景元是你哥?是亲哥哥?还是亲哥哥?”   “你们两兄妹,一起拍片的话,肯定……砰……”   嘲笑沈清的古惑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飞,重重的摔在地上时候,古惑仔都还没搞清楚,好好的他怎么就飞出去摔在地上了?   而其他的古惑仔则眼神惊惧的看着关景元,刚才关景元出手的瞬间,他们谁也没看清楚关景元的动作。   还有古惑仔想试探着对关景元出手,觉得刚才是关景元走狗屎运而已。谁知道手里的刀刚扬起来,就被关景元抬手擒住。   砰!   这个试探关景元的古惑仔,又被踹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关景元,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忧郁、很好欺负,而且被刀刺中胸口都不敢还手的关景元,竟然这么能打?   关景元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从古惑仔手里抢来的刀。   他把刀捅进刚才嘲笑沈清的那个古惑仔嘴里,古惑仔惨叫一声,满嘴都是血。   所有人都害怕的看着这一幕,关景元则抬头环视四周,那双阴郁充满死气的双眼一一扫过那十几个古惑仔的时候,如同黑不见底的深渊。   这一幕,成为了这些古惑仔很多年的噩梦,让他们此时被吓的一动不敢动,嗓子里连一句声音都发不出来。   ……   “陈哥,人走了。”   当沈清带着伤口还在流血的关景元,去医院的时候。秘书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把现场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陈哥。   “倒是没想到关景元还有这样的身手?”陈十一若有所思的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漫不经心的说:“东兴的人现在恐怕要气死了,以为关景元是能拿捏的货色,没想到反而把他们的人反杀了。”   秘书在陈十一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低头给他倒了一杯咖啡:“那沈小姐那边的合作,还需要再约吗?”   “不必了。”陈十一摆手:“她要是需要,肯定会再找我。”说完,他把手里写好的曲谱递给了秘书:“我今日高兴,这首歌的版权费再让对方加10万。”   陈十一这人满腹才华,在娱乐圈也是属于玩票的性格。   找他写歌的人很多,他要是看对了眼可以分文不收,要是看不对眼,坐地起价也是常态。   由于他出身背景在香江很嚣张,又持才傲物,一般人根本敢惹他。就算坐地起价,对方也只有乖乖交钱的份,因为陈十一写的歌,就没有不火的。   沈清这边刚带着关景元去了附近的医院,就被医生告知关景元有血友病,如果再送来迟点,关景元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这是一种有凝血功能异常的病,如果受伤了以后,不及时止血的话,伤口就会一直流血,直到把全身的血流干为止。   沈清听了很惊讶也很心疼,难怪每次看到关景元受伤,他的伤口都在一直流血…… 第118章 国粹招呼你   医生说起关景元的病情时, 护士已经给失血过多的关景元挂上了血袋。   胸口的伤刺的比较深,在清洗伤口的时候,沈清见关景元的伤口, 还在不停流血, 不免变的更加着急起来。   好在医生很快用棉球蘸取了凝血酶等药物,覆盖在关景元伤口处,血流不止的伤口这才渐渐止住。   沈清见状, 脸上的担忧神情, 在关景元伤口从止血、缝合、彻底包扎好, 这才渐渐变得消失。。   “医生,如果平时在家里受伤,不能及时来医院,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及时止血?”沈清问。   血友病的人平时最好别受伤,哪怕毛细血管破裂,都不会自己凝血, 会一直流血。   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 毛细血管魄力这种对于正常人而言是小问题的病,都能要了关景元的命。   沈清实在很担心关景元,感觉这个堂哥是比泡沫还要易碎的存在。   好在医生告诉沈清, 如果血友病患者受伤来不及医治的话, 可以口服止血药品或者往伤口敷凝血酶。   就是口服止血药品的价格很昂贵, 一颗需要500港币。   这个价格, 在薪水只有两三千的七十年代香江来说, 的确很昂贵。但是沈清现在不差钱:“医生,先给我来一百颗。”   医生被沈清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这么昂贵的药,他们医院的库存一般也只有几十颗。   毕竟血友病患者实在太罕见了, 一般都是药物快用完了以后,才会让医药代表把药送到医院来。   沈清最后在医生的劝说下,买了50颗止血药,然后还递了名片给医生,说如果有新药到,麻烦医生给她打个电话。   医生收下沈清的名片的时候,还挺惊讶,这么年轻的妹崽竟然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   随即看到守在一旁的四个保镖时,又觉得像沈清这种豪门千金,如果想开公司,家里随便拿出一点钱给她玩玩,都是普通人一辈子挣不来的钱。   但是医生不知道,沈清靠的都是自己,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有家人帮衬她。   所以这辈子遇到关景元这个堂哥后,沈清下意识就把关景元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沈老板就是这样,自己强大了,总舍不得身边的人受苦,明明她自己岁数也不大,却总想给人遮风挡雨。   关景元自然也感受到了沈清对他的保护欲,关景元那双寂静的黑眸,有光华掠过。   从始至终,关景元都坐在急诊室的病床前,仰头望着焦急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   “哥,我们现在回家。”沈清对关景元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寂静望着他,并不说话。   “你哑巴了?我师傅和你说话呢。”仲子光看的着急,他师傅对关景元这么好,这小子怎么就不对她师傅说句话?   该不会是个白眼狼吧?   仲子光盯着关景元的面相仔细盯着看的时候,沈清却并不在意关景元的沉默。而是笑盈盈的牵着关景元朝医院外面走!   当沈清知道关景元身份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改变关景元悲惨的命运和人生轨迹。   关景元有沈清这个知道原著剧情的富婆帮助,肯定能避开那些该死的变态和故意折磨人的剧情。   他喜欢拍戏唱歌,那沈清就会支持他,正好沈清心里一直在思考,怎么爆出几十年前发生的真假千金惨案?   她和关景元都是这场惨案中的受害者,由她和关景元来揭开这场几十年前的阴谋,那是理所当然的。   沈清连剧本都想好了,把她的建筑公司当故事背景,只不过被调换的真千金,变成了由关景元来演的真少爷。   故事情节里的坏人,就用李家和苏家,连名带姓的把他们亲手做下的那些天怒人怨的恶事,全都写出来。   以真假太子和豪门恩怨狗血的程度,这部电视剧一定能在香江大火。她不仅能给跑去国外认亲的苏启兰,和一直霸占真千金身份的陆湘君挖个大坑。还能成立影视公司,把关景元捧成影帝,自己赚个盆满钵满。   到时候一夜暴富,全款买下各种地皮,霸占香江房地产市场的美好未来,就是沈清报仇的终极目标。   从某些方面来说,仇人也可以成为自己发财的资源和方式。不过这种资源,沈清是用完了,还要把对方踩死就是了。   沈清在盘算怎么才能在各种帮派把控的娱乐圈,分一杯羹,捧红关景元的时候。   远在国外的苏启兰忽然打了个喷嚏,还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启兰,你怎么了?”顾绍谦抬手揽住苏启兰的肩膀,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可能感冒了。”苏启兰笑着说,巢国的天气一年四季变化都不大,但是雨季特别多。   苏启兰来了这么久,天天都是小雨,她十分不习惯。但是为了认亲,她也忍了。   而且这是她同顾绍谦第一次,被女佣请到了陆湘君所住的城堡里。所以尽管浑身发冷,但是苏启兰还是努力的在这座代表着贵族身份的城堡里,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仪态。   可惜喷嚏一个接一个,最后还被城堡里的女佣告知,伯爵夫人觉得今日下雨,见客比较晦气,就把苏启兰和顾绍谦打发了出去。   被女佣送到门口的时候,顾绍谦脸色特别沉。   想他堂堂顾家二少,从前在香江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前拥后簇,结果陪着苏启兰认亲,却天天吃闭门羹,不被人当回事?   顾绍谦此时怒气已经控制不住了,苏启兰心里也很窝火,觉得陆湘君做事太过分。   但是当着顾绍谦的面,她不能表现自己的愤怒,还得小意温柔的安慰顾绍谦,顺便委委屈屈的表示:“妈咪还是放不下过去,不肯原谅我爹地。可是当年两家仇恨如此深,我爹地为了妈咪,都放弃了去湾湾,宁愿留在内地受苦,也要陪在妈咪身边……”   “绍谦……”苏启兰眼圈通红的说:“以后你别陪我来了,我想妈咪放不下过去,我只能去找外公外婆,想请他们替我劝劝妈咪。”   实际苏启兰连陆湘君都见不到,更别想见到不会客的陆老夫妻。   顾绍谦也只知道现在发火没用,最关键的是要帮苏启兰认回陆家这些亲人。   于是就忍着怒气对苏启兰说:“过几日伯爵会办个舞会,我想办法拿到请柬,到时候你自然会见到你妈咪……”   苏启兰想利用顾家的身份背景,增加自己认亲的筹码。   顾绍谦何尝不是利用苏启兰是陆家外孙女这件事,来增加在自己在顾家争权夺势的筹码?   否则在香江的二太,早就把惹了一大堆烂摊子的苏启兰绑回国内,交给警署了。   顾绍谦如今的温柔和支持,都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利用罢了!   苏启兰在巢国的一举一动,都被哑巴夫妻暗中盯着。   而呆在香江的沈清,此时刚带着关景元走到了私立医院的停车场,就见几辆面包车开了过来,面包车停下,几十个古惑仔瞬间从面包车上跑下来。   其中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纹着大花臂,带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被古惑仔从一辆黑色小车上迎了下来。   当关景元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浑身一僵,下意识站到了沈清面前。   在关景元眼里,无论什么时候,沈清的安全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只要有沈清出现的地方,他的眼里也只能看到沈清。   关景元自己都没发现,他盯着那些古惑仔的双眸里涌现了一股杀气。   在那些古惑仔拿着刀围过来的时候,关景元眼里也只有沈清的安全。当沈清看到关景元沉寂黑眸中的保护欲时,她对关景元露出一个‘有被暖到’的灿烂笑容。   关景元阴郁的苍白脸上,也对她露出一个‘不擅长’的浅笑。   此时此刻,过去那些伤害和危险,似乎都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亲人。   彪哥让火牛守护在沈老板身边,自己出面和那些古惑仔交涉。   古惑仔却看不起彪哥:“保镖算老几?让那个女的来同我谈话。”   带着大金链子,纹着大花臂的花衬衫男人,双眼油腻的盯着沈清:“听说你是关景元的妹妹?长得也不错,你让保镖打伤了我东兴社的兄弟,你打算怎么怎么赔?”   东兴社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帮派,娱乐圈的大部分演员和艺人也是被他们控制的。   沈清只要想到他们拿枪逼关景元拍片,心里就涌上一股怒气:“我赔你妈!”   沈老板一开口就是国粹。   别说不文明,因为人怒到极致的时候,国粹是最能发泄心里怒气的一种方法。   “他妈的,臭三八还挺横。”被骂的古惑仔,是东兴社某堂口的大哥。被看似软软的沈清,用国粹招呼,感觉面子全丢光了。   想从后腰出武器,谁知道武器还没拔出来,就被彪哥夺走了不说,人还被彪哥挟持了,脑袋被彪哥用武器顶住……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被彪哥挟持的中年男人,一脸害怕的说:“我警告你,我是东兴社尖沙咀堂口的大哥鹰哥,你们敢绑架我,小心我让你们都走不了!”   …… 第119章 和龙哥共同的敌人   这些古惑仔总喜欢威胁人, 明明性命都被拿捏在沈老板手里。就连包围沈老板的那几十个古惑仔,也挺嚣张的。   “放开我们大哥,否则我们冲上来一人一刀都能要你命!”古惑仔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可惜沈老板是个在自己事情上能隐忍, 就是受不了别人欺负她哥的护短性格。   “放了他?”沈清冷笑:“做梦!”   既然决定帮关景元摆脱那些糟心的恶心事, 那在面对东兴社的时候,她就不能怂。   “你们在片场是怎么伤害我哥的?我就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沈清的话让关景元浑身一颤,他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眸, 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   明明是个纤细柔弱的少女, 可是在对上他的事情时, 总是义无反顾的最前面。   关景元胸口一阵滚烫,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其实只需要一点点光亮。   头顶的乌云被风吹散, 原本只有一小束光亮照下来……在乌云消失的一瞬间,灿烂的阳光铺天盖地的照在了关景元身上。   “看到没?我师傅对你是真的好。”仲子光一脸羡慕的看着关景元:“我师傅对你这么好,你还不对我师傅笑一笑?”   关景元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此时此刻, 他的眼底只有沈清的存在。   在仲子光探头过来,挡住他的视线时,关景元还伸手推开了仲子光的头。   只有仲子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哦, 并不是, 受伤的人还有古惑仔。   因为沈老板那句‘做梦’, 彪哥就知道沈老板是真的生气了。在那群古惑仔还想威胁沈清的时候, 彪哥直接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巨响, 震慑住了现场所有人。   尤其那个被彪哥挟持住的古惑仔老大鹰哥,此时吓的双腿打抖, 还有尿液顺着他的裤腿流在地上。   这就被吓尿了?真没出息。   彪哥在心里鄙夷,刚才他那一枪, 可是对着天空开的,根本没打伤人。   毕竟沈老板是做正经生意的,彪哥下手肯定会有分寸,威慑人的同时,也不会给沈老板添麻烦。   “告诉我,能不能好好同沈老板说话了?”彪哥一拳把鹰哥走出了鼻血。   “能能能能!当然能!”被吓尿的鹰哥忙点头,也让周围虎视眈眈的小弟们快住手,他真的怕不小心惹怒了沈老板,自己就没命了。   “沈老板,在片场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关先生动粗。”鹰哥麻溜道歉。   在香江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们老大吩咐我这么做,我要是不照做,我明天就扑街,横尸街头啦。”   鹰哥这话说的挺诚恳的,别看他是这些古惑仔的大哥,可是大哥头上还有大哥。   混道上的也挺卷,你不干的事情,一大把想往上爬的古惑仔干。还有为了大哥,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干掉自己大哥的古惑仔也大有人在。   但这和沈清有什么关系?   古惑仔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她也有她的底线和在乎的人。   他们惹了关景元,就是他们的错。   “废话不多说,我就想血债血偿。”沈清开口。   彪哥用枪把打在鹰哥头上:“听见了吗?沈老板要血债血偿?”   鹰哥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有个想干掉鹰哥,自己上位的古惑仔瞬间拿刀偷袭沈老板,想借此惹怒沈老板,好借刀杀人。   可谁知道,这个心怀不轨的古惑仔刚举起手中的刀,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擒住了。   他震惊的双眼,对上关景元死气沉沉的苍白容颜。   下一秒,古惑仔手腕传来硬生生被折断的剧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的同时,人也被踹飞。   古惑仔刚重重摔在地上,又被火牛给拎了起来:“想偷袭我们沈老板……砰……哐当……”   一震噼里啪啦的拳响声后,想偷袭沈老板的古惑仔彻底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画面直接吓傻了其他想动手的古惑仔,好……好凶残。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个个身手都像飞虎队?   尤其是沈清,分明看着只有十七八岁,也是刚从大陆来的。按理说肯定和关景元一样,在香江无依无靠,任人宰割。   可为什么能请四个这么牛逼的保镖?还对她忠心耿耿?   这当然是因为沈清受够了无依无靠,任何人来都能欺负她的悲催生活,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努力挣钱,壮大自己的能力。   而且她对彪哥他们是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沈清的看中,彪哥和火牛他们四个人,现在肯定还是混日子的烂仔,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像现在这样,能给家里人好生活?能让自己活的体面?   “沈老板说血债血偿没听见啊。”火牛看古惑仔和鹰哥都被吓傻了,又揍了鹰哥一拳:“快点向沈老板表态。”   “这……这……”鹰哥脸色通红,有些为难的说:“难不成我也要去拍片?”   “谁让你拍片?”沈清翻白眼,指着关景元胸口干涸的血迹说:“瞧见没?我哥……被你的小弟刺了一刀……”   “我懂我懂。”鹰哥忙说:“我也给我自己一刀。”   道上混的,受伤很常见,如果能用一刀换来一条命,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快点,是兄弟就砍我一刀。”鹰哥对自己的心腹手下说。   那个心腹手下有些害怕的拿刀走上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鹰哥,又看了看含笑站在旁边的沈清。   心想看着娇滴滴,没想到人是真的狠。   “愣着干什么?砍啊……”鹰哥不停的给心腹使眼色,心腹迟疑一下,忽然一个虚招,砍向了沈清。   草,这群古惑仔损招出尽,不可信的。   彪哥在心里骂道,正担心沈老板受伤的时候,却发现古惑仔的刀挥到半空,就挥不动了。   关景元面无表情的擒住古惑仔的手腕,抬起右脚,雷霆万钧的踹向了古惑仔的膝盖。   沈清都能听到古惑仔膝盖骨被踹碎的骨裂声,其他古惑仔看关景元这么能打,全都往后退,没有人敢上前。   而赢哥早就趁彪哥分心为沈老板担忧的时候,挣脱开往前跑了。关景元一看鹰哥要跑,直接踹飞了面前的古惑仔。   砰……扑通……   以为逃出生天的鹰哥,忽然感觉后腰被人狠狠撞到。直接摔在了地上,感觉腰脊椎都被人砸断了。   “他妈的,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东兴社胜哥的小舅子?”鹰哥趴在地上愤怒大骂:“你们惹了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大陆仔的。”   其实鹰哥同他姐夫的关系并不好,因为他姐夫男女通吃,对他姐也不怎么上心了。   可是牛逼还是要吹出来,否则怎么吓唬沈清?   鹰哥表现的十分嚣张:“我姐夫在香江黑白通吃,你惹了我,你死定了。”   “原来你就是陈胜的小舅子啊?”沈清一脸诧异的看着鹰哥。   鹰哥以为沈清被吓到了,一脸得意的说:“知道了罩着我的人是谁,你还不乖乖跪下求饶。你就不怕我姐夫弄死你……”   “我拍你干什么?”沈清嗤笑,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死的人,她怕个锤子。   要不是鹰哥提起自己是陈胜的小舅子,沈清都不知道,他就是过阵子被人砍死在尖沙咀烂尾楼的无名尸。   为什么说是无名尸呢?   因为原著剧情中只是一笔带过这个尸体,只说句是东兴社老大的小舅子。   而本来就是烂尾楼的尖沙咀,因为这具无名尸更是被林立平当着香江媒体的面,说烂尾楼是天斩煞的不祥之地。说如果继续开发这栋烂尾楼,不管是开发商还是建筑工人都有血光之灾。   因为林立平是香江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再加上香江市民几乎都信风水学,所以本来要重新开工的尖沙咀烂尾楼又停工了。   就连掌握尖沙咀烂尾楼最多股份的洋人,也准备贱卖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   这栋烂尾楼最后被神秘买家低价买走,一直空着没动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尖沙咀烂尾楼会烂一辈子的时候,被林立平说诚天斩煞的不祥之地,却在几年后被苏启兰和顾绍谦拿到了手,被开发成了香江数一数二的商业区楼盘。   而那时候的开工仪式就是林立平来主持,祭拜天地,说来破煞的。   林立平所谓的破煞,就是烂尾楼四个方位,分别放上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镇守四个方位的神兽。   于是这栋被说成天斩煞的烂尾楼,后面又被林立平说成了风水福地,让顾绍谦和苏启兰捡漏这栋大楼,赚足了金钱和名声。   这些事情里面,如果说没有林立平和苏启兰的手段,沈清是不信的。其实这样也就对上了关景元的悲惨命运,因为在原著剧情里一开始成为影帝的关景元,就是折在东兴社这群变态手里的。   真是仇人相聚,让人恨的牙痒痒的。   沈清看着还在威胁自己的鹰哥,咬着后牙槽笑了起来:“既然你是陈胜的小舅子,那你就回去告诉陈胜,他和你都死定了。”   沈清可不会去改变这种渣滓的命运,但她还是要给自己打个广告。   毕竟林立平是站在苏启兰和顾绍谦那边的,以林立平在香江的地位,以后他但凡说句她八字不好,克人。那些信风水的香江商人,估计就不会同她合作了。   所以沈清决定未雨绸缪,把自己的庙街神算名声再打响一点。   要响到能在风水玄学上同林立平平起平坐的地步,这样一来,她才能从各个方面击溃那些渣滓。   沈清放走了鹰哥后,就给八达通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在香江日报上刊登一则预言。   八大通一听,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是吧大佬?您要预言东兴社陈胜和他小舅子的死亡日期?”   “大佬,您知道东兴社在香江是咩样的存在吗?可谓一手遮天……”   八达通以为沈清不了解东兴社的来历,还仔细和沈清说明:东兴社和顾家还不一样,顾家明面从商,某些手段用的隐晦,表面上也不会同这些帮派来往密切。   可东兴社从三十四年代就盘踞在香江,还同洋人来往密切。做事情非常嚣张,不择手段。   东兴社上面还有洋人保护,就算是顾家也会给几分薄面。   “就是因为他们一手遮天,所以我才要预言他们的死亡日期。”沈清很感激八达通对她的担心,但是富贵险中求。   而且她要拍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就始终绕不开始终掌控香江娱乐圈的东兴社。   而且她同关景元的亲人关系,也注定东兴社不会放过她。这也是关景元一开始,并不同沈清认亲的关系。   所以关景元一直在隐忍,伺机报仇,可他也没想到沈清这么勇?竟然为了他当众得罪了东兴社,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高调同他认亲。   关景元听到沈清同八达通的话,下决心不能拉沈清下水,于是决定加快自己的报仇计划。   而沈清也并不后悔同关景元相认,她这人,别人对她真心相待,她就能对对方掏心掏肺。   在八达通和关景元看来很棘手的东兴社,却在原著剧情中注定了必死的结局。   不过沈清也不会完全依赖原著剧情,因为从她穿越到现在,很多原定剧情已经彻底偏离了该有的结局。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已知的事情中,自己动点脑子,去联手东兴社的敌人来扳倒东兴社。   刚巧,东兴社的敌人就是龙哥,因为当初追杀龙哥的人就是东兴社的人。所以沈清一开始才会这么高调出场,打脸东兴社。   被沈清念叨的龙哥原本坐在办公室点着檀香、盘着佛珠,忽然感觉鼻子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空调别开这么低。”龙哥对手下吩咐了句,又盘腿坐在蒲团上继续盘着佛珠。   而正在同沈清同话的八达通,则在沉默很久后,对沈清感叹道:“大佬,您这是虎口拔牙啊。”   “你如果不好办,那我换个人……”沈清知道东兴社黑白两道通吃,所以也不打算为难八达通。   “不不不,我不为难。”八达通忙说:“这可是劲爆消息,我敢打赌,明天大佬你的预言出来,整个香江都会沸腾。”   八达通这人吧,刺激的事情敢做,劲爆的消息更是不放手。   俗话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他会因为大佬的预言,带着香江日报成为香江报社顶流吗?   最关键八达通永远都相信沈清这个庙街神算的本事…… 第120章 他是德猜boss?   因为八达通实在太相信沈清算命的本事了, 还利用主编的职权,把沈清对东兴社的死亡预言,放到了林立平的玄学预言板块。   当香江市民们第二天去报摊买报纸的时候, 眼睛瞬间瞪大了。#死亡预言/庙街神算pk林立平, 谁更屌?#   有没有搞错?   沉寂很久的庙街神算又突然搞重磅炸弹,预言东兴社老大陈胜和小舅子鹰哥,一个被人砍死在街头, 一个被无名杀□□杀在东兴影视大楼门口。   香江市民都知道东兴社黑白两道通吃, 头顶有洋人罩着, 连香江豪门都不敢轻易惹。   可是庙街神算竟然直接预言东兴社老大的死亡?庙街神算不要命了?就连林立平也不敢这么预言啊。   八达通是懂得怎么炒作,形容沈清是‘死神来了’,预言谁死谁就死。   形容林立平是‘脚滑师公’, 因为林立平预言的福星二少最后证明是毒大米二少。嘲讽林立平算命不准之外,还嘲笑他双腿断了。   所以这次的pk,八达通赌沈清赢。   因为报纸上的玄学预言太炸裂, 一些只喜欢看财经日报的商业精英, 都忍不住买了一份香江日报来看。   “神经啊,要是这些事都能预言,还要我们操盘手搞咩?”有个股票操盘手看了报纸后, 一脸不屑的把报纸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东兴社老大陈胜从小舅子鹰哥手里拿到报纸的时候, 正在发火:“他妈的, 老子拍片的剧场昨天被人砸了, 今天又来个庙街神算预言老子会死。”   陈胜拍着桌子, 鹰哥低头没敢说话。本来昨天沈清说他和陈胜要死的话,他也没敢告诉陈胜, 怕被抽。   可谁知道现在又来个庙街神算和林立平pk,预言他们会死的事情?连死法都说了出来。   “姐夫, 我们拜的是关老爷,还和林立平有交情,区区一个庙街神算就是个屁。”鹰哥劝道,却被陈胜扇了一巴掌。   “就算是个屁,也不能预言老子的死。”陈胜对手下命令道:“去,把庙街神算给老子绑来。看老子不扒了她的皮。”   陈胜的手下立马去庙街绑人,而鹰哥则被小弟扶到了陈胜面前,他的腰昨天被砸断了,本来就带着护腰。刚才陈胜那一巴掌,又让他闪到了腰。现在只能被人抬过来……   “姐夫,庙街神算要弄死,沈清那娘们也不能放过。”鹰哥咽不下被沈清打脸的事情:“那个臭三八砸了我们的片场,还把关景元带走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胜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听说那个叫沈清的臭三八,也在庙街做生意。”   到了这时候,陈胜和鹰哥都还不知道,预言他们死亡的庙街神算和沈清就是同一个人。   “那你带上百个兄弟去砸了她的公司,把人给我绑来……”陈胜狰狞笑:“她绑走了关景元,就让她自己去拍片。”   鹰哥表情一喜,还说要带武器。   就算沈清身边的四个保镖能打,他带上百个兄弟,一人一拳都都能打死他们。   “走,我们去砸沈清那臭三八的场子。”鹰哥坐在躺椅上,气势汹汹的让手下抬着他去庙街。   谁知道刚走出大门,就被人从躺椅上拽了下来,扔到了陈胜面前:“陈胜,你想抢我的地盘,经过我同意了吗?”   德猜带着人走到了陈胜面前,陈胜见状不屑一笑:“德猜,你是外国人。在香江做生意,你得交保护费。你从顾家拿走的那些市场,就是保护费。”   德猜人狠话不多,直接同陈胜干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了警署,连飞虎队都紧急出动,来□□现场的情况。   香江的古惑仔都知道,抢地盘打架归打架,但是阿sir来了,必须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会被阿sir一锅端。   所以飞虎队阿sir来的时候,德猜和陈胜一副哥俩好的坐下来打扑克牌,还统一口径说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着飞虎队阿sir的面,表面风评难尽,暗地里却风云暗涌。   阿sir也知道他们的套路,所以一直在旁边盯着他们,让他们别搞事。   “阿sir放心,我不搞事情,我就是找陈胜这老王八蛋联络联络感情。”德猜打出了一个王炸,刚好赢了陈胜的四个2。   德猜笑眯眯的看着陈胜:“你牌出错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惹了谁?”陈胜一边洗牌,一边冷笑:“在香江,就没有我不敢惹的人。”   陈胜把控着香江的娱乐圈,又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人。   在德猜面前,自然十分嚣张:“萨瓦迪卡就别管香江的事情,水深,你这种小年轻管不了。”   陈胜嚣张的连问都不想问自己惹了谁?   “你迟早有一天会死的很惨。”德猜见状冷笑,他把手里的香江日报拍到陈胜面前,手拿开的时候,恰好是沈清预言陈胜死亡的事情。   陈胜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妈的……砰……”   陈胜的话还没说完,德猜就掀翻了桌子,把陈胜刚洗好的牌也全都打飞了。   扑克片在空中乱飞,阿sir也冲了上来,制止他们打架。   “阿sir,我们没打架。就是打牌不高兴了……”德猜对陈胜挑衅一笑,然后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在陈胜眼皮子底下潇洒走远。   “姐夫,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鹰哥不服气:“都打到我们公司来了。”   “慌什么?”陈胜眼神阴狠的盯着德猜的背影:“输了的牌,迟早赢回来。”   陈胜在心里信誓旦旦的要找回场子的时候,他派去抓庙街神算的小弟却扑了个空。   因为沈清已经很久没去庙街摆摊了。   老实说,如果不是沈清突然以庙街神算的名号在香江日报上搞预言,恐怕早就被热爱吃瓜的香江日报遗忘了。   “妈的,回去怎么和胜哥交代?”   陈胜的小弟骂骂咧咧的踹翻了路边的摊位时,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忽然停在了路边。   陈胜小弟的目光瞬间被豪车吸引,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陈胜小弟看清楚坐在车上的白色身影时,吓的立马转头就跑。   却被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大块头拦住,这些人都是龙哥的小弟,自从龙哥洗白上岸做正经生意后,这些小弟也从穿花衬衫的古惑仔,变成了穿西装的正经人氏。   就是正经人氏打人有点儿疼、有点儿狠,陈胜小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龙哥坐在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车上,穿着一身苏绣龙纹的白色西装,修长洁白的手指盘着佛珠,低垂垂目的睥睨着被拖到自己车前的陈胜小弟时,竟然有几分圣洁的佛性。   “庙街神算是老子罩着的人。”龙哥一开口,圣洁的佛性变成了狠戾:“回去告诉陈胜,动庙街神算就是动老子。”   龙哥一把收拢手里的佛珠,檀香木的珠子碰撞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老子和陈胜之间的仇,也没完。”   佛珠碰撞的悦耳清脆声,也抵消不了龙哥声音里的阴森。   有时候默契就是这样,沈清一句话都不说,只在报纸上报道某些事情,龙哥就知道该怎么做。   谁让龙哥同沈清是合伙人人?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情义,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利益时,龙哥和沈清都深知对方会怎么做,才会给彼此带来最大的利益……   “年轻人之间的利益是靠不住的,龙哥是个私生子,迟早有一天会为了抢顾家的继承权,把你踹到一边。”沈毅民苦口婆心的对沈清说:“你听我的话,消停点,现在不要理会香江的事情,出国去找顾二少。他喜欢你,你能赢过苏启兰,当正牌豪门少奶的。”   “你让我出国,是怕东兴社知道我们的关系,找你的麻烦吧?”沈清冷眼盯着被沈毅民藏在后腰上的报纸,眼神嘲讽。   心事被拆穿,沈毅民脸色有点尴尬,随即苦口婆心的说:“那我也是关心你,我是你老子,你出什么事,我能看着你出事?”   别看他对沈清说了那么多话,他现在依旧连沈清的家门口都没进去。只能隔着院子的栏杆,不停对沈清说:“你就是太犟了,咱们好不容易能过点消停日子。你听爸的,真的别和那些帮派硬碰硬,咱们碰不赢的。”沈毅民劝道。   是沈清不想过消停日子吗?是那些人总是和苏启兰有着蛛丝马迹的关系,也是那些人总是从各种方面不停的找她的麻烦。   如果可以,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谁喜欢整天过的胆颤心惊?在刀尖上讨生活?   或许像沈毅民这样抛弃良心和道德,就能心安理得的和坏人同流合污,可这不是沈清的性格。   她可以接受平凡的普通生活,却不能接受血海深仇加身,还什么都不做,站着给人打。   她倒霉了两辈子,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凭什么要在自己找到仇人,而且有能力报仇的时候,继续忍气吞声?   “爸爸,你说我们是亲人,那你还记得你在老家的亲人吗?”沈清忽然反问道,在沈毅民结结巴巴,不自然的表情下,沈清继续追问:“你还记得我堂哥沈原吗?”   “我说你的事情,你怎么又扯回老家的人了?”沈毅民不想提起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亲人。   “可是东兴社的人欺负了我哥啊。”沈清继续说:“既然我们是亲人,难道我们不该互相帮助?”   “沈原在香江?”沈毅民惊讶的眼珠子瞪大,声音也拔尖了很多:“他怎么会在香江?”   “你是半点不提他和东兴社之间的恩怨啊。”沈清冷笑。   尽管早就知道沈毅民是什么人,但是看他这幅伪善的模样,沈清还是有点生气:“这样吧,你不让我和东兴社正面刚。那你就把你名下的厂子和财产,都过继给我哥。然后自己跑去寺庙吃斋念佛,为你前半生造下的孽赎罪。”   “凭什么?”沈毅民生气:“钱是我自己挣的,我凭什么给他?你又凭什么让我吃斋念佛?”   “以后别来了。”沈清让彪哥牵了条狼狗去外面巡逻,那狼狗一看沈毅民就狂吠着要扑过去。   吓得沈毅民拔腿就跑,但他还不甘心的冲沈清大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我的命就是活该我发财……汪汪……”   狼狗挣脱绳索,朝沈毅民扑过去,吓的沈毅民屁滚尿流的滚上车,不停大喊着让司机开车,快开车……   另一边,被德猜和龙哥接着警告的陈胜,怒火冲天拿着高尔夫球杆把身边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这才丢开高尔夫球杆,怒气沉沉的朝外走:“我要见林立平。”   林立平此时也看着手里的报纸,脸色阴沉沉的非常难看。   香江日报竟然把他同沈清比?还说他算命比不过沈清?   自从来了香江后,林立平就在风水玄学的事情上,一家独大,从来没被人质疑过,也没这样登报打脸过。   “你生气有咩用?”二太拿走了林立平手中的报纸,慢悠悠的撕成碎片:“让人心烦的东西,毁了就成了。”   林立平看着二太把撕碎的报纸丢进了垃圾桶,阴沉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意:“你说的不错,烦人的东西就该毁了。”   说完这话,他对站在旁边的保镖说:“推我出去,我该见客人了。”   保镖很快推着林立平的轮椅朝外走,因为他双腿断了,顾诚甫也十分尊重他,为了方便林立平行动,给林立平修建的别墅都很少有楼梯或者上下坡。   就连国外最先进的自动轮椅也都是出一辆升级款,就给林立平买一辆。   可是林立平不喜欢自己操纵轮椅,无论去哪里,都喜欢让保镖推着他走。   当林立平被保镖推到客厅的时候,就见陈胜气急败坏的坐在沙发里。林立平脸上则顿时换上了,神秘莫测的高人表情。   “早就猜中陈胜兄会来,我已经让人备好茶。”紧跟着林立平话落,佣人就捧上了好茶。   “没心情喝茶。”陈胜摆手:“你既然知道我会来找你,也就该知道我想找你办什么事情?”   和林立平说话时,陈胜眼睛里和声音里都是杀意:“那个庙街神算和顾龙到底什么关系?我当初听你的去追杀顾龙这个私生子,结果人没杀死,还惹来这么多事情。”   “你算命到底准不准?你当初不是说顾龙必死无疑吗?”陈胜的怀疑,让林立平也很不高兴。   他算的事情就没有错的,可是自从沈清来了香江后,这一切都变了,有些事情他也开始算不准了。   但算命不准这件事林立平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他深知自己在香江立足的本领就是算命。   “风水玄学瞬息万变,你如果怀疑何必来找我?”林立平一句话就拿捏住了陈胜。   陈胜忙赔着笑:“林兄别生气,我就是被顾龙那混蛋气的口不择言。他竟然说庙街神算是他罩着的,打我的脸,这口气我咽不下。”   “更何况,林兄同顾龙不也是有仇?当初让我去杀顾龙的人可是林兄和二太……”陈胜也同样拿捏林立平。   林立平冷着脸:“你只知道庙街神算是顾龙的人,你恐怕也不知道,今日找你麻烦的德猜也是为了庙街神算来的。”   “什么?”陈胜惊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林立平笑看着陈胜:“因为庙街神算和沈清是同一个人,而且……你恐怕连德猜boss是谁也不知道吧?”   “是谁?”陈胜也没想到,一个沈清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人来?   林立平让人拿了墨宝出来,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陈胜看了,先是一惊,然后又是愤怒:“他妈的,原来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林立平看着发怒的陈胜,又笑着说:“不过你也别生气,庙街神算算命不准,陈胜兄是藏风聚气的命格,命中注定权势滔天,一个沈清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林立平在陈胜半信半疑的眼神下,笑的很笃定:“沈清这个庙街神算就是跳梁小丑,命中根本不带太极星,压根儿不会算命。”   太极星旺的人,一点第六感很强,也对风水玄学有造诣。   林立平和仲子光就是很出众的太极星命格,所以两人算命和直觉都非常准。   可惜林立平年轻时做的坏事太多,这些年渐渐遭到了反噬,除了双腿断了,身体也渐渐出了问题。   但他一直瞒着没人知道,可是今天,就算陈胜听了林立平的话,还是有点怀疑:“可沈清算准了阿虎的事情。”   阿虎就是虎哥,以前也是陈胜的手下。   “我早说过,阿虎是白虎下山的命,迟早会死。沈清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立平继续说:“你别忘了,当初也是我提点你,你才会从赌场的叠码仔,成为今日掌控香江娱乐圈的胜哥。洋人之所以罩着你,也是因为我指点你怎么做的……”   所谓的叠码仔,就是在赌场给人兑换筹码的小弟。   陈胜听林立平提起当叠码仔的过去,还有点不高兴。他现在有权有势,谁敢提以前的事情?   可林立平偏偏就提了,陈胜耐住心里的怒气,又问:“那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要怎么样才能弄死沈清?还有顾龙和……”   陈胜眼神落在林立平在宣纸上写的那个名字上,冷笑着说:“怎么才能弄死简万权?”   简万权就是简耀的大哥,和龙哥还是学咏春的师兄弟。   当初简万权和龙哥一起抢了不少陈胜的地盘和场子,陈胜一直很记仇。也实在没想到沈清竟然人脉这么广,还和简万权有关系?也更没想到在香江失踪很久的简万权,竟然还是德猜的boss?   “对付他们很简单,关键就在沈清。”林立平双眼精光乍现:“他们都是因为沈清才会找你麻烦,只要解决了沈清,就能让简万权和顾龙反目成仇。”   “你知道去庙街找一个叫陈胜文的男人,一切都好办……”林立平口中的陈胜文,就是牛素芬的老公。   陈胜文的名字和东兴社的陈胜也只有一字之差。   当陈胜去庙街找陈胜文的时候,陈胜文正穿着西装,在庙街碗仔翅的小吃店后面抽烟。   这阵子,陈胜文一直陪在牛素芬身边,好不容牛素芬睡着了,他才有空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可谁知道,一支烟没抽完,陈胜文就被人套麻袋绑走了。   陈胜文吓的不行,嘴里大叫着:别杀我,我有钱。   陈胜文被人带上车后,头上的麻袋就被人拿走了。   然后陈胜文就看到一个穿着五十出头的老男人,眼神打量着自己:“你就是陈胜文?”   “你……你是谁?”陈胜文吓得结巴:“是沈清叫来的人?我最近一直守在牛素芬身边,没去夜总会玩,你放过我……”   “我不是沈清找来的,我和沈清也有仇。”陈胜笑着拉起了陈胜文,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东兴社的老大,和你也挺有缘,我叫陈胜,你叫陈胜文。”   陈胜文一听东兴社人都吓傻了,就是沈清在报纸预言会死的那个帮派老大。现在找自己是找麻烦?   陈胜文很害怕:“你……你……你想找沈清,我可以帮你约她出来。只求你别对我动手,我还有老婆孩子……”   一两个小时后,牛素芬午睡醒来,就见陈胜文喜不胜收的走了回来,对她说认了个干爹,还要把名字改成陈有权。   牛素芬刚睡醒脑子有点蒙:“什么?你要改名字?陈什么权?陈什么有权?”   “陈有权,我干爹给我取的名字。说我以前的名字,不好,克我的事业。”陈胜文口中的干爹,自然就是东兴社的陈胜。   而陈胜让他改名,单纯觉得陈胜文不配和他这个东兴社老大同名同姓,才给陈胜文改名陈有权。   牛素芬还没从改名风波中清醒过来,又听陈胜文说 :“媳妇,咱们明晚请沈清去小渔村吃饭呗。”   …… 第121章 关景元的好胜心   “请沈清吃饭?”牛素芬下意识开口:“你不是要改名字吗?怎么忽然想请沈清吃饭?”   陈胜文被问的不自在, 下意识找了个借口:“就是想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咱们现在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也是, 咱们现在都能在庙街买楼了。”牛素芬笑着说。   粤语里的买楼, 指的是商品房。   牛素芬也是真心感激沈清对他们家的拉扯,如果不是沈清,他们俩公婆还在鲜仔面工厂打工。家里的碗仔翅也没什么销路, 这样的生活虽然在香江饿不死, 但也不富裕。   牛素芬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有一天能过上有车有房,有铺面的好生活。   陈胜文嘴上说着感激,心里却一点都不感激沈清。   他觉得是自己有能力, 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以前只是怀才不遇而已,沈清也是靠着他们家的碗仔翅,才有今天的。   凭什么他爸研究出碗仔翅, 可当大老板的却是沈清?   他陈胜文有能力、有人脉, 才该当大老板,不能被沈清一个年轻妹崽踩在头上,还对他管天管地。   沈清其实也没管什么, 对陈胜文的要求, 都是按照公司要求和制度来的。   但是很多男人, 没出息的时候容易自卑。一旦有了出息, 又容易膨胀, 再加上陈胜文包养舞女的事情,还被沈清撞破过。   虽然沈清没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但是陈胜文总觉得沈清知道他的秘密,对他有威胁。   而且陈胜文膨胀后, 心里对沈清是越来越不服气,也觉得自己比沈清更厉害,不然把控香江娱乐产业的东兴社老大,搞咩要收他当干儿子?还不是他有能力!   “我们好久也没回小渔村了,我去弄点新鲜海货,你做点沈清爱吃的……”陈胜文现在连牛素芬也开始算计了。   “小渔村太久没住人,肯定很潮,还要收拾半天。”牛素芬摇头。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肚子比一般人更大:“咱们现在也有钱了,就去大酒店请沈清吃饭。”   牛素芬一边说,一边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肚子太大有点困难。陈胜文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牛素芬也没在意,自己费力爬起来说:“就去维多利亚酒店请沈清吃饭。”   维多利亚酒店可是香江最有名的酒店,能去那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普通香江市民去了,都能吹牛一辈子的存在。   从内地来的牛素芬,骨子里也是想洋气的。   陈胜文却不愿意,去维多利亚酒店吃饭,他和他干爹谋划的事情怎么成功?   还是小渔村好,人少安静,离街市也远,万一闹出什么事情和大响动,也没什么人听见。   可是牛素芬挺着大肚子实在不愿意动,一心想把请客地点定在维多利亚大酒店。   陈胜文没办法,就只好说:“你大肚子确实太不方便了,我看请客的事再缓缓。等你方便的时候,咱们再说……”   牛素芬听了很高兴,觉得陈胜文是在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感觉很幸福。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忽略自己不想看见的事情,只在意自己心里所想的,否则牛素芬也不不会沉迷在陈胜文制造出来的幸福假象中。   因为牛素芬但凡多问一句陈胜文改名和拜干爹的事情,就能发现一些不对劲。   牛素芬也不知道,自己非要在维多利亚酒店请吃饭这个想法,暂时性打断了陈胜文和东兴社的阴谋。   因为天气太热,沈清也有了午休的习惯。   因为她深知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午睡基因,也深知‘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所以午休习惯也蔓延到了公司里,原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被拉长到了两个小时。   公司订购了一批可折叠的休闲椅发给员工,让员工能更好的午休之外。香江市民必备的下午茶,沈清也没少。   这不,她刚在公司午休睡醒,就喝到了冰凉爽口的西瓜荔枝。   沈清公司的糖水,都是在庙街糖水阿嬷那里订购的。   糖水阿嬷感激沈清给她算命,让她买铺面,改大门,导致生意爆火,根本不愁以后的养老金。所以每次给沈清公司送糖水的时候,给量给料都特别足,还打了内部价的五折。   沈清心满意足的吃着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糖水时,彪哥和火牛他们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吃着糖水。   谁能想到沈老板竟然给保镖也配了办公室?里面工位和沙发都有?   就在沈老板办公室旁边,只要沈老板在公司办公,他们就呆在办公室里,确保第一时间能到达沈老板身边。   “彪哥,你说东兴社那边的人,咱们兄弟要不要动手?”火牛吃着糖水问。   “盯着就行。”彪哥淡道:“沈老板有底线,不会让咱们干要命的事情。”   这话说的火牛他们心里相当佩服,沈老板这人有道德有底线,却不是一味的退让没手段,懂得反击的同时,也不会让他们这些保镖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他们大概是香江幸福感最强的保镖,因为香江其他大老板身边的保镖,或多或少都沾着人命。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保镖就是被推出来背锅顶罪的。   后牛他们都觉得这辈子能跟着沈老板这种人性化,还尊重人的大老板,简直是三生有幸。   想到这里,火牛就站起来说:“那我现在就去盯着东兴社那边。”   香江各大帮派都没有人性,杀人放火的事情更是经常干,他们也担心有道德底线的沈老板会吃亏。   在其位谋其职,当人保镖,自然要全方位的保护雇主的安全,这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火牛去打探东兴社的动静时,沈清正在接待陈十一的秘书:“沈小姐,歌写好了,但是陈哥要加价十万。”   沈清听了挑眉,陈十一做为香江娱乐圈的鬼才,写剧本和写歌都很厉害。临时加价也不是一次两次,她找陈十一的时候,也做好了被陈十一坐地起价的准备。   因为陈十一的身份在香江娱乐圈很传奇,就连东兴社那边也不敢轻易招惹陈十一。   很多人都猜测沈十一会不会是陈胜的私生子,但是熟知原著剧情的沈清却知道陈十一同陈胜有关系,关系却是有仇的。   所以听到陈十一秘书说歌要再加十万的时候,沈清笑了起来:“加钱可以……”   沈清把歌推回给了秘书:“但这是另外一回事。”   秘书惊讶,还是第一次遇到加价不给钱,还找借口的人。   “沈小姐,您是对歌有什么意见吗?”秘书笑容得体。   “歌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沈清笑着说:“我记得找陈制作写歌的条件很明确,价格随便开,但是节奏要简单明了,还能洗脑。要人听了一遍,就能朗朗上口唱出来的。”   沈清找陈十一的目标很明确,一是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二是成为商业上的朋友,否则她的钱不是白花了?   在1970年花二三十万找人写歌,就算是音乐怪才,也不能这么当大怨种。因为一些有名气的制作人,写一首歌也就几千、上万的价格。   秘书愣住。   在沈清不满意的表情下,穿着黑色套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女秘书拿起桌上的歌词,跟着音符唱了起来。   秘书唱歌很好听,沈清含笑听她唱了几个调子后,就听秘书说:“沈小姐,陈哥写的歌,就没有不火的。而且这些歌词,很多人听一遍也会唱……”   “不,你所谓的很多人,是有音乐天赋的。”沈清在此否定了秘书的话:“而我要的朗朗上口,是要求五音不全,甚至对音乐不敏感的人也能听一遍就唱的。”   “这……”秘书实在很难想象五音不全的人,怎么唱歌?   而且陈十一最讨厌的就是没有音乐天赋的蠢材:“沈小姐,恕我直言,这世上应该没有这样的歌。而且你这个条件,在我这里就会被PASS掉的噶。”   “谁说世上没有这种歌?”沈清笑了起来,学着秘书中英夹杂的说话方式开口:“这些条件被你PASS掉,该不会是陈十一办不到?”   “这世上就没有陈哥办不到的事情。”秘书生气的时候,清秀的双眼里都似乎带着一股杀意。   沈清笑:“这世上当然有这种歌,我也相信这世上没有陈先生办不到的事情……但是呢,如果陈先生有疑惑,可以打电话来询问我,我保管让陈先生心服口服。”   沈清把支票和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秘书,秘书却只拿了名片,根本没动沈清递过去的支票。   沈清笑咪咪的看着秘书朝外走的背影,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儿。   “沈总,据我所知,陈十一这人脾气喜怒不定。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他?”苏米塔担心问道。   “也许会得罪他,也许有不一样的发展。”沈清继续笑,似乎根本不怕得罪陈十一。   沈清看苏米塔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显然没懂她激怒陈十一秘书的事情。   就笑着对苏米说:“既然不懂,那就看到最后,看看你能发现什么?”   苏米塔不是专业的秘书,也没有大学学历,虽然她很努力学习各种知识,和增加自己的见识。   可是有些事情,对于第一次当秘书的苏米塔而言,也是有局限性的。   沈清知道苏米塔这个缺点,但也试着在平时教会苏米塔一些东西。她希望苏米塔是能一直进步,能一直胜任当她秘书的这份工作的。   因为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秘书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而且在香江这种双语言的环境下,还必须要求苏米塔能熟练的翻译各种中英文件和资料。   但是很显然,苏米塔现在的进步,现在是跟不上沈清脚步的。   于是沈清又对外招了个秘书,因为公司待遇不错,来应聘的名牌大学生也开始多了起来。   苏米塔也感受到了危机感,在带应聘者到沈总面前面试的时候,苏米塔神色不太好。   看到沈总笑容满面的应聘新秘书的时候,苏米塔心里特别失落。这一幕正好被彪哥看见了,苏米塔不免红了眼睛。   “怎么了?”彪哥关心问。   “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当沈总秘书了?”苏米塔一开口,彪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彪哥扭头看向沈总办公室,磨砂玻璃大门关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对沈总找新秘书的事情,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沈总是个很厉害的人,如果想跟在她身边,自哀自怨是不行的。”彪哥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了苏米塔:“而且沈总现在也没辞退你,你与其东想西想,不如好好想想提升自己的能力。”   “可是,我一直很努力在学习,在进步啊……”苏米塔还有点委屈的哽咽道:“可是我再努力,也不像那些名牌大学生那么优秀?”   苏米塔说起名牌大学生的时候,内心还有点自卑。   彪哥皱了皱眉,他这人不会说温柔的假话,但是看着苏米塔哭,也有点不忍心。   彪哥递了纸巾过去,又揉了揉苏米塔的说:“沈总进步太快了,我们要跑着才能追上。”   苏米塔愣住:“跑着追?”   彪哥点头:“我刚认识沈总的时候,沈总刚来香江不久,而且手里的钱,只能按天请我们兄弟四个帮忙。可是短短几天,沈清就靠着自己的本事,挣了二三十万的纯利润……”   “苏米塔,沈总是天才,如果想留在天才身边,是很辛苦的。”彪哥看事情很通透:“沈总除了忠心,也需要能力。”   “对于我们这些一开始跟在沈总身边的人,如果没有能力,只有忠心,沈总也是不会亏待的。但是你如果想站在沈总身边,那就要用跑的,往死里学,会很辛苦……但同样,也能收获光明未来。”   彪哥字字句句都在道理上:“如果你承受不了,那就只能退下来,站在原地。不是沈总抛弃你,而是你跟不上沈总的步伐……”   别说苏米塔,就是他们当保镖的也是一样。   以前的火牛和双番东他们是什么样?   吊儿郎当,又懒散,虽然讲义气,但没头脑,也没什么担当,否则也不会被家里人说是烂仔了。   可是现在的火牛他们是什么样?   认真优秀,无论做什么事,都以最高标准来要求自己,努力为沈老板做到最好。   虽然和苏米塔努力的方向不同,可是火牛他们的努力和付出,也不比苏米塔少。   但是为什么火牛他们没觉得难受和委屈?   除了火牛他们思想简单之外,就是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沈老板给的高薪,也觉得只有更优秀了才能一直呆在沈老板身边。   而且火牛他们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和进步后带来的自身变化。就他们现在走出去,别人一看他们的气势,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不好惹。   如果不进步的话?他们走出去,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烂仔。   进步能给人带来好处,带来不一样生活和世俗的眼光。   虽然这很俗气、很现实。但这世上大部分人谁不是看人下菜碟?看你不好惹,就敬着你。看你好欺负,哪怕和你没仇,有时候也想跟风踩你两脚。   苏米塔想的比较多,再加上明显感觉自己跟不上沈总的步伐,就有点自哀自怨了。   可是自哀自怨有用吗?   在人生路上和职场上,有多大本事干多大事情。如果接受不了,就咸鱼躺平。   但是苏米塔如果接受不了被人甩在身后,那就只能爬起来奋力追。而且追上沈总的步伐后,带来的好处和成就感,那是比付出的努力还要多的。   咸鱼躺平没有错,最怕的就是咸鱼不了,也躺平不了,因为咸鱼躺平也是需要资本的。   和彪哥聊了一会儿后,苏米塔心里也有点触动。   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在被沈总面试的名牌大学生身上,见对方笑容满面的出来后。   苏米塔忙站起来问:“怎么样?沈总应聘你了吗?”   “不知道。”对方笑着说:“沈总是个很有思想和见解的大老板,同沈总讲话时,我时常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这个女孩笑着说:“当然了,不管沈总应不应聘我,我都觉得自己应该再去读个研究生。提升自己的能力……”   苏米塔愣住,都是名牌大学了,还要读研究生?   “你能当上沈总的秘书,你肯定很优秀?”对方又问道:“不知道您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苏米塔涨红了脸,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高中毕业。   现在读的是成人大学,同时心里也明白了一件事,彪哥说的对,想跟在沈总身边,一般努力是不够的。   她要更加努力,要用跑的才能追上沈总的步伐。   在办公室的沈清,还在考虑要不要聘请刚才面试的女生时,在办公室接到了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哑巴夫妻打来的,说话的人自然是哑巴的老婆。   “沈总,苏启兰今晚会参加公爵的晚宴,公爵女主人就是陆湘君。”哑巴老婆告诉沈清的时候,哑巴还把手放在脖子前面,比了个手势。   “沈总,我老公问要不要绑了苏启兰?”   当初被苏启兰哄骗,去跟踪绑架沈清的事情,让哑巴心里一直很内疚,也一直恨割他舌头,还骗他对沈清动手的苏启兰。   “绑了她?然后呢?”沈清皱眉。   哑巴一听,又比了个剁肉的手势。   “犯法的事情不能做。”沈清知道哑巴下手狠,所以才有刚才那一问,没想到哑巴比她想的更狠。   “杀人并不能解决事情。”   沈清一直坚守着底线,不说这是法制社会,而且人一旦放纵了自己的底线和杀欲,以后只能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没有底线。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刑侦片都告诉沈清一个道理,杀欲无休无止。人一旦尝过了杀戮带来的快感,就会变得无恶不作。   她是要报仇,却不会放纵自己,让自己变成同苏启兰和李秀莲那样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哑嫂,我救下你们,送你们出国,是让你们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们变成我的鲨手的。”沈清语气沉沉:“帮我盯着苏启兰,汇报她的所作所为就好,你们不需要干任何事情。”   “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保的也是自己的命。”沈清的话让哑巴听了无地自容的同时,也有点羞愧。   沈老板真是个好人,不会像苏启兰用虚假的恩情,和狡猾的语言骗他们干违法的事情。   沈老板是把他们当人看,是把他们的命当命看的。   “沈老板,您放心,我肯定不让哑巴乱来。”哑嫂声音也有点哽咽,跟老板就要跟着沈老板这样的好人。   沈清看仲子光和关景元从外面走进来,在电话里嘱咐哑巴公婆俩注意身体,有苦难就说后,这才挂掉了电话。   “师傅,我按照你说,给关景元算了八字。”仲子光一脸兴奋的告诉沈清:“哇塞,他的名字大吉,满分一百分的话,他的名字能打95分。”   “是吗?”沈清听了也很高兴,看着关景元的时候漂亮双眼里全是璀璨笑意。   关景元不自在的低下头。   “可惜,他12岁以前的命运被长辈影响了。导致现在非业破运,灾难重重。虽然事业有成,但23岁还有生死大劫……”名字好,但是大凶的命格啊。   听见仲子光的话,沈清笑容瞬间僵住,因为仲子光算的很准。   12岁以前的关景元父母恩爱,12岁以后因为大伯被沈毅民连累,下放农场改造,大伯母带着关景元同沈家断绝了关系。   沈清虽然不知道大伯母是怎么带着关景元来来了香江,还嫁给了葛家当姨太太,最后却和人私奔,丢下了关景元。   但她知道,关景元的悲剧,很大程度上都是亲人带来的。而且关景元也的确是在23岁事业有成那年,自缢离世。   “有什么方法破解吗?”沈清很紧张。   “当然有。”仲子光一脸自豪:“师傅你是天生锦鲤命,旺身边的人。关景元和你相认后,他的命运就已经开始改变了……”   沈清听了这才放松下来,紧跟着又听仲子光说:“但是关景元命带杀机,有些事情还是得靠他自己解决。23岁的生死劫,是没有问题的了。”   话落,仲子光偏头看着关景元,眼神若有所思,一般来说带杀机命的人,不是当杀手就是当打手。   但是他没说,怕吓到自己师傅。   沈清也看着关景元,带杀机命啊,她瞬间想到了在窝仔山上被杀手追杀时,那个埋伏在暗处救了她的杀手A。   面对沈清探究的视线,关景元忽然埋下头。   “你心虚干什么?”仲子光问关景元,但是关景元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也很少回答仲子光的问题。   “我哥不是心虚,就是抬头太累了。”沈清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于是笑着给关景元解围。   对仲子光的话无动于衷的关景元,听到沈清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抬头看向沈清。   沈清一下子就撞进了关景元的盛世美颜中,眼睛都笑弯了:“我哥这颜值,不演戏太可惜了。”   虽然头发有点长,有点影响看全脸的颜值。但是惊鸿一瞥,却也是让人最惊艳的。   陈十一那边要尽快接触了,否则她的真假少爷的复仇大剧怎么上演?她哥又怎么当影帝?   关景元看沈清笑眼弯弯的望着自己,下意识抬了抬脸,微长的头发往后扬,精致俊美的五官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沈清面前,看的沈清眼睛发亮。   仲子光看着都有点嫉妒,他师傅从来没看他两眼放光过。   走出沈清办公室的时候,仲子光还酸溜溜的对关景元说:“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能迷惑我师傅。你比起耀哥还是差一点点……”   一直无视仲子光的关景元,忽然扭头看着仲子光:“你说我的脸能迷惑沈清?”   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讨论他的脸,因为关景元这张比女性还漂亮精致的脸,给他带来的折磨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可是被沈清认可,关景元却抿唇笑了笑:“你说,我把头发剪短,把整张脸露出来怎么样?她会不会更喜欢?能比过简耀吗?”   仲子光都被突然变成话痨,而且产生了好胜心的关景元给整懵逼了。   与此同时,刚到办公室的陈十一收到了沈清送过去的快递。一看快递里的东西,陈十一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当秘书察觉陈十一情绪不对,抬头看过来时,也看到了陈十一用力捏在手里的东西。   秘书脸色一变:“陈哥,我马上去处理。”   “不必!”陈十一阻止了秘书,他低头,眼神冷冷的盯着手里的支票,冷笑道:“觉得我写的歌的不好,还给我支票,这是在羞辱我啊。”   陈十一这人持才傲物的同时又自大,还很小心眼儿。   觉得他的歌不好,他不会收钱,宁愿把歌丢进垃圾桶。但是沈清寄支票过来,就让他十分不爽了。   陈十一心里不爽了,也会让对方不爽…… 第122章 早该被扫黑除恶了   陈十一把支票揉成一团, 丢进了垃圾桶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对秘书问道:“沈清的名片呢?”   “在这里。”秘书第一时间找出沈清的名片, 双手捧给陈十一的时候, 还在心里祈祷沈清自求多福。   陈十一接过沈清的名片,低头看了眼,然后又丢进了垃圾桶:“给她打电话, 我要见她。”   当沈清接到陈十一秘书的电话时, 还装作很惊讶的说:“陈先生要见我?我很高兴, 可是……”   秘书一听沈清说可是,就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就听沈清说:“今日是‘高考’成绩公布的时候, 我要给朋友庆祝。”   沈清说完,就对彪哥说:“把我给耀哥准备的礼物搬上车,我们现在去找耀哥。等分数一出来, 我们就给他庆祝……”   “沈小姐, 陈哥要见你。”秘书在电话里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啊,可我现在没时间啊。”沈清说:“钱我已经付给陈十一了,歌我也没收, 按理说我不欠他的。他为什么要见我?”   陈十一听着沈清同秘书的通话, 气的叉腰:“让那个女人来见我, 立刻, 马上。”   陈十一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清自然听见了。   可是她不在意:“陈先生,我朋友的庆功宴比见你更重要。而且你也没写出我想要的歌, 咱们还是不见面了吧。”   “行了,我赶着去庙街呢。”沈清满不在乎的笑:“陈先生, 等你写出我满意的歌,咱们再聊啊。”   沈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直接坐上了车,去了庙街找简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陈十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她竟然敢挂我电话?在香江,还没有人敢挂我的电话!”   秘书眨眼:“所以沈小姐是第一个挂您电话的人。”   一句话,把陈十一气的人仰马翻:“她竟然敢说我写不出她满意的歌?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要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到这个该死的女人。”   陈十一也是从未遭受过被人拒绝奚落的耻辱,气的拿起礼帽就扣在头上:“走,去找沈清。”   秘书赶紧追上去,帮陈十一打开门:“陈哥,沈小姐应该去了庙街。”   陈十一的秘书相当出色,把沈清的人脉关系都摸透了。自然也知道在圣罗保中学里,能被沈清真心当朋友的人,只有简耀。   陈十一坐上秘书拉开的车门时,还感觉自己的肺都气炸了。秘书见状,赶紧去开车,要在陈十一气死之前,见到沈清。   与此同时,沈毅民也在赶往去见沈清的路上。   因为他刚查到沈海娜的成绩,就算他给沈海娜请了好几个家教。可是沈海娜根本没考上香江大学,只有一个三流的专科学校录取了沈海娜。   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沈毅民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也实在不明白,从小到大都表现出学霸性质的沈海娜,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蠢了??   沈毅民不知道,为了营造出沈海娜是学霸,余菲菲从前花了多少钱?   无论哪次考试,余菲菲都会花钱请10个家教来押题,给沈海娜开小灶。有时候还能花钱拿到考试的试卷,让余菲菲提前做。   所以沈海娜才能一直营造学霸的人设,所以余菲菲坐牢后,没有家教老师押题和开小灶的沈海娜立马原形毕露。   沈毅民如果早知道沈海娜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会给沈海娜请家教。这不,现在只有沈清这个女儿最优秀。   不管沈清如何不待见沈毅民,沈毅民都会舔着脸上赶着要同沈清培养父女关系。可是沈毅民到了沈清家,却被告知沈清不在家,再问沈清去哪里,菲佣却不肯说。   沈毅民气的要死,现在连一个菲佣都能无视他了?   沈毅民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去庙街。”   沈清最近一直忙着做生意,她人不在家里,肯定在庙街,不然就在那个机车仔家里。   只要一想到沈清同机车仔的关系,沈毅民就更气了。   像沈清这种优秀还特别靓的妹崽,怎么能同机车仔有情?沈清应该利用自己的漂亮和优秀,在香江豪门为他们谋去更大的利益啊。   沈毅民总觉得沈清这人读书行,做生意也行,就是情商不行,否则也不会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在沈毅民这种不走正当路,发家致富的人眼里。女人最大的依仗,就是姿色。   在古代,有姿色的女人可以进宫当妃子。虽然现在没有皇帝了,可是香江富豪也同香江的土皇帝没什么区别。   沈清与其辛辛苦苦的自己做生意,不如直接嫁入豪门当阔太。那些香江富豪出手阔绰的很,对身边的情人,送的都是豪车别墅和名贵珠宝。   顾二少本来就对沈清有情,如果沈清能嫁给顾二少,直接少奋斗一百年。从他沈毅民算起,往后数的三四代人出生直接站在人生顶峰。   这样的好日子,沈毅民做梦都想过。可他实在不明白拥有才华和美貌都拥有的沈清,为什么总是不屑一顾?   最后归根结底,沈毅民觉得沈清除了情商低以外,就是从小在内地被养成了小家子性格,看不透走什么样的路,才能让自己少奋斗一百年。   这时候沈毅民不免有点后悔,当初逃港的时候没把沈清一起带来。   如果那时候就把沈清带来了,那沈清肯定早就被他培养成了合格的豪门阔太和孝顺听话的女儿。   沈毅民时常会因为沈清的优秀而后悔!   另一边,简耀面无表情的挂掉了询问分数的电话。   他一回头,就见沈清和阿嬷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怎么样?考了多少分?”   虽然对简耀的成绩有个大概估分,知道他不会考的太差。   可是到底没亲耳听到简耀的分数线,所以沈清心里还是很紧张的。特别害怕简耀‘高考’失误,因为考试那几天并不太平。   沈清接二连三被李大发和敌特分子绑架,受了重伤,以简耀对沈清的在乎程度,那阵子简耀几乎天天晚上都守在病房里。   还替沈清抓到了李大发,审问出了几十年前孩子被调换的事情。导致沈清一直有点内疚,很怕自己的事情耽误了简耀考大学的事情。   在沈清担忧的眼神下,简耀淡道:“723分。”   沈清和阿嬷一听,高兴的尖叫起来。   “723分,耀哥,你太厉害了,你竟然考了723分。”要知道,‘高考’总分数也才750分。   沈清超激动的扑到简耀怀里,抱着他大喊大叫:“723分啊,你太厉害了。”   “耀哥,我就知道你是学霸,你是超级大学霸。”沈清超兴奋。   看着沈清为自己欢呼高兴,简耀薄唇翘了翘,伸手搂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沈清。   虽然耀哥一言不发,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耀哥有多高兴。   而且简耀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在他心里最厉害的人是沈清。生意工作两手抓,还能给他补课。   其实这也是学霸的谦虚,因为简耀如果不厉害的话,沈清再怎么补课,也不可能让他考接近满分的723分。   沈清觉得自己成绩厉害,那是因为上辈子刷出来的满级经验。而简耀才是真正的学霸,有着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多事情不用多说,他自己看一遍就会的天才学霸。   这两人都觉得对方最厉害,也互相给对方送上了礼物。   沈清送给简耀的是一车机车润滑油和夹克衫,这些礼物都送到了喜欢机车的简耀心坎里。   当然了,沈清什么都不送,光是人来了,简耀都非常开心。   简耀送给沈清的礼物却是自己在彩票公司的股份,沈清看到股份合同转让书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自从她和简耀还有龙哥合伙开了彩票公司后,赚的钱每次分红都是上千万。   简耀竟然把彩票公司股份送给她?   简耀敢送,沈清却不敢收。   “也不是白送你。”简耀按着她的手,在转让股份书上按手印:“我是想用彩票公司的股份,入股你的影视公司,想当你的合伙人。”   沈清可不能在股份书上按手印,因为她知道,简耀这样说,是知道她开公司需要钱。所谓的当公司合伙人,也是只要一点股份和分红,不会影响她的决策权。   虽然赚钱必须抓紧机会,但是沈清也不会去薅朋友的利益,更不会接受简耀的馈赠。   沈清不收,简耀也皱眉,觉得自己的礼物是不是送的不好?   不是礼物不好,而是礼物实在太好了。好的沈清都有点心悸了!   所以最后简耀的礼物没送出去,还有点不高兴,黑沉的双眼一直盯着沈清。   在沈清被简耀看的莫名其妙的时候,简耀忽然问:“你觉得东兴影视公司怎么样?”   “这家公司把控香江娱乐圈,不干人事。”沈清说。这要是放在内地,早就被扫黑除恶了。   想了想,沈清又说:“也很可惜,现在香江还没有哪一家影视公司,可以同东兴社抗衡。”   简耀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她在报纸上预言了东兴社的死亡,还要开影视公司拍电视剧。   那东兴社影视公司,她喜欢吗?   沈清根本不知道简耀的心理活动,这时候正在帮着阿嬷把美味的饭菜摆好……   按理说简耀考的这么好,沈清又保送香江大学,应该给俩人办升学宴的。   可是沈清和简耀都没这个想法,一是因为简耀没什么朋友;二是沈清则不喜欢因为升学宴的事情,让沈毅民来沾边。所以俩人就商量着,就把朋友请到庙街,摆上两桌酒席,大家热闹热闹就行了。   当然酒席也不是随便办的,而是请的五星级大厨过来掌勺的,菜色都是精挑细选的顶级美味。   牛素芬和陈胜文肯定也来了,牛素芬笑着同沈清说话的时候,陈胜文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同他干爹一起搞定沈清?   沈清自然也察觉到了陈胜文的眼神,因为陈胜文老看着她,每次她看过去就陈胜文还心虚的收回目光。   要说没有鬼,沈清也不信啊。   但沈清也没想到陈胜文竟然和东兴社有关,还拜了东兴社老大陈胜当干爹。   因为东兴社找陈胜文见面,是经过林立平提点的,做的十分隐秘。   就算火牛最近一直盯着东兴社,也只知道陈胜收了个干儿子,并不知道干儿子就是牛素芬老公。   “以后你就是名牌大学生了。”牛素芬送了刻着‘金榜题名’的金牌给沈清。   这块金牌花了她五六万,拿在手里很有分量,也是牛素芬最朴实的祝福。金榜题名嘛,就该送金子啊。   陈胜文一看到金牌,就心疼。觉得牛素芬是个败家娘们儿,这块金牌好贵的,她说送就送,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   沈清和简耀这边在办庆功宴的时候,学校里的大校长看着手里的分数怪叫一声:“他怎么丢了这么多分?这样的香江状元,没得满分像话吗?”   王珠珠看了眼丢分的科目,脸色瞬间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简耀丢分的是英语,而考英语的时候,刚好发生了沈清被她男朋友Arthur绑架的事情……   简耀当时没考完,就冲出了考场找沈清。   想到这里,王珠珠眼神一暗。她实在想不到,阳光开朗的男朋友,竟然是个坏人。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王珠珠还是分的很清楚。知道小情小爱不及家国情怀!   “这分丢的怪可惜的。”大校长还很惋惜:“如果沈清有机会参加考试,肯定会是今年的满分高考状元。可惜那群臭不要脸洋人……”   大校长一提起这事,就气吹胡子瞪眼。   洋人在学校里搞文化入侵的事情,他一直知道。表面上不管事,其实大校长暗地里没少发力。   这次因为洋人Arthur绑架沈清的事情,导致大校长终于借着这次机会,在沈清和神秘人的帮助下,联手清退了学校里那些二鬼子,还了学校一个清净。   可惜沈清当时没办法参加‘高考’,否则大校长敢打赌这次的香江状元肯定会被沈清满分拿下。   对于沈清,大校长那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信任。   但是今年的香江状元出自自己学校,大校长心里也高兴,让王珠珠拿出前几天就做好的横幅,准备去庙街参加沈清办的庆功宴。   横幅是为沈清准备的,上面写的是庆祝沈清保送香江大学。可惜沈清放弃了保送国外大学的名额,毕竟世界一流大学和香江大学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王珠珠和大校长商量了一番,还临时去广告公司打印制作了一副庆祝简耀当上香江状元的横幅。   当大校长和王珠珠拉着两条横幅,赶去庙街参加庆功宴的时候。   拉着横幅的小轿车,正好在庙街附近的红绿灯路口同沈毅民、陈十一他们撞上了。   不过坐在三辆车里的人,心里都想着别的事情,谁也没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大校长他们想着给沈清、简耀庆祝,特意把两个横幅挂在车上,一路十分拉风的开了过去。   沈毅民想着棒打鸳鸯,这次要让机车仔好看,要让机车仔远离沈清,根本无心看向窗外。   如果他朝窗外看一眼,从沈毅民的角度,就能看到停在后面的车上拉着,用繁体字写着‘热烈庆祝简耀成为香江状元’的横幅。   而陈十一则想着等会儿怎么让沈清好看,就更没心思看车窗外了,否则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就会看到‘热烈庆祝沈清保送香江大学’的横幅。   说来也是搞笑,同一时间,同时去找沈清的三拨人,就这么前前后后的穿过绿灯去找沈清。   开车在最前头的沈毅民,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快点,再开快点,生怕晚了一秒,就分不开简耀和沈清了。   而陈十一的车,则在抵达庙街的路口,拐弯去了沈清的公司。   大校长的车,却被闻讯赶来的香江记者团团围住。香江记者都想采访大校长对于香江状元的看法?也都想跟着大校长去采访身为香江状元的简耀。   所以第一个找到沈清的人,竟然是心急如焚的沈毅民。   此时的庙街现场,因为大校长还没来,所以宴席并未开始。   但是来的都是关系好的亲朋好友,沈清和简耀两个做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生,在朋友参加庆功宴的时候,肯定要说点什么来表示感谢。   于是沈清同简耀两人以茶代酒,正在敬各位朋友。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说着恭喜、恭喜,现场气氛实在太热烈。   大家心情都很好,但是沈毅民心情却很糟糕。   因为从他的角度看去,他以为沈清和简耀私定终生,在这里办订婚宴?   这是沈毅民最害怕的事情,所以看到沈清、简耀同时敬酒的时候,气的嘴唇都在抖。   “混蛋!混蛋!”沈毅民气急败坏的冲下车,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揍在了简耀脸上。   砰!   沈毅民的拳头没揍在简耀脸上,反而被敏锐机敬的简耀反手一拳揍了过去。   可是当简耀看清楚沈毅民惊恐愤怒的脸时,拳头忽然调转方向,凌空砸在了沈毅民耳边。   拳头破开空气的凌厉声,吓的沈毅民一愣,嘴里却还下意识骂道:“我打死你个小瘪三机车仔,竟然敢勾引我女儿……”   沈毅的民的手也下意识朝简耀脸上扇去,因为他的愤怒已经盖过了害怕,潜意识就想打死简耀。   简耀抬手隔开了沈毅民扇来的手。   沈毅民还想扬起另一只手去扇简耀的时候,一杯冰凉的橙汁忽然泼在了沈毅民脸上。   沈毅民下意识看向泼自己橙汁的人,却对上了沈清愤怒的双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怒骂的同时,彪哥、火牛等四个保镖,也气势如虹的站到了沈清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毅民。   大家都知道,沈毅民并不是个好父亲,也都知道沈毅民对沈清并不好,所以看到沈毅民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的想保护沈清。   沈毅民见状,心里一个激灵。   他实在没想到,为什么沈清会这么恨他?   沈毅民心里十分难受,但他转眼又拿出当爹的气势出来:“我还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沈毅民生气的指着沈清,在沈清冷若冰霜的表情下,最后只能心虚的指着简耀说:“你好好的大学生不当,你现在要和一个机车仔订婚?”   “我看你就是中了机车仔的毒,你想订婚嫁人,为什么不选豪门?”沈毅民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又被泼了一杯橙汁。   这一次的橙汁是阿嬷泼的:“嘴里给我放干净点,什么机车仔?什么订婚?今日是沈清和耀仔的升学庆功宴……”   现场的人当中,就数阿嬷年纪最大,她站出来说话,谁也不敢出声打断。   阿嬷也是真心疼沈清,这么优秀的妹崽,竟然摊上这么个混账亲爹。如果不是手里只有一杯饮料,阿嬷还想泼沈毅民这个死扑街。   “你捣乱了沈清和耀仔的庆功宴,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阿嬷说:“给我滚。”   “你让我滚?”沈毅民抬手抹干净脸上的橙汁,一脸好笑的看着阿嬷:“你都说这是沈清的庆功宴,我是沈清的老子,你是客人,到底谁该滚?”   “你说谁该滚?”沈清冷冷开口:“这次的庆功宴是帮耀哥开的,你说谁该滚?”   面对沈清的冷嘲热讽,沈毅民脸上挂不住,但他还是不肯走,因为他觉得沈清猪油蒙了心,不找豪门男朋友,非要看上简耀这个机车仔。   就算给简耀开庆功宴,这个机车仔又能考上什么大学?   “你不要机车仔考上什么三流大学,都给机车仔办庆功宴。”沈毅民对简耀的轻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根本不屑去了解简耀的一切。   “你还出钱给他办庆功宴?你是不是还花钱给他买上大学的名额了?”沈毅民质问沈清。   他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花钱给沈海娜买了香江大学的名额,花了几十万买进去,就是为了能让沈海娜镀一层金,好给他找个豪门金龟婿。   结果到头来,沈清却花着他们家的钱,去扶贫一个凤凰男?   人嘛,总喜欢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这么想别人,沈清听了直翻白眼,对沈毅民的无语都写在了脸上…… 第123章 玩玩就行了   “吃软饭的和凤凰男都不能要。”沈毅民对沈清说:“到时候吸干你身上的血, 还要扒掉你一层皮。”   沈毅民自己都是踩着原配的鲜血和尸骨上位的,却见不得沈清这样做。   话说的也好似很关心,但沈清清楚明白的知道, 沈毅民只是觉得沈清的财富都该是他沈毅民的。   也不是真的关心沈清, 而是不想看着沈清明明拥有美貌和智慧,却没把这些天生的优势最大化,为他争取更多的利益。   “女儿, 你信爸的, 爸不会害你。”沈毅民看似苦口婆心, 可沈清只是目光冷冷的盯着沈毅民。   现场其他人也都知道沈毅民到底是什么货色,所以全都站在沈清身边,支持着沈清。   在沈清冷冰冰的注视下, 沈毅民有些心虚的后退一步,说:“你要实在喜欢小白脸也行,但不能给他花钱, 玩玩就行了……”   “我想你误会了……”简耀站出来说。   他身为男人, 应该站出来主动承担一些事情和责任,不会让沈清去面对这些麻烦事。   当简耀站出来的时候,沈毅民还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他知道简耀有多能打。   简耀说:“沈清并没有花钱给我买大学名额, 我也没花沈清的钱。”相反的, 简耀还想给沈清花钱, 可是沈清也不愿意花他的钱。   每次想到这里, 简耀都挺遗憾。   他看着沈毅民继续说:“这次的庆功宴,是我和沈清同时办的, 目的是庆祝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简耀说这话的时候,偏头看着沈清, 黑沉的眼底并没有面对沈毅民时的冷漠无情。   沈清对简耀抿唇笑了笑,眼底还带着一丝歉意。   今日明明是庆功宴,却还没开始,就被沈毅民搞砸了。想到这里,沈清又瞪了沈毅民一眼。   沈毅民每次面对沈清都很心虚,但他还是不信简耀能和沈清考上同一所大学,那可是香江最好的大学。   他为了把沈海娜弄进去,花了多少心思请客吃饭?钱也花了不少,才找到暗箱操作的机会。这个机车仔能凭自己真本事考上?   打死沈毅民都不信,因为他对简耀的偏见,已经到达了只要关于简耀好的事情,他都潜意识里不相信。   哪怕简耀把自己高考723的高分和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甩在沈毅民面前,沈毅民都能说服自己这是假的,花钱买的假成绩的想法来?   “耀哥,别和他废话了。他活在自己的世界,也永远只会关心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关心别人的死活。”沈清冷道。   深知喜欢钻营的沈毅民,这辈子只会对比他更厉害的人点头哈腰。从根本上来说,沈毅民同李秀莲、苏启兰其实是同一种人!   “什么叫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这是为你好……”沈毅民说的冠冕堂皇:“你是我最有出息的女儿,我就是不能看着你被一个机车仔迷的团团转。”   沈毅民还眼神轻视的盯着简耀:“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沈毅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群冲过来的人给挤开,差点给摔在地上。   “搞什么东西?”沈毅民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记者,下意识骂道。   “我们来采访香江状元简耀的。”跑在最后面的记者回道。   沈毅民愣住:“采访香江状元?跑这里来采访?这里能出香江状元?开玩笑的吧?”   沈毅民一连串的问号,香江状元叫简耀?不可能吧?一个机车仔怎么可能当上香江状元?   香江状元那是人人都能当的吗?   这要是放在古代,状元那是要上金銮殿,被皇帝亲笔题名。以后可是要当宰相的大人物,会是机车仔?   沈毅民怀疑人生的时候,蜂拥而来的记者已经把简耀团团围住,争先恐后的采访简耀。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毅民,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被记者簇拥的简耀,声音尖细的像公公:“他是香江状元?我刚才没听错吧?”   搭话的记者以为沈毅民是简耀的亲人,以为他是太激动了,才不敢相信,就说:“他当然是今年的香江状元,考了723分。除了英文,其他科都是满分。”   记者说的这些,都是从大校长和王珠珠那里听来的。自己的学生嘛,肯定在记者面前要使劲儿夸,这样才能让别人更了解圣罗保中学。   在文化入侵如此严重的时代,如果全香江优秀的学生崽,都能来圣罗保中学就读,不知道会给祖国培养多少有志之士?   所以大校长直接把简耀夸成了一朵花!   “我听说还是因为考试途中,他最在意的朋友被人绑架。他为了找到朋友,直接冲出了考场,导致英文丢了分数……”记者提起这件事又惊叹又惋惜:“如果没出意外,他会是香江历史上第一个满分状元郎。”   记者说着都给自己说感动了,好似简耀是她家的崽,又特别惋惜一个满分香江状元,就这样被耽误了。   其实也不能说耽误,因为沈清在简耀心里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记者看沈毅民一脸懵逼,以为他是高兴坏了,还拿着话筒去采访沈毅民:“请问身边出了香江状元,是什么样的心情?”   沈毅民什么心情?后悔自己狠话说的太早!后悔自己因为轻视和不屑,没去好好了解简耀的一切!   此时被记者采访的沈毅民尴尬的像只猴子,因为他也知道香江状元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高智商和无法估量的未来,永远不要小瞧知识带来的力量和变化。   当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文化的人也能成功。因为华国的历史上,从来不缺少成功的草莽英雄。   但是没文化,也不代表对方不聪明。而且这些人的成功,大部分都是从吃亏中慢慢学来的经验,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但有一点永远都不能否认,当一个人聪明又有文化时,那简直是如虎添翼,无论干什么,都很难不成功。   否则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学习文化知识?因为知识就是力量,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人类的进步和知识离不开!   往大了说,火箭为什么能飞上天?人类为什么会发现宇宙,想发展高科技,冲出宇宙?   往小了说,八九十年代出现的大哥大、现在香江能用的空调;和未来人人都离不开的无线网络,哪一样不是因为学习了知识,才会被人类继往开来的发明出来?   这些研究发明推着世界往前走的同时,又会衍生出多少新兴职业,创造出多少工作岗位,养活多少人。   沈毅民懂得钻营,能把生意做大,也不是个真正的蠢货。   也自然知道,简耀能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成为香江状元。那就代表着未来不管做什么都能有出息。就算做生意,也只会比别人更成功。   前途无法估量,沈以民脑袋里飘来这六个字!   而且面对记者采访,当着电视台的面,沈毅民被打脸疼,也实在尴尬的要死,最后只能硬生生的憋出一句:“是……是挺厉害的!”   沈清听了沈毅民的话,直翻白眼,那是挺厉害吗?耀哥是超级厉害,谁能像耀哥这样冲刺学习一两个月,就能拿到香江状元?   从学渣逆袭到学神的故事,恐怕说出去记者都不会信,会大喊着他们骗人……   简耀拿到香江状元后的表情,也没平时那么淡漠冷酷了。因为他知道沈清对他的成绩很满意,简耀也只想让沈清满意。   接下来的采访中,记者一直想让这个又帅又酷的靓仔能对着镜头多说几句。   可是无论记者问什么,简耀都是冷冷酷酷的模样。   记者都快哭死了,从没采访这么难采访的香江状元,可是对方又帅又优秀,难采访也要继续采访啊。   后来还是八达通的徒弟聪明,知道采访简耀的时候把话题往沈清身上引。   果不其然,原本惜字如金的简耀,终于肯说话了。   “沈清是我最在意的……朋友。”简耀说到这里,话还停顿了一下,黑沉的双眸一直落在沈清身上,明眼人都知道,沈清是他心心念念的。   “听说你放弃考试,就是为了找到沈清?”八达通徒弟掌握的资料,比其他记者都多:“据悉你高考期间,沈清同学受了伤,也是你天天守在病房照顾她的。你们约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学……”   八达通徒弟的话题,瞬间引爆了其他记者,这是什么劲爆消息?沈清竟然被绑架了?香江状元为了沈清,放弃成为满分状元?这是友情?还是爱情?   原本因为被打脸,想逃离现场的沈毅民也站定了脚步,沈清被绑架过?他怎么不知道?沈清难道不是意外受伤,导致错过了‘高考’吗?   沈毅民这个爹真不称职,只知道从沈清那里讨要好处,却从来没真正关心过沈清。   八达通徒弟真不亏得了师傅真传,一两句话就让这次的采访,成为重磅级的,还让同行的记者都产生了好奇心。   简耀却没有多说沈清被绑架的事情:“她是我的小老师,我能当上香江状元,全靠她给我补课。”   记者们只想探究沈清被绑架的八卦,而简耀只想炫耀他和沈清的关系:“她原本保送国外一流大学,但她因为做生意放弃了,选择保送了香江大学。”   “如果她去参加考试,今日的香江状元只会是她!”   简耀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语速挺急促。   但是隽秀精致的下巴扬的高高的,明明是一副睥睨天下,谁也看不进眼底的傲气模样,偏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夸沈清。   周围的人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淡漠的少年,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沈清的脸也微微红了。   简耀把采访做成了沈清专访,是谁也没想到的。   在美容院做了美容回到山顶别墅的二太,刚走进客厅,就看到许久未见的顾诚甫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二太心里一喜,刚走进去,立马发现顾诚甫在看香江状元的采访。当简耀那张淡漠帅气的脸闯入二太视线里时,二太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24章 老子不稀罕   电视机里的简耀看起来意气风发, 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忽略他,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被他吸引, 觉得他是如此的耀眼和优秀。   顾诚甫和二太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 出现在电视台里的简耀。当看见简耀那张淡漠隽秀的容颜时,顾成甫眼神复杂,充满着很多看不懂的情绪。   二太紧紧攥着拳头, 精心呵护的红指甲也差点掐断在掌心里。   掌心的刺痛, 让二太回神。她斜眼瞪着坐在轮椅里的林立平, 好像在询问为什么今年的香江状元会是简耀?   林立平的脸色是三个人中最差的,他瞪着电视里的简耀。两只眼睛好像要喷射出熊熊烈火,把电视机里的简耀烧成灰烬一般。   正好这时候, 电视里传来记者采访的声音:“你说是沈清辅导你成为香江状元的?我很好奇她是怎样辅导你的?是不是像在参加奥数比赛时,和大家说的那些口诀?”   另一个记者也笑起来:“系呀,系呀, 我家小孩现在都还牢记着三长一短选最短。”   “唔知你考试的时候, 系不系都用这样的口诀?”   记者在现场把沈清和简耀团团围住,说起来沈清是现场最有知名度的人,因为当初在奥数比赛上的表现, 可是让她一骑绝尘。   “沈清同学, 你能辅导出一个香江状元, 你真厉害!”八达通的徒弟, 还对沈清竖起大拇指。   这个大佬算命超准, 不知道在辅导香江状元的时候,会不会也用上了风水玄学来卜卦测算?   “要当香江状元, 光凭三长一短的口诀可不行。”沈清笑眼弯弯的看着简耀:“耀哥自己就是个学霸,否则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凭着短短一个多月的补习, 把学渣辅导成学神。”   学神是超存在的,并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简耀的天赋,是沈清都羡慕的。   当站在电视机前的二太,听到简耀是沈清辅导出来的时候,狠狠咬紧后牙槽。瞪着林立平的双眼,好似都能射出淬了毒的刀子出来。   当初林立平说顾绍谦的救命恩人,会是顾绍谦的伴星。还说两人是天生一对,如果让救命恩人陪伴在顾绍谦身边,顾绍谦无论做什么都事半功倍,一帆风顺。   所以二太尽管不喜欢苏启兰,对苏启兰处心积虑的接近讨好顾绍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因为当二太得知有两个女孩儿救了她儿子顾绍谦的时候,还曾暗地里找到林立平,让林立平给苏启兰和顾绍谦算八字。   当时林立平算出来的八字,说苏启兰同顾绍谦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要成为夫妻的。   再加上当初二太丑闻闹出来的时候,苏启兰曾耍小手段,高调宣传了顾绍谦的福星人设。   让对他们母子感到厌烦的顾诚甫,因为能给他带来好运的顾绍谦,重新宠爱了他们母子。   二太那时候也是真相信,苏启兰就是顾绍谦的伴星。   当龙哥揭穿在海边真正救了顾绍谦的人是沈清时,二太还很讨厌沈清,觉得沈清不择手段的和龙哥联手,对付他们二房。   所以在苏启兰和顾绍谦出国的时候,二太也曾在暗中推波助澜,可谁能想到沈清不仅毫发无伤,还把李大发给收拾了,现在还辅导出一个香江状元出来?   而顾绍谦呢?   却被林立平口中所谓的伴星,给弄的身败名裂,从当了十几年的福星二少,变成了现在的灾星二少和毒星二少。   甚至被苏启兰连累的在香江都呆不下去,只能连夜同苏启兰一起灰溜溜的跑到了国外。   虽然苏启兰是陆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可是二太也知道,苏启兰到现在都还在想办法去接近陆湘君这个亲妈,想办法当回陆家的千金大小姐。   苏启兰为了讨好陆湘君,天天带着顾绍谦去热脸贴冷屁股。身为亲妈的二太,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国外被人用白眼看?   在二太看来,她儿子顾绍谦生来就是人上人。无论走到哪里,顾绍谦都该被人讨好,而不是去讨好别人的。   却因为苏启兰这个女人,导致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如果……如果……当初知道沈清救了顾绍谦后,她就踹开苏启兰,把沈清带到顾绍谦面前,那现在的香江状元就是她儿子顾绍谦。   而且顾绍谦也不会被毒大米事件,连累的只能跑去国外避风头。   一个优秀的女人,是能在背后为男人撑起一片天。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个优秀的女人。   比如成为香江状元的简耀,背后就是因为有了沈清,才有今日被香江记者采访,才有今日以香江状元出现在采访中,被顾诚甫看见。   如果,当初陪在顾绍谦身边的人是沈清,那他们二房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母子分离!身败名裂!   丢了一直以来的福星大少好名声,导致顾诚甫讨厌顾绍谦,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带回了顾家,还打断了他儿子两条腿!   想起现在腿脚还不是很利落的顾绍谦,二太后悔的心都都在滴血。本来这些荣誉都该属于她儿子顾绍谦的,现在却被简耀抢走了。   铺天盖地的后悔和心痛刺激着二太,让她觉得喉咙腥甜,好像要吐血……   没人在意二太此时的状态,因为顾诚甫和林立平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里的简耀和沈清。   当听到记者再次介绍香江状元叫简耀的时候,顾诚甫眸光闪了闪:“他现在姓简?”   顾诚甫低沉的语气和不善的眼神,都让林立平心悸。   在顾诚甫锐利冰冷的眼神下,满头冷汗的林立平下意识说:“他的命并不好,现在成了香江状元,也是昙花一现。命中注定的倒霉星,会让身边的人死的死,残的残……”   顾诚甫眸光一沉。   吓得林立平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比如我师兄,想给他逆天改命,却被天罚而亡。就连简万权,也因为他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还有抚养简耀的秦福珠,现在老态龙钟,哪里还有当年香江第一美人的影子……”   提起秦福珠,顾诚甫眸光又沉了沉。   二太也及时开口:“绍谦也是被他克的身败名裂,老爷,你要相信林大师算命的本事,我们顾家可不能被一个灾星克的家财散尽。”   自从失势后,二太在顾诚甫面前连说话都要思考半天,生怕哪一句话就惹顾诚甫不开心。   但是拉踩简耀,二太也做的很顺手:“老爷,你再看看大姐。他们杜家就是被简耀克的家破人亡,当年大姐怀孕的时候,林大师就说肚子里的种是灾星,让大姐打胎……”   “大姐不信,结果连自己父亲都克死了……”二太温顺的单膝跪在顾诚甫脚边,学着年轻时的妩媚姿态,媚眼如丝的仰头望着顾诚甫,期望能唤回一点顾诚甫对她的情谊。   可惜二太人老珠黄,无论怎么保养,皮肤也开始松弛,除了颈纹,连嘴角的皮肤也开始往下拉,看着一股老态。   顾诚甫睨了眼,就糟心的收回目光:“我是相信林兄算命的本事。”   顾诚甫一句话,让林立平和二太同时松了口气。在顾家,顾诚甫就是说一不二的帝王,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   顾诚甫说完这话,眼神又落在了电视机里的简耀脸上,目光微沉的盯着电视机下方出现的字幕-香江状元:简耀。   顾诚甫脸色不悦的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看起来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感觉。   而此时,在现场接受了采访的沈清和简耀,还请了那些记者吃庆功宴。   菜肴都是提前预备的,五星级大厨的手艺,吃的那些记者更是满嘴流油。   大校长特别骄傲的看着沈清,虽然两人联手除掉学校里二鬼子的事情,并不被外人所知。   可是大校长打心底把沈清当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觉得简耀还是挺有眼力价儿,知道向媒体介绍沈清辅导他功课。这么优秀的妹崽,大校长恨不得炫耀的让全世界都知道。   王珠珠表情则有些复杂,她男朋是敌特这件事,让她感觉自己愧对沈清。   不过沈清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王珠珠是个大是大非分的很清楚的人。   再说了,王珠珠只是谈恋爱的时候,被一个渣男骗了,又不是她的错。   而且在事后,王珠珠也一直配合警署调查,做人做事这方面,王珠珠都是没有任何缺点的。   沈清招呼着大家吃庆功宴的时候,一直尴尬站在现场的沈毅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毅民眼巴巴的看着沈清,特别希望沈清能当众叫他一声爸爸,让他出出风头。   可是沈清全程无视沈毅民的存在,搞的沈毅民非常没脸。   当他厚着脸皮,想同沈清套近乎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滚开!”   沈毅民回头看去,对上陈十一臭的一匹的脸。   “滚开!”陈十一直接推开了沈毅民,大步走到了沈清面前的时候,简耀和关景元同时站到了沈清面前。   彪哥和火牛他们四个保镖,虽然落后一步,但也气势如虹的站在了沈老板身后。   看到沈清有这么多人保护,陈十一怒极反笑:“我说你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仗着身边人多!”   陈十一眼神轻飘飘的从沈清脸上扫到现场其他的方向,发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记者也开始拿着摄像机对准自己。   就连牛素芬都挺着大肚子站了出来,现在唯一幸灾乐祸的人只有牛素芬的老公陈胜文了。   他特别希望陈十一能砸了今日的庆功宴,他总觉得沈清一个女人,不该这么高调炫耀自己的优秀。   女人嘛,就该站在男人身后,温顺听话,像牛素芬都被沈清带坏,送金牌这种事都不和他商量了。   如果陈十一能搞沈清,他干爹肯定很高兴。   陈胜文双眼放光,兴奋的鼻孔放大,神情亢奋,但又怕被人发现,只能做贼似得低下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陈十一目光掠过陈胜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盯着大校长和王珠珠,见两人手里还拉着庆祝沈清被保送香江大学的横幅,陈十一看了,邪笑一声:“哟,还成了我的师妹。”   沈清??搞什么东西?陈十一也是香江大学毕业的?   而且陈十一那句师妹,绝对不是认亲,而是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沈小姐,这张支票还给你。”陈十一的秘书拿着一张支票走到沈清面前,这张支票是秘书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皱巴巴的一看就被人蹂/躏过。   沈清拿着支票,笑容得意:“陈先生,这张支票是我付给您的酬劳,感谢你为我写了歌。”   沈清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陈十一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钱老子不要,但是我倒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才,竟然看不上我写的歌?”   陈十一这人有才华有天赋,对谁都傲气的很。沈清说他歌写的不好,他就很生气。   “我倒想知道,什么样的歌能通俗易懂?连五音不全的人听一次都能唱。”在陈十一的世界里,这世上就没有这样的歌。   香江记者看沈清同陈十一杠上,所有人都兴奋死了。   陈十一香江鬼才,持才傲物,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把控香江娱乐圈的东兴社,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结果沈清竟然敢同陈十一正面刚?这也太牛吧?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沈清背后有神秘势力,连陈十一都不怕?   “这世上肯定有这样的歌。”沈清笑着说:“陈先生如果感兴趣,等庆功宴结束,我慢慢唱给你听?”   沈清是故意送支票,惹怒陈十一的。   但她没想简耀今日会成为香江状元,也没想到记者会来采访简耀。   现在看记者全都打开摄影机和照相机开始录像拍照的时候,沈清双眼直接笑弯了。   因为她也是故意请记者留下来吃庆功宴的,她的豪门真假少爷电视剧,全靠这些记者宣传呢。   “我只对那些歌感兴趣,庆功宴……”   陈十一看着摆在桌上的菜肴,盐焗芝士大虾、溏心鲍鱼、鸿运烤乳猪、烧鹅皇、蜜汁叉烧、清蒸东星斑……   全是香江五星级酒店里的拿手菜肴,来掌勺的厨师都是特意请来的星级大厨时,陈十一眉梢又挑了挑。   “别想用美食来诱惑我,老子不稀罕。”陈十一这人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头上也带着白色礼帽。   长的斯文俊秀,可是张嘴说话却带着一股匪气和狂妄:“今日你要唱不出来那些歌,老子就让人砸了你的庆功宴!”   香江人都知道,让陈十一不爽了,陈十一就会让你不爽,不管什么场合,他只要自己发泄出气,让自己爽了再说…… 第125章 听你吹牛   面对如此嚣张, 扬言要砸了庆功宴的陈十一,沈清依旧表现的很淡定。倒是关景元戒备的站在沈清身边,盯着陈十一。   那双死寂沉沉的眼底, 浮现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杀意。仿佛陈十一胆敢掀翻沈清的庆功宴, 那么就会有一颗子弹会穿透陈十一的太阳穴。   短短几秒的杀意很快消失,关景元的注意力很快被沈清吸引了过去。   沈清说:“陈先生,你确定要现在听?”   在陈十一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嚣张表情中, 沈清继续说:“但是我怕你听了那些歌以后, 会生气, 以后吃饭都不香了。”   “为什么?”陈十一问到:“为什么我会生气?为什么我吃饭会不香?”   “因为你会生气自己的天赋不过如此,你会生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沈清笑:“像你这种骄傲自大的人, 又怎么会允许有人比你更有天赋?比你更厉害?所以你会气的吃不下饭啊……”   陈十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老子听你吹牛。”   那些八卦的记者,也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沈清。在香江乐坛,陈十一称第二, 那么就没人敢称第一。   记者们觉得沈清这样挑衅陈十一, 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所有唱衰的表情下,沈清叹了口气:“好吧, 既然陈先生觉得我是吹牛, 那我就把我在内地听到的一些歌唱给你听。”   沈清有些同情的看着陈十一, 在未来网络发达的时候, 好听的洗脑神曲那是一首接一首, 让她把一首歌全唱出来,她可能不会。但是每首歌传唱最流行的那几句, 她还是会的。   于是在陈十一轻视不屑的眼神中,沈清从‘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唱到了‘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要么说凤凰传奇在未来属于王炸组合?他们歌你现在不喜欢,但是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他们的歌你可以说土,但是旋律一响,你必定会跟着唱。   陈十一和记者们听了这些歌,也都陷入了沉思。   “陈先生,这些歌我都是听别人唱的,我觉得很好听也很经典。”   沈清看陈十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也没继续落井下石,而是笑容满面的说:“陈先生,我也承认你的歌写的很好,但我想要的是这种简单好听,通俗易懂传唱广,让人一听就能记住歌词的歌……”   沈清还想同陈十一继续合作,自然给一杆子也会给个甜枣。   陈十一这时候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在沈清这里上当了。她肯定是故意选择在今日给自己寄支票,然后把自己引到庙街来。   然后当着记者的面,正面和他刚,最后还用这些听都没听过的歌来打他的脸。   陈十一觉得自己脸疼,因为从专业角度来讲,他知道沈清唱的每首歌都是能流传几十年的经典曲目。   他能说不好吗?不能!   持才傲物的陈十一也不能说违心话啊,但是他也知道沈清的夸赞是在为她接下来的阴谋诡计做铺垫的。   如果陈十一再笨点,没看穿沈清的把戏,他或许还能沾沾自喜的认为沈清是真的在夸他。   但是陈十一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候反应过来了:“我看你笑咪咪的对我说着气人的话,我真的很想打人。”   陈十一目光愤怒的盯着沈清,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却又这么会气人的妹崽?   在陈十一想揍人的目光中,一直躲在旁边的沈毅民躲上了车,觉得沈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戏弄陈十一。   那可是东兴社都要让三分的人,沈毅民把车门关的很紧,生怕陈十一不爽,迁怒于他。   陈胜文也兴致冲冲的看着陈十一,特别希望陈十一能真的冲上去把沈清揍一顿,这样他和干爹接下来还能利用陈十一和沈清的恩怨,来搞小动作。   在陈胜文和沈毅民心思各异的时候,简耀和关景元同时上前一步,两人目光冷冰冰的看着陈十一。   彪哥和火牛他们四个保镖也都上前了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十一,如果陈十一敢动手,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把陈十一打趴在地。   “但是老子从不打女人!”陈十一这时候又咬着后牙槽补充了一句:“绝对不是看你人多,才不动手的。”   “我信你。”沈清忍笑点头:“陈先生是个光明磊落,心胸宽广的人,肯定不会同我一般见识。”   虽然陈十一看出了沈清的夸赞和吹捧是带着目的的,可是该夸还是得继续夸啊。   “陈先生,不是你的歌不好。而是我要的歌,是能单独宣发出去给我的建筑公司做广告的,让人一听就记忆深刻,能跟着唱的。”沈清说:“所以你可能还不习惯写这样的歌,但我相信以你的才华,肯定不是问题。”   顿了顿,沈清又肯定了陈十一的才华:“你写的《天若有情》和《潇洒人生》我就很喜欢,经常循环听来着。”   沈清目光诚恳的说:“同时我也知道你是在高中校园歌唱大赛上,唱了自己写的歌,碾压了一众乐队拿到了冠军,才开始你的作曲生涯。”   夸人一定要夸的真诚和言之有物,否则就显得虚伪了。   沈清对于陈十一那也是做了调查和准备的,所以夸陈十一来也算头头是道。   就算陈十一知道沈清的夸赞是‘糖衣炮弹’,但他还是把‘糖衣’吃了。   至于‘炮弹’,陈十一则给沈清扔了回去:“你这个女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我是诚心的,否则怎么会花几十万找你写歌?”沈清继续笑,还把陈十一给她写的那首歌,哼了出来。   沈清声音轻软好听,歌也在调子上。而且她看着陈十一的时候,清亮的双眼里还有不加掩饰的欣赏。   “其实我以前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我很崇拜陈先生,想吸引陈先生的注意力。”沈清笑容坦诚:“我想同陈先生做个朋友!”   “我信你个鬼。”陈十一傲娇的轻哼一声,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看吧,真诚夸奖总是有奇效的。   毕竟好听的话不喜欢,难不成喜欢别人对你恶言相向?   简耀听到沈清想同陈十一做朋友的时候,脸色紧绷而铁青的睨了眼陈十一。   面对简耀敌对的眼神,陈十一忽然哼笑一声:“算了,今日是你的庆功宴,我也不能来捣乱。”   陈十一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随手写了个字数递给沈清:“今日来的匆忙,没什么好送的。”   说完,陈十一把支票塞给了沈清。   沈清一看,好家伙,送礼十万港币!!   要么说陈十一这人持才傲物又嚣张霸道,但总有人想同他打交道呢?壕是真的壕,没有人不喜欢和喜欢送钱的土豪当朋友吧?   看在十万礼金的份上,沈清笑咪咪的把陈十一引入主桌的时候,八达通徒弟抓紧机会站起来,让沈清同陈十一站在一起拍照。   这些记者亲眼看到了沈清是怎么惹怒陈十一,然后又怎么安抚住了暴怒的陈十一,还把仇人变成了朋友,都直呼一声精彩。   现在看沈清同陈十一站在一起拍照,大家也不吃席了,全都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开始拍照,挖掘新闻。   记者吃的就是风口浪尖的热乎饭,独家新闻可不能让对家抢了去。   在记者狂拍照的时候,简耀同关景元很有默契的站了过去抢镜头,反正沈清和陈十一合照可以,他们一定要在的!   沈清看香江记者们热情高涨,终于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其实今日,我是想同陈先生谈合作拍电视剧的。”   陈十一惊讶,准备说话的时候,沈清继续抢先开口:“电视剧的题材是豪门真假少爷,在出生的时候被死对头联合下人,调换了真少爷和下人的孩子。”   “下人之子被豪门当真少爷抚养长大,真少爷却流落在外,最后还沦落假少爷的下人,险些被人害死,最后逆袭报仇的故事。”   “哇塞,这么劲爆狗血?”记者惊叹:“狸猫换太子还有豪门死对头,这简直太有看点了。”   “沈小姐,你是懂怎么拍电视剧的。”香江记者对于豪门狗血秘闻,那都是特别喜欢的:“就是不知道音乐鬼才陈先生,会不会写剧本?”   “陈先生这么天才,肯定十项全能的嘛。”沈清继续笑:“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到陈先生同我合作拍剧啰?”   陈十一目光冷漠:“你没有这个荣幸。”   他感觉自己又着沈清的道了,这个气人的妹崽,真是套路一个接一个,他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真是岂有此理。   “那真可惜。”沈清叹了口气,目光特别遗憾的看着陈十一:“我曾经在报纸上追过一个叫《追妻三人行》的故事,我特别欢那个作者。多方打听,以为那个作者是陈先生的笔名,所以特别想同陈先生合作拍电视剧……”   陈十一眼神惊讶的看着沈清,她连这个都知道?   记者却也很惊讶,因为《追妻三人行》这个小说,刊登以来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沈清竟然喜欢?   “真遗憾啊,陈先生在剧本的天赋上并不比写歌差。却原来是我没缘分……”沈清眼里的欣赏和遗憾特别浓,浓的让陈十一都感觉自己刚才决绝的太快,有点内疚了。   “你真的很喜欢《追妻三人行》?”陈十一忽然问到:“很多人都说那个故事狗血不符合逻辑,骂作者文风小白没常识,不配写文,让作者封笔快滚。”   陈十一当时都被骂抑郁了。   “小说嘛,爽就行了。”沈清一本正经:“骂得多难听,就证明那个故事有多火。”   《追妻三人行》被骂原因之一,是因为这是个追妻火葬场的虐文。   而且在七十年代的香江,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其实都围绕着男性来写的。女性在这些故事里面,都是陪衬作用,而且很多人写女性角色的时候,总是带着男凝的角度来物化女性,很多女性都是为了男人的激/情/戏写的!   一个在七十年代写大女主,讲述女主游走周旋在三个不同帮派、三个同样都是大哥的前夫中,走肾不走心,导致三个前夫追妻火葬场的故事,肯定会被骂。   因为当下的环境封建的不允许女性独立,只允许女性作为男人的附属品出现。有时候,香江的某些思想和夫妻关系上,比内地还封建落后。   内地还推崇‘女人也能当家做主’、‘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现在的香江,无论是商场还是社会,都是以男人为主。   大家都觉得女人应该呆在后宅,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女人只是花瓶。   哪怕沈清生意做的很不错,沈毅民都觉得她不应该抛头露面,而是应该嫁人。   很多人也只能看到沈清的外貌,觉得沈清的美貌和优秀,只是锦上添花的让她嫁进豪门的筹码。   陈胜文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沈清一个女人不应该压在他头上。觉得公司应该他当老大,沈清只配居于幕后,当他的马仔。   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等香江废除一夫多妻制后,或许会好一点。   而且沈清也知道的,都是很多人一边骂一边看,看完《追妻三人行》的最新更新后,继续骂。   很多报社和媒体发现了这一点,都各种转载《追妻三人行》,这才导致陈十一挨骂越来越多,导致他写完这个故事就封笔退圈了。   “我很欣赏作者被骂,却不烂尾的坚持。”沈清特别诚恳的说:“而且我准备买下这本小说的版权,以后拍成电影。”   在原著剧情中,陈十一套马甲写的《追妻三人行》后来被拍成电影,并且改名成《大嫂》,在八九十年代非常卖座的。   “为什么喜欢那本小说?”陈十一笑容满面,盯着沈清的双眼却带着寒意。   “这个世界总讲爱与和平,男女平等。可是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认为女人应该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不该抛头露面。他们喜欢女性温顺听话,却又希望女性能为他们撑起一片避风港,为他们应酬争面子。却又不喜欢女人太过耀眼,总想以爱为名来控制住她们!”   沈清语气低沉。   这些偏见化成的大网,不仅让陈十一的故事被骂,也困住了一代又一代的女性,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女性觉醒和展翅高飞。   包括在陈十一是故事里那个女主人公,因为在故事的原型是陈十一的生母。一个差点摆平三个帮派的大嫂,最后被三个男人以爱之名,联手害死了的悲情女性。   当然在故事的结尾,陈十一写的很好,三个帮派被女主统一,三个前夫爱而不得,女主独美。   这是陈十一希望在另一个世界,给他生母一个好的结局!   陈十一低头看着沈清,目光犀利:“这个世界总是被一群道貌岸然,被权力富贵腐蚀的伪君子掌控。你现在跟我高谈阔论的讲这些,有什么用?你又办不到!”   “现在办不到,不代表永远办不到。”沈清说:“社会在进步,觉得不好,就从自己去改变。自身理想、愚公移山,你又怎么知道办不到?”   “说了这么多,但你真正卖版权拍电影的话,你会被骂死的。”陈十一冷笑,沈清竟然听出了忠言逆耳的感觉。   “骂的厉害,证明关注的人也多。”沈清满不在乎:“他们骂故事,是因为不想看到故事里的女性崛起嘛。但是时代的局限性是困不住女性的……”   在未来,很多优秀的女性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虽然社会对她们仍然有偏见,但更多却是为了女性的崛起而鼓掌欢呼的。   否则八九十年代,被改编拍成《大嫂》的电影,怎么会那么卖座呢?   陈十一生母可是个非常有传奇色彩的人物,能被自己拍成电影,沈清也高兴的很。   陈十一目光闪烁的盯着沈清:“忽然有点好奇内地是什么样子?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人……你的家乡到底是怎么养育你的?”   沈清的家乡是什么样子?   和平年代,他们这些新一代从未遭受战乱之苦,有幸被祖国庇护;国泰平安,百姓安康。   盛世繁华中,有人怨天尤人,恨世道不公。却有更多的人,努力坚定的生活着。更多的是保家卫国、思己思爱,为了守护和平甘愿牺牲自己的英雄。   国家太大,也许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但所有人都在为了更好的未来而努力!   沈清看着陈十一,笑着说:“我的家乡很美好!”   陈十一瞠目结舌,他所知道的内地是贫穷落后和野蛮的,这是因为他长期生活在被西方化的香江。   而那些西方国家的媒体,也并不愿意向世界展现东方之美,他们一直在企图污名化东方之珠。   这样的情况,直到未来21世纪也是常见的,因为他们惧怕从沉睡中苏醒的东方巨龙。   可是沈清却想让所有人知道祖国的美好,或许七十年代的内地还贫穷落后,但是祖国一直在进步。   “等你有机会去到我家乡,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你就会知道它到底有多美好。”   沈清真诚的朝陈十一发出邀请,也对那些被震惊到的记者笑着说:“江河奔腾、滚滚黄河。我们可以看到连绵不绝的群山,也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沙漠……”   这些年轻一辈的香江记者,都被沈清的描述说的向往了。   香江虽然富裕,但毕竟是个港岛,这里有繁华大都市,却很少看到江河湖海,山川海岳……沈清说的那些风景大家都没见过的。   陈十一忽然笑了笑:“有机会一定去。”说完,他朝沈清伸出手:“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也希望我能写出你满意的剧本来。”   沈清同陈十一相视而笑,然后把关景元拉到了陈十一和媒体面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男主角关景元,是个很优秀的演员。”   沈清这话不单单是说给陈十一听的,也是说给今天被她留下来的香江记者听的。   大家都看懂了沈清对关景元的照顾,全都友善的对关景元笑着打招呼。关景元却未感受过这样的友善与尊敬,他眼眶发潮的看着沈清,心想妹妹喜欢什么样的哥哥,他就要当什么样的哥哥。   沈清同陈十一合作的这件事,简直像刺一样扎进了陈胜文的心里。他本来就对沈清生出了二心,就更看不得沈清的事业步步高升了。   他做梦都想成为公司的领头人,这目标还没实现,沈清就已经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样的成长让陈胜文感觉到害怕。陈胜文被人吹捧几句就膨胀,总觉得沈清是仗着自己长的靓,所以才能在男人堆里占便宜。   只有这样想,陈胜文的自尊心才能得到平衡!   但他还阴暗的想着,要同干爹联手去对付沈清,这样才能拿到公司经营权,自己当家做主,不用看一个女人的脸色,挣到的钱也不用继续分红给沈清。   每个月二三十万的分红,陈胜文光是想想就肉痛,这钱他就该全拿在手上。   而沈毅民看到沈清如此体贴的替关景元打算,心里还挺不是滋味:“自己的亲爹不管,去管个陌生人?真是白眼狼。”   “谁说关景元是陌生人?”仲子光瞪了过去:“那是我师傅的哥哥。”   “谁?你说他是谁?”坐在车上的沈毅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关景元:“你说他是沈清的哥哥?那他的真名岂不是叫沈原?”   提起沈原,沈毅民眼底就闪过一丝害怕,好像干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正好这时关景元双眼盯了过来,当沈毅民对上关景元那双幽幽的死寂双眼时,心口忽然狂跳起来,仿佛看到了记忆里那个被他害死的人。   沈毅民吓的大叫起来:“不,不要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啊……”   沈毅民的大喊大叫,也被沈清听到了。   她皱眉看过去,在记者反映过来之前,对彪哥使了个眼色,彪哥瞬间上前,用手刀劈晕了沈毅民,把人给带了下去…… 第126章 我想报仇   沈毅民被彪哥带下去了, 沈清也没第一时间跟过去,因为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她和简耀都是庆功宴的主人公,缺一不可。   记者们吃的那是相当高兴, 还给沈清敬酒, 说以后要同沈清当朋友。记者可看出来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妹崽,不仅能培养出香江状元, 短短几句话就能把非常难搞的陈十一给搞定。   记者们都觉得沈清前途无量, 同时也想第一时间跟踪报道沈清和陈十一筹备的豪门真假少爷电视剧。   因为记者们都觉得这事儿不太平, 东兴社把控着香江娱乐圈,沈清想拍电视剧肯定有点难度。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话,完全就是形容的东兴社, 很多记者都担心沈清会在东兴社手里吃亏。   有个记者同沈清碰杯的时候,还提醒沈清小心东兴社。   提到东兴社,记者眼神就忍不住看向陈十一, 有流言传闻陈十一是东兴社老大陈胜的私生子, 沈清同陈十一合作,东兴社应该不会为难沈清吧?   关景元在听到记者提东兴社的时候,喝酒的动作顿了顿,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陈十一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   两人目光相撞, 陈十一笑了笑, 端着酒杯过来给沈清敬酒, 恭喜她保送香江大学。   沈清以茶代酒的同陈十一碰杯的时候, 关景元看阿嬷端着酒杯,去感谢大校长和王珠珠, 感谢他们在学校里对简耀的栽培和照顾。   关景元眨了眨眼睛,也倒了杯酒去敬大校长和王珠珠, 学着阿嬷的模样,生疏的对大校长同王珠珠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在学校里对沈清的栽培和照顾。   他觉得这是自己当哥的该做的,妹妹上了名牌大学,他心里高兴呀。   大校长和王珠珠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沈清的优秀是自己努力的,因为她从入学到考试,也就在圣罗保呆了一两个月。   期间也没怎么去学校,他们只是做了为人师表该做的。如果不是沈清自己成绩厉害,哪能接二连三被保送?还能辅导简耀成为香江状元。   但是大校长和王珠珠心里也高兴啊,自从踢走了学校里的二鬼子,学校里的风气都清朗了很多。而且沈清这么优秀,以后说出去都倍有面儿。   热热闹闹的庆功宴结束,陈十一也喝高了。   陈十一离开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的指着沈清说:“我欣赏你,剧本的事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沈清也没想到陈十一喝醉酒后,会是个话痨:“你这人能处,我喜欢,我愿意同你做朋友。”   “还有啊,剧本我肯定写的特别好,不会让你挨骂。”   沈清听了就笑:“我不怕挨骂,黑红也是红。”   原本醉醺醺的陈十一瞬间酒醒了,黑红也是红?他觉得沈清说话总是这么有意思,还不玻璃心,确实适合做朋友。   沈清送走陈十一和记者后,就准备带着关景元去见见沈毅民。刚才沈毅民大喊着的那句‘不是我杀了你’,让沈清一直很在意。   难不成原著剧情中,关景元的死同沈毅民也脱不了关系?   沈毅民被彪哥关在了丧葬店的仓库里,当他清醒过来看到满屋子的纸扎人和元宝蜡烛的时候,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一瞬间,沈毅民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害怕的对着纸扎人不停的磕头,说自己不是故意杀人的,都是意外,求阎王爷放过他。   沈清和关景园走到丧葬店仓库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沈毅民把头磕的砰砰响。   沈清挑眉,示意关景元不要出声。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安静听着,看看沈毅民还不会继续说些什么?   可沈毅民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不是故意杀人’的话,听久了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清就小声问关景元:“哥,你以前在香江见过他吗?”   关景元摇头,当年沈毅民和余菲菲逃港的时候,他才一两岁,就算见过沈毅民他也没印象。   沈毅民一开始没认出关景元也是这个原因,婴儿长相变化的很快,沈毅民也认不出现在的关景元。   那沈毅民为什么知道关景元的身份后,会这么害怕?   沈清本来想进去质问沈毅民,转念一想,按照沈毅民这种‘死不认错,总觉得自己最有理’的性格。在任何事情没有证据,只是猜测的时候,沈毅民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得另外想个办法才行!   沈清看沈毅民这么害怕那些纸扎人,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不如就利用他的恐惧心,装神弄鬼来吓吓他?   正对着满屋子纸扎人磕头求饶的沈毅民,忽然感觉整个屋子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他越来越害怕的时候,一阵白烟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升起。不一会儿白色的烟雾就充斥着整间屋子,让那些在白烟中若隐若现的纸扎人看起来更阴森恐怖。   “沈毅民,我乃酆都鬼王,此次带着判官前来审问你在阳间犯下的过错。”   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阴森森传到了沈毅民耳朵里,吓的本就心虚的沈毅民差点晕过去的时候,又听阴森森的声音询问他这辈子做了多少恶?杀了哪些人?   如果是平时,沈毅民肯定不会被吓到。   但关景元给他的冲击太大,再加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堆满纸扎人的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缥缈升起的白烟、满屋子吓人的纸扎人,无孔不入的阴森森,直接让恐怖气氛拉满,直接就是阴间效果。   沈毅民吓得脑子短路,再加上他本来就信这些。很容易就被‘装神弄鬼’的沈清给带走了智商,以为自己真来到了阎王殿。   “鬼王大人,我没有杀人,他们都不是我害死的。”沈毅民惊恐的跪地求饶:“李如玉和我大哥,都是死在内地的,和我没关系。还有那个沈原,我当初同葛家联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侄子啊……”   这也是在盛行玄学风水一说的香江,能吓到心里有鬼的沈毅民。如果在七十年代的内地装神弄鬼,直接会被打上封建迷信,送去农场劳改了。   屋里的白烟,是用干冰泼水弄出来的,带着一股凉意,沈毅民也是真的被吓到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如果知道他是我侄子,我怎么可能害他?”你说沈毅民怕鬼和报应吧?他这么害怕的时候,还敢当着“鬼神”狡辩:“我也不知道葛家会把沈原卖给东兴社啊……”   果然沈原的悲剧也同沈毅民有关。   沈清瞪着门缝里,不停对着纸扎人磕头求饶的沈毅民,继续用阴森森的声音问到:“你同葛家联手坑害沈原的事情,全都一一交待出来,否则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下刀山火海……”   “没害他,没害他,我是让他过好日子的。”沈毅民说:“我当年也是让他去葛家过好日的。”   这事儿得是十二三年前了,当时沈毅民同余菲菲两人靠着李秀莲给的金条做生意,发了点小财,就贪心的想开厂子当大老板。   沈毅民在掮客的介绍下,从葛家那里买下方便面工场,他以为自己能靠着聪明才智,能从方便面工厂那里赚大钱。   谁知道表面生意兴隆的工厂,实际亏损的很厉害。葛家也是故意坑他这个从内地来,什么都不懂的穷小子。   沈毅民的钱全搭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就算反应过来被葛家骗了,但是他没钱没势也只能认栽。   但是沈毅民不甘心自己事业还没起步,就输的一穷二白。于是想方设法的讨好葛家,想让葛家看在大家都是从内地来的份上,高抬贵手的放过他。   葛家根本看不起沈毅民,哪里会搭理沈毅民?   沈毅民却不肯死心,绞尽脑汁的去打听葛家那边的爱好。后来得知葛家最受宠的一个豪门少爷,对路边一个摆摊卖烧饼的小孩儿很感兴趣。   沈毅民就让人把小孩儿送给了葛家的那个少爷,从而被葛家放了一马。   沈毅民当年也不知道卖烧饼的小孩儿,就是他侄子沈原。让余菲菲联合小孩儿亲妈把小孩儿送去葛家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当然,按照沈毅民自私自利的性格,如果知道当年的小孩儿是自己的侄子,肯定更愿意把沈原送去葛家拉关系,为自己谋取好处。   因为关景元的亲妈,当年为了利益也支持这个决定,还自己爬上了葛家另一个少爷葛亚中的床,当了葛亚中的姨太太。   这样的造化,在沈毅民看来,就是泼天的富贵!   “我当年就是送他去享福的,如果不是我送他进葛家,他和他妈怎么会成为葛家的少爷和姨太太?”   沈毅民继续狡辩:“葛家有什么不好?当年在香江有权有势,他去了吃香的喝辣的。结果沈原还把葛家最受宠的少爷给弄残了……他妈害怕被葛家报复,找我忙帮。我这才知道他是我侄子,但是葛家有权有势,我能怎么办?”   实际情况却是沈毅民知道卖烧饼的小孩儿是自己侄子后,极力和他们撇清关系,怕关景元亲妈在葛家乱说,还怂恿沈原亲妈和人私奔。   后来关景元坐牢,在监狱里被人追杀的事情沈毅民知道。   当时传闻‘沈原’已经死在监狱里了,沈毅民也没想到最后他不仅活着,还把名字从沈原改成了关景元。   “当年监狱里的杀手都是葛家安排的,是葛家想要他的命!”沈毅民害怕的直哆嗦,还没忘记把自己撇干净:“真的,我当年只是把他送去了葛家,我就做了这一件事,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   沈清听了真是怒火中烧,只干了一件事,却害关景元痛苦半生。这就和沈毅民觉得自己当年只是出轨而已,李如玉的死也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   沈毅民就是又渣又坏,无可救药。   沈清光是从这些事情中,都能想象到关景元当年在葛家到底遭受多少非人类的残害,光是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   关景元却一直沉默,双眼死寂的盯着跪在纸扎人面前的沈毅民。   “你想怎么做?”沈清问关景元。   一直没有动的关景元慢慢转身,死寂的双眼落在沈清身上。   “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沈清说。   “我想……”关景元嗓音沙哑的开口,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报仇。” 第127章 报仇的新方法   “好, 报仇!”沈清握住关景元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坚定而温和:“哥,我陪着你。咱们兄妹俩新仇旧恨一起报!”   没有人会理解到关景元此时的心里感受, 他也从没想过, 自己坎坷半生竟然还有人会陪着他一起,不嫌弃他的过去,如此坚定的陪在他身边。   看着握住自己手的沈清, 关景元在心里暗暗发誓, 哪怕他死, 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沈清。   其实关景元对沈清的感情很复杂,亲情中夹杂着感激和救赎,他在乎沈清, 比在乎自己的命还重要。这种感情,无关情爱,是来自亲人间的双向奔赴和在乎。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感情永恒不变?应该就是亲情了。   因为爱情和友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或许因为利益而朋友变仇人。可真正的亲情, 却永远不会因为时间和利益而变化,那是血脉相连、不可分离的感情。   但这世上,同样有人不配谈论亲情。   沈清偏头, 看着跪在纸扎人面前还在不停狡辩‘是送关景元去葛家享福, 自己做坏事, 没杀人’的沈毅民, 顿时觉得恶心极了。   沈清继续‘装神弄鬼’, 说沈毅民犯下的罪孽深重,只能把名下的财产全都转让给关景原, 然后一辈子跪在被他害死的李如玉和沈家人的牌位面前磕头赎罪,阎王殿才会让他多活几年。   “转移财产?”沈毅民下意识摇头:“那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 我凭什么转让给关景元?”   瞧瞧,就算心虚害怕鬼神和现世报,可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沈毅民骨子里那贪婪自私的性格瞬间暴露出来。   “鬼王大人,我当年也是做好事,送他去享福。是葛家害他,您要惩罚也应该惩罚葛家,和我没关系的啊。”   沈毅民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纸扎人,尽管脸上的恐惧和害怕也是肉眼可见的。   但只要沈毅民一日不死,他就会死守自己的利益:“鬼王大人,我罪不至死的啊。葛家那群丧尽天良的人都没遭报应,我凭什么遭报应?”   敢问鬼神凭什么?这世上大概也只有沈毅民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了。   如果沈清真的是赏善罚恶的酆都鬼王,肯定立马把沈毅民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下油锅。   可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装神弄鬼也吓唬不了沈毅民,这对沈清而言其实挺憋屈的。   但是就这么放过沈毅民,她心里又实在不爽。   沈清沉默的时候,沈毅民还以为酆都鬼王都被自己问住了,心里还挺得意。觉得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沈毅民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感觉了不对劲,如果这里真的是阴曹地府,那为什么只有纸扎人不见鬼差?   而且这些白烟也来的蹊跷,沈毅民这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聪明才智还是有一点的。   “他妈的,你该不会是骗老子……”沈毅民忽然站起来,沈清对彪哥使了个眼色,彪哥瞬间从后面劈晕了沈毅民。   “沈老板,接下来怎么办?”彪哥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沈毅民,觉得这种渣滓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和空气。   沈清冷眼睨着瘫倒在地的沈毅民,忽然说:“去找个催眠大师。”   她上辈子在电影院看过关于催眠大师的电影,里面说厉害的催眠大师,可以对人催眠,让对方在睡梦中陷入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从而变得精神崩溃、疑神疑鬼。   既然沈毅民觉得害死了妻女没有错,害死亲人和大哥也没错,害的关景元悲惨一生,最后抑郁症爆发抑郁而亡也没有错。   那就让沈毅民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活着的地狱,她想让催眠师催眠沈毅民,让沈毅民在梦里感受被李如玉和枉死的沈家人追杀报仇,是什么样的恐惧。   沈毅民不是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吗?   那就让沈毅民尝试一下每次睡觉,都被困在他最害怕的过去,每一次睡觉都无限循环,找不到出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害死的人,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报仇,把他拉入十八层地狱的的绝望。   沈清穿越而来的时候,就面临着沈毅民和余菲菲的双重迫害。像沈毅民这种害死妻女和家人的渣滓,沈清并不会生出任何同情心。   因为以德报怨,何以报仇?   更何况沈毅民还时时刻刻想利用她,想从她身上讨要好处,沈清就更不能容忍了。   就是不知道70年代的香江,能不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催眠大师?不知道现实中的催眠大师,会不会有电影里那么厉害?   用催眠来报仇,好像可行?   关景元和彪哥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报仇方式,两人都觉得挺新颖,同时忍不住想,沈清脑子里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彪哥很快就按照沈老板的吩咐,去找催眠大师。   彪哥从前在飞虎队的时候,接触过心理咨询师和催眠师的。   因为飞虎队出的警情都是非常危险的,打击暴徒、拆炸弹都是最常见的。最恐怖的一次任务,是在公海上和海盗雇佣军作战……   血肉横飞的恐怖画面,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飞虎队阿sir,常年面对这些残忍的画面,也会出心理问题。   所以飞虎队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开设了心理咨询师,还有专业的催眠师帮助一些入睡困难的阿sir进行催眠入睡。   效果不错,但是要达到沈老板要求的催眠师却很少,所以彪哥只能来黑市寻找。   香江真不愧是鱼龙混杂、人才辈出的地方,彪哥还真在黑市上找到了一个催眠大师。   对方是个很平凡也不起眼的中年女人,本来蹲在黑市最不起眼的角落卖药。   听到彪哥要找催眠师后,主动走到了彪哥面前说要20万,就帮彪哥催眠。   彪哥看了眼中年女人,穿的破破旧旧,手上和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伤,看着又穷又惨,还很狼狈。   但是彪哥并没有小瞧这个中年女人,能在香江黑市上混的,都是有点真本事的人。   “我老板对催眠师要求比较高。”彪哥:“不需要你有催眠师和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但你必须要会催眠,会让人在梦里陷入他最害怕的事情……”   听了彪哥转述沈老板对催眠大师的要求后,中年女人也只有一个要求:“我要20万。”   中年女人看着彪哥:“给我20万,我把命卖给你。”   “不用卖命,只要遵守合约,不背叛我老板就行。”彪哥当即给了中年女人20万,把中年女人带到了还昏迷不醒的沈毅民面前。   看到沈毅民的时候,中年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中年女人看沈毅民快要醒过来的时候,开始对着沈毅民催眠。   昏昏沉沉中的沈毅民,感觉嘴里好像被人喂了什么东西?下一秒,在沈毅民要清醒过来的瞬间,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拽着脚踝,把他拖入了十八层的地狱中。   沈毅民在梦里惊恐尖叫,却看到浑身是血的李如玉死相凄惨的冷笑着找他报仇……在无边无际的血海中,沈毅民还看到被他害死的沈家人,凄厉哭着朝他扑了过来,撕他的肉,喝他的血……   “不要……不要过来……啊……”   沈毅民的惊恐惨叫声,沈清隔着房间都能听到。她还挺好奇,没想到催眠真的有用。   关景元沉默站在沈清身边,听着沈毅民痛苦害怕的惨叫声,也感觉自己忽然打开了报仇的新思路。有时候精神折磨,其实比□□的死亡更恐惧。   “沈老板,我调查了下那个女人的身份。”大埔黑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沈清说:“她叫张映红,是葛亚中的原配。当年葛亚中为了姨太太宠妾灭妻,把原配送进了精神病院……”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埔黑还不自在的看了关景元一眼。因为葛亚中当年的宠妾灭妻的姨太太,就是关景元的生母胡心月。   沈清记忆里的胡心月是个高挑苗条的漂亮女人,冷白皮,有一种忧郁气质,还会拉小提琴。   当年在内地的时候,就算结婚了还是很能吸引人。   六十年代胡心月联合别人给自己丈夫扣帽子,害死了丈夫后就跟着一个男人,带着关景元来了香江。   胡心月到了香江,吃穿用度全靠那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一次不小心死在了古惑仔的械斗中。   没了经济来源的胡心月也不愿意抛头露面讨生活,让不满十岁的关景元去街上卖烧饼,博取别人的同情,以便能多卖几个烧饼出去。   后来胡心月在沈毅民和余菲菲的利益劝说下,带着关景元去了葛家,转眼就当了葛亚中最宠爱的姨太太。   导致葛亚中为了扶正胡心月,直接把原配妻子张映红送去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哪里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   在葛亚中和精神科医生联手下,张映红好好的一个心理咨询师,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硬生生被精神病院的手段,折磨的快疯掉。   张映红身上的伤痕,就是在精神病院留下来的。如果不是张映红心性坚定,恐怕也熬不到现在……   “她一年前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还收养了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孤儿。”火牛递了张照片给沈清,沈清看到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火牛继续说:“那20万,是这个孤儿做心脏手术的费用。”   “倒是个好人。”沈清感叹一句,也没想到随便找个催眠师,竟然找到了沈毅民和葛亚中的仇人。   这只能说作恶多端的人,永远都有仇人盯着!永远都有人想找他们报仇!   沈清又对火牛说:“好好安排一下,尽快找个好医生给小孩儿做心脏手术。”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能帮助自己,也能帮到别人。   安排好这些后,沈清就转身回家了。   她本来想把关景元带回家,但是关景元怕自己那些还没解决的事情会连累到沈清,就没跟着沈清回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内,关景元发现了一封被小刀钉在桌上的黑色信封。   关景元双眼一沉,拔出被刀钉在桌上的黑色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写着‘The List’的黑色小卡片……   沈清回到家的时候,菲佣还特别高兴的说,今日在电视上看到香江状元和大小姐的采访了。   菲佣是沈清的狂热粉丝,每次有沈清的采访或者节目,她都会用录像带录下来,还会把报纸上关于沈清的新闻剪辑下来收藏。   沈清看着菲佣厚厚一本收藏家,也挺惊讶,没想到她在香江竟然有这么多采访?   奥数比赛冠军、香江状元的老师、良心企业家、台风天的神秘好心商人……这些名头都是沈清的。   但是只有沈清身边熟悉的人,才知道这些不同报道中的知名人物,其实都是一个人。   “我真系后悔,没让沈清当你女朋友。”同一时间,远在国外的顾绍谦正在同二太通话,也从二太口中得知了沈清把简耀辅导成香江状元的事情。   顾绍谦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脑中也一直浮现沈清那张漂亮娇艳的脸。   “如果当初妈咪在你救命恩人这件事情上,调查的再严谨些,把真正救你的沈清带回家里,那现在的香江状元就是你……风风光光接受采访的人也是你。”   顾绍谦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也很遗憾简耀的荣誉不是自己的。如果当初他的女朋友是沈清,那还有简耀什么事儿?   而顾绍谦不知道,他和二太的通话,一直被苏启兰偷听着。   当苏启兰听到沈清辅导简耀成为香江状元时,是媒体夸赞的状元老师的时候,被打击的差点晕倒。   不可能,沈清怎么可能把一个烂仔培养成香江状元?一个在内地懦弱内敛的人,怎么可能去了香江就变得这样出色?   可是苏启兰再不愿意相信,可是她也亲眼见识过沈清的优秀,那是她处心积虑和拼死都追赶不上的。   原本以为同顾绍谦订婚,来到了国外,就能轻而易举的当上陆家真千金,把沈清踩在脚底下。   可是她在国外处处碰壁,沈清却在香江混的风生水起?名利双收?   苏启兰被打击的心里憋闷,感觉一口气堵在了心口,怎么也出不来!   “沈清不仅学习好,人长得靓,做生意也很有天赋……”二太还在惋惜:“如果同你订婚的人是沈清,你多有福气?沈请现在的公司不也是你的?沈清好过苏启兰那个扫把星……不如你丢下苏启兰回来,重新追求沈清?”   “妈咪,我考虑考虑。”   顾绍谦的犹豫,又把苏启兰打击的够呛。一直堵在她心口的憋屈,直接冲上天灵盖,让苏启兰双眼一番,差点晕倒在地…… 第128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同样觉得很憋屈的人还有沈海娜, 沈清明明没有参加今年的‘高考’,记者明明采访的是香江状元,怎么偏偏香江状元成了沈清辅导出来的?   沈清还被保送去了香江大学, 还要同香江鬼才陈十一合作拍电视剧?   整个香江报社和电视台, 怎么铺天盖地都是沈清的新闻。沈海娜不服气,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被个大陆妹甩出这么大的差距?   天天被沈毅民拿来同沈清坐比较的沈海娜,开始砸东西发疯。杯子砸碎的声音, 很快引起了沈毅民情人的不满意。对方让沈海娜安静点, 沈海娜却要把沈毅民的情人赶出去, 说这里是她家。   沈毅民的情人原本是鲜仔面工厂的会计,名叫黄薇,是余菲菲安插在鲜仔面工厂的人。   自从余菲菲坐牢后, 黄薇就勾引沈毅民自己上位,搬进了沈毅民在外面买的小别墅里。   沈毅民把原来住的豪华别墅过户给了沈清后,无处可去, 就搬来和情人黄薇同居。沈海娜出院后, 也顺理成章的搬了进来。   沈海娜哪能忍受和沈毅民的情人住在一起,她妈还在监狱没离婚,黄薇就登堂入室, 这让沈海娜十分生气。   同黄薇每天一小吵, 三天一大吵, 吵的沈毅民头痛, 根本不想回来。   但黄薇懂得装弱小卖惨, 每次同沈海娜撕逼后,都会可怜巴巴的对沈毅民卖惨。这不, 沈毅民刚回到家,黄薇就哭着冲过来说沈海娜容不下她, 要赶他走,哭着让沈毅民同自己做主。   “滚开!”沈毅民没好气的推开情人。   他刚从噩梦中醒过来,现在满脑子都是浑身是血的李如玉和沈家人,鲜血淋漓的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索命的恐怖画面,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情人同沈海娜之间的恩怨?   情人摔在地上,又哭着说:“我就知道你腻了,追人家的时候说人家是你心肝宝贝,现在就看着你女儿欺负我……我不管,你要给我做主,这家里有我没她……”   沈毅民的情人还想缠着沈毅民,却被沈毅民扇了一巴掌。   情人惊愕抬头,瞬间对上沈毅民那双充满红血丝,好像见鬼一样恐怖的双眼。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沈毅民暴躁无比的扯开领带,浑身都充满着怨气:“爱住就住,不愿意住都给我滚出去!”   吼完这些话,沈毅民就像卸掉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停的拿手揉着太阳穴。现在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鲜血淋漓的李如玉和无辜惨死的沈家人,找他报仇的惊悚画面。   吓的沈毅民瞬间睁开了眼睛,拔腿就往外冲:“快,开车去妈祖庙……”   沈毅民觉得自己中邪了,否则怎么会梦到酆都鬼王和李如玉他们?此时此刻的沈毅民,一直以为自己白天遇到的那些都是做梦。   他也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是在做梦,所以想去妈祖庙求妈祖保佑,希望妈祖能赶走缠在他身边的‘冤魂’。   沈清这边因为要拍摄电视剧,所以请了记者来给关景元拍摄一组宣传照。   化妆师给关景元做造型的时候,忍不住说:“头发有点长,把眼睛都遮住了。”   化妆师伸手去捞关景元的头发,却被用力握住。那一瞬间,化妆师都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关景元捏碎了。   “你要是不喜欢露出眼睛……也可以。”化妆师有些怂的说:“但是拍宣传照,最好能露出你的整张脸来。”   摄影师也忍不住说:“一切你高兴就好,沈总让我们好好配合你,务必要拍出最好的的宣传照来……但是宣传照露出五官会更有吸引力。”   听到工作人员提起沈清,关景元沉默片刻,抬起苍白的手指将覆盖在额头前的长发撩开。   当精致俊美的五官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家都被他的盛世美颜给惊艳到了。   略显苍白的精致五官,耀眼夺目,偏偏长着一双厌世眼,身上还有股忧郁的气质,让人看了就被他深深吸引。   “这也太好看了。”化妆师和摄影师都一脸兴奋的看着关景元,谁都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拍摄这么好看的人。   “你确实够格当我师傅的哥哥。”仲子光也是一脸惊叹:“你和我师傅都是美人挂,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的。”   关景元沉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从小长的太精致好看,在内地的时候就被大人们说男生女相。但那时候他不在意,因为在内地的生活简单又快乐,大人们虽然说他男生女相,但也没恶意。   可是来了香江后,因为长相带来的恶意实在太多,他也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很多时候听别人夸他长的好看,他都觉得恶心。   “仔细一看,你的五官和我师傅很像,你们不愧是一家人。”仲子光喋喋不休的讲还,沈清就是发现他是个话痨,才会把他安排在关景元身边。   希望仲子光的话痨属性,能把关景元也给带活泼。   至少关景元沉默的时候,身边也能有说话,不会显得太孤单!   和沈清长的像吗?   关景元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看到出现在镜子里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时,他飞快把头低下去,因为他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了。   仲子光看他低头,忍不住说:“你低头干什么?难不成和我师傅长的相似,还委屈你了?”   关景元又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忍不住问:“我和我妹很像?”   “五官轮廓像。”仲子光说。   基因就是这么神奇,只要是一家人,无论美丑,总能从不同的脸上找出身为一家人的共同点出来。   沈家的人长相无论男女都是精致秀气型,五官和脸部轮廓都属于流畅型,眉目生花,十分好看。   镜子里的自己,同沈清很像。   关景元这么想着,便也觉得这张脸不是那么难看了。想起待会儿还要见到沈清,关景元还努力的翘起嘴角,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生疏的笑来。   当沈清看到做好造型的关景元时,双眼一亮:“哥,你真好看。”   沈清自然也没忽略关景元嘴角那抹努力且生疏的笑容,眉眼弯弯的继续夸赞道:“你就是上帝送给人间的礼物,我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世界变得如此美好。”   就算是妹妹的夸赞,也让关景元脸颊微微发红。   看着变得越来越好的关景元,沈清忽然明白了重生的意义。重生,不仅让她重走了一次人生,也弥补了原主和关景元上辈子的遗憾。   仲子光有些幽怨的拿手戳了戳沈清的手臂:“那我呢?师傅每次看到我,是咩心情?”   “我看到你心情同样也很好啊。”沈清雨露均沾:“我的影视公司成立后,还要靠你摆风水阵,测开业吉时。”   就连开机仪式上,也要请仲子光前来主持开机仪式。   “以后,你就是我公司的御用风水大师了。”沈清十分豪气的拍着仲子光的肩膀说:“师傅在公司专门给你弄了间办公室,你以后就去师傅公司坐班,师傅给你发高薪。”   “妈妈我好开心啊。” 仲子光高兴的不行,连‘妈妈救我’的口头禅都变成了‘妈妈我好开心’。   因为没遇到沈清之前,仲子光就在庙街天桥下给人算命、打小人挣点润金混饭吃,还要被龙哥下江湖追杀令。遇到沈清以后,仲子光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进入一家公司坐办公室,当玄学大师。   呜呜呜,师傅就是再生父母,他这辈子都好好孝敬师傅,给师傅养老送终!   这个徒弟可真是要孝死沈清了,年纪比她大,还给她养老送终?怕是自己以后把他送走哦?   关景元的宣传照除了上报以外,沈清还砸钱让他上了香江的时尚杂志后。   又用庙街神算的身份,在香江日报上预言,不出三个月关景元会成为香江最有名的电视明星,不出一年会当影帝。   “火箭炮上天也没这么快。”有人看了报纸,还嘲笑道:“一个连龙套都没跑过的小白脸,竟然三个月就想出名,一年当影帝?这个庙街神算,真是越预言越离谱……”   “有本事先应验东兴社老大死的事情啊。”   “就是,搞这种噱头,真当我们香江市民没见过世面啊?”   很多人都想看东兴社老大的死亡预言,但其实从沈清预言到现在,才过去三四天的时间。   而沈清的死亡预言,是发生在半个月后。   这时候的沈清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死亡预言登报后,东兴社陈胜的姓名也上了杀手A的死亡名单。   东兴社陈胜最近日子过的很糟糕,自己看中的摇钱树关景元被抢走,还被人预言半个月后死亡。   最关键是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两件事,都是一个人做的。他派出去找沈清麻烦的两拨人,也被德猜和龙哥分别打回来了。   陈胜想不通,一个刚来香江还没半年的大陆妹,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脉?   导致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去赌场散心的时候,还要被同桌的富豪嘲笑他没种,竟然被个大陆妹欺负成了软脚虾。陈胜气的带着小弟和对方的保镖干了一架后,又让小舅子鹰哥把陈胜文叫到家里,商量着怎么除掉沈清?   陈胜文浑身一哆嗦:“干爹,这是要……杀……杀……”   陈胜文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他看来,他就是想把沈清从公司里赶出去,自己当做主,不给沈清分钱,完全没想过要弄死沈清。   “不弄死她,我东兴社的脸往哪里搁?”陈胜凶神恶煞的眯起眼睛:“怎么?你小子怕了?”   陈胜文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膨胀又贪婪,但真没想过要沈清的命。   “没出息。”陈胜继续骂道:“干爹给你改名叫有权,就是想让你在香江有权又有钱。你这么胆小怕事,以后怎么继承干爹的生意?”   这话就是骗人的,他当然不可能让陈胜文继承自己的生意,他就是利用陈胜文去对付沈清。   但是陈胜文当真了,还心动了,觉得自己果然是大器晚成的男人,否则他干爹怎么偏偏选中他继承东兴社呢?”   “好了,对付沈清的事情咱们从长计议。你要继承干爹的生意,干爹得让人带你去熟悉熟悉我的生意。”陈胜对自己的小舅子说:“鹰仔,你带有权去赌场看看,顺便教他怎么□□。”   “谢谢干爹。”陈胜文喜滋滋的跟着赢哥去了赌场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明天就去把身份证上的名字改成陈有权,以后他在香江就真的有权又有钱了。   可是陈胜文也不想想,这世上哪里有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情?一个没能力的人,又怎么会被东兴社选中当继承人?   但是陈胜文永远不会这么想,自从被沈清提拔开了碗仔翅小吃店,成为食品公司的经理后,陈胜文就总觉得自己是被老天爷选中的天之骄子。   沈清这边同陈十一写的豪门真假少爷的影视剧本,正在火热进行中。   故事是沈清说给陈十一听的,陈十一听了眼神探究的看了沈清一眼,他有种直觉,这个故事虽然狗血,也许是沈清的亲身经历。   就同他写他生母的故事一般,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陈十一没过多的询问沈清,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虽然当事人愿意展现出来,却不会允许人刨根问底的挖。别看陈十一这人持才傲物,我行我素。但骨子里是当下少见的,对女性有着尊重意识的年轻男人。   陈十一写剧本写的速度还挺快,写出两三集的时候,就会主动拿给沈清看,询问沈清的意见。   沈清看了给予了陈十一高度的肯定和赞扬,港剧里常见的各种狗血和脑洞他都有,而且每集都写的非常精彩,十分抓人。   也把香江豪门的奢侈和阴暗,写了个明明白白。虽然故事主线和主角人物都是沈清提供的,可是陈十一自我创作的时候也添加很多元素进去。   难怪陈十一被称为香江怪才,写歌厉害,写剧本也同样厉害!   沈清看着剧本,分明知道结局是什么?可她还是想让陈十一给她剧透一些精彩细节。   剧透是不可能剧透,因为陈十一没动笔之前,他自己也不知道精彩细节。   沈清本来想边写边拍,边拍边播,因为后世很多电视剧都是这样拍的。   可仔细了解后,就发现这种想法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因为现在拍摄电视剧电影,用的都是胶片,要一帧一帧的拍。   这个时代的胶片比玩豪车还贵,因为一帧胶片的成本要花费两元到两元五港币。一部电影就要花费12到15万帧的胶片,就更别说连续剧了。那简直就是把钱扔在火里烧……   所以拍摄的时候要求演员精湛的技术,否则多卡几次,一卷胶片都成了废片,费钱的很。可不像未来的数码时代,用手机都能拍,演员演技不过关,还能随便拍,拍个上百条都不成问题。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去做,沈清只负责投资,让会计给陈十一送钱,剧组拍摄的事情也只能让陈十一去准备。   陈十一本来以为凭着自己在香江娱乐圈的地位和影响力,要组建一个剧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去请人的时候,根本没人敢来。因为东兴社发话了,谁敢去陈十一的剧组,就是和东兴社做对。   这时候的香江娱乐圈,没人敢惹东兴社。   哪怕是东兴社避让三分的陈十一来请,也没人敢应下。   “陈哥,这事儿要不要告诉沈小姐?”秘书问道。   陈十一丢掉嘴里的烟:“这点小事都要告诉沈清,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他用皮鞋碾息了烟头,白色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狗陈胜,老子和他只能活一个。”   ……   陈十一单枪匹马去找赌场找陈胜的时候,沈清正在公司看账本。   从葛家手里买来的饼干厂,正在更换设备,这样才能按照沈清的想法,把碗仔翅生产成可冲泡的即食快餐。   好在公司账上的钱能支撑换生产线,和龙哥、简耀合作开的彩票公司,现在是赚钱的大头。光是沈清每个月都有几百上千万的分红,装修公司也刚步入正轨,属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不过红姐给力,接的单子多,到了下个月,装修公司会收支平衡,慢慢开始赚钱。   这就是合伙人多了的好处,很多点子想出来,找个有能力的人去实行赚钱,也不用耗费太多经历。但是合伙人一定要找靠谱的,各种合同要事先拟好,也要分工明确,否则就容易撕逼。   这不,沈清正要批准公司财务申请更换食品厂设备的资金时,在赌场玩了一整夜的陈胜文就急匆匆赶来:“我不同意更换食品厂的设备。”   陈胜文气势凌人:“那是饼干厂,低价买来,就应该生产市面上销售比较好的饼干。你花几百万换生产线,算咩回事?”   有了东兴社撑腰,陈胜文在沈清面前说话都十分硬气:“我不同意你批准这笔钱。”   陈胜文想抢走沈清手里签字的笔,却被彪哥一把按住:“对沈老板放尊重点。”   陈胜文感觉手都快被彪哥拧断了,忙说:“疼疼疼,沈总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不让你花钱……钱是碗仔翅挣来的,我负责碗仔翅,你花钱得同我商量不是?”   好几百万可不是小数目,现在留在公司账上,等他把沈清踢出去后,这几百万就是他的了…… 第129章 东兴社该凉了   “换设备, 把要倒闭的工厂升级转型,是花冤枉钱?”沈清整个人都靠在老板椅上,目光探究的盯着陈胜文。   当她看到陈胜文的衬衣领上有口红印, 还有香水混合雪茄的刺鼻味时, 就皱了皱眉:“那你说说,怎么做才不是花冤枉钱?”   “很简单啊,工厂继续生产饼干。反正那个成本低, 饼干卖不出去, 咱们降价卖。反正不会亏本。”陈胜文整个人还被彪哥按在沈老板的桌面上, 他也不敢嚣张:“我这也是替公司考虑,我也是公司的总经理,有参与权的吧?”   沈清眉梢微挑:“是啊, 你有参与权。”   “那就对了。”陈胜文感觉脸上有光,还让沈清把彪哥赶出去,说他一个经理被保镖按在桌上, 被人看见了会在公司闹笑话。   “谁敢对沈老板不客气, 我就对谁不客气。”彪哥冷冰冰开口的时候,双番东和大埔黑也气势凛然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带刺的盯着陈胜文。   这种在老婆怀孕期间, 和舞女搞在一起的臭男人, 他们也看不起。更别说, 陈胜文还敢冲沈老板大吼大叫。   沈老板看在牛素芬的面子上, 不会明面上对陈胜文出手, 那就该他们当保镖的来动手了。   毕竟哪家的保镖,会让自己老板出面撕逼的?   彪炳凶悍的彪哥出手就把陈胜文威慑住了, 沈清对此也很满意,对彪哥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得到沈老板的赞赏, 彪哥又用力的把陈胜文朝沈老板面前压了压。   陈胜文整张脸都嗑在冰冷坚硬的桌面上,疼的他不停求饶。最后还是搬出牛素芬,沈清这才笑了笑,慢悠悠开口:“陈哥,我是让你参与公司的事情。但你负责的是碗仔翅加盟招商,还管不到我头上来。”   “可碗仔翅是我老豆发明出来的。”陈胜文不服气:“如果没有我老豆发明的碗仔翅,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我也是公司的老人,年纪比你大,你还叫我一声姐夫,你就这么不尊重我?”   “尊重是相互的。”沈清语气凉凉:“碗仔翅的确是陈伯发明的,所以我让你管理碗仔翅的招商加盟。你借此机会吃拿回扣,塞满自己腰包的事情,我也正好想找你好好聊聊……”   陈胜文顿时心虚起来,沈清看他乖乖听话,这才让彪哥松开他。可是彪哥松开了陈胜文也没离开,而是毕恭毕敬的走到了沈老板身边,目光沉沉地盯着陈胜文。   陈胜文此时根本不敢嚣张了,他满头是汗的对着沈清讪笑:“吃拿回扣说的严重了,是那些加盟商非要塞给我的。对,是他们非要塞红包给我,也不多,每人也就塞了一两万……”   “这还不多?”沈清笑:“每人一两万,十个人就是一二十万。我记得当初加盟商有几十家,如果都给你塞钱了,你恐怕挣了一两百万……”   “陈哥,看不出来你很会挣钱的嘛。”沈清嘲讽笑道。   “有钱不要是傻子。”陈胜文被沈清的态度弄的恼羞成怒,忍不住说:“你拿我们家的碗仔翅开公司挣钱,最后我们全家给你打工,挣你的零头,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陈胜文气急败坏:“你还说你拿阿芬当亲姐姐,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姐姐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沈清试探陈胜文的想法。   “把老板让给我当,你是个小姑娘,还没上大学,还是学业要紧,公司的事情有我操心就好了。”陈胜文说的理所当然。   沈清直接笑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公司内线电话:“Eevee,你来同陈哥说说咱们公司的结构组成和碗仔翅的经营方式。”   很快,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Eevee十分干练的拿着一塌资料,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Eevee的时候,陈胜文有点怂。   因为他知道Eevee是香江有名的女大状,打官司十分厉害,现在跟着沈清成为公司的法律顾问,没有文化的陈胜文面对有文化还懂法的律师,是打心底发怵的。   “陈经理,天成有限公司是属于深总个人控股的。”Eevee把手里的资料翻给陈胜文看:“当初沈总投资碗仔翅这个品牌的时候,碗仔翅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吃,你们在小渔村每日的销售量不破百,营业额最多的一日也只有三百,这还是包含云吞和炒饭的销售金额。”   Eevee冷眼盯着陈胜文:“碗仔翅能有今日的发展,全靠沈总的市场规划和营销方式。”   陈胜文脸色不太好,因为他知道Eevee说的都是真话。   但对于贪婪膨胀的人来说,真话他也昧着良心推翻:“可是沈清只是出了铺面,碗仔翅都是我们一家在经营啊。更何况碗仔翅是我爸发明的,如果不是我爸发明了碗仔翅,她能利用碗仔翅挣钱吗?”   “所以我想当公司老板,我没错啊。”陈胜文继续说:“公司靠着碗仔翅发展成今日的规模和成就,和我们陈家脱不了干系。”   正在吃零食的沈清白了眼陈胜文,陈胜文瞬间心虚:“我说的没错啊,碗仔翅是我爸发明的,经营碗仔翅的也是我们家人,我当公司老板没错啊。”   和这种法盲真是无话可说。   沈清拿着零食往办公室外面走的时候,Eevee继续说:“陈经理,合同上写的是沈总出资,你们家技术入股,至于你们全家经营碗仔翅,那是因为沈总付了比市面贵一倍的薪水给你们。这是属于你们合理的工作范围,如果你不想做,可以不做……”   一句话就说的陈胜文哑火了。   Eevee继续说:“公司签合约的合伙人也是你父亲,而且当初沈总还支付给你父亲一笔专利费。如你所说的,碗仔翅是你父亲发明的。你们想独立出来也可以,只要退股就行……”   Eevee警告陈胜文:“但这需要你父亲出面签字,而且你们退股了以后,碗仔翅也是属于公司配方,你们要经营碗仔翅需要沈总同意才行。”   “凭什么啊?”陈胜文激动:“我家的东西,我经营还需要你们同意?”   Eevee回答:“因为沈总当初的专利费,已经买断了碗仔翅的配方。”   沈清当初和陈家合作,也是看牛素芬和陈伯公婆俩为人老实,对她好,所以想拉扯陈家一把,让苦了半辈子的陈伯夫妻和牛素芬也能过上好日子。   如果陈胜文踏踏实实合作,不搞幺蛾子,赚钱的机会有的是。可是他要作妖,也不能怪沈清翻脸无情。   因为沈清在合作开店这方面,根本没亏待陈家,就连碗仔翅的专利费也付了,于情于理于法沈清都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陈胜文看不清自己的能力,总以为沈清能做他也能做。   可他也不想想,碗仔翅被陈伯发明十几二十年了,在香江也卖了十几二十年,可忙碌半辈子,他们陈家有什么?   只有小渔村的苍蝇馆子,每天食客不超过一百过。   籍籍无名二十年的碗仔翅,为什么会成为香江大火的品牌小吃?   全靠沈清的投资和营销,还有那些加盟商,为什么能挣钱?没把碗仔翅品牌做崩?   那是全靠沈清一开始对食材品质的把控,和统一经营方式,可不是陈胜文单单以为的‘我来我也行’。   Eevee当律师生涯这些年,也见过不少陈胜文这种平凡时看着老实巴交,但是发财后就开始膨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   陈胜文还特别没有合约精神,Eevee简直都不想同他多说话:“陈经理,如果你想自己做主,很简单退股就行了。”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自知理亏的陈胜文下不来台,只能对着Eevee无能狂怒:“我是这个公司的经理,你只是法律顾问,我劝你对我客气点。”   “我和你同为沈总的属下,如果按照职位来说,法律部门我是老大……”Eevee把自己的工牌,拿到陈胜文面前晃了晃:“大家都是经理,我劝陈经理也对我客气点,否则我随时可以起诉你。”   Eevee离开的时候,还盯着陈胜文衣领上的口红印冷笑一声。   “如今在这个公司,是个人都能同我平起平坐了?”陈胜文瞪着Eevee离开的背影,大声说:“还有没有能管事了?”   “如果你不愿意同Eevee平起平坐,那我就开除你好了。”沈清慢悠悠的声音从办公室外面传来。   陈胜文这才发现沈清根本没走远,一直坐在门口的秘书工位上看他笑话。   陈胜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人都要气死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沈清的对手。他以为看沈清年纪小,刚来香江不过三四个月,还是高中生就能拿捏沈清。   可是陈胜文也不想想,普通人能在一穷二白,还有时刻面临生命危险的极端开场下,走到今天吗?   可是由于沈清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又是从大陆来的。   所以很多人第一眼看到沈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轻视她。或者被她的美貌吸引,觉得这就是个长的靓,却没什么能力的妹崽。   长相娇媚、年纪小,不是沈清的错。错的是那些以为自己总能凌驾于沈清之上,欺负沈清,从沈清身上占便宜的人。   也是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轻视和偏见,他们总想打压女性,从各方面掠夺女性的资源。从子宫到生育,从家庭到职场。   很多女性从一出生就被剥夺,最简单的一种方式,就是因为女性就注定要为家里的男性让步,她们存在的方式就是长大后,牺牲自己为家里的兄弟换取彩礼,结婚后还要不停帮扶家里的男性。   这是最低级也最常见的剥削方式,甚至有的女性习以为常,甚至融入其中,喜欢自我感动式的付出。   很遗憾,沈清不是这种人。   那些看她年纪小,长的娇媚觉得她很好欺负的人当中,陈胜文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沈清脸上带笑,目光却泛着冷光。   这种锐利的眼神看的陈胜文心里发毛。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哪怕他背后有东兴社撑腰,他依旧斗不过沈清。   这个认知让陈胜文感到害怕,也感到恼怒。   他咬牙切齿的冲出了公司,沈清看他离开的背影,对苏米塔说:“你赶在他面前,去把阿芬姐接去医院产检,就说这是公司出的员工福利……”   沈清不想让牛素芬在孕期,看到陈胜文衣领上的口红印,这对一个孕妇来说,实在很残忍。   她看在牛素芬曾经想为她收尸和祭拜她的份上,愿意在有效范围内去保护牛素芬不受到伤害,别的也不会多做了。   苏米塔接牛素芬去医院产检的时候,牛素芬还挺高兴:“你们沈总就是好,我真没见过像她这么大方的老板。在我们内地的时候,都说资本家是剥削人的,可是沈清当老板后,非但不剥削人,还对员工好,公司福利也好……”   “沈总对我们的确很好,我们每个人都能去私立医院做体检。”苏米塔笑着说:“沈总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让我们员工爱护身体。只要我们能把工作做好,从来不让我们加班。”   不像其他公司,有事没事都要在公司加班。   从某些方面来说,1970年的香江职场内卷的程度不比未来少,996、997在经济繁华的香江也并不少见。   “好好跟着你们沈总,以后出息大着呢。”牛素芬乐呵呵的:“别看你是女孩子,跟着沈总,你以后照样能光宗耀祖。”   苏米塔抿了抿唇,看着牛素芬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有的模样,也就忍住没把陈胜文在公司闹事被打脸的事情告诉牛素芬。   让人没想到的是,苏米塔送产检完的牛素芬回家时,在客厅看到喝酒消愁的陈胜文。   看到苏米塔的瞬间,陈胜文还冷笑一声:“阿芬,你大白天不在家呆着,你出去搞咩?你现在大着肚子,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我去产检了。”牛素芬皱眉:“你大白天喝什么酒?你昨晚去哪里了?”   “我昨晚应酬去了,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陈胜文随口道,看着牛素芬大着肚子,也把杯子里的酒倒掉了。   又让家里刚请的费用把牛素芬扶回去休息,说自己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同苏米塔说。   苏米塔还很惊讶,她身为沈总的秘书,和陈胜文有什么工作要谈?   陈胜文把苏米塔带到了书房里,这是刚买不久的房子,他为了装有文化,也打造了书房。   书很多,大多数都是没拆封的,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有烟头。   苏米塔走进去被烟味呛的不行,她用手扇走鼻尖的呛人烟味时,忽然听陈胜文说:“听说陈总招了个新秘书?在负责影视公司的新业务?你在公司地位不稳啊。”   苏米塔脸色一变,她一直担心自己跟不上沈总的脚步而自卑。也为新招的秘书,有着深深的危机感。   因为新秘书是个很有能力,而且还是名牌大学生,这样的对比之下,苏米塔心里是有落差的。   “没,沈总对我很好。”苏米塔否认。   陈胜文冷笑:“对你好,让你带阿芬去产检?一个孕妇能有公司的事情重要?”   苏米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说:“陈经理,阿芬姐是你的妻子,你对她似乎还没有沈总对她好。”   “所以让你当保姆,送阿芬去产检?”陈胜文继续笑:“这件事,在我家里都是菲佣做的。”   香江的有钱人很流行请菲佣,陈胜文有钱后,也请了个。   住进商品楼里后,他也觉得自己成为了人上人,对苏米塔说话的时候,也带着轻视的口吻。   “沈清这人忘恩负义,不懂感恩,还不记旧情。你对她再忠心,你看她重用你吗?还不是新招了个秘书,你觉得你在天成还能干多久?你觉得你的位置会不会被新秘书替代?”   苏米塔被说的心慌意乱,随即又听陈胜文说:“如果公司是我的,我肯定让你当副总,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胜文想用利益收买苏米塔的时候,一直盯着东兴社的火牛正在向沈清汇报他打探到的消息。   “沈总,昨天晚上陈胜文被带去了赌场。东兴社给了陈胜文十万赌注,让他随便玩。”火牛继续说:“东兴社还收他当干儿子,给他改了个名字叫陈有权。”   “我说他最近怎么越来越嚣张了,原来是找到靠山了。”沈清笑:“他真以为赌场这么好玩?给他十万赌注,又不是现钱。他在赌场玩一宿,一个子儿也没带出来,还觉得自己牛逼的很。”   “现在都想抢我的公司了,以后他还想干什么?”沈清嗤笑起来:“该不会想和东兴社联手,要我的命?”   也不怪沈清会这么想,因为现在的香江动不动就是砍人夺命。   在香江生活,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的。而且东兴社那帮人,都是烧杀抢掠做惯了的人,沈清也不是第一次有生命危险了。   “香江这些帮派和古惑仔啊,动不动就要人命。”沈清感叹:“真希望能早日回归,到时候扫黑除恶后,这些帮派肯定不敢嚣张了。”   未来香江回归后,那些嚣张活跃于七八九十年代的帮派、古惑仔;的确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香江的地位逐渐被消弱,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几乎看不见了。   沈清喜欢未来的繁华与和平,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械斗还黑吃黑的社会环境。   可她现在已经身在局中了,只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尽力提前部署,尽力保全自己。   “继续盯着陈胜文同东兴社那边。”沈清知道自己和东兴社迟早有一战,但是她走白道的,必须想个万全的方法才行。   她现在的盟友有龙哥和陈十一,这两人都和东兴社有仇,仇人的仇人也是一种资源嘛。   沈清顿时笑了起来,准备去找龙哥叙叙旧。   但是上门拜访,肯定不能空着手去,于是沈清专诚去音像店买了盘大悲咒给龙哥送去。   当龙哥看到大悲咒的时候,直接翻白眼:“你有毛病啊,送我大悲咒?你想把我送走?”   “龙哥,怎么说话的?”沈清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大悲咒可是高僧吟诵的,长期听能净化心灵,给你带来好运。”   沈清又把自己从阿嬷那里,花了8块港币买来的木鱼送给了龙哥:“还有这个木鱼,有事没事敲一敲。喔唷,那功德咔咔涨!”   龙哥嫌弃沈清送的礼物,但也没丢掉,而是让小弟收了下去:“无事不登三宝殿,以你的性格,平时见到我巴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龙哥和沈清说话的时候,还捻着手腕上的佛珠:“说吧,你找我又想让我干什么?”   “天冷了,东兴社该凉了。”沈清说。   龙哥:“…………”   看着一脸淡定的沈清,龙哥嗤笑一声:“你对你那个堂哥可真好,为了他去对付东兴社。”   龙哥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狭长双眼,冷冰冰的睨着沈清:“那你知道你堂哥的真实身份嘛?”   “他就是我堂哥。”沈清不接茬,又问龙哥:“龙哥,天凉了,你想不想让东兴社凉凉?”   “毕竟他当初还和二太联手追杀你,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可能也凉凉了……”   “打住啊。”龙哥抬手打断沈清的话,紫檀木的佛珠缠绕在苍白修长的指间,看着十分禁欲:“当初你想跑,是我拽住你,你才救我。”   “那也救了。”沈清理直气壮:“而且你也和东兴社有仇,咱们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忙嘛。”   “你朋友可真多。”龙哥早就看透了沈清。   你有用的时候就嘴甜说‘大家都是朋友’。当她嫌弃你惹麻烦的时候,就是‘滚开,莫挨老子’。   “但是龙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清嘴甜的要命:“你看我们一起做生意,我们还有地皮。如果东兴社除掉了我,肯定要吃掉我的财产。到时候,她们壮大了势力,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沈清分析情况:“龙哥,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东兴社和二太是一伙的,你又是二太的眼中钉,你觉得你冷眼旁观能活着?不如和朋友我联手,我们一起反击东兴社……”   龙哥捻佛珠的手一顿,斜眼看着沈清时,精致的小尖脸全是冷笑:“我有什么好处?”   哎,人太聪明了,就是不好忽悠。   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好处?”   “东兴社的地盘归我。”   “行啊。”沈清点头,她又不混社会,她要地盘干什么?   “就这么说好了。”沈清举起右手:“击掌为誓。”   龙哥斜眼睨她,小尖脸上全是嫌弃,但看到举到自己面前的白嫩手掌,还是抬起捻佛珠的手同她击掌:“一言为定!”   …… 第130章 看他不爽很久了   和龙哥确定联手对付东兴社后, 沈清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饼干厂的设备依旧在升级中,因为陈胜文的背叛和坏心思,还不足以影响沈清的目标和决策。   但让沈清没想到的是陈十一和东兴社老大陈胜在赌场里, 互相用武器指着对方脑袋的照片, 被刊登在了香江日报上,瞬间成了席卷了整个香江的八卦热点。   就连tvb电视台都一直在追踪报道这件事,更有记者还去采访了飞虎队的阿sir, 询问他们‘如果赌场激情吃枪事件, 真的发生了, 阿sir会怎么做?’   “如果真的发生了吃枪事件,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现在重案组那边,也已经派了同事去调查吃枪事件。”   沈清看到这个采访时, 喝牛奶的动作都顿了顿。不得不说,香江真是个全民八卦的娱乐地方,就连飞虎队的阿sir都这么有梗。   陈十一和陈胜正面起冲突的事情, 也是沈清万万没想到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和龙哥的计划, 说不定还能帮助这件事推波助澜。   于是沈清又拿起座机,给陈十一打了个电话。   这时候陈十一刚从赌场回到家,还在浴缸泡澡的时候就听到客厅电话响起来。   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很少, 陈十一猜测是沈清, 没想到接通电话后, 果然是沈清。   “你是来看我死没死?”陈十一腰上围着浴巾,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胸口和腹肌滴落到了浴巾里:“放心, 陈胜不敢杀我,我暂时死不了, 也不会让你的影视剧黄了。”   陈十一虽然被沈清的话打动,也很欣赏沈清, 但他同样知道沈清同他合作最大的原因是为了抗衡东兴社。   这人真的很聪明,沈清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没事就好,我看到新闻还挺担心你的。”   沈清也没掖着藏着,表现的很坦荡:“陈哥,你和陈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会去赌场找他?这件事我能帮什么忙吗?”   “看他不爽很久了。”陈十一冷哼,并没有把东兴社下了行业追杀令,不准圈内人同他们合作拍剧的事情告诉沈清。   陈十一要面子,也以为这件事是因为他才引来的:“放心,电视剧拍摄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好,不会耽误的。”   沈清听他短短几句话就说了两次电视剧拍摄的事情,猜测是电视剧的事情出了问题。   但是她问,陈十一又碍于面子不肯说。沈清没法,挂电话的时候,只好说:“陈哥,咱俩是合伙人,有事情一起扛。”   沈清同样也觉得东兴社为难陈十一,是因为她,所以也不想让陈十一独自去面对东兴社的压迫。   陈十一听着心里还挺感动的,因为他生母的事情,陈十一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觉得女人小家子气,办不成大事儿。   但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就该一个人担着,不会把沈清牵连进去。   “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解决,你只要等着电视剧大火,坐着和我分钱就行。”香江大部分人从小都是在动荡厮杀中长大的,所以很多人都习惯了过把头栓在裤腰带上的危险生活。   陈十一也并不觉得被人用武器指着头,是件多危险的事情。因为陈胜敢开枪,他就算死了也会让整个东兴社陪葬。   沈清听了陈十一胸有成竹的话,也就笑了笑,又说了句‘陈哥,你好好吃饭,注意身体’,这才挂掉了电话。   陈十一拿着被挂掉的电话,喃喃自语,难不成内地关心人的方式就是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听着还怪舒坦的呢。   沈清和陈十一结束通话后,还接到了何雯姿的电话:“沈小姐,东兴社那边的人无恶不作,你要当心点。”   “谢谢,我会注意安全的。”沈清道谢后,又忽然问:“何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东兴社的事情?”否则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告诉她,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的何雯姿沉默片刻,轻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报纸上报道你同陈十一合作拍剧的事情,又看到了今日成十一同陈胜在赌场拿枪对峙的新闻……所以想提醒你一下。”   何雯姿大概是在应酬吃饭,沈清能隐约听到对面推杯换盏的欢笑声。又同何雯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两人这才礼貌挂掉了电话。   “Winnie,怎么不去陪客人,反而在这里打电话。”一个时尚妩媚的年轻女人走到了何雯姿面前。   当何雯姿看到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二姐,你自己攒局回娘家吃饭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陈胜和他叫来?”   何雯姿眼神厌恶的看着在一楼餐厅里吃饭的陈胜和宋广峰,又眼神嘲讽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二姐何雯玉:“怎么,宋锦记没落在你男人手里。你除了勾引别人的丈夫以外,连老男人都开始勾引了?”   “不管你怎么想,广峰和我现在只是朋友。就算我们过去在一起,现在也是清清白白的。”   何雯姿听了冷笑,她这个二姐自小就长得漂亮妩媚,擅长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   宋广峰的初恋就是何雯玉,但是后来何雯玉怀孕嫁给了宋广峰的堂哥。   宋广峰就出国骗何雯姿谈恋爱,同何雯姿结婚后,在宋广峰的伪装下,夫妻俩关系一开始还不错,但是她这个二姐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宋广峰后面,吊着宋广峰又不和他在一起。   导致宋广峰后来找的情人都同何雯玉相似,何雯姿就更恶心了。   面对何雯姿的冷嘲热讽,何雯玉叹了一口气说:“Winnie别闹了,今天叫你回娘家吃饭,是想让你同广峰修复关系的。你现在虽然成了宋锦记的当家人,可你始终姓何不姓宋,你想彻底在宋锦记站稳脚跟,你需要同广峰维持好夫妻关系,才能讨你婆婆欢喜……”   “陈胜虽然杀人放火的事情早年做过不少,但他同顾家关系不错,你也需要拓展人脉……”何雯玉伸手去拉何雯姿,却被何雯姿一把挥开。   何雯姿讨厌丈夫和娘家,更厌恶这个总是假惺惺的二姐。当她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喝高了的陈胜,扬言要弄死沈清的事情。   何雯姿脚步顿了顿,还是跑了出去,不愿呆在这个扭曲畸形,让人窒息的家庭中。   陈十一好面子,也同样有能力。   就算和东兴社正面刚上以后,竟然在一个星期内,也想办法凑齐了一个剧组班子来拍戏。   剧本写到第十集了,虽然只完成了一半,可是剧组那边也已经开始招募其他演员。   可惜,一些在tvb挂的上号的知名演员,都是东兴社旗下影视公司的员工,根本没人敢来试镜。   一些没名气只能跑龙套的演员,就更不敢来试镜了,大家都害怕刚试镜了,还没走出剧组摄影棚,就被东兴社的砍倒在地。   “陈哥,现在怎么办?”被找来的导演,有些担心的说:“东兴社还派了人堵在咱们剧组外面,咱们可能找不到演员来拍戏。”   “那个庙街神算,不是预言了陈胜的死亡日期吗?还有三天时间,老子倒想看看陈胜会不会死?”陈十一烦躁的抽了支烟:“他妈的,老子觉得庙街神算预言不准,还是老子自己动手可能快一点。”   陈十一又想拿着武器去找陈胜的时候,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陈哥,有个神秘人要见你。”   “神秘人?谁啊?难不成是如来佛祖?”陈十一吸着烟开玩笑:“他不知道东兴社要封杀我?还敢来找我?”   “陈哥,此人来头不小,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秘书的话引起了陈十一的注意,陈十一叼着香烟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停在了剧组门口。而一直堵在剧组门口的东兴社成员,此时已经不见影子了。   流长漂亮的车型,带着奢华的贵气,陈十一看了眼劳斯莱斯的车标,眉梢微微一挑,来头确实不小。   他走到豪车面前,吊儿郎当的抬手敲了敲车窗:“喂,神秘人,听说你找我?”   被敲响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清俊冷漠的脸来。看到对方的瞬间,陈十一愣住,下意识拿掉了嘴里叼着的细长香烟,连吊儿郎当的姿态都变得正经起来。   “我boss说有个生意要同你谈谈。”一个胳膊纹着纹身的年轻男人,走到陈十一面前。   看到年轻男人的时候,陈十一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今日还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德猜boss 。"   陈十一在同德猜boss谈生意时,沈清正在给八达通打电话,让八达通继续刊登她对东兴社的死亡预言。   “大佬,这个预言刊登了十二天了,天天刊登,香江市民们都觉得是假的了。”八达通说。   香江市民喜欢每天都有劲爆八卦看,很多人都没耐心等到看结局的。   “急什么?”沈清胸有成竹的说:“我今日会在预言上多加一些细节消息,就算香江市民现在不喜欢,等三天后预言实现了,香江市民就会喜欢了。”   “真能实现?”八达通忍不住问,因为预言刊登了十几天,八达通也开始有点怀疑了。   “当然了。”沈清非常笃定的笑着说。   她是知道原著剧情的,知道东兴社陈胜会在三天后死亡,也知道东兴社会因为这件事元气大伤,被人瓜分。   当然了,原著剧情就算有改变,沈清和龙哥也把局最好了。东兴社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不解决东兴社,沈清和龙哥都睡不踏实……   听大佬说的这么笃定,八达通的八卦魂也熊熊燃烧起来,但是要问多的,沈清也不会告诉他。   沈清同八达通敲定了明日的预言后,菲佣领着苏米塔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米塔看到沈清的时候,脑子里想起的是陈胜文对她说的话:“你只要把沈清引到小渔村,接下来就交给我。”   …… 第131章 猎杀时刻   “大小姐, 苏秘书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菲佣把苏米塔带到了沈清面前,还给苏米塔倒了杯茶。   可是苏米塔心不在焉,伸手去拿咖啡的时候, 还被烫到了。   “你怎么了?”沈清一脸怪异的看着苏米塔, 看她六神无主,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不,没有。”苏米塔大声说:“公司没有出任何事情。”   “那你大晚上来找我?”沈清看了眼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 晚上十点半, 她平时这个点早就睡了。   今日还没睡, 是因为在看陈十一送来的剧本。因为剧本写的好,看的她亢奋,所以到现在还很精神。   但是苏米塔今日的状态特别不对劲儿, 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沈清放下还没看完的剧本,关心问到:“那是你出了什么事?”   “不,我没出事, 谢谢沈总关心……”苏米塔又摇头。   在沈清‘你要急死人, 有话快说’的表情中,苏米塔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这才说:“沈总,老实告诉你吧。是陈胜文他……他和牛素芬打起来了……”   “什么?”沈清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牛素芬怎么和陈胜文打起来?是不是陈胜文和小三的事情, 被牛素芬知道了?”   苏米塔愣住, 陈胜文只让她骗沈清去小渔村, 她根本不知道陈胜文养小三的事情。   “你愣着干什么?你把事情说清楚啊?”沈清问:“你又怎么知道牛素芬和陈胜文打起来的?对啊, 你怎么知道她们打起来了?”   就算牛素芬和陈胜文打起来, 也应该是牛素芬或者陈伯来通知她啊,这么晚了苏米塔怎么还掺合别人两口子的事情?   在沈清狐疑的眼神下, 苏米塔有些心虚的撇开头说:“上次你让我送牛素芬去医院做产检后,也是我去拿的化验单。我今天在成人大学上课后, 发现有个化验单落在我包里了,我就想着给牛素芬送过去……”   “谁知道就碰到他们在吵架,陈胜文还把牛素芬拽上了车,说要把她关在小渔村,不让她出来捣乱。牛素芬哭着让我来找您来帮忙……”   “陈胜文这个狗东西!”沈清怒骂一声,急冲冲往外跑的时候,还对站在门口的彪哥说:“走,开车去小渔村。”   自从别墅归沈清所有后,彪哥和火牛他们四个保镖,就轮流住在别墅的客房里,贴身保护沈老板。   今日正好是彪哥当职,当苏米塔听到彪哥在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彪哥的胳膊。   彪哥惊讶扭头看她。   苏米塔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彪哥拍了拍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忙好了沈老板的事,再送你回家去。”   苏米塔想了想,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渔村在尖沙咀,离沈清住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不过晚上十点多,大街上也没什么人和车,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小渔村时,还能听见牛素芬同陈胜文吵架的声音。   沈清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牛素芬正挺着大肚子坐在老屋的板凳上,抹着眼泪质问陈胜文:“你竟然为了外面的女人,大半夜把我拉到小渔村来。陈胜文,你还有没有良心?”   “阿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胜文解释的时候,看到沈清从外面走进来,双眼一亮,直接冲过去想拉沈清,可是彪哥却伸手挡住了陈胜文的胳膊。   有彪哥在,是不会让任何轻而易举的靠近沈老板。   陈胜文没抓到沈清,装作很苦恼的说:“沈清,你快劝劝阿芬,我今天应酬回家,她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就开始发脾气。”   在沈清探究的眼神下,陈胜文一脸无奈说:“我身上的香水味,是应酬的时候不小心被舞女蹭上的。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阿芬都不信,还吵着要回小渔村,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快来帮我哄一哄……”   沈清没相信陈胜文的话,因为她亲眼撞见了陈胜文出轨的画面。   她又看了眼挺着大肚子哭个不停的牛素芬,走过去问道:“阿芬姐,你又是什么想法?”   “他身上不仅有香水味,还有口红印。”牛素芬哭着说:“香水味不小心蹭上的,口红印也是不小心蹭上的?而且他最近都不常回家……”   虽然嘴里说着‘男人出轨回家就好’。但是亲眼看到陈胜文出轨,还在孕期的牛素芬就真的很委屈和愤怒。   说起来,陈胜文也不是个东西,为了把沈清骗到小渔村来动手。竟然缺德的把小三的事情亲自捅到了牛素芬面前,他也不怕怀着双胞胎的牛素芬被气出什么闪失来?   牛素芬还在继续哭:“我就多问了几句,他就不耐烦。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对不起我?”   男人要出轨,就是路边是坨大便他都要吃。   沈清不擅长处理夫妻关系,但也知道怀孕的人不能生气。   于是她就说:“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有什么事,等陈伯、有婶来了再说。”   陈胜文一听沈清要去医院,就着急:“去医院干什么?都这么晚了。阿芬你也是,咱们之间的一点小事,你竟然麻烦沈清?”   陈胜文为了留住沈清,直接给牛素芬跪下了:“啊芬,我发誓,我今晚真的没在外面鬼混。”   陈胜文举手发誓:“我要是今晚和女人乱来了,就让老天爷打雷劈死我……”   “别。”牛素芬伸手捂住陈胜文的嘴,她闹归闹,还真舍不得陈胜文死。   而且牛素芬觉得男人都跪在她面前发誓了,她要是再不信,就有点心狠了。   沈清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简直满头问号。遇到恋爱脑的女人,真是你想救都救不了。   但是陈胜文和苏米塔今晚的反常,沈清是看在眼里的。她也没拆穿两人,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戏。   “沈清,这大半夜还要你掺合我们俩公婆的事情,真是对不住。”陈胜文安抚好牛素芬的情绪后说:“但来都来了,我去做点宵夜你们吃了再回去。”   陈胜文买了商品楼后,小渔村的老屋也没荒废,陈伯和有婶每天晚上都会回来住。所以老屋的一切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就连冰箱、食材什么也都有。   陈伯有审被陈胜文支开去了亲戚家,就为了陈胜文今晚同东兴社的行动。   但是沈清随身带着的保镖却是个麻烦,有彪哥在,陈胜文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看得出彪哥和苏米塔两人,似乎都有意思,就想让苏米塔支开彪哥。   可彪哥又不是恋爱脑,而且忠诚于沈老板,没有沈老板的发话,他根本不会离开沈老板身边半步。   陈胜文看的着急,不停对苏米塔使眼色。   苏米塔也很心虚,最后被陈胜文暗搓搓推了一把,直接摔在了地上。   沈清和彪哥扭头看过去,苏米塔不太自在的从地上爬起来:“我腿好像扭伤了,彪哥你能不能带我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医院都有急救室,但深夜的急救室都是救死扶伤看急诊的,苏米塔这样说显然有点奇怪。   陈胜文忙找补:“别去医院,村子里有擅长跌打损伤的村医,我带你们去。”   苏米塔在陈胜文的示意下,柔柔弱弱的靠在了彪哥怀里。   彪哥手足无措的看着沈老板,沈清笑着说:“那就把苏米塔带去看看吧。”   彪哥这才领命带着苏米塔,跟着陈胜文去找村医了。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陈胜文走的飞快。   在离开前甚至连看都没看牛素芬一眼,偏偏牛素芬还在为了陈胜文跪在她面前举手发誓的事情开心。   “我就说你姐夫不可能出轨。”牛素芬还喜滋滋的对沈清说:“就是他不该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沈清:“…………”   要不是今晚她还要等着东兴社那边,真不愿意同牛素芬这个恋爱脑坐在这里。   你说牛素芬是个恋爱脑吧,偏偏她又对沈清很好。看沈清大半夜坐在这里,她挺着大肚子都要去给沈清煮宵夜。   “别煮了,煮了也吃不了。”沈清拉住了牛素芬。   “怎么就吃不了了?”牛素芬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表现的十分天真:“冰箱里还有鲅鱼饺子,鲜虾馄炖,你不是喜欢吃吗?我给你煮点,你还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牛素芬笑嘻嘻的拿着鲅鱼饺子朝外面厨房走去的时候,忽然被人推了进来,手里的鲅鱼饺子也掉在地上。   “你们谁呀?”牛素芬心疼掉在地上的饺子,对无缘无故闯进自己家里的三个大男人也不客气:“你们大半夜闯进我我家里,想干什……么?”   牛素芬接下来的话,被吓了回去。   因为闯进她家里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牛素芬只看到过古惑仔当街互砍,根本没见过这种拿着武器冲进屋里的坏人。   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张开手臂把沈清挡在自己身后:“你们想干什么?想要钱的话,我给你们……”   牛素芬取下手腕上的金镯子递过去,却被为首的男人一把打在地上:“谁他妈稀罕这个破镯子,我们要的是她!”   为首的男人用手里的武器指着沈清,脸上全是嚣张的表情:“臭三八,你不是说我要死了吗?你看我还好好活着。”   沈清看着说话的男人,目光又落在他腰上带着护腰上,然后说:“看出来了,你现在活的好好的,腰伤也快好了。”但现在活着,又不代表以后还能活着。   比起瑟瑟发抖的牛素芬,沈清并没有表现出害怕。   因为她在来小渔村的时候,就知道今晚有埋伏了。而同沈清说话的男人,就是东兴社陈胜的小舅子鹰哥……   “臭三八,现在还敢嘴硬。”鹰哥恶狠狠的盯着沈清:“识相的话,就快把合同签了,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鹰哥从手下那里拿来一份合同,丢到了沈清面前。沈清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股份转让合同,这些人想让她把公司股份转让给东兴社。   “看你长得不错,把公司给我们东兴社。如果你乖乖听话,老子还能捧你去参加港姐,让你当明星。”鹰哥狞笑的盯着沈清,嘿嘿笑起来:“当然了,在你当明星之前,你先要伺候好老子。”   不管多漂亮的明星,在东兴社那里都是玩物。   牛素芬也知道香江娱乐圈到底有多黑暗,她不停的对沈清摇头使眼色,让沈清不要签合同,还小声说:“我们先稳住他们,等你姐夫和彪哥回来,肯定会救我们。”   被蒙在鼓里的牛素芬,此时此刻还盼望着陈胜文能回来救她。   可是牛素芬不知道,陈胜文此时此刻就躲在屋外面,一脸讨好的看着新认的干爹:“干爹,今天晚上事成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   陈胜文这时候还以为,东兴社让沈清签的股份转让书,是把公司给他的。高兴的脸上全是笑,根本不在乎牛素芬的死活。   反正今天晚上只要解决了沈清就好,牛素芬如果听话,东兴社也不会为难他。   等她生下肚子里的双胞胎后,他也会看在俩人夫妻一场的份上,让牛素芬坐稳大老婆的位置。   但是牛素芬可管不了他纳妾的事情,陈胜文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大老板,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   屋子里,沈清和牛素芬俩人倒是不离不弃的。   沈清看着一直维护自己的牛素芬,轻声说:“阿芬姐,你退后。”   小渔村附近埋伏了狙击手,她担心等会儿会吓到牛素芬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别签这个合同。”牛素芬还担心沈清,对鹰哥说:“你们这是威胁,香江是有法律的地方,你们这样做阿sir不会放过你们的。”   “条子?”鹰哥冷笑:“我们东兴社上面撑腰的是洋人,条子能干什么?”   鹰哥看沈清扶着牛素芬不停的朝门口那边靠,就赌堵过去,站在门口冷笑着说:“臭三八,还想跑……”   鹰哥伸手去拽沈清的时候,手腕忽然炸开了一片血花,是一颗子弹无声的穿透了他的胳膊…… 第132章 还留着后手呢   因为埋伏在附近的狙击手装了□□, 所以鹰哥的胳膊被打穿的时候,现场根本没有枪声,只有鹰哥惨叫的声音响彻了夜空。   躲在外面的东兴社老大和陈胜文听到了赢哥的笑声时, 还有心情开黄腔。   “鹰仔这小子, 也太着急了,竟然想在这里办事。”东兴社老大表情黏腻:“内地女人都是贞洁烈妇,那个臭三八肯定咬了鹰仔咬了一口, 不然他这么叫的这么销魂……哈哈哈……”   紧跟着话落, 忽然‘砰’地一声, 东兴社老大身边的木桩子被打中,头顶的窝棚应声掉了下来,砸在了东兴社老大和陈胜文身上。   “姐夫, 有埋伏,咱们上当了。”鹰哥害怕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他还想跑,却被沈清一脚踹中了膝盖窝, 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跟着他来的另外几个人, 见势头不对也想跑,也被牛素芬用装饺子的碗砸中后脑勺。   “他妈的。”   那人后脑勺被砸出血,想上前教训牛素芬的时候, 火牛和双番东冲了过来, 拽着那人的胳膊, 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另外一个想跑的古惑仔, 也没讨到好处, 被双番东一脚踹在地上。他还想开枪,手腕被人一脚踩中。   ‘咔嚓’一声脆响和古惑仔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时, 古惑仔手里的武器也被人抢走。   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龙哥,拎着从古惑仔手里抢来的武器。当龙哥走到沈清面前的时候, 另一只手还在盘着佛珠:“条子正在外面抓人。”   沈清同龙哥合作的同时,当然也没忘了报警,毕竟她是个有底线的公民,肯定不会同龙哥一样喜欢厮杀。   埋伏在外面的狙击手,也是飞虎队的阿sir。龙哥带来的人马除了帮阿sir清理东兴社的古惑仔外,还有一部分埋伏在小渔村外面。   因为龙哥不可能放过东兴社,更不可能放过除掉东兴社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阴暗的想法和手段,龙哥并没有告诉沈清。只是在欺负沈清的那些古惑仔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跑的时候,龙哥面无表情朝着对方的大腿补了一枪。   沈清看过去。   龙哥无奈耸肩:“擦枪走火了。”   嘴里说着最狠的话,手里盘着最慈悲的佛珠,沈清对这样矛盾的龙哥也实在无话可说。   牛素芬倒是被龙哥吓了一跳。   “阿芬姐,别怕,这是龙哥。”沈清忙介绍道:“我的合伙人,今晚他同阿sir一起来救我们的。”   牛素芬这才放下心来,她还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龙哥手里的武器,忽然抓住沈清的胳膊说:“糟了,你姐夫还在外面。他别被这些坏人撞见了……”   牛素芬着急的往外跑,却被沈清扶住:“阿芬姐,今晚这些坏人就是陈胜文带来的。”   事到如今,沈清也不可能瞒着牛素芬了。因为她担心牛素芬这时候跑出去,万一被陈胜文和东兴社的人抓来当把柄怎么办?   “怎么可能!”牛素芬不相信:“你姐夫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些坏蛋是一伙的?”   “你那个死鬼男人好的很,不仅认了东兴社的死变态当干爹。为了引沈到小渔村,故意让女人在他衬衫上留下口红印和香水味……”」   在牛素芬不敢置信的眼神下,龙哥轻嗤一笑:“如果不是沈清念旧情,你早就被陈胜文那个王八蛋害死了。”   “不可能!”牛素芬摇头,就算沈清和龙哥把真相摆在她面前,她还是不相信。   因为除了今天以外,陈胜文在她面前一直伪装的很好。   谁会相信一个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对你嘘寒问暖,连应酬都不去了的男人,会因为嫉妒沈清,不甘心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而利用自己怀孕的老婆来做局?   “我要亲自问问他。”牛素芬推开沈清的手,往外冲。   沈清拽了几把,都没拽住……   而这时候的陈胜文一心只想跑出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今晚做的事情是犯法的。   所以在阿sir冲出来的时候,陈胜文一直紧紧跟在东兴社老大身后,蹭着对方小弟的保护。   东兴社今晚带来的人也不少,在小弟的重重保护下,陈胜文和东兴社老大虽然受了伤,但还是跑了出去。   可谁能想到,龙哥的人埋伏在外围?   陈胜文他们刚跑出去就遭到了伏击,最后一个小弟浑身飙血的倒在地上。   眼看东兴社老大也要被砍的时候,陈胜文想逃跑,却被沙滩上的尸体绊倒朝东兴社老大那边倒了过去,陈胜文的后背刚好替东兴社老大挡下了致命一刀……   最后是怎么活着逃出小渔村的?陈胜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和东兴社老大,浑身是血的坐上了一辆车,开车的人是个白皮洋人,身上还穿着制服。   “林先生算到你有危险,叫我开车来接你的。”洋人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的血流到了我车上,你还要赔我一辆车。”   “只要老子活着,别说配你一辆车,就是再给你十个妞,让靓女陪你在赌场痛痛快快的玩个三天三夜也没问题。”东兴社老大的话,显然取悦了洋人。   洋人这一次连车都开的快了些,现场唯一懵逼的人是陈胜文,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也不敢相信他就是想要公司,怎么搞到了杀人?还出动了飞虎队的地步?   “好儿子,你今天晚上救了干爹。干爹不会亏待你的。”东兴社老大重重拍在陈胜文肩膀上,吓的陈胜文一个激灵,随即感觉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疼。   “我……我……会不会死?”   陈胜文有些害怕的问,他身上的刀伤不止一两处,现在血不停的流,他感觉身上的温度都随着血液的流失,而变得冰冷起来。   “放心,干爹不会让你死。”东兴社老大笑了起来:“回去干爹就给你一千万,让你在赌场随便玩。”   像陈胜文这种傻逼,给点利益就东南西北找不到方向,正好可以好好利用。   听说陈胜文媳妇儿和沈清关系很好,这一次没办法弄死沈清,下次肯定行。   这个臭三八不仅在报纸上预言他的死亡日期,还和顾龙联手来对付他。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今天晚上就要交代在小渔村了。   陈胜文和东兴社老大被送去林立平那里的时候,开车送他们的洋人还拿起对讲机,对着对面命令道:“撤退!撤退!今天晚上的任务结束!”   “老大,条子收队了。”   小渔村现场,龙哥的手下跑来禀报道。   “老子早就知道东兴社和那群洋人狼狈为奸。”龙哥冷笑一声,又看了眼和牛素芬站在一起的沈清,见两人都没事,这才问到:“老鹰那个衰仔呢?”   “往尖沙咀烂尾楼那边跑了。”小弟又说:“吃了几颗花生米,看来活不久了。”   “让你的人继续跟着……”龙哥冷声笑,顿了顿又道:“看着他归西就好,别动手。”   这次将计就计的主意是沈清提出来的,现在两人是合作伙伴,基于两人有言在先的约定,龙哥是不会把沈清拉下水的。   因为他知道沈清今晚执着要报警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以受害者的身份和形象,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龙哥在心里骂了句。   此时,正在安慰牛素芬的沈清忽然打了个喷嚏,肯定是谁在心里骂她?   她揉了揉鼻子回头,正好对上龙哥审视的双眼。   两人目光相撞,龙哥很快垂下眼皮,心无旁骛的盘着手里的佛珠。黑色酷炫夹克衫,金丝眼镜小尖脸,再配上左手持枪,右手捻佛珠的形象,让沈清脑子里想起了俩个词,冷酷与慈悲。   啧。   龙哥冷酷有,慈悲嘛,是没有的。   “沈清,你说你姐夫真为了抓你,把我也弄来了?”牛素芬幽怨中夹杂着不相信的声音,被夜晚的风吹到了沈清耳朵里。   “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沈清没有安慰牛素芬,而是说:“你刚才看见了陈胜文和东兴社一起逃跑。你追上去叫他,他连看你一眼都没有。”   “阿芬姐,有些时候真相就是这么伤人的。”沈清知道牛素芬是恋爱脑,如果没有陈胜文伙同东兴社埋伏她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管两人的夫妻感情。   出轨是人品道德有问题,利用老婆来害人,那就是丧心病狂,畜生都不如了。   而且今晚都撕破脸了,沈清必须要让牛素芬知道陈胜文的真面目:“阿芬姐,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了一次。陈胜文前几天就跑去公司大吵大闹,让我把公司让给他……”   “我一直瞒着你,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我实在没想到陈胜文为了钱,竟然不顾你怀孕,也要把你拉扯进来。”沈清把事情都给牛素芬说开了:“今天这事儿也还没完,陈胜文和东兴社想要我的命,接下来可能也不会太平。”   牛素芬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明明关系那么好的人,这么一起做生意以后,竟然为了利益反目成仇了?   同样想不到的人还有苏米塔,当她听见枪响声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和害怕。但是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彪哥,心里又安稳了很多。   不管沈清今晚的下场如何?至少彪哥是安全的。   等她当了公司总经理以后,也能提拔彪哥在公司干活,这样比给沈清当保镖好的多…… 第133章 亲妈李如玉还活着?   苏米塔一边竖起耳朵听远处的动静, 一边在心里展望未来。   老话说‘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苏米塔为了当上公司总经理, 背叛了不远万里把她从泰国带到香江, 还给她治病,提拔培养她的沈老板。   在枪声渐渐消停下来的时候,苏米塔内心的愧疚和忐忑, 也彻底被她想象中的美好未来给彻底驱散了。   “彪哥, 我的腿好多了, 咱们快回去吧。”苏米塔被彪哥扶住的时候,还把头靠在了彪哥怀里:“也不知道沈老板怎么样了?”   苏米塔不想在彪哥面前暴露背叛了沈老板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彪哥对沈老板有多忠诚。   可是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能当上公司总经理, 她内心得瑟,言语之间也忍不住想透露点什么?   看着靠在自己怀里嘴角带笑,还有点沾沾自喜的苏米塔。彪哥沉着脸, 把苏米塔从怀里推开。   脚踝骨传来一阵刺痛, 让苏米塔从得意忘形中清醒过来。她不理解的仰头:“彪哥,你怎么了?你刚才推的我腿好疼……”   “够了,苏米塔。”彪哥冷冷打断了苏米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苏米塔心慌意乱:“我怎么了?我装什么了?”   她还有点委屈, 因为她觉得她在考虑她和彪哥的未来, 想提拔彪哥, 彪哥却这么冷淡凶狠的对待她?   看着苏米塔流泪, 彪哥有点烦躁:“你怎么了?你背叛了沈老板。”   苏米塔震惊, 彪哥怎么会知道她背叛了沈老板?难道……难道……不可能……不可能……今晚的事情安排的万无一失,沈老板又怎么知道?   苏米塔扭头看着远处, 想看到牛素芬家里发生的事情,也想看看陈胜文是不是成功了?   耳边却传来彪哥失望的声音:“苏米塔, 你变了。”   在陪苏米塔来找村医的时候,彪哥其实也在心底期待过,期待今晚是苏米塔和沈老板联手给陈胜文挖坑。也期待苏米塔会良心发现,后悔和陈胜文还有东兴社联手,对付沈老板的事情。   没有。   苏米塔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后悔,甚至在问出‘不知道沈老板怎么样了’的时候,眼里还带着一丝窃喜。   “你太让我失望了。”彪哥脸色沉沉的逼近苏米塔。   苏米塔见势头不对,还想逃跑,却被彪哥亲手抓住了。   “彪哥,你放过我好不好?”苏米塔求饶:“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沈老板口头上说着重用我,却让我去陪牛素芬产检。还另外招了一个高学历的秘书……凭什么啊?从公司刚开业,我就跟着她,结果公司发展起来,她却无视我……”   “苏米塔,你糊涂啊。”彪哥恨铁不成钢的说:“沈老板如果不重用你,怎么会公费送你去读书进修?就算沈老板新招了秘书,可新来的秘书不是被你带着吗?”   彪哥真想挖开苏米塔的脑子,看看她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让苏米塔陪着牛素芬产检,那是因为在沈老板心里,有时候利益都没有身边的亲朋好友来的重要。   沈老板害怕牛素芬孕期被陈胜文刺激到,害怕牛素文和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有任何闪失,才对把事情交给苏米塔,这是信任的表现。   可是苏米塔呢?   却因为自卑和危机感生出了愤怒和不甘心,甚至和陈胜文那样的渣滓联手,背叛了沈老板。   感情他一开始在公司对苏米塔的开导和劝解,苏米塔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彪哥失望的眼神刺痛了苏米塔,这一刻,苏米塔也知道,她和彪哥永远都不可能了。   最后苏米塔被彪哥亲手带到了沈老板面前。   沈清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苏米塔,眼神冰冷的说:“这件事,我会亲自通知你爸爸。”   “不!”苏米塔‘扑通’跪在了沈清面前,哭着说:“沈老板,我求你不要告诉我爸爸。他会对我失望的……”   从小到大,都在家人宠爱中长大的苏米塔,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亲人,也很在意亲人对她的评价。   “沈老板,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我爸爸。”苏米塔哭着说:“我爸爸希望我在香江出人头地,希望我能在香江扎根,他要是知道我做的事情,肯定会和我断绝父女关系的……”   苏米塔看沈清不为所动,又说:“还有大米,沈老板,你和我们村子有大米生意来往。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爸,肯定会影响你的生意的。”   沈清听着笑了起来:“想用大米生意威胁我啊?”   看着沈清的笑容,苏米塔背脊发凉,心里也感受到了一阵恐惧。她下意识摇头,想否认自己的卑劣想法。   沈清却早已经把她看透了:“苏米塔,如果因为你背叛我,而导致我和你村子的大米生意出了问题,那也只能证明你爸爸是个公私不分的糊涂人。生意黄了,受损的也是你们村子,而村民该恨的人也是你……”   沈清一直安排残鸡英两公婆跟在米佬身边,不就是为了帮她彻底打开泰国的大米市场?   苏米塔老家的大米虽然好,现在对沈清而言也不是唯一的货源。   而且因为苏米塔黄了大米生意,苏米塔的爸爸就算贵为村长,恐怕以后在村子里也不能服众了。村子里要恨的人也是苏米塔这个背叛者!   听到沈清的话,苏米塔彻底慌了:“彪哥,彪哥,求你帮我说句话。看在我送你的佛牌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让沈老板饶了我。”   面对苏米塔的祈求,彪哥冷着脸说:“是我欠你一条命,和沈老板无关。你做错了事情,就该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你好狠的心啊。”苏米塔哭着说,盯着彪哥的眼神也带着痛恨:“我也最讨厌你什么都站在沈清那边。”   沈清??   职场背叛就职场背叛?搞什么感情拉扯?   “沈老板给我们发工资,作为沈老板的下属,什么都站在沈老板这边,替沈老板考虑,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彪哥痛心疾首的看着苏米塔:“你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苏米塔瞬间失语,她不懂吗?她懂。只不过在自己的利益面前,她选择了背叛沈清而已。   因为苏米塔觉得在香江根深蒂固的东兴社,能彻底压过沈清。所以才会选择有东兴社当靠山的陈胜文合作,相信陈胜文拿到公司后,会提拔她当总经理。   因为苏米塔牵扯到了东兴社,沈清自然把苏米塔交给了警署那边。然后亲自给苏米塔的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苏米塔在香江干的那些事情。   当村长得知苏米塔做的那些蠢事后,瞬间老泪纵横,对沈老板也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沈老板,我没想到我女儿竟然会这么糊涂。”村长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也不会拿全村人的利益来开玩笑。   尽管心里也十分心疼出门在外的小女儿,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苏米塔因为犯罪。被遣返回泰国的时候,去码头接苏米塔。   苏米塔被遣返的时候,只有彪哥去送行,一起送回去的还有苏米塔那个已经被子弹打击变形的佛牌。   “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彪哥对苏米塔只有一句话。   在彪哥转身的时候,苏米塔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彪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彪哥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膛哭个不停的苏米塔,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拍了拍苏米塔的头顶:“以后……别再走错路了。”   ……   苏米塔虽然被遣返了,但是沈清和东兴社那边的争斗并没有结束。   陈胜文和东兴社老大被洋人送到林立平那里养伤的时候,牛素芬带着陈伯、有婶来公司找到了沈清,说要退股。   陈胜文和东兴社联手差点害死沈清的事情,陈伯俩公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实在没脸继续跟着沈清做生意了。   因为陈伯、有婶知道碗仔翅能有今天,全靠沈清帮忙,否则他们根本没能力把碗仔翅发展成香江有名的小吃,更别说如今买房买车的好日子。   “陈伯,你好好考虑下。”沈清这人念旧情:“我和你签的合同,和陈胜文没关系。”   “不了,那王八蛋连老婆孩子都能害,如果我们再同你做生意,以后还要连累你。”陈伯提起陈胜文,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他和有婶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身上也带着内地人踏实肯干能吃苦的淳朴精神。   “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只要啊芬和我孙子好好的就成。”陈伯眼神歉疚的看着牛素芬:“啊芬,那天晚上也苦了你了。”   牛素芬双眼瞬间就红了,虽然她是恋爱脑,但在面对老公连自己和孩子都想害的真相面前,她也恋爱脑不起来了。   难不成她还要自欺欺人说陈胜文很爱她和孩子?做的这一切都是被逼的?短短两天时间,牛素芬整个人都瘦了很多,越发显得肚子大的恐怖了。   牛素芬抚摸着肚子,现在只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沈清这人念旧情,也没把陈胜文干的坏事,强加在陈伯和牛素芬身上,毕竟那天晚上在小渔村遇到危险的时候,牛素芬挺着大肚子都要保护她。   陈伯、有婶也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找到她要退股,生怕陈胜文因为股份的原因,继续加害沈清。   所以这一次陈伯他们退股,沈清表现的也很大方。不仅提前把分红分给了牛素芬他们,还允许陈伯继续在庙街做碗仔翅的生意。   至于庙街的门面,沈清打算低价卖给陈伯他们,以保证陈伯和牛素芬他们后半辈子也有谋生的本事。   一家店要做出名气有多不容易,陈伯和牛素芬他们是知道的。他们舍不得好生意,但也没有接受沈清低价卖给他们的门面。   因为他们知道沈清这样做是情分,可人要有自知之明,也要懂得感恩,不能拿着别人的情分当理所当然。   于是庙街的铺面,陈伯他们没要,而是以租赁的形式租了下来。打算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就把小吃店隔壁的门面盘下来,一步步把小吃店的门面搬到隔壁去。   沈清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也愿意出手帮忙,所以碗仔翅退股的事情,并没有闹的太难看,反而大家都挺珍惜这份感情的。   “我觉得你适合加入我的帮派。”龙哥得知这件事,还对沈清抛出了橄榄枝。   在道上混的人也讲一个重情重义,龙哥就挺欣赏沈清这一点:“你来我这边,我让你当大姐大。”   “谢谢,但我还是想做清清白白的生意。”沈清婉拒了龙哥,又提醒道:“你现在也开公司了,也要注意做生意的方法。”   龙哥轻笑一声,盘着佛珠不说话。   虽然帮派洗白上岸成了新公司,可是现在这个时代,想在香江做清清白白的生意,恐怕还是很难,因为大环境混乱。   有时候龙哥都觉得沈清挺神奇,能在香江这种混乱的地方开公司,还能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沈清也算有本事了。   沈清哪里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无非就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从龙哥到秦世礼,大家能从仇人变成生意合作人,那也是步步惊心啊。   “我忽然有点好奇了……”龙哥忽然说:“同样都是有算命的本事,为什么你能精准选择你的合作伙伴,每次发生什么事,你也能成功脱身?”   “但是林立平,却只能依靠顾家而活?”龙哥眼神探究的盯着沈清:“林立平可是称霸香江的第一神算,却和你的差距这么大?”   沈清本来想说,她哪知道林立平的想法?但随即想到,自己在龙哥面前是庙街神算的身份,就对着龙哥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龙哥一把攥紧手里的佛珠,可恶,竟然被她装到了。   “林立平,沈清那边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同一时间,东兴社老大陈胜,正在找林立平要说法:“你说那天晚上动手,胜算百分之百。可是为什么最后我却失败了?”   东兴社老大很信玄学风水,所以每次行动之前,都要找林立平占卜问吉,可是这一次明明万无一失的情况下,竟然失败了?   “连报纸上都刊登了鹰仔死的事情。”东兴社老大把手里的报纸拍到了林立平面前,眼里还带着恐惧:“鹰仔的死亡日期,正好是沈清那女人预言的日期。”   现在整个香江都因为庙街神算的成功预言,而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今晚的到来。   因为在庙街神算的预言中,今天晚上9点,就是东兴社老大陈胜的死期。   陈胜心里能不害怕吗?   他不仅害怕,还开始怀疑林立平算命的本事。   林立平看着拍到自己面前的报纸,眼神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那天的确算到了沈清的倒霉时刻,可谁知道沈清不仅没有倒霉,还联手顾龙和警署那边将计就计,给东兴社来了个瓮中捉鳖。   如果不是二太及时打电话给洋人,让洋人穿着制服去接东兴社老大,恐怕人早就死在小渔村了。   为什么每次在沈清的事情上,都算不准?   林立平心里也很恼火,但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而是维持着算命大师的高人风范,风轻云淡的对东兴社老大说:“因为沈清克你,而且你干儿子的老婆,也克你。”   林立平说:“所以你那天晚上的行动才会失败。”   “他妈的。”东兴社老大气的拍桌:“老子就知道大肚婆四只眼,晦气的很。更何况那个大肚婆还怀的是双胞胎,是六只眼。”   这种说法是比较封建迷信的,因为很多人觉得孕妇怀孕期间,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出来,是很阴的,所以觉得孕妇晦气的很。但这只是林立平甩锅的一种说辞,偏偏有人信。   就连陈胜文都觉得那天晚上不该叫牛素芬,如果不叫牛素芬,肯定事情就成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第一次和舞女乱搞的时候被沈清撞见了,肯定也是因为牛素芬这个大肚婆给他带来了霉运的原因。   林立平和陈胜文他们这三个人男人,真是可笑至极,自己没本事,竟然把错误怪罪了女人头上。   “陈老哥,你也别怕今天晚上会死。”林立平笑着说:“我算过了,你今天晚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而且今晚二太会帮你,除掉顾龙和沈清。”   陈胜心里一喜:“二太准备怎么帮我?”   林立平告诉陈胜,二太以顾城甫的名义,给龙哥沈清下了请帖,邀请两人去维多利亚酒店吃饭。   在香江,没有人敢佛了顾诚甫的脸面,而且龙哥作为顾家的私生子,老子有请,他又怎么敢不去?   林林平看陈胜迟疑,就拿话吓唬陈胜:“顾龙和沈清联手,就是为了向你和二太报当初在庙街追杀他的仇恨。”   “他敢!”陈胜拍桌。   林立平瞥他一眼,没说话,敢不敢的陈胜已经知道了,否则在小渔村他也不至于被砍的浑身是血。   “现在顾龙是唯一留在顾先生身边的儿子,也越来越受顾先生重用,你觉得顾龙会放过你和二太?”   陈胜闻言,眼角的肌肉都害怕的在抖动。   他和二太早就是拧成一股绳的蚂蚱,赌场也有二太的份,如果他不抓住这次同二太联手的机会,恐怕就真的会死在对方手上。   “我算出今天晚上,是对付沈清和顾龙的最后机会。如果错过了今晚,你真的会死在他们手上。”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瞥着有些害怕的陈胜说:“但你今晚有二太助阵,你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不会出任何问题。”   林立平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看出陈胜印堂发黑,还要骗人。   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林立平,林立平还能和二太一箭双雕 ,除掉和沈清联手的龙哥,再把东兴社老大陈胜这颗不定时炸弹甩掉,何乐而不为?   陈胜听说二太会帮自己,还挺高兴:“有你和二太帮忙,顾龙和那个大陆妹就简单了。”   但是从林立平房间离开后,陈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现在对林立平算命的本事,其实有点怀疑了。   而且他也害怕,庙街神算预言他今晚死的事情。要让陈胜亲自去见沈清和龙哥,陈胜是害怕的,但他又不甘心错过这次和二太联手的机会。   陈胜表情犹豫的走回了自己住的客房,当他看到陈胜文坐在他房间吃盐焗鸡、看着电视的时候,忽然有了个主意。   “有权,干爹今晚有件很重要的大事要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啊?干爹?”陈胜文问道。   “今晚顾家的二太,在维多利亚酒店见沈清和顾龙。你代替干爹过去见见他们。”陈胜看着这个和自己姓名只差一个字的陈胜文,笑的特别和蔼可亲:“在香江,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二太的。”   “可是……”陈胜文有点害怕:“我那天晚上差点被沈清弄死在小渔村……”   “你怕什么?”陈胜冷哼:“那天晚上我们遭了埋伏,维多利亚酒店是顾家的地盘,他们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更何况顾先生也会陪二太出息,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陈胜开口骗人:“顾龙就算和沈清联手,但他始终是顾家的私生子。在香江首富顾先生面前,顾龙和沈清还能翻出天?”   说完,他又瞪着陈胜文:“干爹给你机会去见顾先生和二太,也是想提拔你。实话告诉你吧,赌场二太也有份。干爹想让你继承赌场,也得二太点头。”   陈胜文有些心动,香江的赌场那就是搬不完的金山银山,而且有机会被香江首富看中,继承东兴社的赌场,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金子的事情。   “干爹这一生也没个崽,只有你这个干儿子。”陈胜看他心动,就长叹一声,揽着陈胜文的肩膀说:“干爹老了,天下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当然了,如果你不想继承干爹的赌场,干爹也不勉强……”   “干爹,我行的。”陈胜文哪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又害怕干爹再去收个干儿子,就说:“干爹,我今晚代替你去会会沈清那个臭三八。”陈胜文眼神发狠:“小渔村的仇,我也要报!”   “好儿子,干爹果然没有看错你。”   陈胜文这边在找替死鬼的时候,沈清和龙哥则坐在一起商量今晚去维多利亚酒店的事情。   沈清当然知道今晚是场鸿门宴,她一开始也拒绝了的。可是二太送来了一张照片,却让沈清不得不去。   因为照片上的女人是早已经死去的李如玉,可照片的拍摄落款时间却是1970年1月12日。   而且照片是二太同李如玉的合照,照片上的李如玉和二太都穿着狩猎装,李如玉手上还拿着一杆猎/枪,看着英姿飒爽,好像在打猎一般…… 第134章 一碗水要端平   龙哥看沈清一直盯着二太送来的照片看, 也忍不住看了眼:“这个女人你认识?”   龙哥一边打量着照片上的李如玉,又看了看沈清:“咿,照片上的女人和你挺像的。”   眼睛、鼻子、还有嘴巴, 都特别像, 不过照片上的李如玉看着非常英气,和沈清的精致漂亮不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飞扬的神采。   “这是你妈?”龙哥又问。   “我不知道。”沈清不确定摇头。   她还记得李如玉的长相, 是因为在内地的时候曾在老家见过李如玉和沈毅民结婚时的老照片。   内地老家照片上的李如玉或许是对来生活充满着希望, 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有活力, 那双眼睛也在发亮。   可是二太送来的照片上的李如玉看着十分贵气优雅,和劳动人民苦出身的李如玉有着很大区别。   沈清低头看着照片,忽然笑了起来:“二太这是笃定我会为了弄清楚照片的来源, 去维多利亚见她。”   龙哥皱眉:“维多利亚是顾家的地盘,你过去可能有危险。”   “维多利亚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简耀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沈清扭头望去:“耀哥,你怎么来了?”   考试成绩公布以后, 简耀就消失了一阵子。沈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猛不丁看到简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清别提多高兴了。   面对沈清亮晶晶的双眼,简耀扬了扬唇,虽然最近不在香江, 但是沈清这边的事情, 他也一直知道。   简耀实在没想到短短十几天, 沈清和龙哥联手, 竟然打的东兴社那边毫无还手能力, 只能去寻求二太和顾家的帮忙。   虽然知道沈清有能力应付二太和顾家,但是简耀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否则他就是个不合格的追求者。   简耀朝沈清走过去的时候,还盯了龙哥一眼。   龙哥翘唇一笑:“你安排了?你怎么安排?”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简耀淡道。   龙哥盘佛珠的动作一顿, 抬起眼皮看简耀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危险的神色。   简耀睨他一眼,直接无视龙哥的存在,对一直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沈清说:“我提前打听到了二太要的包厢,服务员都被我收买了,你不用担心二太和她带过去的人。”   沈清给简耀点了个赞,这个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虽然是二太准备的鸿门宴,但是她也能在维多利亚安排人啊。但沈清没想到简耀竟然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火牛也一直盯着林立平和陈胜那边。”沈清把自己的安排也说了:“龙哥的人也埋伏在维多利亚附近。”   听沈清提起自己,龙哥白了眼沈清,阴阳怪气的说:“我安排有什么用?你不是觉得简耀安排的最好吗?”   龙哥阴郁的眼神同简耀黑沉锐利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就连沈清都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为了避免两人先打起来,沈清把一碗水端的很平:“都好,都好,大家的安排都很好。”   龙哥又白了沈清一眼,小尖脸上全是不满。   简耀则低头宠溺的看了眼了沈清,当他目光落在沈清一直捏着的照片上时,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耀哥,你认识照片的这个女人?”沈清细白的手,指着照片上的李如玉。   “不认识。”简耀摇头,他也是看照片上的女人同沈清长的相似,这才被吸引了目光。   见沈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简耀又说:“但我知道照片在哪里拍的。”   “在哪里拍的?”沈清双眼蹭地又亮了起来。   “南洋星州。”   简耀口中的南洋星州,就是后来的新加坡。二三十年代的时候,沿海地区的人很多人下南洋讨生活,所以星州的华人很多。   “年初的时候,顾城甫受邀去参加陆会长的生日宴。当时顾太食物中毒住院,是带着二太去的。”简耀告诉沈清:“陆会长是秦世礼的叔公,也是陆家长房的次子。晚清的时候带着家人去了星州发展,现在是星州华人商会的总会长,家产遍布南洋。”   陆家果然是财大气粗,每一房都有自己的势力地盘,难怪苏启兰削尖了脑袋都要同陆家认亲。因为一旦成为了陆家失散多年的外孙女,那是国内外都能横着走的。   所以照片上这个同李如玉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扎根在陆家那一支生出来的豪门真千金吗?   这个问题,简耀回答不沈清,只能从二太那里得到答案。   “哎,如果一开始沈清交好的人是绍谦,不是那个该死的简耀和顾龙,说不定今天晚上,我还能对她手下留情。”二太去见林立平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说:“可谁让她不长眼睛,不识珠玉,偏偏要和烂仔当朋友。”   二太明明没见过沈清几面,却对沈清的看法很复杂和纠结。   沈清太优秀了,做人做事都非常不错,还能把烂仔培养成香江状元,做生意也是风生水起。人也长的靓,如果沈清是顾绍谦的未婚妻,带出去有面子,在家里有底子。   可惜沈清阴差阳错下,同顾绍谦连朋友都当不成。   谁不想要一个完美的儿媳妇儿?   二太觉得沈清如果是顾绍谦的未婚妻,她肯定不像藏着苏启兰那样,会天天把沈清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带着沈清出去应酬,给沈清在好们奠定基础和地位。   林立平听到二太的惋惜,眉头皱了皱,显然也没想到二太骨子里竟然这么喜欢沈清?   “如果今晚的晚宴上,她能服软的话,我可以考虑把她送去国外同绍谦在一起。”二太觉得顾绍谦被苏启兰坑惨了,身边特别需要像沈清这样聪慧漂亮的女人。   至于苏启兰?如果能被陆家认回去,也能陪在顾绍谦身边。反正香江的男人都能娶三妻四妾,她儿子是豪门少爷,身边多几个女人也是应该的。   听着二太的想法,林立平脸色越来越沉,但他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给二太算好了出门的吉时,等二太出发后,就让保镖推着他回到了书房抄写经文。   林立平明显感觉到自己最近算命的本事,没以前厉害,总想把以前鼎盛时期的状态找回来。   可是能让人平心静气的经文,今天却越抄越心烦意乱,林立平脑子里全是观音诞时,沈清在寺庙摆摊算命的模样。   林立平实在不明白,一个八字中不带太极的女人,怎么算命比他还准,而且必死的局,竟然也被她破了。   林立平觉得自己算命不准,是被反噬了,所以每次想到沈清就恨不得让沈清消失在这世上。   在黄道吉时出门的二太,坐上车的时候还在想等会儿要怎么收拾沈清?   二太觉得沈清一开始说不稀罕当他儿子的救命恩人,是死要面子,不想同苏启兰共事一夫。   却在背后和顾龙联手,利用顾家的权势做生意,不过是拉不下脸来和苏启兰争宠。   现在沈清还不是要乖乖来参加她的饭局,二太微眯着眼睛,她待会儿要好好的挫挫沈清的锐气,免得以后跟在顾绍谦身边还不老实。   顾绍谦不是妈宝男,二太却是个儿控。这一点上,二太同朱美卿还是有相似之处,不过二太觉得自己比朱美卿逼格高。   因为朱美卿只是个混娱乐圈的下三滥,而她则是豪门二太,以她在香江的地位身份,纡尊降贵的去见沈清,也是沈清的福气。   陈胜文出发去维多利亚的时候,身边带了二十多个小弟。   让他一个人去见沈清,他还有点害怕。   但是干爹说了,今晚二太和顾城甫也在,干爹也会让二太和顾城甫认可他继承赌场的事情。   陈胜文胆子就大了起来,尤其出发的时候,两排小弟站在旁边护送他,还有小弟给他拉开车门,恭恭敬敬的请他上车,陈胜文就觉得自己已经当上了人上人。   “好儿子,今晚干爹祝你旗开得胜。”东兴社老大陈胜满脸笑容的伸手拍着他挑选出来的替死鬼,嘴上却说的很好听:“干爹给你带了一箱子钱,今晚记得买单。”   紧跟着东兴社老大的话落,一个小弟就打开了自己拎着的箱子。一整箱的港币,看的陈胜文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钱?”陈胜文心口砰砰跳。   “你是我干儿子,我怎么能让你没面子呢?”东兴社老大哈哈大笑的拍着陈胜文的肩膀:“不管是赌场还是钱,都是你的,这些小弟你也尽管吩咐。”   有钱又有这么小弟,还怕搞不死沈清?   陈胜文心里瞬间有了底气,他现在已经看不上沈清的公司了。满心满眼都是帮他干爹弄死沈清后,在二太和顾城甫的支持下继承东兴社和赌场,成为香江新一代的霸主。   陈胜文雄赳赳气昂昂的坐上车出发了,到达了维多利亚酒店,正好碰见二太从车上车上下来。   陈胜文跟个狗腿子一样的上前去扶二太,二太却很嫌弃的让保镖推开了陈胜文。   但是陈胜文没生气,还继续谄媚的跟在二太身边,说自己今天是代表干爹来的。   二太在心里骂东兴社老大陈胜是个怕死的孬种,今晚有她坐镇,还怕什么?   想起顾城甫答应自己会从集团赶过来,二太高兴的满脸带笑,连今天的妆容都是故意往年轻了画。就为了能用美色留住顾城甫的宠爱!   今日大费周章的去见沈清,二太也觉得值了。因为她最大的目的,是想收拾和沈清联手的顾龙。   顾家不可以有能威胁到她儿子顾绍谦地位的私生子!   …… 第135章 沈清坐着,二太站着   二太算了算时间, 顾城甫还有15分钟才会到。   她能在维多利亚酒店一楼的休息区,等着顾城甫前来,却不会提前包厢去见沈清。   因为二太觉得沈清一个大陆妹, 根本不够资格提前见到她。二太要同香江最有权势的男人一起出现在沈清面前。   二太本以为沈清肯定提前到场, 乖乖地坐在包厢里等着自己,就像宫女等着觐见老佛爷一般。   可实际上沈清根本没出现在现场,等二太等到了从集团过来的顾城甫, 满脸笑容的挽着顾城甫胳膊, 慢悠悠抵达了预定的包厢时。   二太还在同顾城甫抱怨:“这些年轻仔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清和顾龙联手对付东兴社,那不是打了老爷的脸?赌场还有我们顾家的份……”   顾城甫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太又说:“还有那个沈清,哪有女人抛头露面, 搅合进男人的事情中的?待会儿我要好好教她学做人……”   紧跟着二太的话,服务员推开了包厢大门,看到空空如也的包厢, 二太得意的笑容, 瞬间僵在脸上。   就连原本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顾城甫,脸色也是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二太不悦的问包厢服务员。   “回二太,龙少和沈小姐在咖啡厅, 说等你来了, 他们再来。”   “那菜呢?”二太更生气了, 包厢里不仅人没有, 连菜也没有?   “龙少说等你们来了, 再上菜……”在二太愤怒的表情下,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怕凉。”   “不愧是孤儿院和大陆来了, 一点规矩都没有。”二太怒气冲冲让服务员去叫沈清和龙哥过来,心里堵着一股不知道往哪里发泄憋闷。   以往他们要见谁?对方那是提前三天就要想着怎么讨好他们。哪一次他们出面, 不是包厢里站满了人?那些人一旦看到她和顾成甫出现,哪个又不是满脸堆笑的巴结上来?   可是现在沈清和顾龙竟然给她唱空城计,二太面子挂不住,还特别害怕顾城甫生气:“老爷,你也别生气。是顾龙和沈清太没规矩,竟然连最基本的礼仪也不懂。”   顾城甫松开二太的手,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包厢主位上坐着。   二太连忙让另一个服务员赶快上菜,然后又笑着走进去,安抚顾城甫的怒气:“老爷,孤儿院出来的,不像绍谦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以后多管教管教顾龙,让他别在您面前这么嚣张就行了。”   二太拉踩人的时候,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陈胜文,特别狗腿谄媚的把厨师推上来的菜,摆放到了顾城甫和二太面前。   “顾先生,干爹今日叫我过来,就是伺候你们二位的。”陈胜文特别想入顾城甫和二太的眼,让两人首肯他继承东兴社赌场的那一份财产。   谁知道他的谄媚巴结,让二太嫌弃皱眉,顾城甫更是没拿正眼看过陈胜文。   面对顾家,陈胜文也不敢生气,而是把姿态放的更低:“顾先生,龙哥和沈清两人狼狈为奸,对我们东兴社下手,就是想弄死我干爹,然后吞下赌场。”   “沈清和龙哥狼子野心,连您都不放在眼里……”陈胜文的话说完,就被一个生鸡蛋砸中。   “谁,谁砸我?”陈胜文愤怒扭头,对上龙哥和沈清充满轻视不屑的双眼。   “老子砸你。”龙哥说话的时候,又拿起手下捧着的生鸡蛋,砸在了陈胜文脸上。   带着腥味的鸡蛋液也溅到了二太脸上,气的二太脸部扭曲:“顾龙,你找死啊?”   “我看你找死才对。”龙哥哧笑起来:“以为叫了我老子来,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莫翠云,你一个小妾在这里装什么原配!”龙哥手里的生鸡蛋朝二太脸上扔过去,陈胜文见状,连忙扑到二太面前,用身体挡住了砸向二太的生鸡蛋。   看的沈清眉梢一挑,陈胜文竟然变成了二太的哈巴狗,看来顾家的权势果然迷人心窍。   “老子看你还能挡多久?”   龙哥这人天生反骨,为人又暴戾,看陈胜文像狗一样护着二太,狞笑着把生鸡蛋一个接一个的砸了过去。   砸的陈胜文后背生痛,但他人还是挡在二太面前,企图用自己的忠心来换取二太和顾城甫的好感。   可就算陈胜文挡在二太面前,可是腥臭的鸡蛋液还是溅在了二太脸上,气的二太发疯。   她精心打扮的年轻妆容,就被腥臭的鸡蛋液毁了?二太想杀了龙哥的心比一开始更严重。   沈清看龙哥扔生鸡蛋扔的很开心,连忙对双番东使了个眼色。   双番东秒懂,立马按照沈老板的要求,又拿了一筐生鸡蛋过来。   龙哥见状,眼睛都发亮了。他双手拿起好几个鸡蛋,全都砸在了陈胜文身上,痛的陈胜文惨叫一声。   “够了。”顾城甫忍无可忍的出声呵斥道:“你给我住手。”   “啪”   又是一个臭鸡蛋砸在了陈胜文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龙哥砸生鸡蛋的时候,正好是顾城甫说完话的时候。   砸了一个没过瘾,龙哥又砸了第二个,直到顾城甫的声音带着怒气后,龙哥这才笑着住手。   沈清看了都想给龙哥鼓掌叫好了,顾城甫睨了沈清一眼。   目光落在沈清脸上时,微微停顿,随即又冷冷看向龙哥:二十几岁的人一点长进都没有,整天只知道随心所欲的喊打喊杀。”   “我就是个被爹妈扔在孤儿院长大的古惑仔,不喊打喊杀,难不成喊你叫爹?”龙哥小尖脸上带着阴阳怪气的笑,声音也很刺耳:“你的宝贝福星儿子顾绍谦,倒是不喊打喊杀,就是只会在观音诞上用毒大米毒死人……”   “你给我放尊重点。”二太气急败坏。   如果不是生鸡蛋砸光了,龙哥真想一个生鸡蛋砸进二太嘴里,最好能用生鸡蛋把二太呛死最好。   “我说的事实,你想要尊重啊?”龙哥盘着手上的佛珠,笑的很开心:“你让顾绍谦畏罪潜逃去国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去尊重那些被你儿子差点毒死的人。”   二太被气的脸色涨红,扭头就朝顾城甫告状:“老爷,你看顾龙总是这么嚣张,我们顾家的面子都快被他丢光了。”   顾城甫心里也带着怒气,有些事情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龙哥偏偏要当着他的面说,这让顾城甫面子往哪儿搁?   “顾龙。”顾城甫面色沉沉的开口:“今天叫你过来,不是看你发疯的。”   龙哥轻哧一笑。   顾城甫又说:“我知道你记恨翠云让东兴社追杀你,你同沈清联手,是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二太脸色一变,没想到顾城甫会当众说这个?急的要狡辩,却被顾城甫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翠云派人追杀你,你把绍谦赶出国,又和沈清对付东兴社,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顾城甫眼神沉沉的盯着龙哥,龙哥在毒大米事件后使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否则以顾家在香江的权势,顾绍谦怎么可能避难去香江?   但是顾城甫并不介意儿子间的明争暗斗,他喜欢看他们为了获得他的认可和继承权,绞尽脑汁的做困兽之斗。   因为他会把家业交给一个心狠手辣但又很聪明的人。   “今天是翠云宴请沈清,你跟我走。”顾城甫从主位上站起来。   龙哥却纹丝不动:“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说事情结束就结束?”   顾城甫睨他一眼:“我让人把陈胜带过来任你处置。”   龙哥和沈清面面相视,转眼两人都明白了,顾城甫不愿意东兴社倒台,更不愿意看这件事越闹越大,于是他把东兴社老大陈胜文交给龙哥处置,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陈胜文一听干爹要完,心里瞬间透心凉,转眼又听到顾城甫说:“还有你,想获得东兴社在赌场的股份,我允许。但……”   顾城甫又看着龙哥说:“以后,他是你主子。”   沈清挑眉,顾城甫真是老谋深算,用赌场和东兴社的利益瞬间就瓦解了她和龙哥的结盟。表面是提拔陈胜文当东兴社老大,实际上是东兴社打包送给了龙给。   因为龙哥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东兴社的地盘和势力,沈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龙哥看来要抽身而退,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的面对二太和顾家。   二太其实也不甘心,因为赌场的利益是巨大的,几乎能将香江的财富,都网罗到赌场里。   但二太也知道顾城甫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改不了。但是牺牲一个陈胜,就能换得她的安宁,二太也有点心动。   没了顾龙的帮衬,沈清还能在她面前翻出什么大风大浪?   二太眼神得意的盯着沈清。   “对不住了,利益诱惑太大,我先撤了。”龙哥跟着顾城甫朝包厢外面走去的时候,还对申请说了这么句话。   沈清苦笑一声,心里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和龙哥从敌人到合作伙伴,再到如今的朋友,她也是真心相待的。   朋友之间的交情,抵不过利益,沈清心里也很明白。只是希望龙哥,不要在背后捅她一刀!   沈清面带苦涩的看着龙哥跟着顾城甫离开,脑子却在疯狂思考着,要怎么同二太那里套话,得知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李如玉?   包厢里的人走的只剩沈清和二太,那些腥臭的鸡蛋液也很快被服务员给收拾干净了。   但是二太嫌弃刚才的位置不干净了,就另外挑选了一个位置。   “坐吧。”二太拿着粉饼一边补妆,一边拿眼觑着沈清:“今日叫你过来,原本是想让解决你和顾龙之间的事情……但……”   二太说着,冷笑一声:“被男人背叛的滋味,怎么样?”   沈清目光沉沉的盯着二太,二太以为她恼羞成怒,又继续笑起来:“像顾龙那样的私生子,不能当朋友,更不能托付终身。”   “我和龙哥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沈清这话说的坦坦荡荡,二太却不信。   在她看来,男人和女人怎么可能当朋友?   男人和女人天生就站在天秤的两端,男人因为生理构造原因,天生喜欢把女人当猎物来征服。   二太从没做过生意,也看不起沈清抛头露面的打理生意。   二太觉得沈清的能力,只适合呆在内宅相夫教子,生意场上都是男人厮杀的战场,她的聪明才智只要给男人出主意就行了。   二太目光审视的看着沈清,近看比远看更靓丽,眼神清正。不像苏启兰总是若有似无的拿眼睛勾引男人,也不小家子气,沈清看着十分大方不怯场。   虽然出身不如苏启兰,但是抛开家世背景,沈清的个人能力是完全吊打苏启兰的。   二太对此很满意,有家世背景的苏启兰不够聪明漂亮。   够聪明漂亮的沈清,家世上差很多。这样两人给顾绍谦当妻妾的话,一个能用家世帮衬顾绍谦,一个能从聪明才智辅佐绍谦。   这样一来,她儿子顾绍谦迟早会成为顾家的家主。   二太眼里的高高在上,变成了一丝浅笑:“你以前和顾龙做的那些事情,今日也算一笔勾销。”   二太示意保镖给沈清倒了杯白酒,只要沈清喝酒赔罪,她可以大方的放过沈清。   沈清垂眼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白酒杯,伸手拿起来的时候,二太又点了点头,识时务,能在她面前低头也不错。   二太现在看沈清的眼神,完全就是婆婆看儿媳妇的眼神。还是那种儿媳妇儿太优秀了,我得压压她的气势,好让她服从听命于我的那种高傲婆婆。   “二太,我想问你一件事。”沈清没喝那杯白酒,而是把照片拿了出来:“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同你什么关系?”   二太睨着沈清手里的照片:“没什么关系,只是在一场围猎中,遇见合照了一张照片罢了。”   “那你为什么让人把照片拿给我?”沈清又问:“难不成是看我们长的相似?”   照片被放在沈清脸旁,这样一对比,照片里的李如玉和沈清就更像了,看起来就是一对母女。   二太眸光闪了闪,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把照片拿给你,是因为我在葛家的书房,看到过你的照片,和照片里的女人相似的画像。”   二太现在对沈清有点小心思,所以也把话说了:“我听说葛亚中当年在内地想娶一个人当姨太太被人拒绝了,所以一直不甘心的把那个女人的画像挂在书房里。而且葛家当年骗了沈毅民的钱,是因为沈毅民的老婆就是拒绝当他姨太太的人……”   二太看着沈清:“你和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像,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但我听说……你生母,早在内地就死了。”   二太说这些是想打消沈清对她的敌意,毕竟她看中沈清的能力,将来把沈清送到顾绍谦身边,如果沈清心里怀恨,害他儿子怎么办?   二太对顾绍谦那真是想的万全,生怕顾绍谦再在女人身上吃亏。   沈清比苏启兰聪明,如果不能让沈清一心一意的对顾绍谦,那二太也会毁了沈清,这样好过让沈清便宜了其他烂仔,掉转头对付她儿子怎么办?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在内地难产死掉的女人,会和照片上的女人相似。”二太显然是把沈清的身份背景都打听清楚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吗?当然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带你去见这个女人……”   沈清看着二太:“你有什么条件?”   “你很聪明。”二太夸赞道:“条件很简单,我把你送到国外,你去陪在绍谦身边。”   沈清笑了起来。   二太不喜欢她脸上的嘲讽笑容,又继续说:“你去辅佐我儿子,只要他当上了顾家的继承人,你会有花不完的金山银山。我也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顾家……”   找个女人去给苏启兰添堵,让苏启兰不能霸占着顾绍谦,这让二胎也很开心。   她觉得以沈清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把苏启兰压过去。   二太这是看中苏启兰身为陆家外孙女的身份,却又看不上苏启兰这个人,所以总想给苏启兰添堵,还能让她儿子如虎添翼,简直一举两得。   “权利、财富……”二太志得意满:“你都会拥有,也不必这么辛苦的在男人之间周旋,却只能开一家小公司。”   在二太眼里,沈清现在的公司纯粹就是小打小闹,连她平时的零花钱都比不上。   豪门姨太太的风光,那可是豪车别墅,高档珠宝和上亿财富堆砌出来的。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根本比不上。   “我拒绝。”沈清说。   一张照片,一个和李如玉相似的女人,根本不能动摇沈清。就算那个女人真是李如玉,她不会自己去找?要让二太来安排?   今日来赴约,一是想在最短时间弄清楚照片的真相,想知道二太和从前的事情有没有关联。二是想对付东兴社和二太。   只是可惜,龙哥为了利益临阵变卦,现在只剩她一个面对二太了。   “你拒绝?”二太咬牙切齿,一个大陆妹凭什么拒绝她儿子?   沈清觉得二太不愧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当顾家的二太久了,以为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能随心所欲。   一点都没有豪门阔太的气度和见识,上次在电视里惊鸿一瞥的杜太就很好。沉稳内敛,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毒大米闹出的打砸事情。   两相对比,二太真是小气又拉垮。   “二太,你刚才没听清楚?”沈清把杯子里的白酒倒在地上:“那我再说一次,我拒绝。”   “你所谓的权势和财富,你自己怕是也要没有了。”沈清笑起来:“你儿子顾绍谦惹出来的烂摊子,你们二房都没能力解决。全靠顾太出手,还还让顾绍谦出国避难。你自己在香江被龙哥追击,都快成丧家之犬,就这样了……你还给我画大饼呢?”   “你和顾绍谦真有能力,也不会纵容苏启兰搞东搞西,还想沾苏启兰在陆家的身份。”沈清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如果不是有利可图或者是害怕,按照你狗眼看人低的性格,你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还想让我喝酒赔罪,给你儿子当小妾,也不看你们配不配!”   明年就要废除一夫多妻制了,身为小妾的二太自己何去何从都不知道,还在这儿嚣张?   顾绍谦继承顾家?别搞笑了,就顾城甫那种只会吸走身边人好运的男人,不把顾绍谦吸成人干,她都不信。   “你什么态度?”二太愤怒。   “比你嚣张的态度。”沈清笑起来,以为龙哥走了,她就真的孤立无援,可以随便欺负了?   二太未免也太自信了。   顾绍谦这个样的烂黄瓜,真当她稀罕?她恶心还来不及呢。男人不守男德就是烂菜叶,苏启兰愿意吃烂菜叶,她可不愿意。   她要吃也吃守男德,有才有颜还懂得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   沈清一番话,可真是把二太气的够呛。在香江,就没人敢和她这样说话。   “给我抓住她,我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二太气急败坏的让保镖对沈清动手。   彪哥哪能让这些人靠近沈老板?   二太带来的保镖人数虽然多,但沈清这边也有埋伏啊。而且另一个人的出现,直接让二太吓的花容失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太指着简耀时,手都在发抖。   她眼神闪烁,幸好顾城甫不在,否则看到简耀……二太简直不敢想。   简耀面无表情的走到沈清面前坐下,看二太想跑出去,简耀对门口的人使了眼色,立马有人上前拦着二太。   “你想干什么?”二太厉声问道。   “你约沈清来吃饭,沈清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简耀倒了杯茶,递给沈清润喉的时候,二太被简耀的人强行压到了沈清面前。   沈清坐着,二太站着。   画面气势一下子就调转了。   沈清看着狼狈的二太轻笑起来:“二太,来都来了,你就安心带着,等事情办完了,会有人送你出去的。”   二太不是喜欢趾高气昂的威胁别人吗?沈清现在这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今晚还没出气呢,哪能让二太全身而退?   …… 第136章 你是财神爷吗   二太眼神戒备的盯着沈清:“维多利亚酒店是我顾家的地盘, 你以为你找了帮手,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嚣张的人一直是你,我不过是反击而已。”沈清用简耀递给她的茶润了润喉, 这才笑着说:“你对我动手, 我不能站着挨打不是?”   “你以为我会怕你?”二太眼神阴狠的盯着沈清和简耀,嘴里威胁道:“别忘了,我家老爷还在附近。在香江, 没人敢得罪我们顾家。”   “你就别担心你家老爷了。”沈清笑眯眯的说:“人家不知道和龙哥感情有多好, 哪有空管你的事。”   二太瞳孔一缩。   “你以为带顾城甫过来, 我就会害怕。”沈清冷笑道:“我巴不得你带他过来,否则龙哥又怎会轻而易举的拿到赌场和东兴社?”   “你和顾龙是演戏给我看?”二太气的眼睛都瞪大了,她处心积虑哄着顾城甫过来, 就是为了让顾城甫压制像个疯子一样的龙哥。   看到龙哥背叛沈清,二话不说的跟着顾城甫离开的时候,二太还得意自己砍断了沈清的帮手, 可以把沈清捏圆搓扁。   可是现在沈清告诉她, 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是你,你这个烂仔早就私下和顾龙联手,就为了等着今天是不是?”二太忽然挣扎着朝简耀扑过去, 却被简耀的人拽了回去。   不管二太怎么挣扎, 都无济于事, 只能不甘心的站在那里, 目光恶狠狠的瞪着简耀和沈清, 恨不得从两人身上咬下一块血肉来。   “你有今天也是你活该。”简耀淡道:“东兴社的黑钱,有百分之八十都进了你的口袋。”   “还有我堂哥关景元。”沈清面无表情的盯着二太。   “关景元?这是谁?”二太皱眉。   “当初葛家找你帮忙, 你让东兴社去监狱里追杀的那个人。”沈清面无表情的盯着二太。   二太经过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是东兴社本来就是二太给自己培养刽子手, 让东兴社去解决的人那么多,二太并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二太万万没想到,许多年前对东兴社随意的一句吩咐,现在竟然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二太盯着沈清:“你们这些大陆人,就是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   如果早知道沈清这么不好掌控,二太根本不会想把沈清送到顾绍谦面前,而是早在沈清在香江冒尖的时候,就让人解决了沈清。   因为二太深知,像沈清这样聪明狡猾的女人,她儿子顾绍谦没那个本事让沈清喜欢上,更不可能征服沈清。   如果早解决了沈清,也不会有顾龙回到顾家的事情。因为二太知道,当初东兴社在庙街追杀龙哥的时候,也是沈清出现救了龙哥一命。   沈清简直就是他们二房的克星,再优秀漂亮不能为自己所用有什么用?还不如尽早毁掉,让苏启兰吸走沈清的命运,去辅佐她儿子。苏启兰虽然上不得台面,但至少比沈清听话。   沈清现在都了不得,如果给她成长的机会,那以后……二太胆颤心惊的看着沈清,这时候的二太才发现,其实她心底一直很忌惮沈清。   “你中意她?”二太忽然问简耀。   简耀目光冰冷的睨着二太:“是。”   沈清愣住,没想到简耀回答的这么干脆?   面对沈清诧异的眼神,简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目光懒洋洋的,似乎带着诱人的小勾子,让沈清有些脸红。   看着两人的互动,二太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绝对不会让简耀和沈清联手。   如果这两人联手,那她儿子顾绍谦以后不知道得遭多少罪?更何况还有个处心积虑想对付沈清的苏启兰,沈清和苏启兰迟早是个不死不休局面。   本来在顾家已经举步维艰的顾绍谦,不能遭罪,二太觉得自己必须为了儿子的前程铺路。   而方法只有一个……二太眼神闪烁的看着简耀和沈清,当目光瞥向简耀的腰间,发现那里似乎别着武器时。   忽然发疯似得冲过去,她要用武器打死简耀和沈清,替她儿子解决掉未来的危险。   可是二太很快就被人拽了回去,人根本没扑到沈清和简耀面前。她还想挣扎着扑过去,一直尽职尽责守在沈老板面前的彪哥,发现二太是颗不定时炸弹,立马一拳打了过去。   二太牙齿都被打飞了,满嘴都是血的大喊到:“我是顾家的二太,你敢打我?我要让人杀了你。”   彪哥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管什么人,只要威胁到沈老板的安全就是敌人。   二太披头散发,还要继续发疯的时候,包厢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抱歉,来晚了。”西装笔挺的秦世礼和穿着白色燕尾服,头上带着礼帽的陈十一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队穿着制服的人,二太看到秦世礼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贤侄,贤侄,你快抓了这个大陆妹和烂仔。他们竟然敢当众绑架我……”   二太脸上此时带着得意的笑,秦家同他们也算世交。   而且秦世礼还是陆家的外孙,苏启兰是陆家的外孙女,还是顾绍谦的女朋友,从关系上来说她同秦世礼很亲近。   “贤侄,你抓了他们以后,派人去找你顾伯伯来给我主持公道……”二太虽然满嘴是血,但是说话都带着笑。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秦世礼已经带着那队人马走到了二太面前,拿出一张通缉令:“莫翠云,有人实名举报你联合东兴社杀人收黑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紧跟着秦世礼的话落,就有人上前铐住了二太。   “不是……秦世礼你抓大陆妹和烂仔,你抓我搞咩?”二太被人带走的时候,还想不通:“秦世礼,你陆伯伯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二太的威胁,秦世礼只有一句话:“把人带走。”   二太还想大叫,却被陈十一用白色毛巾堵住了嘴。   白色毛巾是服务员准备给贵客擦手的,陈十一擦完了手,正好堵住了二太的发疯尖叫声。   “沈老板,我们没来晚吧?”陈十一心情非常好的问沈清。   沈清笑:“来的很及时,东兴社那边……”   “飞虎队的阿sir已经去抓人了。”陈十一笑着说,今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拿着二太勾结东兴社的证据,去举报了他们。   杀人放火的证据确凿,二太和东兴社的老大陈胜这次是逃不了了。尽管顾城甫本来就打算舍弃陈胜,来安抚龙哥。   可是陈十一又怎么会让陈胜死的这么舒服呢?而且他同德猜的boss还有合作,对方让他拖二太下水,就帮他一个忙,陈十一肯定会全力以赴。   沈清看着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捂嘴带走的二太,也实在没想到这次对付二太和东兴社,竟然连秦世礼也出动了。   不过这件事,也的确只有秦世礼出面才能摆平,因为二太同洋人有关系。   被洋人庇护的二太,也就只有被调回香江任职的秦世礼能抗衡。这次的事情,对秦世礼来说,也是个瓦解洋人同香江富豪们互相勾结的一个契机。   就是可惜了这桌子好菜,二太大喊大叫的时候口水到处飞,这桌菜怕是不能吃了。   沈清的bb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发现是龙哥打过来的讯息,让她速回电话。   沈清用包厢里的电话给龙哥回过去的时候,电话刚接通,就听龙哥说:“陈胜跑了。”   “啊?”沈清愣住:“他怎么跑了?”   在秦世礼派人去抓陈胜的时候,顾城甫不是已经派人抓了陈胜,怎么陈胜还会跑掉?   “这狗东西狡猾的很,顾城甫的人抓他来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半路跳车跑了。”龙哥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躺在床上熟睡的顾城甫。   他为了不让顾城甫破坏他和沈清今晚的计划,胆大包天的在顾城甫的红酒里放了安眠药。   否则顾城甫知道二太被抓,肯定会出面阻止。   顾城甫可以不爱二太,却非常爱惜自己和顾家的名声。要说龙哥真是天生反骨,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龙哥把眼神从顾城甫身上收了回来,问沈清:“你怎么办?”   “我什么怎么办?”沈清纳闷:“陈胜跑了,只能想办法把他抓回来。”   秦世礼知道陈胜跑了以后,也让飞虎队的阿sir去抓人。沈清有种直觉,陈胜跑不了。   “陈胜跑不跑得了,我不管。我就问你……你在报纸上预言陈胜今天晚上9点陈胜会死在东兴社影视公司门口的事情,还会不会成真?”龙哥阴森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庙街神算,你算命准不准?”   沈清!!!   今晚过的太刺激,她竟然把这一茬忘记了。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座机上的时间,发现现在距离晚上9点,她预言陈胜的死亡日期,只有5分钟了。   龙哥见沈清一直不回答,又道:“问你话呢?你聋了?”   “准的准的,你放心,我算命很准的。”沈清忙说:“你不要这么急躁嘛,距离今晚九点还有几分钟,你慌什么?”   “我不是慌,我是担心你这个庙街神算算命不准,被香江市民嘲笑。”龙哥轻哼一声,挂掉了电话。   准备开车去东兴社影视公司那边看看,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陈胜被人一枪爆头的画面?   沈清算命准不准?在剧情没改变的情况下,她靠剧情算命肯定是准的。   但是她也知道,剧情现在被改变了很多,她的预言不一定准。但是她也不害怕,因为她有徒弟仲子光啊。   为了保证自己的预言准,沈清在同八达通联手在香江日报上,发表东兴社死亡预言的时候,就提前让仲子光算了陈胜和鹰哥的八字。   以仲子光算命的本事,那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所以沈清才会大张旗鼓的在香江日报上刊登东兴社死亡预言,因为陈胜和鹰哥的死亡日期,其实早就和原著剧情里写的时间不太一样了。   沈清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龙哥赶往东兴社影视公司的时候,半路跳车逃跑的陈胜拦了辆的士,准备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带着钱和护照逃出香江。   可是坐上的士后,陈胜就发现的士司机跑的地方,和他说的地方是反方向。   陈胜这人怕死,戒备心也重,在的士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直接砸开车窗跳下了车。   “这些人想弄死老子,等下辈子吧。”陈胜冷笑一声。   下一秒,眉心却炸开一个血洞,倒在了地上。   陈胜浑身抽搐,死不瞑目的瞪着前方,东兴影视公司几个霓虹大字,在夜色里映入了陈胜逐渐失去生机的双眼……   “任务搞定。”出租车司机取下头上的帽子,露出脸来。   如果沈清在场,肯定会惊讶,因为她认识这个的士司机。   的士司机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陈胜,对耳机那头的人说到:“你欠我个人情。”   对面大楼上的杀手A,面无表情的取下耳机,把武器收进了身边的长匣子里,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的高楼中……   陈胜死亡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香江,所有人都在震惊于庙街神算算命的本事。   现在的香江,庙街神算的名声已经改过了称霸香江十几年的林立平。   警署那边也找沈清问过话,来的人是许久不见的钟sir。看到沈清的时候,钟sir还叹了口气:“你每次算命,是不是都要搞这么大的风波啊?”   “倒也不是。”沈清笑。   因为钟sir见识过沈清算命的本事,所以这一次只是例行公事的给沈清做了笔录,就把沈清放了。   沈清回到家后,见陈十一坐在客厅里等着自己:“沈老板,有没有兴趣买下东兴影视公司?”   东兴社陈胜和鹰哥相继死亡以后,陈胜文也没继承东兴社的一切,赌场被龙哥拿走了,东兴影视公司落到了和陈胜有亲属关系的陈十一手上。   沈清看着问自己要不要入股东兴影视公司的陈十一,忽然开口问:“你是财神爷吗?”   …… 第137章 你想诈骗我?   “什么财神爷?”陈十一都被沈清的话搞懵了。   “一家运作成熟的公司, 你让我入股,那不是送钱给我吗?”沈清说。   虽然东兴社倒了,可是东兴影视公司迄今为止还是香江独一份。没办法, 因为东兴社在的时候, 一直把控着香江娱乐圈。   不管是出名还是不出名的明星,还是香江的电影、电视剧百分之百都是东兴影视公司出来。   “据我所知,东兴影视公司并没有被查封, 你现在应该不缺钱。”赚钱也要讲究方法方式, 沈清更不喜欢占人便宜。   如果东兴影视这件事不弄清楚, 沈清可不会投资的。   “如果你真的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沈清说:“也没必要把赚钱的生意免费给我。”   “你总是让我刮目相看。”陈十一目光欣赏的看着沈清,在香江这种靠着厮杀重来的名利场中, 如果陈十一现在邀请别人入股,他相信有很多人都不会思考,立马就要占这个便宜。   但是沈清做人做事都很坦荡, 宁愿借钱给他, 都不占他便宜。   如果换成了龙哥……陈十一估摸着龙哥不仅还要东兴影视公司,更会要他的命。   “我缺钱,很缺钱。”陈十一说:“陈胜死前背着所有人把公司账上的钱全都取走了。”   现在陈胜死了, 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公司情况现在一团糟, 连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而且我不想去打理那个一团糟的公司, 你如果不想入股的话, 那我把公司卖给你?”陈十一看着沈清, 想起和德猜boss的约定,他忽然有些后悔把公司说的那么糟糕了。   于是他又加了句:“其实公司账上的钱还能支撑两三个月……”   钱能支撑两三个月, 如果沈清入股接手后,是一点不亏本的。因为很多大公司的现金流, 都是这个情况。   沈清也懂这个道理,于是她更加不解陈十一为什么总想拉她入伙?难不成是真的想当财神爷?陈十一不可能这么善良!   “不用怀疑我动机不纯。”陈十一在沈清探究的眼神下,又补充一句:“我只想拿钱享受。”   “如果你不买,我就卖给别人。”陈十一为了把影视公司送到沈清手上,还主动给沈清加了个不存在的公司,想让沈清感到威胁:“对方联系我好几次了,我想着同你关系好,所以先问你买不买公司?”   “你不是也要成立影视公司吗?”陈十一说:“你接手这家公司,什么都是现成的,能省你很多事情。”   沈清听了,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入股需要多少钱?买又需要多少钱?”   陈十一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钱也不多,也就一千来万吧。”   简耀拎着西瓜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陈十一说需要一千多万,他眉头一皱。   陈十一察觉一道冷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就对上简耀漆黑锐利的双眼,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   沈清也察觉到陈十一自打耀哥一出现,就有些紧张了。可是等她仔细再看,陈十一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吊儿郎当。   简耀也很平静的拎着西瓜走过来,说要切西瓜给沈清吃。   西瓜又大又圆,瓜肉熟的恰到好处,红艳艳的透着一股香甜可口的香味,籽也不算多。   沈清闻着西瓜的清甜,咽了咽口水:“一千万我可拿不出来。”   刚给食品厂换了一批设备,又把分红和退股的钱给了牛素芬和陈伯;彩票公司虽然赚钱,但这不是三家分钱,这还没到分账的时候呢。她现在是想买也买不起,而且她也没想到一家影视公司要一千万。   其实陈十一也没乱开价,因为现在香江就这一家影视公司,买下来就能赚钱,而且里面的影帝影后、歌坛天王天后全都在公司,卖的话肯定是连他们的合约一起卖,钱肯定多。   可是七十年代香江的一千万,对于现在的沈清而言,实在太多了。   本来觉得自己赚钱速度不算慢的深情,忽然感觉自己赚钱能力还是不行啊。一个赚钱的香饽饽放在自己面前,她都没钱来买。   简耀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出来,还听沈清在说:“一千万有点难办,入股又要多少钱?”   如果陈十一只想拿钱享受,把公司卖给别人她心疼,就转问入股。   陈十一想说入股钱也很多,因为他根本不想拿公司的经营权。他这个人懒散惯了,从小也不缺钱,所以只想当个不管事儿的人。   如果沈清要入股,股份肯定要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被简耀盯着,陈十一觉得今天这块肉必须喂到沈清嘴里。   “入股的话,大概要五六百万。”陈十一一看沈清皱眉,就说:“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想入股,我给你百分之六十,不,我给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你可以分期付款。”   “你知道的,我不想管事,只想当个能分钱的股东。”陈十一说:“一两百万你总能拿出来吧?”   沈清惊讶,从一千万降到一两百万,这是跳楼价了。   “这么便宜,我有点害怕啊。”沈清没开玩笑:“我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该不会……”沈清盯着陈十一:“想诈骗我吧?”   便宜没好事,就算是朋友也要留个心眼儿,因为沈清在未来见过各式各样的诈骗手段。也特别害怕陈十一嘎她腰子!   面对沈清戒备的视线,陈十一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谁诈骗是把钱双手奉上的啊?   陈十一就没见过像沈清这么机警的人,忙解释:“因为公司账上的钱,还能支撑两三个月。所以你分期投资是没问题的,我是相信你的能力,才会选择让你入股,让你掌控公司的。”   沈清笑道:“可是你给的价格实在太低了。”她活了两辈子,真没见过这种送到手边的便宜。   “耀哥你说对吧?一般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沈清接过简耀递过来的西瓜咬了一口,又继续说:“他给的便宜实在太多了。”   “或许是真的呢?”   简耀说话时,还拍开陈十一拿西瓜的手。这一盘都是西瓜最甜的中间部分,陈十一可没资格吃。   陈十一表情幽怨的看了简耀一眼,对沈清说:“我给你便宜,是因为你有经商头脑。公司交给你,以后肯定赚大钱,我可以躺平分钱啊。”   陈十一还想伸手去拿西瓜,这回简耀直接把盘子都端走了:“哎哟,至于吗?”   陈十一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不到西瓜?还是被沈清不信任:“你投资公司之前,可以找人去查账,你身边还有香江最厉害的女大状,我能骗你什么?”   陈十一说:“你要实在没钱,你找人借。”他指着简耀:“他肯定有钱,一千万肯定借给你。”   简耀剜他一眼。   沈清却惊讶,陈十一和耀哥似乎很熟悉?连耀哥有钱都知道?彩票公司的钱分下来后,如果耀哥不花掉,肯定是存了一千万的。   沈清有点心动,如果真有问题,让人查帐也能查出来,而且Eevee会为她把关法律上的任何风险。   其实不用找耀哥借钱,先拿一两百万出来,对沈清来说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如果陈十一没有诈骗她的话,这的确是个很赚钱的投资,毕竟她成立的影视公司,现在就是个空门面,拿下东兴影视公司,那就是万事俱备,连东风都有了。   沈清真心动了:“那我投资?你给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陈十一瞬间松了口气,和德猜boss的协议,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件事。他心里瞬间放松下来,陈十一开心的找不到北:“别说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一百我都给你。”   对方承诺他的利益,不比这个影视公司少,陈十一的确也不想去管影视公司。   像他这种出生就不缺钱,还我行我素的人,随心所欲惯了。他现在的钱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躺平咸鱼不好吗?何必苦哈哈打拼?   陈十一的底气,是沈清羡慕不来的。   因为她的出身背景就注定,她不打拼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因为她和李如玉的身份还没揭开。   除去陆家的态度不说,就是陆湘君在国外那个伯爵老公,就够沈清头痛的。   “那我考虑考虑?”原本想定下来的沈清,一看陈十一那种甩掉了烫手山芋的兴奋表情,就觉得陈十一果然在诈骗她。   陈十一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不是沈清这么有戒备心搞咩?她就不能给他多一点信任吗?   信任是有的,只是不多而已。   别看沈清做生意有时候突发奇想,天马行空,但是对于真正的投资她是很谨慎小心的。   要么说吃不穷穿不穷,喜欢投资就受穷。   上辈子她见过了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因为喜欢投资把减产都败光了。那些混吃等死,打游戏遛狗的富二代,却花不了多少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投资费钱,投资打水漂,更是辜负了自己打拼的血汗钱。   简耀盯着陈十一,眼神沉冷,沈清都感觉从简耀眼里看到了嫌弃。   耀哥嫌弃陈十一不成事?   沈清好奇的看着简耀和陈十一:“你们认识?”   “不认识啊。”陈十一摇头,在沈清怀疑的眼神下,然后又说:“但是见过,在维多利亚酒店这个靓仔,不是陪着你在对付二太吗?”   陈十一害怕自己再呆下去露馅儿,他连忙起身告辞:“那个投资你再考虑考虑,你派人来查帐都可以……”   陈十一的话还没说完,简耀直接把门关上,好似陈十一真是个诈骗犯。   沈清吃着西瓜,和简耀说自己的心里想法:“其实我不投资那个影视公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它挣钱,但是它不干净。”   东兴社旗下的公司能干净吗?肯定不能啊。   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东兴社,也不可能让影视公司内部干净起来。   虽然陈胜和东兴社凉了,可影视公司那些老人还没凉,他们跟着陈胜肯定也喜欢心狠手辣的做事风格。   他们一开始能拿着武器逼关景元拍片,她要是投资占股了,谁知道那些心狠手辣的老人,会不会架空她?拿着武器威胁她?   “你说的顾虑的确存在。”简耀点头,沈清似乎听到他还说了句‘疏忽了’的话?   等仔细一听,发现耀哥没说话。   “如果影视公司你能驾驭,你投资吗?”简耀又问。   “我会审查一下,再决定。”沈清说。   娱乐圈水深的很,她自己的公司现在业务都忙的很,再分心去管影视公司,沈清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么多精力。   因为大学也要开学了,钱是挣不完的,何必给自己找这么大的苦难?   “我如果投资影视公司,那必定是找到人帮我管理,内部环境还很干净,我才会去投资。”沈清说着还呢喃,不知道现在的香江有没有职业经理人?   简耀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把最后盘子里最后一块西瓜递过去给她吃。   沈清现在还不知道陈十一没有诈骗她,之所以绞尽脑汁把公司给她,是因为东兴影视公司是别人送给她的大学入学礼物。   所以陈十一才会在大学开学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把影视公司给她。   其实沈清还是很馋那家影视公司,但由于陈十一态度太热切,影视公司内部还有隐藏的地雷,所以她十分理智的遏制了自己的贪心。   简耀听了她的想法后,也只能说沈清理智,想法也太犀利了。   沈清还谦虚的笑了笑,虽然上次当着二太的面,简耀承认了中意沈清,可是因为事情太多,沈清早就忘了这个插曲。   因为她现在只想搞事业,对情情爱爱根本没别的想法。简耀眸光沉沉的看了眼沈清,无声的叹了口气……   二太被抓的事情,也传到了国外的顾绍谦耳朵里。   顾绍谦简直不敢相信,他妈咪贵为顾家的二太竟然被抓去坐牢了?顾城甫其实也很愤怒,他完全没想到,龙哥竟然在拿到赌场以后,还会对二太动手?   在顾家向来说一不二的顾城甫,怎么能容忍自己被儿子算计?   于是他带着人马去赌场找到了正在玩牌的龙哥,看着顾城甫来势汹汹的模样,龙哥眉梢一挑:“哟,我老子来了。”   一把武器忽然抵住了龙哥的眉心…… 第138章 认亲不顺利   别看龙哥的眉心被武器顶着, 可是他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有心情出掉手里的一对2。   可是同龙哥打牌的人,却被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惨。   “切, 胆子这么小, 你和我打什么牌啊?”龙哥丢掉手里的牌,嘴里骂着‘扫兴’,后背还往沙发椅上靠。   那无所畏惧的模样, 看的顾城甫脸色铁青, 感觉胸口有把火在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都让人拿这玩意儿对着我的脑袋了, 你说我把你放在眼里没?”龙哥冷笑连连的看了顾城甫一眼,又对拿武器的保镖说:“你又不敢开枪,别拿这玩意儿吓唬我。”   保镖也被龙哥的嚣张弄的不知所措, 下意识看向顾诚甫的时候,龙哥已经抬手把武器抢走,随意丢在了桌上。   “我本来以为你昨天会来找我, 没想到你今天才来。”龙哥慢悠悠的盘着手里的佛珠, 在顾城甫压抑着怒气的视线下,继续笑:“自己的女人被抓走,你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啊?”   顾城甫闻言, 眼神沉沉地盯着龙哥, 这个儿子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而且手段狠辣, 像只饿狼。   顾城甫丝毫不怀疑, 如果他以后不能压制这个儿子,对方肯定会张开獠牙咬断他的脖子。   顾城甫觉得自己是养虎为患, 他眼神冷冷地盯着被龙哥放在桌上的枪,冷酷无情的想要不要现在就以绝后患?   龙哥自然察觉了顾城甫的杀意, 他看似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实则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小弟,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两父子都在想着怎么解决对方的时候,沈清又接到了陈十一打来的电话:“影视公司被调查了,好多人都被抓走了。”   ???   沈清震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她还看了眼坐在饭桌前吃饭的见简耀,心想她白天也就随口说说,菩萨竟然给她实现了愿望?   “就刚才。”陈十一说:“秦世礼亲自带人抓的,说公司不干净,很多人还是瘾君子。”   “那抓了挺好。”沈清同陈十一说的话的时候,还在想白天简耀似乎没单独行动,两人一直在一起,所以抓人的事情,应该不是耀哥安排的?   “那种毒瘤公司,不彻底清洗一下,以后无论谁买都很难办。”沈清说。   公司是能挣钱,但是挣的钱进不了老板和股东的口袋。来源还可能不干净,谁要是懂点手段,一个举报就完了。   在香江黑白两道通吃的人很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就更多了。但是沈清努力让自己行得正,做的端。一是无愧于心,二是她不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让自己变成二太和苏启兰那种丑陋龌龊的人。   人至少不能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一声,免得你又以为我诈骗你。”陈十一语气不太好,显然还在为沈清不信任他的事情生气呢。   “入股公司的事情,也先暂停。”陈十一继续说:“现在公司一团糟,我无论卖给谁都是坑了对方。”   沈清正想夸陈十一有良心讲义气的时候,又听陈十一说:“我们是朋友,我更不能坑你。”   沈清实在没想到,自己以前用来对付八达通和陈十一的‘友情牌’,有一天会被陈十一用在自己身上。   “再见!”   沈清挂断电话的时候,还能听见陈十一推心置腹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害你,我只想让你赚钱啊。”   “这个陈十一真是追着我喂肉吃,给我撒钱啊。”沈清走回餐桌的时候,碗里已经放着剥好的虾。   她看了眼低头剥虾的简耀,忽然说:“耀哥,你觉得秦世礼为什么忽然想起查影视公司了?是不是有人找他帮忙?”   “也许那家公司秦世礼本来就要查。”简耀说完,又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沈清碗里:“别看我,吃虾。”   “耀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面对无微不至的简耀,沈清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的关系?”简耀斜眼瞥她:“我们不是朋友吗?”   “可是……你说中意我。”沈清在感情上就是个小白,就觉得有些事情就该说清楚,否则她哪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简耀的帮助啊。   “是,我们是朋友,还是生死之交,过命的朋友。”沈清这直球打的简耀有点措手不及:“可是你对二太说你中意我,我……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我是中意你。”简耀看她对感情懵懵懂懂,就说:“我中意你的聪明机智,中意你的经商能力,中意你的美貌,中意你身上的优点,中意你整个人,所以才和你做朋友。”   一向沉默寡言的简耀,今天意外的话多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事儿不说清楚,以后沈清对他的态度肯定躲躲藏藏。   就像现在这样,两人一张桌子吃饭,她都不敢看自己。眼神扭扭捏捏,白皙的脸颊和耳垂都飞上了可疑的绯红。   简耀眸光闪了闪,但她也知道沈清现在是对他所谓的告白扭捏,而不是真的对他有超越爱情的想法。   简耀暗叹一声,反问:“你同我做朋友,难道不是中意我身上的好品质?”   “是这样啊。”沈清瞬间看着简耀,说起他的优点来,简直如数家珍:“你长的好看聪明,够义气,为人仗义,总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你还三番四次的救了我,身材好,衣品棒,沉稳可靠,有人格魅力……”   说着说着沈清就脸色涨红的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对上了简耀漆黑含笑的目光。灯光映进他眼底,连看向她的眼神都仿佛带着璀璨光芒。   有时候心动只是一刹那,沈清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反正你挺好。”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将挑了虾线的虾肉放到了沈清面前的碗里。   沈清抬眼,简耀坐在灯下看她,人是真的很好看呀。   简耀说:“不必纠结这件事,这件事对你而言,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对不对?”   沈清点头,其实她很少去纠结喜欢谁,不喜欢谁,她的经历和人生一直都很波澜壮阔和精彩。   她就是看到了简耀,两人独处的时候会偶尔想起,就想把话说开而已。   简耀这人虽然冷酷的很,但很多事情都考虑的很周全,也从来不会让沈清苦恼。   他中意沈清没错,但又不是立马要把沈清霸占在自己怀里。他尊重沈清的一切想法,想把天底下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却不愿意让沈清为难。   一盘子虾剥完,简耀拿纸巾擦着手:“十八岁不能确定和谁在一起,还有20岁、30岁、40岁……甚至是五十岁。”   简耀黑沉的双眸里,带上了严肃认真:“我母亲说过,女人永远可以选择怎么过自己的人生。”   这是沈清第一次从简耀口中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家人:“沈清,我们都才十八岁,未来还很长。”   沈清被简耀的话打动了,是啊,他们才十八岁,未来还很长,还有大把的青春和人生。   这辈子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她的人生其实才刚开始,还可以享受大好的花样年华。   简耀的话让沈清心花怒放:“耀哥,还是你看的透。你是懂哲学的。”   沈清眉眼弯弯的冲简耀竖起大拇指,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其实也很中意简耀啊,简耀对她的好,她也在回应。   他们俩人现在的状态就是歌词里唱的‘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可是两人谁也没辜负过对方呀。   而且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何必专门去思考这件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水到渠成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沈清顿时不纠结了,一顿晚饭吃的喷香。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中还想起一句话,最好的感情就是彼此都变得更好,她和耀哥也在渐渐变得更好啊!   沈清这边万事顺心,就算在睡梦中都还有个心心念念想喂她肉吃的陈十一,在思考怎么才能让沈清,高兴且顺利的吃下东兴影视公司这块肥肉?   而苏启兰和顾绍谦那边就一点不顺利了,两人都陷入了家庭关系所带来的僵局。   顾绍谦一直瞒着苏启兰二太被抓的事情,在苏启兰面前他表现的依旧斯文得体,还是那个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顾二少。   可他暗地里一直在联系顾城甫和林立平,想办法把二太从警署里捞出来。   让顾绍谦开心的是,顾城甫答应了他的请求,因为顾城甫要面子,不会容忍自己的姨太太被抓去警署。   就连香江媒体,顾城甫也一手遮天,不允许任何发表二太被抓的新闻。所以现在的香江,除了当事人,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顾家二太被抓了。   顾城甫去赌场找龙哥,也是想解决这件事。但是现在摆在顾城甫面前,最棘手的事情就是他要不要虎毒食子?   顾绍谦得知顾城甫去赌场找龙哥算账的时候,还特别开心。   认亲一直进展不顺的苏启兰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顾绍谦笑容满面的看着家里的座机。   她心中一动,刚才她洗澡的时候,顾绍谦是同谁通电话了吗?是那个同样在巢国留学的珠宝大亨家的千金邵靖雯吗?   自从来了巢国后,邵靖雯几乎每日都会办宴会,宴请在巢国留学的富二代。顾绍谦自然也经常受邀而去,虽然每一次去赴宴,顾绍谦都带上了苏启兰。   可是作为主人的邵靖雯对苏启兰,并不是很友好。   在香江过了一两个月上流社会生活的苏启兰,原本以为自己无论在哪里都混的风生水起。   可是出了国后,她发现自己玩不转了。   因为在巢国所有人都以邵靖雯这个千金大小姐为首,邵靖雯知道顾绍谦在香江处境不太好,才会选择出国留学后。   每次都会在宴会上,都给顾绍谦介绍国外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从人脉上来说,苏启兰是比不过邵靖雯的文的。   而且邵靖雯有底气追求顾绍谦,表现的也是热情似火,顾绍谦很多时候提起邵靖雯也是脸上带笑。   顾绍谦又不傻,邵靖雯从小就喜欢他,还追他到国外来,给他介绍各种人脉。跟着邵靖雯应酬,总比好过跟着苏启兰去陆湘君那里坐冷板凳。   本来顾绍谦和二太是商量着,要招惹沈清的,可谁知道沈清竟然把二太送了进去。   这就导致顾绍谦和沈清再也不可能了,提起沈清,顾绍谦心里也挺憋闷。他感觉自己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才闹到这样的地步。   虽然现在表面和苏启兰维持着男女朋友的关系,可到底顾绍谦也在为自己寻求别的出路。   顾绍谦的若即若离,让苏启兰感觉到了一阵危机。   但她向来擅长在男人面前装温柔和善解人意,所以苏启兰从未和顾绍谦吵架,也从未在顾绍谦面前提起让她心塞的邵靖雯。   从某些方面来说,苏启兰的聪明都用在了怎么讨好男人身上,这也同她上辈子的经历有关。   苏启兰是不想做生意吗?她想,她做梦都想做生意赚钱,把沈清踩在脚底下。   可是上辈子她连大学都没读,一辈子被困在香江底层,直到死都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她这辈子能踩着沈清逆袭,那是因为她上辈子知道沈清是怎么做,是怎么凭着救命之恩被顾绍谦带回顾家。   上辈子沈清靠着救命之恩,嫁入了豪门,被顾绍谦宠了一辈子。   她羡慕嫉妒,都是从大陆来的,凭什么沈清能过的这么好?她却永远只能呆在香江社会底层,每天靠着卖笑过日子?   既然老天爷给她重生,让她当女主角的机会,就别怪她抢走了顾绍谦。   对于苏启兰而言,顾绍谦是她从上辈子就看中了的男人,她知道顾绍谦未来会成为香江最尊贵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放弃图谋了这么久的未来?   苏启兰眼神发狠的盯着顾绍谦,在顾绍谦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脸上又带着盈盈笑意。   “绍谦,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启兰笑容温婉的走过去,依偎在顾绍谦怀里:“明日我妈咪约我去城堡吃饭。”   “是吗?”顾绍谦也挺高兴。   苏启兰在陆湘君那里坐了快一个月的冷板凳,今天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我陪你一起去。”顾绍谦说。   “可是你明天不是同邵小姐有约吗?”苏启兰说:“邵小姐那边似乎又要给你介绍新朋友,我觉得你去邵小姐那边比较好。”   苏启兰这是以退为进,同时也不想让顾绍谦跟着她去。因为苏启兰也不确定,亲妈陆湘君的邀请是真心的,还是想看她丢脸?   想起陆湘君这个亲妈,苏启兰黯然的垂下眼眸。明明她们是亲生母女,为什么陆湘君容不她?   这和她预想中的认亲是不同的。   当然了,苏启兰也不知道陆湘君为什么这样对她?因为上辈子她到死都没和陆湘君见过面。   这辈子如果不是有人帮助,苏启兰也不可能抢走沈清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高度。   “我还是陪你去吧。”顾绍谦左右摇摆后,选择了陪苏启兰。   因为陆湘君嫁的伯爵老公,也因为陆湘君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珠宝大亨在陆家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不用啦,我妈咪说只想见我一个人。”苏启兰踮起脚尖在顾绍谦唇边亲了一下,有些羞涩的说:“但是我给你做了蛋糕,也帮你买了一条珍珠手链,明日你去邵小姐那边,你把这些东西带过去……”   苏启兰说:“邵小姐帮助你很多,作为你的未婚妻,我应该感谢她。”   苏启兰很知道怎么讨好男人,也非常知道怎么在情敌面前炫耀自己的地位。因为这是上辈子她最常做的一件事……   第二日,顾绍谦带着苏启兰亲手做的蛋糕和买的珍珠项链,到达了邵靖雯的别墅时,同行很多富二代还十分羡慕顾绍谦有这么开朗大度的未婚妻。   贤惠不吃醋,虽然不够漂亮,但家世也不错。   在苏启兰不懈努力的宣传下,留学富二代的圈子里都知道苏启兰是陆湘君在内地生的女儿了。   苏启兰很希望这些话题,能传到在巢国定居的陆老夫妻耳朵里。   可惜陆老夫妻深居简出,陆家的子孙后代大多不婚这个圈子。一时之间,陆家除了陆湘君以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苏启兰的身份。   哦,作为陆老夫妻外孙的秦世礼知道,但是秦世礼不待见苏启兰和陆湘君,更没有把这件事到处八卦宣扬。   苏启兰的好算盘落空,却也猜到今日顾绍谦会在圈子里替她说好话,赞扬她。   听到顾绍谦对苏启兰的夸赞,邵靖雯不屑的冷哼一声:“苏启兰真有这么好,为什么伯爵夫人现在都不能承认她的存在?”   还有香□□大米时间,邵靖雯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惜她为了顾绍谦的面子,一直忍住没和任何人吐槽过。   邵靖雯觉得顾绍谦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被苏启兰这种虚伪的女人骗的团团转?豪门就该和豪门联姻,苏启兰算什么东西?   就算顾绍谦现在在国外避难,但是顾家现在的儿子就两个,一个是私生子顾龙,一个是从小养在顾城甫身边的顾绍谦。   顾城甫心疼谁?肯定是心疼从小在身边长大的顾绍谦啊,否则顾城甫能送顾绍谦出国留学?   至于那个灾星大少,传闻都夭折了,一个死人并不能对顾绍谦形成威胁。邵靖雯想的很通透,也是真心喜欢斯文的顾绍谦,想同顾绍谦联姻的。   另一边,苏启兰刚拿着礼物走到城堡里,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但她隐忍了下来,因为苏启兰知道,陆湘君的承认是她当豪门千金,和嫁入顾家的最快捷径。   但愿不会出任何问题。   这样的想法不只苏启兰有,凌晨就睡不着的陈十一也在祈祷今天不要出任何问题。   他准备天亮后去见沈清,和沈清谈入股影视公司的事情,陈十一发誓要把肥肉喂到沈清嘴边。   就一直盯着屋子里的时钟看,凌晨三点的香江很多人无眠,只有沈清睡的喷香,还做了个美梦。   与此同时,和香江有着7个小时时差的巢国。   苏启兰浑身湿透,满脸狼狈的从城堡里走了出来。   穿着优雅华贵的陆湘君就站在城堡的窗户前,目光冷冰冰的盯着她:“明天再请她过来。”   陆湘君用英文对身边的女佣吩咐道,女佣同情的看着苏启兰,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陆湘君这个亲生母亲,会这么冷漠无情的对待苏启兰?   一直为了得到陆湘君承认,默默承受陆湘君冷暴力的苏启兰,此时在这些洋人女佣眼里,就是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绵羊。   可是苏启兰真的是可怜无助的小绵羊吗?   当苏启兰走到城堡的喷泉台时,忽然回头看着站在城堡楼上的陆湘君。在陆湘君冷冷的注视下,苏启兰不甘心的咬着唇,转身离开了城堡……   沈清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坐满了人。除了时常看见的堂哥关景元和耀哥,还有陈十一和龙哥也在。   陈十一还是穿着骚包的白色燕尾服,看着文质彬彬,就是昨晚大概没睡好,眼圈乌黑。   龙哥则穿着休闲宽松的白衬衫,还是金丝眼镜小尖脸,就是盘佛珠的右手受伤,缠着厚厚一圈绷带。   可就算这样,也没妨碍龙哥用左手盘佛珠。   如果不了解龙哥的人,看他受伤还盘佛珠,肯定会以为龙哥是个前尘的佛教徒。   可惜龙哥是个心狠手辣的疯批,一般人不敢招惹。   “你手怎么了?”碍于两人的合作关系,沈清问了一句。   “昨晚差点被顾城甫那老东西干掉。”龙哥盘着佛珠,说的风轻云淡,沈清却听的毛骨悚然。   “你们父子反目成仇了?”沈清问。   “本来就有仇,昨晚只是互相起了杀意。”龙哥随口说:“不过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顾城甫死了?”沈清又问。   简耀看她一眼,沈清却盯着龙哥,想知道龙哥的回答。   “我倒是希望他死。”龙哥冷笑:“但是我现在干不过他,除非有人帮忙。”   龙哥斜眼瞥着沈清。   沈清摇头:“我不行的。”她可以越级打怪,但是越级也打不了顾城甫这个大boss。   在原著剧情里,哪怕顾绍谦继承了顾家,有些事情也需要顾城甫点头的。虽然让位了,但没完全让位,就是顾城甫的真实写照。   “没说你。”龙哥冷笑:“我说的是其他人。”   “其他人?这里还有谁能和你联手对付顾城甫?”沈清左右看了看,发现龙哥斜眼睨着简耀和关景元那边…… ——☆SHANCHA☆—— ——免费小说资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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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景元波澜不惊的睨了简耀一眼,低头看着沈清的时候,那双向来死寂忧郁的双眼中都带着一丝暖意:“那就三块,或者等这杯鲜果茶没这么冰的时候,再喝好吗?”   “好吧。”沈清添了添嘴,也实在没想到她哥想的这么周到。虽然是为她好,但沈清是想叛逆一下,喝口超冰鲜果茶。   但手刚碰过去,就发现关景元眼神一暗,他本来就长的精致好看。黯然失神的模样,非常能戳中沈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早上不喝冰的。”沈清刚说完,关景元就笑了起来。   好看的人笑起来,那是比花还好看,沈清不免看呆了。   关景元又说:“我也不是要管着你,你如果实在馋,那咱们就喝一点。”   他把吸管放在杯子里,喂到了沈清面前,宠溺笑:“喝吧。”   “谢谢哥哥。”沈清喜滋滋的吸了一大口,酸甜可口,还能品尝到青提和水蜜桃的香甜,实在好喝的很。   沈清忍不住又吸了一大口,关景元也没说话,而是低头笑看着他。   简耀见状冷哼一声,浑身都是压抑的气息。   关景元瞥他一眼,对沈清说:“交朋友要教情绪稳定的,内核不稳定的人很容易走极端。”   在关景元说到‘走极端’的时候,龙哥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关景元。   简耀淡道:“现场容易走极端的人,恐怕是你。”   他冷冰冰的睨着关景元,像是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面对简耀讽刺的眼神,关景元眸光闪了闪:“你平时对沈清也这么凶的吗?”   关景元叹了口气:“那可不行,你想同我妹妹做朋友,你应该改改你的狗脾气。”   简耀面无表情的让菲佣给他冲泡了一杯绿茶,然后对沈清说:“你家的绿茶不错,用来冲泡鲜果茶滋味应该更好喝。”   “耀哥,你想法不错,但是咱们还是先吃饭?”沈清哪能听不出简耀和关景元在互啄?   但是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实在不好。   于是她又说:“你给我装的鲜果茶很好喝。”说完,还仰头对关景元笑:“哥哥也很贴心,你们俩都很棒。”   沈清同时对两人竖起大拇指,简耀和关景元嘴角原本带笑,可是看到对方的时候,眼神同时冷了下来。   “鲜果茶好喝,但也不能多喝,早晨还是吃点热乎的。”关景元说:“面冷心热的人也不要轻易相信,就怕和鲜果茶一样,喝着好喝,实际寒冰冷刺骨。”   “还是尝尝加了绿茶的鲜果茶。”简耀脸色冰冷的夺过关景元手里的鲜果茶。   他把刚泡好的绿茶倒了点在鲜果茶里,让沈清再尝尝:“饮料太冰也不用担心,兑上了热腾腾的绿茶,滋味肯定不一般。”   沈清其实真挺想尝尝的,因为上辈子很多奶茶店的奶茶都是绿茶和红茶打底。   绿茶口感清新自然,不像红茶那么纯厚,所以有的奶茶店为了增加风味,也会在鲜果茶里面倒点绿茶。   但是今天用的是气泡水打底,所以沈清并没有加绿茶。   但是两个靓仔在自己面前互啄的更加厉害,她应该怎么才能让他们停战啊?   沈清正苦恼的时候,加了绿茶的鲜果茶已经喂到了沈清嘴边,还换了根吸管。   没有人能在大夏天拒绝一杯冰爽鲜果茶吧?   沈清忍不住低头喝了一口,没那么冰了,但也很凉。   酸甜口感中是气泡水的前韵,咽下去后,舌根和喉咙里带着绿茶的特殊香味有点微苦,但是余味不错。   沈清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简耀见状,有些得意的盯着关景元:“借花献佛算什么真本事。”   沈清:“…………”   她一碗水端的还不够平吗?谁来喂她都给面子,为什么这两个靓仔互啄的更厉害了啊?   龙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掩藏在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凤眼,都是带笑的弧度。   陈十一闷头喝着鲜果茶,虽然他衣食无忧,世面上什么好东西都吃过。可是后世风靡大街的鲜果茶,他是没喝过的。   喝着酸甜可口的鲜果茶,陈十一则在心里想,这辈子吃香喝好玩好,再搞点自己喜欢的副业,也是很快乐的。   但是今天气氛不对劲,他要怎么把话题扯到影视公司上面?让沈清相信他不是诈骗犯,是诚心诚意的想喂她吃肉的?   想到这里,陈十一还看了简耀一眼。   影视公司那些蛀虫,已经全被抓了,放是不可能放出来了。   现在公司被抓了一大半的人,很多人都没有主心骨,他昨天刚去公司安抚大家的情绪。留下来的人,也几乎都是干净的,沈清这回不会嫌弃了吧?   “沈清啊,公司入股的事情,你看……”   陈十一开口的时候,被从外面冲进来的红姐打断了:“沈清,我接到了一个请柬,是港督府发来的。让我去参加港督府的晚宴……你收到了吗?”   红姐有点紧张,因为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名声和能力,还不足以接到港督府发来的请柬。   “我也接到了。”沈清说:“也是今早刚收到的。”   那封请柬在她刚起床的时候,就被菲佣送到了她床边。   她看红姐有点紧张,就笑着说:“这应该就是个普通的请柬,虽然从港督府发出来,但是港督可能对我们根本没什么印象。”   据她所知,港督府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举行晚宴,宴请的也都是香江的达官贵人。   有的请柬是港督夫人和小姐发出来的,更多的是港督府专门专利宴会的秘书发出来的。   目的就是结交香江的达官贵人,笼络人脉,有时候港督并不会出面,大部分都是秘书和夫人代劳。   红姐听了,也就不紧张,但随即又来了个问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有八达通这个好朋友呀。”沈清笑起来,想在香江混,得把各种关系捋清楚了。   很多消息都是八达通整理好给沈清送过来,一开始沈清每天都能收到八达通送来的整理资料。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沈清对香江各路人马的了解越来越多。八达通送来的资料则越来越少,但是有什么新鲜事,八达通也会第一个送给沈清。   为了回报八达通,沈清则被八达通所在的报社投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在沈清炒能力的支持下,现在八达通可是香江日报说一不二的人。   互惠互利的事情,沈清干的向来很拿手。   这还得多亏了上辈子的师娘,因为师娘一直在帮沈清导师处理各种人际关系。   师娘出身也很好,从小跟着父母耳濡目染,是个很擅长交际和打理人脉的人。   所以别的导师在为了经费发愁的时候,他的导师却能在最困难的时候,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投资。   除了她导师为人正派,就是他师娘牛逼了。   师娘看沈清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很多事情都不懂,就经常让沈清去家里吃饭,手把手的教导沈清一些为人处事的原则。   可以说师娘就是沈清的另一个亲妈,否则沈清穿越到1970年的香江,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沈清的为人处事中,都带着师娘的影子。   沈清在师娘那里学到的大智慧,也没吝啬的教给了红姐。他们都是从社会底层打拼出来,要学习的人情世故还很多。   红姐自然也知道沈清对她的好,也知道沈清带着她做生意,是沈清大意,想在经济和事业上拽她一把。   可是红姐也知道自己不能辜负沈清的大意和好心,否则她把生意做垮,怎么对不住沈清?对得住自己?   所以红姐被沈清安排去管理装修公司的时候,尽管自己一窍不通,但红姐咬着牙,白天黑夜的不停学习。   公司没有设计师?那就去招。   招不到厉害的设计师,那就想办法提高待遇,自己一请、二请、三请,总能请来一个厉害的设计师。   自己不懂得怎么装修?那就报个学校,找个老师去学。   公司没有设计经验?也不怕,可是一家一家工地的去跑,去那些刚交付的楼盘一家一家去蹲。   竞争不过?那就少赚一点利益,先把装修经验累积起来。   所以红姐最近忙的脚不沾地,跟陀螺一样。   你要问红姐有没有压力?会不会自卑?那肯定是会的。   尤其面对那些在装修行业混了几十年的大老板,刚出新手保护区的红姐,每次看到那些大老板在装修行业游刃有余;看着他们身边的设计师拿出,一个又一个完美方案的时候,竞争不过的红姐肯定有压力。   也会自卑自己以前混社会,没去认真读书,好好考个大学,导致现在能力不足。   红姐的压力大的,有时候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沈清知道后,还送了很多生姜和侧伯叶给红姐熬水洗头,拯救红姐岌岌可危的发量。   可是红姐感到压力和自卑的时候,也没像苏米塔那样,想不劳而获、一步登天的联手别人背叛沈老板。   红姐是顶着压力向前走,想办法排解自己的压力。   人活在这世上哪能没有压力?   就红姐以前当鲜仔面工厂的车间主任时,也有业绩压力。还要面对前夫埋冤她生不出孩子的冷暴力!   现在的压力不过是调转到了事业上,但是红姐喜欢这种压力,也喜欢自己拼搏事业。   更喜欢每次那些老板,发现公司的决策人是个女人时的震惊。   他们看不起女人做生意,红姐就要在生意场上让那些看不起女人的男人,黯然失色。   用未来流行的话来说,红姐这是痛并快乐着。   红姐喝着菲佣递来的鲜果茶,对沈清说:“那晚宴咱们一起去?还是分开去应酬?”   红姐知道自己突然接到港督府的请柬,肯定是因为沈清的缘故。因为沈清和龙哥联手斗败了东兴社和二太的事情,虽然顾城甫一直压着,不想爆雷。   可是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耳目,社会普通市民不知道的豪门内幕,豪门世家这个圈子肯定也都传遍了。   所以红姐才会搭着沈清接到港督府送来的请柬,红姐也没不高兴,做人如果有自知之明,其实会快乐很多。   能有人抱大腿,那是高兴的一件事,何必耿耿于怀?   有的人想抱大腿都没机会呢。   听沈清说一起去的时候,红姐就拿手摸了摸头发:“那我要弄漂亮点。我去了就代表公司,我不能给你丢人。”   因为沈清送的生姜和侧伯叶,导致她岌岌可危的发量又长回来了。   现在的红姐不仅成了干练的女老板,还是拥有一头茂密秀发的美女老板。   “我得找时间去美容院做皮肤和头发,要用最好的状态去参加港督府的晚宴。”红姐一直都很爱美。   谁说‘女为悦己者容’?其实很多女人打扮都是让自己高兴的。谁不喜欢看到精神百倍,漂亮又容光焕发的自己?   “去吧,等你从美容院出来,我们一起去挑礼服。”沈清笑着说。   “你也和我一起去。”红姐说:“你虽然底子好,但是最近也累了,我们去美容院泡浴、按摩放松一下精神。”   提起按摩沈清也有点心疼,吃了早饭就同红姐在彪哥的护送下,去了红姐常去的一家美容院。   陈十一看着沈清李开,还想追上去,他的大肥肉还没喂到沈清嘴边,沈老板怎么就走了?   可是美容院男士止步,陈十一实在跟不进去,只能作罢,准备另外找个好时机同沈清好好谈谈入股的事情。   先不说70年代的美容技术如何?就是美容院技师这个按摩手法,沈清也要打一百分。   因为技师的手又软又嫩,按摩的时候带着一股韧劲,能松弛肌肉,仿佛按到了灵魂里,让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明明早上刚起来,沈清在技师超高的按摩技术下,竟然又美美睡了过去。   沈清在享受按摩的时候,被抓进去的二太,则在接受着审问。   二太一直觉得自己是顾家的二太,根本没把这些审问她的人放在眼里。因为二太相信,顾城甫不会不管她,肯定会把她捞出来。   倒不是二太笃定顾城甫爱她,是因为二太知道顾城甫爱面子和名声,不可能让自己的姨太太被抓进去。   审问二太的人拿二太也没办法,因为二太不开口,他们不可能动粗。但是很快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隔着审问室的玻璃盯着二太。   单面玻璃,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的。   二太还在威胁审问她的人,最好快点放了她,否则顾家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时候。   有人正对着站在单面玻璃外的高大男人抱怨:“林先生那边已经派了好几律师过来交涉,如果再审问不出什么?我们只能放了她。”   其实大家都知道,顾城甫出手,港督都要给面子,二太被放出去是迟早的事。   但秦世礼一直顶着压力,不肯放二太出去。   否则二太被抓的当天,就可能被顾城甫派来的律师。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了。”那人又说:“可是她不害怕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高大男人忽然开口:“熬她。”   身形高大的男人讲的是粤语,也是那天在海边小木屋从敌特手里,把沈清救下来的神秘男人。   “熬她?怎么熬?”有人不理解。   “熬鹰那样熬,可以喂她吃的喝的,但是不能让她睡觉。一天24小时都开着灯,熬上两三天,人就崩溃了。”   二太在被‘熬鹰’的时候,林立平也很紧张害怕。   他不怕二太被抓,怕的是顾城甫因为二太迁怒于他。也怕顾城甫找她谈话,因为他和二太做了很多暗地里的勾当。   如果被顾城甫知道,顾城甫肯定会杀了他。   所以二太被抓以后,林立平就搬到了自己买的房子里,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但是害怕了几天,二太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顾城甫也从来没找过林立平。   有时候甚至还会让送些新鲜水果和高级酒水和海鲜过来,平时照顾他的私人医生和按摩大师,也都被顾城甫安排过来。   林立平的双腿虽然废了,但是每天都有私人医生和按摩大师帮他保养按摩,所以林立平的小腿萎缩程度算是比较轻,也没捂出褥疮。   后来林立平又听说顾城甫按照他前几天的卜卦布阵,在香江农村修了个希望小学,林立平就觉得自己没事了。   林立平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算了一卦,是中吉卦象,虽有波折但无虞。卦象证明他最后没事,林立平瞬间放松了。   原本一直龟缩在房子里的他,后来也渐渐开始出行,还准备搬回山顶别墅。   就在林立平起身回山顶别墅的时候,被熬了两天两夜没睡觉的二太已经崩溃发疯,把她和林立平做的那些烂事,都说了出来……   被熬崩溃的二太此时头染发臭,满脸衰相,说话的时候被彪哥打落的牙齿还漏风。   要是顾城甫见了,肯定会厌恶嫌弃。因为他喜欢风光艳丽、能让他心情愉悦的漂亮女人。并不喜欢年老色衰的老女人,这也是二太越来越失宠的原因。   这边,林立平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山顶别墅。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马笑着迎上来:“林大师,顾先生知道你今日回来。让人空运了黑松露和雪花牛肉回来,现在已经让厨师做了,马上就能开饭。”   林立平被巴结的通体舒泰,觉得二太并不能影响他在顾家的好日子。不过他同二太是一条船上的,如果二太一直不放出来,他也会有危机感。   于是林立平准备享用了豪华大餐后,再去找找顾城甫,他答应了顾绍谦,就要把二太捞出来。   “和东兴社的来往,都是林立平做的比较多。很多时候东兴社都是直接找林立平,我只是偶尔会给东兴社下达一些命令!”   二太崩溃无比的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而且苏启兰那边,似乎也同林立平有点关系。当初救我儿子的人是沈清,但是苏启兰却抢走了沈清的命,这其中我怀疑是林立平动的手脚……”   说到这里,二太还很生气。   林立平说所做的一切都为了顾绍谦,可为什么要把一个扫把星送到顾绍谦身边?   二太也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人。如果苏启兰能一直给顾绍谦带来好运,二太哪能怪林立平?   因为当初林立平给苏启兰换命,也是二太同意的…… 第140章 给林立平落井下石   二太此时情绪崩溃, 又累又困,与其说是招了,不如说是崩溃的喃喃自语, 脑子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眼皮子像是坠了千斤大石头, 止不住往下掉。可是刚闭上眼睛,就被强烈刺眼的灯光给照醒……被打掉牙齿的地方,因为上火也肿的老高, 疼的她脑神经一抽一抽的。   在山顶别墅的林立平, 享用完豪华午餐, 就让保镖推着自己去见顾城甫。   “林先生,您来了。”顾城甫的保镖上前,和林立平说话的态度恭敬, 似乎还比从前更尊敬了些:“顾先生说您来了,可以直接去书房找他。”   林立平很惊讶保镖对自己态度,他问:“顾先生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怎么会让他随意进入顾城甫的书房?   “顾先生前几天和龙少在赌场起了争执, 顾先生最近很不高兴。”保镖告诉林立平, 顾城甫本来就想找林立平过去算命卜卦,想知道和龙哥的父子亲以后会走到哪种地步?   顾城甫在赌场原本对龙哥起了杀心,顾城甫都做好开枪的准备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顾城甫改变了主意, 但是这几天顾城甫又有点后悔没除掉龙哥。   顾城甫一般后悔犹豫没有做某件事的时候, 就会让林立平算命卜卦, 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说白了, 就是顾城甫想动手,却又怕脏了手, 所以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和一个能帮他动手的人。   林立平在其中就是充当军师的角色!   军师有多重要?顾城甫和林立平都知道。   所以林立平被顾城甫的保镖推进去的时候,还在暗暗自喜, 顾城甫需要他,自然不会因为二太和东兴社的事情迁怒于他。   林立平心里还挺得意,但是他装的很平静,很有高人风范的被保镖推进了林立平的书房里。   书房里,顾城甫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坐在沙发上喝酒,旁边跪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佣,正在用雪茄剪为他剪切雪茄。   剪切好的雪茄,被女佣双手捧到了顾城甫面前。   顾城甫张口含住女佣送来的雪茄时,林立平眼尖的发现顾城甫的脖子上似乎有伤?   由于衬衣领子有些高,林立平又坐在轮椅上,所以等他仔细看的时候。   顾城甫已经坐直了身体,以他瘸腿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楚顾城甫脖子上是不是真的有伤?   但是林立平鼻子灵,能闻到空气中除了红酒和雪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林立平眸光闪了闪,他被推到顾城甫面前时,女佣和保镖都退了下去。   书房里只留下顾城甫和林立平两人,顾城甫抽着雪茄,表情有些阴沉的开口:“你觉得顾龙如何?”   “龙少六亲缘薄,伤克父母兄弟。命中有桃花劫,年岁阴暗,活不过三十。”林立平说。   其实这些话,从他知道龙哥的存在后,就推算了八字,把这些话都告诉了顾城甫。   但是顾城甫今日再问,林立平就知道顾城甫对龙哥下了杀心。   他双眼精光一闪,继续对顾城甫说:“顾先生,我观你印堂有黑气萦绕,最近还有血光之灾。”   一个‘还’字,就说的很巧妙。   立马让顾城甫想到了脖子上的伤,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沉沉的盯着林立平。   林立平忙说:“血光之灾可解,只要龙少心生小心,一辈子远离顾先生。龙少的孤煞命就不会克至父母……”   林立平也是老谋深算,虽然他心底也想除掉龙哥,可他当着顾城甫的面也不会明说。   因为上次和二太联手追杀龙哥的事情,遭到了龙哥的报复。现在龙哥接手了赌场,如果不除掉龙哥,龙哥就会除掉他。   顾城甫吸着雪茄,没有说话。   可是那锐利阴郁的眼神,却透过缭绕的烟雾,直直的锁定在林立平脸上。   “虽然顾龙是我的儿子,但是我们父子情缘稀薄。”顾城甫淡淡开口:“既然他命中注定活不过三十,那就让他无忧无虑的渡过短暂一生。”   林立平听着心里激动,知道顾城甫下定了除掉龙哥的决心。   果不其然,林立平就听顾城甫说:“照顾龙少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顾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办妥。”林立平借此机会,给自己讨要好处:“可是龙少现在正值风头,或许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林立平一脸为难的看着顾城甫说:“龙少这人嚣张惯了,若他不服我,我也拿龙少没办法。”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林立平甚至感觉到顾城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森森寒意。   一滴冷汗从林立平额角滑过,在他承受不了顾城甫的威压时,顾城甫淡淡开口:“我让阿威去帮你。”   林立平心中大喜,阿威是顾城甫的左膀右臂,有阿威跟着他,就代表着他能动用以前不能动用的力量,除掉顾龙那不是轻而易举?   等除掉了顾龙,那顾家还有什么人能威胁他?   “顾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龙少。”林立平兴高采烈的被阿威推了出去,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俯瞰整个香江风景的林立平,有种天下都是他的畅快感。   “阿威,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龙少。”在顾城甫面前谨慎小心,也变成了得意忘形。   因为这是林立平跟在顾城甫身边以来,第一次拥有了能动用顾城甫亲信的能力。   他甚至有种自己能掌控整个顾家的狂妄,就在林立平自鸣得意的时候,一辆警车忽然从盘山公路的对向开过来,拦住了林立平乘坐的车辆。   司机一个急刹,坐在车上的林立平由于没系安全带,差点被甩飞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林立平气急败坏的拿手抓住坐车上方的扶手,他的腿脚使不上劲,只能靠手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林先生,有人挡住了我们的车。”司机小声说。   林立平愤怒看去,果然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警车上下来:“林立平,我们这边接到二太的证词说明你和东兴社有关系,你跟我们走一趟。”   ……   当沈清一身轻松的和红姐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就听彪哥说林立平也被抓了。   “真的假的?”沈清下意识问。   她不是不相信,就是好消息来的太突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开始询问,想确定真假了。   “今天下午三点多被抓的。”彪哥说:“消息是龙哥传来的,他现在已经回顾家了。”   彪哥还告诉沈老板,龙哥回顾家的时候,都是仰天长笑着离开的。   沈清通过语言描述都能想到龙哥心里有多爽,毕竟林立平和二太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是龙哥在顾家的劲敌。   其实说起来林立平也和沈清有仇,因为苏启兰抢走沈清命运的事情,就是林立平和二太一手操办的。   否则天生富贵命的原主又怎么会死?还不是因为苏启兰吸走了原主的好命,而且原主还是沈清的前世。   现在她穿越过来,不就是为了阻止苏启兰继续抢她的命运,避免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悲惨人生吗?   “好,林立平被抓,我也开心。”沈清也因为这个好消息而心花怒放,还对红姐和彪哥说:“等挑完了礼服,咱们今天晚上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好。”   红姐和彪哥也很开心,沈老板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敌人落难,沈清他们不仅高兴,甚至还想落井下石。   当然,落井下石的人不止沈清,还有龙哥。   不得不说两人真不愧是合作伙伴,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对敌人丢大头,让敌人在井底呆久点的做法,那是默契一致的。   如果可以,沈清和龙哥甚至还想把井口封起来,让林立平永远都没翻身的机会!   这不,在陪着红姐挑选礼服的时候,沈清还把火牛盯着东兴社时,得来的一些消息和证据都送到了警署。   龙哥做的更绝,直接坐在山顶别墅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山脚下的香江风景畅快一笑后。   龙哥拿起电话以顾家龙少的身份,给负责林立平案子的总督察打了个电话,保案说林立平和二太联手追杀他。   至于证据,龙哥也派人送了过去。   这也导致原本会被律师捞出来的二太,因为新案子又被关了进去。   就算顾城甫的律师用法律来为二太开脱,秦世礼那边也用法律来回击律师:“这世上没有犯法的人,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就被放出去的。”   就算律师代表着顾城甫,秦世礼也并不害怕,并且很正义的刚了回去。   顾城甫安排的律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件事通过电话,告诉了顾城甫。   顾城甫接电话的时候,脸色沉沉,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在挂掉电话的时候,却用力砸碎了手中的红酒杯。   坐在沙发里的龙哥,听到从楼上书房里传来的声音,冷冷一笑,就算顾城甫这老东西想捞二太和林立平,也得让二太和林立平脱层皮。   沈清这边选好了礼服后,果真在家里开启了庆祝大会。   陈十一闻讯而来,还送了一瓶珍藏的名贵红酒给沈清。在吃饭的时候,陈十一还在找机会和沈清商量入股的事情。   与此同时的巢国,顾绍谦得知二太不仅没放出来,就连林立平都被抓了的时候,整个人急的团团转,立马让管家给他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第141章 港督府   当顾绍谦神情着急的准备去机场的时候, 苏启兰正好见完陆湘君回来。她此时浑身湿透,头发散乱,下意识不想让顾绍谦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但是转念一想, 她为了得到陆湘君的认可, 付出了那么多精力。   现在好不容易能得到陆湘君的承认,立马就要回归陆家了,她为什么不能让顾绍谦知道她为此做出了多少努力?受了多少委屈?   因为她这么执着认亲的很大原因, 就是为了嫁给顾绍谦, 利用陆家的人脉帮助顾绍谦。   她的付出必须让顾绍谦知道, 苏启兰这人心眼儿也多,知道女人不能一味的装善良和忍让,偶尔也要露出脆弱委屈, 必定要让男人知道,她为对方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么一想,苏启兰立马让司机停下。   在下车的时候, 她还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状态。   她可以狼狈, 但是不能丑,因为苏启兰知道自己长的只是中等,但是要引起男人的怜惜, 却需要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和纯情的姿态。   苏启兰下车的时候, 脑海中还想起沈清。她觉得老天爷真不公平, 给了沈清最好的富贵命, 还要给沈清最好的容颜, 和最漂亮的眼睛。   如果林立平不仅仅会换命,还能抢走沈清的漂亮脸蛋和身材给她, 那才是最完美的……   苏启兰怀揣着阴暗见不光的想法,楚楚可怜的走到了顾绍谦面前:“绍谦, 你这么着急,是要赶去哪里?”   因为所有人都瞒着她,苏启兰这时候还不知道香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不知道二太和林立平都被抓的事情。   顾绍谦着急抬头,看到苏启兰浑身湿透的模样,微微一怔:“启兰,你这是?”   顾绍谦皱眉,他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这样狼狈的苏启兰,心里更烦躁了。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苏启兰的脆弱无助?   男人嘛,只有意气风发的时候,才会喜欢柔若无骨的小白兔。喜欢用自己的宽宏大量和英雄气概,来彰显自己的保护欲和大男子主义。   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大多想有一个能和他们一起扛事儿的女人陪在身边,替他排忧解难,替他当军师出主意。   看着狼狈的苏启兰,顾绍谦脑子里又想起了沈清。如果是沈清,肯定不会让事情弄到这个地步。   尽管是沈清联手龙哥把二太和林立平弄进去的,可是顾绍谦就是对她恨不起来。   甚至还觉得,如果他和沈清在一起,他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糟糕的事情,他的人生也会一帆风顺,犹如天助。   面对顾绍谦眼里的嫌弃,苏启兰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些伤害。   她红了红眼睛说:“我刚从妈咪那里回来,我今天同妈咪还有继父在花园赏花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池塘里。”   顾绍谦听她提起伯爵俩公婆,立马关切问到:“那你没着凉吧?”   “没有呢。”苏启兰笑着说:“妈咪让人给我准备了衣服,可是我身上穿的衣服是你送我的,我舍不得换下来。”   苏启兰柔柔一笑:“所以我就穿着湿衣服回来。”   “你呀,真是太傻了。”顾绍谦叹息,他从来不怀疑苏启兰对他的爱。   如果苏启兰不爱他,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想哄他开心了。   顾绍谦神色复杂的看着苏启兰,有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你,这种感觉其实挺好,好到顾绍谦有时候都飘飘然了。   顾绍谦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发现去机场还有时间,就停下脚步,陪着苏启兰回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对不起,其实我骗你了。”苏启兰换好衣服后,湿着头发出来,目光温柔的看着顾绍谦:“妈咪和继父今日才承认我,我以前每次去妈咪那里,妈咪其实都冷落我。”   “但我想着,我忍受一点委屈,就能早日帮到你。所以每次妈咪叫我过去的时候,我都想着一定要帮到你。”   苏启兰的话果然让顾绍谦心疼了,面对顾绍谦的怜惜,苏启兰羞涩一笑,她把头靠在顾绍谦胸口,语气柔柔的说:“绍谦,我妈咪终于肯认我了。明日她还让我邀请你一起去城堡里吃饭,继父还笑着说要同你这个女婿好好喝一杯呢。”   顾绍谦心里一动,他有个伯爵当岳父,这消息要是传回香江。他爹地顾城甫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甚至他妈咪和林立平也能很快被捞出来。   “启兰,真是辛苦你了。”顾绍谦低头吻了吻苏启兰的嘴角,心疼道:“你怎么早不告诉我,你在伯爵夫人那里受到的委屈?我还像个傻子似的,以为你每次去城堡都很开心。”   苏启兰同陆湘君之间的交集,并没有告诉顾绍谦。   顾绍谦也很想知道,苏启兰是怎么让陆湘君承认她的?可是苏启兰却避开这件事不谈,只是反复告诉顾绍谦,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绍谦,以后我会拜托妈咪和继父,给你介绍一些巢国的王公贵族。这对你以后继承顾家,很有帮助。”苏启兰的话让顾绍谦心口滚烫,他紧紧抱住苏启兰,连坐飞机回国拯救二太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   因为他想先陪着苏启兰去参加伯爵家的晚宴,再回国,到时候他有了伯爵岳父,说话的分量也大一些。   “绍谦,太好了,我终于能帮到你了。”苏启兰还在继续诉衷肠:“你不知道,我前阵子看你在顾家受委屈,为了结交人脉每天都那么忙碌辛苦,我就好心疼你。”   苏启兰眼神眷恋的仰望着顾绍谦:“以后有了我继父和陆家,你再也不用受委屈了。我喜欢的男人,注定是翱翔的雄鹰,长空万里……”   “启兰,我爱你。”   顾绍谦感动的把苏启兰压在床上,苏启兰刚才那些话的确打动了他的内心。甚至让他有种想和苏启兰在一辈子的想法。   顾绍谦在国外和苏启兰翻云覆雨的时候,二太和林立平还在被审查组的审问。   因为龙哥以顾家少爷的身份,实名举报林立平和二太联手刺杀他,所以林立平的处境不太好。   二太更是崩溃的晕了过去,她本来以为自己交代了就会被放出去,结果人都跟着律师走了,还因为林立平被抓了回来。   熬了几天几夜的二太晕过去的时候,甚至有种不如现在死了算了的挫败感。   但二太很快又被人用冷水泼醒,二太浑身发抖的打着冷颤。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对这些条子破口大骂,可是现在她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缺牙的地方,还在痛,脑神经一抽一抽。明亮刺眼的审问室里,负责审问的秦世礼目光冷冷的盯着二太,压抑的气氛让二太无比害怕,她甚至有种被顾城甫抛弃的恐惧。   “老爷,老爷,我要见老爷。”二太喃喃自语:“这一切都是林立平做的,和我没关系。是他和洋人勾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自从嫁给顾城甫当姨太太后,二太养尊处优、风光了几十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阶下囚。   二太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不,她不能死,她必须活着,顾城甫肯定会为了顾家的面子来接她。   而且她还有儿子,她儿子顾绍谦可是顾家的福星二少,她儿子肯定也会来救他。   二太把出去的希望寄托在顾绍谦身上的时候,顾绍谦正讽刺的在和苏启兰洗鸳鸯浴。   所以说,这世上人真的只能靠自己。靠别人的话,别人永远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你,哪怕是亲儿子也一样!   同一片天空下的沈清,吃饱喝足后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沉沉睡了过去。被空调制造出来的恒温室内,也是令人最舒适。   深夜的香江街头,有个臭烘烘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和野狗抢食,最后还被野狗咬了一口的男人,正是背叛沈清,认了东兴社老大当干爹的陈胜文。   陈胜文自己也没想到,他的梦幻好日子竟然这么短暂就消失了。   当初在维多利亚酒店,看着二太被秦世礼带走后,他带着小弟去给顾城甫报信,却被龙哥的小弟狠狠收拾了一顿。   陈胜文当时还想回去找干爹给他做主,结果刚走到半路,就眼睁睁看着他干爹倒在血泊中。   对方死不瞑目的样子,吓的陈胜文当时就尿裤子了,抱着一箱子钱转身就跑。   陈胜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靠着一箱子钞票东山再起,可当他打开箱子才发现,一箱子钱都是白纸,只有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才是真的。   当时陈胜文崩溃的像个疯子一样,在元朗河边大吼大叫,一箱子白纸都被他扔进了元朗河里。   路过的香江市民以为陈胜文是个神经病,差点打电话把陈胜文送进精神病院里去。   不过当精神病院的急救车赶来的时候,陈胜文早就跑远了。   他也不敢回去,因为他知道和东兴社联手想弄死沈清的事情是错的,也害怕被沈清报复。   所以一直流浪在街头,沦落到了和野狗抢食物都抢不赢的地步。   看着被野狗咬伤的胳膊,陈胜文眼里全是狠戾的杀意,他捡起地上的搬砖就朝野狗砸了过去:“畜生!都是一群畜生!连畜生也敢欺负老子……”   野狗被吓跑的时候,陈胜文眼里还带着一丝得意:“狗东西,让你咬我。”   “和野狗打赢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个流浪汉。”另一个流浪汉走到陈胜文面前,弯腰把垃圾桶里的易拉罐捡出来踩扁,放在身后的编织袋里:“有本事你和仇人拼命啊。”   “死乞丐,要你管。”陈胜文怒骂:“滚。”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滚?这一片都是我余达伟的地盘。”   “余达伟?”陈胜文觉得乞丐的名字很耳熟,他撩开盖在前面的油头发,借着夜晚路灯的光仔细看着面前的乞丐,忽然想起来的说:“余达伟,你是红姐的前夫。”   余达伟一听红姐的名字,忽然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你认识那个臭三八?”   “认识,她和沈清那个臭三八一起做生意。”陈胜文气急败坏:“如果不是沈清那个臭三八,老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沈清和红姐都没想到,早就被他们抛在脑后的余达伟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同样是渣男的陈胜文相遇。   眼看就到了参加总督府宴会的日子,沈清和红姐一大早就起来,忙着晚上参加宴会的事情。   陈十一也一大早就来给沈清送剧本,现在的港剧的集数一般都比较少,豪门真假少爷的剧本一共写了20集左右。   “你产量高,质量好,找你做编剧是我的福气。”沈清一边化妆做造型,一边看着手里的剧本。   除了真假少爷的豪门狗血和复仇以外,陈十一在里面塑造的女性角色也非常好,配角不是扁平化的工具人,而是带着复杂的人性。   有些台词还很经典,写出了女性觉醒和反抗封建社会的新思想。   沈清很满意这个剧本,她也记得上辈子很多人在网上骂现在的剧都是傻白甜无脑剧,很多人推崇以前的港剧老片,说拍的很好,很有意义。   其中被盘点最多的就是陈十一写的剧本,他能写女性觉醒,也能写职场精英,更能够写玄幻仙侠,是个全能型天才。   沈清觉得自己真是沾了重活一辈子和知道原著剧情的光,否则她哪能找到陈十一这个娱乐圈鬼才来合作?   面对沈清赞赏的眼神,陈十一还有些得意。   其实他现在写小说还属于被人骂出翔的程度,但是沈清的肯定给了他信心啊。   这就像一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非常幸运的在新手村外面的遇到了看重他,对他超级有信心的合作伙伴。   这种肯定和赞赏,可是陈十一写歌的时候从来没感受过的荣耀。   因为写歌他是天赋异禀,人人都要捧着他。   但是写小说,却是菜鸟,被人追着骂。所以每次被沈清用赞赏眼神看着的时候,陈十一都有种自己在影视剧界是天选之子的错觉。   钟子期遇伯牙,千里马遇伯乐,到了香江就是陈十一遇沈清了。   “剧本写完了,剧也可以动工拍了。”陈十一说:“最近正在搭建剧组。”   这个时候的港剧大多数都是以内地为背景,再加上这部剧的城市特色很浓,所以陈十一想尽可能的搭建出江南水乡的风景。   原本因为东兴社,不敢同陈十一合作的那些演员和道具师,在东兴社倒台后,也纷纷主动拜到了陈十一门下,求着给陈十一干活。   因为在香江大家都崇拜有势力的人,陈十一对此也见怪不怪,愿意来的,只要能用得上,陈十一也都用了。   但是剧组不养闲人,陈十一也不会让那些混吃等死的人进来捣乱。   沈清听说剧马上要拍的时候,还很高兴的让火牛把剩下的剧本给关景元送了过去。   “对了,我把影视公司卖给你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陈十一忽然问道。   不等沈清回答,陈十一又说:“现在公司干干静静,该抓的都被抓了。剧也要拍了,你买下公司对你的帮助也更大。”   沈清侧眼看着陈十一,陈十一立马说:“我真的冇诈骗你,不信我对菩萨发誓,如果我诈骗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沈清赶紧阻止陈十一发誓:“我信你。”   倒不是因为陈十一发誓,因为沈清不相信任何人誓言。   她相信的是真实和真相,在东兴社影视公司那些人被抓的时候,沈清让彪哥去秦世礼那里打听了一下影视公司的情况。   知道那些毒瘤被抓后的影视公司很干净,值得投资,但是她想不通陈十一为什么锲而不舍的想把影视公司这块大肥肉喂到自己嘴里?   因为她知道,自从影视公司要卖出去的消息走漏后,有不少人都愿意出高价买下影视公司。   可是陈十一不为所动,就等着她。   “陈十一,我们是朋友,所以请你告诉我真相。”沈清说:“否则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我是不会占你这个便宜的。因为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我占这个便宜?”   还能有咩原因?当然是因为某个大佬想把影视公司送给你嘛。   可是这个原因大佬不让陈十一说,陈十一觉得大佬真不会把妹。其他的富二代把妹都是高调送送礼服,豪车别墅,珠宝晚礼服都恨不得让香江媒体大肆报道,让整个香江都知道他把妹多大方。   可是大佬送出这么大的礼物,却低调的不肯透露半句,甚至连面都不出现。   这样有咩意思?为沈清做这么多,沈清咩都不知道,真的有意思嘛?   如果是他把妹,他肯定高调宣扬,让对方感动的恨不得以身相许。   陈十一这个想法虽然俗气,却适用于这个世界百分八十的恋情。但是大佬这么做,肯定有大佬的想法。   所以在沈清逼问下,陈十一只好说:“实话告诉你吧,菩萨说你适合当影视公司的老板。”   沈清满头问号:“菩萨怎么告诉你?”   “当然是问卦问来的啦。”陈十一也没开玩笑,因为他真的问过菩萨的意思。   陈十一也信风水玄学,觉得沈清这么难搞,说不定不适合这样做。谁知道问卦三次,次次的卦相都是让他这么做。   理由听起来扯淡,但是放在信奉玄学风水的香江人身上就很合理。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能把影视公司做好,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被束缚,我喜欢自由。”陈十一看着沈清,好看的桃花眼里还带着一丝光亮:“你和我妈咪很像,你们的思想很相似,带着一种自信张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守着自己的底线。”   陈十一口中的妈咪,和他所写的《追妻三人行》的故事里相似,却又有着不同。   因为现实中的陈母,在事业最耀眼的时候,被亲友和爱人同时背叛。那三个男人把她囚禁起来,霸占了她的事业,还要以最耻辱的方法来驯服她。   就是因为他们不想看到陈母眼里,散发那种谁也驾驭和征服不了的光芒,所以他们以爱之名,想熄灭她眼里的光芒,让她成为他们的专属物品。   最后陈母的反抗也很决绝,直接拉响了一枚炸弹,和那三个折磨她的男人同归于尽。   当时陈十一年纪还小,所以影视公司被东兴社老大陈胜和二太联手抢走了。   索性陈母还为陈十一留了一笔巨额的家族基金,基金会每个月都会提出一笔巨款给陈十一花。   陈十一举报陈胜文和二太,也是为了给妈咪报仇。   因为他知道,光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搬倒二太。而报仇的代价,就是把影视公司卖给沈清。   陈十一写歌写剧本是属于爱好,对事业没什么野心,所以才会答应这个要求。   但他那些话也是真心的:“所以我愿意把影视公司卖给你。”   陈十一笑着说:“因为我觉得你会把我妈咪创办的影视公司,办成她理想中的样子。”   沈清……压力有点大。   她做事只凭自己喜好,陈十一这么说,她就感觉自己肩上有压力。自己给的压力,和别人附加的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抱歉,我拒绝。”沈清说:“我不知道你妈咪理想中的娱乐公司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做生意,不喜欢带着别人的理想和愿望前行。”   陈十一:“…………”   他本来以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说出来,会感动到沈清,可是沈清竟然拒绝了?她拒绝了?   简耀端着果盘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沈清的拒绝。   他眼神冷冷剜了眼陈十一,陈十一立马把放在沙发上的白色礼帽带上,眼神闪躲,不去看简耀。   沈清眯眼看着两人,忽然了然的笑了声。   总督府的晚宴开场时间设定在晚上七点,这时候天刚刚黑下来。   华灯初上,掩映在夜色中的总督府灯火通明,西式建筑的宽阔别墅十分惹眼。   “我有点紧张。”穿着紧身红色长礼服的红姐,小声的对沈清说。   “我也紧张。”被红姐挽着的仲子光,伸手摆弄着黑色的蝴蝶领结:“师傅,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一会儿我应该说什么啊?”   “你要管住嘴,别什么都往外说。”沈清小声叮嘱:“尤其看到哪个人有血光之灾或者生命危险,再不然头上一片绿的时候,你必须管住嘴。”   沈清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宴会,其实她也紧张。但是有了红姐和仲字光的衬托,表面平静的沈清看起来是最不紧张的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师傅。”被龙哥调/教了一阵子,仲子光现在也学会了说话的艺术。   但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些恐怖的调/教生涯,是他亲亲师傅拜托龙哥干的。   “但是如果有人找你算命,你还是要接单。”沈清对仲子光说:“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就是让你结交这些人的。你要做香江第二个林立平!”   林立平坐牢的事情,被她以庙街神算的名义预言在了香江日报上。   导致整个香江都震惊了,毕竟谁能想到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大师,竟然会被抓?还和二太、东兴社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林立平的名声是彻底臭了,沈清庙街神算的这个马甲也成功崛起,成了香江市民心里最厉害的风水大师。   沈清自己出名了,肯定也要带飞徒弟仲子光啊,以后他们俩师徒还要把林立平那些顾客都抢过来。   所以为了给仲子光造势,今天早晨还在香江日报上放出了徒弟仲子光会来参加港督府晚宴的事情。   她相信,那些想找庙街神算算命的人,没有渠道找到庙街神算,肯定会想办法来找仲子光。   因为沈清知道,靠着剧情算命的自己,在剧情越来越面无全非之后,金手指肯定会减弱。   但是仲子光不一样,仲子光是真的会算命,在风水玄学上还有着超高天赋。   有本事的徒弟肯定要带飞啊,沈清还指望着徒弟带着她称霸香江玄学界呢。   “师傅,我知道了。”仲子光特别感动。   妈妈,师傅对我真好,给我工作,还带着我玩儿,让我见识香江上流社会的好生活。   仲子光看着沈清的两只眼睛都泪汪汪的,那感动之情真是谁看谁知道。沈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也有私心啊。   但是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私心?沈清不害人,她的私心也有真心为仲子光考虑的成分呀。   “对了,待会儿别叫我师傅。”沈清继续叮嘱仲子光。   她想让庙街神算和商人沈清分开来,成为两个独立的形象。   并不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人前,也想让庙街神算这个身份,保持的更神秘一点。   风水大师嘛,还是要带着神秘色彩的。   进入港督府的人很多,沈清一眼扫过去,都是政界新秀就是商场富豪,沈清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刚从豪车上下来的秦世礼。   黑色西装、白领带,一枚造型精致的粉色珍珠领针,将白色领带和黑色竖纹衬衫衣领定格住,佩戴出了一种禁欲又温柔的感觉。   当眼神和秦世礼对视上的时候,沈清弯眼一笑。秦世礼也对她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   很快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飞奔到秦世礼面前,一脸兴奋的说:“screen,你终于来了,我从清晨就开始在等你了。”   少女看着十七八岁左右,同秦世礼说话的时候,腰上的红色蝴蝶结迎风飞扬,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   秦世礼对洋人少女的态度,却很冷淡。这惹的洋人少女有些不高兴,还撒娇的问秦世礼在看谁?   当她随着秦世礼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沈清已经挽着陈十一的胳膊走进了港督府内。   “刚才那个蝴蝶结洋人少女叫Tina ,是港督府的千金。他们一直想同秦世礼联姻……”陈十一虽然知道沈清的消息很灵通,但看沈清多看了几眼秦世礼和Tina 那边,就小声说:“脾气不太好。”   沈清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个Tina 和苏启兰关系挺好,当时毒大米事件出来后,苏启兰还曾想找个Tina 帮忙。   这么一看,Tina 可能和自己不太对付。   因为沈清从不小巧苏启兰在香江的人际关系,女主嘛,总是带着主角光环,而且苏启兰还总能在别人最脆弱的时候,给对方送温暖。   这点沈清从何雯姿那里也听说过,虽然苏启兰已经遁到国外去了,但是沈清还是决定今晚小心谨慎和低调一点。   但是沈清低调,可是她的外貌条件却允许她低调。她刚和陈十一走进港督府,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在场所有人都惊叹于沈清的外表,不过这是港督府的晚宴,来参加的都是社会上的名流绅士,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像那种因为沈清出众的美貌,而黏腻冲上来想占便宜的人,这里还真没有。   无论男女,大部分都是以欣赏的眼神来看沈清。众目睽睽之下,沈清也没藏着掖着,表现的也大大方方。   老天爷给了你偏爱的容颜,你扭扭捏捏、畏畏缩缩的算怎么回事?   被人友善看着的时候,不如大大方方的和对方打招呼,不仅大气还能博人好感不是?   当然了,沈清也没想过利用自己的外表,在这里勾搭谁,她也并不想给人留下交际花的印象。   美貌能给带来关注度和一些好处,但美貌也同时会给人带来困惑和麻烦,美貌这把双刃剑带来的好坏,沈清一直拎的很清楚。   陈十一原本以为沈清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会局促,没想到表现的这么优雅大方,这让陈十一感觉脸上倍儿有面子。   尤其那些精英男士投过来的羡慕眼神,都让陈十一生出了一种骄傲自豪感。   “朋友,我今天晚上成为了所有男人都嫉妒的人。”陈十一还和沈清打趣道:“就是可惜,我没给你带来相同的荣耀。不如你把我的影视公司买了吧?就当我补偿你。”   “打住。”沈清说:“我不想背着你妈咪的理想朝前走。”   “其实你可以做自己,想干嘛就干嘛。”陈十一说:“那天是我说错话了,表达错了意思。我其实想说,你很优秀也是个有经商天赋的人,我非常欣赏你,我的朋友。”   沈清笑而不语。   陈十一有点恼火,一块人人都想吃的大肥肉怎么就送不出去呢?   陈十一还想劝说沈清的时候,沈清忽然含笑端起了酒杯:“秦先生。”   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秦世礼,表情特高兴。   陈十一看秦世礼来了,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而是同沈清一起看着秦世礼。   “沈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秦世礼说。   …… 第142章 师徒俩一起出名   沈清都没想到秦世礼这样的天之骄子, 还需要自己帮忙?   她正色看向秦世礼:“不知道我能帮上秦先生什么忙?”   “是关于风水玄学和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秦世礼表情有些沉凝:“因为东兴社的鹰哥,死在了那栋烂尾楼里。所以现在香江都流传尖沙咀烂尾是连接阴曹地府的凶宅,说那里不吉利……”   原本被秦世礼说动, 准备从国外回香江继续开发尖沙咀烂尾楼的洋人头家, 听说了凶宅的事情后,也不肯回来继续开发这个项目工程。   烂尾楼关乎着尖沙咀未来的发展,如果烂尾楼一直搁浅, 也没人会愿意投资开发尖沙咀的。   所以现在很难办的就是头家不肯开发烂尾楼, 又不肯把手里的控股权卖出来, 这对秦世礼对尖沙咀的开发是很大的阻力。   “我想请沈小姐师徒出山,去帮忙看看尖沙咀烂尾楼的风水。”秦世礼是为数不多,知道沈清就是庙街神算的人。   “沈小姐, 你知道的,香江人多迷信。如果烂尾楼风水一直不好,那么它永远都不可能开发出来。”秦世礼眉心微蹙, 自从回到香江后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一直在阻拦他的工作。   原本以为抓了二太和秦世礼,捣毁东兴社和洋人的关系后,这股无形的阻力会减少。   可谁知道表面他的工作进展是无比顺利, 对方不在工作的明面上为难他, 可是每次事情到了关键时刻, 总是会出各种意外。   “沈小姐的本事比林立平还厉害, 所以我想请沈小姐帮忙。”秦世礼也知道帮忙不能口头上感谢, 酬金自然也早就准备好了。   沈清不打算要秦世礼的酬金,因为秦世礼在东兴社和二太的事情上帮了她, 虽然这件事对俩人而言是互惠互利的,可是沈清还是感激秦世礼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她。   “秦先生, 你别担心,烂尾楼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沈清倒是没想到,原著剧情里要几个月后才发生的事情,竟然提前了。   因为在原著剧情里,鹰哥死在烂尾楼里,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的快成一堆白骨了。   当时发现尸体的人,就是去烂尾楼干活的工人。   当时烂尾楼的头家也是从国外专程赶回来,开发烂尾楼的。可是发生了命案,工程只能暂停。那时候东兴社也还没凉,东兴社老大陈胜为了给小舅子鹰哥报仇,天天派小弟去烂尾楼找麻烦。   这件事在香江闹的沸沸扬扬,就算烂尾楼的头家是洋人,也拿势力庞大,在香江还有靠山的东兴社没办法。   烂尾楼工程一拖再拖,烂尾楼也成了香江市民害怕的凶宅。据说还有人在烂尾楼附近遇到过阿飘,流言蜚语越传越恐怖,就算是太阳高照的大白天也没人敢路过那附近。   后来政府也放弃了对尖沙咀的开发,洋人头家看烂尾楼砸在手里,赶紧低价抛售。然后被顾绍谦和苏启兰捡了便宜后,尖沙咀那边又被港英政府开发了。   可是现在林立平被抓了还没放出来,能这样做的人,大概只有……沈清和秦世礼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个名字——顾城甫。   啧。   真是兜兜转转,怎么样都避不开顾家和苏启兰。   沈清也没害怕,因为打从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苏启兰就靠着顾绍谦,成为了顾家的寄生虫。   顾家和她肯定是敌对关系,和龙哥联手报仇,对付二太、林立平和东兴社后,沈清也早就做好了被顾城甫为难的准备。   但是沈清真没想到,首先被为难的竟然是秦世礼。   秦世礼作为陆家的外孙,是有本事和顾城甫正面相击的。   可是沈清也没搞懂,当年顾城甫也算是陆家一手提拔起来的。按照顾城甫老谋深算,懂得取舍对自己最最有利一面的顾城甫,是不会为了一个姨太太为难秦世礼的。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沈清心里的疑惑,秦世礼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因为事关机密,越少人人知道越好,也越安全。   尽管沈清在香江这些日子,沈清已经反复在死亡区域,反复蹦跶了无数次。   可是做生意赚钱的危险,和卷进国家安全层面的危险是不同的。   前者你的敌人会为了利益伤害你,也能为了利益和你握手谈和,在商场上你来我往的谈笑风生。   而后者是不管有没有利益冲突,他们都必须杀了你,借此达到他们的目的。   所以秦世礼和沈清的来往,都仅仅限于生意场上。生意场上的事情,是能公开谈论的。找风水师去看风水,在香江而言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因为秦世礼请的也不止沈清一个人去看烂尾楼的风水,还请了其他比较出名的风水大师,甚至连妈祖庙里的解签师傅,也都请了。   沈清得知这件事,也没有生气,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算命最厉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世礼为了工作能顺利进展,多请几个风水大师来排忧解难也没错啊。   “秦先生,那就说好了。明日早上我会带着仲子光,去你府上拜访……”   沈清正在和秦世礼说话的时候,右肩膀忽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她吃痛皱眉,撞她的人已经径直冲到了秦世礼面前,撒娇的挽着秦世礼的胳膊抱怨道:“screen啊,舞会就是要开始了,我要你陪我跳第一支舞。”   金发碧眼的Mona仰着头,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秦世礼。后腰上的红色蝴蝶结,还刮过沈清的手臂。   “你不要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聊天了好不好?你陪我跳舞,否则我就告诉爹地说你欺负我。”身为港督千金的Mona,知道自己是这场晚宴中最有资格撒娇的人。   同秦世礼说话的时候,还斜眼睨了沈清一眼:“秘书也真是,请的客人越来没档次了。”   “Mona小姐,她是我的朋友,请你注意分寸。”秦世礼疏离的把手臂从Mona双手中扯了出来。   这举动瞬间惹怒了Mona,但她的坏脾气没发泄在秦世礼身上,而是冲着在她看来无权无势,要巴结港督府的沈清。   “她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算什么?” Mona娇蛮任性的指着沈清说:“好啊,你原来就是启兰口中的那个沈清。你这个寒酸的大陆妹,除了抢男人还会干什么?”   Mona的声音很大,又因为她身份地位的原因,在场的所有人都被Mona愤怒的声音吸引着看了过来。   当看到Mona指着沈清骂的时候,很多人都秒懂,知道这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女人嘛,除了争风吃醋,还能搞咩?   而且上流社会,谁不知道Mona中意秦世礼,想同秦世礼联姻,拉拢秦家和陆家的势力。   但是秦世礼对Mona态度一直冷冷淡淡,却在宴会上,对另一个靓女谈笑风生,娇蛮任性的大小姐Mona肯定会醋意大发。   “Mona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沈清可不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手的性格。   她目光冷锐的盯着Mona说:“我不知道苏启兰和你说了什么?但是苏启兰作为毒大米的始作俑者,如果Mona小姐稍微有点智商,就应该知道,坏人的话信不得。”   苏启兰也真是恶心,人都滚出国了,还要给她添堵。   Mona一开始骂沈清,也是因为吃醋,口不择言,想让沈清在这里没脸。但是她没想到,沈清竟然会当众骂回来?还骂她没智商。   作为站在香江食物链顶端的Mona,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现在被所有人盯着,她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   Mona又气又急,那双湛蓝色的双眼里连眼泪花都冒出来了:“你这种内地来的大陆妹,就是会狡辩。像你这种乡巴佬,怎么有资格参加港督府的宴会?”   这些洋人总是狗眼看人低,而且言语之间总是轻视华人,抹黑华人的形象已经成了他们骨子里的习惯。   不仅是70年代的香江,还是在未来的21世纪,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贬低华人的洋人实在多如过江之鲫。   沈清冷笑一声:“那可能要气死你了,因为请帖是你们给我发的。你觉得我没资格站在这里,可我偏偏就站在这里了。”   沈清的刚,让在场的人为之震撼。   她还不是那种恼羞成怒,胡言乱语的骂街。而是有理有据,字字句句都清楚,声音洪亮的刚。   秦世礼都有种沈清是诸葛亮在舌战群儒的意气风发,陈十一也差点为沈清鼓掌了。   大家都是华人嘛,出门在外哪能看着自己人被欺负?   仲子光和在应酬的红姐,也都站到了沈清面前。   可惜这场宴会是不能带保镖的,否则尽职尽责的彪哥他们,哪里会让沈老板和这个Mona对线?   帮沈老板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是保镖该做的事情。但是没有保镖,沈清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因为她知道,她在这里不据力以争,那么以后就会在所有人眼里留下一个漂亮却喜欢抢男人的臭名声。   现在的社会和环境本来就对女性苛刻,沈清一向洁身自好,根本不屑和人抢男人。   可是单单因为她和秦世礼多聊了几句公事,就被这个刁蛮骄纵的Mona扣上一顶大帽子,沈清可不会忍。   “我不知道你同秦先生是什么关系?但我同秦先生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刚才聊的也是正经事。”   沈清不怕现场的看热闹,就怕这些看热闹的人听不清楚她和Mona的争执,是因为Mona吃醋,无理取闹搞出来的。   “还有苏启兰,她都因为犯罪潜逃去国外了,Mona小姐还在这里为她打抱不平。看来Mona小姐同她关系是很好的,但是我奉劝Mona小姐一句,少和犯罪分子做朋友,不定哪天就把你坑的身败名裂了。”   沈清冷若冰霜,气的Mona扬手要扇沈清巴掌。   沈清捉住Mona的手,往面前用力一扯,Mona整个人都朝她摔倒过去。   “Mona小姐,你是千金大小姐都不要面子的话,那我就更能豁出面子了。”沈清冲Mona笑的很冷:“你看看,现场这些人到底是在看我笑话?还是看你笑话?”   沈清的话让Mona浑身一僵,她想引起大家的注意,让所有人看沈清出丑,让所有人看着沈清是怎么被她赶出去的。   可是沈清最后却成功反击,说话也很漂亮,短短几句话就说明了两人争执的原因,还抨击了她和苏启兰。   Mona和苏启兰是朋友,就算苏启兰出国以后,也时不时给她打越洋电话联络感情。   话里话外的诋毁沈清,说沈清喜欢抢男人,导致Mona不认识沈清,却对沈清都是坏印象。   一看自己中意的秦世礼和沈清说说笑笑,对自己疏离冷淡,气的Mona首先想到的就是苏启兰贬低沈清的那些话,也直接捡来攻击沈清。可结果呢?   结果却是沈清顺利反击,自己出丑,还在秦世礼眼里留下了坏印象。Mona委屈愤怒的想哭:“你放手,我要告诉我爹地你欺负我。我也不相信你和screen能谈什么合作?沈清,你就是个狡猾,喜欢和别人抢男人的大陆妹!!”   “沈清,你说她叫沈清?”一个十二三岁,穿着高定西装,头发用摩丝梳成油头的小少年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脸兴奋的看着沈清:“你就是那个得奥数冠军,还不要外国大学保送名额,选择了香江大学的那个学霸沈清?”   沈清都没想到,现场还有人对她的来历如数家珍?   “我听我老豆说,你还辅导出了香江状元的沈清?”十二三岁的油头少年,一脸崇拜的望着沈清:“我好中意你啊,我老豆总说我要是有你这这么厉害,我窦家的族谱从我这一页开始写。”   窦家也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说香江的赌场和地皮有一半是顾家的,那么剩下的一半就是窦家的。   窦家不同于顾城甫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窦家还是二三十年代从内地搬迁过来,算起来和沈清还是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更何况沈清见的还是自己的豪门小粉丝,这种感觉就更奇妙了。   而Mona也没想到,自己仅仅从苏启兰口中知道的沈清,竟然是个这么优秀的人?   别说成绩没用?那都是瞎扯淡?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豪门世家,就是砸也要砸钱让子孙后代去读在国际上数一数二的排名大学?   那自然是他们都知道拥有一个优秀聪明的子孙后代,才能把家族传承下去。   否则家里尽出些扶不上墙烂泥和不可雕的朽木 ,那么家族长辈再牛逼,小的不成器,等老一辈的一死,家族再牛逼也得倒台。   而且一个人优秀了,笼罩在她身上的闲言碎语,也会因为她的优秀而瓦解。   就算沈清刚才据理力争,可是相信她的人肯定也都保持怀疑态度。   可是现在窦家的小少爷这么一说,连窦家都承认优秀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优秀。   “沈清姐姐,你是怎么变得这么优秀的?”小少爷窦裕杰问道:“我老豆总嫌弃我笨,我也想变聪明。”   未来在八十年代以纨绔出名的香江风流窦大少,现在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豆丁。   思想也挺单纯,只想和漂亮大姐姐亲热贴贴。   “原来你是今年香江大学的新生,很荣幸认识你。我是香江大学大三的学生,我叫Mick Dennis。”和沈清打招呼的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洋人。   从沈清一出现在晚宴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追随着沈清。现在心仪的女士落难,Mick Dennis觉得自己必须像骑士一般,站出来为心仪的女神排忧解难。   “你好,沈清。”面对Mick Dennis的友好,沈清自然也不会当众不给脸。   两人友好握手的时候,Mick Dennis还主动询问沈清和秦世礼谈什么生意?说自己家族也是做生意,说不定还能同沈清合作。   这就是晚宴的必备交流,大家都在这里寻找可以合作的伙伴:“我了解过你,你在做大米生意。还曾上过秦先生准备的记者发布会。”   Mona听到这里,又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这人心里只有风花雪月,根本不喜欢去了解商场上的事情。   可实在没想到,苏启兰口中那个喜欢抢男人,还没品德的沈清,竟然这么优秀?   Mona一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仇都结了,她可不会给沈清道歉。除非沈清先低头,她还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这个内地来的大陆妹。   Mona神色高傲的盯着沈清,等着沈清给她台阶下,谁知道沈清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对Mick Dennis说:“秦先生这次找我,不是大米生意。而是想请我公司的仲子光先生,明日参加他开的风水玄学大会,给尖沙咀的烂尾楼看看风水。”   沈清没暴露自己是庙街神算的马甲,而是把徒弟仲子光介绍给了Mick Dennis:“仲子光先生是我公司的玄学顾问,我做生意能有今天的地步,全靠仲子光先生为我指点迷经。”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仲子光身上。   在场有不知道沈清底细的人,也有和顾家来往密切,知道沈清和龙哥联手斗败了二太和林立平的人。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沈清是靠着龙哥发力,没想到沈清背后竟然还有个如此厉害的玄学大师?   连林立平都都能斗败?   相信风水玄学的香江富豪们,这时候看仲子光的眼神要有多热切有多热切。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的仲子光,有些紧张和脸红,他知道师傅推自己出来,是在给自己铺路。   但他有良心,还是个师傅控,忙说:“我的成就也全靠我师傅,我师傅就是大名鼎鼎的庙街神算。”   既然要出名,那就两师徒一起出名。   “哇塞啊,仲大师,你竟然是庙街神算徒弟?”有个富豪满脸笑容的走上前,给仲子光送自己的名片:“我昨日就在报纸上看到庙街神算说自己徒弟会来参加港督府的宴会,没想到就是你。”   “失敬失敬。”富豪特别开心:“我今日弄了请帖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   “要么说,还是秦先生和沈小姐有本事啊。在我们到处找庙街神算和她徒弟的时候,沈小姐已经把庙街神算的徒弟,像仲师这样的玄学大佬请去公司镇宅了。”   要么说富豪没有一个是蠢的,这些人说话真是滴水不漏。   看出秦世礼同沈清关系好,又看仲子光这个庙街神算的徒弟也尊敬沈清,一句话看似夸秦世礼和仲子光,实际夸的却是沈清。   如果这个富豪知道沈清就是他做梦都想请的庙街神算,肯定会庆幸自己今日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在不知道庙街神算的真实身份后,已经在庙街沈算心里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沈清脸带笑意的和富豪,还有Mick Dennis交换了彼此的名片,她的那个豪门小粉丝窦裕杰,也自告奋勇的拿出名片和沈清交换,并且还要请沈清去家里做客。   沈清和窦裕杰交换名片的时候,碰到了窦裕杰的手,凉的有些惊人。按理说不可能啊,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都是火气,还穿着西装,怎么可能手这么凉??   沈清虽然靠剧情算命,但是也自学来风水术,当即就感觉这个豪门小粉丝身上的磁场不太多。   但是无缘无故的给人看面相,说人家的磁场不对,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而且这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算命,就怕命越算越薄。   于是在豪门小粉丝邀请沈清去见他老豆的时候,沈清含笑答应了。   可谁知道,刚牵着豪门小粉丝转身离开现场,沈清身上就被不小心的服务生倒了一杯红酒。   她身上的礼服全都湿透,自然不可能这样失礼的去见人。   沈清就让仲子光带着豪门小粉丝去找他爹地:“我感觉他的八字不太对劲,你看到他爹地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别说的太直白,委婉一点。”   窦家和顾家旗鼓相当,这也算利用豪门小粉丝给自己和徒弟增加一点人脉和做生意的机会。   “沈清姐姐,你待会儿记得要来找我玩啊。”豪门小粉丝还依依不舍的看着沈清。   沈清转身跟着女佣去更衣室处理衣服上的酒渍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耀哥吗?   …… 第143章 做人不当缺心眼儿   沈清下意识想追上去, 可脚步刚挪动,却又瞬间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对方的脸。   不是简耀, 而是除了脸和简耀不像, 却哪哪儿都很像的阿K。他穿着低调的出现在了这场晚宴中,身边还跟着几个洋人,此时正往对面的楼梯上走去。   楼梯通往的是港督府的二楼, 和一楼热闹的宴会厅不同, 每个楼梯口都有至少两个以上的洋人警察守着。   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守卫下, 沈清自然不可能跟上去。   但她还是敏锐听到了阿K在和对洋人说什么庙街神算和林立平,又和自己有关?   沈清若有所思的时候,阿K已经和洋人走上了守卫森严的二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的错觉?她总感觉在阿K消失在二楼的瞬间, 那眼神是瞥向自己的。   阿K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沈清满腹心事的跟着女佣走到了更衣间,港督府的更衣室也是开辟了男士区和女士区,每个区域至少都是三间以上的更衣室。   沈清看第一间的大门打开, 下意识往里走的时候, 胳膊却被女佣抓住。   她回头,见女佣对自己摇头,指着最里面的更衣室用英语说到‘去那里’, 然后又极其小声的说了句‘不安全’。   沈清愣住, 眼神戒备的盯着女佣, 不管女佣对她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但这里不安全是肯定的。   “Thank you。”   沈清不动声色的对女佣笑道, 在跟着女佣朝最里面的更衣室走去的时候。她脚下忽然调转方向, 趁女佣不注意,抓着裙摆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毕竟都知道前方危险了, 还跑去危险的地方那不是缺心眼儿吗?   女佣显然也没想到沈清会来这一招,下意识伸手去抓沈清。   可由于沈清跑的太快, 女佣只能徒劳无功的抓住了一片还没握紧,就已经滑走的裙摆。   “嘿,回来。”   听见女佣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清跑的更快了。走到二楼的阿k和几个洋人也听见了女佣暴跳如雷的声音,几人同时看向一楼。   正好看到沈清抱着蓬松柔软的裙摆,从里面跑了出来。   像大海一样为蓝色的漂亮礼服,是当下香江最流行的英式晚礼服,以豪华漂亮为主,谁穿谁好看,更何况是本来就好看的沈清呢?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形容沈清,那就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她一出现就引起了轰动,就连在二楼的洋人也看的回不过神。   阿k一看沈清这么高调,顿时笑了起来,他的提醒还是没错,沈清是个机敏警觉的妹崽。   原本带着豪门小粉丝窦裕杰离开的仲子光,一看自己师傅跑的这么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他连忙跑上去:“师……沈清,怎么了?”紧要关头,仲子光还没忘记不能让师傅掉马的事情。   “我觉得那个女佣有点奇怪,她刚才还对我说更衣室危险,我就跑出来了。”沈清小声对仲子光说。   仲子光立马瞪着追在沈清后面的女佣,女佣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立马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去抓沈清,最后只能看着沈清和仲子光会合的背影,有些生气的剁了剁脚,转身走到了最里面的更衣室复命。   “这里有人想追杀你?”窦裕杰忽然好大声的问沈清:“刚才倒红酒在你身上的服务生,肯定也是故意的。”   沈清一愣,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豪门小粉丝竟然会说这么大声?她又下意识看向擅长‘口无遮拦’的仲子光,仲子光眨眨眼睛,也看着窦裕杰。   “你说什么?”仲子光小声说:“你这样说的大家都知道了,万一是误会怎么办?你想让我师……让沈清在这里出名吗?”   “出名有什么不好?”窦裕杰双手插兜:“我老豆说了,人出名了,别人才会忌惮你。而且大家都知道港督府有人想追杀沈清姐姐,那她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什么危险,港督府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真的有人对沈清姐姐不利,我们把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对方肯定会收手啰。”别看窦裕杰这个豪门小粉丝年纪小,懂的可真不少。   毕竟这位豪门小粉丝也是从出生,就总是面临各种追杀的主。今年才十二三岁的窦裕杰是单纯之下,也洞悉人心的。   “窦少说的有道理。”   陈十一和秦世礼也相继来到了沈清身边。   就连在和人谈豪宅装修,谈到一半的红姐发现沈清可能有危险。   也对顾客歉意一笑,说待会儿给他打电话相谈后,就拿着对方的名片来到了沈清身边。   被亲朋好友团团围住的沈清,感觉到了踏实的安全感的同时。走到最里面一间更衣室的女佣,有些歉意的看着坐在里面的英俊的年轻男人。   “Sorry,她跑了。”   “没事,本来也是想提醒她的。”年轻男人淡漠开口,递了一张美金给女佣,女佣黝黑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年轻男人从更衣室附近的偏门离开,走到花园的时候,还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站在别墅里的沈清。   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内是耀眼的灯火,而比灯火更耀眼的是年轻男人眼里的沈清。   她就站在人群中,哪怕背对着年轻男人,他黑沉的双眼还是穿过重重人群,一眼看到了她……   原本还在和陈十一他们说话的沈清,思有所感的回头,眼神穿过巨大透明的落地窗,看到了年轻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笔挺硬阔的黑色西装衬托着男人修长清俊的背影,浑身的戒备和冷漠,让沈清想到了简耀,也想到了在泰国见到的那个神秘男人。   到底是耀哥?还是德猜boss?   或者……沈清下意识追上去,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沈清抬头,见是刚才和她说过话的外国人Mick Dennis。   沈清下意识推开他,Mick Dennis却忽然拉住沈清的手,神色焦急的附在沈清耳边说刚才有杀手想刺杀Mason先生。   Mason先生就是这座港督府的主人,沈清愣住,这和刚才阿k对她的提醒有关系吗?   这还不是最震惊的,最最震惊的是Mick Dennis小声告诉沈清,港督府的护卫还从杀手那里捡到一份死亡名单。   死亡名单上就有沈清的名字。   听到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沈清首先想到的就是苏启兰。苏启兰处心积虑的想抢走她的命,会不会是苏启兰花钱买她的命?   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当初陈贤珍被绑到窝仔山的时候,会有杀手对她放冷枪。   “现在大家都以为刺杀Mason先生的人是杀手A。”   沈清皱眉,又想到了当初在窝仔山,杀手A可是放弃了刺杀龙哥任务也要救她,所以沈清下意识维护对方。   今晚出现的杀手,会是他吗?   “沈小姐,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还是同我一起离开。”Mick Denni对沈清说:“我的车是防弹玻璃,很安全。”   沈清也没惊讶,能来参加港督府晚宴的人非富即贵,在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有钱人给自己的车改装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因为沈清自己的车,都是让彪哥改装过的。   秦世礼听说沈清在杀手名单上,眉头也紧紧皱起来,为什么要追杀沈清,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秦世礼探究的看了眼沈清一眼:“不管如何,还是先离开这里。”   沈清点头,和秦世礼、Mick Dennis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落地窗外。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小姐,你现在回去应该有危险。我先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Mick Dennis对沈清很热络:“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去我的庄园做客。”   “Mick Dennis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沈清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如果我真的在死亡名单上,如果我去你的庄园,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不不不,你降临我的庄园是我的荣幸。还有,沈小姐,您是我心中的女神,我想同你做朋友,请你叫我Dennis。”   沈清???   她看着Mick Dennis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并不相信他的话。因为这世上就算有一见钟情,但是在危险面前,她也不信一见钟情能让一个男人为了她出身入死。   如果有,那肯定背后也有阴谋。   沈清并没有大献殷勤的Mick Dennis所谓的女神论,给冲昏头脑。而是理智清醒的再次拒绝了对方:“Mick Dennis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应该先回家。”   她的车改装过的防弹车,她的别墅……行吧,她的别墅安保工作的确不太好。但她可以让彪哥给她找个安全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去一个才认识的外国人家里?   沈清在Mick Dennis遗憾的眼神中,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   彪哥和火牛他们一直护在沈老板身边,就算真的有杀手,但是那些杀手想刺杀沈小姐,也必须先杀了他们才行。   当然,这时候的沈清对Mick Dennis口中的杀手名单,还有疑惑。   最后在彪哥的安排下,沈清住进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同行的人还有秦世礼和陈十一,红姐和仲子光更是一直陪在沈清身边。   “师傅你别担心,我算过了,你长命百岁,就算死也是寿终正寝。”仲子光在红姐把热牛奶递给沈清的时候,还蹲在沈清面前,安慰沈清道:“你天生富贵命,就算有小人作祟,也克不了你。”   有了仲子光的话沈清的心里就跟吃了秤砣一样踏实,不为别的,仲子光算命的本事是真的牛逼啊。   陈世一也说:“我去道上打听打听死亡名单的事情。”   秦世礼仔细盯着沈清那张脸,忽然说:“我也帮你打听打听。”   “多谢大家。”有时候感动到无以言喻的时候,还是只能说谢谢。但是沈清现在说的谢谢份量却是沉甸甸的,所谓生死见真情。   她也没想到自己重活一辈子,虽然危机四伏,但却认识了这么多讲义气的生死之交……   “还有我。”清脆的童音传来的时候,沈清才发现她的豪门小粉丝竟然也混了过来:“我让我老豆帮你打听,他黑白两道通吃。”   “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化解你身上的血光之灾。”仲子光特高兴的拍着窦裕杰的肩膀说。   …… 第144章 虚惊一场   一夜之间, 香江很多不同势力都在打听死亡名单的事情。   就连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杀手A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打开装武器的长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死亡名单。   上面一共有四个名字, 除了最后一个名字, 其余名字都被触目惊心的红色颜料给涂掉了。   而最后一个没被涂掉的名字,恰好就是沈清。   昏暗的光线中,杀手A目光沉沉地盯着沈清的名字, 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 屋子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杀手A随手接起, 听到熟悉的男声问道:“今晚的行动是你吗?”   “不是。”杀手A淡道。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又说:“现在道上的人都在打听死亡名单的事情,上面是不是真的有沈清的名字?”   杀手A沉默良久:“是。”   对方也沉默了, 显然没想到道上的传闻是真的!但他显然也没想到,沈清的人脉竟然这么好,黑白两道都在替她打听死亡名单的事情。   想到这里, 男人又问:“那你接到任务了吗?”   这一次, 杀手A直挂断了电话,一个字都没透露。   电话对面的阿k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眉梢一挑, 看来那个家伙彻底生气了。   而昏暗潮湿的出租屋内, 放下电话后的杀手A拿出打火机, 点燃了手中的死亡名单。   随着火光的燃起, 昏暗的屋子也瞬间被照亮。同样被照亮的, 还有被捂住嘴,绑在沙发角落的一个中年男人。   当中年男人看到杀手A拿着被点燃的死亡名单, 朝自己逼近的时候,眼里全是恐惧。   他想逃跑, 却无处可逃。   “说吧,你的金主是谁?”杀手A冷冰冰的睨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是谁让你今晚对沈清动手的?”   随着死亡名单的燃烧,屋子里的火光也渐渐变得昏暗下来。屋外的路灯照进屋内,无声中只能看到中年男人不停抽搐的身体和求饶声:“我说,我说……”   “联系我的是个洋人,她让我伪装成服务员吓唬吓唬那个靓女,想英雄救美……”谁知道中年男人还没动手,就被人打晕绑了。   如果早知道那个大陆靓女身边,有这么多厉害的人,打死中年男人也不会接这单生意。   本来以为是轻松赚钱,现在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何苦来哉?   这个消息,在凌晨三点通过秦世礼传递到了沈清耳朵里。   沈清都无语死了,为了对她英雄救美,竟然在港督府搞这一出?她严重怀疑那个洋人就是在舞会上认识的Mick Dennis。   但是Mick Dennis可能也没想到,今天晚上港督府出现了真正的杀手。所以Mick Dennis才会这么着急的拉走沈清,担心自己的计划败露,成为港督府的杀手,被这件事牵连。   现在得知虚惊一场的沈清,只想冲过去的把那个Mick Dennis狠狠揍一顿才解气。   死洋人,给她等着!   “既然事情查清楚了,沈小姐就可以放心了。”秦世礼看了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经过一夜的奔波,他用摩丝定型的头发也微微散乱,一缕自然卷的碎发垂落在了眉间,使他看起来有几分熬夜后的疲乏:“明日的风水玄学大会,还请沈小姐准时到。”   “放心吧,秦先生。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全力以赴的帮你。”沈清笑着说。   送走秦世礼后,大家都放心了。   沈清也躺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风水玄学大会定在早上十点,沈清现在还能睡几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十点,沈清和仲子光准时抵达了秦世礼位于太平山顶的别墅,这里是香江的顶级富人区。   顾家和窦家的房产也在这一块,站在秦世礼的别墅喷泉旁,还能看到顾家的豪华别墅群。   仲子光一下车就双眼放光的看着太平山:“师傅,这里风水真好,难怪那些富豪都要在这里建豪宅,这里可是主行龙脉,龙脉能从太平山直接面海而去,住在这里想不发家都难。”   沈清闻言也抬头看着面前的太平山,她现在对风水玄学也了解很多。太平山风景秀丽,俯瞰香江市区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也尽收眼底,这样的山脉的确钟灵毓秀。   就是不从风水玄学上来讲,人住在大自然环绕,风景秀丽的地方,多吸几口新鲜氧气,都能感觉到心胸开阔,心情舒畅,对身体健康也是很好的。   沈清和仲子光正在欣赏太平山的风景时,忽然察觉有人看着自己。   沈清回头,看到八达通拿着相机对自己拍照。旁边还有几个和尚、道士都在看着自己。   面对沈清的眼神,那些和尚道士也都好奇的盯着她。无他,因为沈清面相实在太好了,天生的富贵命,身边是有守护神保佑的。   “大佬,今日这场风水玄学大会,可是精彩的很。”八达通是被请来拍照做宣传的。   他告诉沈清,无论是千年古刹里的和尚,还是道家传人。甚至一些在香江算得上名号的神婆都来了,大家已经为尖沙咀烂尾楼吵的不可开交。   谁都想独占这件事,解决尖沙咀烂尾楼,在香江打响名气。   “尤其是庙街神算,您虽然没来,但是他们都想看看庙街神算到底是何方神圣?”八达通觉得今天真刺激。   沈清忙说:“你可别到处说我的事,我今天是隐姓埋名来做生意的。看风水的是我徒弟仲子光。”   “OK啦。我肯定帮你保密。”八达通说完,又左右看了看,小声对沈清说:“虽然风水好解决,可是尖沙咀开发的事情很难解决。我听说洋人是故意为难秦世礼的……”   “我知道。”   因为秦世礼心系祖国,香江这些洋人自然不愿意看到秦世礼上位。   但沈清很笃定,洋人阻止不了秦世礼,而且尖沙咀烂尾楼也是她在香江飞黄腾达的机会。   沈清雄心壮志的走进客厅时,正好看见风水玄学大师在围攻仲子光。   因为庙街神算的名头现在太响亮了,作为庙街神算的徒弟,仲子光自然是被人注意的对象。   还有人嘲笑仲子光毛都长全,就来这里装神弄鬼。   “说起装神弄鬼,谁比得上你。”仲子光的嘴有多敢说,沈清是见识过的:“你这个老王八,还说自己是玄武童子转世,擅长风水治病。我应该让警察来抓你……因为你这个老王八给人画符水,都是在水里加了抗生素骗人的。”   滥用抗生素,是犯罪的。   尤其很多喜欢装神弄鬼的人,为了彰显自己的神通广大能治病,经常用加了抗生素的水来画符,然后让患者喝下去。   喝了抗生素,病确实好的快,但对身体损害也比较大。那人听仲子光这样说,还想打仲子光,结果被仲子光一招打趴在地。   仲子光特别骄傲的对沈清扬了扬头,在龙哥那里可不是白被调/教的。   骗子最后被秦世礼的保镖丢出去了,其他人看仲子光不好惹,就把注意力落在跟仲子光一起来的沈清头上。   “你和庙街神算又是什么关系?”有人问道:“难不成你也是庙街神算的徒弟?”   “我不是庙街神算的徒弟。”沈清说:“我是来找秦先生做生意的。”   “做生意?”对方一听,立马双眼发亮的看着沈清:“靓女,我看你印堂发黑,你最近可能有凶兆。不如试试我的平安符,不要888,只要188,就能保你一生平安。”   “得了吧,就你?”仲子光不允许任何把她师傅当怨种:“你就是个骗子,平时在元朗帮人打小人就算了,骗到我师……”仲子光话音一转,把‘师傅’,改成了‘老板’。   “这是我老板,我都是给她打工的。”仲子光超级自豪的指着沈清说:“我是老板公司的玄学顾问,如果不是我老板,我今天不可能来这里。”   大家一听沈清是仲子光的老板,都吃惊了。   不过一些真正有本事的玄学大师,则是很淡定,因为沈清面向富贵,有大作为,能请得起庙街神算的徒弟当顾问也很正常。   在香江,哪个大老板做生意不请风水大师来算命看风水?但是能请到庙街神算的徒弟当公司风水顾问,这个年轻妹崽的财力也不容小觑啊。   “各位,今日请大家过来,就是想请大家帮忙改善尖沙咀烂尾楼的风水格局,让烂尾楼摘掉凶宅的坏名声。”秦世礼很快走出来。   他和沈清一样,只在凌晨休息了几个小时。   但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看来是刚洗漱收拾干净,就来了客厅。   “我现在就让人带大家去烂尾楼。”秦世礼说完,眼神扫过沈清,然后看着站在身边的一个高个子洋人:“Evans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很好。”Evans笑着说:“秦先生一心为我的生意考虑,是我的荣幸。”   Evans说完了场面话后,又对秦世礼说:“秦先生,但是那栋楼不是我一个人的产业,所以我也通知了葛亚中先生,让他在现场等着我们。”   “没问题。”秦世礼点头,又给Evans介绍了沈清,不过没说沈清庙街神算的身份,而是介绍沈清是个商人,对房地产建筑很感兴趣。   “我知道沈小姐。”Evans笑容满面的恭维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商人,和顾家的龙少花最少的钱,拿到了中环最好的地皮。”   对方的恭维滴水不漏,沈清也含笑同他商业互吹,但是沈清知道,这个Evans就是那些洋人为难秦世礼的第一环。   看来今日去尖沙咀烂尾楼看风水的事情,注定不会太平。   上车的时候,沈清把这事告诉了仲子光,提醒他在现场注意点安全。   “师傅你放心,我是观音大士的契仔,观音大士会保护我的。”仲子光笑的很开心:“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成为香江第二个厉害的风水师。”   “那谁是第一?”红姐问。   “当然是我师傅啰。”仲子光理所当然,说完还和红姐击掌而笑,看的出来,两人对沈清是从骨子里就相信的。   沈清面对小伙伴的信任,也会心一笑。   大概重生的好处就是让她弥补上辈子没有朋友亲人的遗憾。   车往尖沙咀那边开去的时候,中途还出了点小意外,有个道长出了车祸,然后他一算卦,发现自己今日不宜出行,就和秦世礼告辞了。   好在车祸不严重,还能继续朝前走。   可是途中发生的意外有点多,有个假和尚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被阿sir抓了,因为他找小姐没给钱。   沈清:“………”   怎么说呢?这件事发生在假和尚身上似乎很合理。   等从太平山开到尖沙咀烂尾楼的时候,在场已经只剩下沈清和仲子光师徒,还有真正的得道高僧和三清道士了。   得道高僧和三青道士到了烂尾楼,两人眉头都皱的很厉害,因为这里死了人,确实克了风水。   仲子光也拿出罗盘在看风水,沈清则站在秦世礼身边扬头看着眼前的烂尾楼。   和她藏方便面时的荒废不同,烂尾楼四周现在已经围上了铁皮,还能看到停工的痕迹,甚至还多了个门卫。   好巧不巧,这个门卫沈清认识,是大半年前和残鸡英、豪哥把她绑到垃圾场的卖鱼胜。   卖鱼胜才坐半年的牢?竟然被捞出来了?   卖鱼胜看到沈清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但是他没想到,原本孤家寡人连靠山都没有的沈清,现在竟然带着四个保镖?还有本事和秦世礼、洋人平起平坐?   “看咩看?还不快去看着那些风水师。” 早就等在烂尾楼的葛亚中冲出来骂人,看来卖鱼胜现在是他手底下的人。   “头家、秦先生……”葛亚中笑容满面跑过来打招呼,眼睛落在沈清身上的时候,眼睛猛然瞪大:“李……李……李如玉?”   葛亚中嘴里忽然蹦出李如玉的名字,沈清也很吃惊。就连秦世礼和洋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沈清……   “葛先生你好,我叫沈清。”沈清走到葛亚中面前的时候,葛亚中还有点害怕。   但是听到沈清的名字时,葛亚中又迅速镇定下来:“原来是沈小姐,sorry啦,你和我大哥挂在书房里的画像实在太像啦。”   葛亚中又仔细看着沈清,然后笑的如释重负:“仔细一看,你同画像上的人也不那么像啦,你们就是五官有点点像啦。”   “是吗?”沈清笑着说:“有机会,我真想看看葛先生大哥收藏的那副画,看看我和画像上的靓女到底有多像……”   “那可不行,我大哥很宝贝那副画的,一般人根本没机会进我大哥书房的。”葛亚中继续说。   可是二太却进去过?   沈清脑子里立马想起二太给她照片时说的话,二太和葛亚中大哥又是什么关系?   …… 第145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沈清对葛亚中大哥了解不多, 因为葛亚中的大哥身体不太好,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   沈清正在清理葛家的关系人物的时候, 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她敏锐回头, 就见卖鱼胜蹲在角落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在沈清看过去的瞬间,卖鱼胜又害怕的瞥过眼睛, 因为他被沈清搞怕了, 知道沈清不好惹。   卖鱼胜觉得沈清肯定靠着自身美貌, 钓上了秦世礼这个大凯子,否则一个小老板的女儿怎么可能和洋人一起出现在这里?   那洋人身份可不一般,可是有爵位在身的贵族。这么一想, 卖鱼胜就更不惹沈清了,连忙躲到了沈清看不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仲子光忽然大喊一声:“老板, 你快过来看。”   沈清和秦世礼他们走过去后, 立马皱起眉头,因为有人埋了很多死猪在那里。   是仲子光察觉这里磁场不对,拿工人留下来的锄头挖了几下, 谁知道挖出这些玩意儿。   八达通拿着相机就是一阵拍, 拍完这才说:“我记得前面一段时间农场发了猪瘟, 这些猪该不会是农场运过来的死猪?”   “这里本来风水就不太好, 现在还埋了死猪, 更是雪上加霜。”仲子光说话的时候,同行来的和尚和道士已经站到那群死猪面前, 念起了往生咒和超度经文。   沈清看着现场的情况,都觉得这些猪如果有来生, 估计能投个好胎。   沈清思维散发的时候,葛亚中和洋人Evans互相对视了一眼,葛亚中立马说:“报警,这件事必须报警。瘟猪要系传染,会死人的啦。”   “秦先生,很抱歉。”洋人Evans也看着秦世礼说:“工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让警察来处理。”   很快警署就派人过来调查,一起来的还有其他频道的记者,甚至有人还没来到烂尾楼就开始现场直播。   荒废工地出现腐烂的瘟猪尸体,让本来就被传为凶宅的工地更是雪上加霜。   就算现场有风水大师在处理,可在其他媒体的恶意渲染下,烂尾楼现在在香江市民中的形象也成了大凶之地。   再加上瘟猪也没发现是谁埋的,警署那边要查案,还把烂尾楼给封了。   秦世礼的工作,再一次遭遇到了阻碍。   因为市政规划和警署是属于两个不同的部门,就算是秦世礼也不可能让警署不去查偷埋瘟猪的案子。   从现场离开的时候,秦世礼脸色有点沉。   “秦先生,真是遗憾。”Evans表情也很凝重:“我原本以为你能帮助我尽快开工,让我的损失变得少一点。现在看来,事情很难办。”   虽然嘴里说着遗憾,可是沈清和秦世礼都能看出,这个洋人就是故意的。工地场都有保安了,农场的人又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把死掉的猪埋在里面。   “我也很遗憾,我本来以为这次开工,能解决我们葛家的资金问题。谁知道又发生这么糟糕的事情……”葛亚中有样学样的说。   秦世礼看着葛亚中:“葛先生,如果资金紧张,我可以给你介绍买家,让对方买下你的手中的股份。”   “不不不……不用了,我还能撑一撑。”葛亚中忙摆手。   在秦世礼锐利的眼神下,他有些心虚的说:“毕竟这里可是尖沙咀最好的地盘,熬一熬,等尖沙咀开发起来,我能赚不少。”   秦世礼又看着Evans说:“Evans先生,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买家。”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秦先生。”Evans的演技比葛亚中好很多:“如果有买家愿意接手请您告诉我,但是很不幸,我今晚就要赶回巢国。如果有好消息,麻烦您告诉我的管家……”   秦世礼看着Evans和葛亚中离开后,扭头看向沈清:“沈小姐,对此有什么建议?”   “这两人分明是串通好了的。”沈清说:“他们就想卡着尖沙咀的烂尾楼,让你不能发展尖沙咀。”   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可不是简单的改变风水就能消除烂尾楼,在香江市民心中的凶宅形象了。   “上礼拜三,葛亚中私人账户里忽然多了五千万。”秦世礼的话算是验证了沈清的说辞:“那个叫卖鱼胜的保安,也是上礼拜三放出来的。”   “所以你知道这是他们搞的鬼?还让我和仲子光来烂尾楼看风水?”沈清诧异,转念又想到了其他事:“秦先生是有别的打算?”   秦世礼赞赏的看了眼沈清,她真的很聪明,从一些小事上就能看出很多东西。而且他想的什么,沈清一眼就能看懂。   秦世礼甚至有种和沈清是知己,产生了惺惺相惜的错觉:“沈小姐,我想放弃烂尾楼,从别的地方重新规划,开发尖沙咀。”   “这是个不错的好主意。”沈清说:“只是另外选地方,恐怕需要耗费一些时间。而且洋人知道,还会想其他办法阻拦你。”   “所以我需要沈小姐的帮助。”秦世礼十分绅士的看着沈清:“我听说你利用你的二手房屋中介公司,在尖沙咀买了很多地段不错的老屋。”   “秦先生是想从我买的老屋那些地段着手开发尖沙咀。”沈清说着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的光芒简直不要太亮。   因为她自己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儿。   人躺着,就有金子从天上掉下来,砸到她面前?   秦世礼看沈清这么激动兴奋,原本表情严肃的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小姐说的不错,我想从那里重新开发尖沙咀。”   尖沙咀属于九龙油尖旺区的一部分,从前是九龙半岛南端的一个海角沙滩,后来经过多次移山填海,才让尖沙咀增加了很多土地面积。   现在尖沙咀还有移山填海的烂尾工程,要真正的把尖沙咀开发成未来的高度发展区域,现在肯定办不到。   可是饭是一点点吃,地区是一点点发展起来的,如果现在因为烂尾楼卡在那里,尖沙咀一直不发展的话,未来怎么可能还会有成为香江心脏地带的繁华尖沙咀?   “秦先生,这个生意我同你做了。”沈清无比庆幸自己没去投资陈十一的影视公司,否则她本来就不多的钱,直接投没了后。   秦世礼要和她合作开发尖沙咀,身为穷逼的她,怎么敢一口答应下来?   尽管现在她的钱也不够多,但只要工程拿到手,钱就总有办法能生出来。再不然就找人合作投资啊,尖沙咀工程这么大,沈清也不可能一个人吃下来。   秦世礼看沈清双眼亮晶晶的,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就说:“沈小姐,现在有个最棘手的问题……”   沈清‘欻’地抬头看过去,那眼神让秦世礼愣了一下,因为沈清竟然是那种赚钱到一半被人打断的犀利。   看来沈清现在已经沉浸在赚钱之中了,秦世礼琢磨了片刻,说:“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就是你现在买的老屋还太小,东拼西凑也凑成一块完整的地形。”   秦世礼提醒沈清:“这件事不能节外生枝,只能你和我知道。”   “OK,没问题。”说到赚钱的事,沈清就很活跃了:“我保证只有我和你知道这件事。但是我也有个问题……”   秦世礼看向沈清:“你说。”   “如果我缺钱的话,能不能请你出面让我去银行贷款?”沈清问。   原本是想找合作商融资的,可是这件事不能节外生枝,拿钱就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拿地皮向银行贷款,是最简单的了,但需要的资金太大的话,沈清手里的地皮肯定套不出那么多钱,得找秦世礼出面。   “很遗憾。”秦世礼说:“在尖沙咀重新选地开发的事情出来之前,我在明面上帮不了你任何忙。”   秦世礼说:“沈小姐,这件事的风险很大,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沈清直接抬手打断了秦世礼的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她不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拼一拼单车变摩托!   她堵的就是尖沙咀的开发,因为她本来就在尖沙咀屯了不少地,既然都要屯地建商品楼,机会来了就要死死抓住啊。   秦世礼也不知道连大学还没上的年轻妹崽,怎么有堵狗敢直接□□的脾气?   但他看中的不就是沈清这种敢拼敢搏敢努力的精神吗?   那些还在为难秦世礼仕途的洋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尖沙咀的开发工作,就被秦世礼和沈清这么一拍即合的谈妥了。   从开始到敲定合作关系,连半个小时都没花到。   那些洋人看着电视和报纸上不停播报的烂尾楼衰事,都在开香槟庆祝了。   “像秦世礼这种心系华国的人,绝对不能让他继续往上爬。”港督府内,受伤躺在床上休养身体的Mason,正在同尖沙咀烂尾楼的头家Evans举杯庆祝。   “感谢你对我的帮助,Evans伯爵。”   “这是我该做的,港督阁下。”Evans一改在秦世礼面前的虚伪,露出了本来真面目。   葛亚中十分狗腿的给两人倒红酒:“Mason阁下,小人有个不成熟的小意见,可以让尖沙咀永远开发不起来。”   在两个洋人的注视下,葛亚中小声提了个非常恶毒,却能让两个洋人都满意的提议……   而这时候回到公司的沈清,则召开了紧急会议,想看看公司能拿出多少流动资金出来支持她在尖沙咀买地皮? 第146章 谁能给我一个亿?   公司会计和出纳捧着账本到沈老板面前的时候, 身上穿的还是睡衣。没办法,公司很少加班,接到沈老板电话的时候, 她们都进入了梦乡。   沈老板查账太紧急, 她们赶来的时候连衣服都忘记换了。   “老板,公司现在账上的可用资金只有五百万左右。”会计给沈清报账。   “500万太少了。”沈清皱眉。   如果在七十年代,人均工资只有二三十的内地。500万那就是一笔巨款, 能支持一整个县城的发展, 地皮那是想买多少买多少。   可现在是人均工资两千三的七十年代香江, 500万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巨款,可是要拿来买地皮,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了。   “老板, 我们公司刚开没多久,账上能赚这么多钱,这在香江已经是很厉害的公司了。”会计说话的时候, 出纳就在旁边点头。   一开始来这家小公司, 家里人还觉得不靠谱。   因为是大陆人开的,有些香江人骨子里就带着对大陆的轻视,想让她们找个本地人开的公司。   一开始她们也犹豫过, 不过还是工作氛围和员工福利打动。扛着家庭压力来沈老板的公司上班, 谁知道公司业务越做越好, 她们的薪水也比其他人多一点。   家里人都觉得她们公司发展前景很不错, 可是沈老板却觉得公司赚的钱太少?   凌晨十一二点紧急叫她们来公司查账,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会计和出纳面面相觑,不要啊, 她们可不要公司出事。   这样轻松的工作氛围,除了这家公司哪里找?她们不想卷生卷死的加班啊。   “老板, 是不是急需用钱?”会计问。   “嗯,需要用一大笔钱,上亿的那种。”沈清随口说的话,把会计吓了一跳。   妈咪呀,竟然需要一亿?   会计胆颤心惊的看着沈老板,又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会计问的时候,还和出纳在心里祷告,希望老天爷保佑这家良心公司千万不要倒闭!千万不要倒闭!   会计和出纳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把沈清都给逗笑了。   “公司很好,是我想买一个东西。”既然答应了秦世礼开发尖沙咀的事情要保密,所以沈清也没告诉公司的人,尽管会计和出纳都是信得过的。   可是一亿对于现在只能拿出500万的沈清,的确太多了。   而且投资房地产是个前期投入需要很大资金的工程,沈清这时候觉得自己答应秦世礼的时候,有点热血上头,不理智了。   可是不抓紧这个机会,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机会?   沈清心里想着事,嘴上又问会计:“你清点一下公司最近的收入开支,看看除了发工资以外的资金,哪些能往后延迟,能先把钱省出来给我急用的。”   “好的老板。”   会计和出纳坐下来清点资金流动,心里还在想,沈老板真好,缺钱都要先保证员工的工资能准时发。   不管沈老板缺多少钱,她们一定要帮沈老板省钱,省的越多越好……   会计和出纳在查账的时候,沈清就闭着眼睛靠在老板椅上思考,自己还能从哪里搞钱?   宋锦记那边她还占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不知道何雯姿把宋锦记经营的怎么样了?如果她需要钱,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帮她套现多少钱?   还有彩票公司,每个月的营业都是上千万,这是下金蛋的老母鸡,必须攥在手里。   泰国大米的第二季大米要十一二月才能收获,现在属于静默期,是没有赚钱和花钱的地方……   沈清不停的在脑子里盘点自己的产业,真是越盘点越觉得自己是穷逼啊。   沈清穷的要泪流满面的时候,会计这边已经把帐盘好了:“我们现在能省下来的钱就是饼干厂那边的厂房维修和设备升级的资金……”   沈清睁开眼睛看着会计,就听会计说:“我们可以省出将近一百五十万,这样我们可挪用的资金就是六百五十万了。”   还是太少了。   沈清问:“饼干厂那边的进度怎么样?”   “已经换好了一个车间的生产设备,现在已经生产出了一批快速可食用的碗仔翅。”这话是负责公司生产的经理回答的,他也一直站在旁边,听着沈老板的吩咐。   “我们刚开始铺货,所以第一个月的销量表还没有弄出来。”   “我知道了。”沈清点头,她又看着会计:“只有六百五十万?”显然是穷到了一定地步,不死心的再问一遍。   可奇迹并不会这时候发生,会计点头:“我们现在只有六百五十万……”   看沈老板有点失落,会计忙安慰:“可是等下个月彩票公司的分红到账后,或许能有一千万往上。”   沈清听到一千万,心情终于好多了。   她又把自己屯的一些房产拿出来:“你明天去银行问问,我用这些不动产能贷款多少钱?”   沈清拿出去的房产证,其中还有她现在住的那套别墅。   沈清现在可谓是一门心思的想搞钱,但是再想搞钱,今晚也没办法凭空生出一笔钱来。   所以沈清查完帐后,就让大家散了。   沈清往外走的时候,会计忽然说:“沈总,您庙街不是还有个铺面吗?”   “那个不能动。”沈清头也不回的说。   那个铺面现在牛素芬和陈伯他们在做碗仔翅生意,如果拿去银行贷款,万一出什么意外店铺被银行拿走,那牛素芬和陈伯他们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沈清和牛素芬的感情还在,陈伯俩公婆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发生了陈胜文那样的事情,都没妨碍大家的感情。沈清这人重感情,在她能保证的时候,也会保证牛素芬他们的生意。   “沈老板是不是有点心软?”出纳忽然问。   “别再背后议论老板。”   会计看了眼出纳,出纳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有些后怕的看了眼沈清走远的背影,刚才她的话老板没听见吧?   “咱们老板是讲道上规矩,有意气的人。”会计说:“跟着这样的老板,有老板出头之日,就有手下人的出头日。”   这一点从沈老板怎么对牛素芬和陈伯他们就能看出来,有这样的老板,如果公司不破产,他们能干到宇宙大爆炸。   别看公司缺钱,可是沈清晚上的睡眠还挺好,属于沾枕头就睡的人。   等她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菲佣已经做好了早餐。桌上也放着沈清每日必看的报纸,就连电视上放的都是讲时政的早间新闻。   报纸上果然把尖沙咀烂尾楼喷成了筛子,还有香江市民阻止起来想推到烂尾楼,因为大家害怕瘟猪所产生的瘟疫蔓延在城市里。   电视台里放的也是防疫人员在烂尾楼进行喷洒消毒,和香江市民们想闯进去的画面。   这一切都是乱糟糟闹哄哄的,要是背后没有推手,沈清都不信。   吃完了早饭后,沈清准备去公司,却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久违熟悉的机车声。   沈清偏头,见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头上戴着暗红色头盔的少年骑着机车从外面进来。   呜……轰轰……   机车很快停在沈清面前,少年抬手将头盔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帅气精致又带着野性冷漠的脸。   “耀哥。”沈清双眼亮晶晶的笑看着简耀:“好久没看你骑机车了。”   “想坐吗?”简耀问。   沈清点头:“行呀,你送我去公司。”   沈清爬上机车,双手搂着简耀劲瘦挺拔的腰身。   当机车在轰鸣声中窜出去的时候,早晨的风温柔的吹拂在脸上,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沈清惬意的笑起来。   自从高中毕业后,真是好久没坐耀哥的机车了。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对沈老板而言,还挺怀念的。   机车又快又稳的穿梭在街道上,彪哥就开着车追在沈老板后面保护着沈老板的安全。   “咱们沈老板和耀哥关系可真好。”火牛忍不住感叹:“看他俩这样我都想拍拖了。”   “想拍拖就去找马子。”彪哥随口道。   “哎想找,就怕找错……”火牛的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因为他想到了苏米塔。   原本看苏米塔人挺好的,以为苏米塔能和彪哥走入婚姻的殿堂,可谁知道最后苏米塔竟然背叛沈老板,搞出那些烂摊子?   但愿自己刚才没说错话,惹彪哥不高兴。   火牛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彪哥,彪哥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继续说:“不知道双番东过南洋怎么样了?”   沈清从二太那里拿到李如玉的照片后,就派了双番东过南洋去找人。因为双番东在南洋有本家亲戚,是二三十年代就下南洋去星洲谋生的广东人。   因为在星洲,大家也没断了联系。   派双番东去找人最合适不过了,因为双番东的亲戚在南洋生活了几十年,对南洋比任何人都熟悉。   可惜双番东去了那么久,一直没带回李如玉的消息!   沈清对此不失望,那是假的。   但她心里同时也抱着希望,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亲妈李如玉?   机车穿过天桥的时候,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也在保姆的搀扶下,来到了天桥找人算命。   来的人是沈毅民,自从大闹了沈清和简耀的庆功宴后,回去他就一直做噩梦。   不管白天黑夜,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见惨死的李如玉和沈家人浑身鲜血的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索命。   吓得沈毅民根本不敢睡觉,去医院看精神科医生。   医生给他做了脑部ct和一些检查后,得出的结果是他精神压力太大,才会做噩梦。   给他开了一些安眠药,一开始效果还不错,吃了安眠药就能睡着。   可没过多久,让他害怕的噩梦又像滔天骇浪一样向他席卷而来,沈毅民害怕的要命。   沈毅民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人也一天比一天瘦,一个月左右,整个人老了不止十岁,连背脊都开始弯了。   沈毅民也知道自己年轻时坏事做多了,怕这是恶报,所以总想来庙街天桥找仲子光算命,想做一场法事安抚李如玉和残死的沈家人。   可谁知道来了无数次,一次都没找到仲子光。   沈毅民当然找不到仲子光了,因为仲子光早就不在庙街天桥算命。现在作为庙街神算唯一弟子的仲子光,已经凭着庙街神算徒弟的响亮名头,成功打入了香江富豪圈子里。   每天都有富豪开车上门找仲子光算命,仲子光行程忙的不行,赚钱也赚的手软。谁会去帮沈毅民这种坏事做尽,还沾沾自喜自己没留下任何把柄的渣滓算命改命?   沈毅民不死心,一整天都守在庙街天桥下面。   因为沈毅民变得神神叨叨、鬼鬼祟祟,他的情人和沈海娜都开始害怕他,不愿意看到他。   只有新请来的保姆,不管沈毅民做什么,都耐心的陪在沈毅民身边。但是保姆的耐心,沈毅民根本不在乎,也没把保姆放在眼里。   他现在只想找到仲子光,求着仲子光给他算命改命,让他别再做噩梦了。因为好几次,沈毅民都以为自己要被冤魂索命吓死在梦里……   沈毅民这边的报应,沈清多少知道一点。   但她根本不心疼沈毅民这个渣爹,一个杀妻害女的渣滓,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如果沈毅民想得到原谅和救赎,那就应该去黄泉之下问问被他害死的李如玉和原主,还有那群无辜而死的沈家人,愿不愿原谅他这个恶魔。   而不是在知道害怕以后,才想做场法事来安抚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   早上九点,简耀把机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机车停的位置距离门口的台阶几乎没有空隙,沈清从机车上下来,轻而易举的就能踩到地面。   简耀看站稳后,这才挪走机车,把机车停在了停车场里面。   彪哥和火牛他们也从停车场下来,跟着沈老板往公司楼上走去。   这时候公司会计还在银行没回来,沈清没看到会计,就又转身下了一楼的二手房置业公司。   二手房置业公司新招了几个业务干的不错的员工,沈清去的时候,她们正准备出去收房。   “先别慌,咱们开个会。”沈清把员工召集到一起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打算:“最近公司业务,主要做尖沙咀那边的二手房。”   沈清让秘书找来尖沙咀的放大版地图,拿着红笔在地图上面圈了一个地方:“最好是钟楼这边的老屋。”   钟楼就在码头旁边的广九铁路总站,高四十五米,钟楼顶上还有一只七米长的避雷针,是在填海之前就屹立在尖沙咀这边。   算是尖沙咀比较有名的一个建筑物,在几十年后,也成了很多人游客访港旅游的经典打卡地点。   如果尖沙咀最好的地段被洋人用烂尾楼霸占了,那么钟楼附近就是第二好的开发地点。   现在开发了,到了几十年或者一两百年后,只要钟楼在,那么这里就是经典旅游地点,能让建筑开发商吃上几百年的热乎饭。   选这里开发是准没错的!   沈清选这里是因为她看到了未来的世界,秦世礼选这里开发,则是站在过去看未来,是真正的有战略眼光。   要么说,这世上的聪明人有很多。无论哪个时代,永远也不缺走在前沿的人。对于秦世礼的智慧,沈清一直都很服气。   “如果各位能把钟楼拿下就更好了。”沈清又说。未来的旅游景点,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更安心。   员工不知道沈清的打算,但是光听沈清说要买钟楼都已经很震惊了:“老板,钟楼现在是铁路局的资产,咱们私营企业想买下来,恐怕很难。”   员工说:“那群洋鬼佬可不会轻易放手。”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沈清说。   在员工们吃惊的眼神下,沈清又笑着说:“当然了,我知道现在很难,但是如果在座的如果真能把钟楼拿下来,我会给你总价百分之2的提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家都很心动,但很多人也仅仅是心动而已。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打工的,一没人脉,二没资源,怎么可能从洋鬼佬手里把钟楼买下来嘛。   有人却想试试,但她没表现出来,而是把目标放在了心里,决定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就像沈老板说的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实现了就发家致富,当富婆。   当然了,其他的二手房如果卖卖出去,交易完成后大家也是有提成的。   沈清看着公司里的员工,只有三四个人。   哎,现在还是长征第一步,粮草军马都还差得远……沈清让员工散会的时候,发现有个女员工欲言又止的盯着自己看。   沈清就问:“怎么了?”   “冇事!”女员工猛地摇头,抱着收房资料往外冲的时候,又回头看着沈清,然后又抱着资料跑了回来:“老……老板,你说的钟楼冇开玩笑?”   “当然了。”沈清问:“你很有想法?”   “有一点点。”员工说完,本来以为沈清会笑话她一个新来的,第一单业绩都还没做出来,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结果沈清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有想法就好,你去做吧,如果成了,我的许诺是不变的。真给你总价的百分之二的提成,还给你升职……”   女员工双眼一亮,对沈清鞠躬:“谢谢老板,我一定加油干。”   “加油。”沈清并不会嘲笑任何一个心中有野心和梦想的人,大家活在世上都是为了野心和梦想奔赴。   这又没害人,当然要支持了!   在一楼开完会,会计也从银行赶回来了。   “沈总,银行那边,大概能贷款这个数。”会计刚对沈清比个1,沈清双眼就亮起来:“给我们一千万?”   “不,没这么多。”会计说:“银行那边能给我们贷款七百多万……”   会计的食指顶端一弯,字数从1变成了7。而且这七百多万,还是沈清自己住的那套别墅值钱。   “老板,尖沙咀太穷了,因为烂尾楼现在名声也不好,那边的房产证根本贷不了多少钱。”会计苦兮兮的看着沈清:“我今天才知道,尖沙咀那边的房价都跌了,您买的这些老屋也都贬值了。”   会计心疼自家老板赔钱,又在心里向老天爷祷告,希望公司千万不要倒闭!千万不要倒闭!   沈清听到尖沙咀房价跌了,还挺高兴,跌了好啊。跌了她低价买回来,等开发后高价卖出。   买的时候省钱,卖的时候挣钱的呢。   可惜现在开发还没影子,买房却还在向前冲刺。   “老板,如果确定贷款的话,我可以去和华丰银行的阿雯联系。”   “暂时不用。”沈清摇头:“等我确定这笔钱要怎么花的时候,你再和阿雯联系。”   听沈清这么说,会计心里松了口气。昨晚听老板说急需一亿来买东西的时候,她就有点慌。   现在听老板说要仔细考虑怎么花钱,会计心里没那么慌了,老板的思维她不懂,但是她知道老板赚钱挺厉害的。   一旦老板仔细考虑花钱的时候,就代表不是冲动消费,肯定是有效投资。再次向老天爷祈祷,公司不要破产,求求了。   因为这一天挺忙的,中午沈清是在公司吃的盒饭。   盒饭放到沈清面前的时候,沈清还在埋头写企划书,根本没抬头看送饭的人:“放着吧,我待会儿吃。”   沈清说完,心里想的却是,没有电脑,有电脑还能做app,就不用手写企划书了。   效率和速度肯定比现在快好几倍。   尖沙咀的开发工程,对沈清而言真的太重要了。她一定做一份最好的企划书给秦世礼看,这样秦世礼面对压力的时候,底气也足一点。   腰杆一定要挺硬,不能在洋人面前怂!   简耀坐在沙发上,看沈清一直埋头写东西,饭都要放冷的时候,他忍不住走上前,把烧鹅饭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   泡沫饭盒发开,喷香的烧鹅味道瞬间窜入鼻尖,沈清下意识多吸了几口弥漫在鼻尖的香气。   尽管肚子饿的咕咕叫,但她的脑子却叫她再写几页企划书。   简耀看她埋头苦干,忍不住:“吃饭。”   “等等,再等等……”沈清头也不抬说:“我再写几个字,再写几个字就好……”   企划书得快点做好,她和秦世礼才好动手。   沈清满脑子都是工作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张红艳艳的存折。   “什么玩意儿?”沈清的目光被钱吸引,拿起存折打开,眼睛立马看直了。   因为存折上那一长串0,她还认真数了数:“1、2、3、4、5、6……7、8……我去,整整六千万巨款啊……”   沈清震惊无比:“户主是谁?户主是……简耀???耀哥?”   沈清抬头看着简耀:“耀哥,你怎么这么有钱?”   面对沈清震惊崇拜的眼神,简耀压下眼里的得意,冷冰冰开口:“存的。”   “真羡慕你个大土豪。”沈清赞叹着把存折还给简耀,有钱人就不要在穷逼面前炫耀了,她羡慕。   “给你。”简耀把存折放她手里。   “啊?”沈清愣住:“给我?”   简耀点头:“你不是缺钱吗?别找银行了……”   “可是这也太多了。”沈清看着存折说:“你就这么放心把钱借给我?”   简耀沉默片刻,只说了三个字:“你需要。”   “呜呜呜,耀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沈清拿着存折都快给简耀跪下了。   毕竟能在你缺钱的时候,送上六千万巨款的男人,那高光是能和财神爷比较的。   “耀哥,我给你写借条,也不会让你的钱白借给我,算你投资的,以后我赚钱了给你分红。”沈清没发觉自己这话,说的特别像陈十一让他投资影视公司的那些‘诈骗’话,她拿出一张a4纸准备给简耀写欠条的时候。   拿笔的手腕却被人握住了:“先吃饭。”   简耀拿过她手里的笔,把沈清拉着往外走。   “有烧鹅饭。”沈清懵逼。   “凉了。”简耀淡道。   “我的企划书。”沈清又转身回去,把写了一半的企划书收起来,放在包里。   简耀站在原地没动,既没有催促她,也没有问她写的是什么企划书?看着身型站的笔直,像一棵挺拔不摧的白杨树。   沈清总觉得,无论什么时候,简耀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身姿仪态都十分好,而且带着一种从骨子里的教养和好风度。   “耀哥。”沈清背着包朝简耀走去的时候,忍不住叫了声。   简耀抬头看着沈清,黑沉的双眸干净锐利。看到沈清手里抱着她的书包,下意识接了过来。   谁能想到,这个粉红色挂着卡通挂件的书包里,、放着的是对尖沙咀的开发资料?谁又能想到沈清这个年岁轻轻的小姑娘,以后会成为香江传奇性的商人。   沈清安静的走在简耀身边,耀哥好像又长高了很多,都快一米八五了。   好像‘高考’过后,耀哥就变的十分沉稳可靠了。   身上再不见青春期的青涩,黑色的机车服映衬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影子被阳光投影在地上,同沈清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那个浑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看着冷漠又野性锐利的少年,早已经在青葱岁月和时光中,蜕变成了沉稳可靠的爷们儿。   “想吃什么?”简耀拿出头盔给沈清带上,声线清冷,垂眼看着她的时候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随便。”沈清说:“有钱饮水饱,我现在就很饱。”   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简耀瞥了眼她干瘪的肚子,沈清立马说:“肚子说它想吃肉,还想喝冰镇糖水。”   “烤肉和抹茶沙冰?”   “好啊。”沈清眉眼弯弯的点头,耀哥说的十分符合她的口味,也都是她爱吃的。   简耀骑着机车带沈清去吃饭的时候,彪哥和火牛他们就远远跟在身后。虽然简耀很能打,可是他们也不能忘记自己身为保镖的职责。   不过跟的比较远,所以烤肉店的服务员都没发现,面前这两个青春靓丽的年轻仔身边,竟然跟着一长串保镖。   老话说的果然不错,有钱能少百分之八十的烦恼。   现在的沈清揣着七千多万的巨款,美滋滋的吃着烤肉和抹茶沙冰,觉得世界真美好!   吃饱喝足后,沈清又准备回公司继续写企划书,钱有了,企划书必须紧紧跟上。   让沈清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公司,秘书就走过来小声说:“沈总,牛素芬来了。”   沈清惊讶:“她来干什么?”自从她们退股后,大家都忙,就算经常在庙街,也很少见面了。   “我问了,她不说,说等你回来。”秘书虽然是新招的,但是学历高人聪明,很多事情上手都非常快。   苏米塔被开除后,沈清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在处理:“我看牛素芬表情不太好,刚送了果盘和牛奶进去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了。”沈清应声朝办公室里走,秘书赶紧冲上去开门,担心有什么事,她能冲在最前面。   沈清走进去的时候,牛素芬欻地抬头看过来。   一看到沈清就冷笑:“好你个沈清,我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阿芬姐,有什么事你别吼。”秘书忙说:“沈总最近忙的脚不沾地,饿到两点才出去吃饭。您下回过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不让你白跑。”   要么说请个有能力又称职的秘书,会给人省去很多麻烦。   这个秘书不仅办事能力好,还能说会道,原本怒气冲冲的牛素芬听了,都笑起来:“行吧,就你会说话。”   牛素芬仔细看了眼新秘书,见对方把沈清照顾的服服帖帖,不由的点头。觉得确实比苏米塔更优秀,会来事。   但这也并不是苏米塔背叛沈清的理由,沈清对苏米塔从泰国那种穷地方带到香江,教她安神立足的本事,却因为自己能力不够而被刺老板和恩人,也是没良心。   想到这里,牛素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因为她又想到了和苏米塔联手的混蛋老公陈胜文。   “沈清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牛素芬有点生气。   “我有什么事瞒着你?”沈清看着牛素芬,说实话,她对牛素芬的怒气也是莫名其妙。   牛素芬再这么无理取闹,她也是会生气,扯她头发的。   沈清脸色也沉了下来,简耀则坐在办公室的另一张沙发上,目光平静的盯着牛素芬。   “你还没满着我?”牛素芬更生气了:“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你缺钱你不告诉我?还在我公公婆婆退股的时候,给我们那么多钱?”   “沈清,你疯了吗?”牛素芬超级生气,也有点想哭:“还是你拿我当外人?觉得陈胜文那个王八蛋差点害死你,所以连我也不能信了?”   原来是为了这回事。   沈清正想说话的时候,牛素芬已经哭哭啼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存折,怒气冲冲的拍到了沈清面前的桌上:“这是你当初分给我们的钱,我们一分没动。你看看能不能解决你现在的麻烦!”   话说的多狠,心就有多赤忱。   牛素芬也是真生气,真觉得沈清没拿她阿芬当朋友。   以前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沈清什么都告诉她,就连赚第一桶金的鲜仔面都是她帮着买的。   可怎么现在却越走越远了?沈清有事情也不告诉她?   如果真因为陈胜文和她们家退股的事情,搞得沈清有了财政危机。这公司要是开不下去,牛素芬会后悔一辈子,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对不起沈清。   而且这张存折里面的数目,足足有两百五十万。比当初退股时,沈清给他们的钱还要多七八十万。   一瞬间,沈清觉得拿在手里的存折特别烫手。   烫手的是牛素芬对她的情谊!烫手的是陈伯、有婶对她的关心!烫手的不是钱,而是人和人之间的义气!   原本劈头盖脸被牛素芬骂了几句,心里特别生气。想冲上去和牛素芬扯头发的沈清,现在也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简耀见状,安静的走了出去。   姐妹儿之间的谈心,他不掺合!   “阿芬姐……”沈清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哽咽。   “哼,现在知道叫阿芬姐了?”牛素芬还是很生气:“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银行存钱,看到你公司的会计,拿着房产证去华丰找阿雯贷款,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你,明明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去银行贷款,也不知道找我。”牛素芬也是孕期情绪激动,又加上被渣老公陈胜文利用被刺,心里本来就不得劲儿。   婚姻遭遇遭遇变故的孕妇,情绪本来很敏感,再一想沈清要因为陈胜文那个狗男人和自己绝交,牛素芬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现在说开了后,牛素芬也是心疼沈清小小年纪,做生意还要背烂账。   “也不是烂账。”沈清弱弱的说:“就是看中一个投资,缺钱而已。”   “哦。”牛素芬应了一声,又问:“钱够不?不够,我那还有房子……”   “够了够了。”沈清忙说,就算不够,也要说够,否则牛素芬真能去卖房子给她凑钱。   牛素芬听沈清说钱够了,心里还有点怀疑:“真的够了?”   “真的够了。”沈清就差点举手发誓了,这世上的感情也许不是你付出了就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但是在沈清这里,别人对她的真心,她必定加倍回报的。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明明缺钱那么厉害,她宁愿拿自己住的别墅去银行贷款,也没动牛素芬她们开碗仔翅的那家店?   因为她念着和牛素芬的情谊,念着牛素芬挺着大肚子,在危险的时候也要护在她面前的义气。   事实证明,她和牛素芬都没交错朋友。   “阿芬姐,这钱不白借你的,我以后给你分红。”沈清红着眼圈说:“到时候肯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你拿着用就好,我发现有钱了日子不一定过的好。”牛素芬感叹,以前穷的时候,她和陈胜文相互扶持。   两人都在鲜仔面工厂打工,日子虽然苦哈哈,但是一家人团圆。   现在乍然暴富,老公受不了外面的诱惑学坏了,还差点害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是个恋爱脑也该清醒过来了!   “行吧,你把存折收好。我回去做生意了。”牛素芬挺着大肚子往外走,沈清赶紧去扶她。   “没事儿。”牛素芬摆手:“以前在内地,我妈怀着孩子都要下地干活。我现在来了香江,也不能丢人。咱们内地人吃苦耐劳的精神不能丢!”   “能休息还是休息。”沈清说:“没条件吃苦耐劳,有条件时还是要学会享福,不能一辈子都劳累着自己。”   牛素芬被沈清给逗笑了:“说的也是,你放心我就坐在那里收钱,累不着。”说完她还凑到沈清耳边小声说:“数着钱,我心里踏实。”   牛素芬说到钱的时候,双眼也是真的亮。不过也是,这世上有几个人不爱钱的?   沈清送走了牛素芬后,又迎来了关景元。   关景元也是给沈清送钱来的,不过他送的不是存折,而是一个明朝的古董花瓶。   “拿去卖了。”关景元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沈清缺钱,给她古董花瓶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卖钱。   不同于沈清有难,八方支援的好人缘。   远在巢国的苏启兰打扮美美的带着顾绍谦,去参加了亲妈陆湘君的晚宴。可是到了以后,却被陆湘君泼了一杯冰红酒。   “你疯了?我说过,我可以认你。但你最好低调一点……”古老城堡的一间卧室里,穿着华丽的陆湘君眼神发狠的盯着苏启兰:“今晚的晚宴,我只让你一个人来,你带个男人干什么?”   “苏启兰,你别给脸不要脸。”陆湘君神态偏执的瞪着苏启兰:“你想利用我伯爵夫人的身份让你嫁入豪门?你简直痴心妄想。”   “我怎么痴心妄想了?”苏启兰目光平静地盯着陆湘君:“你能嫁给伯爵,我就能嫁给顾绍谦。”   “妈妈,我们是母女 。”苏启兰笑着走到陆湘君面前,她和陆湘君其实长的不太像。   苏启兰长相平凡,就算精心打扮也只是中等姿色。   可是陆湘君却长的十分高挑艳丽,眉眼间还带着东方韵味。但是她太瘦、太白了,看着像是长期失眠带来的后果,所以眼神看着也似乎带着一点病态的偏执。   苏启兰被陆湘君恶狠狠盯着,但她也不怕,而是轻声说:“从你把我生下来的时候,我们俩的命都是拴在一起的。哪怕你把我扔了,也一样。”   陆湘君瞳孔一缩,有些痛苦的推开苏启兰:“滚开,你给我滚开!”   …… 第147章 意想不到的人   沈清这边算了算攒到手的钱, 加上能从银行那里贷出来的,大概能有八千四百多万。   距离一亿只差一千六百万了,这些钱前期买地皮应该是够的, 因为房地产工程的资金是一批一批投入进去的。到时候等彩票公司那边的分红到账了, 应该是能补上一千六百万的缺口。   有钱了后,沈清心里瞬间不慌了。   她还把从大家那里借来的钱,一笔一笔的写了欠条给大家送过去。牛素芬还觉得她这人矫情, 写什么欠条啊?那钱都是沈清带着赚的, 有个急用给她花花不是很正常吗?   牛素芬和大家的义气, 沈清铭记在心。大家借钱给她是情分,又不是本分,她可不能心安理得拿着别人借的钱。沈清打定主意等以后房地产生意赚钱了, 肯定要加倍回报给亲朋好友。   将近一亿的钱,沈清肯定不能放在身上,于是在简耀的陪同下, 她去了华丰银行把钱存进去。   接待沈老板的人还是阿雯:“沈老板, 今天是来办理贷款的吗?”   阿雯非常热情的给沈清泡了杯咖啡,还给沈清报喜:“因为您是我们华丰银行的优质客户,所以给你的贷款基数往上调到了一千万。”   阿雯对沈老板是很热情的, 因为她能从一个实习生变成现在的管理层, 都是靠着沈老板这个优质大客户。所以阿雯希望沈老板能多贷点钱, 渡过现在的难关, 以后沈老板赚钱存大钱了, 也能让她跟着再吃点肉。   “你要小心点啰。万一碰到杀猪盘怎么办?”有个和阿雯竞争升迁的油腻男人,忽然站在门口大声数落保安:“你在银行上班, 你要找的是优质客户,能存钱给银行带来利益的。结果你带着人来贷款, 还异想天开的贷款几百上千万,把你卖了还不上。”   油腻男骂保安的时候,眼神却瞪着vip休息室里。   沈清懂了,这是指桑骂槐。   “死胖子,关你吊事。”阿雯不可能让沈老板不开心,她叉着腰,泼辣的骂道:“行长都该章贷款的事情,有你逼逼的份儿?本事不大,管的还挺宽。”   “呸!”   啊雯骂的油腻男脸一阵青一阵红,然后回头笑看着沈清说:“沈老板,银行的狗不听话,您别介意。”   沈清笑着摇头,她还挺欣赏阿雯的泼辣风格。女孩子在社会上混本来就不容易,被人欺负了,泼辣一点总没错,总比当个包子被人欺负强。   那个油腻男不敢骂阿雯,也不肯走,而是固执的站在门口骂骂咧咧,还嘲笑阿雯业绩不怎么样?靠着睡上去的。   这话沈清听了都反感,女性工作出色就是靠睡?这些没能力还喜欢叽叽歪歪的臭男人,可真讨厌。   “老娘睡你妈。”阿雯冲上去就给油腻男两巴掌,如果不是沈老板今天在场,阿雯能让这个油腻男跪着出去。   “很抱歉沈小姐,让你看笑话了。”阿雯又端了果盘在沈清面前,笑着说:“贷款的事情我们行长已经批了,您现在要的话,明日就能到账。”   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也是银行行长从各项数据分析出沈清是个值得投资的潜力股,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毕竟银行也是靠着优质客户来增加利益的。   “我今天先不贷款。”沈清说话的时候,那个油腻男还趴在门口,想看沈清和阿雯的笑话。   如果让他抓到阿雯假公济私的把柄,他一定要把阿雯挤出银行,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野鸡妹,还想和他抢升职途径?也不看看他背后是谁撑腰?   油腻男还在幻想着抓住沈清贷款把柄,对付阿雯的时候,又听vip室传来沈清清脆悦耳的声音:“我今日是来存钱的。”   “存钱的?”阿雯吃惊。   油腻男却想,都要贷款的人了,能存多少钱?   “不知道沈小姐要存多少钱?”阿雯很快反应过来,笑容满面的用水果叉叉了块西瓜递给沈清。   “八千四百万。”沈清话落,猛然听见门口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她扭头看去,见油腻男狼狈的摔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因为肥头大耳,四肢不协调,像只乌龟一样滑稽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沈清和阿雯都哈哈大笑起来,油腻男臊的脸色涨红,他就是听到沈清说要存款八千四百万,给震惊的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打死油腻男都想不到,早上还要贷款一千万的人,怎么下午就能存八千四百万进银行了?   钱到底哪来的?   怎么这种优质客户,他找不到,却能让阿雯那个野鸡妹找到?   阿雯为什么能找到优质客户?还不是因为她努力聪明,懂得抓紧任何一个机会,也懂得好好维护自己的客户。   无论沈清有什么需求和帮助,阿雯总是随叫随到,把事情给沈老板办的漂漂亮亮,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有这样的优秀银行职员为自己服务,沈老板为什么不把钱存在阿雯这里?   阿雯给沈清办理存款的事情,就连银行行长都被沈老板的巨额存款给惊动,亲自下来服务沈老板。   那个油腻男还想厚着脸皮挤过来,沈老板眉头一皱,简耀就把油腻男拦在了门口。   油腻男还对沈老板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说自己狗眼看人低,希望沈老板别介意。   “我介意。”沈清淡道,还对想弄清楚事情原委的银行行长说明了油腻男的一举一动。   当银行行长听到油腻男,竟然对着大客户指桑骂槐的时候,立马气的要开除那个油腻男。   如果因为油腻男的不当行为,让银行损失了沈老板这个大客户,银行行长想杀了油腻男的心都有。   沈清存好了钱,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银行送的礼物,是个价值上万的名牌包包,算是银行给沈清赔罪的。   沈清随手把名牌包包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这举动看的银行行长有些吃惊。   因为在香江,很多人砸锅卖铁都要给自己买个名牌包包。像沈清这种不拿名牌包当一回事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但是再一看沈清的年纪,银行行长又觉得没那么震惊了。年纪轻轻资产上亿的靓女,似乎也不像是差名牌包包的人。   从银行离开后,沈清又去了趟尖沙咀的钟楼那边,进行实地考察。   毕竟要开发钟楼这边的地盘,写企划书纸上谈兵也不行,需要结合地理位置和民生一起考察,才能想出最好的规划方案。   因为填海工程后,尖沙咀的地表面积将近1130公顷。但是未来繁华的尖沙咀,现在发展对于香江其他地区是比较落后的。   钟楼附近也没什么高楼,这里原来是铁路总站,后来电车发明后,铁路就废弃了,但是铁路局的老宿舍还在钟楼附近。   三四十年代修建的英伦风建筑,因为缺乏维修和翻新,墙面和建筑都看着十分老旧破败,很多铁路局的工人下岗后,也和家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面。   看到老旧铁路宿舍和挤在这里,生活的不太好的人们。沈清有一瞬间觉得香江似乎和内地没什么区别,再繁华的车水马龙背后,都有寻常人看不到的贫困区域。   沈清在钟楼附近四处走访的时候,还被一群烂仔盯上了。   没办法,沈清长的肤白貌美太亮丽,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是高档的名牌货。那些靠着坑蒙拐骗的烂仔就把主意打在了沈清头上,可是这些鬼鬼祟祟的烂仔还没靠近沈清,就被简耀和彪哥给收拾了。   沈清拿着从八达通那里借来的相机,正在对钟楼附近的地理位置和房屋建筑进行拍照留存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惨叫声从背后的小巷子里传来。   沈清听到惨叫声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拿着相机往旁边走。   不为别的,香江太乱,动不动就械斗砍人,经历了那么危险后的沈清现在一听有打架的声音,只想离远点,不想被卷进去。   沈清往旁边走的时候,彪哥还在教训那些想对沈老板动手的烂仔。至于简耀,担心沈清一个人会有危险,所以早就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当他看到沈清远里危险的举动,黑沉的双眸闪过若有似无的笑意。   巷子里面的动静很快也消停下去:“以后看见她,给我绕道走。”彪哥说:“她不是你们能惹的人。”   说完彪哥又想起那些烂仔说要绑了沈清,玩完以后卖到夜总会去当舞女,就又撂下一句狠话:“如果她在附近出了危险,我就找你们的麻烦。”   这群烂仔面面相觑,称霸钟楼一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硬茬。你说他们不服气吧?   但是一看彪哥和火牛、大甫黑三个身经百战的保镖,也知道刚才那个靓女肯定是哪家豪门的千金。   对于这种来头大的豪门千金,烂仔知道了也真的不敢惹,因为烂仔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   这就是有了保镖的好处,很多危险,保镖都会抢先发现,帮沈老板把危险提前解决。否则沈老板在不知道的时候,就被这些烂仔套麻袋给绑走了。   后来沈老板还是从彪哥嘴里得知了烂仔的事情,沈清沉思片刻,问彪哥:“知道这些烂仔的底细吗?”   “我去打听。”彪哥没问沈老板想干什么,因为作为保镖,他的任务是办好沈老板吩咐的任何事情,而不是去怀疑老板的命令。   沈清又在钟楼附近的其他区域转了一圈,除了铁路宿舍以外,附近还有个小渔村。   这个小渔村下游就是牛素芬和简耀他们所住的村子,但是这个村子比较靠前,所以村子里的人除了打鱼,还有一部分在外面做工补贴家用。   这个村子地理位置很好,如果拿下来和铁路局的宿舍一起开发的话,会是很有前途的一个建筑工程。   沈清拿着相机在渔村里四处拍摄的时候,也有村民好奇的看着沈清。   像这种小村子,一年四季很少有生人进来,偶尔来一个人都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更别说沈清和简耀外貌条件都很出众,身边还跟着三个大块头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还有村民问沈清来搞咩?   “我来写生,这里风景很好。”沈清肯定不会说自己来踩地皮,想收购这个村子。   “这里有咩风景?穷的叮当响哦。”村民随口抱怨,实在不懂沈清说的好风景在哪里?   在村民眼中的贫穷小渔村,在沈清眼里可是闪闪发光的好前途。因为再往上两公里,就是尖沙咀的码头。   每天都有无数货轮客船靠岸,如果这里发展起来,靠着码头都能带动经济。   可惜港英政府的那群洋人,为了不让秦世礼仕途往上升迁,宁愿把尖沙咀烂在窝里,也不肯让秦世礼发展尖沙咀。   沈清在心里把狗洋人骂了一万次。   沈清在小渔村呆到夕阳下山的时候,这才这才准备离开。   今日拍下了尖沙咀大部分风貌地形,有上千张照片,回去把这些照片分类洗出来,到时候再仔细看看这边的地形。   沈清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工作时,忽然听到有人惊喜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沈老板。”   沈清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员工正抱着一篓子海鲜,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己,笑的特别开心:“沈老板,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看看风景。”沈清笑着举起手里的相机,还是那句话:“这里风景很漂亮。”   的确很漂亮,错落有致的房屋中间穿梭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往外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还能看到远处的扯旗山。   距离中环和维多利亚港也不远,难怪几十年后这里会成为旅游购物最发达的地区。   沈清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小渔村美的要暴富,就连带着腥味的海风都似乎变成了金钱的味道。   看到沈清眼里那掩饰不住的喜欢,女员工又笑了起来:“那你以后常来玩。”   说完话,女员工觉得自己好像对老板太生疏了,于是又问到:“沈老板,不如到我家里吃顿便饭?”   她笑着说:“刚甩上来的螃蟹和鱼,很好吃的。”   沈清本来说想说不用,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女员工是当地人,如果想更彻底的了解小渔村,那么去她家里吃顿饭,说不定了解的更透彻。   “那就谢谢你了。”沈清知道不能空手上门,所以让大甫黑去村子口的小超市买了些水果和牛奶拎上门。   女员工看了有点受宠若惊,觉得沈老板人真好,还给了她在家人面前很大的面子。   “阿美,你在门口和谁说话?还不进来煮饭……”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阿胜马上就要下班了,你想饿死他?”   “马上就来了。”阿美回头冲屋子里大声说:“我老板来这里游玩,我请她回家吃饭。”   阿美的话刚说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阿嬷,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眼神不太友善的看着彪哥,因为这群人里面个头最高,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人是阿美的老板。   “什么老板,看着像是混黑涩会的古惑仔。”老阿嬷小声嘀咕,可声音也确实不算小,至少沈清和彪哥他们都听见了。   “让你上班挣钱,不是让你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的。”老阿嬷的声音越来越大,应该是故意说给沈清他们听的。   这种态度,谁要在这个家里吃饭?   就算要打听村子里的情况,沈清也觉得在这种难缠人嘴里打听不到什么实用消息。   沈清准备离开的时候,接收到了阿美歉疚的眼神,沈清冲她安抚一笑。知道阿美是好心,也不怪阿美。   这时候,那个老阿嬷的眼神也从靓仔耀哥身上,瞅到了沈清脸上。   当老阿嬷看到沈清那张白净漂亮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这个老阿嬷的态度瞬间从寒冬变成了春天。   还主动上前握住沈清的手,把她往家里带:“家里刚从船上下来了新鲜的鱼,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菜?我让阿美给你做。”   沈清被老阿嬷的态度搞的莫名其妙,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这个老阿嬷却抓的很紧,好像生怕沈清跑了似的。   简耀和彪哥都面色很冷的跟在旁边,如果不是看老阿嬷年纪大,他们可能就动手了。   但是这个老阿嬷对沈清的态度也实在热情的过分,和刚才说彪哥是古惑仔的嫌弃不同,慈眉善目的,看着像是沈清失散多年的亲阿嬷一般。   “阿美啊,你不早说你的靓女同事来了,我好去村口的小超市买点肉回来。”老阿嬷扭头看着阿美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看我,老眼昏花,还差点以为你同事是古惑仔。”   “老板别生气,我也是怕阿美一个妹崽在外面被人骗。”老阿嬷态度温和的给彪哥道歉。   把彪哥都弄的不好意思,因为大块头,看着彪悍凶狠的彪哥单独走出去,确实很吓到很多人。   “来来来,大家都进屋坐。”老阿嬷十分热情的拉着沈清往屋里走。   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别看是小渔村,地面竟然铺了瓷砖,还有沙发摆在客厅里。   客厅中央供奉着妈祖,挂在墙上的玻璃相框里摆放着很多照片。因为照片太小,沈清又站在门口,也看不清相片上的人物。   当然了,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盯着屋子里的东西看也实在不礼貌。沈清被老阿嬷拉到沙发上坐着,老阿嬷还热情的把洗干净的水果放到沈清面前,让沈清使劲儿吃,别客气。   沈清手里被塞了一个又一个苹果,看她不自在,老阿嬷还让阿美坐下来和沈清聊天,自己去厨房做饭,说要让沈清尝尝她的手艺。   别看老阿嬷拄着拐杖,但是丢开拐杖照样能走的虎虎生威,让沈清一句要不‘出去吃饭’的话也给噎在了喉咙里。   “老板,你别介意,我阿嬷平时不这样的。”阿美给沈清道歉:“可能看你长的太靓了,所以格外中意你。”   说实话,在今日之前,沈清也没发现自己的外貌竟然让人这么喜欢?毕竟以前她的外貌,似乎惹来的都是古惑仔和麻烦。   沈清不想话题缠绕在这上面,就主动发起了询问:“阿美,我看你们这个村有是个大村子,有五十多户人。不知道村长家在哪里?”   “村口小超市就是村长家开的。”阿美以为沈老板对村子好奇,就仔细解释到:“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一个宗族的,大家都姓林。还有行政区的办事员……”   林阿美刚说到行政区的办事员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起身去接电话的时候,在厨房做饭的老阿嬷忽然走了进来问:“是谁打来的?是不是阿胜打回来的?你让他下班直接回来吃饭。”   “阿胜说他不回来吃饭了。”林阿美刚说完,老阿嬷已经走到电话面前,重新拨打了回去。   “阿胜,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你必须回来吃饭。是你平时见不着的贵客!”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反正老阿嬷挂掉电话的时候,很生气。   沈清查觉气氛不太对,直接站起来告辞了。   老阿嬷还热情挽留沈清的时候,林阿美已经起身送沈清出去:“老板,对不起。我阿嬷这人年纪大了,有点任性,但是人不坏的。”   刚和老阿嬷交流没多久,人坏不坏的沈清不知道。但是她总感觉老阿嬷对她热情的过分,让她不太习惯。   “没事。”沈清随口道,在上车之前又问了林阿美几个关于村子里的问题,林阿美都老老实实回答了。   还说沈清如果感兴趣,下一次过来,她带沈清四处好好转转。   沈清笑着点头,转身上车的时候发现老阿嬷还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她。对上沈清的眼神,老阿嬷还挺遗憾的让她下次再来玩,一定要尝尝她的手艺。   因为在钟楼和小渔村附近实地考察了一圈,回去后沈清的企划书写的很顺利。   当她把完美的企划书送去秦世礼家里的时候,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48章 你对那些烂仔做了咩?   “沈清?”   坐在秦世礼客厅的人, 比沈清都还惊讶:“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话的人是刚从巢国赶回来的顾绍谦,他来找秦世礼也是为了把二太捞出来的事情。   除此之外,顾绍谦还带来了一封陆湘君亲手写的信。   信是登机前, 苏启兰交给他的, 说交给秦世礼,秦世礼肯定会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配合顾家把二太放出来。   没办法, 秦世礼骨子里认死理, 二太和林立平的犯罪证据充足, 就算顾诚甫亲自出面,秦世礼一直不肯放人。   顾绍谦只能亲自找上门,可秦世礼态度一直冷淡疏离, 就算顾绍谦拿出了陆湘君亲手写的信,秦世礼依旧不为所动。   “犯法就要认罪,不是有钱就可以逃脱的。”这是沈清进门之前, 秦世礼对顾绍谦说的话。   尽管现在的香江是洋人一手遮天, 很多香江富豪可以仗着钱权和洋人勾结,把香江的法律当儿戏。   可是秦世礼一直秉承着在其位谋其职的理念,秉公行事, 并不给顾城甫和顾绍谦走后门的机会。   顾绍谦心里有点憋屈, 想他顾二少从前想干什么?   只要一句话, 别人就能给他办的称心如意。可是现在他亲自出面了, 事情不但办不成, 秦世礼还不给他面子?   苏启兰和秦世礼是表兄妹,他还带了陆湘君亲笔信, 秦世礼还是油盐不进?   顾绍谦心里憋闷,看到沈清来找秦世礼的时候, 也特别吃惊。什么时候沈清和秦世礼走的这么近了?   看着沈清出现的时候,顾绍谦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他不愿意在沈清面前表现的很狼狈。   顾绍谦想当风度翩翩的顾二少,可是一抬头却见不给自己面子的秦世礼,竟然态度十分友好的走到了沈清面前。两人旁若无人的谈着话,好像当顾绍谦不存在。   顾绍谦面上无光,又看沈清和秦世礼站在一起的时候,俊男美女十分般配和刺眼,刺的他眼睛生疼。   顾绍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当着顾绍谦的面,沈清肯定不会贸贸然把自己做的企划书拿出来。她用眼神示意秦世礼,秦世礼瞬间秒懂。   “顾先生,我同沈小姐有点私事要谈。”秦世礼开口下了逐客令。   顾绍谦就算还想和他谈二太的事情,但是以顾二少骨子里的骄傲,是不允许他舔着脸继续呆在这里的。   “那我不妨碍你们了。”   天知道顾绍谦说出这话的时候,他顾二少的自尊心遭受着怎么样的打击?   顾绍谦发觉自己明明出国没多久,可再回来已经物是人非,没有他顾二少的容身之地了。   这让顾绍谦后悔去了国外,也让顾绍谦生出了危机感,如果让香江的局势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等他留学回来,对于他顾二少在香江可能早就查无此人了。   顾绍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走到大门口,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却见沈清面带笑意的跟着秦世礼上了二楼。   二楼是别墅的私人区,那里有秦世礼的主卧……顾绍谦眸光闪了闪,却不愿意这样想沈清。   但是看着沈清和秦世礼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的时候,顾绍谦又觉得心口憋闷,呼吸急促。   他下意识扯开了领带,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二楼,书房。   沈清刚一进去,就把自己写的企划书递给了秦世礼:“这是我对尖沙咀的开发计划,你先看看。”   沈清被请到了秦世礼办公桌前坐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你有什么建议,我们可以商量着改。”   现在秦世礼是她的甲方,作为乙方的沈清肯定要同秦世礼好好交流,听取他的意见。   但愿秦世礼不是个龟毛的甲方。   沈清看着秦世礼,见他垂着眼,认真看着自己递过去的计划书,也就耐心等着。   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偶尔能听到秦世礼翻动资料的声音。   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秦世礼这才说:“企划书做的很不错。”   被人肯定和夸奖,沈清双眼顿时亮晶晶的弯起来:“为了写这个企划书,我进行了实地考察,结合了尖沙咀的地形和未来发展……花了我好几天的时间,才写出来。”   秦世礼很有耐心的听沈清说完了话,这才说:“但是有个很明显的缺点。”   “什么缺点?”沈清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除开你想买下钟楼和铁路厂的职工宿舍和附近的小渔村,这种费时难办的拆迁工程咱们先不说……”秦世礼看着沈清:“你大规模的收购地皮,洋人肯定会知道。如果洋人知道,肯定会阻拦我们。”   “这是最大的问题和最致命的缺陷。”秦世礼看沈清情绪低沉下来,又道:“除此之外,这是一份很完美的企划书。”   如果是响应政策进行拆迁的话,这份企划书就很完美和成熟。   可现在问题是他们要开发尖沙咀是暗地里偷摸准备的,沈清这个阵仗实在太大了。   “我知道事情很难办,可是烂尾楼的洋人头家不配合,咱们只有这么做了。”沈清说:“开发一个地区,肯定要涉及大规模的拆迁,除非那里是空地……”   可是香江本来就是一个岛城,陆地面积和地皮本来就很紧张。可不像内地,现在到处都是大面积的土地,可以想办法囤地慢慢开发。   而且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也慢不了啊,这一点沈清和秦世礼都很了解。   “如果不想大规模的拆迁和惊动其他人,咱们这件事可能要十年的时间。”   秦世礼眉头微皱,又听沈清说:“十年,你等着慢慢收地皮和老屋,可能给你凑一个能开发的商圈出来。”   “你说的对。”秦世礼是个能听得进道理的人。   他又低头看了眼沈清做的企划书,然后说:“你的这份企划书真的很好,你做到了你该做的,接下来的事情是我该做的。”   秦世礼也没觉得,所有事情应该压在沈清肩膀上。   沈清只是个被他临时拉进来的开发商,政府的事情是他的责任,应该他来替沈清扫除责任和绊脚石。   想到这里,秦世礼站起来,一边复印沈清做的计划书,一边说:“你等我的消息,七天……不,三天内,我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好。”沈清是相信秦世礼的。   等秦世礼复印好了计划书,沈清这才拿着原件离开。   坐在车上的时候,沈清还在思考秦世礼要怎么解决压在他们头顶的那些阻力?   那些洋人能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开发尖沙咀?让秦世礼仕途顺利高升吗?   这恐怕有点难。   刚想到这里,沈清就发现车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去,发现车刚开出秦世礼的别墅大门,按理说不应该停在路边啊。   “沈老板,有人挡住了我们的车。”彪哥刚开口,沈清就见顾绍谦走到了自己的车窗前。   “沈清,我们谈谈。”顾绍谦开口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沈清淡道:“让你的人把车挪开。”   “秦世礼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顾绍谦说:“他太冷血了,连亲情都不顾,而且站在他身边很危险……”   沈清都被逗笑了:“顾绍谦,我们并不熟,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和我说这话?”   顾绍谦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沈清实在太无情了。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找了秦世礼当男友,就能高枕无忧了?   顾绍谦心情很复杂的看着沈清:“秦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让开。”沈清不耐烦的打断顾绍谦的话,对于这种整天只知道臆想的人,哪怕你解释了,他还是会相信自己所想的,整天陷入风花雪月中。   沈清根本没心情和这种人纠缠:“好狗不挡道!”   一句话说的顾绍谦面子全无,他站在路边,看着沈清坐在车上扬长而去的画面,感觉自己脸颊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又痛又烫。   顾绍谦觉得自己对沈清分明没有坏心思,可是沈清为什么总是不待见他?   难不成因为苏启兰?   可是选择苏启兰他也是被推着走的,一步步就走到了苏启兰密不可分的地步。   太平山顶的风吹在顾绍谦身上,带着湿气,有些凉。   顾绍谦回神的时候,发现秦世礼竟然带着人走了出来。   因为秦世礼听佣人说顾绍谦的车一直停在别墅门口,还把沈清的车给拦住了。   沈清是秦世礼的客人,秦世礼担心沈清出什么事情,决定亲自来看看。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见顾绍谦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秦世礼,像你这样的家世背景,你注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沈清并不适合你……”   秦世礼冷眼盯着顾绍谦:“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顾绍谦脸色一变。   “你中意沈清,却选择了苏启兰。但你经常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秦世礼平静的语气,像尖锐的针狠狠扎在了顾绍谦的心口:“所以你总是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借此平息你心中的郁闷和不甘心。”   “懦夫!”秦世礼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走进了别墅。   同沈清那样聪明有智慧的女性来往,并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秦世礼欣赏沈清的果断干练,也欣赏沈清做生意的天赋。   他觉得用情情爱爱来拘束这样的女性、因为漂亮出色,就给她们打上标签的男人,不仅愚蠢还十分没品。   懦夫两个字也彻底粉碎了顾绍谦的自尊心,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   顾绍谦从不觉得自己是懦夫,他只是选择了对自己对有利的人和事而已。   顾绍谦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顾家别墅后,就接到了苏启兰的电话。   “绍谦,我已经拜托继父联系了港督府,你别担心。”苏启兰在电话那头,温温柔柔的安慰着顾绍谦:“二太很快就没事了。”   被沈清和秦世礼双重打击过的顾绍谦,瞬间在苏启兰这里找到了自信。他的选择是没错的,他不是懦夫。   挂掉了电话后,顾绍谦立马起身去见顾诚甫,告诉他苏启兰那个伯爵继父和港督府通话的事情。   他觉得有个伯爵当老丈人,顾诚甫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而另一边,苏启兰挂掉电话后,回头就对上陆湘君险些失控的愤怒双眼。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心积虑都要帮顾绍谦?”陆湘君嘲讽笑道。   她人长得美艳,白瘦又纤细,虽然神态看着偏执,却有种另类神秘的美感。这种忧郁神秘的气质,十分吸引伯爵。   当然了,陆湘君也从来不在伯爵面前发疯,除了在苏启兰面前发疯,陆湘君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高贵神秘的伯爵夫人。   “妈妈,我想给顾绍谦,就和你当初想嫁给伯爵是一样的想法。”苏启兰的话让陆湘君脸色一变,她狠狠盯着苏启兰那张和自己并不像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未来。   想冲上前撕烂苏启兰的脸时,门口恰好响起了伯爵的声音:“亲爱的,你和启兰换好衣物了吗?我们马上就要去打猎了……”   伯爵的声音,打断了陆湘君的怒气,她扭头说话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理智和优雅:“亲爱的,我们马上就来。”   陆湘君朝门口走去的时候,还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苏启兰。   苏启兰并不在意陆湘君的愤怒和威胁,她和陆湘君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要翻船大家一起翻。   她害怕和介意的是沈清,换命的事情被打断,她再也不能从沈清身上得到好处,这让苏启兰十分心慌。   也很害怕沈清知道这件事,对她进行报复。   苏启兰知道自己对不起沈清,所以她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往上爬的人物和力量,她必须让顾绍谦当上顾家的继承人,她必须成为顾家的少奶奶。   苏启兰看着镜子,有些嫉妒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出身不如沈清?连长相都比不过沈清?   如果她能长成沈清那样子,她相信,自己的计划和筹谋会少很多阻碍。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什么都给了沈清最好的……苏启兰不甘心的想。   虽然秦世礼让沈清耐心等上三天,可这三天,沈清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光等着秦世礼的消息。   于是第二天一早,沈清又去了尖沙咀的钟楼那边看看情况。   在沈清出发前,彪哥就已经让双番东去清理钟楼那边的烂仔了。所以沈老板这次去钟楼,不仅一个烂仔都没碰到,行程还无比顺利。   早晨的钟楼,都似乎带着一股专属于夏日早晨的露气。   因为这边住的工人比较多,早晨路边都是卖早餐和一些日用品。形成了一条很热闹的街市,这样的场景是下午来钟楼时所看不到的。   沈清在附近逛了逛,还看到公司员工在附近发买卖二手房的传单。   沈清没上前打扰员工的工作,而是自己继续逛钟楼附近,看看早晨和下午这里的人流量和生活轨迹有什么变化?   偶尔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沈清也会买一些,顺便打听打听周围的情况。   得知在早市摆摊的人,几乎都是铁路宿舍厂里的失业工人和附近渔村的村民。大家都靠着早市的收入来补贴家用,算是香江比较穷的一批人了。   沈清在早市逛了一圈,很快来到一个卖鱼的摊位上。   这些都是新鲜的海鱼虾蟹,价格比大型超市里便宜很多。沈清看着新鲜,也打算买点回去让菲佣中午做来吃。   谁知道下一秒,就有人从人群中朝她挤了过来,想抓她的手。   彪哥和双番东等人十分警醒的抓住对方,没让对方靠近沈老板身边。   “你们搞咩?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啊?是阿美的阿嬷……”   沈清听见声音回头,就见在小渔村见过的老阿嬷一脸急躁的瞪着彪哥,然后又笑着对沈清说:“妹崽,买鱼啊?来阿嬷档口买,阿嬷送你几条新鲜的鱼回去吃啊……”   沈清总觉得这个老阿嬷对自己热情的过分,也没收她硬塞过来的鱼。   “哎哟,您同阿美是同事,我做长辈的送你几条鱼吃也是应该的。”老阿嬷笑着说:“今天有空吗?去家里玩啊,我给你做秃黄油吃。”   “谢谢,不用了。”沈清礼貌拒绝。   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老阿嬷还想跟着沈清走,却被彪哥和双番动他们拦住了,根本不能靠近沈清。   “要死啊,你是她什么人?你拦着我干什么?”老阿嬷骂道:“你不是阿美的老板吗?你怎么天天没事跟着一个小姑娘屁股后面打转。哇……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不要脸,老牛吃嫩草。以为自己开个破二手房租赁公司,就真的成了大老板了?”   老阿嬷还在奚落彪哥的时候,看到沈清转身上了一辆车外,又很可惜的叹了口气,还问彪哥沈老板坐的是什么车?   老年人看不懂车标,但潜意识里觉得沈清坐的车应该很贵。   彪哥肯定不会告诉老阿嬷车的事情,就连沈老板的事情他也一句没透露,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个老阿嬷对沈老板热情的过分。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热情和喜欢?沈清和彪哥他们都不信。   离开钟楼后,沈清又去了一趟附近的小渔村。   刚到村口,沈清就看到阿美顶着草帽,穿着拖鞋,在村口小超市那里晾晒小鱼小虾。   可能怕把衣服弄脏,公司给员工准备的工作服还被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看到沈清,阿美竟然没有一点矿工晒鱼被发现的尴尬,反而很兴奋的和沈清打招呼。   “老板,你不是要买钟楼吗?我找到人了……”   沈清双眼一亮,大步走了过去,隔着半米高的围栏和啊美说话:“你说的人不会就在这里面?我记得你说这是村长家?”   “对对对,老板好记性,这就是村长家。”阿美小声说:“村长的弟弟以前是九龙火车站的经理,现在火车站虽然倒闭了,但他升去九广铁路局当副局长,如果想买钟楼找他肯定能行。”   阿美也是一心搞事业的妹崽,上次听沈清口头承诺钟楼买到,给她百分之二的提成,还升职加薪,她就一直想着这事儿,就连做梦都在想要怎么搭上关系,买钟楼。   “今天村长的弟弟回家,我一大早就过来帮忙晒小鱼干。”阿美干活也是个小能手,和沈清说话的时候,一桶鱼都晾好了。   早晨的太阳有些晒人,因为晾晒了小鱼小虾,就连空气都泛着腥臭,实在不算好闻。   还有苍蝇飞来飞去,沈清刚拿手赶走面前的苍蝇,就看一个黝黑的中年妇女端着糖水从里面走出来:“啊美,来喝糖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沈清。   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站在太阳底下,就跟漂亮的百合花似的,漂亮的扎眼。   “阿美,这个靓女是你朋友?”中年妇女问道。   “这是我老板。”阿美笑着说。   老板?喔唷,年轻有为哦。   中年妇女惊讶的看着沈清,她早就听说阿美在一个二手屋中介上班,却没想到老板是个这个年轻靓丽的妹崽?   “靓姨说笑啦,我就是混口饭吃。”沈清笑着说:“我前两天也曾到你超市买过东西,不知道靓姨还记得吗?”   沈清一口一个靓姨,声音软软的很清甜,把中年妇女哄的喜笑颜开:“哎哟,什么靓姨不靓姨,一把年纪了,让人笑话。”   靓姨光顾着高兴和谦虚,竟然忘记回答沈清的问题。   不过靓姨很热情的招待沈清进屋喝糖水的时候,还夸赞沈清长的靓有能力,小小年纪就是开公司的靓女老板了。   由此可见,商业互吹在哪里都是行得通的。   沈老板进院子了,彪哥他们自然也跟着进去。   靓姨看到沈清身后跟着三个保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因为彪哥他们身上的气势实在太唬人了。   “靓姨,他们都是我的哥哥,跟我一起来玩的。”沈清担心靓姨被吓到,就笑着说:“你要是介意,我就让他们在门口等我。”   “不用不用,都进屋喝糖水。”靓姨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沈清嘴里的哥哥可能是她的保镖。   tvb的电视里都有放的,豪门千金无论去哪里身边都有保镖。   这么一想,靓姨又觉得沈清这个豪门千金性格实在太好了。和人说话的时候笑眼弯弯,一点豪门千金的架子都没有。   “家里有点乱,别介意。”靓姨带着沈清他们走进去,沈清这才发现,除了门口那个大院子,进屋以后里面还有个小院子。   里面种着一些花花草草,还有几个小孩儿和大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看到沈清的时猴,大家都愣了一下。   “这是阿美的老板,来村子里玩,我请她进来喝糖水。”靓姨和家里人介绍:“有前途的呢。”   院子里的人又一愣,这么年轻的老板?   很多人知道沈清身份的第一瞬间,都是这种震惊表情。   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有人觉得沈清在吹牛逼,因为很多人都不信一个年轻妹崽,能挣下这份家业?   但是院子里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站起来招呼沈清入座。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妻穿着和谈吐都不凡,沈清猜测就是阿美说的那个副局。   阿美也很聪明的上前互相介绍道:“老板,这是我本家的忠叔。可厉害了,现在在九广铁路当副局。”   “忠叔,你好。我叫沈清。”   沈清和忠叔握手的时候,忠叔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同沈清寒暄,还夸沈清年轻有为。说自己和夫人看过沈清在tvb的奥数比赛,说她的学习方法很实用。   忠叔的妻子也笑着同沈清握了手,询问她是怎么辅导出香江状元的。   阿美听了都瞪大眼睛,原来自己老板这么厉害吗?   阿美只知道老板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公司,却不知道她老板背后还有这么多带着传奇色彩的风光往事。   “看样子沈老板很低调,连阿美都不知道你的事情。”忠叔笑着说,眼神瞥过站在沈清身后的三个保镖,心里也觉得沈清的来历和身份肯定不一般。   因为这三个保镖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尤其是彪哥,一看就知道以前肯定当过飞虎队。   香江的飞虎队几乎和内地的特种兵是一个性质,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传奇色彩和神秘的一种人物。   靓姨很快端了几碗糖水出来,还拿了凳子出来给大家坐。   彪哥为了不打扰沈老板谈事情,坐的比较远,但又确保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冲上来保护沈老板。   而且还降低了身上的存在感,忠叔看了都惊叹,不知道得多少财力才能请得起这样称职优秀的保镖?   “忠叔,今天我老板过来呢 ,其实是对钟楼……”阿美话说到一半,就被沈清打断:“忠叔,我对钟楼的建筑很感兴趣。它太漂亮了,也不知道当年是谁设计的?”   沈清没说自己要买钟楼,因为她还要给秦世礼三天的时间。如果在这期间走漏了风声,那不是给秦世礼埋雷吗?   阿美听沈老板岔开话题,也就没继续说话了。   有时候不懂就别说话,听老板说话办事准没错。不给老板添麻烦,积极干好老板交代的事情,也是阿美这些年学到的工作小智慧。   “沈老板对钟楼感兴趣?”忠叔也挺惊讶。   因为钟楼从1915年就立在那里,很多人都习惯了钟楼的存在,也不会刻意的去谈起钟楼的事情。   沈清看着年纪轻轻,却对一座钟楼感兴趣?   “不瞒忠叔,我除了二手房租赁公司,还有个建筑装修公司。”   忠叔听到沈清还有个建筑装修公司的时候,又震惊了一下。这么年轻的妹崽开公司,一开就开俩?现在香江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了吗?   沈清这边虽然隐瞒了想买钟楼的事情,但现在说的话也没对忠叔说谎:“我的建筑装修公司刚刚起步,缺设计师。我看钟楼设计的很不错,外观古朴素雅,内里又别有洞天,觉得这个设计师非常不错,就想打听一下钟楼的设计师……”   先用钟楼和忠叔打好关系,留下联系方式,等秦世礼那边回信了,才能把买钟楼的规划提进日程里。   但是沈清又不能说其他的假话来欺骗忠叔,所以想了个这么个办法,如果能挖到钟楼的设计师回公司,也是功德一件!   忠叔告诉沈清,钟楼是55年前九广铁路局的设计师设计的。但是过去了55年,设计师早就去世了,设计师的家人也移民国外了。   倒是挺遗憾的。   沈清记得在未来,尖沙咀的钟楼设计还被评为了世界最美建筑物之一的称号。   当时很多国内外的游客,都冲着钟楼来香江、去尖沙咀旅游。没想到钟楼设计师竟然在1970年就已经去世了,这瞬间,沈清竟然有种时光匆匆不可追的感叹。   没法继续聊钟楼的设计师,沈清又主动把话题引到了铁路局宿舍上。   当然了,沈清知道话题不能转的太生硬。太生硬了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她是先拿出在钟楼附近的早市上买的鸡蛋仔、钵仔糕和串烧拿了出来分享给大家吃,借着美食的话题,说起早市上摆摊卖东西的人大部分都是铁路局的失业工人。   借此谈到钟楼附近拥挤的住宿情况和失业工人的现状,谁知道沈清话题刚开头,就出了意外……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仔从外面冲了进来,着急大喊:“村长村长,黄仔他们打架被警署抓走了,你快去救救他们……”   “扑街啊!”靓姨站了起来,看年轻仔头都被打破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让你们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你们不听,非要打架。现在好了吧,一群死扑街都被警署抓走了,抓你们去坐牢,关你们一辈子就好啰……”   靓姨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很焦急的往外冲:“你们今日又和谁打架?”   “是钟楼的烂仔,他和我们抢早市的地盘。不让我们在那里摆摊……”   听了年轻仔的话,靓姨回头看着忠叔:“啊忠,你也来。只有你才能管管钟楼那些烂仔。”   沈清这时候才知道,靓姨竟然是小鱼村的村长。   靓姨和忠叔他们赶去警署的时候,沈清也跟着去帮忙了。让沈清没想到的是,在尖沙咀的警署竟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钟sir。   钟sir看到沈清也是一愣,两人还没说话的时候,忠叔已经跑到钟sir面前问到:“怎么样?事情严重吗?”   “那群臭小子打的头破血流,在警署还要打架。”钟sir也是很头痛,这群打架的人里面就有他侄子,他也是过来捞人的。   但是钟sir很奇怪,沈清怎么同忠叔认识?   这事说来话长,大家又忙着捞人,沈清也就没说了。   等走到了警署的办案大厅,就见一群精神小伙全都抱头蹲在角落,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皮衣和短裙的红头发妹崽。   这群精神小伙明显是两拨人,被阿sir抓到警署了,还要互相言语挑衅,想打架。   “打什么打?真想蹲进去吃牢饭?”靓姨冲上去对着那些精神小伙一人拍了一巴掌:“也不知道让我省省心。”   “钟楼也是我们小渔村的地盘,我们凭什么不能摆摊?”有人倔强叫道:“那群王八蛋抢我们的地盘,真当阿胜哥不在,我们小渔村就没人撑腰?”   “来呀,砍不死你们小渔村的人。”钟楼的烂仔也很嚣张,眼看要打起来的时候,烂仔忽然看到了沈清,瞬间全都瞪大眼睛,有些害怕的看着沈清。   因为一看到沈清,他们就想起被彪哥和简耀堵在小巷子里揍的恐惧。   草他妈的,小渔村竟然请帮手!   钟楼的烂仔们在心里骂骂骂咧咧,可是谁也不敢叫嚣着砍人了。   钟sir、靓姨和忠叔都很好奇的看着沈清,心想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烂仔怎么这么害怕沈清?   不过现在消停了就好,否则真要在警署打起来,事情就真的很难办了。   在钟sir的帮助下,靓姨和忠叔分别通知了小渔村和铁路局家属楼的家长过来捞人。   沈清看现场的精神小伙都有家人来捞,就那个红头发妹崽没人捞。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让沈清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也没人管的。   虽然如此,可沈清也没圣母心泛滥,感觉对方可怜就想捞出警署。   但她也询问了警署的阿sir红头发妹崽犯了什么错?有没有前科?如果人没问题,顺手捞一把也是可以的。   阿sir翻了翻档案说:“人是第一次被抓。”   红头发妹崽在钟楼附近卖二手包,被这群打架的烂仔卷了进来,阿sir看她鬼鬼祟祟,也就把人抓了进来。   没有案底,也没联系到对方的家人,等会儿就放了。   沈清闻言,就没多管闲事,直接跟着靓姨、忠叔他们往外走。谁知道刚走出去,又看到这两拨精神小伙差点又打起来。   就算钟sir在,也无济于事。   “砍死你们大不了坐牢啰,还有免费的牢饭可以吃,不必在外面肚子强啊。”钟楼那边的烂仔真是嚣张的无法无天。   沈清听闻,就猜测那些失业的铁路工人和小渔村的日子都过的不太好,否则怎么会为了抢地盘打起来?   沈清眼神探究看着那群烂仔,面对沈清的目光,原本叫嚣着砍人的烂仔全都又怂了。   搞得大家都很好奇,沈清到底对这些烂仔做了什么?怎么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烂仔就是怕沈清?   …… 第149章 沈清找她赔一亿   其实沈清也没对那些烂仔做, 甚至都没见过那些烂仔。但是那些烂仔对沈清的印象可就大了去了!   不仅是因为沈清长的靓,更是因为沈清身边带着的三个保镖。当初彪哥和耀哥把他们堵在小巷子里,下手有多狠?烂仔们是永远记得。   导致现在烂仔们看到沈清, 就想起被彪哥和耀哥教训的惨痛经历。那种十几个人被两三个人单方面被吊打的恐惧, 那些烂仔再也不想经历。   “如果不是你们有靓女当靠山,看我不砍你。”烂仔对小渔村的精神小伙撂下这句狠话,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靓女撑腰?   小渔村的精神小伙也很懵逼, 眼神全都好奇的落在沈清身上, 有人还问到:“你给我们撑腰了吗?靓女, 你到底对那些烂仔做了什么?”   沈清笑着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精神小伙们不相信。   靓姨和忠叔则眼神探究的看着沈清,尤其是忠叔的眼神落在一直在旁边保护沈老板的彪哥、火牛和大埔黑三个保镖时,大概猜到了烂仔怕的可能是沈老板身边的魁梧保镖。   不管烂仔怕谁?但是有人能震慑住他们, 让他们安安分分的被带走,却是一件好事。   “沈老板,真没看出来, 你还有这份本事。”忠叔笑着和沈清打趣, 但心里对沈清的看法又比一开始更有认知,知道沈清是个不好惹的人。   沈清借着忠叔的打趣,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钟楼宿舍楼和小渔村上面:“忠叔, 看样子这些年轻仔不是打了一次两次了。为了一点市场打架, 为什么他们不把市场开扩大一点?反正都是自己摆摊, 应该没关系吧?”   忠叔看她年纪甚至比一些烂仔小一点, 还称呼那些烂仔为年轻仔。先是被沈清逗乐了, 等听到后面的话时,忠叔又笑不出来了。   “把市场开大哪有这么容易哦。”忠叔叹气:“原本是不准摆摊的, 可大家失业后,好多人都年纪大又没学历, 不好找工作,只能靠着摆摊赚钱家用啰……”   “可是摆摊城防署的人要来赶,后来是我找关系,疏通了城防署的关系,才允许每天早上10点之前在钟楼附近摆摊。一个摊位每日要交100元费用,还不许在别的地方摆摊,否则就罚款……”   摊位只有那么几个,需要摆摊赚家用的穷人又太多。   一来二去就有了小摩擦,最后发展到小渔村和铁路宿舍之间的矛盾。老一辈的人互相挤兑,年轻仔们仗着年轻气盛动不动就干架。   忠叔和靓姨两兄妹,一个是铁路局的副局长,一个是小渔村的村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法让两拨人融洽相处。   那些年轻仔更是三天两头的干架,忠叔和靓姨就三天两头的跑来警署捞人。其中裹挟了一个经常来捞侄子的钟sir,几个大人面对这些头痛的年轻仔,也都无可奈何。   因为现在社会混乱,古惑仔、帮派当道的情况,导致很多香江新一代的年轻仔都被这股不好的风气影响,个个心浮气躁,遇到事情只知道干架砍人来解决。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边的失业人员太多,大家日子过不下去,自然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打的头破血流。   这也不是沈清第一次接触香江的底层市民,谁能想到经济发达,繁花似锦的香江,还有这么多为生计发愁的人?   这也是没办法,无论社会怎么发达,总有一群底层人在苦苦挣扎。他们或许年纪大,或许没学历,只能干些苦力工作来挣点微薄的薪水。   老人得不到安享晚年的好生活,年轻人得不到好的教育和约束,人心自然也浮躁了。   沈勤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买地皮的突破点,她心中一动,对忠叔说:“如果能想个办法,给大家提供一些工作,或者让大家生活变的更好,也许这种情况会发生的少一点。”   忠叔又叹气:“哪有这么容易就办成?”   香江就是个港岛,人多资源少,要想找一份好工作又哪是这么容易的?   老人可以为了生计奔波劳碌,年轻仔们大部分好高骛远,不想去挣辛苦钱,都想一劳永逸,当大哥,带着小弟抢地盘分钱,过潇洒人生。   否则香江的古惑仔又怎么会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古惑仔不需要门栏,只要人够烂,会砍就行。   沈清听着忠叔的感叹,心里也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等回到小渔村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   靓姨就招呼着大家随便吃一点,阿美虽然不知道沈老板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沈老板身边,在沈老板需要的时候,对沈老板进行着小渔村的讲解。   饭吃到一半,阿美的老阿嬷不知道怎么就来了?   看靓姨家吃的简陋,笑眯眯的拉着沈清的手说她做了很多好菜,让沈清去家里吃饭。   沈清拒绝后,老阿嬷还对阿美使眼色,说阿美怎么能把朋友带到靓姨家,麻烦靓姨给她们做饭,让阿美把沈清带回家吃饭。   “现在的蟹肥的很,都是蟹黄。还有卤牛舌,你想吃咩菜?家里都有……”老阿嬷的热情让沈清无福消受。   阿美见状冲上来拉开沈清“阿嬷,我老板来是找村长和忠叔有事情的……”   “有咩事情是村长能帮忙?我们行政议员不能帮忙的?”老阿嬷还笑着对沈清说:“阿胜他爸就是行政议员,管很多事情。”   说完害怕沈清不知道阿胜是谁?老阿嬷又笑着说:“阿胜就是阿美的兄弟,你还没见过。但是阿胜是个靓仔,特别有能力,管着一个大工程。和你开的公司是同行,以后还能帮你管公司……”   得。   沈清从这话里听出来了,这个老阿嬷对她热情,感情是为了他孙子。还想让孙子以后帮她管公司?   算盘打的响叮当。   沈老板脸色一冷,彪哥和火牛他们立马上前,拦住了老阿嬷,不准她再靠近沈老板身边。   老阿嬷有些生气,还拧了阿美一把:“你这死丫头,说话啊。不把老板带回家,带到别人家算咩回事?”   “阿嬷,你别说了!”阿美臊的脸颊通红。   她弟弟哪配得上沈老板?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烂仔?管什么大工程?烂尾楼的臭保安,天天混吃等死。   没钱了就回家找她要,不给还打人。全家人都宠着阿美弟弟,嫌弃阿美是个妹崽赔钱货。   阿美觉得自己的脸,都在沈老板面前丢光了。想起平时在家里受的委屈,都快被气哭了。   老阿嬷靠近不了沈清,还拧阿美胳膊出气,骂阿美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还让阿梅把这个月的工资交给她。   这是给孙子选妃不成,直接撕破了脸。   阿美都快哭死了,她辛辛苦苦干的业绩,一个月拿三四千的薪水,自己一分都花不了,全要填她弟弟的大窟窿。   沈清看阿美抵触,就淡道:“什么工资?她都快被开除了,还想要工资?”   阿美愣住。   老阿嬷则瞪着沈清:“你咩意思?”   “我今日来小渔村,是因为公事。阿美是我的员工,现在是属于陪我出差的上班时间。你跑来胡搅蛮缠,耽误我的工作,让我公司利益受损……我作为老板,有权利开除阿美……”   沈清的话刚说完,老阿嬷就激动的朝沈清扑过去,却被彪哥和火牛他们拦住了。   现在看沈清没办法给他孙子当媳妇儿,还要开除阿美,让他孙子每个月白白少几千块的零花钱。   老阿嬷直接不装了,对着沈清破口大骂,却被大埔黑一杯水泼在脸上。   “对我们沈老板尊重点。”大埔黑冷道:“你刚才对我们沈老板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以让阿sir抓你,还会让律师起诉你对我们沈老板人身攻击,让你赔偿我们沈老板的精神损失。”   钟sir在一旁配合着大埔黑的话,露出了随身携带的手铐:“沈老板今日来找我们谈正事的,阿嬷,你再胡搅蛮缠,连阿胜一起抓。”   老阿嬷闻言,瞬间不敢说话了。   像她这种老虔婆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警署阿sir抓走她的宝贝大孙子。她孙子刚从牢里放出来,可不能再被抓了。   但是阿美的工资平白无故没有了,她又怎么甘心?还想让沈清赔钱,说给员工发工资天经地义。   “说到赔钱,你倒是提醒我了。”沈清慢悠悠开口:“今日我们谈的是一个亿的大生意,你来捣乱,让我没法做生意。这帐是不是要算在阿美头上?”   沈清斜眼看着阿美:“你一个月工资保底两千,加上提成,可能有三四千,你说一个亿你要给我干活多少年才能赔得起?”   “我……我干到死也赔不起。”阿美咬着唇。   “那就让你家里人来赔。”沈清盯着老阿嬷:“阿美是你孙女,事情是你搅黄的,找你赔钱很合理吧。”   “我没钱。”老阿嬷说:“要命有一条,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沈清嗤笑:“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要来没用。但你有个孙子叫阿胜?不如找你孙子阿胜赔……”   “你……你想的美。”老阿嬷有些心虚:“这事是阿美弄的,你让阿美赔钱。让阿美给你干到死……”   就算从小到大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可是阿美还是被她阿嬷的话刺痛了心。   “这话可是你说的。”沈清冷笑:“以后阿美就是我的人,你可资格管。”   “一个赔钱货谁稀罕。”老阿嬷骂骂咧咧的跑了,生怕跑慢一步,沈清就找她赔一亿。   被家人抛弃的阿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沈清看她一眼,叹道:“有什么好哭的,这世上除了你不会抛弃你自己,其他人都会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抛弃你。”   这话说的阿美一愣,显然没想到沈老板的嘴这么刀人?因为一般来说,别人都会安慰她。   至少靓姨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可怜的孩子……”话落,靓姨话锋一转,又说:“其实沈老板说的也没错,这世上只有你不会抛弃你自己啰……”   “我知道。”阿美擦着眼泪,知道就是心里难受,因为她对家人还有期待。   沈清看了一眼,没说话了。   靓姨叹了口气,轻声说:“刚才沈老板也是为了帮你,才说那些话。”   靓姨开导阿美的时候,忠叔也看了过来,两人都没想到沈清会用这样的方式帮阿美解围?   但是很明显,沈清震慑住了老阿嬷,也帮阿美保住了她刚发的薪水。如果阿美够聪明的话,以后发的薪水都能拿在她自己手上,让她自己支配。   忠叔不免对沈清刮目相看,聪明还很有本事的妹崽,难怪会开两家公司。   其实沈老板的公司何止是两家?真要算起来的话那是三四家,不过都是由天成公司控股罢了。   就是不知道,阿美能不能理解沈老板的苦心?   靓姨和忠叔都看着阿美。   “我知道沈老板的良苦用心。”阿美点头。   她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知道刚才沈老板是帮她解围,否则她刚发的薪水,这会儿肯定被拿去填她弟弟的窟窿了。   但是这些工资她能不能保住,也不好说。   沈清帮人也只帮一次,还是看在阿美有自知之明,不像她那个‘异想天开’的老阿嬷,做人踏实肯干的份上才帮她。   但是如果阿美要烂在她的原生家庭里,沈清也不会帮第二次了,因为不值得。   有了阿美的事情,靓姨和忠叔对沈清的态度也更亲呢了。   两人都十分喜欢沈清的行事作风,爽快、不拖泥带水。有善心、讲义气,却又不是那种圣母心泛滥的善心,沈清的善良是带着锋芒的。   靓姨和忠叔还问钟sir,是怎么同钟sir认识的,因为刚才沈清吓唬老阿嬷的时候。   钟sir配合的很自然、很默契,一看就是同沈清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要说起同沈清认识的过往,钟sir立马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沈清呀,可厉害了。”   当初沈清在庙街摆摊算命,被虎哥那个古惑仔带着手下缠住的时候。简耀阿嬷跑去庙街警署报案,钟sir本来以为只是寻常案子,抓几个古惑仔就行了。   可谁知道却见识到了沈清给虎哥算命,预言虎哥死亡的事情。   当时所有人都不信沈清会算命,钟sir也是当笑话看,觉得这个妹子还挺聪明,为了防止虎哥接下来找她麻烦,用算命的事情来吓唬虎哥。   可谁知道沈清的算命预言真的准了,虎哥真的死了。   当时警署还怀疑沈清是杀人凶手,把沈清抓了起来,结果沈清又用算命的本事震慑住了警署的阿sir。   钟sir也是那时候对沈清有了清晰认知,知道沈清是个不得了的妹崽。   靓姨和忠叔听到这里,也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沈老板就是庙街神算?”   “你好派头的啦。”靓姨还对沈清说:“你在报纸上算命预言的事情,次次都好劲爆的啦。现在整个香江人都想找你这个庙街神算,给大家算命。没想到,你却坐在我家里。”   靓姨说起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挺得瑟:“讲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哦。”   忠叔也看着沈清:“大佬,你算命好准的啦。没想到你还开公司……”忠叔说到这里,又问:“不知道大佬还给不给人算命?”   如果可以算命的话,忠叔能立马跪到沈清这个庙街神算的面前。没办法,香江人都信风水玄学,能碰到庙街神算真系好走运的啦。   沈清见忠叔满脸都写着‘神算,求算命’,沈清心里一动:“你们也知道,我只给有缘人算命的……”   “所以我们今日有没有那么幸运当你的有缘人?”忠叔和靓姨异口同声的问道。   沈清笑了起来:“当然了,你们今日就是我的有缘人。”   在忠叔和靓姨满脸欣喜的目光中,沈清又说:“我今日给你们算事业和财运。”   别问剧情里没有忠叔和靓姨,沈清要怎么给他们算命?沈清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说能算,那么铁定能算。   “我我我我,我先来……”靓姨超级兴奋的站到沈清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神算,帮我算算财运啦。”   看掌纹沈清也挺拿手的,毕竟她在庙街靠剧情给人算命的时候,也是下苦心自学了很多风水学。   “靓姨,你无名指下方的财运纹比较长,说明你今年要发财。”沈清看着靓姨的掌纹,说的头头是道。   靓姨双眼一亮:“真的?我今年真的会发财?”   “比真金还真的啦。”沈清笑着说:“你发财的机会8月后,是笔很大的财富,但是得看你能不能抓住这笔财富。”   “钱来了,我肯定要抓住它。”靓姨笑着说:“我要是抓钱速度太慢,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沈清被靓姨的话逗笑。   忠叔已经迫不及待的挤开靓姨,把左手伸到沈清面前的时候,还用手帕仔细擦了擦,生怕冒犯到了沈清这个庙街神算。   “大佬,帮我看看,我的事业还会不会往上升?”   男人都很在乎事业,尤其像忠叔这种在副局位置上呆了大半辈子的人,就特别想转正,当铁路董事局的正局。   沈清仔细看着忠叔左手的掌纹,然后笑着说:“忠叔,事业线从智慧线升起,代表你这人有大智慧。而且三十五岁后会起运,身负重任……”   沈清给靓姨和忠叔算命,说的都是她从两人掌纹中看到的事情。   这些风水玄学之说,其实只要苦心钻研基本相学方面的书籍,或多或少都能会一点的。   但是沈清给两人算命,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先把收购钟楼和小渔村地皮的事情,在两人心里打个埋伏。   这埋伏怎么打呢?   就是说两人下半年会有财运和事业运,但是能不能接得住,得看两人的造化。   毕竟如果拆迁的事情不成功,靓姨也的确发不了财。   而且如果忠叔能配合她给铁路局那边的员工宿舍做拆迁工作,到时候也就在秦世礼那里挂了号。   凭着秦世礼的本事和家庭背景,忠叔能当大用的话,秦世礼肯定会重用忠叔。到时候忠叔心心念念的事业运,不就来了吗?   其实风水学算命也就这么回事,真真假假的掺合在一起,又关乎着天时地利人和。   也许靓姨和忠叔掌纹里的财运和事业运,就是因为命中注定他们会在今日的小渔村遇到沈清!   靓姨和忠叔听沈清说他们俩姐弟,财运亨通、事业高升心里都高兴的不行。   “但是……”沈清又对忠叔说。   忠叔一听但是,心都拎起来了:“但是什么?”   “但是你的事业运起来,也要看你能不能抓住。”沈清委婉的提醒忠叔:“今年下半年你可能会遇到事情的转折点,也会遇到命中注定的大贵人。如果你能抓住机会,让大贵人欣赏你,那么大贵人提拔你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沈清这也不算骗人,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忠叔,你遇到的贵人你一定要抓住。”   “遇到贵人不抓住,那是对事业的不尊重。”忠叔也乐呵呵的说。   他能在铁路总站倒闭后没失业,反而升迁到了九广铁路董事局去当副局,那就证明忠叔是很会笼络人脉和打点关系的。   有些话沈清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今日和靓姨、忠叔的话就点到为止,否则泄漏了开发尖沙咀的事情,对她和秦世礼都不好。   沈清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小渔村的时候,却见钟sir一直盯着自己看。   “钟sir你也要算命?”沈清问。   “我不算。”钟sir摇头,他们当警察的都很危险,不知道哪一天就牺牲了。   真让沈清算出生死又不能避免,那不是让人有心理负担吗?   钟sir一直觉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所以他从来不找人算命!哪怕和沈清这个庙街神算的关系不错,他也从没想过找沈清算命。   沈清尊重钟sir的决定,坐车离开的时候,她还挺高兴。   今天来小渔村的收获不错,成功和靓姨、忠叔打下了深厚的友谊基础。   阿美有些局促的坐在沈老板身边:“老板,对不起啊,我阿嬷今天对你实在太无礼了。”   虽然事情过去了,但阿美总觉得自己欠沈老板一句道歉。   沈清看着阿美:“你对以后怎么打算的?”   阿美愣了一下,知道沈清问的她家里的事情,她抿了抿唇说:“我想好好工作,以后买个属于自己的楼。可以自力更生……”说到这里,她又说:“老板你放心,我不会让阿嬷再来闹事的。”   沈清听她的想法很独立上进,也就点了点头说:“你的想法很好,女孩子只要认真工作,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和未来。”   “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老板这么好的人。”阿美感激道。   以前她阿嬷也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老板闹过。结果是老板嫌她麻烦 ,直接开除了她。   沈老板不仅没开除她,还帮她解决了麻烦,阿美发誓,只要沈老板不开除她,她跟着沈老板干一辈子。   “对了,为什么靓姨会当你们村的村长?”沈清问阿美:“你爸爸还是行政议员?”   如果要开发小渔村,村长的影响力是很大的。   对于一个村子而言,村长就相当于大家长,村民们大部分都会听村长的指令办事。   至于行政议员,沈清不是很了解,就想具体问问。   “村长原来是靓姨的老公,后来出车祸去世后,靓姨就成了村长。”阿美虽然不知道沈老板对村子为什么着感兴趣?但是沈老板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还尽量回答的仔细一点:“当时我爸爸也想当村长,但是靓姨带着人和我们家打了一架,最后靓姨赢了……”   沈清听的惊讶,没想到靓姨身上还有这种英雄故事?   “你们村子不都姓林吗?不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吗?怎么还自己人打架?”沈清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靓姨老公是姓林,可是村子里那时候都觉得靓姨死了男人,以后要再嫁。再说了,让一个外姓人当村长,很多人不服气。”   光是听着这些话,沈清都能想到靓姨的难处。   女人就是这样,嫁人了后,在娘家人那里是外人。可是在婆家那里,也似乎是外人。   只有少数很幸运的女人,会生在和睦相处的家庭中。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拿她当自家人。   靓姨也是个很有魄力的女性,能在老公死后被村子里排挤的情况下,带着人去去干架,成功当上村长,这份心性和能力都不容小觑。   至于她行政议员……阿美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因为当初她爸和靓姨竞争村长失败后,就走了后门给他搞了个什么行政议员的名头,说要协助靓姨打理村里的事情。   但是这个行政议员在香江可不是什么官,但是又能在一些会议上,代表民意的委员。   但是老阿嬷却觉得自己儿子牛逼的很,张口闭口都是儿子是行政议员,觉得他们家比靓姨还牛逼。   但是她爸为人也实在算不上好,阿美作为子女,也不能在自己老板面前说她爸坏话不是?   阿美想了想,只能说:“我爸一直都不甘心靓姨踩在他头上,一直想当村长。还想走关系把我弟送去吃皇家饭……”   阿美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看了眼沈清,显然是想到了她阿嬷自不量力,在沈清面前旋飞的事情,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爸想让他捞油水!”   沈清从阿美嘴里知道了很多小渔村的事情,回到公司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开始补充企划书里的风险评估。   她本来以为买地皮的阻拦除了洋人,就是钟楼那些铁路董事局的失业员工。现在看起来,风险最大的就是小渔村,还是阿美全家。   行政议员和村长打擂台,想把村长赶下去自己上位,由此可见小渔村的村民肯定也分成了两拨势力在抗衡……   晚上七点,阿美下班刚回到家,就被老阿嬷用臭鞋子砸中:“赔钱货你还敢回来,阿胜的媳妇儿都被你这个赔钱货给弄没了。”   阿美在挨打的时候,她的父母和弟弟就坐在桌前吃饭,谁也没正经看阿美一眼。   “我好不容易给阿胜挑了个长的靓,还有钱的媳妇儿,结果你不把人带回自己家,却带到寡妇家里。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   老阿嬷对阿美又打又骂的时候,阿胜忍不住说:“我不要媳妇,我要她的薪水。”   “林阿美,你这个月薪水还没给我。”阿胜拿筷子指着阿美:“要不是你没钱,我今天能寒酸的回来吃饭?”否则他早就和兄弟们去夜总会吃香的喝辣的。   “钱呢?”老阿嬷又拧阿美的胳膊。   “钱……钱……钱被扣了。”阿美忍着疼说:“我以后都没工资了,因为阿嬷坏了老板的生意。”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赔钱货?你联合一个外人来骗我们一大家子。”老阿嬷又拿臭鞋子抽啊美。   阿胜冷眼看着:“不给钱就抽死你。”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老板,人长的靓,还有公司,如果孙子你娶回家,你就不缺钱花了。”   老阿嬷想的还挺美:“看她那样,好像家庭背景不错,说不定还能让你吃上皇家饭,以后咱们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之所以说吃上皇家饭,是因为1970年的香江还没回归,如同那些被成为皇家警察的阿sir一样的意思。   阿胜听了很心动:“真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女老板长的咩样?阿嬷你说她长的靓?”   “特别靓,靓过港姐啊。”阿嬷笑着说完,又拧了啊美一把:“你那个女老板姓什么?叫沈什么来着?”   姓沈?   阿胜听到沈子就浑身冒冷汗,因为他想起了把他弄去坐牢的沈清,也想到了在尖沙咀烂尾楼当保安,看到过的沈老板。   沈清和沈老板都是一个人,不同的是每次见面,对方都越来越惹不起。   其实沈清也没想到,阿美的弟弟阿胜,就是当初和残鸡英、豪哥绑架她的卖鱼胜。   这时候卖鱼胜心里也在打鼓,沈老板,不可能是沈清吧?怎么可能呢?   沈清都和秦世礼那样的人站在一起了,怎么可能是开二手房中介公司的小老板呢?   但是买鱼胜还是对姓沈的女人有了心理阴影,他现在只想远离全世界姓沈的女人!   秦世礼让沈清给他三天时间,眼看到了第三天晚上10点多的时候。   秦世礼还没给沈清回话,沈清心里不免也有点担心开发尖沙咀的事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要不要给秦世礼打电话问问情况?   沈清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座机,然后又放下了电话,也不能给秦世礼压力。不如等明天早上再问?   今天没过凌晨12点,也不算完整的三天。   沈清心里这样想着,眼睛也不停的看着摆放在手边的闹钟。   眼看要到晚上12点的时候,秦世礼还没来电话,沈清就真的坐不住了,是不是秦世礼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沈清东想西想的时候,座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一瞬间,沈清的心口也紧了起来。   “秦世礼……”沈清拿起电话的第一句话就问:“怎么样了?”   “还真等着?”电话那头传来龙哥阴郁的声音。   “怎么是你?”沈清有些失落:“你怎么知道我在等秦世礼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龙哥阴阳怪气的说:“当然是因为秦世礼在我家……严格说来,秦世礼在老东西书房里。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一直没出来。”   龙哥嗤笑:“也不知道谈什么?吃喝拉撒都没出来。”   沈清皱眉,谈了这么久?   “行了,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龙哥说:“秦世礼不会有事情,老东西可不敢明面对他下手。”   “但是我很好奇,你和秦世礼有什么约定?”龙哥问道:“他今天早晨一来,就对我说,如果他晚上12点还没从书房里出来,就让我帮他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放心。”   沈清没想到秦世礼从早上就开始安排了这通电话?他让自己放心,看来他很笃定今日和杜诚甫的谈话会成功。   真有意思,要开发尖沙咀却要和杜诚甫谈。   沈清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又听龙哥问道:“你们有什么秘密?”   “我们没什么秘密。”沈清耐着性子和龙哥周旋。   在龙哥的轻嗤冷笑声中,沈清继续说:“大概是谈二太的事情吧,我前几天在秦世礼家看到了顾绍谦。”   沈清成功用顾绍谦转移了龙哥的视线,话筒里也传来龙哥冷冰冰充满了杀意的声音:“难怪呢,我说顾绍谦最近怎么奇奇怪怪?原来是见到了你。”   沈清可不喜欢和顾绍谦扯上关系,在她不满意的声讨中,龙哥很快转移了话题:“行了,你安心睡吧。我担保秦世礼不会出事。”   “谢谢龙哥。”   龙哥挂断电话的时候,回头正好对上顾绍谦审视的眼神:“你刚才和沈清通话?”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龙哥:“你们聊什么?”   “关你屁事。”龙哥面无表情的盘着佛珠,眼睛一直盯着二楼顾城甫书房的方向。   虽然龙哥打电话让沈清别担心秦世礼,可事关赚钱合作,沈清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   好在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她终于接到了秦世礼的电话…… 第150章 豪门真假少爷开拍了   “秦世礼, 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电话刚接通,秦世礼就听到沈清一连串的关心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秦世礼哑然失笑:“你不该问问工程的事情吗?”   “你不是让龙哥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别担心吗?”沈清也笑了起来:“我信你。”   “但顾诚甫老谋深算, 却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沈清说:“从早上谈到半夜, 肯定耗费你不少精气神。所以我先关心关心你的身体状态……”   沈清如此坦诚的关心,的确让人很受用。   秦世礼将夹在指尖的香烟放在了烟灰缸里,将近二十个小时后的谈判, 让他整个人的神经都高强度的紧绷起来。   以往他每次应付了这样难缠的人和事情后, 都喜欢一个人关起门来, 点上一支香烟,喝上一杯加了冰块的烈酒来解压……他喜欢香烟中的尼古丁和烈酒混合在一起时,对喉咙和大脑神经带来的刺激。   这是从小被豪门各种规矩束缚住的秦世礼, 唯一的一种解压方式。但也不常用,因为他不允许自己经常放纵。   “尖沙咀开发的事情,已经谈妥了, 你可以按照你的规划来进行。”秦世礼把好消息告诉了沈清:“但是你要抓紧, 因为我这边瞒不了多久。等消息彻底走漏出去,会有很多人和你抢这个工程。”   “那我还有多久的时间来操作?”沈清瞬间感到了危机感。   虽然秦世礼没说为了达成尖沙咀开发,答应了顾诚甫什么条件?但肯定不会是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顾诚甫的集团也在做房地产开发商。   沈清的财力物力对于顾家而言只是毛毛雨, 就更别说香江其他富豪知道尖沙咀要开发后, 会如何来抢她嘴里的这块肉。   更别说还有虎视眈眈的洋人, 一直盯着了!   “半个月。”秦世礼说:“我这边能给你拖住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来收购地皮了。”超强的危机感没让沈清退缩, 反而激发了她超强的战斗力和好胜利。   秦世礼听着她充满战意的声音,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期间有什么问题, 你可以找我帮忙。”   挂掉了电话后,沈清也亢奋的睡不着了。   索性爬起来把企划书和风险计划都翻了出来, 一边仔细重审,一边在脑子里思考要怎么才能在半个月内拿下钟楼和小渔村的地盘。   今夜无眠的除了沈清,还有秦世礼。   他端着酒杯走到了阳台上,深夜的冷风吹过来,直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清醒起来。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俯瞰着维多利亚湾的夜景。灯火繁华,就算是凌晨两三点也丝毫看不见属于深夜的寂静。   所有人眼里的香江,似乎永远都这么繁华和热闹,看不见半点贫穷。可秦世礼脑子里想起的却是,去尖沙咀所看到的一切。   失业挣扎在贫困线上的下岗工人,和靠着捕鱼为生的村民。废弃的填海工程,和被洋人把控住的尖沙咀码头……本来是尖沙咀市民所应该拥有的海岸口和码头,却不能为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利益。   尖沙咀码头所产生的巨大利益,全都被洋人和一些不法港商吃干抹尽,还要吸食那些穷人的骨髓。   面对这样的画面,秦世礼觉得自己必须为他们做些什么。   这世上,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也有为了理想和信念,面对重重困难和枷锁也要逆流而上的人。   秦世礼就是后者,他把杯子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的时候,漆黑的双眸穿过灯火辉煌的港岛,遥遥落到了海对面。   那里一片漆黑,偶尔才能看到一两盏摇曳的灯火。像是萤火虫的光,但是秦世礼知道,微弱灯火总有一天会变成万丈光芒……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清在菲佣的再三催促下,才从房间里出来。   今天是《豪门真假少爷》剧组的开机仪式,沈清这个老板肯定要去现场的。   虽然熬了一晚上,但她皮肤和精神状态都不错。   这是老天爷给年轻人的资本,让他们可以在无限的精力中去耗费时间,哪怕是熬夜后,身体也看不出丝毫疲惫的状态。   但是为了拿出最好的状态,沈清还是让菲佣给自己煮了杯黑咖啡。   吃过了早饭,沈清就坐着车去了剧组。   tvb拍戏,几乎都是自己搭棚。很多场景看起来也特别简陋,后世好多人发现剧组的瀑布竟然是用保鲜膜做的,还有皇宫柱子就是用金色的纸包着泡沫柱子,是一眼假的程度。   不过因为七八九十年代是港片最辉煌的时代,很多人光顾着看剧情和演员的表演去了,也会忽略这些小细节。   沈清投资的剧,已经算是tvb比较舍得花钱和打造道具的剧组了,所以整体看上去比较真实豪华,至少从画面上挑不出什么错来。   沈清抵达剧组现场的时候,陈十一和关景元正在招待记者,接受记者的采访。   现在的关景元看着不再那么忧郁死寂,他剪短了遮住眉眼的长发,没有上妆的肌肤苍白,五官深邃精致。   虽然还是沉默寡言,可沈清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是那个和命运做着无用对抗,悲惨的在人生最璀璨时刻被迫坠落的星星了。   今天天气可真好。   沈清眉眼弯弯的望着关景元背后的那片蓝天,心情舒畅的朝前方走了过去。   被记者们众星拱月的关景元在沈清出现的第一瞬间就看过来,原本死寂的双眼在看到沈清的那一刻也瞬间变得明亮而充满了笑意。   我靠。   关景元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在一旁忙着搞开机仪式仪式的仲子光忽然震惊开口,那些记者也赶紧举起手里的相机,拍下关景元难得一见的笑脸。   因为关景元笑起来的确很好看,原本死寂沉沉的双眼瞬间注入了光,配合着精致漂亮的五官,简直就像森林里神秘而又高贵的麋鹿。   用沈清那双见惯了未来各种美男的双眼和审美来说,关景元光靠着这张脸就能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沈清笑看着朝自己走过来,明明只有最后几步路,却开始用跑的关景元笑咪咪的开口喊道:“哥,你今天真帅。”   可惜没有手机,否则她得把关景元的盛世美颜作为自己的手机壁纸。还要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她有这么好看的哥哥。   看到关景元后,沈清才明白小说里写‘光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全世界的光都打在他身上’的耀眼,竟然不是形容词,而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   面对沈清欣赏赞叹的目光,关景元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个笑容。因为沈清的存在,他再也不怕那些集聚在他身上的目光。   “等会儿开机仪式后,我就要正式拍戏了。”关景元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沈清身上:“你会留下来看我拍戏吗?”   “好呀。”沈清笑着点头:“我还没看过你拍戏呢。”陈十一剧本写的精彩,她也很想看看现场拍戏的氛围。   而且现在才早上八点多,看完关景元拍戏再去尖沙咀也不迟。   仲子光为新剧做了酬神的开机仪式后,沈清和陈十一做为投资商第一个被主持人请到台上做详细介绍的时候。   顾绍谦正被tvb的工作人员从旁边的通道上请进电视台,当听到主持人介绍沈清的时候,顾绍谦忽然停住脚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站在远处高台上的沈清。   看着众星捧月,风光无限的沈清,顾绍谦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和失落。不知不觉间,沈清竟然已经站到了这个高度?   而他还在为救出二太的事情四处奔波,四处碰壁,这样的落差,对顾绍谦而言也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顾少,待会儿的采访需要给你准备一个台本吗?”同行的工作人员忽然问道。   顾绍谦这才反应过来:“不用,我会面对那些记者的采访。”哪怕问题很刁钻,但这是他必须做的。   如果顾绍谦知道毒大米事件的影响会持续到现在,甚至因为毒大米事件让二太被牵扯到后来的一系列事件中,导致二太现在还被关起来,不能脱身。   那么顾绍谦当初绝对不会听了苏启兰的建议,同她一起去国外避风头,而是选择留在香江,像个男人一样去直面这件事。或许他和二太的处境,也不会弄的现在这样糟糕。   顾绍谦神色复杂的跟着工作人员往电视台里走去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沈清。   此时高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看不到沈清的身影。可是顾绍谦能想象到沈清是多么风光的站在那里,被所有人簇拥着的画面。   顾绍谦的骄傲再次受到了打击,沈清每往高处走一步,顾绍谦就会后悔一次自己当初对苏启兰的的选择……   沈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开心的时候,还有人站在远处对着她后悔和遗憾。   不过就算知道了,沈清对此的态度也是嗤之以鼻…… 第151章 洋人的秘密   很快, 开机仪式就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结束。   关景元也在沈清的注视中换上了戏服开始拍戏,沈清发现她哥关景元看着很冷很酷,但人可能有点社恐。   没开拍之前, 无论是面对记者还是演对手戏的同事, 看着都似乎有点拘谨,只有看向沈清的时候,那双死寂沉沉的眼睛才有一点生气。   每当关景元看过来的时候, 沈清就举起‘关景元你最棒’的横幅, 一脸骄傲的看着关景园。   沈清在旁边为关景元摇旗呐喊的正能量, 也反馈给到了关景元那边。在这样正能量的支持下,关景元也开始看向了和他演对手戏的男演员。   男演员面对关景元的双眼时,心里一震,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关景元竟然已经入戏了?   这对在tvb被高强度连轴转拍戏,锻炼出了最快速度入戏的老戏骨来说,也是很震撼的。   因为剧本已经写完了, 所以拍摄的时候会根据剧组场景和时间选择最适合拍摄的戏份。   今天拍摄的戏份是真少爷关景元第一次坐船来到香江, 见识到了香江的繁华,也在和古惑仔的冲突中,结识了可以生死相托的知己。   陈十一的剧本里有沈清的影子, 可关景元的表演却把纸上的人物演活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沈清的影子。   这一刻的关景元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剧本构建出来的世界中, 脱胎换骨, 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耀眼。   “演技真好。”在周围旁观的记者, 也忍不住开口和身边的同事小声交流:“说起来,几年前我也看过他拍戏。演技惊为天人, 只是很可惜,后来我再听说他的时候, 他已经坐牢了。”   记者是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说起关景元坐牢的时候,记者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怕被人听见。   “当时我还挺遗憾,觉得有机会红,没想到几年后,我还能再次看到他拍戏。”   “其实我也看过他拍戏。”另一个记者小声说:“不过拍的不是什么好片子,被人拿武器指着头也不肯配合脱衣服。当时我以为他死定了……”   以前香江娱乐圈都被东兴影视公司控制着,谁敢不配合,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丢了性命。   但是关景元是真的刚,一直拒绝拍不入流的烂片。那时候刚从监狱出来,年纪不超过二十,好几次关景元都被记者拍到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当时记者看的出来他被注射了麻醉剂,想帮忙,却被揍了一顿,还被威胁删了照片,那时候的关景元被折磨的只剩皮包骨了。   在娱乐圈工作的人消息都是互通的,也有人看到关景元浑身是血的从车祸现场被送去医院强求,怀疑是被人灭口。   因为第二天就有风声透露,和关景元一起的好几个人都死于那场车祸中。   当时记者们都害怕东兴社,谁也没敢报道这件事。   自从那件事后,就算记者碰到了关景元也不敢同关景元打招呼,因为关景元在医院被抢救回来后,还曾自己出资筹备了一场舞台剧。   当时有个记者无意得知,跑去看现场能不能拍到什么物料来做新闻。当时有幸看到了关景元的演技,记者当时惊为天人,很快就被关景元的情绪带入进了舞台剧的剧情中。   记者本来想拍照好好做宣传,可谁知道舞台剧还没结束,东兴社的人就跑过来砸场子。   关景元当时为了保护其他舞台剧的演员,一个人对抗东兴社十几个人。当时现场恐怖的让记者害怕……现在提起来,腿都还发软的那种恐惧。   记者口中的关景元是沈清不知道的,因为原著剧情里写关景元只是一笔带过。   原著剧情中写的热爱拍戏,梦想被打断了无数次,依旧不肯放弃的关景元。   到了现实中,却遭受了这么多非人的待遇和折磨。   沈清光是听着那些记者的话,都觉得关景元真是惨不忍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原著剧情不会写关景元的惨痛经历,也不会写关景元在绝望中挣扎,不会写关景元被抑郁症折磨,被拖进泥潭里纵然使尽全身力气挣扎,却只能在挣扎中渐渐被泥潭吞噬的惨痛人生……   这还只是关景元在希望还没破灭前的遭遇,那在他面临死亡的那一年,他又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导致他希望破灭,活不下去?   记者口中的关景元已经遭受无数磨难,还有他们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或许经历了更多悲惨。   沈清光是听着都心酸想哭了,人的情绪是会被感染的,因为那些记者说起关景元的遭遇都想哭。   现在的关景元也许还没有彻底和过去撕裂开来,但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阳光里,做着他一直热爱和喜欢的事情。他的人生也是鲜活蓬勃的……   导演喊卡的瞬间,关景元立马扭头看着沈清,此时他已经从人物情绪中走了出来。   看到沈清举起‘关景观最棒’的灯牌时,关景元死寂的眼里又浮上了笑意。   他在这个世界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也不再惧怕过去。   朝沈清走过去的时候,关景园心情也挺舒畅的。   演戏能让他尽情享受着情绪的外放,一些他不曾体会和流露过的情绪都被毫无保留的外放发泄出来。   导演和对手演员都惊叹于关景元收放自如的演技,陈十一也惊叹于关景元那不输影帝的演技,有了这样的主演团队,这部剧肯定大火特火。   大家对关景元演技的肯定和赞赏,让关景元很高兴。   但他的注意力此时还落在沈清身上:“怎么样?我演的还可以吗?”   “你演的超级棒。”沈清对关景元竖起夸赞的大拇指,另一只手还拿着‘关景元你最棒’的灯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哥就是最棒的。”   面对沈清毫无保留的夸赞,关景元反倒有些局促的笑了笑。既然妹妹喜欢,那他这辈子都要好好拍戏,给公司赚钱……   沈清中午是在剧组吃的饭,不是普通的盒饭,而是开机仪式的庆祝饭。   找了星级酒店的大厨来做菜,就在剧组附近搭的桌子吃饭。无论是主演团队还是跑龙套的临时演员,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   一共摆了二十多桌,这些钱是不能省的。因为起了个好头,才能有好的结尾不是?   沈清在剧组吃完了饭,就算着时间去了小渔村。   早晨她就给忠叔和靓姨打了电话,约定几人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在靓姨家见面。   沈清去的时候,忠叔和靓姨已经等着了,因为沈清在电话里说有要紧事要商谈,所以沈清到的时候,靓姨把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支开了。   由此可见靓姨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难怪能当上小渔村的村长。   沈清下车和靓姨他们进屋谈事情后,飙哥和火牛他们就守在门口。一来是怕有人偷听沈老板的谈话;二来是能放哨,如果有可疑人员靠近附近,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不,还真有人盯着沈老板的一举一动,就算彪哥他们在场还想靠过来打听情况。   在屋里的沈清并不知道屋外发生的事情,因为彪哥把事情处理的很漂亮,根本没惊动任何人。   就是被彪哥赶走的老阿嬷,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家,对着正在洗衣服的阿美就是一顿臭骂。   “赔钱货,你是不是被公司开除了?”老阿嬷用手去拧阿美的时候,阿美还一脸莫名其妙的往后躲。   今天周末休息在家,她一大早起来就做饭洗衣服收拾家里,却无缘无故的被打骂了一顿,心里也是真的委屈。   “你要是没被开除,为什么那个姓沈的来了村子不找你?反而去找村里的寡妇?”   沈老板又来村子里了?   阿美踮起脚尖往村口看去,果然看见沈老板的车停在村子路口。   还看到了站在村长院子里的彪哥等人,阿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胳膊又被狠狠拧了一把。   “你要是被开除了,就滚出去,家里可不养吃白饭的赔钱货。”重男轻女的人并不是个体,而是很大的一个群体。   哪怕在经济繁华的香江也有很多重男轻女的人,阿美从小就在被打被骂着长大,有时候都麻木了。   不麻木有什么办法?   因为她的愤怒和不甘心根本没人在意,但是阿美却很在意沈老板来村子里干什么?担心自己是不是工作做的哪里不好?   “赔钱货,让你前几天把人带回来给阿胜看,你不带人回来。现在那个寡妇该不会是想把姓沈的老板嫁给她儿子?”像这种愚昧又顽固的老村妇,脑子里好像只有嫁人这件事。   没办法,她们的人生被困在家庭和婚姻中,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女性都应该困在家庭和婚姻中。   哪怕她知道沈清是个开公司的女老板,但是女老板就算有钱也要想男人啊。   老阿嬷的思想说实话,是有点龌龊的。   “不行,阿胜还在睡,我得让阿胜起来抢女人。这么有钱的媳妇儿,被村口的寡妇抢走了,我们阿胜以后就享不了福了。”   “阿嬷,你别想了。阿胜给我们老板提鞋都不配……”阿美忍不住。   刚说了一句,就被老阿嬷扇了一嘴巴:“给我住嘴,阿胜这么好,谁都配得上。”   在重男轻女的老阿嬷心里,能传宗接代的孙子,就是公主也配得上,更何况还只是个开公司的女老板呢?   疯了。   阿美冲上去拦住她阿嬷:“你别叫阿胜,他游手好闲整天和古惑仔混在一起,根本配不上沈老板。你叫他起来,只会把事情搞砸……”   阿美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这样说。   结果很明显,她又被老阿嬷打了一巴掌:“呸,阿胜是你弟弟,你有好的都要向着他。还有你那个女老板,你把她给我叫家里来,问问她去寡妇家搞咩?”   沈老板来村子里干什么?做什么?根本没必要对她一个员工说?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自己老板?   让她去叫沈老板来家里给阿胜看,阿美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这样做。可是老阿嬷已经进屋把呼呼大睡的阿胜叫起来,不能让他们得罪沈老板。   上次沈老板才帮她保住了工资,如果让这两人去捣乱,那不是对沈老板恩将仇报吗?   阿美也特别害怕像以前那样被老板开除,眼看老阿嬷哄着阿胜说要给他‘选妃’的时候,阿美忽然冲上去把客厅大门关上了。   客厅大门是从外面上锁的,平时也能从里面别上。可是阿美怕他们冲出来,还把锁给挂上了。   “死丫头,你给我把门打开。”老阿嬷怒气冲冲的拍门:“耽误了阿胜娶媳妇儿,我扒了你的皮。”   卖鱼胜也骂骂咧咧的:“赔钱货,你给老子把门打开。信不信老子冲出来扒了你的皮,把你卖去夜总会。”   这个家没法呆下去了,谁家好人弟弟会把亲姐姐卖去夜总会?   阿美也确实没伤到了,不仅没打开门,反而还把门锁给按上了。阿胜想从窗户那里翻出来,阿美害怕,拿着扫帚就冲上去对着卖鱼胜一通乱揍的时候。   在靓姨家的沈清,已经把自己要买钟楼和小渔村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靓姨震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忠叔也差点被端稳手里的杯子。因为两人都没想到,沈清在电话里说的大事,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   “沈老板,你开的不是小公司吗?”靓姨说话比较直:“小公司还能有钱买钟楼和小渔村的地皮啊?”   “手里有点闲钱,就想干点什么。”沈清没把尖沙咀要开发的事情告诉忠叔和靓姨,因为她也想把消息捂住。   但是买地要通过忠叔和靓姨的帮忙,于是沈清说了一半的实话:“我很喜欢钟楼的建筑,钟楼建筑设计去世了我很遗憾,所以就想把钟楼买下来。我记得员工宿舍,也是钟楼设计师设计的,就想一起买了……”   沈清目光诚恳的对忠叔说:“那些失业的员工,正好也可以拿着赔偿款重新去安家,总比一大家子挤在二三十平的小房子里好。”   忠叔听沈清替那些失业的员工也考虑到了,心里还挺感叹,觉得沈清考虑事情挺周全的。   如果可以的话,忠叔也想好好安顿那些失业下岗的老员工。   以前大家都是一起上班的,都熟悉,自己虽然当了副局长事业和生活质量都没下降。   可每次回来,看到曾经的同事们都过的苦哈哈,忠叔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在其位谋其职,忠叔这个副局其实也想为老同事们做点事情。   “你准备拿多少钱出来?”忠叔一句话就问到关键点上。   沈清也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谈话,她拿出计算机,一边计算一边对忠叔说:“我打听了一下,一共有五十多户还住在那里,他们大部分都是没有能力重新买屋搬家的,所以一直蜗居在老宿舍楼。”   “我这边的话,可以每户人家提供12万港币的补偿金,这些钱在尖沙咀买五足够了。”沈清也不是奸商,而且现在香江的房价也没后世那么高。   12万港币要买豪华地段的楼肯定不够,但足够在尖沙咀买商品房,让一家老小都住进去了。   忠叔听了点头,沈清这个赔偿金额的确不算少,而且看得出来沈清是是打探过市场的。   还有一些搬走的老员工,但是宿舍楼也有他们的份,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就七八十户。   沈清给他们的拆迁,一百万足够了。   “至于钟楼……”沈清看着忠叔:“不知道忠叔有什么想法?”   钟楼其实就是一座观赏楼,以前是修来给铁路总站的站台看时间的。   现在的香江也没成为后世的旅游景点,所以钟楼在当地人眼里,也就是个被废弃的建筑物,沈清想买的话,价钱开多少合适呢?肯定不会太高。   但是钟楼附近的地皮就很值钱了,沈清不仅要买建筑物,还要买地皮,这价格就有点难办了。   而且忠叔也是个副的,真要卖钟楼和员工宿舍楼,忠叔能做一半的主,另一半还得看铁路董事局局长的想法。   忠叔思考了一下说:“我是支持你的决定,可是这件事太大了,我要回去找局长商谈一番。”   这时候忠叔还没反应过来,前两天沈清给他算命说的事业运已经悄然降临。   忠叔只单纯的认为,沈清是喜欢钟楼的建筑,想买下来私人拥有。豪门千金的想法总是这么简单,喜欢就想拥有。   买楼花的钱不过百万,也许还没有豪门千金平时带的一套珠宝贵。却能让一群失业找不到工作,没有家的社会底层人重新买屋,有个安身之所。   在忠叔眼里,沈清就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花百万让自己开心的豪门千金,丝毫没想到沈清买地是想开发尖沙咀的事情。   别看沈清给钱没亏待,可是她的钱也是花在刀刃上的。因为她现在都是借的钱,花一分少一分,买了地皮还有一大堆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沈清花钱也心疼着呢。   “那你为什么又要买小渔村?”靓姨忍不住问道。   忠叔也看着沈清,因为烂尾楼成了大凶的凶宅,导致尖沙咀的名声也不太好,也被大家传成了穷凶极恶的地方。   现在各种媒体,几乎天天都在报道尖沙咀的事情。不是凶杀案就是入室抢劫,就连小渔村精神小伙和钟楼烂在打架的事情,也被媒体加油添醋的渲染成了古惑仔当街火拼。   明明没有伤亡,可是那些媒体却说死了好多人。   现在整个尖沙咀的形象都不好,还被那些媒体说成了暴力围屋。现在搞的尖沙咀的人出去找工作,都要遭受歧视。   沈清买钟楼和宿舍楼,可以说是喜欢设计建筑风格,想私人拥有。   可是买小渔村,难不成也是因为她喜欢小渔村?   如果沈清真这么说,忠叔和靓姨也不会相信。因为小渔村真没什么建筑风格,如果沈清喜欢自然风光,可以去买下一座山。   在香江,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情。沈清真有钞票,买山完全不是问题。   就连太平山都因为风水好,被那些香江富豪买下来修别墅了,在香江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我还有一家影视公司。”   沈清的话,让忠叔和靓姨又愣住。   搞咩?   以为沈清只是开小公司的女老板,是把生意做成乐趣的豪门千金。可是现在沈清又告诉他们,她还有影视公司?这个年轻妹崽的公司也太多了吧?   但是这和买小渔村有什么关系?   “我的影视公司需要一个地方来修建剧组需要的影视基地,所以我就看中了小渔村……”   沈清借口想的也很好:“因为我拍摄的剧,需要用到大量的内地场景。但是现在我们去不了内地,我就想找快地来搭建剧组场景,看能不能复原上海滩和一些江南水乡的风景。”   因为没地方拍剧,所以想买地来自己修影视城,这也太有钱了。而且听起来实在很合理,就算是忠叔和靓姨也找不到怀疑的点。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这么朴实无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是钱能搞定的爱好,都能实现。   忠叔和靓姨看沈清的目光,都带着震惊和佩服,没办法,有钱任性,这一点似乎在沈清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你想花多少钱来买小渔村的地皮?”靓姨和忠叔真不愧是亲姐弟,两人知道了沈清买地的初衷后,问的都是关于钱的问题。   沈清这回没敲计算机了,因为小渔村的住户虽然比宿舍楼里的住户少,一共只有三十多户人家。   可是小渔村占地面积广,而且还分了村长和行政议员的阵营,沈清光和靓姨谈妥也没什么用,就怕行政议员带头反对。   行政议员带头反对的事情,沈清觉得铁定会发生。   不为别的,就看老阿嬷那算盘打的叮当响,没本事还想占便宜的鸡贼性格,沈清就觉得他们肯定给她找事情来为难她。   沈清对人性从来不抱什么美好期望,所以在靓姨问她的时候,她想了想这才说。   “其实小渔村的地皮我需要的不是很多,但是买的地皮一定要从村口连进去,因为修影视城肯定要连着的地皮,不能分散……”   沈清说话的时候,靓姨和忠叔都在一旁赞同点头。   “所以你需要多少地?”靓姨继续问:“又要用什么样的价格来收购?”   “如果能买下全部村子的土地,我肯定是愿意的。至于价格我还没想好,应该和钟楼那边差不多……”沈清没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因为同时买钟楼和小渔村,两边的人本来就不合。她买小渔村地皮的钱,如果高过给宿舍楼的拆迁款,宿舍楼那些人肯定不答应。   于是沈清又补充一句:“修影视基地的事情我还在想,所以暂时不确定。现在我最想买的还是钟楼那边的建筑物……”   沈清卖了个关子。   靓姨还有些失望,村子里如果真能拆迁,大家也都能过上好日子了。但是沈清今天主要是买钟楼,买小渔村也只是和她说有这个打算,靓姨失望的同时,又觉得还有机会。   “靓姨等我把钟楼买下来,我再和你谈买小渔村的事情。”沈清的话无异于是吊了块肉在靓姨嘴边,让靓姨看得到,却又吃不着。   “靓姨,这件事你还要保密,万一传出去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沈清又补充一句。   靓姨摆手:“你放心,我知道。”   靓姨心里却在想,一定要让忠叔把钟楼卖给沈清,否则沈老板买不到钟楼,选别的地方买地,小渔村的村民就吃不到肉,过不上好日子了。   沈清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招到了靓姨这里,还有这个效果。   其实小渔村很好,但也不是非买不可。因为能拿下钟楼和宿舍楼那边的地,也足够她开发一个商品楼盘了。   秦世礼的目的,是能找个地方开发新楼盘,把一直挡着尖沙咀开发进程的烂尾楼比过去。   所以沈清买钟楼很符合秦世礼的想法,但是买小渔村却是她的私心。但是小渔村有大雷,沈清需要靓姨帮助她铲除隐患行政议员,才能买下小渔村。   只可惜,秦世礼说她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来操作。   十五天不管是买地皮,还是做生意来说,时间都有点赶啊。但愿买地的事情,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沈清又和忠叔、靓姨聊了会儿天,这才告辞离开。   忠叔和靓姨都出来送沈清,尤其是忠叔特别高兴,准备沈清一走就回去和局长商量卖钟楼的事情。   彪哥看沈老板走出来,连忙冲上前给沈老板打伞,以免阳光晒黑了沈老板。   火牛则毕恭毕敬的拉开了车门,恭候着沈老板上车。   忠叔和靓姨看保镖们把沈老板照顾的无微不至,两兄妹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沈老板大有来头,也不会看沈清年轻,就去怀疑沈老板的财力。   因为沈老板表现出来的特质,真的就是深藏不漏。   每当他们以为自己接近了沈老板,了解到沈老板后。沈老板又会给他们无限的惊喜和来自钞能力的震惊。   太阳伞遮住了下午的太阳,打开的车门里还有令人凉爽的冷气跑出来,沈老板心情很好的上了车。   火牛正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一只鞋子从远处飞了过来,被火牛眼明手快的抓住,这才没砸到车上。   可是鞋子被抓住了,对面传来的难听谩骂声,却是抓不住,也堵不住的。   “阿美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等老子出来,老子弄死你。”骂人的是卖鱼胜,他直接找来的斧子劈开了大门。   老阿嬷也在一旁大声骂道:“耽误了阿胜娶有钱老婆,我打死你。”   阿美凭着一己之力,把两人拦了这么久,已经是她所能爆发的极限了。   现在卖鱼胜拿着斧子把门都劈坏了,阿美能怎么办?除了跑,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因为她不跑的话,卖鱼胜肯定会拿斧子劈她。在这个家里,阿美就是多余的那个人,没有父母疼爱,更没有姐弟感情。   从小到大,卖鱼胜理所当然的跟着父母长辈一起剥削阿美。在卖鱼胜心里阿美不是亲姐姐,只是他的奴隶。   阿美没跑多远就被老阿嬷用另一只鞋砸中了,卖余胜拿着斧子朝阿美跑过去的时候,老阿嬷嘴里还让卖鱼胜给阿美一点颜色瞧瞧。   阿美的头发被扯住,看着卖鱼胜拿斧子朝她劈过去的时候,阿美以为自己会把命交代在这里。   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阿美反而听到了卖鱼胜的惨叫声。   她惊愕的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看过去,看到彪哥站在她面前,一手抓着卖鱼胜的衣领,一手拿着从卖鱼胜手里抢来的斧头。   这一刻的彪哥,在阿美心里简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下一秒,卖鱼胜被彪哥丢开,砸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声。   对阿美非打即骂的老阿嬷,这时候却心疼至极的扑到卖鱼胜身边,问他有没有事?   正在气头上的卖鱼胜却一把推开老阿嬷,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妈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卖鱼胜的名字。走在街上,谁不叫我一声大哥……砰……扑通……”   卖鱼胜又重重摔在地上。   沈清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卖鱼胜活该,像这种六亲不认的烂仔,活在世上简直浪费空气和粮食。   她又把眼神落在躲在彪哥身后的阿美身上,虽然不知道阿美做了什么,但是从老阿嬷和卖鱼胜刚才的话里也不难猜出。   阿美应该是为了不让她被这两人骚扰,才会惹祸上身。   刚才老阿嬷说什么来着?说‘不能耽误卖鱼胜娶有钱媳妇儿’?所以这个‘有钱老婆’也是指她了?   沈清在心里冷笑,真没想到卖鱼胜也是这家的。   老的不要脸,小的也是个烂仔。就阿美算是歹笋出好竹,在一群垃圾中显得格外有人品,也是太难得。   沈清把目光落到阿美身上的时候,老阿嬷也看到了从车里出来的沈清。   她像是饿狼看到肉似的,双眼一亮,对着卖鱼胜就说:“阿胜,你看,阿嬷给你选的好媳妇儿。”   传说中的有钱媳妇儿也来了?   卖鱼胜蹭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随着老阿嬷手指的方向落到了沈清那边。   当看清楚沈清的脸时,卖鱼胜脸上的欣喜瞬间变成了惊讶。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成了怂/逼,直接光着脚就跑了。   是沈清,惹不起的沈清竟然来了?   卖鱼胜害怕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跑,有多远跑多远,远远的避开沈清,再也看不到沈清。   因为被沈清教训的经历实在太惨痛,惨痛到他坐牢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反思自己,明明只是想绑架个大陆妹,赚点钱来花花。   结果他们那群策划绑架沈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被抓了起来,一网打尽,全都被抓起来送进了监狱。   对于这样的沈清,卖鱼胜怎么可能不害怕?他怕的要死,直接跑没影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老阿嬷和阿美,两人都没想明白卖鱼胜怎么看到沈清就跟见了鬼一样的害怕?   沈清则看着狼狈不堪的阿美,问:“需要帮你报警吗?”   阿美愣了一下。   老阿嬷已经跳脚了:“报什么警?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你把我孙子吓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够了啊,这事儿和沈老板有什么关系?”靓姨忍不住说:“明明是卖鱼胜自己跑的,而且你们打阿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靓姨帮腔,忠叔也站在正义这边。   但是他们帮阿美出头有什么用?这件事报不报警还不是看阿美的做法,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阿美身上。   在香江真是两极分化很严重的一个地方,有权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家庭纷争和暴力却又能报警让阿sir抓人。   阿美还没下决心要不要报警的时候,老阿嬷已经又开始拧她了:“阿胜是你弟弟,你敢报警抓他,那就滚出去,永远别回这个家。”   是个人都有反骨的,本来还拿不定主意的阿美一听,立马愤怒道:“那我就报警让阿sir抓他,这个家我也早就不想呆了。”   最后的结果是阿美报警立案了,不过因为卖鱼胜跑去躲着了,阿sir那边一时也抓不到卖鱼胜。   但是这个家,阿美也确实呆不下去了。   老阿嬷直接把她东西都丢了出来,让她滚,滚的远远的。   阿美沉默的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沈老板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让阿美上了自己的车。   当然,沈老板没把阿美带回去,而是把她安置在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离庙街不远,是沈老板买的一栋三层自建楼。因为房主着急移民出国,找到了二手屋中介,就被沈老板低价买了下来。   三楼自建楼以前也是拿来出租的,沈老板买下来后,就做为了员工宿舍。因为公司员工少,现在还没住满。   所以阿美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屋子,屋里环境不错,被人打扫的也很干净,还有做饭的地方,阿美拎包入住是没任何问题的。   住进这样安全独立又舒适的屋子,阿美心里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早该从那个糟糕的家里搬出来了。   安顿好阿美后,沈清就回了家。   彪哥刚把车开到别墅门口,忽然指着前方说:“沈老板,那辆车在蹲我们。”   沈清偏头看去的时候,一个捧着超大束玫瑰花的外国男人从车上下来:“亲爱的沈清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   外国男人把玫瑰花束捧到沈清面前,俊朗深邃的脸上全是深情:“自从在港督府晚宴和你匆匆一别,我一直很想你。”   “沈清小姐,请容许我对你诉说思念,也请你收下我对你的爱意。”外国男人非常肉麻的望着沈清,那双湛蓝色的双眼里也全是沈清。   沈清看到抵达面前的玫瑰花,再看了看对着自己深情款款的男人,忽然笑了笑。   在对方欣喜若狂的表情下,一巴掌扇了过去,扇的那个外国男人都懵逼了。   “why?为什么?”外国男人一脸懵逼的用英语和中文同时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上帝知道我对你的爱。”   “上帝知道你对我的算计。”沈清嘲讽笑道:“Mick Dennis先生,当初你说有人要追杀我,说我在杀手的死亡名单上……”   “对啊,那是我对你的关心。”Mick Dennis还厚着脸皮说:“所以那天晚上后,我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但是你太神秘了,我直到今天才找到你的住址。可是你的菲佣,却不肯让我进去。”   “那我要给Alya发奖金了。”沈清笑着说。   Alya是菲佣的名字,也是沈清让她不要放任何人进去。因为沈清不喜欢家里来陌生人,或者一回到家就被一些人搅乱了好心情。   “哦,老天爷,你难道就这样无情?”Mick Dennis还在沈清面前演戏呢。   沈清冷冷一笑:“当初找人刺杀我的不就是你吗?你想英雄救美?你有什么目的?”   Mick Dennis脸色一变,沈清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外国男人很震惊,因为他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但是那天晚上真正出现的杀手,却打乱了他英雄救美的筹划。   导致他今天才又见到沈清。   “沈清小姐,那件事是我的错。但我也只是想认识你,你太美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这些外国男人啊,甜言蜜语的情话总是张口就来,仿佛那双湛蓝色的双眼能装下比大海还深厚的情谊。   但沈清对此只想说一个字:“滚。”   沈清关上车窗,不再理会这个外国男人。他还想追上去的时候,已经被从车上下来的火牛给拦住了。   “亲爱的沈清小姐,上帝知道我对你的爱。”Mick Dennis大概是个表演性格的人,而且表演方式还特别的浮夸:“我今天来见你,除了给你鲜花,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清听了冷笑,这个洋人能有什么秘密能留住她?   结果下一秒,沈清就让彪哥停车了,因为洋人的确说了个她很在意的秘密…… 第152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当沈清让彪哥把车停在洋人面前的时候, 洋人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沈清小姐,你相信我,我向上帝发誓,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今天来找你, 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秘密的……”   别看Mick Dennis嘴上说的很真诚,实际只是想找个借口把沈清留下来,让沈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所以Mick Dennis口不择言的说出了刚听到的秘密:“沈清小姐, 你要远离秦世礼, 你呆在他身边并不安全, 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沈清若有所思的盯着Mick Dennis:“这该不会又是你的谎言吧?”像上次在港督府骗她说在杀手名单上的事情。   沈清对这个洋人并不相信,但是在原著剧情中秦世礼也的确被海盗追杀,收到过生命威胁。   可是原著剧情里并没有写具体时间线, 这场暗杀只是出现了苏启兰和秦世礼某一次交谈的回忆中。   现在Mick Dennis说秦世礼有危险,沈清怀疑的同时,也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   毕竟她和秦世礼现在是合作关系, 如果这时候秦世礼有生命危险, 那她买地皮开发尖沙咀的事业不是泡汤了?   属于事业批的沈清对自己事业可是很在乎的:“Dennis,你是在骗我?还是真的在关心我?才让我远离秦世礼的?”   Mick Dennis一听沈清叫的比以前亲近了许多,高兴的像个傻瓜:“我当然是在关心你, 沈清小姐。秦世礼自从回了香江后, 很多决策都让我们国家的商人损失了不少利益, 所以他们并不愿意看到秦世里继续在香江任职……”   沈清安静听着, 仔细分辨洋人话里的真假。   发现洋人这句话的确不假, 很多洋人都不希望秦世里能在香江顺利任职,否则他们也不会处处阻扰秦世礼对尖沙咀的开发, 想借此阻止秦世礼在香江的仕途。   但是洋人在这个关头来找自己,是不是知道自己和秦世礼合作开发尖沙咀的事情?   沈清面上带笑, 心里对洋人一直有戒备的。   “Dennis,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沈清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想套话的时候嘴甜会哄人也是必备技能:“但是你怎么会觉得我和秦世礼走的很近呢?”   她偏头看着Mick Dennis,脸上带着看似单纯无害的笑:“还要劳烦你亲自来告诉我这件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或许是听说了什么我和秦世礼的事情呢?”   不管Mick Dennis对沈清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至少现在沈清给他表达的善意亲切,他高兴的什么都往外蹦:“Tina在调查你,她觉得你和秦世礼走的太近了,很吃醋。”   Tina是港督的女儿,很喜欢秦世礼。   上次港督府的晚宴秦世礼理所当然的站在沈清那边,维护沈清的行为让Tina很吃味,所以找人调查沈清,想知道沈清的来历。   好巧不巧,找的人正好是Mick Dennis。   Mick Dennis有些内疚的看着沈清说:“我正好知道你同秦世礼私下有往来,所以想来提醒你不要靠近秦世礼。”   “我知道你在做生意,我也很支持你做生意。但是秦世礼显然不是一个好的生意合伙人……”Mick Dennis还对沈清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介绍Evans先生,他的家族在巢国很有名,还和伯爵是朋友。”   伯爵?   是陆湘君在国外嫁的洋人老公吗?真有意思,绕来绕去,原来大家都是‘老熟人’。   沈清含笑打量还捧着超大玫瑰花束,在自己面前表现的真挚诚恳,像个情窦初开的Mick Dennis,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刚才更灿烂。   其实她也调查过Mick Dennis,这个年轻的洋人帅哥是个子爵,和陆湘君的伯爵老公是出自同一个家族。   只不过他的父母,在和陆湘君的伯爵老公抢夺家族继承权的时候,输的一败涂地。最后一大家子的人,只能靠着每个月能拿到的家族基金过日子!   Mick Dennis来香江读大学,也和被流放差不多。但因为身上有子爵的贵族身份,在香江还是很吃香的。   这么看来,Mick Dennis和陆湘君的伯爵老公应该是死对头,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沈清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和Mick Dennis交好,如果能利用Mick Dennis给陆湘君的伯爵老公重创那就更好了。   这个主意在心里一转,沈清对Mick Dennis的态度就更和善了:“谢谢你Dennis,请你转告Tina小姐,我同秦世礼只是朋友。”   顿了顿,沈清又说:“我和秦世礼走得近,也是因为顾家二太和苏启兰的案子。你知道的,毒大米事件在香江闹的沸沸扬扬。我当时同很多米商响应号召,配合秦世礼控制香江的米价……”   沈清记得Tina这个港督千金很维护苏启兰,所以也在说话的时候,给苏启兰和二太都挖了个坑。   “想必Tina小姐也知道秦世礼是个很称职的官员,只要落在他手里的案子,他必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苏启兰和二太两人的案子正好和我也有关系,所以秦世礼找我了解过很多次案子的详细……”   苏启兰不是出国了,还想保留Tina这个靠山吗?二太那边不是还在想办法自保,想从监狱里出来吗?   虽然沈清不确定这个Tina小姐,会不会帮苏启兰和二太的忙。   但是让那位Tina小姐知道,无论是苏启兰还是二太,都是因为犯法而撞在秦世礼手里的犯人。   那个Tina小姐不是中意秦世礼吗?   那么苏启兰和顾绍谦找她帮忙的时候,Tina小姐应该会顾及秦世礼这边……只要Tina这个港督千金不忙帮,二太就不会那么顺利的被放出来。   至于苏启兰,虽然跑去了国外,但以她对顾绍谦的在乎程度,只要顾绍谦因为二太的事情在香江多滞留几天。   苏启兰肯定害怕好不容易钓到的金龟婿被其他人抢走,说不定也会眼巴巴的跑回香江来。   只要苏启兰回了香江,沈清就不会让她再跑掉……   沈清笑眯眯的看着Mick Dennis:“Dennis谢谢你今天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如果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沈清拒绝了Dennis送的玫瑰花,却也把自己的态度放在这里。   她相信Dennis不会拒绝多她这样的朋友,倒不是她自恋。   而是沈清觉得Dennis从一次见面,就处心积虑的接近她。还营造了‘死亡名单’这样的谎言想对她‘英雄救美’,肯定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她,而是她身上必定有Dennis想要或者想利用的某种东西。   沈清现在虽然不知道Dennis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是如果能互惠互利,她不介意被Dennis利用。   这世上又不是所有的利用都是无耻,能摆在明面上的利用就是可行的,沈清对此想的很开。   面对沈清冷静理智的双眸,Dennis忽然觉得手里的超大束玫瑰花有点唐突了。   “下次见面,我想我应该送你百合花。”Dennis笑的很绅士,沈清也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真诚。   “谢谢,比起花,我更喜欢光明正大的利益。”沈清笑的很坦然。   Dennis捧着超大束玫瑰花,站在别墅门口,目送沈清进了屋后,这才遗憾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华国女性的聪明果然不能忽视。   沈清走进别墅的时候,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熟悉身影。   她愣住:“耀哥?”   简耀回头看她一眼:“很快就能吃饭了。”   他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服,围着沈清家里的围裙,看着十分坦然,都让沈清生出了他是这个家男主人的错觉。   “你来多久了?”沈清走过去问到,顺便走过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糖醋排骨、清蒸鱼,蒜泥白菜、红烧肉……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也成功抓住了沈清的胃。   “比那个洋人早一点。”简耀淡道,看沈清盯着锅里的红烧肉,又道:“红烧肉是从你和洋人聊天时开始炖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一扭头就能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简耀冷冰冰开口:“还差三秒,就炖了足足四十分钟。”   清冷严肃的眼神配合着淡漠凉薄的眼神,让沈清有些心虚:“我们在聊秦世礼的事情……”   沈清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把松开的围裙重新系好。   因为简耀恰好在此时伸手拿盘子,修长挺拔的身影往后退了一步,沈清的手触碰到了他漂亮的腰线。   两个人的动作都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各干各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可是暧昧的气氛还是笼罩着两人,沈清脸颊有些发烧,这是她很少会拥有的羞涩情绪。   砂锅里的红烧肉已经在收汁了,大火烧的汤汁咕噜咕噜的,空气中也弥漫着红香肉的香甜气息。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你什么学会做饭的?”   “很早就会了。”简耀淡道:“大概七八岁吧。”   他被一个人关起来,没有佣人,没有水电,他快被饿死的时候……就学学会了做饭。   这些往事从简耀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沈清也没想到背后会有这样的故事。   “洋人和你说秦世礼什么?”简耀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喂到她嘴边。   粉红色的格子围裙,柔和了他身上那冷酷的气质。   他睨着沈清,漆黑的发丝搭在他俊秀精致的眉眼上,高挺的鼻梁和嘴唇在夕阳的光线中,有种格外禁欲诱人的色泽。   沈清咽了咽口水,在简耀的注视下张口咬住了他喂到嘴边的红烧肉。有点烫,浓油赤酱中带着丝丝甜意萦绕在舌尖。   “他说秦世礼可能有危险,让我远离秦世礼。”沈清说完,又抬头看了眼简耀:“其实我也觉得秦世礼可能有危险……”   “是吗?”简耀整个人靠在灶台上,纯棉的白色圆领卫衣,衬托着他的脖颈修长好看。   沈清从未觉得简耀这么好看过,他整个人都仿佛要融进了火红色的夕阳中,明明光线那么暖,却又那么耀眼。   “对,秦世礼得罪的洋人太多了,我觉得我也应该给他提个醒。”沈清虽然不知道剧情里海岛暗杀秦世礼的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但是她可以说自己算出来秦世礼有危险,有了庙街神算这个马甲后,沈清办事情其实很方便的。   以秦世礼的聪明,只要自己提醒他和海岛有关,秦世礼肯定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她的房地产生意刚刚起步,秦世礼可不能噶掉!   简耀看她心思飘向了别的地方,脸色瞬间沉冷下来。   等沈清反应过来的时候,简耀已经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走到了餐桌前。沈清下意识跟了上去,却被简耀瞥了一眼。   “红烧肉好吃,味道特别棒。”沈清忽然夸赞道,还对简耀竖起两个大拇指。   简耀压下唇角扬起的笑容,冷冰冰问道:“是吗?”   “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了。”沈清点头,继续吹彩虹屁:“耀哥厨艺无人能敌。   简耀冷哼一声,但是笼罩在他身上的冷漠阴郁却像是被春风吹散了一般,先前那种生闷气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了。   “坐下吃饭。”简耀冷冰冰的命令道。   沈清乖巧如鹅的坐了下来,菲佣上前摆餐具的时候,还小声说:“大小姐,刚才那个白皮洋人给你送花的时候,耀哥差点把案板砍断。”   沈清???   她扭头去看简耀,看到的还是那个冷冰冰的酷哥。虽然粉红色的围裙让他看起来和善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面对沈清打量的眼神,简耀把饭放到她面前:“够吗?”   “够了够了。”沈清的饭量不是很大。   但是今晚的菜也确实太好吃了,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最好的精排,火候刚好,一口接一口吃的可美了。   蒜泥青菜和红烧肉又是特别下饭的菜,偶尔再吃一口清蒸鱼,又鲜又香。沈清实在没忍住,又添了一碗饭。   简耀把饭递给她的时候,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然后打开了电视机。   沈清吃的正美呢,就听电视里传来顾绍谦的声音:“毒大米事件,我一直很后悔,虽然家里已经妥善处理这件事,但我这次出面也是想弥补我的过错……”   顾绍谦竟然接受采访,还为毒大米事件道歉了?   沈清转头看着电视,但是毒大米事件过去了一两个月,但是这件事在香江的影响一直很大。   很多人提起苏启兰和顾绍谦都骂他们是害死人的毒虫,又因为二太被抓,媒体又把二太和毒大米事件联系在一起。   从某些方面来说,顾绍谦接受电视台采访也是被舆论逼的,否则沈清相信,以顾绍谦看似斯文绅士,实际却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性格和人品,是不可能跑出来道歉的。   而且顾绍谦虽然在道歉,说要弥补过错。但是他在电视里呈现出来的态度,也并不像道歉。   因为顾绍谦一直端着顾家二少的架子,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都还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优越感。   显然顾绍谦不知道该怎么真诚道歉,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接地气。   而他的弥补方式就是给养老院捐款,富豪捐款做善事是一种很常见的宣传和慈善。顾绍谦给养老院捐款,受益者也不是那些被毒大米残害的人啊。   但是顾绍谦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那个养老院是不是有什么好处啊?   她看着简耀。   “那个养老院是洋人修建的别墅养老院,住在里面的老人,家里的子孙后代都是政商两界的名人。”简耀解释。   沈清懂了,顾绍谦不仅想捐款搞慈善作秀,还想去讨好那些住在养老院的老人。   “你今天过来,是特意让我看这个新闻的吧?”沈清问简耀。   简耀点头:“你不想二太出来。”   沈清觉得简耀很了解自己,似乎永远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   简耀递来了一份资料:“这是养老院的资料。”   沈清翻开,资料里面贴着很多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都是养老院里面的建筑风景。   沈清都没想到,在70年香江的养老院竟然已经这么先进豪华了?   住的都是独栋别墅,空调、电视、洗衣机,二十四小时的专业护理人员,还有国外顶尖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就连安保队都有……   这哪是养老院?这是人间天堂。   因为这个养老院里面还有泳池、猎场,想钓鱼钓鱼、想打猎打猎。如果那些老人还有体力蹦迪的话,估计养老院都能整出来……就这样高配置的奢华养老院还需要顾绍谦去捐款?   沈清又继续往后翻,还看到了住在里面的□□。   沈清对简耀投去崇拜的眼神:“耀哥,你是神仙转世吗?怎么什么东西你都能弄到?”   在沈清亮晶晶的崇拜眼神中,简耀矜持的抬起下巴:“你需要就行。”   “需要,简直太需要了。”沈清笑眼弯弯的说:“有了这些资料,我看顾绍谦还怎么作秀?”   顾绍谦别想捞出二太,也别想那么快就离开香江。   沈清喜滋滋的拿着简耀给的养老院资料,立马给八达通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劲爆的独家新闻。   八达通在电话那头都跳起来了:“哈哈哈,大佬你真是我的智多星啊大佬。现在那些香江媒体,都在捧顾绍谦的臭脚,准备把顾绍谦作秀的慈善夸出花……我正愁要怎么挖掘这个新闻的真相时,你就给我送了这么大的礼包过来……”   “大佬,我实在太爱你了。”八达通崇拜兴奋的声音太大,简耀坐在餐桌前似乎都能听到。   “不愧是大佬你啊,那个养老院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拍不到内部的事情。没想到你出手就是这么豪横的资料,连照片都有,我立马开车来拿资料……”   “不用你来,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沈清让大甫黑把资料给八达通送了过去,当然送资料的事情要隐秘,不能被人发现。   能给顾绍谦和二太沉重一击,沈清当天晚上做梦都是笑醒的。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果然无论是早间新闻还是各种报纸媒体,都对着顾绍谦一阵彩虹屁猛吹。   拿了一手资料的八达通此时却没有任何动静,因为最劲爆的新闻,要等顾绍谦去了养老院作秀之后,再爆发,才最有吸引力和致命性。   沈清从来不怀疑八达通对劲爆新闻和真相的追踪报道,因为八达通也很有事业心,有事业心的人一旦追着事业跑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宇宙不爆炸,事业不停下。   顾绍谦穿着高定西装,坐着豪车出发去养老院作秀的时候。   沈清也坐着车去铁路董事局商谈购买钟楼的事情,这也是沈清第一次见到铁路董事局的局长。   对方听说沈清是内地来的,对沈清十分亲切,因为他也是跟随父母从内地香江的。   所以和沈清见面的第一眼,就让沈清感受到了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更别说对方一口沈清熟悉的普通话说出来,直接沈清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动。   没办法,香江人都说粤语。   沈清重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香江遇到说普通话的人。   沈清心里那个滚烫啊,在对方热情洋溢的招待下,沈清都想亲切的称呼对方一声老领导了。   老领导是内地的叫法,在香江肯定不是这么叫。   但是沈清听对方的言语之间,似乎很怀念内地的一切,提起回不去的家乡时,那花白的头发,略显浑浊的双眼里还带着热切泪光。   沈清就把那声老领导叫出口了,老领导瞬间老泪纵横,红着双眼夸赞沈清是个好同志,是个年轻有为的家乡小同志。   两人在这里你叫我老领导,我叫你小同志的称谓,让不会说普通话的忠叔很尴尬。   “署长,不如进屋说。”忠叔在旁边站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当口。   其实署长也是局长的意思,用粤语一般都这么叫。   经过忠叔这么提醒,沈清和铁路董事局的署长这才反应来,两人竟然手握着手站在院子里说了大半天。   别说手握着手就是想占便宜,这位署长已经到快要退休的年龄了,头发花白,一身正气,看到沈清就感觉看到了刚来香江谋生的自己。   半点没有歪心思,握手也是同志般的握手,给沈清一种在香江遇到了内地大家长的亲切感。   但是老这么握手也不行,于是署长主动松开了沈清的手,但对沈清还是很关切:“我听说你想买钟楼地皮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高兴啊。那些失业的工人,好多也是当年从内地来的。他们在香江很难安家,如果能把他们安顿好,我也算在退休前完成了一个心愿……”   “难怪我一看钟楼就亲切,原来都是自己人。”沈清话也接的漂亮:“听说老领导同意我的想法,支持我的想法,我心里别提多感激了。”   沈清人长得白净漂亮,说漂亮话也十分哄人:“所以我想啊,尽管把钟楼的事情办妥,能给大家一个安身之所。这样大家都高兴,老领导还能了一桩心事。”   沈清笑眯眯:“不知道老领导对我开的价钱,有什么想法?”   “好好好,很好啊。”老领导一连四个好,说的沈清都美了,以为这件事能顺利办成的时候。   谁知道老领导忽然来了个大喘气,还给沈清提个了让人为难的要求…… 第153章 老狐狸碰上小狐狸   “我个人对你的想法是非常支持的, 但钟楼不是我个人的产业,是铁路董事局的,所以在价格方面, 我是不能完全做主的……”   沈清一听到这话, 就知道后面还有难题。   但她脸上的笑容不变,还是那副亲切信任的态度:“老领导您是铁路董事局最大的领导了,你不能完全做主, 但是你能做主啊……”   沈清笑眯眯的:“您有什么想法, 尽管告诉我这个当晚辈的。就算再难, 晚辈也尽最大努力的给您办成。”   “还是咱们内地来的亲人更靠得住啊。”   老领导和沈清今日的谈话,那就是老狐狸对上小狐狸,两人都笑眯眯的攒着暗劲儿, 在这里极限拉扯呢。   “既然你这个小辈儿都表明了立场,那我这个老同志也要给你表明我支持你的立场。”别看老领导在香江呆了大半辈子,但是和沈清说话的时候, 身上似乎一点也看不到香江人的行事作风。   踏实朴素的让沈清感觉自己在看某卫视的上星剧, 还是扶贫专线的那种格调和质感:“其实把钟楼地皮卖给你,我是一万个愿意的。因为你能帮助铁路董事局那些漂泊了半辈子的失业员工安顿好……你是很好的……”   沈清笑眯眯的听着,偶然在对方夸奖自己的时候, 谦虚的说句‘哪里哪里’。   但是也没打岔对方的话, 而是安静仔细的听着对方要给自己放的大招, 并且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接住这个大招?   “但是呢……”   老领导一说但是, 沈清的心就拎了起来, 紧跟着就听对方说:“但是我们这边研究了一下,觉得你对钟楼的赔偿金是有点问题的。”   这是嫌钱少?   原本满脸笑容的沈清, 立马做出一副为难但我在认真解决的模样说:“老领导啊,钟楼的赔偿金是我们公司经过市场调查后, 做出的合理赔偿。”   沈清解释的时候,老领导也听的很认真。   “您看啊,香江现在的房价除了维多利亚中环那一段很高,普通的楼12万港币足以买下八九百尺的大屋了。”   香江的房子说尺,不讲平方,但是计量单位大小是差不多的。   而且也没有公摊面积,更不像几十年后贵到几万港币一尺。   现在毕竟是1970年的香江嘛,很多房屋修建出现都是宽宽正正的户型,楼市也没发展到未来那种二三十尺一套的袖珍麻雀小屋。   当然了,要在香江买别墅豪宅,那也需要几百上千万的。   但是豪宅是给顶级富豪准备的,一群失业蜗居在小房子里的工人,如果在1970年能拥有八九百尺的大屋,生活也瞬间从最底层到了中层。   “我知道你是个良心商人。”老领导一脸赞赏的看着沈清说:“我也欣赏你做人做事的态度。”   “既然老领导都欣赏我了,那就麻烦老领导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沈清顺势而为,笑的可甜可开心了:“也是为了蜗居在小房子的失业员工们造福,只要老领导同意我的方案,他们立马能住进八九百尺的豪宅,再也不用一大家子窝在十几平米的宿舍楼里了。”   宿舍楼以前是分给职工的福利房,十几平米的破房子能换来八九百尺的大屋。没有公摊面积的八九百尺,在香江怎么说也有四室一厅,沈清是真的有良心了。   “想法是很好,但是我怕到时候拆迁的事情传出去,那些卖房的会看准时间涨价。”老领导担忧说:“现在香江楼盘开发商和私人炒房客放出来的房子,都容易涨价……”   这些人都是利益至上,如果传出消息几十上百户拆迁户拿钱买楼,楼盘大概会涨价到很多人买不起。   “妹崽啊,也不是我为难你,而是我想给大家最好的解决方案。”老领导看着沈清,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能给大家落实到八九百尺的大屋,能让铁路董事局每一户都住进去,那我就无条件支持你的工作。”   这里说的每一户,不仅仅是那些失业员工,还有铁路董事局现在的员工。   其实人也不多,因为铁路董事局已经快要倒闭了,总员工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户。   反正安置房都要修,香江现在的楼房也是有技术能修十几二十层,到时候一栋楼就能安置那些员工。   沈清是可以答应的,但是她让利这么大,也想给自己讨要点好处。   “老领导的担心,我懂。”沈清还是笑这说:“如果我能落实这些房屋,让每一个铁路董事局的每一个员工都能住进去,老领导就无条件支持我的工作?咱们说定了,老领导可不能反悔……”   沈清立马拿出律师准备的合同,双手递到了老领导面前:“老领导的担忧就是我的担忧,晚辈肯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让我们铁路董事局的员工,每人都能住上八九百尺的豪宅。”   沈清笑眯眯的,态度很恭敬。   老领导也乐呵呵的接过了沈清递过来的合同:“把条款补充上,我就签字。我这个当长辈的肯定会配合你的工作……”   “好勒。”沈清笑容可掬:“Eevee姐,快咱们把老领导的要求补充上去,还有老领导和铁路董事局的各位前辈支持我工作的事情,也记得补充进去……”   老领导和忠叔看过来的时候,沈清还笑眯眯的说:“哎呀,我就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大家都热情真诚。我相信只要我们拧成一条心,一定能让咱们每一个员工都住上屋。”   “到时候我就在钟楼附近,修个安置楼,让大家都能住上以铁路董事局名义修建的房子。保管个个都是四室一厅的配置……”   老领导探究怀疑的眼神,也变成了支持。   沈清招呼律师补充协议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对老领导说:“还是咱们家乡人亲切,肯支持我这个小辈儿的工作。我一看老领导,那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句话,是后世很多打工人喜欢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说来也是,在异国他乡能听到一口熟悉的乡音,也的确亲切会勾起对家乡的思念,那可不就两眼泪汪汪吗?   沈清和老领导这的确也是真情流露,不过真情里面也都夹杂着自己的私心和立场罢了。   但是在商言商,只要不是过分苛刻的条件,沈清能接受肯定是会接受的。   不就是保证那些失业员工的房子嘛,到时候尖沙咀开发了,修一个安置房小区,想住多少人就住多少人。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建筑装修公司,真要修安置房小区,其实成本也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和在尖沙咀开发的商品房一起修建,也是顺手的事儿。   现在最主要的是和老领导签下买钟楼地皮的合同,把地皮拿到才是最主要的,否则沈清害怕夜长梦多。   秦世礼说了她只有15天的操作时间,昨天今天加起来就过去了两天,还剩13天。   沈清就觉得自己在和时间赛跑,稍微一分神,就会追不上时间的那种危机感,让沈清的脑神经也是一直绷着的。   好在她今天带上了律师Eevee,能随时随地修改合同,把控法律风险。   很快合同修改好,沈清把钢笔拧开,递到了老领导面前。   老领导也爽快没磨蹭,直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还盖上了铁路董事局的公章后,沈清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忠叔全程都有点懵逼,普通话他不会说,只能听。而且署长在,他这个副局全程也没插话的份。   但一开始气氛不是笑中带刀吗?为什么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准备签合同了?   沈清也没说怎么保证员工们那八九百尺的豪宅啊?忠叔在眼界和心性上自然比不过顶头上司的。   因为忠叔根本不知道沈清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是老领导却看透了,毕竟是在官商两界沉浮几十年的老一辈儿了,要是看不出沈清的打算,又怎么能安稳当着铁路董事局的署长,一路到退休呢?   两人看似笑里藏刀,但是利益一旦达成一致,签合同肯定快!   沈清在老领导签完字后,也麻溜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香江的合同,签的都是繁体字,沈清也盖了公司的公章。当公章的红印泥落下,钟楼的地皮也就算彻底进了沈清的口袋。   因为钟楼的地皮比较大,买下来花了将近三千万,沈清觉得自己借来的八千四百万好像不够花啊。   哎,自己真的好穷啊。   沈清一边花着几千万买地,一边感叹自己好穷,因为她是真的穷。挣钱的速度,源源赶不上花钱的速度。沈清觉得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挣钱,才能满足她的野心和花钱的窟窿。   一式两份的合同,沈清一份,老领导一份。   等合同踹进包里,沈清开始也有话说了:“老领导,您刚才说铁路董事局会全力配合晚辈的工作,还作数呢?”   沈清这是打蛇上棍,老领导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也不介意被沈清利用,就笑眯眯的说:“当然作数,只要不违背原则和良心,我肯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像这种有格局的老前辈,大多在坚守底线的同时,也会尽力扶持晚辈。   “没别的,就是想请老领导出个告示,就说为了改善员工的住宿条件,准备重新修建安置楼,按照宿舍面积大小来分房。统一让那些员工来铁路董事局签字,尤其是那群住在钟楼宿舍楼里的失业员工……”   沈清这个想法也是签合同的时候,脑经一转临时想起来的。   既然老领导要配合,那她就‘借势借力’呗,让老领导帮忙去解决钟楼那些员工。   他们都是铁路董事局的失业员工,住的是铁路董事局的宿舍,铁路董事局出面肯定比她这个商人出面更好。   企业为了员工福利拆迁,和商人为了修商品楼拆迁,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前者,大家只会感激企业挂念他们这些失业老员工,高高兴兴的去签字,等着分房入住。   而后者,他们只觉得开发商人傻钱多,能多咬一块肉就是一块肉。到时候联合起来抵制开发拆迁,漫天要价,那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老领导笑看了一眼沈清:“你倒是聪明。”   “那还不是老领导支持咱们的工作,我才想出这个双赢的办法。”沈清笑容满面的说:“到时候所有员工,都感激老领导退休前为他们的打算。既能完美安置咱们的员工,还能让老领导退休前有一个完美落幕。就是你退休后,大家也记您的情,这可是值得登报传颂,名留青史的美名。”   沈清可真会说话办事。   忠叔和老领导都觉得沈清是个经商的奇才,你说这个妹崽小小年纪怎么办事周到,想法还能积极正能量。   忠叔也瞬间瞬间恍然大悟,所以沈清明面上喜欢钟楼,想凭着爱好买下来私藏,实际目的是铁路局的地盘?   大意了,大意了。   忠叔心想,不过看样子他的上司是一开始就知道沈清的打算的。   不过那块地皮也没少卖钱,还能安置铁路董事局所有员工。能在香江拥有四室一厅的大屋,就算是忠叔也挺高兴。   不过心里总感觉有些憋闷,是怎么回事?   沈清看忠叔抬手摸着心口,眸光闪了闪。   又笑着说:“当然了,这件事也我很感激忠叔给我牵线搭桥,所以如果铁路董事局的员工,觉得一套房不够,我这边做主,可以看在忠叔的面子上,让每户用成本价额外再购买一套房。”   沈清笑着又给送了个大礼。   毕竟老领导要退休了,忠叔还在坚守岗位,以后肯定也是忠叔扶正,工作还要忠叔配合。   她这边能把成本价赚回来,铁路局员工花的钱也少,还能做人情。一举三得的好事儿,沈清何乐而不为?   拿手摸胸口的忠叔也瞬间舒坦了,原来他的不舒服,是觉得沈清和老领导都把他蒙在鼓里。   但是沈清一下子又抛出成本价可以购买第二套房子的时候,忠叔就觉得沈清真会办事,办的可真漂亮啊。   因为成本价购买的第二套房,不仅给了他面子,还给了他事业上的风光。   看在他面子上,就让铁路董事局的员工能额外以成本价购买一套房,这说出去,那些员工不得感激他?觉得他面子大?给大家捞了好处。   等老领导退休,就凭第二套房,大家也要拥护支持他当署长。沈清送的礼物,直接送到了忠叔心坎上。   忠叔的心再也不堵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沈清这边超快速的完成了钟楼地皮收购案,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顾绍谦那边也已经在养老院作秀了,还专门安排了记者去拍照,准备宣传做慈善挽回他在香江的坏名声。   但是顾绍谦不知道,这次的‘慈善’给他带来的不是名声的扭转,而是一系列的麻烦…… 第154章 逐渐完整的李如玉   顾绍谦给养老院捐款作秀的事情, 宣传那是铺天盖地的。   就连沈清坐在车上的时候,都能听到无限广播电台中传来女主持人声情并茂又超级煽情的采访报道。   彪哥注意到沈老板注意力落在无限广播电台上面,就把声音放大了点。   沈清仔细听了一段时间, 发现女主持人光在那里对顾绍谦隔空吹彩虹屁, 也觉得好笑。   要么说顾家有权有势呢?   就顾绍谦这种不怎么受宠的二少爷,一旦开始有什么动作,想挽回自己的颜面时, 这些香江媒体也是相当捧场的。   “声音放小点吧。”   沈清把注意力落回了自己的合同上, 这份钟楼地皮的合同, 她现在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高兴。   这可是她事业的又一里程碑,沈清现在高兴的想尖叫。   也想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秦世礼, 可惜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微信,否则她能在第一时间把盖了章的合同发给秦世礼看。   沈清按耐住激动的心,一边看合同一边在心里重复规划钟楼那块地皮的开发使用情况。   无线广播电台里的新闻, 已经从吹彩虹屁的女主持人变成了顾绍谦风光无限的声音。   由此可见, 顾绍谦对自己慈善作秀的宣传方式,有多满意。   远在巢国的苏启兰也在关注着顾绍谦的一举一动,虽然她人没跟着顾绍谦回来。但是她在香江苦心经营了这么久, 也收买了顾家的佣人每天给她打电话报告顾绍谦的一举一动。   虽然在巢国看不到顾绍谦风光出彩的新闻, 于是苏启兰想了个办法, 让佣人把电话听筒放到了收音机面前, 自己利用座机当媒介, 来进行实时收听。   当苏启兰听到顾绍谦那志得意满的声音时,脸上也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 顾绍谦会成为顾城甫最心爱的儿子,继承顾家。   她上辈子躲在阴暗的角落, 羡慕嫉妒着能嫁给顾绍谦当豪门阔太的沈清,这辈子她终于把自己最想要的男人抢到手了。   不仅是男人,苏启兰还要抢走沈清别的东西。   苏启兰眼里浮现一抹阴狠,凭什么沈清能被老天爷眷顾?她苏启兰照样也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   现在的苏启兰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很快她就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真是难为苏启兰了,在巢国深更半夜的时候,为了第一时间收听到顾绍谦风光回港的新闻,专门定了三个闹钟来叫醒她。   没办法,香江和巢国有着将近7个小时的时差,她为了得知顾绍谦的一举一动,也只能这么办。   收音机里的新闻结束后,顾家的佣人怕被人发现,赶紧挂断了电话。   而苏启兰却强撑着睡意,不敢睡。因为她要算准时间,等顾绍谦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给顾绍谦打电话。   因为是处心积虑抢来的男人,苏启兰也很怕她不在的时候,有人也处心积虑的去抢顾绍谦。   一封来自香江的请柬,也被连夜送到了苏启兰最强劲的情敌邵靖雯位于巢国的豪宅里……   苏启兰在苦熬着等时间给顾绍谦打电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被沈清摸透了。   与此同时的沈清也来到了秦世礼位于太平山顶的豪宅中。   “沈小姐,先生正在书房处理事物,请你稍等。”佣人把沈清请进了客厅,还根据沈清的喜好放了杯果茶在沈清面前。   沈清大概在客厅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听见二楼书房传来动静。   沈清仰头看去,见秦世礼和几个白皮洋人从书房走了出来。大概谈的事情不是很愉快,秦世礼和白皮洋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秦先生,我觉得你应该着重考虑下我的提议。”白皮洋人下楼梯的时候,还语气微妙的对秦世礼说:“现在香江是属于我们的,你这样做对你并没有好处。”   “香江迟早会回归。”秦世礼态度冷淡:“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香江能更好的发展。你们同顾家的合作,我不反对,但我也不会加入。”   秦世礼不爽的声音,也传进了沈清的耳朵里:“这一点我早就同顾先生达成了协议。”   “希望你不会后悔。”白皮洋人看秦世礼态度坚决,最后只能冷冰冰的撂下这句话。   走下楼的时候,白皮洋人忽然愣住,眼神不停的在沈清身上打转,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世礼说:“Tina小姐很欣赏你,希望你不要辜负Tina小姐对你的厚爱。”   说完,这个白皮洋人还斜眼看着沈清:“这种女人,怎么同Tina小姐比。”   不仅把沈清和秦世礼的关系往歪了想?还要拉踩沈清?   这些白皮洋人怎么就这么嚣张呢?   沈清笑眯眯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位先生你错了,我同秦先生是正当来往的朋友。请你不要歪曲我们的关系,也请你不要把我和别人相比。”   那个白皮外国人显然没想到沈清竟然这么刚,一时有些愣住,下意识说了句‘I\'m sorry’。   但是沈清知道,这些白皮洋人看似礼貌的外皮下,是高傲自大。他道歉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只是下意识的口头禅而已。   沈清继续说:“我觉得你也比不过秦先生,秦先生比你真诚帅气,更有能力,难怪你口中的Tina小姐中意她,都不中意你。”   “你说什么?”白皮洋人显然生气了。   沈清继续笑眯眯:“抱歉,我只是听到你拿我和别人比较。也忍不住拿你来和别人比较而已。你生气了?”   沈清学着白皮洋人刚才的模样,无奈的耸了耸肩说I\'m sorry。   拉踩嘛,谁还不会了。   偏偏这时候秦世礼还对沈清说:“沈小姐,谢谢你如此欣赏我。”   “不客气,你本来就比别人更优秀帅气。”   沈清和秦世礼一唱一和,直接把那个白皮洋人被沈清气的鼻子都歪了,沈清仿佛能看到有熊熊火焰从他头顶冒出来。   秦世礼冷眼看着白皮洋人怒气冲冲离开后,这才把视线落在了沈清身上:“你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得罪他们又怎么样?不得罪又怎么样?”沈清嗤笑:“这些洋鬼子就不能给他脸。”   秦世礼失笑一声,同时也觉得沈清说的对,不能给洋鬼子脸,否则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你态度强硬了,他们反而还会怕你。   秦世礼觉得沈清来的正好,原本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他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前一天才和顾城甫熬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谈判,今日又要应付那些白皮洋人,他的神经其实一直紧绷着。   看到沈清笑眯眯的,秦世礼也忍不住笑起来:“看你状态这么好,显然是进展的很顺利?”   “何止是顺利。”沈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是已经顺利搞定了。”   沈清笑容得意把新鲜出炉的合同,放到了秦世礼面前:“你看,都搞定了,尖沙咀钟楼那块地皮现在是我的了。”   秦世礼双眼一亮,拿过合同的时候,英俊的脸上也全是笑意:“犀利啊,沈小姐。”   犀利在粤语里是厉害的意思。   秦世礼也确实没想到,沈清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拿下钟楼的地盘。翻看合同的时候,向来矜持孤傲的漆黑眼里,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合同定的很好,条条款款都非常清楚,事情也办的很漂亮。   看到购买下钟楼地皮的合同时,秦世礼感觉连日奔波劳碌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沈小姐,你到底怎么办到的?”秦世礼不得不佩服沈清的实力,一开始找到沈清,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觉得沈清来香江不过半年,就能在各种人物中成功周旋,还能创立属于自己的公司,秦世礼就觉得沈清这人很神。   再加上沈清还有庙街神算的马甲,似乎什么事都算的准,所以秦世礼才想着同沈清合作。   结果这位庙街神算是真的神啊,还能在短短几天里创造奇迹,就算是见多识广,经常和权贵们周旋的秦世礼也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秦世礼真是越来越欣赏沈小姐了。   可是只有沈清才知道,看似短短几天拿下来的地皮,实际是她筹划了将近半年,暗地里也调查了半年的功劳。   从她坐着简耀的机车,第一次到达尖沙咀烂尾楼、从她第一次登上烂尾楼,站在楼顶俯瞰整个香江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萌生了要拿下尖沙咀地皮的计划和野心。   半年的时间里,她从八达通那里收集到了很多消息,也包括铁路董事局的领导工人的人际关系、和他们面临倒闭的困境。   她把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光是成熟的收购案,她也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才有今日的成果。   秦世礼看到的是她宾贵神速的拿下了尖沙咀的地皮,看不到的却是神清大半年来日夜付出的努力。   那些心酸的汗水和付出的努力,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成功,沈老板也算扬眉吐气,心里别提多骄傲高兴了。   自己的汗水变成了成功,能不骄傲高兴吗?   “走,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去维多利亚酒店好好吃一顿。”沈清兴高采烈的拍着秦世礼的胳膊:“你也辛苦了,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秦世礼打小的教养,是喜怒哀乐都内敛于心,哪里像沈清这样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能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啊?   秦世礼看着兴奋异常的沈清,一直压抑的情绪也瞬间提了上来:“成,咱们去好好吃一顿,但是我请客。”   秦世礼笑了起来,连双眼里都攒着光:“你帮了我大忙啊沈小姐,这顿饭必须我请你。”   沈清拿下的钟楼地皮,可是打响了开发尖沙咀的第一枪。   接下来那些洋人无论怎么刁难他,在仕途上怎么给他出难题,尖沙咀的开发都是开弓箭,谁也阻挡不了。   此时此刻的秦世礼心中豪情万丈,和沈清相视而笑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散发着金灿灿不容直视的光芒。   如果不是事情还在保密阶段,沈清真想把耀哥、牛素芬、红姐……他们都请到维多利亚酒店去吃饭庆祝。   虽然今天的成功只能和秦世礼分享了,但是沈清在心里发誓,以后的成功这些帮助过他的亲人不仅能分享,还能享受到成果。   沈老板从不会给人乱画饼,在她困难缺钱的时候,耀哥他们排着队给她送钱。   让穷的够呛的沈清,一天之内凑齐了八千四百多万的巨款。让沈清能豪横花钱买地皮,这份恩情,沈清是铭记于心的。   沈老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正是因为她重情重义,所以身边才凝聚了一群同样重情重义的人。   人嘛,都是相互吸引的。   维多利亚酒店是香江最豪华的酒店,平时过去都是需要提前订位子的。   但是秦世礼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两人要去维多利亚吃饭,能直接去,根本不需要提前订。   秦世礼安排的是维多利亚酒店最好的一个位置,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能把整个香江风景都收进眼底。   可惜天色还早,看不到维多利亚港湾的灯火夜景。但是白天俯瞰过去的时候,视野也特别好,连海岸线都能看到。   这也是在1970年,还未过度开发的香江。   否则像后世那样高楼林立,视野再好,也看不到海岸线的。   沈清和秦世礼美滋滋的在维多利亚酒店吃了一顿大餐,两人心情实在太好了,直接抛弃了烦恼和工作,专心致志的等着夜幕降临,等着看维多利亚港湾的美好夜景。   秦世礼这人品尝美食的时候特别专心,也不爱说话,沈清看着他动作优雅的品尝着甜品,忽然想到了未来在网上看过关于秦世礼遗物的展出。   里面就有装甜品的精美碗碟和小叉子,还不止一套。当时不少人都在网上说,这位严肃帅气的先辈是个可爱甜品控。   现在看到历史书上的人物,坐在自己面前品尝甜品,沈清实在没忍住笑。   秦世礼看她一眼,依旧专心的品尝着甜品,虽然没说话,但是眉眼间的满足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   沈清又没忍住的笑了起来,秦世礼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甜点,这点问:“你笑什么?”   沈清刚要回答,身边就站了一个人。   她和秦世礼同时抬头看去,见本该在养老院作秀的顾绍谦竟然站在了他们面前。   哟,这么快作秀就完成了?   沈清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傍晚六点,从时间上来说,确实差不多。   大概是因为要去养老院作秀,所以顾绍谦穿的是很休闲的衣服。   全身上下都是高定,还喷了古龙水,一整个人站在沈清面前的时候,比摆放在桌上当装饰品的鲜花都要香。   “顾二少,有事?”   这话是秦世礼问的,因为他发现顾绍谦的眼神一直落在沈清身上。沈清作为他今晚的女伴,他是有必要站出来替沈清解决麻烦的。   顾绍谦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因为他来维多利亚是请那些采访他的记者吃饭的,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同他关系比较好的长辈。   可是走进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顾绍谦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清。   因为沈清实在太耀眼了,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光是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顾绍谦怎么会注意不到沈清?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站在了沈清身边。   现在沈清和秦世礼都一脸陌生疏离的盯着顾绍谦,他是有点尴尬和不甘心的。   “我来这边请长辈和记者朋友们吃饭。”顾绍谦回答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沈清:“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   沈清对顾绍谦的话充耳不闻,主打的就是一个高冷和莫挨老子。   秦世礼知道沈清一直不太喜欢顾绍谦和苏启兰这两个神人,但是出于两家都认识的礼貌上,还是给了顾绍谦面子:“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顾二少了。”   “沈小姐,还想欣赏夜景吗?”秦世礼含笑问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能欣赏到夜景。”   不让自己的女伴受到骚扰和不高兴,是秦世礼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他也一直做的很好。   “好呀,我们换个地方去欣赏夜景。”沈清笑着点头。   巨大的难堪笼罩着顾绍谦,他觉得沈清和秦世礼无视他是因为他现在声名狼藉,不是从前那个人人都尊敬的顾二少。   可是顾绍谦却从来没想过,无论是秦世礼还是沈清,自始至终和他都不是一路人。   秦世礼和沈清都是坚守底线,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绝对不会为了利益妥协或者去伤害别人的那种人。   而顾绍谦呢,永远在左右摇摆,永远在选择对他最有利的一面。   要说苏启兰以前对沈清做的那些事情,顾绍谦是真的不知道吗?那也不可能,只不过那时候的沈清只有美貌,就算顾绍谦被吸引。   也觉得沈清的美貌对于豪门来说,也只是可观赏的金丝雀。   顾绍谦从前对沈清释放的善意,只是虚伪的在表现他的大度。而现在顾绍谦对沈清释放的善意,则是看到了沈清比苏启兰更优秀的一面。   很多时候,顾绍谦都觉得苏启兰越来越不能和沈清相提并论了。可是苏启兰偏偏又总能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他带来新的利益。   顾绍谦这种得陇望蜀的人,总是觉得自己能拥有更好的。所以他对沈清的态度永远都黏黏糊糊,让人恶心。   沈清十分讨厌顾绍谦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很厌恶顾绍谦的所作所为。渣男贱女就该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沈清看顾绍谦挡在自己面前,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让开。”   顾绍谦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明明这么漂亮,声音这么轻软,怎么每次对他说话都这么不近人情?   沈清可不管顾绍谦心里在想什么,因为她压根儿就不在顾绍谦。在沈清心里,路边的狗都比顾绍谦更招人喜欢。   沈清挽着秦世礼胳膊朝在走的时候,顾绍谦眼神还不自觉的追随过去。   在场的记者和老人都神色微妙的看着顾绍谦,寻思和秦世礼在一起的那个年轻妹崽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这么打脸顾二少?   有一个被人扶着的中年男人朝沈清看去,当看到沈清的脸时,手里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是你……”   中年男人好似体弱多病,朝沈清走过去的时候,也似快站不稳了。   顾绍谦连忙回神走过去,在中年男人快要摔倒的时候,扶住了他。   可对方并不理会顾绍谦,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清:“是你,李如玉?”   沈清顿时站定了脚步,她回头,眼神探究的看着体弱多病的中年男人问道:“你认识我母亲?”   “你是李如玉的女儿?”中年男人惊讶,然后又仔细看着沈清,忽然笑着说:“都这么大了,你真像你母亲。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你母亲。”   “你是?”   沈清看着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耀哥给她的养老院资料里,也没这个人的相关资料。   可是他却认识李如玉?   沈清转身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先生,你和我母亲很熟悉?”   “当年我还差点娶了你母亲。”中年男人忽然笑起来。   “你是葛家的大先生?”沈清记得沈毅民说过当年葛家的大少爷,想纳李如玉当妾来着?   “你知道我?”葛家的大先生笑问到:“是你母亲告诉你的?”   “不是,我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了。”   沈清说话时,一直主意葛大先生的表情。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李如玉早就死了的事情。   听到李如玉早就死了,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红着眼眶问:“沈毅民不是说她在内地过的很好吗?当年沈毅民和余菲菲来香江时,我还提出可以帮忙把你母亲接来……”   “那你被骗了。”沈清说:“我母亲死于难产,害她的就是沈毅民和余菲菲。”   沈清声音太冷太利,让秦世礼和顾绍谦都看了过来。   她当众说起这些,也是想从这个葛大先生嘴里知道更多关于李如玉的事情。   在沈清这里,李如玉就像个残缺的拼图,无论是身世还是人品、或者她的过去,都是从这些人口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第155章 洗白是不可能洗白   “沈毅民和余菲菲害死了你母亲?”葛大先生瞳孔震颤, 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清:“你母亲当年不是嫁给了沈毅民的哥哥?那是个年轻有为的大学生,还在内地当官太太吗?”   沈清都被葛大先生的话给弄震惊了:“我母亲嫁的人是沈毅民,不是他哥哥, 更没有当什么官太太。”   “怎么可能?”葛大先生语气惊讶:“沈毅民亲口告诉我你母亲嫁给了他哥哥, 我当年听说破四旧,还曾担心你母亲,询问沈毅民需不需要帮忙把你母亲和他哥哥接到香江来?沈毅民说他哥哥根正苗红, 说你母亲往上三代都是贫民, 留在内地会发展的更好……”   “那你被骗了, 沈毅民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渣男。”   老实说,沈清也没想到沈毅民能对这位葛大先生,说出这么不靠谱的假话出来。   但是很显然, 沈毅民说这个谎话,肯定当初这位葛大先生有利可图。而且这位葛大先生知道沈毅民抛妻弃女,和小三私奔到香江的话, 沈毅民是肯定在葛大先生这里讨不到好处, 才会编出这样的谎话来。   沈清猜测是当年沈毅民生意被骗,想从葛家借钱,又知道葛大先生对李如玉余情未了, 害怕借不到钱, 才会编这样的瞎话。   能把自己原配瞎说成自己嫂子, 沈清又对沈毅民的渣, 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葛先生, 你真的被骗了。我母亲当年嫁的是沈毅民。沈毅民和我有血缘上的父女关系……”   沈清可不想叫这么恶心的渣男当爸:“当年我妈生我的前一天,沈毅民故意让余菲菲抱着私生女去刺激我妈。导致我妈难产身亡, 第二天他就跟着余菲菲私奔到了香江……”   “我想他骗你,是想从你这里拿到好处。不知道你………”沈清还想试探询问的时候, 这位葛大先生就像受不了打击似的,整个身体直接往后栽倒。   连带着扶住葛大先生的顾绍谦也摔倒在了地上,沈清也没想到这位葛大先生对李如玉的事情,竟然比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还要上心,直接给刺激的晕倒了。   沈清下意识上前,想查看葛先生的安危时。   养老院随行的医护人员,比沈清更快的冲了上来给葛大先生做急救,然后把人送去了附近的医院。   “如玉……如玉……”葛大先生哪怕在晕倒中,嘴里也一直叫着李如玉的名字,还拽着沈清的手不放。   一个年轻时想纳她妈当妾的人,在几十年后还对她妈念念不忘?   沈清对此感到疑惑,又挣脱不开葛大先生的手,只能随波逐流的也跟着去了医院。   秦世礼见状,也跟了上去。   彪哥和火牛他们就更别说了,一直贴身保护在沈老板身边,就怕有人会趁乱伤害沈老板。   就连顾绍谦中途好几次想同沈清说话,都被彪哥禁止靠近沈老板,因为彪哥知道沈老板很讨厌顾绍谦。   好在葛大先生没生命危险,不过因为身体实在太不好,受不了刺激,医生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   一直被葛大先生握住的沈清,这才能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大哥……”   有人着急忙慌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差点撞到站在病床边的沈清。彪哥和火牛及时出手,把沈老板保护在了安全范围内。   沈清这时候也看清楚了扑在葛大先生病床前的人,正是她打过几次交道的葛亚中。   “顾二少,我支持你把我大哥带出来给你帮忙,可你为什么要让我大哥受伤?”葛亚中一脸着急的说:“我大哥从年轻时身体就不好,经不起折腾的啦。”   “抱歉。”   如果是平时,顾绍谦是不会轻易说出道歉的话。可晕倒的人是葛大先生,还有记者和养老院那些同葛大先生交好的老人在。   顾绍谦也就拉下了身为二少的面子:“是我没照顾好葛世伯。”   说这话的时候,顾绍谦眼神还往沈清那边瞥。他觉得自己承认错误,也是在保护沈清,因为是沈清把葛大先生给气晕的。   沈清被顾绍谦看的莫名其妙,更不知道顾绍谦心里还觉得对她‘英雄救美’了。   葛亚中发现顾绍谦的眼神不停落在沈清身上,也就好奇的看向沈清:“沈小姐,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葛亚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落在一旁的秦世礼身上,寻思两人该不会想请他大哥出面解决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   沈清正准备回答葛亚中的话,就被顾绍谦抢先了:“沈清是在维多利亚酒店遇到葛世伯的,她的母亲李如玉和葛世伯是旧相识。”   顾绍谦觉得自己在帮沈清,他觉得沈清的身份站在这里很尴尬,在场的人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清虽然同秦世礼交好,但在有身份背景的长辈面前,如果能让沈清同这些长辈搭上关系就更好了。   沈清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顾绍谦的假好心时,葛亚中已经提高了声音:“什么?你是李如玉的女儿?”   葛亚中面色非常不自然,还有点慌张。   当初他觉得沈清同他大哥书房里,挂着的那副画像上的女人相似,以为只是长的像,谁想到沈清竟然是李如玉的女儿?   她不是沈毅民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李如玉的女儿了?   虽然葛亚中和沈毅民以前有龌龊的来往,但葛亚中还真不知道沈毅民在内地的原配就是李如玉。   因为葛亚中一直看不上沈毅民,也从没去了解过沈毅民在内地的那些事情。   葛亚中为什么这么慌张?   沈清眼神探究的看着葛亚中,觉得真奇怪,葛家两兄弟,一个听说她亲妈难产死了,受刺激晕倒。   一个知道她是李如玉的女儿,害怕的像是见了鬼一样。葛家的这两兄弟,在她妈李如玉短暂的人生中,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沈清对此感到怀疑。   下一秒,又有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大伯,大伯,你没事儿吧大伯?”   这回冲进来的人,沈清也认识。   就是当初在维多利亚酒店对她见色起意,还想强娶她的葛智华。   这个葛智华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整个人瘦的皮包骨,眼窝深陷,趴在葛大先生床边痛哭流涕的模样,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大伯,大伯,我是智华,你可不能出事啊大伯。”葛智华能不哭的伤心吗?   现在葛家表面看着风光,其实都快要破产了。可是他大伯虽然不管事,但现在却是葛家最有钱的主了。   更别说他大伯年轻时认识的那些朋友,现在也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大伯不死,葛家还能撑下去。如果大伯要死,先把遗嘱立好,把遗产给他这个亲侄子再死也行。   反正他大伯这一生没有娶妻生子,他这个侄子可以当他大伯的儿子,给对方养老送终。   葛智华表面哭的很伤心,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   但是哭着哭着,葛智华就哭不出来。   不是他虚伪的孝心被人拆穿,而是他扭头用沾了辣椒水的衣袖擦眼睛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清。   “是你!”葛智华猛的跳了起来,一脸被吓到的模样指着沈清说:“是你!”   “衰崽,你认识她?”葛亚中好奇。   “认识,怎么不认识?”葛智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我那七个纸人老婆,就是因为得罪了她,才被龙哥压着娶的。”   自从在医院被龙哥压着和七个纸人拜天地,结冥婚以后,葛智华天天晚上做梦都被鬼压床。   梦里还是不同的纸人老婆对他鬼压床,吓的葛智华感觉自己的精气都快被榨干了。   “原来是你害了我儿子!”葛亚中瞳孔一缩,。   那时候他和情人正在洗鸳鸯浴的时候,也被龙哥拿着武器从浴缸里拎了起来。   当时龙哥说他们家惹了龙哥的合作伙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葛亚中自己不想死,就舍弃了儿子葛智华,让对方被逼着娶了七个纸人的事情。   葛亚中肯定不会觉得他这个老子不称职,只会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现在一听沈清就是害得他们差点被龙哥打死的人,葛亚中顿时气急败坏的说:“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葛家不欢迎你。”   其实这也就是找借口赶走沈清,因为葛亚中害怕沈清同他大哥还有后续接触,更怕他大哥醒过来的时候,沈清还在现场。   葛亚中让保镖赶走沈清,结果他带来的保镖全被彪哥和火牛他们打趴下了。   “我们沈老板走不走全看她心情,你们这些王八蛋管不着。”彪哥当然不可能让沈老板和葛家这种瘪三正面对上。   作为保镖,给沈老板解决不必要的麻烦,是他们应该做的。   顾绍谦看到沈清身边的保镖这么能打时,都愣了一下。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面无表情站在病房里的沈清,突然生出一种沈清高不可攀的感觉。   “你儿子娶纸人,那是他活该。”彪哥继续说:“当初给脸不要脸,仗着自己是葛家少爷还想当街抢走我们沈老板。”   彪哥说到气头上,还揍了葛智华一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鸟样,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葛智华被彪哥一拳打在地上的时候,顾绍谦也有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沈清,你别以为有龙哥和秦世礼给你撑腰,你就能欺负我们葛家?”葛亚中找麻烦不成反被打脸,整个人也气急败坏的:“我们葛家现在搭上了港督,你真以为有两个靠山,就能在香江为所欲为了?”   “沈老板在葛家当然可以为所欲为。”彪哥又给了葛亚中一拳。   “贼喊捉贼我也是不是第一次见了。”沈清也冷冰冰的睨着葛亚中:“你真要给你儿子出头,当初为什么又要让龙哥给你儿子娶七个纸人老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葛智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见了?”沈清嘲讽一笑:“葛智华,你当初在医院被逼着娶七个纸人老婆,可是你老豆贪生怕死,把你推出来当挡剑牌的。”   这两人想上演父子情深?别逗了,他们根本不配。   “哦对了,你知道你老豆为什么不在乎你的死活吗?因为他外面好多私生子。”沈清又继续说。   跟着来的记者和那些老人们,都觉得现场好多八卦啊。   顾绍谦也没想到沈清和葛家还有这样的恩怨?   他本来想当和事佬,最后发现沈清根本不需要他自作多情的帮助,就能快速结束这件事的时候,远在巢国的苏启兰,已经被闹钟叫醒了第六次。   她心烦意乱的关掉闹钟,拿起电话给顾家打过去的时候,心里还期盼着顾绍谦能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   “什么?二少还没回来?”苏启兰不高兴的看着一旁的时钟,这是她特意设置的香江时间,就为了能在有时差的巢国,每天都能准时的和顾绍谦通电话。   “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苏启兰直接从超过的晚上熬到了下午一点左右,她困的要死,但一直强撑着精神,想在顾绍谦回家的第一时间,让顾绍谦听见她的声音。   结果顾绍谦人影都不见:“你有没有给维多利亚酒店打电话,问问二少什么时候回来?”   “打了,那边说二少出了点事情,去医院了。”女佣小声回答,苏启兰刚紧张问顾绍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时?   又听女佣说:“好像是二少在维多利亚酒店遇到了沈小姐……”   沈小姐,是沈清吗?   苏启兰顿时咬紧后牙槽,她明明已经抢走了顾绍谦,成为了顾绍谦的未婚妻,为什么还是躲不开沈清?   沈清的命可真硬啊,被她吸运了都还没死,还能凭着美貌去勾搭她的未婚夫。   苏启兰觉得沈清就是她的克星,无论她要干什么,沈清总是挡在她面前。   可是苏启兰也不想想,是她一开始处心积虑的抢走沈清的命运,想害死沈清。   她是不择手段的得利者,所以从骨子里就非常害怕沈清。   因为她害怕沈清强大起来,害怕沈清拿回本该属于沈清的一切,更害怕自己处心积虑的好生活,变成镜花水月。   “你知不知道二少在哪个医院?”苏启兰特别有危机感的对女佣命令道:“你把那家医院的电话给我找出来,我打过去……”   “二少回来了。”佣人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响起时,苏启兰心里一喜,命令女佣把电话给顾绍谦。   “有事情?”顾绍谦接过电话的第一句,就让苏启兰脸上的欣喜变得僵硬起来。   “我想你了。”苏启兰语气温柔,隔着电话听起来,还有点像沈清,因为都带着轻轻柔柔的南方口音。   顾绍谦眉目瞬间柔和下来:“我也想你。”   苏启兰甜蜜一笑:“今天的慈善事业做的怎么样了?我一直好担心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做的很成功,在宴请客人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顾绍谦随口道,他却看不到苏启兰在电话的另一头,都快把牙齿咬碎了。   “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苏启兰继续问。   顾绍谦沉默片刻,轻声说:“遇到了沈清。”   苏启兰的心顿时拎了起来:“是吗?她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你没事吧?绍谦,我真的很担心你呀。”   “我没事。”顾绍谦在沈清那里丢失的自尊心,在苏启兰这里捡了回来。   “绍谦,你仔细给我说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帮你宣传的地方。”苏启兰温柔无比的声音继续传到了顾绍谦耳朵里:“这次的慈善你做的很棒,我继父听到你捐赠养老院,对此也很感兴趣。还说下次城堡承办的慈善晚宴,可以邀请你一起参加……”   苏启兰笑盈盈的说:“到时候很多贵族都会来,说不定我继父还能把女王也请来呢。”   “启兰,辛苦你了。”顾绍谦感动。   其实他很享受苏启兰全心全意都是他的模样,他觉得女人就该像苏启兰这样温柔和善解人意。   沈清对他实在太冷漠了,按理说他不应该再对沈清心软。是的,自己不能对沈清心软,他已经有了启兰这样温柔的未婚妻。   虽然不算漂亮,但家世好,一颗心都拴在他身上。   这样的女人才是他的贤内助。顾绍谦心里这么想,可是沈清那张漂亮的脸却始终浮现在他眼前……   沈清回到家后,也对葛大先生同亲妈李如玉的事情念念不忘。   于是她给简耀打了电话,深夜的电话,是第一时间被接起的。   “沈清?”简耀淡漠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座机听筒中响起。   “是我。”沈清开门见山的问:“耀哥,你对葛大先生了解多少?他也住在养老院?怎么你给我的资料里没有他?”   “他没有住在养老院。”   简耀说话的时候,沈清似乎听到‘咔嗒’一声脆响,像是拉开武器保险栓的声音:“葛大先生一直住在葛家,早些年好像在内地病的很严重。是昏迷中被带到香江来的……”   “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所以很少露面。”简耀说完,又问:“还想知道什么?”   “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沈清不答反问:“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没事。”简耀只说了简短两个字。   沈清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继续追问的时候,简耀已经打断了她的声音:“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清沉默片刻,就说:“我想知道葛大先生同我母亲的事情,我今天在维多利亚酒店遇见他,他听到我母亲难产死亡,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沈清把事情原委告诉了简耀,也说出了自己对葛家的好奇猜测:“而且葛亚中知道听到我妈的名字,知道我是我妈的女儿时,他明显很害怕,不想让我和葛大先生多接触……”   如果不是亲生鉴定证明沈清和沈毅民是亲生父女,面对葛家人那种微妙的态度,沈清都要怀疑自己的出身了。   “行,我帮你查查。”简耀道:“你早点睡。”   “晚安。”   “晚安。”   简耀等沈清挂断了电话后,这才放下了座机听筒,又对身后的人:“解决的干净点。”   沈清已经很久没做梦了,这天晚上却做了很多梦。   但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梦里面的事情也全忘光了,唯一记得的片段就是她好像梦见自己还在李如玉肚子里的时候,李如玉给她唱歌来着。   沈清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还想赖床的时候,听到女佣说:“大小姐,陈十一先生来了。”   陈十一来干什么?他不是要忙着拍戏吗?   作为《豪门真假少爷》编剧+监制的陈十一应该很忙,一大清早来找她,肯定是有事情。   沈清这样想着,就麻溜的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等她走下楼的时候,就见穿着白色西装的陈十一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咖啡的特殊香味,搞得沈清也有些馋咖啡了,不过她爱喝加了奶和糖的咖啡,不像陈十一喜欢喝什么都不加的苦咖啡。   “猜猜我一大早来找你搞咩?”陈十一心情很好的看着沈清。   “不想猜。”沈清打着哈欠,眼神瞟着电视,还是顾绍谦做慈善的新闻,这两天真是翻来覆去的上新闻,沈清都快看腻了。   “歌我写好了。”陈十一看沈清注意力落在电视上,就提高了声音说:“就是你一开始找我写的宣传歌,宣传你装饰公司的大俗大雅的歌。”   “哦?你写好了?”沈清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猛不丁儿听陈十一说起,也来了兴致:“唱给我听听,我看你写的好不好?”   在沈清好奇的眼神下,陈十一矜持的哼了几句,确实好听容易上口,是沈清要的那种一听就上头被洗脑,让人满脑子都是‘装修找天成’的歌词。   “不错啊陈十一,你现在大俗大雅都写的很好嘛。”沈清高兴。   “还行吧。”陈十一低调谦逊的笑:“毕竟写歌是我的天赋,这首歌你要发行的话,今天就可以。”   “行啊。”沈清接过菲佣递过来的咖啡,招呼着陈十一上桌吃早饭。这时候关于顾绍谦的最新新闻也出来了,沈清看了笑的不行。   也不知道哪个人才想出了宣扬顾绍谦在马路上扶晕倒老人去医院,奉献爱心的新闻。   扶老人还真是永不过时的梗。   但是新闻里的老人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身边跟着保镖和医护人员的葛大先生。   不过新闻里只会宣扬顾绍谦扶晕倒老人的爱心举动,可不会把晕倒老人的身份背景都说出来。   “炒作慈善的人我见多了,这么接地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陈十一看沈清关注点在新闻上,也忍不住说:“最近这个顾二少因为这些接地气的举动,在香江市民心里的印象也开始扭转了。”   “有些人都开始传言,这个顾二少要继承顾家了。”   陈十一和沈清讲八卦的时候,同样在吃早餐的龙哥一脚踹向椅子:“他妈的顾绍谦,和老子玩这套是吧?”   龙哥特别生气,因为顾二少要继承顾家的谣言他也听见了。   他也确实没想到,二太还关着,顾绍谦怎么能想到用做慈善和扶晕倒老人的办法来给自己洗白?   洗白?   沈清可不觉得,现在顾绍谦有多风光,等八达通那个关于养老院的新闻爆出来,顾绍谦就摔的有多惨。   而且这个新闻一定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出来,这不,沈清很快就等到了机会…… 第156章 自己报仇才更爽   因为70年代的香江, 就算经济再繁华,八卦再多。可是喜欢八卦的香江市民们也真没见过哪家豪门的大少爷竟然会放低身段,去扶晕倒老人。   就连媒体报纸上刊登出来的照片, 都是老人摔倒时, 顾绍谦手忙脚乱去扶老人的担心和关切。   照片是记者在维多利亚抓拍的,从上百张各个角度挑选出来的。   既没有顾绍谦没扶稳老人,被一起摔地上的狼狈。也没有维多利亚酒店那豪华的装饰, 更没有拍到周围的保镖和随时守护的医护人员。   被特意调成的黑白照片, 放大的是顾绍谦做好人好事的真心和诚意, 还有满头白发的老人无助摔倒的可怜的画面。   就算是热爱八卦的香江市民们,看到这样真诚的扶晕倒老人的照片,都得夸赞一句顾二少是个大善人。   因为大家从八卦消息中知道的豪门少爷, 都是一掷千金,高高在上的少爷。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接地气和尊重老人的大少爷,顾绍谦在接受采访的时候, 还说‘尊老爱幼是我们华人的传统美德。   他做的只是千千万万年轻人都会做的好事, 因为大家家里都有老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顾绍谦靠着扶老人的传统美德,终于成功扭转了自己在香江市民心里的毒少身份。   就算是被关起来的二太, 看到铺天盖地夸她宝贝儿子的新闻, 都十分高兴。   因为律师传话了, 说顾二少表现的好, 给顾家涨了面子, 明日顾城甫会和顾绍谦亲自来接她出狱,去参加港督对二少的‘和平’徽章授勋。   谁能想到, 在一番强势炒作下,本来被人人喊打的毒少转眼就变成了代表和平友爱的代名词?还能接受港督的授勋?   为了让二太能在顾绍谦接受授勋那天能风光出席, 顾诚甫还派了美容师来监狱给二太做保养,在这个时代的香江,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龙哥看到报纸的时候,又气的踹椅子。   “龙哥,不如我做掉他?”手下想用最快速极端的手段,给龙哥解决这个麻烦。   “你以为老子没做过?”龙哥烦躁的盘着手里的佛珠,顾绍谦真要这么好做掉,他还烦什么?   “算了,给我放放大悲咒。”龙哥烦躁半天忽然说:“听听大悲咒能静心,我要在冷静的时候想办法。”   手下麻利的拿出沈清送的磁带放进了收音机里,开始给龙哥放大悲咒。   龙哥盘着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盘着佛珠,在听着大悲咒。   不知情的人哪里会想到,还以为这是个一心礼佛的慈悲人,谁能想到这是个随时想着噶人的疯批?   顾家,顾绍谦第一次算着时差,在巢国是白天的时候,主动给苏启兰打去了电话:“启兰,你真是我的贤内助。你给我出的主意很好,爹地现在也很器重我。”   “能帮到你就好。”苏启兰笑容甜蜜:“你是我的未婚夫,以后是我的丈夫。你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不管做什么,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   苏启兰声音温柔:“绍谦,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过的更好,你能拥有更多的体面和权势。”   没有比她更希望顾绍谦过的更好,苏启兰心里想比较的其他人是沈清吗?   顾绍谦思绪忽然飘远,嘴里却笑着说:“我们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   顾绍谦的温柔和肯定,让苏启兰心里十分熨贴。   这是她应该的的,否则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去帮顾绍谦?不就是有朝一日,顾绍谦会成为她最强力的靠山和助手吗?   “明日一早我和爹地先去接妈咪,然后再去港督府接受授勋和记者采访……”顾绍谦笑容满面的同苏启兰说起自己的打算:“只是很遗憾,在我风光的时候,启兰你没有陪在我身边。”   这话说的苏启兰都有点心动了:“不如我回来陪你?”她也想顾绍谦最风光的时候,站在顾绍谦身边。   只有这样,苏启兰才觉得自己能用强而有力的真相告诉沈清,就算她努力又怎么样?朝阳比不过她。   沈清努力的终点,不过是她苏启兰的起点。   她只要牢牢把握住顾绍谦的心,就能轻而易举的站在沈清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终点上。   毕竟顾家的财富和权势在香江是金字塔顶端的,沈清拼搏一辈子,能成为香江女首富吗?显然不可能。   上辈子的沈清成为豪门阔太,还不是因为仗着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嫁入了豪门。   只不过这辈子嫁入豪门的人是她苏启兰,站在顾绍谦身边的女人也是她苏启兰。   “我听说邵小姐也回香江了,明日的授勋邵小姐是不是也要参加?”苏启兰想回香江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一直追着顾绍谦跑的珠宝大亨家的千金邵靖雯,也追着顾绍谦的屁股后面回到了香江。   苏启兰的危机感从没消失,因为她选的男人太优秀,总有人盯着她的男人。   苏启兰却不知道,她现在得意忘形的事情,却是沈清在背后一点点推波助澜的。   否则早在顾绍谦去养老院慈善作秀的第一天,八达通就放出了这场慈善作秀的真相。   老话说的好,要让其死亡必先让其疯狂。   在苏启兰和顾绍谦沾沾自喜,觉得终于又出人头地,达到自己目的时候,沈清手中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命脉。   “大佬,你真系小题大做,还让人来保护我啰。”八达通晚上和沈清通话时,有点感动也有点得瑟:“我们做狗仔的,哪有不危险的?”   天天拍的都是豪门隐私,好多狗仔其实都被人威胁过。但是越威胁,狗仔越喜欢拍豪门劲爆的隐私。   沈清也是害怕关键时刻,八达通会被人放冷枪,因为现在的香江是真的不太平。   “大佬,你放心啦。明日一早,我就揭开养老院和扶老人的作秀真相。到时候,我八达通和香江日报的名声又会响彻整个香江。”   八达通在沈清安排的保镖下,乐呵呵的挂掉了电话后,还没忘记给自己定个八个闹钟。   明日一早,他要独家揭穿顾绍谦的虚伪面目,光是想想就刺激。   沈清也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准备早点起来看热闹。   其实顾绍谦的和平徽章授勋,是早上九点半才开始。但八达通早上五点就起来做准备了,沈清的起床时间,则要晚点是早上八点起来的。   她准备坐在沙发上,一边品尝着美味早餐一边看着顾绍谦出洋相。   菲佣知道自家大小姐要看热闹,一大早就准备满满一桌子大小姐爱吃的美食。   害怕大小姐情绪激动的时候没人分享,特意打电话请简耀到家里来做客,让简耀陪着自家大小姐。   所以当第二天,沈清神清气爽的下楼准备看热闹的时候,就见耀哥坐在沙发上。   “耀哥。”沈清双眼一亮,心情雀跃的朝楼下跑去的时候。   菲佣还超级骄傲的说:“大小姐,是我请简先生来的。”   菲佣知道沈清每次面对简耀的时候,情绪都比较开朗,所以看到大小姐开心她也很开心。   菲佣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小姐,要在新闻上看什么热闹?   但还是十分体贴的把电视打开,调到大小姐最近常看的新闻娱乐频道,还把遥控器放在了大小姐手边。   “现在才八点五十,距离热闹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沈清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然后喜滋滋的对简耀说:“耀哥,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看完了热闹,她还要去小渔村谈收购案,沈老板的行程还是挺忙的。   不过沈老板把时间安排的很完美,一点都不赶时间。再说了,能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乐子,她简直不要太高兴。   简耀看沈清兴奋的两眼放光,唇角翘了翘,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陪着沈清吃东西看新闻。   这时候的新闻还是在吹捧顾二少扶老人的彩虹屁,沈清没什么兴趣,就把注意力落在简耀身上。   “耀哥,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沈清凑过去闻了闻,像是硝烟味?   不确定,再闻闻。   沈清刚凑过去,鼻子就被耀哥捏住了。冷白修长的指间似乎怕她喘不过气,还微微松了松。   等沈清要继续闻的时候,又捏紧了。   简耀垂眸,眼神凉凉的盯着沈清:“干什么?”声音淡漠,格外禁欲冷淡。   “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沈清老实说,眼睛还盯着他,然后发现简耀的衣服上似乎有一团印迹。   他穿的是黑色卫衣,漆黑的颜色不仔细看的话,其实很耐脏。可是肩膀那里好像被什么打湿了,是血吗?   沈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想法是血?   “让我闻闻你肩膀上的味道。”沈清说。   “正经点。”   简耀整个人往后仰,修长好看的脖颈挣脱了黑色卫衣衣领的束缚,露出侧脸延伸到喉结的完美轮廓,好看到扎眼。   沈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耀哥精致俊美的侧脸和喉结线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美□□人’。   “新闻开始了。”简耀忽然松开她,黑沉的双眼一本正经的看着电视。   沈清眼睛也盯着电视,可是脑子里全是耀哥帅气诱人的画面。她不干净了,不知道十包去污粉能不能洗干净她的灵魂?   沈清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简耀说:“来了。”   紧跟着简耀的话落,沈清的脸也被他强而有力的修长双手捧到了电视机面前。   这时候的新闻,果然放到了顾绍谦出现在港督府的画面。   顾家为了宣传顾绍谦获得了港督授勋的和平违章,直接大手笔的几乎买通了香江所有电视台和媒体,都在现场实时转播顾绍谦授勋的画面。   沈清一看电视台的直播画面,就乐的笑了出来。   因为电视画面中的顾绍谦是被二太挽着胳膊的,在监狱被审问那么久。   就算昨日有了美容师临时抱佛脚的给二太进行全身上下的细致美容,尽管二太穿着豪华的礼服,妆容精致,连头发丝的弧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可是二太在监狱里的狼狈,其实也能看出来。   比如二太那瘦的几乎脱相的脸,和拉皮也拯救不了的下垂颈纹,再比如二太那瘦的青筋暴露的双手,在红艳艳的指甲油映衬下,更显狰狞。   可就算这样,二太依旧维持着豪门姨太太的风范,挽着顾绍谦的胳膊走向港督面前的时候,瘦脱相的脸上全是嚣张得意。   顾绍谦其实也差不多,他全身上下穿着高定西装和皮鞋,头发用摩丝二八分,梳了个当下男士最流行也看着很成熟的发型。   脸上虽然竭力带着得体的笑容,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顾绍谦和二太母子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终于摆脱长期受压制和唾弃后的兴奋。   尤其当顾绍谦和二太对视的时候,母子两人眼里都写满了痛快得意。现场唯一镇定一点的就是顾诚甫了,他毕竟是顾家的家主,明面上的香江首富。   所以顾诚甫无论出现在哪里,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和老谋深算的气定神闲。   但是很奇怪,明明是顾绍谦授勋,顾诚甫这个老子却走在最前面。反而是顾绍谦这个主角落后一步,还要被二太给拖着。   “耀哥,你看他们像不像一拖二?”沈清笑着说。   简耀目光沉沉的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当眼神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顾诚甫时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冷意。   沈清则有些奇怪的看着顾诚甫说:“我实在没想到,顾诚甫这样的身份地位,为人做事竟然看着也这么小家子气。不像是香江首富,更像是突然暴富的土大款。”   简耀轻嗤一笑,觉得沈清挺会形容的。   别看顾诚甫好像随时拿捏着香江首富的身份,看起来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好像万事在握的笃定模样。   可偶尔流露出来的气质就是很怪异,突然暴富的土大款?可不就是吗?   顾诚甫的发家史,就连很多港媒也会偶尔拉出来说一说。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曾经在码头给人写信为生的人,能娶到白富美,成为豪门贵婿?   最后靠着老丈人的提拔,还在老丈人死后吃绝户,一跃成为香江首富呢?   从顾诚甫暴富到现在,其实也就不过一二十年的时间。   尽管一二十年的养尊处优,已经养的顾诚甫再也看不见一丁点儿的市井小家子气,可是一个人年少时的成长经历是永远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无论顾诚甫表现的多老谋深算,偶尔流露出来的本性也照样改不掉。   简要目光沉沉的看着出现在电视机里的顾家三口,脸色铁青而紧绷。沈清则兴致勃勃的看着顾绍谦就连走到港督面前的时候,都还要带着二太的模样,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这样的高光时刻,应该是独属于顾绍谦的,可是二太最近在监狱里憋坏了,根本不舍得撒手。   所以顾绍谦挣脱不开二太的手,只能强颜欢笑的带着二太一起走到了港督面前。   偏偏媒体收了钱还能尬吹,说顾二少真不愧是获得和平徽章授勋的人,就连接受徽章都还要带着二太,让二太从港督手里亲自为他带上。   这就证明了顾二少非常有绅士风度,时刻都把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刻进了骨子里,还笑着夸顾二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啧啧,真不愧是舌灿莲花的香江媒体,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一流。   沈清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摇头,正在想八达通是不是该出手的时候?   果然见二太从港督手里接过和平勋章,要给顾绍谦带上的时候,八达通就带着徒弟从一众媒体中跑了出来。   “顾绍谦这个毒二少,慈善作秀,搞虚假宣传。他捐款的养老院是香江最富有的养老院,住在里面的老人都是官商两界曾经有名的望族……”八达通拿着话筒大声说:“还有扶晕倒老人也是假的,那个晕倒老人的真实身份是豪门葛家的大先生,当时晕倒在维多利亚酒店,身边还有保镖和医护人员随行。”   八达通说话的时候,他徒弟就举着放大的照片墙在八达通旁边,用最真实的照片给大家展现着当天维多利亚酒店的真相。   顾绍谦和二太看事态不对,两人第一时间往后退,想让保镖把八达通和他徒弟赶出去。   可是八达通也早有准备,联系了那些被毒大米残害的香江市民联手冲上前,和顾家的保镖厮打在一起。   当然了,其中有不少都是沈清安排的专业安保人员。在香江嘛,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啰。   在不昧着良心和道德底线的情况下,沈清当然也可以花钱雇人来保护八达通师徒俩。   苏启兰在背后出谋划策,想洗白顾绍谦,让顾绍谦重新当他那风风光光的豪门二少,还想把二太捞出来,沈清可不会这么便宜那些人。   报仇果然还是要自己谋划动手,才更爽。   沈清眉开眼笑的看着乱糟糟的现场,当他看到港督都差点被混乱殃及,躲避顾绍谦母子像躲避瘟神一样,就乐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真的好爽啊!   沈清在开怀大笑的时候,八达通整个人都站到了镜头面前,电视里全是八达通的人,和八达通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毒少慈善作秀骗港人,身败名裂创世纪。”   八达通的文采是永远可以相信的,他做出来的新闻总结也是永远那么犀利。   沈清看的都笑爆了,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全都震惊了,毕竟在大家都被顾家收买的情况下,谁也没想到八达通竟然这么犀利的站出来揭开真相。   而且人家也不是胡说八道,是有真相有证据。   “有冇搞错呀,又系八达通风光啦。劲爆犀利的独家新闻我们也都爱呀。”   有记者小声吐槽的时候,聪明一点的记者已经在第一时间拿着话筒、扛着摄影机跑到了八达通面前,做第二手采访了。   “八达通,你够犀利啊,这些证据你怎么拿到手的?”   “当然是我身为香江媒体人的职业道德和觉悟啦,我们虽然是狗仔,但是我们不能让毒少作秀,骗取我们香江市民的同情和友好啦。”八达通表现的很正义:“大家想知道真相的话,就看翡翠台啰,我们独家放送毒少作秀骗港民的独家新闻。”   翡翠台是tvb1967年11月正式启播的粤语频道,主要以综合娱乐为主,但是开播以来翡翠台总是不温不火,既没有广告投资,也没有劲爆的娱乐新闻和电视节目。   所以面临被tvb砍掉,沈清和八达通也正是抓住了一点,私下和翡翠台的领导联系吃了顿饭,表示他们可以在八月11号这一日,让翡翠台拥有全香江最高的人气。   一开始翡翠台的领导是不相信的,因为他不觉得一个大陆妹有本事能让即将被砍掉的翡翠台,获得全香江最高的收拾。   可八达通却说‘死马当活马医啦’,大佬不仅有本事算命还非常准啦,你信大佬得永生啦。   死马当活马医,好像是这个道理,反正翡翠台已经要被砍了,拯救一下也可以,如果扑腾不起来,也没有比砍台最糟糕的结局了。   就这样,今天一大早翡翠台的领导就接见了沈老板的秘书,从对方手里拿到了关于顾绍谦慈善作秀的录像带。   八达通这边早就把录像带剪辑好了,只等时间一到播放就行了。   在八达通呼吁大家去看翡翠台的第一时间,翡翠台的领导也紧张的开播了。   顾绍谦在豪华养老院的一举一动和在维多利亚的虚伪画面也都被放了出来……   “咩样?有人看吗?”领导还很紧张。   “现在看不到实时数据,只有明天才知道。”导播也很紧张的说,现在的电视台收播数据都要第二天才能整合出来,没办法,网络和科技不发达的70年代,能看上电视已经很不错了…… 第157章 糟了,今晚大凶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啦,我相信八达通和沈大佬。”翡翠台的领导紧张的攥紧拳头。   因为他知道,沈老板秘书送来的新闻磁带代表着什么?那可是全香江最劲爆犀利的独家新闻啊!   顾绍谦的名气前几天被香江媒体炒的沸沸扬扬, 还有港督要给他直播授勋和平徽章。   结果被扒出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让因为顾绍人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而欣赏支持他的香江市民知道自己被骗了,会有多愤怒?   这些有钱人可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明明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都无法拥有的财富的资源。结果还用利用普通人的善良来作秀, 为自己播的好名声?   豪门顾二少可真是卑鄙无耻的很, 翡翠台的台长光是想想就很生气!   不仅翡翠台的台长愤怒,当顾绍谦慈善作秀的新闻被八达通现场揭露后,那些被骗的香江市民们也愤怒至极。所有人一窝蜂的把电视节目调到了翡翠台, 想看看真相。   结果一看所谓的养老院比任何人都住的好,一个老头儿就能单独住一栋别墅,每栋别墅都有医护人员随时待命。   别墅还有山有水有池塘, 可以钓鱼打猎开轰趴的情况下。香江市民们心里的愤怒瞬间彻底被引爆。   他们还在苦哈哈的挣着两三千的薪水、为了房子和一家老小的生机奔波发愁。   结果毒大少却欺骗他们的好心, 说是捐钱给养老院帮助穷苦老人,想让穷苦老人安稳度过晚年,结果却是把钱捐给了超级豪华的养老院。住在里面的老头儿, 还全是社会上层人物。   这样的欺骗和生活对比的落差, 香江市民们怎么能不愤怒?   所谓的扶晕倒老人更是假的不行, 人家老人有保镖和医护人员, 还是豪门有钱人, 用得着顾绍谦去献爱心?   顾绍谦简直就是把香江市民,当傻子一样玩的团团。一开始大家有多支持顾绍谦, 现在就有多恨顾绍谦了。   还有人冲到现场,对着顾绍谦和二太砸‘臭鸡蛋和烂菜叶’, 就连要给顾绍谦授勋的港督也被他连累的受损。   “幹你娘,毒少滚出香江”   “二太你个洗衫板,生的毒少没小鸡。”   电视台里传来香江市民们愤怒的骂声,简耀随手捂住了沈清的耳朵。还想听那些人是不是能骂的更脏的沈清,一时不知道该装单纯?还是拿开耀哥的手继续听香江市民谩骂顾绍谦母子。   沉默了片刻,沈清决定不装了:“耀哥,松开我耳朵。我喜欢听他们骂我的仇人。”   简耀垂眸睨着她,眼神清冷。   “我能跟着一起骂。”沈清又说。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你的仇人遭殃,比你的仇人遭到全世界谩骂唾弃还要爽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跟着大家一起骂你的仇人,那就更爽了。   别说沈清没道德,道德那是留给好人的,对于坏人要什么道德?而且这本来就是顾绍谦他们自作自受,自掘坟墓啊。   沈清骂他们‘扑街’,骂的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简耀看她骂人的时候都双眼亮晶晶,满脸带笑,有些无奈、有些宠溺的跟着骂了一句。   “哇哦。”沈清瞬间扑进简耀怀里:“耀哥好样的。”   自己中意的朋友帮着自己骂自己敌人的那种快乐,简直无与伦比,快乐的要飞上天。同样觉得很爽的还有龙哥,他一看八达通冲出来揭穿顾绍谦,就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沈清的手笔。   “我就讲我怎么这么宠她?就系她每次都可以在我想做掉对方的时候,暗搓搓行动。”龙哥听着大悲咒,盘着佛珠,嘴角已经上扬到要和太阳肩并肩了:“沈清真系我大宝。”   “宝贝啊。”龙哥心情信仰的从蒲团上站起来,对手下说:“走,咱们去落井下石。”   龙哥的落井下石做的也很绝,找了十辆车,从四面八方堵住了顾绍谦和二太的去路。   原本灰溜溜躲在车上,想尽快赶回山顶别墅藏起来的顾绍谦、二太就这么被堵在了中环的马路上。   香江虽然经济发达,可海岛面积只有那么大,所以香江主城区的大部分街道都是双车道。   在七十年代平时开车,自然也不会觉得拥挤。可就怕有人要故意开车堵你啊,顾绍谦和二太的豪车就被堵在双车道上。   “去把那些车给我砸了。”二太气急败坏:“什么档次的破车,也配和我的车开一条马路。”   保镖领命下去砸车,如果是普通的香江市民,肯定惹不起躲得起,会自动让开给顾绍谦和二太腾出一条路来。   可现在堵在街上的车和人都是龙哥精心安排的,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上下来的是身经百战,超能打的小弟。和顾绍谦的保镖对上,双方人马谁也不怕谁的情况下,比的就是谁的拳头狠,谁更心狠手辣。   从这一点上来说,龙哥这个曾经的古惑仔老大又完胜了。   龙哥来拎着一篮子生鸡蛋在那里砸车,那些追上的人见状,也都冲上去继续砸‘臭鸡蛋’和‘烂菜叶’。   顾绍谦十几年的豪门生涯里,从没面对过这样的羞辱和难看。就算她落魄远走巢国,也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哪里像现在这样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追上来的记者们也是疯狂的不行,毕竟豪门高高在上,谁见过今天这种把豪门堵在大街上砸臭鸡蛋的劲爆画面。   龙哥看到记者来了,也没藏着掖着,反而砸的更带劲儿了。   沈清看到电视传回来的直播画面,看到龙哥拎着一篮子生鸡蛋站在豪车顶上,对着顾绍谦和二太不停砸臭鸡蛋的嚣张画面,都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早知道我也该去现场砸臭鸡蛋了。”   简耀闻言没说话,但是看着电视画面的双眼似乎有点心动?   这场闹剧直到中午才结束,沈清看的那是心满意足。   高兴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饭,这才精神抖擞的坐车去了小渔村。简耀没跟着去,他目送沈清离开后,换上机车服,骑上机车开向了沈清完全不同的方向。   与此同时的顾家,顾绍谦和二太浑身都是鸡蛋液和青菜叶的冲进屋。   第一时间在保镖的护卫下,安全回到山顶别墅的顾诚甫看到两人这狼狈的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   他本来想教训顾绍谦和二太办事不可靠,可是一看两人臭烘烘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连开口骂人的兴致都没有了。   “精彩,今日的香江恐怕是近百年来最精彩的一天了。”龙哥鼓掌从外面走进来,眼神看着顾绍谦和二太狼狈不堪的背影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老豆,你看到他们的糗样,你好似唔开心啊?”   “你给我住嘴!”顾诚甫饱含怒气的声音,响彻了整栋山顶别墅:“你看看你今日像什么样子?”   顾诚甫拍着放在茶几上的报纸说:“你闹的笑话,让整个香江都知道了。”   龙哥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抓起桌上的报纸一看。   哟呵,香江狗仔取标题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犀利了。#蛋仔暗杀一整日,私生子HiPi毒少母子#。   龙哥眉梢一挑:“这些记者把我拍的还蛮帅啰。”   他是一点都不介意狗仔们叫他私生子,因为他本来就是嘛。真相就让那些狗仔去宣传,反正他这个私生子现在手上拿着的顾家产业是最多的。   成王败寇,等有朝一日他干掉了老东西,这些香江狗仔自然会来跪舔他龙哥。   龙哥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狭长凤眼,露出嗜血的凶狠:“老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新闻,我让人砸烂他们的报社。让他们的标题改成#扑街顾二少,带着豪门二奶丢人现眼#,你觉得怎么样?”   龙哥取的标题真是要把顾诚甫送走的节奏,豪门二奶?谁的二奶?还不是他顾诚甫的二奶。   香江狗仔写标题都不敢带上他,结果他的儿子顾龙取个标题把他给带上了。   饶是一直看着老谋深算,城府很深的顾诚甫也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标题。我就再改啰……”龙哥抖动着手里的报纸哗啦作响:“就改成#和平徽章-慈善作秀顾绍谦骗港84小时。”   “砰!”顾绍谦气的拍桌:“给我滚!滚出去!”   龙哥把报纸丢到暴怒的顾诚甫面前,吊儿郎当的走出了顾家别墅的时候,背后还传来顾诚甫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我就不该把他带回来,逆子!逆子!怎么不死在外面?”   哼。   龙哥冷哧一笑:“老东西,你都没死,我当然要好好活着了。”   龙哥是一点都不怕顾诚甫,因为他知道顾诚甫早就对他起了杀心,可是又不想背上杀子的坏名声。   如果不是林立平那个臭算命的还被关在警署里,没法对龙哥下手,否则龙哥自己都不知道他会经历多少次暗杀?   顾诚甫养儿子只要最优秀的,可是现在他发现,他身边的儿子不是龙哥这个一身反骨,总想弑父。   就是表面优秀,却总是一天天干蠢事的顾绍谦。   三房生的儿女还太小,现在根本没法培养起来和龙哥、顾绍谦斗。如果是大房的儿子顾驰……如果是他,又会怎么样?   顾诚甫不免想起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得体因对,想出完美解决办法的大太杜燕虹。这样得体聪明的太太,教养出来的孩子,肯定是真正的世家名门大少爷,拥有帅气出众的外表和聪明过人的头脑。   毕竟顾驰那孩子,从小就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智商和聪明。   但这一点恰恰是顾诚甫最害怕,他害怕他正值中年的时候,被儿子比过去。害怕站在权力巅峰的时候,被儿子夺权……每当想起杜燕虹母子时,顾诚甫心里都有着深深危机的感。   而回到房间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顾绍谦和二太,被佣人带到顾诚甫面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目露凶光和杀意的顾诚甫。   二太直接吓的腿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这动静把心里忐忑的顾绍谦吓了一跳,也让满心杀意的顾诚甫从沉思中回神。   一看二太跪在自己脚边,他就皱起眉头:“好好的跪下干什么?”   “老爷,今天的事情,都是苏启兰办的不好……”二太一开始也很喜欢苏启兰出的炒作主意,因为她尝到了甜头。   但是二太这人从始至终都看不上苏启兰,在苏启兰有用的时候,觉得苏启兰出的主意是给她儿子顾绍谦锦上添花。   现在事情出了差错,在二太看来,就是苏启兰思考能力和动手能力都不行了。好好的一个授勋大会,偏偏没有安排强大的安保系统?让那些狗仔钻了空子,把他儿子的授勋大会搅的鸡犬不宁。   反正在二太这里,错的不可能是顾绍谦,错的永远都是不配当顾绍谦未婚妻的苏启兰。   顾诚甫皱眉,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苏启兰的名字了。现在二太一说,他就想起那个不算漂亮,却有不少心计和小聪明的女人。   “绍谦你怎么说?”顾诚甫目光沉沉的盯着顾绍谦。   面对顾诚甫锐利的眼神,顾绍谦沉默片刻,说:“爹地,今日这件事错在儿子……”   “绍谦,你胡说什么。”跪在顾诚甫脚边的二太,想提醒顾绍谦,让他别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顾绍谦却我行我素的说:“爹地,启兰这个主意提的很好,是儿子没把事情办的更完美。”   这是顾绍谦的心里话,因为他真的不能违心说苏启兰有错。苏启兰远在巢国,还为他出谋划策,替他想办法让他重新夺回属于二少的风光。   而且顾绍谦一开始的确尝到了甜头,这个主意也确实以前没人用过,而事实证明效果很成功。   “爹地,如果我这次能真正去捐赠贫穷的养老院。去扶真正的贫穷老人,我想就算记者想在背后挖我的料,他们也挖不出任何黑料来。”顾绍谦也不是真正的傻子。   吃一堑长一智,他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反思自己的错误。否则出了事情不复盘,光把错误甩给苏启兰,顾绍谦都觉得这不符合他顾二少的身份。   况且,他知道顾诚甫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有什么事都听女人的,都把错误怪在女人身上。   倒不是说顾诚甫有绅士风度,懂得尊重和心疼女性。恰恰相反,这是顾诚甫的大男子主义,也是顾诚甫看不起女性的佐证。   因为顾诚甫是看不起女人的,他和现代社会很多男人想的一样,觉得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可以当贤内助,却不能过分插手男人的事业。   男人事业就是男人打下来的天下,让一个女人来执掌天下,那不是笑话吗?   顾绍谦今日承认自己的错,无关苏启兰,是因为他难得的良心,也是他真正审视过自己和反思过自己失败的原因。作为从小被顾诚甫带在身边培养的顾绍谦,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蠢货!   “爹地,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顾绍谦目光诚恳的看着顾诚甫:“儿子一定会挽回顾家的颜面。”   顾诚甫目光沉沉盯着在自己面前低头的顾绍谦,一句话都没说。现场的气氛很压抑,二太护子心切,想帮顾绍谦说好话。可刚张嘴,就被顾诚甫冷冷扫了一眼,那锐利充满杀意的眼神,压的二太根本不敢说话。   “绍谦,你这次反思的很好。”顾诚甫对顾绍谦说:“男人应该醉心于事业,女人的意见你可以听,但是要有自己的判断和形式能力。毕竟女人只能起消遣作用!”   “爹地说的是。”顾绍谦乖巧应声。   “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收尾。”顾诚甫站起来拍了拍顾绍谦的肩膀,和颜悦色的对他说:“你妈咪最近被吓到了,让她去医院好好休养。”   二太表情一喜,让她去医院休养,就是她再也不用回监狱了?   “对了。”顾诚甫走远后,又停顿住脚步。   “爹地还有什么吩咐?”顾绍谦十分孝顺的走到顾诚甫面前,低头聆听着顾诚甫的教训。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林叔还在警署。”顾诚甫很喜欢顾绍谦这种温顺的姿态,和龙哥一样有野心,却比龙哥更孝顺。   顾诚甫觉得应该给龙哥一点颜色瞧瞧,免得他以为自己接手了一个赌场就能在他面前放肆。   “你待会儿带着律师,去把你林叔接出来。”顾诚甫说:“我已经同秦世礼打过招呼了。”   用林立平这个神算来换取秦世礼对尖沙咀的开发,这是那天谈判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结果。   如果二太知道在她和林立平一起被抓起来的时候,顾诚甫选择保住林立平舍弃她这个枕边人,二太估计会气的吐血。   但是二太不知道自己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那个,她此时还在怪顾绍谦:“你没有错,为什么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你就这么护着苏启兰?”   “妈咪。”顾绍谦皱眉:“启兰这次的提议,的确没有任何差错。”是他觉得那些普通人太好忽悠,才没有把普通人的反击放在眼里。   向来高高在上的顾二少,此时已经开始反思,同样也不敢小瞧那些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   二太看顾绍谦不说苏启兰的一句不是,心里特别不舒服。   她一颗心都扑在顾绍谦身上,现在顾绍谦维护她看不上的儿媳,这对二太来说,是很不爽的。   大概婆婆和儿媳的关系总是这样复杂和明争暗斗的!   顾绍谦让佣人把二太送去了医院休养身体,自己则重新换了身正装,带着律师去警署接林立平。   沈清这时候也到达了小渔村,彪哥把车停在村口。   早就望眼欲穿的靓姨和忠叔立马迎了上来:“沈老板,太阳晒,遮着点太阳。”   靓姨喜笑颜开的给沈清撑伞,沈清却把伞接了过来和靓姨起打。毕竟靓姨是长辈,她就算是老板,也不能在长辈面前拿普不是?   靓姨却有点受宠若惊,同时觉得沈老板是真的会做人。   人家随随便便谈着几千万上亿的生意,却一点都不自以为是,骄傲自满;沈老板和谁说话也都笑眼弯弯,看着又甜又可人,靓姨能不喜欢她吗?   忠叔也乐呵呵的走在两人身边,自从钟楼的地皮卖给沈清后。署长就把通知员工们拆迁签字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忠叔。   无论是钟楼那些蜗居在宿舍楼的失业员工,还是那些在职的员工,听到公司要拆迁给员工们分房。那一个个是跑的飞快,生怕晚了一步,签不上协议,分不到房。   那可是八九百尺的豪华大屋啊,好多人兢兢业业的干了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几百尺大屋,现在免费就能分一套。   忠叔还帮他们谈判着,只要是铁路董事局的员工,还能成本价再买一套大屋,谁能跑不快?   这种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跑慢一秒,都是对豪华大屋的不尊重。   大家现在也都默认忠叔就是铁路董事局的署长了,无论忠叔走到哪儿,大家都署长长,署长短的叫忠叔。   当然了,忠叔虽然飘飘然,但也没忘自己的老领导还在任职期间。所以严格要求大家别叫他署长,叫副署长就行了。   对老领导的尊重还是必须要的!   忠叔也是会做人,很会来事的,否则也不可能在一大半人都失业的情况下,还能被提拔成副署长。   沈清被热情洋溢的靓姨和忠叔拥簇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彪哥和火牛他们就尽职尽责的守在院子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院子,避免那些人打扰了沈老板谈生意。   彪哥眼神扫视周围的时候,还看到卖鱼胜和他的老阿嬷鬼鬼祟祟的躲在自己院子里,朝这边偷看。   结果卖鱼胜刚探头,就被彪哥鹰隼般的锐利双眼捕捉到了。   卖鱼胜心里一慌,人早就躲在了围墙后面:“阿嬷别看了,他们打人很凶。”   “你怕咩?保镖再凶,你搞定那个姓沈的女老板,你就是那几个保镖的老板。”老阿嬷说:“你是男人,女人都要嫁人。那个姓沈的老板,就该嫁给你。”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娶她?”卖鱼胜光听着就快被吓尿了:“当初就是她把我和豪哥弄进监狱食皇家饭嘅。”   粤语里的食皇家饭和现代的吃公家饭,有异曲同工的意思,卖鱼胜是真的不敢再惹沈清。   这妹崽看着人靓条顺儿,笑眯眯的好似小猫,可和沈清打过交道的卖鱼胜知道,沈清到底有多恐怖,手段又有多犀利。   老阿嬷也没想到沈清和她孙子还有这种恩怨,心里对沈清特别不满意,一个女人怎么还能对男人动手?   不过老阿嬷没觉得这是沈清厉害,而是觉得卖鱼胜绑架犯法,所以警署的阿sir才把他抓起来。   “你怕咩?你娶老婆你怕咩?”老阿嬷还怂恿卖鱼胜:“阿sir要关你好几年,你大半年就被人捞出来。”   “阿胜,你背后的老板比她犀利,连警署都能搞定,你搞咩怕一个大陆妹?”老阿嬷对自己香江土著的身份十分得意:“大陆妹生意做的再大,在香江也是没有根的浮萍啰。你强势一点把她睡了,她不就听你的?”   这个老阿嬷不可谓不恶毒,明明自己都是女性,却帮着男人来残害女性。   沈清如果知道她的恶毒想法,高低得给她两巴掌!   卖鱼胜听了老阿嬷的话有点心动,但是一想到沈清把他弄进监狱的手段,又害怕了。   卖鱼胜想跑,可是彪哥一直盯着他们。他也不敢跑了,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爬进了屋。   老阿嬷一看就来气,觉得大男人竟然怕个女人?算咩回事?   坐在靓姨小院子里的沈清,此时刚从忠叔手里接过了铁路董事局的员工签名。   “沈老板,我们一百多个员工的拆迁签名,都在这里了。”忠叔笑着说:“您看的是原件,等你看完我就拿回公司归档。”   忠叔说话的时候,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给你归档的。”   “多谢。”沈清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了忠叔递过来的复印件。   如果不是这件事要保密,她都把秘书带来了,现在很多事情都要沈清自己对接。   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有9天时间来搞定小渔村的收购案,又觉得自己对接也挺好,至少不会走漏消息,也不怕有人从中作梗。   沈清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拆迁协议后,又把拆迁协议拿给律师Eevee过目。直到原件和复印件都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沈清才把原件还给了忠叔,自己把复印件装好。   一直等在旁边的靓姨看沈清和忠叔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也迫不及待的给沈清添茶。   “沈老板,我记得你说买了钟楼的地皮,就准备入手我们村子的地皮?”靓姨笑容满面的问:“不知道这件事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啦。”沈清眉眼弯弯的说:“就是不知道靓姨能不能把整个村子都卖给我啰?”   靓姨当然想卖整个村子,但是村子还有和他不对付的行政议员一家。   当然了,靓姨也很聪明,没把村子的难处告诉沈清。   而是问沈清:“不知道沈老板打算怎么收购?我们村子的地皮可比钟楼更大。”   沈清也知道靓姨有私心,想给村民们多捞点好处。   但在商言商,她作为收购方,肯定也不会当‘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管自己的利益,光给对方利益。   于是她就笑着说:“靓姨,村子里的地皮虽然大,可有一部分都是沙地。沙地不好盖楼,还有靠近海边的海滩,也不好盖楼……”   沙地盖楼,光是打地基就是个费钱的大工程。以后等经济再发达一点,两岸通行后或许还能建海边酒店和度假村。   可现在建度假村,肯定不现实。   几十年后的事情,沈清虽然考虑到了。但是买地皮是现在的事情,她肯定是按照现在的价格和形势来收购。因为未来的海边渡假村是沈清超前的意识形态,也是属于她自己的能力,总不能自己的能力还要买单吧?   再说了,买货哪能不挑剔?   沈清对钟楼大方,是因为钟楼那边的地皮是属于铁路董事局的。而且铁路董事局的确没乱开价,还能在短短两三天里,就搞定最麻烦的拆迁事宜。   其实一开始,沈清去考察钟楼的时候,会以为钟楼地皮无赖和烂仔多,会有一场不好打的硬仗。   谁知道看似不好解决的钟楼,是最好解决的。反而是看着安静祥和的小村庄,暗流涌动,存在着两股势力。   行政议员是卖鱼胜的老豆,以她和卖鱼胜的恩怨,卖鱼胜知道她要买小渔村,那这件事立马就能被卖鱼胜捅出去。   卖鱼胜在给谁当保安?卖鱼胜在给洋人和葛亚中当保安。   洋人是秦世礼的死对头,一直在阻碍秦世礼的仕途和阻止尖沙咀的开发。   葛亚中是沈清的死对头,一直在找沈清的麻烦。这些人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大杀器,一不小心就能反噬沈清,沈清肯定要仔细考虑和谨慎应对。   “而且您也看到了,卖鱼胜家里和我不对付。”沈清把实话也给靓姨说了一半:“你知道卖鱼胜坐牢的事情吧?”   靓姨点头,卖鱼胜可是小渔村有名的烂仔,他坐牢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都拍手称快。因为卖鱼胜常常仗着自己老豆是行政议员,就欺负村子里其他村民。卖鱼胜家的恩怨和靓姨家也是积怨已久,靓姨当时知道卖鱼胜坐牢了,还拍手叫好,煮了炖好饭来庆祝。   但是靓姨没反应过来沈老板为什么说起卖鱼胜坐牢的事情?难道沈老板知道村子里的情况了?   紧跟着就听沈清继续说:“他就是因为绑架我被阿sir关进去的。”   靓姨和忠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谁也没想到沈清和卖鱼胜还有这个仇。   这件事可不好办了。   忠叔心想,沈老板同卖鱼胜有仇,无论沈老板买小渔村的地皮开价如何,卖鱼胜家肯定都会带着支持他们的村民来闹事的。   忠叔看了眼忧心忡忡的靓姨,也在心里帮靓姨想对策,希望他的亲姐能顺利谈拢这笔生意。   他姐姐一介女流之辈当村长不容易,他这个当弟弟也把靓姨的辛苦劳累看在眼里。所以他时不时开车回村子,就是想给靓姨撑腰。否则卖鱼胜那一家子,肯定会仗着行政议员的地位为难他姐。   “卖鱼胜这个死扑街的古惑仔,好好的生意也被他搅黄。麻痹扑街佬……”靓姨小声骂道。   难怪沈老板想买村子里的地皮,又不想买村子里的地皮,原来还有这件事。   如果可以,靓姨真想把卖鱼胜一家都捆起来,扔进大海里喂鱼……   “靓姨,如果我想买村子里的地皮,卖鱼胜一家是必须要解决的。”沈清也想做成这单生意,也和靓姨推心置腹:“我也知道卖鱼胜那个当行政议员的老豆,一直想抢你村长的位置。”   这话一出,靓姨就知道沈老板把小渔村的情况早就摸透了。   就连忠叔都又对沈老板另眼相看了,这沈老板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小小年纪办事情就这么老道,什么风险消息都查的清清楚楚。   难怪署长会这么痛快的把钟楼地皮卖给她,这是个有着大智慧的聪明妹崽。   忠叔和靓姨都很感叹和佩服的看着沈清。   “沈老板,既然你事情都清楚了,我也不瞒你。”靓姨也坦诚相待:“我能让支持我的人都把地皮卖给你,但是卖鱼胜那一伙人,肯定会为难我们的。”   “沈老板同卖鱼胜有仇,我也同卖鱼胜有仇,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啦。”靓姨笑着给沈清添茶:“所以沈老板有没有什么高见,可以解决卖鱼胜他们?”   “我脑子没有沈老板灵光,沈老板要是有好想法,一定要讲给我听。”靓姨知道在聪明人面前遮掩没用,就打算全听沈老板的:“只要沈老板有办法,我都配合。”   “我也配合。”忠叔也表忠心:“我们俩姐弟都配合沈老板。”   沈老板重情重义,同沈老板合作的好处是别人都比不了的。至少忠叔在铁路董事局工作了大半辈子,接触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商人和政府官员,还真没哪一个人像沈老板这般。   只要你能保证沈老板的条件和利益,沈老板也会无条件的给你想不到的条件和利益。   同沈老板合作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忠叔也希望自己的亲姐姐能安安稳稳的当村长,更能安安稳稳的享福。   “既然忠叔和靓姨这么配合,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沈清以茶代酒敬了两人一杯后,这才凑到两人跟前,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忠叔和靓姨附耳过去仔细听着,听着听着四只眼睛都亮的不起:“沈老板好主意啊!”   忠叔和靓姨异口同声的称赞道。   “好主意算不上,因为我担心实行的时候,会出差错。”沈清这不是谦虚饿,而是知道这个办法有漏洞。   但这又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拼一拼还有可能成功买下小渔村的地皮,不拼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做生意嘛,宜勇戒贪。现在就是沈老板该勇敢的时候!   沈清离开小渔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彪哥和火牛他们三个保镖,恭恭敬敬的护送着沈老板上车离开的时候。一直躲在家里的卖鱼胜,这才敢探头出来看。   一看沈老板坐着豪车离开了小渔村,卖鱼胜这才感觉禁锢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瞬间消失了。   “他妈的,怎么现在才走?”   卖鱼胜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往外走,见忠叔和靓姨还站在大院子外面,目送着沈老板的车离开。   卖鱼胜眼珠子一转,踩着人字拖吊儿郎当的走到了靓姨的小卖部,递了张50面值的港币过去:“给我一包梅花王。”   梅花王是香江比较出名的一种香烟品牌,在七十年代就要35港币一盒。卖鱼胜这种古惑仔,花钱永远都是大手大脚的。   靓姨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刚把梅花王和零钱递过去,就听卖鱼胜打听沈老板的消息:“啊美老板找你们搞咩?”   “靓女的事你没资格问。”靓姨直接回了一句。   “喂,你什么态度?”卖鱼胜面子拉不下来,有些生气的说:“阿美被她带走了,一直没回来。我找她问问阿美的情况。你不要不识好歹!”   “阿美和我有咩关系?”靓姨又说:“你们不是早就把她赶出门了?那天你们把阿美打的好惨,阿sir都来抓你了,你还敢回来?”   “小渔村是老子的地盘,阿sir来了也没用。”卖鱼胜十分嚣张的点燃了嘴里的香烟:“老子在警署也有人罩着我。”   “谁罩着你?”靓姨反打听。   卖鱼胜刚要开口,随即冷笑:“干你屁事,老寡妇。你整天和那个姓沈的混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靓姨可听不得卖鱼胜骂沈老板,直接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卖鱼胜打。靓姨年轻时,可是学过咏春拳的,卖鱼胜这个古惑仔根本打不过靓姨。   “草泥马,老子好男不跟女斗。”卖鱼胜丢下句狠话,跑的比兔子还快。   “麻痹的扑街,迟早让人砍死在街头。”靓姨对着卖鱼胜的背影大声骂道,老阿嬷听不下去,也出来和靓姨对骂。   如果不是靓姨拳头硬,这个老阿嬷早就冲上来打人了,哪里还会同靓姨打口水仗?   这边沈清回到家后,又给秦世礼打了通电话,告知他钟楼地皮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   秦世礼听了也很高兴,问沈清小渔村的地皮准备怎么办?   “办法已经想到了,成不成功就看明日了。”沈清一边说话,一边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钱可以造的?   随即又听秦世礼在电话那头说:“沈小姐,林立平已经被顾绍谦接出来了。”   沈清并不意外,毕竟顾诚甫在香江也算一手遮天,捞林立平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顾家可全靠着林立平算命卜卦来避凶吉,就在沈清和秦世礼通话的时候,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的林立平,此时正坐在车上给自己算卦。   下一秒,林立平面色一变,睁开眼对坐在身边的顾绍谦说:“糟了,今晚大凶。” 第158章 龙哥勇敢飞   当顾绍谦听林立平说今晚大凶的时候, 常年被追杀的经验让顾绍谦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反应。   “砰……哐当……”   在顾绍谦弯腰躲避躲避危险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巨响声伴随着汽车轮胎轧在钉板上的声音同时传来。车身也瞬间失去了平衡,斜刺着往马路边的防护栏撞过去。   “绍谦。”   性命攸关的紧急关头, 顾绍谦耳边传来林立平担心的声音。   顾绍谦根本来不及回应林立平, 就觉得身子忽然疼空。然后又‘砰’地一声,被安全带拉了回去,失重的撞在车上。   肋骨处和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顾绍谦根本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情, 就有鲜血溅在了车窗上。   砰砰……   顾绍谦的保镖胸口中弹, 倒在了车窗上,看的顾绍谦目眦欲裂。   “二少,走。”   顾绍谦的另一个保镖拉开另一边的车门, 把林立平和顾绍谦都拉下车。   枪林弹雨中,顾绍谦根本看不清楚追杀他的凶手是谁?   他今日一共带了十几个保镖,车开在路上的时候, 前后都有车队为他保驾护航。   一时之间, 顾绍谦的保镖和伏击他的凶手,也不知道是谁占了上风?   顾绍谦和林立平面临生死追击的时候,沈清刚挂断了和秦世礼的通话。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存折, 和在别墅里找到的珠宝。   这些珠宝应该是余菲菲和沈毅民藏起来的, 除了钻石、红宝石一类的女士珠宝, 还有几块劳力士的高档男士手表。   这些应该是余菲菲和沈毅民最喜欢的珠宝首饰了, 因为是藏在夹墙的保险箱中的。   沈清拿到别墅, 在进行翻修的时候,被装修工人砸了出来。   不过这些东西既然落在了沈清手里, 肯定就是沈清的私有财产了。   整栋别墅都是沈清的,别墅里藏着的东西那自然也是属于沈清的。只有傻子才会把这些东西还给渣爹继母!   沈清美滋滋的清点了珠宝首饰, 特别高兴的给龙哥打了个电话,问龙哥的拍卖会上能不能帮她拍卖一些珠宝首饰?   “你缺钱?”龙哥不答反问,香江的豪门阔太和名媛千金如果拍卖自己的珠宝首饰,那是非常掉价的。   “缺啊。”沈清大方承认自己是个穷逼:“非常缺钱,所以你的拍卖会,能不能帮我高价把这些珠宝拍卖出去?”   “行吧。”龙哥吸了口雪茄,吞云吐雾的说:“明天你把东西送过来,看在你是我大宝的份上,我就不收你手续费了。”   “大宝?什么大宝?”沈清警惕:“我不是让你封心绝爱、一心礼佛吗?你怎么还拿我当大宝了?”   “看把你自恋的。”龙哥阴阳怪气:“老子是觉得你今日拆穿顾绍谦做假慈善的事情,做的很棒。才拿你当宝贝的……”龙哥语气很狂妄:“否则你以为你在老子这里能挂上号?”   “行,只要不是爱情就成。”沈清开了个玩笑。   说来也是奇怪,一开始在庙街摆摊算命,被龙哥找麻烦的时候,沈清还很怕龙哥。   现在沈清已经能面不改色的diss龙哥和龙哥开玩笑了,这大概就是自强自立和成熟强大给沈清带来的好处。   一个人只有凭着本事出息了,别人看你的眼神才会从消遣不屑,变成尊敬佩服。   否则龙哥这种疯批,又怎么会正眼看沈清?还不是因为沈清厉害,无论是才华还是能力,都能让龙哥刮目相看。   龙哥正想问沈清有多缺钱的时候,手下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龙哥,顾绍谦和林立平在皇后大街被人追杀了。”   龙哥顿时幸灾乐祸起来:“活该。”   沈清也听到了龙哥那边传来的声音,惊讶道:“不是你?”   “我是想动手啰,但是老东西最近一直盯着我。”龙哥毫不掩饰自己想干掉顾绍谦的心思:“也不知道道上哪位英雄好汉帮我出手了?”   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龙哥从来不会怀疑沈清。   因为龙哥从来没见过谁像沈清这样遵纪守法的人?有时候他都很好奇,内地的人是不是都像沈清这样遵纪守法?有道德底线?   在商战上,沈清可从来没心慈手软过,但是她偏偏能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触碰红线。   很多时候,龙哥都觉得沈清和秦世礼是同一类人。   这种人有信仰!有热血!也有着像他们这种人没有的蓬勃生命力,活的欣欣向荣。   但你要说沈清听到顾绍谦,有没有幸灾乐祸?那肯定是有的。   因为沈清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其实就是遵纪守法,踏实肯干。也没要求自己圣母光环加身。   仇人遭殃,没有人会不大笑三声吧?   沈清不仅笑了,还爬起来打开电视,想看看晚间新闻有没有播报顾绍谦被追杀的劲爆新闻?   结果打开电视,一片雪花和停播的标志。   沈清这时候才反应过七八九十年代,很多电视到了晚间都会停播,没信号。根本不像后世,哪怕看通宵都有电视节目。   别看沈清似乎很喜欢七十年代的香江,可很多时候,总有些专属于七十年代的小细节,在无时不刻的提醒着沈清,她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   沈清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关掉电视,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是无论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于是沈清又给龙哥打了个电话,却被龙哥的小弟告知,龙哥已经跑去现场看热闹了。   沈清估摸着龙哥除了看热闹,估计还想看准机会给顾绍谦和林立平补刀。   真遗憾,自己不能跑去现场看热闹,因为她怕被当嫌疑人抓起来。和龙哥相比,沈清还是有忌惮的。龙哥则无所畏惧,勇敢飞。   沈清穿来香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带着遗憾睡觉呢。   龙哥开车赶去皇后大街的时候,现场只有被撞坏的车和护栏,根本看不到顾绍谦和林立平的身影。   阿sir和法医也在清理现场,龙哥的车根本开不进去,直接被拦在了警戒线外。   “无聊。”龙哥切了一声,叼着雪茄又坐回了车上,准备赶回顾家看热闹。   龙哥赶回顾家的时候,睡不着的沈清又从床上爬起来,给秦世礼和耀哥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顾绍谦和林立平在皇后大道被追杀的事情。   秦世礼沉默片刻,声音特别无奈的说:“沈小姐,半夜三点,你不睡觉吗?”   “睡不着。”沈清问:“你肯定得到消息了对不对?”否则电话刚打过去,秦世礼怎么就接起来了?   声音听着很精神,也不像半夜被吵醒的模样?   秦世礼的确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但他真的没想到沈清会半夜打电话找他八卦吃瓜。   秦世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秘书,思考片刻说:“沈小姐,我这边接到消息顾绍谦和林立平失踪了。”   “失踪了?”沈清亢奋:“那就是生死不知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死了?”   秦世礼闻言轻咳一声,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让沈小姐早点睡。   当简耀听沈清兴致勃勃的告诉他,顾绍谦和林立平都失踪的时候,他刚骑着机车回到家。   他把头盔放在桌上的时候,还听到沈清兴奋的声音说:“耀哥,你高不高兴?顾绍谦竟然失踪了耶。”   简耀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高兴。”   ……   这天晚上,沈清吃瓜吃的挺晚的。但不妨碍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依旧精神抖擞,精神百倍。   就连菲佣都觉得大小姐今天气色格外好,看着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格外的靓丽。   沈清吃早饭的时候,又把电视打开了,终于看到新闻播报顾绍谦和林立平昨晚在皇后大街遇袭的事情。   就连八达通也带着徒弟,奔赴第一现场采访后,又转战到了顾家旗下的私人的医院。   “观众朋友们,听说毒少昨晚被珠宝大亨的女儿邵靖雯救了。”八达通兴奋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时候。   沈清兴奋的连早饭都不吃了,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里的八卦新闻。   “据悉昨晚邵靖雯刚从巢国回来,司机开到皇后大道附近的时候,正好救了被人追杀的毒少顾绍谦……”   八达通乐呵呵的说:“哎呀呀,毒少真是命中多桃花。前有苏启兰小渔村美女救英雄,现在又有邵靖雯皇后大道美女救英雄……面临两个救命女恩人,不知道毒少会怎么以身相许?”   啧啧。   顾绍谦的瓜是越吃越开心啊,如果放在后世,高低得霸榜热搜好几天。   邵靖雯回国的时候,是沈清匿名发去的请柬。但是她真没想到,邵靖雯竟然会误打误撞救了被人追杀的顾绍谦?   这事情搞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沈清兴奋吃瓜的时候,远在巢国的苏启兰正在着急收拾自己的衣服,准备乘坐最近一趟飞机赶回香江。   邵靖雯救了顾绍谦的事情,让苏启兰有着巨大的危机感。   她能凭着救命之恩,在顾绍谦心中占据一个位置。谁知道邵靖雯会不会,也凭着救命之恩,在顾绍谦心中也占据一个位置?   苏启兰万分焦急,嘴角都起泡上火了。   这时候的苏启兰不免有点嫉妒沈清,因为算起来,沈清才是真正对着顾绍谦有着救命之恩的第一人,可是沈清从头到尾都没把救了顾绍谦的事情放在眼里。   苏启兰不知道沈清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因为沈清一开始救了顾绍谦的时候,可是和她一样都是沦落到小渔村打黑工的社会底层。   无论是谁,救了顾绍谦肯定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贴上去。就像苏启兰这样,没救顾绍谦,都要想办法伪装出自己救了顾绍谦。   苏启兰伸手摸着胸口人为制造出来的伤口,这是那天晚上她为了彻底取代沈清,自己想办法比照着沈清受伤的位置,弄出来的伤口。   也正是因为这个伤口,导致顾绍谦知道第一个救她的人是沈清。也没怀疑苏启兰说自己也救了顾绍谦的事情,是在说谎。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处心积虑的想嫁给顾绍谦?沈清却能不为所动?是因为简耀吗?   想起简耀,苏启兰心里对沈清的嫉妒又变成了不屑。   因为上辈子苏启兰从没听过简耀的名字,沈清竟然为了一个机车烂仔放弃了顾绍谦这么好的金龟婿?   这么一想,苏启兰顿时觉得自己这辈子是赢过了沈清。至少她是豪门二少登报认可的未婚妻,沈清却沦落到和机车烂仔配对。   可是明明她赢过了沈清,为什么每次想起沈清还是觉得不甘心呢?   大概是顾绍谦每次提起沈清时的精神游离,和顾绍谦每次看到沈清时的出神和惊艳眼神。   想到这里,苏启兰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泡在醋坛子里似的,又酸又臭。   她不甘心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绍谦,我好担心你呀。等我回来,我一定要当面谢谢邵小姐。如果不是她恰好救了你,我都不敢想象,你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苏启兰在电话里照样是温婉大度的贤良淑德,随后苏启兰又道:“但是昨晚到底是谁找人追杀你?是龙哥吗?”   苏启兰轻声说:“我听二太说,昨晚你出事以后顾龙第一时间赶回了顾家看咱们的笑话?他怎么知道你遇袭的事情?是谁告诉他的吗?”   “我这边也在查。”顾绍谦有些疲惫,他昨晚有保镖保护,只是受了点轻伤。   倒是林立平,胸口中了一枪,此时还在抢救室抢救。   “我听说昨晚龙哥和沈清通过电话……”苏启兰小声说:“会不会是她?”   顾绍谦眉头一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因为顾绍谦知道苏启兰口中的她是沈清。   不等顾绍谦反驳,又听苏启兰说:“应该是我想多了,她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至于害你。从在庙街第一次见到沈清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帮她,沈清应该不会恩将仇报。”   苏启兰这话说的顾绍谦心里像针扎似的,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拆穿他做假慈善的八达通,就和沈清走的很近。   以顾家的人脉,想打听出这些,也是件很容易的一件事。   顾绍谦不理解,自己从未想过伤害沈清。就如同苏启兰说的那样,他三番四次都想帮助沈清,沈清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苏启兰听顾绍谦沉默不语,唇角就浮现一抹笑意:“绍谦,咱们别多想了。昨晚追杀你的人,二太和顾先生都会查清楚。你没事就好,我很感激老天爷一直在庇护你。”   苏启兰语气柔柔的同顾绍谦一直说到快要登机,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着急坐车赶去了机场登机。   医院里,邵靖雯一直看着顾绍谦打电话。   等顾绍谦挂掉电话后,邵靖雯脸色不太好的问道:“你受伤了,怎么还打这么久的电话?苏启兰和你说什么了?”   “启兰说回来了,要好好谢谢你。”顾绍谦随口一句话,让邵靖雯的脸色变得更不好了。   她坐了九个多小时的飞机从巢国回到香江,就救了受伤的顾绍谦。从送他到医院到现在,邵靖雯还没好好休息过,结果顾绍谦开口就是苏启兰?   邵靖雯心里很不舒服。   顾绍谦哪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苏启兰和陆湘君相认后,苏启兰背靠陆家,家世比邵靖雯更好。   所以顾绍谦也很得体的在邵靖雯面前,保持着苏启兰的尊重。顾绍谦在对女人的态度上,是得了顾城甫真传的。   同时顾绍谦也逐渐被苏启兰的真心打动,觉得苏启兰是世上除了二太,最爱她的女人。   八达通也是真的犀利,竟然能冲破医院的重重阻碍,一边让徒弟顺着下水道管子爬到顾绍谦所住的vip病房,去吸引保镖的火力。   一边还能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伪装成医生推着医疗车前往顾绍谦的病房里。   然后自己扛着藏在医疗车里面的摄像机,拍下了了顾绍谦和邵靖雯在病房里单独相处的画面。   “哇哦,美女恩人单独守在毒少病床前。珠宝大亨千金对毒少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就是不知道毒少那个未婚妻毒奶苏启兰,又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八达通一边拍,一边兴奋说:“苏启兰是会嫉妒赶走珠宝大亨千金?还是豁达欢迎珠宝大亨千金,两女共侍一夫?”   守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看着现场八卦,都不得不感叹,活该八达通成为香江最牛逼的狗仔。   就凭着八达通这份敬业精神和机智百出的采访能力,都该他爆红香江。   “以后的热闹是越来越好看了。”   沈清美滋滋的吃着菲佣端上的燕窝,虽然她天生丽质,但是菲佣总想给沈清最好的食补方法。   美容养颜的饮品,那是每天早晨都换着花样来做。   沈清一大早心情就贼好,吃完了冰糖燕窝,她才依依不舍的关掉电视,先把珠宝手表给龙哥送去,再准备出发去钟楼附近看看拆迁的情况。   哎呀,吃瓜和办正事怎么不能同时进行呢?   沈清坐上车的时候,还挺遗憾的。   彪哥看了就笑,也就这种时候,沈老板会表现出身上的小孩儿心性。彪哥笑容宠溺的打开了车载电台,调到了沈老板最喜欢的八卦广播。   沈清双眼一亮,因为八卦广播里这时候也在放八达通的现场采访。虽然看不到画面,但是沈清能听到顾绍谦恼羞成怒的让保镖抓住八达通的声音。   沈清还替八达通捏了一把汗,幸好八达通逃跑的本事,也同他采访的本事一样牛逼。   “观众朋友们,看来毒少是想享齐人之福,就是不知道珠宝大亨千金和苏启兰谁大谁小?”   八达通成功逃跑后,还说出了自己的感想:“也不知道毒少会不会像顾先生似的,娶上三个小老婆。”   “肯定的啦。”火牛都忍不住八卦:“男人都花心,更何况娶小老婆是合法的。”   香江现在的确合法娶小老婆,就是不知道苏启兰甘不甘心和人一起分享顾绍谦。   就在沈清思考的时候,装在包里的bb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清拿出bb机,上面有条跨国简讯:苏启兰回国。   “彪哥,找个电话亭停车,我要打电话。”沈清心情很好的看着bb机上的简讯,简讯是哑巴夫妻从巢国发回来的。   这个时代的bb机是能单方面收到短讯的,和发电报差不多,按字数收钱。跨国业务的简讯,价格特别贵。   但是这个时代没有手机,除了打座机电话,就只有bb机这个联络方式了。   彪哥把车停在路边的电话亭,沈清拿出电话卡插了进去,这才拨通了跨国越洋电话。   “沈老板,苏启兰刚坐上回香江的飞机。”   哑巴媳妇儿此时还守在机场外面,虽然这时候的巢国是凌晨一点左右,但是哑巴媳妇儿特别兴奋的向沈老板报告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苏启兰回香江之前,刚从陆湘君那边回来。好像俩母女关系一直不太好,但是苏启兰挺会讨好那个伯爵继父的。”   擅长讨好男人,是苏启兰的基操。   沈清并不意外,但是她真的没想到陆湘君竟然这么讨厌苏启兰这个亲生女儿?   可惜现在内地和香江是属于隔绝不通的状态,否则沈清都要派人回内地去打听陆湘君以前的事了。   更可惜的是李秀莲这个抱狗老太婆,前阵子死在了监狱里。沈清在香江也没办法打听陆湘君的事情了!   “哑嫂,劳烦你继续帮我盯着陆湘君,顺便再打听打听Mick Dennis一家和陆湘君夫妻的恩怨。”   “放心吧,沈老板。”哑嫂说:“我最近在接受女佣的培训,等我培训成功后,我想办法混进城堡里当女佣,打听更多的消息。”   哑嫂这不是帮沈清,而是在帮自己和老公报仇。   苏启兰割掉了她老公的舌头,还想利用他们去对付沈老板,然后一把火烧死他们。   沈老板大人有大量的把他们两公婆送到了巢国,还给他们开了家华人超市,他们感激沈老板的同时,更不想放过苏启兰。   挂掉和哑嫂的通话后,沈清把电话卡放回了包里,继续赶往龙哥那里。   大概昨晚没吃到现场的瓜,龙哥看上去不太高兴。   从沈清那里拿她要拍卖的珠宝手表时,还黑着一张脸:“拍卖的钱,到时候我会打在你账户上。”   龙哥说完,又问:“你最近又在搞什么飞机?这么缺钱?”   “秘密。”沈清笑嘻嘻,被龙哥翻了个白眼。   因为在龙哥这里耽搁了些时间,所以沈清抵达钟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因为沈老板想让行程保密,所以中途把自己的豪车换成了火牛租来的丰田海狮。   这是近两年才引入香江的汽车品牌,因为可以商用也适合家用,省油耐用的优点很快被香江市民们接纳,迅速火遍香江街头。是常见、不起眼的存在,很适合隐藏行程用。   沈老板坐在租来的丰田海狮中,隔着车窗玻璃看着钟楼宿舍楼前排起的长队伍。   这是忠叔根据沈老板昨天的建议,开始在宿舍楼下挂出铁路董事局给员工们分房子的公告。   还打出广告说,现在预存50港币,等房子分到手以后,公司还会免费为员工们提供价值1999元的家具基金。   这当然是沈老板特意为装修公司打的广告了,到时候这1999元的家具基金,是要在沈老板的装修公司用才能抵扣的。   忠叔昨天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沈老板真会做生意。毕竟后世常见的预存送资金的营销手段,就算是70年的香江也没人想的出来。   50港币换1999港币,谁不愿意?   所以一大早无论是铁局董事局的失业员工,还是在职员工全都跑过来排队预存50元港币。   而且排队打广告的地方就选在钟楼附近的早市上,让小渔村的人也都能看见。   小渔村的人知道钟楼宿舍要拆迁给员工分房,还分的是八九百尺的电梯楼大屋时,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谁不想住电梯大屋?谁不想有公司分房的福利?   可是小渔村的村民大部分都是靠出海打渔为生,没有公司,更没有公司分房的福利了。   小渔村的村民全都羡慕嫉妒的看着钟楼员工们,喜滋滋的在那里渔村50拿1999元的家具基金。   “一群没工作的臭佬,真是走了狗屎运才遇到这种好事。”其中最羡慕嫉妒的就是卖鱼胜的老阿嬷了,因为负责钟楼分房的人是靓姨的亲弟弟。   靓姨是村长,弟弟是铁路董事局的副局长,官不小。   而且还有传言说靓姨因为弟弟的关系,还能用成本价在铁路董事局购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大屋。   大家都是靠着打渔为生的村民,凭什么靓姨就能走这样的狗屎运?   偏偏能成本价买第二套房,还是铁路董事局的合法条款,就算想去检举靓姨和忠叔也没办法。   “不就是一套电梯大屋,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谁买不起似的。”老阿嬷一边卖鱼一边大声骂:“等我们阿胜娶了有钱老婆,想要多少房子没有?”   “你就别吹牛了,就买鱼胜这种烂仔,人品烂、长得丑,还想娶有钱老婆?”靓姨大声骂道:“白日梦都没这么做的。”   “死寡妇,你说咩?”老阿嬷怒气冲冲。   靓姨双手叉腰:“我说你妒忌我可以用我细佬的名额,底皮价买八九百尺的大屋咯。”   细佬在粤语里也有弟弟的意思,靓姨声音洪亮得意,整街早市的人似乎都能听到:“老不死的,你嫉妒也没用,谁让你没有在铁路董事局当副局长的弟弟?只有一个烂仔孙子。”   “你说什么?死寡妇,当心我拿针把你嘴巴缝起来。”老阿嬷要不是打不过学过咏春拳的靓姨,早就冲过去打人了:“你这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也别得意,谁不知道铁路董事局都要倒闭了。那个大屋能不能修好都成问题……”   “老不死的,你唱衰也没用,我细佬公司已经在选址准备建楼了。”靓姨是故意和老阿嬷吵架的:“你就嫉妒吧?说不定我还能让阿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我们村的其他人也能成本价购房呢。”   “你就吹牛吧。”老阿嬷冷笑:“你要是能让村子里的人成本价购买电梯大屋,老娘跟你信。”   “老不死的你等着。”靓姨洋装生气的说:“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要是不能让村子里的人成本价够买电梯大屋,这个村长我就不当了。”   老阿嬷双眼一亮,他们家一直对村长的位置虎视眈眈。靓姨要自掘坟墓,老阿嬷高兴的不行。   靓姨同她在早市上吵架打赌,这个老阿嬷直接到处去宣传说靓姨要给村子里的人成本价购买电梯大屋,还煽动村迷们去找靓姨要说法。   煽动的还全是同靓姨不对付,站在她儿子行政议员那里的村民。   因为老阿嬷太想看靓姨的笑话,也太想把靓姨从村长的位置上拽下来了,让她儿子或者孙子再当村长,这样一来榕湾村就是他们说了算。   所以煽动这些村民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卖力。   不过半日,靓姨和忠叔就被找事的村民们给堵在村子里出不去了。   沈清坐在车里,一边吃雪糕一边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因为从忠叔在钟楼早市大肆宣扬拆迁房的事情,再到靓姨和老阿嬷吵架。   打赌说‘如果不能让村民们成本价购买电梯大屋,她就不当村长的’的话,都是沈老板和忠叔、靓姨他们下的连环计。   目的就是让老阿嬷煽动和靓姨不对付的村民们找事情,表面上看似靓姨和忠叔被逼无奈。   靓姨不能实现自己说的话,村长地位要保不住。其实这些都在沈老板的运筹帷幄中!   “这老阿嬷为了赶走靓姨,让自己儿子当行政议员,真是什么损招都能用啊。”沈老板吃着雪糕,漫不经心的点评着眼前的热闹。   “可不是嘛,这些人全都跟疯狗似的。”彪哥也吃着雪糕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如果她们知道这些全是我们挖的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火牛和大甫黑也吃着雪糕看戏。   “应该是高兴,毕竟他们真的能成本价买大屋。”沈清笑:“就是老阿嬷一家可能要气死了。”   如果他们知道因为他们的煽动,让村民们真的产生了想便宜买大屋的野心和贪婪,而偏偏靓姨拿捏的就是他们的野心和贪婪,估计会气吐血吧。   沈清饶有兴致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堵在在了靓姨院子里时,脸上全是看戏的笑容。   “你系村长,说出来的话就要替我们办到。”老阿嬷还在带头起哄,他儿子行政议员也拿着喇叭堵在门口带节奏:“村长必须带着我们过好日子住大屋,如果你办不到,就滚出我们榕湾村。”   “我们要大屋。”老阿嬷又大声叫道:“要成本价买大屋,原本钟楼的地皮也是我们榕湾村的,阿忠公司几十年前买走了我们榕湾村最好的地皮,现在要给铁路董事局的员工分房,我们榕湾村也应该分房。”   “分房!分房!分房!”   “我们榕湾村也要分房!”   老阿嬷和行政议员带头闹事,靓姨和忠叔被堵在院子里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支持靓姨的村民们也闻讯跑了过来,大家虽然也想便宜买大屋。但看靓姨和忠叔被行政议员那一派的人围堵着,大家的第一反应是帮靓姨和忠叔解围。   支持靓姨和忠叔的人,都是村子里比较有良心的村民。   有时候和善的人就是容易被凶恶的人欺负,就更说老阿嬷和行政议员是故意来找茬的。   所以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举着大喇叭就不停的大声喊:“钟楼是我们榕湾村的地皮,铁路董事局要给钟楼宿舍的员工分房,也必须给我们榕湾村分房。”   “榕湾村也要分房。”   “否则外姓女人滚出榕湾村。”   排外和聚众闹事,是哪里都存在的一种现象。   由此可见,靓姨当初在老公死后,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当上这个村长,震慑住那些焉坏的村民。   “大家听我说,你们的要求我们实在办不到……”忠叔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易拉罐砸中脑袋。   头都给忠叔砸出血了,靓姨一看,顿时火冒三丈的冲上去,邦邦两拳就把砸忠叔的村民给揍趴在地。   “给我揍他们。”靓姨的咏春拳不是白学的,打人厉害,气势也很厉害:“不能听我说话,那就先揍一顿。”   一听靓姨这么说,那些支持靓姨的村民也冲上邦邦几拳开始‘以理服人’了。   沈清看的都惊呆:“靓姨这么威风的吗?”   “当初靓姨能当上村长,就是带着人打赢的。”彪哥随时都能给沈老板解惑:“靓姨的老公,当年就是在靓姨家学习咏春拳的师兄弟。”   “这个村子里虽然都姓林,却是两个祖宗传下来的后人。靓姨老公是上林家,行政议员他们是下林家。”   彪哥不仅武力值可靠,只要是沈老板在意的人和事情,彪哥都会私下查一遍。   就怕沈老板哪天有什么事情不知道,他能给沈老板解释:“当年行政议员看靓姨死了男人,以为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就带着人打上门,谁知道被靓姨打的嗷嗷直叫。”   “靓姨威武,是我辈楷模。”沈清看着打人贼利爽的靓姨,在车里为靓姨欢呼鼓掌。   行政议员一家也实在没想到,靓姨还是这么能打?   一开始想找麻烦,现在被揍了,老阿嬷直接倚老卖老的躺在地上:“外来户打本地人,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们打死了。”   行政议员也很配合的跪在地上,哭着说靓姨打死了他老母。沈清看的咂舌,原来海峡两岸都有碰瓷的货色!   靓姨和忠叔对视一眼,这种闹剧,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当年靓姨老公死的时候,这群狗东西也是这样来碰瓷的。年轻时靓姨都不怕这些狗东西,没道理年纪大了还怕他们。   “今天老娘就把话放这里,我说能让村民们成本价买大屋,就真能办到。”靓姨放话的时候,村民们都双眼一亮。   唯独行政议员和老阿嬷觉得靓姨在吹牛逼,就算忠叔是铁路董事局的副局长,那顶头上司还不是有个署长在?   署长能让铁路董事局做亏本生意?显然不能够。   忠叔看出了老阿嬷和行政议员的想法,一边用手怕捂着被砸破的头,一边站出来说:“虽然有点难,但也不是不能办成。”   村民们双眼又一亮。   行政议员和老阿嬷也有了危机感:“你吹牛吧?你能办到?你以为你是铁路董事局的署长啊?”   “我不是署长,但是我能试试。”忠叔说:“我大姐也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了,看在她的面子上,我这个当细佬的肯定要帮忙。”   村民们听到这里都在蠢蠢欲动,随即又听忠叔说:“虽然不一定能办成功,但我可以试试。”   “说话口气这么大,熏死了几只苍蝇?”行政议员冷笑起来,因为他觉得忠叔不可能办到,否则忠叔最后也不会加上这句我试试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忠叔的语言艺术,有些事情答应的太快,会让人起疑心的。   他就拖一拖,话说的不肯定,让老阿嬷他们继续煽动村民。有时候对方的野心和贪婪越大,事情反而越容易办成。   “如果我办不成,我就带着我大姐离开榕湾村。”忠叔最后补了一句。   “说的比唱的好听。死寡妇都靠着你成本价买大屋了,肯定看不上我们榕湾村啰。”先前装死碰瓷的老阿嬷,还奚落道:“我们村子里容不下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外姓女,还有你们这些蠢货啊……”   老阿嬷又嘲笑支持靓姨的人:“你们支持死寡妇,等她能住大屋了,谁还管你们这些天天出海打鱼的臭渔民。”   支持靓姨的村民们面面相觑,靓姨立马跳出来骂道:“老不死的你放屁,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我不能让全村的人成本价买大屋,至少我也要让支持我的人成本价买上大屋!”   靓姨说:“我们上林家的人,可不像你们下林家,全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沈清觉得靓姨骂的真好。   等榕湾村这场大戏散场,都是晚上十点多了。忠叔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埔黑在夜色的掩映下跑到了过去,塞了两个大红包给忠叔和靓姨。   “沈老板说今日辛苦你们了,两个红包是给你们压压惊的。”   红包里的钞票不算多,沈老板塞的是666的吉利数字。   但是沈老发红包的举动,却让靓姨和忠叔心里很爽快,有种被沈老板放在心上的感觉。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们该配合、该做的事情,可沈老板却还要给他们发红包,让大家讨吉利,这种做法谁能不喜欢。   就是这时候不能微信发红包,否则在微信上给忠叔和靓姨发红包,估计两人会更能感受到现代的红包文化,对人的心灵有多大的安慰和幸福感。   沈清回到家的时候,简耀也带来葛大先生的消息…… 第159章 阿k和简耀有关系吗   沈清一听事情和葛大先生有关, 整个人都精神了。   简耀看她风尘仆仆的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又白又嫩,漆黑的双眼格外漂亮。   他下意识伸手抚摸着沈清的脸颊, 细腻白嫩的肌肤贴在他滚烫的掌心, 微微有些凉,像是奶油似得要融化在他掌心里。   简耀心口一颤,都不敢用力了。   他小心翼翼的收回手, 坐在了沈清旁边:“我找人偷拍了葛大先生挂在书房里的那幅画。”   他机车服的口袋里拿出了刚洗出来的照片, 沈清迫不及待的拿起照片看。   葛大先生画的是一副油画, 虽然画上的女人和二太从前给沈清的那张照片很像。可是看到油画照片的一瞬间,沈清就知道,画上的女人必定是李如玉。   因为油画画的非常传神, 把李如玉身上那种充满韧劲儿的希望和活力,全都展现了出来。   但有一点很奇怪,油画里的李如玉穿的是民国时期那种英伦风的洋装, 看着像是个青春活力的留洋女学生。   和原主在内地老家见过的老照片上的李如玉又不一样, 因为老照片上的李如玉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藏蓝色的粗布麻衣,看着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朴素小姑娘。   “油画的来历是什么?”沈清问道。   她不信葛大先生会随便画这样一幅画, 挂在自己的书房里, 日夜观看。   “这幅画有个很传奇的故事。”简耀说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时, 都有些不可思议:“当年葛大先生在内地游学时, 曾被土匪抓走了。当时就是画上的女子, 英勇无双的把他从土匪手里救了出来……”   沈清听的都张大了眼睛,李如玉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因为从前那些人提起李如玉的时候, 都是带着贬低的口吻,说她是佣人, 说她异想天开,说她不切实际。   明明是个身不由己的下人,却不愿意给有钱人做妾,还妄想着自由自在的活在这世上……   可是简耀今日带来了不一样的李如玉,在葛大先生那里,李如玉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英雄。   沈清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李如玉。她这个血缘上的亲妈,那短暂的人生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当年的事情,只能打听到这些。”简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因为他没能给沈清带来她最想知道的消息。   看出了简耀心里的真实想法,沈清握着耀哥的手,冲他笑了笑:“你打听到的已经够多了。”   毕竟现在香江和内地属于封闭隔绝的状态,几十年前的往事,要打听的确很难。   面对沈清的安抚,简耀敲了敲唇,又继续关于葛大先生的事情:“葛大先生全名葛振南,今年47岁,二十多年前得了怪病,昏迷不醒的时候被家人带来了香江治病。”   沈清递了杯水给简耀,仔细听着他说葛大先生的事情。   “在香江医治了两年后,葛大先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说到这里,简耀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外面的人都以为葛大先生没结婚,其实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家里人为了给他娶了从小就订婚的未婚妻来冲喜。但是葛大先生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二天,就离婚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再娶……”   沈清没有去评判葛大先生的婚姻,而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和葛大先生离婚的原配身上:“那她人现在在哪里?能不能找她询问当年的情况?”   “出国了。”   简耀看沈清心情失落,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当年葛大先生同原配离婚后,好像把对方送去了女子学校读书,还分了一笔家产给她。第二年,那个原配就出国了……”   这个年代,香江出国的人很多。   没有人知道葛大先生的原配出国去了哪里?所以想去国外找人也是大海捞针一般的存在。   幸好葛大先生还在香江,沈清想找机会去见葛大先生。   但是葛亚中那边严防死守,几乎是一天24小时都守在葛大先生病床前,沈清一时间还真不去见葛大先生。   当然了,沈清的时间也不允许她总是把注意力,放在葛大先生身上。因为她只有五六天的时间去购买榕湾村的地皮了。   榕湾村的事情迫在眉睫,沈清也只能想办法让人盯着葛大先生那边。如果有机会去见葛大先生,沈清肯定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但是让沈清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听菲佣说沈毅民来了。   菲佣当然没有让沈毅民进来打扰大小姐的清闲,沈毅民进不了别墅,只能站在门口等,只要沈清出来,他总能见到沈清。   沈清的确要出门,因为她还要去看看榕湾村的情况。   她做好了会在门口见到沈毅民的心理准备,但当沈清坐在车上看见沈毅民时,她整个都吓了一跳。   因为沈毅民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横生,连腰背都佝偻下来,整个人看着老了不止十岁。   沈清皱眉。   沈毅民却很激动的扑到沈清车前:“我又梦到李如玉了,还有沈家人。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他们想找我报仇,想拉我下地狱给他们陪葬……”   “那不是你应得的报应吗?”沈清对沈毅民并没有半点同情心:“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没有半点悔过之心……”   “你说什么?”沈毅民尖叫起来:“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害死他们。天下的男人都会出轨,在香江的男人还都能娶很多个小老婆。我只是花心了一点,来香江也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如果不是我,你能住上大别墅?”   沈毅民气急败坏,由此可见,身体不行了,嘴还硬的很。   对于这种死到临头都没有悔改之心的渣男,沈清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让彪哥开车离开的时候,沈毅民还想上前追车:“你别走,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怎么给你妈和爷爷他们办一场法事?你不是会算命吗?你想办法安抚他们的怨气……”   回应沈毅民的是汽车的黑臭尾气,沈毅民差点被呛死,一旁的保姆看他站不稳,连忙上前扶住了沈毅民。   “这个不孝女,如果不是我,她能被生出来?”沈毅民骂骂咧咧的时候,保姆就低头扶着沈毅民,一句话都没说。   “不行,我不能让那些死鬼缠着我,我要找高人镇压他们……”沈毅民面色发狠:“沈清不帮我,我就去找林立平。”   鲜仔面工厂还是赚钱的,他不信自己捧着一大笔钱去找林立平做法事,林立平还能不帮忙?   可惜仲师不知道去哪里了,否则沈毅民很想找自己信任的仲师来帮忙办法事。   仲师钱收的少,道行还高,比林立平更划算。   沈毅民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找的仲师,早就成了沈清的徒弟。   还是个师傅说啥是啥的师控,如果林立平知道仲师是沈清的徒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从前没有好好对待沈清?   沈毅民会不会后悔,沈清不知道。   但是她对沈毅民现在的衰相是喜闻乐见的,一个害死人不知道悔改的渣男,让他天天晚上做噩梦都是便宜他了。   沈清忽然想起来,以前找的催眠大师好像是葛亚中的原配?那个被葛亚中送去精神病院的可怜女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给了一笔钱,帮对方把收养的女儿送进香江最好的医院做心脏手术后,沈清忙的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方是葛亚中的原配,会不会知道葛家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清对彪哥说:“我晚上想见见张映红。”   既然沈老板想见,彪哥自然会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但在见葛亚中的原配张映红之前,沈老板还是要看看榕湾村的情况。   沈老板中途又换乘了香江街头最常见的丰田海狮,今天沈老板坐车车到达了榕湾村的时候,靓姨家门口还是被老阿嬷和行政议员带着村民堵住了。   就连买鱼胜那个古惑仔也带着一群人来帮忙捣乱,但是靓姨也不是好惹的,带着学了咏春拳的师兄弟们也来帮忙。   在香江,很多人都学过咏春拳。   沈清还在靓姨的师兄弟们当中,看到了龙哥的手下。沈清这才想起来龙哥也学过咏春拳,还和简耀的大哥简万权是师兄弟。   沈清从没见过简万权,但是每次听到简万权的名字,沈清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一张脸。   那是在泰国买大米时见过的阿k,就是那个除了脸不像简耀,举手投足,浑身上下哪哪儿都像简耀的阿k。   但是简耀说自己不认识阿k,这一点沈清保持怀疑态度。   “砰”地一声巨响,拉回了沈清逐渐飘远的思绪。   她一回神就见卖鱼胜被龙哥小弟一脚踹飞,摔在了她的车面前。沈清爽的精神为之一振,彪哥和火牛他们也都盯着摔在车边的卖鱼胜。   如果卖鱼胜敢动车和沈老板,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揍趴卖鱼胜的。   卖鱼胜被揍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坐在车上的沈老板。   不仅是因为丰田海狮这类型的车,榕湾村也有。更是因为车床上都贴着车膜。   沈老板能坐在车里看清楚外面的人和事物,外面的人可看不到车里的人和事物,隐蔽性高,还是很安全的。   “他妈的。”卖鱼胜满嘴是血的从地上爬起来时,还捡起路边的板砖:“你他妈出去打听打听老子卖鱼胜的名号,你就知道老子不好惹…… ”   “砰”   卖鱼胜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又被龙哥的小弟踹飞:“你他妈算老几?老子的大哥是龙哥!”   卖鱼胜一听龙哥的名号就怂了,龙哥当古惑仔的时候,威名震彻九龙。卖鱼胜这种小喽喽,哪里敢得罪龙哥?   但是输人不输阵,当着村民们的面,卖鱼胜还是不肯丢面子:“你是龙哥派来的?难不成龙哥也要掺合我们榕湾村的事情?”   “呸!一群臭瘪三,真以为你们能入龙哥的眼?”龙哥小弟十分嚣张:“我今日是来帮靓姨的,你们敢欺负我师姐,我弄死你们!”   沈清吃瓜吃的很精神,龙哥小弟和靓姨是师兄妹。那龙哥和靓姨有什么有关系?因为龙哥也学过咏春?   如果龙哥和靓姨有关系,那简万权和靓姨有没有关系?因为简万权和龙哥是师兄弟。   沈清发现,关系网这么一盘算,好像大家都沾亲带故的。   榕湾村的这场闹剧,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   但是发展到火拼这一步,是沈清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都是一个村的人,天天打架也像什么样子?   靓姨也不想和村民们动手,可谁让卖鱼胜这个烂仔,整天带着一群古惑仔在她家门口招摇过市?   靓姨要是怂了,那卖鱼胜一家子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拉屎?   靓姨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靓姨的行事作风也和其他香江人一样,骨子里就带着江湖习气。   干架靓姨不怕,靓姨怕的是丢脸,怕的是没把事情办好,不能让一直支持她、跟着她的人过不上好日子。   靓姨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村长,不像卖鱼胜一家。   仗着自己是本村土著,就带着他们下林家的人排挤靓姨。找到借口,就整天找靓姨的麻烦。   沈清也不能看着靓姨本人找麻烦啊,见靓姨这边占了上风,把下林家的人打趴后。   沈清这才让大埔黑去把钟sir找来主持公道,卖鱼胜和他带来的古惑仔全被钟sir给抓走了。   至于靓姨和村民们,大家都是亲戚,村子里发生的口角,钟sir还能把人全都抓起警署?   哪怕是个小渔村,但是在小渔村里也只有着他们自己的生存之道。但是主动挑起事端的卖鱼胜和古惑仔们,那是必须抓的。否则真让古惑仔闹出人命,那可怎么办?   卖鱼胜和那些古惑仔被阿sir反铐着双手,带去警署的时候。卖鱼胜忽然撞到了车上,他骂骂咧咧的踹了脚车,总感觉这辆丰田海狮让他心慌慌。   如果卖鱼胜知道这辆丰田海狮上面,坐着让他害怕的沈老板,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钟sir也错眼看了眼停在路口的丰田海狮,多年办案的经验和直觉告诉钟sir,这辆车上坐着有人,而且人还不简单。   但是看靓姨他们似乎很在乎这辆车,钟sir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光把卖鱼胜和那些古惑仔带去了警署。   等村子里彻底消停下来后,沈清也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门快速溜进了靓姨家里。   此时靓姨还在外面处理那些帮她的师兄弟,有人受了点皮外伤,靓姨心里也过意不去,就学着沈老板给大家发了红包。   靓姨的师兄弟们都没收红包,只让靓姨有事说一声就自己撤了。   倒是支持靓姨的那些村民都留了下来,问靓姨买大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今天我细佬就在这里,让他给大家说。”靓姨让忠叔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里面的小院子。   她知道沈老板此时就在小院子里,听着外面的情况。   忠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同村民们讲话的时候,声音也放大了不少:“虽然我是个副署,但是我和上司商量了一下。我的上司也同意大家在我们修的小区里买屋……”   “是不是成本价买大屋?”村民最关心的是这一点。   忠叔和靓姨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事情虽然出了点干架的意外,但是整体进展是一直按照沈老板的想法在走。   于是忠叔又大声说:“大家不仅可以成本价买大屋,还能用自己家的地去置换大屋。如果地皮够宽敞,不仅不用给钱,还能拿到大屋后得到一批赔偿金。”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儿?”   支持靓姨的村民们都喜出望外,留在靓姨院子里处理伤口的一个师兄则抬头看了靓姨一眼,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因为在香江买大屋,是很多人的梦想。   面对师兄羡慕的眼神,靓姨看着胳膊被砍出血的师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对支持她的村民们说:“当然啦,因为我们铁路董事局的电梯楼选址就在小渔村附近,如果大家愿意用地皮来换的话,到时候我们会把小区修的大一点,漂亮一点,基础设施也会按照最好的来。”   这是沈老板答应过的,如果能拿下小渔村的地皮,建楼和基础设施花花的钱,算起来也是比较划算的。   “那我们能不能成本价再买第二套大屋?”村民们有一就想二,这是人类驱逐利益的天性。   如果不干坏事,光是想想和问问其实也不算过分。   “你们想成本价买第二套大屋?”靓姨啧了一声:“想的还挺美,为了让你们能住大屋,我和阿忠头都快被卖鱼胜一家打破了。”   靓姨扮红脸,忠叔就扮黑脸:“想买第二套也不是不行,但我要回去和上司商量商量。”   村民们听了都高兴,他们上林家的人为什么这么支持靓姨当村长?就是因为靓姨和她早死的男人一样都是重义气有良心的人。   跟着他们,不比跟着卖鱼胜那一家子烂人的日子过的好。   村民们得到了买大屋的肯定,全都喜气洋洋的离开了,大家都在商量是花钱去买大屋?还是拿地皮去换大屋?   有的人贪心,两个都想要。   沈清不怕他们谈心,就怕他们对大屋不贪心,否则她的计划怎么继续下去?   倒是跟着卖鱼胜他们的下林家,听说靓姨真把便宜买大屋的事情谈下来后,全都羡慕嫉妒恨。   有的人私下里还想找靓姨商量,能不能搭上上林家的这趟车,也跟着便宜买大屋。   靓姨没说话,只是阴阳怪气的扫了对方一眼:“找我麻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殷勤?”   在对方腆着脸的笑容下,靓姨叉腰‘呸’了一声:“想便宜买大屋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支持我就行。”   ……   靓姨说完转身就关门进了院子,靓姨家的院子一共有两个。大院子的门关上了,小院子那里也有道小门。   小门再一关上,就是封闭性很强的小空间,站在大院子的围墙外面,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   靓姨走进小院子的时候,沈清正在靓姨儿媳妇儿的招待下喝茶。   看到靓姨走进来,沈清站起来问:“怎样?受伤严重吗?医药费都算在我头上……”   “受了点轻伤,大家都上了药,不碍事儿。”靓姨说完,就给沈老板报喜:“风声都传出去了,我估计下林家的那些人都听到买大屋的消息了。晚上他们就会偷偷摸摸来找我,商量买大屋的事情。”   “辛苦了。”沈清从彪哥手里接过一沓红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靓姨转交给你的师兄弟们。把他们卷进来,我挺过意不去的。”   “哎呀,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靓姨没接红包,而是欲言又止的看着沈老板。   沈老板被她这样看着,就笑着说:“靓姨,有事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靓姨不太好意思的说:“我师兄弟们都讲义气,从前到现在都帮了我不少忙。刚才您也看到了,和卖鱼胜那些古惑仔拼命大家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我……我……”靓姨吞吞吐吐好半天,忽然豁出去的说:“沈老板,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让我那些师兄弟们,也能在你这里买大屋?”   忠叔心里一惊,没想到靓姨会提这个要求?   下意识看向沈老板。   靓姨也怕沈老板拒绝,忙开口道:“我把家里的房子和地皮都抵给你,我也不要大屋和赔偿金,就希望您能让我师兄弟们成本价买您的大屋。”   靓姨家的房子和地皮,是村子里比较宽的,能分一套大屋,还能拿到十几万的赔偿金。这样算下来的话,是靓姨用自己的钱在贴补师兄弟们买房。   靓姨看沈清沉默,差点给沈清跪下。   沈清赶紧滑跪的同时,伸手把靓姨扶了起来:“靓姨,我刚才在想你的事情,不是不答应你。”   沈清忙说:“这样你太亏了,我哪能让你亏本帮我呢。”   沈老板是个很大方的人:“你的房子和地皮给我,你该拿的东西我一样不少的给你。你的师兄弟们,我也可以让他们成本价买大屋。”   忠叔和靓姨都没想到,沈老板竟然会答应这个要求?   沈清在靓姨喜极而泣的表情中,又加了句:“前提是,那些人必须是今日帮过你的师兄弟,我给的是靓姨您的面子!”   丑话也要说在前头,到时候有些人看靓姨心善,想利用靓姨的心善增加本不应该存在的名额来买房,那可不行。   沈老板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亲朋好友们借给她的,如果都拿来做慈善,她还做什么生意?   商人的目的是赚钱和控制成本,沈老板也不能光讲义气不赚钱啊?   靓姨的师兄弟们,沈清今日算了一下,也就十几个,在沈老板的承受范围内。   靓姨真没想到沈老板这么通情达理,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对了,靓姨,你认识简万权吗?”沈清忽然问道,她真的很在意那个除了脸不像简耀,哪哪儿都像简耀的阿k,很想知道阿k到底和简耀和简万权有什么关系? 第160章 苏启兰的危机   “简万权?认识啊。”   沈清一听靓姨说认识简万权, 整个人都精神了:“他长什么样啊?”   “靓仔。”提起简万权靓姨只有两个字:“简万权当年跟一群年轻崽在我师叔家学咏春,我见过一次。靓仔特别帅……”   帅到靓姨就看了一眼,都能记到现在:“十二岁的靓仔, 长着一双桃花眼、高鼻梁, 帅过明星,不过后来就听说失踪了。”   靓姨对简万权知道的并不多,除了对方长得帅让她记住了, 就是对方咏春拳学的特别好, 天天被靓姨的师叔挂在嘴上夸, 说简万权以后肯定能把咏春拳发扬光大。   沈清一听长得帅,就觉得不可能是阿k了,因为阿k的长相虽然不丑, 但是也绝对不是靓仔。   “我这里还有一张以前参加咏春比赛的照片,我找给你看。简万权好像也在照片上……”靓姨去找照片的时候,还对沈清说:“年轻仔真的好看。”   简万权有多好看?当沈清看到靓姨找出来的老照片时, 整个人都变沉默了。   因为看到照片的一瞬间, 沈清还以为看到了简耀小时候。照片上的简万权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捧着奖杯呲着大牙,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看着十分阳光开朗。   和冷酷无情、万事不上心的简耀完全就是冰冷、火热两种极致的性格色彩。   好吧, 自己想多了。   简万权和阿k应该是真的没关系, 简耀和简万权肯定也是亲生兄弟。不是一个妈生的, 真的很难长这么像。   沈清又仔细看了几眼照片, 这才把照片还给了靓姨。   原本沈清和靓姨他们都以为支持行政议员的村民,会晚上再过来打探消息。   谁知道从打架结束到现在, 还没一个小时,就有几个村民偷偷摸摸的跑过来找靓姨打听情况。   这些人当帮凶和靓姨干架的时候, 没少动手。现在来找靓姨打听情况,一个个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上前和靓姨说话。当然了,让他们走,他们也不愿意走,都想知道买大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靓姨白了他们一眼:“有事说事,没事快滚。”骂完了人,靓姨就转身准备进屋。   “村长、村长……你别走……”其中一个村民着急说:“今天找你麻烦,都是卖鱼胜他们出的主意。你也知道,我们下林家要是不听卖鱼胜家的话,我们日子也不好过。”   “那你们现在来找我搞咩?”靓姨翻了个白眼:“你们日子不好过,我日子就好过了?”   如果不是她能打,还有师兄弟们帮忙,不知道会被这些村民欺负成什么样?   靓姨也不是对谁都有好脾气的。   “对不起啊,村长,我们不该这么混账。”有一个村民叫住转身离开的靓姨:“我们现在来找你,就是向你道歉的。”   “对对对,以后卖鱼胜再让我们干坏事,我们肯定站在你这边。”   靓姨看着对自己道歉的村民,眉梢挑了挑,觉得沈老板真会拿捏人性。竟然连村民们的反应都料到了。   村民们虽然道歉了,但是靓姨还是端着派头:“行了,以后别跟着卖鱼胜干坏事就行了,否则老娘的拳头也饶不了你们。”   靓姨握拳威胁,吓得那几个村民脸色一白,因为靓姨打人特别疼。   “村长你先别走啊,我们这次来找你,还想问问其他事。”村民们看靓姨又要走,都着急了:“你说的买大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靓姨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几个村民表情一喜:“那我们……”   “你们想吃屁啊。”靓姨凶巴巴的说:“你们都是下林家的人,跟着卖鱼胜混,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你还是村长,我们都是你的村民。”在利益面前,这些村民是能豁出脸去的。   “我们以后不跟着卖鱼胜他们家混,我们支持你还不行吗?”   “行啊。”靓姨笑着说:“想成本价买大屋?”   在村民们齐齐点头的时候,靓姨又说:“那你们拿地皮来换啰,我细佬说了,房子可以成本价卖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拿地皮来换。”   用村里的地皮换电梯大屋?小渔村不值钱的老屋,就算卖地基,也就几万港币的价格。   如果能换价值上十万的电梯大屋,肯定很划算。   人人心里都有本帐,大家都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对自己最有利。如果不趁着现在换电梯大屋,恐怕以他们现在的收入,一辈子很难买的起大屋。   在七十年代的香江,靠出海打渔为生的生活,实在太辛苦了,谁不想过上好日子?   “那有没有补偿?”另一个村民又问:“我听说上林村的人,都有补偿。”   “想要补偿?”靓姨笑起来:“行啊,如果你们地皮够多,要补偿也没问题。”   在那几个村民表情大喜的时候,靓姨又说:“但是,光是你们几家不够。你们想换大屋,就把下林家的人一起叫上。”   靓姨双手叉腰:“卖鱼胜一家不是仗着你们下林村的人,天天找老娘的麻烦的,老娘倒要看看,没人支持他了,他算个屁。”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靓姨和行政议员家打擂台,故意给好处拉拢他们。但真正的目的,其实为了避免下林家的人怀疑这件事同沈老板有关系。   那几个下林家的村民,从靓姨这里得到确切消息,全都喜滋滋的回去动员自己的亲戚,让大家都转投靓姨的阵营。   靓姨看那些人离开后,得意一笑。   回到房间里和沈老板汇报情况的时候,靓姨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笑容:“沈老板,你买地皮这事儿应该不会出意外了。”   沈清听了也很高兴,秦世礼给的十五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如果能尽快拿下大林村的地皮,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沈清又对靓姨说:“靓姨,你给他们两天时间,如果两天时间内还有人不同意,那就算了。”   “算了?万一他们真有人不同意怎么办?”靓姨还替沈老板担心。   “没事,我想快刀斩乱麻。”沈清说:“时间拖长了,反而他们容易回过神来,把事情想清楚。”   时间这么着急,那些想便宜买大屋还拿拆迁款的村民,为了自己利益都会说动他们的亲戚一起拿地皮换房子。   人嘛,都容易冲动消费。   沈清就想让他们冲动消费,也想搞一把饥饿营销。   先到先得,晚到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对于沈清来说,现在也是时间紧急,属于抢购阶段。   无论她能抢下多少地皮,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做人也不能太贪心,眼看还有几天时间,如果因为会村民扯皮,耽误了她的大事,那才是得不偿失。   沈清刚才算了算,如果支持靓姨的村民们都把地皮卖给她,那榕湾村的地皮她也拿下了一大半。   其他人想来开发榕湾村,一看剩下的地皮稀稀拉拉的四处分散,无论修建什么都没有足够的地势来修建,还有谁会想来买榕湾村剩下的地皮?   沈清决定,在有限的时间内先把能拿到手的地皮全都拿到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忠叔觉得沈清是个能干大事儿的人,有勇有谋,还懂得激流勇退。   毕竟香江的地皮,沈清不可能一个人拿完,太贪心了容易猴子掰玉米,捡了芝麻丢了大西瓜。   离开靓姨家后,沈清就去见了葛亚中的前妻张映红。   两人见面的地点,在庙街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张映红被彪哥带上来的时候,沈清正拿着菜单在点菜。   “张姐来了,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沈清把菜单递给了张映红:“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比较忙,只有吃饭的时间有点空,能谈事情。”   沈清说明了自己为什么这时候约张映红:“你女儿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送饭了,你不用担心。”   张映红听到女儿,感激的看了眼沈清。   她女儿的心脏病手术做的很成功,现在正在修复期间,无论是住院费还是医疗费用,沈老板都一手包办了,让张映红母子没什么后顾之忧。   沈清之所以这么帮助张映红,是因为她平等羡慕所有拥有母爱的小孩儿,也平等敬佩所有能为孩子付出一切的母亲。   也许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有母女缘分。也是因为李如玉死的时候,宁愿刨开自己的肚子,也想给沈清一个生存的机会。   这种伟大的母爱也许沈清不理解,但是见惯了各种人心险恶,偶尔遇到了人性中的美好和善良,沈清也是想呵护的。   张映红现在的状态,看着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很多。头发也黑了不少,脸上的疲惫和皱纹也消失了很多。   “沈小姐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说。”张映红没点菜,而是看着沈清:“你救了我和我女儿,我说过我这条命都卖给你。”   “张姐,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卖命。”沈清再次申明自己的立场:“我和你算是互相帮助,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谁也没权利做主。”   沈清的话让张映红有些动容,当年她被葛亚中强行送进神经病院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那种在精神病院被虐待的无助和绝望,好几次都让她差点自/杀。可她坚持了下来,就是为了找葛亚中报仇。   所以听到沈清打听葛亚中的事情时,张映红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当初葛亚中把我送去精神病院,除了胡心月使阴招外,最关键的一点,是我发现葛亚中给他大哥下毒。”   “下的什么毒?”沈清问。   “不知道。”张映红摇头:“我刚发现,就被葛亚中打晕了送进精神病院。不过我猜测,应该是精神管控一类的药物。”   “葛振南身体不好,嗜睡,年轻时就时常昏迷。”张映红告诉沈清:“从我嫁进葛家开始,葛振南一年中几乎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迷中。”   所以葛振南不过半百的年纪,却看起来如此衰老,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看来和葛亚中下毒有关。   而且沈清记得葛振南当年是昏迷不醒中,被葛家人带来了香江的。这件事,和她妈如玉有没有关系?   可惜张映红是土生土长的港女,对内地的事情并不了解。   和沈清说完了这些事后,张映红就要回去看女儿。   沈清看她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让人给她打包了一些食物带回去。   “沈小姐,如果你要对付葛亚中,我可以帮忙。”张映红忽然说:“我也想报仇。”   这是今晚张映红说的最大声的一句话,沈清从她眼里看到了仇恨和愤怒熊熊燃烧的火焰……   沈清在茶餐厅美美的吃了一餐饭后,难得宁静的走在了热闹繁华的大街上。   自从开始做生意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闲下来,安静的四处走走,感受人间热闹的烟火气。   糖水阿嬷和鱼丸佬看见沈清的时候,还特别兴奋的邀请沈清品尝了店里新开发的饮品和鱼丸。   两人的生意越做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好,就连鱼丸佬都快成了庙街的网红鱼丸,开起了门店。   糖水阿嬷就更别说了,连分店都开起来了。   “都是大佬算命算的好,如果不是你给我算命,提点了我们做生意的方向,我们哪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鱼丸佬特别高兴的凑到沈清面前说:“上半年听了你建议,把邻居家的房子买下来。现在有人想加钱买,我都没卖。”   鱼丸佬特别得意的说:“我就等着拆迁,以后分门面当包租公啦。这可是神算算出来的美好未来,我得听神算的。”   沈清看着鱼丸佬脸上的得意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庙街这群街坊,还是蛮可爱的。   来了庙街,沈清肯定也要去看看牛素芬。碗仔翅的生意依旧爆火,牛素芬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坐在那里收钱,声音洪亮,动作也挺麻利。   看得出来牛素芬特别喜欢现在这种忙碌充实的生活,不会让她想起那个连老婆和崽都想害的渣男老公。   沈清看碗仔翅店里的生意忙,也没去打扰牛素芬他们,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转身了。   结果刚一转身,就听见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沈清抬头看去,熟悉的身影骑着熟悉的暗红色机车,从丧葬店那边的马路上一晃而过。   速度快的沈清差点没看清人影,这时候丧葬店也关门了,不知道耀哥去哪里?   沈清心里疑惑的时候,大马路上早就没了简耀的身影。沈清又在庙街街头走了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的坐车回了家。   与此同时的香江机场,延误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落地。   苏启兰有些疲惫的拎着包在机场卫生间洗脸化妆后,这才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走出机场的时候,苏启兰就有些生气了。   因为顾绍谦没来接她,来接苏启兰的是顾绍谦派来的保镖,不过顾绍谦还是很会的让保镖给苏启兰带了束玫瑰花。   玫瑰花的浪漫,并不能让苏启兰开心,因为她得知珠宝大亨的女儿邵靖雯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顾绍谦。   作为顾绍谦的正牌未婚妻,苏启兰觉得邵靖雯特别不要脸,在明知顾绍谦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要上赶着贴着顾绍谦。   苏启兰气的差点砸掉手里的玫瑰花,但她还是忍下了心里的怒气。到了医院的时候,苏启兰正好看见邵靖雯在体贴细致的喂顾绍谦喝糖水。   苏启兰气的表情扭曲,却在走进病房的时候,带上了温柔小意的笑容:“绍谦……”   苏启兰捧着玫瑰花走了进去:“你也真是,都受伤了还要亲自为我挑选玫瑰花。”   苏启兰神色关切的走到顾绍谦面前,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的时候,也顺势把邵靖雯挤开了。   然后才像是发现了邵靖雯似的,一脸歉意和感激的说:“邵小姐,多谢你最近替我照顾绍谦。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救了绍谦,我都不敢想象绍谦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的天都会塌了。”   苏启兰手里的玫瑰花放到顾绍谦手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了邵靖雯:“邵小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苏启兰打开礼盒,让邵靖雯看里面放着的钻石耳环,笑眯眯的说:“这是我妈咪得知你救了她的女婿,特意让我送给你的耳环。这幅钻石耳环也是我妈咪当上伯爵夫人时,女王送来的贺礼……”   邵靖雯的眼睛,被钻石耳环折射出来的光芒刺痛。   顾绍谦听说是女王送的,心里还很高兴:“邵小姐,启兰也是一番好心,还请你收下这份礼物。”   “耳环我很喜欢,谢谢。”邵靖雯心里再难受,也大方得体的收下来这幅钻石耳环,尽管她知道这是苏启兰送来的战书和下马威。   但是自尊却不允许邵靖雯继续留在这里,被苏启兰阴阳怪气的羞辱:“既然苏小姐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邵靖雯脸上的得体笑容,在走出vip病房时瞬间黯然下来。   苏启兰察觉邵靖雯回头看过来,她笑容甜蜜的抱着顾绍谦:“绍谦,还好你没事。知道你被人追杀的时候,吓死我了……”   苏启兰的温柔和示弱,引起了顾绍谦的英雄主义,他伸手抱住苏启兰:“我没事,别担心。倒是你……”   顾绍谦低头看着苏启兰:“你回香江了你的学业和你妈咪那边怎么办?我还没和你去拜见外公外婆……”   去见陆老夫妇是顾绍谦最想做的事情,听到陆老夫妇,苏启兰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外公外婆那边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等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见他们。”   只是陆老夫妇那边的进展不是很顺利,陆湘君特别不愿意和害怕她去见陆老夫妇,好像她见了对方后,陆湘君就有什么秘密会暴露?   苏启兰大概知道陆湘君在担心什么,她也没有坐以待毙,一直在想办法完美解决陆湘君心里的担忧。   这是她离开巢国的时候,俩母女达成的协议。   苏启兰在这里处心积虑的想办法保住自己现在的富贵生活时,沈清贴着面膜从浴缸中站了起来。   菲佣立马拿出浴巾给她裹上,沈清都愣了一下。   “大小姐,你最近太辛苦了,我好好给你按摩按摩。”菲佣笑眯眯的把沈清推到床上,又拿出葡萄籽精油给沈清按摩。   香江的菲佣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会说英文和粤语,也精通和擅长各种美食烹饪和按摩。   沈清有时候累了,就特别喜欢让菲佣给她按摩,也省去了去美容院的时间。   因为她最近实在太忙了。   沈清闭着眼睛享受着菲佣的按摩,感觉身体肌肤和毛孔都一点点打开。   直到沈清睡着后,菲佣这才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上柔软的真丝被套。把助眠安神的香薰摆放到了香薰桌上,这才轻轻关灯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晨,沈清神清气爽的下楼时,菲佣已经把早餐摆放在桌上。   今日是菲佣放假的日子,一到早菲佣就起来收拾打扮,准备去公园和她家乡那些来香江当菲佣的小姐妹聚会。   菲佣身上穿的是沈清送她的裙子,开的是家里的豪车出去,可把其他菲佣都给羡慕坏了。   因为她是她们这群人薪水最高的人,而且主家也十分好相处。从来过分要求菲佣干活,也不会打骂菲佣。   平时沈清忙的时候,菲佣就特别清闲的在家养花照顾狗,过的清闲又自在。   每次聚会的时候,菲佣都在小姐妹中大出风头,让她感觉自己特别威风。   但是菲佣也不会到处说沈清的事,不像其他菲佣喜欢嚼舌根。自己该干的事情,也会干的很好,所以她的付出也同时获得了沈清的高薪水。   沈清今日没去榕湾村,而是和靓姨、忠叔约在了钟楼见面。   钟楼平时都是锁起来,不准人进入内部的。   但现在钟楼属于沈老板的,沈老板想上钟楼,钟楼自然是一大早就被人打开收拾干净了。   沈清上了钟楼发现内部空间很大,彪哥还细心的在钟楼最顶层摆了咖啡桌和甜品。   靓姨看到沈老板的保镖无论办什么事都面面俱到,心里震惊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应该把榕湾村的事情给沈老板办的更好。   “榕湾村现在有二十多多户,都愿意用地皮换屋……”靓姨把从村民那里收来的协议放到了沈清面前:“大部分都是下林家的人,上林家昨晚有三户来签协议了……”   “我和他们说了,换屋只有最后两天了,估计今日很多人就该着急了。”靓姨虽然出来了,但是儿子媳妇却在家里帮忙搞拆迁协议,所以也不用担心家里没人办事。   但让沈清没想到的是,她千算万算还是有没算到的地方。   到了中午的时候,靓姨的儿媳妇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村子里出意外了…… 第161章 抓了让沈老板高兴的人   当听到意外两个字的时候, 靓姨和忠叔心都抖了一下。   沈清则有种意外还是来了的宿命感,毕竟这么大的生意、这么紧急的收购时间,再加上这么糟糕的卖鱼胜一家。   如果不出点意外, 沈清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意外可大可小, 沈清问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也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大意外。   “卖鱼胜抢走了阿旺,说要把他摔死。”村长儿媳妇儿满脸都是汗水。   “阿旺不是下林家的崽子吗?卖鱼胜怎么连自己人都害?”靓姨很惊讶。   阿旺今年四岁, 算起来还是阿旺的表弟。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嘛, 算来算去都是亲戚。就斗的跟乌眼鸡一样的上林家和下林家, 算起来祖上也是亲兄弟。   原来靓姨放出只有两天能换大屋后,很多还在观望的下林家都有点慌了,害怕自己错过了两天的时间, 会换不到大屋。   所以有些人心动了,就想找靓姨家签协议。   但是靓姨和忠叔也说了,下林家的人如果想换大屋, 那就必须喊着自己的亲戚一起过来换, 最少也要两家一起才能换。   于是一些心动害怕的下林家村民,就跑去游说自己的亲戚,一起用地皮换大屋, 还能拿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因为条件实在太诱人,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心动了。   一早上就有十几家的人, 去找靓姨儿子媳妇儿签换屋协议。因为事情闹的动静太大, 被交了罚金从警署里赎出来的卖鱼胜知道了。   卖鱼胜就把在一旁玩耍的小崽阿旺给抱走了, 还放话,谁敢背叛他们家, 他就弄死谁家的小崽子。   小孩儿是一个家未来和根基,谁听了不害怕?   而且你永远都别去妄想一个丧心病狂的烂仔, 会良心发现。像卖鱼胜这种自己亲戚都要害,害的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的烂仔就更不能留了。   沈清他们赶回小渔村的时候,她还让彪哥和火牛先去找卖鱼胜的行踪。   彪哥是飞虎队的退役阿sir,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让彪哥去打听卖鱼胜的下落,比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的效率更快。   “他妈的烂仔,怎么没人把卖鱼胜这个烂人砍死在街头?”   靓姨破口大骂,因为谁也没想到卖鱼胜竟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忠叔也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忙找卖鱼胜。   靓姨赶回村子里的时候,她家门口和斜对面的卖鱼胜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钟sir也在第一时间赶来调查事情的真相和经过,阿旺的家人此时正堵着卖鱼胜家门口要自己家的崽。   “阿sir,我儿子没有绑架阿旺。我们都是亲戚,他就是带阿旺出去玩玩啰。”卖鱼胜的老豆看到警察也不怕,反正一口咬定卖鱼胜是带亲戚家的小孩儿出去玩,谁也拿他没办法。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不敢惹卖鱼胜一家,都怕自己家的崽遭殃,连家里的孩子都不敢带出来。   看见靓姨回来的时候,村民们双眼都一眼。   尤其是支持靓姨的上林家的村民全都围到了靓姨,七嘴八舌的把卖鱼胜是怎么威胁大家,卖鱼胜的老豆是怎么无耻和耍无奈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靓姨。   沈清安静站在一旁听着,脑子里也在想办法要怎么帮村民把小孩儿救回来?   也不知道彪哥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卖鱼胜和阿旺?   钟sir看到沈清和靓姨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钟sir还叹了口气:“已经派人去找卖鱼胜了。”   但是买鱼胜太狡猾,这个时代路边又没有摄像头,要找到一个有心躲起来的人肯定比较难。   “我家阿胜是好心帮你带孩子,你还污蔑我家阿胜绑架你。呸,整个榕湾村都找不出比我孙子还善良的人。”老阿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绝了,听的沈清都想打人。   “钟sir,我才是应该报警。”卖鱼胜的老豆也厚颜无耻:“他们都冤枉我家阿胜,要是我儿子受了刺激,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说理去?”   “钟sir怎么说我也是行政议员,我怎么可能害村子里的人?你说是不是啊,钟sir?”   “金牙佬,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佬?”靓姨冷笑。   行政议员说起来好听,还不是金牙佬当初和靓姨争抢村长不成,走了后门给自己评了个行政议员的名称,说是代表榕湾村村民民意的委员。   “我是不是大佬你说了不算,但我们可以管榕湾村的事情,不能让你说了算。”金牙佬厚颜无耻的笑起来,镶嵌在门牙处的两颗金牙,看着十分违和。   “你嘲笑我,就是看不起我。”金牙佬还很生气:“如果不是你这臭三八抢了村长的位置,现在榕湾村当家作主的人就是我。”   “想让人看得起,就别当阴公啰。”靓姨嘲笑道:“榕湾村的开发当然是我这个村长说了算,你算老几?就算有意见,也是上面的人提出来。你快滚吧。”   “你让我滚我就滚?我金牙佬不要面子的啊。”如果不是打不过靓姨,金牙佬现在已经冲上去了。   而阿嬷看到沈清走过去的时候,连忙用手去捅金牙佬的胳膊,指着沈清小声说:“就是她,我给阿胜相中的有钱老婆。”   金牙佬早在沈清出现的时候,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清。   这个媳妇儿好,人靓身材好,漂亮的像朵花似的,还特别有钱,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金牙佬的儿子。   “钟sir,你放心,等阿胜玩够了,肯定会把阿旺那个小崽子带回来的。”金牙佬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还盯着沈清看,好像沈清是个金元宝。   “我儿媳妇来了,你们都走开,别妨碍我见儿媳妇儿。”   金牙佬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阿旺家人,乐呵呵的朝沈清走过去,笑容贪婪:“儿媳妇儿……砰……”   大埔黑飞起一脚踹了过去,金牙佬整个人都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他感觉满嘴是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吐出一颗金牙。   “这位是沈老板,如果再乱叫……”接下来的话大埔黑没说完,但是盯着金牙佬的凶狠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牙佬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踹移了位,痛的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村民也都被大埔黑吓到了,全都呆呆的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还有不少人觉得大埔黑踹的好,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看不惯金牙佬和卖鱼胜这种连小孩儿都要害的人。   老阿嬷一看自己儿子被踹吐血,整个人都像母老虎一样的朝沈清冲了过去:“臭婊子,你敢踹我儿子。”   沈清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因为她知道大埔黑这个保镖不会让坏人靠近她身边。   果不其然,老阿嬷还没冲到沈清面前,就被大埔黑拦住了。   但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像老阿嬷这种狡猾奸诈的老虔婆,直接就地一趟,说自己要被大埔黑踹死了,让钟sir把沈清和大埔黑抓起来。   钟sir一个头两个大,拿这种不要脸的老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清却对靓姨说“既然要被踹死了,那就送去医院。再找几个人看着她,病了我负责医,死了我负责埋。”   靓姨瞬间反应过来,带着儿子上前直接把老阿嬷从地上抬去了医院。老阿嬷怎么躺下去的,就是怎么被抬起来的。   她想仗着年纪大,躺在地上碰瓷?也不看看沈老板吃不吃这个威胁?   “钟sir既然人倒地了,也麻烦你派几个阿sir去医院看着。避免出什么差错。”   沈清的话也提醒了钟sir,他赶紧让徒弟带着几个警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想碰瓷捣乱的人,被沈老板快狠准的解决了以后。   沈老板又走到了卖鱼胜老豆金牙佬面前,看到沈老板逼近,金牙佬吓得面色一白。   可惜刚才大埔黑踹他那一脚有点狠,导致金牙佬这时候还趴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自然想躲也躲不开。   “你刚才说卖鱼胜只是带孩子去玩了?”沈清问话的时候,大埔黑还给沈老板搬来了一把椅子,让沈老板坐着问。   这么狂霸酷拽的沈老板,不仅吓唬住了金牙佬,也吓唬到了村民。   就连钟sir都为霸气侧漏的沈老板给震惊了,但是听沈老板在帮忙询问孩子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站在旁边。   有时候无赖,就需要比他更厉害的人来治!   “阿胜就是带小崽子出去玩,你想干什么?”金牙佬也是个人精,倒在地上哭诉自己差点被人踹死,他要去医院治病。   “老板,我刚才只是和他踹着玩,没用力气。”大埔黑一本正经的站在沈清身边:“他还对您不尊重,我就是和他玩而已。”   金牙佬也没想到,自己面对条子时的无赖,现在也有人用在了他身上。   上林村的人早就看不惯金牙佬了,也站在沈老板那边说他们就是玩。至于下林村的人不敢惹卖鱼胜一家,但看到沈老板更牛逼,肯定也更害怕沈老板。   沈老板连金牙佬和老阿嬷都敢收拾,谁还敢去触沈老板的霉头?   至于自己小孩儿被卖鱼胜绑走的阿旺一家,现在更是巴不得沈老板能把金牙佬收拾的服服帖帖,因为沈老板在帮他们审问孩子的下落。   坐在椅子上的沈老板冷若冰霜的盯着金牙佬:“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说出卖鱼胜的下落,否则我的保镖会继续陪你玩。”   金牙佬听到这话,感觉浑身都疼,还想找钟sir为他保驾护航。   谁知道这时候忠叔从靓姨的小卖部,抱了一箱矿泉水出来,招呼着大家喝水。   钟sir就带着人转头去领水了,像是根本没听见金牙佬的呼救。   笑话,被卖鱼胜绑走的无辜小孩儿,还没下落。他们不救无辜的小孩儿,难不成还要保护罪魁祸首?   这种坏人有人能治,那也是给警署减轻负担。否则那个叫阿旺的小孩儿,真出了什么事情,那才是毁了一个家庭。   金牙佬大概也没想到,在榕湾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自己,还有被人拿捏住的一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儿子没有绑架小孩儿。”金牙佬这种人就是见了棺材也不掉眼泪,打定主意他不好过,别人也甭想好过。   下林家的想背叛他,去支持巴结靓姨,那他就要让卖鱼胜绑走他们的小孩儿。   反正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过。   阿旺的亲人看到金牙佬打死不松口,气的冲上去撕扯金牙佬,哭着喊着让金牙佬还他们的孩子。   “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阿胜去哪里了。我说了,阿胜就是带孩子出去玩。”金牙佬躺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但人还是幸灾乐祸的:“我们都是亲戚,我们下林家的人就该齐心协力。榕湾村让一个外姓女人当村长算怎么回事?”   说话的时候,金牙佬还眼神阴狠的盯着下林家的其他人,吓得那些人都心虚后退。   金牙佬在村子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骨子里比卖鱼胜还狠。   阿旺的亲人见问不出孩子的下落,都直接给金牙佬跪下了,求金牙佬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放孩子一条生路。   金牙佬见状,心里得意的不行。   明明人都躺在地上动不了了,可是那股龌龊的阴狠是一点都没少。   沈清冷眼盯着金牙佬,大埔黑立马站出来说:“我刚才和你玩的太过火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话说完,大埔黑已经扛起金牙佬上了车。   在远处领水的钟sir见状,还很疑惑,怎么不问了?反而把人送去医院?   结果大埔黑刚把金牙佬扛上车,没一会儿就听金牙佬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我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卖鱼胜去哪里了?他抱着孩子就跑了,说要给阿旺爸妈一点颜色瞧瞧,如果他们不听话,就要把孩子摔死。   把孩子摔死?好狠的心!   就在这时,沈清随身携带的bb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清拿出bb机一看,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烂尾楼,卖鱼胜把孩子绑到烂尾楼了。”   “快,上车,去烂尾楼。”钟sir一听,赶紧招呼警力往烂尾楼那边走。   沈清这边也带着阿旺的父母和靓姨还有忠叔,往烂尾楼那边走。其余的村民们有车的开车,没车的就两条腿朝烂尾楼那边跑过去。   等沈清和钟sir他们赶到烂尾楼的时候,卖鱼胜已经被彪哥和火牛揍的鼻青脸肿,用绳子捆了起来。   而那个叫阿旺的小孩儿,则被彪哥抱着用糖在哄。   看到孩子没事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阿旺~”   阿旺的父母焦急万分的冲过去,从彪哥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崽。   阿旺这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父母抱住的时候,小孩儿还吃着糖软糯糯的冲爹地妈咪笑。   阿旺父母紧紧抱着阿旺亲了又亲,直到确定孩子什么事都没有,完好无损的被自己搂在怀里的时候,这才感觉到踏实。   “谢谢……谢谢……”   阿旺父母一脸感激的看着沈清,虽然不知道沈清的来历和身份,但是对方救了他们的孩子,就是他们的恩人。   “不用谢我,我也是被靓姨叫过来帮忙的。”沈清笑着说。   站在一旁的靓姨和忠叔都愣住,姐弟俩都没想到,沈老板出钱又出力,最后却把功劳给靓姨?   沈清也是想让榕湾村的村民记靓姨这个村长的好,想让榕湾村的村民全都去支持靓姨。   一个村子两拨势力,成天打架互殴,斗的跟乌眼鸡一样算什么回事?如果大家都支持靓姨,不支持卖鱼胜和金牙佬,这对沈清的收购工作也有好处。   靓姨也很感激沈清对自己的帮助和维护,但她真没脸揽下这个功劳,于是就和村民们郑重介绍了沈老板。   当然靓姨也知道,不能暴露沈老板是收购地皮的真正老板。只对大家介绍说沈老板是她的好朋友,还说这次找人多亏了沈老板,否则她们的人脉和能力,哪能这么快就抓到卖鱼胜,把阿旺救下来?   沈清和靓姨在这里互相给对方面子,忠叔见状就笑着说:“不管是谁救了阿旺,总归我们榕湾村不能像以前那样成为一盘散沙了。”   忠叔身为铁路董事局的副局,无论是官职还是身份都是现场最高的。而且明面上他是负责拆迁事情的领头人,于是忠叔站出来把沈老板想说的话,都告诉了大家。   “我们榕湾村的村民们应该团结起来,否则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还可能发生。”忠叔说:“金牙佬和卖鱼胜的事情,大家也请放心,我会让铁路董事局的律师出面控告他们。”   好不容易找到能对付卖鱼胜和金牙佬的机会,忠叔怎么可能放过?   卖鱼胜他们绑走阿旺,是想把靓姨赶出村子,也是想破坏铁路董事局拆迁工作。   这也是损害了忠叔的工作和利益,如果这件事不能顺利完成,那铁路董事局的员工什么时候才能住上八九百尺的电梯大屋?   忠叔觉得在沈老板收购地皮的事情没告一段落之前,卖鱼胜和金牙佬是不能被放出来的。   沈清听到忠叔这么说,心里也特别高兴。   找合作伙伴就要找忠叔和靓姨这样重情重义,还聪明机智的人。   你有什么想法和主意,你的合作伙伴能秒懂,并且付出行动,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沈老板这一刻很庆幸,自己在选择合作伙伴的时候没选错人。所以就算中途出了意外,他们也能一起度过难关!   榕湾村的村民听了忠叔的话,也都深有同感的点头。   毕竟谁敢继续跟着连无辜小孩儿都要害的人?他们下林家的人,跟着金牙佬几十年,做了不少坏事,但好处却没捞着什么。   在自己小孩儿被卖鱼胜绑走的时候,还是靓姨和她的朋友帮了他们下林家的人。   该支持谁?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在这一刻,上林家和下林家的人都因为阿旺没事而兴奋笑起来。横隔在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和嫌隙,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   “村长,你说的两天时间还算数吗?”有人不好意思的问到:“我们都愿意拿地皮换大屋。”   一些因为卖鱼胜绑架孩子威胁他们,所以害怕想反悔的人,听到忠叔说会让铁路董事局的律师控告卖鱼胜父子后,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现在没人想退缩,都想抓紧机会,把拆迁协议给签了。   能换八九百尺的大屋,还能按照地皮面积拿拆迁款的美事,大家都愿意啊。   靓姨兴奋的沈老板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算数算数,当然算数。你们放心,地皮换大屋的事情我这边乜都包啦。”   这句话的意思是,保准把事情办妥,不用担心。   下林家的人听了,都高兴起来,大家都想在第一时间找靓姨签拆迁协议。   赶早不如赶巧,靓姨也没让大家空欢喜。   和沈老板说了一声后,靓姨就带着榕湾村的村民们回了村子里,连夜把拆迁协议都签了。   而卖鱼胜这边,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绑架小孩儿,可是钟sir还是把人带去警署。   钟sir带着人离开时,还小声提醒沈清:“昨日去警署赎卖鱼胜的人是葛亚中和他的秘书。”   在金钱和律师的双重加持下,带着古惑仔打架的卖鱼胜才会这么快被放出来。   沈清估摸着,这一次卖鱼胜被带走,葛亚中估计也会带着律师去警署交赎金,想办法把卖鱼胜赎出来。   就是不知道铁路董事局的律师在专业能力上,能不能打得过葛亚中的律师?   必须让卖鱼胜和金牙佬被关起来才行!   想到这里,沈老板就给律师Eevee打了通电话,让Eevee去帮铁路董事局的律师出谋划策。   忠叔知道沈清叫来了香江有名的女大状时,心里特别高兴:“有了沈老板的帮忙,卖鱼胜肯定把后半辈子都只能食皇家饭了。”   沈清却没忠叔这么乐观,因为她知道葛亚中背靠洋人。能把原本就坐牢的卖鱼胜捞出来,打官司的事情估计也只能拖一阵子。   但是能拖时间也挺好,至少榕湾村的地皮她今天几乎全部拿到了。   地皮拿到手,沈老板整个人也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彪哥看沈老板高兴,于是又做了件让沈老板更高兴的事情,因为他还抓了个让沈老板都没想到的人…… 第162章 朝着星辰大海出发   彪哥抓的第二个人是陈胜文, 被彪哥打晕了绑在二楼。   当时陈胜文正和卖鱼胜在一起,看见彪哥和火牛追到烂尾楼的时候,陈胜文吓的转头就跑, 却被彪哥用石头砸中脚, 直接摔在地上。   彪哥带沈老板上二楼的时候,把当时的情况也说了:“陈胜文似乎是想说服卖鱼胜做什么事?我和火牛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密谋。”   那个叫阿旺的小孩儿就被绑在窗户边, 彪哥和火牛抓了人以后, 就通知沈老板和村民们过来领孩子。   由于时间紧张, 所以彪哥还没审问陈胜文为什么和卖鱼胜在一起?   沈清看到陈胜文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又脏又臭,胡子拉碴, 头发也跟鸟窝似的。   陈胜文身上穿的还是逃跑时的那套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又肿又烂的左腿……这种狼狈肮脏的人,如果不是彪哥说是陈胜文, 沈老板走在大街上看着, 都是要捂鼻子嫌弃的。   沈老板也的确嫌弃的拿手帕捂住鼻子,因为臭味浓,沈老板还在手帕上喷了点香水。   彪哥从施工的水管接了一桶冷水过来, 把陈胜文给泼醒了。   当陈胜文看到沈清的时候, 瞳孔一缩, 下意识还想爬起来跑。却因为被绳子捆住, 只能像条蛆一样不停的在地上蠕动。   彪哥一脚踹了过去:“和沈老板老实交代, 你找卖鱼胜干什么?”   “我……我没找他……”   陈胜文结结巴巴的狡辩,都给沈老板听笑了。   “没找卖鱼胜?你会在这里被抓住?”沈清拿喷了香水的手帕, 扇着鼻子面前的风。   对于陈胜文这种糟糕的人,她根本不想多看:“既然不想老实交代, 那就把你送去警署。你和卖鱼胜一起,肯定也是绑架犯。犯罪伏法,坐牢可不能少了你!”   沈清根本不和陈胜文废话,直接让彪哥和火牛把陈胜文往楼下拖。   “看你浑身是伤,死在监狱也是你活该。”   火牛对着陈胜文冷笑,拖拽的动作野蛮一点,陈胜文那条又肿又烂的腿就重重磕在台阶上,还有腐烂的脓水流出来。   彪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脚踩过去,就听痛的陈胜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叫声太难听了。”沈清嫌弃摇头。   “沈老板放心,去了监狱就叫不了。”彪哥冷声说:“里面的人最喜欢玩这种老弱病残,陈胜文腿瘸了,跑又跑不了,没几天就会被玩死。”   里面变态多,而且最喜欢拉帮结派的搞死人。陈胜文虽然没坐过牢,但也看过这个时代拍的一些监狱片。   那种血/腥/暴/力的画面,现在一听彪哥说起来,就血淋淋的充斥在陈胜文脑子里。再加上他腿部传来的钻心刺骨的剧痛,痛的陈胜文感觉自己可能到不了监狱,会率先死在烂尾楼。   “我说,我说,我说……”死亡逼近的恐惧让陈胜文全身颤抖,他大声求饶到:“我找卖鱼胜是想告诉他,你和铁路董事局那边是一伙的。铁路董事局的人在帮你做事……”   沈清挑眉:“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陈胜文迟钝没开口的时候,火牛又不小心一脚踩在他的烂腿上,痛的陈胜文嗷嗷直叫:“余达伟,还有余达伟……今天是余达伟和我一起来找卖鱼胜的……”   可是余达伟更鸡贼,在烂尾楼上就看到彪哥他们,却没告诉陈胜文和卖鱼胜。而是自己找机会悄悄溜走,把卖鱼胜和陈胜文留在这里给他拖延时间。   陈胜文也想跑,可是腿被流浪狗咬伤后,一直没好。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根本跑不快。   现在陈胜文被抓住了,余达伟也别想跑:“余达伟最近一直在盯着你,还想把你的事情告诉洋人……”   但沦为乞丐的余达伟根本不认识洋人,也没法靠近洋人,就想把沈清和铁路董事局联手拿地皮的事情,告诉卖鱼胜,从卖鱼胜那里去接近洋人。   可谁知道他们刚找到卖鱼胜,就被彪哥发现了。   沈清也没想到,余达伟和陈胜文这两个出轨的渣男,竟然狼狈为奸的凑到一起干坏事。   果然是臭味相投!   陈胜文则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凭什么一起干坏事,被抓的人是他?不是余达伟?   看着沈清朝自己渐渐走过来,陈胜文顿时想起在小渔村被沈清教训的恐惧。   他下意识往后躲,却被拖到了沈老板面前。   “给我老实点。”火牛又一脚踹过去:“沈老板问咩讲咩,有狗胆讲假话,将你同死猪埋在一起。”   上次被洋人埋在这里死猪刚被挖走没多久,从陈胜文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留下来的巨大深坑。   在这里埋个人,谁能来救他?   而且对沈清的恐惧,其实比被活埋还要大一点。陈胜文畏畏缩缩的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开口的声音都在发抖:“沈老板,我真的没骗你。沈清,就看在阿芬的份上,饶了我吧。”   “饶了你?”沈清微笑。   害怕的时候叫沈老板,求饶的时候叫沈清。看来陈胜文这个渣男,也知道沈老板重情义,很在乎牛素芬这个朋友。   “说起阿芬姐,我确实挺心疼的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要操心生活……”沈清白皙漂亮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忍心,就连眼神也显得很心疼。   陈胜文心中大心,他以为自己提起牛素芬,成功让沈清心软了。   厚颜无耻的继续说:“你心疼阿芬,你就饶了我。你饶了我,我会同阿芬好好过日子的。阿芬不能没老公,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老豆……啊……”   沈清一脚踩中陈胜文烂掉的小腿,痛的他差点昏死过去。   “我觉得阿芬姐不需要你这样的渣男老公,阿芬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需要你这种想害死他们的老豆。”   沈清眼神冷冷的盯着痛的浑身抽搐的陈胜文,吃生活的苦,那是为了赚钱。吃渣男的苦,那会丢命的。   想起陈胜文和东兴社联手在小渔村给自己和牛素芬挖坑,想谋财害命的事情。   沈老板脚尖又微微用,肿胀溃烂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痛的陈胜文浑身痉挛,满头冷汗。   “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陈胜文痛的声音颤抖,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沈清磕头。   看着似乎十分可怜,可在场的人都知道陈胜文是多么歹毒的货色。   对于这种为了利益,连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都能利用害死的人,你现在对他心慈手软了,以后等他翻身了,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沈清冷若冰霜的踹了陈胜文一脚……看着几乎痛晕过去的陈胜文,她有些嫌弃的收回脚:“余达伟还想告诉洋人我的事情?他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沈清嗤笑:“你们恐怕连洋人常去维多利亚酒店吃饭都不知道吧?”沈清是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陈胜文的。   榕湾村的地皮,她已经到手,为什么不利用陈胜文和卖鱼胜,把洋人给扯出来?   毕竟这栋烂尾楼,沈老板也很眼馋呢。   想到这里,沈老板心里有了个主意。她对彪哥和火牛使了眼色:“像陈胜文这种一心想搞垮我的垃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衰样?一个乞丐,还想和余达伟联手对付我?”   “就凭你和余达伟这两个垃圾?简直异想天开!”沈清嗤笑:“等你们真搭上那个洋人再说吧,毕竟洋人在香江有权有势,让洋人来对付我,我可能还会害怕。”   “你别得意!”余达伟恼羞成怒。   一个大陆妹都能在香江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凭什么他这么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却不能在香江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自己差哪儿了?   不就是当初在小渔村没有弄死沈清吗?如果再给余达伟一个机会,他不用和东兴社联手,直接趁沈清不注意的时候,把人绑了丢进海里喂鲨鱼。   谁还能在意一个大陆妹的死活?   余达伟天真的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对付沈清的办法。可脸颊传来的冰冷疼痛,却清晰无比的提醒着余达伟,他的卑劣手段是如何被沈清识破。他那些心狠手辣的手段,又是怎么被沈清反击的。   他最看不起的大陆妹,却成了各方面都能碾压他的大佬。   这种认识和落差,让余达伟恼羞成怒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像只躲在下水道,永远不能翻身的臭老鼠。   “彪哥,把人送去警署吧。”沈清冷道:“这种垃圾,死有余辜。”   彪哥和火牛按照沈老板的吩咐,把陈胜文带上了租来的车。   “彪哥,你送沈老板回去。像这种垃圾,保管他跑不了。”火牛说话的时候,又踹了脚陈胜文。   陈胜文从车座上‘扑通’摔在地上的时候,查觉绑在手上的绳子好像松了一点?   他心中窃喜,表面上安分守己的被火牛从地上拎起来。心里则在想,等他跑出去后,肯定要找到洋人,把沈清这个臭三八和铁路董事局联手买地皮的事情,全都告诉洋人。   沈清不是害怕洋人吗?那他偏偏就要让洋人来弄死沈清。   沈清低头睨了眼好似害怕,不敢抬头的陈胜文一眼,这才和彪哥离开了烂尾楼。   彪哥在路边打了辆计程车,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把沈老板请上去的时候,火牛已经开车带着陈胜文往警署那边赶去!   此时正好碰上下班高峰期和红绿灯,火牛的车被堵在了一长串的车流中,进退两难的时候,还遇到了没素质的司机从紧急车道开过来插队,导致应急车道也完全堵死了。   “他妈的,车开上路要讲规矩懂不懂啊?”火牛不耐烦的探头出去和对方对骂,眼看要干起来的时候。   一直老老实实趴在后车坐的陈胜文,忽然解开手上的绳子,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火牛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流。   这也导致火牛上前追人的时候,让陈胜文跳河跑走了……   “他妈的……”火牛站在桥上,看着陈胜文死命朝下游的身影,小声骂了句:“游的还挺快。”   陈胜文跳河逃跑的消息,传到沈老板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吃饭。   香辣蟹和粉丝蒸扇贝,再来一道酸辣可口的泰式炒饭,吃的沈老板心情很好。   “陈胜文跑了就跑了。”沈老板笑着说:“让火牛盯紧就行。”   说完,她又补充:“对了,如果陈胜文和余达伟要去维多利亚见洋人,让火牛想办法放他们进去,给他们制造一点见洋人的机会。”   陈胜文是沈老板故意放走的,洋人喜欢去维多利亚酒店吃饭的消息,也是沈老板故意说的。   否则以彪哥和火牛的能力和身手,还能让陈胜文这个瘸子给跑了?   沈老板等着陈胜文和余达伟去找洋人的时候,靓姨也连夜把榕湾村地皮拆迁的协议给沈清送了过来。   “村子里除了卖鱼胜家没签协议,其他人都把协议签了。”靓姨忙了一整天,脸上半点疲惫都看不见,反而整个人都十分精神:“至于每家每户的地皮有多宽?还得等我明日带人量仗一下才有结果。”   “靓姨辛苦你了。”沈清笑着收下了靓姨送来的拆迁协议时,菲佣已经端着煮好的云吞走了过来。   “靓姨坐下吃点东西。”沈清招呼靓姨坐下来,忙了一天的靓姨,下意识说自己不饿。   可是闻见云吞的香味,肚子又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靓姨也就没和沈清见外,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吃云吞的时候。沈清还用干净的筷子,给靓姨夹了一筷子菲佣自己做的菲律宾腌肉。   这是用糖和盐巴,还有其他香料腌制出来的五花肉。放在油锅里煎至金黄,吃起来肥而不腻,特别下饭。   靓姨吃着也喜欢,沈清看了,就把一整盘菲律宾腌肉都推到了靓姨面前。   “明日我让秘书带着钱去榕湾村,一边量地皮一边给钱。”沈清和靓姨商量着接下来的打算:“等大家拿到钱后,靓姨你带个头,带着大家搬出去找房子住。”   “榕湾村的地皮,我立马就要开发。给大家许诺的大屋,也已经选好了地址,马上就能动工了。”沈清一边说,靓姨一边笑。   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靓姨能不笑吗?   沈清心里也很高兴呀,她马上就要进军香江房地产了。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也不是空口大白话,而是马上就能实现的梦想。   沈清笑的比靓姨还灿烂呢:“大屋大概明年年中就能完成,到时候大家都能搬进去。”   修建拆迁房的工程,只要一动工那是非常快的。至于安置房的图纸,沈清一早也让公司的设计师在准备了。   因为沈清提前拿下了榕湾村的地皮,这天晚上的秦世礼也睡的很好。   回香江这么久了,秦世礼还是第一次在晚上12点之前,就躺在熟睡了过去……   沈清第二天早上去了公司找红姐,一看见沈清喜笑颜开的模样,红姐也笑了起来:“沈老板,你是不是知道我拿下了一个大单,所以你才笑的这么开心?”   “什么大单?”沈清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脸上笑容可没少。   “一个超级大单。”红姐笑的非常自豪:“上次去港督府认识了一些富商,我最近天天给他们请安、打招呼,送东西的。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拿下了一个酒店的装修大单。”   红姐喜滋滋的炫耀道:“就是中环大厦那边的酒店,你知道吧?”   中环大厦?龙哥在原著剧情里跳楼的地方?   “中环大厦不是几个月前才开始动工吗?怎么酒店都修好了?”沈清疑惑。   “还没修好,但是那边在招标。”红姐把签好的合同递到沈清面前:“我去竞标成功了。”   一般的大型酒店和工程,的确会提前竞标。   当沈清忙着收购钟楼和榕湾村的地皮时,红姐也没闲着,也在为装修公司的业务努力着。   也多亏了陈十一为装修公司写的洗脑神曲,让天成装饰一下子用一种很邪门的方式钻进了香江市民们的脑海中。   而且是那种想忘忘不掉,睡着了听到那首神曲,就算闭着眼睛嘴巴和身体还要跟着节奏摇摆。   陈十一也没想到自己写的神曲这么牛逼?红姐也公司里的人也都惊呆了,唯一淡定的只有沈老板了。   因为沈老板在后世,每年都要被几首神曲洗洗脑。对此早就见惯不惯,还能预测陈十一那首神曲发布后,会怎样疯狂的席卷整个香江。   沈清低头看合同的时候,红姐还笑着说:“合同让Eevee看过,冇问题的啦。”   “我拿下了中环酒店客房的装修,大概有几百万的利润。”红姐原本很高兴,说到几百万的时候,还有点惋惜:“可惜我们没拿下总统套房套房的装修单子,否则我能给公司拿回来上千万的利润。”   香江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那都是请的国际知名设计师。光是设计师的名字摆出去,都非常有逼格的那种。   天成装修公司在这种国际知名设计师面前,肯定不够看。   “已经很棒了。”沈清笑着说。   装修公司的事情,一直全权交给红姐负责的。沈清当甩手掌柜,也不会揽权。   而且红姐平时做什么决定,和沈清说的时候。沈清这个大老板采取的也是怀柔政策,不管红姐说什么都是先肯定和赞扬,然后再合理的提出意见和质疑。   沈老板这样的放权方式和相处方式,让红姐特别受用了,也一心想着给公司创造更好的利润和大单。   好在最近装饰公司靠着神曲的广告效应,也陆续接到了很多家庭装饰和公司写字楼的单子。   整个公司都处于一个迅速进步和发展的状态,从上到下都忙碌又快乐着。因为大家拿的是提成,工作越忙,提成越高。有超高收益和回报的工作,不管谁来,都会变成工作狂。   红姐拿下中环酒店普通客房的装修单子,其实也费了很大的力气和精力。当然付出的精力,红姐一个字没提。   辛苦算什么?作为老板,让公司能赚钱时应该的,她辛苦也是应该的!   沈老板给红姐的付出和成果,给予了高度赞扬。   乐的红姐直笑,还问沈老板,自己现在有没有成长为合格的合作伙伴。   “红姐当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沈清笑着说:“从卖鲜仔面开始的时候,红姐就一直很棒。”   沈清把红姐给夸美了,看红姐笑的像个傻大姐,沈老板又问起这次来公司的正事:“对了红姐,上次我让设计师画的小区设计图,画好了吗?”   “早就画好了。”   红姐打内部电话,把设计师叫来办公室见沈总的时候,她还以为沈总找人画小区设计图,是要开发和龙哥合作买的的那块地皮。   可是当沈总说出设计图的真实用途时,红姐都惊呆了:“咩?你讲咩,我冇听错吧?你说你又买了一块地皮?”   沈清笑着点头:“对,买的地皮就在尖沙咀的钟楼和榕湾村,离烂尾楼隔的不算远……”   “有没有搞错?你竟然又买了一块地皮?”就算亲耳听沈总这样说,红姐还是吃惊的不敢相信:“你说你,又买了块地皮?还是短短十几天内?一言不发就买了块地皮?”   红姐被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觉得自己拿下中环酒店的大单已经很了不起了,谁知道沈总竟然还做了更了不起的生意?   牛逼了,沈总。   红姐震惊的无法说话,只能给沈总点赞。   沈清笑的很含蓄:“地皮刚拿到手,还要找开发的合作伙伴呢。咱们要低调,低调……”   沈总嘴上说着低调,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利用陈胜文、余达伟去找洋人,然后让自己的装修工程在低调中大爆发,让榕湾村的地皮好好往上涨一涨。   搞建筑工程的地皮商,不炒地皮可不是个合格的商人。   沈总看着设计师送上来的小区设计图,朝着星辰大海出发的时候。陈胜文和余达伟也在火牛隐晦的‘帮助’下,见到了尖沙咀烂尾楼的洋人头家…… 第163章 沈总可不是人傻钱多   陈胜文和余达伟被带到洋人面前的时候, 洋人都快被这两个乞丐给熏吐了。   “该死,这种臭老鼠也配带到我面前。快把这两个臭乞丐赶出去……”   洋人根本不知道保镖为什么突然带两个乞丐到自己面前?只觉得今天约会美人的兴致都被这两个臭乞丐给打搅了。   洋人扔过来的红酒杯,砸在了陈胜文身上。   但是他没躲, 而是谄媚大声道:“洋人先生, 我们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沈清的事情……”   洋人听到沈清的名字时,脑袋里立马浮现了一张漂亮的亭亭玉立的东方面孔。他记得沈清,是个很有东方神韵的美人, 当时沈清还和秦世礼去了尖沙咀的烂尾楼。   但洋人可不觉得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精致漂亮的东方美人,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洋人还是让保镖放下了这两个又脏又臭的乞丐。   “沈清?你们想和我说她的什么事情?”洋人饶有兴致的走到两人面前,很快又被两人身上的臭味熏的往后退了几步。   但他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陈胜文和余达伟,看在美人的份上, 他愿意给这两个肮脏的乞丐一次接近自己的机会。   洋人眼神鄙夷,高高在上的睨着两人。   “沈清在尖沙咀买地皮,对, 沈清背着您在尖沙咀买地皮。”陈胜文着急忙慌的道, 他记得沈清说过,她最害怕这个洋人毁掉她的生意。   想到这里,跪在洋人面前的陈胜文膝行几步来到了洋人面前, 狗腿屋逼的说:“我知道沈清卖地皮的所有事情, 洋人先生, 我这次来是想投靠您的。”   “沈清买尖沙咀的地皮?”洋人忽然笑了起来:“别搞笑了, 以她现在的资金和本事, 根本无法在小渔村购买地皮。”   洋人显然也是打听过沈清的,半年前来到香江, 注册了一家业务很广泛的公司。   一直在庙街做二手房和装修生意,哦, 还有算是做的不错的小吃品牌。   但这又如何?   那家公司的流水每月能有百万都算多的,就这样一家小打小闹的公司,根本不足以支撑沈清在香江买地皮。   洋人对沈清的打探显然不全面,连香江现在最火的福禄寿彩票他都不知道是沈清的手笔。   “洋人先生,沈清真的买下了尖沙咀附近的地皮。”余达伟见陈胜文说不清楚,自己爬到洋人面前,卑躬屈膝的说:“我们亲眼看着的沈清和铁路董事局的人,联合起来在收购尖沙咀的地皮。”   “铁路董事局?”洋人听到这里的时候,笑的更讽刺了:“一家快要倒闭的老公司和沈清联手买下钟楼和榕湾村的地皮?”洋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陈胜文和余大伟看洋人不信,两人面面相觑,陈胜文立马咬着后牙槽说:“洋人先生,您不能小瞧了沈清。他和顾家的私生子、秦世礼都有关系……当初她还和顾家的私生子联手,从二太手里坑了中环附近的一块地皮。”   “我承认沈清的美貌无敌,我也相信她仗着美貌,能在香江勾引一些上流社会的男人。”洋人慢悠悠的坐回了沙发上,语气轻蔑:“但是漂亮的女人对男人而言,只是新鲜的衣物,穿过就可以丢弃的。   龙哥和秦世礼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购买钟楼的地皮。   洋人嘲讽的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你们这两个混蛋浪费了我十分钟的时间。”   洋人高傲的抬起下巴,对保镖命令道:“十分钟,给我教训他们。”   洋人的保镖动手打的陈胜文和余达伟嗷嗷直叫,两人都搞不明白,为什么洋人不相信他们的话呢?   “洋人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您不信,可以跟我去钟楼和榕湾村附近看看。”陈胜文大声说:“我们是真心投靠您,想把沈清的所作所为告诉您的。”   余达伟看陈胜文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立马抢过话说:“您不是想阻止秦世礼开发尖沙咀吗?现在沈清拿下了钟楼和榕湾村的地皮,就代表她和秦世礼是一伙的。”   本想转身的洋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九月初的阳光明晃晃的洒在窗户前,沈总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楼下的风景。   当她听到洋人带着陈胜文和余达伟往钟楼那边赶去的时候,她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盯着他们,有消息随时汇报。”   “好的沈总。”火牛挂断了电话,也开着车远远的跟在洋人的车后面。   沈总这边刚把电话放下来,一抬头就见红姐和公司设计师两人、四只眼睛都圆溜溜的看着自己。   “沈总,这份设计图画的还可以吗?”设计师有些忐忑的看着沈总,他是红姐高薪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设计师。   一开始觉得公司刚注册,老板又年轻,还是从大陆来的。   肯定人傻钱多好糊弄,可是来了公司一段时间后,设计师明白了,无论是公司还是眼前的这位沈总,虽然年轻但不好糊弄。更不是人傻钱多,而是钱多人更聪明的主。   所以沈总拿着他的设计稿一直看着不说话,就让设计师心里很忐忑。   “咩样?这份设计图?”红姐也紧张问到。如果沈老板说设计图不好,岂不是代表她挖了个很垃圾的设计师回来?   红姐和设计师都紧张兮兮的望着沈总,等着沈总的回答。   “这份设计图……”沈总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设计图,在两人忐忑紧张的表情下,开口说:“画的还不错。”   红姐和设计师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可惜两人还没高兴起来,又听沈总说:“可我要的不是常见的小区屋苑。”   所谓的小区屋苑,也是香江的一种独特叫法。指的是有电梯但没会所,大部分都是两房一厅的格局,这种房子在香江最常见。   设计师一听沈总对自己的设计不太满意,就小声问道:“不知道沈总有什么要求?”   “我要的是八九百尺的大屋设计……”沈清一开口,把红姐和设计师都给震住了。   “八九百尺的大屋?”   “那可是豪宅!”   红姐和设计师异口同声的说。   在香江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般三房一厅的房子,都被称为豪宅。后世所谓的香江千尺豪宅,就是说的这种三房一厅的大屋。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香江没有公摊面积,这样一来八九百尺的大屋换算下来,室内面积怎么样也有八九十平方,再加上一些赠送的阳台面积,妥妥一百平方,也就是所谓的千尺豪宅了。   红姐和设计师都被沈总的豪横给惊呆了。   “沈……沈总……你真要建豪宅?”设计师心里有点慌,他虽然是被红姐挖过来的,但是还真没设计过八九百尺的豪宅。   以前的公司承接的都是小区屋苑的设计,如果能设计豪宅的话,这可是他事业生涯中的一个闪光点,以后走出去都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红姐也很震惊的说:“妈咪呀,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公司还能建豪宅。要是豪宅修建起来,我家族谱都要从我这里开始写。”   沈总被两人的震惊反应给逗笑了,她其实真没想这么多。因为她在内地的时候,大部份的拆迁安置房都是三室一厅的格局。   当然也有小的,包括一室一厅也有,但沈总没接触过小号的安置房啊。   沈总就想把自己的拆迁工程办的完美一点,榕湾村的地皮那么大,修建八九百尺的安置房也没什么。   虽然如果房子修小一点,沈总能挣的更多。但是沈总是个良心商人,会在利益得到保证的情况下,给予合作的村民们更好的生存空间和环境。   所以当红姐和设计师听说八九百尺的豪宅,还是给村民们修建的安置房时,两人又被震惊了。   真没见过像沈总这样的建筑商人。   香江的豪宅也有,但那都是修来给富人住的,谁像沈总这样给村民们也修建八九百尺的豪宅住?   可惜自己不是榕湾村的村民,也没有地皮和老屋,否则设计师都想跪在沈总面前,求沈总收购他家的地皮和老屋。   “除了安置房,我还想围绕着钟楼和小渔村的地皮,修建一个真正的豪宅,有会所、泳池……”沈总一边说,一边拿出红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沈总越画越开心,因为她都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收获竟然这么大。拿下来的地皮竟然超出她的预期,当然了,靠近海边的地皮沈总没有规划出来。   因为沈总想留着以后建一个度假酒店,可惜沿海的地皮风景最好的那一块都在尖沙咀烂尾楼。   如果修度假酒店的时候,能把尖沙咀烂尾楼一起拿下就更好了。   沈总一边规划着自己的商业版图,一边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成功拿下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   与此同时,洋人在陈胜文和余达伟的带领下也来到了钟楼…… 第164章 干他!!!   当洋人看到钟楼宿舍楼外挂着的#预存50, 领1999元港币的家具基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what?”洋人眼睛盯着广告横幅,不可思议的又用粤语问了一遍:“这系搞咩?”   “洋人先生, 这就是沈清买下钟楼地皮的证据。”   余达伟推开想和洋人说话的陈胜文, 十分狗腿谄媚的说:“沈清以拆迁的名义和铁路董事局合作,买下了钟楼附近的地皮。然后还在这附近打了这个赔本的广告……”   “预存50元得1999港币的家具基金,那不是赔的裤衩子都没得穿?”陈胜文也在旁边骂骂咧咧, 心想公司如果在他手里, 他肯定开除沈清这个不会做生意的大陆妹。   蠢人永远只会用愚蠢的眼光和简介去看别人, 因为他们愚蠢不聪明,看不到聪明人的意图。   而对于擅长做生意的洋人来说,却一眼看穿了沈清这个广告的奥秘之处。   因为她知道做家具生意有多赚钱, 这些人在沈清那里预存了50元,如果想占沈清1999元的便宜,那么他们必须在沈清的装修公司装修自己的新家, 才可以挪用这1999元的家具基金。   “是我小看了这个东方美人。”洋人忽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在给她出谋划策?”   很明显, 洋人直到现在都觉得沈清能把生意做起来,靠的不是自己。   “肯定是龙哥和秦世礼。”陈胜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挂在员工宿舍楼上的横幅,心里对沈清除了害怕就是嫉妒。   他嫉妒自己和沈清一起做生意, 最后他落魄到沦为乞丐, 沈清却把生意越做越大, 还成了香江房地产建筑商。   陈胜文也不想想, 以前沈清带着他玩, 完全是看在牛素芬的面子上。   如果他不是牛素芬老公,沈清根本不稀罕理他。可偏偏陈胜文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觉得自己做生意牛逼的很。   他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也是他自作自受, 自己活该。   “洋人先生,我知道您和秦世礼不对付。想要搞垮秦世礼,一定要先搞垮沈清。”余达伟不愧是余菲菲的亲弟弟,出馊主意的本事也和余菲菲差不多:“如果沈清的生意垮了,秦世礼也没帮手了。”   “帮手?”洋人嗤笑:“一个凭着美貌上位的女人,能成为秦世礼的帮手……不过也有可能……女人的美貌,在男人堆里也是利器。”   洋人提起沈清的时候,眼神和语气就像是在欣赏一个漂亮的花瓶:“不过她既然选择了秦世礼,我也不能让她开发这块地皮。”   洋人扫视周围一圈,这里的建筑风景其实很有旧社会的特色。   但是因为没人打理维护,导致周围看上去破破烂烂,地面的路也是坑坑洼洼。   由于附近有有早市,空气中也始终弥漫着一股臭烘烘的鱼腥味。洋人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就是片区域的王者。   “这个穷地方,我不让它开发,就没人敢开发。”洋人说的信誓旦旦。   陈胜文和余大伟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因为他们知道,洋人准备对付沈清了。   陈胜文还想从沈清那里把公司抢过来,余达伟心里也同样想抢走沈清的公司。   因为他们都觉得沈清无论是和牛素芬还是红姐合作,他们都是牛素芬和红姐的老公,那这样算起来,沈清的公司不就是他们的?   女人掌管着一家大公司像什么样子?做生意还得是男人来抛头露面,才能在商场里大杀四方。   两个龌龊的渣男同时谄媚的看着洋人,异口同声的说:“洋人先生,我们愿意当您的小弟,为你出谋划策。”   洋人嫌弃的看着陈胜文和余大伟,这种乞丐,今天被他带在身边都是格外开恩了。   不过能有免费的劳动力,洋人不用白不用。   于是洋人高高在上的点了点头,准备暂时忍受这两个乞丐的臭味,让他们带着自己再去榕湾村附近转一转。   洋人神情高傲的坐着车离开的时候,几个烂仔从旁边的小巷子里钻了出来。   “他妈的狗洋人,竟然阻拦我们的拆迁。”那几个烂仔都是住在宿舍楼里,就算是烂仔也盼着拆迁住大屋,过上好日子啊。   现在一听洋人因为私人恩怨,要阻碍钟楼拆迁,他们肯定不答应。   “大d哥,要是宿舍楼拆迁不了,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烂仔朝领头的大d问道,大d望着洋人坐上的车渐渐消失在公路上,忽然丢掉手里的烟头,眼神发狠的说:“走,干他。”   洋人的豪车正往榕湾村那边开去的时候,靓姨和忠叔正带着人热热闹闹的在丈量村子里的土地。   每丈量一家,沈清派来的秘书,就从密码箱里拿出一捆又一捆的现金,当场发给村民。   拿到现金的村民们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当天就按照要求收拾家里的东西,麻溜的搬家去租房子了。   而沈清叫来的推土机,也在众人的见证下,推倒了一处又一处的房屋,每推到一家的房子,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喝彩和鼓掌。   没办法,沈总钱给的实在太多,可别说故土难离。   他们分的房子也在尖沙咀,还是八九百尺带电梯的大屋,根本不存在故土难离这个说法。   现场分钱的分钱、搬家的搬家、推房子的推房子,看热闹的看热闹,今日的榕湾村那真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从医院出来的老阿嬷就在钟sir和几个年轻村民的看管下,骂骂咧咧的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嫉妒的看着分钱的村民们一个又一个的搬家离开……   “死寡妇,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家。等阿胜和我儿子出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你。”老阿嬷眼神阴狠的盯着靓姨,也盯着正在给村民们分钱的秘书。   她想冲过去捣乱,还没抬起脚就被钟sir给拦住了:“老实点,否则我也把你请回警署和卖鱼胜做伴。”   老阿嬷仗着年纪大,还想碰瓷,人还没躺地上,就被靓姨的师兄弟们给抬了起来。   没办法,沈总给的实在太多。   他们这些不是榕湾村村民的人,都能在靓姨的面子下,成本价买到八九百尺的大屋。   沈总给了这么大的好处,他们能不为了沈总鞠躬尽瘁吗?   靓姨又带着人去丈量下一家的地皮时,正在赶往榕湾村的洋人,都快被陈胜文和余达伟身上的臭味熏吐了。   这该死的榕湾村什么时候才能到?洋人真是受够了两个乞丐身上的臭味,想把两人一脚踹下车。   可是榕湾村还没到,洋人现在还要利用陈胜文和余达伟两个臭乞丐,就算熏吐了,也只能强忍着恶心坐在车上。   陈胜文和余达伟则早就习惯了身上的臭味,他们不仅闻不见,还很兴奋的在车上盘算着利用洋人教训了沈清以后,他们拿到公司应该怎么快活?   陈胜文觉得,牛素芬是不能要了,但是牛素芬肚子里生出来儿子,那儿子还是能要的。   余达伟则觉得,红姐还是能要的,因为红姐会做生意。但是要红姐的前提下,是红姐跪在他面前求饶,他可以搂着小三重新接纳红姐。   两个渣男正在异想天开的时候,谁也没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从另一条路上快速冲了过来。   “砰!”   两辆车碰撞的巨大声音响起的同时,洋人和陈胜文、余达伟他们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全晕了过去。   ““大d哥,现在怎么办?”面包车上的人问道。   “撤啊,还愣着干什么?”“大d从车上下来:“这里人少没什么车,没人会发现我们。”   “可是车是我家做生意用的,到时候条子随便一查,就差到我们家了。”其中有一个胆小怕事的年轻崽,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刚才也是热血上头,说干就干。   干完了以后,看到被撞翻的车,现在才知道害怕:“要是我爸妈被抓去坐牢怎么办?”   “别哭了。艹!”大d暴躁的骂了一句,说:“算了你们快滚,老子留下来报警,就说面包车刹车出了问题……”   大d在修车厂干过,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手脚麻利的弄坏了面包车的刹车……   同一时间,正在榕湾村丈量土地的村民们,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巨响声。   但是大家都没在意,以为是哪个村民搬家的动静太大。因为今日搬家,还有村民觉得喜庆,买了鞭炮来放。   所以村民们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下一家丈量地皮的事情上。   秘书今日带来的钱,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成功全发了出去。   这一整天,忙的大家都挺累的。但是秘书人还是很精神,因为她看到了公司的前途。   当初她以名校毕业,高材生的身份来应聘天成公司的老板秘书时。她的家里人还看不起这份工作,觉得一家小公司根本没前途。   可是她才进公司没多久,就看到公司日新月异的发展起来,而且公司的每一个业务都发展的很好。   秘书觉得自己找到了潜力股公司,干活能不卖力吗?   这不,钱刚发完,就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去给沈总报告了榕湾村的工作进度。   “沈总,榕湾村的村民全都搬走了。”秘书声音里都透着兴奋:“那个老阿嬷今天还想捣乱的时候,直接被靓姨的师兄弟们给抬了起来,那个画面搞笑的哟。”   沈清光是听着助理的声音,都能想到现场的画面。   “沈总,我等会儿就把今日收集的拆迁资料,给你送过来。”秘书又说。   钱村民们拿了,各种协议肯定该签字的签字,该补充的补充。   秘书今日一边发钱,一边整理资料,都是现成的结果。   沈清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于是她对秘书说:“你先吃了饭再送过来,今日算你加班。”   秘书特别高兴:“谢谢沈总。”   公司平时不加班的,因为他们都会在工作时间内完成手上的事情。但如果加班的话,加班费是很高的。   公司福利待遇这么好,秘书能不高兴吗?   然而让秘书更高兴的是沈总的下一句话:“资料送来以后,明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沈总我爱你。”秘书兴奋告白,听的坐在一旁吃面的靓姨和忠叔都笑了起来。   沈总这么重义气大方,他们也爱沈总的啦。   要说公司待遇好,加班费高,你就想着摸鱼加班的话,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因为公司有管理和规定,但凡是这样的员工,有一个发现一个,全都给开除。   所以公司员工们也知道利害,不会为了高昂的加班费故意摸鱼,把工作拖到晚上来做。   毕竟公司的高福利是给高能力、高效率的员工的。你摸鱼偷懒,还想混高薪?对不起,世上没有这种好事儿,公司会把你开除!   秘书把资料送给沈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了。   沈总连夜看完了资料,担心秘书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还让彪哥送她回去。   秘书回到家的时候,还出了个小插曲。   一直在等着她的阿嬷看到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开车送秘书回来,还很担心的对秘书说:“你上班的公司到底搞咩啊?大晚上的怎么是个凶男人送你回家?”   “你要小心一点,别被豪车迷了眼睛,咱们要有分寸。”阿嬷一边说话,一边把热在锅里的饭菜拿了出来:“否则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爹地妈咪?”   “阿嬷,你放心吧,那是我老板的保镖。今日加班晚了,老板担心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所以让保镖送我回来啦。”   秘书笑眯眯的搂着自己阿嬷:“你把我养的这么好,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啦。再说了,我们沈总漂亮聪明,还是个学霸呢。”   秘书把自家沈总夸上天了:“就是你在电视上看的那个奥数学吧,我的公司,就是她开的啰。”   否则秘书一个名校高材生,怎么自己跑去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公司上班?还不是为了追星啦。   秘书和自己阿嬷提起沈总的时候,沈总刚躺在床上,还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念叨我?”   沈总在小声嘀咕的时候,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洋人这时候才从昏迷中睁开眼睛。   而同样被送到医院的陈胜文此时正躺在手术台上,因为医生发现他被流浪狗咬伤的腿,已经严重感染,危及生命了。   “现在有两个方案,一是截肢,二是用国外的进口药,或许能保住他的腿。就是费用非常昂贵,我们需要通知他的家人……”医生治病救人,保住命以后的医疗选择,则需要患者家属来签字决定。   但是陈胜文一直在昏迷中,洋人也不知道陈胜文的具体情况。   余达伟知道,但是他害怕陈胜文和自己抢沈清的公司。   就说自己是陈胜文的亲兄弟,在陈胜文的截肢手术单上签了字,同意医生给陈胜文截肢。   等陈胜文第二天中午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腿没了。陈胜文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也没想到一场车祸,还赔了一条腿。   “兄弟,你别难过了。医生说了不截肢,你命就保不住了。”余达伟还假惺惺的安慰陈胜文:“腿没了,命保住就行了。”   从正常人变成了残疾人,陈胜文能不伤心吗?   “要怪就怪咬你的疯狗啰,谁能知道被咬一口,就要截肢?”   余大伟幸灾乐祸的看着崩溃捶床的陈胜文,又说:“也怪沈清,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沦落成为乞丐,被疯狗咬。”   余达伟想挑起陈胜文对沈清更深的仇恨,却半个字都不提自己故意签字,让医生截肢的事情。   “沈清,我和他势不两立。”陈胜文咬牙切齿,这个傻逼果然被余达伟给骗的团团转。   余达伟看了就笑,这下没人和他抢沈清的公司,还能利用陈胜文给沈清添赌,这简直一箭双雕啊。   余达伟觉得自己的谋划万无一失,觉得洋人和陈胜文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但他却不知道,他所谋划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也同样不知道,在他利用陈胜文的时候,命运已经埋好了他被陈胜文反噬连命都丢了的结局……   洋人在医院医治的时候,沈老板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同时,大学的开学典礼也悄然而至了。   沈清和简耀结伴去了学校,今天的开学典礼上,简耀作为今年的香江状元还要上台发表感言。   沈清打心底为耀哥感到高兴,还从八达通那里借来了录像机,准备把耀哥的高光场面都给他录下来。   两人正往大礼堂走去的时候,顾绍谦和苏启兰两人也结伴走在了香江大学的校园里。   顾绍谦为了收拾做假慈善闹出的风波,最近一直带着苏启兰在给各种养老院和孤儿院捐款。   可是毒少作秀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现在谁也不相信顾绍谦在真心做慈善。   最后苏启兰出主意,让顾绍谦给香江大学捐款。成立一个顾绍谦助学基金,每年给成绩最好的学生发奖学金。   一来可以利用高校的名气给自己打广告,二来可以利用奖学金名义,给顾绍谦储备一些香江大学的人才,等以后顾绍谦继承了顾家的家业后,就能有人才可以使唤。   苏启兰主意打的还挺好,还特别殷勤的联系了校方,表明了自己的捐款的想法。   两人今日就是来捐款的,可是校方却告知已经有人捐了一笔更大的助学基金,而且还是匿名捐款。   对于顾绍谦想在香江城里的顾绍谦助学基金,校方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校方也知道顾绍谦和苏启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两人在香江声名狼藉,如果香江大学接受了捐款,再配合做宣传,恐怕香江大学的名气会一落千丈。   搞教育的也要在乎自己的名声啊,所以不管苏启兰怎么说,就算苏启兰把慈善目的夸出了花,校方还是拒绝了苏启兰。   苏启兰心里窝火,顾绍谦也觉得没面子的同时,忽然听校方的招待人员说:“今日请二位来参加我们的开学典礼,就是想给二位介绍一下我们学校的新生。”   “他们无论是学业还是人品,乃至做生意都是一流的。”校方乐呵呵的带着顾绍谦和苏启兰走到了沈清和简耀面前:“我想二位如果真的想做慈善,应该向沈清和简耀同学好好学习。”   “慈善不是作秀,也不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正的慈善是像沈清和简耀同学这样,做好事不留名。也不到处夸大自己的功绩和能力……”   苏启兰和顾绍谦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清和简耀。   不同于校方对两人赞不绝口的夸赞,此时的苏启兰和顾绍谦灰溜溜的像两条丧家之犬……   苏启兰和顾绍谦同时低下头,都有种在沈清面前搞得灰头土脸的感觉。   尤其是顾绍谦,如果早知道沈清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陪苏启兰来这里。   苏启兰也不想在这里碰到沈清,尤其发现顾绍谦眼神时不时看向沈清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堪。   她在这里出谋划策,为顾绍谦的未来出力。可是为什么她的每一个想法都比不过沈清?她的每一个主意都会被沈清吊打?   明明她现在出的每一个主意,都是沈清上辈子给顾绍谦出过的。为什么沈清出主意,就能获得名利和掌声?而她偷了沈清的主意,每次都会被人奚落?名声丢尽?   苏启兰想不通,也不会去思考她所谓的出主意不仅是偷了沈清的主意,更是从头到尾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在作秀。   而沈清则是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真心实意和虚情假意,大家也都能分辨出来,谁也不是傻子,能被苏启兰一直利用?   此时此刻,苏启兰和顾绍谦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愿意灰头土脸的站在沈清面前…… 第165章 都比你优秀呢   顾绍谦在心里惦念着沈清, 那是属于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也不愿意在沈清面前跌份,这是顾绍谦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作祟。   在苏启兰明里暗里都说他前几天被人追杀的事情,和沈清有关的情况下, 顾绍谦本来应该厌恶和警惕沈清的。   可是每次见到沈清的时候, 顾绍谦都发觉自己对沈清厌恶和警惕不起来。他对沈清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和一种探究欲。   顾绍谦很想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沈清出现的时候, 都会比上一次更优秀聪明?   沈清的吸引力, 不仅仅是她那张娇媚漂亮的脸, 更是她永远也无法让人摸透的优秀能力。   这和苏启兰偶尔展现出现的精明不同,苏启兰看似聪明,却总是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上栽跟头。   这也导致顾绍谦也总跟着苏启兰一起栽跟头, 半点聪明才智也都看不见,顾绍谦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被苏启兰同化了。   顾绍谦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不肯承认自己不优秀, 也不聪明, 所以总会把错误怪在女人身上。   尤其当他和苏启兰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明面上的未婚夫妻后,顾绍谦更是觉得沈清对自己的吸引力比他想象中更大。   顾绍谦想站在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成就上, 让沈清后悔。   苏启兰则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嫉妒沈清, 心里对沈清有嫌隙。   她本来以为自己凭借着重生和对未来世界的走向, 能从各方面抢走沈清的一切。除了男人还有沈清的聪明才智, 所以苏启兰才会相信林立平所说的换命。   苏启兰一直在梦里期盼, 希望沈清能死。就算不死,也希望沈清身上不再有闪光点。   哪怕沈清再貌美如花, 也希望沈清能堕落在社会的最底层,被贫穷的生活和觊觎她美貌的古惑仔折磨囚禁。   苏启兰恶毒的诅咒沈清, 在最好的年纪被摧残的暗淡无光。连那张她嫉妒却永远没办法得到的漂亮脸蛋,也被毁掉,彻底沦为街边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丑女人,或者是一身脏污的乞丐。   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苏启兰的想象,只有把沈清想的最惨,日子最不好过,苏启兰才会觉得自己那颗嫉妒的心会好过很多,才会从沈清那里得到一丝优越感。   嫉妒使人丑陋,此时此刻的苏启兰就面色狰狞的站在沈清面前。   两人都是大陆来的,她还抢走了沈清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达到了上辈子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开局,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男人,成为了顾绍谦合法公开的未婚妻。   可为什么沈清明明都差点被她扼杀了?却还是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闪闪发光?   沈清在学业和商场上展现出来的天赋和优秀,是苏启兰哪怕换命也永远无法拥有的聪明才智。   苏启兰每次站在沈清面前,都会从骨子里感到自卑。   她都已经成功走进豪门了,可却永远无法得到真正上流社会的认可。就连邵靖在顾家都似乎比她更受欢迎……至于沈清,苏启兰永远都无法和她相比。   这种差距,不是她认回了陆湘君,成为了陆家的豪门千金就能拉平的。   因为偷来的始终是偷来的,就连偷来的顾绍谦,似乎也永远都会被沈清的外表迷惑,被沈清吸引。   其实苏启兰心里也知道,沈清对顾绍谦的吸引除了外貌,还有她永远也学不来的能力和聪明。   可是她只有抨击沈清那娇艳的外表,觉得沈清以□□人,她那卑劣的自尊心才会得到微妙的平衡。   苏启兰和顾绍谦同时往后退的那一步,是他们的心绪和自尊心在作祟。   但两人同时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往后退的举动有多丢人。于是苏启兰脸上带着常见的和善笑容,眼神却在审视着沈清。   香江大学校长说的匿名捐款的人,难不成是沈清?沈清为了能当新生代表上台说话炫耀她的美貌,竟然滑稽的捐款来出风头?   苏启兰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如同山路十八弯似的转来转去的时候。   顾绍谦已经恢复了体面,但他没说话,像是在等着沈清主动和他打招呼。   沈清根本没搭理这两个喜欢脑补的神经病,而是低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她是开学典礼的主持人,穿的是学校提供的礼裙。   沈清还真是为了上台出风头,匿名捐了钱?   苏启兰在心中嘲笑,她还以为沈清有什么好手段?结果和她一样,都是想吃慈善这口饭。   她捐款了多少?总不能比顾绍谦还有钱?或许校长一开始拒绝她和顾绍谦,是因为沈清从中做梗?   苏启兰压根儿不愿意去想自己的卑劣行径,更不愿意去承认她想出来的办法,很多都是沈清上辈子用过的。   她现在是顾绍谦的未婚妻,是陆家的豪门千金,也算风头出尽,在各方面都压沈清一头了。   沈清有经商天赋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头破血流打拼出来的财富,说不定还没有顾绍谦送给她的一套珠宝值钱呢。   沈清和龙哥关系好又怎么样?龙哥还不是私生子,顾绍谦才是顾家最受宠的儿子。   沈清有身为伯爵的继父吗?她只有一个不喜欢她,处处给她拖后腿的亲爹。   苏启兰又开始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和沈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在她自我洗脑,甚至是沾沾自喜的时候,就听到一开始拒绝她捐款的校长,用一种很欣赏的语气,对沈清赞不绝口的夸道:“沈清可是我们香江大学,好不容易才抢来的学霸。你们知道三月那场提前登陆的台风,毁掉了香江好多市政设施,导致物价疯狂上涨,1000块都买不到一包泡面的时候,有个良心商家为我们提供了一批鲜仔面,让好多差点饿死的人,都因为那批鲜仔面活过来的事情吧?”   校长特别自豪:“那个良心商人就是沈清,她做了这么大的好事。顾二少,如果你们真的想捐款做慈善,我觉得你们应该向沈清学习。慈善的目的是奉献爱心,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炒作。”   一句话说的顾绍谦和苏启兰臊的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清愣住,她也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竟然还被校长知道了?并且当众说了出来。   顾绍谦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当时那批鲜仔面捐出来的时候,他就很欣赏对方。   但是沈海娜跑出来认领了这份功劳,说是沈毅民匿名捐的。   当时顾绍谦信以为真,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欣赏的那个好心商人一直是沈清?   这对顾绍谦而言,该是多么大的冲击?   沈清怎么可能是那个匿名商人?   顾绍谦当时赞不绝口的画面,此时一直回荡在苏启兰脑子里。   苏启兰心口像是被针扎似的,她紧紧咬着后牙槽,然后勉强笑着说:“原来大家都夸赞的良心商人是你呀,沈清。”   苏启兰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然后细声细语的说:“你怎么一直瞒着我们啊?如果不是校长说出来,我们都不知道。”   苏启兰假惺惺的夸奖道,然后又笑着问:“对了,你不是一直瞒着自己做好人好事,怎么还告诉校长了?”   真要做好事不留名,还会让校长当众说出来?   看吧,沈清果然和她一样,都是假惺惺的做慈善,目的就是炒作自己的好名声。   只不过沈清比上辈子还能算计而已,直到现在才把事情炒作出来。   苏启兰的嫉妒和阴阳怪气,沈清自然也能感觉到。   “你以为沈清喜欢炒作,故意把事情告诉我的?”校长觉得苏启兰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语气也非常不好:“我知道,是因为当时和沈清对接的主持人是我女儿。”   后台那么多人,都听到了校长和苏启兰之间的对话。   得知沈清是提供鲜仔面的良心商人时,大家都对沈清很敬佩。再看向苏启兰的时候,眼里全是鄙视。   年轻人心里都有热血和正义,管你是豪门未婚妻还是豪门二少,想利用慈善炒作,那在年轻人眼里都是妖魔鬼怪。   简耀站在沈清身边,斜眼睨着顾绍谦:“带着苏启兰过来丢人现眼,不如趁早滚出香江。”   顾绍谦和苏启兰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这可是他们自找的。   “找个垃圾未婚妻,你也变得垃圾起来。”耀哥气场全开:“顾绍谦,我要是你,我能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你妈虽然也是小三,但是你妈都看不上的女人,你还当个宝,证明你是真的眼瞎!”   沈清真没想到耀哥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看着顾绍谦和苏启兰脸红一阵、青一阵的羞辱表情,沈清都觉得心里实在太爽了。   “沈清、简耀,你们注意下,迎新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负责控场的老师跑了过来提醒两人:“就按照我们彩排的节目走就行了,你是主持人先上台和同学们互动,然后再向新生和媒体们介绍简耀这位香江状元……”   “我们要让社会各界人士,都好好看看我们香江大学的新生风范。”控场的老师说到这里,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说:“不要让有的人以为自己卑劣,我们的学生就同他们一样卑劣。”   真正搞教育的人,都是带着文人风骨的。大家最讨厌的也是弄虚作假,还死皮赖脸的人。   苏启兰觉得自己在现场呆不下去了,她想离开。   却发现顾绍谦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的站在原地,目光定定的看着穿着礼裙上台主持的沈清。   秋日的香江是等风来,去追风的撒欢日子。   因为这时候的香江告别了夏日的潮湿焦灼,就连烈日也似乎变得温柔起来,秋高气爽,适合外出游玩和野餐。   等风追风也是秋天的一种乐趣,可顾绍谦站在台下,看着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沈清,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在等风追风。   不同的是,他等的风似乎永远也不会为他停留。   沈清的目光落在简耀身上,眉眼弯弯的叫出简耀的名字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简耀翘了翘唇,跟随着沈清的呼唤走上台的时候,似乎心口都是滚烫的。   作为今年的香江状元,又长得比电影明星都还帅气,简耀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的时候,受到的关注度和欢呼声简直都快把教堂的房顶都给掀了。   这和不受香江大学待见的顾绍谦、苏启兰两人形成了强烈的鲜明对比。   沈清就站在简耀身边,看向简耀的目光时,带着自豪和欣喜。这就是她的药哥,优秀而又耀眼。   没有人知道当沈清亲口把简耀请上台的时候,她心里有多激动和高兴?   简耀演讲的时候,沈清就笑眯眯的站在旁边。两人无论是气场还是外貌,都太匹配了。   香江大学的老师也是非常想炫耀这两个学霸,于是才让沈清当主持人,选择简耀作为本届香江状元上台讲话的方案。   两人站在一起时甜蜜和飞扬的青春简直扑面而来,这养眼的画面也铺天盖地的撞入顾绍谦的眼底。   顾绍谦觉得眼睛生疼,如果他身边站着的人是沈清,今日大出风头的人会不会变成他?   苏启兰咬唇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留在后台等着出场的学生,则指着苏启兰那狰狞扭曲的脸,夸张说到:“哇塞,报纸上说的果然没错。苏启兰就是个毒妇,你刚用毒大米害了好多香江市民,该不会又想来害我们这些学生吧?”   苏启兰气的差点吐血。   顾绍谦也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他拽着苏启兰灰溜溜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站在高台上的沈清,她怎么能一次比一次更加耀眼呢?   他以前还觉得苏启兰和沈清有几分相似,可是现在顾绍谦才发觉,苏启兰从来都没资格和沈清相提并论。   而沈清也越离他越来越远,就连简耀也似乎站在了他无法企及的高度……顾绍谦今日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而香江大学的迎新会上也是人才辈出,不仅有保送的沈清和带着香江状元头衔的简耀。   也有各方面才艺出众的其他新生同学,沈清看着大家出色的表演才艺,觉得自己选择香江大学真是没有选错。   她都看到好几个未来在香江会会创业成功,成为新晋富豪的男同学、女同学。   这次的迎新大会,可真是大咖云集!   看着这群未来大佬,沈清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滚烫的情感,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礼堂的入口处,走进来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是个穿着黑色旗袍,带着神秘礼帽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那是顾家的大太杜燕虹女士吗?   …… 第166章 比丢脸更丢脸的事情   在沈清的视线里, 那束金色的向日葵迎着从门口照进来的阳光,盛开的那样炽热灿烂。   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好像和爱、勇敢相关……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杜燕虹女士,她手中的向日葵又是送给谁的?   沈清的眼神随着金色的向日葵往上看, 想看清楚对方的脸。   从帽檐上垂下的黑色网面几乎遮住整张脸, 沈清只能瞧见过分白皙的下巴和精致的红唇,在这一身黑的装扮中显得格外神秘。   唇上的这一抹亮色又同怀里的金色向日葵,形成了鲜明对比。风从礼堂外吹进来的时候, 垂下来的黑色的网面像是软纱似得飘佛, 让对方看起来十分高贵和神秘。   如果不是杜太, 沈清不知道香江还有哪位贵妇,有这种优雅高贵的派头?   沈清下意识朝身边的简耀看去,他那双黑沉的双眼也诧异的盯着礼堂门口, 像是没想到对方会来?   耀哥也是在看坐在门口的神秘女士吗?   沈清下意识寻着简耀的目光再次朝礼堂门口看去,却没瞧见刚才那位捧着向日葵的神秘女士。   却看到了一抹让她意外的身影,关景元, 他怎么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   对上沈清好奇的视线时, 关景元眼带笑意的举起手中的百合花,显然这束百合花是送给她的。   沈清顿时开心笑了起来。   “笑起来真好看,真不愧是咱们学校最美的校花。”舞台下, 有个金发碧眼的痴汉目光痴迷的望着沈清。”   “就是可惜她没看咱们。”   另一个男人有些遗憾的说到, 早就知道他们学校今年的新生卧虎藏龙, 其中还有一个放弃保送国外一流大学的美人。   原本他们还觉得美人也许是炒作, 可是看到沈清的时候, 他们才明白,用美人形容沈清有些俗, 应该用天仙来形容才成。   “如果她去参加港姐,肯定是近几年最美的港姐了。”欣赏沈清美貌的不仅仅是男同学, 有些美术系的女同学也都如痴如醉的望着沈清。   美术系的女生,最会欣赏世界的各种美了。   此时的沈清在她们眼里,就是一副无与伦比的风景画。   已经有人在心里琢磨着,不知道在上人体模特儿课的时候,请这位天仙一样的沈清同学来当模特儿?   听说沈清同学是金融系的?   这么漂亮的人,应该学艺术,因为她自身的美貌,本来就是上帝赐予人间的艺术品。   美术系的同学想法都很浪漫,也没有所谓的同性相斥,和第一眼看见沈清就嫉妒排挤的想法。   因为大家都懂得欣赏美,也知道有些美好是浑然天成的。再说了,人长得美,有啥嫉妒的?不如多看两眼,多欣赏欣赏对方的美。   但是有的人从沈清一开始上台,就嫉妒的小声叨叨:“就这种人,还去参加港姐?呸,又唔系土生土长的香江人,也配去参加港姐?”   沈海娜不服气的瞪着沈清,也被越来越优秀耀眼的沈清打击的体无完肤。   她不懂,一个从落后内地来的大陆妹,怎么短短半年时间就从木讷胆小,逆袭成了学霸?   就算沈清凭着自己的本事被香江大学抢着要,可是沈海娜就跟鬼迷心窍似得,坚决不承认沈清的优秀。   好似只要她不承认,沈清就是她想象中的烂人。掩耳盗铃这件事,算是给沈海娜玩明白了。   不就是放弃了外国一流大学的保送,还能被香江大学抢着要吗?不就是较出了一个香江状元吗?有什么好拽的?   可是沈海娜知道,沈清就该这么拽。   如果是她被香江大学抢着要,是她教出了一个香江状元,她能比沈清还拽,巴不得这些记者天天采访她,把她沈海娜的名字宣传到香江的大街小巷。   可惜,她没这个本事!   沈海娜越想越郁闷的时候,一群记者跑过来采访沈清。   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都是校方安排的。名校也不会嫌弃广告打得多,也想自己香江第一大学的称谓和名气响彻整个香江!   简耀站在沈清旁边,目光淡淡的盯着这些记者,不知道待会儿他们会不会问出劲爆或者过分的话题出来?   开学了,沈清也不可能把四个保镖都带进大学校园,这也太夸张了。所以在学校里的时候,简耀就很自觉的当起了沈小姐的贴身骑士!   “沈小姐,我们刚才听说你就是在台风天提供鲜仔面的良心商人?”   记者的采访,让沈海娜震惊的同时,感觉脸颊有些臊的慌。   毕竟当初那个神秘良心商人,在台风肆虐,物资炒作到1000港币买不到一包面和一瓶水的时候,能提供鲜仔面,救活了很多快饿死的香江市民的英雄事迹,被各大报社竞相报道的时候。   沈海娜曾经很虚荣的站出来认领了这这份功劳,现在当着人家正主的面,就让沈海娜有种当初的虚荣,变成了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她脸上。   沈海娜脸颊火辣辣的时候,又庆幸顾绍谦和苏启兰没在这里,否则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她真是羞死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沈海娜一转眼就看到了同样臊眉搭眼的顾绍谦和苏启兰。   这两人刚才也被沈清打击的够呛,明明想走,还害怕灰溜溜逃走的模样被沈清看见。   于是一直驻足在后台隐蔽的地方,等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把沈清热情包围住,争先恐后的采访沈清时,顾绍谦和苏启兰这才低头往外冲……   千万不要有人认识她,千万不要有人认识她……苏启兰蒙着头往外跑的时候,心里一直在向老天爷祈祷。   “启兰……”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苏启兰恼羞成怒,自己都蒙着头了怎么还有人认识她?   苏启兰耳朵在装死,脚下却跑的更快了。   偏偏叫她的那道声音阴魂不散,还比刚才更大声了:“启兰,苏启兰……”   沈海娜看到苏启兰跑的那么快,心里也着急。自从她那个混血儿闺蜜出国留学后,她在香江就没朋友了。   现在看到本该出国读书的苏启兰,竟然出现在了香江大学里,沈海娜怎么能不高兴?   苏启兰跑的越快,沈海娜就追的越快,声音还比任何时候都更大声:“启兰,苏启兰,我是沈海娜……”   看苏启兰不回头,沈海娜着急的喊顾绍谦:“二少,顾二少,你们等等我呀。”   顾绍谦虽然要脸,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狼狈。   但是都被人逮着叫名字了,他也实在不能学苏启兰那样当缩头乌龟的继续往外跑。   毕竟他要脸,真的做不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当条丧家之犬。于是顾绍谦站住了脚步,尽管心里在骂娘,可他还是十分绅士的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转头含笑看着沈海娜。   “沈小姐,许久不见了。”   苏启兰听到他叫‘沈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无比温柔,心口一酸,下意识看着被记者们众星拱月的沈清。   恰好这时候沈清也看了过来,实在是沈海娜的声音太响亮了,直接让一整个礼堂的人都听见了。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沈总也喜欢八卦,更喜欢仇人丢脸的八卦。不看真是对不起自己身在八卦现场了!   顾绍谦和苏启兰都觉得被沈清盯着很丢脸,尤其全礼堂的人也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苏启兰都听到有人说他们不是香江大学的学生,怎么来这里了?   也有人知道内幕,说他们来香江大学捐款做假慈善,作秀,被校长拒绝了。于是更多的指指点点,像小石头一样从四面八方的砸在两人身上,让两人恼羞成怒。   沈海娜也发觉到了自己刚才莽撞的行为,给两人造成了麻烦,连忙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启兰。我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沈海娜的高兴也是发自内心的:“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我的朋友。”   “没关系,大家对我和绍谦都有误解。”苏启兰强撑着笑脸说:“我和绍谦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苏启兰几乎是拖着顾绍谦往外走的,两人的表情都很难堪,但两人都抬头挺胸不想输人又输阵。   只是离开的脚步太快,背影太滑稽,把沈清都给逗笑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顾绍谦憋闷的差点吐血。   好不容易厚着脸皮走出了香江大学的礼堂,顾绍谦第一时间甩开了苏启兰,头也不回的钻上了车。   苏启兰心情也非常不好,但顾绍谦是她处心积虑抢过来的男人,她就忍着脾气进了车,轻声细语的说:“绍谦,别生气了。我们这次来是想着弥补做慈善的事情的……”   “我还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去孤儿院资助那些被丢弃的女婴……”苏启兰说:“利用女性群体是当今社会弱势群体,这个观点来引起社会们对女婴的关注,从而达到我们的目的……”   “启兰。”顾绍谦不耐烦的打断了苏启兰的话:“我觉得……做慈善不应该作秀。”   “我们没有作秀,我们一开始只是选错了捐赠对象而已。”苏启兰笑容温柔。   顾绍谦心里更烦躁了,老实说,让他拿出几百万去资助一些穷人,对他顾二少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不痛不痒而已。   可是今天在香江大学里看到沈清,知道沈清就是当初捐赠鲜仔面的匿名商人时。顾绍谦被打脸的同时,心里也有了触动。   他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把慈善做成秀场,哪怕就算做成秀场了,也不应该他站在明面上来炒作。   应该像沈清那样,做好事不留名,等着一些身份比较清贵、或者社会地位比较正面形象的人来假装无意的揭穿。   像沈清今天这样,才是最好的炒作方式。   顾绍谦嘴上说着慈善不应该作秀,实际心里全想的是虚伪的作秀。从某些方面来说,顾绍谦和苏启兰是真的很般配。   都是那样的冠冕堂皇,都是那样的机关算尽,不过苏启兰表现在明面。顾绍谦表现在暗处,有什么事情,都是让苏启兰冲在前头当坏人而已。   顾绍谦偏头看着苏启兰,对上苏启兰温柔的目光,他顿了顿,握住苏启兰的手说:“启兰,我们要做真诚的慈善,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你刚才说的资助女孩,是个很棒的主意。”顾绍谦的肯定让苏启兰心里得意的同时,又很不痛快。   因为资助女婴这个主意,也是她学的沈清上辈子的做法。   上辈子沈清暗中资助了很多不被家庭待见,或者被家庭抛弃的女孩儿们读书认字,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女性人才。   直到几十年后,那些优秀的女性人才在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时,才说出了当年被沈清资助的事情。   那时候的沈清早就坐稳了豪门阔太的位置,儿女双全,顾绍谦还一直宠爱她,连个小三都没有。   在沈清资助女孩读书的事情被曝光后,媒体又给沈清荣耀加身,说她是香江第一夫人。   苏启兰觉得自己也可以成为香江第一夫人,学着沈清那样把顾绍谦辅佐成香江的无冕之王。   苏启兰心中豪情万丈,也似乎看到了自己成为香江第一夫人后的风光。   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绍谦,我觉得你说的对,慈善我们应该真心实意的做。你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辅佐你继承顾家的。”   上辈子的顾绍谦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一脸幸福的笑着说,多亏了身边有沈清这位贤内助的鞭策,自己才能走到今天。   还说他很多次险些做了错误的决定,都是沈清及时劝解她,为他补救。顾绍谦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了沈清,爱上沈清。   这辈子顾绍谦娶的人应该是她,爱上的人也应该是她。苏启兰胜券在握,有现成的答案,她还抄不好吗?   这大概也是沈清为什么总觉得苏启兰有时候很聪明,但是在处理事情的问题上,又似乎一点都不聪明的原因了。   她只会抄答案,并没有解题的能力。一到正经考试的时候,答案再漂亮,她也抄不着,那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绍谦,除了做慈善支持女孩们读书。我其实还有个想法……”苏启兰轻声细语的说:“以后尖沙咀应该会开发,我会帮你把烂尾楼买下来的。”   苏启兰这也是抄的上辈子沈清的答案,但是她上辈子一直在社会最底层,对尖沙咀开发的过程不太了解,就记得在几个月后尖沙咀会被顾绍谦买下来。   她现在提前告诉顾绍谦,也是在展现自己的能力。   顾绍谦果然又觉得苏启兰变聪明了,似乎也能当他的贤内助?   顾绍谦心平气和的搂着苏启兰回顾家的时候,礼堂内的沈清已经收到了关景元送的百合花。   “恭喜你大学开学。”关景元同沈清说话的时候,还有不少学生看过来。   一看关景元的脸都惊呆了,靓仔啊。好像还是最近很出名的电视明星?   因为沈清专门为关景元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关景元现在的推广做的不错。再加上真假少爷开拍后,也经常买剧的宣传,所以关景元的知名度也在香江逐渐打开了市场。   “好帅啊,是沈清的男朋友吗?”   “不是吧,沈清不是同简耀是一对吗?”   “这个靓仔和简耀是不同类型的帅哥,一个忧郁迷人,一个内敛冷酷,她怎么就这么好命,能有两个绝世大帅哥围绕在身边呢?”   沈清和关景元说话的时候,其实都站到了僻静的地方。   可谁让两人的基因都太好,长得太好看了,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的养眼画面,就算在僻静角落,也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   关景元只有在沈清面前的时候,才能泰然自若,像个正常人一样交流。   现在被人围观着,他浑身都不自在,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上,还有些紧张。   有一个这样的社恐哥哥,沈清也害怕别人误会啊,于是拉着关景元朝外走的时候,还超大声的说:“哥,咱们出去聊。”   “原来是哥哥啊?”有女生兴奋:“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当她嫂子?”   “别想了,人家哥哥是大明星。”   沈清和元景元一走,那些小声议论的学生们也渐渐走远。   与此同时的后台更衣室,刚换好便装的简耀打开更衣室的门,从里面出来。   更衣室里里却传来‘砰砰’的声音:“简耀,你放开我。我刚才只是想给沈小姐送花,并不是想偷看她换衣服。你这个小人,就算绑了我。我一样会冲到沈小姐面前表达我对她的仰慕和爱情。”   “我Mick Dennis,是西方最勇敢的骑士。在爱情面前,我永远都无所畏惧!”   简耀面色冷酷的朝外走,如果有人此时冲进更衣室,就会发现被绑起来的年轻洋人身上,还沾了一张写着‘猥琐男’的纸张。   “我真的只是想给沈小姐送花,我真的没有偷看沈小姐换衣服。你回来……”   迎新会结束后的时间,都是自由支配的。   沈清就带着关景元上了自己的车,两人刚上去,仲子光就凑头过来说:“师傅,他好鸡贼。自己给你送花,却要瞒着我。还骗我在车上等你……”   关景元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着沈清,仿佛仲子光指控的人不是他。   沈清笑了起来:“我们找家餐厅吃饭吧……还要等耀哥,他去换衣服了……”   因为今天要上台演讲,简耀穿的是西装。一下台后,他就去后台的更衣室换衣服了。   其实沈清也换了,但是她穿的是裙子,好脱好换,比穿西装的简耀更方便。   当简耀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时候,沈清有些意外,因为他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   看到向日葵,沈清就想起早上惊鸿一瞥的那位神秘女士…… 第167章 被打击的吐血   见沈清盯着自己怀里的向日葵, 简耀问:“喜欢?”   刷!   关景元眼神顿时看向沈清:“不喜欢百合花?”   刷!   仲子光的眼神也看着沈清:“那师傅喜欢什么花?我给你买?”   刷刷!   简耀和关景元的眼神又盯着仲子光:“搞咩?你们能送我师傅花?我这个徒弟送不得?”   “如果不是关景元小心眼,想霸占送花的名额,我也会给我师傅送花的。”仲子光清秀的脸上全是愤怒:“师傅你说, 你喜欢什么花?徒弟送给你。”   刷刷刷!   简耀、关景元、仲子光三个人的眼神都落在沈清身上, 让沈清头皮发麻。   她觉得如果自己说不喜欢百合花,耀哥会丢掉百合花。如果她说喜欢向日葵,耀哥还是会丢掉百合花。   至于仲子光和关景元, 可能会送给她更多的其他花。   “只要是你们送的, 我都喜欢。”沈清三碗水端平。   关景元若有所思的盯着沈清怀里的百合花, 似乎在想下一次可以试试送别的花。   而简耀则把怀里的向日葵递给沈清:“喜欢就好。”   “这不是别人送给你的吗?”沈清反问。   “是送给你的。”简耀翘了翘唇。   百合花的香味一直弥漫在车厢里,向日葵的花不算太香,但是在色彩上却更浓烈。   沈清捧着两束花, 脑子里回闪的却是在礼堂看到过的神秘女士:“耀哥,这束花是你买的?”   “不是,别人让我送给你的。”简耀回答的很干脆。   “谁啊?”沈清又问。   “有机会带你去见她。”   关景元瞬间看向简耀, 眼神冷酷死寂, 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简耀皱眉。   关景元已经收回来刚才那冷利的像刀子一样的目光,如果简耀敢伤害沈清,那么他枪口的子弹会毫不犹豫的击穿他的眉心……   车停在了香江大学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这里的烧腩仔和牛腩饭味道很不错。   为了让师傅吃的开心, 仲子光还去隔壁买了招牌的丝袜奶茶和菠萝油面包。   一起送到沈清面前, 还有一束玫瑰花和康乃馨。   简耀目光冷冷的盯着玫瑰花, 仲子光忙解释:“玫瑰花代表我对师傅火热的爱, 康乃馨代表我对师傅的尊重……我师傅不是什么花都喜欢吗?我就多送点啰~”   仲子光觉得他师傅就他一个徒弟,他可不能被耀哥和关景远比过去。谁说女人多的地方是战场?男人多的地方也很容易成为战场的……   沈清被鲜花包围的时候, 苏启兰和顾绍谦也刚好回到顾家。   “刚才有个洋人来找你爹地,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从医院回来的二太把顾绍谦从苏启兰身边拉了过来:“你等会儿把这杯咖啡给你爹地送去, 顺便看看他们在聊什么?看看你能不能帮你爹地做些事情。”   咖啡是二太亲手煮的,从前顾城甫宠爱顾绍谦的时候,顾绍谦是可以随意进出顾城甫的书房。   可是现在顾绍谦想进书房,却要找个理由才能进去。   顾绍谦端着咖啡朝书房走去的时候,苏启兰忽然说:“等等,绍谦。”   “等什么?你别妨碍男人做事。”二太不高兴。   苏启兰却像是没听见二太的话,含笑走到了顾绍谦面前,替他整理了衬衣和领带,这才往后退开:“好了,去吧。”   二太看着翻白眼,她总感觉苏启兰明里暗里的和她抢儿子。   以前苏启兰为了勾引绍谦,还故意在她儿子衣领上留下了口红印。   到底是从小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女,不是陆家正经培养出来的,所作所为真是小家子气。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二太语气不太好的盯着苏启兰:“我听说你们今天去香江大学,是不是又让绍谦丢脸了?”   二太指着苏启兰的鼻子骂道:“你说你,整天给绍谦出些馊主意。绍谦丢脸,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伯母,你先别生气。”苏启兰轻声说:“今日那些人误会绍谦,对绍谦有多大声,以后他们就会怎么巴结绍谦。”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二太不相信:“你搞砸了那么多事情,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伯母,我这边准备资助一批女孩读书……”苏启兰说:“这是我同绍谦商量过的,如果这件事运作的好,绍谦会很快扭转自己在香江的形象。”   “到时候我的伯爵继父,也会在女王面前为绍谦说好话。”苏启兰气定神闲:“绍谦失去的和平徽章,我会帮绍谦拿到女王亲自授予的名誉爵位。”   “真的?”二太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苏启兰从女佣手里端起咖啡,放到嘴边轻轻抿了口,这才放下咖啡,用手帕擦着嘴的时候,二太已经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绍谦被女王授予名誉爵位?”   看二太着急,苏起兰又笑了起来:“伯母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容易办成。您现在情绪太激动,容易走漏消息……”   苏启兰在想办法拿捏二太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顾绍谦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启兰和二太同时看过去,见顾绍谦表情不太好,两人眉头都一皱。   两人都很想问顾绍谦发生了什么事,可转眼洋人和顾城甫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顾城甫表情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看不出什么情况来。但是洋人却明显很不高兴。   “顾先生,我希望你能知道背后是谁在支持你?”洋人有些生气:“你这样做违背了我们合作的意愿。”   “Evans,这件事我一早就同港都通过电话。你如果有意见,可以同我的律师谈谈。”顾城甫说完这话,就转身走进了书房。   洋人Evans气的够呛,离开顾家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他的腿是在去榕湾村的路上,被钟楼那个叫大d的烂仔开面包车撞断了。   Evans本来应该住院养伤,可是看到了今日某个让他炸裂的新闻后,这才火急火燎的来找到顾城甫。   没想到顾城甫不帮他,还搬出港都来压人,Evans气的想杀人。   等客厅安静下来后,苏启兰忙问道:“绍谦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顾绍谦没回答苏启兰的话,苏启兰有些不高兴,觉得他有秘密瞒着自己。   于是又说:“绍谦,我刚才还在同伯母说要帮你拿到女王授予的名誉爵位,除了做慈善的事情,还有开发尖沙咀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提前行动……”   苏启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绍谦有些疲惫的打断:“今天早晨,秦世礼已经在新闻中宣布了要开发尖沙咀的事情。”   “什么?”苏启兰惊讶。   上辈子的时候,尖沙咀的开发不是要明年去了吗?怎么现在就开发了?这怎么和她记忆里的不同?   苏启兰手抖,难道是她抢走了顾绍谦,改变了原本该发生的事情?   这可怎么办?   苏启兰特别心慌,因为事情超出她所知的范围后,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一瞬间,苏启兰在脑子里想了很多沈清上辈子怎么帮助顾绍谦买地皮的事情,报纸上是怎么说来着?   苏启兰越想解决,就越想不起来。   毕竟上辈记者采访顾绍谦的生平事迹时,很多事情都是一语带过的。想不起来完没解决办法的苏启兰,忽然另辟蹊径的说:“提前开发尖沙咀也是好事呀,那个洋人不是想找人帮忙?这就证明他遇到困难了……”   苏启兰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就是想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   结果还真给她想到了一个办法:“绍谦你别急,我们手里有钱。政府今天才公布开发尖沙咀,我们可以现在去买地皮。或者找到一些买了尖沙咀地皮的人,顾家要提出合作,他们不可能不答应。”   “而且我们还可以给港都提意见,让他进行一场尖沙咀地皮的招标书……”   苏启兰的小聪明还是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处:“我们可以去招标,我同港都女儿的关系好,我们可以请Tina帮忙呀。”   苏启兰笑着说:“Tina肯定会帮我的,我这就去给Tina打电话。”   “不用了。”顾绍谦大步走过去,按住苏启兰想打电话的手:“尖沙咀要开发的区域,地皮已经全被人买了。”   “不可能,政策今天早上才出。谁的动作这么快?”苏启兰不相信,因为上辈子,开发尖沙咀的事情全都落在了顾绍谦头上。   在香江,除了顾绍谦能拿下这个工程,还会有谁?   糟了……不会是……猜测的人名还没被苏启兰说出口,顾绍谦已经看着她的眼睛点头:“你没猜错,买下尖沙咀地皮的人就是沈清。”   苏启兰被打击的胸口痛:“不可能,她怎么有这个财力和能力……”苏启兰的话还没讲完,就感觉喉咙一阵腥甜。   她拿手捂住嘴,鼻子里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苏启兰竟然被沈清购买了尖沙咀地皮这件事,气的吐血了!!   “启兰……”顾绍谦着急抱住摇摇欲坠的苏启兰,慌忙叫来了家庭医生给苏启兰做检查。   很快家庭医生就来给苏启兰治病了,仔细检查了苏启兰各项身体后,家庭医生这才走到门外对顾绍谦说:“二少,启兰小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打击?”   家庭医生的话,都给顾绍谦干沉默了。   苏启兰受到了什么刺激和打击?那自然是受到了沈清的刺激和打击,顾绍谦回头看着呆愣坐在床上的苏启兰,心情很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家庭医生的话。   因为他也受到了刺激,因为他也没想到沈清会买下尖沙咀的地皮,还刚好就是开发的那一块。   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顾绍谦觉得没有,他猜测沈清是同秦世礼联手了。秦世礼在香江举步维艰的处境,顾绍谦是知道的。   他今日还在同苏启兰商量,让苏启兰去联系秦世礼这个表哥,说顾家愿意帮助秦世礼在香江的仕途。   可是两人还在想想的时候,沈清竟然同秦世礼合作了?还把尖沙咀拿了下来,彻底打乱了他和苏启兰的计划。   顾绍谦有种时不待我的挫败感。   家庭医生看二少沉默,还是秉承着医生的职业道德,对顾绍谦轻声说:“二少,启兰小姐精神都快崩溃了,我刚给她服用了安定,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了。”   “虽然启兰小姐人年轻,但是多吐几次血,人也受不了。”   顾绍谦沉默不语,因为他觉得自己也要吃两片安定,放空一下大脑……   沈清压根儿不知道自己买下尖沙咀地皮的事情,给顾绍谦和苏启兰两人造成了暴击。   她吃过午饭后就打电话约忠叔,去了钟楼和榕湾村那边选址建安置房的事情。   现在新闻都播报了要开发尖沙咀,沈总且忙着呢。   这一次再去钟楼和榕湾村,沈总也不用中途把自己的豪车换成普通轿车了。   当她坐着豪车在钟楼同忠叔会合的时候,忠叔一看沈总的车,就两眼放光:“沈总,你以前够低调的啊。”   忠叔乐呵呵的摸着沈总的座驾说:“谁能想到几辆豪车换着开,动辄就能拿出上亿流动资金的沈总,前几天还坐的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丰田海狮。”   “那也是为了低调做生意啊。”沈总乐呵呵的说:“现在生意做成了,再低调的话,以后开发尖沙咀别人改不相信我的财力了。”   现在新闻都出来了,沈总也不用藏着掖着。   而且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该装逼,沈总心里也清楚的很。   现在尖沙咀开发的消息被秦世礼放出来,不知道多少人会盯着尖沙咀这块肥肉 。   如果她再低调开个租来的丰田海狮,恐怕路过的阿猫阿狗都觉得她好欺负,想从她手里把地皮抢下来。   沈总想的没错,现在整个香江都沸腾了。   就连顾家和窦家都非常关心沈总买地皮的事情,一些消息不那么灵通的商人,也在四处打听买尖沙咀地皮的事情。   还有人给忠叔打电话,说想买钟楼的地皮。   直接被忠叔一句来晚了给堵了回去,对方还想具体打听买地皮的人是谁?   忠叔也没说,因为他同沈老板合作很愉快。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死和危险的人,忠叔可不会出卖沈老板,平白无故的给自己增加点麻烦。   而且沈老板这个庙街神算也说了,他的事业运下半年会起来,端看他能不能抓住机会。   忠叔觉得自己的事业运肯定就在沈总身上系着,毕竟沈总能提前知道尖沙咀开发的事情,跑来买地皮,那就证明沈总背后有人罩着啊。   忠叔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人就不可能是个看不清形势的人。   “沈总,以后成了香江女首富,可不要忘了我老忠啊。”忠叔笑着巴结沈总。   “忠叔你放心,大家都是朋友,有钱大家一起赚啦。”沈总答应的很爽快,还说改天给忠叔介绍一个朋友,对方就是管尖沙咀开发的事情。   “是秦先生吗?”忠叔大喜:“我今天早晨还在新闻里看到秦先生了。”   “就是他。”沈清笑着点头:“等选址结束后,我给秦先生汇报的时候,忠叔一起去。”   “那我就谢过沈总的提携了。”忠叔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对沈总的忠诚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总是懂得怎么拉拢人的。   就在沈总跟着忠叔去选址的时候,已经有聪明的人亲自开着车去了榕湾村打听消息。   结果车刚开到榕湾村,好嘛,一个村子都被夷为平地了。房子全被推倒了,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房子立在废墟中,看着特别凄凉。   这肯定是个钉子户。   有人想上前打听消息,结果拍门老板天也没人应。   因为沈总当然不会把钉子户留在这里扎她的脚,更不会把和她有仇的钉子户放在这里坏她好事。   卖鱼胜和他老豆金牙佬还关在警署,老阿嬷则被靓姨的师兄弟们看管在医院。   那老虔婆不是喜欢碰瓷吗?沈总就让她在医院碰个够。反正每天出点住院费的钱,沈总是能出得起的。   而卖鱼胜那边,洋人Evans还在想办法把两人捞出来给沈清添赌。   Evans觉得捞卖鱼胜这事儿轻而易举,因为他是洋人,在警署也有洋人罩着。   他能把卖鱼胜从监狱里捞出来,就能把卖鱼胜从警署捞出来。可这事儿运作几天却被律师告知,榕湾村那边查出一笔几十年前的烂账。   是铁路董事局当年买钟楼时,给榕湾村的尾款。一共55万,但是钱没到村民手里,而是被当时领钱的金牙佬给独吞了。   这笔尾款足够让金牙佬把牢底坐穿,卖鱼胜被他从监狱里捞出来的事儿,也上了《香江日报》和翡翠台。   自从上次被沈总的独家爆料盘活的翡翠台,现在是特别喜欢沈总给的独家爆料,因为每次播放沈总的独家爆料,翡翠台的收视率都会成为第一。   所以翡翠台是追着卖鱼胜和金牙佬的消息在播,那些洋人也不敢在风口浪尖把卖鱼胜放出来。   在医院看新闻的老阿嬷,还在心里琢磨着要用阴损手段破坏沈总的生意时。   忽然看到自己孙子和儿子都被判了无期徒刑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往后倒…… 第168章 龙哥也要求进步   沈总在钟楼和榕湾村附近考察到太阳落山的时候, 这才从好几处地址中,选择出了安置房的具体位置。   那里背靠尖沙咀的讯号山,是榕湾村比较偏僻的一个地方, 可以往前开发, 但是没法往讯号山那边开发。   属于一个‘买断’的位置,被山挡住,不能往后开发的地区, 用来开发安置房正好。也有比较宽阔的位置, 来修建小区内部社区。   别看这个位置现在偏僻, 等房子修起来,尖沙咀也开发起来,这里也会是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因为沈总记得讯号山在以后, 会被开发成一个公园。   “看到了吗?”沈总转头对从公司赶来的设计师说:“你就在这一块位置设计出安置房小区。”   沈总说话的时候,秘书就把安置小区的人数资料一起递给了设计师:“沈总说了,要保证册子上的每一户人家, 都能住上八九百尺的大屋。”   “好好干。”沈总笑着说:“这份图纸画的好, 以后尖沙咀的开发重担也要落在你头上。”   “放心吧,沈总,我肯定把图纸画的妥妥的。”设计师有些激动的看着沈清, 沈总拿安置房的设计来考验他, 他必须干好啊。   否则怎么从沈总手里接过开发尖沙咀的大工程, 开发一个成熟完美的商业住宅区, 可是很多设计师梦寐以求的工作。   干好了, 那是能吹一辈子的牛。傻子才不拼尽全力!   从榕湾村离开的时候,靓姨和忠叔非要请沈总吃饭。   可沈总真不去了, 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在等着沈总回去吃饭庆祝呢。   庆祝什么?   当然是庆祝沈总成功拿下尖沙咀地皮,庆祝沈总终于成为了大学生。这个庆祝会是仲子光提议的, 一切事宜也是仲子光在操办,沈清只要保证自己能晚上回去吃饭就成。   忠叔和靓姨愣了一下,沈总终于成为了大学生?所以和他们谈着上亿生意的沈总,竟然才刚上大学?   “那……那……沈总您多少岁啊?”靓姨有些懵逼的问到,沈总最近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都是打扮的比较成熟。   因为和人做生意的时候,你如果看起来年纪太小,一般人根本不会相信你你有这个能力。   就跟你去医院,看到年轻崽医生,下意识都想换个没头发的老医生,觉得老医生经验多、医术好更靠谱。   今日的沈总穿的是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头发烫成了微卷的大波浪,一对珍珠耳环更是让沈总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温润。   所以靓姨他们尽管觉得沈总看起来脸嫩年轻,也寻思是沈总长的小,不会把沈总往未成年那里想。   所以听到沈总说自己今年17岁的时候,靓姨和忠叔都倒吸了一口气,是吓的,也是震惊的。   香江哪家豪门竟然能把17岁的妹崽,培养的这么犀利?哪家的豪门千金能在17岁的时候制霸商场?买下这么大的一块地皮?   忠叔和靓姨看着沈总上车的时候,还靠在车窗对自己笑咪咪的挥手。两人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有些机械的抬手和沈总说再见。   等目送了沈总的豪车在夕阳中消失后,靓姨和忠叔的机械动作还维持着。   “这世上真的有天才!”   忠叔和靓姨异口同声的看着沈总坐车离开的方向,感叹了一句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直到现在都还没消失。   晚上七点半,沈清回到家的时候,还没从上车下来,就听见屋内传来热热闹闹的欢笑声。   明亮暖黄的灯光从别墅客厅里照了出来,在夜色里为沈清照亮了回家的路。   她脚步轻快的从车上下来,心情雀跃的朝屋里走去的时候。   屋檐下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沈清含笑抬头望去,看见简耀站在门口,目光黑沉的望着自己。   “耀哥。”   沈清眉眼弯弯的冲了过去,简耀低头,她此时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还差一个台阶的距离,就能冲到他怀里。   但看沈清似乎有停止脚步的打算,简耀伸出手臂,强势霸道的拦住她纤细的腰身……沈清刚觉身子腾空,人已经靠在了简耀怀里。   鼻腔里铺天盖地都是青年那又野又欲的狂妄气息,沈清脸颊微红的仰起头,环顾在腰身的手臂炽热而强劲有力,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简耀低头,她的脸红的过分。   额前的细软碎发被风吹动,从眉眼间佛开,露出漆黑的漂亮双眼。睫毛也好看极了,又黑又浓、根根分明,眼睫颤动的时候似乎也带出了水润的光芒。   缀着珍珠耳环的白嫩双耳,向下勾勒出白皙的脖颈曲线,完美的蔓延进了精致的锁骨和衣领中。   简耀心中贪婪,可从小的教育却让他瞥过眼。才十七岁呢,还是个小姑娘……   沈清喘了一声:“耀哥,你快把我勒死了。”   禁锢在腰间的结实手臂瞬间松开,简耀说:“下回别跑那么快。”   “不快啊。”沈清说:“本来就只有几步路。”   “有台阶。”简耀转身朝客厅里走:“容易摔。”   “那我老了,岂不是要把这些台阶全部敲掉?”沈清思维忽然散发开来,老年人腿脚都不利索,颤颤巍巍的走台阶要是摔一下,很容易就骨折,说不定连命都能丢。   沈清是个特别怕死的人,希望自己这辈子可不要再英年早逝了。   “摔不了。”简耀在前头回答:“到时候给你雇八十个保镖看着你。”   “那我走哪儿不是都跟着一长串的保镖?”沈清笑起来:“八十个,就跟带着一群小蚂蚁似的。”   想起那个画面,沈清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保镖比你大个,人家看你估计跟看小蚂蚁似的。”龙哥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来。   沈清这才发现,龙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门口。   此时正抱着手臂,斜靠在墙上,明明带着金丝眼镜,可那双凤眼依旧能看出他的不爽:“不对,你老了是个小老太太。本来就不高,老了更矮,小蚂蚁都算不上。”   “你才矮,我一米六五,我哪儿矮了?”沈清生气。   简耀面无表情的走到龙哥面前,低头问:“你高?”   一米八几的简耀站在龙哥面前,确实比龙哥高出不少。只有一米七八的龙哥冷哼:“反正比沈清高。”   “比我高,你就清高了?”沈清反讽回去:“你看我耀哥,比你高出多少?”   龙哥那张小尖脸全是不高兴:“是哟,有的人长本事,把尖沙咀的地皮都拿下了。”   如果不是龙哥今日来送钱,他都不知道沈清买下了尖沙咀的地皮,还在家里准备庆功宴。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沈清:“上次你让我帮你拍卖的珠宝手表,一共500万。”   “谢谢龙哥。”沈清喜滋滋的接过支票,给她送钱肯定是要给小脸的   “谢我搞咩?沈总犀利到办庆功宴都背着人,何必同我说谢谢。”龙哥冷嘲热讽。   沈清终于明白龙哥今日为什么不对劲了:“龙哥,今日庆功宴是我哥和仲子光临时给我举办的,我也没请别人。”   沈清解释的时候,正好牛素芬睡醒了从客房出来。   她是怀着双胞胎的孕妇,身体比平常人更容易觉得累。   所以经常会补觉补到晚上,她揉着眼睛出来,看见沈清站在门口,还问沈清:“怎么不进屋?”   “我在同龙哥说话呢。”沈清没想到牛素芬也被叫来了,但还是朝牛素芬解释道:“龙哥生气我办庆功宴没请他,我说这是我哥和仲子光给我办的。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们几个人,没想到啊芬姐也来了啊……”   沈清这话是解释给龙哥听的,龙哥脸色刚缓和一点。   就见另一辆车从院子门口开了进来,车门打开,何雯姿风尘仆仆的从车上下来:“抱歉沈总,今日开会晚了。现在才来……”   何雯姿手里还拿着一个玉如意:“这是我送给沈总的礼物,恭喜沈总拿下尖沙咀的地盘。”   沈清伸手去接玉如意的时候,龙哥阴阳怪气的笑:“没请什么人,结果一屋子人。连陈十一都在?”   沈清???   她扭头朝屋里看去,这才看到双腿盘坐在地上,正和红姐下五子棋的陈十一。   沈清:“…………”   “龙哥,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家里会来这么多人,你信吗?”沈清在龙哥斜眼鄙视中,讪讪笑到:“你不信哈?虽然我说的是真话,但是看到这么多人,我也快不相信我的话了。”   龙哥冷哼。   何雯姿看出两人之间的不愉快,笑着说:“其实我看今天早晨的新闻,知道尖沙咀要开发,去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地皮是沈总买下来的,我原本想打电话恭喜沈总,听仲师说今日会办庆功宴,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龙哥,你听你听……”沈清忙说:“大家都是仲子光请来的,如果我知道今晚会请大家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我肯定会请你啊。”   面对沈清真诚诚挚的脸,龙哥眉梢一挑,扭头盯着仲子光,那双眼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凤眼带着一股子狠戾。   仲子光缩了缩脖子,他仿佛已经听见了龙哥的心里话:半个庆功宴你是心高气傲,不请我你是生死难料。   “我……我……忘了。”仲子光低头认错,其实是他害怕龙哥,所以故意没请龙哥的。   但是龙哥太凶,仲子光不想被龙哥第二次下江湖追杀令,道歉也很麻利:“对不起龙哥,你是师傅的好朋友,我应该记得请你的。”   “没事没事,事情说开了,没什么大不了。”沈清打哈哈:“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找人是不方便。龙哥你管着顾家这么大的场子,又是拍卖会,又是赌场,两边跑我们也很难找到你。”   “这么说……”龙哥微笑:“还是我的错啰?”   “没有没有没有。”沈清摇头:“龙哥怎么会错呢,这不你也来了嘛。”   看在龙哥给她送钱的份上,她哄一哄龙哥也不是不行。   “手机是什么?”龙哥忽然问。   沈清愣住,什么手机?她刚才说手机了吗?   “手机就是一种我想象中的联络工具,只有这么大一点……”沈清用手比划着:“比bb机好用,可以揣在身上,可以打电话,还能拍照……”   沈清只解释了手机最基本的功能,毕竟这是1970年的香江,bb机刚普及,就连大哥大这时候都还没听说过呢。   简耀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如果手机真能被发明出来,那人类的生活肯定会更便利。手机也是靠无线电台发射信号吗?”   沈清点了点头,她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引起了蝴蝶效应,让手机提前问世了……   龙哥也若有所思的盯着沈清,眼神带着点玩味。   晚上吃饭的时候,由于人多,所以作为有点打挤。   沈清左边坐着关景元,右边坐着简耀,仲子光只能抢了师傅正对面的位置坐,可他刚坐下去,龙哥就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妈妈救我。”仲子光浑身一抖,他不怕妖魔鬼怪,就怕龙哥。   “抖咩?一边去。”龙哥因为仲子光没有请他的事情,看见仲子光就火气大。   仲子光可怜巴巴的望着沈清:“师傅救我。”   “你坐我哥旁边。”沈清说。   仲子光是个话痨,有他在关景元身边,感觉能把关景元也给带活泼。   “咱们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人都入座后,牛素芬笑容满面的端起果汁:“来,沈清。我祝你以后万事如意,步步高升。”   牛素芬率先和沈清碰杯……   龙哥也举起手里的酒杯:“那我就祝沈总平安发大财。”   “我也祝大家一帆风顺,平安发大财,一夜暴富不是梦。”沈清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吉祥话大家都爱听,一顿饭也吃的是其乐融融。   期间红姐还把自己在成人大学里拿到的优秀证书给沈清看:“我听你的话,最近学习可认真的。老师都说我如果年轻时能认真读书,肯定也能考上名校。”   “恭喜你啊,红姐。”沈清鼓励红姐:“社会在进步,咱们也要跟着社会进步,才不会被社会和时代抛弃。”   人嘛,活到老学到老,不管干哪一行都要学会进步和融会贯通。   虽然说猪站在风口上都会飞起来,可是猪飞起来然后呢?如果猪没有飞翔的能力,只会飞的高摔的惨。   现在创业看着很顺利,赚钱也很顺利,但是想长久的赚钱,让事业长长久久,学习进步是没有错的。   沈清拉扯红姐入伙做生意,能让红姐赚到钱。   但是如果红姐一直固步自封,不学习,以后公司越来越大,时代越来越先进,如果不学习进步,迟早会被公司甩在脑后。、   沈清希望红姐这个公司元老,是能一直陪她到老的。   所以很多时候,都会督促红姐学习。上一个被沈总督促学习的人是苏米塔,可是苏米塔最后因为自卑起了歪心思,辜负了沈总对她的提拔。   “红姐,你以后还可以去考建筑设计师相关的证书。咱们干房地产的,有证更有说服力。”沈清看红姐乐于进步,就又提了个建议。   “我也在打听呢。”红姐特别听劝:“我听说一些厉害的设计师都有证书,还会参加一些比赛,拿奖和名誉。我觉得我们公司如果以后要壮大,拿点荣誉来装点门面是必须的。”   没拿到中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装修单子,是红姐想起来都会心疼的地步。   “等我以后成为牛逼的设计师,我肯定要设计比总统套房还要牛逼的设计出来。”红姐已经在展望自己站到巅峰时刻的未来了。   牛素芬有些羡慕的看着红姐能和沈清聊到一起,当时沈清也劝过牛素芬去读书。当时牛素芬觉得自己嫁人了,相夫教子更重要,也就没听沈清的话。   可是短短几个月在看,当初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似乎都比她走的更远,未来的规划也更好。   牛素芬怎么能不羡慕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问:“沈清,你说我现在去报班读书还成不?”   碗仔翅的生意好,她们也要交税。请的是会计,但是很多时候会计说话,牛素芬都听不懂。要报什么税,牛素芬更听不懂了。   她也想学习,成为红姐和沈清那种有奔头的人。   “当然可以了,你现在去报,学到生孩子,生完孩子请个菲佣带,自己继续学习。”沈清不抨击想在家相夫教子的人,因为全职太太也很伟大,付出的精力也很多。   但是如果可以,沈清还是希望牛素芬能更成功、更自立一点。她现在都没和陈胜文离婚,以后陈胜文随时可能会来抢财产。   读书学习的知识多了,以后看待世界的眼光也会更宽广。   沈清不愿意牛素芬这么好的人,困死在一段糟糕的婚姻关系中,更不愿意牛素芬以后会和陈胜文那样的烂人纠缠一辈子。   但生活都是自己过的,路也是自己走的,牛素芬想进步,沈清肯定全力支持。   牛素芬顿时也来了信心,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学什么?   “没关系,明天你同我一起去学校。你可以听课,然后选你喜欢的上。”红姐给牛素芬分析自己的心德:“喜欢是第一动力,只有喜欢了,才能坚持下去。”   “那我去试试?”牛素芬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忐忑,希望我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学。   “可以啊。”沈清笑着点头。   何雯姿还有点羡慕沈清身边有这么多好朋友,她也发现红姐和牛素芬这些人跟在沈清身边,过的越来越好了。就连以前在天桥下打小人的仲子光,现在都成了香江豪门们竞相邀请的玄学大师。   “真好啊,沈总,大家的日子都变得更棒了。”何雯姿笑着说,就连她也一样,从以前表面风光实际被夫家用钱掣肘的可怜人,变成了现在宋锦记的当家人。   “沈总,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何雯姿喜滋滋的看着沈清:“宋锦记从上个月已经开始盈利了。”   哇哦。沈清高兴极了。   因为宋锦记开始盈利了,就证明她同何雯姿对赌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可以变现成钱了。而且随着宋锦记越盈利,变现的钱会越多。   “这必须干杯。”沈清举起手里的果汁,笑咪咪的说:“我们大家都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龙哥和沈清碰杯的时候,表情不太好。   不过他这人向来喜欢阴阳怪气,沈清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晚上大家‘散会’的时候,龙哥慢条斯理的走在最后,还用眼神剜了沈清一眼。   “你搞咩呀?一晚上都莫名其妙的。”沈清不高兴。   龙哥盯着她:“你让大家都学习进步,唯独让我一心礼佛?”   如果不是牛素芬说自己不懂账务,龙哥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无论是拍卖会还是赌场的账本,他都看不懂。   他账本都看不懂,怎么知道赚没赚钱?又赚了多少钱?或者更危险的是有没有人在账簿上动手脚?   龙哥是孤儿院长大的,肯定没读过多少书,疯批也能是文盲啊。虽然说出来可能影响人设,但龙哥的确是个长相帅气的文盲。   面对龙哥不高兴的目光,沈清难得沉默,她要怎么说?   难道说害怕龙哥有文化以后,会比某彪里面的卖鱼佬都更狠吗?到时候杀人放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丫的还知道怎么做才能掩饰自己犯下的罪行,让人抓不到把柄。   “这个……这个……”   沈清在龙哥逼近的时候,绞尽脑汁的想借口来敷衍龙哥的时候。发现龙哥朝自己越比越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危险,沈清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往后退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龙哥发现沈清有点害怕自己,心里莫名烦躁的朝她伸出手。从别的角度看过去,像是龙哥要掐住沈清的脖子一般。   砰……一个碗朝龙哥的手臂砸了过来,龙哥随手接住了砸过来的碗。眼神危险的偏头看去时,又一拳头挥过来砸在龙哥脸上。   砸碗的是一直沉默当背景板的关景元,挥拳头的是一直站在旁边的简耀。   至于仲子光,更是直接把沈清拉到了一边,眼神戒备的盯着龙哥:“离我师傅远一点。”   呵。   龙哥看到这一幕,都给气笑了。   他用舌尖舔了舔嘴角被打出的鲜血,忽然冷笑:“沈清,你就没把我当朋友。艹!” 第169章 狼和羊能当朋友吗?   沈清有没有把龙哥当朋友,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龙哥亦正亦邪,也因为龙哥行事风格有时候疯批又不择手段。   和情绪不稳定、随时喊打喊杀的人当朋友,在自小接受遵纪守法和讲究文明和谐的现代社会下长大的沈清而言, 其实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因为她打心眼里害怕龙哥哪天噶人的时候, 会把她连累。   香江虽然乱,古惑仔当街互砍。可是香江也是有法律的地方,所以沈清行事作风一直维持在一个道德底线内。   这是她给自己画的红线, 也是她给自己的底线。   可是龙哥没有红线和道德底线, 做事随心所欲。所以沈清在同龙哥的来往中, 很多时候都是经过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选择。   不像同牛素芬和红姐那样,可以随心所欲。也不像同忠叔和靓姨那般,可以自由自在。   因为龙哥实在太危险了!   看着龙哥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沈清也不是像关心牛素芬和红姐那样下意识的想追上去,而是考虑再三后这才追上前:“龙哥。”   昂扬着头,大步朝前走的龙哥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脚步下意识顿住, 可等沈清追上来的时候, 龙哥已经满脸阴郁的坐上了车。   “龙哥,沈小姐追上来了。”司机不忍心的往后车镜看了一眼:“要不要停车等她?”   “开车。”   龙哥眼神暴戾的盘着佛珠,司机也不敢忤逆龙哥的话, 踩下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沈清看龙哥坐着车离开, 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   她有点不明白龙哥为什么生气?难道就因为自己让牛素芬和红姐他们都学习进步, 让他躺平, 所以龙哥不高兴?   还是因为龙哥觉得自己没把他当朋友?   可她和龙哥虽然拥有共同的地皮, 可很多时候两人走到一起的合作,都是被形势所逼。   “沈清, 你就没把我当朋友!”   龙哥暴跳如雷的话,又在沈清耳边响起, 她忍不住反问自己:“龙哥把她当朋友了吗?”   沈清永远记得龙哥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拿钱砸她,威胁她给龙哥算命的场景。   她努力走到现在,就是不想自己被龙哥轻而易举的牵制住。因为香江的古惑仔不是善茬!   作为顾家私生子,控制着拍卖会和赌场的龙哥就更不是善茬了。   自己难道做错了?   沈清扪心自问的时候,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她偏头,对上简耀黑沉中带着担心的双眸。   简耀旁边站的则是一言不发的关景元,就连仲子光和菲佣也担忧的站在旁边看着她。   “师傅,龙哥生气了。会不会对你下江湖追杀令啊?”   看吧,仲子光也害怕龙哥到这种地步,因为龙哥从前的行事作风真的不光彩也很暴/力。   “应该不会。”沈清下意识说:“其实,我还是把龙哥当朋友的。”   沈清说话时,简耀和关景元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个漆黑深沉,像是裹挟着寂静的夜色,四面八方的朝她涌了过来。   一个寂静温和,像是眼神会说话,光是站在夜色里看她,就仿佛让人听见了他对沈清的关心和支持。   面对耀哥和关景元关心的视线,沈清心底一暖。不过她也知道,她和龙哥这辈子可能都达不到这样无条件信任的地步和感情。   “师傅,龙哥这人好邪门的。不高兴了,就喜欢找人的麻烦。”仲子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当初他被龙哥调教的时候,可是好几次都看到龙哥断人手脚。那种狰狞狠戾的场面下,龙哥还能笑着品红酒。   很多时候仲子光都觉得龙哥品的不是红酒,而是血。   沈清听了也皱眉,她同龙哥还有一块地皮要合作。不管怎么样,肯定还是要维护一下同龙哥之间的交情。   很多时候,沈清都是把龙哥当客户来维护的。   虽然小心翼翼,但也不算累。毕竟在香江做生意,黑白两道都处好关系,很多事情的确会事半功倍。   沈清给自己的道德底线是不主动害人,不伤人性命,可也没让自己不去同别人打交道。   做生意,广交四方朋友,善待八方来客,还是上辈子沈清师娘教给她的基本法则。   沈清正琢磨着明天怎么和龙哥修复关系的时候,刚回到赌场的龙哥正好撞见有人赌输了钱想赖账挑事儿。   龙哥直接推开要上前平事的马仔,大步走上前一脚踹飞了闹事的人:“在老子的赌场最好安分点。”   龙哥朝地上淬了一口,不耐烦的对马仔说:“拖下去,再不安分,拿他一只手。”   周围的人见状,真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等龙哥走上二楼的休息室时,看场子的经理连忙站出来缓和气氛,说吓到大家了,给每位客人送10000块的筹码,希望大家玩的开心。   “艹,还挺会收拢人心的。”龙哥在二楼冷眼看着,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多。   因为这个赌场经理不是他的人,而是顾城甫一手提拔起来的。   龙哥眼神阴郁的盯着赌场经理,然后对小弟说:“把做账的叫过来。”   香江也是禁赌的,唯一合法的就是马会和麻雀馆。   但是顾城甫权势滔天,经营这样的场所,港都也就当不知道。这种灰色产业的收入,利润巨大,自然也会找人做账。   当会计战战兢兢的抱着账本,被带去龙哥的休息室时。   经理也得到了消息。   “龙哥会看账本吗?”给经理报信的人说:“上次做的账本,龙哥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话。”   还挺赚钱的。   其实账本动了手脚,从账面上看盈利根本没多少。   “别乱说话,小心你的舌头。”经理叮嘱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人,然后开了一瓶最昂贵的红酒准备给龙哥送去。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被七八个小弟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走到经理面前:“经理,龙哥吩咐了任何人不能打搅。”   这些都是龙哥心腹,经理也不会和他们硬碰硬。只点了点头,把昂贵的红姐交给了男子,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恰好高个子男人进去送酒,有害怕的啜泣声从半开的门缝里涌了出来。通明刺眼的灯火刚照亮门口的走廊,又伴随着恢弘巨大的红木门关上时,一切都变得寂静起来。   “说吧,这些帐怎么动的手脚。”龙哥表情懒散的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声音听着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狠厉的杀气。   几本账本被他砸在了其中一个会计头上,这些帐他虽然看不懂,但也猜测里面被动了手脚。   龙哥眼角的余光撇见落在地上的账本,又想起今天晚上在沈清那里受的气。   他心中憋闷的拿手勾开领带,暗红色的领带映衬着皓白的衬衣领,精致俊美的小尖脸被头顶的照下来的灯光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只是那双眼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狭长双眼,睨着人的时候,冷漠的像是在看死物,带着让人害怕的冷光。   高个子男人端着红酒走过去,恭恭敬敬的给龙哥倒了一杯红酒。   龙哥随后接过抿了口,忽然盯着红酒杯笑起来:“看来经理还挺担心你们的安全,我刚叫你们进来,就给我送好酒来了。”   听见龙哥含笑的声音,几个会计更害怕的低下头。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会计,大着胆子捡起地上的账本,对龙哥说:“龙哥,这账本真的没动手脚。”   龙哥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经理的情人。”   一句话就让女会计白了脸色,龙哥将红酒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俩还有个私生子,被老东西送到国外读书去了。”龙哥逼近跪在地上的女会计。   他背着光,眼神阴狠的俯视着女会计,像狼一样凶狠暴戾的威压碾在了女会计身上,吓的她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你……你……你想怎么样?”女会计恐惧的问到。   龙哥嗤笑:“把真的张本交给我,否则……”龙哥附身靠近女会计:“我会送你们一家三口在阴曹地府团聚。”   第二日,沈清起床的时候,菲佣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香江的大学很少会给学生提供校内住宿的,尤其是本地学生,如果想住宿舍,还需要分数够才行。   沈清是保送的,肯定不用计分也能住宿,但是她不愿意住宿舍,更喜欢住在家里每日算着时间去学校上课。   昨晚庆功宴散会的时候,天色也比较晚了。   所以简耀和关景元都是住在客房的,一大早关景元就去剧组拍戏了,所以吃早饭的人只有沈清和简耀。   两人也不是一个系的,上课时间也不同。   所以吃完了早饭沈清是被彪哥开车送去学校的,简耀则是骑的机车,走的方向也不是去学校的。   沈清猜测他有自己的事情,两人相处的时候,也给对方留够了足够的空间。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并不会过分询问对方的行程,除非对方主动告知。   沈清心里还想着和龙哥修复关系的事情,所以上完课后,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赌场找龙哥。   赌场就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修的却比五星级酒店还要恢弘壮观,一共有二十几层的高楼大厦,金碧辉煌的能闪瞎人的眼睛。   外面看着一片和平,可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氛围和环境到底和外面不同。   就算是白日里也宾客盈门,场场爆满,沈清还瞧见了熟悉的女明星在台上跳/艳/舞。   彪哥和火牛他们恭恭敬敬的跟在沈总身后,一个高个子男人在前面给沈总带路。   一些被沈总外貌吸引,惊为天人的男人看见这场景,也都不敢过来搭讪,因为给沈总引路的人可是龙哥身边的得力助手。   谁会没有这个眼力,来找死?   就是不知道这个比明星还漂亮的靓女同龙哥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龙哥的女朋友?   这世上大部分看到女人同哪个男人走的近了,心里都会产生这种暧昧的想法。   沈清跟着领路人走进了电梯,直接到了赌场的最高一层。这里是龙哥的私人领域,很少人有踏进这里的资格。   领路人把沈清带到了龙哥所住的客厅里:“沈小姐,龙哥现在有点事情,请您稍等片刻。”   沈清点了点头,察觉有人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抬眼看去,对方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长得很英俊,但总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   对上沈清的眼神,年轻男人顿时朝她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沈清听到有人叫他阿奇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她看着阿奇被人叫走的时候,还问领路的高个子男人:“那个阿奇,全名叫什么?”   “沈小姐,阿奇全名叫马奇……”   高个子男人刚开口回答,龙哥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怎么,你耀哥已经满足不了你?刚到我这里,就开始打听别的男人。”   穿着黑色西装的龙哥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头发也湿漉漉的,走近的时候,沈清还能闻见沐浴露的香味。   见沈清盯着自己,龙哥拿眼刀子剜她:“你来干什么?”   这两句话气的沈清站起来就往外走,龙哥忽然挡在她面前:“生气了?”   沈清翻白眼:“不会好好说话,就闭嘴。”那种烂仔怎么配和耀哥相提并论?哼!   龙哥也冷哼:“哟,来找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呛我。庙街神算能耐了啊。”   “龙哥,你要是继续这么气人,咱们的关系就别修复了。”沈清也阴阳怪气的睨着他:“你昨晚说我不把你当朋友,不把你当朋友,我今日会来找你?”   龙哥沉默片刻:“你来找我修复关系的?”糟糕的心情,瞬间变好了不少。   瞧吧,明明是沈清来找龙哥修复关系的,可是最后却成了龙哥哄她。   “来坐下说。”龙哥按着沈清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还想知道阿奇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这个阿奇,是不是陈贤珍的男朋友?”沈清又问。   “是啊。”龙哥点头:“贤珍说他很有能力,把人推荐给我的。”   如果按照原著剧情的发展线,对陈贤珍有着畸形感情的龙哥会对阿奇产生敌意。把阿奇带在身边,也是想找机会搞死阿奇。   可沈清一开始不是给他算命,让他远离烂桃花,也及时遏制住了龙哥对陈贤珍的感情,告诉了两人是亲姐弟的事情。   所以导致龙哥现在对陈贤珍的感情就是对待亲姐姐,对阿奇也没什么敌意。甚至愿意看在陈贤珍的份上,提拔阿奇。   “你可别打阿奇的主意,他同贤珍感情好的蜜里调油。”龙哥盯着沈清。   呸,谁要打一个花心马仔的主意?   沈清在心里骂道。   “你表情不太对,阿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龙哥忽然问到,因为他看到沈清提起阿奇的时候满脸的嫌弃和鄙视。   “问对了。”沈清翘着二郎腿说:“我看这个阿奇眉毛错乱,是花心的性格。而且还是三白眼和薄嘴唇,这在面相上来说是属于奸诈阴险的小人……”   沈清看着龙哥:“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友情提示你,这个阿奇以后可能会背后捅你刀子,也会伤害陈贤珍。”   在原著剧情里,阿奇后期就逼陈贤珍打胎流产,还在龙哥去医院看望陈贤珍的时候,在背后放冷枪。   “看在朋友的份上?友情提示?”龙哥挑眉,被金丝眼镜遮掩住的狭长凤眼里带着点笑意:“是吗?我不信。”   “爱信不信。”沈清翻白眼,以前相信她算命的时候叫神算,拿一沓沓钞票砸自己给算命。   现在他还喘上了。   沈清朝龙哥伸出手:“算命润金一万港港币。”   “死财迷。”龙哥小声骂道,从手下那里拿了一根金条放在沈清白嫩的手掌心里:“再帮我继续算算。”   金条有点重,沈清差点没拿稳。   本来想走的,但是龙哥给的实在太多。   沈清心安理得坐了下来,继续说:“你记住啊,陈贤珍流产的时候,就是他在背后对你放冷枪的时候。”   说完又觉得,原著剧情好像被自己破坏成筛子了,也不一定会准。   于是沈清又补充:“当然了人的命运是跟随着每一个选择在变,有时候你和陈贤珍对阿奇的选择和某些做法,也会改变他对你的行动。所以我劝你,还是最好找人盯着他一点……”   阿奇接近陈贤珍是带着目的,沈清虽然不知道是谁指使阿奇接近陈贤珍,但想来也是顾家那些人把龙哥当眼中钉、肉中刺的人。   于是沈清又给龙哥上眼药:“阿奇可能是二太和林立平,派来监视你的。”反正不管是不是,能给二太那边添赌,沈清也乐意啊。   因为沈清说的仔细,龙哥又给了沈清一根金条。   金钱的魅力是无穷无尽的,两根金条在手,沈清心里一点也不生气了,甚至还乐呵呵的对龙哥说:“朋友,咱们的关系其实还是很牢固的。”   目前为止,两人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以后开发中环的地皮,还得龙哥帮一把呢。   龙哥看沈清笑眯眯的把金条往口袋里装,小尖脸上浮现出了从昨晚到今日的第一个笑容:“朋友,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沈清顿时警惕起来:“说好了,作奸犯科的事情我拒绝。No!”   沈清双手交叉,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叉叉。   “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龙哥笑起来:“你帮我看账本。”   “这个我看不太懂。”沈清说,不是她不帮,是沈总真的看不大懂账本。   公司的财务都是她信得过的人,而且公司的盈利多少,沈总心里是有数的。   就普通公司的会计,真是吃饱了撑着才会背着老板做假账,那不是自己给自己带银手铐吗?   “真不懂?”龙哥顿时不笑了,那张精致帅气的小尖脸上也带着隐隐的质疑和阴郁。   “真看不懂。”沈清点头:“我也真的没骗你。龙哥,我们是朋友,我不会骗你的。”   “难不成我还要去学会计?”龙哥若有所思的话,把沈清吓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要学会计?你……要学会计?”沈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古惑仔真的要进步了?还要学会计?   龙哥怕是香江有史以来,第一次学会计专业的古惑仔了。   “怎么?瞧不起我?”龙哥冷哼。   “倒也不是看不起,就是会计挺难的。”沈清说:“会计要学好多知识,要学《经济法》、《会计准则》……这些书。”   沈清不知道香江考会计证和内地是不是相同的,她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这又换来了龙哥怀疑的眼神:“你还说你不懂,你说的头头是道。连看哪本书都知道……”   在龙哥不相信的眼神下,沈清解释道:“龙哥,这是因为我认识的朋友里面,有人学过这些书。所以我知道……”   沈清说的是上辈子的宿舍室友,天天在宿舍和图书馆啃书,所以她日子久了,她也知道了。   龙哥半信半疑:“你真的不会看账本?”   说着,龙哥又拿起一块金条,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想着你帮我看账本,我给你报仇。”   金条在手,也不是不可以。   “就单纯的看账本?不干别的?”沈清问。   “嗯。”龙哥点头:“我觉得赌场和拍卖会的账本都被人动过手脚,我让那些人给我把真账本送来了。但是我不会看……”   说到这里,龙哥还剜了眼沈清:“谁让我的朋友,没和我说过管理赌场和拍卖会也是需要知识和进步的。”   沈清:“…………”   龙哥还记仇呢,但是看赌场的账本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要是严重一点,还可能被杀人灭口。   某彪里的卖鱼佬为了账本数据,还收养会计当乖女儿呢。   赌场的账本肯定比卖鱼佬的账本还危险,看沈清害怕,龙哥皱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你都在怕我?”   龙哥又开始生气了。   沈清把心里话告诉了龙哥,又说:“龙哥,我和你不同。你是在打打杀杀中活下来的,所以你信奉的是以暴制暴……”   说到这里,沈清一愣。   她在泰国的时候,也听到有人对秦世礼说对付海盗也要以暴制暴。想起在泰国看到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沈清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那个人也许经历的危险,不比龙哥少。   看见沈清眼里无法掩饰的心疼,龙哥愣了一下,表情都缓和了不少。随即又听沈清说:“但我不同,我没来香江之前,我真没接触过这么多危险和残暴的事情。所以我给自己心里画了条红线,在红线内的事情我能做。越过了红线的事情我不会做……”   龙哥第一次听沈清说起这些话,也似乎懂了,沈清为什么有时候会怕他,远离他,和他保持距离。   龙哥沉默了。   他看着沈清莹白如玉的小脸,随即笑了起来:“行吧,账本不用你看了。”   “谢谢龙哥。”沈清笑起来。   她拿着金条走进电梯后,高个子男人这才从门口走了进来:“龙哥,经理把事情也全招了。”   说话的时候,高个子男人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   龙哥看了眼,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才反应过来见沈清之前,他是洗了澡换了衣服的。   “你说狼和羊能当朋友吗?”龙哥忽然问到。   高个子手下愣了一下说:“不……不能吧。毕竟狼要吃羊……”   龙哥听了冷笑,随即说:“她可不是羊,她是狮子。”   被说成狮子的沈清忽然打了个喷嚏,这赌场里的冷气开的也太足了。   沈清正想着的时候,彪哥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披在了沈总身上。沈总也没想到,彪哥准备的越来越从足了。   竟然连围巾都给准备了,沈清好奇的看向彪哥身后的黑色背包:“还有什么?”   “雨伞、防晒霜、遮阳帽、花露水和墨镜……”彪哥开始一一介绍自己包里的东西:“还有急救用的药品和水,干粮也有。”   沈清惊呆了,这种包,怎么放下这么多东西的?   “只要归纳到位,很多东西都能放下。”彪哥小声解释:“以前没退役的时候,和队友流落荒岛,就是靠着队里发的野外生存包挨了半个月。”   这还是沈清第一次听彪哥说起自己的过去,这时候她也不知道,彪哥嘴里的战友,她也认识。   因为刚出电梯,沈总的眼神就被一个熟悉的人影吸引了过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沈清震惊无比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群,目光一直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为首的一个女生凶巴巴的瞪着沈清,然后说:“哦,你身上竟然有龙哥身上的古龙水香味。说,你同龙哥是什么关系?怎么可以乘坐龙哥的私人电梯?”   …… 第170章 省钱又高调的办法   那女生同沈清说话的时候, 还想伸手去碰沈清,却被身高体壮的彪哥给挡开了。   下一秒,站在女生身边的那个男人也站出来, 格开了彪哥的手。   沈清看着很惊讶,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她被绑架到海边小屋时,出现救了她的男人。   当时男人叫她‘同志’,听口音还是内地人。   可是现在男人叫她‘那女的’, 听口音完全是本地人。还叫那个询问她同龙哥是什么关系的年轻女人叫二小姐。   从特工变成保镖?这是卧底还是无间道?   沈清脑子里闪过猜测的时候, 男人眼神警惕的盯了她一眼, 好似怕沈清乱说话。   沈清表情不变,不管这个男人在干什么?当初也救过她的。在对她没有任何伤害的情况下,沈清不会那么莽撞去揭穿对方。   “彪哥, 算了……”沈清叫住还要同男人过招的彪哥:“她也没碰到我。”   这也算是变相告诉那个男人,她不会妨碍他办任何事情。   男人眼里的警惕,也确实消失了。   “喂, 你什么意思?我就问问你和龙哥是什么关系, 你这么大的反应搞咩?”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生,有些娇蛮的瞪着沈清:“你和龙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可以坐龙哥的私人电梯?”   “想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啊?”沈清笑着问,见女生点头, 又笑了笑:“下回和我说话态度好一点, 我就告诉你。”   沈清越过站在电梯门口, 朝赌场门口走去的时候, 还能听见那个女生在问龙哥小弟:“你来说, 她和龙哥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这么拽?我在香江都没见过她这号人物,拽什么拽?有什么好拽的?”   “沈小姐是龙哥的好朋友。”   “沈小姐?沈清?那个买下尖沙咀地皮的沈清?”   听见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沈清脚步一顿,那个人为什么知道尖沙咀地皮是自己买的?   沈清偏头,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已经走进电梯里的二小姐,在心里猜测对方是什么身份。   “沈总,给我十分钟。”彪哥说这话的时候,示意火牛把沈总带上车,自己则大步离开。   十分钟后,彪哥回到了车上:“沈总,那个二小姐是顾城甫的二女儿顾诗诗,生母不详。前些年一直在国外留学,刚回香江不久。”   比起顾家那些闹的沸沸扬扬的儿子们,顾家的女儿都似乎隐身了一般,很少有人提起,就连原著小说里也从没提起顾诗诗这个顾家二小姐。   当然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沈清也知道原著剧情已经越来越偏离。   她所知道的原著剧情其实对她的生活还是生意,都已经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不过她也无所谓了,因为她一直知道原著剧情也有靠不住的时候。所以她一直在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自学算命玄学的本事。   不就是为了不管发生什么意外和不可预测的事情,她都有本事来应对和解决。   那个从内地来,叫她同志的神秘男人。   现在成了顾诗诗身边的保镖,看来顾诗诗这位在大众面前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小姐,身份来头也大有秘密。   这时候的沈清还不知道,顾诗诗的存在是揭开顾家和陆家几十年前秘密的关键人物。   沈清离开了赌场后,就去了公司见红姐。   现在榕湾村开发安置房的地盘已经彻底选出来,在设计图画好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地基。   打地基需要钢精水泥和沙子,这也是一个大工程,因为关系着后期修建楼盘的刚需。   建楼盘的第一个合作商必须要选好,不能马虎。   红姐本来说自己可以去跑商家,却被沈清按住了:“我们不用自己跑,要让那些合作商来找咱们,还要让他们主动降价才行……”   “这也行?”红姐愣住。   做生意也有大半年了,红姐每次觉得自己学会了做生意的门门道道的时候,沈总就要给她开大,刷新红姐的世界观了。   但是让别人主动降价,还让他们来找自己,这行吗?   “当然行。”沈清笑着提点红姐:“只要咱们放出风声,说开发尖沙咀,现在正在招标找合作商,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我懂了,这就跟我去晚会上主动结交那些房地产是一样的做法。”红姐一点就通:“因为我们想赚别人的钱,我们的姿态就放低。现在别人想赚我们的钱了,就该他们放低姿态来捧着我们了。”   “红姐这么说也没错。”沈清眼神赞赏的看着红姐。   乐的红姐直笑的时候,沈清又补充了一点:“但是就算他们捧着咱们,咱们也不能骄傲自大。”   沈清看红姐听的认真,就多说了几句:“做生意最忌讳骄傲自满……”   沈清也不是好为人师,而是希望公司能走正路,公司的业务也能步步高升,而不是生意还没做起来,自己就先骄傲膨胀了。   做生意也最忌讳贪念重,不脚踏实地,别到时候被人捧着你多说几句奉承话,你就飘的找不着北了。   商场如战场,商战也不比战争轻松!   “我懂了。”红姐拿着小本本把沈清说的话给记了下来。   她总觉得沈清年纪轻轻这么会做生意,除了她当之无愧的聪明之外,就是沈清有着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这套生存法则以前没人教给红姐,所以红姐以前只能当个车间主任。现在沈总愿意把生存法则教给她,红姐巴不得沈总能多少一点,再多说一点。   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现在已经是红姐的座右铭了,因为读的书越多,懂得东西越多,红姐就发现自己越渺小。   不仅做生意要学,为人处事要学,建筑设计要学……总之什么都要学。   当然了红姐不会像苏米塔那样因为学的东西多,就产生自卑。她只会越来越勤奋和努力!   世界名言都说了,真正的天才是百分一的天赋和百分之九九的汗水。   如果自己没有百分之一的天赋,那就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啰。吃创业学习的苦,可比吃生活的苦轻松多了。   前者可以让人暴富,后者只会让人困在痛苦折磨中。   如果不是遇到了沈清,红姐觉得自己现在肯定还在同余达伟那个烂人纠缠,天天痛苦着自己不能生孩子。   女人又不是只有生孩子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红姐觉得自己搞事业比生孩子有价值多了!   “那咱们怎么才能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现在找合作商?”红姐继续问:“怎么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咱们也办个晚宴或者舞会?”   “咱们现在的钱要一分掰两分花,办晚宴和舞会太浪费了。”沈清摆手:“现在很多人都去钟楼和榕湾村打听是谁买了地皮,咱们现在让人去尖沙咀的钟楼挂个招商合资的广告横幅就行了。”   “这个主意好,省钱又高调,我现在就去找人连夜做广告横幅。”   红姐喜滋滋的站起来:“我一定要让招商合资的横幅今天晚上就挂在钟楼上,让那些想打听咱们的人,都亲眼看见咱们的本事!”   红姐心里是真高兴,如果半年前谁告诉她,她能成为香江的房地产商,她肯定觉得对方是骗子。   可她现在托沈总的福,真成了香江的房地产商。虽然占股只有一丢丢,可那也是房地产商啊。   现在的红姐别提多快乐了,因为她的付出是能看到回报的。   而且很多时候,红姐都觉得自己的付出是配不上她得到的回报的,所以红姐不仅工作努力、学习努力,就连每天吃完睡觉都特别努力有干劲儿。   因为她要吃得好、活得好,然后快乐拥抱她的回报啊!   沈清看红姐下楼的时候几乎是用跑的,明明是个美艳型的大美人这时候也有点蹦蹦跳跳的活泼开朗。   由此可见,红姐是真的好快乐。   当天晚上天成集团招商合作的广告,就风风光光的挂在了尖沙咀钟楼上。   那些半夜都在想办法打听购买尖沙咀地皮的幕后老板的人,看到横幅的时候,都震惊了。   天成集团?是哪家集团?怎么以前没听说?   哦,听过的。   有一首洗脑神曲里就有天成装修公司,所以这个天成和那个天成是同一个天成?   好多人都反应过来,全都飞奔到钟楼下面,仰着头,努力想看清楚广告横幅上的字迹。   因为红姐怕人大晚上看不清楚,还得意安装了照射灯,保管让人能在100外都能看见超大横幅上的字迹。   电话号码……联系电话必须抄下来。   还有联系人,联系人的姓名也不能抄错,万一打电话联系对方的时候说错了姓名,那就尴尬了。   这天晚上,红姐接了一晚上的联系电话,都说想同天成集团合作。   红姐很高兴,半点没有半夜被吵醒的愤怒,因为她一直在等这些人联系她呢。   “大d哥,你看,他们要沙子。”几个烂仔也蹲在街头,望着眼前的巨大横幅。   今天晚上才挂上去的,可是看的人却很多。   这不,他们仰头望着广告横幅的时候。又一辆奔驰车停在了钟楼下面。   一个看着就有钱的大老板,亲自拿着本子下来抄写上面的联系方式。   有的人聪明,直接拿相机来拍照,准备把整张横幅上面的内容都抄写下来。   几个烂仔看着豪车来来往往,大老板来来往往,不免也心生羡慕:“如果我们也能卖沙子就行了。”   “谁说我们不能卖!”大d忽然开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也能做生意。”   “这世上的生意分很多种,我现在就想到了一个做生意的好办法。”苏启兰从打击中回神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   她找到顾绍谦的时候是洗了澡和头,还化了妆才去找的顾绍谦。   因为苏启兰知道自己长相一般,如果不化妆她都不敢出现在顾绍谦面前。因为顾绍谦总是被漂亮的女人吸引……   “绍谦,慈善的事情我也已经在操作了,做生意的事情我也有了个非常好的主意……”苏启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太不屑打断:“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二太审视着苏启兰:“至今为止你的出主意,最后的结果都很糟糕。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二太,结果很糟糕,和你也有关系。”苏启兰知道二太还没看上自己,她道:“当初我出的福星降临主意,绍谦的确受到了顾先生的宠爱。是您最后在茶餐厅闹出包养男明星的丑闻……”   二太脸色一变。   又听苏启兰说:“还有慈善的事情,也是你给绍谦选的养老院,最后被爆出住在里面的都是权贵。”   “主意是好的,只是执行的时候被人插手了而已。”苏启兰从不觉得自己不行,因为她出的主意都是上辈子沈清成功过的。   所以苏启兰就找二太的不是,反正二太也总是挑她的刺。至于顾绍谦,苏启兰也不会承认自己找的男人不行。   因为上辈子沈清都能成为香江第一夫人,没道理和她在一起后,顾绍谦就不行了。   苏启兰觉得顾绍谦是聪明的,从他收尾慈善事业脑出来的乌龙就能看出,顾绍谦还是有本事的。   现在香江媒体可没人提那些作秀的慈善,也没有媒体在报道她和顾绍谦的坏名声。   苏启兰却不知道,在网络不发达的时代,捂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行。   而且香江也是个豪门娱乐八卦每天都不一样的时代,今日的报纸头条就是窦家原配太太重病不治的消息。   报纸封面是窦家的大少爷窦裕杰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哭的画面。   不过苏启兰并不介意窦家的绯闻,因为她从没接触过。   也不知道那个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哭的窦家大少爷,是被沈清算命救了的人。否则这时候的窦家大少小小年纪就应该被人害的夭折了……   如果知道,苏启兰肯定会把目光落在窦家大少身上,因为她知道沈清救的人都不简单。   可惜苏启兰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二太身上:“二太,您没经过商,可能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二太气不过,指着苏启兰的鼻子骂道:“看看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你是绍谦的女朋友,你还想踩到我这个长辈头上不成?”   “二太,你误会我了。”苏启兰还是温温柔柔:“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绍谦好,我也是为了绍谦好。”   苏启兰在顾绍谦面前,永远都装的情绪很稳定也很平和:“既然我们都想让绍谦好,何必在这里伤了和气呢?”   二太被安抚住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绍谦好?”   “我在巢国的伯爵继父同我说了一个股市的秘密,我可以帮助绍谦在股市挣一笔钱。然后拿着那笔钱去买尖沙咀剩下的地皮,我们还可以把尖沙咀的烂尾楼从洋人手里买到手……”   苏启兰说的很笃定:“烂尾楼是尖沙咀最好的地理位置,只要买到手,我们就能遏制住尖沙咀的开发。不管其他地方怎么开发,价格都比不上我们……”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买下尖沙咀?”顾绍谦心动:“别忘了,爹地说了不同洋人合作。”   顾绍谦自然是不能忤逆顾城甫的想法。   “我知道。”苏启兰笑容温柔:“那天晚上洋人同顾先生吵架的事情,我也在场。”   苏启兰走到顾绍谦身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轻声细语的说:“可是我们花钱把尖沙咀的烂尾楼买下来,就不算合作。而是独立开发,这样一来,就算是顾先生也会很高兴,重新对你刮目相看。”   二太听苏启兰说的头头是道,又说:“就算你有股市的内幕,可是买股票需要一大笔钱,你有钱吗?”   现在顾城甫已经控制了二房的支出,二太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买珠宝了。   顾绍谦能动的资金也不多,只有几百万。   几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可是对于豪门出身,就算和人交际送的礼物都是上百万的顾绍谦来说,几百万真的不够花。   他现在出门应酬都很拮据,有时候送人礼物,还要从邵靖雯那里打白条。   当然了,顾绍谦可没脸说打白条。每次从邵靖雯那里拿珠宝的时候,说的都是记账,月底到顾家结。   顾绍谦这个豪门二少里子虽然没有了,可对外还是有点面子的。所以买珠宝的白条还能暂时糊弄过去,可是如果再不能被顾城甫重用,到了月底邵靖雯真拿着账单上门,他恐怕连钱都付不出来。   所以顾绍谦也很想发一笔财,看向苏启兰的眼神也是从来没有的热切和深情。   “绍谦从前不是送了我一个舞蹈室吗?”苏启兰知道股市一定会赚钱,所以也不吝啬拿出来资助顾绍谦。   那个舞蹈室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顶多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对于豪门而言,是很少的。   如果苏启兰平时拿出来,顾绍谦可能都不会正眼看。   所以她才会选择这时候拿出来,只有顾绍谦有难处的时候,她拿出的100万的效果可能比给了顾绍谦一亿都更好。   因为人要饿死的时候,一口粥也是天大的恩情!   “我把舞蹈室和手上的珠宝卖了,能给你凑一笔钱。”苏启兰抚摸着手上的宝石戒指,恋恋不舍的说:“这枚海蓝宝石的戒指是我外婆送给我的,价值连城,卖掉它的话钱应该够了。”   苏启兰有点舍不得,又用一种特别痴情的眼神望着顾绍谦:“可是为了你,我只能把它卖掉了。我想外婆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   “启兰,这枚宝石戒指你不能卖。”顾绍谦握住苏启兰的手:“这是你外婆送给你的礼物,我如果让你卖掉来支持我,我还算什么男人?”   顾绍谦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吃这样的软饭,二太看顾绍谦眼神看向自己,忙说:“我有珠宝。”   豪门阔太卖珠宝是圈子里的笑话,所以二太还给自己想了一个说辞。那就是把珠宝大大方方送去拍卖行,然后对外宣称拍卖得到的钱是拿来做慈善的。   反正钱拿到手了以后,谁能知道这钱到底是拿来做慈善还是他们自己花了,名声还特别好听。   当苏启兰和顾绍谦拿着卖房子珠宝攒来的钱,投入股市的时候,沈清这边正在进行着一场公开的招标会。   招标会肯定要显示东道主的财力,所以沈总在维多利亚酒店租了个宴会厅,就租了一天,花了几大万港币。   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维多利亚酒店的工作人员会提前布置宴会厅。你想要什么风格都可以,布置出来的宴会厅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沈总很满意。   那些来参加招标会的商家,一看招标会开在维多利亚酒店,还布置的这么豪华。心里又在猜测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天成集团,到底是香江哪个豪门的企业?   是姓顾?还是姓窦?或者是更加神秘的陆?因为陆家也是内地来的!   因为沈清卖了地皮后,秦世礼才对外公布要开发尖沙咀。如果说沈清同秦世礼没关系,大家肯定不相信。   猜吧猜吧,猜的越神秘越好。   不是沈总爱装逼,而是有时候做生意装逼有好处。人家摸不透你的背景,就不敢随意唐突你。   比如沈总出现的时候,大家见掌权者竟然是个还没二十岁的年轻妹崽。   可由于猜不透沈总的身份背景和来历,所以大家和沈总说话的时候,稍微大声了点,都觉得是唐突了沈总。   “大家请坐,今日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天成集团秉承着友好合作的理念,想同大家交流一番……”沈清穿的是水红色西装,比色卡还正的水红色衬着沈总不仅气色好,还特有气质。   为了能在这些比自己年纪大的商人中立足,沈总脚上还踩着高跟鞋,头发也是干净利落的低马尾,干脸精神的同时,也的确让人不敢小觑。   就是沈总脸有点嫩,尽管扮成熟了,但看着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在座的人,却没人因为沈总脸嫩而看轻沈总。   反而在沈总开口说话的时候个个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看着沈总,生怕沈总说的哪句话没听清楚。   这些联合起来,能占据香江建筑业半壁江山的大老板们,谁能想到沈总嘴里的天成集团,只是开在庙街的一栋三层小楼呢?   而且在此之前,对外都宣称天成有限公司的。   公司和集团的差距,就像出租车和豪车的区别那么大。但面子都是自己给的,太谦虚了,反而会被人看不起。   “今日的招标会,大家只要把你们想合作的底价写出来就行……”沈总笑着说:“……我们会当众宣布和谁合作。”   沈总笑容满面,那些坐在底下竞标的商家却有点头大。   在场的都是业内对手,如果底价高了,拿不到合作。底价低了,自己又赚不到钱。   而且这种时候,往往成败就在一分两分、一毛两毛之间。   商业竞标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而沈总在挑选靠谱的合作伙伴时。   苏启兰和顾绍谦那边也在经历着心跳和刺激,因为两人把好不容易凑来的钱,全都投入了股市中。   “绍谦,你别担心。这个内幕是我继父说的,他不会骗我们。”苏启兰安慰有些紧张的顾绍谦:“你知道的,那些外国人很会做生意,也掌控着很多资本。”   “我自然是信你的。”顾绍谦抱住苏启兰:“启兰,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就是选了你当未婚妻。”   苏启兰掏空家底帮助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心如铁石的男人也会被感动,更何况本来就左右摇摆的顾绍谦?   “启兰,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顾绍谦声音温柔:“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苏启兰心里得意,终于比过去了吗?   她垫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亲:“我也爱你,今生今世非你不嫁。”   苏启兰其实想现在就和绍谦结婚,可是香江法律规定16岁以上21岁下的人结婚,无论男女,都必须双方父母和监护人同意才成。   无论是陆湘君还是二太,都不愿意她和顾绍谦结婚。别看苏启兰在这里和顾绍谦甜蜜拥吻,其实心里心里可烦躁了。   她费尽心机的套牢了顾绍谦,却搞不定顾绍谦的父母……   股市浮浮沉沉,苏启兰心里其实也没底。   因为她对股市的了解,也是基于上辈子知道沈清和顾绍谦在股市里赚了钱。她现在同一个时间和地点,购买了沈清当年购买的那支股票,肯定能赚钱的吧?   苏启兰不确定的抚摸着手上的海蓝宝石戒指,心惊肉跳的看着一路往下跌的股票时。沈总也在维多利亚酒店选定了自己接下来的合作商。   为了庆祝这一次的合作圆满成功,沈总还让维多利亚酒店放了烟花来庆祝…… 第171章 陆家二老看到报纸了   烟花在维多利亚酒店上空炸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沈清站在落地窗前,仰头望着热热闹闹的天空,心里也跟着热闹起来。   灿烂辉煌的烟花也照亮了不远处的赌场, 龙哥此时正眼神阴狠的盯着趴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旁边正有一个女人坐在桌前看账本, 当最后一页整本看完,女人这才抬头看着龙哥说:“龙哥,这次的账本是真的。”   说话的女人正是顾家的二小姐顾诗诗, 她说话的时候, 她的保镖就沉默不语的站在旁边。   “这间赌场很赚钱, 但是账上的钱有百分之八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顾诗诗说话时,低头看了眼趴在龙哥面前的男人。   见对方浑身是血,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边的维多利亚酒店, 服务员正在有条不紊的上菜,今晚这餐饭是沈总作为东道主请那些合作商吃的。   合作商们都准备等会儿在饭桌上给沈总敬酒的时候,却发现服务员端上来的是牛奶和果汁。   那些合作商还以为服务员拿错了, 红姐忙笑着说:“没拿错, 我们沈总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在那些合作商震惊的表情下,红姐又说:“几位要喝酒的话, 我奉陪。”   红姐笑着举起手里的红酒说:“这是我珍藏的红酒, 不是几位大哥今日来了, 我都舍不得喝。”   “今天我们也是托红总的福了。”几个合作商也笑起来, 可偶尔的眼神交汇, 还是写满了震惊。   知道沈总年轻,但没想到沈总这么年轻。沈总还未成年?到底哪家豪门能养出这么牛批的女儿出来?   看沈总在商场上的所作所为, 可是非常老辣的作风。   几个在香江也算是能呼风唤雨的合作商,这时候不免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窗外的烟花还在‘砰砰砰’的炸开,沈总陪着大家吃饭的时候,因为沈总喝的是牛奶果汁,其他人也没好意思喝红酒。   经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在酒局上喝牛奶果汁,对这些上了年纪的商人来说还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至少很健康不是?不像以前喝不下酒了,还要强撑着笑脸继续往肚子里灌。   就连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的夫人看到他们红光满面,身上没有酒气和夜场里的香水味,都特别高兴。   如果可以,这些夫人都希望他们老公应酬的对象,都像沈总那么简单就好了。   沈总这边的合作商谈好了以后,榕湾村那边的安置楼盘也开始动工。   一大早工人们就齐聚在了工地,还有一车车的钢筋水泥和沙子,也陆陆续续的运往了工地。   按照规矩,工地开工肯定也要搞一个开工仪式。   沈总作为老板肯定要来参加奠基仪式,除了秦世礼这位负责尖沙咀工程开发的政府官员外。   何雯姿和龙哥他们也自然被邀请过来,这一次龙哥比谁都到的早,还给沈清包了双份的红包。   “怎么是双份?”沈清捏着厚厚的的红包,有些奇怪。   “上次的庆功宴给你补一个。”龙哥吊儿郎当的带着墨镜,看着特别拽的样子:“你请我来,我不能给你丢面子不是?”   “是是是,龙哥说的对。”沈清笑着点头:“谢谢龙哥的红包。”   “不客气。”龙哥笑了笑。   沈清发现龙哥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只要你顺着他来,疯批也能变成温顺小猫。   “沈小姐,您可真厉害,竟然单枪匹马就把这么大的地皮拿下来了。”说话的人是顾诗诗,她今日同龙哥一起来的。   对沈清也没上次的骄蛮,脸上带着笑 :“Evans知道你买下了这么大的地皮,都快被气死了。连夜找到我爹地,想让我爹地同他合作,从你手里把地皮抢下来,我爹地都没同意。”   Evans就是尖沙咀烂尾楼的洋人头家,沈清含笑看着顾诗诗,不知道她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爹地似乎很维护沈小姐?”顾诗诗笑容满面:“沈小姐可真厉害,悄无声息就干了一笔大买卖,把香江房地产商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厉害谈不上,全靠各路朋友帮忙。”沈清笑了笑:“还有龙哥,如果不是帮我镇场子,我可能也没这么顺利能动工。”   香江那些堂口帮派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如果她没背景,有钱也会被他们坑死。光是保护费和各种麻烦,都有可能让她破产!   沈清自然知道身为九龙扛把子的龙哥替她撑腰的事情,因为这是她和龙哥一开始合作就谈好的筹码。   不过现在拿来搪塞暗搓搓打听消息的顾诗诗,竟然是个很好的办法。   龙哥被沈清当面夸赞,特豪气的摆了摆手:“嗳,不说这些,沈总也帮了我很多。”   龙哥说话的时候,西装外套敞开,沈清还能看到龙哥腰间别了一本书。   古惑仔也开始上进读书啦?沈清感觉有点梦幻……   正好这时候简耀走过来,让沈清准备填土和剪裁的仪式。沈清转身同简耀离开的时候,顾诗诗又让龙哥带她四处转转。   开工仪式的主持人自然也是仲子光,有他在,沈清很放心。   所谓的填土就是一人一把绑了大红花的铲子,在热热闹闹的鞭炮声中铲土埋进地基中。   一般埋土的人都是施工方的老总和被邀请来的政府官员,沈清和秦世礼自然站在首列。   除此以外,耀哥、红姐、牛素芬他们也被叫来了,因为在沈总缺钱的时候,这些人慷慨解囊借了几千万给沈总。   沈总才有资金购买钟楼和榕湾村的地皮,沈总说了,以后赚钱了不会亏待他们,这些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尖沙咀的工程,沈总是算他们的干股,以后赚了钱,会给大家分红。自然也会把大家叫来开工仪式。   龙哥戴着墨镜站在外围,还有点不高兴。   “你喜欢她?”顾诗诗忽然问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龙哥冷嗤:“你看我像喜欢她吗?”说话的时候,龙哥还盘着手上的佛珠,看着封心绝爱,高冷的很。   “你不喜欢她,你干嘛这么在意她?”顾诗诗又说。   “你懂个屁。”龙哥嘲笑道:“别把什么事情都往男女关系上扯,老子是欣赏她,把她当朋友。”   但让龙哥很不爽的是,他把沈清当唯一的朋友,沈清却不止他一个朋友。   就连狗仔八达通都是沈清的好朋友,看到八达通拿着相机在乐呵呵拍照,龙哥就冷着脸往外走。   就连路过的狗,都被龙哥踹了两脚!   安置房开工仪式结束后,沈清和简耀还赶回了学校上课。   第二天尖沙咀工地开工的新闻报道,也被《香江日报》独家发表了出来。   苏启兰拿到这份报纸的时候,表情不太好。   因为翻过印着沈清照片的头版新闻,第二页就是《豪门真假少爷》的剧照宣传。   苏启兰眼神死死的盯着《豪门真假少爷》的报纸,眼里全是妒恨。   “启兰。”   当顾绍谦出现的时候,苏启兰立马放下报纸,脸上带着温婉笑意的仰头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顾绍谦。   “启兰,你的内幕消息果然有用,咱们在股市赚了不少钱。”顾绍谦兴高采烈的抱住苏启兰:“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做地皮生意了。”   二太也笑容满面的站在一边:“你们别光顾着高兴了,吃早饭要紧。”   二太虽然对苏启兰改观了,但是苏启兰想要二太去讨好她也不可能。二太对谁都端着豪门阔太的架子,更不会讨好小辈。能在饭桌上对苏启兰和颜悦色的说话,已经是二太最大的让步了。   苏启兰眸光闪了闪,又告诉顾绍谦一个好消息:“今日有个记者会去采访孤儿院,到时候会揭开我们自助孤儿院的事情。”   “这样会不会被人揭穿?”顾绍谦有些担心,上次养老院做假慈善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名声也臭了,顾绍谦实在不想继续冒险。   “不会。”苏启兰摇头:“因为我给孤儿院匿名资助了一笔钱,这是能查出来的。”   “是你捐的?”二太忽然问。   苏启兰点头:“是的。”   “你还挺会运作的。”二太冷着脸说:“投入股市的钱大部分是我给你们的,你给孤儿院捐款,却背着绍谦?等事情要被报道出来才告诉绍谦?”   二太觑着苏启兰:“等报道出来,不会揭开是你匿名捐赠的钱?没有绍谦的份?”   苏启兰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没想到会被二太当众拆穿。   沉默片刻,苏启兰轻声说:“我同绍谦是未婚夫妻,我们是一体的。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希望绍谦能更好的发展。二太,你刚才那些话有些扎心了,因为我想让记者报道的是绍谦暗中匿名捐款……”   苏启兰很委屈:“您误会我了,二太。”   “是吗?”二太反问。   “妈咪,我相信启兰。”顾绍谦握住苏启兰的手,表情不赞同的看着二太说:“启兰在我面前从来没私心的,妈咪,你刚才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启兰,对不起,我替妈咪向你道歉。”顾绍谦有些心疼的看着苏启兰。   “没关系,就算全世界误会我,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不难过。”苏启兰温柔小意的靠在顾绍谦怀里,看的二太直皱眉。   这些手段都是当初她年轻时用来对付男人的,现在看着有人用在她宝贝儿子身上,二太心里有多膈应是显而易见的。   但想到苏启兰还有用,二太也只是冷冷一笑,没再说什么?   远在大西洋彼岸的巢国,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年夫妻,相伴来到一家华人超市,询问老板最近有没有香江的新闻报纸?   “你们二位来的真巧,刚从香江进了一批。”华人超市的女老板笑着说:“不过日期不够新鲜,都是上个礼拜的。”   女老板指着进门的墙角处说:“二位看什么感兴趣,直接拿。”   老夫妻是这家华人超市的常客,平时除了买一些国货食品外,最喜欢买的就是国内的报纸。   两人去墙角挑选报纸的时候,女老板的哑巴丈夫,正从货车上搬着一箱箱的国货饼干和饮料。   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是扫帚和对联,这家看着不大的华人超市里都能买到。   老夫妻挑选了报纸的时候,其中的老太太指着一份报纸说:“老头子,你看世礼上头版了。”   老太太把报纸拿起来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扶了扶脸上的老花眼镜:“哎,这个和世礼一起拍照的丫头,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老爷子也凑过去,仔细端详了半天后,这才说:“是很眼熟,就是不知道像谁?”   两人拿着报纸仔细端详后,老爷子忽然笑起来:“有点像年轻时候的你。”   老太太看着也笑起来:“得,我还是大众脸了,怎么人人都像我?”她说着,又笑了起来:“外国人看咱们华人都是长一个样,咱们看老外也是一个样,根本分不清。”   说着老太太拿起报纸说:“就要这一份了,也不知道世礼在香江的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老太太低头仔细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说到那个年轻女孩儿叫沈清,是尖沙咀的开发商时,又愣了一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造化了。还是内地来的,看着就更亲切了。   老太太翻过报纸,果然又看到了第二页的《豪门真假少爷》的剧照宣传,老太太又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民间故事,狸猫换太子吗?”   “不过这电视剧主角姓陆,倒是巧了……”老太太的话,让老爷子也正经看了报纸几眼。   人嘛,总是会被和自己相同的东西吸引……   当太阳悄悄爬上沈总的窗台时,沈总从好梦中醒来。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沈总看着报纸眉梢微微一挑,又让她看到了不得了的大新闻哟。   苏启兰竟然还没放弃用搞慈善来炒作自己和顾绍谦,沈总仔细看着报纸,发现苏启兰这一次炒作的手段比前几次更高明。   是用路人甲的角度来炒作的,就是一个记者去采访孤儿院,却发现孤儿院每年都会收到一批匿名的慈善捐款,数额很大,几乎都用来资助女孩子们读书上进了…… 第172章 把顾城甫拉下水   这个匿名捐赠的慈善新闻, 就是不经意出现了香江日报上面。   当时引起大家的注意力,是记者用很嘲讽的语气起了个标题叫#毒少快来学习怎么做慈善#。   由于顾绍谦做假慈善的事情成了整个香江的笑话,所以每当新闻标题带着‘毒少’两个字, 都能引起一波注意。   虽然香江市民们是用嫌弃的目光在吃瓜, 绅士这个新闻。   但真应了后世那句话‘黑红也是红’,所以很多人的关注点都在连续几年匿名给孤儿院捐赠大额资金的好心人是谁?   很多人都拿神秘人同顾绍谦做比较,把顾绍谦骂的狗血淋头。   当时二太看到这个新闻非常不爽的找苏启兰质问:“这就是你给绍谦出的主意?让绍谦被全香江的人骂?”   顾绍谦把苏启兰挡在身后:“妈咪, 启兰在行动之前和我商量过, 是我同意她这么做的。”   在二太‘你疯了’‘你是不是傻’的崩溃表情中, 顾绍谦又说:“启兰说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先让香江市民唾弃我,嘲笑我, 然后再爆出我们匿名给孤儿院捐赠的了一笔巨款,还给他们修缮了希望小学的事情。到时候香江市民骂我现在骂我多厉害,他们对我的歉意也就越多……”   顾绍谦觉得苏启兰这个主意虽然冒险, 但他名声现在已经臭到了极致, 最坏的结果也就这样了。   可是苏启兰的主意,却让他有机会绝地翻身。   顾绍谦决定赌一把。   “是呀,二太。”苏启兰语气平静的说:“想扭转现在的局面, 得先让香江市民把注意力落在绍谦身上。二太你放心, 绍谦是我的未婚夫, 我怎么可能害他?”   苏启兰笑容甜蜜的挽着顾绍谦的胳膊:“我知道女人的面子都是男人给的, 只有绍谦出息了, 我在香江才会受人尊敬。”   “你知道就好。”二太冷声说,同时觉得顾绍谦和苏启兰当着她面秀恩爱的动作实在太刺眼, 就找了借口把顾绍谦叫走了。   今日就是苏启兰和顾绍谦行动的最后一招,沈总在饭桌前看到报纸时, 上面就已经刊登出了记者再次突击采访孤儿院,发现破破烂烂的孤儿院已经被人翻新过,匿名资助方还给孤儿院修了希望小学,请了不少老师过来教学。   尤其那些在社会上受到偏见的女孩子们,更是受到了优待,还有专门的才艺测试。   说是如果在某些方面如果有才艺天赋的话,孤儿院的匿名资助方顾先生会请老师来进行专人教学。   沈清看到顾先生的时候,就察觉事情不一般。   果然接着,就看到记者用超级夸张和震惊的语气叙述,因为孤儿院院长无意透露了匿名资助方的姓名。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暗暗调查,最后终于查出来一直匿名资助孤儿院的顾先生,竟然是顾氏集团的顾城甫先生。   爆出顾城甫的名字,是顾绍谦擅自做主的,因为顾绍谦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顾城甫一念之间。   而顾城甫好面子,用这么大的功劳去吹捧顾城甫,顾城甫肯定高兴。   而且就算香江市民嘲笑他,拿他同顾城甫做比较又如何,反正他们是父子。   顾绍谦越不成器,就衬托顾城甫越牛逼。   儿子比不过老子,那不是很正常?这就证明他这个儿子还需要跟在爹地身边好好学习,比起那个叛逆,不把顾城甫当一回事,处处想着夺权的龙哥相比。   顾城甫肯定觉得顾绍钱听话好拿捏,因为顾绍谦从林立平嘴里得知,顾城甫想对龙哥动手。   顾绍谦这么做就是顺水推舟,讨好顾城甫展现自己的能力和乖巧听话的性格同时,也想让顾城甫更看不上龙哥,和龙哥的父子关系变得更糟糕。   毕竟虎毒不食子,顾城甫万一哪天对龙哥心软,不想对龙哥动手,那他不是多了一个劲敌。   借刀杀人是最好的办法!   在顾家长大的人,又有谁是真正的傻白甜?   不过顾绍谦也没有光讨好顾城甫,不给自己脸上贴金,在记者用超震惊的八卦文笔中也透露了,这些年一直是顾绍谦在帮顾城甫打理慈善事业。而且希望小学也是顾绍谦提议出来,顾城甫审批才会拨资金修建的。   报纸上还刊登了焕然一新的孤儿院和教学楼,明明是黑白的报纸,可是却非常心机的刊登了彩色照片。   沈清看着色彩鲜明的教室,和那些乖乖坐在教室里的孤儿们,眉头皱了皱。   无论是教室还是孤儿院的住宿环境都是刚刚翻修好,恐怕里面乳胶漆的味道都还没散尽,就这么住进去?会安全吗?   在沈清上辈子生活的后世,装修甲醛等安全隐患,可是大部分人都非常担心和在意的。   因为甲醛是一级致癌物,还会诱发白血病,所以很多人把房子装修好了,都会晾上一两个月才会住进去。   有些讲究点的人家,能把房子晾上半年之久,或者用的都是绿色无污染的装修材料。   就比如沈清装修这栋别墅,用的都是市面上最好的装修材料。装修好了以后,她都在酒店多住了一个月,还找了专人来除甲醛。   要么说现在的香江经济领先内地几十年,就算是1970年,很多新新产业也是有苗头的。   沈清其实完全可以无视这件事,等孤儿院爆出孩子们全都得了白血病,再出来给予苏启兰沉重一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一群孩子被致癌物包围,除了于心不忍以外,沈清也不想背上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   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了,知道了就真的能心安理得看着一切事情的发生?用几十条无辜的生命,去给苏启兰添堵?   如果为了达到目的就不择手段,那她和苏启兰有什么区别?人活在世上,起码不能让自己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吧?   再说了,如果真的查出了孤儿院有什么问题,一样可以在救那些孤儿的时候,给苏启兰沉重一击。   想到这里,沈清找到孤儿院的联络方式,给对方打了电话,说明新装修环境可能存在甲醛这种致癌物,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最好还是让孩子们不要住在新装修的房子里。   还询问了孤儿院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容纳这些孩子?如果没有,她可以提供地方暂时接纳这些孩子们。   “女士你好,感谢您的来电。我代表孤儿院的孩子们感谢你,你的意见我们听取了,并且会采纳,感谢你的来电。”   孤儿院的接线员,还是很负责任的找来了甲醛检测的专家,最后结果果然同沈清说的那样,这些新修的教学楼和翻新的孤儿院宿舍里,全都用的是甲醛含量超标的劣质材料。   这个结果,让孤儿院的院长也是触目惊心。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啊?为了作秀,竟然拿无辜孩子们的安全来往自己脸上贴金?   很快孤儿院的院长主动联系了沈清,先是感谢沈清提醒孤儿院,没让那些孩子生活在致癌物的环境中,也感谢沈清可以提供接纳孩子们的地方。   不过孤儿院从前的老宿舍楼还在,虽然条件比较简陋,但是也能住下所有的孩子们。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对社会有责任心的人,也并不愿意在自己可以解决事情的前提下,再去麻烦别人。   用院长的话来说,就是孤儿被父母抛弃已经够惨了。而且孤儿院只能抚养他们到十八岁,满了十八岁就必须离开学校,去适应社会和独立生活。   如果从小就给孩子们养成了凡事依靠他人的能力,那这些没有父母亲朋的孤儿出了社会又该怎么生存?   “我必须培养出孩子们独立的人格,让他们知道,遇到困难首先应该做的自己解决,而不是等着别人伸手来救他们。”孤儿院院长的话,对沈清有着很大的触动。   老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也是这个道理,不是说社会人士的爱心对孤儿们没有。   社会人士捐赠的物资和爱心,给了孤儿院孩子们物质上的保障和心灵上的慰藉。   可是教会他们在社会上生存的真本事,才是孤儿院存在的真正意义。至少这个和沈清通话的女院长就做的非常好!   女院长听到沈清那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话也笑了起来,还称赞沈清对国学有研究。   沈请也笑了起来:“院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同我说。”   沈总现在忙着开发房地产工程比较穷,但是挤一些钱出来资助孤儿院还是可以。   “谢谢你,你们是真正的好心人。”院长再次感谢了沈清这才挂掉了电话,倒是院长身边的红头发妹崽很生气:“他们的烂人!死扑街!连小孩儿都要害!”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好心人的电话,他们都不知道看着修的漂亮的宿舍和教学楼,用的全是垃圾材料。   那些来检测的人都说了,房子看着好,其实是危楼。如果来场大一点的台风,也许都能把房子吹倒。   要是房子倒了,住在里面的人还能活吗?   苏启兰和顾绍谦想要好名声,可两人在股市挣的钱又舍得拿不出来资助孤儿院,只能抠抠嗖嗖的搞豆腐渣和面子工程。   反正房子一时半会儿倒不了,看着也挺好,苏启兰也就没在意其他的小细节。   这已经不能单单用眼界来形容苏启兰的不聪明了,而是她真的没有良心。   也是,如果苏启兰有良心就不会在小渔村为了抢走沈清的救命之恩,害死沈清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都是只在意自己过得好,根本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苏启兰还没顺利嫁入豪门,骨子里的思想都是‘除我以外,全员贱民’。   苏启兰还在得意自己出的主意,成功给顾绍谦扭转了臭名昭著的形象。   顾绍谦也高兴自己用这个慈善,成功哄的顾城甫高兴。   他此时正在挑选晚上要出席活动的领带和西装,想用最精神的状态同顾城甫一起出席今晚的义场拍卖。   说来也是讽刺,干着灰色产业,赚着不干净钞票的人,往往最喜欢用最高调的慈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良心和善良。   与此同时,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已经被院长重新带回了老宿舍楼。虽然院长说不需要什么帮助,但是沈清亲自去考察后,还是给孩子们捐赠了一批过冬衣物和儿童读物。   说来也是好笑,沈清给孤儿院捐赠过冬衣物和儿童读物的事情,又被那个记者用非常八卦感动的写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是李代桃僵,又套在了顾城甫和顾绍谦头上。   沈清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又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了一笔。   因为她知道孤儿院做假慈善的事情就算被爆料出来,也只是‘老生常谈’的笑话。   因为顾绍谦做假慈善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是这一次沈清按兵不动,是因为她要把顾城甫也拉下水。   顾城甫是顾绍谦和苏启兰在香江的依仗,当顾城甫本人本人被拖下水,身败名裂的时候,顾城甫肯定会弃车保帅,不再罩着顾绍谦和苏启兰。   更或者按照顾城甫那心狠手辣的性格,说不定还会亲自把顾绍谦和苏启兰推出来杀掉,到时候在香江没了靠山的顾绍谦和苏启兰,还能怎么办?   肯定是把陆家或者陆湘君拉出来给自己撑腰当靠山啊,到时候把陆湘君和陆家二老都逼回香江后,那才是真正的关门打狗!   别问沈清为什么不去巢国打狗,陆湘君毕竟还有个伯爵老公,背靠女王和贵族,沈清跑去巢国打狗可能会千里送人头。   聪明的人从来不会以卵击石,也知道待在对自己有利的地盘上才能关门打狗啰。   沈清在这边挖坑的时候,孤儿院院长看到这个新闻还很生气的替沈清打抱不平,骂那个记者不知道收了顾家几多钱?竟然黑白不分的空难口编造。   “沈小姐,你要我站出来澄清的时候,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孤儿院院长还对沈清说:“你救了我们的孩子,这份恩情我们肯定要报答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用真心也肯定能换来真心。所以孤儿院院长,才会这么在意沈清的事情和情绪。   “多谢你,院长。”沈清笑着道谢,又在孤儿院院长再三提醒自己要帮忙的情况下,无奈的挂掉电话后,这才对着被人敲响的门口说:“进来。”   紧跟着沈总的话落,设计师一脸忐忑的拿着自己熬夜画好的设计图,推门来到了沈总面前:“沈总,设计图按照你的要求改好了,您看看。”   沈总从设计师手里接过设计图的时候,还安慰设计师别紧张。   沈总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设计师更紧张了。虽然沈总是经济学的,可是沈总对小区设计也是真的懂啊,他的设计从第一版到现在的第三版,都被沈总指出了有问题。   别的甲方让人改方案,可能是不懂瞎指挥。   但是沈总让人改方案,那是真懂真指挥。沈总是精准指出设计图上的缺点,按照沈清的提议修改后,设计师自己都能感觉到设计图越来越完美了。   这样能让人进步的甲方爸爸,设计师是打心底喜欢。可是每次给沈总‘交作业’的时候,设计师也更紧张,生怕自己没有考满分,获得沈总的满意。   沈总沉默不语的低头翻看修改的第三版设计图时,设计师紧张的脚趾抠地,觉得站在沈总面前真是度日如年啊。   “不知道我的第三版设计图,沈总到底满不满意?”   设计师还暗搓搓的抬头望向沈总,当看到沈总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的时候,设计师就感觉自己是被阳光照耀到小花朵,浑身上下都是盛开的灿烂。   当设计师看到沈总皱眉时,设计师又感觉自己的天空阴云密布,好似随时都会被暴雨摧残一般。   见沈总看完了设计图,一直不说话,设计师都结巴了:“沈……沈总……不……不满意?”   “不,我非常满意!”   沈总给予的高度肯定,立马让设计师觉得自己像是在如沐春风中盛开的花朵,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沈总满意?”   设计师不确定的问:“沈总真的满意?”   “当然。”沈总笑着点头,她刚才皱眉是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舌头。导致舌尖一直隐隐发疼:“这份设计图可以了,你立马拿去工地,让他们按照设计图施工。”   “沈总您放心,我肯定一直守在工地,看着他们修……”设计师激动的举手发誓,这可是他第一次设计的大屋豪宅,而且里面的设施放在现在的香江也是超前卫的豪华,设计师能不激动吗?   就在沈清这边工程进展顺利的时候,苏启兰也从股市赚了一大笔钱,开始和顾绍谦找到洋人准备进行尖沙咀的地皮收购。   苏启兰觉得自己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觉得自己在做生意的天赋上,也不比沈清差…… 第173章 碰瓷的来了   苏启兰和顾绍谦出发去找尖沙咀烂尾楼的洋人头家时, 二太还去找林立平。   “你说苏启兰和绍谦真的能成吗?我怎么总感觉苏启兰陪在绍谦身边,特别不踏实?”   “要不?你再给两人算一卦?我想知道绍谦的真命天女到底是谁?”二太是一直都看不上苏启兰的:“我总觉得还是沈清,会比较适合绍谦。”   “苏启兰是这世上最适合绍谦的人。”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给二太倒了杯茶:“我最近经常给两人起卦, 不会有事的。”   二太有些怀疑的看了眼林立平, 他经常说没事,可最后都出了事。   现在二太都有点怀疑林立平算命的本事了,但两人又是将近二十年的交情。她又是看着林立平靠着算命的本事, 靠上顾城甫在香江立足的。   而且她能有现在的富贵, 也是林立平帮忙的。   林立平当年为了帮她对付大太, 连双腿都废了。看着林立平空荡荡的裤管,二太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怀疑林立平。   如果林立平算命真的不准,按照顾城甫绝不留废人的性格, 肯定早就除掉了林立平。   但有一点二太不懂:“你当初为什么要帮苏启兰换命?让她当绍谦的救命恩人?”   “因为苏启兰是绍谦的命定之人。”林立平说。   “可我总觉得苏启兰不太聪明,人也有点衰,你看她陪在绍谦身边, 绍谦这大半年来出了多少事情?”   “你别整天怀疑这个, 怀疑那个……”林立平忽然有些烦躁的打断二太的话:“这大半年你闹出来的事情也不少,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你先出错,连累了绍谦, 绍谦也不至于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二太想辩解, 嘴巴刚张开就被林立平堵住了。   “你算算顾城甫多久没到你房里了?自从你出了桃/色丑闻以后, 绍谦的运势是不是越来越背了?”林立平说:“我早提醒你不要过多插手绍谦的事情, 你怎么总是不听?如果你不对沈清下手, 她会扑的这么猛?还和顾龙联手?”   二太被指责的有些心虚:“我就是不喜欢苏启兰,小家子做派, 老当着我的面勾搭绍谦……”   “儿大不由娘,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喜欢男欢女爱的时候。你是他的母亲, 你只要做好母亲的本分,你管他和谁谈情说爱?”   林立平提醒二太:“苏启兰现在是绍谦的未婚妻,无论她做什么,大家都会联想到绍谦。翠云啊……你给苏启兰添堵,让她难堪,那就是给绍谦添堵,给绍谦难堪……”   林立平语重心长的握住二太的手:“你要做的就是稳住绍谦的大后方,重新争取顾城甫的宠爱,这样才是对绍谦最好的做法。”   提起顾城甫二太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大半年前她还是顾城甫最宠爱的二太,就连年轻貌美的三太都没法和她比。   可是现在她连顾城甫的面都见不到,三房那个贱人,为了笼络住顾城甫,天天找些年轻貌美的女人在家里勾引顾城甫。   她上次闯进去,直接看到了八个女人……   “那个老东西也不怕精尽人亡,得了马上风死在女人身上。”二太咬牙切齿的骂了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时,心里又生出了一丝自卑。   这大半年的起起伏伏,也让她老的快,连手上都有皱纹了。就这样的皮肤状态,二太自己都嫌弃,还怎么去笼络住顾城甫。   二太满脸憋屈的从林立平那里离开的时候,看到顾诗诗在保镖的拥簇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竟然当了顾家二小姐……”二太在心里骂道,但是朝顾诗诗走过去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笑:“cici,去见你爹地呀?”   顾诗诗听见有人叫自己的英文名字,扭头看去,对上二太笑容满面的脸,也笑了起来:“是呀二太,前几天爹地同绍谦在义卖场上拍卖了很多东西,我在帮爹地处理义卖的账本。这才发现,原来二太一早就参加义卖了……”   二太脸色不太好,她可不是参加义卖,那些钱都是给顾绍谦炒股票用的。   二太害怕顾诗诗问她的钱款去向,忙岔开了话题:“正好我也要见你爹地,我们一起进去。”   二太挽着顾诗诗胳膊的时候,还觉得顾诗诗胳膊有点硬。不过很快顾诗诗就卸下了防备,笑容满面的和二太一起走进了屋。   顾城甫此时刚洗完了澡,屋子里还有女人的香水味,二太顿时气的骂骂咧咧。   看到二太和顾诗诗一起进来,顾城甫皱了皱眉:“你们先出去。”   “好的爹地。”顾诗诗很快转身离开,二太却留下来,不肯走:“老爷,过阵子就到了吃螃蟹的季节。我让人准备了肥美的大闸蟹,还请了很多当红明星来表演节目,不知道老爷喜不喜欢?”   顾城甫这人好美色,又要面子,所以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正派人士。但私底下玩的又多花,二太年轻时也是陪着玩过的。   现在她年老色衰,但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对于有钱人来说,是从来不缺的。如果那些女明星知道来陪的是顾城甫,不用给钱,都要抢着来。   二太的话,让顾城甫脸色缓和了不少。   见他脱下浴袍,二太主动走上前拿起熨烫整齐的衣服,伺候着顾城甫穿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二太笑容满面的挽着顾城甫的胳膊从卧室里走出来。   顾诗诗见怪不怪的站在一旁,顾城甫拍了拍二太的手,让她先走,晚点再过去看她。   二太心里一喜,走的时候还黏黏糊糊的撒娇让顾城甫一定要去看她。可惜年老色衰的二太,撒起娇来让顾城甫觉得有些腻。   但是看在顾绍谦最近让他名声大噪的情况下,顾城甫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雨露均沾。   二太离开后,顾城甫这才问顾诗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笔钱已经存入了瑞士银行。”   ……   顾城甫在同顾诗诗秘密交谈的时候,沈总这边则接到了火牛的电话:“沈总,苏启兰和顾绍谦去见了洋人Evans。”   沈清一听就知道苏启兰和顾绍谦想买下尖沙咀的尖沙咀,她又问苏启兰和顾绍谦在股市投进去的钱还剩多少?   得知两人把赚钱的钱全都投进了股市,去找洋人谈话的时候,也是空手去的准备事情谈妥了再从股市取钱的时候,沈清又笑了起来。   七十年代的香江股市看着很繁荣,苏启兰买的那些股票现在的确很赚钱。   可是她上辈子追港剧的了解过香江的股市,恰好看到了犹/太人在七十年代做空香江股市的事情。   由于这时候国际和国际之间的消息比较落落,所以七十年代的股市崩盘,没有像1998年的股市危机那样深入人心。   因为在后世大家提起香江股市的灾难,首先想到的就是1998年的股市崩盘,只有很少数的内行人知道七十年代的股市灾难。   上辈子因为沈清童年悲惨原因,用追剧来打发时间和抚慰心灵的爱好,这辈子竟然还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沈总表示爱死一切的纪实影片,也爱死了港剧编剧那鬼斧神工的写剧本能力。   如果不是剧本写得好,演员演得好,沈总上辈子也不至于反复重看这些电视剧,记住七十年代的股市崩盘。   沈总让火牛继续盯着苏启兰那边的时候,洋人Evans也直接拒绝了顾绍谦的提议:“小顾先生,当初我找你们顾家合作的时候,你们不给我面子。现在看到尖沙咀的地皮往上涨了,就来找我合作?”   Evans冷笑一声:“你们顾家的人真当自己是香江的无冕之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绍谦也没想到Evans会这么不给面子,但不合作的事情是顾城甫说出来的。   他如果说顾城甫的不是,那就是不孝,如果被顾城甫知道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但是就这么走了,顾绍谦心里也不甘心。   “Evans先生,你先别生气,我们先坐下来有话好好说。”被社会毒打过几次顾绍谦,现在知道没有顾城甫当靠山,他是不能随意摆阔少的谱。   更别说在Evans这个和顾城甫有过节的洋人身上摆谱了,顾绍谦能屈能伸:“Evans先生,现在尖沙咀那边开发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你难道就打算一直放着烂尾楼不开发?”   顾绍谦主动给Evans倒了杯酒,十分绅士的说:“我想你也知道,秦世礼选择开发钟楼和榕湾村,就是想避开你的楼盘。你的楼盘一直空在那里开发,每天又要亏损多少钱?”   “每天亏损的钱,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Evans冷笑着说。   他的家族在巢国是有名的商人,尖沙咀的地皮是他的,落空着不开发顶多就是赔付一些银行利息,对于家大业大的Evans来说,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你甘心自己的商业帝国就被人中断了吗?”顾绍谦又问。   Evans脸色瞬间一变,他一直不开发尖沙咀的烂尾楼就是为了阻止秦世礼的仕途,也是想利用这件事在港都和女王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借机在香江拿到更大的利益。   尖沙咀的地皮Evans也想要,但他想白拿。   沈清暗地里同秦世礼合作开发尖沙咀的事情,让Evans白拿尖沙咀地皮的野心落空,也让他的烂尾楼成了一个笑话。   Evans怎么会甘心?   而且他们根本不想看到秦世礼这种心系内地的人,在香江还没回归之前,就在港英政府拿到了话语权。   强盗怎么会甘心自己抢来的土地上,还有原住民掌权?   现在秦世礼的锋芒,他们压都压不住。也因为秦家和陆家的关系,他们根本没办法在明面上动秦世礼。   顾绍谦也是个有贼心的人,他看出了Evans的不甘心,于是就笑着说:“Evans先生,你可以把地皮卖给我。这样一来,我可以为你解决你的烦心事……”   “你?你怎么解决?”Evans嘲笑:“连顾城甫都不愿意明面上得罪秦世礼,别以为我不知道顾城甫同秦世礼做了交易,对秦世礼承诺过不插手尖沙咀开发的事情。”   Evans觉得这些华人真是太狡猾了,在香江这片土地上,就不该让华人做生意,否则他们巢国人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这些华国人却掌握着香江的经济命脉,在经济上同他们巢国人抗衡。原本同他们合作的顾城甫,现在也不讲信用了。   Evans看着顾绍谦也是真的心烦,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嘲讽:“据我所知,你们华国人有句话叫做儿子干不过老子。顾二少,你觉得你敢忤逆你老子?”   Evans叫他顾二少是戏谑,也是嘲讽。   顾绍谦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同Evans翻脸。   于是他喝了口酒来压制自己心里的怒气后,这才说:“Evans,我是在给你拉拢秦世礼的机会……”   他揽着苏启兰的肩膀说:“我的未婚妻苏启兰,是秦世礼的表妹。而且她的继父还是你们巢国的Shea伯爵。”   顾绍谦如此隆重的介绍,让苏启兰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在Evans怀疑探究的目光下,苏启兰笑容优雅的朝Evans伸出手,语气温柔:“Evans先生,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把烂尾楼卖给我,我会说服我表哥站在你这边。”   苏启兰很得意自己的身世:“还有我的继父,他是巢国的伯爵,我相当于巢国人,我们应该是一家人,应该互惠互助不是吗?”   看在伯爵的份上,Evans伸手握住了苏启兰的手。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我可以把烂尾楼卖给你们……”Evans的话让顾绍谦和苏启兰心里一喜,转眼又听Evans说:“但前提是,你们能让我同秦世礼一起吃顿饭。”说完,他又笑着对苏启兰说:“代我向Shea伯爵问好。”   苏启兰和顾绍谦想空手套白狼,Evans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顾绍谦一口答应了Evans的要求,苏启兰却在心里犯难,她曾经告诉过秦世礼自己的身份,可当时秦世礼依旧没给她好脸色。   别说让秦世礼赏脸和Evans吃饭,就是苏启兰自己去见秦世礼都够呛。但是这一点,苏启兰不想让顾绍谦知道。   因为陆家外孙女的身份是她最大的依仗,如果顾绍谦知道秦世礼对她爱答不理会怎么想?   离开Evans别墅的时候,苏启兰着急的都快把手都抠烂了……Evans则把余达伟和陈胜文叫了过来,问两人对苏启兰熟不熟悉?   余达伟根本没见过苏启兰,直接摇头。   坐在少了一条腿的陈胜文却笑着说:“我认识她,她当初来香江的时候,在小渔村打黑工,都是我老婆帮她介绍的工作。”   “打黑工?”Evans皱眉,也没想到外表光鲜亮丽的苏启兰,竟然还有这种过去?   所以一个打黑工的女人,在他面前冒充秦世礼的表妹,还在他面前冒充伯爵的继女?   上帝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Evans在心里质问上帝的时候,陈胜文一股脑的把苏启兰的事情全说了。   Evans越听越皱眉,心想顾绍谦怎么看上这种连美貌都没有的女人?   Evans连带着把顾绍谦都看轻了,但是顾绍谦和苏启兰还以为自己在Evans这里有很大的脸面呢。   “启兰,我们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你表哥。”顾绍谦忽然说。“好……好呀……”苏启兰心里为难,面上却笑着答应:“我先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苏启兰在思考怎么才能接近秦世礼的时候,还想办法把手上的海蓝宝石戒指拿去‘义卖’了。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让秦世礼和洋人合作很难,不能借助秦世礼帮助的话,想从洋人手里买下烂尾楼的价格肯定要翻一番。   股市虽然赚钱,但是赚来的钱也不够他们搞房地产。   所以苏启兰想卖掉海蓝宝石戒指,多凑点钱投入股市里,争取能从股市里套出更多的钱来。   苏启兰绞尽脑汁的凑钱时,沈总这边的彩票分红也到账了。   一千五百万的支票,被龙哥放到了她面前。入帐一大笔钱的沈总,眼睛都快笑没了。   “真是个财迷。”龙哥嗤笑。   “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沈清理直气壮的说。   龙哥觉得她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说话很多时候也总是和别人不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时尚和哲理。   那可不,沈总说的都是后世的段子总结,那都是千千万万网友们的心血总结,谁来说都是时尚和哲理的。   “对了,你再给我算一卦,我最近左眼皮总跳。”龙哥说话时,一块金条已经送到了沈清面前。   “没问题啊。”沈清拿出自己的八卦罗盘,开始给龙哥算命,卦相不太好,但是沈清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最近可能会受伤流血……”   不靠着剧情算命后,她自学的风水玄学算命出来的卦象也挺准的。而且龙哥,经常遭到追杀,受伤流血也是在所难免的。   也不知道是龙哥在原著剧情里的死亡时间还在后面,还是什么缘故,沈清发现每次给龙哥算卦,龙哥身上似乎都笼罩着一层福气。   沈清就说:“不危及性命,顶多就是断腿断手什么的。如果你想化解的话,就多做点好人好事吧。”   “哦,补充一句,买蛇什么的来放生,一定要注意区域,别放生在公园,往深山里放,否则咬到人就不好了。”沈清有这一说,是想到了上辈子看到过的放生新闻,有些人竟然把毒蛇放生在公园,还咬到人了。   这不是做好事,这是造孽。   “行了,我知道了。”龙哥从沈清那里离开后,直接去银行取了一百万,开个小破车直接扔到了孤儿院大门里,再按了三声喇叭就跑了。   等孤儿院院长和红头发妹崽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黑色旅行包,就知道那个好心的匿名捐赠者又又又出现了。   “跑的真快,每回都看不到人。”因为匿名捐赠人每次都是这么丢钱按喇叭,他们就算守在大门口也看不到人。   因为龙哥丢钱的时间根本不统一,有时候一个月来丢一次,有时候一年两年丢一次。   来的勤,金额就少。   来的不勤,金额就多。   这一次更是直接丢下了一百万,院长和红头发妹崽看到这笔钱,再想想做假慈善的苏启兰和顾绍谦,真想给两人的头拧掉。   孤儿院这边接到一百多万的巨款捐赠时,沈总正在楼上撑懒腰,然后就看到一个老太太跪在公司门口……   艹,这是碰瓷的!   …… 第174章 要不要我带着生父去找你   来沈总公司碰瓷的人正是卖鱼胜的老阿嬷, 前阵子在医院看到孙子卖鱼胜和儿子金牙佬都被判刑。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的老阿嬷,被医生抢救回来后。   就有点中风的后遗症, 看着行动不利索, 每天也都长期处于昏迷中。正因为这样,让一直看着老阿嬷的那些人放松了警惕。   可谁能想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多月的老阿嬷都是装的?   想来也是,像这种能把儿子、孙子都养成祸害的老阿嬷, 你还能指望她多善良?   她是老了, 又不是坏人变好了。而且骨子里的奸诈阴险还会随着年龄的增加, 从而变得更加无耻。   在电视新闻上反复看到沈清开发尖沙咀的新闻,这个老阿嬷就在心里憋着坏。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躲开那些看着她的人, 跑到沈总公司楼下,看着装修气派的公司,心里全是贪婪。   大陆妹开这么大的公司, 却心狠手辣的把她儿子和孙子都给弄进监狱里去。   她必须要让大陆妹把她儿子、孙子捞出来。还要让这个大陆妹给他们一家子养老, 成为他们家的银行,想花多少钱,沈清就必须拿多少钱出来。   否则她就一直跪在公司门口, 让沈清永远都得不到消停和安宁。   公司保安看到跪在门口就开始哭的老阿嬷, 想上前把人拽起来。   老阿嬷却掏出一瓶老鼠药, 说谁敢过来, 她就吃下这瓶老鼠药, 死在沈清公司门口。   沈清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老阿嬷威胁保安的这句话, 都给沈总整笑了。   这种老虔婆,要是舍得死, 就不会搞出威胁人的这一招了。   “让开,谁都别碰她。”沈总开口说话的时候,那老阿嬷看似狼狈的眼里,还闪过一丝得意。   因为她以为沈总怕了她。   老而不死的人,最大的依仗就是用自己埋进土里,还吊着一口气没死的身体来找人碰瓷。   毕竟大家都知道,老人摸不得碰不得,一碰没有三万三是脱不了手的。   当然了,三万三是个形容词。   反正遇到老人碰瓷,大部分只会自认倒霉!   可沈总会自认倒霉吗?   沈总肯定不会自认倒霉,看到还有人围过来看热闹的时候,沈总眉头一皱。   庙街本来就是小吃街,平时人流量就很大,如果再让这个老阿嬷继续闹下去,肯定会闹的人尽皆知。   沈总并不愿意让人看笑话,也不愿意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老阿嬷跪着碰瓷。   彪哥看出了沈总的不高兴,直接带着火牛上前,轰开了那些看热闹的人。   拿着农药来碰瓷的老阿嬷觉得沈清这是在害怕,也不想让那些看热闹的人被赶走。   直接跪在地上给沈总磕头:“沈老板,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放过我儿子和孙子。你已经拿到了我们村的地皮,就别为难我儿子和孙子了。现在我们家就剩我一个孤寡老婆子,我还中风了,如果我儿子和孙子不在身边,我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老阿嬷把自己说的特别可怜,身上还穿着医院病服,头发花白,因为中风说话的时候面皮还一抽一抽,一看就是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   可谁家抽风老太太,说话还这么利索的?   “不是我不放过你儿子孙子,是他们犯了法。”沈清站在了旁边,不管老阿嬷怎么磕头,她反正站的远远的:“就拿你儿子来说吧,他在几十年前就贪污应该发给村民的尾款。一共55万……”   当沈清说出55万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钱?   “几十年前的55万,足够你们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了。却因为你儿子私吞了这笔大家应该分的钱,村民们一直穷到现在。你还好意思说你儿子是无辜的?”沈清嗤笑:“是,你跪着看着挺可怜。可那些被你们家吞了钱的人就不可怜了?他们家就没有老人了?”   “你儿子和孙子被判刑,那是他们犯了法,你跑来找我碰瓷算什么?”   真以为跪在她面前,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就能对沈清道德绑架了?   要问当今社会的人最恨什么?道德绑架是肯定会上排行榜前三的。   沈清也没想到到了七十年代的香江,竟然还能碰到拿着老鼠药对她下跪碰瓷,进行道德绑架的老贼。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听沈清的话,现在再看这个中风老太太,似乎也变得可恨起来了。   老阿嬷也没想到沈清反应这么快,她说一句,沈清嘴快能说十句?   “还有你孙子,坐牢也是因为绑架了自己亲戚的小孩儿。还想把无辜小孩儿从楼上摔下来……”   沈清继续说:“这种连小孩儿都能害的人,阿sir抓他坐牢,不是他自己活该吗?”   “不是我说,像是儿子和孙子这种贪污犯和绑架犯,阿sir抓走坐牢了,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   沈清声音轻轻柔柔的,口齿和思绪却很清楚犀利:“否则让你儿子和孙子逍遥法外,他们今日能仗着小权贪污村民们的尾款,绑架亲戚的小孩儿。明天就能贪污我们其他香江市民的尾款,绑架其他人的小孩儿。”   老阿嬷家里人这么可恶,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看着穿着病服,瘦骨嶙峋的跪在沈清面前的老阿嬷,大家都觉得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儿子孙子一个是贪污犯、一个是绑架犯,谁家好人长辈能把孩子教成这样?   不过一看老太婆拿着老鼠药来碰瓷威胁一个年轻妹崽,大家顿时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看着可怜的老阿嬷也不是个好人!   “如果你觉得你儿子孙子犯法都无罪的话,你大可以请律师为他们辩护,我想如果他们真的没罪,肯定会被监狱放出来。”沈清知道和这种老贼打交道,你不能显得咄咄逼人。   因为人家上了年纪,上了年纪的人自带一种可怜样。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同情老弱病残,也有很多人跟风就是雨,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   反正听谁说的可怜,就替谁打抱不平。   反而是真正的苦主,还要被他们指着鼻子骂没良心。   沈清上辈子在网上看过太多这样的撕逼,所以她自己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儿。   她看着年轻,人也靓,说话柔柔弱弱。人家面对碰瓷也没有撕逼和打架,而是有理有据的说出了真相。   你不是觉得儿子孙子无辜吗?那你就找律师呗。   如果请不起律师,湘江政府也会免费给你派送一个律师,你总不能哭着说自己穷,请不起律师吧?   沈清盯着手里还抓着老鼠药,哭着说自己要逼死她的老阿嬷说:“你要是真吞了老鼠药,我会打120急救电话。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因为你儿子孙子坐牢,是他们自己犯法。和我无关,如果你想用吃老鼠药这件事来引起大家的同情和注意力。我觉得大家首先应该同情的是,被你儿子贪污了养老金和供子女们读书长大的村民。还有那个被你孙子绑架,差点从楼上摔下去的小孩儿。”   老阿嬷恨不得撕烂沈清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就算是开公司的女老板,也不能把她儿子孙子做的坏事情到处宣传啊。   还让她吃老鼠药,这不是咒她死吗?   她死了,这个大陆妹就以为自己没麻烦了?   老阿嬷气的胸口痛,直接趴在地上哭天喊地,说老天爷不长眼睛,竟然让一个大陆妹欺负到她头上。   还哭着说她家就剩她一个孤寡老太婆,要是没人管,她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阿嬷,你搞咩?”   上一秒还跪地磕头哭着说自己是没人管的孤寡老太婆,下一秒就被着急赶来的阿美从地上扶了起来。   阿美原本带着客户在外面看房子,bb机上却收到了公司同事的紧急呼叫,打电话回公司,才知道她阿嬷竟然跑到公司,来找沈总的麻烦。   急的阿妹打了个计程车赶回公司,同阿美一起出现的,还有及时赶到的阿sir。   “阿嬷,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老豆和阿胜是自己犯法,才被抓起来的,你找我老板搞咩?”阿美也没想到自己被家里赶出来,最后还要来收拾老阿嬷的烂摊子。   沈总这么好的人,都没嫌弃她家庭不好。要是让阿嬷在这里找麻烦,给沈总惹了事儿,阿美觉得自己光是辞职都不够来赔罪的。   别人害怕老阿嬷吞老鼠药,阿美可不怕,因为她是老阿嬷的亲孙女。如果在拉扯间,老阿嬷真吞了老鼠药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   阿美也深知这一点,所以用了很大力气去拽她阿嬷。   可是老阿嬷耍无奈,在阿美面前也横行霸道。   根本不让阿美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你干什么?你这个白眼狼,你和那个大陆妹是一伙的。”   就连阿sir上前,这老阿嬷也半点不怕,嘴里还喊着阿sir要打死人了:“我儿子孙子都被抓去坐牢了,孙女也跟着无良老板跑了。我一个孤寡老太婆,还活着干什么?我没脸活在世上……”   你以为她说完这些话,是要吃老鼠药?   她不,她扭头看着沈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沈老板,你把我孙女都拐走了。你就行行好,把我儿子孙子放出来吧……”   “沈老板,我我知道你是大老板,有钱有背景。你就让我老婆子死的时候看看我儿子孙子吧……”   这个老阿嬷深知耍横耍不过沈清,就开始示弱了。像这种活了一辈子,脖子以下都埋在土里的老太婆是最不要脸,也是最老奸巨猾的。   她哭的可怜像是随时都能断过气去,阿sir也不敢硬拽起来。   阿美更是直接被她推开,阿美最后没办法,只能跪在老阿嬷面前:“你别跪我老板,我跟你下跪。”   老阿嬷往哪个方向跪,阿美就面对她堵在哪个方向。老阿嬷哭的可怜兮兮,阿美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阿嬷磕头卖惨,阿美也磕头哭诉,把卖鱼胜和金牙佬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阿嬷,我老豆和阿胜这样做,是真的犯法了。抓他们的事阿sir,判他们坐牢的是法院,和老板真的没关系。我求求你不要闹了……”阿美哭的是真可怜,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中是对她的折磨。   老阿嬷破口大骂:“姓沈的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这么诋毁自己的老豆和弟弟?”   你说老阿嬷哭自己可怜,偏偏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   阿sir去扶她,又立马装中风,要吃老鼠药,就连围观的人看了都觉得滑稽又恶心。   老阿嬷哭声连天。   沈总走到她面前:“你也别卖惨来道德绑架我,现场的英雄好汉们都看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至于你儿子孙子,我再说一遍,他们被判坐牢的新闻,我这边是录了磁带的。如果你想让大家亲眼看看你儿子孙子,因为犯法背叛的新闻,你就继续跪着……”   沈清扭头对彪哥说:“去我办公室把录像带拿出来……咱们就在这里支个幕布,然后把卖鱼胜和金牙佬因为贪污和绑架被判的新闻,在这里放出来给大家看。”   “就当我做好人好事,请大家看普法电影了。”沈清扭头看着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家说对吗?我们香江人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也不是会被人卖惨牵着鼻子走,在真相面前都是非不分的人。”   围观的群众们听到沈清这么说,立马点头说:“对对对对,靓女说的对,我们喜欢看热闹,但人不傻,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老太婆还想吃老鼠药威胁人,看了半天她也没吃。”   “阿sir和孙女都来说明情况了,还想卖惨?我们就亲眼看看你儿子孙子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支援沈清的同时,都远离了老阿嬷几步。   像这种仗着自己年纪大,仗着自己活不了多久,就随意碰瓷,道德绑架的老太婆,谁沾谁倒霉!   她儿子孙子犯法,关人家年轻妹崽咩事?   孙女都出来撕她了,她还哭着说自己没人养老?没人养老就能跑出去讹人?香江还有福利养老院,进去了就有人养老。   拿着老鼠药跪在别人面前,那不是看着人家妹崽年纪轻轻、好欺负吗?   “老阿嬷,你还有脸跪在地上讹人?”   “你没人养老,是你自己教坏了子孙后辈。他们都被抓了,你应该反省你自己怎么教出来的全是烂仔!”   “你孙女都比你有良心,知道这事要怪只能怪自己。你还有脸怪别人!”   看到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沈清心里顿时爽了:“对嘛,我就没听说犯法的人还要卖惨说自己惨。真的惨的人,是我们这种被碰瓷敲诈的人。”   “今天我在这里谢谢大家明事理,没有偏听偏信的被这老阿嬷利用。我请大家喝糖水……”沈清笑着说:“就请大家喝庙街最有名的糖水阿嬷,她家的杨枝甘露和青提啵啵清甜爽口,奶味浓郁。”   一个爱笑,还感谢大家请大家喝糖水的靓女。和一个不讲理,还喜欢道德绑架拿自己生命威胁别人的老虔婆相比较。   大家更喜欢谁?当然更喜欢爱笑请喝糖水的靓女啊。   沈清的秘书也是贼会来事儿,她的话刚说完,糖水阿嬷那边已经接到秘书的电话了。   糖水阿嬷一听有人要碰瓷她的庙街神算,当即带着糖水冲了过来。给大家发店里的招牌糖水时,还同大家分享沈清的好。   而阿美的啊嘛跪在地上,看着大家其乐融融,根本没人管她,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似的。   再一看彪哥已经把磁带拿出来,公司保安和其他员工已经开始拉开幕布的时候,更心虚了。   阿sir也终于找到机会,一步窜上去从老阿嬷手里抢走老鼠药。从医院赶来的人,见状也想冲上去把老阿嬷从地上抓起来。   沈清直接摆了摆手:“她还要跪在这里看她儿子孙子犯法的新闻,咱们别妨碍她了。”   大概是同龙哥呆久了,沈清也学会了怎么阴阳人。   老阿嬷能不要脸跪地卖惨,让她跪着看儿子孙子犯法被判的新闻,她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阿美一看,赶紧把老阿嬷从地上扶了起来。今天这事儿闹的这么难看,阿美都没脸去看沈总。也没脸继续待在公司上班了,她对不起沈总,她选择辞职。   因为阿美怕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上班,她阿嬷还会来找沈总的麻烦。   沈总不开除她,是沈总的大义。但人嘛,总该要点脸,别人对你的恩情,你也不能一直厚着脸皮要。   老阿嬷还想仗着自己年纪大,在现场耍横,把放映的幕布给扯掉。却被彪哥和火牛他们围着。   一直在医院看着她的人,也都把她包围起来。   正好这时候幕布上正放映了卖鱼胜和金牙佬犯法的新闻,因为是磁带录制的,大白天投影出来不算太清晰。   但是人和声音都是看见也能听清楚的,沈清指着放映出来的画面说:“老阿嬷,你看清楚。这是你儿子金牙佬,这是你孙子卖鱼胜,他们都是一个案子,一起被法官判坐牢的。以后你要是敢来碰瓷,我就把幕布支在这附近,让路过的人都看看你们家都是些什么货色……”   “你碰瓷诬蔑我也是属于犯法的,阿sir也会抓你去坐牢。”沈清盯着老阿嬷:“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都在监狱里团聚。”   老阿嬷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大陆妹手段怎么这么狠啊?   阿美却早就知道了,如果沈总没有手段,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买下了钟楼和榕湾村的地盘?还给靓姨支招,让从来不对付的上林家和下林家拧成一根绳?   “沈总,以后我会天天看着我阿嬷,绝对不让她再来碰瓷。”阿美向沈总保证。   沈清对着阿美点了点头,阿美是个拎得清的人。可惜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糟糕的家人?   有的女孩子自己那么努力,偏偏会被家人拖累。   有的人生来就是个带把的,占着性别男的优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整个家庭的付出。还要吸姊妹的血!   阿美的辞职信沈总收了,工资一分不少,就连买下钟楼的提成,也按照原来的承诺,一分不少的发给了阿美。   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阿美给她介绍忠叔和靓姨,沈总购买地皮的进度也不会进展的这么快。   提成是在开会上说的,沈总这么大个老板,自然也不会赖账。   阿美拿着工资和提成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感激沈总了。   “以后如果还想回来上班,可以再来。”沈总还是很看重阿美的工作能力,还提醒阿美手上的钱要自己看好。   像阿美这样的家庭情况,她是需要自己手里有一笔钱,才有安全感的。   老阿嬷的碰瓷儿和道德绑架,以沈总在公司门口放普法新闻而落下帷幕。   就连阿sir都没见过这么机智的人,以往出警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扯皮撕逼,最后闹的不可开交,无法收拾为结果。   甚至有的人还会三番四次的来闹事儿,结果沈总出其不意的一招,不仅让老阿嬷被人鄙视,还收获了一波路人粉。   喝了沈总糖水,看了沈总放出的谱法新闻的围观群众们。   得知神曲里唱的天成装修就在这里时,好多人都找沈总下单,说要装修自己家的房子。   这也证明,香江的经济是真的好。   否则在七十年代这种情况下,大家怎么会注重房子装修和家具的挑选?   还不是因为经济发达,大家吃饱穿暖了后,才有余力去享受外在的物质。   老阿嬷被阿妹带回去后,沈总也给帮忙盯梢的人发了红包,让大家都散了。   榕湾村的房子已经全被推倒了,就阿美家的房子孤零零立在一片废墟中,当着钉子户。晚上就跟孤坟似得立在风中,看着还有点瘆人。   在屋里的老阿嬷还怪阿美胳膊肘往外拐,阿美没说话,十分硬气的把老阿嬷锁在了屋里。   反正吃的喝的都不缺,想上厕所就在屋里解决。现在卖鱼胜和金牙佬都坐牢去了,阿美也不怕有人再欺负她。   而且她现在手里有钱,钱是怂人胆,阿美自己都硬气了许多。   第二天早上,阿美就找了家看管非常严格的养老院。   把老阿嬷给拖走了,被拖走的时候,老阿嬷还骂骂咧咧。可是榕湾村都慌了,除了阿美谁能听见她的叫骂声?   把老阿嬷送去养老院后,阿美撬开老阿嬷的箱子,从里面找出地契书,转头就跑到了律所里找律师。   询问自己能不能做主,把地皮卖出去?   律师得知家里的人都要坐几十年的牢,唯一的老人也都中风被送去养老院了,作为女儿的阿美,也是有继承权,可以自主解决老屋和地皮。   于是阿美就带着律师找到了沈总,麻溜的把地皮卖给了沈总。   安置房阿美也没要,因为她知道她老豆金牙佬。或许会因为年纪大死在牢里。可是卖鱼胜还年轻,坐牢几十年出来以后还能继续作妖。   于是阿美很干脆的让沈总把安置房折现成了现金,自己拿着钱,找了专业的中介公司,出国留学去了。   阿美在沈总公司看到同事和上司们,似乎都沉迷于进步和学习。这也让阿美开阔了眼界,觉得提升自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选择去国外留学,是因为阿美不想留在香江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了,为了阻止养老院看不住她阿嬷。   她还专门打点了养老院的护工和看门大爷,让他们一天24小时都盯着她阿嬷,不给她阿嬷半点逃出养老院的机会。   阿美出国前一天,还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去看了老阿嬷,告诉她自己改名字了,把林美转改成了林美丽。   老阿嬷一听她改名字,还想扑过去撕扯阿美。   阿美冷冷往后退了一步,林美转可不是个好名字,因为她生出来是个女孩儿,所以老阿嬷给她取名叫美转,意思是转性别成男孩儿。   阿美永远记得小时候老阿嬷用针扎她的情况,不管她哭的有多惨,那针都扎进她幼小的身体里。   就因为老阿嬷迷信用针扎女孩儿,就吓走来投胎的小女孩儿,能让家里生男孩。   阿美对老阿嬷真是生不出半点感情:“我要出国了,以后你就老死在养老院吧。”   说这话的时候阿美也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出了一口恶气?反正阿美说完就走了,把香江的一切都抛在了过去。   包括那个让她恶心了前半生的名字!   包括后来阿美在国外接到养老院电话,说老阿嬷中风瘫痪,没多久就去世后,阿美也没掉眼泪……   沈总这边成功拿下了榕湾村的钉子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而苏启兰那边则愁云惨淡,因为顾绍谦一直在催她去找秦世礼。   苏启兰一开始还能用秦世礼工作忙应付过去,可这种借口能用上三次都算多。   现在顾绍谦已经开始怀疑苏启兰了,而且珠宝大亨的女儿邵靖雯也总是来找顾绍谦。   虽然顾绍谦表现的很绅士疏远,可是苏启兰心里还是有强烈的危机感。害怕顾绍谦和邵家联姻,因为香江这时候是能一夫多妻的。   这让苏启兰很怕自己不是顾绍谦的唯一,害怕邵靖雯顶替自己的位置,成为顾绍谦娶的第一个老婆。   但是在顾绍谦面前,苏启兰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邵家做的是珠宝生意,财大气粗。比起她还得卖珠宝首饰,才能投入股市赚钱的小动作相比。   邵家是能随随便便拿出上亿美金的实力,这对苏启兰来讲,威胁实在太大了。   “爹地,我要嫁给绍谦当大太,我才不要被苏启兰比过去。”邵靖雯在去赴宴的时候,还对她爹地撒娇:“顾家现在只有两个儿子,绍谦虽然是二太生的,但二太也是明媒正娶的。顾龙那个私生子是孤儿,还是古惑仔出生,为人心狠手辣,我听说顾先生也不喜欢他。嫁给绍谦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邵靖雯虽然是恋爱脑,但也分得清楚形势。   而且她相信顾绍谦对她也有情意,在巢国的时候,很多次顾绍谦和她都差点情不自禁。   如果不是苏启兰盯的紧,恐怕她现在和顾绍谦也是男女朋友了。   今天顾先生主动请他们家来山顶别墅赴宴,其实也给了邵家想联姻的信号。   “我的女儿肯定不能做小。”邵父拍了拍邵靖雯的手,一脸慈爱的说:“外面都传言苏启兰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还有伯爵继父。可谁知道是真是假?陆家可没明面上承认她……”   “女儿你放心,顾家要和我们联姻,你必须是正房大太。”邵家的人对此也是信誓旦旦,毕竟如果顾家不同他们联姻,香江还有其他豪门。   也算是强强联手,只不过是邵靖雯喜欢顾绍谦,所以邵家会优先选择顾家。   邵家的司机把车开进了顾家别墅,是顾城甫和二太出门迎客的。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别墅,二太还笑着说:“绍谦今日亲自下厨,做了邵小姐爱吃的客家咸鸡。这道菜做法麻烦,绍谦昨日就开始准备了……”   邵靖雯脸上浮现开心甜蜜的笑:“这道菜是我们在巢国留学时,我和绍谦吃过的。我们俩都觉得味道很不错,没想到绍谦竟然记在心里了……”   邵靖雯甜蜜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苏启兰捧着一束玫瑰花,笑容满面的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欢迎你,邵小姐。”苏启兰像个女主人似的,把红玫瑰递给了邵靖雯时,二太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苏启兰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看出了二太的疑惑,苏启兰语气轻轻的说:“绍谦叫我过来招待邵小姐,在国外的时候,多亏了邵小姐照顾绍谦,我才能安心去找我妈咪。”   邵靖雯想丢开手里的玫瑰花,但常年的教养让她忍住心里的怒气,脸带笑意的看着苏启兰:“苏小姐能找到妈咪,我也很高兴。毕竟大家从小都在妈咪身边长大,就苏小姐一个人在内地,也很不容易呢。”   邵靖雯反击道:“对了,苏小姐。一直听你说起你妈咪,你怎么不把你妈咪带回香江?你同绍谦都是未婚夫妻了,双方父母还没见过面吧?”   苏启兰表情一僵,在想着该怎么回答邵靖雯的话时。   顾绍谦已经断着客家咸鸡走了出来:“启兰的妈咪和继父很快就会来香江……”   顾绍谦给苏启兰撑腰,让苏启兰觉得很有面子。   但是她知道陆湘君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巢国的,但是吹牛而已,只要现在能打邵靖雯的脸,她也能笑着附和。   随即又听顾绍谦说:“……但是我们作为男方,于情于理都该主动去见启兰的父母。”   邵靖雯和父母的表情都变得非常难看,二太不忍心怪罪自己的儿子,就瞪着苏启兰。   长得不漂亮,怎么偏偏能让她儿子死心塌地?难道林立平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是真的?   否则顾绍谦怎么就一门心思的栽在苏启兰身上了?   顾城甫双眼深沉的站在那里看了眼苏启兰,忽然笑着说:“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上门拜访?我让助理给你们买机票……”   “等见过我表哥以后再说。”苏启兰心里慌张,脸上却带着笑说:“绍谦想把尖沙咀的烂尾楼买下来,我表哥秦世礼答应出面去见Evans。”   “伯父,我知道您同我表哥有约定,不参与洋人开发尖沙咀的事情。那我们把烂尾楼买下来,也不算同洋人合作呀。”苏启兰笑眯眯的望着顾城甫,笑的得体又温婉。   顾城甫点了点头,眼神赞赏的看着苏启兰:“你和绍谦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二太也很高兴的笑了起来:“那到时候带你表哥来家里吃饭,伯母亲自下厨给你们准备爱吃的。”   能让二太放下身份地位下厨,也只有秦世礼和陆家能办到。   邵家的人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就算顾家要同他们联姻。   真有秦世礼和陆家撑腰,苏启兰就坐稳了顾绍谦大太的位置。   这么看来,同顾家联姻的事情,就要再考虑考虑。   邵父邵母同时担心的看着邵靖雯,邵靖雯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萎靡不振的站在那里。   吃晚饭的时候,邵靖雯也一直很安静。   邵父邵母却很得意和顾城甫交谈,至于苏启兰全程在展现自己‘贤妻良母’的气度,把顾绍谦照顾的妥妥贴贴。   顾绍谦还心疼苏启兰辛苦了,给苏启兰剥了只虾。邵靖雯看着差点没控制住哭了起来,顾绍谦怎么变心那么快呀?   在巢国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亲她的事情,难道是假的?是她在做梦吗?   为什么今天晚上,顾绍谦眼神和注意力全在苏启兰身上,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了?   是因为苏启兰能帮顾绍谦做生意,能让秦世礼和陆家帮顾绍谦吗?看着苏启兰和顾绍谦秀恩爱,邵靖雯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晚饭吃完没一会儿,邵家就离开了。   坐上车的时候,邵靖雯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爹地,我到底哪里比不过苏启兰了?为什么顾绍谦总是对我若即若离?”   “乖女儿,不是你不好。而是顾绍谦太会选择利益了。”邵父邵母都看得清楚,也心疼女儿一颗心系在三心二意的渣男身上。   “你听妈咪的,咱们换个人喜欢。香江的名门望族和公子哥多了去了,咱们何必要上赶着去和顾家联姻?”邵母安慰邵靖雯:“你要实在喜欢顾绍谦那张脸,就去找个和他相似的男人谈谈恋爱。”   “男人嘛,多得是。”邵母安慰的同时,已经准备给邵靖雯物色男宠了。   香江的豪门少爷玩的花,豪门千金也同样玩的花。   反正大家都是豪门联姻,婚前怎么玩都可以。婚后只要利益捆绑在一起,夫妻关系过得去,能生下继承人就行。   从某些方面来说,邵靖雯还没她妈咪想的开。   而苏启兰在顾城甫和顾绍谦面前吹牛逼说秦世礼,答应帮顾绍谦,从而获得了顾家人的另眼相看。   这不,吃了饭后,顾城甫还主动留下苏启兰,询问秦世礼和陆家的事情。   苏启兰为了面子说了一个谎,现在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而且还特别害怕,自己哪一个谎话说的不好,就在顾城甫面前露馅儿了。   也不知道顾城甫到底有没有看出苏启兰的撒谎和心虚,聊天结束后,只是笑着说,如果顾绍谦能在三天之内和Evans谈妥收购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那么顾氏集团会全力支持顾绍谦这次的房地产开发。   “谢谢爹地,我和启兰肯定会在三天之内把事情办好。”顾绍谦心里大喜,握着苏启兰的手,温柔无比的说:“启兰,秦表哥答应帮我们,这是很大的恩情。我明日就陪你上门拜访秦表哥……”   苏启兰因为好面子,被自己的谎话逼到这个地步。心里无比慌乱害怕,而且连说‘不’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一旦说了‘不’,她这些日子说的谎话,就全被拆穿了。到时候她还能不能坐稳顾绍谦未婚妻的位置?   苏启兰对此很恐惧,愁的掉头发,也愁的睡不着觉。   如果明天她和顾绍谦上门去拜访,秦世礼依旧对她爱搭不理,那她不就原形毕露了?   熬到半夜都睡不着的苏启兰,只能爬起来给远在巢国的陆湘君打了个电话。   “我说过,你回香江后。除非是死了,否则永远别打电话来找我。”电话接通,陆湘君阴冷的声音就在苏启兰耳边响起:“我是不会帮你联系秦世礼的。”   “妈咪,你不帮我也没关系。”苏启兰没在意陆湘君的恶语相向,又轻声问:“妈咪,你还记得我生父吗?他也在香江,要不要我带他去巢国见你?”   …… 第175章 秦世礼不承认这个表妹   苏启兰刚提起自己的生父, 就听电话那边传来尖锐刺耳的挠桌子声,那声音有点恐怖,让苏启兰都给吓到了。   同时也证明电话那头的陆湘君有多痛恨她的生父:“苏启兰, 你和你生父一样让人作呕。”   陆湘君咬牙切齿的拿长长的指甲去挠桌子, 力气大的精心养护过的指甲断裂在桌上,有鲜血从断裂的指甲缝里流出来,她也满不在乎。   亲妈的厌恶和嫌弃, 让苏启兰猛地咬紧牙关:“我恶心, 那你呢?你就不恶心吗?”   “妈咪, 我们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苏启兰轻轻笑起来:“说起来……我这种性格完全就是继承了你呀,妈妈。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生出来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什么样的人……”   “滚开。”陆湘君暴躁的挂掉了电话,把跪在地上给她洗脚的女佣都吓了一跳。   陆湘君脚背一疼, 是女佣不小心打到了她的脚背:“滚开!”   女佣被陆湘君一脚踹倒在地, 巨大豪华的更衣镜倒影出陆湘君狰狞苍白的面容。   她像是被自己恐怖的模样吓到一般,尖叫着拿手捂着自己的脸,大声用英语说到:“把镜子给我扔出去, 快点!”   女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神情匆忙害怕的把镜子扛了出去扔掉……   与此同时的香江, 被陆湘君挂掉电话后, 苏启兰也神情暴躁的用指甲去挠桌面。   如果陆湘君不吃她的威胁, 她该怎么办?真带着生父去找陆湘君?不行,不能这样做, 这样对她非常不利!   就在苏启兰想着要不要装病的时候,深夜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苏启兰眉梢一挑, 有些得意的拿起了电话。   “我可以帮你。”陆湘君恢复正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但我只能让你明日见到秦世礼,关于立场的问题,秦世礼不会听任何人的。你外公外婆如果知道,也会不赞同的。”   “妈咪,你这不是帮我,你这是把难题踢到我这边。”苏启兰不满意:“你必须想办法让秦世礼答应Evans,哪怕是假装的也行,只要我能帮助顾绍谦把尖沙咀烂尾楼买下来就行了。”   陆湘君眉头一皱,苏启兰已经挂掉了电话,显然不给陆湘君讨价还价的机会。   陆湘君气的够呛,她给自己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一边眯眼抽着香烟,一边在思考着要怎么办成苏启兰的事情。   最后她重新化好了妆,换了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从卧室走出去的时候,陆湘君又变成了那个优雅知性的伯爵夫人。   而此时,在庄园里看报纸的陆家二老听下人来报,说小姐来了。两人都面带笑意的站起来往外迎……   “湘君来了,老头子,你快去让下人做湘君最爱吃的狮子头和醉虾。”陆老夫人絮絮叨叨:“可惜咱们现在买不到最好的阳澄湖大闸蟹,否则我也给咱们囡囡弄来。”   ……   第二天一早,顾绍谦来敲响苏启兰的房门时,苏启兰已经收拾打扮妥当,满面红光的从屋里走出来:“绍谦,走吧。表哥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在家等着我们……”   “表哥说,他把Evans也叫来了。”苏启兰的话让顾绍谦也很高兴,果然有了苏启兰这个未婚妻,一向清高不屑与人为伍的秦世礼也开始帮他了。   顾绍谦神情温柔的揽住了苏启兰,还低头在她唇边轻轻一吻。   苏启兰垫起脚尖回吻了过去,如果不是还有正事儿要办,两人恐怕又会在大白天上演活色生香的画面。   大约解决了最害怕的事情,苏启兰尽管一夜没睡好,但精神看起来是真的很不错。   只是偶尔照镜子的时候,苏启兰特别不满意自己的皮肤状态和今天的妆效。   她总感觉自己长的不好看,如果换命格的时候也能把沈清的皮囊抢过来,变成自己的就好了。   可惜七十年代也没办法整容,否则在小渔村的时候,苏启兰都会想办法把自己整容成沈清的模样。   她总觉得沈清被抢走命格还能做出成绩,是因为拥有一张老天爷偏爱的绝色容颜。   可她却从来没想过,她抢走的只是沈清的命格,而不是沈清的才华和能力。   她可以复制沈清的成功模式,却永远无法像沈清那样凭着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在绝境中闯出一条路来。   她会的只是沈清上辈子做过的事情和成绩,沈清却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敏锐的抓住商机,成功创业!   秦世礼也住在山顶别墅的区域,但是山顶太大,两人出发去找秦世礼的时候也是坐着豪车去的。   等到了秦世礼别墅的时候,秦世礼的秘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两人了。苏启兰看见秘书,觉得自己的排面真大,下车的时候,那脖子都是高高扬起的。   此时此刻从豪车上下来,被秘书请进别墅里的苏启兰,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连身上的羽毛都泛着优雅的光泽。   “表哥在哪里?”苏启兰挽着顾绍谦的胳膊问秘书:“他吃过早饭了吗?”   “秦先生在客厅等着二位。”秘书说:“一起等着的还有Evans。”   “表哥真是太贴心了。”苏启兰满意笑起来,还仰头对顾绍谦说:“等购买烂尾楼的事情结束,我们俩要作东请表哥吃饭,好好答谢表哥。”   “好,到时候让家里的厨师做菜。”顾绍谦也笑的很绅士:“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见外。到时候爹地妈咪知道表哥去家里吃饭,肯定也很高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着商量着宴请秦世礼的事情,好似今天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秦世礼肯定会帮两人办成。   苏启兰从不来不怀疑陆湘君的能力,因为她看出来了陆家二老真的很宠爱这个‘老蚌生珠’的幺女。   几乎是陆湘君出口请求的事情,陆家二老都会答应。   否则陆家二老也不会因为陆湘君不想回香江,一把年纪了还要陪着她这个幺女生活在异国他乡。   苏启兰还有点嫉妒陆湘君能获得顾家二老的宠爱,她这个刚找回去的外孙女,根本没受到什么宠爱。   想到这里,苏启兰眸光一闪,陆家二老的宠爱她也势在必得。这世上就没有她苏启兰办不到的事情!   苏启兰和顾绍谦跟着秘书走进客厅的时候,就见秦世礼和Evans正在喝咖啡。   秦世礼依旧表情矜傲,倒是Evans显得很兴奋和开心,不停的和秦世礼说着话:“秦先生,你能站在我们这边,是我的荣幸。”   “我想女王也会重用你的。”Evans笑着说:“以后大家一起合作,有钱一起赚,当然了。秦先生的仕途肯定也会顺风顺水,我们巢国是最喜欢提拔亲近我们国家的人。”   秦世礼含笑低头喝咖啡,纯黑色的西服映衬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造型精致的珍珠袖扣,在他举手投足间折射出温润内敛的光芒。   偏偏贵公子的优雅形象,看的苏启兰都有点心动。   在秦世礼抬眸看过来的时候,苏启兰精心伪造出来的素颜脸上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表哥。”苏启兰轻轻开口,声音娇羞。   顾绍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苏启兰察觉到他的目光,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小声凑到顾绍谦耳边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喊他。”   顾绍谦就以为苏启兰有些紧张,他还安抚似的拍了拍苏启兰的手。率先一步带着苏启兰,朝秦世礼和Evans那边走了过去。   “苏小姐,顾二少,你们终于来了。”Evans表现的最热情:“我已经同秦先生谈了一个早上,秦先生一直很友好。你们想买我的楼,等我带秦先生见过了港督,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真的?”   苏启兰和顾绍谦喜出望外、异口同声的说。   尤其是苏启兰,目光含羞带怯的望着秦世礼,她真的没想到,秦世礼这个表哥对她竟然这么好?   竟然提前帮她把事情都办妥,也是,她苏启兰才是秦世礼最亲近的人。沈清算什么?只不过是靠着一张漂亮皮囊到处迷惑人罢了。   “当然是真的。”Evans哈哈大笑起来:“秦先生都主动打电话叫我来,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去见港督,这事还能有假?”   “表哥,你真的要带我们去见港督?”苏启兰双眼发热的望着秦世礼,她一直想巴结上港督,所以故意同港督的女儿交好。   可惜,在她出国的时候,也不知道沈清那贱人和港督女儿说了什么坏话?导致现在港督的女儿看到苏启兰就烦,还骂苏启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秦世礼能带着她去见港督,她才不会去巴结港督女儿。   面对苏启兰狂热中带着野心贪婪的双眼,秦世礼微微颔首:“我们现在就出发。”   秘书早就安排好了车,苏启兰本来还想同秦世礼坐一辆车的。可是她刚跟上去,秦世礼的秘书已经关上了车。   苏启兰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尴尬转头,坐上来时的那辆豪车。   顾绍谦伸手握住苏启兰的手:“秦世礼这人从小就很孤僻,我也没见他同谁亲近过……”   顾绍谦的话一顿,其实有的,秦世礼小时候同大房那个传说几岁就早夭了的灾星大少关系很好。却从来不待见主动往上凑的顾绍谦。   这件事有点扎心,顾绍谦不想去回忆。   苏启兰却因为这话想起了沈清,因为她知道看似孤僻的秦世礼同沈清的关系好。   秦世礼会陪着沈清散步,也会在港督府的晚宴上宁愿得罪港督女儿也要维护沈清……   想起秦世礼刚才把自己撇在车下的场景,苏启兰嫉妒的浑身冒酸水。她感觉自己就像泡在了发臭腐烂的肉缸里,浑身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苏启兰咬着牙:“其实表哥对我挺好的。”   “是呀,除了叫来Evans,你表哥还安排你同港督见面的机会。”顾绍谦心不在焉的点头。   但是他的话,却让苏启兰瞬间变得得意起来。   是啊,不管沈清怎么同秦世礼关系亲近,秦世礼却是她的表哥。还把事情给她安排的面面俱到,她只要享受秦世礼对她的照顾就行了。   大约四十几分钟后,以秦世礼为首的豪车陆续开进了港督府……   得知秦世礼要来,港督千金一大早就起床收拾打扮,此时等车一开进来,就像只蝴蝶一样飞到了秦世礼面前:“screen,爹地早就在书房等你了。”   秦世礼淡漠疏离的往旁站了一步,港督千金双眼顿时一红。   苏启兰却笑着上前:“Tina,我表哥这人就是不懂情趣,你别难过。”   “什么表哥呀?你干什么叫他表哥?”Tina生气质问。自从沈清当众拆穿她被苏启兰利用后,就特别讨厌苏启兰。   “秦世礼是我表哥呀。”苏启兰很喜欢炫耀自己豪门千金的身份:“我妈咪同秦世礼的爹地是亲兄妹。”   Tina惊讶。   苏启兰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很喜欢你,想让你当我嫂子。”   Tina忽然没那么讨厌苏启兰,甚至很想当苏启兰的嫂子。可秦世礼的话,却让Tina和苏启兰的表情都变得非常难看。   “我未来的妻子,只有我自己认定了才作数。”秦世礼居高临下的盯着苏启兰:“苏启兰,你不要打着我表妹的旗号,到处为你打好人际关系。”   秦世礼直白锐利的话,让苏启兰臊的脸颊通红,像是火在烧:“表哥,你误会我了……”   “算了。”秦世礼抬手阻止苏启兰,他现在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淡道:“我们先去见港督。”   “表哥说的对。”顾绍谦站出来说。   他觉得苏启兰虽然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可到底从小在内地那种贫穷落后的地方长大。不管怎么培养,骨子里始终带着小家子气,喜欢在各种场合炫耀。   有时候女人吃醋,对情敌的炫耀是一种可爱。但是不分场合的炫耀,就成了愚蠢。   如果是沈清……顾绍谦心想,如果是沈清大约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都会非常从容淡定。   因为沈清哪怕在香江过的最苦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勇气和理智也是苏启兰永远都达不到的。   顾绍谦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苏启兰的眼神又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点嫌弃。   苏启兰心里跟针扎似的,顾绍谦刚才又想起了谁?为什么就算喜欢她的时候,也总是无意间流露出对她的不满?   苏启兰咬着下唇,不甘心的跟着顾绍谦朝港督府里面走。   当看到港督的时候,苏启兰瞬间又挺直背脊:“绍谦,待会儿同港督交谈的时候,我们要主动拿下尖沙咀烂尾楼的开发权。沈清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现在争分夺秒的和她抢市场。”   顾绍谦表情严肃,又听苏启兰说:“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拿到那些地皮。但是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肯定不会输给她。”   顾绍谦又开始想沈清在做生意的时候,会不会靠着自己的美色行事?   …… 第176章 滚,别来沾边   顾绍谦和苏启兰的眼神都忍不住落在秦世礼身上, 秦世礼同沈清关系好,是因为沈清的美色吗?   秦世礼忽然回头盯着苏启兰,那剔透锐利的眼神, 让苏启兰有些心绪的低下头。   “做人呢, 别用自己阴暗的小心思去揣测他人。”秦世礼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苏启兰的脸上。   很多时候,秦世礼审视她的目光, 都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丑。让她自卑和窘迫, 可是她不理解, 明明她是秦世礼的表妹,沈清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秦世礼还是更愿意亲近沈清,好像被她靠近, 就像沾上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般?   苏启兰有些难堪的咬着下唇,声音委屈的说:“对不起表哥,我只是有点担心绍谦的生意。”   顿了顿, 她更委屈的补充道:“因为沈清以前也经常这样做, 除了我们的高中同学简耀以外。沈清就最喜欢和龙哥纠缠在一起……”   苏启兰红着眼圈解释:“表哥你知道,龙哥一直想害绍谦。绍谦三番四次经历的追杀,都同龙哥逃不了关系。所以我才会那么想和龙哥走的近的沈清……”   苏启兰梨花带雨的为自己争辩, 让顾绍谦有些心疼。   他揽住苏启兰的肩膀, 以维护的姿态说:“秦表哥, 我觉得启兰说的没错。你也知道我好几次都差点命丧当场……”   顾绍谦有些自嘲的笑着说:“我们顾家不像你们秦家关系那么融洽, 在顾家没有兄弟情谊。沈清同顾龙走的近, 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上一次,还帮顾龙看了赌场的账本……”   秦世礼皱眉。   顾绍谦又说:“赌场的账本, 如果不是关系非常亲近可靠的人,顾龙怎么会随便给沈清看?”   消息是顾绍谦安插在赌场的眼线传回来的, 具体事情顾绍谦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自从那日沈清去赌场找了龙哥以后,赌场真正的账本就落入了龙哥手里。他安插的眼线和爹地的人手,也都被龙哥清理干净了。   顾绍谦心里是有点愤怒的,他自觉从认识沈清到现在,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沈清的,为什么沈清要和顾龙联手,三番四次的来害他?   秦世礼盯着顾绍谦愤愤不平的脸,神色矜傲的偏过头。他对顾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秦世礼的淡漠疏离,让义愤填膺的顾绍谦还有点尴尬,因为他以为自己和苏启兰说了这么多,秦世礼会对沈清有偏见。从而站在自己这边去指责龙哥!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说自己的事情都感觉自己有理。   可是真的有理吗?顾绍谦又真的是清清白白吗?   在顾家长大的人,又有谁是真正的傻子。   就连苏启兰这个口口声声叫着秦世礼表哥的苏启兰,整天把无欲无求、对顾绍谦无私奉献和温柔善良都挂在嘴边的人,又是真正的单纯无害吗?   秦世礼只是不愿意去管别人的事情,可并不是看不透一些事情的真相。表面不争不抢,实际心里想要的更多,争抢起来的手段更是不择手段!   想起昨晚外公外婆给自己打来的那个电话,秦世礼轩朗的眉头微蹙。算了,横竖就今天这一次。   想到这里,秦世礼加快了朝港督书房走去的脚步。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停顿脚步,扭头看着苏启兰:“跟上。”   听到秦世礼的话,苏启兰表情喜滋滋的加快了脚步。跟在秦世礼身后朝书房里走去的时候,苏启兰还有些得意的小声同顾绍谦说:“我表哥就是有些精神洁癖,但对我还是特别好的。”   顾绍谦笑着摸了摸苏启兰的脸,他也很高兴。   因为秦世礼对苏启兰好,那他作为苏启兰的未婚夫,也同样能得到秦世礼的帮助。   顾绍谦看似温柔的双眼中,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算计。买下尖沙咀烂尾楼后,他就能接手顾氏集团的房地产,今日成败全都系在秦世礼身上了。   顾绍谦和苏启兰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很自信的走进了港督书房。   “Mason先生,今日冒昧来见你,主要是因为我表妹苏启兰的事情。”   秦世礼的声音,传入顾绍谦和苏启兰耳朵里的时候,两人脸上的自信瞬间变成了笃定。   秦世礼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谈起此事,由此可见,心里还是很在乎苏启兰这个表妹的。   苏启兰脸颊绯红,眼神热情的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同港督Mason先生面对面交谈的秦世礼。   觉得秦世礼身上那种纵横捭阖的气质,更是让她心口砰砰狂跳。   顾绍谦也神色复杂的看着秦世礼,因为秦世礼身上这种强大到足以傲视一切的气势,也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   “秦先生,你放心,只要你开口的事情,我肯定帮你办妥。”Mason笑容满面的看着秦世礼,十分温和的道:“你知道我们巢国对于喜欢我们的朋友,一向很宽容慷慨。”   “谢谢Mason先生。”苏启兰情绪激动的走到Mason面前,脸上全是兴奋的笑容:“今日我同表哥来见你,其实也是想表达一下我对开发尖沙咀的一点小意见。”   秦世礼颔首看着苏启兰,面对他冷静的目光,苏启兰心口跳的比刚才还厉害,因为她觉得秦世礼也许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苏启兰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把自己故作平稳的一面故意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开发尖沙咀的事情,我和未婚夫绍谦其实提前同Evans先生商谈过来……”   苏启兰偏头看着Evans,Evans很上道的点头说:“是的,Mason先生,这也是我今日带秦先生来见你的原因。”   苏启兰想展现自己的能力,Evans又何尝不想在港督面前邀功。   唯有顾绍谦想插嘴,却有点插不上话,最后只能走到苏启兰身边,握住苏启兰的手,打断了苏启兰的话,自己接着说:“Mason先生,我们愿意高价买下尖沙咀的烂尾楼,这是我们顾家的诚意。”   顾绍谦绅士得体的开口道:“而且尖沙咀其他地方的地皮,我们也在收购中。就算沈清买下了钟楼和榕湾村,我们占据着尖沙咀最好的地理位置,我们能带头把尖沙咀开发起来……”   “想法很不错,但是我们是朋友,那栋烂尾楼,Evans会成本价卖给你们的。”Mason笑着说:“至于沈清,她是秦先生的朋友。秦先生也是我的朋友,那么大家都是朋友……”   苏启兰听到Mason说沈清也是朋友的时候,笑容变得有点难看。   骨子里苏启兰是超级害怕沈清强大起来的,因为她抢走了沈清的命格,还差点杀了沈清。   她不敢让沈清强大起来,沈清强大起来后,她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或许连命都会丢。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苏启兰……   “我们巢国愿意给所有商人一个机会,毕竟大家以后合作的项目也不止这一个。”Mason又笑着说:“港英政府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香江的发展也得靠你们。”   苏启兰抿了抿唇,先把尖沙咀的开发项目拿下再说。   现在秦世礼都站在她这边了,自己也算羽翼丰满,在香江无亲无故的沈清,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有顾绍谦,背靠秦世礼和陆家,还有伯爵继父。沈清有什么?靠着简耀那个机车仔?   别搞笑了,就算机车仔逆袭成了香江状元。可在身份地位和金钱权利上也照样是个屌丝。   到时候龙哥再一死,沈清在香江就彻底失去了靠山。这样的沈清注定成为她的踏脚石,被她踩在地上的。   苏启兰心里想了很多让自己得意的事情,仿佛这样想,她对沈清的恐惧也会彻底消失似的。   “Mason先生言中了,我们会一直遵从港英政府的决策走。”苏启兰笑容优雅的说:“我们香江的发展,还得靠Mason先生这位大家长带领着我们朝前走呢……”   “苏小姐,我很欣赏你的能力。”Mason笑容赞赏的看着苏启兰:“如果那些华人都像苏小姐觉悟这么这么深刻,我相信香江的未来会发展的更快更美好……”   “抱歉,容我打断你们的话。”秦世礼脸色冷冷的开口时,Mason和苏启兰脸上的笑容都还没落下,就听秦世礼继续说:“苏启兰虽然是我表妹,但我今日来的目的,是想告诉大家。苏启兰的所作所为和我秦世礼没有半分干系……”   苏启兰笑容僵住,脸上全是不敢置信:“表哥……”   秦世礼眼神冷冷的盯着苏启兰:“你数典忘祖,忘记国家历史,想当卖国贼、二鬼子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到处打着是我表妹的事情,到处招摇撞骗!”   秦世礼从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盯着苏启兰的目光锐利的像刀子一样:“我秦世礼无论做什么都无愧于心,从不屑与鼠辈为伍。”   苏启兰脸颊火辣辣的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扇懵了一般的盯着秦世礼。就是打死苏启兰也想不到,秦世礼主动带她来港督面前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个卖国贼和二鬼子?还骂她是臭老鼠?   “秦先生,你未免太过分了?”顾绍谦脸上也挂不住,他和苏启兰是未婚夫妻,对外就是一体的。   秦世礼指着苏启兰的鼻子骂,和指着她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顾绍谦从小在香江接受的是西式精英教育,从圣罗保中学那糟糕的校风就能看出,里面很多学生都被教导的数典忘祖了。   如果不是沈清联手大校长借着二鬼子绑架她的事情,清除了学校里那些喜欢搞文化入侵的二鬼子,不知道以后那学校里还要教出多少这样的数典忘祖的学生出来?   现在圣罗保中学的教育环境,被大校长在一步步改变。可是顾绍谦和苏启兰这种人的思想,却是永远都无法改变过来。   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是没有家国,只有利益的人!   秦世礼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秦家和陆家往上数十八代都是坚定不移的爱国主义者,怎么就出了苏启兰这样的叛徒?   不过幸好他今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杜绝了苏启兰利用他的名声去巴结港督,做出危害人民和国家的事情。   “你不配当我秦世礼的表妹,更不配当陆家人。”秦世礼离开前,又把苏启兰骂了狗血淋透。   原本对苏启兰赞赏有加的港督和Evans,此时看向苏启兰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怀疑,连带着顾绍谦都被鄙视了。   顾绍谦心里不好受,苏启兰更是差点崩溃。   “苏小姐,我想我们的合作是无法继续了。”Evans站起来说:“你知道的,我愿意把尖沙咀烂尾楼成本价卖给你,是因为你能给我们带来好处。”   可是现在好处没带来,他们都被秦世礼骂了一顿:“你们这些华人也真是会骗人,事情都没办妥,却已经夸下海口,到处吹牛逼说自己搞得定。”   “苏小姐,你不仅让人失望,还太失败了。”Evans冷冷开口:“连你的亲人都不喜欢你,我真的不知道,你活在这上还有什么可得意的事情?”   “闭嘴!”苏启兰恼羞成怒的吼道,在Evans和港督不敢置信的眼神下,苏启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吼了根本不敢惹的人。   她连忙低头道歉:“抱歉Evans先生,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港督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弥补今天犯下的错。”   ……   苏启兰绞尽脑汁往上爬的梯子被秦世礼一脚踹飞的时候,沈总这边正在学校当个乖学生上课。   比她先下课的简耀,朝沈清所在的教室走去时,还遇到一些学姐或者同年级的女生来找他搭讪。   大学里学习氛围好,恋爱也自由,很多女生看到心仪的对象也会大方追求。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靠近简耀身边,虽然同沈清到现在都还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但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是要懂得洁身自好和守男德的。   简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黑沉的双眸锐利冰冷的盯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女生。那种不耐烦、莫挨老子的冷戾情绪,让想同他告白的女生,越来越心虚。   其他围观的女生,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光在迎新会上看到男神耀眼璀璨的一幕,可谁能想到私下的男神竟然这么高冷淡漠。   明明是想找他告白,可他看人的眼神却像在说‘敢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胆子小的女生,早就被简耀吓哭了,告白什么都都抛在脑后了。   不远处的沈海娜见状,眼神也忍不住落在简耀那张好看的脸上。   她原本暗恋顾绍谦的,可是时间久了,沈海娜才发现简耀其实比顾绍谦更优秀。   他有着出色的外表,和身为男人的担当。以前是是个嚣张霸道的机车仔,大家都以为他没前途,最后只能烂在九龙底层。   可谁知道简耀摇身一变,成了令人瞩目的香江状元?   沈海娜都想不起,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眼神从顾绍谦身上转移到了简耀身上。似乎简耀每次出现,都耀眼夺目,就连顾绍谦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沈海娜和那些不敢靠近简耀的人,都站在外围目光痴迷的望着简耀。   有时候越冷酷的人越能吸引别人,当然了,除了冷酷外肯定是需要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加持才行。   长的好看的人叫冷酷,长的不好看的人自闭。   因为这个现实很现实的,对任何人来说都一样。   只不过在大学校园里,那些属于成年人的社会规则,似乎被削弱了很多。也是很多人为数不多可以生活的随心所欲的好日子。   “也不知道他在等谁?”有人忍不住问道:“听说男神和一个姓沈的妹崽走的很近。”   沈清和简耀是不同专业的学生,大部分时候,两人上课的时间都不同。所以在学校里,很多两人同框的画面也很少。   “姓沈,henna你的中文名不是姓沈吗?”和沈海娜一起上课的同学忍不住说,那些人也都转头看着沈海娜。   沈海娜外表形象是不错的,穿着打扮也很摩登时尚,所以很多人都好奇的看着她:“你同简耀关系好?”   沈海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人却说:“不是吧?我记得简耀成香江状元,是因为沈清同学的辅导。在迎新会的时候,简耀看沈清的眼神可是一点都不清白。”   说话的人是坐在迎新会前排的,那天吃瓜也吃了不少的。沈海娜表情有点难看,随即就听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说:“他看过来了,男神看过来了。”   沈海娜心口一跳,抬头就对上简耀黑沉锐利的双眸,她心口突突,跳的更加厉害。   “难道真的是沈海娜?”先前那个同简耀告白,被简耀冷漠态度吓哭的女生抬头望着沈海娜。   “应该……”沈海娜脸颊绯红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简耀的黑沉的目光直直的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   沈海娜表情一僵,扭头望去,见沈清抱着书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沈清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简耀:“耀哥。”   沈清眉眼弯弯的朝简耀那边跑去的时候,简耀迫不及待的大步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书:“饿了吗?”   沈清点头,从早上七点开始就一直上课到现在,都中午了,能不饿吗?   “带你去吃好吃的。”   简耀和沈清并肩朝前方走去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沈海娜脸一阵红,一阵青的解释道:“不是,我和简耀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没说过几句话。”   “看出来了。”刚才那个被吓哭的妹子点了点头,盯着简耀同沈清离开的背影叹气:“输给你我可能不甘心,但是输给她我就甘心了。”   不甘心也没办法,人家长的靓,还是放弃国外一流大学保送,被校长抢到香江大学来的。   在漂亮又优秀的女同学面前,有时候不甘心也会化作崇拜。毕竟人家的实力太强,在超强的实力面前,很多时候是连嫉妒和不甘心都生不出来的。   看着沈清和简耀同行离开的背影,那个女学生还觉得很赏心悦目。有种演电影似的浪漫。   果然好看的人就应该和好看的人同框,明明太阳都照在大家身上,可是人家就像是在发光似的。   沈海娜听到女同学的赞叹,眸光暗了暗,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因为下午还有课,沈清和简耀吃完了饭,也没多逗留,又各自回到了教室上课。   因为尖沙咀开发的事情,已经顺利步入正轨,所以沈清只要掌控发方向,其他事情有秘书盯着,随时向她汇报进度。   所以沈清也能放心下来,专注自己的学业。   正好她有一课程的内容,教授讲到了股市对于经济的作用。沈清就听了一整节课对于股市的分析,能当教授的都是厉害人物,平时谁想请教授分析一下股市,都是按一分钟上千元来收费了。   现在教授能在课堂上免费给大家讲,可以说是这些大学生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期间沈清还被叫起来,对香江股市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沈清对香江股市也挺了解,因为最近她一直在苏启兰的所作所为。再有上辈子以香江股市为背景的港剧做辅助,沈清回答教授的问题时,还得到了教授的赞赏。   的确很优秀,难怪小小年纪自己就能开公司。   教授对沈清的了解,比沈清自己知道的都还多。不过看沈清在学校里很低调,教授也没多事儿的去给沈清添麻烦。   所以直到现在,这些和沈总同堂上课的大学生,都还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学霸,就是掌握开发尖沙咀命脉的房地产大佬。   在学校上又上了几天课,就到了周日休息的时候。   沈清一大早就起来看早间新闻,按照她的推算,股市这几天该崩了。果不其然,刚打开电视没多久,股市就真的崩盘了。   而把全身家当都投进股市的苏启兰,此时还在忙着买尖沙咀地皮的事情。当她知道股市崩盘的时候,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差点晕倒…… 第177章 该把苏启兰埋了   苏启兰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就算晕倒了, 还在做噩梦。在梦里因为股市亏钱,导致她欠下上亿负债。   以苏启兰的能力,她根本无法偿还巨额负债。顾绍谦得知了这件事后, 直接同她分手, 把她赶出了顾家。   顾绍谦还为了讨好沈清,把她做的那些坏事,全都告诉了陆家人。   陆家人觉得她是卖国贼, 二鬼子, 不肯认她这个外孙女, 还想亲手杀了她。   在梦里的苏启兰恐惧害怕,开始无休止的逃跑。   为了活命,她又像上辈子那样, 只能去给别人当情人,在夜场上穿着暴露的跳艳舞去讨好那些前来观赏她的富豪……最后被人发现死在了小旅馆里,赤/裸/的身上全身都是溃烂的疱疹。   而她死讯传来的时候, 顾绍谦还像上辈子那样捧着玫瑰花和超大的钻戒跪在沈清面前求婚。   沈清如果知道知道苏启兰的梦境, 肯定会觉得恶心。   因为她压根儿就看不上顾绍谦那种朝三暮四的渣男,可她看不起的东西,却是去苏启兰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妄想得到的男人。   人嘛, 总会被得不到的执念给困住。   苏启兰总觉得自己可以靠着嫁给顾绍谦, 过上坐拥千亿财富的阔太生活。因为她知道, 自己的能力不如沈清, 只有靠着男人才能一步登天。   可很多时候, 苏启兰又不甘心自己的能力不如沈清。虽然不想承认,可苏启兰知道, 沈清就是笼罩在她头顶的一片乌云。   如果不把乌云驱散,那么她抢来的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死的肯定比上辈子还惨。   在梦里看到顾绍谦向沈清求婚的时候,苏启兰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她愤怒、她咆哮,她痛苦、她憎恨,她想化成厉鬼扑过去。哪怕是死,她也觉得自己为顾绍谦付出了这么多,顾绍谦就没资格背叛她。   “苏启兰,抢来始终要还回去。”梦里的沈清语气冷冷的盯着苏启兰,手里拿着的尖刀刺进了苏启兰胸口。   “不!”   苏启兰从噩梦中惊醒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抢来的东西就是她的,她凭什么要还回去?沈清凭什么追着她不放?   苏启兰紧紧咬着后牙槽,眼里迸发出阴狠仇视的光。把走进来检查她身体的医生吓的手上的药都掉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苏启兰回神,就看到滚到地上的白色小药瓶,还有医生那被吓到的表情。   苏启兰表情一怔,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抱歉,刚才做了个噩梦。”   在医生半信半疑的表情下,苏启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医院。她从床上坐起来,有些不高兴的问:“阿明?阿明?你死哪里去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保镖大步从门口走进来:“苏小姐,医生说你低血糖,我去给你买东西吃了。”   素颜下的苏启兰脸色蜡黄惨白,这是因为她为了能吸引顾绍谦的好身材,常年饿出来的。   刚才受到股市崩盘的打击和低血糖,直接晕了过去。   想到这里,苏启兰不顾头晕目眩,直接从病床上站起来问:“绍谦,绍谦现在在哪儿?”   顾绍谦知不知道股市崩盘的消息?   顾绍谦当然知道股市崩盘的消息,原本他正风风光光的接受媒体采访。在他精心的安排下,由其中一个记者带头给他道歉,说以前骂他做假慈善的事情是记者们的错。   是记者们没了解事情的真相,写黑料新闻来臭他。   到时候他在记者们的道歉下,心胸宽广的原谅了那些黑他的记者,然后让孤儿院被接济的女孩子们上台表演节目,读亲手写给顾绍谦的感谢信。   记者招待会原本进展的很顺利,顾绍谦也顺势洗白了自己身上的臭名声。   今天的一切安排都是最好的,顾绍谦也能风风光光的在顾城甫的首肯下,成为顾氏集团房地产部的总经理。   可谁知道记者招待会开到一半,却被记者告知股市崩盘了??   一开始顾绍谦不相信,以为记者给他开玩笑,因为他非常相信苏启兰所谓的内幕消息。   苏启兰靠着内幕消息,让他在股市赚了几千万,没道理股市崩盘苏启兰不知道,不提前通知他?   最后得知股市真的崩盘后,顾绍谦也差点受不了打击,气的吐血。   可是他强撑了过来,因为那时候顾城甫脸色铁青的来找到了顾绍谦。顾绍谦不敢晕过去,害怕自己晕倒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爹地,股市崩盘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顾绍谦说话的时候,还能闻见从自己喉咙里传来的腥甜血腥气。   在顾城甫沉沉的眼神下,顾绍谦强行压下心里的害怕。再三对顾城甫保证,他提前得知了股市会崩盘,早就把投进去的钱给撤了出来。   顾绍谦不知道顾城甫有没有相信他的话?只知道顾城甫看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像是要看透他撒的谎。   顾绍谦心里发虚,腿也有些软,但还是强撑着心里对顾城甫的惧怕,语气肯定的说:“在股市赚来的钱,已经投入了尖沙咀的开发中。”   上次秦世礼当着港督的面,和苏启兰划清了关系后。   苏启兰恼羞成怒下,打了电话给陆湘君,威胁陆湘君如果不摆平这件事,就真的带着生父去巢国找陆湘君。   最后陆湘君只能让自己的伯爵老公,给港督和Evans打了电话,用伯爵的巢国贵族身份给苏启兰做担保。   但就算这样,Evans还是没把尖沙咀烂尾楼卖给顾绍谦和苏启兰,而是同意让出一些股份,让顾绍谦和苏启兰进行投资。   因为入股了尖沙咀烂尾楼,顾绍谦和苏启兰以前吹出去的牛,也算完成了一半。   但是在顾城甫面前报告的时候,顾绍谦和苏启兰却把50分的成功,吹成了100分,还说自己拿下了烂尾楼附近街道的开发拆迁。   顾城甫这才让顾绍谦去了顾氏集团的房地产部当总经理,默许顾绍谦今天风风光光的召开记者招待会。   觉得自己离继承顾家越来越近的顾绍谦得意非凡的时候,却发生了股市崩盘的消息。   顾绍谦比苏启兰还崩溃,因为他们只留下了少部分的流动资金,全都投入了股市当中。   其中还有二太卖掉所有珠宝的钱,和顾绍谦卖掉自己名下一栋别墅的钱,现在那些钱全都被套牢了进去。   几千万的资金,现在全都没了,一朝回到解放前,还要面对这来自顾城甫的质问和压力。   这对顾绍谦而言,是一种来自灵魂的痛苦折磨。   顾城甫眼神沉沉的盯着顾绍谦。   在顾绍谦摇摇欲坠,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顾城甫忽然开口:“把资金都撤出来了就好,否则传出去说我顾城甫的儿子竟然蠢的被股市套牢了,我顾家丢不起这个脸。”   “爹地放心,我们的钱全都扯了出来。”顾绍谦再次保证,只有老天爷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   等顾城甫离开后,顾绍谦强压住的血腥气顿时从喉咙冲了上来。   顾绍谦张嘴呕出一口血,把旁边的保镖都吓坏了。   “二少……”   保镖扶住往地上摔的顾绍谦,手刚碰到顾绍谦,惊讶的发现顾绍谦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二少,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别。”顾绍谦摇头,如果让家庭医生知道他崩盘的股市打击的吐血,那顾城甫也该知道了。   顾绍谦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这才虚弱问道:“苏启兰呢?”   “阿明那边传来简讯,说启兰小姐知道股市崩盘的消息,被打击的昏迷住院了。”   保镖的话让顾绍谦眉头一皱,他总觉老天爷似乎在和他开玩笑。他的事业刚顺风顺水,就会发现对他不利的事情。   现在在股市损失了一大笔钱,尖沙咀那边的开发还需要一大笔钱,他和二太名下的不动产几乎都卖光了,他还能去哪里筹钱?   顾绍谦太阳穴突突的疼,让保镖安排下去,他要去医院见苏启兰。   顾绍谦刚准备上车,苏启兰就从医院找了过来:“绍谦,我已经打电话给妈咪了,她会帮我们。”   苏启兰撒谎,准备先稳定顾绍谦的情绪。   打死她也想不到,沈清上辈子能从股市赚钱,为什么换成了她,她也明明赚钱了,最后那些赚来的钱却全都亏了进去?包括她为数不多的珠宝和房产,也都全部亏了进去?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沈清吗?   苏启兰被打击的也够呛,但她转眼就否认了‘自己不如沈清’的想法。   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没有对股市太了解,才会栽进去。   “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尖沙咀的地皮。”苏启兰又继续说:“我们收购的那些街道居民,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迅速搬走了。然后以工地开工的名义,从房地产公司调动一批资金出来,补上咱们在股市欠下的窟窿。绍谦咱们只要想办法,填上股市的亏空,咱们就能熬过去。”   原本听说陆湘君会帮忙而松了一口气的顾绍谦,有些奇怪的看着苏启兰:“你不是说你妈咪会帮忙吗?”   “我妈咪是会帮忙,但我不想用妈咪的钱。”苏启兰撒谎说:“我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来解决这件事。”   在顾绍谦怀疑的表情下,苏启兰勉强笑着说:“绍谦,你现在是顾氏集团房地产部的总经理,开发工地这种事情,只要你开口,就能动用资金。你也不想被你爹地知道,咱们亏了钱是不是?”   顾绍谦迟疑,他不傻,知道几千万不是一笔小钱。   陆湘君如果不肯帮忙的话,他必须自己堵上窟窿。可是苏启兰不是说一心为他?为了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吗?   怎么现在却不肯从陆湘君那里拿钱来帮他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顾绍谦怀疑的看着苏启兰。   苏启兰面上镇定,心里却在疯狂的想着挽救3的办法,最后发现她只有从顾氏集团的房地产部挪公款补窟窿这个做法。   另一边,沈清看着打入自己的上亿资金,心情很好的开了瓶茉莉青提味的香槟来庆祝。   “来,耀哥,祝贺我们成为富豪。”沈清笑眯眯的同简耀碰杯,这一次的股市危机,却是沈清的发财机会。   如果不是苏启兰和顾绍谦这么贪,她和简耀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看着双眼都笑眯了的沈清,简耀翘了翘唇:“开发尖沙咀的资金还差多少?”   说话的时候,简耀把自己分到的钱推到了沈清面前。   现在前期的钱是怎么都够了,所以沈清并不打算再借简耀的钱。   看她白皙娇嫩的手指,要把银行卡推回来。   简耀按住她的手:“算我存在你这里的。”   沈清偏头,有钱存银行,存她这里算什么借口?   可当她对上简耀那双黑沉深邃的双眼时,沈清没由来的心口一谎,她下意识收回了手。   温润如凝脂的肌肤,从简耀炽热的掌心中划过的时候,简耀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滚烫的掌心温度,瞬间从手背肌肤上传递到了心里。烫的沈清脸瞬间红了,感觉四肢百骸似乎也酥酥麻麻的痒。   “耀哥。”沈清轻声说:“咱们谈事归谈事,别动手动脚。”   简耀瞬间松开了沈清,滚烫炽热的温度瞬间消失,沈清莫名的有些失落。然后她的失落就被存了巨款的银行卡给填满了!   她惊讶抬头,对上简耀带着若有似无笑意的漆黑双眸:“钱呢,是你从股市赚的。我只是在你钱不够的时候,帮了你一把。”   公司最近很多项目都在花钱,沈清一个人想吞下股市是办不到的。但是这次赚钱,她没想起龙哥,而是决定带着简耀一起干。   简耀投资了一半的钱,所以赚来的资金理所当然的应该分简耀一半。可是现在简耀把自己的那一半,强势霸道的塞进了沈清手里:“你拿着。”   虽然两人现在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简耀已经认定了沈清,觉得自己的钱就是沈清的钱。   成熟的男人应该在中意的心上人需要什么的时候,就奉献上什么。简耀的想法很简单,钱都是身外之物,只有沈清才是这个世界送给他的礼物。   全世界简耀最喜欢她了。   沈清看着强行塞到自己手里,并且怎么都还不回去的银行卡,忽然想到了陈十一。   当初陈十一也是这样强行的想把赚钱的影视公司卖给沈清,沈清对此有数。   因为她知道以自己同陈十一的交情,陈十一只有当棒槌才会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写了下了财产赠与合同,把影视公司强行塞到了沈清手上。   “耀哥,你和陈十一很熟吗?”沈清问。   “不熟。”   “那你知道陈十一把公司送给我的事情吗?”沈清又问。   简耀偏头盯着她,在沈清黑白分明,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却没回答任何一句话。   《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已经拍了十几集的内容。   沈清看过母带,关景元演技是真的很不错。   偶尔她有空的时候,还会带着便当和水果去剧组探班,还会以老板的身份请剧组工作人员喝糖水。   在七十年代的香江,哪个老板这么亲民?还请员工喝糖水?   那些黑心的资本家,恨不得把员工们吃干抹尽。   能碰上沈总这样大方,还给员工们好福利的大老板,大家都恨不得把沈总当神佛一样供起来。   希望沈总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沈总,企业越做越做,他们一辈子都能给沈总打工。   在沈清让人送了一大卡车的糖水来探班,慰问剧组工作人员的时候。远在巢国的陆老太,忽然从梦中惊醒。   “老伴儿?”陆老爷子拉开了台灯,睡眼惺忪的看着从床上半坐起来的陆老太关切问道:“做噩梦了?”   “梦见我生囡囡的时候。”陆老太说:“一晃眼几十年竟然过去了,我们都老了,儿女们也大了。”   “当年让你受苦了。”陆老爷子握着陆老太的手说:“当年如果不是苏家,你也不至于躲到乡下去生产。还差点被苏家人害……”   所以陆家老两口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陆湘君这个小幺女,在很多事情上都愿意最大程度的宠着陆湘君。就连家里的几个儿子,也被从小勒令着要让着陆湘君这个妹妹。   “我梦见我把囡囡生出来的时候,囡囡一直在哭。哭的撕心裂肺的,我想睁眼哄哄她,却因为昏迷没法哄她。”陆老太回握住陆老爷子的手:“好在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囡囡不哭了,还对对着我笑……”   陆家二老在国外的黑夜中,半躺在床上,轻声回忆着年轻时候的事情时。   从香江空运过来的报纸,也被哑巴夫妻搬回了小超市。放在最上面的新闻板块,显然就是《豪门真假少爷》的剧情宣传……   沈清在剧组探班后,就去了学校上课。   与此同时,十几个烂仔围在了沈总的公司上,要强行把自己拖来的钢筋水泥全都卖给工地。   公司的项目经理正好在现场,就带着人过去阻止,谁知道竟然被那群烂仔带头打了一顿……   沈总知道这件事,都是下课后,从彪哥嘴里听到的。   沈总皱眉:“那些人是哪个堂口的古惑仔?”   香江古惑仔去工地上耍混,也是常见的事情。虽然很多人知道她同龙哥的关系,但难免有想发横财的人,故意上门找茬。   怕事儿的,觉得对方来头大,就把钢精水泥都买下来。但是他们却不敢用,因为古惑仔为了讹钱,准备的钢精水泥肯定不是好货,用这种残次品来修房子,那是会造成事故死人的。   “为首的烂仔叫大d,是钟楼的烂仔。”彪哥的话让沈总脚步一顿,本来以为是有背景靠山的古惑仔,结果却是钟楼的那群烂仔?   见沈总疑惑,彪哥又继续说:“他们的钢精水泥,原本是卖给尖沙咀烂尾楼那边的,可是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情。他们不想生意赔本,就来强卖给咱们。”   “现在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彪哥继续说。   因为沈总开发尖沙咀,那是同秦世礼合作的。   一心想让尖沙咀顺利开发的秦世礼,是对附近的警署下了文件,在尖沙咀设立了行政专区,也让附近的警署都盯着沈总这边。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警署就会派阿sir过来。   所以那些烂仔打了项目经理没多久,阿sir就雷厉风行的把那些烂仔都追捕了。   那个带头打人的大d,被定义为恐怖分子,是最严重的。   钟楼的家长听说十几个烂仔都被抓了以后,纷纷跑到工地上闹事儿,要沈总把人交出来。   沈总赶过去的时候,那些钟楼的人已经把横幅都牵了起来。   “大家都别吵了,这位是我们沈总。工地大老板,她现在来了,大家先安静听听我们沈总怎么说。”头上还缠着纱布的项目经理,看到沈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得知此事,焦急赶过来的秦世礼抵达现场的时候,也正好听到沈总在主持这件事。   沈总看着那些高举着横幅的家长,先安抚了大家激动的情绪,这才说:“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能理解你们作为家长对孩子的担心……”   那些家长一听沈总说出了他们心声,情绪顿时被安抚住了。   沈总又继续说:“大家放心,我们是联合铁路董事局给大家修安置房的,我们的利益和大家的利益也是在一起的。工地如果被你们闹的停工的话,就会推迟完工和推迟分房子……”   钟楼的家长们一听要推迟分房子,顿时紧张起来了。   自己把自己分房子的好事儿闹掉了,可还行?大家顿时心虚,可毕竟十几家人的孩子都被警署抓走了,听说还会严判,大家也实在担心。   “我们也不能分了房子,没有崽啊。”   “那些崽都是我们家的人种,以后传宗接代还全靠崽子们。”   ……   “我知道,大家先安静。”沈清抬手示意大家先冷静下来,这才继续说:“事情我也了解到了,我会满足大家的诉求,想办法和解这件事。”   沈总没说捞人,而是说和解。   毕竟那些烂仔拖着钢精水泥来强卖,还打了她手下的人,沈总也要给自己手下的人一个交代不是?   钟楼的人听沈总说话在理,也没说要整死那些烂仔,也就松了口气。和解也行,该认错就认错,该付医药费就付医药费。   谁让他们是当爸妈的?烂仔办了坏事,他们不给收拾烂摊子,难不成把自家崽送进去坐牢?   这些烂仔真是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父母?   “但是事情我必须先弄清楚才行。”沈清觉得那些烂仔把卖给烂尾楼的钢精水泥,拖到自己工地上来强买强卖,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事情。   否则现在同烂仔和解,以后烂仔觉得强买强卖没事儿,又继续来找她麻烦怎么办?   “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他们以后又跑去别的工地强买强卖。到时候再被抓进去,可能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沈总也这样对那些家长说。   那些家长一听,也觉得沈总说的在理。   于是七嘴八舌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沈总集合大家的消息,最后得出了一个有用的结果。   那就是那个叫大d的烂仔,在这个工地还没开工的时候,就已经想办法卖钢精水泥了。   一直给烂尾楼那边送货,但是烂尾楼又突然停工,还不给烂仔们结帐,所以烂仔们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沈总的工地上。   沈总看了眼停在工地门口的货车,让懂行项目经理过来看了眼,发现钢精水泥的质量还不错,是达到了工地标准的。   沈总就对这件事情更奇怪了。   “各位家长,不如大家同我去警署看一看?”   沈清知道这些家长担心孩子,也知道看到家长后,那些烂仔或多或少会害怕,到时候问点什么事情,在家长的压迫感下,那些烂仔也更容易说实话。   沈清和钟楼家长们到了警署后,钟sir正在挨个儿训人。   那些黄毛烂仔全都抱头蹲在地上,让人惊讶的是,沈总竟然又见了上次被她保释的那个红头发妹崽。   红头发妹崽感到沈总,也挺尴尬的。   后来沈总了解了才知道,这个红头发妹崽可能天生带衰,明明好好的在摆地摊卖二手包。   可谁知道阿sir抓烂仔的时候,有个烂仔跑的飞快,不小心撞到了在卖二手包的红头发妹崽。   还把红头发妹崽当成了人质,结果就是红头发妹崽也被连累到警署做口供逼急了。   虽然是第二次见面,可是两人实在不熟悉。   红头发妹崽离开时,还不好意思的看了沈总一眼。最后瞪着连累自己的烂仔,却忍不住竖起了中指,骂扑街。   见沈总看过来,红头发妹崽又害羞的低头往外跑。   就还,挺有反差萌的。   沈总回头看着那些被父母包围着的烂仔,忽然问道:“谁是大d?”   “我是。”一个寸头烂仔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别人都有家长包围着嘘寒问暖,就他没有。   但他看着凶悍的很,似乎一点没觉得自己可怜。   的确,干坏事儿的人有啥好可怜啊?同情心应该给那些老实本分生活,却偶尔会倒霉的好人,或者是可怜人。   “你那批钢精水泥,为什么卖不掉?”沈总开门见山的问。   大d看到沈总的时候有点害怕,但他当着小弟的面不能怂,就发狠:“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大d还挺凶,可彪哥站过去的时候,立马怂了。   沈总笑了起来:“就凭我是工地老板。”   沈总坐在彪哥搬来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看着那群烂仔:“如果老实交代了,说不定我大发好心,就收了你那批钢精水泥。”   其他烂仔一听,立马抬头看着大d。   被小弟们看着,大d知道自己没法拒绝沈总。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配合,恐怕以后都当不成大哥了。   因为大哥也要保证小弟的利益,才有小弟追随,否则大哥也不能服众。   “好,我说。”大d识时务。   他告诉沈总烂尾楼那边的街道拆迁出了点事情,烂尾楼只能停工了。那是狗日的洋人讲话不算数,不给他结钢精水泥的钱。   大d哪能忍气吞声,找人和洋人打了打一架。然后有个瘸腿的男人说,这批钢精水泥可以运到沈总工地上。   还说沈总是在帮他们钟楼的人,修建安置房。   这批钢精水泥质量合格,让沈总买,沈总看在拆迁了钟楼宿舍楼的份上,也不可能不买。   大d觉得瘸腿男人说的没错,于是就把钢精水泥拖到了沈总的工地上。   可是沈总的供货商都是固定,谁会要外面的钢精水泥,于是就起了冲突。   “瘸腿男人是谁?”沈总问到了关键点。   “我听有人叫他陈胜文。”沈总挑眉,哟,陈胜文腿都瘸了?真是活该!   “你还知道其他的事情吗?”沈总继续问:“拆迁具体出了什么事情?”   她原本让人盯着苏启兰那边,可是苏启兰身边有了那个叫阿明的保镖后,盯着苏启兰的人就被发现了。   沈总怕人出事儿,就叫撤了回来。   但是沈总知道尖沙咀那边的工程是苏启兰同洋人一起合作的,沈总本来想从大d口中知道一些具体事情。   大d却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沈总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也就点了点头。   大d问:“沈总,那我们的钢精水泥?”   “我向来说到做到,合格的钢精水泥我收了。但你们跑来工地上闹事儿的事情,也要算算。”沈总指着被打伤的项目经理和工人们说:“我得给手下一个交代。”   “沈总,你要什么赔偿?我们都给。”那些烂仔的家长全都站了出来:“事情是他们做错了,我们认。”   沈清又盯着烂仔,被沈清盯着他们全都低下头,因为他们害怕沈总。   大d被盯着的时候,大d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怎么解决,我都奉陪。”   沈总挑眉:“第一,赔偿工人们的医药费,和他们损失的工钱。第二,以后不准再来犯我的工地……”   “可以。”大d点头。   “ok ,案子可以和解,我会让律师来处理的。”沈总转身朝外走,她现在没空和这些烂仔浪费时间。”   彪哥、火牛、大埔黑三人随行在沈总旁边,大d看着沈总这排场,尽管事情解决了,可他还是有点心虚。   这时候也有点后悔,为了拿到钱,把钢精水泥拖到沈总工地上去了。那个该死的瘸子,等他出去后,肯定要他好看!   “彪哥,去把陈胜文叫来。”沈总上车的时候对彪哥说:“他可能知道烂尾楼拆迁的事情。”   而且陈胜文让烂仔来工地找麻烦,沈总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陈胜文。   晚上八点,断了一条腿的陈胜文被彪哥丢到了沈总面前的时候,沈总正在看电视贴面膜。   陈胜文在来的时候,已经被彪哥收拾了一顿,自然不敢对沈总造次。   他也知道自己怂用烂仔的事情被知道了,所以根本不敢反抗,而是趴在沈总脚边求饶。   看到陈胜文像狗似的趴在自己面前,沈总哟呵笑了出来:“陈胜文,几天不见越来越狼狈了。你跟在洋人身边当一条狗,洋人怎么也没好好喂你?”   沈清盯着陈胜文空荡荡的裤管,笑的特别开心:“腿还被卖鱼胜搞没了。”   陈胜文表情狼狈又憎恨的盯着沈总,下一秒,就被彪哥一脚踩在地上:“沈总说什么,你就听着。沈总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   陈胜文脸颊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知道自己和沈总实力悬殊,不敢耍其他的小心机。   在洋人身边当了几天狗,陈胜文别的没学会,把谄媚讨好的本事竟然都学会了。   “沈总,您想知道咩?您问,你随便问,我肯定知道什么说什么。”陈城问服服帖帖,心里再不老实也只能憋着。   “烂尾楼附近的街道拆迁发生了什么事?”沈总取下脸上的面膜,一边用菲佣端来的热水洗手洗脸,一边问道:“洋人为什么又停工了?”   “这……”   陈胜文迟疑不肯说,又被彪哥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   “街道强制强拆,闹出了人命。那些人找到了洋人家里,要给个说法,否则就把棺材抬到工地上……”陈胜文说。   洋人觉得晦气,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这几天都派了人守在附近,所以大d的钢精水泥这才没卖出去。但是洋人不给结以前的货款,就确实过分了。   “苏启兰呢?”沈清听到陈胜文话里,没有半点苏启兰的事儿,就问道:“苏启兰不是和洋人一起合作开发附近的街道吗?她没被找麻烦?”   “苏启兰在拆迁那天就晕倒了,一直在住院。”陈胜文虽然断了一条腿,但由于拍马屁的本事好,又对苏启兰比较了解,所以被洋人派到苏启兰身边去盯着她。   “强制拆迁的事情,苏启兰知道吗?”   陈胜文听见沈总的问题,愣了一下,然后说:“知……知道吧?可是苏启兰为人一向不错,应该没有参与进来。”   陈胜文到现在还对苏启兰有滤镜,也是沈清没想到的。   没办法,苏启兰以前在小渔村打黑工的时候,伪装的太好了。很多女人能鉴茶,可是很多男人却只会被表面的温柔大方所迷惑。   而且苏启兰知道陈胜文是洋人派来的,一直在他面前表现的很真诚。还很看重陈胜文的能力,让陈胜文觉得自己找到了伯乐,一直很推崇苏启兰。   再加上两人都对沈清有仇恨心理,臭味相投的两个人自然会抱团取暖。   沈清听着却笑了起来,苏启兰和洋人一起开发烂尾楼附近的街道,可强制拆迁死了人,苏启兰却借着晕倒的事情完美隐身,让洋人去解决麻烦?   苏启兰像条泥鳅似的滑不溜手,沈清却不会让她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她前阵子给苏启兰挖的坑,也该填了。   想到这里,沈清准备去见见洋人Evans,准备把苏启兰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他。   但在之前,他得把负责强制拆迁的打手给找出来,无证认证都在,才能让洋人更相信不是?   好在彪哥办事效率快,没过一小时就找到了躲在码头底下赌场里的打手。还从对方问出了苏启兰强制拆迁,然后借着生病住院当缩头乌龟,让洋人帮她顶缸的事情……   沈总很高兴,她现在终于往大坑里埋土了。   当沈总给洋人打电话的说明苏启兰从中做梗的事情时,洋人正烦躁的看着跪在面前哭丧的死者家属…… 第178章 拉着顾绍谦一起坐牢?   洋人也没想到, 好好的搞个拆迁竟然会死人?   秦世礼本来就设立了行政专员,来处理尖沙咀开发的事情。   再加上秦世礼为人又刚又得民心,家世背景又牛逼, 就连港督都要避让三分, 洋人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撞到秦世礼手里?   所以在接到Jason Shea伯爵的电话,洋人虽然不想,但还是卖了个面子给伯爵, 去找伯爵的继女苏启兰合作尖沙咀开发的事情。   由于洋人知道秦世礼看不起苏启兰, 所以就算秦世礼明面上是苏启兰的表哥, 洋人也没指望苏启兰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和利益。   纯粹就是想让Jason Shea伯爵看到自己对王室的尊重,所以在合作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苏启兰不要坏事情, 务必把尖沙咀开发的事情办好。   毕竟看在利益的份上,打不过秦世礼就加入呗。   反正香江有句话说‘赚钱唔扽碜’,翻译成普通话就是‘赚钱不磕碜’。   洋人为此特意还把了解苏启兰为人的陈胜文, 派过去当眼线了。   谁知道苏启兰一开始干的好好的, 忽然就晕倒了……然后借此养病好几天都不管拆迁的工作,结果就闹出暴力拆迁死人的事情?   死的人是个混帮派堂口的古惑仔,也算个小头目, 手底下也有十几号小弟。   死人的当天, 那十几号古惑仔就扛着棺材来找麻烦。   还惊动了秦世礼在尖沙咀设立的行政专员, 如果不是港督帮忙把这件事的舆论压了下去, 恐怕现在整个香江都知道洋人暴力拆迁搞死了人。   现在那些古惑仔天天扛着棺材来闹事儿, 死者的家属也穿着寿衣跪在洋人别墅门口哭着不要赔偿,就要洋人赔命。   因为洋人在香江向来横行霸道的欺负本地人, 街道拆迁的赔偿款说的好好的,可让他们搬走的时候, 赔偿款却一直没发下来。   没有赔偿款,谁愿意白白搬走?把自己祖祖辈辈的家拱手让人?   谁知道他们不愿意搬走,对方就使阴招。半夜放毒蛇进家里,或者让人使用暴力。   那个在反抗中死掉的古惑仔,不仅是为了自家的利益,也是为了整个街坊的利益。毕竟古惑仔收了保护费,就有责任维护街坊们的利益。   可谁知道在冲突中,竟然死了人?   现在不仅是古惑仔的家人和兄弟,那些被暴力拆迁的街坊们也都隔三差五来洋人门口哭丧。   洋人现在就算睡梦中,耳朵里全是哀乐和哭丧的声音,愁的他想躲出去。   却因为十几个古惑仔一天24小时的盯着他,洋人连躲都没法躲不说,还要被行政专员和阿sir来问话。   对于行政专员和办案的阿sir,洋人可以动用律师。   可是对于古惑仔和遇难家属,洋人动律师也没用,如果动武力,只怕会糟糕。   谁不知道香江古惑仔玩的就是命?杀红了眼睛恐怕洋人都会被砍死在街头……   洋人正愁的无可奈何的时候,沈总的电话对走投无路的洋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帝的福音,是来传播爱的。   “沈总,您说您有办法帮我?”洋人对于上帝派来分享爱的沈总,您字都用上了。   “当然。”沈总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Evans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同苏启兰合作开发房地产,可出了事情苏启兰完美隐身,您却成了受害者。”   Evans听见沈总一心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温暖。   可沈总不是来送温暖的,而是来挑拨离间的:“Evans先生,您难道就没怀疑过,为什么会暴力拆迁?为什么苏启兰在关键时刻偏偏晕倒了?”   “我当然知道。”Evans说:“那些拆迁款就是因为苏启兰晕倒了,没有及时送到那些人手上,才导致起了冲突。”   暴力拆迁的事情发生后,苏启兰给Evans打过电话道歉,还说拆迁款已经陆陆续续的发下去。   可由于死了人,很多人都要求更多的赔偿,根本不接受一开始定好的赔偿金额……   沈清听Evans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这些本地土著实在太贪心,华人果然是世上最狡猾没有诚信的种族之一。”   沈清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对于骨子里就带着种族歧视的Evans,沈清手里的刀子也磨的更快了。   “Evans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苏启兰在股市亏了几千万。你给出的赔偿金,都被苏启兰拿去填补股市的亏空了。”   在Evans不敢置信,且有点怀疑的反问中。   沈清耐心的继续说:“苏启兰晕倒装病,也是故意的。她想在暴力拆迁这件事中完美隐身,而你这位合作伙伴,却成了苏启兰的替罪羔羊。”   “该死的苏启兰。”Evans气的破口大骂,随后又敏锐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一开始觉得沈总是上帝的福音,是来人间分享爱的。现在的Evans怀疑沈总后,又觉得沈总是撒旦的诱惑。   “自然是因为我和苏启兰有仇。”沈总为了打消Evans的疑虑,实话实说:“我想你应该知道苏启兰伪装成我,抢走了我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她害怕我把真相曝光,以前一直针对我做了很多坏事。”   沈清说:“我虽然不喜欢顾绍谦,但这口气我忍不了。所以我想报仇……”   Evans心想,华国女人就是小心眼儿,整天都只会嫉妒别人。   Evans心里轻视沈清的时候,又听沈清说:“Evans先生,你也是被苏启兰利用的受害者。你现在被那些古惑仔和死者家属团团围住,你就不糟心?你就不想找苏启兰报仇吗?”   沈清说话时,还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哭声和哀乐声,在大晚上的听着还是挺瘆人。   “我当然糟心,我当然想报仇。该死的苏启兰,贱人……”Evans暴躁骂道:“吞了我的钱,还让我给她背黑锅,我恨不得弄死她这个贱人。”   Evans一开始还嘲笑沈总小心眼儿,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才发现他妈的被人整,不报仇真咽不下那口气。   原本对沈总还有点怀疑的Evans,现在是彻底相信了沈总:“你说你有办法帮我?”   “是的。”沈清坦诚:“我不仅是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报仇。”   Evans显然很吃这一套,就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这边有苏启兰吞你的钱,去填股市的证据。现在已经派人送到了你家里,记者我也给你请来了……”   沈总说:“这件事只有闹大了,你才能脱身。否则秦世礼肯定会追着你不放,你应该知道他有多难搞,对尖沙咀的开发有多重视?如果你不把罪魁祸首苏启兰推出来,那么你就要负责这件事。”   沈清声音带着南方小调的轻轻柔柔,眼里的光芒却很锋锐:“你难道甘心为苏启兰背锅,被秦世礼追杀?可能还会坐牢,就算港督保你。但是苏启兰的伯爵继父会不会为了保全这个继女,把你推上断头台?”   苏启兰不是天天打着伯爵继父的幌子,在香江耀武扬威吗?   那沈清就是要利用苏启兰的伯爵继父,来对付苏启兰。   果然Evans一听,顿时觉得后脊背发凉。如果Jason Shea伯爵真推他出来,那他以后在香江乃至整个巢国都无立足之地。   Evans家族的堕落者,都会发配到非洲割橡胶,一辈子都不能回来,只能死在非洲。   这个惩罚再配上死了人的哀乐,让Evans恐惧的整个人都发凉,仿佛他已经被发配到了非洲,并且死在了非洲。   “OK,OK,OK,沈小姐,你的主意实在太好了,你真不愧是上帝派来的福音。”   紧跟着Evans的话落,彪哥就带着八达通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还有那些古惑仔和死者家属。   “喂,你说带着记者来解决这件事。”十几个古惑仔手里都拿着西瓜刀:“如果今晚解决不了,他妈的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怒气冲冲的古惑仔,吓的Evans手里的电话都掉了。   沈总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唇角微微翘起来。难怪武侠小说里都喜欢写月黑风高杀人夜,这种看不到月亮的晚上,的确挺适合杀人的。   山顶别墅,顾绍谦满面笑容的从顾城甫书房里走出来,在股市亏损的钱他和苏启兰已经想办法补上了。   而且暴力拆迁的事情闹大后,洋人肯定会被秦世礼抓着不放。等洋人被抓了,他们就可以趁机拿下尖沙咀烂尾楼的全部股份。   顾绍谦心里得意,因为他的事业已经步步高升,刚才做出来的未来拆迁规划,还得到了顾城甫的赞赏。   当时顾城甫拍着顾绍谦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把顾氏集团的房地产部门交给他,自己很放心。   顾绍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继承顾家了,并且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一直陪着他出谋划策的苏启兰。   顾绍谦笑容满面的拿着红酒去找苏启兰的时候,穿着性感睡裙的苏启兰用脚勾着他的腰,撒娇道:“你好久没陪我了。”   顾绍谦挺喜欢苏启兰的,平日里看着温柔大方,但是私下里却很有情/趣,能让顾绍谦爽的不行。   顾绍谦年轻气盛,食髓知味,就算苏启兰不勾/引,他自己也会往上扑。两人从门口滚到房间沙发上的时候,苏启兰的后背不小心按到了电视遥控器的开关。   彩色电视机打开的时候,两人都没在意。   可就在两人激/情/四射的时候,顾绍谦一把推开了意乱情迷的苏启兰。苏启兰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表情妩媚的问:“绍谦?”   她以为这是顾绍谦的情绪,连准备都做好了,却见顾绍谦脸色铁青的拿起遥控器,放大了声音。   “绍谦,你真讨厌,这时候还看什么电视?是我身材不够好吗?”苏启兰一副贱人模样的娇笑着,下一秒整个人却僵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头。   因为她听见电视里传来Evans的声音:“各位媒体朋友们,暴力拆迁导致死人的事情,是苏启兰和顾绍谦做的。我给出的赔偿金,被苏启兰和顾绍谦拿去填补他们在股市亏空的钱,这才导致赔偿金一直没发放到街坊们的手里。”   虽然骨子里看不起华人,但是Evans是个奸诈阴险的商人,也知道自己拿出证据的时候,应该装可怜无辜。   沈清冷眼盯着把自己说的清清白白的Evans,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   而一直盯着电视看的苏启兰,想扑过去关掉电视。却被顾绍谦拽着腿,从地板上拖了回去。   这是苏启兰第一次看到顾绍谦发怒,心里害怕:“亲爱的,你听我解释,那些钱……”   接下来的话堵在了苏启兰的喉咙里,因为她对上顾绍谦锐利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像是看透了她一切的伪装,让苏启兰心里发毛的时候。   顾绍谦忽然拿起床上的真丝被套,遮住了苏启兰暴露的身体:“绍谦……”   苏启兰还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眼圈红红的望着顾绍谦。   “启兰,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顾绍谦温柔的把苏启兰从地上抱起来,轻声说:“你也是想帮我填股市亏空的钱,我不怪你。”   “绍谦,你理解我就好。”苏启兰泪眼朦胧的搂着顾绍谦的脖子,声音委屈:“人家刚才好怕你误会我,不理解我……”   “怎么会呢。”顾绍谦温柔的抱着苏启兰,眼神却阴狠的望着电视里的Evans,声音也很温柔的说:“但是你这件事没做好收尾工作,让洋人钻了空子。”   苏启兰也咬牙切齿的说:“洋人真是太讨厌的,我只是借用一下他的钱。”说完,她又委委屈屈:“但我也没想到会死人。”   其实一开始死人的时候,苏启兰也挺害怕的。   原本就被股市崩盘的苏启兰所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装病,躺在医院里不出去。   把烂摊子丢给了洋人,看到那些苦主把洋人当成罪魁祸首的时候,苏启兰心里还很高兴。   苏启兰沾沾自喜的时候,顾绍谦也觉得这是个挤走洋人的好机会,于是也冷眼旁观。   两人都以为这件事成功了,可谁知道深更半夜会发生记者去采访洋人Evans的事情。   播放新闻的还是翡翠台,现在晚上九点左右,正是大家晚上看电视的热点时期。   翡翠台的新闻又爆了,还被很多台转播,因为只有翡翠台才有一手资料。   而且这时候,顾绍谦和苏启兰还不知道,死者的家属此时已经坐着车赶往了山顶别墅。   他们虽然进不了顾家,但是可以跪在顾家门口设灵堂,奏哀乐,让顾绍谦给他们一个说法。   刚巧不巧,顾绍谦和苏启兰都住在顾城甫这边,门口震天的哭声和哀乐把顾城甫都惊动了。   顾绍谦和苏启兰也手脚忙乱的穿好衣服,想冲出去平息这件事。当顾城甫看到顾绍谦和苏启兰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时,整张脸比锅底还黑。   “阿明,把他们赶走。”苏启兰指着在门口设灵堂的人,大声说。   “我看谁敢!”那些拿着西瓜刀的古惑仔全都站了出来:“你们害死了我大哥,必须给我大哥赔命。”   古惑仔要报仇的时候,哪怕是顾家也敢冲。   而且洋人觉得自己被苏启兰害惨了这么久,也浑水摸鱼派了人过来找苏启兰和顾绍谦的麻烦。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冲过来进行现场直播,顾家的保镖总不能当着摄像机的面打死人吧?   住在太平山顶的秦世礼也被惊醒了,亲自过来主持公道。   沈清快乐的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机里穿着性感根本不遮肉的苏启兰,简直笑开花了。   这场盛宴,苏启兰就好好享受吧,沈总只要隔空吃瓜就行了。   “表哥~”   苏启兰看到秦世礼的时候,还幻想着苏启兰能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帮她:“表哥,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求你帮帮我,否则这件事闹到外公外婆那里,我怕会气到他们。”   秦世礼一脸淡漠的推开抓着自己衣袖的苏启兰:“如果你真的担心二老,就不会做下这些丑事。”   “苏启兰,尖沙咀开发是我重点抓的工程。出了人命,你难道就以为我坐在家里吃干饭,都不去调查案件的真相吗?”秦世礼低头盯着还在装可怜的苏启兰:“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就是我们陆家的人?”   秦世礼都想不通,陆家世代忠良,为国为民,怎么就好笋出歹竹?出了个苏启兰这样的玩意儿?   到底是基因突变?还是苏启兰身上流着陆家之外的另一半血,坏了他们陆家的门风?   面对秦世礼嫌弃探究的审视目光,苏启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一般,冷的她嘴唇都在发抖。   冷风吹过的时候,苏启兰感觉自己都快站不稳了。   下一秒,苏启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暴露的肩膀,还被披上了一件外套:“秦先生,就算你不帮忙,也不必落井下石说这么诛心的话。”   在苏启兰感动信赖的目光中,顾绍谦面色冷冷的说:“你和启兰都是陆家的外孙,你不帮她,因为你姓秦。但是你不该当众折辱启兰,她是陆家二老刚找回去的宝贝外孙女。让陆家二老知道你这么对启兰,难道你就很开心?”   苏启兰感觉这一刻的顾绍谦,就像天神一样的维护自己。   秦世礼却嗤笑一声:“你们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了,不管我姓秦还是姓陆,我现在是负责尖沙咀开发的官员,我就有资格还案件一个真相。”   面对记者和镜头,秦世礼身型笔直,眼神坚定的说:“根据证据显示,暴力拆迁事件都指向了苏启兰和顾绍谦,请大家放心,这次的案子我必定还一个公道给大家。并不会因为谁是我的亲戚,就对她网开一面。”   “身为香江官员,保护民众是我职责所在。”站在黑夜里的秦世礼,声音响彻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说的真好!”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沈清,和站在现场的所有人一样,都忍不住为秦世礼鼓掌。   不愧是写进历史书里的先辈,伟大而闪耀!   顾绍谦和苏启兰有些难堪的站在那里,他们刚才对秦世礼的道德绑架,简直就像个笑话。   顾城甫面色沉沉的盯着秦世礼,比较远的一栋别墅里,站在窗户边的杜燕虹也正用望远镜看着发生在顾家大门口的闹剧。   “有这样的后辈,是秦陆两家的福气。”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杜燕虹,收起手里的望远镜:“策划这件事的背后之人,也很聪明。”   她把望远镜递给了忠心的仆人,转身走进了一间隐蔽的屋子里。   顾太从供台上拿了三支香点燃,对着满屋子杜世祖人的灵位跪拜祭祀的时候,围在顾城甫别墅的受害者家属,也捧着死者的令牌走到了顾绍谦和苏启兰面前。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害死了我儿子,你们必须给我儿子偿命。”   “这怎么可以。”着急赶来的二太,忍不住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讹我们,我们干嘛要为了一个死人赔命?”   “二姐,话不能乱说哦。”三太站在顾城甫身边:“这件事是你们二房闹出来的,大半夜的吵的老爷都得安宁。你们不想着解决这件事,反而推脱责任……”   三太冷哼:“怎么,还等着老爷来给顾绍谦擦屁股?什么福星二少,我看是瘟神差不多……”   在二太想杀人的目光中,三太不屑道:“我们顾家大门两次被人围堵,都是因为顾绍谦惹出来的事儿。这传出去,老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三太现在是顾城甫最宠爱的女人,耳旁风的威力有多大,也可想而知。   “绍谦,我对你很失望。没能力,还想肖想自己根本不配拥有的东西。”顾城甫冰冷刺骨的声音让顾绍谦头皮发麻:“现在因为你的没用,害死了人,你却一直没有解决,让人大半夜闹到家门口,让整个香江都看我的笑话。”   顾城甫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吓的顾绍谦腿软:“你不配当我顾绍谦的儿子。”   “爹地。”顾绍谦着急道:“再给我一个机会,儿子肯定解决这件事。”   顾绍谦跪在顾城甫面前的时候,把二太和苏启兰都心疼坏了。可是在顾城甫面前,谁也不敢开口。   秦世礼看着却冷笑,不给受害者家属下跪,却给呵斥他的顾城甫道歉,顾绍谦这个豪门二少真是看碟下菜。   由此可见,顾绍谦骨子里是看不起身份地位都不如他的香江普通百姓。   “你想怎么解决?”   顾绍谦刚要回答顾城甫的话,又听顾城甫冷冷的说:“如果你有能力解决,就不会接二连三的闹出这么多事。”   顾城甫对顾绍谦失望至极,说完这些话,顾城甫主动走到了秦世礼面前说:“秦先生,今天晚上辛苦你了。你放心,这件事我顾家肯定会解决……”   说完,顾城甫又对死者家属说:“对不起,是我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做错了事,你们跟我来,这件事无论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配合。”   顾城甫毕竟是香江豪门数一数二的上位者,身上的气势也让那些古惑仔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听到他会承担和解决这件事,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在秦世礼的带领下,跟着顾甫走进了顾家别墅。   只是门口的哀乐还一直放着,白色的花圈也摆在顾家门口,在漆黑的夜色里看着十分瘆人。   “绍谦……”苏启兰有些害怕和担心的朝顾绍谦那边走去:“这件事顾先生处理了,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现在绍谦都被老爷嫌弃不中用了,你还觉得没事儿?”   二太指着苏启兰鼻子骂道:“绍谦不能继承顾家,都怪你,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有你呆在绍谦身边,我儿子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你是不是同林立平联合起来骗我?”二太问。   “二太,你怪我我能理解,但我同林先生一点都不熟悉。”苏启兰轻声说:“现在我也想把这件事解决,只要为了绍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是对绍谦最好的帮助了。”二太说:“秦世礼手上都有你强制拆迁害死人的证据了,你就老实去坐牢,别再连累我儿子就行了。”   苏启兰浑身一僵,推她出去坐牢,可是事情是她和顾绍谦一起做的,为什么坐牢却是她?   苏启兰不想坐牢,所以抬眼看着顾绍谦。顾绍谦在很多时候,都维护她,肯定不会推她出去,会和他同甘共苦的。   苏启兰心里还有美好的幻想,可顾绍谦的话却让她幻想破碎:“启兰,我不能再出事了。”   顾绍谦握住苏启兰的肩膀,眼眸深情:“你知道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如果我能脱身,才有办法救你。否则我们俩无论是在香江还是在国外都没有立足之地。”   苏启兰感觉胸口被狠狠扎了一刀,她为了顾绍谦做了那么多事情和努力。可顾绍谦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却轻而易举的把她推出去?   在让她去坐牢的时候,甚至连思考犹豫都没有?如果是沈清,顾绍谦还会这样选择吗?   苏启兰心如刀绞。   二太还阴阳怪气:“你说什么都为了绍谦,原来只是嘴上说说。也是,你如果真为了绍谦好,就不会总是做错事。如果当初我们家接回来的救命恩人是沈清,绍谦肯定不会落到这种地步,现在你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想坐牢?难不成你要拉着绍谦一起去坐牢?你怎么这么歹毒啊?”   …… 第179章 该去顾家吃席了   在二太的指责中, 苏启兰身体轻颤,眼神哀愁又带着依赖的望着顾绍谦。   顾绍谦忍不住抬手揽住了苏启兰:“如果你害怕,我也愿意陪你一起承担。”   二太一听就怒了, 火气直接从眼睛里喷了出来:“绍谦你疯了?你和苏启兰一起承担?难不成你要陪苏启兰一起坐牢?你要是坐牢了, 那我们二房就真的完了。”   顾绍谦一直是二太的希望,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希望,为了一个女人亲手断送自己的前程。   虽然现在顾绍谦几乎成了顾城甫抛弃的儿子, 可他们母子还年轻, 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谋划。   二太坚定她儿子就是福星二少, 坚信他们二房以后能翻身。因为顾绍谦出生的时候,林立平就说了顾绍谦以后会成为顾家最有权势的人。   如果她儿子都不能继承顾家,那谁能?是大房那个早就死了灾星大少?还是顾城甫起了杀心的顾龙?   顾龙现在自身都难保, 三房的儿女还小。等林立平杀了顾龙,再想办法除掉三房的儿女,那她儿子就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二太眼神发狠的盯着苏启兰:“扫把星, 每次都能把事情搞砸。”   苏启兰每次说的计划, 听起来都很完美。无论是慈善,还是和洋人合作拆迁尖沙咀……明明只要安分守己的不出格,按照常理, 事情都能一帆风顺的进展下去。   可苏启兰为什么每次都能把事情弄的这么糟糕?毒大米的事情也是, 就连二太都看出苏启兰空有想法, 没有实力, 而且苏启兰还很贪心。   每次把事情弄的一团糟的时候, 就只会哭泣卖惨,哪次不是他们二房给苏启兰擦屁股?   现在更好了, 事情直接闹到了顾城甫面前,让顾城甫来给她擦屁股。原本顾绍谦都成了房地产部门的经理, 只要顺顺利利下去,顾绍谦就会重新拿回从前的荣光,可是现在全毁了。   如果不是苏启兰贪心股市的钱,早点把钱从股市里取出来,事情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二太看着还依靠在顾绍谦怀里的苏启兰,恨得不把她拽出来碎尸万段。   “妈咪,你先别激动。”顾绍谦维护苏启兰,仿佛刚才想推苏启兰出去坐牢的人不是他似的:“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启兰也没做好准备。”   “二太,其实这件事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苏启兰说:“顾先生现在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那些人拿了赔偿肯定就和解了,我和绍谦都不用坐牢。”   顾绍谦眸光微闪,他刚才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临时改变对苏启兰的态度。   “可是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还是需要一个负责任的人,否则我儿子好不容易当了房地产部门经理这件事又打水漂了。”二太听说不用坐牢,语气也没刚才那么犀利。   但是看向苏启兰的时候,还是用眼刀子剜着她,很明显还是想推苏启兰出来背锅。   苏启兰不甘心的咬着唇。   顾绍谦说:“我现在身为顾氏集团房地产部门的经理,我有责任站出来平息这件事。”   在苏启兰惊讶和二太愤怒的目光中,顾绍谦温柔的看了苏启兰一眼说:“我不能让启兰为我付出这么多,大不了我以后不继承顾家了,和启兰一起国外生活。”   顾绍谦像是在表达自己对苏启兰的爱一般:“就算爹地对我失望,把我赶出顾家,只要能同启兰在一起,我们有手有脚也饿不死。”   “你简直疯了,真是疯了。”此时此刻,二太的愤怒在一意孤行的顾绍谦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我怎么就生出你这种不清醒的崽出来?”   二太咆哮道:“你如果不是顾家的少爷,你如果被赶出顾家,你连出国的钱都没有。绍谦你清醒一点啊,我们的钱都在股市亏空了……”   苏启兰从Evans那里骗来的拆迁赔偿金,对比他们亏的钱只是毛毛雨。   原本这件事不闹出来,过几天顾绍谦从房地产部门那里调动出来的上亿资金,就能审批出来。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还清股市欠债,还有一点钱可以填补Evans的赔偿金,到时候烂账填平。再用地皮去银行贷一笔钱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谁知道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儿上,暴力拆迁的事情竟然闹大了?   苏启兰焦头烂额。   其实她就算学了沈清上辈子的做法,可是苏启兰一开始的目的就不纯。   如果她能脚踏实地的干实事儿,能将心比心的为人着想,不那么自私自利,其实也到不了这个地步。   可是苏启兰实在太贪婪了,在她自己还没成为资本的时候,就已经把资本家剥削人的那一套给全用上了。   她自己还没有识人用人的本事,竟找些歪门邪道的人来为她达到目的。那能不遭到反噬?能不把每件事都弄的很糟糕吗?   但是苏启兰也知道,如果顾绍谦真的被顾城甫赶出去,那她之前谋划的一切都没有了。   没有顾家当靠山,她以后还怎么和沈清斗?她最害怕的事情被暴露出来,谁还能救她?   苏启兰低头擦眼泪:“绍谦,这件事你不能出面。”   苏启兰眼圈通红的望着顾绍谦,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你是顾氏集团市场部的人,你不能为了毁掉了自己的名声和未来……”   明明上辈子顾绍谦继承顾家,一直顺风顺水,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一波三折,困难重重?   难道是沈清不甘心自己抢走了顾绍谦,故意在背后下黑手使绊子?   “绍谦,这件事我会一力承担,你必须好好的。”这样她才有未来,才有翻身的机会。   苏启兰主动站出来背锅,让顾绍谦有些感动,也有点不忍心。因为他刚才主动站出来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苏启兰知道没有他,苏启兰什么都不是。   可是现在苏启兰顺着他的心思走,顾绍谦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男人做事不拘小节,现在让苏启兰背锅受苦,以后他会好好对苏启兰的,顾绍谦动容的抱住了苏启兰。   二太却觉得这是苏启兰该做的,一看顾绍谦这种时候还同苏启兰你侬我侬,二太就有点犯恶心。   “启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牢的。”顾绍谦承诺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以后的妻子,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   不管顾绍谦是真情假意,苏启兰这时候都流露出感动满足的神情来“但是我希望你能查清楚背后捣乱的人……”   苏启兰握住顾绍谦的手说:“如果背后没有人捣乱,那些记者和古惑仔怎么会大半夜跑来找我们的麻烦?今天那个叫八达通的记者,似乎和沈清关系很好……”   听苏启兰提起沈清,顾绍谦愣住,脑子里浮现沈清那张肤如凝脂的娇媚脸庞来:“你放心,如果背后有人捣乱,我肯定不会放过对方。”   “行了,既然决定了,那就擦干净眼泪……”二太走到苏启兰面前,用手绢给她擦眼泪的时候,顺势把苏启兰从顾绍谦怀里拉了出来:“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眼神盯着苏启兰身上的性感睡衣,二太眼神嫌弃。   苏启兰也有点窘迫,因为衣服很暴露,脚上穿的还是拖鞋,这么站在冷风里她自己都觉得狼狈不堪。   因为苏启兰主动为顾绍谦背锅,二太的态度也没刚才那么犀利:“等会儿不管这件事解决的怎么样,你都不能让人看笑话。你现在是绍谦的未婚妻,你必须拿出派头来。”   二太对身边的女佣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上前把苏启兰带下去换衣服了。   苏启兰回房间换了体面的衣服出来找顾绍谦时,女佣却说绍谦被顾先生叫去处理事情了。   苏启兰听了冷笑,她刚才在房间看到顾绍谦和二太朝另一个方向走了,顾绍谦又怎么会被顾城甫叫走?   难怪刚才二太对她态度那么和蔼,原来是想把她支开?   苏启兰心里憋屈:“好,那我在屋里呆着。”苏启兰轻声说:“等会儿事情处理好了,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来。”   苏启兰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女佣看她这么识相,也没多想。然而没多久,就被苏启兰收买的女佣叫走,说二太找她。   女佣不疑有他,跟着离开后,苏启兰打开门,顺着顾绍谦和二太离开的方向去找人。   走到旁边的花园里,果然看到顾绍谦和二太神神秘秘的在谈什么事?   苏启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就听二太说:“苏启兰不行,只会连累你。等她被条子带走后,你就同邵靖雯结婚。她家是香江有名的珠宝大亨,又只有邵靖雯一个女儿,到时候不管你需要多少钱,他们都能给你……”   “好。”顾绍谦低低应了一声。   苏启兰如坠冰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二太的算计让她愤怒,顾绍谦的薄情让她伤心,苏启兰双手紧握成拳。   又听顾绍谦说:“但是启兰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也不能辜负启兰。等我同邵靖雯结婚后,我也会娶启兰的。”   说是娶,其实也就是纳妾。   毕竟现在的香江还实行一夫多妻制,可是正妻大太的位置就一个,给了邵靖雯就不能给苏启兰。   顾绍谦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他也并不觉得让苏启兰当妾是不光彩的做法,男人的宠爱决定了女人的地位。他们家是二房,照样霸占了顾城甫宠爱,风光了快二十年。   从小在三妻四妾环境中长大的顾绍谦,并不觉得享受齐人之福有什么错?   可是苏启兰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她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猩红的双眼在暗中偷窥着顾绍谦和二太,然后在两人发现之前,转身回到了房间后。   又拿起电话给被她收买的律师,让对方在半个小时内把结婚公证协议送到她手上……   正如顾绍谦料想的那样,因为这件事有顾城甫出面,所以死者的家属拿了很大一笔赔偿金就消停了。   “我向来很欣赏重义气的人。”顾城甫解决了死者家属,又抬眼看着那些闹事的古惑仔说:“你们对大哥有情有义,我很欣赏。如果你们介意,也可以在我的赌场里工作。”   顾城甫说话的时候,保镖又拎出一箱子钞票倒在了古惑仔面前:“这些钱,算是我给大家的辛苦费。”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惑仔看到这么多钱倒在地上,等着他们捡,哪儿还会继续闹事?   全是冲上去捡了钱,认顾城甫当大哥,当天晚上就跑去了顾城甫的赌场上班。   说是上班,古惑仔有钱了肯定挥霍无度,当天晚上从顾城甫那里拿到的钱,就在赌场输光了。   至于顾绍谦和苏启兰,顾城甫也如沈清想的那般,直接抛弃了这两人。   “去把林先生找来。”顾城甫对保镖说。   顾城甫的保镖去找林立平的时候,二太和顾绍谦也像没事儿的人一般,被苏启兰叫人找了回来。   “启兰,你别怕,事情爹地已经解决了。你只要去警署呆几天就行……”顾绍谦以为苏启兰害怕,轻声安慰:“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我就把你接出来。”   “有你在,我怎么会害怕。”苏启兰拉着顾绍谦的手,往房间里面牵:“你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顾绍谦笑着说:“这时候还想给我什么惊喜?”大概是想到要娶邵靖雯,得到邵家的钱,顾绍谦竟然还能开玩笑。   可当他看到苏启兰摆放在卧室沙发上的结婚公证协议的时候,笑容瞬间僵住。   紧跟在后面的二太察觉不对,几步冲上前拿走了顾绍谦手里的结婚公证协议。等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二太直接撕了。   苏启兰笑容不变的打开茶几下的抽屉,露出一抽屉的结婚公证协议:“绍谦,我们是一体的。我愿意为你去坐牢,你也愿意娶我对吗?”   二太想说你做梦,可话到了喉咙却说不出来。   因为顾绍谦不娶,苏启兰可能会拉着顾绍谦一起坐牢。   顾绍谦眼神沉沉地盯着苏启兰,那眼神让人害怕。   可是苏启兰却笑了起来,她上前,伸出双手搂住顾绍谦的肩膀,把自己放在弱势:“绍谦,别怪我,我是在太害怕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害怕是沈清在背后捣鬼,我害怕她抢走你。所以我只能自私的把你绑在身边,我才有安全感。”苏启兰不能透露自己偷听到了顾绍谦要娶邵靖雯的话,只能这么说。   “你不是也爱我吗?你愿意娶我对不对?”苏启兰仰头望着顾绍谦,眼神期盼而眷恋。   顾绍谦想起沈清,想起沈清那双漂亮的双眼,也想起沈清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只有苏启兰会这么温柔眷恋的望着自己。   很多时候,顾绍谦都从苏启兰身上看到了沈清的影子。无论是眼睛,还是一举一动,苏启兰都似乎在学着沈清的模样讨他开心。   顾绍谦心里一动,垂眸盯着苏启兰那双和沈清相似的眼睛说:“好,我娶你。”   二太瞪大了眼睛,但也无能为力,因为苏启兰拿捏住了他们的弱点。   结婚公证协议一签,苏启兰和顾绍谦就正式成为了夫妻。因为在香江,结婚公证协议也是合法合理的。   苏启兰看顾绍谦签好了字后,也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她的名字写完的一瞬间,苏启兰唇畔浮现满足的笑。前世今生两辈子,她终究得到了这个男人!   以后她就是顾家的豪门少奶奶,谁也别想抢走她的位子。   二太看到苏启兰笑容满面的拿着结婚公证协议,气的想吐血,直接拽着顾绍谦走了。   多呆一秒钟,她都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苏启兰。   ……   林立平被顾城甫的保镖推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启兰面色平静的被阿sir带走。   林立平皱眉,眼神在苏启兰单薄的身上一扫而过。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林立平给她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苏启兰心下一定。   下一秒,林立平像是没看见苏启兰一般的无视她,直接被推进了顾城甫的屋子里。   苏启兰看着林立平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走,面带笑意的被阿sir推着肩膀上了警车。   虽然两个人干的坏事,被苏启兰一个人背了。   苏启兰也没坐以待毙,因为在等顾绍谦之前,她已经想办法给陆湘君打了个电话。   当时陆湘君都快疯了:“早知道你这么能折腾?生下你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这个祸害。”   “晚了。”苏启兰冷声开口:“我做的事秦世礼都知道了,如果你不想让陆家二老知道,最好帮我解决这件事。”   又来,真是烦死了。   可是陆湘君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   她只能再一次在捏着她把柄的苏启兰面前妥协,并且挂掉电话就急匆匆赶去了陆家二老住的地方,说要带着陆家二老去旅游。   “沈总,陆湘君带着陆家二老走了。”陆湘君那边刚有动作,沈清在香江就知道了。   “挺好的,没有陆家插手,才能让事情发展的更糟糕。”沈清笑起来。   她精心设计了这么久的棋盘,要是被苏启兰打个电话就解决了,也是白瞎了沈总那么久的功夫。   挂断了和哑嫂之间的电话,沈清又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们那边可以接着暴露苏启兰干的那些坏事儿……”   苏启兰以为顾城甫解决了死者家属,她就不用坐牢了?怎么可能。   顾城甫这时候还没被真正拉下水,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另一边,林立平被保镖推进别墅客厅的时候,看到客厅摆放着一盆盛开的蝴蝶兰。   他忽然开口说:“等等,我先算一卦再去见顾先生。”   林立平皱眉说:“今晚顾家不太平,我必须占卜出生机才能去见顾先生。否则见到顾先生后,恐怕会被今晚的晦气影响,占卜不出正确的解决之法。”   林立平的神神叨叨,被保镖当真了。   保镖也不敢违抗林立平的命令,于是把林立平推到了顾城甫给他准备的占卜间。   林立平以自己必须静心占卜为理由,把保镖赶了出去后,就把门反锁了。   下一秒,二太从占卜间的屏风后跑了出来:“你必须帮帮绍谦,他被苏启兰那贱人威胁着签下了结婚公证书。现在没办法娶邵靖雯,顾城甫肯定会嫌弃绍谦。如果绍谦继承不了顾家,你和我都没好日子过……”   林立平惊讶,苏启兰竟然竟然这种节骨眼儿上和顾绍谦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夫妻?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你先别着急。”林立平安抚二太:“我来之前算过了,绍谦虽然会被波及,但不会被赶出顾家。”   “现在顾先生身边只有绍谦一个可用的儿子,不会对他太绝情的。”林立平说。   “可是苏启兰竟然威胁绍谦同他结婚了,这个贱人,每次都拖绍谦的后腿。”二太愤怒骂道。   林立平皱眉:“我说过,不是苏启兰连累绍谦。而是因为绍谦身边有小人作祟,吸走了绍谦身上的福气,所以绍谦近半年来,才会诸事不顺。”   “谁是作祟的小人?”二太问:“苏启兰吗?”   “是沈清。”林立平语气沉沉:“当初苏启兰和她换命,她就该死了。可是她没死,她就要夺回自己的命格。你知道苏启兰是作为载体,让绍谦来吸的。现在沈清还活着,绍谦和苏启兰吸走的命格,都会被抢回去……”   “所以两人最近才会诸事不顺。”林立平眼神阴沉:“等把作祟的小人解决了,绍谦和苏启兰相生相伴的命格又会回来。到时候绍谦平步青云,步步高升,谁也没办法抢走顾绍谦的家主之位。”   “可是……可是我真的觉得苏启兰天生带衰。”二太皱眉。   林立平沉了脸色:“你不信我还找我干什么?”   他推着轮椅要走,却被二太从身后抱住:“我能不找你吗?你是绍谦的生父,他出了事情,只有你能帮他。”   二太声音委屈:“顾城甫那个老东西儿女众多,根本不在乎绍谦。现在顾龙和三房的儿女都能对绍谦造成威胁,尤其三房那个小王八蛋,现在都被顾城甫亲自教导了……”   “你放心,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会让绍谦继承顾家。”林立平眼神发狠,然后又说:“苏启兰你别想着对付她,她和沈清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世上只有她能和沈清换命。而且……她陪在绍谦身边,还能给绍谦挡煞。”   ……   等林立平从占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后。   当他推着轮椅出来,看到顾城甫面色沉沉的坐在对面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时,林立平头皮发麻。   他双手紧紧抓着轮椅轮胎,如果不是刚才他及时阻止了回头看占卜室的动作,以顾城甫的多疑性格,可能已经发现躲在占卜室的二太了。   顾城甫靠在沙发背上吸着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正好放着二太放在客厅的蝴蝶兰。   这是二太和林立平私会的暗号,此时就摆放在顾城甫面前,把林立平吓的浑身都是冷汗。   “顾先生,怎么下来了?”林立平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林先生来的慢,我下来迎迎。”顾城甫淡声道:“不知道林先生占卜的结果如何?”   “结果不是太好。”林立平推着轮椅走过去,两人谁也没提那盆蝴蝶兰。   顾城甫听说结果不太好,面色一沉,盯着林立平的双眼阴狠锐利。   林立平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就去占卜室。”顾城甫按熄了手里的雪茄,站起来朝占卜室走去的时候,林立平感觉自己要死了。   “顾先生,要去您的书房说。”林立平不能让顾城甫发现躲在占卜室的二太,在顾城甫一只脚要踏进被保镖推开的占卜室大门时,林立平强撑着发颤的舌头说:“最近事情闹的这么大,是因为金鱼挡煞局出了点意外。”   顾城甫脚步一顿,回头大步走向林立平面前时,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走,去书房。”   林立平看着顾城甫走向书房时,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也不敢回头去看占卜室的大门,只能屏住呼吸去推轮椅轮胎。可这时候林立平才发现,自己双手发抖,根本使不上力气。   如果不是他腿断了,坐在轮椅上,恐怕整个人这时候都会因为全身发软而倒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顾城甫发现林立平没跟上来,回头看过来。   林立平勉强挤出一抹笑,让保镖推着自己走进了顾城甫的书房。   两人走进书房,保镖全都退了出去。   顾城甫环视自己的书房,见格局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沉声问:“金鱼挡煞局出了什么问题?”   “其中一条挡煞的金鱼已经死了。”林立平说。   所谓的金鱼挡煞局,就是在顾家的别墅和赌场,还有顾氏集团的船厂摆上风水局。   然后让命好福气好的人住进去,这样那些人的好命格就会源源不断的汇聚在顾城甫这里。   让顾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日进斗金之外,顾氏集团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还能挡煞。   对于顾城甫而言,那些被选中的人就像他喂养的人形锦鲤,所以这个风水局又叫金鱼挡煞局。   其中死掉的那一条,就是在赌场盯着龙哥的那个赌场经理。   现在死了一条金鱼,金鱼挡煞局就缺了一角,所以有些煞气就冲撞到了顾家。   这是林立平给出的说法:“而且……还有一个克星,还抢走二少的命格。”   “是谁?”顾城甫问道。   因为顾绍谦也是他养的人形锦鲤,不过由于顾绍谦是自己的儿子,向来乖巧听话,所以顾城甫一直把顾绍谦带在身边培养。   可是最近他也发现顾绍谦的福气好像已经被吸干净了,所以才想把顾绍谦丢到国外去。   “沈清。”林立平开口。   阿切!   躺在床上的沈清忽然打了两个喷嚏,到底哪个龟孙子在骂她?   顾家书房内,顾城甫听到沈清的名字眼神沉了沉。   当初苏启兰和沈清换命的事情,顾城甫是比二太还先知道的。因为苏启兰命格属阴,抢走了沈清的命格自己也存不住,会当作载体被身边的人吸走。   所以苏启兰一直陪在顾绍谦身边,还能当上顾绍谦的未婚妻,现在更是能同顾绍谦结婚的事情,都是顾城甫首肯的。   否则苏启兰怎么轻而易举的能办到?   当时,顾城甫想的是让苏启兰代替顾绍谦成为金鱼挡煞局的一环,这样一来,顾绍谦就能继承顾家。   毕竟顾城甫还是很欣赏顾绍谦这个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也不想顾绍谦身上的福气,被金鱼挡煞局吸干最后横死。   可是谁知道,原本好好的金鱼挡煞局最近却意外频出?   “现在必须再找几个有福之人进来当金鱼。”林立平说:“我刚才在占卜室算了一卦,需要属龙、属马、属鸡、和属虎的人……”   “那绍谦呢?”顾城甫又问。   林立平心里一惊,害怕顾城甫听到二太说顾绍谦是他儿子的事情。不过转眼他又平静下来,顾城甫真要知道,今晚就不会这么太平了。   “二少是天生的紫薇星,只要把金鱼挡煞局修复,二少的气数自然重回巅峰。”   林立平口中的紫薇星,除了是传统文化中的星宿,代表天地的坐位以外。在风水玄学中,更是被视为神明之一。   拥有神明命格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在古代那都是当皇帝的。   顾城甫为什么短短二十年左右,就能从底层人到豪门杜家的上门女婿?再从上门女婿成为香江数一数二的富豪?   除了一开始用杜家满门的命格来填他之外,就是林立平设立的金鱼挡煞局,其中最为出色的金鱼就是顾绍谦了。   可是顾城甫这时候还不知道,顾家原本的紫薇星是杜燕虹所生的长房儿子……也许顾城甫知道了也无谓,谁能帮他,谁就是他最心爱的儿子。   “顾龙还是白虎星,是凶星,遇之不吉。”林立平又说:“让他继续呆在赌场,恐怕还会克死其他金鱼。”   不管林立平所谓的风水玄学有几分真假,但是顾城甫对龙哥的杀心也比从前更盛。   因为养在赌场的金鱼是被龙哥除掉的,而且龙哥还拿到了赌场真正的账本,这对顾城甫而言是很大的威胁。   因为顾城甫不允许任何人能凌驾在他头上,在香江,在顾家,他顾城甫说一不二,别人都是被他踩在脚底下的。   顾城甫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龙哥的生辰八字,目光冷冷的盯着。   林立平知道,顾龙活不过三日了,也知道顾城甫会重新宠爱顾绍谦了。   因为顾城甫十分迷信风水玄学,只要他说的对,顾城甫什么都会信。   在香江能把生意做大的人,身边都跟着风水先生。和顾家旗鼓相当的窦家那边,也有个非常厉害的风水大师。   所以这么多年,顾家和窦家你争我斗,谁也没有赢了谁。变相说起来的话,其实是两家背后的风水大师在争斗。   可是现在,林立平算出自己气数已尽,他在想办法逆天而行的给自己改命!   “林先生,你是香江风水玄学的大佬。你设立的金鱼挡煞局,不知道对你有什么影响?”顾城甫在林立平出去的时候,忽然问道。   林立平浑身一僵,也感觉到了从被传来的阵阵杀气。林立平没有回头,却也感觉有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林立平满头冷汗,豆大的冷汗从下巴滴落在他身上的中山装上。   林立平咬了咬舌尖,压制住心里的恐惧:“顾先生真会说笑,金鱼挡煞局是为顾先生设下的,怎么会对我有影响?”   林立平声音干巴巴的:“我为顾先生设下金鱼挡煞局,已经属于逆天改命,再有什么动作老天爷也饶不了我。”   顾城甫低头擦着手里的枪,又听林立平反问:“顾先生难道忘了,我师兄就是妄想为自己逆天改命而死的吗?”   顾城甫动作一顿,然后笑了起来:“林先生为我顾家费心了。”他把枪轻轻放下:“林先生请放心,我顾家必定保林先生百年无忧。”   ……   这天晚上,除了沈清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顾家那群人谁也没睡好。   无论是林立平、二太、还是顾绍谦都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更是害怕顾城甫发现了他们身上的秘密,会杀了他们。   顾绍谦更是担心,自己会被顾城甫抛弃,以后都不能过风光无限的豪门阔少生活。   所以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整夜失眠的顾绍谦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以后穿着整齐的来到了顾城甫门外。   顾城甫一天24小时后,都有保镖轮流贴身守护。   站在门口的保镖看顾绍谦一大早就过来,还有点惊讶。   顾绍谦低头,身形笔直的站在门口。   大约等了两个多小时,顾城甫这才搂着两个美艳女郎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到顾绍谦的时候,顾城甫松开怀里的美艳女郎。顾绍谦却像什么都没看见,而是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干净的拖鞋:“爹地,早上好。”   “乖儿子。”顾城甫满意一笑,换上了顾绍谦双手捧过来的拖鞋:“你放心,房地产部门的经理还是你。”   “至于洋人那边……”顾城甫冷笑起来:“Evans敢在背后捅刀子,我顾家就容不下他。”   顾绍谦态度恭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儿子明白。”   Evans这边也搂着漂亮女郎快活了一晚上,他万万没想到,沈清使的是一箭双雕。   表面看着是在帮他解决苏启兰,实际上在他当着媒体拿出那些证据,把顾家拖下水的时候,已经得罪了顾家。   顾绍谦这边恭恭敬敬的伺候着顾城甫用早餐时,佣人已经把今日的报纸送了过来。   顾绍谦害怕报纸上有对他不利的新闻,所以抢先一步拿走了女佣手里的报纸,看到上面没有关于他的新闻时,顾绍谦这才松了口气。   “不必看了,我昨晚警告了香江的媒体,谁也不敢抹黑你。”顾城甫拿着刀叉往吐司上抹着果酱:“你是我顾城甫的儿子,再不争气,也只有我这个当老子可以说他。其他人……没资格。”   “谢谢爹地。”   顾绍谦感激涕零的时候,龙哥则接到了顾城甫让他去对付洋人Evans的事情。   龙哥挑眉,老东西让他对付洋人?他就去对付洋人?别以为他不知道,老东西这是想让他和洋人狗咬狗。   龙哥能从孤儿院小孩儿当上古惑仔大哥,除了心狠手辣以外,还是有点子智商的。   而且沈清算出他最近有血光之灾,龙哥估摸着就是洋人这件事上。   于是龙哥打算冷处理,根本不去管洋人,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赌场的资金全都搞到手。   “沈小姐,你救了犬子,就是我窦家的朋友。”窦父此时正在同沈清通电话:“再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小姐给了窦家重创顾家的机会,我必定会加倍报答沈小姐。”   窦父对沈清说的话很信服,除了沈清做生意的能力之外,还有就是看中沈清庙街神算的身份。   在信奉风水玄学的香江,风水大佬说的话,再牛逼的富豪的也会听。   “沈小姐放心,我们也该去顾家吃席了。”窦父承诺沈清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窦裕杰还想同自己的女神讲话。   另一边,顾城甫刚带着顾绍谦出门,就听到车载媒体正在播放今日的时事新闻#船王扶贫孤儿院妹崽,变成大食怪吃人血馒头。#   新闻一出,顾城甫和顾绍谦脸色同时一变。   又听新闻里传来主持人义愤填膺的声音“顾城甫给孤儿院修建的教学楼和住宿楼,经过专业人士检查,发现用的全是致癌物。而且两栋楼用的全是不合格的建筑材料,谁能想到刚修建不到一个月的教学楼,此时地基倾斜,已经成了危楼。”   “而且据可靠消息,尖沙咀暴力拆迁的死者远远不止一个。现在阿sir已经查证,在此之前,还有一户住户给顾家差人放火烧死……” 第180章 观音菩萨给我托梦了   新闻越播越惊悚, 顾绍谦大惊失色的让司机关掉新闻。   却被顾城甫沉声阻止,他倒要看看谁敢在老虎头上拔头?   顾绍谦面如土色,也实在想不通, 顾城甫都下令香江媒体不许再谈论此事。可为什么这些媒体竟然还敢爆料?而且爆出来黑料比暴力拆迁更吓人?   如果说暴力拆迁死人的事情, 只牵扯到他和苏启兰。那么今天早上的新闻,是彻底把顾城甫拉下水了。   #根据知情人士爆料,一直匿名捐赠孤儿院的好心人, 也根本不是船王顾城甫。船王唯一一次对孤儿院的捐赠, 用的全是致癌物给孤儿院修建教学楼。为了尽快完工, 借此宣传船王富有爱心的正面形象。建筑工程根本不合格……#   顾城甫越听面色越铁青,顾绍谦则胆颤心惊的说:“爹地,你听我解释……”   “闭嘴!”   顾城甫打断顾绍谦的话, 眼神危险的盯着车载电台,继续听着新闻里的爆料。   “而一开始吹捧船王做慈善的记者媒体,也是船王用钱收买, 故意把好心好事张冠李戴, 吹捧船王的慈善之心和正面形象……”   记者继续说:“此次的暴力拆迁事件,也是船王顾城甫家族的房内产公司在开发拆迁。而房地产部门的经理,则是顾城甫之子顾绍谦。昨夜被阿sir抓走的苏启兰, 只是这几次案件的小喽喽……”   完了完了!所做的一切都完了!   顾绍谦万念俱灰的闭上眼睛, 打死他也想不到, 当初为了讨好顾城甫所以在媒体大肆宣传他匿名捐赠孤儿院的事情, 故意让媒体把一切的功劳都堆到了顾城甫头上的讨好, 成了反刺他的刀。   当时顾城甫很满意他的举动,让他当了顾氏集团房地产部的总经理, 当时有多风光,现在顾绍谦死的就有多惨。   因为今日的新闻爆出来的黑料, 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顾城甫。   而他和苏启兰只是这一环节中的小细佬……顾绍谦心里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渐渐将他淹没。   然而这时候的新闻还没结束,主持人还在播报着自己拿到的第一手资料:“据阿sir传来的最新消息,尖沙咀街道被大火烧死的七名受害者系香江市民刘在青一家,其中包括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孩!”   听到新闻的沈清也愣住,完全没想到这次事件中竟然还有7名受害者,?她一直以为只有那个被砍死的古惑仔,她打电话给秦世礼确认这件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时候也才知道,刘在青一家的事情是被窦家挖出来的。   当时苏启兰去买尖沙咀的地皮时,曾和刘在青一家发生了冲突。   当天晚上刘在青家里就失火了,当时想报道这件事的记者也被抓了起来,所以消息没走漏,也没被媒体报道出来。   除了街坊邻居,谁也不知道有一家七口死在了一场大火中,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沈小姐,如果这件事深挖,必定会挖出更多的东西。”秦世礼在电话那头说:“死在顾家手上的人,比我们想象中更多。”   光是赌场这条线,恐怕都是尸骨累累。   与此同时,被抓去警署的苏启兰从探视的律师口中,得知了这件令她崩溃的事情。   “怎么多了7具尸体?不可能啊,我没让人那么做……”苏启兰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面色苍白如纸:“怎么可能会多死了七个人?怎么可能会多死了七个人?”   苏启兰忽然从桌子上站起来:“是谁?是谁在陷害我?是谁在陷害我?”   是沈清那个贱人吗?   不,不可能。如果沈清会杀人,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   虽然苏启兰害怕和憎恨沈清,但是她也知道沈清是有道德底线的人,不会为了除掉她杀害其他人来栽赃她。   那么会是谁多杀了7个人,来栽赃到暴力拆迁的事情上?   是顾绍谦?   这个想法一出,苏启兰就被自己吓到了。如果真是顾绍谦,那就太恐怖了,谁能想到外面绅士得体的顾绍谦会杀人?   如果不是顾绍谦,那会是二太?还是顾城甫?   苏启兰疑神疑鬼,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身边的人谁也不能相信。也后悔自己昨晚自己一时冲动,站出来替顾绍谦背锅了。   现在就连顾城甫都陷入了‘杀人风波’,顾家的人自顾不暇,谁还会来救她?   这样一来,她和顾绍谦的结婚公证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她一死,顾绍谦就可以毁掉结婚公证,照样能娶邵靖雯。   这次被爆料出来的消息,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把整个香江都惊动了。就连和顾城甫有合作的港督,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必须站出来处理这件事!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苏启兰:“林立平,我要见林立平,我要见林立平。”   苏启兰情绪激动的对律师说:“我要见林立平,我要见林立平……”   “苏小姐,不必担心,林先生会想办法救你的。”律师把林立平的话带给了苏启兰:“林先生说他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苏启兰听到这里,情绪这才稍稍安定。   是了,以她和林立平的关系,林立平绝对不会看着她死。   但是苏启兰也不想坐牢,她害怕那7条人命,和顾家那些事最后都被她背锅。最后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或者被判无期徒刑,永远也出不去。   求生的本能,让苏启兰觉得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林立平身上。于是她又对律师说:“我要打电话。”   “苏小姐放心,我会给你争取打电话的机会。”律师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在律师离开这期间,苏启兰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死亡在渐渐向她逼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启兰都快被恐惧害怕折磨疯的时候。   律师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   “你说什么?你要我和伯爵回香江?”电话那头的陆湘君用指甲狠狠抓着桌面,发出的尖锐刺耳声也掩盖不住陆湘君疯癫的语气:“苏启兰你怎么不去死?让我说服伯爵回香江救你,你做梦!”   苏启兰冷笑:“如果你不回来救我,我就让我爸去找你。去找伯爵,把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告诉伯爵。你觉得那时候,你还能安安稳稳的住在豪华城堡里,继续当你风光无限的伯爵夫人吗?”   又一阵指甲挠着桌子的尖锐刺耳声从电话听筒里传来,刺激的苏启兰都快聋了。   她没在意陆湘君说了什么,而是继续道:“妈咪,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苏启兰笑容阴测:“我们母女连心,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接下来等待陆湘君回香江的日子,是苏启兰最难熬的日子。   沈清这边也一直让哑嫂他们盯着陆湘君,只要陆湘君回来,沈清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因为尖沙咀暴力拆迁中死的人太多,那些被顾城甫下令不许播放顾家事的香江媒体,一直在静默观望这次的事情进展。   整个香江只有《香江日报》,和翡翠台天天都在播报顾家的新闻。   翡翠台的台长为了让事情更劲爆一点,还亲自带着记者去实地采访了孤儿院和刘在青那所被大火烧毁的房子。   也让香江市民们亲眼看到了用致癌材料修建的危房,当大家看到那栋倾斜,随时都能倒下的教学楼和孤儿院那些可怜巴巴的无辜儿童时。   大家心里的热血和正义都被唤醒,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尖沙咀被烧死的刘在青一家。   当大家看到被烧成废墟的遗止,当大家看到那7具被烧成焦炭似的尸体。   当大家看到刘在青一家生前的照片时,看到7个活生生的人被残忍烧死的时候,心里除了热血正义还有对人性的愤怒。   #顾家为所欲为,横行霸道#、#顾家杀人必须偿命#、#法律必须给民众一个交待,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的口号,响彻了整个香江。   不少热血沸腾,饱含正义之士自发阻止起来游行,要求法律严惩顾家,要求顾家给大家一个交待。   沈清和秦世礼站在天桥上,看着眼前为了正义而游行的香江市民,两人表情都很凝重。   沈清也没想到,自己对苏启兰挖的坑,最后竟然会牵扯出越来越残忍的案件。   这也变相的说明,顾家的金山银山下面,全是无辜可怜人的尸骨堆砌的基石。   “这件事我会严查到底。”秦世礼沉声说,风吹过他的额发,也吹动了沈清的发丝和两人身上的衣物。   “很难。”沈清说。   顾家权势太大,背后肯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靠山。光凭着秦世礼,想把顾家的事情彻底查清楚,只怕阻碍重重,困难重重。   “难也要查。”   秦世礼望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游行队伍,深邃的双眼落在他们手上的横幅上。   目光从写着#顾家为所欲为,横行霸道#,再到#顾家杀人必须偿命#的横幅上面。   最后秦世礼的双眼落在了#法律必须给民众一个交待,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的大红色横幅上,语气平静的说:“大家的噩梦做的太久了,该醒了。”   沈清偏头看着秦世礼,太阳的光笼罩着男人欣长消瘦的身躯。   男人眼底的光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灼烈,沈清忽然想到后世之人对秦世礼的评价:理想坚定、功勋卓著。   沈清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人,似乎和书上的先辈彻底融合在一起。   “你肯定会成功的!”沈清笃定的语气,让秦世礼都诧异了。   他偏头看着沈清,微卷的一缕发丝被风吹落在额前,那双漆黑清明的双眼专注无比:“对我这么有自信?”   “当然了,你可是秦世礼。”沈清用力点头。   在心里默默补充道:你是书上那个理想坚定、功勋卓著的英雄先辈。不管有什么苦难,你都从未低头气馁的秦世礼啊!   面对沈清滚烫的眼神,秦世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借你吉言。”   话落,两人相视而笑。   和秦世礼分开后,沈清就回了公司。   现在她坑已经给苏启兰挖好,就等着走投无路的苏启兰把陆湘君逼回香江。   秦世礼那边在调查顾家的事情,却被港督的秘书请去了港督府。   这件事刚牵扯到顾城甫,港督就请他去会谈?看来顾城甫同港督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秦世礼自然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可港督有请,他也不得不去。   秦世礼更知道这件事,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他这次不趁着事情闹大,抓住顾家的把柄,恐怕他以后的工作更难进展了,说不定尖沙咀的开发也会重新落入顾家和洋人手里。   这是秦世礼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苏启兰这边也一直在等着有人救她出去,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光是凭着今日那通电话肯定不能把陆湘君逼回香江。   她必须想办法让陆湘君感到真正的恐惧才行,想到这里,苏启兰对看押她的阿sir说要见她的律师。   “今日探视时间已过。”   阿sir的话让苏启兰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惧中,因为她真的很害怕那7条人命背在她身上。   而且自从昨晚被带走后,顾绍谦一直没来警署看望过她,苏启兰担心顾绍谦将她抛弃,让她死在监狱里。   顾绍谦此时大难临头,自顾不暇,怎么有时间去见苏启兰。   他现在被顾城甫软禁在顾家,哪里也去不了。一日三餐都是由佣人送过来,身边也有保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绍谦心里的绝望和恐惧不比苏启兰少,尤其看到顾城甫表情和蔼的带着三房所生的双胞胎儿。在泳池里玩的时候。顾绍谦心里的恐惧,更是到达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顾城甫并不缺儿子,想要儿子有的是女人给他生。   顾绍谦更知道顾城甫心狠起来,连亲生儿子都能杀。他不想成为第二个龙哥!   他也知道自己从小和在孤儿院长大的龙哥不同,龙哥是野蛮生长的孤狼,有着自己的势力和小弟,敢和顾城甫硬碰硬。   他从小则是被顾城甫驯养温顺的狗,他的獠牙早已经被顾城甫磨平。有的只是顾城甫赐予给他的外力武装,可当顾城甫厌弃他的时候,他就变成了丧家之犬,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那些黑料新闻直指顾城甫,虽然以顾城甫的权势,除了名声受损之外,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可是平心而论,顾城甫又怎么再重用一个什么事都办不好,还频频出错,把最爱面子的顾城甫拉下水,被香江市民们唾骂的儿子?   沈清这一招算是直接将军,也彻底让顾绍谦和苏启兰失去了顾家的庇护。   顾绍谦站在落地窗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陪着两个双胞胎儿子在泳池里玩闹的顾城甫。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游行抗拒,不管秦世礼是不是在调查顾城甫。似乎外面的风浪再大,也无法在这座固若金汤的山顶别墅中,掀起一丝一毫的风浪。   正在陪着双胞胎儿子在泳池里玩闹的顾城甫,偶然抬头,便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湾的风景。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无冕之王,永远在掌握着香江的规则。   笼罩在顾绍谦身上的恐惧阴影越来越大的时候,他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顾绍谦回头,看见顾家二小姐顾诗诗端着精心摆放的果盘从外面走进来。   “你很害怕?”顾诗诗笑着问。   她穿着紧身高腰开叉的黑色长裙,脸上虽然在笑,可是眼神却很冷。甚至还很玩味的盯着顾绍谦眼底那还未消散的恐惧。   顾绍谦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呀。”顾诗诗笑了起来。   她后面的头发又黑又长,垂落在脸庞两旁的发尾,却像是用刀切出来的一般,连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阴狠。   “顾绍谦,想不想重回巅峰?重新做回那个人人尊敬的顾家二少?”顾诗诗用金子打造出来的水果叉,叉起一块西瓜喂到了顾绍谦嘴边:“看在我们姐弟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   “你不是同顾龙走的很近吗?”顾绍谦后退一步,眼神怀疑的盯着顾诗诗:“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生活太无趣了。”顾诗诗坐在了沙发上,高开叉的黑色裙摆分开,露出绑着枪带的修长大腿:“人嘛,一无聊了,就喜欢找点刺激的事情做。”   “你就说想不想重新当顾二少吧?”   想,顾绍谦做梦都在想重新当回风风光光,人人尊敬的顾家二少。   他有些心动的盯着顾诗诗:“你准备怎么帮我?”   “很简单啊……”顾诗诗笑着凑到顾绍谦面前:“你弄死沈清就行了。”   顾绍谦瞳孔一缩:“为什么?”   “因为今天这些事都是沈清一手策划的,怎么?知道她策划了对你不利的事情,你也舍不得弄死她?”顾诗诗嘲笑道:“我们家顾二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痴情了?”   顾诗诗拽着顾绍谦的领带,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眼神玩味的伸手摸着顾绍谦带着不忍心的英俊脸庞:“弟弟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一身福运是怎么来的?”   顾绍谦瞳孔再次一缩。   他当然知道他那一身福运是怎么来的?是抢来的。   “实话告诉你吧,林立平很早的时候就算出沈清是紫薇星的命格。可是她天生福运临天,一般人根本抢不走她的命格。所以林立平盯上了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苏启兰,沈清命格属阳,苏启兰命格属阴,是天生的换命载体,也是绝佳的过渡者……”   在顾绍谦不敢置信的表情下,顾诗诗继续笑着说:“所以苏启兰才会和沈清换命,陪在你身边。本来沈清被抢命格后就该死的,可是她命大没死成,就注定要抢回自己的命格……”   现在苏启兰被抓了,你被囚禁了,沈清的命格又被抢回去了。   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顾二少,那你只有杀了沈清,把她的命格抢回来才行。   顾绍谦眸光闪烁,看清楚了他眼底的犹豫。   顾诗诗又笑了声:“你竟然犹豫?你竟然犹豫?”   她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得前俯后仰:“顾绍谦你又不是第一次抢别人的命,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犹豫,你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是情圣?”   阿切。   呆在公司的沈清又打了两个喷嚏,看来最近骂她的人还挺多,总是打喷嚏。   沈清感觉自己左眼皮一直在跳,俗话说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她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有麻烦。   就给自己算了一卦,谁曾想卦象还挺好,说她有老天庇佑。沈清正高兴时,办公室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沈清伸手接电话时,没注意到衣袖扫到了桌面上的卦象。其中一枚铜板被扫到地上,卦象顿时从大吉变成了大凶。   沈清眉头一皱,紧跟着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仲子光的声音:“师傅,昨晚观音大士给我托梦了……”   仲子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观音大士说您有危险,让我告诉你几个字……”   “哪几个字?”沈清问。   “祸自遁变归南迁,否极泰来家人系。”仲子光的话让沈清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仲子光的话和她现在的卦象对上了。   沈清目光沉沉地盯着掉在地上的铜钱,这个卦象上说的是:“无妄之灾大畜需、离与中浮魁有三。”   这四句话连在一起就是说沈清有无妄之灾,可能会死在三个人手上,这是大凶的卦象。   而仲子光说的那两句话,大概意思是她的灾祸无论生死,都是同家人有关。而所谓的南迁,大概是事情会发生和南字有关的人和方向上。   沈清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也没发现自己认识和南字有关的人。   算命算命,她经常给别人算命,到了自己这里命是算出来了,却有着诸多迷惑。   不过幸好,她会算命,否则大难临头也不知道,死的不清不白也不知道。   至少现在老天爷给了她提示生机,虽然现在也许有些地方迷惑,但沈清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命运有时候避无可避,等真的走到了那一步,生机自然就来了。   “师傅师傅,你在听我说话吗?”   仲子光听沈清半天没有动静,以为她被吓到了,忙安慰道:“师傅你别害怕,我现在就来保护你。而且你别忘了,我是观音大士的契仔,观音大士还托梦让我救你,你是被观音大士罩着的人,不会挂的啦。”   听着最后一句‘不会挂的啦’像是在撒娇,冇办法,粤语的尾音有时候就这么可爱的啰~   沈清有些沉重的心情,在此时此刻也被仲子光逗笑。   与此同时的南洋星洲,一声枪响惊动了深山里的野鸟。   建在深山的一处别墅中,一个穿着打扮都十分帅气的女人,迅速叩动板机,子弹一颗一颗的打在枪靶上。   不远处几个女佣正在鼓掌,南星小姐您的枪法真是越来越准了…… 第181章 毒少吃干金店妹   南星听见女佣们的议论, 有些无聊的把□□扛在肩上:“枪法准有什么用?我一年也只能出去一次。”   “从我生下来,我就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只有祭祀的时候才能出去, 我真是受够了。”南星抱怨道:“大半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可真烦人。”   “南星小姐,可别胡说,您是咱们星洲的神灵天妃, 是神仙转世, 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生活在一起呢?”亲近的女佣给南星倒了杯茶, 笑着哄她:“等到了十一月华人商会祭祀妈祖,您就能出去游神了给整个星洲的百姓祈福……”   “十一月,还有好久啊。”南星拿手撑着下巴, 有点不高兴。   女佣宠溺一笑:“最近我在外面搜罗了不少好看的电视电影,不如我放给南星小姐看?”   “可以呀,我最喜欢看港片了。”南星瞬间来了兴趣:“我上次听大哥说香江那边最近在拍什么豪门真假少爷, 我可想看了。可惜我在星洲, 还天天被关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   说着说着南星的情绪又失落下来:“还是哥哥好,可以到处走。不像我, 生来就被困在这里……”   “南星小姐, 别伤心啦, 您是咱们星洲的神女天妃, 注定和普通人不同。给星洲百姓赐福, 是您的使命……”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的使命, 我就是抱怨抱怨而已。”南星打断女佣的碎碎念道。   其实女佣也很心疼这位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小姐:“您要是对那个豪门真假少爷感兴趣,我就想办法给您搜罗香江的报纸好不好?等电视剧出来, 我也第一时间给你录过来好不好?”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的时候,沈清也离开了公司。   最近天气渐渐转凉,天也黑的比较早。不过沈清还是很喜欢香江的天气,一年四季都不算太冷。   如果是内地的十月中旬,大部分地方都变得特别冷,要穿棉衣了。一些海拔高的地方,在国庆之后都开始下雪了……   香江的十月中旬还能穿裙子,春节期间最冷的时候也是在10度左右。对于沈清这种怕冷的人来说,是很好生活的一个地方。   她刚出公司大门,就听一阵熟悉的机车声由远而近。   沈清扭头,简耀骑着他的暗红色机车停在了沈清面前。   “耀哥,这是要去哪里啊?”沈清笑眯眯问道。   “肯定是来接师傅您啊。”仲子光从旁边探出头,对着沈清笑。   仲子光因为跟着关景元混了几天的娱乐圈,整个人都知道做发型和穿搭了。   身上的斜口短打,早就换成了时尚的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朴实的布鞋也换成了大红色的潮流运动鞋。   尤其是原本斜背在身上的布包,也换成了名牌双肩包。   虽然里面装的全是铜铃八卦这些算命的家伙,可是如果仲子光不说自己是个算命的,谁看了都以为他是一个青春阳光的大学生。   但是仲子光怎么会和耀哥在一起?   “我刚从剧组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耀哥,我就搭了趟顺风车。”仲子光麻溜的从机车上下来,笑嘻嘻的走到沈清身边:“耀哥肯定很想师傅,也很想送师傅回家。”   仲子光一直嗑沈清和简耀的cp,所以说话的时候感觉比自己谈恋爱都还甜。   沈清???   简耀漆黑深邃的双眼一直盯着沈清,见她看过来,冷漠高傲的青年低下头。锋芒毕露的气势瞬间在她面前收敛,像是威猛的狮王在心仪的花朵面前收敛了獠牙和利爪。   沈清眉眼弯弯笑起来,眼睛里全是细碎的光。   彪哥和仲子光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上了车,开车的火牛则踩下油门,缓缓把车开走了。   沈清久违的坐在了简耀的机车后座,晚风轻拂,沈清晕沉沉的头脑也变得清醒了很多。最近时间她忙着各种事情,就算上课的时候也很少和简耀碰面。   沈清也发现了,每次和简耀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都变得特别平静和安宁。   简耀有一种谁也不能给沈清的安全感和踏实感,沈清双手搂着简耀劲瘦的腰身。   他穿着黑色的机车服,结实有力的腰腹部肌肉,隔着机车服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彪悍狂野的炽热的气息是青年的傲气,沈清一路上别的风景没看,光顾着盯着简耀紧致漂亮的腰背线条。   机车稳稳停下,简耀回头就对上沈清那双看的发直的眼睛。   黑沉双眸瞬间铺满了浅浅的笑意,沈清后知后觉的回神的时候,就对上耀哥那双认真含笑的双眼。   她脸颊滚烫的收回眼神,结结巴巴的问:“到……到了?”   沈总都没想到面对死亡不眨眼的自己,面对耀哥那双含笑的双眼时,竟然会脸红结巴?   也不能怪她,只能怪近距离的接触下,耀哥那张盛世美颜的冲击太强悍了。   “带你来吃点东西。”   沈清这才发现,机车停在她常吃的一家茶餐厅楼下。而彪哥的车,此时此刻就这么安静的远远的停在另一边。   沈清扶着简耀的肩膀从机车上下来的时候,简耀还细心的伸手护着他。   “你看楼下那对情侣的感情可真好。”茶餐厅二楼的包厢里,盛装打扮的邵靖雯此时正一脸羡慕的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画面。   沈清从机车上下来后,抬头和耀哥说了句话。耀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就算是夜色,也掩映不住那双铺满浅笑的漆黑双眸。   顾绍谦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眼神阴翳的盯着楼下,似是有所感觉,楼下的简耀也在瞬间抬头看过来。   顾绍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简耀的视线。于是简耀只能看到站在窗户边的邵靖雯,所以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你认识他?”邵靖雯好奇道。   “不认识。”顾绍谦冷冷回答,自从被顾城甫软禁了几天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比较阴沉起来。   邵靖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不认识就算了,对了,我妈咪请人算过了,说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比较适合对外公布我们的婚讯。”   顾绍谦之所以能被放出来,就是因为邵靖雯答应同他联姻。有了邵家的财力支撑,顾绍谦总算能自由行动了!   “好。”顾绍谦低沉回答邵靖雯的话时,隔壁包厢的门也被打开,能听见女人轻盈的脚步声。   顾绍谦竖起耳朵静静听了一会儿,很想辨认隔壁的人是不是沈清,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邵靖雯打断。   “绍谦,我知道你同我结婚是有目的,我也无所谓。像我这样的人,无论嫁谁都是属于联姻。”邵靖雯喝着杯子里的酒,看起来比从前沉稳了很多:“选择你,除我中意你以外,也是把宝押在你身上。”   邵靖雯的话,让顾绍谦正色起来。   “你现在是顾家唯一一个被承认的儿子,三房的儿子还小,顾龙又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我妈咪说选你是最合适的。”邵靖雯继续说,语气很成熟,可是眼圈还是有点红。   她没哭,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但到底要说哪里不甘心?她也说不上来。   因为她明明已经嫁给顾绍谦,也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可是这样的结婚似乎不好受?是因为顾绍谦对她没有感情吗?可是从前似乎她也感受过顾绍谦对她的心动,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全都消失不见了?   顾绍谦似乎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虽然看着依旧绅士英俊,可是却让人觉得很陌生。   邵靖雯看着坐在面前的顾绍谦,微微叹了口气:“先约法三章,既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那就别管对方的私生活……”   顾绍谦愣住,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要求,以前的苏启兰可是对他百依百顺。   邵靖雯一看就自嘲一笑,妈咪说的果然对。男人自己想三妻四妾,却总是希望女人为他们守贞?   邵靖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故作轻松的说:“我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如果你愿意就同我结婚,不愿意就算了……”   “我……”顾绍谦捏紧拳头,最后沉声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三天后,顾家和邵家同时公布了喜讯,顾绍谦和邵靖雯联姻的事情炸翻了整个香江。   谁也想不到,在顾家‘墙倒众人推’被各路媒体骂成狗的时候,珠宝大亨竟然愿意把独生女嫁给臭名昭著的毒少?   有比较损的媒体,还给顾邵两家的联姻取了个很犀利的新闻标题#毒少吃干金店妹,邵靖雯接盘二手男#   沈清看到这个新闻标题时,忍不住再次感叹,香江媒体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娱乐至死,豪门狗血的新闻标题取的真是顶呱呱。   也不知道被拘留快小半月的苏启兰,看到这个新闻标题会不会被气死。   苏启兰何止快要被气死,她整个人都气的阴暗扭曲起来,顾绍谦竟然敢背叛她娶了邵靖雯?   她被关在冰冷阴暗的拘留室不见天日,天天被人审问这么那7条人命的时候,顾绍谦竟然在外面娶了新老婆?   被恋人背叛的愤怒,冲破了苏启兰的理智,她狰狞咆哮着四处发疯,却被关在同一间拘留室的女犯人给按在地上扇耳光。   “给老娘安静点,吵死了……”女犯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启兰咬了一口。   两人像疯婆子一样的在拘留室里扭打起来,等顾绍谦来探望苏启兰的时候,苏启兰头发散乱,脸上都被挠出了血条条。   但是心里无论再愤怒,苏启兰去见顾绍谦的时候,还是细心整理了衣服和头发,脸上的被挠出来的血痕火辣辣的刺痛。   苏启兰伸手摸了摸脸,当她看见沾在指尖上的血迹时,忽然很平静的把指尖上沾染的血迹抹在了唇上。   没有口红,也只能这样将就了。   苏启兰对着窗户玻璃仔细看了看,当看见玻璃上倒映着穿着球服和脸上带伤的自己时,眼神忽然发狠的咬着后牙槽。   等她走出去的时候,先前和她打架的那个女犯人此时捂着被咬破的脖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苏启兰骨子里带着的阴狠狡诈,在看到西装革履的顾绍谦时忽然变成了‘我见犹怜’的柔弱。   “绍谦,你终于来看我了。”苏启兰捂着被抓伤的半边脸,眼圈通红的望着顾绍谦:“我……我看到你结婚了……”   苏启兰委屈的咬着下唇,在拘留室每天也可以看报纸和新闻的,所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知道。   “对不起,启兰,前段时间没来看你,是因为我被爹地软禁了。”顾绍谦低头道歉:“我走投无路,只能同邵靖雯联姻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没关系的,绍谦。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很为难……”苏启兰嘴唇轻颤:“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救我。我懂,我不怪你……”   苏启兰嘴上说着懂,眼神却看着很哀痛。   顾绍谦于心不忍的上前搂住她:“对不起,启兰。但你放心,我先同你结婚,你才是我的大太。”   苏启兰眼中有泪落下:“事到如今,谁大谁小已经不重要了。绍谦,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苏启兰仰头望着顾绍谦的时候,拿下了一直挡在左脸的手。顾绍谦顿时看到了她左脸上的伤,这时候也发现苏启兰的唇色不对,像是……沾了血?   顾绍谦心里一惊,忍住了想松开苏启兰的手:“你怎么受伤了?”   “看到你结婚的新闻,难受的哭了出来。拘留室的人看我为你哭,就打了我……”苏启兰眼睫轻颤,声音里全是委屈,瞬间让顾绍谦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对不起启兰。”好似顾绍谦永远都只会说这一句话,也没说什么时候能把苏启兰捞出去。   “绍谦,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苏启兰说:“你回去后,帮我给妈咪打个电话。就说女儿不孝,这辈子没办法在妈咪面前尽孝,生育之恩只有劳烦你登报传颂她对我的爱。”苏启兰语气幽幽:“你再帮我告诉我妈咪,我很想她和爹地。”   陆湘君这么久都不肯离开巢国,回到香江。   苏启兰知道与其自己打电话继续威胁陆湘君,不如让顾绍谦代替自己打电话。   陆湘君不是最怕那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吗?   她的那番话就是借顾绍谦的嘴,在告诉陆湘君如果再不回香江救她,她就会把陆湘君从前的事情爆料给香江记者。   她相信顾绍谦会替她转达的,因为她知道顾绍谦很想靠上伯爵家的势力…… 第182章 洋人的请求   顾绍谦是特意来拘留室安抚苏启兰情绪的, 对于苏启兰提的要求自然是一口答应的。   离开时还向苏启兰保证,自己会在7天内把她捞出来。   “那我等你来接我。”苏启兰笑容温柔的坐在拘留室里面,脸上的伤痕衬着她安静的笑容有几分柔弱可怜。   导致顾绍谦离开的时候还有点依依不舍, 最后想办法打通了关系, 把苏启兰安排成了独立看押。   还用钞能力在单独的拘留室里给苏启兰安排了床垫和沙发,苏启兰面带笑意的看着拘留室里的摆设,扭头说:“这里, 我还要个梳妆台。”   负责打理苏启兰生活的人听了, 在本子上记下了苏启兰的要求。   此时的香江就是这样, 只要你有钱有权,哪怕你在监狱里都能住上高级vip。   “这个女人这么有背景,怎么一开始还和我们关在一起?”对面拘留室的几个女人, 全都趴在铁门那里看。   “听说她有个非常爱她的未婚夫,未婚夫还很有钱。”   “严格说来应该说我的丈夫。”苏启兰忽然回头,对那几个女人笑着说:“我丈夫很爱我。”   尽管顾绍谦现在娶了邵靖雯, 可是邵靖雯依然不能同她比, 顾绍谦对她的亏欠和歉疚越多,她能换来的东西也越多。   苏启兰含笑坐在了梳妆镜面前,从里面拿出口红慢慢的涂在唇上, 眼神阴暗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是这些亏欠远远不够, 现在她和顾绍谦已经因为背锅和邵靖雯的事情有了无法消除的隔阂……   与此同时, 顾绍谦出了拘留室, 都等不及回到顾家, 就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给陆湘君打了电话。   此时的巢国正是半夜,三更半夜被电话闹铃吵醒的陆湘君本来心情不就好, 再等到顾绍谦说苏启兰要登报报答她的生育之恩时,陆湘君直接抓烂了盖在身上的真丝床单。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是苏启兰, 陆湘君肯定会原形毕露,崩溃发癫,大吵大闹。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是顾绍谦,陆湘君强忍着发癫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说:“告诉苏启兰,三日后我会回香江。”   ……   陆湘君敲定了回香江的时间时,沈清则在下课后坐车去了维多利亚酒店。   沈清按照手里的请柬,来到了维多利亚的总统套房门口。一直守在门口的几个洋人保镖,还想搜沈总的身。   彪哥和火牛打开几人的手:“你们老板请我们沈总过来的,洋鬼子,最好对我们沈总礼貌点。”   那几个洋人保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如果不搜手,就不能进去。”   沈总转身离开的时候,手里的请柬也摔在了洋人保镖的脸上。   真当她爱来?如果不是Evans打电话三催四请,说想把尖沙咀烂尾楼卖给她,沈总才不稀罕来。   结果到了约定的地点,Evans这个洋鬼子还给她搞这种下马威?沈总给他脸了!   沈总快要走进电梯的时候,身后总统套房的大门被人着急打开,Evans着急的声音也在背后挽留:“沈总,对不起,是我的保镖不懂事,冒犯了沈总……”   沈总听到了Evans的道歉声,但是沈总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走进了电梯。   眼看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Evans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拦住了电梯:“沈总,我们谈谈生意。Please……”   “沈总,我真的有很重的生意和你谈谈,请你给我这个机会……”Please说话的时候,那几个洋人保镖也走了过来。可是他看起来神态十分慌张,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沈清看向彪哥。   彪哥对沈总点了点头,表示现在很安全后。   沈总这才放心下来,目光淡淡的看着Please:“说吧,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他怎么会把烂尾楼卖给自己?   “顾城甫要报复我,我得赶紧出手在香江的资产,回到巢国。”Evans有些苦恼的说:“就因为我向媒体揭露了暴力拆迁的事情与我无缘,是苏启兰干的坏事。”   “顾城甫想对我动手,但是被港督拦住了。但是以顾城甫的阴狠狡诈,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Evans有些害怕的对沈清说:“我宁愿去非洲割橡胶,也不想死在香江。”   毕竟生意失败被惩罚去非洲割橡胶,虽然日子比不上在香江,但好歹有命在。但是留在香江,他肯定会被顾城甫整死。   Evans宁愿苟活也不愿意去地狱!   “行吧,我们谈谈。”沈清从电梯里走出来。   当初她给Evans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就算准了事情闹大后,顾城甫也许会找Evans的麻烦。   所以对Evans想逃回巢国避难的事情,也是相信的。   但是相信归相信,在买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上,沈清还是十分小心的。在和Evans交谈的时候,她还让火牛去把公司的法律顾问接了过来。   “沈小姐,我愿意把我的股份全都卖给你。”Evans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说:“我现在占了那栋大楼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最多的。我现在把股份卖给你,你就是那栋大楼最大的股东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那栋楼的对不对?”Evans看着沈清,笃定沈清肯定会买下他手里的股份。   其实Evans也不懂,为什么沈清明明是香江来的,连个背景靠山都没有,怎么偏偏天不怕地不怕,连顾家都敢招惹。   看着沈清好似什么都没做,可是真要细细一数,Evans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这大半年来顾家吃的亏,全是沈清一手促成的。   顾家从一开始只是因为顾二少的绯闻红遍香江,原本这些桃/色/绯闻对于豪门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   可是谁能想到,桃/色/新闻最后会变成致命黑料,一波接一波的把顾家最受宠的二房搞垮,现在更是连顾城甫都被拉了进来?   顾城甫,那可是顾家家主,就连他们洋人街都要退避三舍的人物,竟然被沈清算计的声败名裂。   如果以前谁告诉他顾城甫会有这样的下场,Evans肯定觉得对方危言耸听。   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面前,而且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坐在他面前,还长得这么靓,浑身上下都透露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Evans有些奇怪的看着沈清,心想,难道那个封闭落后的内地的女人都是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面对Evans探究的眼神,沈清耐心的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   大部分合同条款都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找出合同里的漏洞,还是要专业律师来看才行。   沈清就看个大概!   Evans看沈清仔细翻阅合同,有点沉不住气:“沈总,我没赚你的钱,股份都是原价卖给你的,你买下来绝对会赚钱的。”   “我赚钱?”沈清抬头看着Evans,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笑,可是眼神却很冷:“Evans先生,你虽然是烂尾楼最大的股东,可是你下面还有顾家和葛家……”   沈清说:“顾家占股百分之三十五,葛家占股百分十五。你害怕顾家,想买股份跑路。可是如果我买了你的股份,顾家转眼就去吞了葛家的十五。那我和顾家各占股百分之五十,你觉得我对上顾家有胜算?”   “怎么没有?”Evans说:“你在香江简直为所欲为,连顾家都不害怕,你怎么没有胜算?”   Evans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哀怨,谁能想到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大陆妹来香江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让香江稳定了几十年的局面都有了动荡?   以前顾家、窦家占据香江金字塔顶端,旗鼓相当,互相对峙抗衡。再有他们洋人稳稳压一头,组成了香江豪门最稳定的局面。   可是现在他这个洋人退避回巢国,顾城甫成了被打的出头鸟。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得利的应该是和顾家斗了半辈子的窦家,可是窦家并没有在这场风波中胜出得利。   反而是沈清这个半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大陆妹,慢慢蚕食了顾家和洋人的市场份额。   悄无声息的壮大自己的势力,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沈清已经成了谁也不能轻易妄动的房地产商。   Evans现在才发现,沈清每一步都走的很稳,算计的很准,你说她低调吧,她偏偏背后放阴枪,还一放一个准儿。   有时候被她卖了都还要给她数钱,感激她对你出谋划策。   Evans就是那个被卖了还感激沈清的人,现在他反应过来了,连后悔的心也生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沈清的办法虽然让他得罪了顾家,但是保住了他的命。否则他迟早会成为暴力拆迁的背锅侠。   顾家连自己的儿媳妇儿都能推出去,他一个洋人只会被坑的更惨。而且到时候顾家在他坐牢后,肯定会侵占他的股份。   至少他现在不用坐牢,还能把股份卖给别人,拿着钱跑路回巢国,他还能依靠家族东山再起。   想到这里,Evans心里又生出了对沈清的感激:“沈总,别谦虚。现在放眼望去,只有您沈总才能在香江为所欲为,无所顾忌。你和顾家也有仇,你买下了我的股份,还能和顾家打擂台,我想您也想看到顾家成为那栋楼最大的股东,妨碍您对尖沙咀的开发吧?”   Evans虽然沦落到了要跑路的地步,可是他对现在的形势也看的很清楚的。   原本没背景靠山的大陆妹,现在和秦世礼达成了合作协议,还同窦家联手对付顾家……秦世礼可是港督都要避让三分的人,更别说窦家和顾家斗了几十年都不落下风,窦家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顾家的私生子龙哥,和沈清关系也好……就这样有钱有颜,有背景有实力的沈总都不能在香江为所欲为,谁还能为所欲为?   沈清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金钱和实力都差一点,始终差一点,所以她几乎是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三步。   可走着走着,在别人眼里竟然成了这么厉害的人?   其实沈总的发家史,放眼整个香江,不,是整个国内外都没有哪个商人能像沈总这样,从一穷二白到家财万贯只花了短短半年时间。   而且期间沈总还一直遭到各种势力的狙击打击,那些人的精准打击不但没有让沈总失败落魄。反而促成了沈总一次又一次的经济大爆发,导致沈总的势力也跟着大爆发。   这就是古话说的‘危险和机遇并存’和‘富贵险中求’,沈总对于这样的回报自然也是高兴的。   但是高兴归高兴,但沈总也不会光听Evans几句看似实话的忽悠,就真的觉得自己能在香江为所欲为,能在香江无所顾忌了。   这都是沈总忽悠人时,玩剩下的。   而且贪心不可取,躺赢看情况。   不该躺平的时候,更是不能躺平。   这个时代又不是她上辈子生活的未来,那个时代的机遇少之又少,很多人尽管付出了努力,也不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把回报。   可是现在的香江不同,机遇遍地都是,只要你能抓住机会,付出了努力就能得到相应或者加倍的回报。   在机会遍地,能一夜暴富的时代还选择躺平,简直对不起自己!   “Evans先生,就算顾家拿下了烂尾楼的全部股份,对我的影响也没有太大。”沈清笑着说:“尖沙咀的开发势在必行,而且根据重新规划的开发区,你的烂尾楼现在已经不是尖沙咀最好的地理位置……”   Evans脸色一变。   又听沈清说:“顾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   “可是他们会暗杀。”Evans着急。   “对哦,他们会暗杀。”沈清点头。   Evans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说动了沈清,随即就听沈清说:“既然他们会暗杀,那就证明我也有危险。那我都有危险了,还买你的股份搞咩?”   沈清把面前的合同丢在地上:“不买了,命都快没了,谁还买股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买了也白搭。”   沈清起身就要走。   “沈总……别啊……沈总……求你别走啊……”Evans都快被沈总跪下了:“算我刚才说错话了,他们不会暗杀,你也没事儿。您要是嫌弃价格太贵,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看把这个洋人着急的华语都说出来了,沈清在心里发笑。面上却很正经的说:“Evans诶,我买你这个股份,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真的怕我刚买,就被暗杀了……”   “不能够啊,沈总……”Evans都差点抱着沈总的金大腿了:“您是经商启才,在港督那里都挂了号,顾城甫也不敢轻易动你。”   沈清挑眉。   Evans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索性破罐破摔的说:“你短短半年时间里,就成了香江新一代的房地产商,能和顾家打擂台,还能让心气高傲的秦世礼对你刮目相看……港督觉得你是经商天才,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也有一手。觉得拉拢你对我们的好处只会更大,所以让顾家不准动您……”   沈清眉梢又一挑,觉得拉拢自己对洋人更有利。那就是说这些狗日的洋人原来是打算对她下黑手的。   难怪当初陈贤珍被绑架在窝仔山的时候,她去帮忙找人会遭到暗杀。难怪圣罗抱中学里搞文化入侵的二鬼子,也想对她动手……所以那些危险的源头都在这里?   沈清在心里冷笑,拉拢她,做梦吧。   生在种花家,死也不当卖国贼!   但这也证明了一点,当你在某些方面展现出超乎超人的天分和实力时,你的敌人也会对你进行权衡利弊,不会轻易对你动手。   但是沈清也知道,不会轻易动手,不代表不会动手。况且这些洋鬼子已经动过不止两次手了……   现在不从Evans这里捞点好处,沈总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于是她说,买下烂尾楼的股份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Evans很谨慎,没有一口答应沈清。   面对Evans带着紧张怀疑的眼神,沈总笑的眉眼如花:“很简单,半价购买你的股份……”   沈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半价?有没有搞错?”   “没有搞错,你现在急需脱手你的股份,你还想原价卖?”沈清说:“而且因为顾家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导致顾氏集团的故事持续低走。这栋烂尾楼也有顾家的股份,价格自然也跟着往下跌了。”   “我给你半价,已经很良心了。”沈清的话让Evans表情讪讪:“没想到沈总对股票也很了解。”   Evans这时候还不知道,在股市收割了一波巨款的人就是坐在他面前的沈总。   “我还需要你给我一份名单。”沈总继续说。   “名单?”Evans脑中警铃大作,糟了,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闪过,Evans果然听见沈总说:“Evans先生,你也知道,我在香江很危险,你回巢国后能安安全全继续当你的富几代,可是我不行,我还得留在香江给你当靶子,拖住顾城甫的视线……”   “你也说了顾城甫会暗杀,他身边肯定有同伙,你只要把和顾城甫走的近的人名写给我就行。”沈清笑的天真无邪。   可是Evans知道,越漂亮的花越有毒。   可是他有选择吗?没有?   因为在香江失利,他的家族把他当成了弃子。   如果他能安全回到巢国,家族也不会对他动手,因为他在巢国还有父母可以庇护他,可是留在香江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几个名单而已。   Evans在心里挣扎一番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钢笔拧开,写下了几个名字递给沈清…… 第183章 做生意还想算计人   沈清接过名单一看, 第一个名字就是顾城甫……   “这些人里面有想拉拢你的,有想干掉你的。”Evans还指着其中一个人名说:“还有这个,这是个海盗, 同苏启兰关系很亲近。泰国大米在公海上被抢, 就是他做的。”   沈清也没想到能在洋人Evans这里,听到海盗和苏启兰的事情。   她原来还派彪哥去东南亚打听过,却什么都没打听到, 现在简直是得来全然不费工夫。   “Evans先生, 我对海盗和苏启兰的事情很感兴趣。”沈清问。   “沈总,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涉及到很多事情和我的安全……”Evans表情为难。   “我懂,这是另外的价格。”沈清很上道的笑着说:就笑着说:“如果你告诉我, 我就按照你原价收购你手里的股份。”   Evans表示为难,想趁机加价的时候。   沈总笑着说:“刚才我来找您的时候,酒店前台似乎想问你结房费……”   “就刚才的价格。”Evans当机立断, 也不敢漫天要价了。   谁能想到前段时间还在香江呼风唤雨的Evans, 现在被顾城甫报复的资金链完全断开?连酒店房费都付不出?   不过Evans也是排场奢华惯了,没钱还要住香江最好的总统套房。不过也正是他习惯性的奢侈排场,才让沈清有机会打听到这些消息。   Evans告诉沈清, 海盗原本是巢国一家贸易公司暗地里养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公海上黑吃黑。   很多搞海上贸易的公司和家族都损失惨重, 后来大家联合起来找到秦家, 希望秦家能出面解决那些海盗。   当时还在泰国船运公司任职的秦世礼, 主动揽下了这个责任,把那群称霸海上的海岛打的四处逃散。   其中一个海盗船长不知道为什么被苏启兰救了以后, 就一直在为苏启兰办事。   Evans说到这里,还附赠了沈清一个消息:“苏启兰救下海盗的时候, 就是来香江的时候。据说您和苏启兰还是乘坐同一条船来香江的?”   沈清点头,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她有时候会梦见自己乘船来香江时的场景,当时她躲在船舱底部,有一群人在船上搜人,她在梦里以为那些人找的是躲起来的自己。   现在看情况,很可能那些人找的是被苏启兰藏起来的海盗。   然后在海盗快要被找到的时候,苏启兰捂住了沈清的嘴,避免沈清发出声音吸引到那些人过来查看……   因为在梦里,沈清被苏启兰捂住嘴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苏启兰身旁晕倒的男人。   所以后来沈清才会被人推下船,差点淹死。   而那时候跳海救沈清的神秘男人,就是来香江潜伏,然后成了顾家二小姐顾诗诗贴身保镖的那个男人。   现在一切的事情都说的通了,沈清挽起衣袖,看着重新被自己用红绳绑起来,戴在手腕上的金元宝,脑子里又浮现原主在船上被人推下海的画面……   “海盗现在在哪里?”沈清问。   “在南洋星洲。”Evans回答。   沈清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卦象。还有音大士给仲子光托梦的那些话,很好,这一切又都指向了南洋。   双番东现在还在南洋替她找照片上的李如玉,苏启兰让海盗去南洋,会不会也是奔着照片上的李如玉去的?   那么知道这些消息的Evans,在这当中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沈清眼神审视的看着Evans,Evans忙说:“别这样看我,我和苏启兰没关系,我也想扒了她的皮。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那个海盗后来和贸易公司联络过。”   “贸易公司是你家族的?”沈清刚问完,Evans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这个沈总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需要知道海盗的姓名和照片,还有他的联络方式。”沈清毫不客气的盯着Evans,在Evans要拒绝的时候,沈清:“这是我花钱买的消息,你必须告诉我。”   沈清步步紧逼的盯着Evans,Evans心中一惊,实在想不到这个来自内地的女人,怎么有这样盛气凌人的气势?   再看彪哥和火牛他们虎视眈眈,Evans也没办法说no。   因为钱还在沈清手上,他要是什么都不说,沈清估计就不会买下烂尾楼的股份了。   “OK,OK……我把海盗的信息告诉你。”Evans转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面前,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沈清:“海盗叫乔治,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住在星洲哪里…… ”   Evans怕沈清不信,忙说:“乔治是公司的人,不是我的人,以我权限根本不知道他的具体消息。”   “这么看来,苏启兰还和你们公司有勾结?”沈清伸手抢过乔治的照片,照片上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看着四十多岁,脸上有个十字刀疤,特征挺明显的。   “你知道苏启兰和你们贸易公司的交易吗?”沈清继续问。   “哦,请不要侮辱我的家族,我们不和蠢人做生意。”Evans有些生气的说:“苏启兰和海盗之间的那点破事,根本不配惊动我的家族。”   Evans还有点嘲讽的说:“一个女人救了海盗,以为海盗能对她死心塌地,所以总想利用海盗为自己做事情。而海盗觉得一个女人救了自己,那个女人肯定对自己爱的死去活来,所以也总喜欢为女人做事情……”   沈清挑眉。   又听Evans继续说:“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底层社会的人总是热衷于这种一看就很愚蠢的爱情当中?据我所知,这世上根本没有爱情,只有利益……”   Evans是一点都看不起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苏启兰和海盗都是蠢人,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成功,只会被人利用。所以顾绍谦也抛弃了苏启兰……”   “所以,海盗住在星洲哪个地方?”沈清没被洋人的长篇大论给带走了注意力:“我要海盗的具体住址。”   该死,这个沈清为什么不愚蠢一点?或者像苏启兰那样沉浸在男女的虚假情爱中?为什么要如此清醒?   上帝啊,你给她制造完美的躯体时,为什么把智商也放了进去?   “我们华国,你们上帝可管不了。”沈清嗤笑,又冷眼盯着Evans:“海盗的具体住址。”   彪哥、火牛、大埔黑也捏着拳头靠近Evans,在Evans的洋人保镖试图上前的时候,直接被沈总扇了一巴掌。   “滚!”沈总生气了。   被扇懵的洋人滚下去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那个华国女人的?   “说吧,Evans先生,海盗的具体住址在哪里?”沈清看着Evans甩手,Evans都怕沈总会扇自己的巴掌。   想起沈总把保镖的脸都扇肿的事情,再看看沈总冷冰冰的双眼,和越来越靠近的手,Evans忙捂着脸说:“在星洲的牛车水路。”   “Thank you。”沈清收好了照片。   等律师赶来看过了合同,和Evans在合同上分别签好了字以后,就写了张支票递过去:“祝你回城顺利Evans先生。”   面对沈清的友好祝福,Evans还很感激,没想到在香江走一遭,最后衷心祝愿他能活着回家的人竟然是以前的对手?   今天的讨价还价和一些小摩擦,在Evans最需要真诚祝福的时候,似乎也不重要了。   “沈总,如果你想干掉那个海盗,最好找人悄悄干掉。”Evans还给沈总出招:“因为海盗去星洲,并不是专门为了苏启兰的事情去的。”   其余的话,Evans也不能多说,因为事关他家族的生意:“你也最好别说是我告诉你海盗的事情……还有今日的名单……”   “我懂。”沈清拍着Evans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们华国人最讲诚意。”   沈清知道Evans是好意提醒自己不要惹上他的家族,于是看在Evans的真诚提醒上,也真诚的对Evans说:“Evans先生,我也给你个忠告,我们华国有句话叫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什么意思?”Evans一脸茫然。   沈清笑:“你回巢国的时候,应该用得上这句话。”   看Evans还是一脸懵逼,就说:“你要是实在不懂,就买本字典或者找个信得过的人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告诉我吧。”Evans看着沈清:“我现在只能信任你。”   毕竟两人刚做了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Evans觉得自己可以暂时信任沈清。   沈清却笑了笑,不再解释,而是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满载而归。   Evans连夜找人买了本字典,照着字典查到了‘声东击西’,然后买了一张回巢国的机票,也买了一张回巢国的船票……   回到家后,沈清又给秦世礼打了个电话,约秦世礼来家里一趟,她有重要的事情和秦世礼说。   秦世礼听她语气严肃,就把手头的工作带上了车,一边往沈清那里赶去,一边在车上处理工作。   等沈清看到秦世礼的时候,他还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听着秘书的回报。   这么忙?   沈清惊讶的时候,秦世礼已经把资料递给了秘书,自己走到了沈清面前:“什么事?”   昏暗的光线中,秦世礼身形高大的站在沈清面前,让沈清眼前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沈清把海盗的照片递给了秦世礼:“认识他吗?”   秦世礼眉梢一挑,清冷的眼神盯着照片:“认识,海盗乔治,巢国一家贸易公司养的打手,上次抢了泰国大米后逃去了东南亚。被我的人追缴,却跑了……”   沈清又想起彪哥在东南亚给自己打电话,说抓到了一个知道内幕的海盗时,她却在电话里听到了枪声,然后得知海盗被打死的事情。   当时应该就是秦世礼的人在追缴海盗,但是海盗的死应该是被人灭口,和秦世礼无关。   “这个海盗现在逃到了星洲的牛车水路,而且当初抢大米和逃去星洲,也有苏启兰的手笔。”沈清说:“苏启兰和海盗有勾结。”   “我知道。”   秦世礼的话让沈清愣住。   “你知道?”沈清问:“你知道海盗和苏启兰勾结的事情?”   “我们秦家联合商人打击海盗,我也一直在追查海盗的事情。”秦世礼坐在了沈清旁边,一边喝着菲佣端来的咖啡,一边说:“也是最近才查到苏启兰的,不过她和海盗之间的联系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很难给她定罪。”   沈清点头,她原来以为苏启兰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看来苏启兰的聪明地方,就有用在毁灭和海盗之间的证据上。   她忽然有点怀念上辈子了,因为70年代的香江通讯不发达,要联络一个人要么打座机电话、要么写信或者找人托口信。   完全不像互联网发达的21世纪,不仅有天眼还有各种联网的联络工具,想要彻底清除和谁的联络方式,是完全做不到抹去痕迹。   “至于星洲的牛车水路,那里是星洲比较出名的宗教圣地。那条街上除了佛教寺庙、还有回教堂和唐人街……”秦世礼坐下来说:“星洲的华人商会也在那边,这个海盗跑去牛车水街,到底有什么目的?”   “应该帮贸易公司或者苏启兰办事。”沈清说:“你抓住了审审就有真相了。”   秦世礼觉得她说的在理,随即又看着沈清:“但你给我这张照片和地址,应该有你自己的目的吧?”   “这是当然,你是我的合伙人,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沈清笑着说:“因为我算出这个海盗会刺杀你,而你又正好在追查这个海盗和苏启兰的关系,所以我就把海盗的下落告诉了你。”   如果苏启兰让海盗去找照片上的李如玉,等秦世礼抓住了,也能顺势牵扯出几十年前苏家调换了李如玉和陆湘君的事情。   有时候别人查出来的真相,比自己说出来的真相更能令人信服。如果现在沈清跑去说,陆湘君和李如玉当年抱错了,陆湘君是假千金,估计陆家的人会把她当疯子。   陆湘君能几十年如一日的获得陆家二老的宠爱,没点手段,沈清也是不信的。   说不定陆湘君早就准备了可以证明自己陆家真千金的证据,就等着沈清跳出去,然后将计就计。   沈清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下,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且在原著剧情中,追杀秦世礼的海盗就有这个乔治。   现在抓了乔治,也是替秦世礼提前解除了一个危险。   沈清笑着说:“你现在就能让人去抓海盗,可以给苏启兰定罪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巢国贸易公司的内幕。”   秦世礼看着沈清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那我需要给庙街神算多少润金?”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潇洒的翘着二郎腿,西装裤脚提上去的时候,露出穿着黑色长袜的清瘦脚踝,和擦的蹭亮的皮鞋,整个人看着是一种难得放松的神态。   沈清笑容灿烂:“666就好。”   秦世礼宠溺一笑,打开皮夹给沈清数钱的时候。   又听沈清问:“看你对星洲这么了解?星洲有你的人?你能在今晚就把海盗抓起来吗?”   “你知道的,我外公姓陆,现在星洲华人商会的会长也姓陆。”秦世礼把钱叠好递给沈清的时候,这才说:“沈小姐请放心,我今晚会派人派人去抓海盗。”   果然如沈清想的那般,秦世礼和星洲陆家是有联系的。   秦世礼看着沈清笑着数钱,好像很开心。   就笑着问:“但是庙街神算对海盗这么感兴趣,我就很奇怪了。”   秦世礼坐直了身体,凑到沈清面前:“所以庙街神算,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清表情不变:“你现在可是我的合伙人,如果你出了危险,我尖沙咀的开发工程谁来罩着我?”   沈清笑眯眯的收好钱,又把购买烂尾楼的合同拿给秦世礼看:“瞧瞧,我现在是烂尾楼最大的股东了。”   秦世礼挑眉,真没想到沈清悄默声儿的竟然给自己开大?悄默声儿的就拿下了烂尾楼的股份?   就算是少年老成的秦世礼,也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看这份合同,担心一眨眼这份合同就变成白纸了。   “可以啊,沈总。你现在是越来越犀利了……”秦世礼情绪明显变得很高兴:“但是你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果顾家拿到了葛家的股份,可能对你不利……”   “所以,我需要见到葛家的人,从他们手里买下葛家的股份。”沈清说:“但是呢,我同葛家有点恩怨情仇,这事儿不好办。如果能见到葛大先生,亲自和葛大先生谈就更好了……”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秦世礼笑着说:“我会让你见到葛大先生。”   “我需要在2天内见到葛大先生。”沈清忙说。   根据哑嫂在巢国传来消息,陆湘君买了三日后回香江的机票,自己需要在三天内见到葛大先生,从他嘴里知道更多李如玉的消息。   至于和秦世礼说两天内见到葛大先生,那是因为她想把时间锁紧点,这样两天内见不到葛大先生,秦世礼也会想办法在第三天让她见到葛大先生。   如果她说三天内见到葛大先生,真怕秦世礼给她拖到第四天。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秦世礼立马放下合同往外走:“我一定会让你在两天内见到葛大先生,帮你买下葛家的股份。”   秦世礼来的急匆匆,走的也急匆匆。   沈清赶紧让菲佣把准备好的饭盒和甜品拿了过来,自己亲自送上了秦世礼的车:“秦先生,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否则会得胃病。”   秦世礼现在一心想着要帮沈清拿到葛家的股份,根本没注意听沈清的话。   沈清塞了一个小蛋糕在秦世礼嘴里,这才回头把饭盒和甜品都递给了秦世礼的秘书:“饭是三人份的,你们记得吃。”   “谢谢沈小姐。”秘书很高兴。   因为沈清的三份饭,除了秦世礼连秘书和司机都算上了。   送走了秦世礼后,沈清又给远在星洲的双番东打了电话,让他去牛车水街盯着海盗。   “秦世礼说他会动手,你就盯着海盗,适当的时候搭把手就行。”沈清说,以秦世礼的性格绝对不会对苏启兰心软,秦世礼抓住了海盗,就能给苏启兰定罪。   这样就算陆湘君回国,估计也不能做什么,要想真正把苏启兰救出来,不管陆湘君愿不愿意,都必须搬出陆家二老才行。   这样一来,陆家二老也会回到香江,到时候重头戏才开锣。   沈清在心里盘算着,哑嫂超市的香江报纸陆家二老应该都看过了,也不知道陆家二老有没有怀疑陆湘君的身份?   或许怀疑了,但也把陆湘君当亲生女儿宠?毕竟陆家二老从小就宠着陆湘君,宁愿背井离乡,也要在国外陪着陆湘君。   想到这里,沈清眸光暗了暗。   她从抽屉里拿出二太给她的照片,垂眼看着照片上的李如玉。   照片上的女人究竟是李如玉?还是单纯长的像?为什么双番东几乎找遍了星洲,都没找到她?   凌晨三点,沈清接到了双番东的电话,说秦世礼那边的人成功抓住了海盗乔治。   “沈总,乔治现在已经被带上了飞机,明天一早就能到湘江。”双番东的话让沈清很开心,秦世礼办事效率真是嘎嘎快。   “对了沈总,您在星洲投资的糕点铺生意也不错。”双番东在电话里还很高兴。   “生意好就成,你继续帮我留意那边的动静。如果……沈清想了想说……再过三个月找不人,你就回来。让你亲戚继续盯着……”在星洲开投资双番东的亲戚开糕点铺,纯粹是为了有个落脚点能更好的去找李如玉。   这样一来,双番东回来了,星洲那边也有人继续找。   沈清就很迷惑,为什么在星洲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也找不到李如玉?   因为海盗第二天一早就被抓回了香江,沈清知道了消息,心情很好的打开电视。   立马看到新闻里在放机场今天早上被歹徒袭击,死了一名洋人。   沈清挑眉,也不知道死掉的洋人是不是Evans?   被沈总念叨的Evans此时坐在飞机上打了个喷嚏,因为沈总说的声东击西。   他除了用Evans的名字买机票和船票以外,还想办法买通了一个机长以空乘的身份坐上了另一架回巢国的飞机……   而当关在拘留室的苏启兰看到海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怎……怎么可能……怎么连海盗都被抓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出去,她必须出去。   顾绍谦呢?顾绍谦呢?她要给顾绍谦打电话,让顾绍谦来捞她?现在陆湘君还没回香江,苏启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绍谦身上。   谁知道打过去的电话竟然是邵靖雯接的…… 第184章 顾绍谦傻逼   当苏启兰听到电话里传来邵靖雯略显娇媚的声音时, 一股愤怒忽然窜上了苏启兰胸腔。   “邵靖雯,怎么会是你?绍谦呢?”   “你打电话到我家里来问为什么是我?还要找我的丈夫?”邵靖雯嗤笑道:“怎么,你在牢里还想抓着绍谦, 在我面前秀恩爱?”   邵靖雯其实一直有一口气堵在心里, 偶尔想起来就特别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那就怼好了:“可惜啊,现在绍谦的妻子是我, 而你只是个罪犯……”   怼完以后邵靖雯心里果然舒坦了。   “我不和您废话, 我要见绍谦。”苏启兰气急败坏。   海盗被抓的事情让她方寸大乱, 她现在只想让顾绍谦把她救出去。可是邵靖雯怎么会如她的愿,她现在是顾绍谦的合法妻子,还能看着顾绍谦和苏启兰藕断丝连。   “死了这条心吧, 以后别打电话来了,绍谦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帮助。”邵靖雯是有底气说这句话的,因为她有个靠谱有钱的娘家。现在顾绍谦全指望她的钱, 来填补股市亏空的大窟窿。   这不, 邵靖雯还拿着电话问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顾绍谦,要不要和苏启兰通话?   顾绍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电话那头的苏启兰也顿时屏住了呼吸, 她以为顾绍谦会像从前那样, 第一时间冲过来接她的电话时。   却听见话筒里传来顾绍谦的声音:“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苏启兰万念俱灰, 打死她也想不到, 顾绍谦竟然会背叛她, 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因为她现在在坐牢?还是因为海盗被抓了,秦世礼觉得她彻底没用了?   苏启兰怨恨不平, 可是为什么上辈子的时候,顾绍谦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沈清的命, 也要保全沈清?还立下遗嘱,自己死后顾家的一切财产都由沈清继承。   可是到了自己这里,顾绍谦却总是在权衡利弊中反复选择?难道自己真的比不过沈清?   因为这些抢来的东西,都注定不长久吗?   一瞬间,自卑瞬间笼罩了苏启兰,让她被爱人背叛的愤怒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苏启兰觉得自己仿佛是躲在阴沟里的臭老鼠,见不得天日,也总是在偷窥贪婪着属于别人的东西。   可是她凭什么不能拥有这些,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既然让她抢走了沈清的命格,为什么又不杀死沈清,偏偏让沈清还活着,来抢属于她的东西。   还有邵靖雯,这世上也不该存在邵靖雯这种人。什么珠宝大亨的女儿,什么豪门千金……这些人通通都不该存在,通通都该给她让路。   可是这些人却偏偏要和她抢,和她争,真是该死。   尝过了能轻易成功滋味的苏启兰,心底也生出了更多更大的贪婪。既然换沈清的命已经没用了,那换邵靖雯的命呢?   林立平能给她换一次命,也能给她换第二次命。   等她把邵靖雯的命换了,从警署里出去,再搞死沈清,彻底抢走沈清的命格,这样一来,她就是这个世界上命格最好的女人,谁都别想超过她……   苏启兰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然后又拿起电话给林立平打了个电话。   当林立平接到苏启兰要抢走邵靖雯命格的话时,眉头狠狠皱在一起。现在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来帮苏启兰抢人的命格!   在苏启兰催促林立平快帮她弄死邵靖雯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打起了响雷。   紫色的雷电一下子劈到了林立平的窗前,吓的林立平手里的电话都掉了。   苏启兰一直没听到林立平的回应,忍不住催促道:“怎么样?我不管你,我就是要抢走邵靖雯的命格,这些贱人都没资格和我抢。”   不管是男人还是好命格,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该是她苏启兰的。   因为她是重生的,她就该拥有这些最好的东西!   “你再等等,你现在在牢里并不是那么好抢的。”林立平安慰苏启兰的时候,又一道紫色惊雷劈到了林立平面前。   林立平脸色有些发白的说:“启兰你别怕,我等会就给陆湘君打电话,催她赶紧回来救你。”   “她是伯爵夫人,只要她出面,哪怕是港督也要给三分薄面。”   林立平和苏启兰通电话的事情,就快就被一个女佣捅到了邵靖雯那里。   “干的不错。”邵靖雯拿了一张十万港币的支票递给女佣的时候,其他服侍邵靖雯的女佣看的都眼红。   邵靖雯见状笑了笑:“以后谁要是有更有用的消息告诉我,我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邵靖雯扬着手里的支票本说:“消息越重要,奖励的钞票就越多。”   “谢谢少奶奶。”女佣们都两眼放光,还是新进门的少奶奶大方,随便一出手都是十万港币的支票。   哪像苏启兰给的钱一点点,还总是盛气临人、要求多。   她们多帮少奶奶打听几个消息,挣得钞票都够他们养老了。   等佣人们都走离开后,邵靖雯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她脸色铁青的给邵母打了个电话:“妈咪呀,苏启兰真是太讨厌了。她竟然还想让林立平帮她抢我的命格。妈咪,苏启兰算什么东西,还想抢我的命格,她也配?”   “先别激动。”邵母当了几十年的当家主母,无论是情绪还是智商都很稳定。   “林立平是顾城甫身边的玄学大佬,怎么会听苏启兰差遣?”邵母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靠人的秘密。”   “我不管秘密是什么?我就是忍不下着口气。”邵靖雯撒娇:“妈咪呀,你一定要帮我,千万不能让苏启兰抢走我的命格。”   “放心,谁也别想动我的宝贝女儿。”邵母轻声哄着邵靖雯的时候,还对身边的女保镖使了个眼色。   女保镖顿时点头走了出去,一个小时后,苏启兰单独住的拘留室里又被带来了一个女犯人。   “有没有搞错,我是顾家的少奶奶,你们竟然让我同别人合住?”苏启兰破口大骂。   “不是合住,你们现在都是犯人。怎么关押你们,是我们的事。”   铁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时,那个女犯人已经走到了苏启兰面前。   “警告你别惹我……”苏启兰看只有她们两个人,本性彻底暴露,也没发现新来的女犯人看向她的眼里,都充满了杀意……   沈清在家里看完了当天的晨间新闻时,就收拾了课本去了学校上课。   而这时候的秦世礼,则带着秘书去了葛家。   中午十二点多,沈清上完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就见跟在红姐身边的设计师,鼻青脸肿的来找自己。   “沈总,红姐……红姐被顾绍谦扣下了。”   “别着急,慢慢说……”沈清安抚设计师的情绪,因为沈总情绪稳定,设计师慌乱的心也跟着稳定下来。   “沈总,咱们给皇冠大酒店搞的装修被人砸了。现在顾绍谦不付定金,还扣下了红姐,让我们赔偿酒店的损失……”   “酒店的负责人怎么换成了顾绍谦?”沈清带着设计师上车,让彪哥开车去中环那边的酒店时,还问到:“原来和我咱们公司签合同的钱老板呢?”   “钱老板把酒店卖给顾绍谦了,现在顾绍谦是咱们的甲方。”设计师的话让沈清的眉头一跳,很明显顾绍谦是故意买下皇冠大酒店来为难他们的。   沈清赶去中环的皇冠大酒店时,也让火牛开着另一辆车去接律师。   在香江就是这么个情况,无论什么情况有个律师总是更好交谈。   沈总的车后备箱里还有医药箱,所以到的中环的皇冠大酒店时,设计师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   沈清也从设计师嘴里打听到了更具体的事情,这时候的中环大楼是还没竣工的。   但是作为门面的皇冠大酒店是已经封顶了,因为酒店设计图设计的很完整,所以红姐在皇冠大酒店封顶那天,就接到了钱老板的电话,说可以去皇冠大酒店装修客房了。   这些都是合同上写着的条款,很正常,没有任何猫腻。   可是谁能想到,红姐的装修一开始很顺利,可是装修还没到半个月,工地上就出现了一群古惑仔,半夜把红姐之间的装修都给砸了,就连堆在工地上的材料也被人偷了。   红姐知道事情的第一瞬间就报警,可是那群古惑仔太狡猾,阿sir根本没找到人,就更说抓人了。   红姐担心装修再出什么意外,就让自己亲弟弟肥华找了一帮人,守在工地上。   肥华人高马大又彪悍,在道上还是有几分名气。所以肥华带着人守工地后,工地也变得安生起来,没人继续来找茬。   但是红姐也没敢掉以轻心,无论是装修还是拖材料,都特别小心。眼看安生到第一阶段的工程结束,要找甲方结工程款的时候。   那群古惑仔又带着人冲出来闹事儿,对方人多,肥华和他叫来的人都重伤住院,好不容易完成第一阶段装修也被那些古惑仔全砸了。   设计师和红姐当时也在现场,两人也都受了点伤。   沈清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当她赶去现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胳膊还在流血的红姐正在大声和顾绍谦对峙:“你咩意思?你叫古惑仔来砸我们的装修,现在还要告我们违约?”   “不是我找古惑仔来砸你们的装修。”顾绍谦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看着红姐:“是你们在外面惹事生非,遭到了报复。”   说这话的时候,顾绍谦眼神还瞥向沈清:“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应该反省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沈清冷笑着走过去:“是我们在被抢命格的时候,不该反击?还是我们在被人谋财害命的时候,不该反击?该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乖乖送到你们这些人的手上?”   顾绍谦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抢命格的事情沈清也知道?   “真是可笑。”沈清面色冷冷的走到顾绍谦面前,语气嘲讽:“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是坏人来对受害者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遭报应的话?”   “顾绍谦,娶了珠宝大亨家的千金后,你不仅吃软饭,还搁这儿放狠话,你不要脸!”沈清的话像根针似,扎在顾绍谦心口,痛的他脸色都变得十分难堪起来。   顾绍谦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沈清说话总是往他心口上刺刀子?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和身份,在此刻都变成了个笑话。   “沈清,我现在是你的甲方,你就是这样跟甲方说话的?”顾绍谦脸色铁青:“你就不怕我让你赔约款?”   红姐一听赔偿,脸色都变了。   他们前期在这里已经垫付了几十万的装修款,如果顾绍谦再让他们赔偿,那他们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现在尖沙咀的开发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如果在这里损失几千万的钱,那无论是对公司还是沈清,都是很大的冲击。   “沈清……”红姐一脸担忧的看着沈清:“要不我去道个歉?”   “道什么歉?我们不给抢到土匪道歉。”沈清拽住想上前道的红姐:“像这种故意给我们使绊子的垃圾甲方,我们给他脸了。”   顾绍谦想不通,明明沈清的外表看着如此娇媚柔弱,怎么性格这么刚强?   只要沈清给他说几句软话,他也不会过分为难沈清。可是沈清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在他面前低头?如果沈清像苏启兰那样总是对他百依百顺,那该多好?   他都不介意沈清曝光他做假慈善,还让那些死者家属跑去顾家别墅门口大吵大闹的事情,沈清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对他低头?   顾绍谦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再看沈清嘲讽的眼神,恼羞成怒的咬着后牙槽:“沈清,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得罪了我,你的装修可能永远都进行不下去。到时候违约了,你要赔偿我将近五千万的违约金。”   “去你妈的!”沈清直接把手里的合同砸在了顾绍谦脸上:“你从钱老板那里买下皇冠大酒店的股份,不就是想为难我吗?”   “你的为难我接着。”沈清语气淡淡:“找几个古惑仔来砸装修,然后不给我们结款,你就以为你能拖死我?”   “你做梦。”沈清冷笑:“距离合同上的完工时间还有一整年,我们现在就停工。亏损的那几十万,就当提前给你买棺材的钱了。”   沈清拽着红姐就走,红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真不装了?就这样走了?亏的几十万就这么算了?”   红姐有点担心:“要是违约,要赔五千万呢。”   按理说做生意不应该这么意气用事,多少人面对难缠的甲方时,都是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有的人为了能顺利结束一个项目,更是陪吃陪喝陪玩一条龙的服务,就希望甲方能满意。   如果是普通的甲方,正常的刁难,沈总看在钱的份上,舍点面子陪笑也无所谓。   这都是正常的操作,挣钱不不磕碜。   可是顾绍谦很明显就是故意且恶心的刁难,哪个甲方会损人不利己的找古惑仔来砸自己的酒店装修?只有顾绍谦这种狗哔才会做出这种垃圾事来。   今天沈总因为刁难低头,明天顾绍谦就不知道会提出什么更过分,更无力的要求了。   “合同还有一年时间,咱们就跟他耗着。”沈总除了和顾绍谦干耗着之外,还有就是想用这件事来拖一拖顾绍谦,转移顾绍谦的注意力。   避免顾绍谦知道她买下了洋人股份,还准备买葛家股份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清又转头看着红姐。   看到红姐胳膊还在流血的时候,又说:“红姐,你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后。找几个古惑仔地皮在这附近守着,让他们手里手里举着‘顾绍谦傻逼,找人砸自己酒店’的牌子在这附近转悠……”   红姐睁大了眼睛:“咱们和甲方这么撕逼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清点头微笑:“他不仁我不义,他既然做了初一,我就要做十五啰。”   “最好那些人能天天堵着顾绍谦,让他心烦就更好了。”沈清继续说。   红姐虽然不知道沈清为什么这样做,但是红姐觉得沈清比自己聪明,听聪明人的准没错。   至于那五千万的违约金,沈清不是说了,还有一年的时间的,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   沈清把红姐送去医院,又看了看受伤的肥华等人,公司给员工都买了商业险和医疗险的,所以肥华他们的医药费和赔偿金,都由保险公司负责。   沈清自己也给几人包了一个大红包,让他们好好休息。   另一边,被沈清和红姐找来了背靠厉害堂口的古惑仔,让他们举着#顾绍谦傻逼,连自己工地都要砸#的横幅,在中环附近招摇过市,引起了很多香江市民和狗仔的注意力。   顾绍谦气的半死,不明白沈清为什么总能想出这么多损招?   另一边,关在拘留室,正对着镜子擦脂抹粉的苏启兰忽然被人勒住了脖子往后拖…… 第185章 还有这种好事儿?   从脖子处传来的窒息剧痛, 让苏启兰下意识挣扎中,不小心打落了放在梳妆台上的口红。   苏启兰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勒住自己脖子的女人,对方下手又快又狠, 就算苏启兰想呼救也没办法出声。   眼看要被勒死的时候, 苏启兰用力蹬倒了面前的梳妆柜。“砰”地一声巨响,把巡逻的阿sir都惊动了……   另一边,沈清接到了龙哥电话。   “听说你装修的酒店被人砸了?”龙哥吊儿郎当的声音, 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哼, 顾绍谦那个王八蛋软饭吃上瘾了, 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龙哥嘲笑的时候,眼神瞥着被小弟按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古惑仔,对着电话那头的沈清吹了声口哨:“看在你帮我搞臭顾绍谦和老东西名声的份上, 我给你送个大礼。”   “你抓到人了?”沈清可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了。她也不明白,龙哥怎么变得这么爱说话?   “当然,人我已经帮你揍了一顿, 顺便把他们的堂口也抢了过来。”   沈清挑眉, 懂了,龙哥这是挑人家堂口,顺便帮她抓了几个古惑仔。   “把人交给阿sir吧。”沈清说, 这几个古惑仔只是被顾绍谦花钱雇来找麻烦的小喽喽, 她见不见都是这么回事儿。   索性让龙哥好事做到底, 直接把人交给阿sir, 还省去自己的麻烦。像这种古惑仔不说烧杀抢掠, 身上犯的事儿肯定不少。   被阿sir带走,都够他们喝两壶了。   龙哥盘佛珠的动作一顿:“听声音不高兴, 是为了顾绍谦买下皇冠大酒楼为难你的事情?”   龙哥说:“你怕咩?等老子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都抢过来,你的麻烦事不就没了。”   沈清被龙哥的义气给逗笑:“那我先谢谢你了……对了龙哥, 你盯着点林立平,这些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还用你说。”龙哥冷笑“我早就查出林立平和二太有一腿,就是不知道顾绍谦到底是谁的种了。”   沈清顿时来了精神吃瓜,在原著剧情中二太是不喜欢苏启兰的恶婆婆,后来也被苏启兰的能力打动,开始尊敬和喜欢苏启兰。   至于林立平,根本没什么交代,就是说他是香江最厉害的风水玄学大佬,在顾绍谦和苏启兰需要的时候,出场一下子,等解决了事情连笔墨都不多浪费的一个人物。   现在竟然和二太有一腿?   “我的天啦。”沈清吃瓜吃激动:“如果顾绍谦不是顾城甫的儿子?啧啧……龙哥,这泼天的富贵马上就要落到你头上了。”   “落到我头上?”龙哥,顾家大房的崽还活着,少不得又要争抢一番。   他嗤笑一声:“等我先找到把柄再说。”   龙哥另一只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毛发,这里面装的是顾绍谦的头发,等他找机会拿到顾城甫的头发给两人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顾绍谦到底是谁的种?   沈清挂断和龙哥的电话,本来还想问问秦世礼葛家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但又觉得自己催的太急,这才中午,还是晚上再打电话问问好了。   谁知道这个想法刚落下,她竟然接到了秦世礼打来的电话。   “苏启兰心口被玻璃碎片插中,现在正送往医院抢救。”   秦世礼的话让沈清顿时坐直了身体:“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她不会动手杀人,让自己手上沾血去犯。却不代表听见苏启兰要挂了,自己不会开心呀。   秦世礼显然没想到沈清竟然会是这么开心的状态,愣了一秒后,也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苏启兰现在还在急救,是死是活只有等手术结束才知道。”   “哦。”沈清应了一声,这才问:“凶手是谁?巢国人?还是海盗?”   “是个练家子的女人。”秦世礼说:“今天刚犯事儿被抓进来,此前在邵家当保镖。”   沈清首先想到的就是邵靖雯,秦世礼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邵家在香江也算有权有势,花钱买命这种事做的也不要太顺手。   而且那个女保镖一口咬定自己单纯的看不惯苏启兰,坐牢还有单人间,还能涂脂抹粉,所以想给苏启兰一点眼色看看。   于是在阿sir冲过来阻止她的死后,女保镖见苏启兰没被勒死,还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瞄准苏启兰的心口扎……   由于女保镖只字不提邵家,派去邵家那边调查的阿sir也没从邵家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被对方的律师控告,如果再骚扰他的当事人,就会向廉政公署检举他们。   沈清光是听着秦世礼的描述,脑子里都有立体的画面,感觉自己在看港片似的。   没办法,在香江你只要有钱,随时可以聘请律师为你找借口检举各种人员,也可以告各种社会人员。   这简直除去狗仔以外的香江第二特色。   沈清和秦世礼正在通话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也从里面打开。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对秦世礼说:“秦先生,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生命特诊还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   “OK。”秦世礼点头,亲自挑选几个靠谱的阿sir去盯着苏启兰。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沈清问秦世礼:“你会把苏启兰的事情告诉陆家吗?”   秦世礼皱眉:“说实话,我想的是在给苏启兰定罪之前,都不告诉陆家这件事。”   秦世礼说:“虽然陆家家风好,可是我外公外婆毕竟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就容易心软,我怕他们会让我饶了苏启兰。”   沈清心底一沉,其实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担心。   但是话说到这里,也必须问清楚:“如果陆家让你绕了苏启兰,你会吗?”   “不会。”秦世礼斩钉截铁,连犹豫都没有。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陆家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因为苏启兰同他生分。因为秦世礼知道,陆家的人都最宠陆湘君,舍不得陆湘君受一点儿委屈。   当年他母亲就是随口说了句,陆湘君长的越来越不像陆家人,就差点被陆家二老赶出去。   这也是秦世礼不喜欢陆湘君这个小姨的原因,他总觉得陆湘君的德行配不上陆家人的宠爱。   可是老一辈的事情,他一个晚辈没有置喙的资格。于是他只能独善其身,做好自己职责所在的事情。   沈清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秦世礼略显沉重的声音,就明白自己什么事都没告诉秦世礼,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否则以后那些事闹出来,陆家依旧站在陆湘君那边,肯定还要怪罪秦世礼暗中帮她。   现在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合作关系,有难互相帮忙,奔着开发尖沙咀去也挺好的。   沈清挂断电话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秦世礼葛家的事情如何了?   她正准备重新打电话回去问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沈小姐……”这一次打电话来的是秦世礼的秘书:“秦先生让我转让你,葛家的事情已经在办了,明天晚上八点之前,秦先生肯定让你见到葛家人。”   沈清听了,心里这才踏实了一点。   秦世礼向来说到做到,她明天应该能见到葛家。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沈清就再次接到了秦世礼的电话,约她在玛丽亚医院见面。   玛丽亚医院听名字就是是教会所办的外国医院,葛家那群人怕沈清找到葛大先生,一直把他藏在这家医院疗养。   秦世礼神通广大,带着沈清去见葛大先生的时候,葛家二房的两父子还不知道这事儿。   沈清看到葛大先生的时候,他正虚弱的躺在床上输液。   “你等会儿问问题委婉一点,葛大先生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刺激。”秦世礼把医生的话,转述给了沈清。   沈清点头,如果第一次见葛大先生的时候,知道他和亲妈李如玉还有那样的过往。光是听到李如玉的名字,葛大先生都能晕倒过去。   沈清这边害怕葛大先生再次晕倒,葛大先生那边则希望快点看到沈清。   当个大先生看到沈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苍老虚弱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你来了。”   很简单却饱含着等待的一句话,让沈清下意识点了点头:“嗯,来了。”   葛大先生瞬间笑了起来:“你和你母亲不太像,她的性格更活泼一点,看着更外向,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你这个小家伙,看着柔弱内向,很多事情都喜欢埋在心里。”   葛大先生目光怀念的穿梭在沈清脸上,仿佛看到了记忆里的李如玉。   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欣慰,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但是你们有一点很像,骨子里一样的倔强和要强。”   “葛先生,您看人还挺准。”沈清笑了起来。   “可是太要强的姑娘,总是受更多的委屈。”哥大先生慈祥的目光,看的沈清眼眶一热:“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吧,孩子?”   沈清眨了眨眼睛,等眼眶里的热潮和酸涩消失了很多,这才笑着说:“葛先生言重了。”   葛大先生看着面带笑意的沈清,在心里长叹一口,如玉啊,你这女儿比你更倔强,也更有戒备心。   …… 第186章 当然要躺赢   葛大先生并没有因为沈清的戒备心而变得生疏起来, 他目光含笑的望着沈清:“孩子,你过来。”   葛大先生躺在病床上对沈清招了招手:“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沈清朝他走过去的时候, 葛大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沈清:“这是尖沙咀的股份转让书, 只要你在上面签字,这些股份就是你的了。”   葛大先生这些年虽然身体不好,没怎么出来应酬。可是葛家的生意他也有份, 葛亚中他们把自己那一份家产败光了以后, 就靠着葛大先生的财产度日。   葛家在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 一直都是葛大先生控股。但是也由于他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是让葛亚中来处理的。   葛大先生知道沈清想要自己手里的股份,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今天的见面!   沈清仔细看着手里的合同, 发现这份合同上写明了葛大先生无偿把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转让给自己。   “无功不受禄。”沈清对葛大先生说:“我让秦先生来找您,是想买下葛家的股份,却不是仗着您曾经和我母亲的交情, 来您这里占便宜的。”   而且什么样的交情, 才能让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股份转让出来?按照尖沙咀现在cdp来算,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价值也上千万!   沈清目光真诚的望着葛大先生:“而且我还想询问您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情……”   沈清的话还没说完,葛亚中和葛智华父子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葛亚中看到沈清手里的合同, 还想伸手去抢。站在旁边的秦世礼见状, 下意识去拦住葛亚中, 却被后面的葛智华拦住了。   葛家两父子一个拦, 一个冲, 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在捣乱。葛亚中趁机去抢沈清手里的合同,却没想到被彪哥给一把按住了。   跟着来保护沈清的仲子光, 则看准时机放阴招,反正不放过任何一个对他师傅有威胁的人。   “我已经报警了, 条子很快就到。”被按在地上的葛亚中大声道:“沈清,你联合秦世礼想抢走我们葛家的股份,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葛亚中挣扎的时候,彪哥手中用力,他的脸又贴在了冰冷的地砖上。气的葛亚中破口大骂:“沈清你这个婊子,和李如玉一样都是仗着年轻漂亮,想骗我们葛家钱财的贱人……”   葛大先生听葛亚中骂李如玉,气急败坏的瞪着葛亚中,让他闭嘴。   谁知道葛亚中越骂越难听,气的沈清冲过去,一脚踩在葛亚中脸上:“给我闭嘴,我妈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这种瘪三来开口。”   沈清踩着葛亚中的脸上,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仲子光就在一旁拍手叫好。   而原本正在和秦世礼撕扯的葛智华见状,连忙带着保镖上前帮忙。   倒不是葛智华和葛亚中父子情深,实在是因为两人都不想葛家的股份,就这么白白给了沈清。   眼看尖沙咀就要开发起来了,葛家占的股份虽然少,可是以后的资产能从上千万变成上亿。   葛大先生病重卧床,家里的生意和钱都不怎么在乎。以后葛大先生死了,葛家的资产全都是他们父子的。   他们肯定不愿意葛大先生把股份无偿转让给沈清,尽管那些股份都是葛大先生自己的,和他们无关。   “给我把合同抢回来。”冲到最前面的葛智华害怕彪哥,在往旁边躲的时候还对保镖指手画脚,让保镖冲上去把沈清给按住。   可是彪哥和火牛、大埔黑怎么能容许这些人靠近沈总?   作为沈老板最信任的贴身保镖,他们要是让葛家这群人,碰到沈总一根头发丝都算他们不敬业。   躲在一旁的葛智华看自己带来的保镖,全被打趴在地的时候,瞳孔一缩。   想往病房外面躲的时候,又看沈总手里拿着那份合同。柔柔弱弱的女人,拿着薄薄的一份合同,那白皙的手指仿佛一折就断,仿佛冲过去就能把合同抢回来。   葛智华贼心不死,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摸过去,从沈总手里抢下那份合同。   可葛智华刚偷偷摸到沈总身边,想伸手抢合同的时候,葛智华的手腕就被秦世礼擒住。   葛智华看秦世礼文质彬彬,还想反击。   谁知道另一手刚握成拳头,忽然感觉被擒住的右手手腕一痛。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反剪着右手按在了墙上。   “痛痛痛……”右手骨头被反折的剧痛,让葛智华惨叫出声:“秦世礼你最好放开我,条子很快就到了。”   “你和沈清联手起来骗我们葛家股份的事情,如果闹出去,廉政公署肯定会调查你,停你的职……”   紧跟葛智华的声音落下,几个洋人警察就拿着枪从外面冲了进来:“我们是香江皇家警察,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发生了绑架案件……”   为首的那个洋人警察,直接拿着手铐走到沈清面前:“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   洋人警察要拷走沈清的时候,另外一个洋人警察还指着冲过来的彪哥几人警告道:“如果袭警的话我会把你们一起带走。”   袭警无论在哪里都是很严重的罪名,更何况彪哥本来就是飞虎队退役阿sir。   一看就知道这几个洋人警察来者不善,彪哥沉着脸,保护沈总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肯定不能让这几个洋人警察带走沈总。   “阿sir别误会,我们不袭警。”   彪哥举起双手,看着很配合,却带着火牛、大埔黑堵在了病房门口,不让病房里的洋人警察出去,也不让外面的警察进来。   “阿sir,我们只是想保护我们沈总。”   “保护自己老板,这不犯法吧,阿sir?”   “这肯定不不犯法,因为我们沈总根本没有绑架人。”   彪哥和火牛、大埔黑你一言我一语,反正就是不让那些洋人警察带走沈总。   仲子光则挡在沈清面前:“我看你们这些洋人今天印堂发黑,诸事不顺。”   “滚开。”洋人警察推开仲子光。   仲子光不愧是被龙哥调/教过的人,被洋人警察推开的时候,还顺手拉着沈清躲到了一旁,不让那些洋人警察有机会靠近他师傅。   洋人警察拔枪的时候,葛大先生忙着急说:“警官,我可以证明沈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客。”   “大哥,你疯了?沈清就是个贱人,是想骗我们葛家钱财的贱人。”葛亚中摸着被沈总踩痛的脸,怒气冲冲的说。   “我说了,沈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客。”葛大先生脸色不好的坐在病床上:“我看谁敢动她?”   如果是以前,葛亚中会看在钱的份上,表面对葛大先生很恭敬,在背后搞小动作。   现在葛大先生都要把股份送出去了,葛亚中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敷衍葛大先生,直接吼道:“大哥,你有精神病,就别瞎掺合。”   说完这话,葛亚中又扭头对着那几个洋人警察大声喊道:“警官,我大哥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病。他的话根本不可信……”   葛亚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洋人警察:“这是医生给我大哥开的精神诊断书,我大哥现在是个精神病人。沈清就是知道我大哥有精神病,才联合秦世礼来骗我们葛家的股份……警官,快把沈清带走……”   “葛亚中,你敢!”葛大先生气的咳嗽,想从病床上下来,却发现四肢发软,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只能无力的摔倒在地上,沈清想去扶葛大先生,手腕上却被洋人警察铐上了手铐。   “精神病人的话的确不能当证据。”洋人警察得意的拿着葛大先生的精神诊断书,对身后的洋人说:“把人带走。”   “慢着。”秦世礼推开被自己按在墙上的葛智华,冷脸走到那几个洋人警察面前:“我可以作证,沈清没欺骗葛大先生,葛大先生也没有精神病。沈清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你们无权带走沈清”   “Sorry,秦先生,我们体系不同,你也无权命令我们。”那几个洋人很明显知道秦世礼身份,可是他们根本不给这个面子。   葛亚中和葛智华见状得意一笑,尤其是葛亚中,还耀武扬威的走到秦世礼面前:“秦先生别以为你能保住沈清……”   葛亚中冷冷一笑:“就怕你过几天连自己也保不住,所以我作为世伯,也就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好好当你的秦家阔少,对我们大家都好。”   秦世礼面无表情的盯着葛亚中,葛亚中对上他冰冷锐利的眼神,还有些心虚。   他儿子葛智华却拽的二五八万:“哟,你还唔甘心?你唔甘心有咩用?老子背后有人!别以为你秦家的人,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嚣张……”   葛智华张狂炫耀的时候,那黏腻的眼神还瞥着沈清:“怎么样?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别以为你在香江找了几个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他妈的还敢让老子娶7个纸人当老婆……”   “老子现在要让你当老子的第八个老婆……”葛智华眼神邪恶,明明沈清衣服穿的好好,可那眼神恶心的好像要/扒/光/沈清身上的衣服。   “啪”   沈清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他妈还敢打我……啪……”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葛智华的污言秽语,他两边脸颊都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葛智华恼羞成怒:“你他妈的……”   “砰!”   秦世礼雷霆万钧的抬起右腿踹向葛智华,葛智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病房里的玻璃茶几上。   一时间玻璃碎片四溅,葛智华整个人都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沈清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秦世礼,显然没想到秦世礼会站出来保护自己?   面容俊朗的男人强势霸道的站在沈清身边,嗓音沉沉:“对沈小姐最好尊重点!”   葛智华被摔的全身疼,稍微动一动,后腰更是传来一股断裂般的钻心刺痛,趴在地上试了好几次,根本爬不起来。   葛亚中一看儿子葛智华被打,心里却没有心疼儿子的惨状。   而是兴奋的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似的,对洋人警察说:“警官,他们暴力袭击我们,快把他们带走。”   葛亚中对洋人警察说完了这话,又偏头盯着秦世礼:“贤侄,香江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就算你是政府要员,你打人了也一样被抓。”   “我打的是出言不逊的流氓。”秦世礼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笔挺高雅的黑色西装包裹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按照香江法律,当众调女士,要被拘留24小时以上。”   “谁看到我调戏女人了?”葛智华愤怒道:“你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被葛智华指着的葛家保镖全都摇头,那几个洋人警察也当没听见秦世礼的话。   “我看到了。”葛大先生靠在病床前,眼神心疼的沈清,语气虚弱的说:“我看到你欺负沈清了。”   “我也看到你们欺负我师傅了。”仲子光紧跟着道,却被无视。   “大伯,你一个精神病人就别来瞎凑热闹了。”葛智华冷笑道。   “你们说葛大先生精神有问题就有问题?”沈清冷若冰霜:“按照法律,葛大先生也有权利请靠谱的精神科医生给他做鉴定。”   “你说请就请?你算什么东西?”葛亚中面色发狠的盯着沈清:“我是我大哥的弟弟,算是他的监护人,我说了才算。”   葛大先生无儿无女,又早年离婚,现在年老病重无人依靠。   葛亚中和葛智华父子才敢这么嚣张,那些洋人警察也是被他们收买的,目的就是帮着顾家把沈清给弄进去。   “她是我的女儿,沈清有权力来处理我的事情。”葛大先生的话,把现场的炸开了。   仲子光更是震惊的看着沈清,又看了看葛大先生,想从两人面相上看出点什么?   沈清一把推开仲子光那张快要冲到自己面前的脸,表情淡定的一匹。如果不是沈清早就做了和沈毅民的亲子鉴定,也许现在听到葛大先生这些话也会同样的震惊,并且怀疑自己的身份。   可是现在她能理智的分析出,葛大先生这样说,不仅是在救她也是在救自己。   “大哥,别做梦了,你光棍一条,怎么可能有女儿。”葛亚中冷笑起来:“沈清是沈毅民和李如玉的女儿,你不介意自己头顶绿帽子,乱认野种当女儿。我可要管好我们葛家的血统……”   “砰!”   彪哥看出沈总不爽,一拳揍在葛亚中脸上。仲子光也趁机一个扫堂腿过去,葛亚中重心不稳往地上摔的时候,嘴里还吐出一颗大牙。   沈清看着带血的牙齿,忽然笑了起来:“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像你这种到处乱咬的狗,也只能吃米田共了。”   在香江,很多人都会用米田共来代表大粪。   “师傅说的对,毕竟狗改不了吃屎。”仲子光跟着补刀。   葛亚中都给气死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都带着洋人警察来抓沈清,就连秦世礼在洋人警察面前也不好使。   如果是其他人被洋人警察抓走,肯定知道自己玩完了,肯定会跪地求饶。   这也是葛亚中父子脑补的画面,一个漂亮聪明的女人跪在他们面前求饶,这会让他们有着非常爽的征服感和虚荣心。   可是为什么沈清手上都被铐上了手铐,还这么嚣张?竟然还敢当着洋人警察的面,揍他们?   “大陆妹,我警告你别太嚣张,不然你被抓进去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和你私了的。”葛亚中还威胁沈清。   沈清冷笑:“谁说要私了?你们污蔑我绑架,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的律师会告你们。”   “律师?哼,你吓唬谁呢?”葛亚中冷笑,眼角的余光瞥见葛大先生被沈清从地上扶了起来。   觉得不能让这件事继续耽搁下去,怕出意外的葛亚中连忙凑到洋人警察面前,往他怀里塞了钱:“警员,你看我们被打成这样子,你要为我们做主。”   “OK,我们会保护每一个香江市民。”洋人警察不动声色的拿着钱,带着人走到沈清面前:“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我们有权将你击毙。”   到时候对外说沈清袭警,谁也不能给一个死人翻案。   沈清来了香江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些洋人用这一招了。   这些该死的洋人,总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应该早点滚出华国的土地。   彪哥他们见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害怕沈总有生命危险。   “师傅别怕,徒弟保护你。”仲子光挡在沈清面前,小声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戒备的盯着那几个洋人警察。   “你们妨碍公务,也算袭警。”洋人警察威胁道。   对方手里有武器,彪哥他们的拳头再硬,肯定也硬不过热武器。在危险关头,沈清也不想连累彪哥和仲子光他们。   这时候沈清就无比怀念自己的上辈子,毕竟国内的阿sir都是文明执法,更不会动不动就威胁老百姓。   如果香江能早点回归,把这群洋人赶走就好了,沈清在心里长叹一声。   在危及生命的时候,沈清也没打算硬碰硬。而是决定先忍耐,去了警署,等律师来了再说。   洋人警察看沈清乖乖就范,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他们要带走沈清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慢着。”那几个洋人警察看到陌生男人表情一变,根本不敢当着陌生男人的面带走沈清。   “沈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陌生男人首先给沈清道歉,那恭敬的态度,让洋人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盯着沈清。   这个华国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背景这么强大?   因为体系不同,洋人警察可以不给秦世礼面子,可是必须给陌生男人面子。   因为陌生男人是他们的直系长官!   “放开沈小姐。”陌生男人走到那几个洋人警察面前,命令道。   “可是……啪……”为首的洋人警察还想狡辩,却被陌生男人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谁也想不到这个陌生男人一来就动手?   而且那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洋人警察,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动手。   葛亚中和葛智华两父子面面相觑,都猜不透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和沈清又有什么关系?   仲子光却很高兴,他早就说了那几个洋人印堂发黑,今天会倒霉!   “放开沈小姐。”死一样的寂静中,陌生男人再次开口命令。   那几个洋人警察再也不敢耽搁,连忙拿钥匙打开沈清手腕上的手铐。   “警官,我实名告他们收受贿赂。”沈清被放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陌生男人告状。   她虽然不知道陌生男人是谁找来的?但是对方要保她的心思,是谁都能看出来。   既然有靠山,为什么不躺赢?   陌生男人都没想到沈清竟然会找他告状,他错眼看着沈清。   沈清再次告状:“这些洋人收了葛亚中、葛智华父子的贿赂。狼狈为奸的污蔑我绑架葛大先生。还冤枉秦先生……还欺负葛大先生病重身体不好,联合医生出具假病例,冤枉葛大先生精神不正常。”   秦世礼和葛大先生都没想到,沈清找人告状的时候连他们的委屈也都一起算上了。   这种被人保护,被人拽着一起告状的感觉,还……挺新奇。   秦世礼和葛大先生则有点懵逼和宠溺的看着沈清,那陌生男人则有点诧异的盯着沈清,仿佛没听清楚沈清刚才说的什么?   沈清看陌生男人眼神震惊,这一次不仅告状,还从洋人警察兜里搜出了葛亚中给的贿赂,交给陌生男人:“长官,你看,收贿赂的钱还在。”   交了证据后,沈清又从葛亚中手里抢走了葛大先生那份精神鉴定报告。   她看了眼出具报告的医生,发现是顾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生,在心里冷笑:果然和顾家有关系。   沈清又看了眼陌生男人,思索片刻,又把鉴定报告递给了陌生男人:“长官你看,顾家也参与进了这件事。”   告状+递证据,沈清做的那是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反正不管陌生男人是谁派来的帮她的,她交了顾家的证据,陌生男人不去查顾家,秦世礼也会去查。   但是她心里的想法,却没表现出来,而是满眼信任的望着陌生男人,好像他就是青天大老爷一般的,用无比崇拜的口吻说:“长官,你就系戏文度唱的包青天。我们有你这样是非分明的长官,才可以从这些滥用职权的鬼佬手里安全脱身。”   因为世上了课再过来的,所以沈清只扎了个高马尾。虽然看着纤细了些,但是小姑娘笑盈盈的目光明亮。看着神清气爽,十分有朝气,那信赖的眼神,仿佛陌生男人真是包青天转世,专门来人间断冤案的。   陌生男人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使命感和责任感,心想难怪他会喜欢,这种古灵精怪的靓女真的很加分。   想起委托自己来帮忙的人,陌生男人笑了笑,他一本正经的从沈清手里拿过精神鉴定报告,仔细看了看。   目光在尾款的顾氏集团医院和私人医生的姓名上停顿了几秒,这才抬头对沈清说:“沈小姐放心,有了这些证据。您的诉求,我们一定会严格调查。”   话落,陌生男人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紧跟着就见钟sir师徒带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把洋人警察和葛亚中父子全都带走了……至于那个突然出现救了沈清的陌生男人,则从头到尾再没有和沈清说一句话。   葛亚中和葛智华父子被阿sir带走的时候,其实都很懵逼,因为两人都想不通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和沈清又是什么关系?   连一向在香江横行霸道的洋人警察,都不敢和这个陌生男人对着干?难不成这个男人的身份来头,比秦世礼还厉害?   可是香江豪门,有这一号厉害人物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沈清好奇的看着陌生男人的背影,扭头问秦世礼:“你认识他?”   “认识。”秦世礼点头:“他是刚从香江调回来的警务处处长。”   “人是你叫来的帮忙的?”沈清继续问。   秦世礼摇头:“不是。”   “那会是谁叫来帮忙的?而且还认识我?”沈清疑惑的摸着下巴,一直躲在旁边放阴招的仲子光忍不住说:“师傅,你说会不会是我最大的人脉派来保护你的?”   “有道理。”沈清恍然大悟,然后问仲子光:“你最大的人脉是谁?”   “观世音菩萨。”仲子光做了个托举玉净瓶的标准动作:“观音菩萨能托梦让我来保护师傅,也能给别人托梦,让别人来保护师傅啊。”   沈清:“…………”   算了,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   沈清转身就把葛大先生扶稳了:“葛先生,我去找个医生来为你出具另一份精神鉴定书,避免葛亚中他们再次捣乱。”   葛大先生点头。   沈清也知道秦世礼是体贴的给两人留下一个单独的说话空间,秦世礼走出去找医生的时候,彪哥、仲子光他们就守在紧闭大门口,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刚才我说你是我女儿,你为什么不愿意?”葛大先生忽然问。   “葛先生,我知道您是好意。不过你和我都知道,我并不是您的女儿……”对于担心帮助自己的葛大先生,沈清还是尊敬的。   但她这人吧,没有乱人亲戚的爱好。   就连陆家那群真的亲人,她在没弄清楚他们的立场的时候,都不会主动跑去认,就更别说像是葛大先生这种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但是我心里还是很敬重您这个长辈。”沈清礼貌的把那份股份赠与合同放在了葛大先生面前。   葛大先生低头看着那份合同,沉默良久后,忽然笑了起来:“在倔强这件事上,你真的同你母亲很像。”   葛大先生目光慈祥的看着沈清:“你们都喜欢凭着自己双手去挣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惜你母亲命不好,没生在好时候……”   沈清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如果李如玉生在解放后。生在人人平等,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的新时代,就算她和陆湘君身份对换,肯定也能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双手,闯出一片天。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哀伤,两人沉默片刻,葛大先生又说:“听说你母亲是被沈毅民故意害的难产而死?”   气氛变得更沉重起来。   但沈清看葛大先生提起亲妈李如玉时的哀伤和悲痛不像做假,心里也有点不落忍。   因为她遇到了那么多人,每一个人提起李如玉的时候,都是冷漠轻视,好像李如玉本该命该如此,无论死的多惨都是李如玉活该。   沈清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提起她亲妈李如玉难产而亡时,显得这么悲痛欲绝,恨不得跟着一起死了的人。   她不免有点好奇,这位葛大先生和李如玉的过去。   真的是沈毅民口中那么简单的看中了李如玉的美色,想强行纳妾的大少爷吗?   沈清的疑惑提出来时,葛大先生脸上浮现了一丝痛苦:“当初是我的错,我中意你母亲的时候,家里给订了一门亲事,所以我想着纳你母亲为妾。但是你母亲不同意。”   “她呀是个喜欢自己当家作主的人,偏偏人生不如意,就告诉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要自由自在。”   葛大先生陷入了回忆中:“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自由热烈的灵魂!”   葛大先生说:“如玉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很有天赋。我从未见过如此聪明伶俐的女子,我深深的被她吸引,我告诉她,家里虽然给我定了未婚妻,但我和未婚妻从没见面,是包办婚姻。让她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我肯定退婚来娶她……”   当时葛家的根基在北平,也是解放后的首都。   按理说,出生在大家族的葛大先生远在北平,这辈子都应该和生在南方的李如玉没有任何交集。   可是那年葛大先生和师友同窗四处游学的时候,在途中遇到了土匪。葛大先生为了保护师友同窗自己引开了土匪被抓,也就是那时候也认识了同样被土匪抓走的李如玉。   当时土匪想抓的其实是陆家的掌上明珠陆湘君,但是陆湘君害怕,强迫李如玉同她换了衣裳首饰。   陆湘君把李如玉亲手推到了土匪窝里,自己则扮成丫鬟跑了。   后来土匪要赎金的时候,陆家送信说李如玉只是个下人,根本不愿意为了下人交赎金。   绑匪知道自己绑错了人,本想杀了李如玉泄愤。   谁知道李如玉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从土匪手里逃了出去不说,还救走了被打的半死的葛大先生。   身为书生的葛大先生,半路还差点因为伤口发炎和寒冷引起的高烧死掉。   他不想连累李如玉,怕李如玉带着他被追上来的土匪抓住,就让李如玉一个人跑。   谁知道李如玉却把他藏在了山体的裂缝中,用干草给他盖好后,跑出去找来了野生的麻黄和草药给他治病。   当时面临死亡的葛大先生看着去而复返的李如玉,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李如玉。   听到葛大先生提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沈清心里的感触也越来越深,原来李如玉是这样一个有勇有谋还讲义气的女人。   沈清也不自觉的被葛大先生口中的李如玉吸引了,同时在心里惋惜,如果李如玉没被害死,又该活出怎样的精彩人生?   如果李如玉没被李秀莲和苏家抱走,作为陆家掌上明珠的李如玉又该活的肆意?   提起李如玉,葛大先生又仿佛回到了过去,看到了那个敢敢恨的聪慧女子。   他眼神复杂且难受的看着沈清,看着眼前这张同李如玉有几分相似的脸庞,语气也全是遗憾和痛心:“当时我们约定好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就退婚来娶她。”   大概是在土匪窝里受伤太严重,落下了病根儿。   葛大先生赶回家中后就瘫倒在床,一病不起。当时葛家不想退婚,想把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娶进来给葛大先生冲喜。   但是葛大先生以死相逼,说此生此世只会娶李如玉,如果家里敢给他娶妻冲喜,不用等新娘子进门,他自己先了结了自己。   当时葛大先生病入膏肓,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说他活不久了,最后葛大先生为了不失约。   让他二弟葛亚中带着他的亲笔信和金子去了陆家,一是为了给李如玉赎身,让李如玉摆脱丫鬟的身份,过上自由自在的人生。   二是把自己名下的一些产业送给李如玉,这样李如玉有产业傍身以后,以她的聪明才智和能力。   葛大先生相信,就算自己死了,李如玉也能过的很好。她不是喜欢自由自在,能自己做主的人生吗?   真心爱一个人,不为占有,只想给她打点好一切,让她能随心所欲的活在这世上。   这是葛大先生临死前,唯一能替李如玉做的。   “当年我二弟回来说如玉已经是自由身,还嫁了个对她很好的丈夫,和丈夫一起做起了生意……”葛大先生提起这些还是很遗憾,因为当年他写了信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香江的大医院里,时间也过去了一两年。   而户口本上还多了个妻子,葛大先生心心念念的都是李如玉。同冲喜被娶进来的妻子,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葛大先生始终没同妻子圆房,还在得到了妻子的同意后,两人和平离婚,葛大先生当时也给了妻子一笔足以富足过完此生的财富。   当时离婚后,葛大先生就终身未娶。   因为从葛亚中嘴里听说李如玉过的很好,他虽然还深爱着李如玉,但是一想到能有代替自己陪在李如玉身边,好好照顾李如玉他也就没那么遗憾了。   沈清则听出了满腔火气,原来、原来这一切才是当年的真相之一。   李如玉原本可以不用嫁人,原本可以脱离陆家,也原本可以早就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娶妻被说成了娶妾,李如玉和葛大先生的两情相悦,更是被那些人扭曲成了花花公子见色起意的强取豪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有葛亚中。   当年葛亚中也是见色起意,想着自己大哥反正就要死了。与其让李如玉拿着葛家的钱财便宜别的男人,不如自己娶回去当小妾。   却造成了李如玉后半辈子的悲惨……   “很遗憾,葛大先生,你所做的一切我母亲并不知道。”沈清语气沉沉:“因为在我知道的故事中,当年是葛亚中想强取我母亲为妾,我母亲死也不同意。葛亚中也并没有按照你的想法,为我母亲赎身。反而是当时的陆家大小姐陆湘君,捏着我母亲的卖身契,强行把我母亲嫁给了沈毅民……”   李如玉也是真可怜,因为她被强迫嫁给沈毅民的第二个月就解放了。   解放后,人民就能自己当家作主了。   就算陆湘君捏着李如玉的卖身契,也没任何资格和权利强迫李如玉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旧社会的封建余孽,真是害人不浅。这其中陆湘君肯定还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的……   听到沈清这些话,葛大先生眼神震颤,心如刀割:“所以说我二弟骗了我,还害了如玉?”   “也许你昏迷的事情也同他有关……”   沈清说完,看葛大先生情绪激动,像是要背过气过,连忙上前轻轻安抚着葛大先生的胸口和他的情绪。   “你放心,我还死不了。”葛大先生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也握着呼吸机深吸了几口气,直到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对沈清摆了摆手。   有了上一次葛大先生当着自己晕倒的画面,沈清也没敢掉以轻心。   倒是葛大先生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葛大先生拍着沈清的手,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就是人老了,受不了刺激。   但也正是因为人老了,受到刺激以后,能比一般人想的更开一点。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葛亚中的谎言中,真以为李如玉嫁了个爱她的丈夫,在内地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对葛亚中这个二弟,这几十年过来,葛大先生要说没怀疑葛亚中有私心,肯定也不可能。   但他想着自己终生未娶,也没有一儿半女,葛家这些财产等他死后,也是葛亚中的儿女继承,也就没把这些算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想想他当年回去后,可能是葛亚中给他下毒,才导致他重病缠身,不能赴约,不能履行自己对李如玉的承诺。   也是葛亚中一手造成了他和李如玉之间的悲剧,要说心里不不恨、不难受,那也是假的。   但是这些恩恩怨怨,葛大先生却不想在沈清面前表现出来。她现在在香江过的这么好,没必要被牵扯进葛家的事情中。   葛大先生目光慈爱的看了看沈清,然后做主把尖沙咀烂尾楼属于葛家的股份,全都卖给了沈清。   没过多久,秦世礼找来的精神科医生,也给葛大先生重新鉴定了精神情况。   “放心吧,葛大先生精神和情绪都很正常……”秦世礼对沈清说:“医生也给他检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沈清点了点头。   她在医院陪着葛大先生吃了晚饭,这才离开了医院。   沈清离开后,葛大先生脸上的慈祥笑容这才消失。   他被医生推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沈清上车离开后,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告诉医生,我愿意接受新药的实验。”   人,总要活下去才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清买下尖沙咀烂尾楼股份的事情,当天晚上还是传到了顾绍谦耳朵里。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沈清怎么悄无声息就买下了尖沙咀的股份?   “现在沈清占股百分之六十五,而公司只有百分之三十五。”顾城甫把手里的资料甩在顾绍谦面前:“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我对你太失望了。”   顾绍谦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资料,脸色阴郁:“爹地,您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沈清继续嚣张下去。”   顾城甫看着顾绍谦:“你准备怎么做?”   顿了顿,顾城甫语重心长的说:“绍谦,现在我们顾家的名声已经坏透了。你必须拿出魄力,一次性解决这件事,否则……”   顾城甫话音一顿,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我怎么放心把顾家交给你。”   …… 第187章 死了,保镖坐牢   当顾绍谦听顾城甫说要把顾家交给自己的时候, 心里自然是万分欣喜。   可当他抬头看到顾城甫那张并不显老,并且浑身都散发着威压的躯体时。   顾绍谦瞬间低下头,一副顺从的姿态:“爹地, 您老当益壮。儿子还年轻, 并不能独当一面。还得跟在爹地身边,由爹地教导才行……”   顾绍谦像一头被驯服的狮子犬,恭顺恭敬的跪在顾城甫面前:“儿子是要跟在爹地身边学习一辈子的。”   顾绍谦的野心从来不敢在顾城甫面前表现出来, 因为他太了解顾城甫是个唯我独尊, 喜欢□□, 从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有野心。谁妄图越过顾城甫,顾城甫的枪口就会对准谁。   顾绍谦的温顺让顾城甫很满意,他弯腰把跪在自己面前的顾绍谦从地上扶了起来, 语气温和,像个普通的、望子成龙的父亲一般,轻轻拍着顾绍谦的肩膀。   “绍谦啊, 爹地知道你孝顺, 可是沈清那边必须要尽快解决。”顾城甫笑容温和:“你知道爹地为了我们顾家,专门设立了一个金鱼挡煞局。现在沈清就是破坏顾家风水局的人,如果沈清不死, 我们顾家恐怕不得安宁……”   顾绍谦心中一凛:“爹地放心, 儿子不会再心软。”   顾绍谦离开顾城甫的书房时, 正好遇到顾诗诗带着三房的双胞胎儿子走了过来。   看到顾绍谦, 三房的双胞胎儿子有些害怕的往顾诗诗身后躲。   在书房里的顾城甫却笑着说:“绍霆来了……来……快进来让爹地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躲在顾诗诗身后的顾绍霆闻言, 立马松开顾诗诗的手,朝书房里的顾城甫飞奔而去。   “爹地, 你怎么让二哥来你书房了?”顾绍霆问道:“您不是说您的书房,只有我才能随便进吗?”   顾绍霆今年不过七八岁, 穿着剪裁合体的小西装,长相秀气,说话还有些天真:“爹地不是说我才是您最喜欢的儿子吗?”   往楼下走去的顾绍谦脚步一顿,这些话顾城甫小时候也经常对他说。那时候他大概也只有顾绍霆那么大一点儿……   “绍霆当然是爹地最喜欢的儿子了,你是最特别的。”顾城甫温和慈祥的话落在顾绍谦耳朵里,却让他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可惜小小年纪的顾绍霆还并不知道这些话背后隐藏的意思,只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是众多儿子中,最特别,最受爹地喜欢的那一个。就连他的双胞胎哥哥也比不过他……   “绍霆啊,以后每天都到爹地书房来,爹地教你做生意,以后就由你来继承顾家。”   顾城甫笑容亲切的把顾绍霆抱上了自己的膝盖,对顾绍霆的和颜悦色,却在另一个双胞胎儿子被顾诗诗牵进来的时候变成了严厉:“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点用都没用,根本比不上你哥哥。”   被顾诗诗牵着的顾绍云特别害怕的龟缩在后面,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顾城甫,可是心里却很羡慕能被顾城甫抱在膝盖上的哥哥顾绍霆。   顾诗诗见状,笑容满面的蹲下来,对顾绍云说:“想要被爹地喜欢,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学会了去争!去抢!去不择手段!”   阳光从窗外照进了书房,光线折射在书房墙壁上的巨大鱼缸里,导致整个书房的光线都有点刺眼。   小小年纪的顾绍云拿手挡住眼前刺眼的光线,从指缝里看过去的时候,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鱼缸里水声阵阵,让他有种自己是被豢养在鱼缸里的小金鱼,渺小而又恐惧……   沈清由于中环皇冠大酒店的事情,彻底和顾绍谦开撕以后,就没打算继续把财力物力继续耗在皇冠大酒店上面。   那边的工人和装修建筑材料也都撤了回来,红姐也被安排到榕湾村安置楼那边去盯工。   现在沈清拥有尖沙咀烂尾楼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是烂尾楼最大的头家,所有的决定权也都被沈清拿捏在手里。   她正想着要找顾绍谦开个股东大会的时候,顾绍谦已经主动找上门来。   沈清在办公室见到了顾绍谦的时候,顾绍谦身边还带着邵靖雯。   这是邵靖雯第一次见到沈清,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漂亮,也更有气质。饶是觉得自己是个美人的邵靖雯,在沈清面前也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难怪顾绍谦昨夜喝醉了酒,竟然会叫沈清的名字。   邵靖雯一直以为苏启兰是她最大的威胁,可如今才发现,苏启兰和沈清相比根本什么都不是。   但也幸好沈清对顾绍谦没有半分情意,否则自己毫无胜算。   这个认知让邵靖雯心里仿佛插了根刺,怎么样都不舒服,所以同沈清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有点冲。   “沈小姐,这一次我们夫妻一起前来找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买下尖沙咀烂尾楼的所有股份。”邵靖雯信誓旦旦:“你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行啊。”沈清看对方财大气粗,就笑着比了个1。   “一亿?”邵靖雯挑眉。   顾绍谦看沈清配合,心里也松了口气。   如果能顺利买下尖沙咀烂尾楼所有的股份,那他在顾城甫面前也好交代。也不必同沈清走到生死相见的地步!   “不,我要的是一千亿。”沈清笑着说。   邵靖雯和顾绍谦同时愣住,一千亿?沈清可真敢开价。   “沈小姐,我们是带着诚心来的,你的态度却如此嚣张?”邵靖雯怒容满面:“一千亿,你是做白日梦呢。那栋烂尾楼开发出来,也不值一千亿。”   “是你让我随便开的。”沈清语气从容:“所以我开价一千亿,你们自己拿不出这么多钱,还要怪我白日做梦?”   沈清摊手:“拜托,没钱就不要在我面前装阔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来找我,是黄土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邵靖雯脸色一变,她的确不想把钱给沈清。而是想办法拿到股份买卖的合同后,在打款的时候拖死沈清。   因为邵靖雯知道沈清开发榕湾村那边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如果她能拖死沈清,那么榕湾村那边的地皮,她和顾绍谦也能轻而易举的拿到。   邵靖雯也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她权衡利弊最后选择嫁给顾绍谦就能看出来,她也是有野心的一个女人。   更何况此时面对的还是顾绍谦念念不忘的女人?邵靖雯原本以为自己赢了苏启兰,可是当她看到顾绍谦看沈清的眼神时,这才发现就算她赢过了所有人,也永远都赢不了沈清。   沈清只觉得邵靖雯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就顾绍谦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沈清觉得被他喜欢都是种侮辱。   当然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沈清看不上的顾绍谦,在香江豪门却是很多家庭都中意的女婿。   还是那句话,顾城甫的儿子里面,要么对外宣称死了,要么对外就是龙哥这种古惑仔出身的私生子。   只有顾绍谦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因为在一夫多妻制的香江,二太也是正经娶娶回去。   而且顾绍谦现在是顾城甫儿子里面,唯一能选的继承人,邵靖雯选择了顾绍谦,自然会夫妻同心的帮助顾绍谦得到他想要的。   哦,沈清除外。   顾绍谦可以想要沈清的产业,但邵靖雯却不允许顾绍谦想要沈清这个人。她对顾绍谦是有占有欲的,尽管邵靖雯在她妈咪的带领下,也养了几个小白脸。   但是作为顾家的二少奶奶,邵靖雯是必须巩固自己在顾家的地位!   “沈清,我劝你别太贪心。”邵靖雯警告道:“太贪心的人,往往没什么好下场。”   比如苏启兰就是因为太贪心,差点被邵家搞死。   “你们连一千亿都拿不出来,还敢嘲笑我贪心?”沈清根本不给邵靖雯好脸色:“你们搞清楚,我现在才是烂尾楼最大的股东。我是你们的头家,对头家说话客气点……”   沈清气定神闲的坐在老板椅上,眼神轻蔑的扫视着邵靖雯和顾绍谦:“你们两个到底谁能做主?”   沈清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我可没工夫陪你们两个在这里瞎耽误时间。”   “靖雯,你先出去等我。”顾绍谦忽然开口。   他带邵靖雯来,是因为现在需要邵家的资金支持。邵靖雯如果不同意,他就用不了邵家的钱。   可是谈生意的事情上,顾绍谦虽然吃软饭,但是对外,却绝对拥护自己的话语权。   邵靖雯脸色变得很难看,顾绍谦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道:“乖,听话。”   邵靖雯也知道今天来找沈清代表着什么,在顾绍谦的安抚下,她压下心底的不快,脸色特别难看的走了出去。   顾绍谦见状心里松了口气,他真的很害怕邵靖雯在外面不给他面子。邵靖雯实在太要强了,这一点还是苏启兰最好,温柔大方,永远会在外面给他充足的面子。   顾绍谦忽然有点想点苏启兰,可当他回神看见沈清的时候,立马又把苏启兰抛在了脑后。   “沈清,我就开门见山的告诉你,我爹地对你最近的举动很不悦。”顾绍谦同沈清说话的时候,还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我们顾家在香江的实力如何,我想你应该知道。”   “以前我不同你一般见识,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可是你惹怒了我爹地……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背景,能安安稳稳的呆在香江吗?”顾绍谦觉得自己是苦口婆心:“就连背靠港督,有家族撑腰的Evans,得罪了我爹地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巢国,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大?”   顾绍谦抬头看着沈清,见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细致白净的小脸只有巴掌大。   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庙街第一次看到沈清的时候,那时候她扎着马尾,看起来朝气蓬勃。   现在她长发披散,带着珍珠耳环,看起来安静温柔。   顾绍谦心里瞬间被触动了,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苏启兰没有抢走沈清对他的救命之恩。   那么他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应该是沈清。对上的也该是沈清这双,亮的仿佛揉进了月色星光的双眸。   “沈清,我并不想和你为敌,也不想看到你折在我爹地手里。”顾绍谦说:“你不如把尖沙咀的地皮和股份都卖给我,我给你的这些钱,也足够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哟,找我买地皮和股份。明明是你想占我的便宜,到头来说的好像是你给我钱花,为了我考虑似的。”沈清冷嘲热讽:“顾绍谦该不会是和苏启兰呆久了,你也学会了厚颜无耻这一套?”   顾绍谦脸色挂不住,他不喜欢沈清在他面前提起苏启兰。   可偏偏沈清还对着他的心口补刀:“不,你本来就厚颜无耻,和苏启兰不相上下。”   “沈清,我是来劝你的。”顾绍谦觉得自己一腔真心被辜负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对你的苦心?”   “你和我爹地作对,和顾家作对,是没有任何胜算的。”顾绍谦面对沈清尖嘲的眼神,恼羞成怒的站起来说:“否则我对付你的手段有的是。”   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顾绍谦:“说的好像你从没对付过我似的。”   “我自以为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你三番四次的毁我名声,我也从没对你动真格。”顾绍谦昂首挺胸的站在沈清面前,语气开恩的说:“就连这一次你差点让我失去所有,我都从没想过对你下杀手。”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沈清嗤笑:“你对我仁至义尽?别搞笑了。从我来了香江以后,我遇到的危险和困难哪件事和你没关系?顾绍谦,你别告诉我苏启兰做的那些事,你一点都不知道?二太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也全都不知道?”   沈清的话让顾绍谦有些心虚,因为他的确知道苏启兰和二太做的那些事。   可是那些事情他知道归知道,他又没参与。他放任苏启兰和二太,只是想杀杀沈清的威风和自尊,让她别那么骄傲。   可是顾绍谦却从没想过,放任凶手也是一种杀人方式,甚至比亲自动手更恶劣。   因为顾绍谦觉得自己能掌控别人的生死,所以冷眼旁观。这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藐视和冷血。   现在顾绍谦还觉得自己对沈清仁慈的人,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清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继续冷笑道:“你们三番四次的把我逼上绝路,如果不是我有能力自保,恐怕尸体都化成一滩白骨了。”   顾绍谦被堵的哑口无言,过了好半晌,才问沈清:“有那么严重吗?”   “你滚吧。”沈清觉得顾绍谦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怎么总是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她对顾绍谦下了逐客令,顾绍谦还觉得自己在沈清这里受到了侮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顾绍谦还不甘心的转头看着沈清:“你确定要和顾家为敌?”   沈清对他翻了个白眼,彪哥立马把人赶下楼。   顾绍谦和邵靖雯灰溜溜的被赶下楼时,还不敢相信豪门出身的他们,竟然被沈清一个大陆妹给赶了出来?   邵靖雯觉得憋屈。   顾绍谦心里憋闷,她觉得沈清是因为搭上了秦世礼,所以嚣张的连他们顾家的都看不起了。   可是秦家真的会成为沈清的靠山吗?秦世礼可是自己表妹都能下手的冷血动物,难不成秦世礼能为了沈清改变自己的信仰和初衷?   顾绍谦不甘心的仰头望着眼前这栋伫立在闹市区,看起来也并不高大上的公司,觉得沈清真是太膨胀了。   等秦家不能成为沈清的靠山后,她在香江还能靠谁?   顾绍谦只有这样想,才能让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好过一点。   “好狗不挡道。”   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窜入了顾绍谦耳朵里。   他回神,看到简耀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顾绍谦还有点争强好胜,可是简耀直接推开顾绍谦朝沈清公司楼上走去。   顾绍谦看见把自己赶下楼的彪哥和保安,此时全都面带笑意的同简耀打招呼。   彪哥更是亲自带着简耀上了楼,顾绍谦心里的不甘心又变成了落差。   邵靖雯站在旁边把顾绍谦的神态都收进了眼底,她有些不高兴的问:“绍谦,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顾绍谦沉默。   邵靖雯忽然冷笑道:“别忘了你爹地是怎么说的?现在沈清拿捏着尖沙咀烂尾楼百分之75的股份。我们在附近购买的地皮股份,也被洋人打包卖给了沈清。我们现在着急开发尖沙咀,但她如果把项目拖着,拖都能把我们拖死。”   沈清虽然拿到了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但她现在也的确不想开发那一片区域,因为她没钱,只能先把榕湾村那边的工程先结束再说。   而且尖沙咀烂尾楼现在也是香江有名的凶楼,不解决这件事,贸然开发并不能为她带来利益,说不定贸然开发还会把她耗死在里面。   至于顾绍谦和顾家,沈清就没带怕的。   没道理只能他们欺负自己,自己不能反击啊?偏偏顾绍谦还在她面前装的大义凌然,这种假惺惺的人看着就恶心。   沈清坚决不会同这样的人的一起做生意,也的确打着拖死他们的主意。但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才行……   简耀上楼的时候,就见沈清若有所思的在纸上写写划划。   他也没打扰沈清,而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而回到顾氏集团的顾绍谦,憋屈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给沈清教训的办法…… 第188章 简耀中枪   在办公室里的沈清抬起头来的时候, 才发现简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棒球衫,黑色的书包放在沙发上。此时正曲着腿,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书籍, 偶尔在上面写写画画。   拿着笔的右手骨节分明, 带着一种瓷白的光泽。正午的光线似乎完全融化在他的身影里,看着干净而又安静。   沈清弯了弯眼,也没出声打扰简耀。而是放肆的欣赏着眼前美好的画面, 等简耀若有所思的抬眸看过来, 就对上沈清欣赏喜欢的眼神。   “来多久啦?”沈清笑眯眯的问道。   “大概一个小时。”简耀收好书本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早上有一节课,下课后就准备过来带沈清去吃饭。   谁知道沈清在忙着写企划书,简耀索性忙着自己的课业。他看了眼时间, 中午十二点半,现在去吃午饭也正好。   “想吃什么?”他走到沈清面前,垂眼就看到沈清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那双笑望着自己的双眼里也似乎带着水光。   “香辣蟹, 麻辣干锅……”沈清爽快的报菜名:“今天顾绍谦来找我,我觉得晦气,我们应该吃点火爆的菜来爽一爽。”   “他怎么惹你了?”简耀立马顺着她的话问:“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   “牛叉哄哄的来找我说要买我手里的股份, 让我随便开价。”沈清和简耀并肩走出去的时候, 随口把早上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简耀安静的听着,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 还贴心的给沈清开门。   每次有简耀在, 彪哥他们都觉得自己只是背景板,因为简耀能把沈清照顾的比任何人都体贴。   “我要一千万, 他们给不出,我就把他们骂了一顿……”沈清笑嘻嘻的说:“对了, 我前几天去找葛大先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简耀点头。   “那你认识警务处处长吗?”沈清继续问。   简耀下意识点完头,这才发觉不对劲。一回头,就对上沈清笑的亮晶晶的双眼:“所以也是你请他来帮我的吗?”   简耀发现瞒不过去,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是。”   沈清顿时扑过去抱住他:“耀哥,你怎么这么好呀?”   简耀垂眸,她仰着头,目光温软明亮的望着自己。   额前的软毛茸茸,是刚出来的柔褐色碎发。耳垂上的珍珠耳环更是乖巧温柔……   沈清笑着说:“虽然耀哥不在,但是耀哥又随处可。”   这叫什么话?   简耀问:“怎么才出来的?”   “因为我问了秦世礼,人不是他叫来的,我就只能想到你了。”沈清老实回答。   简耀薄唇微抿,暗沉的眸光在光影中将她裹挟:“为什么先想到秦世礼?”   他问。   沈清回答:“因为他当时在。”   简耀气息瞬间沉冷下来,他定定的睨着沈清:“以后要先想我,再想别人。”   “好……好吧。”沈清耳根有些发烫。   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虽然会克制不住的脸红,但是感觉还不错。   沈清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种甜蜜欢快的气氛中,搞到绝世大帅哥的快乐也确实很爽。   沈清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简耀,心想,他们俩这算是谈恋爱了吧?   似乎没什么轰轰烈烈,一切的发展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有种简单的快乐。   她双手紧紧环抱着简耀劲瘦的腰身,白皙精致的五官被暖融融的阳光染的格外漂亮。   简耀心口滚烫,眼神炙热的低下头想要亲吻怀里的姑娘……   “沈总……”红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进来,一看到眼前的画面,立马捂嘴往后退。   糟糕,打搅了沈总的好事,她该死。   沈清瞬间推开简耀,明明脸颊烧的滚烫,她还是故作镇定的捋了捋头发,又顺了顺衣服,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说:“红姐,找我什么事?”   刚跑到外面的红姐,又被沈总召唤回来。   她先是看了眼脸色铁青的简耀,这才小声开口说:“榕湾村工地的第一批工程款,我们应该给供货商结款了。”   红姐扬起手里的资料,讪笑着说:“其实我不该来,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我就是回来歇口气,不是故意来找您的。”   红姐解释了不如不解释。   沈清的脸颊烧的更烫了,简耀则冷冷盯着红姐。原本想把资料递给沈清的红姐,又往后退了一步:“我等上班时间再来。”   公司每天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所以很多人都养成了午睡的习惯。这是沈总的理念,因为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员工们也要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更有效率的来处理公司的事情。光是一味的压榨员工,其实并不能给公司带来更快的效率。   也多亏了午休的两个小时,能让情窦初开的沈总彻底收拾好情绪来面对红姐。   下午两点,正式上班的时候,红姐果然拿着工程资料来找沈总。   简耀这时候已经离开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忙里偷闲的来找沈清。   红姐没看到简耀,自己也松了口气。中午简耀看她的冰冷眼神,也实在令人心惊胆颤。   “这一期的工程款需要两百万。”红姐把资料递给了沈清。   沈清拿过看了几眼,确定资料无误后,拿起钢笔签下了字。   榕湾村的安置小区,这时候已经用钢精水泥打好了外墙基础,接下来只要修建墙面主体就行了。   工程一旦动工,真是花钱如流水。   这里两百万,那里三百万,别的地方再花五百万……沈清手上借来的几千万也是真的不够用。   再加上中环皇冠大酒店那里被顾绍谦坑了的几十万,加上从葛大先生手里买股份的钱,沈清一算自己账上的钱,就只剩下五千万了。   幸好过几天,彩票的分红又要打进来了。   沈清也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搞的彩票公司,现在竟然是她所有主业里最赚钱的。   如果没有彩票这个赚钱的大血包奶着她,可能沈总现在已经缺钱到又要和银行贷款了。   沈总签完字后,工程款案例说会在三天内,由公司财务打给那些供货商。可是第二天公司的财务状况就出了问题!   “沈总,银行冻结了咱们账上所有的钱。”会计脸色着急的来找沈总汇报公司财务情况的时候,沈总刚准备去上学。   和会计一起的人,还有华丰银行的阿雯。   从沈总第一次在华丰银行存钱开始,就是阿雯一直对接沈总公司的业务。   因为沈总存钱业务越来越阔绰,阿雯也从试用期升到银行经理。作为银行经理的阿雯,消息来源比以前更灵。   她接到银行要冻结沈总资金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公司财务,也和财务一起来找沈总:“我们银行接到的消息,是有人去廉政公署举报你用非法的手段,从洋人Evans和葛大先生手里,抢走了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   “上面要求我们银行冻结您的资金。”阿雯也很着急,她能走到现在,几乎可以说全是靠着沈总这个大金主。   如果沈总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也要完。   “我们现在资金被冻结,公司的流动资金,连三天都撑不了。”会计也很着急。   沈清皱眉,搞工程的时候如果资金链一旦断开,无论是公司还是工程都要黄。   这肯定是顾家搞的鬼。   更让沈清没想到的是,还有洋人警察拿着通缉令和搜查令来到沈清面前:“有人报警声称,两天前在机场发生的枪杀案是你派人指使的。”   沈清知道那是顾城甫想对Evans下手,却误杀了另一个和Evans长得相似的洋人。   七十年代的香江因为社会环境的原因,洋人的命很值钱,所以一旦死了洋人,港英政府都会严格调查。   那些洋人警察不仅拿着通缉令和搜查令,带他们的来的人还是港督的秘书。   开着不善,沈清脸色凝重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洋人警察冲进房间里四处搜查。   “搜查可以,但是请不要乱动我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沈清对彪哥使了个眼色,彪哥立马带着人去盯着那些搜查的洋人警察。   别墅不远处,停着一辆眼熟的豪车。   顾绍谦西装革履的坐在豪车上,目光平静地盯着被洋人警察盘问的沈清。   他给过了沈清机会,是沈清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要怪他用铁血手腕去对付沈清。   沈清一眼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豪车,也自然看到了坐在豪车上的顾绍谦。   顾绍谦今日故意出现在沈清面前,是想等着沈清对他摇尾乞怜。   如果沈清低头求饶,顾绍谦会高抬贵手的饶了沈清,并不打算把沈清往死里整。   当沈清和顾绍谦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顾绍谦心里的打算。   她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并不打算对顾绍谦卑躬屈膝,因为她太知道这些人无耻的嘴脸。   如果今日低头,那么明日他们就会践踏你的尊严和尸骨。   很快,沈清的律师也赶了过来。   而那些放肆搜查的洋人警察,也在彪哥的监视中,和律师Eevee的警告中,也只能悻悻放下手里的值钱东西,空手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很显然,那些洋人警察什么都没搜查到。   顾绍谦也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沈清是清白的。今日的搜查令,只是顾绍谦仗着顾家的权势,给沈清的一点下马威而已。   因为对方有通缉令在,所以尽管没有搜查出任何凶器和沈清杀害洋人的证据,那些洋人警察一样要带走沈清。   “慢着,你们说我杀了了洋人,也没在我家里搜出任何和杀人有关的证据。”沈清并不打算和这些洋人警察走,她打算拖延时间,等到八达通带着记者团队过来。   在房间里打完电话的菲佣出来,对沈清做了个ok的手势。   沈清见状笑了笑,又对律师Eevee使了个眼色。对于这些吃皇家饭的洋人警察,沈清显然不是专业对口。   让律师来和这些洋人警察来对峙,显然更能拖延时间。   “我的当事人并不认识那个死去的洋人,你们现在拿着通缉令和搜查令过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通缉令和搜查令都是造假的。”Eevee冷声说:“作为律师,我有权力为我的当事人争取权益。也有权力要求查证这张通缉令和搜查令的真伪……”   “Fuck!”为首的洋人警察大声用英语咒骂道:“就不该让这些华人当律师,他们就应该去码头当苦力。”   “你们刚才对我人身攻击,我也有权力告你们。”Eevee表情不变。她穿着高跟鞋,一身耀眼的红色西装,短发英姿飒爽。   就算是站在这些拿着武器和通缉令的洋人警察面前,也丝毫不惧怕:“当初你们也是这样污蔑我杀人的。”   Eevee冷声说:“我合理怀疑你们和当初一样,联合真正的杀人凶手来污蔑我们这些良好没有案底的香江市民。”   “哇,这些洋人又在欺负人了。”八达通震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观众朋友们,当年洋人污蔑无辜华人女孩杀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们难道又要污蔑我的良心商人?”   八达通身为记者的战斗力,是洋人警察都害怕的。   因为《香江日报》是香江唯一一家,不被洋人控制的报社。每次他们出点什么差错,《香江日报》就咬着他们报道。   现在《香江日报》还和翡翠台联手播报新闻,导致这些洋人当着镜头的面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看到八达通出现的瞬间,凝重的表情顿时变得轻松下来。   “你们干什么?别拍了!”有洋人警察还想上前抢走八达通手里的话筒,却被八达通灵活的躲了过去。   “怎么?条子就能打人?”八达通大声说:“我可以控告你们暴力执法。”   “我们有通缉令和搜查令。”为首的洋人警察站出来:“你们这样是妨碍公务,我有权力把你们一起抓。”   “你们说我杀了人,你们有证据吗?”沈清看准时机开口。   坐在不远处车上的顾绍谦看沈清到了这时候,还想和这些洋人警察据理力争,不免在心里笑沈清聪明归聪明,但还是太天真了。   在香江,狗仔虽然能曝光很多事情,引起大家的注意。   可是在香江也同样是有有权有势的人的天下,叫来了记者和律师,也只能让她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那些香江社会底层的市民,难不成还能给她翻案?   真正能给沈清翻案的人是他们顾家,顾绍谦眼神同情的看着沈清。也同时感受到了被顾城甫重用的滋味,原来作为顾家的家主竟然有着这么大的权力?   能轻而易举的调动这些洋人警察,搜查令、通缉令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哪像前阵子他被顾城甫厌弃的时候,随便一个条子都能找他的麻烦。   玩弄权力的滋味,更是让顾绍谦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顾家的家主!   顾绍谦双眼充满野心的盯着沈清,此时此刻的沈清在他看来,好似自己随便勾勾手指头,就能决定沈清的生死。   这种快感让顾绍谦兴奋起来,盯着沈清的双眼也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把他们都抓起来!”洋人警察抓人声音,唤回了顾绍谦的思绪。   他定了定神,看到沈清白嫩的双手被手铐铐着的时候,眼里又浮现一抹得意。   顾绍谦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清,脑子里已经幻想着沈清成为阶下囚,对自己摇尾乞怜求饶,渴求自己疼爱放过她的画面了。   就在顾绍谦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脑补的兴奋异常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沈清冷若冰霜,直击人心的声音:“我没有杀人,而且我手上有当天的真相。”   顾绍谦兴奋的笑容一变,他眼眸幽深的盯着沈清看了几眼,随即又轻视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不相信沈清手上有真相。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抓住顾城甫的把柄!   “你有什么证据?”洋人警察也嘲笑沈清:“别想拖延时间了,你杀了人,我们必须抓走你。”   就在洋人警察想拽走沈清的时候,在葛大先生病房里出现过的那个陌生男人又出现在了沈清面前。   “慢着。”陌生男人气定神闲的开口时,沈清也看到了走在陌生男人身边的简耀。   两人目光对视,简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站出来说:“我这里有证据。”   简耀手上拿着的是一盘磁带,这是沈清早上得知他能请动陌生男人来帮她时,特意交给简耀的。   因为沈清太知道顾家那群人是什么货色了!   顾城甫敢对有背景的洋人Evans动手,沈清可没天真到顾城甫会放过自己。   毕竟沈清刚来香江时,顾城甫就因为想得到沈清的命格。   让林立平利用苏启兰的贪婪,来抢走了沈清的紫薇星命格,还三番四次的想害死她。   沈清这人吧,习惯性走一步看三步。   当她决定反击顾家的时候,就不会横冲直撞的干,肯定会给自己留下后手。   洋人警察和顾绍谦看到简耀拿在手里的磁带时,表情都变得非常难看。   顾绍谦眼神阴森的盯着简耀:“把磁带抢走。”   顾绍谦拿着对讲机,对站在沈清面前的洋人警察下了命令。   那洋人警察下意识冲过去抢简耀手里的磁带,下一秒,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的砸在地上。   “开枪。”顾绍谦又对着对讲机下令。   砰!   一声枪响彻云霄,顾绍谦看着胸口中弹的简耀,眼里浮现阴暗的得意…… 第189章 陆湘君,来了就别想跑   “耀哥。”   沈清瞳孔震颤的冲过去, 扶住胸口中弹的简耀。   “谁让你们开枪的?”陌生男人看到简耀中弹,一巴掌扇在开枪的洋人警察脸上。   下一秒,洋人警察手里的枪已经被陌生男人拿在了手里。他眼神凶悍的对准洋人警察的头:“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们全给他陪葬!”   听到这话, 顾绍谦眼神阴沉下来,目光仇视的盯着靠在沈清怀里的简耀。就算找来了靠山又如何,简耀还不是死定了。   很快, 顾绍谦阴狠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因为他看到简耀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的站起来, 胸口的伤也没流血。   看着简耀生龙活虎的模样, 顾绍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怎么有人中枪还不流血?还不死的?”   简耀当然不会流血,也不会死,因为他穿上了防弹衣。   沈清仔仔细细的看着简耀身上的防弹衣, 发现他的确没事的时候,这才松口气:“还好这个年代的防弹衣质量不错。”   简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觉得沈清有时候说话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先进’。   沈清虽然亲眼见证了耀哥没事, 但不放心还踮起脚尖, 仔细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因为她上辈子在网上看到过官方科普,说防弹衣虽然能防弹,但是子弹冲击的重力却没办法卸掉。所以很多人就算穿了防弹衣, 但胸口中弹的时候, 肋骨照样会被打断。   白皙柔软的指尖, 轻轻抚摸着他被击中的胸口。   沈清怕他肋骨断掉, 检查的时候根本不敢用力。手指还想从衣领处伸进去抚摸检查的时候, 沈清的手腕忽然被捉住。   简耀垂头,盯着她的黑沉双眸掠过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真的没事, 你卜卦说我今天可能会被金属类的武器伤到,我就穿上了防弹衣。”   其实一开始简耀也没把沈清嘴里的金属类武器, 和子弹挂钩。是他接到电话,说沈清被污蔑杀了洋人去找陌生男人时,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所以他提醒了陌生男人拿了两件防弹衣出来,没想到还真是被沈清算准了。   陌生男人看简耀没事,也松了口气。   而那些洋人警察手里的武器,此时已经被陌生男人带来的阿sir全都缴获了起来。   “师傅,刚才就是顾绍谦下令让他们开枪的。”仲子光的声音也从旁边传了过来。   沈清回神,见仲子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顾绍谦的车前。   还想伸手去抢顾绍谦拿在手里的对讲机:“他就是用这个对讲机,对那些洋人警察下令的。”   顾绍谦往后躲的时候,他的保镖已经从车上冲下来,阻止仲子光。   “开车。”顾绍谦趁机命令司机。   司机刚踩下油门想载着顾绍谦逃跑,旁边就冲出来一辆越野车,直接撞停了顾绍谦乘坐的豪车。   顾绍谦被撞的头晕目眩的时候,火牛从另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原本顾绍谦的保镖还想护着顾绍谦离开,火牛直接冲过去……擒贼先擒王,他的目标是顾绍谦。   顾绍谦见状瞳孔一缩,有些慌乱的让保镖上前拦住火牛。   谁知道大埔黑也从旁边冲了过来,同火牛联手把顾绍谦带来的保镖都打趴在地。   顾绍谦趁保镖拖住火牛和大埔黑的时候,还想从另一边逃跑。可刚转身,就被陌生男人挡住了去路。   陌生男人带着一队阿sir把顾绍谦团团围住,他伸手从顾绍谦手里拿过那个对讲机,眼神沉沉:“顾二少,说说吧,你怎么会有警署的对讲机?还能对他们下令。”   顾绍谦看跑不了了,索性站直了身体:“sorry,在我的律师赶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顾绍谦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清走过来的时候,还微微抬起下巴,摆出一副豪门阔少的尊贵气度。   “都被抓了个正着,你还能死鸭子嘴硬。”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顾绍谦:“你勾结这些洋人警察,狼狈为奸的污蔑冤枉清清白白的香江市民,这个罪不用等你的律师来,我的律师照样能把你告进去。”   面对沈清的奚落,顾绍谦脸色铁青的咬了咬后牙槽:“是吗?”他目光定定的盯着沈清,忽然笑了起来:“那我拭目以待。”   顾绍谦不相信沈清有这个实力,以前是他和顾家都没对沈清动真格,才让沈清三番四次的在背后搞小动作。   现在他和顾家都开始对沈清动真格了,光是银行冻结沈清资产这件事,都足够击垮沈清。   顾绍谦眼神玩味的盯着沈清,他等着沈清走投无路的时候,放下叫走的自尊,在他面前低头求饶。   顾绍谦眼神瞥过护在沈清旁边的沈清时,眼神不屑的轻哼一声。   直接无视了简耀的存在,而是扭头对陌生男人说:“邢sir,我知道你刚调回香江不久。你可能还不太了解香江的局面,所以就冒冒然的替人出头。”   顾绍谦忽然凑到邢sir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邢sir,不管你和简耀什么关系?但身为警务处处长,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包庇一个被下了通缉令和搜查令的罪犯,恐怕你这个处长的位置也坐不久。”   说话的时候,顾绍谦眼神还瞥着沈清,带着威胁。   “不劳顾二少费心。”邢sir淡淡一笑,他又举起从顾绍谦那里抢来的对讲机,目光审视的盯着他说:“顾二少还是说说警署的对讲机和这群人是怎么被你收买所用的?”   “作为警务处处长,我也没有下达任何通缉令和搜查令。”   邢sir目光锐利,他的职位可以说是香江警界的一哥,太有资格和权利去调查顾绍谦和那些狼狈为奸的洋人警察。   “无可奉告!”顾绍谦不可一世的开口。   “邢sir这还用说,肯定是顾家收买了这些洋人,让他们来抓沈总的啰。”八达通也带着记者赶过来,愤愤不平的说:“在香江,就属顾家最喜欢巴结洋人了。”   八达通指着其中一个想偷偷溜走的洋人,超大声的说:“就他,不是阿sir,却看着很眼熟。”   八达通惊讶道:“他不是港督的秘书吗?”   顾绍谦和港督秘书的脸色同是一变。   “原来顾家是有港督府当靠山啊,难怪能在香江这么横行霸道。”沈清冷笑连连:“今日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希望秘书先生给我这个受害者一个说法。为什么你有资格越权对我下达通缉令和搜查令……”   “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秘书见状不对,忙说:“我同顾二少根本不熟,我就是过来看看热闹的。”   “热闹能看到我家里来,秘书先生也真是有兴致。”沈清嘲讽:“更别说秘书先生看热闹,还能和顾绍谦同时抵达,坐同一辆车……”   秘书脸色又一变。   顾绍谦知道现在必须和秘书撇清关系,也冷冷的说:“你看错了,秘书先生并没有坐我的车,我们的确也不熟。”   顾绍谦真是和苏启兰呆久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是学的有模有样。反正这些记者也没拍到他们乘坐同一辆车的画面,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沈清,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可以控告你污蔑罪。”顾绍谦气势凛然的盯着沈清:“你最好为你刚才的话道歉,否则我有权追究你,让你付法律责任。”   “喔唷,我好害怕哦。”沈清嗤笑一声。   “顾绍谦别想威胁我师傅,我师傅手里可以有你们污蔑她的证据。”仲子光抬头挺胸的站在沈清面前:“我师傅神机妙算,更不会像你们这样平白无故的愿望人,还伪造证据想害死人。”   “对对对,沈小姐,你不是有他们污蔑你的证据吗?”八达通两眼放光的看着沈清:“你快把证据放出来。”   沈清交给简耀的磁带,其实就是和洋人Evans之间的对话。   那些对话中,Evans指名道姓的指向了顾城甫要对他动手的事情。   “沈小姐,我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把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卖给你。因为如果我不及时出手,顾城甫恐怕杀了我以后,就会抢走这些股份……”Evans担惊受怕的声音从录音机里放了出来:“只要您同意,我们马上就能签合同。”   当初沈清录这盘磁带的时候,其实就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先把事情经过录下来,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谁知道,现在这盘磁带放出来。   不仅能证明机场追杀洋人事件,和顾城甫有关。能证明洋人的死,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同时。更是能证明自己买下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是光明正大的。   根本不像顾绍谦找人向廉政公署举报的那样,说她是用了非法手段才拿下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   顾绍谦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港督府的秘书也没想到,沈清手上竟然还有这种能证明她清白的东西?   如果早知道这个大陆妹能绝境翻身,无论顾家给多少钱,秘书都不会来趟浑水。   邢sir眼神赞赏的看着沈清时,难怪简耀对她死心塌地。如果是他遇到了这种集才华和美貌于一身的宝藏女孩儿,他会比简耀更死心塌地。   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帮忙邢sir这时候也知道,他就是来打助攻的。   而且有了这盘磁带作为证据,邢sir不仅能光明正大的逮捕顾绍谦。更是能光明正大的去逮捕顾城甫。   就连先前还幻想着沈清摇尾乞怜的顾绍谦,也喜提银手铐。   顾绍谦被邢sir带走的时候,忽然站定脚步,目光平静的看着站在路边的沈清。   当他看到沈清的手和简耀十指相扣的时候,忽然自嘲一笑。   事到如今,顾绍谦也终于明白沈清对他真是半点情意都没有,以前是他自欺欺人。   这个认知让顾绍谦心口仿佛被大石头堵住了一般,简耀见他一直盯着沈清看,面色冷冷的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顾绍谦看向沈清的视线。   顾绍谦见状又自嘲一笑,他用被手铐铐住的双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珍珠耳环丢在地上。   珍珠耳环从地上弹起来,落在沈清的脚背上。她低头,这才惊讶的发现,这枚珍珠耳环是她昨天掉的。   没想到被顾绍谦捡走了?   邢sir把顾绍谦带走的时候,八达通连忙扛着摄像机跟了上去:“邢sir现在证据在手,你什么时候去抓顾城甫?”   八达通真是为了劲爆新闻,一点都不怕死。   他也敢打赌,等自己拍摄到顾城甫被邢sir带走的新闻,肯定能轰动整个香江。   劲爆标题他都想好了#顾家两父子,满门垃圾客#。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沈清也打算处理公司资金被银行冻结的事情。   她刚叫阿雯的名字,就见阿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的天,沈总你的生活真系惊险刺激。”   啊雯双腿被刚才的阵仗吓的发软,可是仰头看沈清的时候双眼亮的惊人,脸上也是兴奋的笑容:“沈总,你简直就系最强霸王花,这么惊险刺激的绝境,都可以让你行出一条路来。”   如果换成了其他人,在面对搜查令和通缉令的时候,肯定早就吓死了。谁能像沈总这样冷静理智的处理这些事……刚才那些天杀的洋人警察还对着他们开枪了,竟然也什么事都没有?   沈总还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顺带把被举报非法收购尖沙咀烂尾楼股份的事情也能洗白。   “沈总,你真的好厉害啊。”阿雯被菲佣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还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总:“跟着你干事儿,我前途无量啊。”   “那可不。”仲子光与有荣焉的抬起头来:“我师傅就是正道的光,可是观音大士托梦都要保护的人。”   “夸张了啊。”沈清被仲子光和阿雯的反应给逗笑了,简耀见她情绪稳定,薄唇也微微扬起。   回到家里后几人吃了点东西压压惊,这才进入正题。   阿雯说:“沈总,您手上现在有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这些证据送到廉政公署以后,您被冻结的资金,应该很快就能用。”   “大概需要多久?”沈清问。   “七个工作日。”阿雯说。   “不能加急审理吗?”沈清又问。   “这已经是我们银行能加急的最快时间了,否则就是十五天至一个月左右。”阿雯解释:“而且您用地皮贷款的事情,可能最近也没办法审批下来。”   沈清皱眉,对钟楼和榕湾村的地皮开发,前期少说也需要几亿的资金。   现在账上仅有的五千万也被冻结了,向银行贷款的资金也迟迟不能审批下来。公司里还有等着结款的供货商……这资金一短缺,真是什么麻烦都来了。   简耀看沈清愁眉苦脸,问道:“还需要多少钱?”   需要的钱可多了,沈清也总不能一直找简耀借?就算耀哥再有钱,这么借下去,她都害怕把耀哥榨干了。   简耀看沈清没回答,就知道沈清在替自己着想。   黑沉的眸光柔了柔,他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这边还能拿出多少钱来支援沈清。   沈清原本想着再过几天彩票公司的分红也到账了,可是后来龙哥给她打电话说,彩票公司的资金也被冻结了。   因为彩票公司的法人也是沈清,沈清被举报,她名下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   这件事给了沈清启发,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   以后她名下的几个公司,最好分出去,用控股的模式来操作,法人也要换成可靠的人。   “你也挺厉害,遇到这么多事情,还能打老东西一个措手不及。”龙哥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一点都没因为彩票公司的资金被冻结的事情而恼怒:“看在你总是帮我打脸顾绍谦和老东西的份上,说吧,你缺多少钱?我借给你。”   沈清忽然觉得自己人缘可真好呀,遇到问题的时候,各方的朋友都会自发的来帮她。   “谢谢你龙哥。”沈清真心实意的向龙哥道谢:“但是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沈清笑着说:“我能从别的地方搞到钱。”   龙哥挑眉,还觉得沈清不找他借钱是不把他当朋友。   沈清连忙顺毛撸,先是表明了自己早就把龙哥当作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了。   再次发表了对龙哥的感谢后,这才又说:“龙哥你为我着想,我肯定也要为你着想。你在顾家也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你的钱你先留着自己用,等我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不用你开口我都会来找你借钱的。”   做人嘛,也要将心比心。   以前她的确把龙哥当需要忽悠的古惑仔,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龙哥总是替她考虑,她难不成还能硬着心肠去对龙哥?   龙哥听她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心里也很受用。   挂断了电话后,还盘着佛珠,对自己的小弟说:“去给我找几本中文词典过来。”   小弟惊讶,自家老大在一心里佛后,现在竟然爱学习了?   废话,龙哥是看沈清说话有条有理,还总能说出一些让人醍醐灌顶的金句,也就觉得读书真的有用。   至少在同一件事情上的看法也能变通,而且一句话说三四个成语的感觉很牛逼耶。   龙哥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底深处对沈清还带着文化崇拜!   沈清所谓的能从别的地方搞钱,是从何雯姿那里搞钱。   她占有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从何雯姿那里套现要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何雯姿接到沈总电话时,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扭头瞪了眼瘫睡在床上的丈夫宋广峰,这才穿好衣服,走出卧室,从佣人手里接过了电话。   “沈总,您想要多少钱?”何雯姿听沈总缺钱,也没小气,现在宋锦记赚钱了,公司账上的资金也算充裕,是能拿出一部分资金当作分红给沈总的。   “暂时需要五百万。”沈总说,多要一点钱,也是为了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没问题。”何雯姿点头,承诺道:“我立马让财务打给你。”   “我要现金。”沈总看何雯姿这么爽快,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公司资金被冻结了,如果走银行账户,那笔钱我现在也拿不到。”   “没问题。我会让财务在中午之前,把五百万现金送到您公司。”   何雯姿挂断了沈总的电话,立马给公司财务打了电话,让对方准备五百万现金给沈总送去。   挂断电话后,何雯姿低头看着日历上被红笔画出来的日期。   这是私人医生给她算的排卵期的时间,作为宋家的儿媳妇儿,如果想坐稳宋锦记总裁的位置,那她必定要为宋家生下一个孙子。   这也没办法,因为何雯姿在宋家的地位,全靠同宋广峰的结婚证来维持着。   现在宋锦记转亏为盈,生意也越来越好了,盯着她的人也比从前更多了。   何雯姿尽管同宋广峰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她得为自己的前程谋划考虑。因为这是大环境给女性带来的窘迫,也是何雯姿为了在宋家彻底站稳脚跟的唯一办法。   毕竟何雯姿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最后被别人继承了。   以后等她老了,宋锦记也只能是她何雯姿的儿女来继承。宋锦记迟早会在她何雯姿手里改名换命!   何雯姿放下日历,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佣人已经煲好了养生汤。   “少奶奶,这是老夫人让我给您炖的养生汤。”佣人把汤端给何雯姿的时候,还放下了一瓶备孕的叶酸。   何雯姿知道婆婆一直很在意她和宋广峰之间的夫妻关系,更在意她什么时候能为宋家生下一儿半女!   因为宋家大房的男人都不靠谱,只懂得吃喝赌马玩女人。在以前是她婆婆苦苦支撑着宋锦记,不让宋锦记倒闭。   现在则是何雯姿这个大房的儿媳妇儿,在支撑着宋锦记。避免宋家二房那些人,从他们手里抢走宋锦记的经营权。   何雯姿面无表情的端起助孕的养生汤,一口一口的仔细喝着的时候。她婆婆端着一盆刚修建好的盆栽走了过来:“广峰还没醒?”   “没有。”何雯姿摇头。   每次她排卵期到了,她婆婆都会让人把在夜店鬼混的宋广峰押回来和她同房。   有时候何雯姿觉得宋广峰就是宋家养的种猪,只有在宋家的女人需要的时候,才会发挥一点余热。   她和婆婆也都不是沉迷于情情爱爱的女人,她们喜欢金钱和权利的滋味,更是大过男人。   “我找大师给你算过了,说你这个月必定会中。”何雯姿的婆婆把精心修剪过的盆栽,摆放到了何雯姿面前:“生男生女都很好,就是女儿生出来以后的路不好走。”   宋家的男人都窝囊不重要,偏偏还觉得自己很牛逼,总喜欢在生意上指手画脚。   宋锦记一直靠女人撑着,何雯姿的婆婆也自然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走经商这条路有多不容易。   何雯姿沉默不语的吃下了叶酸。   她婆婆见状,笑了笑又问:“听说你让财务准备五百万现金给沈清?”   “嗯。”何雯姿点头:“我觉得沈总不是池中之物,给她一点时间和机会,她肯定会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谈何容易?”何雯姿的婆婆笑了笑;“她现在在同顾家打擂台,以顾城甫的性格,可不会让她好过。”   何雯姿沉默片刻,说:“我刚得到消息,顾城甫和顾绍谦都被警署抓走了,沈清手上还有洋人的证据,能证明顾城甫□□。”   “你说是证据就是证据了?”何雯姿的婆婆又笑了起来:“顾城甫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法摆平,又怎么能从一个小瘪三走到今天的位置?”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何雯姿的婆婆叹了口气:“西方的教育看似教你学会了人人平等,教你学会了法律和公平。可是你也不想想,这个世界真的公平吗?”   “西方那些资本家,又真的平等对待所有人吗?沈清和顾家的争斗,现在已经成了沈清和顾城甫之间的斗争!”何雯姿的婆婆作为名门望族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又在商场沉浮了几十年,看人待事往往比普通人更通透锐利。   “沈清现在有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信不信,你前脚把钱给她送去。顾家后脚就要为难我们……”   何雯姿表情一顿:“可是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是她从沈总身上学到的,做生意还是要讲诚信才能走的更远。   “不是不让你送,而是想让你趁机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拿回来。”何雯姿的婆婆继续说:“虽然这样做有点趁人之危,但确是对宋家、对宋锦记最好的办法。”   何雯姿婆婆拿过摆放在桌上的盆栽说:“这做生意就和修剪盆栽一样,该要的,不该要的,要懂得取舍。”   何雯姿看着被精心修剪的盆栽又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婆婆说的对,而现在的沈清就是该被修剪掉的枯枝烂叶。   一时间,何雯姿在‘趁人之危’和‘雪中送炭’不停摇摆,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而沈清这边因为何雯姿答应给她送钱的消息,心情还挺好的坐在餐桌前吃饭。   因为哑嫂汇报了巢国那边的情况,说陆湘君昨晚凌晨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回香江的飞机。   说来也是好笑,陆湘君不想回香江,想一直躲在国外过自己的伯爵夫人的好日子。   可是却被苏启兰逼的只能回香江,大概是心有不甘和抵触,陆湘君竟然拖到了期限的最后一秒才上飞机。   算算时间,现在陆湘君乘坐的飞机应该已经在香江机场落地。   陆湘君那边的动静也的确和沈总料想的一样,陆湘君脸色很臭的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这次回香江陆湘君一直瞒着陆家二老和她的伯爵老公,只说自己心情不好,需要出去散散心。   陆湘君回香江哪是散心?心里只会堵得慌。   再一想到自己被苏启兰逼的熬夜乘坐飞机,在飞机上气的连觉都睡不着的陆湘君,一踏上香江的土地心里积压的全是扭曲愤怒。   这种愤怒在医院看到苏启兰的时候,更是爆发到了顶点。   “你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还把叫回来干什么?”陆湘君带着墨镜,卡其色的风衣衬托出她高挑消瘦的身材,身边还跟着一个洋人女佣。   守在病房外的阿sir,则被两个洋人保镖拦住了。   陆湘君虽然瞒着她的伯爵老公回了香江,可是在香江也没少逞威风。伯爵夫人的架子,那是端的十足。   从机场到病房的路程,还是港督府的司机来接送的。所以她想见一见苏启兰也是轻而易举……   “嘲讽够了,就把我弄出去。”苏启兰一脸烦躁的躺在病床上:“我已经受够了被人看管的生活。”   陆湘君低头盯着她,虽然墨镜遮挡了她的眼神,可从她紧抿的红唇和不耐烦的脸色也能看出,陆湘君面对苏启兰时候是无比暴躁的。   “不想接我出去?”苏启兰根本没把陆湘君的情绪放在心里:“那让我爹地来和你谈谈。”   “闭嘴。”陆湘君暴躁道,无论是在陆家,还是在伯爵府她都是被所有人讨好顺从的存在。   现在苏启兰抓住她一点把柄,竟然三番四次的威胁她?   陆湘君眼神发狠的盯着苏启兰:“别以为我拿你们父女没办法。”   “你可以对我们动手,但是只要我出任何一点意外,你的秘密就藏不住了。”苏启兰轻笑:“妈咪,我说了,我们是母女。我们不仅想法和手段一样,我们身上还背负着共同的秘密呢。”   ……   上午十点多,沈清接到秦世礼的电话,说苏启兰被人带走了,而且是港督府下的命令,说苏启兰身上的谜团很多,还差点被人刺杀。   根据医院医生的检查,苏启兰心脏差点被刺穿,虽然做了手术,但却留下很严重的疾病。   而且苏启兰主动认罪,表现良好,根据拘留所的监规,是可以让患有严重疾病的苏启兰假释……   沈清听着也是一点都不意外,这种假释的手法她在韩剧里看过不要太多。   那些资本家出身的财阀,总是用各种看似‘正当’的手段,来给自己开脱。   在香江还没回归的七十年代,苏启兰仗着陆湘君这个伯爵夫人,能在香江使用这种手段,也很符合苏启兰和陆湘君两人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   只是让沈清都没想到的是陆湘君回到香江以后,竟然连秦世礼都瞒着?而是带着苏启兰直接住进了维多利亚酒店。   沈清让火牛找了生面孔去维多利亚酒店,帮她盯着苏启兰和陆湘君母女后。   又给八达通打了个电话:“我这里有个超级劲爆的新闻,想不想听?”   “有咩有搞错?大佬你手里怎么那么多劲爆新闻?”八达通觉得自己超幸福的,前脚才独家爆料了顾城甫和顾绍谦父子收买洋人警察,在香□□作非为的劲爆新闻。   现在大佬又给他送上了其他新闻,八达通感动的嘤嘤嘤:“我觉得我肯定会成为记载到香江史书上的最佳狗仔。”   沈清听着笑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劲爆新闻告诉了八达通:“顾绍谦在娶邵靖雯之前,已经同苏启兰签下了结婚公证书。而且苏启兰假释出狱,是因为她有一个当伯爵夫人的母亲专程回香江来捞她……”   “靠阿,这些假洋鬼子真是太可恶了。”八达通听了都愤怒,苏启兰做了那么多坏事,就因为又个当伯爵夫人的母亲,就能逍遥法外?肆无忌惮?   这种令人气氛的劲爆消息,八达通不仅自己要爆料出来,还要联合其他正义的记者一起爆料出来。   “我会派人保护你们。”沈清说。   八达通也知道自己爆了这么多料,顾家肯定要搞他。   不过他不怕,因为他是香江最佳狗仔。   再说了,如果他害怕的话,在十几年前也不会帮被污蔑杀了洋人的律师Eevee翻案。   这个世界哪能全是黑暗?   正如秦世礼所说,噩梦做久了,也该醒了。   沈清也是利用这些新闻,逼出想躲在幕后的陆湘君。人都回香江了,哪能让她这么轻飘飘的捞出苏启兰呢?   陆湘君这时候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回香江捞苏启兰的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她也根本不想在香江多停留,买了下午两点的机票,准备回巢国继续当她高高在上的伯爵夫人。   可是沈清又怎么会让她离开香江呢?   就在八达通联合翡翠台爆料的时候,经过了艰难挣扎的何雯姿,拎着装满现金的密码箱来到了沈总的别墅礼。   看到送钱的人是何雯姿,沈总还有些吃惊。   “沈总,这里是一千万。”何雯姿把密码箱打开,放在了沈总面前的时候。   跟在她身后的助理,也赶紧把自己拎着的密码箱打开,放在了沈总面前。   沈总看着满满两箱子的现金,再看了看脸色凝重的何雯姿,忽然轻笑起来:“何小姐,你今日拿着这么多钱过来,恐怕不是单单给我钱这么简单。”   沈总要五百万,何雯姿却给一千万。   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情?   “确实如沈总所说,我今日来的目的不单纯。”何雯姿知道沈总是个聪明人,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开门见山的说:“我想买回沈总手上那属于宋锦记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沈清挑眉:“现在?”   何雯姿看她笑容平静,根本没有被自己背刺的愤怒。也跟着笑了起来:“当然不是。”   她婆婆的办法虽然好,能让稳坐宋锦记总裁的位置。   但是背刺合作伙伴这种事情,她曾经对沈总做过了一次。   当初沈总不计前嫌,没把她按死。只是用对赌的方式,光明正大的从她手里赢走了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现在沈总困难了,她再背刺自己的合作伙伴,趁人之危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何雯姿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本心来办事!   况且何雯姿觉得沈总有句话说的不错,做生意嘛,要学会进四出六。生意赚钱了,也要把利益给到别人,生意才能长长久久!   何雯姿指着箱子里的一千万说:“这是宋锦记目前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我全给沈总送来了。”   “那你怎么办?”沈清问。   何雯姿又笑了起来:“沈总不用担心,我既然能给沈总送一千万,自然也对公司做了风险评估。虽然公司困难了点,但拿走这一千万也并不能让公司倒闭。”   沈总正感动于何雯姿的坦诚时,又听何雯姿说:“但我希望沈总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也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沈总颔首。   “十年后,等我把宋锦记做成上市公司的时候。沈总也要支持我拿回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何雯姿说:“沈总也知道,如果没有你手上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旦公司上市,我的股权被稀释,我是没办法坐稳宋锦集总裁的位置。”   沈清还没回答,又听何雯姿说:“届时我会用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来收购沈总手里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对百分之二十,这是何雯姿思来想去后,给出的最大诚意。   看着意气风发,一心想把宋锦记做成上市公司的何雯姿,沈总心情很好的笑起来:“成交。”   何雯姿在她资金被冻结的时候,选择雪中送炭。   沈总自然会对这位靠谱的合作伙伴抱以最大的诚意:“到时候何总按照市场价收购我手里的股票就行了。”   她端起桌上的牛奶,给自己同何雯姿各倒了一杯,笑眯眯的说:“我在这里先祝贺何总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多谢沈总!”何雯姿看沈总以奶代酒,心里还挺感动,觉得沈总大概知道她在备孕,特意不让她喝酒的。   其实这是个美丽的误会,沈总本来想叫菲佣开香槟庆祝的。但是气氛到了这里,等着开香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沈总就以奶代酒了。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义气和豪气,不一定非要喝酒来庆祝!   沈总同何雯姿在这里搞养生局,陆湘君那边则和苏启兰像仇人一样坐在一起。   “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不要再找我。”陆湘君不耐烦的对苏启兰说:“你如果有我的本事,就该知道,你想要的应该自己去抢。”   “可是妈咪,你在这里冠冕堂皇的教育我,怎么不想想你能当上伯爵夫人,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因为你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苏启兰嘲讽一笑:“你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就想把女儿甩开?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陆湘君气急败坏的盯着苏启兰,最后迫于威胁,还是只能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苏启兰:“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顿了顿,她又警告道:“但你不要什么破事都打,自己没能力就不要瞎蹦哒。”   说完这话,陆湘君丢下恼羞成怒的苏启兰,就准备去机场。   可谁知道,她到了机场,刚准备登机的时候,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记者团团围住,导致她错过了登机时间…… 第190章 她是假千金   一开始陆湘君被突然冲出来的记者包围时, 只是有一点点惊讶,并不慌乱。   因为她自信身边的巢国保镖会替她解决这些记者,洋人在香江的社会地位比较高, 很多人都不敢惹洋人。   就连陆湘君身边的女佣看到那些记者围过来的时候, 脸上也浮现轻视不屑的表情,就更别说自觉高人一等的陆湘君了。   看着保镖冲过去阻拦记者,陆湘君表情高傲的踩着高跟鞋朝飞机那边走去。   可谁知道她带来的那些巢国保镖在对上记者的时候, 竟然会被冲出来的记者给撞飞。   那些保镖也从一开始的轻视到后来的不敢置信, 他们这些专业的保镖竟然连记者都打不过?   当然打不过了。   因为这些记者里面, 混迹着沈总花高薪请来的专业安保。   他们大多像彪哥一样都是飞虎队的退役阿sir,或者是武馆出身的高手。而且都是沈总让彪哥精心挑选的,打几个巢国保镖那是轻而易举的。   当一向高高在上的陆湘君看到自己带来的保镖连一群记者都打不过, 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压低头上的帽子拔腿就跑。   “苏启兰她妈要跑了,快!追上去!”   记者们一看劲爆新闻要跑了, 各各都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 一下子就把陆湘君给团团包围住。   “你专程从巢国跑回来捞罪犯苏启兰出狱,听说帮你操作的人是港督府那边的人?”   “你知唔知苏启兰暴力拆迁害死了人?身上背了七八条命案?你捞她,因为她系你女儿?还系因为你仗着自己系伯爵夫人, 所以藐视法律?”   “苏启兰是杀人犯你知唔知?你这么着急想离开香江,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捞苏启兰出狱的事情不光彩?是知法犯法?”   ……   以八达通为首的香江记者们, 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问出的每一句话都问到了陆湘君心底最害怕的地方。   陆湘君能不知道苏启兰身上背着人命吗?   但是她知道却不在意, 因为死的人她又不认识, 而且死就死了,麻烦的是苏启兰这件事没捂住。   让人知道了, 还威胁她救苏启兰。   陆湘君救苏启兰也是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人发现,所以面对记者询问的时候, 她虽然慌乱,但却并不害怕。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伯爵夫人,是贵族,动用一点权利捞苏启兰也没做错。毕竟她只是想守住自己的秘密而已!   但是这群烦人的记者,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竟然还追到了机场来?   这也是陆湘君不喜欢呆在香江的原因,总有一群自以为是的记者,喜欢去挖掘权力之外的真相和正义。   这一点在国外就比较好,他们能控制记者媒体。   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媒体就永远都不会爆料出来。因为国外的媒体是被资本控制的,舆论和话术都掌握在拥有财富的人手中。   面对记者的询问,陆湘君不敢承认自己和苏启兰的关系,也不敢承认自己是伯爵夫人。   因为她怕事情传回巢国,被伯爵老公知道,也害怕这些事情被陆家二老知道。   面对寻求真相的记者,陆湘君一言不发的拿手捂着脸,只想快点冲出这群知道内幕消息的记者。只想早一步登上回巢国的飞机,再也看不见这些讨厌的低等人。   “陆湘君女士,请你回答我们的话。你在香江的土地上,没资格玩弄法律,更没资格去包庇杀人犯。”   “你身为陆家二老最宠爱的幺女,和秦世礼先生是姑侄。为何秦世礼先生光明磊落、一身正气。而你却偷偷摸摸的回国捞杀人犯,和杀人同流合污?”   “陆家家训是做事先做人,做人先立德。可是你和苏启兰母女却不拿人命当回事。你们母女俩身体流着的血到底是不是陆家的……”   记者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话筒就被陆湘君一把抢了过去:“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阿?你竟然敢说我身上流着的血不是陆家的?”   就算陆湘君脸上带着帽子和墨镜,也无法遮挡住她脸上的狰狞扭曲:“你是哪家的记者?你必须为你的阴谋论付出代价!”   伴随着陆湘君歇斯底里的嘶吼,又一个记者手里的话筒被抢,人也被陆湘君用高跟鞋狠狠踹中……   其他记者一看陆湘君反应这么大,立马大声问道:“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我们说中了什么事?”   这些记者狗仔能挖出各种意想不到的豪门狗血来爆料,职业的敏锐性让他们瞬间嗅到了其中的猫腻。   “陆湘君女士,请问你和苏启兰到底是不是母女?苏启兰的生父又是谁?”   “为什么提到你们身体里没有流着陆家的血,你情绪这么激动?”   “到底是你身上没有流着陆家的血?还是苏启兰身上没有流着陆家的血?”   狗仔们的尖锐问题,让陆湘君脸色大变。   她现在不想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只想从记者的包围圈里冲出去。甚至狼狈的连头上的帽子、墨镜和脚上的高跟鞋都跑掉了。   现在的陆湘君头发散乱,表情慌乱,一只脚穿着高跟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   眼看飞机就在眼前,陆湘君狼狈的什么都不敢想,踹掉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打着赤脚就往飞机上冲。   只要登上了飞机!只要登上了飞机!只要登上了飞机……这些让人讨厌的底层人就再也没办法为难她!   陆湘君不管不顾的往飞机上冲的时候,发现机场除了躁动的安检人员也带着保镖冲过来,想阻止这场混乱。   “沈总,陆湘君要跑上飞机了,需要拦吗?”不远处的航班楼上,火牛拿着望远镜一直注意着陆湘君那边的一举一动。   “不用,有人拦了。”沈清也拿着望远镜在看陆湘君的狼狈画面,紧跟着沈总的话落,陆湘君果然被人拦住了。   陆湘君转头还想往别的方向跑时,忽然赤脚踩中了一个东西,整个人“扑通”一声,面朝地上的摔了下去。   而陆湘君踩中的东西,正是她刚才从记者手中抢走,随意丢在地上的话筒。   “这就叫恶有恶报,因果循环。”仲子光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扑哧一笑的说了句名利名言。   沈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她调准聚焦,目光定定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陆湘君。视线重点落在她那张脸上。   陆湘君长的和哑嫂拍回来的照片上一模一样,这是沈清第一次见到陆湘君的真人。   就是这个看起来嚣张霸道的女人,用嚣张霸道的手段制造出了李如玉悲惨的一生,也是变相造成沈清苦难的罪魁祸首之一。   沈清目光冷厉,而摔倒在地的陆湘君刚从地上爬起来。   刚想爬到飞机上的时候,却被赶来的机场安保人员抬到了和飞机反方向的大厅……   “快抬去医院,她流了好多血。”八达通也跟着机场的安保人员一起抬着陆湘君往外面冲,嘴里还大喊道:“伤的好严重啊,必须快点送去医院止血才行。”   “不,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上飞机……”浑身是血的陆湘君挣扎,想从安保人员的手上挣脱,继续往飞机上爬。   可是八达通却把她拽的好紧:“伤者的情绪还很激动,让她这样上飞机,肯定会造成混乱。到时候一飞机的乘客被吓到了,事情可就严重了……”   机场的安保人员一听,也拽紧了差点跑掉的陆湘君。   飞机这种交通工具不像巴士和火车,出了意外可以随时停下。   飞机一旦飞到天上,不仅不能随意返回,出了一点问题,是能造成一飞机乘客的伤亡的。   而且如果这趟飞机延误的话,光是对旅客的赔偿和对机场造成的负担,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这时候谁都不敢让情绪激动,还浑身是血的陆湘君上飞机。   一心想回到巢国,继续当她的伯爵夫人,继续过养尊处优好日子的陆湘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心念念的飞机,在她眼皮子底下滑行飞向天空,当飞机冲破云霄的那瞬间,陆湘君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沈清则在机场看了场好戏后,美滋滋的带着仲子光和彪哥他们去茶餐厅吃了顿好吃的。   好巧不巧,他们到达茶餐厅的时候,一楼的大厅里正在播放关于陆湘君和苏启兰的新闻。   “陆家为什么会生出陆湘君这种,藐视法律和罔顾人命的女儿?陆家做事先做人,做人先立德的家训,也完全被陆湘君抛在脑后。”   翡翠台这时候播放的是陆湘君在机场,被记者包围质问的画面:“按理说满门清流之士的陆家,养出来的子孙后代都应该像秦世礼先生这样光明磊落的人。为什么到了陆湘君和苏启兰这里,陆家的良好门风全被败坏?”   翡翠台的主持人,发出了疑惑的询问:“而且当记者质疑她和苏启兰身上有没有流着陆家血的时候,陆湘君情绪异常激动……”   在香江,无论是记者狗仔还是电台主持人,吃瓜爆料都是有一手的。伴随着主持人的疑惑询问,电视机里也传出陆湘君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阿?你竟然敢说我身上流着的血不是陆家的?”   伴随着陆湘君狰狞吼叫的声音,还有陆湘君面容扭曲的去抢记者话筒,去踹记者的画面。   “像个疯婆子。”在茶餐厅吃饭的人,也忍不住吃瓜发表自己的看法和评论:“看她这样好似系要杀人,肯定系记者讲中了。她唔系陆家嘅人………”   “豪门野生仔多,野种也多。说起来,我就想到最近那个《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里面的假少爷都姓陆的吖。”   沈清看大家讨论的这么热情,索性带着仲子光和彪哥他们在一楼大堂坐了下来。   沈总用茶水涮碗筷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写这个电视剧的人肯定知道陆家狗血内幕的人,否则怎么假少爷偏偏姓陆的嘛?”   “有没有搞错?这么劲爆狗血的吗?”   就连七十多岁的老年人也加入了吃瓜群众中:“哎,你们这些年轻仔遇到的事情还是太少了。狸猫换太子嘛,戏文和电视剧里经常放的啰。就陆家那种门风,怎么可能教出苏启兰和陆湘君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后生崽?”   “肯定系假千金啦。”   ……   沈清混在一群吃瓜群众中,听着大家吹水猜测陆湘君和苏启兰的身世时,开心的多吃了两碗饭。   而被送到医院的陆湘君,恨不得冲过去砸烂挂在医院墙上的电视机。可是她不能,因为病房里现在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其他的病人坐在病床上看电视。   一向外人面前喜欢维持优雅高贵形象的陆湘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失态,因为她知道自己失态的时候会狂躁,会变得很难看。   陆湘君被送到医院之后,这才发现身上那些血,都不是她流的。   她脚上只有一个很小的伤口,根本不会出那么多血,肯定是有人捣鬼,故意阻拦她离开香江!   “哦,这个陆湘君像是得了狂躁症。陆家那样的豪门,怎么可能养出来这种疯婆子女儿。”   “可不是,要说狸猫换太子,如果我有机会把女儿换到豪门,我也换。”另一个病患笑着说:“女儿成了豪门千金,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足够我们一大家变成富豪,跟着鸡犬升天了。”   “说起来简单,豪门贵妇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住一个病房?人家住的都是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调换孩子有这么容易吗?”   这些正在讨论八卦的香江市民,还没发现他们谈论的假千金此时就和他们住在同一个病房里。   没办法,机场的人把陆湘君送来医院是职责所在,但也不可能自掏腰包让陆湘君去住豪华vip病房。   所以陆湘君只能被推来普通病房,当她听到这些人对她的讨论时,气的肺都快炸了,脸也涨成了猪猪肝色。   偏偏这时候医护人员还拿着盐水瓶过来,对着病患名单给她对名字:“38床的陆湘君,该吊盐水了。”   原本热闹讨论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陆湘君,你是陆湘君?今年45岁?”医护人员每次打针发药的时候,都会再三确定患者的姓名年龄。   原本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病患们,听到医护人员再三叫陆湘君的名字。连年龄都说了出来的时候,全都惊讶的看着已经气的攥紧拳头的陆湘君。   “她就是陆湘君?电视里那个假千金?”   “是她吗?好像是,看起来和电视里一模一样。”   病房里的患者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大家眼神兴奋的盯着陆湘君,毕竟谁都没想到瓜主就在眼前:“所以说豪门千金也会和咱们普通人住同一个病房,换孩子还挺容易的。”   “都给我闭嘴!”再三隐忍,想在外人面前维持豪门贵妇风范的陆湘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羞恼。   她直接冲过去关掉了电视机,然后一把推开要给她打掉水瓶的医护人员往外冲……   谁知道陆湘君刚冲出去,就撞到一个穿着病服的小女孩儿。   “对不起。”小女孩儿道歉,看手上的苹果掉在地上,下意识去捡的时候,却被陆湘君一脚踹开……   吓的小女孩儿仰头望去,瞬间对上陆湘君那张狰狞扭曲,充满了愤怒的脸。   小女孩儿被吓哭,嘴里喊着‘妈咪’‘妈咪’。   一个消瘦的中年妇女从旁边冲过来,把小女孩儿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陆湘君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中年妇女一愣,是她,陆湘君?   陆湘君这时候已经气急败坏的往外冲,觉得机场的安保人员真是该死。竟然把她送到这种普通人呆的医院里,让她备受嘲笑。   陆湘君此时恼羞成怒,想飞快的逃离医院。   可是她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一般,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电视里传来记者猜测她是假千金的新闻。   “哦,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肯定是假千金。也不配当陆家人……”   陆湘君冲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病房里传来这句话。   气的她冲进去砸烂了电视机……病房里的病人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还光着脚的疯婆子冲进来砸电视机,全都愣住了。   “喂,你搞咩?”有人率先反应过来,要去阻止陆湘君。   可是陆湘君却拿起一旁的椅子继续砸电视机,动作要有多暴力就多暴力。   等砸烂了电视机,她才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刚才说话的男人:“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刚才说她‘不把人命当回事,肯定是假千金’的病人也愣住,有些害怕的看着陆湘君气的双眼充血的眼珠子。   等陆湘君彻底离开后,那个病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有没有搞错?这么激动,肯定是假千金啰。”   病人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朝地上吐口水:“呸,疯婆子。”   而陆湘君埋头朝医院外面冲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刚才抱小女孩儿的那个中年妇女,一直站在医院走廊里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如果沈清在现场的话,就会发现抱着小女孩儿,盯着陆湘君背影看的那个中年妇女,是她认识的精神催眠师张映红。也是葛亚中那个被强行送到精神病院关起来的可怜前妻。   陆湘君冲出医院后,还想买一张回巢国的机票,离开香江。   可是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她的包掉在了机场,她的保镖和女佣在混乱的情况下,也没能追上她。   包里除了钱,还有陆湘君的护照,没有护照陆湘君是无法离开香江的。   陆湘君着急赶往机场找包和护照的时候,却不知道她要找的东西早就被收起来了。   就在陆湘君还幻想着找到包和护照,就立马离开香江时。沈清已经吃饱喝足,准备去见见沈毅民。   她刚走到沈毅民住的别墅外面时,就闻见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从屋里弥漫出来。   而且别墅的大门上,还贴着门神和八卦镜,就连门口的石狮子上都放了辟邪剑……看来沈毅民最近被噩梦吓的够呛。   沈清心情极好的按响门铃,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照顾沈毅民的保姆看见沈清的时候,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请的法师上门了吗?”屋里传来沈毅民虚弱的声音。   沈清抬头望去,见一个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的老人拄着拐杖脚步蹒跚的从屋里走出来。   如果不是熟悉的声音在提醒沈清,面前的人是渣爹沈毅民。   沈清都认不出这个满脸皱纹,精气神老的像是七老八十的人竟然是沈毅民?   看到沈清那张脸时,沈毅民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躲:“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你的死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是李秀莲和余菲菲害死你的,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最近沈先生说天天梦见太太和沈家人,来找他讨命!”保姆轻声说。   沈清瞬间懂了,老眼昏花、心里有鬼的沈毅民把她认成了亲妈李如玉。   沈清笑了笑,大步走到有些害怕的沈毅民面前说:“别躲了,我是沈清。”   “你是沈清?别想骗我。”沈毅民害怕的根本不敢相信:“你天天在梦里找我讨命,你肯定想变成沈清的样子来骗我。”   沈毅民吓的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对沈清举起手里的拐杖时。沈清这才发现拐杖上刻着很多符咒,沈毅民两只手上还带着朱砂串。   “害死人的时候不害怕,被鬼索命的时候才害怕。”沈清盯着吓的全身颤抖的沈毅民,无比嘲讽的说:“做人啊,还是有点敬畏心更好。”   听到沈清熟悉的冷嘲热讽,沈毅民竟然有点吃惊和高兴。   因为这样就证明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李如玉冤魂化成的假象,而是活生生的人。   “沈清?真的是你?”沈毅民瞪大眼睛盯着沈清,像是不确定似的还想伸手碰沈清:“你不是冤鬼变的?不是来找我索命的?”   沈清不耐烦的拍开沈毅民的手:“行了,我问你,你知道陆湘君回香江了吗?”   “陆湘君?”沈毅民被噩梦吓得脑子不太灵光,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陆湘君是谁?   他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啊。她回香江干什么?”   “她回香江捞苏启兰。”沈清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告诉沈毅民陆湘君和苏启兰是母女这件事。   沈毅民又愣住:“不应该,当年陆湘君离开香江的时候,没听说嫁人,也没听说生了孩子啊。”   “那你见过陆湘君身边出现男人吗?”沈清又问。   “见过,苏继平。”沈毅民还很生气:“当年陆湘君把李如玉嫁给我的时候,身边就站着苏继平。”   “他妈的,都怪陆湘君。她不把李如玉嫁给我,我也不会天天被冤鬼索命。”   沈清看沈毅民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还在怪别人的时候,就忍不住冷笑。果然道德感底下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沈清嘲讽的眼神,让沈毅民略微不自在。   他眼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去看沈清,而是问保姆,他请的法师什么时候到?   自从做噩梦以后,沈毅民几乎快把香江的风水师都请遍了。可是谁也没办法治好他每天晚上做噩梦,被冤鬼索命的病。   沈毅民觉得李如玉冤魂不散,道行高深,还想请林立平帮忙解决李如玉的冤魂。   可谁知道他捧着钱去找林立平,却连林立平的面都没见到?   现在看到沈清,沈毅民心里还有主意:“你想问什么,你问吧。爸爸要是知道肯定不瞒你。”   沈毅民说话的时候,还用火柴烧了一张黄符纸,然后用纸灰冲着水喝。   沈清看的皱眉,沈毅民却说这能辟邪。   说完他又嘿嘿笑起来,对沈清说:“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你妈的事情,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沈毅民忽然凑到沈清面前:“但前提是你要给我驱邪改命。”   沈毅民知道沈清是香江有名的庙街神算,刚来香江的时候还给他算过命,算准了很多事情。   既然找林立平改命无望,那就再次把希望寄托在沈清身上。   “咱们是父女哪有隔夜仇的,父女之间也好说话。”沈毅民恬不知耻:“爸爸老了,准备把厂子交给你。”   沈毅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递给沈清看:“你看,这是爸爸给你的股份,爸爸的遗嘱写的也是等爸爸死后,家里的财产都给你。”   沈清看了眼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轻笑起来:“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说到底还是没想真的给我。如果真想给我,你直接把股份百分之百的转让给我就行。哪里还需要我同意……”   有耀哥的无私奉献和宠爱在前,沈清也明白了,真正心疼一个人,真正为一个人好。是无论对方知不知道,都会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沈清虽然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品尝过家庭温暖,可她却不是别人施舍点好处,就掏心掏肺的人。   她分得清真心和假意,沈清把沈毅民给的东西扔在了桌上:“假惺惺的东西我不要。”   “你别摔啊。”沈毅民可心疼了,这些都是他打拼了大半辈子才挣来的钱。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沈清,让沈清给他改命,他真舍不得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毕竟沈毅民可是为了金条,连原配妻子都能害死的渣男。   你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别相信渣男的反省和渣男的爱!   “你就不想知道你妈的事吗?”沈毅民气急败坏。   “你觉得我来找你是为了这事儿?”沈清笑着反问。   “当然了。”沈毅民理直气壮的点头:“你每次都为了李如玉才会来找我。”   沈毅民还有点嫉妒,像沈清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儿,怎么在意的人不是他这个还活着的亲爹?反而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死鬼妈?   毕竟沈清能留在香江,也是因为他给沈清办了移民政,也是他一直养着沈清。   沈毅民真是太会美化自己了,他给沈清办移民证。还不是因为沈清当初拿捏着他和余菲菲!   沈毅民可能都忘了,当初接回沈清的时候,是放任余菲菲和沈海娜欺负沈清,是放任沈清被欺负的死在了菲佣床上。   沈毅民当初的无情无义,他全都忘了。   他看沈清有出息后,脑子里想起的全是,当初沈清凭自己本事从他那里得到的好处。   也全是他害怕沈清把他和余菲菲那些破事抖出去,才给沈清的一些好处……   沈毅民现在就记得自己曾经掏心掏肺的对沈清,就记得自己是个称职的父亲。反过来埋怨沈清不懂事,不心疼他这个亲爹,只记得一个私人妈。   这大概是所有自私父母的缩影,无论他们怎么刻薄的对待子女,差点害死子女,最后都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伟大的父母。   沈总以前不被pua,现在更是冷酷无情的一脚踹开沈毅民的自作多情和自我感动。   “我妈的事情,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沈毅民:“包括我的身份和来历。”   “她有什么身份和来历?”沈毅民问。   “你难道不知道?”沈清说:“李秀莲当初告诉我,我妈才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当初陆老太太为了躲避苏家,在乡下生下我妈的时候,李秀莲把她弟妹的女儿和我妈调换了……”   在沈毅民震惊,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的惊愕表情下。   沈清把包里的报纸拿出来,放在了沈毅民面前:“陆湘君是假千金,我妈才是陆家的真千金。”   沈毅民垂眼,赫然看到报纸标题上面,写着硕大的几个字#陆湘君豪门假千金#。   砰咚!   椅子倒地的巨响声在别墅里响起,沈毅民不敢置信的抓起放在自己面前的报纸:“你说的是真的?陆湘君真是假千金?你妈才是豪门真千金?”   说来也是讽刺,这个消息刺激的沈毅民震惊的连拐杖都不拄,人也看着精神了。   他双手捏着报纸,目光死死的盯着#陆湘君豪门家千金#的报纸。   就算是亲眼看见报纸,亲耳听到沈清说的这些话,他还是不敢置信,或者是震惊的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震撼中。   “你……你妈……是豪门真千金?”沈毅民说这话的时候,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你……你妈……是豪门真千金?”   “是啊。”沈清点头:“你原本也是豪门女婿,别说两根金条。如果我妈豪门真千金的身份当初被揭穿,你就是要金山银山也不过分。”   豪门真千金!金山银山!金山银山!   他沈毅民曾经差点拥有金山银山!他沈毅民差点拥有金山银山!金山银山都是他的,可是李秀莲那个老虔婆却用两根金条,让他害死了李如玉。   还有陆湘君那个贱人,竟然怕自己假千金的身份被拆穿,竟然让李秀莲那个老东西害死了李如玉。   “啊啊啊啊,李秀莲!陆湘君!你们两个贱人!贱人!贱人!”沈毅民气的揉报纸。   沈清看他眼睛瞪大,鼻孔阔张,看他气的差点脑淤血,就嘲讽一笑:“现在陆湘君的身份也被记者揭穿了,人也在香江。你想不想找陆湘君报仇?”   沈毅民偏头看着沈清,目光闪烁,但里面充斥着的贪婪和仇恨沈清也看的一清二楚。   她当然知道沈毅民的贪婪,是揭穿陆湘君假千金身份后,能利用自己去陆家讨要一笔巨款。   也当然知道沈毅民的仇恨,不是为了她和惨死的李如玉。   而是为了他因为两根金条,竟然就害死李如玉,让自己失去了陆家真千金老婆,让自己失去了陆家豪门女婿,让自己失去了金山银山的仇恨。   沈毅民心里向来只有他自己,这一点,沈清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但无所谓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而沈清,就是那个关门放狗的人!   “爸爸,陆湘君现在留在了香江,你可以去要回自己的金山银山了。你不是想改命吗?苏启兰是陆湘君的女儿,也是顾家的少奶奶……”   沈清把苏启兰和顾绍谦的结婚公证书,放在了沈毅民面前:“你可以让苏启兰命令林立平给你改命,这是陆湘君和苏启兰母女欠你的。”   沈清拿出来的结婚公证书,是她通过龙哥拿到的复印件。但是却成了催生沈毅民心里仇恨的一颗种子。   “如果当年不是陆湘君为了保住自己假千金的身份,联合李秀莲欺骗你,害死了我妈妈,咱们父女现在就是豪门父女。”沈清继续说,她的声音此时在沈毅民听来,有种奇怪的魔力。   这种魔力源自于沈毅民心里的贪婪和欲望:“顾家算什么东西?如果我妈当年被陆家找回去了,你现在的身份比顾城甫还尊贵。在香江说一不二的人就是你了!”   贪婪和欲望让沈毅民失去了理智,也让他拿着报纸就冲出去准备找陆湘君算账。   “跟上。”沈清偏头看着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保姆说:“务必把沈毅民带到陆湘君面前。”   “是,大小姐。”   保姆领命转身,带着沈毅民去找陆湘君的时候。   沈毅民花重金请的法师也拿着法杖上门了,对方看见沈清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靓女也要请法师改命?”   “抱歉,我不改命。”沈清笑着说:“找你来的人也不改命!”因为他不配。   沈清离开别墅的时候,正好碰到沈毅民的情人回来。   对方看见沈清的瞬间,下意识伸手护着自己的肚子。   沈清挑眉,看着对方已经显怀的肚子,忽然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沈毅民这种坏事做绝的人,还能老来得子。”   “你想搞咩?”沈毅民的情人目光戒备的盯着沈清。   沈清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玩味一笑,那神秘莫测的笑容看的沈毅民的情人头皮发麻。   她有些心虚的捂着肚子往后退:“大小姐,我只是想生个孩子傍身。”在最短暂的惊讶戒备后,沈毅民的情人开始示弱:“你放心,我不会同你爹地结婚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怀的孩子,会是私生子。   沈清嗤笑,这个情人就是想同沈毅民结婚也不可能。   因为在香江的户口本上,沈毅民还有个妻子,那就是余菲菲。余菲菲是坐牢了,又不是死了,能甘心让位让小四登堂入室?   更何况沈毅民的八字,是命中无子的。   沈清离开时的眼神,看的沈毅民的情人头皮发麻。其实她也算不准孩子是不是沈毅民的,因为那天她同两个男人上过床……   沈清坐车回家的时候,也一直收听着车载电台里的新闻。   如她所料想的那样,新闻电台里全放的是陆湘君和苏启兰母女的话题,这些话题中也自然少不了真假千金的事情。   “打铁要趁热,我得通知陈十一,今晚就把剪辑好的电视剧空降播放。”沈总在算计报仇的时候,也没忘了搞事业。   仲子光觉得师傅事业心这么重,活该自己师傅暴富!   陈十一接到沈清让他空降播放电视剧的时候,正在剧组里盯着最后的拍摄。   “现在放?可是大结局还没拍出来。”陈十一有点迟疑。   “无所谓,连续剧会给你时间来拍完的。”沈清笑着说:“五六十集的电视剧,一天播放两集,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播放完。”   一个月的时间,拍个大结局还是够的。   “我算过了,今天是新剧开播的好日子。我们的电视剧一播,就是收视率王者。”沈清笑着说:“趁着真假千金的新闻在香江闹的沸沸扬扬,咱们的真假少爷也能蹭一波热度。”   “沈总,不愧是你。”陈十一心动了,还和沈总吹水聊八卦:“沈总,你说陆湘君真的是假千金吗?真巧,咱们剧里的假少爷也姓陆。”   陈十一还不知道自己八卦中的主角,就是他口口声声叫着的沈总。   还觉得沈总真有先见之明,竟然把假少爷的姓写成了陆……但是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想起沈总给他说故事的时候,那些故事背景和人物手到拈来,根本不像是凭空杜撰的。   我艹,不是吧?   陈十一心中震惊:“沈总,你别告诉我,咱们的电视剧拍的就是陆家的事情?”   沈清笑而不语。   陈十一更震惊了:“难道……难道您……您哥真是陆家真少爷?他们狸猫换太子,把太子换成了假千金?”   “脑洞很大。”沈总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十一满头雾水,脑洞很大?脑洞,很大?脑洞……什么是脑洞?   就在陈十一加急让《豪门真假少爷》空降tvb黄金档的时候,沈毅民已经堵在了陆湘君所住的酒店房间门口…… 第191章 沈毅民大杀器   在沈毅民来堵门之前, 陆湘君的情绪就一直在崩溃边缘。   因为#豪门假千金陆湘君#的新闻爆出来后,她刚身无分文的回到酒店,就接到了伯爵老公打来的电话。   对方质问她, 为什么瞒着所有人回到香江捞苏启兰?就连她踹人上新闻, 在机场摔倒的事情也都被伯爵老公知道了。   “亲爱的,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我作为你的丈夫, 我有知情权。”   陆湘君的伯爵老公有些生气的声音, 从电话听筒那边传了过来:“我听说你差点连累港督府?亲爱的, 你应该知道,你这么做是错的。”   “好了,Jason Shea, 我现在已经够烦了,你不要再来训斥我。”陆湘君的声音听起来很优雅性感:“我现在有些累,想休息。”   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 陆湘君端庄优雅的坐姿, 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就连手背和额角也全是凸起的青筋。   “以后你说话做事都给我注意点。”陆湘君扭头告诫苏启兰:“我的保镖里面有我丈夫的眼线。”   否则下午在机场发生的事情,怎么远在巢国的伯爵老公立马就知道了?   幸好巢国看不到香江的新闻,陆湘君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在新闻上那歇斯底里的模样, 如果被伯爵老公看到, 她在伯爵老公心里完美的东方女神形象会破裂成什么样子?   “知道了吗?谨言慎行。”陆湘君再次警告。   苏启兰敷着面膜点头, 心里却在发笑。陆湘君护照丢了, 正好留在香江帮她。   “妈咪, 你也别担心真假千金的新闻。”苏启兰想和陆湘君打好关系,所以说话时声音很温柔, 还带着安抚:“你本来就是外公外婆的女儿,这些新闻爆出来根本对你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不仅如此, 还大肆宣扬了苏启兰和陆湘君的母女关系:“在香江,豪门劲爆狗血的新闻多了去了,那些狗仔就喜欢夸大其词来吸睛。”   苏启兰根本不担心那些狗仔爆料的真假千金新闻,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护肤,然后用最好的状态去见顾绍谦。   顾家少奶奶的身份,她必须从邵靖雯手里抢回来!也必须让顾绍谦亲自接她回去!   “我当然不担心,我本来就是陆家的女儿。”陆湘君顿了顿,又补充道:“亲生的。”   苏启兰听了就笑,而这时候电视上正好开始放《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   陆湘君一看片头,就想起医院里那些人拿她的身份和电视剧里的演员相比,气的她直接关掉了电视,还勒令苏启兰也不许看这些烦人的电视剧和广告。   “要看也应该坐在戏剧院里看莎士比亚。”陆湘君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用火柴点燃的时候,猩红的火光和袅袅白烟从她细长的指尖里缓缓升起。   陆湘君舒坦的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又因为过分苍白消瘦的身体,拥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这是陆湘君伯爵老公十分迷恋的气质,对方觉得陆湘君身上有种东方国家的神秘优雅。   苏启兰眸光闪烁的看着一脸享受的陆湘君,觉得老天爷真不公平。   就算不给她沈清那种娇媚天成的绝色容颜,为什么也不让她继承陆湘君的优雅和病态美貌?   苏启兰揭开面膜,对着镜子开始怜惜自己的时候。酒店客房的大门被人敲响,陆湘君顿时戒备起来:“谁呀?”   “应该是我订购的衣服到了。”苏启兰站起来往外走,她身上一直穿着拘留室的囚服,一到了酒店,就让服务员按照她的身材尺码给她准备了经常穿的一个品牌服饰。   钱是陆湘君去机场之前给她的,几千块的美金,苏启兰买一套衣服就全花光了。   就这她还嫌弃陆湘君给的钱不够多,买不起她喜欢的高定新款,不能让她以最漂亮的姿态去见顾绍谦和邵靖雯。   苏启兰走去开门的时候,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来了来了。”苏启兰加快了脚步朝门口走去的时候,陆湘君已经掐灭了手中的女士香烟,坐姿优雅的靠在沙发上。   “衣服按照我的吩咐熨烫整齐没有,那可是高档衣服,需要好好保养的……”   苏启兰一边炫耀,一边开门。   谁知道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见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苏启兰被对方的鬼样子吓了一跳,刚想问你找谁的时候?人直接被撞开……   “陆湘君……陆湘君呢……”   冲进客房内的沈毅民抬头四处搜查着陆湘君的下落,当他看到陆湘君形容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时,双眼瞬间迸发一阵绿光,像是饿狼看到肥肉一般的朝陆湘君扑了过去。   “就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老婆,让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陆湘君,你把老子害的好惨啊……”贪婪和仇恨让沈毅民力气大爆发,他死死的掐住了陆湘君的脖子:“贱人,你还我的金山银山,你还我老婆的命来!”   脖子被掐住的窒息剧痛,让陆湘君感觉自己要被掐死了。她一边挣扎,一边问:“你老婆是谁?”   “我老婆是豪门真千金李如玉。”   陆湘君瞳孔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面容狰狞的老人:“你……你是沈毅民?”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脖子被狠狠掐住的原因,导致录像君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你才认出我来?”沈毅民死死掐住陆湘君的脖子,恶狠狠的凑到她面前:“你这个假千金,为了过上好日子,害死了我老婆,我要杀了你给我老婆报仇。”   “明明是你自己为了两根金条害死了李如玉……”陆湘君惊恐狡辩,挣扎着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烟灰缸,想砸沈毅民的脑袋。   而被推倒,撞在墙上的苏启兰一听李如玉的名字,瞳孔里也闪过一丝害怕。   眼看陆湘君要被沈毅民掐死的时候,苏启兰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旁的花瓶就朝沈毅民头上砸过去。   花瓶里的清水,混合着鲜血从沈毅民后脑勺流下来。   陆湘君察觉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松,也奋起挣扎,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又狠狠砸在了沈毅民头上……   “你们……两个贱人……”沈毅民还想掐死两人,可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啊……杀人了,杀人了,陆湘君和苏启兰杀人了……”保姆的尖叫声瞬间响彻维多利亚酒店。   #豪门假千金母女在酒店激情杀人,据悉受害者自称是豪门真千金的丈夫,口口声声说他老婆李如玉才是陆家的真千金。#   裹着薄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清,忽然听见打开的收音机里面传来今晚的最新新闻。   啧啧,狗咬狗一嘴毛,就让这群疯狗撕咬的更厉害些吧。   因为豪门假千金陆湘君的热点事件,导致沈清决定空降播放的《豪门真假少爷》电视剧,一炮而红。   等第二天的收视率统计出来的时候,tvb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收视率竟然到了百分之六十???”拿到统计表的工作人员都震惊了:“我没看错吧?这么高的收视率?”   电视剧的收视率统计,是从一个地区的样本户进行数据调查和上传。   比如从五十万人口里面,挑出一千户进行调查,得出百分之六十的收视率。这就代表一千个人里面,就有六七百个人在收看《豪门真假少爷》。   五十万人口里面,就有三十万左右在看这部《豪门真假少爷》。   再算上有特殊爱好的老人和小孩儿,到底是什么魔幻剧情能让喜欢看动画片和听戏曲的老人,也坐在电视机面前看这部《豪门真假少爷》?   是精彩的剧情吗?是因为劲爆的豪门假千金陆湘君的新闻吗?还是男主角那张盛世美颜让人着迷?   这些通通都不重要,但又很重要。   因为要达成史无前例的最高收视率,这些条件要素都缺一不可,否则也不会造成这种爆炸式的收视率。   要知道他们tvb最火的电视剧,收视率也就百分之十二左右。这个《豪门真假少爷》的收视率,竟然高达百分之六十?   这代表什么?代表香江拥有电视机的家庭里面,几乎有一半的都在观看昨晚空降播放的《豪门真假少爷》电视剧。   这还是有电视的家庭,那些没电视的家庭呢?   肯定也会想办法看电视剧,这样一来几乎香江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看了《豪门真假少爷》。   也变相证明香江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知道了#豪门假千金陆湘君#这件事。   沈总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真是事业报仇两不误阿!   就连陈十一去茶餐厅喝早茶的时候,也能听见茶餐厅里的服务员和客人都在讨论他拍的《豪门真假少爷》。   “喔唷,这个电视剧肯定写的系陆家家千金的事,里面那个姓苏的大衰人,肯定系做梦想嫁豪门的苏启兰。”   “写这个故事的编剧,好犀利的啦。”   ……   陈十一听到别人夸赞他犀利,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写了那么多故事,也就这一个跟着沈总干的故事,被大家夸赞了。   陈十一已经幻想着,等自己回到tvb,肯定好多粉丝会给他写信,好多粉丝肯定会热情的找他签名……   “我终于在文学方面证明了自己的天赋。”陈十一美滋滋的喝了口茶,在心里赞美自己上百遍的时候。   他的秘书已经接到了电视台的电话,说要独家购买《豪门真假少爷》的独家版权。   像这种还没拍完,或者试播的电视剧,一般都是和电视台谈的灵活合同。   因为电视台也要保证成本,一般不确定一部剧会不会爆的时候,都会先买两集来试试水。   然后看着收视率来给价格。   但是《豪门真假少爷》的剧太火爆了,所以在秘书告诉陈十一对方想买独家版权的时候。   陈十一兴奋的想开天价,但他也没敢自己做主。因为他虽然是编剧和制片人,但是对这部剧的价格有真正决定权的人是沈总。   “你做主就好。”沈总现在忙着建筑公司和银行资金被冻结的事情,而且她觉得陈十一是她的合伙人,她应该给予信任。   否则公司什么事情都压在她身上,沈总迟早会被累死。   “决定权在我?”陈十一双眼发亮:“那我漫天要价也可以啰?”   “可以。”沈总笑。   反正陈十一漫天要价也不是一两次,他的性格就是高兴了涨价10万,不高兴了涨价10万。   涨价的‘苦’,沈总也是吃过的。   所以沈总相信陈十一会给她要个超满意的性格。   “沈总,我好中意你呀。”陈十一兴奋的对电话大声告白,一回神,就见自家的漂亮女秘书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陈十一有点不自在:“有些爱无关爱情。”   “我知啦。”女秘书双眼亮晶晶。   陈十一这边的确没让沈总失望,谈价格的时候,他不仅漫天要价,条件还很苛刻:“一集500万,而且我只卖播放权给你们。”   “有没有搞错?一集500万,还不卖独家版权,你抢钱啊?”电视台台长也惊呆了。   要知道七十年代的香江,以前那些爆火的电视剧也就一集50万到100万的价格了。   一集500万,多买几集都能拍好几部电影了,这个价格太高了。   “我们每集最多300万,还必须要独家播放权。”台长挺硬气的,也不想吃陈十一漫天要价的苦。   “那我们没得谈啰。”陈十一笑着说。   tvb在香江是很牛逼,但香江的电视台又不是tvb一家独大,还有林氏影业和其他的电视台和他谈价格。   陈十一是半点不怕的,该怕的是tvb的台长。因为这部史诗级的爆炸剧,带给tvb的广告收益和市场份额是无法估计的。   当初他们就是用那部收视率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电视剧,一举打败了最强大的劲敌林氏影业,成为香江影视行业的龙头老大。   毫不夸张的说,那部收视率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电视剧,现在还能给tvb养老。   拍成的系列电影也是相当卖座的。   眼看陈十一转身就走,tvb台长紧张了:“等等……”   价格好商量三个字台长还没说出来,就见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陈十一潇洒回头:“现在我改主意了,每集再加十万!”   “那我要改编权,别的电视台必须晚我两个月再播放这部剧,尤其是林氏影业……”tvb台长讨价还价的时候,还没忘打压死对头。   “改编权可以卖你,但我们公司也要参股。”陈十一也算咄咄逼人了:“而且我要现金!”   “成交。”tvb台长却喜笑颜开的握住陈十一的手:“合作愉快,不能反悔。”   ……   陈十一拎着一密码箱现金去公司找沈总的时候,却被告知沈总今天没来,去上课了。   陈十一这才反应过来,在商场上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霸气沈总。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香江大学的大一新生萌妹。   看着装修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再想想沈总新生萌妹的身份,陈十一沉默片刻,拎着密码箱转身就走。   “去香江大学。”   陈十一话刚落,小轿车‘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速度快的陈十一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把普通轿车开成赛车的秘书,陈十一忍不住叹了口气:“慢点,说过多少次了,慢点开。”   早上十点半,沈清上完一节课,抱着书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还被同班的女生拉住,询问她《豪门真假少爷》的事情。   “听说男主角是你堂哥?你堂哥真的是陆家的真少爷吗?”女生问话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想当沈清的云嫂子。   “不是。”沈清摇头。   “那电视剧里放的真的是陆家的事情咩?”另一个女生又问,就连一向不喜欢和女生扎堆的男同学,也都不由自主的望了过来。   在香江这个娱乐至死,吃瓜兴奋的地方,人人都有当狗仔的潜质。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拉着问瓜吃的沈同学,才是真正的豪门真千金。   沈清正打算回话的时候,一辆车“嗖”地一声开到沈清面前停下,把沈清和周围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车窗摇下,秘书和陈十一那张脸同时出现在车窗边:“上车。”   陈十一潇洒的抬起头上的白色礼帽,那张隽秀斯文的脸上全是笑意:“有好东西给你看。”   他拍了拍怀里抱着的密码箱,笑的特别神秘:“你绝对想不到我卖了多少钱。”   沈清还没回答,她身边的女同学已经拽了拽她的衣袖:“沈同学,虽然我们不歧视鸭……但是我们还是怕你被骗。”   毕竟沈同学太靓了,万一被鸭片多可惜。   还有人已经抬头四处张望,找简耀的下落了。因为只要沈清在学校里,简耀就是沈清的守护神。   陈十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什么鸭?咩鸭?咩鸭?”   “你们误会了,他是我朋友,不是鸭。”沈清低头偷笑:“他是个词作人,也是个编剧。刚才他说的卖钱,不是当鸭卖,而是卖的电视剧……”   同学们的好意,沈同学还是很珍惜的。   给陈十一正名后,她就坐上了陈十一的车。   这时候陈十一还不高兴:“我像出来卖的吗?竟然说我是鸭,有我这么帅的鸭?”   “有。”秘书忽然开口,在陈十一要发怒的时候,立马双眼亮晶晶的笑着说:“但是陈哥宇宙第一!”   陈十一满意了,又看着沈清:“你觉得呢?”心底打算沈清不说好听的话,他就不给钱。   “你功德+1。”沈清笑着说,她也知道陈十一是来给自己送现金的。   电视剧一共55集,每集五百一十万,一共是两亿多。   沈清听到这个价格都惊呆,实在没想到陈十一竟然开价这么高?   她上辈子在网上吃瓜,知道一部火爆了十年以上的宫斗剧。每集卖出了三百多万的高价,都在网上炸翻天了。   但是到了70年代的香江,陈十一能把《豪门真假少爷》卖出,每集五百一十万的天价,她是真的不敢想。   她就浅薄的以为陈十一顶天卖每集一百万,是她对陈十一漫天要价的能力太无知了?还是她对香江的经济太无知了?   其实七十年代的香江,人均工资两三千的情况下,的确是很牛逼的一种存在。   否则香江也不会在60年代末到90年代初,被国际上称为亚洲四小龙了。   一座港岛,却成为世界的金融贸易城,成为世界的经济纽带,的确够让人震撼的!   因为未来几十年后,很多人的基本工资也就两三千左右。   这么一想,沈清对陈十一搂钱的本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以后都拍电视剧算了,搞咩房地产,卖地皮不比卖楼赚钱啊。”沈总拿着一密码箱的钞票感叹道。   陈十一笑着点头:“我们也要谢谢豪门假千金陆湘君,没有她这个劲爆新闻,我们的真假少爷也不可能这么赚钱。也不知道背后策划则一切恶人是谁,实在太犀利了。”   犀利的沈总此时深藏功与名的坐在陈十一面前,笑着数钱:“豪门假千金的新闻的确很能打,否则咱们也蹭不到这波热度。拍电视真的好赚钱啊……”   “什么能打?”陈十一听不懂,随口说:“也就这一部电视剧集合了天时地利人和,能卖上好价格。影视行业拍电视剧赔本的人多了去了……”   陈十一还担心沈总的事业心下降:“你还是好好的搞房地产吧,香江的各大富豪不是房地产就是船业,再不然就是赌场最赚钱……”   陈十一说:“你现在的处境也算四面楚歌,这点钱也只够你塞牙缝的。”   可不。   沈清又感叹,搞房地产前期的投入成本是真的大。   她现在银行资金还被冻结了,虽然阿雯说最快能七天解决,但是沈清不信顾家那边不反击?   她现在不仅要有事业心,还要当守财奴。   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赚的钱越多,也总感觉越不够用。   但是沈总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这个时代到处都是机遇,说句‘遍地是黄金’也不过分。   多少人在七八九十年代奋力拼搏,然后成为百亿楼主和包租婆,后半辈子躺赢?   这种在机遇中拼搏奋斗,实现暴富的人生价值,是真的很爽啊!   但是一个密码箱,显然不够装两个多亿。   因为tvb台长要一次性拿出这么钱来也不可能,除了请示上面的总裁批准资金,还要和银行预约取款才行。   所以陈十一只给沈总送来了一小部分:“这里面一共五百万,你先拿着用,等tvb那边现金都准备好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当公司的财务看到沈总又拎着一密码箱的钱回来时,都惊呆了。   “这……这……沈总,您不会抢银行去了吧?”财务恐惧问道。   “想咩呢。”沈总笑着说:“当然是我辛苦赚来的钱钱。”   财务听到沈总去赚钱了,更惊讶了。   她们家沈总怕不是被财神光环笼罩着?否则怎么回回缺钱,回回都能挣钱回来呢?   沈总不知道,她在公司从此多了个名字:财神总。   财神总.沈此时还在算账,加上何雯姿送来的一千万,她现在手上的流动资金有一千五百多万,前两期的工程款是没问题了。   可是银行冻结的资金,也要想办法尽快解决才行,否则钱看得见用不着,沈总心里还是不踏实。   沈走出发去银行找阿雯的时候,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沈毅民也缓缓醒了过来。   他死里逃生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记者爆料,他要向全世界拆穿陆湘君是假千金的身份。   他还要让陆家二老知道陆湘君不是她们的幺女,死去的李如玉才是陆家的名门真千金。   想到这里,沈毅民还打了市政热线:“你好,请帮我接通秦世礼的内线电话,我是秦世礼的姑父。”   “先生如果精神方面的需求,我可以为你联系精神病院……”   “我要见秦世礼,我真是他姑父,如假包换……嘟嘟……”   电话很快被挂断,痴心妄想的沈毅民还想通过秦世礼联系到陆家二老,可他根本没办法从市政热线去找到秦世礼。   “该死的陆湘君!该死的苏启兰!”沈毅民把找不到秦世礼的愤怒,全都堆积在陆湘君和苏启兰身上。决定等记者来了,一定要把陆湘君当人是怎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全都爆料出来。   他就不信了,事情闹的这么大,秦世礼和陆家人那边能看不到新闻,不知道陆湘君是假千金这件事。   此时此刻的秦世礼,也的确没看到最近的新闻。   因为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呆在一个封闭的酒店里开会,根本没机会去接触外界的娱乐新闻。   等他终于开完会,带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给他准备的房间时,秦世礼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因为他要尽快把会议上敲定的惠民政策执行下去。   秦世礼脱掉了身上沉重的外套,扯开领带,将皓白的衣领挽起来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疲惫昏沉的大脑再度清醒过来。   助理给他端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过来时,欲言又止的看了秦世礼一眼,显然是想把陆湘君的新闻告诉他…… 第192章 真是个好兆头   助理欲言又止的眼神, 埋头苦干的秦世礼并没有发现。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尽快完成这个会议,然后把这次讨论出来的新政策实行下去。   而且此次参加的会议,是全程保密同外界隔绝的秘密行程。   这样的会议形成全世界各个国家都会有, 而在这里, 主持这次会议的领导人是秦世礼。   “刚才的会议记录给我。”秦世礼一边埋头检查资料,一边对助理伸出另一只手。   助理赶紧放下手里的黑咖啡,去拿会议记录给秦世礼的时候, 秦世礼抽空喝了口咖啡, 一抬头就见助理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司长, 有件事您知道应该会不高兴……”助理开口。   “那就别说。”秦世礼打断助理的话。   能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一般都是他的私事,现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并不想让其他事情来打断这次忙碌的会议进程。   “有什么事, 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在秦世礼心里百姓民生的事情,大过这世界上的所有事。   他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黑咖啡,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八个小时后, 还要召开第三次会议, 必须抓紧了。这一次起草的律法改革,必须要把事情落到实处。”   秦世礼低头看着会议记录时,发现上面有人提议废除沿用的大清律例中的一夫多妻制的婚姻法。   秦世礼拿起红笔在这条提议上画了个圈:“这主意不错, 香江经济发达, 有些习俗律法却一直沿用大清律列是比较很落后。早就该实行一夫一妻制了!”   “为了防止再出现金牙佬那样的侵吞村民集体财产的事, 还要设立督察员协助各个村子里的事情。”   助理闻言赶紧拿出笔记本, 把秦世礼的话记录下来。   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秦世礼, 就这么错过了陆湘君是豪门假千金的事情。   不过就算他此时知道,秦世礼暂时也不会去搭理这件事, 毕竟这次他主持的保密会议时间紧急。   如果他把多余的精力浪费在家事上面,那么很多即将施行的新政一直没敲定, 就会一直往后拖延,耽误的也是民生和经济发展。   “也不知道沈清那边开发尖沙咀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秦世礼的大脑偶尔有空闲的时候,也会快速飘过其他的工作内容。   “阿切!”   刚到华丰银行的沈清打了喷嚏,一想二骂三感冒,也不知道是谁在想她?   大概是上次耀哥说了有什么事,要第一个想到他的话。所以沈清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耀哥在想她吗?   这个认知很快让沈清脸红,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怎么能说不要脸呢?   恋爱中偶尔生出的暧昧情愫,其实最动人的。而且简耀那样说,也是看准了沈清对感情一窍不通。   他知道自己要给沈清时间来学会中意一个人,所以他慢慢的引导着沈清去在意他……   但是沈清想了是想了,也就想了那么短暂的一下子。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沈清脑子里已经只剩下搞钱这件事。   她刚从车上下来,阿雯就小跑了过来:“沈总,您有事儿给我打个电话就成。我随叫随到,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阿雯把沈总请进华丰银行vip室,沈总身后还跟了一大堆人。   穿着西装的彪哥、火牛、大埔黑一直尽职尽责的跟随在沈总一米左右的距离,保护沈总。   仲子光也随时陪在沈总身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彪哥他们还紧张。   年轻靓丽的沈总身边,还有美艳助理为沈总打伞。一行几人个个看上去男的身材高大,女的靓丽养眼;阿雯的态度也是无比恭谨,让人感觉沈总进的不是vip休息室,而是巍峨豪华的城堡。   “沈总,我今天也去打听了下冻结您资金的事情。”阿雯给沈总冲泡咖啡的时候,也没忘汇报自己这边的进展情况:“虽然您拿出去的磁带可以证明您的清白,可是廉政公署那边调查起来很麻烦。他们要打电话去巢国咨询洋人Evans,还要去审问顾城甫……”   提起顾城甫的姓名时,阿雯瞬间拉低了声音。   她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凑到沈总面前小声:“沈总,你可能唔知,船王顾城甫在香江“乸渣”手段可硬着呢,食人唔呕骨。”   阿雯这句话最后,带着几个本地常见口语。   沈清也听懂了,“乸渣”手段,大概意思就是说顾城甫手段残暴贪婪,‘食人唔呕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阿雯一开始看沈总和顾二少还有那几个洋人警察打擂台,还觉得沈总厉害。   可是回来被银行行长一提醒,这才一阵后怕。   沈总这不是惹上了顾二少,而是身为香江船王的顾城甫啊。就算沈总手上有证据,可这些证据真的能对顾城甫造成一丁点儿伤害吗?   阿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资金解冻的事情,大概七日办不下来。沈总,你要是还有其他的出路,我建议您换个生意,或者把手上的地皮卖了移民去国外……”   阿雯也是好意,怕沈总惹祸上身,最后连命都没有。   沈清却知道自己和顾城甫迟早会正面对上,毕竟沈清刚来香江讨生活,顾城甫就看中了沈清天生的紫薇星命格。   有句话说的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紫薇星命格就是沈清怀揣的宝玉,无论她躲到天涯海角,顾城甫都会不择手段的找到她,抢走她的命格。   沈清能躲吗?躲的过去吗?   如果躲的过去,原主就不会死了!   “啊雯,资金的事情麻烦你帮我继续跑着。”沈清笑着说:“如果有什么消息,或者你能帮我从其他渠道弄到资金的话,我会给你这个数的辛苦费。”   沈清比出五根手指头,啊雯愣住:“5万?”   “我会给你50万的辛苦费。”沈清笑着说,普通人在七十年代的香江获得50万,已经是财富自由了。   买楼买车、做生意,或者移民也可以。   因为历史遗留的问题,导致如今的香江人很喜欢移民国外。   当然了出国这阵风,在内地改革开放以后的九十年代也很盛行。大家都觉得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出国能捞金挣大钱。   阿雯也不例外,她也想移民。   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总比出的50万,沈总看她心动,又笑着说:“事成后,我再给你50万!”   100万的巨款,在七十年代的香江有多吸引人?光是看阿雯那双亮闪闪的心动双眼就知道了。   阿雯脑子里想着沈总给的100万巨款,像是下了很大决定般的咬牙:“好,我帮你。”   阿雯是银行体系里的人,在资金冻结这件事上会比沈清能了解其中的内幕。   沈总一直把‘知人善用’和‘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去办’的理念,贯彻的百分之百。   “如果你想要花钱打通人脉关系,可以直接和我说。”沈总又补充了一句。   “哇哦,沈总,难怪你能发财。你真的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了!”阿雯忍不住说:“沈总实在太豪气了。”   阿雯还羡慕的看了眼,一直跟在沈总身后的保镖和助理:“难怪大家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就冲沈总这份豪爽,我也给沈总卖命!”   找个靠谱有钱的老板,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何况沈总这人有能力还聪明,阿雯也不笨。   知道沈总能从一开始的卖泡面发一笔横财,到现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从籍籍无名成为了香江的房地产开发商,那沈总背后也是有高人的。   毕竟尖沙咀开发的消息还没放出来,沈总就已经快准狠的买下了尖沙咀的地皮。   阿雯觉得有时候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干活也不错,是死是活就拼一拼。赢了当女富豪,输了也就烂命一条。   从某些方面来说,阿雯也是个赌狗!   沈清找阿雯帮忙,也是因为看出阿雯五官明艳大方,鸿运当头,就知道阿雯身上不会出现生死衰事。   所以才会提出100万的辛苦费!   沈总给的钱实在太多,让阿雯都不好意思了:“沈总您放心,我肯定在7天帮你搞定这些事情。”阿雯对沈总立军令状:“资金不能解冻,我也必须给你找来一笔靠谱的资金。”   “多谢你。”沈清向阿雯道谢的时候,还从助理手中拿了个红包塞给阿雯:“钱不多,是我的心意。”   沈总真是太会做人了,红包人人爱。   而且香江人把红包叫‘利是’,大意是讨个好运和吉利,并不看重里面的金额,也就几块、几十的放进去。   可是沈总是来自内地的,骨子里带着内地大多数地方发红包的豪爽,每次发出去的红包金额最低都是666,这对习惯了几块钱红包-利是的香江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土豪。   “哇,888,发发发……”阿雯看着红包里的金额,笑着说:“看来这次我和沈总都会发,真是个好兆头!”   阿雯笑着同沈总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红包忽然被人抢走。她回神,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长裙,浓妆艳抹的公主切,此时正用两根手指夹着沈总给她的红包。   “888?”留着公主切发型的顾诗诗,目光好笑的看了眼沈总:“你真是给的出。”   “关你什么事?把红包还给我!”   阿雯伸手去抢红包,顾诗诗却把红包递给她,然后走到沈总面前说:“我爹地让我来请你去谈谈。”   …… 第193章 双杀陆湘君母女   彪哥和仲子光他们一听顾城甫找沈总, 瞬间全都戒备起来。   仲子光还跳到了沈总面前,左手掐诀,右手做出‘饿鬼退散’的招式。   顾诗诗眼神嫌弃的盯着仲子光, 觉得他在装神弄鬼。   沈清扭头看向外面, 没看见顾城甫的身影。   顾诗诗见状轻笑起来:“沈小姐,我爹地要见你,我来请你就足够了。”   言外之意, 沈清还不够格让顾城甫亲自来见她。   沈清情绪稳定的反问:“顾先生不是被抓去坐花厅了吗?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坐花厅就是坐牢, 是比较戏谑嘲笑的意思。   顾诗诗脸色陡然一变, 这才反应过来,沈清竟然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能让顾城甫去蹲监狱的人。   顾诗诗眼神审视的盯着沈清,片刻后又笑了起来, 语气嚣张:“邢sir同我爹地也是多年老朋友啰,他去顾家找我爹地谈话后,就独自离开了。”   沈清扬眉, 不太相信顾诗诗的话, 因为她相信简耀找的人不会害她!   “对了,你的磁带……”顾诗诗看沈清不相信,又从包里掏出一盘磁带。   沈清认出来这是她交给邢sir当证据的那盘磁带。   顾诗诗眼神挑衅的盯着沈清, 连磁带和沈清一起骂道:“没用的垃圾。”   “你是有用的垃圾, 你要当垃圾你当, 别扯上我师傅, 你不配!”仲子光是个‘师宝男’, 最不能忍受别人骂他师傅。   他伸手就要去抢顾诗诗手里的磁带,顾诗诗身后的保镖顿时上前拦住仲子光。   仲子光因为被龙哥调/教了几天, 身手也不错。但是顾诗诗带来的保镖手段阴狠,专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下死手。   仲子光脖子一疼, 他伸手捂向脖子,立马摸到了温热的鲜血。这才发现那个保镖手里,竟然拿着薄薄的刀片。   “艹,阴公。”仲子光大骂一句,刚才如果不是卫衣帽子替他挡了一下,恐怕现在脖子就断了。   “阿光小心。”   沈清看对方还想刺向仲子光的脖子时,下意识抓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就砸了过去。   砰——哐当——   杯子砸中对方的手臂时,火牛和大埔黑也冲上去帮仲子光的忙。而彪哥则直接冲向顾诗诗,想抢回她手里拿着的磁带。   让人意外的是,顾诗诗竟然身后敏捷的躲开了彪哥的攻击,还同彪哥过了几招。   沈清眸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切,她总感觉这个顾诗诗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手,都带着一种狂妄自大的高傲和阴狠,特别像是被人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   “沈总,危险。”阿雯害怕的拽着沈总往后躲时,银行里也有人想打报警电话,却很快被人按住。   沈清看顾诗诗从大腿外侧的绑带上,拔出两根大约30厘米、中间粗、两头却打磨的很尖锐的金属长刺时,又抓起茶几上的另一个咖啡杯朝顾诗诗砸了过去。   砰——   顾诗诗手腕被砸中,手里的金属长刺也掉在地上。   砰——   彪哥一拳轰在了顾诗诗脸上,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妈的。”   顾诗诗眼神阴狠的盯着彪哥,正要抓起掉在地上的长刺。   再次冲向彪哥的时候。彪哥忽然擒住她的手往后拧,‘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瞬间响起。   沈清听的头皮发麻,可顾诗诗虽然疼的满头冷汗,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也证明了沈清刚才的猜想,看似身为顾家二小姐的顾诗诗,呆在顾城甫身边更像个贴身女保镖。   彪哥抽出皮带,把顾诗诗的双手反剪着绑在身后的时候。火牛和大埔黑也解决了顾诗诗带来的两个保镖。   仲子光还抽空踹了拿刀片想嘎自己脖子的那个保镖,他用的是撩阴腿,痛的那个保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沈清显声音刺耳,拿手指捂住了耳朵。   转头看阿雯还愣在旁边,立马说:“报警啊。”   抢劫银行这种现成的罪名,不让顾诗诗背,都对不起脖子差点被嘎的仲子光。   “师傅,这玩意儿是峨眉刺。”仲子光捡起顾诗诗掉在地上的长刺,走到沈清面前说:“没想到香江还有人用这玩意儿。”   在香江学习咏春和无影脚的人比较多,峨眉刺属于内地功夫,而且带着很强烈的地域色彩。   不过在内地的七十年代,大概率是看不到会使这些东西的人。   因为这种东西估计属于‘四旧’,大家都忙着改造和思想进步,就算会使用,藏着也来不及。   也就是在江湖习气很重的香江,还有机会看到这种冷兵器!   沈清没关心峨眉刺,而是拿出干净的手帕,一边捂着仲子光流血的脖子,一边拽着她往外冲:“快跟我去医院。”   真没见过脖子受伤还这么大大咧咧的人,看的沈清都害怕仲子光嗝屁。   “没事没事。”仲子光按住自己的脖子:“妈妈会保护我。”   他看沈清神情严肃,忙说:“师傅,真没事。我没伤及动脉,就是破了点皮。师傅别担心,我注定长命百岁……扑通……”   仲子光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直接朝地上摔去。   沈清下意识伸手去接仲子光的时候,仲子光害怕砸到师傅,用仅剩的意识和力气把沈清推开了……   “阿光。”   沈清着急的去扶仲子光,彪哥大步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仲子光受伤的脖子:“没伤到大动脉……”   刚才仲子光躲的及时,刀片擦着脖子过的。   流的血也不算多,但是脖子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沈清担心仲子光有什么危险,连忙让彪哥把仲子光送去了医院。   “把顾诗诗给我带上!”沈清对火牛和大埔黑吼道,如果仲子光有生命危险,她要让顾诗诗给仲子光赔命!   医院的医生看仲子光脖子受伤,赶紧把人推到了急救室。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这才松了口气。   “脖子上的伤口缝两针就好了,他晕倒是因为伤口上沾了麻醉剂。”听医生这么说,沈清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仲子光时,发现仲子光还在打呼。   就,瞬间彻底安心下来!   沈清又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着被抓来医院的顾诗诗和她带来的几个保镖。   “死了我保镖坐牢!”顾诗诗笑容讥讽的坐在地上:“我们家别的不多,保镖挺多的。”   “啪!”   沈清一巴掌扇在顾诗诗脸上,打的顾诗诗头都偏了。她刚抬起头来,脸上又被沈清扇了一巴掌。   两边脸颊传来的火辣辣剧痛,让顾诗诗愤怒。   她眼神阴狠的盯着沈清,对上沈清那双包含怒火的双眼时,她又嗤笑起来:“所以说,一开始乖乖跟我不就好了。”   如果说顾绍谦的目中无人,是掩藏在虚伪的绅士外表下。那么顾诗诗的不可一世,就是毫不掩饰的癫狂。   沈清眼里浮现一抹厌恶,顾家的人都是一群死变态!   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骄傲自大的认为有钱就能摆平这世间的一切。   上辈子沈清看八九十年代拍的港片,看到满街的古惑仔,看到有钱人可以在香江为所欲为。   看到那些赌王、船王为了利益,动不动就让手下的人去火拼,去厮杀……出了事情只要花钱就有无数替死鬼,争先恐后的跑出来为他们顶罪,有各种精英律师为他们钻法律的空子。   最后那些人,依旧高高在上的收敛着更多的财富。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作为观众把自己带入主角,可能会觉得这种非为坐待不用遭报应的人生是前所未有的爽。   可是现实中,大部分都是被欺负的普通人。   当这些事情碾压到自己头上的时候,那种愤怒和无奈真的能摧毁任何人的世界和三观。   顾诗诗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语气嘲弄:“我们顾家别的不多,就是钞票多的够买命啰!”   顾诗诗得意的要死,沈清的愤怒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仲子光这种给人算命讨生活的风水先生,顾诗诗更没放在眼里。   全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师林立平都要依附于顾家,才能在香江有着一席之地。   像仲子光这种垃圾,从前根本不配出现在她眼睛能扫到的地方。面对大陆来的沈清,如果不是顾城甫要见她,顾诗诗根本不屑同沈清说话。   这个大陆妹真以为学着香江富豪,花钱请几个保镖保护她,就真的成了香江富豪?   顾诗诗还在笑:“如果不是你的紫薇星命格,你以为我爹地会正眼看你……”   砰!   沈清直接按着顾诗诗的头往墙上撞,顾诗诗被撞的眼冒金星,差点晕倒。   “二小姐!”   顾诗诗的保镖震惊!   沈清又一巴掌扇在顾诗诗脸上,她真的太生气了,也是下了死力气去扇顾诗诗。   顾诗诗后脑勺和脸都肿了起来,顾诗诗和她的保镖都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沈清竟然这么凶悍?   被反剪着双手的顾诗诗和她的保镖都想朝沈清扑过去,人还没站起来,就被彪哥和火牛他们全都揍趴在地。   他们本来就被打趴了一回,这一次彪哥他们动手也是真的狠。什么叫顾家的钞票多的够卖命?什么叫沈总乖乖听话,跟她走就好了?   这些为富不仁的王八蛋,真当自己在香江可以横着走?可以践踏任何人?   还敢藏暗器,在上面抹麻醉剂?   身为飞虎队退役阿sir的彪哥,骨子里就带着身为警察的热血和正义。更是一拳揍翻了两个人,再把目中无人的顾诗诗拖到了沈总面前。   顾诗诗不是有钞票可以买人命吗?那就看看现在她能花钱买谁的命?沈总又扇了她一巴掌,打的顾诗诗差点晕过去。   此时的顾诗诗脸肿的像猪头,还流着鼻血,一整个的狼狈样衬的她刚才的嚣张跋扈就像个笑话似的。   “沈总,房间里一个外人都没有。”   等沈总打完出气后,一直守在门口的大埔黑忙开口说。   沈清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大埔黑的意思是屋里都是自己人,可以对着顾诗诗他们随便造,反正没人看见。   冷静下来的沈总,笑了笑:“回去给你们发奖金。”   因为刚才对着顾诗诗‘运动’了一下拳脚。沈总这时候还有点热,白皙的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看着十分精神。   顾诗诗感觉自己今天要交代在沈总手上,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上下哪儿都疼的厉害,看人也是重影的。   顾诗诗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她和保镖身上带着的武器全都被彪哥他们收缴了。   沈清坐在病床前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才扭头看着病床上的仲子光说“醒了就睁开眼睛,别装死。”   “嘿嘿。”仲子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抱住沈清:“师傅,我好中意你啊。”   师傅对他真好,怕他死掉,怕他被人欺负,还给他出气。   遇到这种宇宙第一好的师傅,仲子光决定要当一辈子的‘师宝男’。   顾诗诗感觉自己碰上了硬茬,她以为有钞票能摆平一切,却摆不平沈清。   她的双手还被反剪在身后,被彪哥的皮带给绑着,就算躺在地上也没办法像她的保镖那样,整个人平躺着。   只能卷曲着身体,才能让自己舒服点。   这让顾诗诗想起了她以前解决的那些人,每个人都卑微的跪在她面前求饶。   她喜欢看那些人挣扎低贱的样子,这让她的精神非常满足……可是现在,她成了卑微跪在沈清脚边的那个人。   顾诗诗眼神发狠的盯着沈清,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狠话。   沈清面无表情的看了顾诗诗一眼,像看一只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臭老鼠……   等阿雯带着阿sir过来的时候,顾诗诗和她的保镖们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彪哥他们下手十分有分寸,能让人钻心疼痛,却验不出伤。   反而是顾诗诗脸颊上的巴掌印没办法避免,沈总还在想怎么同阿sir交代的时候。   阿雯已经指着顾诗诗说:“阿sir,就是她带着人来抢劫我们银行。还想杀人……”   阿雯又指着脖子上还缠着纱布的仲子光说:“他们用刀片割他脖子,还想用这个鬼东西杀人。”   “阿sir,我们是正当防卫。”沈清忙说。   顾诗诗被收缴的峨眉刺和涂了麻药的刀片,被当成证据拿了出来。这些看着就锋利的凶/器,看的阿sir皱眉。   阿sir准备带走顾诗诗和她的保镖时,顾城甫忽然带着人出现在了医院里。   “抱歉,沈小姐,我女儿不懂规矩冲撞了你。”顾城甫出现在沈清面前的时候,并没有大家想的那样咄咄逼人。   而是十分礼貌绅士的对沈清说:“如果你生气,我可以惩罚她几天。”   听到惩罚的顾诗诗眼里闪过一丝害怕,顾城甫却和颜悦色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对沈清笑着说:“但是沈小姐报警说我女儿抢劫银行的事情,的确是个误会。”   顾城甫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的对沈清介绍道:“这位是华丰银行的行长,同我们顾家是朋友。今日我女儿去银行就是找他,没想到玩过头了。让沈小姐和阿雯小姐误会了,是我没教好女儿。”   阿雯原本看着顾城甫带着行长过来,还很害怕,担心自己会被臭骂一顿。   可谁知道顾城甫不仅没有骂她,还十分绅士的称呼她为阿雯小姐?   阿雯一时有些呆能的站在那里,看着顾城甫那张虽然有着岁月痕迹,但是却依旧英俊有魅力的外表发呆。   沈清情绪稳定的扫了眼顾城甫的五官面相后,这才冷冷的说:“我看顾先生子女宫的位置,似乎并没有顾诗诗这么大的女儿。反倒是顾先生和顾诗诗的桃花运是交织在一起……”   沈清的话让顾城甫和顾诗诗脸色都一变,顾诗诗更是朝沈清冲了过去:“闭嘴!”   仲子光挡在了沈清面前,彪哥则出手制服了顾诗诗。   “把情人说成女儿,顾先生癖好真特殊!”沈清冷若冰霜的拆穿蒙在顾城甫和顾诗诗身上的那层遮羞布。   就连跟在顾城甫身边的顾绍谦也很震惊,他一直以为顾诗诗和龙哥一样,是顾城甫年轻时在外面所生的私生子。   万万没想到顾诗诗嘴上叫着顾城甫爹地,实际上却是顾城甫的小情人?顾城甫还让顾诗诗姓顾?顶着女儿的名头在外面嚣张行事?   “沈小姐真爱说笑。”顾城甫面带笑意的盯着沈清,眼神却很冷。   “我师傅可是有名的庙街神算,她算命从来没有错!”仲子光这个师宝男立马站出来大声说。   顾绍谦又震惊,没想到在香江能同林立平不分上下的庙街神算,竟然是沈清?   所以以前沈清去庙街,只是去摆摊算命的,并不像苏启兰说的那样,是去沾花惹草的?   顾绍谦惊讶的看着沈清,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沈清的误会好深。他也似乎从来没了解过沈清的能力!   沈清没想到徒弟会让自己掉马?   不过庙街神算的名头一出来,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如果沈清是有名的庙街神算,那不就是说顾诗诗真是顾城甫的情人,不是女儿?   yue~   大家心里都有点反胃,毕竟对外打着父女的名号招摇过市,私底下却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真是想想都恶心。   有的人没忍住,yue出了声。   顾诗诗也涨红了整张脸,这种畸形的关系被揭穿,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会觉得丢人。   “真系冇想到豪门狗血咁多,让情人叫自己爹地,同乱/伦有咩区别?”   “本来以为顾城甫假慈善,用致癌物给孤儿院捐赠教学楼,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这。”   “真系大日头底下,咩唔要脸的事都做得出啰。”   附近的人都在小声议论,顾城甫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挺不巧的,是医院病房的走廊。   这时候又是吃饭的时间段,好多住院的病人家属都在走廊里来来回回。   大家一听有瓜吃,真是兴奋的连饭都不吃了。   一个人的小声议论,可能还听不见。   但是一群人的小声议论,无论声音压的多低,那兴奋又闹哄哄的声音,还能钻进顾城甫耳朵里?   “啪”地一声轻响,忽然从顾城甫手中传来。   沈清从‘吃瓜偷听’中回神,发现顾城甫拿在手里的雪茄竟然被掰断了?   看来顾城甫也觉得这件事被曝光在大众面前,是让他老脸无光的一件事。   沈清心情很好的抿了抿嘴唇,决定带着仲子光等人离开。   就让医院的病患和医护人员们继续吃顾城甫那龌龊至极的大瓜吧,她就不奉陪了。   顾绍谦看沈清离开,下意识想抬起脚步去追,却被顾城甫阴沉沉的余光瞥了一眼。   顾绍谦心虚的停住脚步。   顾城甫则抬头,眯眼盯着沈清带人离开的背影。秘书殷勤的跟在沈总身边,为她遮住从窗户边照进来的刺眼阳光。   在她身后,彪哥和仲子光几人一直保护拥簇着沈总,跟随着沈总。   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消失在了顾城甫面前,给顾城甫留下了一个让他难堪的大瓜。   顾城甫是怎么离开医院的,他不知道。   等他捏着断掉的雪茄回到豪车上时,脸色铁青的把雪茄砸在了鼻青脸肿的顾诗诗身上。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顾城甫气的胸口不停起伏,一看顾诗诗那狼狈的样子,就让她滚远点。   顾诗诗灰溜溜的跪在地上,顾绍谦眼神厌恶的扫了眼顾诗诗,可在面对顾城甫的时候,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离开医院的沈清,侧头看着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在发呆的阿雯:“我送你回银行还是别的地方?”   “阿,糟了,行长呢?”阿雯从呆愣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跟着沈总上了她的车。   此时车已经飞驰在大马路上,阿雯瞬间愁眉苦脸:“糟了,顾先生把行长都带来了医院,我回去该怎么办?”   沈清奇怪的看着阿雯:“顾先生?”   阿雯一愣,随即小声说:“我可不敢叫他的名字,他可是船王。”说完,阿雯又愁眉苦脸:“糟了,我现在回去应该怎么办?”   “放心,你们行长不会怪你。”沈清安慰阿雯。   她当初决定继续在华丰银行存钱的时候,就打听过华丰银行。   这是一家在香江比较中立的银行,背靠华人商会。相比起顾城甫,华丰银行的负责人和窦家的关系更好。   窦家大少爷可是沈总的豪门小粉丝,虽然不能帮她早点拿回被冻结的资金,但是保阿雯还是没问题的。   听了沈总的话,阿雯松了口气,但转眼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沈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阿雯,同她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阿雯这种魂游天外的情况……   正在这时,车载电台忽然传来沈毅民愤愤不平的声音:“陆湘君这个假千金,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秘密,联手陆家的老仆人害死了我老婆……”   “可怜我老婆本来是养在豪门的真千金,生下来却被陆家的老仆人给调换了。被换去陆家的人就是陆湘君,她是下人的种,是陆家老仆人的种……”   沈清仔细听着车载电视台里传来的爆料,觉得让沈毅民这种人去帮她闹陆湘君,简直是来到香江后最明智的决定。   别看沈毅民被噩梦,折磨的像是马上就要下地狱。   可是一旦巨大的利益和诱惑摆在他面前,光是‘回光返照’这四个,都够沈毅民蹦跶好久了。   毕竟像沈毅民这种不要脸的大杀器,对上不要脸的陆湘君和苏启兰,说不定还能一杀二。   沈总特别看重沈毅民!   “师傅,吃冰激凌。”仲子光忽然递了个袋装的冰激凌过来,甜丝丝的香气带着一丝冷意钻进了沈清鼻腔里。   “哪儿来的?”沈清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嘶~有些凉,但是冰的人瞬间精神了很多。   上面还撒了巧克力碎末和坚果仁,扎实绵软的口感中又带着独属于坚果仁的脆香。包裹着奶昔的巧克力,更是点睛之笔,吃起来让人回味无穷。   沈总瞬间笑弯了一双眼睛,这世上还有比吃着冰激淋,听着大瓜爆料的新闻还爽的事情吗?   如果有,那肯定是沈毅民这个大杀器冲的不够凶,没让沈总满意!   我老婆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是真正的豪门真千金。陆湘君就是李家偷偷拉在陆家的屎。他们害死了我老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沈毅民还指着自己颤着纱布的脑袋说:“你们看,陆湘君和苏启兰还想杀我灭口,阿sir我是人证物证,今天必须把陆湘君和苏启兰一起抓起来……”   “我还能让她们两个西贝货,翻了天了。”沈毅民在同记者爆料的时候,阿sir就在前面开车。   阿sir开的是警车,沈毅民坐的也是警车,目的就是去维多利他酒店抓陆湘君和苏启兰。   至于那些狗仔记者,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三个挤到了沈毅民坐着的警车上面,其余的人全都开着车跟在后面追。   少说也有十几辆的车,都是各大报社和电视台派出来的主力军。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挖,深挖,掘地三尺的挖!   一定要把陆家真假千金的事情挖出来,爆料出来,让自己的报社/电视台,成为香江最有名的报社/电视台。   “讲了这么久,你老婆究竟系哪个?我们都想知道哪个才系陆家的真千金啦。”   “对呀,你不说谁系陆家真千金,我们怎么相信你啰?”   “我们爆料也要有证据有真相的喔。”   ……   沈毅民一听记者问他谁是真千金,脑子里立马浮现做噩梦时,李如玉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索命的恐怖画面。   “这……这……这……”沈毅民嘴唇哆嗦,说了很久都没把李如玉的名字说出来。   因为李如玉就是他的噩梦,他害怕的同时,还想利用李如玉真千金的身份来讨要好处。   “这这这……这什么?陆家真千金到底是谁,你说啰……”记者再次催促道。   可是李如玉三个字就像棉花堵在沈毅民喉咙,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哇,吞吞吐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守在收音机和电视机面前的香江吃瓜群众们,全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但是又被沈毅民这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态度给弄的不耐烦,甚至开始怀疑沈毅民说的话。   “还不如看《豪门真假少爷啰》,里面讲的比他还明白。”   “那应该是真的,《豪门真假少爷》里,抱走真少爷的老仆人也姓李。”   “所以拍《豪门真假少爷》的男演员,到底同陆家系什么关系?”   香江的吃瓜群众们,都在议论纷纷。   大家吃瓜的同时也被电视剧勾起了兴趣,如果能吃瓜和追剧一起看,那肯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该死!该死!该死!”   陆湘君也在听着新闻,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刚回香江连两天都没有,真假千金的事情竟然闹的整个香江都知道了。   尤其是阴魂不散的沈毅民,怎么没拿烟灰缸把他砸死?留着他像个甩不掉的噩梦一样追着她咬。   苏启兰脸色也很凝重,虽然她不担心真假千金的事情,也知道陆家二老最宠爱陆湘君了。   可是事情闹的这么大,陆家人迟早会知道。   就算陆家二老远在巢国,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香江,询问事情的真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苏启兰有种大水已经淹到脖子的危机感。   陆湘君更是想冲进电视和收音机里,把沈毅民那张爆料的嘴给堵上。   “说呀,到底谁是陆家真千金?陆家真千金到底叫什么名字?”记者又继续追问。   八达通看沈毅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叫都叫出来,就笑了声说:“你肯定是骗人啦,哪有连自己老婆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肯定不系陆家真千金的老公啰,你系骗子!”   “胡说,谁骗人。”沈毅民气急败坏:“李如玉!”他对着八达通吼出来说:“陆家真千金是李如玉!她叫李如玉!”   沈毅民大概也没想到,当他对记者说出李如玉的名字时,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可是害怕也要说,必须承认李如玉的名字,才能让这些香江记者相信。才能让这些看热闹的香江市民们知道,李如玉是陆家真千金!   而他沈毅民,更是娶了陆家真千金的豪门女婿!   当沈清听到沈毅民大声吼出李如玉的名字时,忽然翘唇笑了起来。   让沈毅民天天晚上做噩梦,被冤魂索命的恐怖算什么?当初沈毅民是怎么害死李如玉的,现在就要怎么还回来。   还必须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而让沈毅民在香江亲口说出李如玉的名字,就是他还孽账的第一步。   “李如玉?陆家真千金叫李如玉?就是那个被你和余菲菲联手害死的原配李如玉?”八达通继续追问。   “胡说什么?”沈毅民明显心虚:“当年害死她的人,是余菲菲和李秀莲。是李秀莲为了保住陆湘君假千金的身份,让余菲菲害死李如玉的。”   沈毅民喜欢推卸责任和错误,把锅甩到别人身上的做法,也被沈清算准了。   余菲菲坐牢是因为在香江害沈清的事情,被抓住了把柄和证据。   却罪不至死,所以沈清要利用沈毅民,来亲口承认余菲菲曾经参与了杀人!   余菲菲一旦牵扯到真假千金的事情中,陆湘君一旦知道余菲菲也是当年的当事人,她会让余菲菲活着吗?   或者说是苏启兰,会让余菲菲活着吗?这世上哪有杀人犯还心安理得活着的好事?   当陆湘君听到沈毅民说出李如玉的名字时,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倒在地上。   而当苏启兰听到沈毅民说出余菲菲,当年被李秀莲用两根金条收买,联手害死李如玉的事情时,也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被揭露出来了。   就算李秀莲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参与者活在这世上!   苏启兰攥紧拳头,好你个沈清,竟然设计我到这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想稳住情绪。却发现自己身体在发抖,她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陆湘君则趴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视机里的沈毅民。长长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刮在沙发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沈毅民找上来。   陆湘君和苏启兰真不愧是母女,两人竟然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也同时从地上爬起来。   “去港督府。”   “去顾家。”   陆湘君和苏启兰异口同声,两人都选择去找她们心里的靠山。   但是不管她们要去找谁,都必须走出维多利亚酒店才行。   当陆湘君和苏启兰的手同时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她们却发现彼此的手都在发抖,也冷的吓人。   她们在害怕,害怕一开门,沈毅民又会像上次一样冲进来。   不,她们更害怕沈毅民带着那些记者和警察冲进来……可是再害怕,她们也必须出去,否则就真的被沈毅民堵死了。   “快,快,快开车,万一她们跑了就不好了。”沈毅民着急的声音从电视机和收音机里同时传来,把陆湘君和苏启兰吓了一跳。   然后两人同时欣喜的发现,直播的电视新闻里,沈毅民这时候还在车上,并没有赶到维多利亚酒店,更没有带着记者堵在她们的房间门口。   陆湘君和苏启兰眼里闪过一抹窃喜,两人同时扭转门把打开房门。   “快,门开了,陆湘君就在里面……”   可是谁能告诉她们?   为什么电视新闻里还在往维多利亚酒店赶的沈毅民,会出现在她们房间门口?   …… 第194章 真千金是李如玉   沈毅民抵达维多利亚酒店的时间, 之所以同电视新闻里的时间线不一样。   那完全是因为现在科技不发达,导致就算是直播的时实新闻也会有延迟。而且延迟也能让电视台那边,在新闻出问题的时候, 及时做补救!   也活该陆湘君和苏启兰倒霉, 开门就撞在沈毅民手上。   沈清听着车载电视台里传来陆湘君和苏启兰的尖叫声,听着陆湘君惊慌失措的用英语大叫着保镖来保护她;听到苏启兰被沈毅民扯着头发,往外拖的惨叫声时, 沈清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死八婆, 还敢躲!贱人!啪!”   沈毅民一巴掌扇在苏启兰脸上, 打的苏启兰满嘴是血的画面,让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香江吃瓜群众们,也超级兴奋。   “喔呦, 我头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捉奸更刺激的事情。”   “白天看假千金挨打,晚上看真少爷复仇。我的人生真是太精彩了。”   “这个老头真是菜刀沾/屎, 砍谁谁死!”   “扑哧……”   旁边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家扭头看过去。就连一个吃着冰激凌的靓女,心情特别好的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   当她看到陆湘君想逃跑,却被沈毅民扯着头发往回拖的时候, 眼睛更是笑弯弯。   还特别温柔的对大家说:“我请大家吃冰激淋, 这么热闹的新闻, 一定要吃着东西看才爽快。”   说话的人是沈总, 因为沈总觉得坐在车上听新闻不过瘾。   正好看好多人围在路边的小超市, 热热闹闹的看着小超市里的电视机。也就没放过这个吃瓜的机会,让彪哥把车停在了路边, 也跑来这边看新闻。   彪哥按照沈总的吩咐,请大家吃冰激凌的时候, 那些围观热闹的人,全都很自觉的给沈总让出了一个位置。   “靓女,来,你来收银台看。”   小超市老板笑眯眯的对沈总招手,还把自己守店的小凳子贡献了出来。没办法,沈总不仅请大家吃雪糕,他这个小卖部老板也被请了。   虽然是自己家的雪糕,还是被人请着吃,意义不一样啊。   沈总众星拱月的被大家迎进小超市收银台,获得绝佳的吃瓜位置时。陆湘君已经又被沈毅民掐住了脖子,而陆湘君带来的那些洋人保镖,也都被记者们包围起来。   洋人保镖想动手,就被沈总请来保护记者的安保人员打趴在地。   陆湘君更是被沈毅民掐着喘不过气:“害死我老婆,还想拿烟灰缸砸死我。陆湘君,你怎么不去死?”   沈毅民眼神凶狠的瞪着陆湘君,眼看要把陆湘君掐窒息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保姆的声音:“先生,她死了,你怎么讨回公道?”   沈毅民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一把丢开差点被掐死的陆湘君:“快,你快给陆家二老打电话,说你是假千金,说你联合陆家老仆人害死我我老婆。你快和陆家二老说我老婆才是豪门真千金!”   沈毅民联络不到秦世礼,就想从陆湘君身上下手:“陆家二老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你说啊!”   沈毅民此时就像看见尸体的鬣狗,眼神贪婪兴奋的盯着被他压在地上的陆湘君:“快说陆家二老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不……不……我不知道……”陆湘君摇头,如果把陆家二老的电话告诉沈毅民,她就彻底完了。   向来喜欢在人前维持优雅知性的贵妇风范的陆湘君,有些崩溃的抬头看着把自己压在地上的沈毅民。眼前又闪过铺天盖地的刺眼白光,导致她什么都看不清。   这些刺眼的白光,是记者们包围陆湘君拍照时所发出的闪光灯。   大白天里,也刺激的陆湘君双眼刺痛,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全都被记者拍了下来不说。   也被放大到了电视新闻的画面中,沈清满意的无比的看着电视笑。觉得手里的冰激淋真是越吃越好吃,越吃越痛快。   另一边,刚做了新药试验,被医护人员推回病房的葛大先生,先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电视新闻,再是仔细的盯着电视上那张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女人。   “陆……陆湘君?……她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葛大先生让医护人员把他推近一点,想把电视画面看的更清楚一点。   “系啦,系啦,她就系陆湘君,新闻爆料她系陆家的假千金。”医护人员显然也是奔跑在一线的吃瓜群众,还给一无所知的葛大先生解释道:“听说真正的豪门真千金系李如玉。”   葛大先生瞳孔震颤:“你说什么?”   他震惊无比的看着推着自己的医护人员,双手死死的捏住轮椅:“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真千金是谁?”   “李如玉啊!”医护人员并不知道葛大先生同李如玉之间的那些往事,提起李如玉的还是惋惜:“听说当年生下来,就被陆家的老仆人李秀莲给抱走。陆湘君系李家的人,为了瞒住自己假千金的身份,为了继续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连同陆家老仆害死了真千金……”   “天杀的阴婆喔,抢了真千金的身世,连人都要杀。”医护人员特别生气,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晚上追的《豪门真假少爷》。   里面调换孩子的细节和他们害死真少爷的手段,都同新闻里爆料的一模一样。   而且电视剧里还放了他们杀害真少爷时的手段,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他们把真少爷卖给人贩子,让人贩子弄死对方。结果真少爷命大逃了出来以后,又被陆家带了回去当佣人!”医护人员给葛大先生说的是,最近放的《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情节。   可这些话落到葛大先生耳朵里,脑子却浮现的是李如玉的脸,和李如玉遭受的残忍往事。   “真少爷因为长得同陆家老夫人像,她们怕事情露馅,就把真少爷推进了土匪窝……”   葛大先生脑子里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土匪窝和李如玉见面的场景。当时他奄奄一息,李如玉其实比他更惨。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不说,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可以想象在逃出来土匪窝之前,李如玉到底遭受了什么恐怖的事??   一股想杀人的愤怒冲撞在葛大先生胸口,他双手死死的握着轮椅。瞪着电视里的陆湘君时,更是气愤的想吃人……   直到这一刻,葛大先生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了大半辈子的初恋,竟然死于一场又一场的阴谋中。   陆湘君是杀人凶手,那么他二弟葛亚中呢?又在这件事情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葛大先生心中的仇恨像火一样的熊熊燃烧,他绝对不能让李如玉白死。   “去,把葛亚中给我带来。”葛大先生对身边的命令道。   葛大先生的保镖去找葛亚中时,葛亚中看到电视新闻,整个人也是处于害怕的状态。   他想跑,想躲起来,结果刚出门,就被葛大先生的保镖一脚踹飞……   砰!   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的人,除了葛亚中,还有看沈毅民注意力都在陆湘君身上,就想从旁边偷偷溜走的苏启兰。   苏启兰是被沈毅民身边的保姆给踹飞的,砸在地上的方向,正好就是沈毅民旁边。   沈毅民一看摔在自己面前的苏启兰,立马狞笑起来:“忘了还有你,你这个贱人,以前抢了我女儿对顾二少的救命之人。你妈就抢了我老婆真千金的身份……”   沈毅米越说越愤怒,因为他觉得老天爷给了自己两次往上爬的机会。一次是当陆家的豪门女婿,一次是当顾家的豪门老丈人。   可这两次踏入豪门的机会,都被陆湘君和苏启兰母女给破坏了!   “你们母女俩都是杀人凶手,都是贱人!”沈毅民一边骂,一边往苏启兰脸上吐口水。   苏启兰还想跑,沈毅民红着眼冲上去,对着苏启兰就是拳打脚踢。   “你干什么?我是顾家的少奶奶,你敢打我!”苏启兰浑身都痛,人也颤抖的失去了理智,只想把顾家搬出来震慑沈毅民。   可是沈毅民一听更气愤了,抓起桌上新换的烟灰缸就朝苏启兰头上砸过去:“你是顾家的少奶奶?真当顾绍谦喜欢你?如果不是你这个狗日的抢了沈清的救命之恩,你以为顾绍谦会正眼看你?”   一想到自己豪门老丈人的美梦,是被苏启兰这个贱人给破坏的。沈毅民怒火中烧,苏启兰则被砸的心慌气短,头都要裂开了。   怎么没保镖来保护她?   以前无论她走哪里,顾绍谦都会给她安排保镖的,怎么这次保镖没来保护她?   苏启兰捂着被砸流血的头,感觉自己要死了。   沈毅民的癫狂,也彻底把陆湘君给吓到了。   她吓的大叫:“保镖!保镖!”   陆湘君的保镖此时也全都趴在地上呢,听到伯爵夫人的惊恐尖叫。还有一个保镖想从地上爬起来,手刚撑在地上就被人踩了一脚。   保镖惨叫着跌回地上趴着,陆湘君却惊魂未定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沈毅民:“有话……有话好好说……”   陆湘君看着两只眼睛都血红的沈毅民,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   她想说自己是巢国的伯爵夫人,但一想刚才苏启兰说自己顾家少奶奶时,反而被沈毅民打的更狠了,就害怕的把话咽了下去。   而是说:“你……你不是想知道陆家的电话号码吗?我……我告诉你……”   坐在小超市收银台的沈清,看着新闻画面,把瓜子嗑的更欢乐了。   陆湘君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摸整张脸都肿了。嘴角还有血,牙齿也被打松动了几颗,说话的时候门牙似乎还漏风?   陆湘君摸到被打掉的门牙,情绪彻底崩溃。她从出生,就一直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   在巢国更是受人尊敬的伯爵夫人,平时走哪里都被人尊敬。   这次来香江,她带了洋人保镖和洋人女佣,港督府都把她当贵宾,却在维多利亚酒店里被沈毅民接连打了两次。   周围的记者和赶来吃瓜看新闻的记者,此时此刻全都安静的盯着陆湘君。但是记者们手里的摄像机却没闲着,把陆湘君此时崩溃狼狈的模样全都拍给了全香江的人看。   这毕竟是传闻中的假千金,现在一听假千金陆湘君,还敢让沈毅民去联系陆家人,一整个都兴奋起来。   不知道陆家的人知道真假千金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是恨陆湘君这个害死自己亲女儿的杀人凶手?还是因为几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一意孤行的维护路湘君?   就连嗑瓜子的沈清,都放慢了动作,眼睛定定的看着电视新闻。   沈毅民箭步窜过去拿座机电话,虽然头发花白,脸上都是皱纹,可是他双眼就像是狼一样的盯着陆湘君:“说,电话号码是多少?”   以八达通为首的记者,顿时把摄像机的聚焦对准了沈毅民。   苏启兰害怕的对陆湘君摇头,让她别把陆家的电话告诉沈毅民,担心这件事失去控制。   陆湘君却深吸了几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还理了理糟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   “电话号码到底是多少?快说!”   在沈毅民再次催促下,陆湘君深吸了一口气,当众说了一个电话号码。   沈毅民瞬间两眼放光的拨通了这个电话,嘟嘟嘟……电话连线的声音,也通过电视机传到了沈清面前。   沈清放下手里的瓜子,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眼睛都没眨一眼。   其他的吃瓜群众,也都屏声静气的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来了,来了,真假千金最紧张刺激的画面,立马就要来了,谁都不想错过这个精彩画面。   嘟嘟……嘟嘟……   万众瞩目中,沈毅民拨打出去的电话,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慈祥的老年女声,当苏启兰听到陆老太太的声音时,整个人都绝望的闭上双眼。   沈清则神色平静的盯着电视机,因为她就要知道陆家对陆湘君的态度了。   沈毅民则兴奋的瞪大双眼,鼻孔阔张,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样的激动。   “喂~”陆老太太发现没人回话,又好奇的问了声:“你找谁啊?”   “是谁打来的电话?”陆老爷子的声音也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不知道,是香江那边的电话号码,难道是世礼打回来的?”陆老太声音平和慈祥,听的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慈祥老太太站在自己面前。   沈清从八达通那里看过陆老太太以前的照片,的确和她的声音一样,是个温柔华贵的老夫人。   “妈……”陆湘君忽然哭着喊道,声音委屈又愤怒:“是我……”   “囡囡?”陆老夫人的声音明显变得激动起来,沈毅民赶紧捂住电话话筒,害怕陆湘君抢在自己前面开口。   “陆老夫人您好,我是沈毅民,是李如玉的丈夫。”只要和利益有关的事情上,沈毅民这个人还是很精明的。   他没有贸然的说自己是陆老夫人的豪门女婿,而是用一种很沉痛愤怒的口吻,对着电话那头的陆老夫人说:“陆老夫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香江最近的新闻?媒体爆料出来,陆湘君不是您老的亲生女儿,您的亲生女儿是李如玉……”   沈毅民害怕陆老太太听不清自己的话,把捂着的电话话筒放到了嘴边:“当年您为了躲避苏家,在乡下李秀莲家生孩子的时候。生下来的亲生女儿是李如玉,但是李秀莲联合苏家调换了您的亲生女儿,把李家的陆湘君抱到了您面前,骗您说陆湘君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你应该知道李如玉吧?当年差点被人贩子害死,最后到你家当佣人的李如玉。她和你年轻时长得很像,陆湘君却一点儿都不像您……”   听到沈毅民有理由君的说出这些话,陆湘君眸光闪了闪,她的嘴被人保姆捂住了,根本没法说话辩解。   苏启兰脸色灰白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砸到脑袋晕了过去?还是被沈毅民的话吓的不敢再声张?   沈清听到沈毅民那些明显打了腹稿,排练了很久的话,则忍不住笑起来。让沈毅民去对付陆湘君和苏启兰果然是对的,就是不知道陆家听了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   沈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支起了耳朵,眼睛也死死的看着电视屏幕。   在沈毅民那些话说完以后,电话那头的陆老夫人沉默了很久。气氛的安静的掉根针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   “老夫人?陆老夫人?”沈毅民听对方半天没有回应,忙讪笑着说:“我知道忽然爆出来陆湘君是假千金的事情,您肯定受不了。但您也别伤心,你女儿李如玉虽然被陆湘君和李秀莲害死了,但是你外孙女还在……”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折磨的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陆老太太的声音:“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陆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囡囡是我们老夫妻亲手养大的,你突然跑出来说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也不会相信你。”   “囡囡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当初苏启兰被找回来的时候,她和我们做了亲子鉴定。”陆老夫人声音笃定。   “不是,什么是亲子鉴定?”就算是在七十年代的香江,亲子鉴定这种高科技,还是很少人知道的。   “亲子鉴定能证明陆湘君是你女儿?她长得和你可不像。   你看看李如玉长得和你多像啊……就算你相信亲子鉴定,那和沈清也做一下不就行了。这玩意儿应该能造假吧?”沈毅民能把鲜仔面生意做大,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陆湘君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万一联合苏启兰造假也不是不可能啊!”   “李如玉如果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和你长的那么像?还有沈清,她是你外孙女,也和你长的像,和你外孙秦世礼还是好朋友……”沈毅民说:“怀疑一下总没错啊……”   “妈!妈!”陆湘君忽然挣脱开保姆,手脚发软的朝座机电话扑了过去:“妈妈,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毁掉我们陆家的名声,从我们陆家捞好处……”   陆湘君哭的十分可怜,陆老太太的声音也顿时变得严厉起来:“听着,沈毅民。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记住,不准伤害我的囡囡,否则你就是和陆家为敌。”陆老太太声音里都带着肃杀之气。   紧跟着陆老太太的话落,一颗烟雾弹忽然被丢了进来。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也遮住了摄像机镜头。   当电视机里的画面,都变成白色烟雾的时候,沈清还听到电视机里传来飞虎队阿sir的声音:“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行了,老婆子,有人去救囡囡了。”电视里又传来陆老爷子气定神闲的声音:“不用担心,咱们囡囡没事。”   突然出现的烟雾弹和飞虎队阿sir,让沈毅民对陆湘君的厮杀,瞬间被按住。   同时也让沈清知道了陆家那边的态度,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样,陆家二老对陆湘君的宠爱,比她想象中更多。   就算以后他们知道亲子鉴定是假的,从他们对陆湘君的宠爱程度来看,恐怕也是如珠似宝的护着陆湘君!   “如玉啊如玉,你死的这么惨,霸占你身份的人却被陆家这么护着,我真替你不值。”   葛大先生眼眶酸涩的看着电视,新闻早在飞虎队出现的那一刻结束了直播。   陆湘君和苏启兰也在飞虎队阿sir的安全护送下,离开了维多利亚酒店。   沈毅民以袭击罪被飞虎队阿sir带走,整个新闻以陆家当众承认陆湘君是真千金的身份告终。   八达通和那些记者们,也都面面相觑,劲爆新闻就这么结束了?   切,陆湘君是假千金事情才好玩,结果就这?   八达通却觉得事情还有转机,他看大家都不跟了,自己带着徒弟继续悄悄的跟在了陆湘君和苏启兰身后。   沈清从小超市离开的时候,又抓了把瓜子在兜里。   仲子光看她吃着瓜子,像是没有烦心事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师傅。   而被飞虎队阿sir安全护送到港督府的陆湘君,第一时间就给陆家二老打了电话回去。   “爸妈,你们要为女儿做主。”陆湘君对着电话告状:“那个沈清和当年的李如玉一样,肯定是处心积虑的想接近我们家。她和世礼走的那么近,利用世礼拿到了尖沙咀的开发权,却还想诋毁我们陆家的名声。”   “再让她这么嚣张下去,世礼的前途肯定都会被她毁掉!”陆湘君全程没提自己和苏启兰在香江闹的那么麻烦事,全都在说沈清的不是。   “好了,别任性了。”陆老夫人轻声安慰道:“我刚才找人打听了下,世礼能在香江快速站稳脚跟,那个沈清帮了不少忙。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沈毅民利欲熏心,不然就是记恨李秀莲当年害死他老婆的事情……”   陆老夫人也了解到李如玉当年难产死亡的事情,对于那个长的像自己,还很聪明的下人,陆老夫人印象挺深刻的。   李秀莲也是陆家的下人,如果沈毅民把这个仇记在陆家身上,似乎也很合理。   但是陆老夫人冷静下来,又觉得真假千金的事情,不可能空穴来风。   那些被送到巢国的香江报纸,还有那个写陆家和苏家恩怨情仇的电视剧,似乎种种的一切,都在表明沈清对当年陆、苏两家的往事很了解?   亲子鉴定是真是假?   沈清又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还是苏家那边的人?   陆老夫人心里一时也乱糟糟的,觉得自己必须回香江一趟!   “囡囡,沈清那边你别闹,她同世礼现在是合作伙伴,你闹对世礼的仕途也不好。”   陆湘君听陆老夫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沈清,心里憋闷。   随即又听陆老夫人问:“对了,启兰暴力拆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和你爸爸?”   陆湘君心里一慌,因为门牙被打掉,说话还漏风:“妈,都是别人陷害启兰的。我问过Mason先生,他是港督,他对案子很清楚。这些都是别人栽赃给启兰的,您不知道,沈清一直针对启兰,因为启兰和顾绍谦开发尖沙咀和她的利益有冲突……”   陆湘君维护的不是苏启兰,而是自己。   因为就算她不想承认,苏启兰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如果苏启兰名声有污,也会连累她。   电话那头的陆老太太沉默不语,因为她膝盖上此时放着厚厚一沓报纸。上面第一张报纸上就写的是#秦世礼包公断案,大意灭亲#的新闻。   而这一沓厚厚报纸,除了秦世礼的新闻。最多的就是《豪门真假少爷》,和苏启兰在香江的那些新闻。   从苏启兰到香江以后,利用救命之恩和顾绍谦炒作恋情,自称顾家少奶奶。   再到毒大米事件曝光,灰溜溜的跟着顾绍谦出国,美其名是流血,实际逃到巢国避难的狼狈。   再到苏启兰为了抢走沈清的救命之恩,在小渔村差点杀了沈清的事情……这些报纸,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都爆料出来。   陆老夫人就算没在香江,光是看着这些新闻都知道苏启兰香江做的那些事。   陆湘君这是刚回香江捞苏启兰,所以关于这件事的报纸还没运到巢国。   但是沈毅民刚才那通电话,让陆老太太发觉了事情的不对。找人调查的时候,也知道了陆湘君在香江滥用职权的事情。   陆老太太皱眉:“囡囡,我们陆家的祖训是做事先做人,做人先立德。”   “妈,我知道。”陆湘君知道陆老夫人是在警告自己,她声音挺委屈的:“可是启兰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被人陷害。就像妈,你也不会看着我被人陷害一样的嘛。”   “妈,我知道你和我爸最关心我了。你放心吧,女儿肯定会乖乖的。”别看陆湘君四十多岁的人了,可是在陆家二老面前恃宠而骄也是一把好手。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又问:“启兰呢?”   “在这里,我让她同你说话……”陆湘君把电话给苏启兰的时候,还警告的看了眼苏启兰。   苏启兰对她笑了笑,接过电话的时候,声音也温温柔柔:“外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苏启兰在陆老夫人面前,充当乖巧温柔的外孙女时。沈清手里的瓜子也吃完了,车也开回了家。   她刚一进屋,就闻见一股芽菜炒肉的香味从厨房里传来。   耀哥来了。   沈清笑眯眯的朝里走,因为芽菜炒肉是一道内地的菜肴,在香江能闻到这个味道,只能是简耀按照她的口味来做的。   芽菜是陈伯松,做菜的人是简耀。他就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在一阵烟火香气中瞧着沈清。   看着沈清朝自己走过来,简耀浑身的冷冽气势都收敛,他低头,像是猛兽温柔的嗅着花朵一般。   “饿了吧?洗手吃饭。”简耀没提新闻的事情,也没提陆家当众承认陆湘君的事情。   而是沉默的把做好的菜,全都端上了桌,又给沈清倒了一杯鲜榨的果汁。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卫衣,袖子随意的被挽上去,露出了结实劲瘦的手臂。围裙的两根布带子,勒出了漂亮修长却紧致的窄窄腰线,怎么看都是男□□人。   沈清弯了弯双眼,男人穿围裙也很性感的嘛。   简耀把鲜榨果汁放在沈清面前,低头看她的时候,黑沉的眼眸里中浅浅淡淡的漾着笑意。   沈清几乎看呆。   世界上多来几个像耀哥一样的美男子,可能会更美好。   “吃饭。”简耀把米饭摆放在他面前的时候,看到沈清长睫毛轻轻翘起,眼眸都似乎带着水润的光芒。   看到她心情似乎没有被陆家二老的事情影响,简耀用勺子舀了一勺子芽菜炒肉放在她碗里。   “谢谢。”沈清笑眯眯拿起筷子,她的道谢更像是软软的撒娇,声音软软的带着尾勾子。   她坐在简耀身边,认真的吃着饭。细软的刘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安静。   仲子光看师傅好像真没事,也就放心大胆的坐下来吃饭。   沈清其实真没什么情绪波动,陆家二老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   她让沈毅民去闹的目的,是要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也是想用这件引的陆家二老回国……   而不巧,刚才她的bb机上接到了哑嫂的简讯,说陆家二老去华人超市把香江所有堆积的报纸都买走了。   那些报纸可都是沈清精心挑选过的,如果陆家二老看了,肯定会对《豪门真假少爷》里拍陆、苏两家的往事感到兴趣,而亲自回国调查。   事情按照她料想的那样进展,沈清心情肯定很轻松。   如果知道陆家二老准备回香江,沈清肯定会多吃一碗饭!   至于对陆家二老,她也确实没什么感情。   血缘关系并不能保证亲情的存在,反而是人和人之间的紧密相处,更能处出感情来。   “下午你有课吗?”沈清抬头问,刘海轻轻吹开,露出漂亮的眉眼。   简耀眸光专注的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沈清继续说:“坐你的机车,还能兜风。”   仲子光选择坐在豪车上,跟着保护师傅。   还冒出香江大学的学生,跟着沈清去上课。   到了学校的时候,沈清还听到有人讨论自己的名字,没办法,真假千金的瓜让整个香江都沸腾了。   沈毅民当着媒体的面,亲口说出了沈清的名字,大家都在猜测那个沈清是不是她们的沈同学?   但是这些大学生都是很有分寸和礼帽的人,看到沈清来了,也没继续讨论那个八卦,更没有人会跑到沈清面前,不长眼的问她是不是真假千金瓜里的沈清?   对于这份纯洁友善的同窗情,沈清心里是很满意和喜欢的。   可是偏偏有不长眼睛的人,要在下课的时候堵在沈清面前找茬。   找茬的人是沈海娜,可是她还没开口,就被沈清捂住嘴巴,拖出了教室。   沈海娜挣扎,沈清警告道:“再动就把你扔臭水沟。”   旁边的臭味沟里还有老鼠跑过,沈海娜害怕,瞬间不敢动了。   沈清这才松开沈海娜:“我最近没空搭理你,不想挨收拾,就安分一点。”   沈海娜想起被沈清教训的往事,有些害怕。   她在沈清手上吃了太多亏,现在也不敢随意的招惹沈清。但是她来找沈清,是为了沈毅民的事情。   “爹地现在被飞虎队抓走了,要是他坐牢的话,你给我钱花?”   沈海娜的话被沈清打断:“做梦!”   “那你把爹地捞出来。”沈海娜现在的钱全是沈毅民给的,但是沈毅民有个怀孕的情人,把钱看的很紧。   没有钱,沈海娜会饿死的。   “不。”沈清摇头:“他活该!”   …… 第195章 让敌人给你打工   沈清的一连三绝, 瞬间让沈海娜崩溃,捂着脸蹲在地上号啕大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看到你都绕着走了,为什么你总是为难我?”   沈海娜哭的特别伤心, 自从余菲菲被抓去坐牢后, 她的生活开销都急剧下降。   天天为了一点小钱,和沈毅民的情人勾心斗角就够让人崩溃的了。现在更是连沈毅民都被抓进去了,沈海娜现在穷的连坐巴士的钱都没有。   “我今天为了来找你, 走了一个小时的路才走到学校, 脚后跟都磨破了。”沈海娜崩溃大哭, 她现在是什么心气都没有,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是爹地也被抓进去了,你要饿死我啊?”!   沈清一脸好笑的盯着沈海娜:“沈毅民被抓是因为他犯了法, 你要被饿死了,是因为你没有挣钱的能力,所以只能依附于别人。”   “我最讨厌你这种你很行的样子了。”沈海娜崩溃大喊, 她虽然一直喊沈清大陆妹, 嘲讽沈清是内地来的北姑。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很害怕和嫉妒沈清。   因为沈清表现出来的特质是,无论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无论多危险的事情, 在她面前似乎都迎刃而解。   以前小小的沈家, 不被沈清看在眼里。   现在豪门顾家, 沈清照样不看在眼里。还和陆湘君、苏启兰牵扯出豪门真假千金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 沈海娜肯定嗤之以鼻, 觉得沈清想当豪门真千金想疯了。   可是经历过无数次被沈清吊打以后,沈海娜潜意识是相信沈清能斗败豪门顾家, 更是相信沈清才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   这个认知让沈海娜感到害怕,也不让沈海娜崩溃, 明明沈清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总是揪着她不放?   “你如果不出现在我眼前,我根本不想搭理你。”沈清冷若冰霜的话让沈海娜有些难堪。   沈海娜眼睛通红的咬着唇,仰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   曾几何时,被她看不起的大陆妹,已经走到了她只能抬头仰望的地步了?   “那……那你真的不会再搞我?”沈海娜说完就捂住嘴,懊恼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清转身就走,有病!   她没事搞沈海娜干什么?当消遣?   沈海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她想挣钱,但又没有挣钱的能力,让她去快餐店打工,她又吃不了这个苦。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轻松还能来钱快的工作吗?或者她有能力能让沈清借钱给她也行!   沈海娜一路从学校游荡到大街上,忽然被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吸引了目光。   这是中环最有名的一家夜总汇,此时外面正张贴着巨大华丽的海报#北角丽宫佳丽竞选。   获胜者将得到10万港币的奖金,还会被北角丽宫送去参选港姐,获得100万港币的奖金#。   如果是以前,10万港币虽然多,但是根本不会吸引沈海娜的注意。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10万港币奖金的字眼,根本抽不回自己的目光。   不少年轻靓丽的女孩子都被广告横幅吸引,有的人更是北角丽宫的马仔请了进去报名。   有人看沈海娜外形出众,也上前同沈海娜搭话。说她漂亮有气质,如果参加比赛肯定能当选佳丽,说不定还能当选港姐。   “佳丽和港姐都当选的话,我就能拿60万港币。”沈海娜第一时间在脑子里算帐,一想拿到60万巨款的港币,她就兴奋的感觉自己已经拿到了钱。   北角皇宫的马仔一看,立马笑容满面的把沈海娜往夜总会里面请。   沈海那刚走进北角皇宫,就看到了顾城甫,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脸色通红的年轻女人。   沈海娜听到那个女人一脸娇羞给顾城甫敬酒,还说了沈清的名字。   沈海娜挑眉,想跟上去,可是顾城甫身边有好几个保镖,她根本没办法靠近顾城甫。   最后只能放弃偷听的打算,沈清的事,同她有什么关系?   沈海娜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朝那个马仔问道:“顾先生常来这里?”   “这次的佳丽竞选,就是顾先生资助的。”马仔看沈海娜漂亮,以为她也想勾搭顾城甫,就暧昧小声的说:“刚才那女人叫阿雯,昨天第一次跟着顾先生来的时候,顾先生就送了钻石手链给她……”   ……   沈清回到家以后,竟然看到龙哥坐在沙发上吃香蕉。   其实龙哥本来想抽雪茄,但想起这是沈清家里,就忍住了烟瘾,只能靠吃点东西来压制。   当他看到沈清和简耀并肩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龙哥脸上还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清神情坦然。   简耀则握住沈清的手,当众宣告主权。   “你小子很嚣张啊。”龙哥似笑非笑的盯着简耀。   简耀面无表情,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仲子光一听龙哥的声音,吓得双腿一软。   幸好他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在地上。   简耀冷冷睨着仲子光。   仲子光很尴尬的对简耀笑了笑,他也不想腿软的啊。   但是当初被龙哥调/教的太惨了,龙哥还动不动就对他下江湖追杀令,要割他舌头。导致天不怕地不怕的仲子光,现在一看龙哥就心慌气短,外加腿软。   龙哥也冷冷睨着仲子光,当他看见仲子光脖子上缠着纱布时,眉头一皱。眼神沉沉的看着沈清,见她什么事都没有,这才问:“听说老东西去找你了?看样子,是对你动手了。”   “动手的是顾诗诗。”沈清说:“但我打回来了。”说完,她又盯着龙哥:“你和顾诗诗的关系似乎挺好?”   当时龙哥让她去赌场帮忙看账本的时候,顾诗诗好像是去帮忙的?   “顾诗诗是老东西的眼线。”龙哥嗤笑:“前阵子我查账的时候,顾诗诗表面帮我,实际想转移钱,被我收拾了一顿。”   龙哥这算是同沈清解释自己和顾诗诗的关系:“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龙哥丢开手里的香蕉皮,又开始习惯性的盘动手里的佛珠:“顾绍谦和老东西的亲子鉴定出来,竟然是他的种!”   “然后呢?”沈清情绪稳定的坐到了沙发上,菲佣立马端出美容养颜的燕窝羹过来给她喝。   “然后我把亲子鉴定搞成了不是亲生的。”   龙哥的话让沈清喝燕窝羹的动作一顿,简耀也瞥着龙哥。   龙哥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自己做的很棒。疯批嘛,总是喜欢用任何手段给人添堵,只要自己高兴就能为心所欲。   “我想让你帮我算算,如果我把这份亲子鉴定拿给老东西,老东西会搞死顾绍谦吗?”   沈清拿出铜钱给龙哥卜卦,卦象显示是不会。   “不会也没关系。”你以为龙哥会气馁?龙哥从来不会气馁,他还很有兴致的笑着说:“就算老东西不搞死顾绍谦,能让他们父子戒备也行。”   “以后这些事别告诉我了。”沈清忽然说。   “怎么?你要劝我日行一善?积攒功德?”龙哥嘲笑反问。   沈清瞥他一眼:“想多了,亲。”以前让龙哥一心礼佛,是不想龙哥总找他麻烦。   现在龙哥要去找别人的麻烦,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马路警察,谁的事情都要管。更何况龙哥找的还是顾绍谦的麻烦,她和顾绍谦之间也有仇呢。   沈清只会在龙哥对付顾绍谦的时候,找机会落井下石,让顾绍谦没办法咸鱼翻身。   “我是怕自己提前高兴,晚上高兴的睡不着,就不好了。”沈清笑,敌人倒霉,真的会让人很兴奋的。   龙哥真的很中意沈清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总是让人惊喜。龙哥眼神欣赏的看向沈清时,还嫌弃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挡住了视线。   龙哥随手取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欣赏又专注的看着沈清时。简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挡在了龙哥的视线中。   龙哥眼里的欣赏和笑意瞬间消失,有些晦气的戴上了金丝眼镜。   “龙哥,我也想请你帮个忙。”沈清忽然说:“你帮我查查,帮苏启兰和陆家做亲子鉴定的人是谁?”   现在的医院里根本没有做亲子鉴定这项医疗技术,也没有用于警方的破案中。因为现在这门技术,还没广泛应用,被掌握在一些科学家的手里,用于平时的DNA研究。   “OK。”龙哥点头。   ……   沈清和龙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菲佣接起电话后,扭头对沈清说:“大小姐,沈海娜打来的电话,说她手里有值钱的消息要告诉你。”   沈清挑眉,没想到沈海娜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挣钱的办法了。   她走过去接电话,就听沈海娜毫不客气的声音传来:“给我10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清‘啪’地就挂了电话。   被挂电话的沈海娜愣住,沈清竟然挂她的电话,她可是有重大消息告诉沈清的。   沈海娜又把电话打了回去,这次接电话的人是菲佣,不等沈海娜开口,菲佣就说:“我们大小姐说了,如果你从她那里挣钱,就把态度放诚恳点。因为她不相信你手里的消息,能值十万块!”   …… 第196章 顾城甫的手段   沈海娜真没想到, 自己信心十足的找沈清卖消息。   可是连着两个电话打过去,却被拒绝的这么彻底。这让沈海娜的信心,也变成了迷茫, 难道自己从顾城甫那里偷听来的消息真的不值钱?   “好了, 大小姐的话我已经带到了。”菲佣对沈海娜也是半点不客气:“现在你还有什么要对我们大小姐说?”   迷茫中的沈海娜下意识说:“我今天在北角丽宫,看到沈清的银行接待员同顾城甫在一起……”   菲佣把沈海娜的话转述给沈清,沈清失笑:“就这?”   “就这?”菲佣继续转达自家大小姐的话。   沈海娜听到对方淡定的语气, 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我怀疑中。   这条消息难道真的不值钱?那她今晚该怎么过?继续走回去?还是在一天都没吃饭的情况下?   北角丽宫的10万奖金还没拿到, 难道她这个未来港姐就要饿死在路边?   饥饿和劳累让沈海娜觉得疲惫难受, 她心灰意冷的准备挂掉电话时,又听菲佣说:“但是我家大小姐说你有消息,想到卖给她的举动是好的。所以大小姐愿意为了这条消息付钱……”   “真的?”沈海娜双眼一亮, 感觉自己又看到了希望。   “对,这条消息我愿意给你钱。”这一次是沈清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也不能让你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你说个数, 我让人给你送来。”   沈海娜脸颊烧红:“一……一万……哦不, 一千块……”   “你确定?”沈清再次反问。   又给沈海娜干沉默和不自信了:“那一百?”   “算了,我给你一千港币。”沈清说。   “真的?你真的给我一千?”再三的打击后,沈海娜为自己即将得到的一千块钱而欢呼雀跃。   “当然。”沈清声音平静:“但是如果您想从我这里拿到10万块钱, 那你就必须提供价值10万块的消息。”   沈海娜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消息值10万块的时候, 就听沈清在电话那头说:“恭喜你沈海娜, 你凭着自己的本事赚到了一千块。”   “你在恭喜我?”沈海娜受宠若惊:“你没有看不起我?”   “你凭着自己的双手赚钱, 我为什么要你看不起你?”沈清这人爱恨分明, 得罪过她的人,她能当场打脸报仇, 一般当场打脸报仇了。   不能当场报仇的,她都会拿小本本记下来。余菲菲和沈毅民做的那些坏事, 沈清报复起来绝不手软。   “虽然你以前贱兮兮的很讨厌,所以你活该落到现在的地步。”沈清嘴毒的很,把沈海娜说的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她没有。   因为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沈海娜知道,沈清承诺给她的一千块钱,对现在的她是一笔救命钱。   “你现在卖消息给我,就是和我做生意。对于同我做生意的人,我向来不会轻易撕对方的。”   沈清继续说,还给沈海娜指了条明路:“我记得你同苏启兰关系挺好,你猜沈毅民带着记者去维多利亚打了陆湘君和苏启兰以后,苏启兰会不会来找你?”   “她找我干什么?”沈海娜心虚。   “报仇?或者是找你这个闺蜜叙叙旧?再不然就是利用?”沈清笑着说:“说不定你能从苏启兰那里拿到价值10万块的消息呢。”   沈海娜一听十万块,整个人都精神了。   只有真正穷过的人,才知道金钱的魅力有多大。   沈清说完这些,没继续同沈海娜废话,而是让大埔黑开车过去给沈海娜送钱。   她坐回餐桌上吃饭的时候,龙哥还一脸惊奇的看着她:“你还能让仇人给你打工?”   “为什么不?”沈清理所当然的反问:“仇人卖给我有用的消息,我当然要接着了。”   万一苏启兰真要去利用沈海娜做点什么?她还能让沈海娜给自己打听消息,多一个眼线总是好的。   “我师傅一直是个有格局的人。”仲子光对着沈清吹彩虹屁的时候,简耀把剥好的蟹黄放在了沈清碗里。   十月是吃大闸蟹的好时候,今晚的硬菜就是一蒸笼的大闸蟹。   菲佣在经过专业培训下,不仅大闸蟹做的好,还知道用菊花叶泡水洗手可以驱除大闸蟹的腥味。   龙哥看简耀把沈清照顾的无微不至,就冷哼了一声说:“大闸蟹还是要自己动手吃起来才更爽。”   “我喜欢吃耀哥剥的……”沈清轻哼:“……你管不着。”   简耀低头看沈清,眼神炙热,烫的人似乎要软融在他的黑衬的眼眸中。   龙哥翻了个白眼,想盘佛珠来压一压心里的憋屈。手刚抬起来,又发觉上面全是螃蟹的腥味,未免唐突佛祖。   龙哥起身洗了手,这才盘着佛珠不说话。可是小尖脸全是戾气,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狭长双眼,也特别危险的盯着沈清。   “师傅,龙哥好像要打人。”仲子光凑到沈清面前,有些害怕的小声说。   “不用管他。”沈清斜眼盯着龙哥,对上龙哥阴翳的双眼,想了想,递了螃蟹过去:“螃蟹吃吗?”   “吃!”龙哥高贵冷艳的吐出一个字,伸手剥螃蟹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把佛珠缠在了手腕上。   与此同时的陆家二老,正带着老花眼镜熬夜看从华人超市里买来的报纸。   现在陆湘君特别不想两人回香江,可是陆家二老听了沈毅民的那些话,仔细想想还是感觉毛骨悚然。   所以想通过报纸把香江的事情全都了解后,再找人具体调查一下沈清,然后他们再做出决定。   因为他们对陆湘君的感情,让他们害怕贸然回到香江,会伤害陆湘君。   “只是启兰这个外孙女实在太糟糕了。”陆老太太越看报纸,心里越堵的慌:“在我们面前装的单纯无害,没想到手段这么肮脏和狠毒。她骗囡囡回香江捞她,害囡囡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囡囡有这种女儿,难怪刚回香江名声就变得这么差。”陆老太太已经很久不动怒了:“真不愧是苏家那群人的的血脉,当年在内地祸害了我们囡囡还不够,现在还想继续祸害我们陆家……”   因为亲子鉴定的原因,陆家二老从没怀疑过录像君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因为给他们做亲子鉴定的老教授,是陆家二老多年的老朋友了。   当初在内地时,因为那批紧缺药物同苏家斗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是这个老朋友帮了陆家的大忙。   所以这时候的陆家二老更倾向沈清是来给李如玉报仇的,可是他们打听到的沈清又实在太优秀有能力。还能向来对人设防的秦世礼放下戒备,选择同沈清合作开发尖沙咀。   陆家二老又觉得,秦世礼交朋友的眼光不可能那么差,他们对沈清的感官也复杂的很。   “别想了,想多了难受。”陆老爷子看老伴儿难受,就说:“咱们把事情调查清楚,看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了。”   ……   沈清第二天早上,准备出门去公司的时候,却见阿雯站在别墅门口。   “早啊,沈总。”阿雯拦停了沈总的车,笑容满面的同沈总打招呼。   “早啊。”沈总笑着同阿雯打招呼,眼尖的发现阿雯身上的西装套裙,是某个高定牌子。   阿雯手腕上还带着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妆容化的比平时更精致,脸颊绯红,一看就像是在谈恋爱。   沈总想起昨晚沈海娜在电话说阿雯和顾城甫一起的消息,又想起在医院里时,阿雯双眼痴痴的望着顾城甫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免变得有深意起来。   “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上车说。”沈总打开车门。   阿雯却看着车门有些迟疑,然后想了几秒钟,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车。   沈总全程把阿雯的态度看在眼底,也没拆穿,她倒要听听阿雯来找她干什么?   “沈总,我去打听了下,你银行资金的事情,是顾先生动的手脚,我没办法继续给你搭桥牵线了。”阿雯和沈清说话的时候,还想把带着钻石手链的右手藏起来。   “藏什么?挺好看的。”沈总抓着阿雯的右手,近距离看之下,才发现这条钻石项链很眼熟。   是当初她过生日时,顾绍谦忽然抽风,让沈毅民带回来送给她的那套珠宝中,最不起眼的配件。   沈清当时把东西还了回去,没想到项链现在出现了阿雯手上,也真是挺搞笑的。   “沈总,别看了,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阿雯不自在的把手抽了回去,有些心虚的看了沈清一眼,也不知道沈清看出来这条钻石手链的价值没?   她收到钻石手链的时候,拿去珠宝行咨询过,鉴定师说价值10万左右。身上这套裙子,也是顾城甫送的,据说好几万呢。   想起出手阔绰的顾城甫,阿雯脸颊红了红。   她以前遇到的男人,都是想占便宜的咸猪手。还是第一次遇见像顾城甫这种出手阔绰大方,还英俊成熟,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绅士风度的男人。   就算知道顾城甫和顾诗诗之间的关系,阿雯也没所谓,反正那些臭男人都喜欢左拥右抱。   现在有个顶级富豪愿意捧着她,给她送礼物,她当然要收下!   沈清静静地看着阿雯脸上的转变,一句话都没说。   她在等,等阿雯主动开口说出今天来找她的目的。   车上的气氛很安静,沈清不说话,仲子光也盯着阿雯看。   火牛和大埔黑则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保护沈总……两辆豪车驶出了别墅区,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阿雯也被仲子光盯的越来越心虚,最后见气氛实在太难受了,阿雯这才说:“沈总,实不相瞒,我现在同顾先生在拍拖。这条钻石手链也是顾先生送的……”   “所以呢?”沈清反问。   “所以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顾先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阿雯索性把话说开。   “我知道。”沈清舒服的靠在车上,目光平静的看着阿雯:“然后呢”   “然后……然后……”阿雯在沈总的审视下,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然后我可能没办法帮你继续找新的资金了,因为我现在是顾先生的女朋友,虽然顾先生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顾先生对我的好……”   “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比起沈总答应给我的60万,顾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啊雯说:“如果我能当上顾先生的四姨太,我后半辈子得到的财富,是我打拼一辈子也拥有不了的。”   阿雯很现实,能从工作上赚钱的时候,她会抓准工作目标不松手。   现在能有比工作更好的生活,她就会舍弃工作,抓住更好的未来!很显然,短短一两天内就给她花了一二十万的顾城甫,就是阿雯的新目标,也是阿雯觉得最好的选择。   “对不起,沈总。”阿雯对沈清还有点歉疚:“虽然我同顾先生在拍拖,但是沈总放心,我也不会在背后对沈总捅刀的。”   阿雯说完这话就下了车,说来也是凑巧,车子刚好开到沈清第一次遇见阿雯的那条街道上。   仲子光看沈清沉默不语,忙安慰道:“师傅别伤心,没有阿雯,咱们还能找别的银行经理贷款……况且咱们的电视剧卖了一笔巨款,也够公司撑一阵子了。”   “我在想……”沈清忽然开口:“阿雯说的不在我背后捅刀子,是怎么回事?”   “这是承诺吧?阿雯可能不想和师傅撕破脸……”仲子光说。   “我觉得是阿雯从顾城甫那里听到了点什么。”在前面开车的彪哥,忍不住说:“可能还是对沈总有危险的事情。”   吓得仲子光赶紧拿出铜钱给自己师傅卜卦,自从上次观音菩萨托梦说要保护师傅后,仲子光几乎是天天出门之前,都要给沈清卜一卦凶吉。   艹,是下下签。   仲子光赶紧捡起膝盖上的铜板,没敢让沈清看到,他怕沈清不高兴,会多想。   沈清却笑着说:“下下签吧,我今天卜卦也是下下签。”   仲子光看自己的卦象被猜透,还安慰沈清说:“卦象只是说师傅事业会遭受一点波折,但不是全然无解……”   每个算命师傅算出来的卦象,都会随着因果的变化而变化。所以仲子光把自己卦象中的生机告诉了沈清:“这个解就在元字上面……叮叮……”   bb机的提示铃声忽然打断了仲子光的话,沈清从包里拿出bb机,看到上面的简讯,脸色忽然一沉:“彪哥,去工地。”   简讯是红姐发来的,只有几个字:工地出事,速来!   因为bb机只能收到简短的文字,不能打电话,所以沈清对工地上具体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   彪哥踩油门提速,车子飞快的穿梭行驶在大马路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清赶到了工地。刚下车就见,一群人围在工地上吵吵闹闹。   除了施工工人以外,钢精水泥的供货商也都在,而且好多人身上都受了伤……   “我们不干了,快把钱给我们。”   “在你们这里上班,会丢命,我们都不干了,快把钱给我们。”   “我们的货钱也结一下,这活儿实在没办法干下去了。”   ……   手臂上还有伤的红姐,被一群工人和供货商围起来。   她兄弟肥华则带着人在那里维持秩序,可是工人和供货商的情绪都太激动了,根本拦不住,他们又不能对他们真动手……   一时间场面特别混乱,红姐手里的喇叭都被情绪激动的工人们给挤掉了。   彪哥冲上去,伸手扶住要被挤倒的红姐。   沈总则捡起掉在地上的喇叭,放在嘴边大声说:“大家都安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沈总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工地上响起,听到她的声音,工人和供货商们全都回头,一看沈总来了,全都朝沈总那边围了过去。   “我们不干了,给钱。”   “快将人工费结算给我们,在你这里干活一家老小都没命!”   ……   工人们看到沈总的情绪比刚才还激动,火牛和大埔黑两人护在沈总面前,不让这些人挤到沈总。   仲子光则拉着沈总往后躲,害怕自己师傅被这些情绪激动的工人们给打到。   彪哥看有人想去抢沈总身上的包,直接擒住对方的手臂,把人摔了出去。   扑通一声巨响响起,把那些工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都冷静一点,先别激动。”沈总继续拿着大喇叭喊话:“你们要把事情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来解决这件事。”   “十几个古惑仔打我们,不让我们在你工地干活。”   “还有我老婆,也差点被人拖走。”   “我女儿也差点被绑架!”   说话的工人身上都带着伤,他们都这样子了,可以想象他们嘴里的老婆孩子有多危险?   “沈总对不起,这货我们实在没办法继续供应了。我们都有家人……”   同沈总相熟的供货商,也一瘸一拐的走到沈总面前:“你看我这条腿,早上刚被打瘸的。对方警告我,如果再给你供货,遭殃的就是我老婆和崽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报警了吗?”沈清问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猜测到这件事同顾家有关。   可是抓人也要抓现场,也得把事情问清楚一点,才好想出应对的方法。   “不知道,那些古惑仔开着面包车,打完撂下狠话就跑。”   供货商和工人们全都摇头:“而且每次打人都是十几个古惑仔,沈总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真惹不起那些古惑仔。”   “沈总,我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求你行行好,把人工费给我们结了吧?”   “沈总,对不起,这货真的没办法再提供了。您看……您也把材料费也给我们结一下。”   面对大家的乞求,沈清也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决了。   她叹了口气,对红姐说:“你先带他们过去算一下人工费。”   这事儿看来就是顾家没跑了,顾家的人做事真是太绝了。   冲着沈清去,沈清倒是不害怕,最怕的就是顾家肆无忌惮的冲着这些普通人去。   雇的还全是心狠手辣的古惑仔,打完人就跑,脸都没看清,一时半会儿想抓人也抓不到。   沈清脸色沉沉,心里也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而那些拿到人工费的工人们,则全都松了口气。   路过沈总面前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沈总,真对不起,大家都想保命要紧。”   供货商看沈总一个妹崽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还给他们把帐结算清楚了,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沈总,您去找秦先生。那些人显然是奔着您和工地来的,现在只有秦先生能帮你了。”   “多谢提醒。”沈总拍了拍供货商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   沈总在工地上焦头烂额的时候,陆湘君则躺在私人医院里,补被沈毅民打掉的门牙。   而苏启兰则画着精致的妆容,拿着同顾绍谦的结婚公证来到了山顶别墅。   顾家的佣人看到苏启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苏启兰却笑着说:“愣着干什么?我要见绍谦。”   “我们少奶奶吩咐了,谁来都可以,就是你不能进去。”顾家的女佣都很愿意为出手大方的邵靖雯办事,大家都想为难苏启兰去邵靖雯那里拿打赏。   “狗眼看人低!”苏启兰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就朝林立平的别墅那边走去。   女佣见状,赶紧去找邵靖雯报信。   当顾绍谦得知苏启兰在林立平那里等着自己的时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坐着车赶到林立平那里的时候,苏启兰正坐在花园里喝咖啡:“绍谦,见到我高不高兴呀?”   顾绍谦勉强挤出一抹笑:“高兴。”   他快步朝苏启兰走过去:“你怎么来找我了?不是说我忙完去陪你去见你妈咪的吗?”   “你太忙了,忙的都忘了我了。所以我只能主动来找你……”苏启兰端起手里的咖啡,笑容温柔的望着顾绍谦:“刚才我你别墅找你,邵靖雯让佣人把我拦在了外面,说她才是顾家的少奶奶。绍谦,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了!”   …… 第197章 俩女吃一男   苏启兰温温柔柔的瞧着顾绍谦, 看他一脸为难,知道顾绍谦在她同邵靖雯之间左右为难。   “绍谦,你也不用为难。现在香江的男人都是好几个老婆, 我不怪你。我只是生气邵靖雯不让我见你, 分明她今日都不在顾家,却还管这么宽,一点都不顾念我们之前的感情。”   顾绍谦一听苏启兰不怪自己, 表情瞬间松动了很多:“邵靖雯的确管太多。”   自己在外面养小白脸, 却要阻止苏启兰见他, 这让顾绍谦觉得自己似乎也是邵靖雯养的小白脸。   “启兰,你回来了就好。”顾绍谦拦住苏启兰:“最近辛苦你了,我先陪你吃点东西, 再陪你去见你妈咪。”   苏启兰心里舒服了点。   被佣人挡在门外,她不是不生气。但是她知道和邵靖雯撕逼,不如让顾绍谦心虚愧疚。   有了顾绍谦的重视, 邵靖雯越为难她就显得越疯癫。   她摸透了顾绍谦不喜欢强势的女人, 顾绍谦和邵靖雯撕的越难看。顾绍谦心里就会更偏向她,到时候不用她做什么,顾绍谦会把她想要的捧到她面前来。   “绍谦, 多谢你还惦念着我妈咪。最近沈清那边还想利用舆论, 来来毁掉我妈咪和陆家的名声, 我同妈咪每天都有好多烦心事。”苏启兰叹气, 愁容满面。   顾绍谦也想到沈清以前利用媒体舆论, 利用他把顾城甫都拖下水的时候。   当时顾绍谦面临的困境,比苏启兰还崄峻。   因为陆家至少是公开的支持陆湘君, 用最有力强势的态度证明了陆湘君根本不是假千金,也变相当众承认了苏启兰是陆家外孙女这件事。   顾绍谦对苏启兰温柔愧疚, 除了两人之间的男女情,也有陆家的原因。   苏启兰跟着顾绍谦,执着于顾家少奶奶的身份,也是为了身份地位。   钱好赚,权利却不好攀附。顾家有钱有权,不管沈清怎么蹦跶,怎么机关算计,依旧不能撼动顾家分毫。   相反沈清的工地却接连出事,现在就算手里有钱也没工人和供货商,愿意给她工地干活送货。   沈清想开发尖沙咀的事情,顾城甫只用一句话就碾压死了沈清。苏启兰唇角带笑,心里在嘲笑沈清想动顾家是蜉蝣撼树!   顾绍谦原本以为苏启兰今日来找他,是温柔带刺。   可现在看苏启兰是真心的为他考虑,心里也很感动。只觉得邵靖雯连苏启兰的一半都做不到,还蛮横无理的不让苏启兰进别墅。   娶老婆还是要苏启兰这种,温柔懂得全心全意支持男人的女人。现在苏启兰出来了,还牵扯到陆家,能帮他的忙也比邵靖雯多,顾绍谦巴不得让苏启兰当他的大太。   “启兰,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我让人给你炖点海参鲍鱼来补一补。”顾绍谦温柔体贴:“你还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去港督府。”   如果苏启兰和陆湘聚住在港督府,顾绍谦才能经常过去,还能同港督打好关系。   “我想住在家里。”苏启兰的笑容带着一丝苦笑:“港督府再好,也是寄人篱下。况且我妈咪这次回来的目的,也是想见见她的亲家。”   苏启兰说到这里,表情还很憋屈:“可谁知道沈清不依不饶,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到处传谣言说我妈咪是假千金,结果她自己却像个笑话似的被我外公外婆拆穿了。”   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掩苏启兰脸上的憔悴和病态,被杀手刺伤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苏启兰看似很平静,在顾绍谦面前提起沈清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沈清是个笑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近真是身体和灵魂都被双重折磨。   按照以前尺码买来的高定衣服看似很合身,可是衣服底下空荡荡的,胸和臀部的曲线都是塞了海绵才撑起来的。   苏启兰最近瘦的太厉害,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不带假发和化妆,她自己都没自信出现在顾绍谦面前。   “我最近太累了,想在家里好好休息。”苏启兰这话不是示弱,而是她身体和灵魂最真实的处境。   顾绍谦看苏启兰瘦的全身都是骨头,下巴尖尖,倒是不用刻意营造,都有一种弱不惊风的脆弱。   “你最近受苦了。”顾绍谦抱住苏启兰,却发现手感不对,太膈人了。   他很快松开苏启兰说:“我先陪你吃点东西,然后让人打扫你住的房间,那间屋子一直没人敢动,就等着你回来住。”   既然陆湘君想见他爹地妈咪,这对顾绍谦而言也是很好的安排。   因为不仅仅是苏启兰对上沈清的时候有压力,感觉到危险。   顾绍谦最近的压力和危机感比起苏启兰只多不少,偏偏顾绍谦还要硬撑着。在沈清和顾城甫面前都表现出自己很有能力,游刃有余的精神状态出来。   顾绍谦感觉自己身体都快被掏空了,所以陪苏启兰吃完饭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   面对苏启兰的诱惑,顾绍谦也只能疲惫的帮苏启兰穿好衣服。说要陪她去见陆湘君,商量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   苏启兰没多想,而是穿好衣服跟着顾绍谦往外走。   谁曾想,刚走到门口,一个装满水的花瓶就朝她身上砸了过来:“贱人,还敢勾引我男人。”   邵靖雯指着被砸的浑身是水,身上全是枯枝烂叶和碎花瓣的苏启兰大声骂道:“你就是个残花败柳,不要脸的贱人啊!”   苏启兰狼狈的躲在顾绍谦怀中,哭泣声可怜的响起。   邵靖雯冲上去打人的时候,顾绍谦暴躁的拽住邵靖雯的手:“你够了,我同启兰先谈恋爱的……啪……”   顾绍谦挨了一巴掌!   “你也是个贱人!”邵靖雯怒气冲冲:“是,你同苏启兰先谈恋爱,可是你搞清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回家的老婆。”   邵靖雯气急败坏的又扇了顾绍谦一巴掌:“我们结婚前就约法三章,不许把外面的人带回来。结果你现在把苏启兰带到我们的新房,当着我的面乱搞?”   张贴在别墅各个地方的喜字都还在,此时那些红色的喜字对邵靖雯来说不仅刺眼还嘲讽。   “你这是在打我们邵家的脸啊!”   “啪!”   邵靖雯又扇了顾绍谦一巴掌,这一次刚打过去,却被顾绍谦烦躁的握住了手。   “你够了!”顾绍谦一把推开邵靖雯:“你发什么疯?我和启兰结婚在前,要论先来后到,你才是后来的那一个。”   苏启兰低着头躲在顾绍谦身后,看似柔柔弱弱的寻求庇护。   可是从邵靖雯的角度看过去,却能清楚明白的看到苏启兰脸上对她的嘲讽和挑衅。   “狗男女,我和你们拼了。”邵靖雯气急败坏的冲过去时,还让自己带着的保镖冲过去按住顾绍谦和苏启兰:“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因为刚才苏启兰想勾/引顾绍谦,所以进房的时候支开了顾绍谦的保镖。这就导致,邵靖雯带来的保镖是单方面吊打两人的……   “有没有搞错,这么劲爆的吗?”   躲在距离顾家别墅几百米外的一颗大树上,八达通的徒弟一脸兴奋的拿着手机的望远镜:“捉/奸/成双,狗男女一起打,邵靖雯够猛的!”   “这么劲爆的狗血新闻,一定要拍下来让香江市民们都看看。”   八达通徒弟的望远镜是固定在脸上,这就导致他能一边看戏,一边熟练的从包里掏出各种专业镜头和相机。   八达通徒弟用远焦长镜头,躲在大树上拍劲爆新闻时。树下还有两个沈总请来的专业安保在保护他……   #俩女吃一男,贪吃蛇也没这么猛#。   当沈清第二天看到菲佣拿过来的新闻头条标题时,嘴里的牛奶都给喷了出去。   “师傅,你小心一点啰。又不是第一次喝牛奶,怎么还能被呛到?”仲子光看沈清猛咳不停,两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报纸。   他给沈清顺背的时候,也没忍住的瞟了眼报纸:“噗……咳咳……”   仲子光嘴里的粥也喷了出去,刚从门外走进来接沈清去上学的简耀,一看两师徒都咳的惊天动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咳死的时候。可两个人,四只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沈清手里的报纸。   “你们在看什么?”   简耀特别疑惑和不解的大步走过去,一眼看到沈清手里拿着的报纸,也没忍住的咳了起来。   耀哥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俩女吃一男,比贪吃蛇还猛#。这个新闻标题起的不是一般的犀利啊。”沈清一边给耀哥拍着背,一边笑着说:“但是看到顾绍谦和苏启兰被按在地上打,我真的很开心。哈哈哈……”   八达通徒弟的狗仔能力,比他师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标题起的生猛,刊登的照片也很生猛。   顾绍谦和苏启兰被保镖按在地上,邵靖雯就蹲在两人面前,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抽两人大耳刮子,抽的两人脸都肿了!   沈清眼神欣赏并且赞叹的多看了几眼报纸,还有很好奇的问:“也不知道狗仔用的是什么相机,怎么拍的这么清楚?”   简耀开口说了个牌子。   “你怎么知道?”   沈清和仲子光同时偏头看着简耀,对上沈清好奇的双眼,简耀薄唇轻启:“香江有财力的狗仔都会买这个牌子的相机。”   相机早在1939年就发明出来了,到了七十年代的香江,只要有钱买到当下最精良的相机拍摄几百米之外的事物,还是能办到的。   “佩服,耀哥真是什么都知道。”沈清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简耀,看起来朝气蓬勃,似乎一点没有被工地上的事情所影响。   但其实怎么会没有影响呢?   毕竟工地停工,供货商也不再供应材料。这一停工,把沈总对尖沙咀开发的规划全都打乱了。   昨天工地事情后,沈清还给秦世打了电话和发了简讯,结果都没找到人。   秦家的佣人只说他去开会了,去了哪里全然不知道。沈清又给秦世里的助理打电话,也是没找到人。   沈清当然找不到秦世礼了,因为秦世礼此时也焦头烂额的在和人开会,他的助理气的都快朝对方扔鞋底了。   因为秦世礼准备的律法改革,好多人都不同意。   这些人都是被安排来反对秦世礼的,这次的保密会议,之所以让秦世礼来主持,也是那些人为了绊住秦世礼的。   会议连着开了一天一夜,无论秦世礼说什么,他们都反对。   一波人累了,另一波人又来熬秦世礼。秦世礼和他的助理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最后连咖啡都喝光了,会议的事情还是没敲定。   秦世礼和沈清此时此刻,简直就是一对难兄难弟,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但是秦世礼和沈清骨子里都是不服输的人,不就是想熬他们,那就熬着呗。   秦世礼看对方要换人来熬的时候,直接大步走过去锁住了会议室的门。窗户也找人用铁条焊死了……   “秦司长,你搞咩?”有人看秦世礼把钥匙从铁条的缝隙中扔了出去,惊恐大叫:“你这样很危险的。”   “怕什么?我不是在这里陪着你们?”熬了两天一夜的秦世礼,脸上虽然有疲态,可是行容举止依旧很矜贵:“既然大家意见不能达成一致,那就继续开会,直到意见统一为止。”   “可是我们都累了,也要吃饭上厕所。您把门和窗户都封死了,我们怎么解决大小便啊?”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脸为难的看着秦世礼:“总不能拉在会议室吧?”   “如果诸位不要脸,也可以这么做。”秦世礼一语双关的话,让那些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秦世礼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疲懒的靠在椅背上:“行了,我也陪着你们一起关在屋里。要死大家一起死……”   皓白的衬衣已经微微发皱,上面还沾染了浓浓的烟味和咖啡味。   可是穿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失礼。配上秦世礼冷静消瘦的五官,给在场的众人都造成了一种隐形的压迫感。   助理按照秦世礼的要求,把秦世礼起草的文件复印件,挨个发了下去。   秦世礼淡道:“说说吧,你们拒绝的理由。如果你们说服我,我就让你们走,反之就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你这是要困死我们!”有人崩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根本说服不了秦世礼,否则也不会想出车轮战来熬秦世礼了。   结果秦世礼比他们更狠,直接把他们关死在会议室,门口还找了人看着他们?   有人害怕,想跑去打电话找人急救。   可是拿起电话才发现,电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剪断了?他扑到门口,去踹门拍门,让人开门放他出去。   可是守在门外的人根本不搭理他们,秦世礼能不知道这次让他主持秘密会议,是场鸿门宴吗?   可是他知道也来了,不就是想趁此机会把想法落实吗?   内地都在改革开放了,经济走在前沿的香江,在很多方面却还在沿用《大清律例》,就连一夫多妻制这种陋习,这些人也不同意废除。   秦世礼目光冷冷的扫视着被关在会议室的二十多个人,漫不经心的闭上了双眼,任由那些人在耳边吵吵闹闹,就是纹丝不动。   秦世礼这边以静制动的时候,沈清似乎也陷入了安静中。   哪怕工地停工,一个工人也没有,沈清似乎也并不着急,该上课上课,该去公司去公司,该躺平躺平,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因为沈清知道,以顾家那种不要脸的手段,不管她找多少工人和供货商,顾家都能找古惑仔去打人威胁对方。   与其让无辜的人卷进来,不如另外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   期间沈清还让律师和秘书去了趟廉政公署和银行,咨询资金解冻的事情。   对方态度也很好,因为沈清找了洋人Evans帮忙。虽然对方现在被家族流放到非洲割橡胶,但是农场主的庄园也是有电话的。   有了Evans的证词和沈清的其他证据,廉政公署很快给这件事敲定了性质,还了沈清一个清白。   “沈总,银行的资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解冻。”秘书向沈总回报了最新的进展情况,还有点愁眉苦脸:“但是咱们现在有钱也找不到工人和供货商,再这样下去,榕湾村那些村民肯定安抚不住了。”   自从工人罢工后,榕湾村的村民们也得到了消息,想来找沈清问问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忠叔和靓姨也帮忙安抚了村民们恐慌的情绪,可是继续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就连仲叔和靓姨也来找到了沈清,说实在不行,就再找找别的工人,或者东南亚那边的供货商。   那边的人生猛,不怕事,说不定能解决工地的麻烦!   “找了,我们找了。大家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一旦听我们公司的名字和工地在尖沙咀,都没人敢继续同我们做生意。”秘书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她是真心把公司当家的,因为公司福利待遇好,薪水也高,秘书担心失去了这份工作,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公司了。   公司里的其他人也都想办法,在帮公司度过难关。可是顾家却像一座大山,沉重的压在众人头顶。   让他们明白了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了解到他们这些普通人似乎,永远没办法同香江的豪门做对。   忠叔和靓姨听到这些话,也是愁眉苦脸…… 第198章 让古惑仔去搬砖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他们这么搞下去?”   靓姨和忠叔都忧心忡忡, 俩人也在私下里想了不少办法。   就连忠叔也豁出老脸,去找以前为铁路局供货的钢精水泥商人。   可是那些人不但不忙帮,甚至还对忠叔说忠叔惹了大麻烦:“顾家不好惹, 你继续同大陆妹走的近, 小心全家都没命!”   “要不然我带着师兄弟们去找那些古惑仔?”靓姨攥着拳头:“顾家敢找古惑仔打人,我们也可以打回去。”   “靓姨你别冲动。”沈清忙安抚靓姨的情绪:“那些古惑仔敢杀人放火,咱们和他们硬碰硬, 一般情况下碰不过。”   “谁说碰不过?”龙哥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   沈清他们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古惑仔被龙哥一脚踹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清面前!   “就是他。”   龙哥抽着雪茄走进来, 看到沈清拿手扇风的时候,下意识取下嘴里的雪茄,按在了跪在沈清面前的古惑仔手臂纹身上。   “啊!”古惑仔发出一阵惨叫。   沈清被熏的直皱眉, 脚步往后退的时候,龙哥连忙伸手扇了扇升起来的烟味说:“一是太激动,忘了不该抽烟, 熏到你了?”   龙哥小尖脸全是歉意:“但我把闹事的人给你抓来了。”   龙哥又用脚踹了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一脚, 这一次那个男人直接五体投地的摔趴在了沈清面前。   “说吧,你一共带了多少人,去沈总的工地上找沈总的麻烦?”龙哥问话的时候还盘着手里的佛珠, 脖子上的金色领带映衬着那张笑意盈盈的小尖脸, 除了危险就是戾气。   “沈总, 对不起……”古惑仔全身哆嗦的跪在沈清面前磕头:“顾先生找兄弟们干活, 小的们不敢不干啊。”   古惑仔一边磕头一边说:“兄弟们冲撞了沈总, 小的们该死。可是小的们实在不敢拒绝顾先生,沈总您大人有大量,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那古惑仔又被龙哥踹了一脚:“惹不起老东西,就来惹沈总?这是挑软柿子捏。”   龙哥冷笑:“也不去打听打听沈总是谁罩着的。”   龙哥走到沈清面前, 脸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日光:“老子收了沈总的保护费,要是不给沈总一个交待,你当老子吃素的?”   古惑仔被龙哥吓的浑身哆嗦,只能不停的给沈清道歉。   因为他看出来了,龙哥这尊杀神天不怕地不怕,连顾城甫都能硬碰硬。   可是龙哥偏偏对沈清很尊敬,只有求沈清饶了他,他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龙哥肯定会把他大卸八块。   “沈总,沈总,求求你饶了小的吧。”古惑仔膝行几步,跪到了沈清面前:“小的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做。如果沈总不高兴,沈总就是杀了我也行……”   “好啊。”沈清忽然开口,笑眯眯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古惑仔。   古惑仔吓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沈清。就连龙哥也饶有兴致的盯着沈清,琢磨着沈清是不是真的要开荤?   靓姨和忠叔有些紧张的小声说:“沈总别激动,杀人是犯法的。”   “对对对,杀人是犯法的。”古惑仔满头冷汗的点头。   沈清一巴掌扇过去,打的古惑仔头都偏了:“你不就是算准了,我不会动手杀人,才敢这么说的吗?”   沈清的语气依旧笑眯眯的,白白净净很靓的一个妹崽,偏偏说出来的话带着比龙哥还凶狠的杀气:“所以你只是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歉,求我饶了你。你说你惹不起顾城甫,所以只能来砸我的工地,来打我的工人和我的供货商,不就是觉得我是一个女人好欺负!”   “等出了事,你再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就觉得我能心软放过你们?”沈清垂眼睨着古惑仔。   古惑仔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冷静、淡漠、幽深的像是望不见底的悬崖,根本看不到半点情绪。   一瞬间,古惑仔全身发软的瘫倒在沈清面前,浑身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打伤了的工人和供货商,害我工程成了烂尾楼,损失了上千万,要你一条命不过分吧?”沈清问。   古惑仔满头冷汗的望着沈总,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吓得心里突突,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龙哥眼神赞叹的看着沈清,有时候他真的会被沈清深深的吸引。   外表看似单纯无害,可是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该狠的时候她也狠的起来。   手段狠厉,带着一种迷人的危险。   “你真想要他的命也可以。”龙哥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带笑的走到古惑仔面前:“我为你代劳。”   锋利的匕首泛着冷厉的幽光,龙哥越走越近,古惑仔也吓得浑身哆嗦。等龙哥走近时,古惑仔已经吓尿了。   沈清嫌弃皱眉。   “沈总……沈总……沈总……只要您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为沈总干。”   古惑仔被龙哥踹开,也不敢靠近沈清,只能跪在不远处的地方不停的对沈总磕头道歉,只求沈总能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想戴罪立功?好说。”沈总笑起来:“明天就带着你的兄弟们,去我的工地干活。”   “啊?”   不仅古惑仔愣住了,就连龙哥和靓姨、忠叔他们都愣住了。   让古惑仔去工地干活?   “沈总是想让我们兄弟们去帮你守工地?”古惑仔试探性问道。   “当然不是。”沈清笑眯眯的说:“我的工地现在缺建筑工人,你们去我的工地砌砖抹灰、挑水泥,给我修房子。”   “啊?”所有人又愣住。   让古惑仔去工地打小工?这种奇葩的想法,也只有沈总能想的出来。   “不去?那就自己抹脖子吧。”沈清看着龙哥。   龙哥立马拿着匕首上前,古惑仔知道,如果自己敢拒绝,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去,我去,我去。”古惑仔连忙点头:“我马上带着兄弟们去工地上干活。”   “记住啊,如果顾城甫找人来打你们,记得打回去啊。”沈清抱着手,笑眯眯的对吓的屁滚尿流的古惑仔说。   “沈总,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去工地?”忠叔忍不住问:“这些古惑仔应该不会砌砖吧?”   “去不去不知道,但是明天道上会传出一句话。”沈清心情很好的说:“谁来找沈总的麻烦,谁就要去工地上给沈总搬砖。”   这些天杀的古惑仔,就像蝗虫一样充斥在香江的大街小巷,天天打打杀杀,欺软怕硬。   顾城甫找他们去自己的工地上闹事,那就证明这个古惑仔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她本来还在愁怎么解决这些古惑仔,龙哥就把人给她抓来了。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工地上找几个工人。有龙哥威慑他们,他们不敢不去。   如果顾城甫还敢找古惑仔去捣乱,那就让这些古惑仔互砍好了。   “就怕他回去不能服众。”靓姨说:“那些古惑仔死要面子,说不定还要砍了他,自己当大哥。”   古惑仔这个群体就像野兽群,领头老大能震慑住人的时候,手底下的小弟个个安分守己。   可一旦大哥不行了,手底下的那群人就会奋起反扑,就像野兽互相厮杀。落败者死,胜者为王。   “那就砍好了。”沈总语气轻飘飘:“他们打伤了那么多人,还搞绑架威胁,总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吧?”   看着神色平静的沈清,靓姨和忠叔互相对视一眼,俩人都在心里打了个突。   沈总不是好惹的!   同沈总料想的一样,那个古惑仔回去,果然被小弟推翻了。   因为没有古惑仔愿意去工地搬砖,但是那个古惑仔当了大哥这么久,手底下也有一批讲义气的兄弟,跟着他出身入死。   一个堂口的百十来号人,瞬间分裂成两拨人,互相厮杀!   消息传到龙哥耳朵里的时候,龙哥盘着佛珠轻嗤一笑,谁能想到沈总用一个去工地搬砖的方法,就瓦解了一个堂口?让他们内斗?   顾城甫要是知道自己花钱养的打手,这么内斗,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顾城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的确很意外。   “还剩多少人?”他目光沉沉的问来报信的保镖,那些古惑仔养起来,每个月也要费很大一笔钱。   而且顾城甫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口的人,竟然会被沈清一两句话就起了内讧。   “死伤十几个,剩下的人都去工地搬砖了。”保镖说。   “什么?”顾城甫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错愕的看着保镖。   “剩下的几十号人,都去沈清的工地搬砖了。”保镖回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惶恐?还是该偷笑?   毕竟谁能想到,顾城甫暗地里花大价钱养着的打手古惑仔,现在全都成了工地搬砖的免费人工?   而且搬砖的工地,还是顾城甫下令搞破坏的工地?   顾城甫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感觉自己被沈清打脸了,偏偏这个脸被打的啼笑皆非。他发怒的话还显得他傻逼;可是不发怒,顾城甫心口又憋屈的很。   顾城甫打开雪茄盒,从里面拿雪茄的时候气的手都在抖。   保镖见状,赶紧上前拿起火柴,给顾城甫点雪茄。   火柴‘呲拉’划燃,可是顾城甫拿着雪茄的手,却怎么也对不准火苗。   保镖见状,忙移动着火苗去追顾城甫拿在手里的雪茄。可是一根火柴燃完,顾城甫手里的雪茄还是没点燃。   “滚!”顾城甫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气,把雪茄砸在保镖脸上的时候,气的声音都在抖:“去给我查,去查那些烂仔为什么要去工地搬砖?快!去给我把事情查清楚!”   城甫气急败坏,他让对沈清工地动手,不是让人去给沈清打工搬砖的。   而此时,那些连夜在工地搬砖的古惑仔,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鼻青脸肿。   其实他们也不想来沈总工地,给沈总搬砖的。   可是谁来告诉他们?他们这些烂仔正在内斗厮杀,争抢谁是老大的位置时。   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一个浑身穿黑衣服,背上背着一个长匣子的男人,问他们去不去工地搬砖?   当时那些古惑仔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全都捧腹哈哈大笑。   想推翻老大的那个古惑仔,还十分凶狠的拿着刀对那个全身穿黑,五官藏在帽子阴影下的神秘年轻男人,肆无忌惮的问他是不是想死?   可下一秒,古惑仔张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神秘的年轻男人,右手像铁爪一样扣在了他喉咙上,喉咙处传来的剧痛感,让古惑仔觉得自己的喉骨要被捏碎。   古惑仔神色惊恐,周围哈哈狂笑的小弟们也发觉了不对,想砍过去的时候。   神秘的年轻男人却扣着古惑仔的喉咙把人往他们面前推,被扣住喉咙的古惑仔挣扎不了,只能踉踉跄跄的被对方推进了古惑仔群中……   很快这些古惑仔全都惨叫着飞了出去,有人晕倒,有人苟延残喘……像暴雨般的拳脚快狠准的砸在每一个古惑仔身上,有的肋骨断裂,有的牙齿被打掉,更有的人感觉肺部传来窒息剧痛,连呼吸都困难。   他们全都恨不得自己晕过去,晕过去了就不用遭受这样的惨打和折磨。   先前挑衅问神秘年轻男人是不是想死的古惑仔,摔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充血的眼皮,却只看到神秘男人模糊却又危险的身影。   神秘男人越走越近,背在他身后的长匣子似乎也关着什么恐怖的机关怪兽,让人恐惧。   “你……你是谁?”   对方淡定的站在月色下,垂眼盯着他们,那双死寂沉沉的双眸像是对这个世界感到厌烦一般,更像是伫立在尸山血海中的凶猛巨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清让你们干什么!”   神秘男人俯下身体,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眼神冰冷:“她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不要让她不高兴,嗯?”   …… 第199章 杀手A再次出手   沈清也没想到, 百十来号的古惑仔连夜带伤的跑去了自己工地搬砖。   “你不知道,有的古惑仔手都断了,打着绷带都要去给咱们挑水泥。”红姐在电话那头又是震惊又是好笑。   谁能想到在工地上守到晚上的时候, 呼啦十几辆白包车开过, 呼啦下来了几十上百个古惑仔。   一开始红姐还以为又来找茬的,招呼着肥华他们就抄家伙冲上去。   结果那些古惑仔眼里有活,手上肯干, 抄起铲子同担挑就开始做工。还有人抱着砖就跑, 生怕活干少了……”   沈清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那些古惑仔大半夜干活?万一出点什么事,给工地招衰就不好了。   沈总换下睡衣, 带着彪哥他们往工地赶去的时候。   那些古惑仔干活干的贼带劲,别说手断了,就是瘸腿的都拄着拐杖在那里砌砖。   活干的很认真, 但是手艺就真的不敢恭维。那墙砌的歪歪扭扭, 惨不忍睹,让他们继续干下去,这工地肯定会成质量有问题的危楼。   “停!”   沈总发话, 彪哥和火牛他们就走上去, 把那些干活的古惑仔都赶到了沈总面前。   “你说这些古惑仔怎么像着魔一样, 非要来给咱们干活?”红姐小声的对沈清说:“我刚才打听过了, 他们一开始抢大哥的位置, 在火拼。可是拼到一半,全都跑来给咱们干活了。”   沈清看着古惑仔的时候, 一开始被龙哥揪到沈清面前的那个古惑仔老大,特别害怕的低下头。   如果早知道沈清背后不仅有龙哥, 还有个以一敌百的煞神。他就是不当这个堂口的老大,也不会按照顾城甫的命令来找沈总的麻烦。   这不是沈总的麻烦,而是他们的劫难,淌不过去还要丢命的那种死劫。   “说说吧,怎么都来了?”沈总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古惑仔来干活的时候也分两拨人。   旧大哥和新大哥的两拨人,就这么水火不容,互相仇视,却又极度和谐的在沈总工地上搬砖。   这种画面,就是港剧里也见不到啊。   “我……我们都佩服沈总,觉得沈总是个雄才大略,霸气十足的人,我们甘愿给沈总打工。”一开始就被沈总吓尿的那个古惑仔旧大哥,一脸狗腿的看着沈总。   “切,说什么胡话?”那个想篡位的新大哥,则一脸不屑的开口。   看着吊儿郎当,可是当沈总眼神扫过去的时候,这位不可一世的新大哥,立马站直了身体:“我早就听说沈总是个经商奇才,征战沙场毫不手软的枭雄,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沈总,想给沈总当小弟的。”   “沈总别信他,他以前也说要臣服于我,然后现在还想篡位当大哥。如果不是神……”古惑仔就大哥说到‘神秘人’的时候,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个神秘人警告他们,不准对外说起他的存在,否则谁说谁死。   他们将近一百多人都打不过一个神秘人,实在不敢违抗神秘人的命令。   “神?神什么?”沈总好奇。   “我是说,如果不是神……沈总给了我们搬砖的机会,我们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舒服的活干。”古惑仔旧大哥腆着脸笑。   古惑仔新大哥也猛点头:“我也要谢谢沈总给我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古惑仔新大哥还挺感慨:“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想做个好人啊?”   沈清笑眯眯的看过去,那群古惑仔全都很拘束害怕的站在她面前。受伤的人也不在少数,有的人身上还在滴血,看着就跟凶案现场一样。   “想做好人就留下来搬砖,受伤的去医院治病,治好了再回来。”沈清开口。   面前忽然跪下了一群古惑仔,全都瑟瑟发抖的仰头望着沈清:“沈总,我们的伤不碍事,我们可以干,我们能干。”不干活,怕被神秘人搞死啊!   “你看我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是我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搬砖。”   “我的腿虽然瘸了,但是我可以铲灰。”   这些受伤的古惑仔,极力向沈总证明他们的劳动价值。   看的沈总直皱眉:“行了行了,我是要工人,但是你们受伤影响进度不说,万一伤口感染发炎那可是要死人的。”   紧跟着沈总的话落,就有一道手电筒的光和盘问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干什么的?哦,这么多古惑仔在这里干架是吗?还有人受伤了,你们是不是有凶器啊?”   说话的人是附近巡逻的阿sir:“我刚才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古惑仔在火拼,是不是你们?”   阿sir问话的时候,已经拔枪做出了防卫的姿式,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不不,阿sir你误会了,我们已经不当古惑仔,来当工地的搬砖工人了。”那个堂口的古惑仔旧大佬,忙站出来解释:“我们身上的伤,都是不小心摔的,同沈总没有半点关系。”   “是啊是啊,我们自己摔的。”其他古惑仔也异口同声的点头。   他们这种烂仔同阿sir打交道最多,知道怎么说能躲过去。还有句话叫‘民不告,官不究’,也非常适用于古惑仔同阿sir打交道。   “都给我闭嘴,我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斗殴,你……还有你们全都跟我走。”阿sir抬手指着沈清,又指着她身后的那群古惑仔说:“全都给我拷上。”   “请问是谁报的警?”沈清问完又解释:“我也刚来,这群人来工地搬砖之前就受伤了,我也想弄清楚这件事。”   虽然这群古惑仔嘴里说着臣服于沈总,但是沈总可不相信动不动就砍砍杀杀的古惑仔真的会臣服于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总想把事情弄清楚总没错。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配合我们的调查,跟着我们走就行了。”阿Sir拿着手铐走向沈清。   彪哥和火牛他们挡沈清面前。   “怎么,你们想违抗命令?和我们作对?”阿Sir问到。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旁边传了过来:“慢着。”   沈清扭头看去,见邢sir穿着制服走了过来,对刚才说话的阿sir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Yes,Sir。”   那些阿sir很快就收队了。   邢sir看着他们离开后,这才走到沈清面前说:“刚才的报警电话是从顾家打过来的。”   沈清对此毫不意外,她看着再三帮助自己的邢sir,想起上次顾诗诗十分嚣张的说邢sir同顾城甫是朋友的话。   心里有话想问邢sir,但是当着这么多古惑仔的面,她也知道不是问话的时机。   于是就对那些古惑仔说:“受伤的去医院,没受伤的留下。”说完,她又看了眼砌的歪歪扭扭的墙说:“墙推掉。”   “啊?推掉?”古惑仔还不舍得:“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砌起来的,它不好吗?”   “它好吗?”沈总反问。   古惑仔不说话了,默默的心疼的推倒了自己刚才砌的墙。   又听沈总说:“想留下来干活的,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我找个大师傅来教你们。”   “不想留下的可以走。”沈总又补充了句,这么多古惑仔管起来也挺麻烦的,看来明天还要找龙哥借点人来监工才行。   沈总看没一个人走,就说:“行吧,留下来的按照小工的工资给钱,一天两百。”   “那我们医药费?”还有人古惑仔问道。   “你们看我像是慈善家吗?”沈总冷笑反问。   那些古惑仔连忙摇头。   “你们受伤的事情和我无关,医药费自己承担。而且……”沈总顿了顿又说:“你们必须去给被你们打的工地工人,和供货商道歉赔礼,否则全给我滚出去。”   沈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全都要留下,但是既然留下了,那就要为以前做的事情道歉赔罪。   至于工地的质量,她倒是不担心。   等找了愿意来干的大师傅,有质量合格的建筑材料,让人盯着他们干活,最后还有专业的人员来验收工程,是不怕出事的。   大不了就盯紧点,毕竟现在工地停一天,就损失一天的钱。   她又找不到工人来干活,这百十来号的古惑仔就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沈总又看着那两个不对付的新旧老大,心想要想办法收复他们才行,否则闹腾下去也没完。   而且古惑仔需要一个带头老大来震慑,才能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沈总扭头对彪哥说:“彪哥,以后你就是这个工地的监工,这些人……”   沈总指着百十来号的古惑仔说:“都归你管,当然了,他们不听话,你也可以找帮手,我也按照监工的薪水给。”   “还有你们,如果干的好,也可以升大工,升包工头。大工400一天,包工头的薪水一个月至少2万,还有提成分红。”沈总这不是空口画大饼,而是她的确有能力给到这些钱。   别看这些古惑仔好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其实收来的保护费全进了背后大佬的口袋里。他们平时就捡点大哥的打赏,根本拿不出什么钱。   工地的工人看着不光彩,但是工资是向来都挺好的。   小工六千薪水,打工一万二,包工头更是好几万港币,这笔钱在香江也是很高的收入了。   而且在沈总工地上干活,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捞工人的提成。   发的钱全都揣在了工人口袋里,如果有古惑仔真能干下来,比整日打打杀杀,不知道哪天丢命更强,更安稳。   不过沈总估摸着百十来号的古惑仔,最后留下来的可能只有几个。   但是让这些古惑仔去给工人和供货商道歉,也是沈总的策略之一。目的就是告诉那些害怕的工人和供货商,无论出了什么事,她沈总都扛得住。   哪怕对她出手的是顾家。   等工人和供货商们对沈总有信心了,自然又回来给沈总打工,同沈总合作了。   “红姐,你再算一下,咱们工地上堆积的材料,还能用多久?”沈清问。   “我上次结账就清点过了,建筑材料还能用三天左右。但是超过三天,就算咱们有工人,也没材料可以施工。”红姐说话的时候,手臂还打着绷带。   这是上次在中环工地上吃瘪受伤的,沈清看了眼红姐的胳膊说:“这几天注意休息,施工材料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嗯。”红姐点头:“我也让肥华去联系一些供货商。”   红姐觉得自己受的伤不算什么,在中环皇冠酒店被顾绍谦算计,损失一大笔钱,她无论如何也要给公司赚回来的。   而且公司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压力不能让沈总一个人扛。否则她这个合作伙伴,实在太垃圾了。   哪有和人做生意,就光顾着分红,不付出的道理?   沈总拥有那么多合作伙伴,能同红姐走到现在,也是因为红姐知足感恩,知道进步的同时,看人看事的想法同沈总在同频道。   沈清离开工地的时候,邢sir也在一边。   “邢sir,上次顾诗诗来找我……”沈清把顾诗诗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邢sir,包括邢sir同顾城甫关系好的话。   “邢sir帮了我这么多,又同耀哥关系好,我自然是不相信顾诗诗的话。但是怕邢sir以后也从顾家那里听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对您同耀哥的关系造成误会和麻烦。”沈清是在为简耀考虑。   邢sir笑着说:“沈小姐不必担心,我同耀仔的关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清听到这里就放心了!   彪哥留在工地上调/教那些古惑仔,火牛和大埔黑就跟在沈总身边,保护沈总的人身安全。   至于找龙哥借的人,也在第二天被送去了工地上盯着那些古惑仔。找的工地大师傅,是忠叔帮忙找的。   一开始没人愿意来,都害怕被古惑仔砍。   但是沈总薪水开的高,给了两万的薪水,还不用自己砌砖抹灰,只要教会工地上那些古惑仔就行。   有人心动,有人害怕,有人迟疑不定,最后差点没找到人。最后还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伯站出来说,自己愿意去沈总工地干活。   老伯觉得自己也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两万块钱一个月的薪水,他在沈总那里干一年,能赚二十多万。   给儿女买楼的钱也出来了,危险就危险吧,谁让钱多薪水高呢。   老伯得知对方去沈总工地上班,还有人冷嘲热讽说他要钱不要命,竟然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上班。   说不定哪天被人砍死在工地上都不知道?   这些人就是羡慕嫉妒,自己想挣钱怕死。   但是又不想眼睁睁看着别人去赚钱,酸话说了一箩筐,也阻止不了老伯去沈总工地当大师傅的决心。   当那些羡慕嫉妒的人,看到来接老伯的人开的还是豪车时,就更嫉妒了。   “哇,不是吧?开豪车来接工人?这份工作到底多要命啊?”   “我看老伯不用等明天,今晚就可能被古惑仔砍死。”   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心里阴暗的不行!   有了大师傅和监工的人,沈总的工地第二天就又开始动工了。   虽然那些古惑仔干活不熟练,有点慢,但是沈总觉得慢慢干,干着干着就熟悉了。   彪哥身兼多职,那薪水沈总也没小气,是给又涨了。   虽然沈总缺钱,还一笔资金被冻结在银行里。但是沈总明白,再缺钱,也不能亏待给自己干活的人。   尤其是自己的左右手,沈总向来是大方至极。   就是供货商,一时半会儿不好找。   沈总都开始把眼光瞄准东南亚,觉得用船运来运这些建筑材料。从东南亚进货,不知道靠不靠谱?   沈总吃着早餐,在看秘书送来的材料成本时。   关景元和仲子光齐齐从外面走了进来,《豪门真假少爷》的结局,马上就要拍完了。   关景元有空的时候,会来看看沈清。   “哥,快来吃饭。”沈清笑眯眯的同关景元打招呼时,菲佣拿来了今日的晨报给沈总看。   沈总翻了翻,今日没什么劲爆新闻。   倒是内页的报纸上有一则洋人被暗杀的新闻,沈清好奇看下去,这才发现洋人的身份不简单,但也不是个好东西。   昨晚被杀手狙击在自己的别墅里!   “这个洋人我知道,据说同港督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据道上的人说,可能是杀手A干的。”   仲子光说八卦的时候,关景元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他昨晚临晨去剧组拍夜戏,熬夜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幽静。   穿的也是黑色长裤长衫,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吃饭的时候没发出任何声音,像神秘的黑猫,干什么都是悄无声息的。   沈清给关景元剥了鸡蛋,随口同仲子光八卦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用小六壬算了下。”仲子光笑着说:“上次在窝仔山,师傅不是被杀手A救了吗?我就是好奇……而且昨晚那些古惑仔还去师傅工地上搬砖,我觉得奇怪,又算了下。”   “算出什么来了?”沈清问。   小六壬算物找人不错,虽然算不准具体,但是大概方位和情况是能算出来的。   “那个洋人同顾城甫关系好,他死了,顾城甫就失去一个帮手,对师傅来说也挺好的。”仲子光说:“还是那句话,这一切的发生同元字有关。”   沈清瞥着关景元。   关景元从碗里抬起头来,曾经那样一个阳光开朗,满身傲气的少年,此时死寂沉沉的回望着沈清:“想吃鸡蛋?”   他把碗里的鸡蛋拿给沈清。   “不吃。”沈清摇头。   鸡蛋是她剥的,哪能刚放进关景元碗里,自己又拿回来吃呢。   关景元点了点头,低头吃鸡蛋。   仲子光继续说:“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昨晚是十五。十五月圆好佳节,日期好啊。圆、元相通,代表开始和完美,师傅又是紫薇星,很多麻烦都有天助。”   仲子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沈清:“所以师傅这辈子都富贵逼人。”   “谢谢夸赞。”沈清笑着也给仲子剥了几个鸡蛋。   几人正在吃早饭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   菲佣接起来,有些着急的对沈清说:“大小姐,何小姐的秘书求你救命!” 第200章 沈总救命!   何雯姿的秘书打电话找沈总求救的事情, 何雯姿并不知道,因为她此时正面对老公宋广峰和宋锦记董事的逼宫。   “现在公司被顾氏集团为难,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 你不配当宋锦记的董事长。”   宋广峰明明是何雯姿的老公,却带头领着那些董事会的人,来对何雯姿步步紧逼。   何雯姿目光愤怒的盯着宋广峰:“你想逼我让位?如果不是我, 宋锦记早就倒闭了, 哪还撑得到今天?”   “可是你现在惹了更大的麻烦啊。”宋广峰眼神嘲笑的盯着何雯姿:“你完了, 你惹上了顾氏集团。现在顾氏集团对我们发难啊,现在公司的命脉都捏在顾城甫手里。”   宋广峰一把拽过何雯姿:“你不让位,你想拉着整个公司和你陪葬吗?”   何雯姿猝不及防的撞在办公桌上, 小腹隐隐作痛。   耳边还传来宋广峰无情无义的声音:“你只是我宋广峰回家当吉祥物的女人,你还想坐稳宋锦记总裁的位置,你做梦啊!”   宋广峰羞辱何雯姿的时候, 宋锦记董事会的人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何雯姿眼神屈辱的趴在桌子上, 目光愤怒的瞪着宋广峰。   宋广峰冷笑一声:“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像你姐姐一样会哄人开心啊……”   熟悉刺鼻的香水味从宋广峰身上传来,何雯姿还看到宋广峰脖子上有被女人啃出来的红痕。   一股憋屈和愤怒充斥在何雯姿心里, 偏偏宋广峰还在叉腰哈哈大笑:“像你这种女人还敢出来抛头露面, 我宋广峰肯要你, 都是你的福气……”   砰——   忍无可忍的何雯姿抓起桌上的文件夹, 狠狠砸在宋广峰头上:“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如果不是你费尽心机的去国外勾搭我, 我何雯姿能被你这种表里不一的渣男骗?”   何雯姿双眼通红,心里全是悔恨。   悔的是自己识人不清, 一开始被宋广峰表现出来温柔得体给欺骗。   恨的自己为什么是何家的女儿?明明是她姐姐朝三暮四,搅合在宋广峰堂兄弟之间。最后却要自己用清白来处理这些烂摊子, 联姻嫁给宋广峰这种下流的渣男?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何雯姿也是气的很了,拿着文件夹一下又一下的朝宋广峰头上砸去:“你算老几?如果不是老娘呕心沥血,宋锦记早就完了。现在你联合董事会,来逼我让出董事长的位置?你算什么东西?”   何雯姿砸的眼睛血红,文件夹都砸破了。   宋广峰感觉头部传来尖锐刺痛,伸手一摸,竟然满手的血。而那些被叫来的董事会,则事不关己的站在旁边。   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出来,拉住了何雯姿:“ Winnie,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啪……”   年轻男人的话没说完,也被何雯姿用文件夹砸中:“你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是你暗中搞的鬼!”   “宋康成,你愿意让你老婆一女共侍二夫。用下作手段去拉拢宋广峰这个白痴,但我不是白痴啊。”何雯姿一边说,一边气的继续砸宋康成。   宋康成是宋广峰的堂哥,天天觊觎着宋锦记董事长的位置,觊觎着宋家大房的权力。   表面温柔绅士,骨子里有多坏,何雯姿是清楚明白的很:“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主动去联系顾家的。”   上次她回娘家聚餐,当时宋康成和她大哥就一直在想办法联系顾家!   何雯姿拿文件夹砸宋康成的时候,先前那些隔岸观火的董事会,现在各个着急的像是自己儿子被打似得,全都一窝蜂的围了过来。   何雯姿手里的文件夹被抢走,宋康成也被董事会的人拉到一边。   “Winnie,你说你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有个年纪大站出来,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对何雯姿说:“你说你当初一意孤行的帮沈清,我们劝都劝不了。现在你帮了沈清,得罪了顾家。我们宋锦记被顾家拿捏在手里,如果不服软,宋锦记就破产了。”   “到时候大家都欠一屁股债,你难道让我们这帮老家伙去喝西北风?”   “就是,董事长要有能力的人来当的嘛。”   “说到底你只是宋家的儿媳妇儿,又不是真正的宋家人,宋锦记的董事长怎么能是你呢?”   何雯姿被董事会的人攻击时,从前那些支持何雯姿的人也都沉默的低下头。   不是他们不帮,而是公司生死存亡之际,如果能牺牲一个人,保全整个公司……大家的目标都很明确,今日牺牲的人必须是何雯姿。   何雯姿多要强的一个人啊,现在却被信任的属下出卖!被自己的老公背叛!被那群曾经把她当成宋锦记救命稻草的老家伙们,无情无义的抛弃了!   何雯姿气的心口疼,感觉呼吸不畅。   可她还是不肯认输,挺直了纤细的背脊,目光坚定站在这里。   就算被全世界的人围攻,她照样不肯弯下自己骄傲的脊梁骨:“我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人,都有资格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我是宋锦记的董事长,我就有权力坐任何决策。”   “你们想赶我走,没门儿。”何雯姿脸色冷冷的坐在了董事长的位置上,浑身的怒气和傲气。   “那你说说,现在顾氏集团对我们动手了,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渡过这个难关?”宋康成问道:“顾城甫可是放话出来,谁敢和沈清合作,就是和顾家为敌。”   “你倒好,aunt(婶婶)说了让你同沈清划清关系,让你从沈清手里拿回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把aunt(婶婶)的话当耳旁风,转眼又给沈清送了一千万过去……”   “什么,你把宋锦记的股份给沈清了?给了百分之二十?还给了一千万?”   宋广峰和董事会的人都惊呆了,宋广峰更是气急败坏的攥着拳头朝何雯姿冲过去。   何雯姿被打了一拳,嘴角都青了。   她气的一巴掌扇在宋广峰脸上:“你这个蠢货,宋康成是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让你这个蠢货替他出头。”   何雯姿气急败坏:“你是大房的人,你帮着二房打自己老婆,把自己家的利益让给别人,你还能更蠢一点吗?”   经过流产事件后,何雯姿对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老公,不抱任何期望。但是蠢到这种地步,何雯姿就真的忍无可忍了。   宋广峰偏偏不觉得自己蠢,也可能是被宋康成的老婆诱惑的脑子有坑。   “死八婆你给我住嘴。”宋广峰恼羞成怒的冲过去掐何雯姿的脖子。   何雯姿也没干站着被欺负,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就朝宋广峰头上砸去,两夫妻打的难分难舍的时候。   何雯姿的婆婆忽然带着人冲进来,一看自己儿子被何雯姿打的头破血流,大发雷霆的吼道:“都给我住手!”   何雯姿下意识松手,可是宋广峰不要脸,竟然还去扇何雯姿的巴掌。气的何雯姿直接把高跟鞋最尖锐的地方,砸在了宋广峰头上。   “Winnie,你搞咩?”何雯姿的婆婆李芷珊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她推开何雯姿,一脸心疼的扶起自己的儿子宋广峰,一看对方头上被砸出了好几处伤口,就脸色铁青的质问何雯珊:“他是是丈夫,你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我有老公不如没老公。”何雯姿倔强道:“不如死了算了。”   这话刚落,却被婆婆李芷珊打了一巴掌:“胡闹,两口子的事情没必要闹到公司里来。”   李芷珊说完,就让身边的女佣把宋广峰送去了医院。当她看到何雯姿脖子上,有被掐出来的淤青时,皱了皱眉。   “这阿峰也是,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非要闹到动手的地步。”李芷珊取下脖子上的丝巾,亲手给何雯姿系上。   看丝巾遮住了何雯姿脖子上的淤青时,李芷珊这才满意往后退了一步。又替何雯姿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后,脸上这才浮现一抹笑意。   “两口子闹矛盾,让大家看笑话了。”李芷珊语气平静的转身看着那些董事会,眼神从宋康成身上掠过的时候,宋康成还有点心虚。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大家请回吧。”李芷珊发话。   她年轻时一手掌管着宋锦记,现在这些董事股东都在她手下干过。所以李芷珊虽然退位了,但是余威还在。   她发话了,大家也不敢说什么,但也都不愿意走。   “aunt(婶婶),今日我们来,不是为了阿峰同Winnie之间的夫妻矛盾。而是在想我们宋锦记被顾家挤兑快破产的时候,应该怎么保住宋锦记。”   宋康成就是这群董事会的领头羊,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站出来围着李芷珊和何雯姿,七嘴八舌的开口道:“是啊,大姐,我们跟着你一起打拼宋锦记,实在不想看到它就这么破产。”   “而且Winnie还把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卖给了沈清,现在整个香江,谁不知道顾城甫要对沈清动手。她这样做,不是害我们大家吗?”   “要是宋锦记破产,我们大家都喝西北风,所以我们要求Winnie为她的错误买单。”   “公司账上的现金也都被她拿给沈清了,我们怀疑她联手沈清,是想做空我们宋锦记。”   “宋锦记是我们大家的心血,我们不能由着她搞破坏。”董事会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人说今天当着李芷珊这个大姐的面,必须把何雯姿赶出宋锦记。   李芷珊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家,最后眼神落在挑起纷争的宋康城头上:“阿成,你有什么想法?”   “我?”宋康成温和笑道:“我觉得董事长应该换个更有能力的人。”   “那个人是不是你?”李芷珊直白问道。   宋康成愣住,然后伸手整理了下领带,这才满面笑意的说:“多谢aunt(婶婶)看的起来,如果大家也支持我的话,我愿意承担起重振宋锦记的责任。”   “我们支持阿成的。”   “对呀,阿成是年轻人里面最有出息的人。如果让他替代Winnie,我们都很放心。”   董事会的人和宋康成是一伙的,肯定全都站在宋康成那边。   “宋锦记的董事长要换人,我也同意。”李芷珊笑着点头:“当初Winnie不听我的忠告,从沈清那里拿回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害宋锦记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她的确该引咎辞职。”   “你们怎么知道,我没办法渡过这次的难关?”何雯姿有些憋屈的说:“顾家刚一发话,你们就来逼我退位,你们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你们又怎么说?”李芷珊又偏头看着以宋康成为首的董事会。   “我们公司的资金都断开了,这还不算大事儿?”   “她不下台,难不成让我们把全身家当都赔进去?”   “顾家可是说了,如果把何雯姿赶出宋锦记,就会放过我们。”董事会的人气急败坏,事关自己的利益,谁都不肯让步。   “aunt(婶婶),何雯姿毕竟是外姓人,嫁给阿峰好几年,也没给阿峰生下一儿半女。让一个外人当宋锦记的董事长,那不是让别人笑话我们宋家没有人了。”宋康成还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   李芷珊点头:“你说的对,我支持换下Winnie。”   何雯姿脸色一变,又听婆婆李芷珊说:“但是新任董事长,必须让股份最多人来当。”   李芷珊不悦的盯着何雯姿说:“你的股份几乎都对赌输给沈清了,现在你股份最少,的确没资格再当宋锦记的股份。”   “那就是阿成了。”董事会的人立马说:“阿成手上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当最合适。”   “百分之二十五?”李芷珊好奇的看着宋康成:“我记得你手上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这么多?难不成……”   李芷珊目光扫视周围,看见董事会心虚的神色,就笑了起来:“哦,原来是把股东的股份买了不少。”   像宋锦记这种将近百年的大公司,经过无数次重组和人员整顿后,股份一般都分的很散。   一直能在宋锦记当家作主的李芷珊,手上也只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左右。   一开始给了何雯姿百分之五,让何雯姿来公司试试水。   谁知道何雯姿瞒着她和沈清对赌,然后还把百分之五的股份变成了百分之二十,都输给了沈清。   何雯姿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实只有李芷珊给的百分之十五。剩下的都是何雯姿凭着自己本事,从其李芷珊手里和其他股东手里买来的。   宋锦记的股份,宋康成占了百分之二十五,沈清占了百分之二十,何雯姿手里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十。剩下的股份除了分散在股东手里的一些,就全在李芷珊手里了。   现在李芷珊手里拿捏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宋锦记最大的股东。   她气定神闲的笑了起来:“那就换成阿峰。”   儿媳妇是外人,儿子却是自己亲生的。   而且宋广峰当了宋锦记的董事长,只要负责吃喝玩乐,让何雯姿帮她儿子处理工作也可以的。   李芷珊也觉得宋康成说的不错,何雯姿一直没为他们宋家生下一儿半女,注定是个外姓人。   外姓人可以用,却不得不防备。   更别说何雯姿还不听她的话,趁此机会把何雯姿拉下马,也是李芷珊心里的想法……   “我不同意。”何雯姿摇头。   李芷珊瞥了何雯姿一眼:“你不同意有什么用?现在大家都要换下你,你手上的股份,也不够格当董事长的。”   何雯姿屈辱的站在那里,万念俱灰,从没想过自己的事业竟然刚开始,就被这些人破坏了。   “好了,现在我宣布阿峰当选宋锦记的董事长……”   李芷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我还没发话呢。”   沈清带着保镖和律师笑眯眯的从外面走进来:“我也有宋锦记百分之20的股份,开股东大会怎么能少了我呢。”   …… 第201章 让她滚   沈清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身后跟了一大群人,各个看着都是行业精英。就连走在沈清身侧的律师,都是香江最出名的大状。   沈清来的着急, 穿的还是在家里穿的休闲服。当她进门的时候, 何雯姿的秘书殷勤恭敬的给沈总推开了门。   在她身后火牛、大埔黑的眼神则沉沉的盯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彪哥不在,沈总的安全就由他们来守护。   宋康成目光惊艳的看着沈清,虽然从顾城甫那里见过沈清的靓照。   可是当沈清一走进来的时候, 所有人眼前一亮, 仿佛压抑沉闷的会议室, 都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宋锦记的董事会虽然没见过沈清,但是最近半年,沈清在香江可谓是名声大噪, 能和顾城甫打擂台的妹崽,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自然不同凡响。   可是这些董事会的人都是一群老狐狸,虽然猜测出了沈清的身份, 但是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冷哼:“我们宋锦记开股东大会, 怎么什么人都能来捣乱?”   “你们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被董事会指着命令的几个年轻人,顿时上前要赶走沈清。可是人还没走到沈清面前,就被火牛和大埔黑给推了出去。   “刚才还张口闭口都是我们沈总, 现在我们沈总来了, 你们这些老东西又全都装瞎?”   “哦, 看你们这怂样, 是害怕我们沈总。”   火牛和大埔黑的挤兑, 让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全都脸上无光。   宋康成目光还落在沈总那张格外细致白净的脸上,觉得沈总不说话, 也有种娇媚的韵味,同盛气凌人的保镖比起来, 显得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沈总,久仰久仰。”宋康成含笑站了出来,想同沈总握手。   沈总瞥了他一眼,直接越过宋康成走到了何雯姿面前说:“我听说宋锦记在开股东会,所以我也来了。”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几乎快崩溃的何雯姿,语气温柔的问:“不知道何董事长有什么要指示的?”   何雯姿看到沈清来救场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感动。   那种全世界都背叛你,当你孤立无援的时候,却有人理直气壮站在你身边的感觉。是何雯姿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的善意。   何雯姿还没开口说话,董事会那些老东西就开口道:“什么董事长?她为了帮你,得罪了顾家。现在宋锦记都快完了,我们要换下她。”   “这件事aunt(婶婶)也同意。”宋康成也开口。   一直冷静看着沈清的李芷珊眉梢一挑,气定神闲的说:“阿成,年轻人有野心是一件好事,但aunt劝你不要学那些长舌妇,在这里搬弄是非。”   李芷珊虽然上了年纪,但她又不是傻了,能不知道宋康成故意提起她,让沈清和她对上的吗?   “aunt误会了。”宋康成被当面拆穿,表情也不变:“只是刚才我们都同意废除Winnie董事长的位置,我只是给沈总说明一下情况。”   宋康成笑容温和的看着沈清:“毕竟沈总手里也有我们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身上。   尤其是那些董事会,此时看向沈清的目光,好似要从她身上把宋锦记的股份全都扒下来。   “什么沈总,她同何雯姿联手,偷走了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董事会的人站出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沈清说:“还让何雯姿掏空了公司的资金,让公司陷入了危机。她就是个小偷,是个贼,我们应该报警把她抓起来啊……啊啊……”   董事会的人忽然惨叫出声,因为他指着沈总的手指被大埔黑用力往后折:“说没说过要对我们沈总尊敬点?没说过?那我现在说,记得对我们沈总尊敬点。”   大埔黑说完,直接把董事会的人往后推。   全程沈总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对董事会和宋康成的为难,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同何小姐之间的交易,救了你们宋锦记。现在你们想卸磨杀驴,还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沈清眼神嘲讽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难怪何小姐没接手的时候,宋锦记要完。”   “你!! ”董事会勃然大怒,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还有你。”沈清冷若冰霜的盯着宋康成:“以为自己联系上了顾家,就能带着这帮老东西造反?”   沈清的话是彻底撕破了宋康成温和虚伪的假面,他脸色变得也很难看:“沈小姐,你手上只有宋锦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我还少,似乎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话。”   “就是,我们这多人对上你一个人。就你支持何雯姿有什么用?她婆婆都要废掉她。”董事会这些老东西看脸是彻底撕破了,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何雯姿。   “她是一个外姓人,宋锦记姓宋啊。无论谁来坐,都轮不到她这个崽都生不来的女人。”   这些男人攻击女人的方式,似乎除了清白就是生孩子这件事。   不管何雯姿为宋锦记付出了多少?是怎么日夜颠倒的工作?让本该倒闭的宋锦记起死回生的。   只要宋锦记出了任何一点问题,他们就把责任全怪在何雯姿身上。   李芷珊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就这么看着沈清为了何雯姿同董事会的人争吵。   别看她一开始提拔何雯姿来宋锦记当董事长,表面看着是放权。实际上一直暗中操控,对何雯姿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所以才会在沈清出麻烦的时候,让何雯姿背刺沈清,目的就是想测试何雯姿对她的忠诚度。   可是何雯姿没有按照她所说的背刺沈清,还给了沈清一千万,帮沈清度过难关。李芷珊就知道这个儿媳妇儿不能继续用了!   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谁都想当宋锦记的董事长。可是李芷珊手里捏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谁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   宋康成也看清楚了这一点,知道自己今天斗不过沈清和李芷珊,就打算撤退。   “沈小姐不用这么咄咄逼人,说到底Winnie能有今天的处境,也是因为你引起的。”   宋康成整理了一下领带,又含笑对隔岸观火的李芷珊开口:“说到底Winnie是阿峰的老婆,也是婶婶的儿媳妇儿,这件事怎么处理应该由婶婶说了算。”   宋康成这是自己撤退的同时还要引战,让沈清、何雯姿同李芷珊撕扯。   “康成,你也别着急走。”   李芷珊可不会让他全身而退,她气定神闲的开口说:“今天这是董事会,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听听这件事的结果。”   李芷珊说着,走到何雯姿的董事位上坐了下来。   满是皱纹的脸上,却带着笃定和掌控全场的霸气:“现在宋锦记已经得罪了顾家,即将面临破产。如果顾家和大家的诉求是开除和沈清有勾结的何雯姿……那我作为她的婆婆,也不能因为护短,就拿公司的前程来开玩笑。”   何雯姿听到婆婆对自己用了勾结两个字,心里也很受伤。   当初婆婆明明说让自己选择,可是她做出选择后,却被婆婆暗中摆了一道?   由此可见,在宋家,的确没有人把她当作自己人。   “我再说一次,我同沈总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们没有勾结做空宋锦记。”何雯姿不能让帮自己沈总被人污蔑,就说:“我当初同沈总对赌,也是为了救宋锦记。如果不是沈总把手里的大米全都低价出售给宋锦记,宋锦记早就倒闭了。”   “说什么低价?那笔大米她也没少赚钱。”有人放下碗就骂娘:“如果不是我们给了钱,她会把大米卖给我们吗?”   “当然不会。”沈清笑:“大米是卖给人吃的,畜生可不配。”笑眯眯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带刺的嘲讽,把那些董事会气的不行。   沈清继续说:“和你们在这里打嘴仗没意思,我先表个态啊,我坚决拥护何小姐当宋锦集的董事长。”   “你拥护有什么用?大姐还没发话呢。”   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有李芷珊才能震慑住沈清。难怪顾家都把她当眼中刺肉中钉,光是这份气死人的本事,都差点让他们躺进棺材里。   “大姐,你说话。”   “咱们跟着你干了几十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董事会也发现宋康成靠不住了,所以全都像墙头草一样倒向了李芷珊那边。   被董事会拥戴的李芷珊,心情很好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用柔软的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皮看着沈清同何雯姿。   “沈小姐,你有股份也算宋锦集的董事。可是做人呢,要讲道理的。”   李芷珊语气优雅:“现在七八个董事,只有你支持我儿媳妇儿。就算再加上我这个做婆婆也支持她,但是二比八,Winnie也没有胜算的。”   “呐,就按照董事会的决定,这张代表董事长的位置Winnie不坐,我也不坐……”李芷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红宝石戒指的苍老双手,随意的按在椅背上:“这个位置就让阿峰来来坐,他是我的儿子,Winnie是我的儿媳妇儿,他们俩夫妻一体,谁坐这个位置没有任何区别。”   “大家觉得呢?”李芷珊问董事会。   “我们都没意见,支持大姐的。”董事会齐齐摇头。   宋康成也松了口气,笑着说自己支持宋广峰当宋锦集的董事长。反正宋广峰那个沉迷美色的猪脑子,也没能力。   李芷珊虽然还能替她儿子撑起来,但是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到时候宋广峰还不是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总比让更有能力的何雯姿继续呆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以后让他斗好一点。   李芷珊意味深长的看着宋康成笑了笑,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心里有个共同的认知。宋锦记是宋家的,不能落在外人手上。   既然儿媳妇儿不听话,那就给他儿子保证利益。   以后他儿子就算不当董事长,有她留下来的基金股份,这辈子吃喝玩乐也花不完。   年轻时,李芷珊要当个女强人,把儿子养废了。   现在年纪大了,觉得儿子反正都养废了,就当个米虫养着直到死也不是不可以。从头到尾,只有何雯姿是她娘俩的牺牲品!   何雯姿憋屈又无力的闭上双眼,深知就算沈总支持自己,俩个人怎么敌得过以李芷珊为首的董事会。   “我说了,我不同意。”   沈总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到了何雯姿耳朵里,她睁开眼,就看见婆婆李芷珊的嘲讽冷笑。   “沈小姐,我尊重你的意见。也请你尊重我们董事会的意见!”李芷珊目光平静的看着沈清“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只是股东,没有决策权。”   “谁股份多,谁就有决策权啰。”沈清笑眯眯开口,她从律师手里拿过股份转让书:“那我现在把我的股份全都卖给何小姐,那何小姐是不是就有决策权了呢?”   何雯姿震惊,她完全没想到沈清竟然这么讲义气,竟然会把手里的股份全都给卖给自己,关键他们连价格都没讲。   沈总真是太够朋友了!   何雯姿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决定今天不管行不行,她都要当沈总一辈子的好朋友。   董事会和宋康成也没想到,沈清竟然这么大义?   要知道谁做生意不是有利益才会干,他们当墙头草两边倒,也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利益。   可是沈清一旦把手里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卖给了何雯姿,那么以后无论何雯姿把生意做的有多大,都和沈清没有半点关系,她也没办法从宋锦记捞半分钱。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支持何雯姿?为了她们之间的义气和友谊?   但是女人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吗?女人不是都喜欢争风吃醋,争强好胜的吗?   这些男人骨子里还带着对女性的刻板印象,觉得女性总是头发长见识短,总是应该困在家庭和感情关系争风吃醋,互相扯头发。   可事实上是,古往今来,历史上从来不缺聪慧勇敢有大智谋的女性。巾帼不让须眉,女性之间的友情和生死相托,很多时候比男人之间所谓的兄弟情还可靠。   义气也不是男人的专属词,义气是能属于任何肝胆相照的人!   李芷珊错愕的看了眼沈清,随即扯了扯嘴角说:“沈小姐,你的百分之二十加上Winnie手里的百分之十,她手里的股份也才百分之三十。”   “而我呢,手上有百分之三十五。”说到这里,李芷珊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提拔何雯姿进入宋锦记。   如果一开始不给何雯姿百分之五的股份,何雯姿又怎么短短时间内,从她手上薅了那么多股份走?让她的股份从绝对控股的百分之五十五,变成了现在的百分之三十五?   其实李芷珊给何雯姿的那些股份,全都是因为她儿子不争气,想从宋锦记拿钱去花天酒地养女人。   所以才给了何雯姿机会,因为与其说股份是从她婆婆手里薅的,不如说是从宋广峰手里得到的。   因为李芷珊为了让儿子能在宋锦记占据一席之地,也是给了股份的。但是她觉得俩母子的股份加起来有百分之五十五,也足够控制宋锦记了。   可谁知道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宋广峰手里的股份已经全被何雯姿想办法拿走了。   这也是李芷珊为什么要踢走何雯姿的原因,既不能怀孕,又不能忠诚于他们母子的女人,是不能要的。   “百分之三十对上百分之三十,沈小姐,你们输了。”宋康成也笑着开口。   李芷珊得意洋洋的看着沈清和何雯姿,就算再聪明,可惜还是嫩了点:“年轻人有义气是件好事,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光有义气就够的。”   李芷珊还以过来人的身份,高高在上的教训沈清、何雯姿:“Winnie你也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个样子呢?”   “你放心,就算阿峰当了宋锦记的董事长,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我?是指让我给宋广峰擦屁股?还是指每次到了排卵日,我就必须为了生孩子和宋广峰上床?还是说,你会想办法从我手上拿走剩余的股份,来巩固你们母子在宋锦记的地位?”   何雯姿真是受够了,做什么都要被人控制。更是受够了,她婆婆表面对她好,实际只想利用她来保全自己儿子的做法。   李芷珊挑眉,完全没想到何雯姿竟然敢当众反驳自己。   她语气不悦:“Winnie,你看看你自己说些什么话。你住嘴……”   “我不住嘴,我为什么要住嘴?我早就受够了!”何雯姿憋屈愤怒的拍着桌子,朝李芷珊大声喊道:“婆婆,人有亲疏远近,你疼你儿子我没意见。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利用我?我是人,不是你们母子俩养的畜生啊。”   何雯姿泪流满面:“你们是我的亲人,却还没有一个外人对我的善意大。”   “如果不是沈总今天来帮我,你把我踢出了宋锦记,还要绑着我帮你那个废物儿子打工啊?他当光鲜亮丽的董事长,活全是我干,我还从你们嘴里得不到一句好话。”   何雯姿今日就要把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都爆发出来:“我不想再受你们摆布了啊,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只想听我自己的,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事,这样也不行吗?你们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在何家也是。   她想和宋广峰离婚,可是俩人是联姻的关系,何家不让她离婚。   说何家金尊玉贵的养她这么大,享受了何家的资源和金钱,就要承担身为何家女儿的责任。   在宋家更是。   她明明和宋广峰没感情,甚至看见宋广峰就烦躁恶心。可是她婆婆每次盯着她的排卵期,在她吃的东西里放东西,把她和宋广峰关在一起,不得不同床……   何雯姿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逼我?我听你们的话,但我也想自己做选择……这样也不行吗?”   最后一句话,何雯姿几乎是崩溃大喊出来的。   “当然可以,你现在就滚出去,滚出宋家。”李芷珊语气冰冷,她不喜欢不听话的儿媳妇,决定换一个:“还有,别忘了你有今天,是谁帮你的。”   何雯姿气笑了,让她滚,还要让她感恩?这就是宋家!   “好无耻啊。”沈清忍不住感叹:“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怎么做到做尽了各种恶心事情,还要冠冕堂皇的鼓吹自己对人有恩的无耻行为?”   沈清啧啧出声,在李芷珊铁青的脸色中,拿出纸巾,给何雯姿擦干净了眼泪后,又轻轻拍着何雯姿的肩膀,安慰着情绪崩溃的何雯姿。   李芷珊冷笑:“出去问问,有多少豪门儿媳妇儿是能在夫家做生意的?我给她一个机会,她自己没抓住,还要怨怼我。这是她的错。”   “我错就错在嫁给了你儿子。”何雯姿表情冷冷:“你让我滚我就滚?别忘了,我手上可是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何雯姿也不是软柿子,刚才崩溃是因为感觉世界坍塌,被所有人抛弃了。   可是现在沈总站在她身边,无所顾忌的帮助她,如果她再退缩,既对不起沈总,更是对不起苦苦支撑了这么久的自己。   老天爷把沈总送到了她身边,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朋友,和什么是不计回报的帮助。   那她要是连唯一的朋友和帮助都抓不住,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活在这世上了。   沈总对何雯姿投去佩服的笑,她喜欢同何雯姿交朋友。   除了何雯姿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过她,就是因为她欣赏何雯姿这份永不服输的韧劲。   沈总同何雯姿惺惺相惜的时候,李芷珊却冷笑着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有什么用?宋锦集还不是我说了算?”   何雯姿咬下嘴唇,知道自己确实股份上还差了点的时候。   沈总却笑着说:“谁说她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 第202章 何雯姿666   “对啊, 谁说我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何雯姿下意识跟着沈总说,说完自己都愣住了,然后小声问沈总:“我好像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因为看沈总气势笃定, 说的笃定, 搞的何雯姿都对自己的股份保持怀疑了。   可是无论怎么算,手上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啊。   李芷珊和董事会也都被沈清铿锵有力的话,给吓了一跳, 疯狂的在心里盘算公司的股份到底谁有多少?   可是算来算去, 大家都确定何雯姿手里的股份, 加上沈清卖给她的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你别太嚣张,你把股份卖给何雯姿以后,你就同宋锦记没有关系了。”董事会还想拿手指着沈总, 手刚伸出来,就被火牛和大埔黑吓了回去。   刚才被掰折的手指此时还断着呢,导致他们根本不敢对沈总放肆。   李芷珊和宋康成同时瞥了眼不中用的董事会, 两人这时候算是放下彼此的结缔, 同时对付沈清同何雯姿。   “沈小姐别搞笑了,你也不可能无中生有的变出多余的股份。”宋康城还是那副温和的嘴脸:“现在呢,宋锦记股份最多的人还是我aunt(婶婶)。”   “沈小姐我劝你, 别同我aunt(婶婶)做对。”宋康成笑着说:“宋锦记算是我aunt(婶婶)一手扶持起来的, 在座的谁不给她面子。你带着她的儿媳来做对, 是不是破坏他们一家人的感情?”   “一家人?感情?”何雯姿嘲讽笑道:“你们拿我当家人了吗?”   “既然你说我们没拿你当家人, 那就公事公办啰。”李芷珊胜券在握:“现在谁的股份多, 谁就说了算。”   “你呢,就带着你那位姓沈的朋友离开这里。”李芷珊语气不屑的打击何雯姿:“你当董事长当的不行, 害的宋锦记现在被顾氏针对。我们大家投票开除你的董事长职位,是光明正大的。再说你当人家的儿媳妇儿, 也当的不称职。我儿子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不仅管不了,还不能给我们宋家生下一儿半女。”   “我的孙子以后是要继承宋锦记的,你连孙子都生不出来。无论是宋锦记和宋家都容不下你了……”   “容不容得下,不是你说了算。”何雯姿冷笑:“我手上现在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能赶走我吗?很显然不能。”   “哟,百分三十,好了不起。”李芷珊嗤笑:“恰好我比你多那么一点点,就百分之三十五。就连康成也有百分之二十五,算起来都是我们宋家的股份,你想比过谁去?”   李芷珊和宋康成暂时合作,先把权力保住,等把何雯姿赶出去,两家再慢慢撕。   何雯姿气急败坏,偏偏她就差百分之五的股份。   如果能给她多一点时间,她肯定会拥有更多的股份,可惜偏偏这时候出了被顾家针对的事情。   可是何雯姿也不后悔,自己当初拿了一千万去帮助沈清。否则她怎么知道身边那些笑着对她的人,背地里到底是人是鬼?   “大姐说的是,何雯姿你连身份女人的本分都没做好,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到时候再被阿峰休了,看你脸往哪儿搁?”   李芷珊就这么面带笑意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羞辱何雯姿。   她身为何雯姿的婆婆,必须给何雯姿立立规矩,否则这个女人还想翻出她的手掌心。   “你们是不是只会攻击女人的子宫?和女人的身份?”沈清真是受过了这些狂妄自大的臭男人,就连李芷珊自己都是女人,还要为难女人。   沈清揽住何雯姿的肩膀说:“我呢,手里正巧有一些宋锦记的原始股票,不多加起来也有百分之五。”   所有人都震惊,就连何雯姿也惊讶的看着沈清。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宋锦记的原始股?”李芷珊也反驳沈清。   “半年前强盗在公海上抢走了一批大米,搞得香江的米商人人自危。你们宋市集团的股票也持续低走,差点跌停。”沈清笑着说:“刚巧我手上有点闲钱,就购买一部分原始股啰。”   “那就更不可能了。”李芷珊笑起来,眼神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沈清:“宋锦记还没上市,就算发行了股票,也不可能在市场上自由流通,你更不可能通过购买宋氏集团的股票,得到宋锦记的原始股份。”   宋家以前家大业大,宋锦记只是一个子公司。   可是谁能想到几十年过去,宋锦记的上市公司不赚钱了,反而全靠差点倒闭的宋锦记来养活。   何雯姿辛苦盘活了宋锦记,现在却成了被抛弃的人。   何雯姿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看着沈总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战斗,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攥紧拳头,不停的在脑子里回响,自己还能用什么办法赢过婆婆李芷珊和这些卸磨杀驴的董事会,反败为胜时。   又听沈清说:“虽然股票市场上买不到宋锦记的原始股票,可谁让我看中了何小姐是个潜力股呢?”   沈清夸赞何雯姿的时候,让何雯姿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紧跟着又听沈清说:“所以我当时让我的律师放话出去,如果谁手上持有宋锦记的原始股。那我愿意购买对方手上的宋氏股票,而且是买宋锦记的原始股附赠买下他手里的宋氏股票。”   当时无论是宋氏集团还是旗下的宋锦记,都是面临着倒闭。那些差点跌停的股票,沈总买起来不要太简单。   当时还有不少人觉得沈总是个傻子,竟然购买要倒闭的集团股票。   可是他们在心里笑话沈总这个接盘的傻子,却也很高兴把股票全都卖给了沈总。   在场的股东甚至是宋康成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也变得很难看。因为当时笑话沈总是个傻子的人,里面也有他们一份。   毕竟宋锦记这种原始股票,肯定是股东和元老才会拥有。   这也导致他们手上的股票越来越少,导致宋康成绞尽脑汁,也只收购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因为这些董事会的老东西,也想留点傍身的股票,从宋锦记里面捞钱。   可谁能想到沈总竟然在从前,就这么看好何雯姿的能力,还未雨绸缪的买下了宋锦记的原始股?   这就是知道原著剧情的好处了,毕竟就算很多细节和未来走向,现在已经被打乱。   可是当初沈总出手的时候,原著剧情线的变化还不大。   而且何雯姿的经商能力,是原著剧情都看好的。   而何雯姿展现出来的经商天赋,的确比原著剧情还牛逼。   沈总没道理不支持她,更何况何雯姿这次的危机,说起来也是因为帮了自己,才得罪了顾家;才会被宋锦记这一群无耻的老东西追着欺负。   沈总向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何雯姿在她危难的时候雪中送炭,她也不能给何雯姿掉链子不是?   人心换人心,在沈总这里是很值得的。   沈总笑:“怎么办呢?我现在把手里的原始股卖给何小姐,她的股份和你一样多的呢。”   李芷珊和董事会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宋康成脸上的假笑也终于绷不住了,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赶走何雯姿。   “沈小姐,就算何雯姿的股份同我aunt(婶婶)的一样多,俩人也充其量打个平手。”宋康成说:“如果我们董事会的人,再每人卖一点给aunt(婶婶),aunt(婶婶)依旧比何雯姿的股份多。”   “那你们卖吗?”沈清讥笑反问:“你们难不成就不怕李芷珊股份越多,对你们越不利。尤其是你……宋康成……”   沈清似笑非笑的睨着宋康成:“你光是买来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都费尽心机了,你愿意把你的股票卖给你亲爱的aunt(婶婶),看着她们大房权利又超过你们二房吗?”   宋康成不说话了,因为他不愿意,他的股份本来就少,再给李芷珊那不是养虎为患?以后他还怎么夺权?   其他董事会也不愿意,大家手里的股份越来越少了,卖给李芷珊他们就被三振出局了。   大家卖股份给宋康成的时候,都是精心算计过,不会影响自己在董事会的位置。   现在哪怕是少百分之一,他们的位置都岌岌可危。这些墙头草,现在不朝任何人倒,只想紧紧守住自己的利益。   李芷珊也没想到,今天‘借刀杀人’的事情竟然做的这么难?也没想到沈清竟然比想象中更犀利,手段可谓老辣的很。   李芷珊目光审视的盯着沈清:“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厉害。”李芷珊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夸赞,如果她儿子有这个能力,她何必处心积虑的利用何雯姿呢?   “何小姐比我更厉害,能让宋锦记起死回生,也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就拿到宋锦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沈清这话也是真心夸赞何雯姿的。   可是李芷珊并不喜欢何雯姿太厉害,因为太厉害的儿媳妇儿会震住她儿子,还会震住她。   她要的是聪明能干听话的儿媳妇儿,却不是聪明能干不听话,还有自己主意的儿媳妇。   怕儿媳妇不厉害,又怕儿媳妇太厉害,这可能是大多数婆婆对儿媳妇的恐惧。   所以无论儿媳妇儿怎么做,她们都不满意,觉得外面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自己的儿媳妇好。   李芷珊眼神不高兴的瞥了眼何雯姿,想起自己儿子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模样,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就算她有百分之三十五,和我也是平起平坐。我不退让,她也赢不了。”   这次把沈清给干沉默了,因为事实的确如同李芷珊说的这样,谁也赢不了。   哎,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好的局面了。   如果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可能还有办法。但是事情来的太突然,已经没有办法做更多了。   这时候沈清不免同何雯姿一样,有种‘时不我待’的挫败感。   李芷珊气定神闲的盯着何雯姿和沈清,眼神得意:“Winnie,你始终是我宋家的儿媳。只要你愿意,我们婆媳俩能把宋锦记打理的很好。”   李芷珊看自己赢不了何雯姿,又开始走怀柔政策,想拉拢何雯姿。这样一来,俩人的股份加一起有百分之七十,在宋锦记可是说一不二的。   何雯姿却咬着唇说:“我不会继续给你卖命,继续给你打理宋锦记。”在李芷珊轻视的目光中,她说:“我要当宋锦记的董事长。”   “你怎么当?”李芷珊嘲讽:“你已经无计可施了,不如安分守己乖乖当好宋家的儿媳妇,为我宋家生下一儿半女。”   “谁说我无计可施了?”何雯姿忽然冷笑道:“我还可以从你那里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沈清惊呆,何雯姿666啊!   不管能不能从李芷珊那里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份勇气也是值得嘉奖的。   李芷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还想从我这里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拿?你以为我会给你?”   “你会。”何雯姿冷笑着说:“我手上有你儿子的犯罪证据,他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婆婆,你是宋广峰的妈咪。我想你不会看着你儿子去坐牢或者被判死刑对吗?”   李芷珊气急败坏,她想去扇何雯姿的巴掌,却忍着怒气,对着同样震惊且在看热闹的宋康成和董事会说:“你们先出去。”   “大姐,我们留下来帮你。”董事会也想留下来吃瓜。   “是啊,aunt(婶婶),我们不能看着何雯姿污蔑阿峰。”宋康成问何雯姿:“你说你有阿峰的犯罪证据,你倒是拿出来……啪……”   宋康成被李芷珊扇了一巴掌:“滚!”   宋康成还不肯走,因为他也想抓住宋广峰犯罪的证据。能判死刑的犯罪动机,肯定是杀人了吧?   结果宋康成又被李芷珊扇了一巴掌:“我让你们滚,听到没有?”   李芷珊让保镖上前赶人,宋康成哪里还敢留在现场?   其他的董事会也都灰溜溜的走了出去,留下沈清、何雯姿在会议室同李芷珊对峙。   …… 第203章 去父留子   宋康成和董事会的人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还对站在门口的员工使了眼色,让对方盯着会议室里的一举一动。   谁知道李芷珊的女佣却跑出来赶人,确保门口没人偷听。   会议室内, 李芷珊目光愤怒地盯着何雯姿。   何雯姿丝毫不怕的盯了回去, 她早就受够了。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再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李芷珊想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沈总。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沈小姐, 这是我的家事, 请你也离开。”   “沈总是我的公证人。”何雯姿站出来说:“沈总在场最好, 不然我怕你耍赖啊,婆婆。”   ‘婆婆’两个字,何雯姿说的很讽刺。然而更讽刺的是, 她的亲朋好友那么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是沈总站出来帮助她。   “这个世界上,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沈总。我的秘密, 沈总都可以听。”   就连沈清也没想到,何雯姿对自己的评价和信任程度,竟然这么高?   “既然何小姐这么信任我, 我也不会让何小姐吃亏就是了。”沈总气定神闲的坐在了会议室内, 对火牛他们说:“都给我听着, 如果谁敢唐突了何小姐, 都给我打出去。”   李芷珊气急败坏:“我活了这么久, 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那你今天见到了。”何雯姿也笑起来。   她扯掉李芷珊系在自己脖子上遮挡淤青的丝巾,当看到何雯姿脖子上被掐出来的淤青时, 李芷珊目光闪烁,有些心虚的瞥过头。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宋广峰有家暴的习惯, 她平时只当看不见。因为每次宋广峰打人的时候,何雯也会反击回去。   这在李芷珊看来,何雯姿简直就是个泼妇。怎么能对自己的老公动手呢?而且李芷珊很喜欢何雯姿在外面展露自己的伤口。   所以刚才才会取下丝巾给何雯姿遮住伤口,为了她的体面,为了她儿子的面子和名声。   现在看何雯姿把淤青暴露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李芷珊有些心慌。   何雯姿面无表情的走到李芷珊面前,把丝巾还给了她:“好了,咱们来谈正事儿吧。我手上有你儿子犯法的证据,你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把证据交给你。”   “什么犯法的证据?你不要乱说。”李芷珊警告道:“我儿子只是花心了一点,喜欢玩女人。你出去看看,哪个豪门的少爷不玩女人?男人花心风流又不是什么错,值得你用犯法这两个字吗?”   “而且阿峰是你的老公啊,他要是犯法了,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好听?”李芷珊还想pua何雯姿:“你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搞垮了我了和阿峰,你有什么好处?”   “我的好处,就是不会被你们当提线木偶和傀儡,不会被你们呼来喝去。”何雯姿冷笑起来:“你儿子,几年前嗑药玩女人,把人家玩流产了,还害的对方光着身体从楼上摔下去,现在摔成了植物人……”   何雯姿每说一句,就逼近李芷珊一步。   何雯姿身上的愤怒气势,把李芷珊逼到了角落里。   直到李芷珊的后背抵在办公桌上,无处可避的时候,何雯姿这才冷笑着说:“如果不是我给你儿子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早就被抓去坐牢了。”   “呐,用你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来换你儿子犯法的证据,不过分吧?”   那个摔成植物人的女人,现在在某个疗养院里,被何雯姿供养着。如果李芷珊不同意,那就别怪她大义灭亲了。   其实何雯姿也想多要点,但她知道这个把柄,不可能把李芷珊手里的股份全要过来。   否则以李芷珊的性格,可能宁愿让儿子去坐牢,也要同她拼的鱼死网破。   要百分之十的股份正好,可以碾压李芷珊,还能让李芷珊在股份上被宋广峰压一头。   到时候她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看着宋广峰和李芷珊斗的死去活来,再想办法收拾董事会那群背信弃义的老东西……然后把这些王八蛋通通踢出宋锦记。   背叛她何雯姿的人,都不能留了!   想到这里,何雯姿盯着李芷珊的目光,就像是盯着案板上的肉:“不给我,我就去告发你儿子。他坐牢了,如果有什么闪失,我正好当寡妇啊。”   沈总看何雯姿气势强悍,很明显是铁了心要和李芷珊撕破脸,要从李芷珊那里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吃瓜。   她也不担心何雯姿以后同宋广峰会修复夫妻关系,因为她知道何雯姿从某些方面来说,和自己是同一类型的人,绝对不是恋爱脑。   李芷珊还想反击,可是当何雯姿从办公室保险箱里,拿出宋广峰聚众玩带颜色的派对拿出来时,李芷珊彻底被吓住了。   因为照片上还有一个女人光着倒在草地上,身下的草坪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些照片太过触目惊心,沈总看的直皱眉。   “如果我手上这些东西爆料出去,或者交给阿sir,你觉得你儿子判几年?”   何雯姿冷笑着反问时,李芷珊还想冲上去抢走这些证据照片。她身边的女佣和保镖,也全都朝何雯姿冲过去,准备以多欺少。   可是沈总在现场,怎么会让人欺负何雯姿呢?   火牛和大埔黑也在第一时间,按照沈总的吩咐冲过去,把李芷珊的那些保镖全都打趴在地。   何雯姿的秘书也忠心耿耿的冲上去,同李芷珊的女佣打在一起。   至于李芷珊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大概是平时保养的太好,同何雯姿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力气还很大。   她好不容易从何雯姿手里抢过照片,直接撕的粉碎:“我看你这个贱人,还怎么去污蔑我儿子。想让我儿子坐牢,你做梦。”   无论平时表现的多高贵优雅的李芷珊,到了这时候也变成了老泼妇!   沈总看她撕照片的时候,布满皱纹的手臂上青筋凸起,看着挺费力也挺狰狞的。   一把年纪的李芷珊还搅合进这种事情里,也不知道她心不心累?   “撕吧撕吧,你撕的只是洗出来的照片。这些照片我有的是啊……”何雯姿冷笑着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呼啦啦上百张的照片,全搜撒在了李芷珊身上。   “我看你能撕到什么时候?撕了大不了我又洗个几百张给你看。”何雯姿很早以前,就想把这些照片砸在李芷珊和宋广峰这对母子面前。   但是以前没撕破脸,因为李芷珊表现出来都似乎处处为她考虑。所以何雯姿念婆媳之间的旧情,不肯轻易撕破脸。   可谁知道她婆婆李芷珊早就对她不满,还想卸磨杀驴和借刀杀人。   何雯姿再不反击都对不起自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宋康成的声音:“aunt(婶婶),你没事吧?我把阿sir带来了,如果何雯姿污蔑了阿峰,阿sir立马能带她走。”   “我没事,你们不准进来。”李芷珊一听阿sir来了,吓得都不敢同何雯姿继续撕扯。   沈清和何雯姿同时挑眉,倒是忘了还有宋康成这个搅屎棍。   不过宋康成这样算歪打正着,给了何雯姿结束这场战斗的机会。   至于李芷珊在听到阿sir来了的时候,急整个人扑过去,把会议室的门反锁后,整个人又挡在门口。   “谁让你报警的?我和Winnie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李芷珊对对站在门口不停拍门的宋康成说:“你滚,不用你这个坏心仔假惺惺。”   “婆婆,考虑的怎么样了?”何雯姿踩着满地的照片走到李芷珊面前,笑容满面的问:“百分之十的股份,或者,我现在就打开门让阿sir进来?”   在李芷珊慌乱的神情中,何雯姿轻笑道:“你也看到了,门口还等着一头饿狼,等着把你儿子一口吞进去。”   ……   大约十分钟后,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瞬间。   一直等在门口的宋康成立马带着阿sir冲了进来,看似关心的扶着摇摇欲坠的李芷珊,问“aunt(婶婶),你没事吧?是不是何雯姿威胁你了?阿sir在这里,你可以报警……”   “啪!”   李芷珊抬手重重扇了宋康成一耳光,把对何雯姿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宋康成身上:“你给我滚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抓住阿峰的把柄,想从我们手里夺权。”   “aunt(婶婶),你真的误会我了。”宋康成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对李芷珊推心置腹的说:“我们不管再怎么斗,我们都是宋家的人。可是何雯姿算什么?我们不能看着她一个外人欺负我们宋家人……”   “啪!”   宋康成又被何雯姿扇了一巴掌:“注意你的言辞,我算什么?”   在宋康成愤怒隐忍的目光下,何雯姿面无表情的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说:“我现在依旧是宋锦记的股东,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   这份合同,是刚从李芷珊手里拿到的股份转让书。现在何雯姿手上加起来,一共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现在可谓是宋锦记真正说一不二的人。   就连一直操控她的婆婆李芷珊,现在也拿她没任何办法。   李芷珊目光沉沉的看了何雯姿一眼,又看了看何雯姿手里拿着的合同,好半天这才咬牙切齿的走了出去。   谁知道,李芷珊刚走出宋锦记,整个人忽然眼前一黑的朝前栽倒。   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儿子宋广峰那些照片时,李芷珊就差点气晕倒。她强撑着一口气,不想在何雯姿和宋康成面前露出疲惫和弱势来。   但是现在李芷珊彻底承受不住打击,晕过去的时候,还费力挤出一句话:“让阿峰来见我。”   女佣和保镖看李芷珊彻底晕过去,赶紧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   而留在宋锦记的何雯姿,等婆婆李芷珊走了以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沈总,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沈总笑:“说什么呢,咱们这是互相帮助,真要说起来,我还谢谢你在我缺少资金的时候,帮了我。”   说到这里,沈总又问:“怎么样了?资金的事情?如果有短缺,我那里可以抽一部分钱给你……”   “不用。”何雯姿摇头。   她给沈总一千万的时候,就评估了风险。   只不过李芷珊和宋康成这俩人,是想利用这次机会联合董事会来踢走她吧。   “沈总,我们之前的协议还有效。”何雯姿感激沈总无条件的帮她,也想报答沈总的搭救之恩,就说:“等以后公司上市了,我会在原来谈好的价钱上,再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原本俩人商量好,等宋锦记上市的时候,何雯姿用市场价收购沈清手里的股份,以保证融资的时候,不会影响她手里的股份和她的权利。   现在沈清提前把股份卖给她了何雯姿,还搭上了另外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何雯姿心里真的真的过意不去。   当场就给沈清写了协议,现在收购的股份,等宋锦记上市,照样按照以后的市场价钱把差价补给沈总的同时,还会再给沈总百分之十的股份。   沈总欣然接受了何雯姿提出的条件。   帮要帮,自己的利益也要保证。不过差价就不用补了,到时候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行。   既然何雯姿讲义气,沈总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等宋锦记上市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至少分一个小目标的分红。   “可是顾家那边……”沈总还有点担心。   顾城甫对付她就算了,现在还把枪口对准何雯姿还有宋锦记,顾城甫手段真的很卑劣。   何雯姿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下来,顾城甫对宋锦记下手,的确比较麻烦。   但要说公司现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倒也没那么凶悍。   “沈总不必担心,宋康成刚巴结上了顾家。现在宋家全靠宋锦记活着,他们不会看着宋锦记完蛋的。”   何雯姿也是个很聪明的人,这也是她为什么只拿了婆婆李芷珊百分之的股份。   因为李芷珊在香江经营几十年,人脉什么的还是有的,如果顾城甫真的发难,李芷珊还是能抵挡一阵子。   现在虽然她成了宋锦记的董事长。   但大家的股份差不多,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会看着顾城甫对宋锦记下手。   至少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事也不可能她一个人扛,宋家的人坐享其成吧?   “沈总今日已经帮我够多了,宋锦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沈清看何雯姿心里有主意,也就没多说什么。   但是她看何雯姿从一开始,就一直拿手按着肚子,好像肚子很难受似的,就提醒道:“先去医院看一看吧。”   何雯姿身上还有宋广峰身上的血,脖子上的淤青也实在吓人的很。刚才事情紧急,忙着战斗的时候何雯姿也没觉得身体难受。   现在听沈总一说,立马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隐隐作痛。她皱了皱眉,在沈总的安排下,带着秘书去了医院做检查。   “恭喜你,何小姐,你怀孕了。”当医生把检查单拿给何雯姿的时候,何雯姿还愣了一下。   怀孕了?   她看着检查单陷入一阵沉默中,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以前手里股份不多,没坐稳宋锦记董事长位置的时候,她很希望能生下一个带着宋家血脉的孩子,来巩固自己在宋家的地位。   可是现在她已经坐稳了宋锦记董事长的位置,这个孩子似乎对她的帮助并不大。   可是孩子这个时候偏偏提醒自己它的存在,在公司被宋广峰推着撞在了办公桌上这个孩子都没事。   生命力挺顽强的。   何雯姿轻轻抚摸着腹部,忽然下了一个决定,孩子是自己,但是老公可以不要。   以前沈总劝牛素芬婚姻过不好,可以同老公离婚,把孩子自己养着,说什么去父留子。   当时牛素芬迟疑,不肯这样干。   可是那句话却给了何雯姿很大的震撼,她觉得去父留子是个不错的决定。而且还必须保证,宋广峰没办法在外面找其他女人,生下孩子。   何雯姿收好孕单,对助理说:“去帮我打听一下香江最出名的夜总会是哪个?他们那里的最漂亮的舞女又是哪些?”   宋广峰不是喜欢玩女人吗?   那就找几个漂亮的舞女陪他玩,最好把他玩的看见女人就害怕,再也没办法在外面胡来。   秘书是何雯姿的心腹,很快就把何雯姿交代的事情安排下去。   于是李芷珊被不争气的儿子那些破事,气的让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气的卧病在床的时候。   她那个宝贝儿子宋广峰,还在北角丽宫玩舞女。   十几二十个舞女就陪着他一个人,还有舞女笑容娇媚的往杯子里放助兴的玩意儿……   沈清成功帮何雯姿拿到宋锦记百分之四十五股份的事情,也被宋康成传到了顾城甫的耳朵里。   “顾先生,那个大陆妹实在太嚣张了。”宋康成义愤填膺的说:“她明知道我代表着您,却还要联合何雯姿那个臭三八来打我的脸,摆明了就是挑衅宋先生。”   顾城甫面色沉沉的抽着雪茄,无视讲的口干舌燥的宋康成,而是抬头对从门口走进来保镖问道:“工地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保镖看了眼宋康成,顾城甫道:“说吧。”   “回顾先生,那些烂仔最所以去沈清工地上搬砖,说是有个神秘人单挑了堂口的百十来号人。并且放话沈清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康成听了眼珠子乱转。   顾城甫不动神色的挑了挑眉:“查出来那个神秘人是谁了吗?”   “没有。”保镖害怕低头。   顾城道皱眉:“继续查,我倒要看看那个沈清除了秦世礼当靠山,背后还有谁?”   “顾先生,我听说她还放谣言说自己是陆家的真千金,这件事是不是要通知陆家?”   宋康成自以为是的问道:“听说陆家最宠爱陆湘君这个小女儿,现在她女儿苏启兰又是您儿子的未婚妻。顾先生,您和陆家就是一家人啊……沈清那贱人得罪了顾家和陆家,就算秦世礼也会抛弃她。”   说这话的时候,宋康成脑子里还浮现在宋锦记会议室见到沈清的时候,笑容满面的对顾城甫说:“那妞长的不错,送去当舞女应该很赚钱。”   顾城甫瞥了宋康城一眼,宋康城还舔着脸笑。   “不如我去杀了她?”一直安静跪在顾城甫脚边,替他捶腿的顾诗诗忽然说:“只要她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啪!”   顾诗诗被扇了一巴掌,嘴角都打出血了。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顾城甫,打死顾诗诗都没想到,她只说了句杀了沈清,竟然遭到了顾城甫的惩罚?   “她不能死!”顾城甫沉声说:“她留着还有用。”   宋康成想问有什么用?   但是一看顾城甫那铁青阴狠的脸色,也不敢继续问。他也怕顾城甫迁怒在他身上,所以找了借口灰溜溜的走了。   走到大厅,看到顾诗诗憋屈的捂着脸就笑着跑上去,把折叠在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顾诗诗:“顾小姐,你别难过。那个沈清就是长的好看,顾先生只是新鲜而已。”   “滚。”顾诗诗拔出绑在腿上的峨眉刺,目光愤怒中带着杀意,把想讨好她的宋康成吓的屁滚尿流。   这一幕,却恰好被端着糖水来找顾城甫的二太听见了。   二太让人揽下宋康成,问顾城甫看上沈清是怎么回事?   宋康成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还说顾诗诗建议对沈清动手,就被顾城甫扇了一巴掌。   “恭喜二太,你们顾家可能要有四姨太了。”宋康成笑着恭喜后,见二太脸色很难看。   又说:“沈清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二少爷挺喜欢的?万一以后父子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那二太该怎么办?”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二太咬牙切齿,眼里浮现一抹杀意。   宋康成又继续说:“听说陆家的外孙女同二少恩爱异常,如果陆家知道沈清欺负陆家的人,不知道陆家会怎么对付沈清?”   提起苏启兰和陆家,二太眼里浮现一抹得意。   她从不觉得顾绍谦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错?反而觉得顾绍谦有本事,能让两个家庭背景都很好的女人,为他痴迷,为他神魂颠倒。   二太正得意时,又听宋康成说:“可惜啊,顾二少同苏小姐喜结连理后,如果沈清没有被顾先生收房,就可能嫁给秦世礼。”   “我听说秦世林对沈清恩宠有加,连尖沙咀的开发都一意孤行的给了沈清。现在沈清同你们顾家、同你们二房为难,如果她嫁给了秦世礼,恐怕陆家看她是自己孙媳妇儿,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到时候,二少还得叫她一声嫂子。”宋康成笑的不怀好意,二太也成功被他的话激怒。   但是二太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会表现的太愤怒,而是笑着说:“宋先生,有空多来走动走动,我就不留你了。”   二太端着果盘回到了屋,怎么想怎么不爽,怎么想怎么害怕,索性拿起电话按照陆湘君在新闻里说出来的电话号码,给陆家二老打了过去。   她绝对不会让沈清进入顾家当四姨太,也绝对不会让嫁给秦世礼,否则沈清和秦世联手,仗着是陆家外孙媳妇儿的身份,来为难她儿子怎么办?   …… 第204章 坏人也能神助攻   当电话接通的时候, 二太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囡囡?”   陆老夫人慈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起来很希望打电话过去的人是陆湘君。   “老太太, 是我……”二太第一次同陆家二老通电话,心里特别激动和紧张:“我是绍谦的妈咪,哦, 就是苏启兰, 启兰的婆婆。   “苏启兰的婆婆?”陆老夫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因为她想起苏启兰骗陆湘君回香江,把陆湘君名声败坏的事情。   “你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陆老夫人担心陆湘君在香江又出什么意外,就耐着性格问道。   “是有点事情, 是关于启兰和你女儿的事情。”二太说:“老太太是这样的,你知道沈清吧?她最近在勾引你外孙秦世礼,还三番四次的污蔑你女儿和外孙女, 搞得她们俩在香江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你女儿门牙都被大陆妹打掉了。”二太发觉陆老太太对陆湘君的感情更深, 似乎对苏启兰爱答不理,就专门说陆湘君的事情。   说的那叫一个危言耸听:“别看陆湘君陆小姐,现在住在港督府, 可是前阵子还有杀手光顾那边, 听说打死了一个洋人。当时陆小姐就同洋人在吃饭……吓的陆小姐当场就晕了过去……”   “你说什么?囡囡没事吧?”陆老夫人着急问道。   “怎么能没事?事情大着呢, 听说那个杀手同沈清有关系。”二太添油加醋的说:“而且那个杀手还跑到我们顾家, 把我们手底下的人都打了一顿, 全都赶去她工地上搬砖了。”   “听说秦先生还要娶沈小姐?”二太表示为难:“不是我多嘴,就这种无恶不作的坏女人, 如果当了您老的外孙媳妇儿。那还不得联合秦世礼对付你女儿?我听说秦世礼本来就同陆小姐的关系不好,我觉得您老还是回香江来主持公道最好。”   二太抹黑人和编故事的本事也是一流, 直接把陆老太吓的六神无主,当即就让人去订最近一班回香江的机票。   等陆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明天回香江的机票,已经拿在了陆老夫人的手里。   “你呀,真是越老越糊涂。”陆老爷子有些生气的数落道:“先不说事情是不是真像她说的那样?你难道就不想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囡囡为什么不电话回来?反而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来给你打电话?”   “我……我也是着急。”陆老夫人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捧在手心里养了几十年,听说她门牙都被打掉了,同她一起吃饭的洋人还被枪杀了,我能不着急吗?万一囡囡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想再忍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了。”   陆老爷子顿时沉默下来,二十多年前来香江的时候,他们最优秀的大儿子崽内地出车祸了,这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陆老爷子好半晌才叹气:“算了,既然机票买了,那就回去吧。”   他想起最近让人调查的那些事,过了一会儿,又对陆老夫人说:“我们回去的事情,先瞒着,不要告诉任何人。等回了香江后,找个机会,再做个亲子鉴定。”   “还做?”陆老夫人疑惑:“不是做了,老张帮我们做的,你还怀疑老张?还是囡囡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   接下去的话,陆老夫人没说完,因为她不敢想象,如果陆湘君真的不是她们的女儿,那他们该怎么办?”   陆老夫人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但还是说:“囡囡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生下来后,我仔细看过,耳朵上有一颗红痣的。她有,她不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也希望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提起真假千金的事,陆老爷子明显也有点心力憔悴。   他长叹一口气,又叮嘱陆老夫人:“明天我们回香江,悄悄的走。别告诉囡囡,也别让任何人知道。离开这几天,我会让老于夫妇扮成我们的样子,每天都出去遛弯散步……”   “你的意思是……在巢国有人盯着我们?是华人超市的那两个人?”陆老夫人瞬间反应过来:“所以这些报纸,也是对方故意拿给我们看的?”   “否则巢国怎么可能看到香江的报纸?还这么齐全?全是咱们陆家的事儿?”陆老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报纸,看到首页标题就是沈清同秦世礼合作开发尖沙咀的照片,又给气笑了:“这个叫沈清的小姑娘倒是不得了,无论是能力还是聪明程度,都比囡囡同那个便宜外孙女强太多……”   陆老爷子说到这里忧心忡忡:“不管囡囡是不是咱们亲生的,同沈清结仇,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件麻烦事。”   ……   陆家二老商量着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回香江的时候。   二太那边也觉得光给陆家二老打电话抹黑沈清不保险,万一俩人呆在国外根本不回来呢?   “不行,我必须另外想个办法,解决掉沈清那个麻烦。”想到这里,二太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庙街路边的一个出租屋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正在呼呼大睡的余达伟被电话铃声吵醒,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窜过去就接起了电话。   “二太?是是是……要绑了沈清喂鲨鱼?这个有点难办……什么?给我五十万?”   余达伟的声音忽然放低,左右看了看,见屋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才放心大胆的靠在床边,小声对电话那头的二太说:“准备去东南亚避难的船票我就不用了,但我希望顾家拿到了尖沙咀开发的全部工程后,你能把沈清的公司给我。”   自从洋人得罪了顾城甫,把烂尾楼卖给沈清后,余达伟就和陈胜文投靠了二太。   二太给他们在庙街租了个房子,让他们天天盯着沈清和她的公司。   余达伟每次看到沈清和红姐开着豪车上下班,就连红姐兄弟肥华都成了项目经理,带着工人在榕湾村工地上班的时候,余达伟想杀了她们的心都有了。   正好这时,红姐又开着车回了公司。   看到红姐身后还跟着一个设计师,余达伟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贱人,设计和老子离婚后,自己养小白脸的贱人。”   余达伟眼神阴狠的盯着红姐的身影,心里想着要把红姐和沈清一起绑了喂鲨鱼。   “二太,我带着陈胜文那个瘸子不好办成这件事,您看是不是给我几个帮手?”   电话那头的二太听到这话,悠然自得的笑了起来:“好说,我给你20个人手。等你把沈清喂鲨鱼后,我就把那家公司交给你打理。”   “谢谢二太。”   余达伟喜不胜收的挂断电话后,就转身去找陈胜文。找了一圈,都没在出租屋里找到陈胜文。   余达伟就骂骂咧咧的穿着人字拖下了楼,拐过一条街,果然看见拄着拐杖,躲在小巷子里的陈胜文。   “喂,看什么?”余达伟顺着陈胜文的眼神看过去,顿时看到了挺着大肚子从碗仔翅小吃店里走出来的牛素芬。   因为牛素芬怀的是双胞胎,肚子看起来大的吓人。可她自己却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带着新请的菲佣去医院做产检。   “哟,睇你老婆?我听说他们对外都讲你死了。”余达伟幸灾乐祸的用脚踢了踢,陈胜文空荡荡的裤管说:“他们宁愿帮沈清那个臭三八,都不帮你这个亲老公。你还惦念着牛素芬搞咩?”   “谁说我惦念那个吃里扒外的臭三八,老子看她肚子里的崽,那是我的种,等我回去,这家小吃店照样是我的。”陈胜文不服气的说。   他其实好几次都想回去,找牛素芬和陈伯他们,想回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可他也没脸回去,因为他知道当初为了害死沈清,把牛素芬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推出去的事情,牛素芬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但是日子不好过,每天都跟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甚至还断了一条腿,陈胜文也实在熬不下去了。   余达伟看出了陈胜文的迟疑,就笑着说“那你回去啊。”   在陈胜文拄着拐杖想往前走的时候,他又冷笑道:“看你回去他们是报警抓你?还是把你当叫花子一样赶出来啰。”   陈胜文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余达伟嗤笑着又用脚去踹陈胜文空荡荡的裤管,嘲笑道:“你都成瘸子了,牛素芬这种贱人,肯定也在外面养了小白脸。还有你老豆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挂念你这个亲生崽,天天同吃里扒外的牛素芬过好日子。”   “我看他们巴不得你死在外面,才会对外宣称你死了。”余达伟的冷嘲热讽,让陈胜文心里气的想杀人。   他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蹬出来,余达伟却顺势搂着他的脖子说:“不要说好兄弟有好事不想着你,二太刚才打电话说,派了20个人去搞死沈清。你跟我一起去,功劳算你一份,到时候二太给我50万也分你一半……”   “等你有了钱,哪管什么牛素芬张素芬,什么样的老婆娶不到?等你有了钱,光鲜亮丽的回去,他们肯定见钱眼看的把你迎回去。好过你现在断腿的乞丐样啰……”   余达伟看陈胜文心动,又蛊惑道:“沈清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是要报仇。你难道不想趁此机会报仇?二太还答应等她死了,把她公司交给我们打理,让我当老板。有钱了,这天底下我们兄弟想去哪里去哪里。”   ……   沈清这时候还不知道二太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勾搭秦世礼,要嫁给秦世礼的事情。   因为她此时正在银行等着资金解冻的手续,只要手续办下来,被冻结的那笔钱,她就能使用了。   只是现在有个麻烦事,工地上有古惑仔当小工搬砖,可是供货商却一直没找。   就在沈清犯难的时候,包里的bb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远在巢国的哑嫂给沈清发的简讯…… 第205章 苏启兰被吓尿   沈清从包里拿出bb机, 看了眼哑嫂传来的简讯:“一切正常!”   哑嫂几乎每天都会给沈清汇报在巢国的情况,今天陆家二老还是像往常一样来超市买光了报纸。   由于秋天的巢国气温下降,阴雨连绵, 所以陆家二老很少出去散步, 只是在别墅的走廊里溜达溜达。   所以哑嫂也没发现陆家二老已经订好了明日回巢国的机票……   “沈小姐……”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把沈清的思绪从bb机简讯上拉了回来。   她刚抬起头,就见银行工作人员笑眯眯的把资料推到了她面前:“只要你在这些资料上签字, 您被解冻的资金就能随意用了。”   沈清在律师确认条款没有任何问题后, 这才拿笔签下了字。   当资金被解冻的瞬间, 秘书和财务也彻底松了口气,公司的资金这下终于不短缺了。   阿雯辞职后,银行新派给沈清的业务员能力不错。知道沈总曾经相拥地皮贷款, 还给沈总介绍了最划算的贷款业务。   一心为沈总考虑的模样,也让沈总很受用。不过她现在不缺钱,所以暂时也用不了地皮贷款的业务。   银行业务员恭恭敬敬的送沈总离开的时候, 沈总手里还拿着银行送的招财猫。金镶玉的材质, 拿在手里沉甸甸,是银行对冻结沈总资金的赔礼。   沈总看招财猫喜庆,就随手摆放在公司前台。   结果刚摆上去, 红姐的紧急电话就打到了公司, 说在工地上干活的那些古惑仔全都跑了。   跑的时候, 还同彪哥和从龙哥那里借来的监工打了一架!   “来干活的时候, 死都要来。他妈的, 要跑的时候,死也要跑!”红姐都气死了:“那些古惑仔当我们工地是厕所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消消气, 我过来看看。”沈总情绪稳定的安抚了红姐后,这才带着人离开了公司。   走到前台的时候,沈总脚步一顿,看着不停朝自己招手的招财猫,对前台说:“把这玩意儿给我丢到仓库去。”   ……   沈总赶去工地的时候,在对面楼里监视的余达伟和陈胜文,丢下手里的啤酒瓶就跟了上去。   庙街距离尖沙咀距离不算远,开车很快到了。   沈总走进工地的时候,发现水泥还是刚和的,但是工地上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散落的工具。   有些古惑仔没跑掉,鼻青脸肿的被彪哥丢到了沈总面前。   “沈总,不是我们要跑,而是我们不跑命都要没了。”古惑仔跪在沈总面前,哭的有些崩溃:“他娘的,这种苦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来干活要被人揍,来干活要被人砍,还让不让我们活啊?”古惑仔大概是真崩溃,都不用沈总问,自己哭着就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顾城甫放话了,谁敢来沈清工地搬砖,就断手断脚。   有几个倒霉的古惑仔,真的被断手断脚了。大家都不想死,就都跑了。当然了,也没跑回顾城甫的堂口,而是全跑回老家躲着了。   没跑掉的古惑仔人人自危,都害怕被断手断脚。   就在这时,沈总忽然听到旁边传来铲子被撞倒在地上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看到几个鼻青脸肿的古惑仔,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表情特别害怕,却还是对沈总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沈总,我们回来给您干活了。”   “不怕断手断脚?”沈总挑眉。   “怕……怕也要回来……”古惑仔愁眉苦脸:“因为不回来,也有人要我们的命。”   “谁要你们的命?”沈总问。   “神秘人。”古惑仔说。   沈清诧异,这才知道这些古惑仔一开始来工地搬砖,死也不走的原因,是因为被神秘人揍了。   “那个神秘人好犀利,一个单挑我们一百个,打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古惑仔说起神秘人的时候,还特别激动:“所以我们跑了,又被打回来了。”   沈清问了下神秘人的模样,古惑仔没看清脸,但知道对方穿着一身黑,背上还背着个长匣子。   “长匣子里面应该装的是枪支。”彪哥听古惑仔形容了长匣子的大小后,对沈清说:“我记得有个洋人也是那天晚上被狙击的,应该是杀手A。”   沈清点头,杀手A为什么处处帮她?沈清脑子里大概有个人选猜测时,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开到了工地上。   车门打开,同样穿着一身黑的顾诗诗从车上下来:“沈小姐,我爹地要见你。”   顾诗诗的态度没有上次嚣张,还双手递给了沈清一张请柬。   沈清接过请柬。   “这是我爹地亲笔写的请柬,还望沈小姐能赏脸赴约。”自从被顾城甫扇了一巴掌后,顾诗诗再次面对沈清的时候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态度明显恭敬顺从了很多。   只是偶尔投向沈清的眼神,带着一丝杀意。   “北角丽宫?”沈清看着请柬上用繁体字写的赴约地点,轻哧一笑:“给我来先兵后礼这一招?”   沈清冷若冰霜的看着一团糟的工地,对顾诗诗说:“回去告诉顾城甫,想见我可以。但是我的工地和宋锦记他不准再动手。”   “你未免太嚣张了。”顾诗诗气不过:“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是被我们顾家为难的那一个。你的工地现在已经烂尾了,你还敢拒绝我爹地?”   沈清冷笑:“顾城甫为难我,不就是想见我吗?他想见我,不自己来,还三番四次的在背后搞阴谋诡计,他想搞垮我?”   “大不了我不开发尖沙咀,反正地皮全是我自己的。”沈清冷笑。   不大了再赔一笔购买房屋的钱,给那些等着分安置房的人,总共也就几十户。按照香江现在的房价,赔偿金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不比开发工地香?   全款买下地皮的沈清,丝毫不慌。因为她知道慌的人该是顾家!   “尖沙咀烂尾楼最大的股东和头家也是我,你们顾家想开发尖沙咀也必须我同意。”沈清笑着说:“只要我不开发,顾家也永远别想开发。你说我该不该在你们面前嚣张?”   沈总的反问,让顾诗诗恼羞成怒。可是她也知道,沈总说的是事实。   否则顾城甫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想办法为难沈清,偏偏每次为难沈清的手段,都能被沈清轻而易举的化解。   否则顾城甫怎么会降下逼格,亲自给沈总写请柬?邀请沈总去北角丽宫一叙?   可是顾城甫心不诚啊,老东西到了这时候还想拿捏沈总,那就别怪沈总不给脸。   “回去告诉你那个恶心的假爹地,想见我可以,地方我选。”沈总把请柬砸在了顾诗诗脸上。   顾诗诗压抑着心里的憋屈愤怒,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请柬。   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沈总的话,我会转达。但也希望沈总别后悔,在香江能对我我们顾家放狠话的人……”   “滚!”   红姐都看不过去顾诗诗装逼,直接捡起搬砖砸过去:“他妈的,当我们是吓大的?老娘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他妈的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红姐性格泼辣,骂起人来的时候,更不是吃素的。   顾诗诗狼狈坐着车离开的时候,车窗都差点被红姐砸烂。   “一群/□□/人!”顾诗诗用力锤着车椅背,把心里对沈清和红姐那种狭隘偏执的仇视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可是到了顾城甫面前的时候,顾诗诗却收起满脸的狰狞愤怒,安静听话的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顾城甫听顾诗诗汇报了在沈清那里吃瘪,被打脸的事情,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爹地,沈清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顾诗诗刚开口骂人,就被顾城甫眸光沉沉的盯了一眼。   “记住,她还有用,她不能死。”顾城甫原本以为能利用和沈清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苏启兰,来抢走沈清的紫薇星命。   可是现在苏启兰明显不中用,反而是沈清的运势势如破竹,根本无法抵挡。   天生的紫薇星命,独一无二的好命格。就连顾绍谦以前的福星命都比不了,顾城甫一直渴望得到的紫薇星命。   顾城甫双眼阴狠的猛地抽了口雪茄,这才对顾诗诗说:“去把阿雯叫来。”   “是。”顾诗诗听话的丢头离开。   很快穿着全身高定衣裙,带着一整套钻石首饰的阿雯从外面走进了顾城甫的书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雯的错觉,她每次走进顾城甫书房的时候,都会有瞬间的眩晕。   但她觉得是书房墙壁上的巨大浴缸反射出的刺眼光线,导致她会晕眩,所以阿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是笑容羞涩的看着顾先生:“你找我呀?”   阿雯十分喜欢顾城甫,她觉得顾城甫帅气多金。   虽然年纪大的可以当她爹,但是身材保养的很好,又舍得给她花钱。让阿雯有种找了大叔的幸福感!   “你知道沈小姐家里的电话吗?”顾城甫张开双臂,把阿雯拥进怀里。   “你要找沈小姐?”阿雯有点为难:“我知道,但是我告诉过沈小姐,无论你们怎么斗,我都不参与进来。”   阿雯搂着顾城甫的脖子,撒娇道:“你知道的,我很在乎我们的感情。但是沈小姐,怎么说也对我有知遇之恩……”   “你呀,想多了。”顾城甫宠溺的捏了捏阿雯的鼻子,十分绅士的说:“我只是想打电话给沈小姐道歉,然后约她当面聊聊。”   “傻丫头,你别多想。如果沈小姐不愿意,她也不会见我的。”顾城甫说话的时候,阿雯感觉手指上被套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立马惊喜道:“哇,红宝石戒指啊。谢谢,我好中意。”   阿雯被顾城甫送的礼物,哄的心花怒放。抱着顾城甫的脸,就给了他一个亲吻。   亲吻结束后,阿雯把沈清家里的座机号码告诉了顾城甫,美滋滋的捧着带着红宝石戒指的手走出了顾城甫书房。   顾城甫在阿雯离开后,脸上宠溺绅士的微笑立马阴沉下来。   他垂眸看着阿雯写下来的电话号话,实在没想到,他顾城甫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年轻妹崽,逼到亲自打电话赔罪的地步。   顾城甫烦躁的吸了几口雪茄,这才拨通了沈清别墅的电话号码。   “你找我家大小姐?你是谁?顾城甫?”菲佣接起电话,一问三连后,这才说:“你等等,看看我家大小姐接不接你的电话。”   菲佣把电话放在电话柜上,走到在美容室做美容护肤的沈清面前:“大小姐,顾城甫说要找你赔罪。”   “让他等着。”沈清这时候做美容按摩正舒服,根本不想离开美容室。   菲佣把沈总的话转达给顾城甫后,顾城甫心口憋闷,但还是绅士无比的说:“好,我等着沈小姐。”   顾城甫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做完美容按摩,浑身舒坦的容光焕发的沈总,这才慢悠悠的走到客厅,接起了顾城甫的电话。   “喂,顾先生啊,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让你久等了。”   沈清没有半分诚意的道歉,顾城甫虽然听出来,但是别无他法,只能微笑着说:“沈小姐是个大忙人,在下三番四次都请不到沈小姐来做客。”   顾城甫含笑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股怒气:“cici今天去找沈小姐,又惹沈小姐不痛快了,我特意打电话来给沈小姐赔罪。”   cici是顾诗诗的英文名,大概是因为香江现在的特殊社会原因,很多香江人叫别人英文名,倒是很多人的中文名似乎都被人忽视了。   沈清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又听顾城甫说:“我想见沈小姐一面,不知道沈小姐觉得约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适?”   沈清等的就是这句话,顾城甫挺着急见沈清,但她不慌不忙的说:“见面的事好说,但是顾先生是不是年纪大了,忘记一件事?”   “顾诗诗难道没转告顾先生,见面可以,但是收回对尖沙咀工地和宋锦记的卑劣手段。”沈清的声音比冰霜还要冷。   “没问题。”顾城甫在决定打这个电话时,就已经做出了取舍,所以答应的很利索。   “那见面的地点?”顾城甫继续问。   “赌场。”沈清说。   这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地方。   赌场现在是龙哥的地盘,就龙哥和顾城甫互相都想搞死对方的心狠手辣,在龙哥的地盘上,会比较安全。   而且龙哥是白虎星的命格,从八字命理上来说,龙哥还克顾城甫嘞!   顾城甫也没想到,沈清会选择在赌场里和他见面。   没有丝毫的迟疑,顾城甫应下了这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八点,顾某在金色维也纳等候沈小姐。”   金色维也纳是赌场的名字,在香江,哪怕是个要饭的叫花子也知道金色维也纳在哪里。   当龙哥得知沈清要在金色维也纳见顾城甫的时候,还挺高兴:“你这么信任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龙哥兴高采烈的盘着手里的佛珠,对手下说:“去,安排一下,今晚赌场里只要自己人。”   “那他呢?”手下问道。   “他?他愿意呆就呆,有他在,沈清也能安全些。”龙哥笑着起身,自己也准备会会顾城甫,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干掉他。   “龙哥,今天的会计课还没上完……”被龙哥请来赌场里一对一上课的老师,忍不住说。   “不上了,老子今天没兴趣上会计课。”龙哥大摇大摆往外面走的时候,龙哥的小弟就上前把老师给请了出去。   晚上八点,到了和顾城甫见面的时间,沈清这才慢悠悠的从家里出发。   开车的人是彪哥,因为工地上现在也没什么事。而且沈总的车后面,还跟着几辆车,那是龙哥的人。   本来在工地上监工,盯着那些古惑仔,可是现在没活干的时候,也跟在沈总身边当保镖。   “她出门了,快跟上。”余达伟和陈胜文也跟在沈总车后,怕被发现,两人跟的非常远,好几次差点跟丢。   等远远看到沈总的车开进金色维也纳的时候,余达伟和陈胜文面面相觑,没想到大陆妹还赌钱?   他们想对沈总下手,可是沈总出行有保镖,就没落单过。   余达伟和陈胜文根本没机会对沈总下手,现在沈总进了金色维也纳,他们怕跟丢,也只能带着钱跟了进去。   可还是跟丢了,两人反而受到了美艳荷官的诱惑,把身上的钱输了个精光。   金色维也纳的顶楼,顾城甫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里抽着雪茄。   “已经快九点了,她还没来。”顾诗诗表情难看的盯着手里的怀表:“她是不是在耍我们?”   “耍你有什么好处啊?”龙哥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里,一手拿着红酒,一手盘着佛珠。   身上穿着灰色西装,偏偏打了一条金色绣龙纹的领带,看着嚣张又霸道。   “不想等,你就滚!”龙哥小尖脸上全是张狂笑意,气死了顾诗诗,他还明知故问的扭头对顾城甫说:“你说是不是,老豆?”   顾城甫脸色铁青的瞥了眼龙哥,一言不发的吸着手里的雪茄。可那双盯着门口的双眼,却阴晴不定。   “抱歉,来晚了。”沈总笑眯眯的从门口走进来,道歉的话却显得很敷衍:“路上有点堵车。”   “香江有钱人多,就是容易堵车,迟早也没什么大不了。”龙哥十分赞同的点头,还把准备好的鲜榨果汁放到了沈清面前:“先喝口水,有什么事情,歇一歇再说。”   “哟,照顾的这么殷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养的狗。”顾诗诗一脸不屑的说。   “龙哥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沈清微笑呛了回去:“倒是你,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里的?女儿?情人?还是女保镖?”   顾诗诗被呛的脸色涨红。   龙哥却十分舒心的眯起了双眼:“我就喜欢同沈总做朋友,如沐春风啊简直。老豆,你也学学沈小姐做人做事的风格。你想找沈总谈判,就要拿出诚恳的姿态来。让一条英文狗在这里乱叫,小心咬到人。”   顾诗诗知道龙哥骂她英文狗,是因为她英文名的原因:“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顾诗诗拔出榜崽大腿上的峨眉刺,刚要刺向龙哥的时候,却被顾城甫叫住:“出去。”   顾诗诗不敢反抗顾城甫的命令,不甘心的收起峨眉刺,眼神愤恨的瞪了眼龙哥和沈清,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沈总喝着鲜榨果汁,目光状似无意的从顾诗诗身后的高个子保镖身上掠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这位卧底已经成功混到了顾城甫身边当保镖,看来各方面能力都不错。   “沈小姐,今日约你见面,顾某是想谈和的。”顾城甫面色温和的笑起来,坐在他身边的顾绍谦和林立平也同时抬头看向沈清。   先不管顾绍谦看沈总的眼神有多复杂,反而是林立平眼神惊愕。   因为他发现沈总身上的紫薇星命格,越来越亮,这就证明苏启兰从她身上抢来的命格,已经所剩无几,全都被沈总重新抢了回去!   林立平心中骇然的时候,站在沈总身边的仲子光也好奇的看了眼林立平。   因为仲子光发现林立平看着气数将尽,却偏偏又是垂死挣扎的命数。   仲子光皱眉,右手不停掐诀,在用小六壬推算林立平的命数时。   顾城甫又开口道:“做生意,最忌讳拼的你死我活,伤和气。现在大家都是尖沙咀的开发商,不如我们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谈谈。”   顾城甫显得十分有诚意:“不管沈小姐,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如果我们顾家能办到,我们绝对不会推诿。”   “行啊,那就先把苏启兰绑到我的面前,你们当着我的面废了苏启兰和二房的人,我就愿意谈和。”沈清提出理由也不含糊。   顾绍谦表情一变:“沈清,我爹地是诚心同你做生意的……”   “我也是诚心同你们做生意的。”沈清继续笑:“但是你们二房和苏启兰总让我不高兴,苏启兰还抢走我的命格,所以废掉你们很合理吧?”   “我可以把苏启兰绑到沈小姐面前,甚至我愿意为沈小姐除去这个心头麻烦……”   顾城甫开口的时候,顾绍谦表情明显不对,因为他害怕顾城甫也会解决他来哄沈清高兴。   “至于绍谦……”顾城甫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顾绍谦一眼,温和一笑:“他是我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我顶多让他给沈总赔罪,然后送他出国,让他永远没办法踏入香江一步。”   顾绍谦脸色彻底灰败下来,把他送出国就代表着彻底舍弃他。按照顾城甫的性格,彻底舍弃一个人,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好活着。   哪怕是他的亲儿子,顾绍谦毛骨悚然的坐在那里,浑身都是冷汗。   “如果顾先生真的这样做,那就太好了。”沈清笑:“不过我想先看看顾先生的诚意。”   “好说!”   顾城甫拍了拍手,顾诗诗立马带着几个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还拖着一个麻布口袋,口袋被丢到沈总面前的时候,就算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也还是被砸的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总挑眉,心里有个猜测。   果不其然就看到顾诗诗用匕首,割开了麻布口袋。一个女人瞬间从麻布口袋里滚了出来,正是沈总心里料想的苏启兰。   苏启兰双手被反剪捆绑着,嘴里还塞了铁球堵住了她的唇舌。当看到沈清的时候,苏启兰那张泪流满面的惶恐脸上,更是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苏启兰想尖叫,却因为嘴里塞了小铁球,没法发出任何声音。苏启兰想挣扎逃跑,可由于全身被绑住。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神无助的扭头望着顾绍谦。   顾绍谦看见被五花大绑的苏启兰,眼里也震惊:“启兰。”   他想去解救苏启兰,却被顾城甫眼神冷冷的盯住了。顾绍谦坐立不安的站在那里,苏启兰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因为她明白,在顾城甫面前,顾绍谦不值一提。   “爹地,启兰是陆家的外孙女。她妈咪陆湘君现在还住在港督府,如果真伤害启兰,我怕陆家会为难我们。”大概是苏启兰眼里的绝望,刺痛了顾绍谦。   让他害怕自己落得和苏启兰一样的下场,绞尽脑汁的想救下苏启兰,同时也救下自己。   “陆家二老这些年常住国外,陆家最厉害的长子也在十几二十年前就去世。如果沈小姐觉得苏启兰碍眼,为了沈小姐,我也不惜铤而走险的得罪陆家。”   顾城甫声音平静:“而且我打听过了,陆湘君同苏启兰的母女关系并不好。”   说到这里,他还觉得顾绍谦没用:“你呀,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你过了大半年都没摸透,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清没被顾城甫的好话打动,她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看好戏的时候。反而是苏启兰觉得天都塌了,她没想到顾城甫竟然什么都知道?   顾绍谦也被顾城甫教训的难堪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苏启兰绝望的双眼。   “沈小姐,怎么样?”顾城甫笑容满面的看着沈清:“只要你答应同我合作,我愿意赌上整个顾家,为你解决掉苏启兰。”   沈清看了眼惊恐绝望的苏启兰,轻轻笑起来:“顾先生,你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难道不是你觉得苏启兰无用?对你们顾家是个累赘,才想利用她来讨好我吗?”   沈清又不傻,而且他也看出顾城甫愿意舍弃苏启兰和顾绍谦来讨好自己,绝对是对自己图的利益更大。   想到这里,沈清睨了眼趴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的苏启兰,然后又补充道:“我的条件是苏启兰和二房,如果顾先生两条都能做到,我们再谈啰。”   沈清气定神闲:“我想看到顾先生的诚意,而不是顾先生把苏启兰绑到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诚意,诚意懂吗?”龙哥也笑着给顾城甫插刀子:“废掉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也可以不见血。老豆啊,你别以为沈总好哄,她聪明着呢。”   顾城甫面色沉沉,在沈清没有答应他的条件前,他是不会去动苏启兰的。因为苏启兰是他最后的选择,沈清是他最优先的选择。   顾城甫以为自己把沈清绑过来,沈清就会什么条件都答应。   顾城甫到底是小瞧了沈清,因为沈清知道顾城甫这种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是能借此机会好好收拾苏启兰,沈清也乐见其成。   “沈总,你的条件我都答应。”顾城甫起身走到苏启兰面前,垂头盯着苏启兰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死物。   下一秒,顾城甫拿过顾诗诗手里的匕首,朝苏启兰刺过去时。苏启兰吓的像狗一样,不停的在地上蠕动,想逃跑。   可是她被五花大绑,根本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绝望的看着顾城甫手里的刀朝自己的心脏刺过来……   “爹地,不要。”   顾绍谦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替苏启兰挡住了这一刀时。苏启兰早已经被吓晕了过去,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苏启兰被吓尿了。   顾绍谦脸色有些难堪的看了眼瘫倒在地上的苏启兰,表情不太自然的跪在苏启兰身边,仰头望着顾城甫:“爹地,求你放过启兰。如果你们敢在这里动手,我会报警!”   顾城甫面色沉沉的盯着顾绍谦,眼神阴冷:“让开。”   “爹地,求求你看在儿子的份上,饶了启兰吧。”顾绍谦固执的跪在那里,见顾城甫不为所动,又偏头看着沈清:“沈小姐,你这样咄咄逼人的要启兰的命。你和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别忘了,这里是香江,你如果动手了,你也一样逃不了你。”   “哟,就你会道德绑架,就你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我指指点点?”沈清把手里的杯子砸在了顾绍谦身上,似笑非笑的说:“动手的是你们顾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们真要为了讨好我去解决苏启兰,在把苏启兰带来的时候,她就该是个死的。”沈清一眼看穿了顾家两父子的把戏:“怎么?在我面前演的下不来台了,只好搞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呗?”   “可惜啊,真正应该看你们表演的苏启兰给吓尿了……”沈清拿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还晕了,都没看到顾二少的舍命相救。也没看到顾先生是怎么被顾绍谦的痴情打动,最后纵使我再三相逼,依旧为了儿子的幸福,放苏启兰一马。”   在顾城甫和顾绍谦难看的脸色下,沈清带头鼓掌:“戏排的不错,就是你们俩的演技太拉。”   龙哥也鼓掌起来:“沈总说的不错,老豆啊,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你说死在你手上的人也不计其数了,可你怎么就不敢当面抹人刀子呢?”龙哥一边盘着佛珠,一边嘲笑道:“结果让沈总看笑话了吧?”   顾城甫眼神阴沉的盯着龙哥,他这个老狐狸也没想到,沈清不按常理出牌,还识破了他的阴谋诡计。   “顾先生,但凡你朝苏启兰捅刀子的时候,不给顾绍谦使眼色,我也看不出猫腻来。”沈清语气尖嘲:“但是做人呢,不能水性杨花还要立贞洁牌坊。更不能既要还要,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沈清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朝外走:“今天的谈判我不高兴,顾先生自己玩儿吧。”   “站住。”   顾诗诗看沈清这么嚣张,拔出腿上的峨眉刺就朝沈清刺了过去。就连潜伏在顾城甫身边当卧底的那个男同志,也朝沈总冲了过去。   沈总懂,卧底一定要表现出百分百的忠心,才会让人信任。   但是沈总懂,沈总让彪哥揍人的时候可没手软。顾诗诗手里的峨眉刺掉在地上,人也被彪哥踹飞出去。   至于那个卧底同志,则对上了龙哥的咏春拳。   这还是沈清第一次看龙哥动手,身手矫健,拳风狠辣。   但是那个卧底同志也不差,两人打了个平手……最后还是林立平拔枪朝天开了一响,屋里的混乱才结束。   “沈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立平把枪口对准沈清:“顾先生好好同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识相点。”   沈清手里的杯子直接朝林立平砸了过去:“不敢开枪,就不要拿枪吓唬人。”   杯子砸中林立平,他还真的不敢开枪,只能脸色愤怒的瞪着沈清。   沈清就是看出来他们对自己有所图谋,才会这么为所欲为。   可是她看林立平这么激动,就嗤笑出来:“顾先生同我谈生意,他还没挽留我。你就开始威胁我?”   “林立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比顾先生更需要我的存在。”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林立平:“面色无光,印堂发黑。看来你做孽太多,最近被反噬的厉害。”   把紫薇星命格的沈清气运抢走,林立平遭到的反噬比大家肉眼可见的都还要严重。   他每天晚上都会吐血,五脏六腑像是火在烧,痛的他根本睡不着。   这就是风水参杂紫薇星命格的下场,林立平的命抵不住,顾城甫的命也养不住。   偏偏这些人又都贪心沈清的紫薇星命格,才会选中苏启兰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货色……可谁知道苏启兰也不中用,顾城甫只能亲自来见沈清。   “沈小姐,别动怒,今天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顾城甫眼神隐晦的看了林立平后,这才笑容满面的对沈清说:“为了给沈清赔罪,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把尖沙咀烂尾楼的全部股份,都无偿转让给沈小姐。”   顾城甫从顾诗诗手里拿过股份转让书,递交到沈清面前:“只要沈小姐签字就行。”   …… 第206章 一把年纪喜当爹   大概先前被沈清拆穿了假意要杀苏启兰的事情, 顾城甫这一次表现的很诚恳。   看沈清垂眼盯着合同不动,还特别绅士的说:“沈小姐不必担心,这个合同没有任何陷阱, 只要沈小姐签字, 尖沙咀所有的地皮都是沈小姐的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清眼神嘲讽。   “大胆……”顾诗诗喝斥沈清,却被顾城甫抬手制止。   见顾诗诗还瞪着沈清, 顾城甫又道:“出去!”   沈清的奚落让顾城甫也勃然大怒, 可是他面对沈清的时候, 还是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快,面带微笑的对沈清说:“沈小姐,你漂亮有能力, 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   顾诗诗被赶出去的时候,还听见顾城甫语气温和的夸赞沈清,气的她捏紧了手里的峨眉刺。   她不懂, 沈清三番四次的不给面子, 甚至是巴掌都扇到顾城甫脸上了,可为什么顾城甫还是这么和颜悦色的对沈清?   顾诗诗走到门口站着的时候,顾城甫还在继续对沈清说:“我很欣赏沈小姐, 可惜犬子不成气候, 沈小姐看不上……”   顾城甫眼神失望的睨了眼顾绍谦, 笑容满面的对沈清说:“实不相瞒, 我觉得沈小姐比我所有的儿女都成气候, 所以想收沈小姐为义女……”   “什么?”沈清打断顾城甫的话:“你想收我当义女?”   龙哥和顾绍谦也眼神惊诧的看着顾城甫,谁能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清眉眼锐利的审视着顾城甫:“你好不要脸啊。”   顾城甫咬紧牙关, 脸上的青筋跳动。   显然愤怒到极致的时候,竟然还能压下心里的火气, 语气温和的对沈清说:“沈小姐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如果沈小姐答应,顾氏集团的房地产公司也可以交给沈小姐来打理。我还为沈小姐特意布置了一个很漂亮的办公室,位置就在香江岛里面。”   所谓的香江岛是香江地区内最大的岛屿,以香江岛命名。很多本地人觉得香江岛才是真正的香江,其他地区都是乡下。   沈清挑眉,顾城甫为了拉拢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顾绍谦和顾诗诗则一脸惊惧的看着顾城甫,两人都没想到,顾城甫竟然想收沈清当义女?连顾家最赚钱的房地产公司,都愿意就交给沈清去打理?   顾绍谦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在顾城甫面前就像个笑话似的时。   就听沈清说:“当你义女你是没福气了,但当你妈可以!”   “你!!”顾城甫气急败坏的盯着沈清:“沈小姐,你虽然有能力,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年轻人没大没小,很容易吃亏…… ”   沈清转身就走。   “站住!”顾城甫恼羞成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让你站住!”   沈清根本不理会气急败坏的顾城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枪响伴随着子弹从沈清耳边擦过,打在巨大透明的玻璃门上。   玻璃门瞬间四分五裂,火牛和大埔黑第一时间冲到沈清面前,替她挡住飞溅的玻璃渣。   彪哥则朝顾城甫冲了过去,那个卧底同志显然很‘尽责’的冲上来,和彪哥打在一起。   沈清听见身后激烈的拳脚声回头,就见彪哥和卧底同志打的难分难舍。而龙哥则站在顾城甫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武器,此时正对准了顾城甫的后脑勺。   “老东西,我劝你别轻举妄动。”龙哥霸气侧漏的站在那里。   他叫来的兄弟们,也都纷纷拔出武器对准顾绍谦和站在门口的顾诗诗,就连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也头顶着黑乎乎的枪口。   “沈清是我罩着的人,你想在我地盘动她?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龙哥眼神狠戾的盯着顾城甫,小尖脸上全是杀意。   “顾龙,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顾城甫不为所动,因为龙哥的后脑勺也顶着一把武器。   沈清:“…………”   现在屋内所有人的脑袋上都顶着一把武器,不管是谁先开枪,另一个人都有机会朝对方开枪,简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顾城甫眼神冷的盯着沈清:“沈小姐,如果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很确定你不能活着走出金色维也纳。”   “你在门口埋伏了人马?”沈清反问。   “沈小姐真的很聪明。”顾城甫眼神赞叹的看着沈清:“所以顾某才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来交好沈小姐,只可惜沈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总喜欢同顾某做对。”   顾城甫眼神冰冷:“顾某对沈小姐,也算三顾茅庐了。”   “成语用的很好,但你不是刘备,我也不是诸葛亮。”沈清眼神扫向门口。   发现门口除了龙哥的人,也有顾城甫的人,还是那种谁都头顶武器的完美闭环。   既然跑不掉了,沈清索性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下。   仲子光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清身边,心里默念着‘妈妈救我’的同时,也做好了随时扑上去给自己师傅挡子弹的觉悟。   顾城甫看沈清转身回来,保养得体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意:“沈小姐,麻烦你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个字。我对你开出的条件,依然有效。”   沈清拿起放在桌上的股份转让书看了一眼,忽然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份合同是我的买命钱。”   沈清眉眼锋锐的盯着顾城甫和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二位逆天改命,用人命设下的风水局,把二位反噬的够厉害吧?”   林立平和顾城甫脸色同时一变,胳膊中刀的顾绍谦也一脸震惊的看着沈清,她怎么知道顾家的风水局?   就连顾诗诗也是一脸震惊,因为她不知道顾家风水局的事情。但是瞬间也明白过来,顾城甫为什么三番四次低声下气的找沈清的原因。   全场唯一单纯的人只有金丝眼镜、小尖脸的龙哥了。   “什么风水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龙哥问沈清的时候,没拿枪的左手还在盘着佛珠:“对我会不会有影响啊?”   “对你没影响,你是白虎星克顾城甫的命格。他不敢让你入局………”沈清的话安抚住了龙哥。   同时这也是顾城甫当年会把龙哥丢掉的原因之一,当时龙哥刚出生。因为香江人多信风水玄学,都会找大师给刚出生的孩子批八字。   当时顾城甫在路边找人给龙哥算命的时候,得知龙哥是白虎煞星的命格,会克自己就想丢掉龙哥。   却误打误撞的结识了,现在的大太杜燕虹。   顾城甫不想让龙哥母子影响他娶豪门千金的野心,直接赶走了龙哥母子。担心以后龙哥的生母,会带着龙哥上门威胁他。   所以顾城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人杀人灭口。   可是龙哥天生的白虎星,命硬的很。在被追杀的时候不仅没死,反而流落到了孤儿院中……   只是可惜龙哥的生母就没那么幸运了,死于非命,还死无葬身之地。这也是龙哥一直对顾城甫有杀意的原因!   沈清知道金鱼挡煞局,也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顾氏集团在报纸上开出高薪招带有特点属相员工的信息中,推测出来的。   因为她一直觉得顾家的风水局有点奇怪,来了金色维也纳这个赌场后,发现风水局似乎和顾家的山顶别墅也有点关系,就留个心眼儿。   但是风水局这种事情,沈清是半路出家的人,肯定没有仲子光精通。所以她让仲子光调查了一下,虽然赌场的风水局已经遭到了破坏。但联合苏启兰抢她命格的事情,沈清还有什么不理解?   “金鱼挡煞局的阵眼是顾绍谦对吧?但是顾绍谦身上的福运已经被吸干了,你不得不另外找一个比顾绍谦命格还好的人……”   顾城甫听沈清说的头头是道,伪装出来的绅士风度也彻底消失不见。   “你们看中了我的命格,但是我的命格太大,你们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找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苏启兰,想用她做载体,来吸走我的命运……”   沈清说到这里,还用脚踢了踢一直倒在地上的苏启兰:“别装死了,这事儿你也早知道不是吗?”   苏启兰早在顾城甫对着沈清开枪的时候,就被枪声震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动,怕顾城甫会对她开枪。   现在被沈清拆穿,苏启兰也只能灰溜溜的睁开眼睛。   她想蠕动身体,却发现裤子粘粘糊糊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恶臭。这是她刚才被吓尿时,打湿的裤子。   沈清嫌弃的捂住鼻子。   原本站在苏启兰身边的顾绍谦也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却被龙哥小弟用枪逼着走了回去,不得不站在满身恶臭的苏启兰身边。   所有人的嫌弃眼神,像刀子一样戳在苏启兰脸上,让她臊的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既然沈小姐什么都猜到了,那我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顾城甫大言不惭:“没错,顾家确实设了金鱼挡煞局,所以顾某愿意双手奉上顾氏集团的房地产公司,来请沈小姐赏脸入局。”   顾城甫面带笑意:“沈小姐是天生的紫薇星命格,福气深厚,是最适合金鱼挡煞局的人。如果沈小姐愿意答应我的条件,那我们就是双赢。”   “沈小姐可以得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财富,成为香江的女首富。而我顾家,也会因为沈小姐的福泽,福泽子孙后代,而我顾家也会获得金钱和权势,永远站在香江顶端。”   “呸,你简直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仲子光跳出来,指着顾城甫的鼻子骂道:“难怪我说你是个‘此消彼长’的命格,你命中注定得一块金子,就要用相应寿数去填。可你非但没死,还能在短短二十年时间里,从烂仔成为香江首富,……你这是祸害了多少人命去填你的命格?”   沈清忽然想到全家都死于非命的大太杜燕虹一家,像那样传了几十代的钟鸣鼎食之家,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全都暴毙而亡?   肯定是顾城甫用杜家满门的命,来填了林立平为他设下的金鱼挡煞局。   这个认知让沈清不寒而栗,坐在旁边的苏启兰也打了冷颤,她忽然想起来。   上辈子沈清一来香江,就因为救命之恩嫁入了顾家,肯定是因为顾城甫和这辈子一样,看中了沈清的紫薇星命格。   苏启兰头皮发麻,转念又想到,可为什么最后沈清身上的气运没被顾家吸干而死。还顺利的陪着顾绍谦继承了顾家?   上辈子的顾城甫什么时候让顾绍谦继承顾家?顾城甫又干了些什么?苏启兰努力回想上辈子的事情,这才发现自己的注意一直落在顾绍谦和沈清身上,根本没去了解过上辈子的顾城甫。   “那些人也不是白死,我每个月花10万块的薪水雇佣他们。他们不用做任何事情,只要待在我指定的办公室里面享福就行。”顾城甫理直气壮:“我花钱买他们的命,就连老天爷也不能说我什么?”   紧跟着顾城甫的话落,天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雷声,似乎是老天爷在回应顾城甫的话。   “你看,老天爷都拿我没办法。”顾城甫嚣张至极,他看向沈清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笑意:“但是沈小姐你不用怕,你福泽深厚,不会像那些福薄之人横死的。”   “呸!我师傅的命格,不是谁都能养的。像你这种卑鄙小人,迟早会被老天爷惩罚,死无葬身之地。”仲子光破口大骂的时候,一道惊雷劈在了顾城甫站着的窗前。   顾城甫眼里闪过一丝惊惧,转眼又冷笑起来,如果老天爷真管的了他,他也不会嚣张到现在。   仲子光还指着林立平的鼻子,也骂道:“师叔,你真是冥顽不灵。我师父临死前就交代过,风水师不能仗着自己的本事谋财害命,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别跟我提你师父神龙王。”林立平忽然愤怒道:“我一辈子给人风水改名,还能活到现在,就足以证明我林立平的本事比神龙王大。”   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气势汹汹的大吼道:“我林立平更用金鱼挡煞局,打造出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势,都凌驾于香江任何人的顾家。就证明我林立平的本事,是你师父神龙王两辈子都追不上的。”   林立平在风水玄学上的造诣极大,当初躲在陆家的船舱底部跟着一起来了香江。却在上岸的时候被陆湘君发现,当时陆湘君让人把林立平大卸八块,丢进海里喂鱼。   是青年时期的神龙王,路见不平的从陆湘君手里救下了林立平。神龙王看林立平根骨奇佳,于风水易经很有天赋,就把林立平带回了师门。   可谁知道林立平心术不正,竟然逆天改命把大房和二房的孩子命格调换了,还给顾城甫设下了伤天害理的金鱼挡煞局。   林立平当年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和神龙王还有一场风水玄学上的恶战。后来神龙王受伤病死,林立平自此在香江再无对手!   不管天上的响雷劈的多厉害,林立平和顾城甫都是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恶气。   “老天爷真拿你们没办法?那你怎么会断了双腿?”沈清语气轻飘飘的拆穿了林立平和顾城甫:“那顾绍谦身上的福气,又为什么会被洗干净。逼得你不得不再找一个阵眼?”   “就是,师父,我刚才算了一下,林立平命不久矣。”仲子光说:“你还想借金鱼挡煞局给自己逆天改命?你真是痴人做梦!”   林立平和顾城甫脸色一变,都有种被人拆穿的心虚。   随即又听沈清说:“我猜顾先生最近也没遭到反噬吧?”这话纯粹是沈清来诈顾城甫的,林立平都丢了双腿,命不久矣。   没道理作恶多端的顾城甫没遭到任何报应?   顾城甫也的确遭到了报应,好几次都差点心梗而死。不过这件事只有顾诗诗一个人知道,就连顾绍谦这个亲儿子都被蒙在鼓里。   但是顾城甫有国内外最顶尖的医生,为他调理身体,好几次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再加上中西医精心定制的调理方案和药膳,补的顾城甫红光满面,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死相来。   “看来师傅你说中了。”仲子光一看顾城甫难看的脸色,就笑着说:“有的报应表现在外表,有的报应表现在内里。但我敢肯定的是顾城甫这个老东西肯定怕死。”   仲子光似乎又回到一开始沈清时,那什么话都敢往外蹦的跳脱性格:“那个顾诗诗和顾城甫luan lun ,肯定是被顾城甫当成了鼎炉。啧啧啧,被当成鼎炉用,还这么忠心耿耿,你是不是贱皮子啊?”   仲子光一旦无所畏惧,那是什么话都敢说。   气的顾诗诗和顾城甫脸色白如纸,好像随时都能闭过气去。   “这还不最报应的事情。”龙哥也跟着捅刀子:“老东西,你还不知道你的儿子顾绍谦是林立平的种吧?”   顾绍谦、苏启兰、林立平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顾城甫则眼神阴狠的扭头盯着龙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龙哥笑着从灰色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亲子鉴定,丢在了顾城甫脸上:“看看,你头上的绿帽子戴了十几年不说,还被一个残废养儿子。啧啧……老东西,你的报应可能还不止这些,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我手里了。”   沈清真没想到,龙哥会在这种时候把他造假的亲子鉴定拿了出来,气顾城甫。   看顾城甫气的脸色乌青,嘴唇颜色都不对,好像心脏病都要犯的时候。   沈清“扑哧”笑了起来,因为她发现苏启兰和顾绍谦的脸色好像比顾城甫更难看?   就连林立平也是恼羞成怒,双眼喷火,像是要把龙哥活剥了似的。   “有趣,真有趣。”沈清鼓掌笑起来,白皙精致的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苏启兰,我看你表情也跟和顾绍谦乱luan lun一样,你不会也是林立平的女儿吧?”   “你住嘴。”苏启兰想朝沈清扑过去。   可她却被五花大绑着,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时,大腿根部还摩擦在被尿打湿的裤子上,从她身上弥漫出的臭味也更浓了。   沈清嫌弃的拿手帕捂着鼻子,这动作落在苏启兰眼里,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自卑和羞愧,苏启兰无地自容的咬着牙,后悔自己不惊吓。   在沈清面前出尽洋相,就连自己长期维持的‘女神’形象,也在顾绍谦面前破灭了。   苏启兰现在都不敢抬头去看看顾绍谦,但是想起顾绍谦刚才奋不顾身的替自己挡刀子的时候,心里又感动的很。   因为苏启兰晕倒时,没听见沈清拆穿顾绍谦配合顾城甫作戏的嘲讽。这时候百分百相信顾绍谦对她的爱……   沈清眼神玩味的看着苏启兰和顾绍谦,苏启兰满腔爱意,顾绍谦却是满脸嫌弃,这戏还真是好看。   “苏启兰,你这么激动,难不成你真是林立平的女儿?”沈清好笑道:“那就有意思了,你爹是林立平?你妈是陆湘君?你哥是顾绍谦?”   “哟,你这家庭关系可真乱,你竟然和自己哥哥乱搞男女关系。这要放在内地,光是下放农场可不够,直接能判流氓罪了……”   “你胡说什么?我激动是因为你们污蔑绍谦。”苏启兰气的满眼是泪,身躯轻颤:“绍谦怎么可能不是顾先生亲生的?这份亲子鉴定肯定是假的。顾先生你别听他们挑拨离间,大不了你再同绍谦做个亲子鉴定……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苏启兰惨叫出声。   她惊恐无比的看着扯下自己头发的沈清,尖叫道:“你想干什么?”   沈清没回答苏启兰的话,而是仔细看了看拔下来的头发有没有毛囊?因为做亲子鉴定的头发,必须要带着毛囊才行。   因为头发上,只有毛囊才带着人体的DNA。   “你干什么?把我头发还给我……”   苏启兰看沈清还想伸手扯自己的头发,想扑过去咬沈清,却被仲子光一巴掌按在地上:“我师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着仲子光还伸手扯了一大把头发,笑嘻嘻的对沈清说:“她脏,头发我帮师傅拿着,免得脏了师傅的手。”   沈清看他‘孝顺’,就把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递给了仲子光:“装好了,这些头发以后还有用。”   说完,沈清还偏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眼神蠢蠢欲动,像是要去拔林立平的头发。   林立平眼神发狠的盯着沈清,手里的枪口也对准沈清。大有沈清敢过去,他拼了命也会向她开枪。   “没意思。”沈清用手帕擦了擦手,她从地上上站了起来,对顾城甫说:“金鱼挡煞局你是没戏了,但你可以把你头戴绿帽子的事情解决一下。”   沈清笑着提醒:“不然一把年纪喜当爹,传出去,你们顾家又给香江市民们增加了看笑话的乐趣不是?”   沈清站出来往外走的时候,顾城甫还想威胁沈清站住,否则他就开枪了。   “别乱动,老东西!”龙哥的枪口的彻底抵靠在了顾城甫的后脑勺上:“你一动,我就擦枪走火,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龙哥目送沈清走到门口的身影,笑容满面的补充道:“看看我们谁的命更硬,老天爷会先收了谁?”   枪口抵人的闭环就是这样,谁敢贸然开枪,那现场绝对死一地。   虽然沈清被两把枪瞄准,可是她根本不害怕。   因为她和仲子光是现场唯二能自由活动的人,至于彪哥和火牛他们,此时正在和卧底同志对峙。沈清对卧底同志有很大信心,知道他更不会滥杀无辜,就更放心了。   “彪哥,咱们撤。”   紧跟着沈清的话落,彪哥和火牛他们果然收好武器离开,卧底同志也确实没追上来。   “沈清,你慢点走,别害怕。”龙哥目送沈清的身影走进电梯里的时候,还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如果你在门口被人狙击了,我立马送老东西下地狱给你赔罪!”   这是在警告顾城甫埋伏在外面的人马,不要轻举妄动!   “胡说,我是仙女,寿终正寝后是要上天堂的。”沈清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笑眯眯的冲龙哥挥了挥手。   站在电梯里的她,高挑纤细;笑容灿烂,双眼明亮,神清气爽的看的人就高兴。   龙哥翘唇一笑,朝合上的电梯门吹了声口哨。曲调成歌,是陈十一早些年写的成名作歌曲《星星不如你美丽》。   顾城甫面色阴沉的看着电梯门合上后,这才对龙哥说:“你们一个两个,都为了一个女人和老子做对。”   “搞清楚,老子不是为了女人和你做对,而是为了老子自己。”龙哥手里的枪还抵着顾城甫后脑勺,说话的时候,眼神还不屑的盯着身上中刀的顾绍谦:“最有没能力的懦夫,才会找女人当借口!”   “就像这个让你当绿帽乌龟的顾绍谦,动不动就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看着好像很深情,但是薄情寡义的事情没少做!”龙哥冷笑连连:“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我给你找人,不然我怕你找的人会被收买,让你头上一直带着绿帽子。”   龙哥知道顾城甫肯定会再做亲子鉴定,可也知道以老东西多疑的性格,就算重新做了亲子鉴定,还是会怀疑顾绍谦不是他的种!   “顾先生,别信他。”林立平慌忙的说:“像我们这种人,生来注定五弊三缺,我是不可能有儿子的。”   顾城甫瞥了眼着急解释的林立平,又看了看眼想解释的顾绍谦,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上当的。”   林立平和顾绍谦同时松了口气,苏启兰却一直在想拔她头发的沈清,心里乱的一团糟。   等沈清安全离开金色维也纳,坐车离开后。   金色维也纳私人领域的客厅里的枪口闭环,这才彻底结束。不过龙哥和顾城甫还是防备着彼此,生怕对方放冷枪。   大约十五分钟后,顾城甫这才带着人走进了电梯。   苏启兰也在其中,不过因为她浑身的臭味,没人愿意和她走在一起。   苏启兰被顾诗诗赶出了电梯,臊的无地自容的时候,顾绍谦主动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此时他浑身是血,看着也很狼狈。   但她在苏启兰感动的目光下,忍着臭味和恶心,闭气走到苏启兰身边,温柔无比的说:“启兰,事情都结束了,别害怕。”   “绍谦,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用自己的命来救我。”苏启兰感动的想扑进顾绍谦怀里。   顾绍谦却先她一步的走进了另外一辆电梯里,苏启兰尴尬的站在原地,也看出来顾绍谦嫌她尿裤子恶心。   “快进来,这里危险。”顾绍谦温柔的声音又响起。   苏启兰脸颊绯红的走了进去,可这一次,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电梯的另一个角落,远离了顾绍谦。   顾绍谦偶尔回头,就看苏启兰像个小可怜似的,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也有点于心不忍。但让他走到苏启兰身边,他也实在做不到……   电梯缓缓下行的时候,电梯内的气氛沉默而又尴尬。   当顾绍谦和苏启兰走出电梯的时候,先行一步的顾城甫已经走到了金色维也纳的门口。   顾诗诗打开车门,恭候顾城甫上车的时候,一颗子弹忽然破空而来。   ‘砰’,顾城甫应声而倒,胸口冒出一阵血迹。   顾诗诗扭头一看顾城甫的惨样,骂了一句‘八/嘎’拔枪就朝金色维也纳楼上跑去。   顾诗诗以为是龙哥派人暗杀顾城甫,她跑上楼找龙哥拼命的时候。顾绍谦脸色惨白的冲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顾城甫,大叫着往医院送。   苏启兰慢慢走了过来,眼神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林立平。见林立平对自己摇了摇头,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沈清还没回到家里,就听车载电台里传来#船王顾城甫在赌场门口遭到暗杀#的新闻。   报应这就来了?   沈清心情很爽的让彪哥调大音量,想听新闻里具体怎么说的时候。   还很遗憾,七十年代香江只有bb机,没有手机,哪怕有个九十年代流行的大哥大也行啊。   这样她就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龙哥,第一时间吃到现场的大瓜。而不是只能坐在车里,听着车载电台的报道!   “不知道顾城甫挂了没有?我希望他挂了……”沈清双手合十,向老天祈愿。   仲子光则用小六壬算了算,然后发现顾城甫的生死现在算不出。大概林立平又用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办法,来帮顾城甫避难?   金色维也纳对面的大楼天台上,两个男人正在寒风中对峙。   “顾城甫还不能死,你没有接到死亡通知书,为什么要对他动手?”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目光冷冷的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背上背着个长匣子。整张脸都掩藏在黑色的帽檐下,唯有那双死寂沉沉的双眼,无所畏惧的看着拿枪对着自己的洋人。   “关你屁事。”神秘男人十分嚣张的转身就走。   洋人想对他动手的时候,神秘男人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   砰!   洋人的头被神秘男人一腿扫中,整个人飞出去的时候,手里的枪早已经落在了神秘男人手里。   夜色的掩映下,神秘男人背着长匣子,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个洋人却费力的从地上撑起身子:“A,你为什么不回总部?香江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   可回答洋人的只有深夜吹过天台的冷风,以及神秘男人杀手A越走越远的身影。   沈清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哥关景元不在。   “大少爷说晚上还有工作,你出门后,就离开了。”菲佣把安神助眠的糖水端到了沈清面前。   沈清不想喝糖水,只想吃瓜。   可惜打给龙哥的电话没人接,害她只能蹲在电视机面前,看看晚间新闻会不会播放顾城甫中枪的后续。   此时此刻的金色维也纳私人禁地内,龙哥一拳打趴了想偷袭自己的小弟,扭头对着身后的男人说:“兄弟,谢谢了。”   “不客气。”简耀目光平静的说。   在他脚下,正躺着刚才拔枪冲上来的顾诗诗。   顾诗诗看顾城甫中枪,疯了一样对龙哥动手。按理说,金色维也纳是龙哥的地盘,肯定不会被单枪匹马的顾诗诗伤到。   可谁知道龙哥身边竟然出了叛徒,在顾诗诗的命令下,差点从背后偷袭龙哥。   如果不是简耀及时出手,龙哥就算不死也会挂彩。   “算我欠你一命。”龙哥让人把顾诗诗和背叛他的手下拖下去的时候,扭头丢了根雪茄给简耀。   “你在我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护住了沈清,这是我欠你的。”简耀把雪茄丢还给了龙哥,又道:“我带来的朋友,可能还要在这里呆一阵子。”   “没事,尽管呆,我管饭还管妞。”龙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准备处理顾诗诗和背叛自己的手下时,忽然转身盯着简耀:“但你不许玩妞,你要对沈清忠诚。”   “废话!”简耀抬了抬眼皮。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高定西装,皓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色条纹的马甲。暗红色的领带别着银灰色的钻石领针;同色系的银灰色钻石袖扣,落在黑色条纹的西装外套上,西装挺括,眉眼俊美冷漠。   龙哥想起他带着所谓的朋友在金色维也纳的顶级包厢里,掌控风云的局面,忽然说:“西装挺好看,给我整一套?”   简耀微微颔首,目光冷漠的拒绝了的龙哥的提议。   龙哥去收拾人的时候,简耀也离开了龙哥的私人领地。这时候刚消停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简耀偏头睨了眼电话,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而电话那头的沈清,还特别失落的放下了电话:“一直不接电话,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所以顾城甫到底挂了没?” 第207章 沈清对上陆家二老   大概太希望顾城甫挂掉, 当天晚上沈清还梦到了顾城甫的葬礼。   但是躺在棺材里的并不是顾城甫,而是一具残缺的骨架,除了头, 身上的肉都被啃没了。   在梦里, 有个意识在告诉沈清,因为顾城甫作恶多端,被金鱼挡煞局反噬, 在公海上和人起争斗的时候, 还想跳上游艇逃跑。   却不小心被雷劈中, 掉入了公海里,等警方打捞尸体的时候,顾城甫的尸体已经被海里的鲨鱼啃的差不多了。   如果这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沈清做梦的时候, 潜意识还发出这样美好的期盼和感叹!   大概是做了一个美梦,沈清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都特别好。尤其看到缠绕在窗台上的蓝雪花, 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 沈清更是愉悦的哼起了歌。   下楼时,仲子光和关景元都坐在餐桌前,等着沈清吃饭。   电视新闻里的广告, 则在播放#顾城甫从昨天晚上一直在抢救室抢救#的新闻。   沈清心情就更好了。   仲子光看师傅高兴, 就笑着说:“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为民除害?如果顾城甫能直接死翘翘就更好了。”   “可不是, 真没想到香江还有人会暗杀顾城甫。”沈清说话时, 菲佣就把早饭, 端到了沈清面前。   菲佣早上用的是新鲜西红柿去皮,切碎炒出香味后加水煮开, 下了豆腐、金针菇和虾滑的番茄汤,酸香开胃。再搭配上韭菜馅儿的煎饺, 吃的沈清非常满足。   “我看新闻上说,有个杀手组织一直潜伏在香江。”仲子光把今天的晨报拿给了沈清看:“你看,说暗杀顾城甫的人和暗杀洋人的是同一批。”   沈清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发现报社编辑把这则新闻写的危言耸听。说那群杀手专对香江富豪出手……   “还有杀手A”沈清好奇的看下去,发现报纸上写杀手A,是杀手组织中最厉害的大佬。   他手里的死亡名单上,一共有十几个人,顾城甫只是其中一个。   “看在杀手A救过我的份上,我原谅他没一击必中,让顾城甫当场嗝屁。”沈清放下报纸,随口说道。   正在剥鸡蛋的关景元动作一顿。   沈清已经拿公筷给关景元夹了一个煎饺:“哥,尝尝煎饺,里面放了鲍鱼,味道很不错的。”   面对沈清笑眼弯弯的模样,关景元瞥了眼她拿在手里的报纸,然后默不作声的夹起煎饺放进嘴里。   “好吃吧?”沈清笑眯眯问,眼里像是揉进了光。   “好吃。”关景元轻声说,然后面前就放了满满一盘的饺子,还有麻辣鲜香的辣椒油。   “蘸着更好吃,是家乡味。”沈清说。   她像是把珍藏的宝藏送到了关景元面前,只想让她哥开心。   关景元那双死寂沉沉的双眼里,掠过一抹流光溢彩。其实他早就忘了,什么是家乡味。   但是看着沈清笑眯眯的模样,他就感觉自己找到了家……   沈清吃过早饭,还接到了何雯姿的电话。   何雯姿十分开心的告诉沈总,顾家已经没对宋锦记出手了。她知道这些都是沈总做的努力,但是为了避免顾家卷土重来,何雯姿还是会做好和顾家对抗的准备。   而《豪门真假少爷》的结局,昨天早上就已经拍完。   电视剧的热度一直很高,不仅是因为和陆湘君有关的真假千金,更是因为那写实的豪门恩怨。   而且主角姓陆,反派姓苏。   而且背景是民国时期,为了一批送往前线的药品展开的剧情。在一些了解或者听说过陆、苏两家恩怨的人来说,简直一看就知道这部电视剧拍的是真的。   有的电视剧评论员,还到处走访采风,最后在报纸上写了一篇#八一八陆氏假千金的真相#。   就算陆家二老当着媒体的面,在电话里承认了陆湘君是真千金。   可是这篇文章里,却合理且有证据的指出了陆湘君和陆家二老一点都不像。反而是早死的李如玉和年轻时的陆老夫人,长得很像。   这篇吃瓜报道中,还刊登了一张李如玉和陆湘君还有陆老夫人当年的合照。光从长相来说,谁才是真正的陆家真千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沈清看着报纸发愣,觉得香江狗仔是真的有本事,连她从没见过的老照片都能找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在香江,不是事情发生的内地,却还能找出当年李如玉当年在内地陆家当下人时的照片。   这份本事,沈清都自愧不如。   她还想见一见这个电视评论员,想知道对方除了这些老照片,还发现了什么?   可是经过报社的引荐后,沈清见到的竟然是在医院里做新药试验的葛大先生。   看到沈清到来,葛大先生脸上全是温和笑意:“我猜你就会来找我。”   葛大先生看起来精神不少,大概是新药效果好,他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头发都少了不少,整个人看着面色红润,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   其实葛大先生年纪是真的不算老,今年满打满算起来不过45岁。   很多有钱懂得保养的男人,四十几岁正是成熟稳重,属于一个男人最优秀有魅力的时期。   可是葛大先生却被病痛折磨的早早白了头,满脸皱纹,以前说他有七八十岁,沈清都信。   所以猛不丁看到年轻许多的葛大先生,沈清还有点意外。但很快她就笑起来,把手里拎着的礼品,送到了葛大先生面前。   葛大先生目光慈祥温和的望着沈清,因为知道沈清的来意。   葛大先生就很直接的告诉了沈清,那个电影评论人的皮下是他,那张老照片是他当年在陆家养伤的时候,给她们拍的。   当时葛大先生在只是觉得奇怪,陆家的下人怎么比陆湘君还像陆老夫人?就随手拍的照片。   本来还有不少李如玉的照片,当时葛大先生特别宝贝的裱装起来,放在自己房间。但是来香江时,葛亚中趁葛大先生昏迷中都给烧了。   就唯一一张的漏网之鱼,但是当初他随手当书签放在书里时,才幸免的。   “我问过葛亚中,他不知道陆湘君的事情。但也□□熏心一手促成了这场悲剧的发生……”提起心爱的女人的悲惨遭遇,葛大先生心口也充斥着一股愤怒:“你放心,以后葛亚中父子再也不会出现在香江了。”   毕竟是葛家的血脉,葛大先生也没赶尽杀绝。   而是让保镖把两人身无分文的丢到了去东南亚的船上,东南亚乱的很,是生是死就看两人的运气了。   沈清离开葛大先生病房的时候,葛大先生也接到了电话,说葛亚中父子俩在船上和人起了冲突,直接被人丢到了公海里……   “我知道了。”   葛大先生语气沉沉的挂掉了电话,坐在房间里大约半个小时后。葛大先生这才起身离开了病房……   沈清见过了葛大先生后,就去了工地。   因为前两天跑走的古惑仔,一大早又跑回了工地搬砖。红姐把这些消息告诉沈清的时候,都挺哭笑不得。   因为那些古惑仔这次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而是拖家带口,把自己的马子和兄弟都带了。   拖家带口,锅碗瓢盆也都一应俱全,听的沈清都感觉那些古惑仔要在工地上安家?   沈清赶过去看情况的时,刚走到工地门口,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沈总,沈总,您工地还要人吗?”   “沈总,沈总,你工地上还要货吗?”   ……   前几天害怕跑掉的工人和供货商也都守在工地,等着沈总。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古惑仔,还送了红包给沈总。   沈总莫名其奇妙的看着古惑仔,眼神戒备:“你干什么?别在我工地上搞诈骗这一套。”   沈总听说有的人会把钱丢在你前面,然后你捡起来的时候,对方会说你抢钱,还会贼喊捉贼的报警说你吞了她的钱。   沈总戒备心可是很重的。   “沈总,以前兄弟们多有得罪,还请沈总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纹着花臂的古惑仔,一脸敬佩的看着沈总。   身后的小弟们,在沈总看过去的时候,全都大叫一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吓的沈总赶紧拿手捂着眼睛,以为这个古惑仔要搞颜色。   谁知道从手指头缝隙中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古惑仔背上背着木棍,个个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看着像是精挑细选过的鸭。   沈总:“…………”   “你们干什么?不要在我工地上搞事情啊。”沈总吼的好大声啊。   红姐和仲子光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些背上背着木棍,光着上半身的古惑仔。   彪哥和火牛他们也都捡搬砖,准备拍他们脑袋了了。   结果板砖还没砸过去,就听临头的古惑仔大喊一声:“给沈总跪下!”   然后沈总就看到那些古惑仔“扑通”跪在了自己面前,把沈总都给搞懵逼了。   “你们搞咩?”沈总震惊一百年。   “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前派人去沈总公司收过保护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沈总。今天带着兄弟们来给沈总负荆请罪了。”领头的古惑仔就算说以前收过沈总保护费,沈总也是不认识的。   因为保护费的事情,有龙哥罩着,有人来收保护费都被龙哥教训过。   “喂,不是吧?”沈总莫名其妙:“事情都过去了,你们现在才来赔罪。是逗我玩儿?还给我包这么大的红包?”   沈总拿过古惑仔给的红包打开看了看,里面装满了港币,少说也有万儿八千的。   再加上这些背着木棍,光着上半身的古惑仔,怎么看怎么有猫腻啊。   “不会是顾城甫那老东西躺在抢救室还不安分?还要找你们用这么极品的方法来闪瞎我的眼?”沈清合理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哪想顾城甫的名字,刚从沈总嘴里说出来,那些古惑仔全都像是被吓到的猛摇头。   几十个彪形大汉的古惑仔,跪在沈总面前齐齐摇头的画面,你能想象有多搞笑?   偏偏他们还光着上半身,还把后背的木棍双手举到了沈总面前,真的是很搞笑。   “沈总,不瞒你说,我们道上现在都传闻,谁同你过不去,谁就会挂。”领头的古惑仔对沈总说话的时候,看着也很害怕。   原来自从沈总在金色维也纳约了顾城甫见面后,顾城甫就被袭击暗杀去了医院。   然后道上就流传着一个很恐怖很玄幻的传说,说是沈总带着风水玄学大师仲子光去赌场和顾城甫斗法。   最后的结果是顾城甫和风水大师林立平,输给了沈总和仲子光,才会重伤被送去医院抢救。   沈总听的懵逼,虽然香江人信奉玄学风水,但是这些谣言也太夸张了吧?   仲子光却听的兴高采烈:“没想到我师傅这么厉害?”   “是啊,什么杀手A暗杀香江富豪都是假新闻。真相就是顾城甫被沈总你打败了……”就连那些工人,也对这种风水玄学的谣言深信不疑。   “现在道上有个流传,说谁和沈总做对,谁就挂。”那个古惑仔腆着脸笑:“所以,我这不是带着堂口的兄弟们,来给沈总负荆请罪,希望沈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个红包也是我们对沈总的孝敬。”   又一个沉甸甸的红包,也被双手捧到了沈总面前,都把沈总给干沉默了!   沈总抬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古惑仔,又看了看那些一脸崇拜害怕望着自己的工人和供货商。   再看了看正在挑灰切砖的另一帮古惑仔,然后又看了看他们拖家带口带来的人和锅碗瓢盆……   最后沈总在沉默中开口:“其实这些谣言都是……”   “都是真的。”仲子光抢过沈总的话:“顾城甫也的确遭到了天谴,你们知道金鱼挡煞局吧?那是顾城甫用来给顾家改天换命的阵法,用的都是人命来转运……”   仲子光说:“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跟着顾家干,不然就会被顾家吸运,自己惨死。”   “顾家都是一群狗娘养的小人。”仲子光愤愤不平的大骂道:“我师傅就是斗败了顾城甫,你们害怕我师傅是应该的,以后少惹我师傅。”   “嗯嗯。”   那些古惑仔齐齐点头,然后更加崇拜害怕的看着沈总。也不能怪这些古惑仔迷信,谁让香江人都迷信风水呢?   而且了解过香江的朋友们都知道,香江不管哪个富豪,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们的风水玄学和发家史。   而这些八卦里面,风水玄学和发家史又总是紧密相连的。   想吃香江富豪的瓜,就不能撇下香江富豪家里的风水。甚至他们本人的风水八字,也被人津津乐道。   沈清知道这个误会是解释不清楚了,不过顾家金鱼挡煞局的事情,仲子光做的对。就该昭告天下,让香江市民们都看看顾家那群垃圾货色,是怎么吸血改命的。   “沈总,我们还想从你这里请尊关二爷回去镇宅。”古惑仔又说。   天天打打杀杀的古惑仔,是最敬重关二爷,把关二爷尊称为祖师爷。因为关二爷讲义气,有武力,代表着“忠、义、信、智、仁、勇”。   “这不行。”沈清不会请神,她只会风水测算八字。   所以直接拒绝了这些古惑仔,然后看着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古惑仔,有些头痛的说:“都起来,把衣服穿上。”不然等会儿阿sir可能要来扫/黄了。   那些古惑仔在沈总严厉的表情下,这才全都站起来把衣服穿好。   但是他们还是想从沈总手里请一个关二爷回去,因为他们觉得沈总这么牛逼,从沈总手里请的关二爷,肯定格外的灵。   沈总为此头痛的很。   最后还是彪哥出马,用彪悍的武力值震慑住了那些古惑仔。   那些古惑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那个为首的古惑仔还不甘心的冲沈总大喊:“沈总,只要您说句话,我给钱!给巨款!”   “快走吧!”沈总不耐烦的朝他们挥了挥手,因为沈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些香江古惑仔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师傅,别苦恼了。”仲子光还安慰她说:“他们现在知道师傅风水玄学厉害,以后都不敢轻易招惹师傅了。”   就像林立平从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当座上宾的。无数富豪捧着巨款,求林立平给他们算命改命。   不过现在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大师成了她师傅和自己,仲子光心里还挺骄傲得意的。   “沈总,你还让我们在您工地搬砖吗?”那些等着沈总发话的工人又问道。   当初他们吵着要离开,现在又想跪求沈总让他们回来。但是现在沈总根本不缺工人,哪是他们想回来就回来了?   沈总让彪哥挑了一些无论是性格还是手艺都是最好的工人留下,至于那些供货商,当初闹的不难看。   现在他们想求着沈总,继续给沈总供货,其实也解决了沈总的燃眉之急。因为沈总现在的工地上,已经没有建筑原材料了。   但是合同却要重新签,而且他们必须优先供应沈总工地上的原材料。   “那是肯定,上次的事情,也是我们对不住沈总。所以我们决定接下来的供应的材料,给沈总再便宜点。”供货商也挺不好意思。   上次因为家人被古惑仔威胁绑架,他们来找沈总,沈总没拖延工程款,还处处为他们着想。   这样的合作伙伴,哪个生意人不珍惜?哪个生意人不想同沈总手牵手的走一辈子?   至于那些拖家带口重新跑来的古惑仔,沈总也都让他们聚集起来,询问了他们的想法。   想留在工地上的,工资待遇照旧,不想干的也可以走,沈总也不会让人找他们的麻烦。   有了沈总这话,不少古惑仔还是走了。   毕竟习惯了打打杀杀,收保护费赚快钱的古惑仔,有几个能安心下来在工地搬砖的?   让沈总意外的是以前那个古惑仔旧老大,竟然带着不少兄弟留了下来。   “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够了,现在也想金盆洗手了。”那个古惑仔笑着说:“我也看出来沈总是个干大事的人,我们兄弟几个跟着沈总,肯定不会吃亏的。”   跟着这位大哥留下来的人不超过10个,他们算是真正想洗心革面,留在沈总身边做个好人了。   走的那些古惑仔离开时,沈总也按天把工钱结算了。   那些古惑仔拿着自己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沈总,以后有事和兄弟们说一声。”那个成功当上堂口新老大的古惑仔,握拳用力的锤着胸口,向沈总保证:“以后道上有你的传说。”   沈总:“…………”   就在沈总无语的时候,被二太派人从金色维也纳捞出来的陈生文和余达伟,此时正面临着二太的咆哮。   “我让你们去盯着沈清,不是让你们赌。赌输了还要让我派人捞你们啊……”二太简直气死了。   如果不是留着陈胜文和余达伟有用,二太巴不得这种烂人死在赌场里。   “二太,您别发火,我们不光堵,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余达伟像个狗腿子一样讨好二太:“我们打听到二少和金鱼挡煞局的事情。”   二太面色一变。   余达伟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其实就是沈清和仲子光在工地上散步出去的消息。   但是二太最近担心顾绍谦和顾城甫亲子鉴定的事情,又怕顾城甫脱离危险后找自己和林立平算账,根本没多余的闲心去管其他的事情。   也就被余达伟顺利蒙混过关,尤其二太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顾绍谦身上的福气是被金鱼挡煞局吸干净,才这么倒霉,事事不顺利的时候,二太更是气的砸烂了手里的咖啡杯。   毕竟有的事情,自己知道还能自欺欺人。   但是外人都八卦到自己面前来了,二太除了恼羞成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郁气。   “你们听着,今天晚上,你们必须把沈清丢进海里喂鲨鱼。”二太眼神发狠的盯着陈胜文和余达伟:“否则我就把你们丢进海里喂鲨鱼。”   伴随着二太的愤怒咆哮,二太身边的保镖,立马凶神恶煞的走到余达伟和陈胜文面前。看样子只要二太一声令下,他们俩立马就要被扔到海里喂鲨鱼。   余达伟和陈胜文害怕的举手发誓,说今天晚上绝对会把沈清扔进海里喂鲨鱼后,二太这才满意的放过几人。   余达伟和陈胜文离开的时候,二太安排过来的人也跟在他们身边。   这些人都是二太的眼线,如果事情失败,陈胜文和余达伟也只有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一个下场。   等人都走后,二太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以前让林立平帮忙换命,是想过好日子。   顾绍谦如愿以偿的成了顾城甫最受宠的儿子,可是好日子过了十几二十年,猛不丁遭到了反噬,二太被养大的野心却再也按不回去了。   “绍谦,你说我们能不能收买医生和立林平,让他们对你爹地动手?”二太询问一直坐在旁边喝咖啡的顾绍谦。   “这事有风险,但可以试一试。”顾绍谦看着二太:“妈咪,你是不是告诉林立平,我是他的儿子?”   二太冷笑起来:“否则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娘俩办事。”   “那就OK了,妈咪。”顾绍谦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对二太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来说服林立平,亲子鉴定都被顾龙拿给爹地了。如果爹地脱离了危险,也会找林立平算账。林立平不想死,他只能配合我们……”   顾绍谦只想当顾家的二少爷,顾家未来的家主,根本不屑同林立平这样的人做父子。   所以亲子鉴定的事情,他也必须弄清楚……   陈胜文和余达伟赶往尖沙咀工地的时候,沈总还和红姐一起在工地上忙碌。   刚收编的古惑仔和工人们,都交给彪哥管理。新签了供货的合同后,新的建筑材料也开始加急送到工地上来。   沈总戴着安全帽,站在灰尘满天的工地上,看着一辆又一辆拖着钢筋水泥等原材料的大货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工地里卸货的时候,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真好,咱们的工地又开始运转起来了。”沈总灿烂的笑容,就连夜色也遮挡不住。   红姐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照这样的速度赶工下去,咱们的安置房小区年底的时候,应该能封顶。”   榕湾村安置房小区一共只有两栋大楼,每栋大楼高28层,只要工人和材料到位,盖起来是很快的。   封顶后就是小区环境的绿化,最晚明年3月份是能交楼的。   沈清仰头看着已经浇筑了七八层的大楼主体,漂亮的双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成功和希望。   “红姐,你有没有觉得,看着咱们大楼的一点点盖起来,这种成就感是以前卖泡面的时候没有过的?”沈清笑着问红姐。   “那可不。”红姐也笑了起来,她戴着一顶红色的安全帽。   手臂骨折的地方,还打着石膏。可是红姐一点都不觉得伤口碍事儿,反而觉得这伤口是自己的功勋和见证。   “我以前在工厂流水线上干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当上车间主任,我肯定好犀利。可是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还能成为香江的房地产开发商,同这么多厉害的商人打交道。”   红姐美艳的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期许笑意:“沈清,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高楼大厦,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在我安排下盖起来。”   红姐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就跟盖积木和玩乐高似的,可是又比它们更有挑战性,因为咱们建的房子是给人住的。”   红色的安全帽掩映着红姐那张美艳大方的脸,她望着沈清的时候,眼里全是自豪笑意:“以后这里都是我们的了。以后尖沙咀都是我们的了!”红姐忍不住朝着夜空大喊起来。   “以后尖沙咀都是我们的了!”沈清也朝着夜空大喊起来,好似胸口积压的郁闷,伴随着自己的高喊声,全都消失不见:“以后尖沙咀都是我们的了!老天爷,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尖沙咀!”   两个女人的清脆声音,在夜色里传的很远很远。   远的海岸口的邮轮都似乎听见了她们兴奋的宣告声,在香江美丽的夜色中,用悠远好听的鸣笛声来回应她们,仿佛在告诉她们:老天爷听到了,尖沙咀是你们的!   “哈哈……”听见鸣笛声的沈清和红姐相视一笑,两人脸上都是兴奋和自豪。   “我师傅是不是好棒?”仲子光与有荣焉的站在旁边,一脸骄傲的问彪哥和火牛他们。   “那当然!”异口同声的回答,也听着很骄傲:“沈总是全宇宙最棒的沈总。”   “红姐也是全宇宙最棒的红姐。”肥华也忍不住开口,为他姐喝彩。   总之大家都是最棒的!   “看把她们猖狂的!”   躲在阴暗处,用夜视望远镜偷窥沈总等人的余达伟酸溜溜的说:“如果我没和徐少红离婚,现在尖沙咀也是我的了。”   徐少红是红姐的全名,余达伟提起来的时候,还觉得红姐不是个东西!   陈胜文目光阴郁的攥紧手里的望远镜,垂头看着自己的断腿时,心里全是想杀人的愤怒。   “兄弟别着急,今天晚上咱们就能解决那两个臭三八。”余达伟拍着陈胜文的肩膀,等解决了沈清和徐少红,陈胜文就是他的替死鬼。   余达伟在心里阴暗的冷笑,一转头,又对上二太派来的人正冷冷盯着他。   “二太吩咐,今晚沈清必须死!”二太的人面带杀意的拔出武器,对准余达伟和陈胜文的脑袋:“否则,你们死!”   “别别别,我们马上动手,我们马上动手。”余达伟和陈胜文连忙求饶。   “现在十点了,沈清从工地回去,要经过钟楼。   现在那里的人都搬走了,周围又荒凉,我们可以在那里动手。”陈胜文说:“我了解沈清身边的保镖,虽然能打,但是他们手里没有带武器,我们带了而且人多,可以撞停他们的车,硬上!”   很快,余达伟和陈胜文俩人就戴着二太安排的人马,开车到了沈清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他们。   但是他们没发现,他们前脚刚离开,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仔就从废墟后面的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上次拖建筑材料去沈总工地碰瓷,然后被沈总教训了一顿的钟楼烂仔大d。   大d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找地方撒尿,就听到了这种密谋。   沈总的安置房可是给他们这些人建的,如果沈总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怎么搬进楼房里过好日子?   而且上次沈总把他教训的心服口服,大d心里对沈总也是挺崇拜。不行,不能让他们害沈总。   大d准备跑去找沈总的时候,沈总也正好从工地上出发回家。   今日忙的比较晚,钟楼和榕湾村的居民又全都拆迁撤离,很多房子都推倒了,所以一路开回去的路上,看着很荒凉,也没什么人。   彪哥的车速就比平时快一点,沈总低头在整理今天重新签的合同。   车载电台里放着最新流行的歌曲,沈总整个人都是处于比较松弛惬意的状态下。   合同整理好,沈总准备装进文件袋里的时候,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忽然在夜空里响起。   就在这一瞬间,沈总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系着,沈总和车里的人全得飞出去……   “砰!”剧烈的晃动伴随着碰撞声又传来:“师傅小心!”   仲子光下意识朝沈清扑过去,砰……沈总乘坐的汽车,被撞翻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开车撞自己的人。   那是一张兴奋狰狞的脸,坐在驾驶位上的余达伟看沈总的车被撞翻,猛踩油门,再次狠毒残忍的撞了过去……   砰!!   巨响声响彻夜空,沈总的车没被撞翻,反而是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从旁边开了过来,撞上了余达伟开的车。   “草,没撞翻。”大d骂了一声,又准备踩下油门去撞余达伟的车,可他的车窗玻璃却被子弹打穿。   大d偏头躲开的时候,面包车也因为方向盘的急速打转,而倾斜着往旁边的废墟上撞去。   可正是大d的出现,给了沈总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   “保护沈总。”彪哥大喊了一声,直接跳车下去。   砰砰!   枪林弹雨中,仲子光爬到方向盘那边,准备开车带着自己师傅离开。而彪哥和火牛他们则全都下车,和偷袭沈总的人交手。   沈总的车是经过专业处理的,可以防弹。但是仲子光车技不太好,车子开的扭扭歪歪,还差点在路口和另一辆车撞上。   “走开,我来。”沈总扑过去,把握住方向盘,却发现前面的路被那辆车堵死了。   “怎么回事?”   坐在车里的陆家二老也惊魂未定的看着外面,他们刚下飞机回到香江,没想到就遇到了车祸?   这时候陆家二老还不知道,对面车上的人是沈清…… 第208章 这怎么不算报应呢?   沈清也不知道挡在路口的出租车上, 坐着刚回香江的陆家二老。她此时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去找救兵来救彪哥他们。   砰砰砰……   身后追击的枪声不断,子弹也铺天盖地的扫射在沈清乘坐的车上。继续这样下去, 就是改装过的车, 也受不了这样的炮火攻击啊。   “让开!快让开,这里危险!”沈清嘴里大喊着,手里也狂按着喇叭。   路太窄了, 对面那辆车被撞的横停在路中央, 直接挡住了去路。想离开, 必须让前面的车挪开才行。   砰砰砰!   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中,陆家二老也看清楚了坐在对面车上的沈清。苍白慌乱的一张小脸上全是着急,生死攸关之际, 陆家二老脑子里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能不停的让司机快开车离开,给沈清腾出一条生路来。   “不行啊, 车轮胎被打中了, 车根本开不了。”司机着急害怕的时候,又听‘砰砰’两声,车子的另一个轮胎和车窗也被击中。   司机和陆家二老吓的弯腰躲在车上, 根本没法动。   “师傅, 他们追上来了。”仲子光着急的声音, 也在同时响起。   沈清通过后视镜, 看着渐渐逼近的坏人, 眼神落在脸上带着狰狞笑意,不停让人对着他们开枪的余达伟和陈胜文。   又看了眼前面那辆轮胎都被打中, 根本无法开走的小轿车。前路被拦住,沈清根本跑不了。   “快!快!给我开枪, 给我打死那个沈清那个臭三八!”陈胜文和余达伟看沈清逃不了了,俩人眼里都闪过一抹阴狠得意。   “师傅,待会儿你别下车。”仲子光看人越来越逼近,害怕的不行,嘴里还对沈清说:“等会儿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趁机跑掉……”   仲子光一边说话,还一边用杯珓[bēi jiào]来测凶吉。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清就挂下倒车档,眼神带着一股狠劲儿:“和他们拼了!”   既然逃不了,那就试试是她先开车撞死这些人?还是那些人还用枪打穿她的防弹车?   沈清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让躲在对面车上的陆家二老都震惊了。   沈清操纵着车子快速往后退,瞬间撞翻了几个拿枪追上来的坏人。余达伟跑得快没事,断了一条腿的陈胜文却被撞飞了出去。   砰砰!   期间还有人对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清开枪,子弹打在玻璃上,发出危险刺耳的声音。看的躲在对面车的陆家二老,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沈清这时候却已经顾不得怕了,她不停的打转方向盘,把追击自己的坏人全都撞飞后。看到余达伟还想跑,连忙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的彪哥、火牛、大埔黑他们,也都解决了追杀沈总的追兵。三人身上都受了点伤,尤其是大埔黑,胸口中弹,此时血流不止。   但是大家看到余达伟要逃跑的时候,彪哥让火牛送大埔黑去医院,自己拔腿追了上去。   余达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了二十多个人,竟然连沈清的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最后反而是自己被追的四处乱逃……   眼看沈清的车要追上的时候,余达伟忽然跳到了路边的废墟上。   砰!   沈总的车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的时候,彪哥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余达伟。   “别过来!”余达伟忽然朝天开枪,震慑住所有人后。   又把枪口抵在刚从面包车里爬出来的大D头上,脸色发狠的说:“你们过来,我就蹦了他!”   彪哥和沈清同时住手,刚才如果不是大D忽然开着面包车冲出来,撞偏了余达伟的车,沈清可能会有危险。   现在大D被余达伟当作人质,沈清肯定也不能见死不救。她坐在车上,目光冷冷的盯着余达伟时。   躲在车上的陆家二老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两人很想知道沈清要怎么面对这种局面时,也让司机偷偷溜下床去报警。   “沈清,这小子怎么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想他死,你就从车上下来。”余达伟高声喊话的同时,一枪打在了大D腿上。   痛的大D几乎昏倒,眼看余达伟还要再开第二枪的时候。沈清连忙打开车门,大声喊道:“别开枪!”   “你别伤害他。”沈清主动从车上下来,眼神歉疚的看了眼大D。不管大D出何目的救她,沈清都要承这个情。   更不能让大D因此丢了命!   看着沈清高举着双手,从车上下来,就这么没有防护的站到了余达伟面前,陆家二老又对视了一眼。   “倒是重义气!”陆老爷子感叹一声。   陆老夫人却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沈清那边的动静。   仲子光看余达伟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师傅身上,也悄悄的从副驾驶位翻到后面隐蔽的位置上。借着夜色的掩映,悄悄的打开车门,从车上溜了下来,准备从后面去偷袭余达伟。   彪哥看懂了仲子光的操作,可是车撞在了电线杆上,旁边又是废墟,仲子光差点被裸露在石块外面的钢筋绊倒。   仲子光那边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余达伟的视线,他正要看过去的时候。   彪哥忽然大声说:“余达伟,你绑架了人质又怎么样?现在我们人多,你只有一个人,你杀了人质,你也逃不了。”   彪哥的话,瞬间激怒了余达伟,也让余达伟无心再去看仲子光那边的动静。   “我跑不了,但是我能让沈清那个臭三八给老子陪葬。”余达伟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沈清:“我不杀你,我也活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沈清敏锐问道:“谁又要杀你?是苏启兰?陆湘君?还是顾家?”   沈清问话的时候,陆家二老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两人也没想到今晚的事情还能牵扯到陆湘君?   苏启兰那个表里不一的外孙女就算了,陆湘君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派人去追杀沈清?   路老太太面色不虞的盯着沈清,从小到大对陆湘君的呵护和宠爱。让她对陆湘君有滤镜,根本不相信陆湘君会是这样的人。   “你别想套我话。”余达伟打断了沈清的话,二太警告过他,不许节外生枝,现在沈清没事,他还全靠二太救他,肯定不会说出自己的救命稻草。   “沈清,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死在我面前,然后我放了这个他。”   余达伟的枪口用力的抵在大D太阳穴,脸上笑容狰狞张狂:“他刚才不是救了你吗?你们一命换一命!你总不想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沈清目光平静的看着余达伟和大D,眼神瞥见仲子光已经绕到余达伟身后,手里还捡了一块板砖的时候。   就淡淡笑起来:“你别想到的绑架我。就算他死了,也是你杀的,不是我害的。因为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你,不是我。”   余达伟面色一变,低头对大D冷笑着说:“看看,这就是你拼死要救的人,那臭三八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说你刚才救她干什么?如果不是你,我刚才就弄死她了!”   “心也太狠了。”陆老太太忍不住出声。   陆老爷子却眼神沉沉的看着站在夜色里的沈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你她妈太狠了,刚才可是这小子救了你。”余达伟气急败坏,很想一枪打穿大D的脑袋。   可是他不敢,因为他一旦开枪,接下来他也逃不了。只能用言语去激怒大D,让大D仇恨沈清。   “你竟然不管救命恩人的安全?”余达伟还想用道德来PUA沈清:“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以后整个香江都笑话你是个忘恩负义的货色?以后我看整个香江,谁还敢和你做生意!”   “如果他被你打死,我会赔偿千万给他的家里人。”沈清不为所动的开口,眼神却一直盯着从背后悄悄偷袭余达伟的仲子光。   心里其实很着急,因为仲子光速度太慢了。   仲子光也想快,可是余达伟站在废墟前面。   路上全是推倒的瓦片和砖墙,时不时还有钉子和钢筋出没,他要顾着脚下,还要顾着不发出任何声音,让余达伟发现,也是走的满头冷汗。   “大D,我很感激你刚才救了我。但我不能死,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必定保你全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沈清对大D说。   “别他妈废话。”大D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腿上被打穿的地方,此时钻心剧痛。   血顺着裤腿往下流了一地,大D头昏眼花的说:“老子混江湖,拜的是关二爷,讲究的是义气两个字。”   如果大D能动,他肯定搞死余达伟这王八蛋。   可是他被撞的头昏脑胀,心里恶心,此时说话都出喘着粗气,根本没有力气对对付余达伟。   只能喘着粗气,对沈总大喊道:“沈总,我死了,换家人一辈子荣华富贵,不冤枉!”   “是个勇士。”沈总冲大大D抱拳,眼里全是敬佩和欣赏。   余达伟却快疯了,万万没想到沈清无动于衷?这个被自己挟持当人质的烂仔,竟然要同沈清讲义气?   余达伟恶狠狠的瞪着沈清,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安全逃离?   此时的余达伟还不知道背后有人悄悄靠近,他眼神落在停在不远处的车上,决定挟持着大D上车逃跑。   沈总和彪哥自然也发现了余达伟这个意图,就在余达伟准备动手的时候,沈总忽然大喊:“余达伟,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砰!   余达伟忽然气急败坏的朝沈总开枪,沈总猝不及防,如果不是彪哥及时冲过来推开她,沈总这时候已经中枪了。   “彪哥。”沈总伸手扶住后背中枪的彪哥,瞳孔震颤。   “哈哈哈,不管能不能逃走,老子要你们陪葬!”余达伟见自己打伤了彪哥,双眼充斥着变态的兴奋。   砰!   余达伟还想开枪的时候,摸到他身后的仲子光,忽然跳起来,一板砖敲在他头上。   被挟持的大D也在瞬间抢走余达伟手里的枪,‘砰’,大D咬牙切齿的一枪打在余达伟的腿上,给自己报仇。   鲜血从余达伟的头上和腿上流了下来,他整个人也‘扑通’倒在了地上。   “快,快把彪哥和大D送去医院。”沈清和仲子光着急忙慌的把受伤的彪哥和大D扶上车,送去医院的时候。   一阵警笛声也由远而近,刚才偷溜去报警的司机,带着阿sir和救护车来了。   看见彪哥和大D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沈清提心吊胆的心,也微微松了口气。   “沈小姐,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个笔录。”来的人是邢sir和钟sir,两人看沈清没事,也都松了口气。   沈清点了点头,配合去做笔录的时候。   余达伟和陈胜文他们也都被抓了起来,当陈胜文被带走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着沈清:“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沈清一脚踹了过去,痛的陈胜文捂着下半身惨叫。   “你们肯定会遭报应的。”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陈胜文。   在陈胜文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她还扭头看着邢sir和钟sir说:“他先挑衅我的,我这算正当防卫。”   邢sir和钟sir对视一眼,两人默不作声的转过头。   沈清见状,又趁机多踹了陈胜文几脚。直到陈胜文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尖沙咀时,这才收回自己的‘佛山无影腿’。   “阿sir,我是从机场载客回香江岛的嘛。车上还有两个乘客是老人家,也不知道他们吓死了没有?”   司机也在配合阿sir做笔录,可是钟sir去检计程车的时候,却发现司机说的两个老人家早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张英镑放在车后座上……   当钟sir把英镑递给司机的时候,沈清若有所思的看了英镑,很快就回神问邢sir:“能问出是谁指使他们的吗?”   “专业卖命人,口风很紧。”邢sir说:“只能等送去医院的余达伟醒了再问问。”   沈清点了点头,看着被铐在警署里的陈胜文,目光扫过他的断腿后,忽然说:“我可以去问问陈胜文吗?”   邢sir提醒她:“这个陈胜文状态不太对,好像得了疯病。你小心一点……”   邢sir把沈清带到陈胜文那边的时候,怕陈胜文伤到沈清,把他的两只手都铐在了铁栏杆上,避免陈胜文能动。   沈清皱眉看着陈胜文,看他恐惧不安的蜷缩在角落,似乎对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害怕?   沈清上前一步的时候,他像是被吓到似的,惊恐抬头看了沈清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你……你别过来……”   只要一看到沈清,陈胜文就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传来一股钻心剧痛。痛的他害怕,想呕吐。   “说说吧,是谁指使你的?”沈清把手中的另一杯水,拿到陈胜文面前。   陈胜文却像是很害怕似的往后退:“你别过来,把水拿开,快把水拿开……”   陈胜文蜷缩在角落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张大嘴,像是喉咙紧缩,呼吸不畅。   沈清皱眉:“你不会想装病来逃过制裁吧?”   紧跟着沈清的话落,陈胜文忽然朝她扑了过来。   幸好邢sir把他双手铐在了铁栏杆上,让他没办法动,否则沈清又一脚踹过去了。   “我恨不得杀了你,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我的腿怎么会断?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陈胜文目光愤恨的瞪着沈清:“碗仔翅全靠我老豆他们,否则你能做这个生意吗?”   看着陈胜文怪天怪地怪她,就是不怪自己的无耻模样,沈清真没忍住,又一脚踹了过去。   “你的腿是余达伟让医生给你锯掉的。”沈清冷若冰霜的盯着被自己踹到墙上的陈胜文:“当时医生说你的腿可以保守治疗,可是余达伟却说是你兄弟,让医生锯断你的腿。”   “不可能!不可能!”陈胜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余达伟是我兄弟,不可能这么对我。”   “蠢货。”沈清嗤笑:“余达伟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从他那里分到哪怕一点点的利益,还想让你当替死鬼。”   沈清吓唬陈胜文:“今天这事儿,等余达伟醒了,肯定全推在你身上。陈胜文,你的腿是余达伟弄断的,你现在还要给余达伟背黑锅……”   沈清环抱着双手,白皙精致的脸上全是冷漠:“行凶杀人,还搞枪战,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说说你这个背黑锅的替死鬼,如果什么都不说,你要死几次才行?”   陈胜文瞳孔一缩,看向沈清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不停收缩,看着很恐怖。   沈清远离了一步:“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让你来害我,在香江,想要我命的人就那么几个。但我可怜你这种替罪羔羊,自己被他们害成了残废,有家回不了,还要背黑锅替他们去死。”   “不过你死了也挺好,陈伯挣来的钱,你也败不了。碗仔翅的经营,你也管不了。以后阿芬姐生的孩子,也不用因为你这种人渣爹,抬不起来了。”   沈清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陈胜文心口,他最在意什么?最在意的当然是钱,也很在意自己变成残废这件事。   再一想自己死了,牛素芬剩下两个孩子,和陈伯有婶他们其乐融融的过着好日。   自己这个儿子,这个丈夫却被判了死刑。可能直到死,牛素芬都不会来看他一眼,陈胜文就不能接受。   倒不是他多爱牛素芬和孩子,而是他不甘心家里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他却像条狗落水狗一样东躲西藏,连家里的钱都花不了。   “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我的仇人,我总有办法解决他们。”沈清看陈胜文有些迟疑,就笑着说:“反正背黑锅、替他们死的人也不是我,你死了也活该。”   沈清往外走的时候,陈胜文还想挣扎着追上去。   可是双手都被手铐铐住,根本跑不了,只能发出愤怒无助的咆哮怒吼。   “可以了,邢sir。”沈清走到外面的时候,还对邢sir笑着说:“现在他应该会交代是谁指使他们了。”   邢sir对沈清竖起大拇指,心想她对攻破犯罪心理防线这件事还挺懂。如果当警察,应该也很犀利。   果不其然,邢sir走进审问室,被沈清奚落攻破心理防线的陈胜文,很快就老实交代了。   “指使我们的人是二太,那些人马枪支也是二太准备的。车也是二太安排的……”陈胜文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可不会给任何人当替死鬼。   他现在还想要死余达伟,报自己的断腿之仇。   有了陈胜文的证词,邢sir很快就安排人马去顾家逮捕二太。   沈清估摸着现在顾城甫躺在icu生死不知,二太这一次被抓,肯定没人再捞她出来了……   看着邢sir带着人马离开后,沈清又扭头,对做笔录的钟sir说:“我看陈胜文的症状,好像得了狂犬病。你们要小心点……”   “狂犬病?”钟sir愣住。   这时候的狂犬病还没被人广泛知道,但是听沈清这样说。   钟sir也留意起来,他打了电话给医生。   发现陈胜文恐水、怕风、咽肌痉挛的症状的确和狂犬病一模一样,就按照医生的提示,把陈胜文绑了送去医院治疗。   他是证人,肯定不能死。   而且警署都有合作的医院,余达伟也在那间医院进行治疗。   医生把余达伟和陈胜文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怕他们畏罪潜逃,钟sir还多派了几个人马去盯着两人……   而在山顶别墅悠闲喝咖啡的二太,也被拿着逮捕令的邢sir抓走了。   当天晚上,二太被啊sir抓走的消息,就在香江狗仔间传遍了。少狗仔都准备深挖二太被抓的劲爆新闻。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二太第三次被抓了吧?”八达通闻讯给沈总打电话的时候,还挺高兴。   别的狗仔都要自己深挖新闻,但是他有大佬罩着,劲爆新闻会自己跑来找他。   沈清面对八达通这个最好的爆料者,也没藏着掖着,把二太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八达通,可把八达通乐死了。   “明日香江狗仔我最拉风。”八达通在电话那头偷笑。   然后又告诉沈总,他最近都在蹲着陆湘君。他徒弟在蹲苏启兰那边,如果这俩娘母有什么举动,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沈清的。   “我怀疑陆家二老回香江了。”沈清也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八达通,八达通愣住:“真的假的?没听说陆家二老回香江的消息啊?”   “我猜的。”沈清说:“你也可以盯着陆湘君,看陆家二老会不会同陆湘君联系。”   “放心啦,我盯人的本事是全香江狗仔最犀利的啦。”八达通打包票,如果陆家二老真回了香江,他肯定会发现。   和八达通挂断了电话,沈清这才贴着面膜,躺在了满是鲜花瓣的浴缸里泡澡。   这些鲜花瓣都是菲佣精挑细选出来的花瓣,用清水清洗了一遍,防止了蚊虫后,这才干干净净的撒在浴缸里。   还真别说,有钱真的好快乐,好享受!   沈清泡澡的时候,菲佣还在旁边给沈总按摩,舒服的沈总差点躺在浴缸里睡着。   与此同时的香江岛上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陆家二老也在酒店管家贴心服务中安顿下来!   十几年不回香江,陆家二老还挺感叹,果然还是自己国内更好。   可惜内地还没改革开放,否则趁此机会回故乡看看,那就更好了。   “别想其他的事情了,快吃饭。”陆老爷子把筷子递给了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接过筷子的时候,忽然说:“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沈清实在太狠了?”   “救命恩人,她都不管别人的死活?”陆老夫人皱眉:“面对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囡囡怎么招架的住?”   “你真是老糊涂了。”陆老爷子沉声说:“刚才那种情况,你难道真让她自杀?再说了,你不看到了,她那是缓兵之计,为了拖住坏人。那个救命恩人也被安全救下来了。”   “可是……”   “别可是了。”陆老爷子说:“人质都不在意,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顿了顿,陆老爷子又看了眼老伴儿,轻声说:“不管这一次亲子鉴定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而不是因为囡囡是你亲手养大的,你就偏心她。”   “我哪有偏心?”陆老夫人狡辩:“我就是觉得囡囡出生的时候,是我们陆家最危险的时候。你和我都被人追杀,她出生还差点病死。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就靠在我怀里,紧紧依偎在我身边,和我相依为命,否则我当年怎么撑的过来?在你来救我的时候,我早死了……”   提起当年的事情,陆老爷子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两人相顾无言的吃着饭。   沈清泡完澡后,用润肤乳把自己浑身上下擦的香香软软的,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反倒是住在五星级酒店的陆家二老,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沈清起来的时候,就见钟sir坐在客厅里,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沈清纳闷:“出了什么事吗?”   “出了很严重的事情。”钟sir表情比刚才更严肃,让沈清心里都有点慌了。   紧跟着沈清就听钟sir说:“昨天晚上半夜两点的时候,陈胜文狂犬病发作,咬断了余达伟的大动脉。余达伟没抢救过来,当场死亡。”   抱歉,沈清想笑。   因为她的仇人又遭报应了,这不是证明她超好运的吗?因为据她所知,得了狂犬病的人一般不会咬人的。   陈胜文咬断余达伟的大动脉,应该是知道断腿真相后的报仇。   但是看钟sir这么严肃的表情,沈清憋住了自己的脸上的笑,一脸遗憾的说:“真可惜。”   钟sir看她憋笑憋的好幸苦,两只眼睛里全是开心的笑意,也就叹了口气:“陈胜文没事,被我们控制住了。但医生说狂犬病发作后,活不了几天就会死。”   狂犬病一旦发作,再打疫苗也没用。   沈清其实也没想到,陈胜文以前流落街头被野狗咬了一口,时间过去几个月后,狂犬病才发作。   这样怎么不算陈胜文的报应呢?   沈清送走了钟sir后,就去了学校上课。而牛素芬这时候,也知道陈胜文得了狂犬病,活不了几天的事情。   “你就别去了,我们去看那个不孝子就好。”陈伯、有婶担心牛素芬的情绪,还不让她去见陈胜文。   牛素芬沉默点头,对于陈胜文要死的事情,她心情也很复杂。不见也好,免得伤神……   与此同时的香江岛内的五星酒店内,一直被锁死的会议室终于被人锯开时,秦世礼神清气爽的带着助理从里面走出来。   而他身后,躺了一地饿晕过去的人。   秦世礼真的太狠了,把自己这些人关在一起熬鹰,最后成功把所有人都饿晕了过去,同意了他的方案。   秦世礼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人气若游丝的说要去找港督状告秦世礼。   秦世礼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吓得浑身一哆嗦。   然后就见秦世礼这个混世大魔王,挑唇一笑:“随便。”   他无所畏惧的态度,直接把对方气晕了。   秦世礼则回到酒店房间,打了个电话,喜气洋洋的说:“成功了,政策可以实行下去。律法有些正在逐步修改,明年应该也能实行……”   说完话后,秦世礼连电话都没挂,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窗台的日光从灿烂明媚到黄昏日落,再到第二天的升起日落时,坐在沙发上的秦世礼这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窗外的漆黑,秦世礼还有瞬间的恍惚,他刚坐下没多久,怎么天都黑了?   他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发现腿麻了。   秦世礼跌坐回沙发上,想用手捶腿,却发现手里还拿着座机电话。   他有些茫然的把电话挂了回去,这才发现座机电话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到了10月25日,晚上的九点钟。   时间竟然过了两天?   秦世礼这才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睡了足足两天?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打电话给了酒店前台,让对方送点清淡的饮食过来。   等腿不麻了以后,这才起身走到浴室里,将穿了好几天的衣服脱下来洗浴时,秦世礼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还愣了愣。   大约半个小时后,酒店的工作人员前来送餐。   饿了好几天,秦世礼的胃口其实不太好,只是简单吃了点白米粥和小菜。饿太久的人,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东西,秦世礼对自己一向是很克制的。   让他没想到的时候,他在细嚼慢咽的时候。   助理拿着报纸,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秦司长,大事不好了……”   当助理看到秦世礼在吃饭时,立马把话咽了下去,因为知道,秦司长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也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等秦世礼慢条斯理的吃完东西,助理这才说:“秦司长,外面都传言陆湘君小姐不是陆家的真千金,陆家的真千金另有其人,是沈清小姐的生母李如玉女士!”   秦世礼本来在品茶,闻言手里的茶杯没拿稳,直接摔在地上。   他也顾不得满手都是滚烫的茶水,而是急匆匆的走到助理面前,震惊无比的说:“什么?再说一次?谁才是陆家的真千金?”   “是沈清小姐,她才是陆家真千金,您的表妹。”助理赶紧把手里的报纸递给秦世礼。   等秦世礼看到#真假千金#新闻的报纸时,这事儿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像龙卷风似的在香江席卷了一个礼拜了。   秦世礼目光紧紧的盯着报纸,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立马往外冲:“快,去找沈清。”   秦世礼心急如焚的冲进电梯里,结果正好碰到同样拿着报纸,站在电梯里的陆家二老。   看到陆家二老的一瞬间,秦世礼瞳孔震颤:“外公外婆?你们二老怎么会在香江?”   惊讶过后,秦世礼很快反应过来,陆家二老应该也是听说了真假千金的事情,才跑回香江的。   他表情一松,上前拉着陆家二老说:“走,你们跟我去见沈清。咱们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才行……”   “世礼。”陆老夫人叫住了秦世礼:“我们现在还不能去见沈清。”   “为什么?”秦世礼诧异:“难道你们不想弄清楚谁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   “苏启兰在找到你小姨的时候,因为你小姨不认她,她就找到我们,拿着你小姨和她的头发找你张爷爷,给我们做了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也可能是假的。”秦世礼皱眉:“苏启兰性格狡诈,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应该把所有人叫在一起,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还必须多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   “你张爷爷失踪了。”陆老爷子忽然打断了秦世礼的话:“国内外做亲子鉴定的专家,根本不好找。而且你张爷爷失踪的事情,可能和这件事有关,我们必须先找到你张爷爷再说。”   “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会在香江引起很大的波澜。”陆老爷子目光沉沉的说:“这些年,我们陆家内部其实一直不太平。”   “我们怀疑,这件事同沈清有关。”陆老太太说。   “不是,觉得和沈清有关,那去问问她不就行了?”秦世礼不是很懂陆家二老的脑回路。   也不懂为什么每次面对陆湘君的事情上,他外婆总是这么偏心?   …… 第209章 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秦世礼看了眼神色迟疑的陆家二老, 忽然说:“以我对沈清的了解来看,她不会干绑架这种事。她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出身来开玩笑。而且她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同我相处的时候, 她却从没用她的身世来套近乎……”秦世礼对陆家二老说。   沈清和苏启兰想利用身世来捞好处的性格不一样, 沈清和他来往的时候,是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和经商天赋吸引了秦世礼。   而且最近沈清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沈清从没借助过秦家或者陆家的人脉来解决这件事, 所以秦世礼是更相信沈清的说法。   “你们二老悄悄回香江, 不也是想弄清楚这件事吗?”秦世礼反问道:“既然能找沈清把事情问清楚, 为什么又要迟疑不定?或许张爷爷的失踪,就跟这件事有关,有人不想你们再次做亲子鉴定……”   秦世礼的话让陆老夫人醍醐灌顶,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见沈清,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   陆老夫人心里很清楚,害怕沈清是她的外孙女, 害怕自己的亲生女儿真的是李如玉。   从年轻时, 陆老夫人就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现在一把年纪了,性格似乎从比从前更优柔寡断。   还是陆老爷子拍板做了决定:“世礼说的对,这件事拖的越久, 对大家造成的伤害也越大。”   “可是囡囡那边, 如果知道我们这样做, 她生气怎么办?”年纪越大, 陆老夫人就越在意子女的意见。   更别说陆湘君是几个子女中, 唯一一个数十年如一日都陪在她身边的女儿。   心里的天秤自然更偏向陆湘君,害怕她受到伤害。   “这不仅仅是谁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更关系着我们陆家和苏家多年的恩怨!”陆老爷子沉声说:“而且我们和老张六七十年的朋友了,现在一把年纪了, 也不能让他因为这事被连累。”   陆老爷子知道陆老夫人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所以语气很坚定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去见沈清,把事情问清楚。”   秦世礼带着陆家二老去找沈清的时候,沈清正在接龙哥的电话:“给苏启兰和陆家做亲子鉴定的老头儿,我马上带过来给你。”   沈清惊讶:“你把人带回香江了?”   “不然呢?”龙哥说:“难不成你还要出国去见人?我把人带到你面前,不是给你省事儿?”   沈清和龙哥通电话的时候,别墅院子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菲佣很快跑出去开门,没一会儿,就有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菲佣神情着急的在后面追:“出来,出来,我们大小姐不愿意见你们。你们出来……”   可是那一男一女还是一意孤行的往里走,其中那个女人还声音柔柔的说:“我们来找沈清道歉的,请你通融一下。”   沈清听到外面的动静,抬头看去,见苏启兰和顾绍谦两人,抱着礼盒从外面走了进来的时候。   沈清眉梢一挑:“龙哥,先挂了,我这边有事儿。”   沈清挂掉电话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的睨着两人,又睨了眼两人手里的礼盒。那玩味的笑容让苏启兰和顾绍谦都很不自在。   “沈清,今天我和绍谦来,是为金鱼挡煞局和抢命格的事情,给你道歉的。”苏启兰把自己和顾绍谦的怀里的礼盒,都抱过去,放在了沈清面前的茶几上。   礼盒打开,里面装的都是名贵的珠宝。另一个礼盒里面,还装着上次顾城甫递给沈清的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转让书。   “这些东西,都是我和绍谦给你的赔礼道歉的礼物。”苏启兰声音柔柔:“我和绍谦都不知道金鱼挡煞局的事情,更不知道当初为林立平竟然利用我给你换命了。”   苏启兰说的真心实意:“我当初只是对绍谦一见钟情,才想抢走你对绍谦的救命之恩。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初的一切,都是顾先生和林立平的阴谋。”   “沈清,在沙滩上害你,是我不对。如今我也坐牢,接受了惩罚,所以这次前来,是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苏启兰把股份转让书,拿给了沈清:“这些珠宝首饰和股份,就是我和绍谦赔偿你的心意。”   苏启兰把姿态也放的很低,似乎是真心实意的改过自新了一般。   她看顾绍谦站在旁边拉不下面子,还伸手扯了扯顾绍谦的衣袖。   顾绍谦这才神色复杂的走到沈清面前,开口道:“今天我陪启兰前来,就是想请你原谅我们之前的过错。”   顾绍谦说:“我妈咪找人追杀你的事情,也是她的错。她现在也被抓了,只希望你能不再计较我们的过错。”   二太这是第三次被抓,前两次似乎都能轻而易举的被捞出来。可是现在顾城甫性命攸关,顾绍谦和龙哥斗的你生我死,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和多余的精力去捞二太。   所以只能向沈清低头认错,希望沈清能不追究二太的过错。   “这些珠宝首饰和股份,加起来价值千万。我希望你收了以后,能不计前嫌,原谅我妈咪。”   “下这么大的血本?”沈清看着第二次被送到自己面前的股份转让书,没伸手接。   而是眼神挑剔的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绍谦和苏启兰:“我听说,顾城甫还躺在icu里面。顾家现在是你当家作主,怎么?来找我赔罪,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打着其他的坏主意?”   沈清似笑非笑的嘲讽道:“你们顾家的人,肚子里全是坏水。哪能轻而易举的把千万资产,送给我?”   顾绍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认错肯定是不可能认错的,除了二太的事情,还有就是因为金鱼挡煞局的事情还没结束,他们想从沈清身上借云,来挡煞。   所以才会来找沈清赔罪。   不过这事儿不能办的太粗暴,顾城甫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顾绍谦和苏启兰商量了一番,准备采取怀柔政策,先同沈清冰释前嫌,再来徐徐图之。   “你别多想,我们真是来赔罪的。”苏启兰牵着顾绍谦的手说:“现在绍谦虽然在顾家当家作主,可是我们以前是真的对不起你。我们也知道错了,所以想求你原谅。”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以后在香江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和平共处会比较好。”苏启兰笑着说:“尖沙咀的开发,我们顾家退出,算是我们以前伤害你的诚意。”   “上千万的诚意,看起来挺足的。”   沈清笑眯眯的接过股份转让书,苏启兰笑容满面的给沈清递上笔:“感谢你的理解和原谅。”   “谁说我要理解和原谅你们?”沈清把合同砸在顾绍谦身上,又把那些珠宝首饰砸在了苏启兰身上。   顾绍谦和苏启兰心中涌动着一股怒火,但是想到自己想谋图的事情,两人又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隐忍,要隐忍。   现在沈清在香江无论是事业还是势力,都势如破竹,和沈清撕破脸是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我们这边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苏启兰拍了拍憋屈愤怒的顾绍谦,笑容不变的对沈清说:“山顶别墅的豪宅,你如果看重,我们双手奉上。”   苏启兰说:“当初顾先生花了十几亿港币来修建的山顶别墅,每一栋都价值过亿,无论你看中哪一栋,我和绍谦立马把房产证给你送过来。”   顾城甫的姨太太多,每个姨太太都有一栋单独的别墅。   几个太太所生的子女,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别墅……这些别墅造价不菲,再加上很多香江商人想在天平山顶买地修建别墅,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所以能住在太平山顶的别墅群,也是香江名门富豪的身份象征。   苏启兰和顾绍谦觉得,他们出了这么大的血,沈清应该满足了吧?   却听沈清嘲笑说:“山顶别墅有金鱼挡煞局,我住进去给你们当血包?还有啊,你们说这些礼物都是给我赔罪的,那我问问你苏启兰,你们害死我妈的事情又怎么算?”   苏启兰脸色一变,脸上的诚恳歉意也差点维持不住。   “你现在利用陆家外孙女的身份,和顾绍谦成了一对奸/夫/淫/妇。你们靠着害人,踩着别人的尸骨过好了好日子。你们现在拿出来的诚意,不过是你们所有有的财富的百分之一,如果你们真想赔罪,那就应该拿你们的命来赔!”   沈清眉眼锋锐的盯着两人:“杀人偿命,才是天经地义!”   “沈清,你别欺人太甚。”顾绍谦恼羞成怒。   让他隐忍道歉可以。可是他都低头到这份上了,沈清还咄咄逼人就太过分了。   苏启兰脸色难看的瞪着沈清,嘴唇抖动,不是想哭,而是被气的。她用力咬了咬唇,都不敢在沈清面前露出狰狞的表情来。   “沈清,你真的误会了。”苏启兰说:“我从小和你一样在内地长大,和李秀莲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李秀莲为什么要骗你?说你妈才是陆家真千金的事情……”   苏启兰声音轻颤:“但这件事肯定不是李秀莲说的那样,你爸爸和余菲菲出轨,害死了你妈妈。这事儿本来就不应该怪到我们这些外人身上……”   苏启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在心里埋怨沈清,总是把上一辈的事情拿出来说。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你联系记者说我妈咪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可是亲子鉴定做出来,我外公外婆也承认我妈咪就是他们亲生的。”   苏启兰眼神同情的看着沈清:“你如果真觉得自己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你也别闹了,我会打电话给外公外婆,让他们回来和你做亲子鉴定。”   沈清安静的看着苏启兰表演,还喝了口咖啡,根本不配合苏启兰的表演,直接视而不见。   苏启兰脸色涨红,觉得自己在沈清面前似乎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头来。她抿了抿唇,又看了沈清一眼:“只希望你看到真相后,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也不要再有被害妄想症的那样,觉得你妈妈的死和我们有关?你妈妈经历的不幸婚姻,我也很同情。你作为孤女在内地农场里劳改的事情,我也很同情,但这不是你三番四次伤害我借口和理由……”   苏启兰语气幽幽:“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们终究不一样。”   “苏小姐说话真是嚣张,软刀子带刺的嘲讽我们沈清,妄想当豪门真千金。”葛大先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苏启兰和顾绍谦同时偏过头,看葛大先生坐在轮椅上,被简耀推进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一变。   苏启兰眼神隐晦的落在葛大先生脸上,又看了看比从前更英俊冷漠的简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沈清的运气也太好了,尖沙咀的股份,随随便便就拿到了。遇到个男人除了颜值逆天,还对她一心一意。   不像顾绍谦,嘴里说着爱她,却总是三心二意,就连眼神也时常落在沈清身上。   苏启兰不甘心的攥紧拳头,转眼想到自己的低谷期已经过了。   现在顾绍谦成功继承了顾家,她又是顾绍谦名正言顺的大老婆,顾家的金钱和权势,都是她的了。   苏启兰心里又得意起来,对沈清的嫉妒也渐渐变成了不屑:“葛大先生,你当年喜欢李如玉,想为她的女儿打抱不平,我也理解。”   她不能让真假千金的事情,再拉扯下去,必须解决掉沈清的‘异想天开’才行。   “可是你不能因为喜欢过李如玉,就颠倒黑白。”苏启兰语气柔柔:“我外公外婆当着媒体承认我和我妈咪,沈清却总是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陆家人,到处添油加醋的抹黑我们母女和陆家。葛大先生,如果你真为了沈清好,你应该带深情去看病。”   苏启兰头皮传来一阵火辣辣剧痛,是沈清扯着她头发往后拽。简耀看苏启兰还想还手,直接一脚踹中苏启兰的膝盖。   扑通!   苏启兰跌跪在沈清脚边,脸上又被沈清扇了一巴掌。   “当个假千金,你还当出优越感来了?”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被自己踹在地上的苏启兰,嘲讽着说:“你真以为亲子鉴定的猫腻,我不知道?”   “你当初做亲子鉴定,买通了国外实验室的一个助理,让他篡改了亲子鉴定的数据。”沈清的话,让苏启兰面色一变。   紧跟着又听沈清说:“人我已经找到了,你在这里当什么跳梁小丑?”   “你才是跳梁小丑。”苏启兰气的要死:“陆家都没承认过你,更没有回国来找你,你却整天没事找事说自己是豪门真千金。沈清,你不觉得你才是个小丑吗?”   “谁说陆家没承认过沈清?”秦世礼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我就认沈清这个表妹。而且外公外婆也来见沈清了。”   在苏启兰惨白的脸色中,沈清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陆家二老和秦世礼都面色沉沉的站在门口,眼神不悦的盯着跪坐在地上,像个泼妇一样的苏启兰。   “苏启兰,我真没想到。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恶劣。”陆老爷子目光愤怒的瞪着苏启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对着他们柔柔弱弱,乖巧听话的苏启兰在外面竟然是这种恬不知耻的模样?   就连陆老夫人也是一脸嫌弃的盯着苏启兰,囡囡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这样的人,会是他们陆家的外孙女吗?   陆家二老又同时把目光落在沈清身上,眼神也细细打量着沈清。前几天晚上,只是远距离的在车上看了她几眼。   那时候的沈清面对追杀,虽然脸色煞白着急,但也在第一时间想出了对应的法子。而且很快以少胜多,反败为胜。   当时陆老夫人还觉得沈清罔顾大D的生命安全,有点绝情和狠心。   但是被陆老爷子骂过以后,陆老夫人也明白了沈清当时的做法是最好的。   现如今,他们在青天白日里站到沈清面前,看着沈清的时候。陆家二老这才真正的反应过来,遭遇过生死追击的沈清,还是个小姑娘。   十七八岁的年纪,纤细苗条。眼睛很漂亮,充满了朝气。光是看着这双眼睛,就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陆老夫人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看向沈清的双眼也慈祥了很多。   刚才沈清和苏启兰对峙的时候,也是有理有据。反而是苏启兰看似柔柔弱弱,却是含沙射影的带着刺儿,还指桑骂槐。   这种糟糕的人,不可能是陆家的外孙女。   陆家二老心里同时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陆老夫人还想,会不会沈清才是陆湘君的女儿?苏启兰不是?   可是她也知道,沈清那张脸和年轻时的李如玉太像了,陆湘君生不出来沈清这样的女儿。   陆老夫人又想起年轻时,在内地第一次看到李如玉的时候,她当时觉得李如玉很面善,亲切。   但是陆湘君吃醋,她为了哄女儿,也没把一个下人当回事。往事让陆老夫人心里触动的时候,苏启兰已经仓皇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   先前面对沈清时的嚣张跋扈,在面对陆家二老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小心翼翼和讨好。   “外公外婆,你们别误会,刚才我只是太生气了。”苏启兰双眼带泪,脸上的巴掌印也清晰可见:“沈清总是冤枉我妈咪,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气不过,所以想教训她。”   “我妈咪可是你们捧在手心里宠大的,沈清凭什么这么骂她?”苏启兰后悔自己刚才没忍住脾气,责怪自己不应该和沈清撕逼,应该拽着顾绍谦就走。   至少她最难堪和歇斯底里的面目,不会被陆家二老看见。   她应该在最有利的时候,才对沈清出手。   苏启兰心想,嘴里却说:“外公外婆,我就是太生气了,想替妈咪打抱不平,才会这样的。”   “沈清刚才提都没提你妈咪,你哪里来的打抱不平?”秦世利犀利的拆穿苏启兰:“况且沈清刚才说,你在亲子鉴定上做了假。既然我们都来了,那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陆老爷子点头。   陆老夫人却有点迟疑,她害怕陆湘君真的参与进了这件事,那对她会是很大的一个打击。   可是陆老夫人看着沈清的时候,又有点优柔寡断了。比起苏启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显然沈清的脾性更像陆家人。   “做吧,再做个亲子鉴定。”陆老夫人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苏启兰面色苍白的咬着唇,越来越后悔自己今天来找沈清了。她不仅没在沈清这里讨到任何便宜,还和顾绍谦被沈清骂的跟孙子似的。   陆家二老竟然还偷偷回香江,要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苏启兰很心虚。   但是她现在一句狡辩和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苏启兰咬紧牙关低着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沈清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每次都有人站出来帮她?   沈清活着就是她最大的阻碍,她怎么可能不对沈清动手?苏启兰真是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的,外婆。”苏启兰轻声说:“那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总是因为外人的谣言,来怀疑我我妈咪。”   顾绍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苏启兰都遇到要做亲子鉴定的事情?   他有点心虚,因为二太和林立平曾经的确有一腿。   他也对苏启兰很心虚,大概是因为每次沈清说的那些事,才是事情的真相。   可是现在让苏启兰做亲子鉴定,根本不是明智之举。他和苏启兰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苏启兰是陆家的假千金。   那么他最近任由邵靖雯回娘家,却从来不去接邵靖雯回来的事情,就是大错特错。   他和苏启兰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他三番四次的权衡利弊。   “可是老张被绑架失踪了,现在也没找到。”陆老夫人又叹了口气。   顾绍谦心中一喜,他最近了解过亲子鉴定的事情。   知道在70年代也是属于比较前沿的科技,就算是国外,拥有这项科技技术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苏启兰眸光闪了闪,声音担心:“也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张爷爷?”   似乎老天爷也不是全都偏爱苏启兰,好运气有时候也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也是,否则自己怎么会重生呢?   苏启兰心中得意,她偏头看着沈清:“张爷爷是做亲子鉴定的专家,在国外也是泰斗一般的人物。沈清……你上次还拔了我很头发,说可以拿来做亲子鉴定。”   苏启兰问:“是不是你绑架了张爷爷?”   陆家二老也抬头看着沈清,因为他们想起秦世礼说沈清有道德底线,不会做绑架人这种事情。   可老张和他们好几十年交情,当初陆家和苏家斗的生死存亡之际,多亏了老张帮忙,才保全了陆家。   他们自然是很在老张的安全和去向。   “没有。”沈清摇头:“我没有找人帮他……”   然而没等沈清的话落,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从没关好的大门开了进来,摇摇晃晃的停在院子里,正好就准备沈清所在的别墅客厅。   “沈小姐,人我们给你带来了。”龙哥手下从面包车上跳下来,没等屋子里的人反应过来,就从面包车上抬下来一个白发苍苍,手脚都被铁链锁住老头儿。   老头儿看到陆家二老的时候,还特别激动的想大声说话。可是嘴里也被塞了东西,根本说不了话,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   “你还说没绑架老张?”陆老夫人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被沈清欺骗了。   陆老爷子看向沈清的眼神,也不太好。   “话别说这么早。”一直推着葛大先生的简耀冷冷开口:“她说没有,就没有。我劝你们最好把事情先搞清楚再说。”   “我也相信沈清没有绑架张爷爷。”秦世礼也站在沈清那边。   “可是沈清如果没有绑架张爷爷,那为什么张爷爷被古惑仔抬到了她别墅里?”苏启兰说:“张爷爷多可怜,一把年纪了还被人从国外绑回来。这样折腾下去,恐怕命都快没了……”   “你要是瞎,就去找眼科大夫好好看看。”沈清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见过哪个绑匪还给人打吊瓶续命的?”   还真别说,张老爷子虽然手脚都被很粗的铁链困住,可是龙哥小弟抬他的时候,可小心翼翼了。   破烂面包车上,还跟下来一个小护士,此时正殷勤的拿着盐水瓶儿,跟在几个年轻仔身后。   “臭三八,你他妈的别瞎逼逼,冤枉好人啊。是我们把这个老头从货箱里面救出来的,否则他早就被人沉到海里喂鲨鱼了……”   “还有啊,对沈小姐尊重点。如果不是沈小姐要见这老头儿,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会漂洋过海的去找人……”龙哥小弟特别拥护沈清。   苏启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再说话。   不过她看着被龙哥小弟抬进来的张老,心思也转的很快。知道这一回做亲子鉴定,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   可是人虽然过来了,做亲子鉴定的仪器香江应该没有。如果从巢国运仪器过来,最快也要明天了。   苏启兰心中一定。   陆家二老听到张老不是沈清绑架的,心里也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其实也不希望沈清参与了张老绑架。   “抱歉,老张和我们是几十年的交情。所以看到他被绑架,我们老两口情绪有点激动。”陆老爷子朝沈清道歉。   沈清倒是没想到还会接受到陆老爷子的道歉,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又对上陆老夫人复杂的眼神。   沈清看过去的时候,陆老夫人也对她歉意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到了张老面前。   “老张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看清楚是谁绑架你了吗?”陆老夫人问道。   “一群洋人,直接就把我从实验室绑了。”张老气若游丝的说:“那群洋人要把我沉海,是这几个小兄弟救了我。”   张老感激无比的看着龙哥的小弟,他们把他从洋人手里救了下来,又抬上了私人飞机,还找了医生给他吊命。   “别谢我,谢沈小姐。”龙哥小弟说:“沈小姐要见你,我们才会去巢国找你,否则你被沉海我们也不知道。”   张老和陆家二老同时看着沈清,陆家二老的神色很复杂,因为他们发现,沈清真的如秦世礼说的那样,是个聪明优秀的人。   张老则吃惊的看着沈清:“你怎么那么像陆家以前的佣人李如玉?”张老对那个聪明伶俐的小丫鬟挺有好感的,当年李如玉一开始跟在陆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张老还笑言两人长的更像亲母女。   当时陆湘君还不高兴来着,后来张老就没在陆老夫人身边见过李如玉了,听说放出去嫁人了?   这该不会就是李如玉生的女儿?   面对张老疑惑的眼神,沈清笑了笑:“您老眼神儿真好,李如玉就是我母亲。”   陆家二老的表情则有些微妙起来,不过陆老爷子还是主动站出来说:“老张,你既然也回香江了。那就再麻烦你一个事儿,你给我们和沈清做一次亲子鉴定。”   连口气都没歇的张老懵逼了:“啊?做亲子鉴定?”   他一直生活在国外,根本不了解香江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沈清运到巢国的那些报纸,都是专门给陆家二老看的,张老也不知道报纸上真假千金的事情。   所以一瞬间还有点懵逼加茫然,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难不成你们怀疑沈清才是你们的外孙女?那上次找我做亲子鉴定的苏启兰呢?”   “张爷爷,我在这里。”苏启兰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沈清总说自己和年轻时的外婆长的像,说她才是外婆的亲孙女,所以想找你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您来了也好,能解决外公外婆的一块心病。”苏启兰孝顺无比的说:“不管谁是外婆的外孙女,我都替二老高兴。”   张老这时候还不知道苏启兰的真面目,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挺通情达理的,嘴里还对陆家二老说:“那我就先恭喜二位了,如果沈清真是你们的外孙女,那你们也多了个女儿……哎,不对啊……”   张老忽然转过弯来说:“如果沈清才是你们的外孙女,那湘君岂不是……岂不是……”   张老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瞥见了陆老太太不太好的脸色,立马打住了话题说:“既然这样,我让我助理把实验仪器从巢国运来。”   苏启兰顿时笑了起来:“张爷爷,你先别急,你手脚还绑着铁链,我先找人解开再说……”   没等苏启兰的话落,菲佣已经拿着巨型铁钳子冲过来,一屁股撞开了苏启兰:“还用你假好心,我们家大小姐,早就让我准备工具了。”   苏启兰摔在地上,表情难看。   张老也看懂了局势,笑着对沈清点了点头。虽然苏启兰表现的乖巧伶俐,可毕竟沈清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沈清才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那就证明当初苏启兰找他做亲子鉴定提供的头发,或者实验数据是有问题的。   再联想到陆湘君不是陆家二老亲生的,活了七八十岁的张老,哪能想不通这其中的手段?   等菲佣用巨型铁钳夹捡断了张老手上和腿上的铁链后,沈清又请了私人医生来家里,给张老做了个全身体检。   张老就是被沉海的事情吓住了,又连夜被送回了香江。身上没什么伤口,但是人累的够呛。   很快就吃了药睡着了,陆家二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和沈清说什么?就打算先回酒店,等结果出来再说。   沈清送陆家二老和秦世礼离开的时候,苏启兰和顾绍谦早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别送了,回去吧。”陆老爷子神色温和的对沈清说:“我们明天再来看老张。”   陆老夫人也笑着点了点头。   秦世礼可能是三人里面,表现的最高兴的一个了:“明天一早,巢国那边的仪器就会用飞机空运过来,到时候真相就出来了。”   话落,他眼神仔细的看了眼沈清,见她笑盈盈的,双眸温软明亮,就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说:“今晚好好休息,别多想。”   “不会的。”沈清摇了摇头,目送秦世礼和陆家二老上车离开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远去的奔驰车上,陆家二老还靠在车窗前,目光定定的看着转身回到屋里的沈清。   “老婆子,这样的外孙女,才像我们陆家养出来的。”陆老爷子欣赏道。   陆老夫人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可是囡囡那边,我们要不要通知她?这事儿太突然了,她会不会难过?”   “恐怕现在苏启兰已经去找她了。”提起陆湘君,陆老爷子情绪一时也很复杂,顿了顿他对秦世礼说:“我们先不回酒店,去找你小姨。”   秦世礼表情微沉,他自小就和陆湘君不亲。   他妈也和陆湘君关系不太好,如果他本人,是不愿意去见陆湘君的。可是陆家二老要去,他肯定会开车陪着过去。   “今天晚上我再给你们安排几个保镖,你们出行也方便。”秦世礼把车往港督府那边开,却没接关于陆湘君的话题。   陆家二老沉默片刻,也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让人意外的是,苏启兰没有去找陆湘君,而且陆湘君也不在港督府。   “伯爵夫人,昨天一早就出去散心了。”港督接待了陆家二老和秦世礼:“说是最近心烦,想去登山露营。等护照办下来,就回巢国见你们二老。”   ……   没见到陆湘君,陆家二老也没在港督府多逗留,很快就回了酒店。   这天晚上,陆家二老又没睡着。等天一亮,得到做亲子鉴定的仪器被运到香江后,就和秦世礼一起去见了沈清…… 第210章 实锤了,假千金!   秦世礼开车带着陆家二老去见沈清的时候, 简耀和彪哥他们正把大卡车拖过来的仪器往屋子里搬。   经过一夜休养的张老,看起来精神气都不错。他的几个洋助理此时正在和他用英语交谈着什么,听的张老连连摆手。   秦世礼和陆家二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正好看见这一幕, 陆老爷子就问道:“怎么了,老张?是不是仪器出了什么意外?”   “没什么意外,就是一开始和我做亲子鉴定的助理失踪了……”张老沉声说。   陆家二老也愣住, 所以沈清说苏启兰买通了张老助理篡改数据的事情是真的?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 这一次我亲自来做。”张老说:“无论是什么步骤我都亲手来做。就当着大家的面, 我就看看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陆老爷子闻言,也松了口气。   昨晚一夜无眠,就是在担心今天做亲子鉴定的事情。陆老夫人的状态, 看起来是最差的。   因为昨天没见到陆湘君,又听说陆湘君连着两天晚上都没回来,陆老夫人心里担忧陆湘君的安危。   但是看着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 陆老夫人又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   “我是不是来晚了?”苏启兰笑容满面的从外面走进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亲子鉴定的结果。   沈清看向她的时候,苏启兰还表现的很温和友好:“既然要做亲子鉴定, 我这个当事人肯定也要来, 这样才公平。对不对呀?外婆?”   苏启兰还有脸亲热的招呼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对她印象不太好, 所以没怎么搭理苏启兰。   可是苏启兰毫不在意:“如果妈咪在也好了, 事关她身份的事情,她要是在就好了。可惜, 我早上给港督府那边打电话,那边说妈咪还是没回来……也不知道妈咪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   说话的时候, 苏启兰还隐晦的看了眼沈清。   陆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担忧起来,陆老爷子却横了苏启兰一眼说:“你如果真担心你妈,就应该带着人出去找,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打嘴炮。”   苏启兰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不说话。   秦世礼却走到沈清面前:“不用在意无关紧要的人。”他目光温和的看着沈清:“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表妹。”   苏启兰听着觉得心里扎了根刺,明明亲子鉴定都还没做。   为什么秦世礼和陆老爷子总是偏袒沈清,也更相信沈清?他们都不怀疑沈清在说谎?可是为什么自己说的话,他们却总是不相信?   苏启兰不甘心,感觉自己浑身都像是泡在苦水坛子里……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张老爷子穿着做实验用的装备,全副武装的走到沈清和陆家二老面前说:“现在我要取你们的头发,开始做实验……”   说着还瞥了眼气定神闲的苏启兰,说:“你也算在内。”   “好的,张爷爷。”   苏启兰乖巧听话的笑,一回头,却发现沈清笑眼弯弯的在和秦世礼还有陆家二老说话。   就连一向对她没好脸色的陆老夫人,此时也和蔼可亲的看着沈清。苏启兰一边嫉妒沈清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喜欢。   一边又抱怨自己都这么讨好陆家二老了,为什么他们还是看不见自己的存在?明明他们那么偏心陆湘君的,自己作为陆湘君的亲生女儿,她从以前就没在陆家二老身上讨到过好处?   苏启兰不甘心的看着沈清,在内地的时候她就很嫉妒沈清。所以她污蔑沈清偷东西,暗搓搓带着同学们孤立沈清。   后来沈清下放农场,她是很得意的。在香江,她的起点也比沈清好,可是为什么沈清最后纵使混的比她更好?   苏启兰心里的阴暗扭曲,沈清自然注意到了。偏偏张老还让苏启兰过去重新拔头发,说苏启兰自己拔的头发,他不放心。   陆家二老听到这话,眼神盯着苏启兰。特别是陆老夫人脸色特别难看,觉得苏启兰可能又要做妖。   很快几人的头发都分类装好,张老开始拿着几人的头发做亲子鉴定,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秦世礼和简耀都陪着坐在沈清身旁,陆家二老也没离多远,而是和葛大先生一起在说沈清有多好,有多聪明;夸赞沈清和秦世礼配合开发的尖沙咀是个很好的工程,也能提高民生。   苏启兰就一个人坐在旁边,她觉得自己现在好歹还是陆家二老名义上的外孙女,亲子鉴定都还没出来,为什么他们就孤立自己?   就连菲佣和仲子光上前来给大家送茶水咖啡的时候,都没苏启兰的份。   “师傅,你别担心,我给你算过了。”仲子光小声安慰沈清:“是大吉。”   听到这话,沈清笑了笑,她其实从来没担心过亲子鉴定的问题。   倒是安静坐在餐桌那边的关景元,从剧本里抬头看了眼沈清。见沈清真的不担心,这才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几个小时后,张老兴致勃勃的拿着亲子鉴定的结果,从临时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哈哈大笑道:“恭喜你啊老陆,你们终于找回了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外孙女……”   陆老爷子率先高兴起来:“你是说沈清真是我外孙女?”   “那还有假?”张老笑眯眯的把亲子鉴定递给了陆家二老的时候,还说:“我亲自取的材料,我亲自做的实验,我亲自盯的数据,不可能有假,沈清和你们老陆家是有血缘关系的。”   陆家二老紧张的看向亲子鉴定,确认结果时。   秦世礼则大步走到了沈清面前,向来清冷自持的双眸中也带着欣喜的笑意:“以后我就要叫你表妹了,以后你有哥哥了。”   沈清的表哥还没喊出来,坐在餐厅里的关景元又抬头看着喜气洋洋的秦世礼,淡声说:“她一直有哥哥的。”   “那你以后有两个哥哥了,不对,陆家你还有很多哥哥。”秦世礼根本没在意关景元嫉妒的话,而是笑容满面的看着沈清:“真好,你是我妹妹,你才是我妹妹。”   被众人孤立的苏启兰攥紧拳头,这一次的亲子鉴定她是没有办法做假的。所以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很显然的证明了,苏启兰和陆家没有任何许愿关系。   可是苏启兰并没有离开,而是眼神阴暗的站在那里,看着拿着亲子鉴定的陆家二老眼角湿润的走到沈清面前。   看着陆老夫人更是一把抱住沈清,声音哽咽的说:“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沈清这还是第一次被长辈抱住,感觉很怪异。   但她看陆老夫人哭的厉害,也没推开陆老夫人,而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陆老夫人怀里:“我不太苦,我妈更苦。”   陆老夫人浑身一僵,又听沈清叹息一声,语气有些心疼的说:“可惜我妈没办法认回她的亲生父母了。”   陆老爷子眼眶酸涩的拿手捂着脸,他当年也是见过李如玉。   当年他一见那丫头就喜欢,还以为是因为李如玉和年轻时的陆老夫人长的相似,合了他的眼缘。   不过当时陆家的人都没在意李如玉的长相,因为陆湘君身边的丫鬟除了李如玉,还有一个也很像年轻时的陆老夫人。   天下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谁会在意府中的两个像自己老婆的丫鬟呢?尽管李如玉是最像陆老夫人的!   可是当年那些种种好感和天然的亲近,几十年后再想起来,就成了杀人诛心的刀。   陆家二老都没想到,他们的亲生女儿刚来到这个世上,就被苏家和李秀莲联手调包了?   他们的亲生女儿在人世间颠沛流离,他们却把别人的孩子如珠似宝的养在身边宠爱着。   甚至还把李秀莲当成他们陆家的恩人,从乡下带进了陆家,让她在豪门大院里当教养的奶妈,让心狠手辣的李秀莲从小陪在陆湘君身边长大。   现在外孙女找回来了,可是亲生女儿却永远找不回来了。甚至直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时,陆家二老心口就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你妈妈是生你的时候被人害的难产去世的?”陆老夫人痛心的问。   沈清点头:“对,我妈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是李秀莲怕事情败露,故意害死了我妈……”   这话更是说的陆家二老心绞痛。   “老夫人。”沈清察觉陆老夫人状况不对,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护心丸喂了一颗给陆老夫人。   经过了上次葛大先生晕倒在自己面前的事情,沈清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沈清还给陆老爷子也喂了一粒,就怕两人年纪大了,经受不了打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吃过护心丸的陆家二老脸色好了很多,可是陆老夫人还是哭着捶胸,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她的女儿啊,她的女儿,就这样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老天爷送到她身边,然后又被她亲手推了出去,最后惨死在了内地。   陆老夫人感觉心口有千万根针似的扎着疼,沈清看她哭的这么难过,也有点动容。   她其实对陆家二老并没有任何感情,拆穿真假千金也是因为要给李如玉和原主报仇。   可是当失去亲生女儿的老人,白发苍苍的在自己面前痛哭的时候,任何一个拥有同理心的人应该都会动容。   沈清拿出手帕给陆老夫人擦眼泪的时候,又被陆老夫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好像搂着沈清,就能搂着那个曾经站到她面前,可是她却从没相认过亲生女儿似的。   “外婆。”秦世礼走到陆老妇人身边,眼神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这辈子经历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大舅我至少还看见尸体了。你妈妈我却连她到死我都不知道她是……是我女儿……”陆老妇人心里真的很痛苦。   她一把年纪了,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调换;一把年纪了,才知道这是苏家的一场阴谋。   陆老妇人悲痛欲绝的大哭着,嘴里不停的喊着‘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苏启兰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她当初找上陆家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可没见陆家老妇人这么搂着她哭。   苏启兰不免又想到上辈子,沈清已经嫁给了顾绍谦,成为了香江第一夫人后。   竟然还锦上添花的找回了自己的亲人,当时香江狗仔取的标题可是#香江同庆,恭祝沈女士找回亲人#   当时的香江媒体还夸赞沈清,夸她是陆家的在逃公主。   羡慕她老公是香江首富,哥哥是香江特首,外公外婆是陆家豪门,自己更是商场女王,简直buff叠满,人生赢家。   现在看着沈清被所有人团团围住,苏启兰想否认沈清是人生赢家都没办法自欺欺人。   做个亲子鉴定,就被陆家二老宠上天?   有这么好运吗?   现场的画面让苏启兰嫉妒的脑子不能思考,她其实希望陆家二老像是讨厌她似的讨厌沈清。因为陆老夫人不是无脑宠爱陆湘君吗?为什么还会认沈清?   因为沈清可是把陆湘君的名声踩的稀烂,陆老夫人不是心疼陆湘君在香江被人针对,败坏了名声?   不是担心陆湘君生气,迟迟不肯做亲子鉴定吗?为什么现在却心肝宝贝儿的搂着沈清,哭的这么情真意切?   苏启兰眼神阴暗的盯着沈清被大家宠爱的画面,心里阴暗,却始终不肯承认沈清比她优秀,比她强。   苏启兰更不想承认陆家二老一开始不喜欢她,不宠爱她,是自己人品不行。   这时候仲子光还在旁边擦眼泪:“不容易啊,这么久了,师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亲人。”   “老外公、老外婆,你们以后可不能让我师傅受委屈。”仲子光真心替自己师傅高兴,说着还恶狠狠的瞪着苏启兰:“有些阴暗的小偷,纵使想偷走属于别人的幸福。”   一瞬间,被所有人盯着的苏启兰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   “外婆……啪……”苏启兰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老夫人用力的打了一巴掌。   “你不配叫我外婆,你给我滚!”陆老夫人怒气冲冲骂道:“滚出去!”   苏启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扑通’跪在了陆老夫人面前,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您不让我叫你外婆,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外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初我找张爷爷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张爷爷被沈清救了以后,做亲子鉴定的结果,却和以前有偏差?”苏启兰声音委屈:“如果在国外那些人真要杀了张爷爷,何必把人沉海?还要等着沈清找人去他?”   “你是说我被沈清收买了?”张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说我亲子鉴定做假?”   “我不知道。”苏启兰哭着摇头:“我只是不相信沈清,怕她贼喊捉贼。”   “苏启兰,我挺佩服你到了这时候还有脸哭着说自己无辜,说我贼喊捉贼。”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苏启兰:“可是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吗?”   她说话时,简耀沉默的站在一旁,不管现场闹成什么样子?他的眼里都只看得到沈清。   沈清一提起‘证据’,苏启兰顿时心慌意乱。   她之所以表现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因为她还留了后手,可没想到自己的后手还没出来,沈清就已经开始说证据了?   沈清就站在距离苏启兰几步远的地方,可她如众星拱月般的站在那里。   苏启兰却卑微的跪在地上示弱……看着风风光光的沈清,苏启兰最不想在沈清面前丢脸。   苏启兰只想在沈清面前炫耀,可是她的炫耀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她能不丢脸吗?   沈清冷冰冰的眼神落到苏启兰梨花带雨的脸上时,忽然轻笑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陆湘君,到现在还要耍什么心机和手段?但是你要说绑架张爷爷的罪魁祸首,那不就是你吗?”   苏启兰面色一变:“你污蔑我。”   “污蔑?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喜欢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沈清面无表情的走到苏启兰面前:“你该不会以为,你雇的凶手在巢国,我们在香江就没办法抓住他吧?”   苏启兰的心慌都写在脸上。   当时雇凶绑架的时候,她的确想的是香江和巢国隔着海岸线。就算巢国那边事情败露,警方也不可能跑到香江来抓人。   现在沈清说有证据,苏启兰不信。觉得沈清是在诈她的话!   就算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按照苏启兰的本性,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撒谎否认,更何况沈清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苏启兰还警告沈清不要乱说话,否则会让律师告她。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坏种,别管她外表看起来有多柔弱可怜,坏心眼是治不了的!   可是苏启兰却总觉得自己不会输,否则她怎么会重生?老天爷不就是让她重生回来,当人生赢家的吗?   苏启兰脸上的自信和笃定,看的沈清都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没有证据就别挡路。”苏启兰趾高气昂的朝外走,却被简耀一脚踹了回去,正好摔在沈清面前。   陆家二老都被吓了一跳,毕竟年纪大了,安生日子过的久了,猛不丁看到这种场景,还是会惊愕。   秦世礼却面色平静的站在一旁问沈清:“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去巢国询问那边的情况吗?”   “不用,人我都抓回来了。”沈清话落,拍了拍手掌。   然后就见客厅旁边的一间屋子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龙哥,大摇大摆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等了一早上,终于等到老子出场了。”龙哥冲着沈清吹了声口哨,看着十分狂妄。   而他身后,也跟着十分狂妄的几个小弟。小弟手里,还拖着几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洋人。   当看清楚其中一个洋人的长相时,张老和苏启兰脸色同时一变。因为那个洋人是张老的助理,在张老失踪后,就从实验室消失了。   谁知道竟然是被沈清抓了?   剩下的几个洋人,都是苏启兰花钱雇来绑架张老的。   要问为什么这些洋人一夜之间,就被人从巢国抓到了香江。那必然是因为沈总的钞能力和龙哥给力啊。   龙哥派去巢国找张老的小弟,在解救了张老后,有一部分就留在巢国抓人。   因为龙哥的直觉告诉他,绑架肯定不简单。他自己都当过烂仔,对烂仔的手段也很了解。   让手下联合巢国那边的帮派帮忙找人,找到绑架张老的罪犯,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些罪犯,是昨天晚上和做亲子鉴定的仪器仪器一起坐飞机,被绑到香江来的。   苏启兰一看事情败露,脸上的慌乱直接变成了阴狠。   她目光愤恨的抬头瞪着沈清,觉得二太找的人真没用,竟然没办法弄死沈清。   否则就算陆家二老怀疑真假千金的事情,只要沈清被丢进大海里喂鲨鱼了,尸骨无存的情况下,还怎么做亲子鉴定?   “沈清,你为了陷害我,真是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苏启兰恶狠狠的说:“他们是你抓来的,你让他们怎么说,他们当然都听你的……唔唔……”   苏启兰的嘴被仲子光用臭抹布堵了起来:“天天瞎逼逼,真烦!”   沈清给仲子光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似笑非笑的盯着还想挣扎的苏启兰说:“我懂,阿sir办案,要的是人证物证。”   在苏启兰愤恨不甘心的眼神中,沈清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我既然能找到人证,你觉得物证我还找不到物证吗?”   沈清勾了勾手指头,龙哥就拿出一盘录音磁带。   当他把录音磁带放进收音机里面的时候,还发现简耀、秦事礼、关景元……甚至是仲子光都羡慕嫉妒的看着他。   没办法,如果说耀哥是沈清可以背靠背托付的人。那么龙哥就是沈清虐渣路上的最佳伙伴。   只要是黑白两道有关的事情,就没有龙哥这个九龙扛把子办不了的。   龙哥在一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下,得意洋洋的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   苏启兰用英文和洋人交流的声音立马传来,陆家二老也听到了苏启兰收买张老助理。让对方篡改亲子鉴定,让人绑架张老沉海的证据。   陆家二老听到这些,都觉得胆颤心惊,苏启兰竟然能狠到这个程度?简直和当年为了利益,对陆家赶尽杀绝的苏家一模一样。   陆老夫人更是气的冲上去,对着苏启兰的脸就结结实实的扇了过去。   ‘啪’地一巴掌,打在苏启兰左脸。   陆老夫人还觉得不够解气,又一巴掌扇在了苏启兰的右脸,打的苏启兰两边脸颊肿的都能看见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沈清看陆老夫人打了消消气,就对陆老爷子说:“现在把人送去警署?”顿了顿,她又皱眉:“可是苏启兰尽管身上有案底,可是背靠顾家和巢国的什么伯爵,总是能被放出来。”   沈清看出来了,陆家二老两个长辈,路老夫人性格优柔寡断,陆老爷子倒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她这些话是对着陆老爷子说的,陆老爷哪能不懂沈清的意思?在心里叹了声这个外孙女戒备心太重,太过刚强了。   可是再一想沈清从小到大的遭遇,想起自己刚回香江的第一天晚上,就亲眼目睹了沈清被人追杀。   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在这种生死关头中闯出来的,如果性格不刚强,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陆老爷子眼神心疼的看了沈清一眼说:“我知道,这事儿我会告诉顾家和港督府那边的。”   有了陆家的介入,就算港督府也不敢轻易把苏启兰放出来。   沈清闻言点了点头,她今天当着陆家二老的面让苏启兰狡辩,再用证据打脸,就是让他们真真切切的看看苏启兰的真面目。   这样一来,就不怕陆家二老看在陆湘君的份上,饶了苏启兰。   但是这件事闹到现在,陆湘君却装失踪,从头到尾都没出现。沈清皱眉,觉得陆湘君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沈清侧头看了眼还在捶胸抹眼泪陆老夫人。   面对沈清的视线,陆老夫人声音哽咽的说:““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苏启兰的。”   陆老夫人对苏启兰没有半点感情,对苏启兰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意。   “那陆湘君呢?”沈清问道。   陆老夫人抹眼泪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沈清。   沈清继续说:“陆湘君和苏启兰是母女,苏启兰做的这些事情,她肯定知道。而且她从小是被李秀莲带大的,掉还孩子的事情李秀莲肯定也告诉陆湘君了,否则她为什么多年呆在国外,不能回香江?”   “这……”陆老夫人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一边是还没相认,就早早死掉的亲生女儿。   一边是从小当亲生女儿宠爱着养大的陆湘君,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几十年来的母女情要说没有,那也不可能。   可是沈清的眼神太过清澈理智,像是一面镜子似的,把陆老夫人心里害怕、不敢想象的想法全都影射出来。   这让陆老夫人有点心虚,不敢再看沈清的双眼。气氛就这么胶着安静下来。   沈清安静而沉默的看着陆老夫人,不怪沈清这时候都还要试探陆家二老的态度。   实在是真假千金文看的太多,那种心里念着亲生女儿,却因为长久和养女相处出来的亲情,而委屈亲生女儿的人多了去了。   好半晌后,陆老夫人才低声叹了口气:“如果她从小就知道这些事,那她就是我女儿的杀人凶手,是我们陆家的仇人,我……我……我饶不了她。”   沈清点了点头。   陆老爷子也对沈清表态说:“这件事事关苏、陆两家的恩怨,也是关我们几代人的仇恨,如果陆湘君知道,她就该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是现在有个难题,就是陆湘君接连几天都没有消息。   想到这里,陆老爷子看着秦世礼:“世礼,你先派人去把你小……”   陆老爷子本来要说‘你小姨’,这是多年来的口头习惯。   可一想起惨死的亲生女儿,和陆家这些年来的波折,就沉声说:“你派人去把陆湘君找回来,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陆老夫人听到这里,下意识有些担心陆湘君的安危。   可再一想如果陆湘君从小就知道这件事,还这样还害死她的女儿,欺骗她的感情,那也是可恨的。   陆老夫人心里五味杂陈,刚擦干净的眼泪,又开始哭起来,嘴里小声叫着女儿。   就是不知道她这声女儿,叫的是早已经死去的李如玉?还是没找到的陆湘君?再或者两者都是?   因为亲子鉴定带来的真相,导致陆家二老一直沉浸在‘还没同亲生女儿相认,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沉痛中。   沈清担心二老身体有什么不适,又叫来了私人医生给两人做检查。   老年人嘛,就算没什么大病,高血压、糖尿病这种三高的问题,还是少不了的。   不过陆家条件好,二老身边又有私人医生常年调理着,倒是没什么大碍。   龙哥知道沈清现在家事缠身,也没在沈清这里多逗留,很快就带着小弟们离开了。   苏启兰和那几个洋人都被送去了警署,由于陆老爷子打过招呼,港督府那边也不好出手。   顾城甫还在icu躺着,也没办法去捞苏启兰和二太。   倒是得知消息的顾绍谦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他看苏启兰早晨信誓旦旦的去沈清那里做亲子鉴定。   还以为苏启兰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来证明自己是陆家的外孙女,结果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这?   苏启兰不是陆家外孙女,还因为绑架的事情又被抓去坐牢了,顾绍谦想到这些就心烦意乱。   他喝了瓶红酒后,对佣人说:“把房间和客厅准备下,摆上少奶奶喜欢的花……”   佣人问:“哪个少奶奶?”   顾绍谦沉着脸说:“邵靖雯。”   他准备去接邵靖雯回家,没了一个老婆当助力,总要牢牢抓紧另一个。   因为顾绍谦也知道,只要顾城甫一天不死,自己这个位置就坐不稳,更别说还有虎视眈眈的龙哥和三房在盯着。   金鱼挡煞局的事情也迟迟不能解决,想到这里,顾绍谦的头更大了。   他去接邵靖雯回来之前,还去找了林立平:“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他活着?”   林立平表情也很不好:“金鱼挡煞局是顾先生在的时候设下的风水局,他活着还能挡煞,如果他死了,金鱼挡煞局的煞气会立马反噬到整个顾家……”   顾绍谦烦躁的又喝了口红酒,对林立平说:“那你尽快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林立平坐在轮椅上,看着顾绍谦大步离开的背影,眸光闪了闪。   晚饭,菲佣做的很丰盛。   满满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可是陆家二老却没什么胃口的坐在那里。   现在知道沈清是他们的外孙女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清相处?   倒是秦世礼同沈清相处的比从前还要好,从前秦世礼欣赏沈清,是因为沈清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现在他除了欣赏就是喜欢,当然了,这种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不夹杂着男女之情。   毕竟有沈清这种漂亮能干的妹妹,简直比起苏启兰是他假表妹时不要太舒心。   “来,妹妹,尝尝这个避风塘炒蟹。”秦世礼心情舒畅的用公筷给沈清夹菜。   避风塘炒蟹是香江十大经典名菜之一,等蟹肉浸透了姜葱蒜蓉的香味后,再来炒,味道香辣、脆而不煳,很适合沈清的口味。   关景元看秦世礼给沈清夹菜,直接把一盘避风塘炒蟹都端到沈清面前。   两个哥哥眼神交汇,都很有杀气。   简耀见状,默不作声的把剥好的皮皮虾肉放进了沈清碗里……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倒是让没什么胃口的陆家二老也笑了起来。   其实这样挺好的,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陆老夫人心想,一家人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好。   她老了,就总喜欢大团圆,不喜欢生离死别,太费神!   陆老夫人转眼又想到还没消息的陆湘君,不知道陆湘君到底是畏罪潜逃?还是爬山时出了什么意外?   这让陆老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陆老爷子转头就看到陆老夫人这忧心忡忡又复杂的表情,都是老夫老妻了,他还能不知道陆老夫人在想什么?   “你也吃点东西……”陆老爷子夹了炖的软烂的鸡腿给陆老夫人,轻声说:“记住你对沈清的承诺,那也是你对死去女儿的承诺!”   陆老夫人低头擦去眼角的湿润,想起惨死的亲生女儿,再一想至今都没开口叫外公外婆,似乎不肯认她们的沈清,陆老夫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在沈清家吃过晚饭后,这一次是沈清和秦世礼一起送陆家二老回去的。   陆家二老现在住在秦世礼的别墅中,车自然是开到太平山顶。可谁能想到,他们刚下车,就见一个肥胖的洋人妇女冲了过来,用英语对陆家二老说到:“伯爵夫人有危险……”   洋人妇女说着,还把手里的bb机递给了陆家二老。bb机上写着:妈!救我!   …… 第211章 假千金的白莲手段   陆老夫人看到陆湘君有危险的简讯, 一口气险些没冲上来。   沈清和秦世礼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陆老夫人,陆老夫人看见沈清的时候,心虚也没敢把对陆湘君的担心挂在脸上。   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幺女, 几个儿女中, 陆老夫人觉得陆湘君最贴心,感情也最好。   现在知道了亲生女儿是李如玉,可是几十年的感情哪能说舍弃就舍弃?   但是陆老夫人又怕沈清膈应, 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身体摇摇欲坠的, 那脸色又苍白又乌青,看着像是要随时背过气去。   “伯爵夫人被绑架了,对方还送来这个。”洋人妇女又递给路老妇人一个盒子, 陆老夫人打开一看,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手里的盒子也‘哐当’掉在地上,把沈清也吓了一跳。因为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不对, 不是手指。   是人的小脚趾, 上面还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混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实在恐怖。   “这是湘君的脚趾。”陆老爷子的声音也在发颤, 因为陆湘君的小脚趾甲和陆老夫人一样, 都分成了两瓣儿, 医生说是遗传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样, 就算陆湘君长的不像陆老夫人, 可是陆老夫人从没怀疑过陆湘君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沈清来到香江, 把一切真相都拆穿了!   也许沈清拆穿的也不是全部的真相,至少陆湘君此时失踪不见, 关于陆湘君的那部分真相,现在还是个谜。   沈清和陆湘君之间隔着仇恨,并不能共情陆湘君的危险和失踪,甚至觉得这件事是陆湘君自导自演出来的苦肉计。   昏迷中的陆老夫人,又被喂了一颗护心丸,被抬进了屋里,让医生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陆老爷子则带着洋人妇女走进了客厅里,刚进去,洋人妇女就给陆老爷子跪下了。   “陆老先生,你们一定要救救伯爵夫人。”洋人妇女是照顾陆湘君的女佣,此时也吓得六神无主:“伯爵在巢国,现在能救夫人的只有你们了。你们是夫人在香江唯一的依靠。”   “绑匪那边有什么话?”陆老爷子沉声问到:“报警了吗?告诉伯爵和港督了吗?这个盒子又是怎么送到你手上的?”   陆老爷子不忍心的看着掉在地上的小脚趾,秦世礼已经弯腰蹲下,用手帕包裹着血淋淋的脚趾重新放好。   这个洋人女佣真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出去购买陆湘君喜欢的香水时,被人撞倒在地上,然后对方扔下这个盒子给她。   对方具体长什么样子?她也没看清楚。   “陆湘君身边不是有保镖吗?她出行不带保镖?”沈清质问道。   “那些保镖连你安排的香江记者都打不过,你觉得就算夫人带着保镖,面对那些歹徒,有什么用?”洋人女佣目光愤恨的瞪着沈清:“就是因为你上次在机场让记者来围攻我们夫人,导致我们夫人延误了回巢国的飞机,还丢了护照,否则我们夫人怎么会被歹徒绑架?”   “这么废柴的保镖,早就该换了。”沈清面无表情的盯着洋人女佣:“你也别乱叫,陆湘君在机场被记者围攻,那是因为仗着自己是陆家的千金,是伯爵夫人故意放走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的苏启兰。”   沈清语气冷冰冰:“陆湘君行不正坐不端,本性有问题,还不让狗仔追击询问她为什么要救苏启兰这种杀人犯了?”   “沈清说的不错。”秦世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等陆老夫人醒了以后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谁知道正好听到洋人女佣污蔑沈清的那番话。   秦世礼大步走到沈清身边,目光冷冰冰的睨着洋人女佣:“陆湘君被人针对绑架,大概率是她自己招惹出来的事情。”   “可是绑架伯爵夫人的歹徒是你们华国人。”洋人女佣大声指责:“是你们华国人绑架了伯爵夫人。”   “刚才不是没看清楚绑匪吗?现在搞歧视的时候,倒是看的很清楚了?”沈清前世今生两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搞种族歧视的洋人。   陆老爷子和秦世礼脸色也变得铁青而紧绷,他们深知这个时期的华人在国际上的地位并不好过。   听到洋人女佣这番话,眼神不悦而锐利的盯着对方。   “你到底是真看清了绑匪?还是在说谎?”陆老爷子沉着声音问,身上的气势威压也瞬间变得强势压迫起来。   “我……我看见了……”洋人女佣咬着牙说:“是个华人,是华人绑架了伯爵夫人。说不定就是你让人绑架了我们夫人。”   “你们和苏启兰真不愧是一家人,污蔑人的方法都这么拙劣。”沈清冷笑。   “我们伯爵在香江没有仇人,不是你还能是谁?”洋人女佣理直气壮的瞪着沈清:“我们夫人去世了,你才好在陆家站稳脚跟……”   “住嘴!”陆老爷子呵斥菲佣:“什么叫她绑陆湘君,为了在陆家站稳脚跟?她是我陆崇安的嫡亲外孙女,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就能在陆家站稳脚跟。”   陆老爷子当面的维护,让沈清有瞬间的动容。   “我看你不是来求我们救陆湘君,而是来捣乱的。”陆老爷子让保镖把洋人女佣给拿下了:“我看你才有害人的嫌疑。”   这些保镖都是秦世礼精挑细选的,这个胖乎乎的洋人女佣根本挣脱不了。想大喊杀人,又被保镖揍了几拳,直接打的她不敢再嚎叫和乱说。   “这件事你怎么看?”陆老爷子抬头看着沈清说:“她是我们亲手带大的,现在还不清楚陆湘君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陆老爷子斟酌着开口:“现在她又有生命危险,就算是为了当年的真相,我们也必须找到她。”   “我知道了。”沈清面色平静的点头。   陆老爷子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觉得沈清年纪轻轻就把情绪藏的这样深?   紧跟着又听沈清说:“但是陆湘君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你们想不想救她?我都不会参与。”   陆老爷子表情一顿。   沈清看出他们对陆湘君有感情,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妈这辈子的悲惨都和陆湘君有关,所以陆湘君是我的仇人,也希望你们知道!”   沈清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目光定定的看着沈清大步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的又长叹一声。   秦世礼追了上去:“我送你回去。”   “多谢!”沈清说。   “沈清,其实……你不用和我这么生分的。”秦世礼陪着沈清朝停在前院的奔驰车走去,语气清冷悦耳:“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外公外婆可能割舍不下对陆湘君的养育之情。所以就算真相揭开后,你心里也不愿意和他们过多的亲近……”   秦世礼垂眼看着沈清,她十分安静的走在旁边,额前的软发被夜风拂开,露出白皙精致的眉眼,沉默又乖巧的模样,让秦世礼心里一软。   他有些心疼的说:“我也知道你揭穿陆湘君的事情,不是想认祖归宗,只是想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沈清仰头看他。   秦世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小心翼翼和温和:“所以你可以不认陆家,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你哥哥,无论你想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哪怕我干坏事也支持我?”沈清反问。   “你不会。”秦世礼笑起来,语气笃定。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这么了解沈清?   可是他很感激自己懂沈清,因为这样他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想什么,想做什么。   “你和这世上大部分女孩子一样,善良友好,有底线……”秦世礼笑着说:“但是你又同这世上大部分女孩子不一样,你该心狠手辣的时候也能心狠手辣,而且很聪明锐利。你的善良带着锋芒,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秦世礼笑着凑到沈清面前,俊朗深邃的双眸里全是宠溺微笑:“因为你是我妹妹。”失而复得的妹妹!   这一刻,秦世礼很感激上苍,把他的妹妹还给了他。   “好了,上车吧。”秦世礼打开副驾位的车门,十分绅士的弯腰看着沈清,笑容温暖,英俊而又优雅。   沈清上车的时候还在想,如果自己这时候,学着上辈子网上很流行的一个梗,让秦世礼说‘公主请上车’,不知道秦世礼会怎么做?   秦世礼开车送沈清回去的时候,秦家的保镖就开车默默的跟在秦世礼的奔驰车后面。   与此同时,一直远远跟着他们的某个神秘人,也悄无声息的开车离开了盘山公路。   月光照过车窗,映在沈清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她忽然感觉今日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也随着夜风的轻拂而全都消失不见。   她也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永远都有人在默默的守护着她!   秦世礼把沈清送回家的时候,简耀一直站在门口等他。听到车声外面传来,他连忙上前打开院子大门。   仲子光见状,也跑过来帮忙。   但是等秦世礼把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关大门的人就只剩下仲子光了。他看了眼,跟在奔驰车旁边打转的简耀,认命的把院子大门关上。   沈清还没下车,就看见了简耀。   等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车门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简耀就站在车前,目光担忧的望着她。   沈清眉眼弯弯一笑,握着简耀的手下了车:“我回来啦。”   沈清声音也是笑眯眯,听起来活泼轻快,似乎一点事都没有。简耀这才松了口气,牵着她往屋里走。   秦世礼见状目光瞥着简耀和沈清十指相扣的手,不知道自己是哥哥的时候,他对简耀没什么看法。   可是一旦当了哥哥以后,就感觉简耀配不上自己的妹妹了。不对,是这世界上的任何帅哥,都似乎配不上他的妹妹。   秦世礼眉头拧的死死的。   正想让简耀把手松开的时候,就对上关景元死寂沉沉的双眼。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在夜色中对视着。   秦世礼正想礼貌开口的时候,关景元已经收回了目光,还关上了客厅的门。   秦世礼:“…………”   让沈清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陆湘君被绑架的事情,传的整个香江都知道了。   #真假千金?真假绑架案?陆湘君这么衰是为何?#   #苏启兰绑架DNA教授,假千金遭报应#   #惊!我妈才是豪门真千金#   ……   沈清面前放着多少报纸,震惊香江真假千金的劲爆新闻就有多少条。还条条都是首页,就连电视机里也在放记者追击陆湘君被绑架的事情。   #这件事连港督都轰动,都唔知陆湘君现在系死系生?据悉她的伯爵老公此时正乘坐私人飞机,飞来香江……绑匪砍掉她的脚趾头,威胁要一亿港币赎金……#   很多记者此时都围在港督府和秦府,想得到陆湘君被绑架的第一手资料。   沈清仔细看着电视画面,发现没在狗仔堆里看到八达通,只看到八达通的徒弟,就猜测八达通应该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了这次绑架案的线索。   沈清猜的不错,敬业的八达通的确找到了陆湘君绑架案的目击者。   那是一个住在窝仔山废弃屋里的老乞丐,此时正眉飞色舞的坐在八达通的摄像机面前说他看到的经过。   “当时那女人带着保镖来爬山,半路想撒尿的嘛,就一个人跑去树林里,然后我就听见尖叫声传来……等保镖跑过去,哇,人早就不见了……”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绑架犯的长相?”八达通递了瓶酒过去,老乞丐两眼放光的抢过来塞进怀里:“没看到,不过有一说一,那女人皮肤真白呀。”   八达通伸手把酒抢了回来,倒不是可怜陆湘君被绑架。   而是觉得这个老乞丐不尊重人,不管陆湘君是好是坏,身为男人,不应该用这么邪恶黏腻的语气去讨论一个女性的身体。   八达通又按照老乞丐说的话,跑去了陆湘君失踪的地方看了看。这里在昨晚已经被阿sir搜查过了,除了陆湘君被绑架拖拽的痕迹,还有很多脚印。   都是那些跟风跑来追击的记者留下的脚印,八达通昨晚也来了,但是他昨晚一直和老乞丐住在山上的废弃房子里,想从老乞丐嘴里多套点话。   “自从上次发生绑架枪杀案后,都没人来窝仔山了,如果不是我穷的没地方住,我也不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看……这房子上还全是弹孔……”   在八达通反复拍摄和询问下,老乞丐都有些不爽了:“你把酒给我,就快走,不要打搅我睡觉了。”   老乞丐不耐烦的赶人:“山里的野兽都没你烦人,野兽只会滴滴答答乱叫,哪像你,废话一箩筐……”   “滴滴答答的声音?”八达通的直觉让他追问:“什么滴滴答答的声音?哪有野兽会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这更像是信号。”   “我也不懂这些,就是听见后山最近老发出这样的声音。喂,你酒也不给我喝,酒别烦我了……”   八达通把白酒重新拿给老乞丐:“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   老乞丐拧盖酒瓶喝了以后,随手指着身后:“后面树林啰。”   八达通又按照老乞丐的提示,朝后面树林走去。   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直到深入的时候,八达通发觉了地上好像有很多人行动过的痕迹,正想戒备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而先前给他指路的老乞丐,则拖着晕倒的八达通往更深处走去……   沈清这时候还不知道八达通被人打晕了拖走的消息,因为她此时正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位穿着紫色西装套裙的漂亮贵妇,明艳紫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妆容精致。   在看到沈清的瞬间,漂亮贵妇踩着高跟鞋热情的飞奔过来:“终于见到你了,知道你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从巢国飞回来。”   漂亮贵妇拥抱沈清的时候,她还能闻见对方身上那清淡优雅的香味。   “你这孩子,愣着干什么?叫姨妈。”漂亮贵妇笑容满面的捧起沈清的脸,十分亲热的说:“我是你姨妈,也是你妈妈的姐姐。”   秦世礼也走过来,笑着说:“她是我母亲。”   沈清这才反应过来,叫了声姨妈。然后怀里就被塞了一个超重的盒子,差点把她弄摔跤。   “抱稳了,这是我刚挖出来的一块原石。”秦世礼的母亲叫陆婉英,长的不像陆老夫人,更像陆老爷子。   五官大气明艳,一举一动都带着洒脱的优雅:“这块原石开窗,开出了顶级的帝王绿,送给你当见面礼正合适。”   原石特别重,简耀伸手帮忙,也差点没拿稳。   好家伙,有几十斤啊。   陆婉英在别墅四处看了看,这才满意点头:“住的不错,就是保镖少了点。我给你安排几个身手好的……”   “不用了,姨妈。”沈清忙说:“我身边的保镖都很能打,你看着少,是因为有一个受伤在住院。”   沈清指着彪哥:“彪哥还是飞虎队退役阿sir,可厉害了。”   看沈清拒绝,陆婉英也就点了点头。   她给沈清安排保镖,是担心沈清的安危。既然沈清拒绝了,她再安排就不礼貌了。   “我听说你供奉了你母亲的排位?带我去给她上柱香吧。”陆婉英又说。   她年轻时也见过李如玉的,不过那时候李如玉在陆湘君身边当丫鬟。陆婉英和陆湘君从小就不对付,所以对陆湘君房里的丫鬟也不怎么待见。   所以她很少搭理陆湘君的事情,只忙着自己做生意。如今几十年后得知当初的丫鬟,才是自己的亲妹妹,陆婉英心里也挺唏嘘的。   当她看着李如玉的排位时,表情也变得沉默了。   由于从来没和李如玉相处过,她本以为自己看到李如玉的牌位不会难过。可是真看见牌位,和沈清想办法洗出来的黑白照片时,陆婉英心里就真的变得难过起来。   就好像有种血脉相连般的感应,在撕扯着她的心口。有些疼,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唏嘘和愤怒。   如果不是李秀莲那个老东西调换了孩子,她的妹妹又怎么会流落在外面吃苦?让陆湘君那个表里不一的坏东西霸占了她的身份和宠爱?   陆婉英给李如玉上了三炷香,又轻声开口:“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沈清的。”   沈清侧头看了眼陆婉英,没想到第一次见面陆婉英就对她释放了这么多善意?比起陆家二老那拧巴心虚的感情和对待,陆婉英就坦荡真诚的让人欢喜。   “别这么惊讶嘛。”陆婉英笑着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世礼和坐开发尖沙咀的事情,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想着让你给我当儿媳妇儿来着。现在成了我的侄女儿,那不就等于我的女儿吗。”   陆婉英伸手摸了摸沈清的脸:“以后受了委屈告诉姨妈,姨妈带着人给你打回去。”   “谢谢姨妈。”沈清弯眼笑起来。   沈清正在向陆婉英介绍别墅的时候,八达通的徒弟忽然神情焦急的跑了过来:“不好了,沈小姐,我师傅在窝仔山被绑架了。”   “他不是去调查陆湘君的新闻,怎么会绑架?”沈清疑惑:“难不成是同一伙人绑架的?”   “就是他们,绑匪还打电话去警署,说如果警方和记者继续追查陆湘君的事情,他们就撕票~现在整个香江的记者,都沸腾了。”八达通徒弟特别着急的告诉沈清。   因为绑匪露面威胁,香江记者们更是对这件事疯狂追踪,现在有的记者都跑到窝仔山去进行现场追缉。   陆家二老也跟着阿sir去了窝仔山……   “二老都卷进来了,这下麻烦了。”陆婉英神色着急的朝外冲。   沈清也去了窝仔山,同时在心里想,怎么又是窝仔山?上次陈贤珍在窝仔山被绑架,牵扯出了杀手A。   现在陆湘君在窝仔山被绑架,又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来? 第212章 这是苦肉计?   沈清他们赶到窝仔山的时候, 发现从山脚就堵满了闻讯而来的狗仔记者。就算阿sir拉上了警戒线,都还有很多狗仔冲上去,目的就是为了拿到第一手劲爆新闻。   “回去!回去!这里不能上, 否则你们就是妨碍公务!”阿sir轰走狗仔的时候, 看沈清的车开过来,本来也想拦的。   可是当阿sir看到坐在车上的秦世礼的时候,立马放行:“秦司长, 现在山上乱的很, 港督也在, 需不需要我派几个人保护你们?”   “麻烦你了。”秦世礼没有拒绝阿sir的提议。   很快就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飞虎队阿sir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阿sir看到彪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的叫了声‘头儿’。   沈清诧异的看了眼彪哥, 实在没想到以前彪哥在飞虎队的时候,竟然这么厉害?   “我现在早就不是你们的头儿了。”彪哥沉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后,又问到:“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   “人还没找到。”那个叫彪哥头儿的飞虎队阿sir回答:“我们明明已经把窝仔山都搜遍了, 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人。”   “不可能, 我师傅的信号就是从窝仔山传来的。”八达通徒弟拿出一个定位器,指着上面不停闪着光的红点说:“你们看,这是我师傅的定位器发出的信号, 说明我师傅就在山上。”   狗仔追击劲爆新闻的时候, 也会遇到生命危险。   所以八达通师徒每次追击新闻的时候, 都会带着从黑市上买来的定位追踪器。就是防止有什么意外, 另一个人能及时发现, 然后报警把对方救出来。   飞虎队的阿sir看了眼八达通徒弟的定位器,发现上面的红点在缓慢的移动, 就皱眉拿过定位器,对身后的技术人员招了招手:“看看这个定位器显示的位置在哪里?”   70年代的香江, 因为经济发达,所以警方配备的设备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   可是这种先进的定位设定,也只能定位一个大范围的位置。想像几十年后精确到能看到立体街景,这时候的技术显然是达不到的。   这种时候,就要技术人员出马来破译定位。   很快技术人员就回到:“找到了,对方在……窝仔山半山腰?”技术人员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仪器说:“他们在山体里面。”   “这是挖了地洞啊。”沈清忍不住说:“什么样的绑匪,才会为了绑架一个人在山上挖地洞?这可是个大工程……”   飞虎队的阿sir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很快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自己的上司。   得到的命令是让跟着沈清他们的阿sir,持续追踪八达通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另一边又增派了人马,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务必要找到地洞的入口。   沈清他们则继续往山上赶,因为陆家二老此时还在山顶。   大约几分钟后,车又停在上次陈贤珍被绑架的那个案发地点。   沈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眼神无意扫过前面的废弃房屋,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杀手A放弃刺杀龙哥,救了她的画面。   “爸!妈!”   陆婉英一下车就神色着急的冲向和港督站在一起的陆家二老,当陆家二老看到陆婉英的时候,还很吃惊。   “你怎么来了?”陆老爷子问道。   陆老夫人则眼神不赞同的看了眼陆婉英:“你是来看热闹的?”   一句话就刺伤了陆婉英的心,她脸上的担忧也变成了冷漠:“我是来看你们有没有事的,现在看二老身体还是很硬朗。都能带着赎金上窝仔山……”   陆婉英垂眼盯着放在陆老爷子脚边的皮箱,这个皮箱她认识,是陆老爷子常用。   绑匪要一亿港币的赎金,陆老爷子还真凑了这么多钱来窝仔山救陆湘君?   “她毕竟是我们亲手养大的,不能看着她死。”陆老爷子看沈清走过来,下意识解释道:“再说了,这次的绑架案可能和苏家有关,我们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沈清听到陆老爷子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奇怪陆婉英和陆家二老的关系,似乎特别不好?   面对沈清探究的眼神,陆婉英自嘲一笑:“他们怪我年轻时抢走了陆湘君的未婚夫,才导致陆湘君远走巢国,不肯呆在香江。”   沈清:“…………”   她真没想到,陆婉英和陆湘君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往?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和世礼父亲是自由恋爱,我陆婉英从来不屑抢别人手里的东西。”   陆家二老听到陆婉英这样说,脸色都变得不太好。   “行了,过去几十年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现在世礼都能独当一面,湘君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这些事情都过去了……”陆老爷子沉声说:“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把湘君找到。”   陆老夫人忧心忡忡的点头,他们二老从年轻时就偏心陆湘君。总觉得陆婉英叛逆不听话,而且当时他们有意让陆湘君和秦家联姻。   可谁知道陆湘君和秦家的儿子相处,他们看两人相处挺好,就准备让两人订婚。   可谁知道订婚那天陆湘君失踪了,反而是陆婉英和秦家的儿子订婚了。最后陆湘君连个合适的丈夫都没有,陆婉英却嫁进了秦家,转眼就生出了秦世礼。   陆家二老一直为这事儿膈应,而且他们觉得陆婉英性格强势冷漠,不顾及亲情,明知道他们要把秦家的儿子介绍给陆湘君,却还要同秦家的儿子谈恋爱。   这就导致陆婉英生子的时候,他们都没去看。   后来陆婉英一气之下,出了月子就跟着丈夫去了缅甸挖矿。一连好几年都和陆家断了联系,直到陆家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举家搬迁到香江后。   陆婉英担心家里人,主动回了趟香江后,一家人这才又有了联系。   当时秦世礼都五六岁,在缅甸矿上和当地人混的像个土匪。陆家二老看不过去,就提出把秦世礼放在身边教养。   香江经济发达,比缅甸情况好。   虽然陆婉英和丈夫在缅甸有矿山,但是那个地方的教育的确比不上香江。为了孩子的未来,陆婉英夫妇就把秦世礼留在香江,一留就是十几年。   秦世礼也的确在陆家二老和香江的教育下,养的很好,成为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的秦司长。   从这一点来说,陆婉英夫妇都很感激陆家二老。可是每次陆家二老面对陆湘君的事情,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一味偏袒。   再加上和陆婉英二十多年只见过一两次,所以他们对陆婉英的感情陌生又别扭。明明是父女和女儿的关系,可他们三个偏偏像是天生气场不合似的,说不到几句话就会发生争吵。   就造成了沈清现在看到的局面!   沈清觉得,如果有本书写的是陆婉英和陆湘君的故事,那么陆婉英必定是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真千金。   存在的目的,可能就是衬托陆湘君有多无辜和弱势。借此让陆家二老更偏疼陆湘君这个所谓的‘幺女’。   哦,还有自己。   自己一开始不也是衬托苏启兰的炮灰吗?   绝了,真是绝了。   感情他们都是苏启兰和陆湘君母女的炮灰,苏启兰是《香江后妈文》里的女主。那么陆湘君的书名,可能就是《假千金也要受宠》。   “汪汪~”   一声狗叫忽然拉回了沈清发散的思绪。   她回神,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阿sir惊喜的声音:“找到了,地洞入口就在后山树林的一块大岩石后面。”   因为有大岩石挡着,所以一开始搜查的时候,都没发现岩石背后藏着地洞入口。   陆家二老听到地洞入口被找到了,两人都很高兴。   港督也松了口气,陆湘君毕竟是伯爵夫人,如果她在香江有什么闪失,自己也不好向皇室交代。   “Go, go, go……快去把伯爵夫人救出来。”   紧跟着港督的话落,就听一阵枪声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然后就是有人闷哼倒地的声音。   从对讲机里面传出来的战况来听,现场交火很刺激。陆老夫人听的心惊胆颤,陆老爷子则还能沉住气。   “不知道我师傅怎么样了?”八达通徒弟特别担心的说。   “上帝会保佑他们!”港督先生向上帝祈祷。   沈清和秦世礼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这次的绑架案太奇怪了。   歹徒绑架陆湘君就算了,为什么要在窝仔山挖个地洞?还这么嚣张的和飞虎队交火?   看起来不像单纯的歹徒!   “快,半山腰,出口在半山腰!”   对讲机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歹徒往出口跑了!”   沈清他们听说出口在半山腰,全都着急的冲向了半山腰。因为窝仔山只有90米左右高,所以他们很快就从山顶到大了半山腰。   而一直被拦在山脚的狗仔,听到山上的交火声,全都刺激的瞪大双眼。   一些狡猾的记者,已经从别小路偷偷溜上了半山腰,就为了给香江市民拍下最精彩的交火画面。   而早先跑上山的狗仔,更是爬上了半山腰的大树上。   一边埋伏躲藏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一边神情紧张的看着前方,生怕自己有危险,又生怕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拍到劲爆画面。   沈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沉默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的吃瓜。同时还很羡慕香江市民,能有这样一群敬业的狗仔为他们拍摄劲爆新闻。   彪哥和秦世礼的保镖,还有那几个飞虎队的阿sir都尽忠职守的保护在沈清他们周围。   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忽然在沈清他们前面500米的地方炸开。   彪哥和秦世礼第一时间护住了沈清,陆婉英和保镖们则在第一时间护住了陆家二老。   带着硝烟的泥沙漫天落下,一些大点的石头则被飞虎队阿sir手里的防爆盾挡住了。   等漫天火光和飞沙走石都消停后,沈清这才敢抬头往外看。   这一看,让沈清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家二老听见沈清的动静,也下意识抬头看去,陆老夫人瞬间惊愕担心道:“湘君。”   陆老夫人眼神着急的看着前方,陆老爷子眼神也带着几分担忧。   因为陆湘君此时看起来特别惨,浑身血淋淋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是伤口。脖子上还有刀痕,头顶此时正被一把枪抵着!   “湘君!”   陆老夫人看陆湘君腰上还绑着炸弹,此时正发着滴滴答答的声音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沈清麻利的摸出护心丸,给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嘴里都塞了一颗。防止两个老人受不了刺激,吓出心脏病就不好了。   吃了护心丸的陆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被陆婉英和秦世礼扶着,神色着急的看着腰上绑着炸弹的陆湘君。   沈清则在寻找八达通的下落,当她看到同样浑身是血的八达通被阿sir从地洞里扶出来的时候,沈清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沈清就轻松不下来了,因为绑在陆湘君腰上的炸弹还在滴滴答答的‘走针’。   沈清凝眸看去,炸弹上的红色数字显示还有15分钟就会爆炸。   “快,快,快疏散周围的人员。”   飞虎队那边正在紧急疏散人员的时候,还有狙击手潜伏在附近,准备瞄准射击歹徒。   可惜歹徒站位太歹毒,歹徒背靠大树当掩护不说,前面还有陆湘君帮他挡枪。就算是狙击手,也没办法在充满死角的情况下,击毙歹徒。   “外公外婆,你们先下山,这里太危险了。”秦世礼担忧的对陆家二老说到。   “可是湘君怎么办?”陆老夫人担忧问道:“对方不是要赎金吗?我们把赎金带来了……”   陆老夫人抱着一皮箱的赎金,神色着急的对歹徒说:“你……你别伤害她,我们把赎金带来了,你别伤害她……”   “妈,这里危险,你快走。”陆湘君忽然哭着大喊:“你和爸爸别怪我,你们快走……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为我涉嫌的。”   面对陆湘君担忧之际,又狼狈至极的模样。沈清眉梢微挑,现在的陆湘君和在机场时看到的完全不同。   在机场的陆湘君是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伯爵夫人。   在窝仔山被歹徒挟持的陆湘君,到了陆家二老面前,却成了可怜兮兮,一心挂念父母,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父母有危险的孝顺女儿。   “陆婉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可能也高兴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但是我求求你……”陆湘君哽咽道:“求求你把爸妈带走,不要让他们为我担心……”   陆湘君哭的泣不成声,绑在腰上的炸弹还在滴滴答答的作响:“是我不孝,没有管教好苏启兰,造成了这么大的乌龙。爸妈,谢谢你们对女儿的养育之恩,这辈子和你们没缘分,只求下辈子女儿能清清白白的当你们的女儿……”   “湘君……”陆家二老都很动容的看着陆湘君,他们和陆湘君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相处了四十多年。   从内地来到香江,又从香江到巢国,一路背井离乡,全是陆湘君陪在他们身边,孝顺他们。   哪怕嫁给伯爵,当上伯爵夫人以后,陆湘君依旧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打电话问好。一个月里面,几乎有半个月的时间,陆湘君都陪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   尤其大儿子死后,他们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陆湘君更是哭肿了双眼,跪在床边服侍他们吃药。   这样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割舍的掉?   陆湘君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他们有危险,能说陆湘君对他们的感情是假的?   “湘君……你别伤害湘君。你要赎金,我们带来了,只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别伤害她……”陆老夫人哽咽的打开手里的皮箱,露出里面的美金和金条。   “妈,你别这样,我不值得。”陆湘君感动的泪流满面,泪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露出满是伤口的皮肤:“妈,他们绑架我,是为了对付你和爸爸,你别管我。”   沈清沉默的站在旁边 ,如果说陆湘君的孝顺和担忧是演出来的,那么陆湘君不拿个影后太可惜了。   可是陆湘君真的是无辜的吗?   直觉告诉沈清,不可能。大概是段位太高,没露出破绽。   可是目前在陆家二老都感动的时候,沈清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继续看戏吃瓜。   秦世礼和陆婉英听说对方奔着陆家二老来的时候,两人都很吃惊。   正好这时候有个阿sir捂着受伤的肩膀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几页纸张递给了港督:“这是在山洞里发现的。”   港督看到纸张时,有些凝重的把东西拿到陆家二老面前:“你们看看,歹徒的确是冲着你们陆家来的。”   这些纸上被炸的残缺不全,可是仅存的页面上能看出,这些歹徒一直在调查陆家的人物关系。   上面连沈清的照片也有,更恐怖的是沈清和陆家二老的照片。还用红色的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大大的‘死’字,看的人汗毛倒立,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陆老夫人吃了护心丸,此时肯定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惊吓,给弄的背过气去。   “妈,你先离开……”陆婉英神色担忧的说:“赎金的事情交给我。”   “婉英她是被我们连累的,不能让她出事啊。”陆老夫人泪眼朦胧的对陆婉英说话时,还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沈清。   沈清毫无波澜的对视回去,陆老夫人心虚的移开眼睛,觉得沈清真的太冷静理智,也太薄情了。   “妈,你别管我,你和爸爸快走啊……”陆湘君哭着大喊:“别因为有危险,我不值得……”   “闭嘴。”歹徒一枪打在陆湘君腿上,‘砰’一声巨响,吓的陆家二老脸色惨白。   陆湘君腿部鲜血淋漓,嘴里还大声喊着:“爸妈,你们别管我,快走了,炸弹快爆炸了。”   “湘君……”陆老夫人彻底被打动,如果不是陆婉英及时拽住,都要扑到歹徒面前了。   “臭三八,老子让你说出陆家两个老东西住在哪里,你一个字不说。怎么折磨你都不说,现在那两个老东西拿着赎金过来了,你还让他们跑?”带着黑色面罩的歹徒,用枪把打在陆湘君头上,神色狰狞的对陆家二老说:“你们要是敢走,我立马引爆炸弹。”   …… 第213章 陆湘君死活关我什么事   “谁敢走我就引爆炸弹。”歹徒高举着拿着引爆器的另一只手, 狰狞咆哮道:“尤其是你,沈清,你给我站住!”   在彪哥的掩护下, 正想撤退的沈清, 听到歹徒歹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陆家的人敢走,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沈清扭头看着歹徒,又看了看绑在陆湘君腰上的定时炸弹, 见时间还剩8分钟, 就若有所思的盯着歹徒说:“还有8分钟, 你要是再这样啰嗦下去,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你肯定会被炸死。”   沈清此时站的距离, 可是彪哥精心计算过,就算炸弹爆炸,也不会危及到她。   而且飞虎队阿sir手里还拿着防爆盾, 再不然她坐上车跑也行。所以她根本不怕歹徒的威胁, 甚至另一只脚已经往自己的改装车上挪了一步。   “站住!站住!我叫你给我站住!”歹徒看沈清根本不听招呼,气急败坏的大声道:“你就不怕我引爆炸弹?”   沈清回头冲歹徒一笑:“陆湘君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明明是生死危险的紧急关头, 可现场的气氛偏偏因为沈清这句话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就连陆家二老都抱着上亿赎金, 有些呆滞茫然的看着沈清。   陆婉英则对沈清投去一个‘你真是666’的欣喜表情, 真没想到还能这样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绑架了陆湘君, 就可以拿捏陆家?但你如果调查了陆家和我, 就应该知道,陆湘君是造成我生母惨死的罪魁祸首。”沈清冷若冰霜:“如果你要用陆湘君的生死来威胁我, 我只能说,英雄你尽管按下引爆器, 等你死了,我还给你超度烧纸钱。”   沈清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笑容灿烂:“我给你烧一亿冥币,哦不,两亿……”   沈清伸出两根手指头:“我给你烧两亿。”   歹徒都震惊了,因为绑架了那么多人,真没见过沈清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被歹徒挟持的陆湘君更是嘴唇颤抖的看着沈清,双眼惊恐,脸色惨白的跟纸一样。   陆家二老听到沈清的话,更是差点晕倒。   “怎么了?还舍不得不动手?”沈清继续还友好提示:“现在炸弹只能下6分钟了。”   歹徒和陆湘君同时低头,去看绑在陆湘君腰上的定时炸弹。也就这时候,歹徒的防守死角露出了破绽。   砰!!   一颗子弹擦着陆湘君的肩膀,击中了躲在她身后的歹徒。   滚烫的鲜血溅在陆湘君脸上……砰……又是一颗子弹在陆湘君吓得跪在地上的时候,朝歹徒眉心射去。   砰……木屑四溅,歹徒及时躲在了大树后面。   砰!!   这声枪响是歹徒的回击,而且歹徒竟然不止一个人,还有同伙埋伏在附近,同飞虎队交火。   沈清被彪哥护着上了防弹改装车的时候,陆家二老担心的朝被阿sir解救下来的陆湘君扑过去:“湘君……”   “别过来……”陆湘君脸色惨白的往后退,在陆家二老不解伤心的眼神下,她流着眼泪笑:“我身上有炸弹。”   陆湘君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神哀痛悲戚的望着陆家二老笑。   陆家二老看着心疼死了,陆湘君还笑着流泪说:“爸妈,我只能用我这条命来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湘君……湘君……”陆老夫人伤心欲绝:“别过去,危险,那里危险啊。”   陆老爷子也神色动容的看着陆湘君,年纪大了,眼窝子浅,看不得有人为自己牺牲。   就算是养女,也是几十年的感情。   “外公外婆,你们别担心。”秦世礼扶住情绪激动的陆老夫人,语气沉沉:“有防爆专家在。”   “对,她命大,不会出事。”陆婉英的本意是安慰陆家二老,可是陆家二老觉得她说话不中听。   什么叫陆湘君命大,不会出事?   身上绑着炸弹,腿上被打了一枪,身上还有那么多被虐待的伤口。   那些歹徒虐待陆湘君,逼她说出他们的住所,陆湘君受尽折磨也一个字没说。   这样的真相和陆湘君身上触目惊心,鲜血淋漓的伤口对比起来,比什么言语都震撼,也更让人动容。   陆老夫人眼角湿润的看着被带到防爆堆里,正在被防爆专家拆解定时炸弹的陆湘君。   正好此时陆湘君也抬头看过来,脆弱含泪的眼神,却在看到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的注视时,变得坚强起来。   陆湘君对着陆家二老莞尔一笑,用口型说:“我没事,你们没事就好。”   “湘君啊,我的女儿。”陆老夫人顿时痛的心口抽搐,一边哭一边用手捶着胸口:“你可不能出事。”   坐在防弹车上的沈清,目光平静的看着情绪激动的陆家二老。   看到陆湘君身上的炸弹被拆下来时,激动跑过去抱住陆湘君的陆家二老,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时。   忽然对上秦世礼和陆婉英心疼无奈的眼神,陆家二老对陆湘君的偏爱,常年生活在陆老爷子身边的秦世礼,比任何人都清楚了解。   而几十年很少回来的陆婉英,则在少女时期就亲身体会过这种偏心和不公平。   无论陆婉英多优秀,陆家二老就是看不见陆婉英的存在。觉得她是姐姐,就该理所当然的让着陆湘君……   “别难过。”陆婉英安慰沈清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陆婉英心里有多难过?   “我不难过。”沈清语气平静,说完还对彪哥说:“彪哥,去看看那个炸弹是不是真的?”   她总感觉今天这场绑架太蹊跷了。   此时歹徒和同伙,已经被飞虎队击毙。   阿sir们正带着警犬在清理现场,爆破专家看到彪哥走过来,还笑着上前锤了彪哥的胸口一拳:“现在混挺好,防弹车都开上了。”   彪哥笑着锤了回去,寒暄了一两句后,就进入正题,询问从陆湘君身上拆卸下来的炸弹真假?   “哇,那颗炸弹当然是真的。而且好险,如果我再晚几秒,炸弹就爆炸啰。”防爆专家说完,又问彪哥:“怎么,你怀疑这次的案子有猫腻?”   “下次请你吃饭。”彪哥避而不答。   他这人口风紧,关于沈总的事,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防爆专家从前和他共事,也知道彪哥的脾气,也就没继续追问。   在彪哥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彪哥,权哥怎么样了?你有他的消息吗?”   彪哥沉默片刻,用沉默的笑容来回答了防爆专家的话。   “沈总,炸弹是真的。”彪哥对沈清说:“陆湘君身上的伤,也都是真的。”   彪哥回来的时候,还去查看了一下陆湘君的情况。子弹是真的打在了腿上,脖子上的刀伤也是真的,小拇指也的确被砍了……   “知道了。”沈清点头,看向车外。   此时陆湘君正被医护人员扶着,往救护车上面走去。陆家二老一脸担心的跟在陆湘君身边,眼里的关心都快溢出来了。   “爸妈,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疼的。”陆湘君还笑着陆老夫人。   “还说不疼,你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了。囡囡,你从小最怕疼的……”陆老夫人叫出陆湘君的乳名,陆湘君双眼里泪光涌动:“妈,你还认我这个女儿……”   “傻囡囡,你是妈妈养大的,妈妈怎么会不认你?”   陆老夫人语气慈爱的和陆湘君说话时,陆湘君忽然惊恐大叫的朝站在旁边的陆老爷子扑了过去:“爸爸小心……砰……”   枪声和陆湘君担心的声音同时响起时,陆湘君奋不顾身的把陆老爷子扑倒在了身下。   子弹射进了路湘君胸口,子弹射进肉里的声音和陆湘君身上的滚烫鲜血,也溅在了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脸上……   “湘君,囡囡……”   陆老爷子惊魂未定的扶着扑在自己身上的陆湘君,当摸到陆湘君身上的滚烫鲜血时,饶是一向比较中立的陆老爷子也心甘颤抖起来:“囡囡……”   “爸,我没事儿……”陆湘君安抚开口,一句话没说完,就张嘴呕出一口血,彻底昏迷过去。   “湘君……囡囡……”   陆家二老担忧之极的声音,在沈清耳朵里响起。   沈清面色平静的看着医护人员背着陆湘君上了救护车抢救。而那个躲在暗处偷袭陆老爷子的漏网之鱼,也被飞虎队活捉了。   沈清看着被飞虎队活捉的那个歹徒,当对方头上的黑色面罩被阿sir取下来的时候。   彪哥小声对沈清说:“沈总,是海盗。”   沈清点头,眼神紧紧地盯着被阿sir活捉的海盗。   苏启兰似乎同海盗有勾结,再联想第二次做亲子鉴定那天,苏启兰表现出来的有恃无恐。   沈清不眠猜测今日这场绑架案,是不是苏启兰和陆湘君联手做戏给陆家二老看的?   沈清准备下车,亲眼看看陆湘君身上的伤势。   刚走到救护车附近,就听医生焦急大喊:“患者血压过低,快,快送回医院抢救,快!”   陆家二老担心陆湘君,着急忙慌的赶去了医院。   陆湘君被送进了抢救室时,抢救医生告诉陆家二老,子弹擦着陆湘君的心脏过去,如果再偏一点,陆湘君就当场死亡了。   陆老夫人听了,又晕倒过去。   陆老爷子也是表情哀痛的,在医生送来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陆老夫人也被推进手术室抢救去了,陆老爷子和秦世礼、陆婉英一直焦急的守在手术室门口。   看着沈清走过来时,陆婉英整个人都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回神。   陆婉英神色复杂的看着抢救室,又看了看沈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实说,她也被陆湘君给陆老爷子挡枪的举动给震惊住了。   听到医生说陆湘君可能救不活的时候,陆婉英潜意识里都觉得陆湘君是最不知道真假千金被调换的事情,也相信陆湘君是真心孝顺陆家二老的。   这就好比,你讨厌一个人半辈子,觉得对方处心积虑,心思深沉,心狠手辣。   最后却发现对方对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为了你的安危,连生命都能付出。   这种心灵上的震撼,就是陆婉英都被触动了。更别说从小把陆湘君宠爱着养大的陆家二老?   可是陆湘君又知道,这对她那个死去却从没相认的亲妹妹李如玉不公平。   对活着的沈清更是不公平,陆婉英情绪复杂的叹了一声。   拉着沈清走到了医院偏僻安静的走廊里,沈清情绪平静的看着心绪不宁的陆婉英。   陆婉英问:“你……你觉得今天这次的绑架案……是……”   陆婉英想问是不是真的?对上沈清安静的双眸,又问不出口。因为她觉得自己同情陆湘君,是对不起沈清的。   还因为她发现,沈清和死去的李如玉太像了。   尤其那双眼睛,她虽然只见过李如玉仓促的几面,可是现在几十年过去,回想起来当初的见面场景竟然如此清晰。   所以在面对和李如玉相似的沈清时,陆婉英又有些心疼了:“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陆婉英换了个问法。   沈清说:“那个歹徒是海盗,而且一开始绑架陆湘君的歹徒都被击毙了,现在被抓的那个明明可以跑。却偏偏在安全的时候,跑出来搞偷袭……”   沈清理智的分析现场的情况:“他为什么不想活?要冲出来送死?不对,他没有死,他是这些歹徒里面,唯一被活捉的人。”   陆婉英一愣,眼神更复杂的看着沈清。   沈清回看着她:“怎么了?”   “你分析真好。”陆婉英笑着说,看沈清脸上不知道在哪里沾上了血迹和泥土,就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给沈清擦干净了脸上的脏东西。   语气温柔:“如果姨妈年轻时的情绪有你这么稳定,这么会分析局势,姨妈也不会做错那么多事情了。”   “你没有错,为了自己心底的不平衡和不公道,发出反击,这是没有错的。姨妈!”沈清说:“错的是偏心的人。”   有些人嘴上说着公平公正的对待所有子女,可是心眼儿却偏到天上去了。这对敬爱他们的子女而言,是多大的伤害?   陆婉英听到沈清的话,苦笑一声。   她听懂了沈清的话,可是作为陆家二老的子女,她不能当着小辈儿的面,去说父母的不是。   但是沈清的话又的确戳中了陆婉英心口缺失的某一处,她神色慈爱的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傻孩子,看的太透,容易受到伤害。”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沈清和陆婉英结伴回到了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   陆老爷子此时面色沉沉的坐在长椅上,脚边还放着赎陆湘君的一亿赎金。   秦世礼安静无声的陪在旁边,气氛沉凝。   没过多久,抢救陆老夫人的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老夫人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心脏以后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接二连三的刺激和危险,其实让陆老爷子心脏也快承受不住了。人老了,身体总是不如年轻时,情感也会变得拖泥带水起来。   陆老爷子走到病房看了眼昏迷中的陆老夫人,又看着门口长叹一口气。   “爸爸,你先休息。我去守着。”陆婉英担忧说:“如果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陆婉英笑了笑,走出病房的时候。   陆老爷子又抬头看着和陆婉英一起走出去的沈清,想开口叫住沈清,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的低下头。   秦世礼看着佝偻着身体,坐在病床上的陆老爷子。   不免想起小时候,他第一次从缅甸回香江,看到陆家二老时,他们似乎精神奕奕,看着也没这么老。   什么时候,两位老人家老的这样厉害了?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秦世礼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快阿sir过来说案情。   秦世礼端了杯热水给陆老爷子后,这才带着沈清去见了飞虎队的阿sir。   “查出来了,海盗在绑架陆湘君之前和苏启兰联系过。”飞虎队阿sir拿出从海盗身上搜出来的bb机,递给秦世礼和沈清看。   秦世礼让沈清先看,因为要保护证物,所以bb机外面套了透明塑料袋。   沈清低头,隔着透明塑料袋看着bb机上面的简讯。发现只有简单的两条:   “绑了她。”   “她对我不好,我要杀了她。”   这两条简讯中的‘她’ ,大概是指的陆湘君。   可既然如此,在窝仔山的时候。歹徒为什么又说要杀了沈清?   沈清满心疑惑的把bb机递给秦世礼看的时候,还问阿sir:“有删掉的其他的简讯吗?”   “没有。根据调查,这个bb机是新买的。”阿sir告诉沈清:“苏启兰之前和海盗联系,应该用的另外的方法。”   沈清点头。   秦世礼看完了简讯则说:“我要去拘留所提审苏启兰。”   秦世礼和沈清赶去拘留所的时候,整个香江都因为窝仔山绑架案沸腾了。   那些狗仔更是把自己拍的独家新闻,全都加印报纸,或者剪辑放在了电视台。   傍晚六点,沈清和秦世礼见到了穿着囚服的苏启兰……   …… 第214章 假千金的真面目   被拷在审问室的苏启兰看到沈清和秦世礼一起走进来时, 她的表情和眼睛都是麻木的。   做第二次亲子鉴定的时候,沈清直接拿出她绑架张老的证据,把苏启兰打的计谋都没用上, 就被关了起来。   苏启兰重生后, 一直看不起沈清,觉得自己比沈清强。   因为上辈子的香江贵妇、豪门千金,在她重生的时候, 只是个在内地农场劳改的黑五类。   苏启兰知道沈清的出身, 看过沈清最落魄的时候, 也同样见过沈清风光无限的时候。   可无论什么时候,沈清似乎都过的比她舒坦,在绝境的时候总是有好运降临。   明明两人一起来香江, 在小渔村打黑工,可是沈清就是能越过越好。她却只能为了一点点钞票,去夜总会跳舞谋生。   她想找沈清借钱, 自己开个夜总会, 沈清却说她这不是正经谋生的手段,还劝她不要和那些烂仔来往。   更过分的是,连同阿sir把她好不容易从内地骗来的‘小姐’全都放出去。还教那些被骗的人学习进步, 在香江谋生。   苏启兰觉得沈清天生就是来和她做对的, 否则她靠着开夜总会, 照样能挣钱。   苏启兰觉得沈清就是喜欢沽名钓誉, 在她面前装个好人。如果没有一个好老公, 没有好的出身,她也什么都不是。   重生后, 苏启兰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让她知道未来的一切。   她能在沈清昏迷的时候, 抢走对顾绍谦的救命之恩,就是她做的最正确,最有力的事情。   顾绍谦醒了,果然把她当作救命恩人,对她体贴有加。   要不是救命之恩,她这个大陆妹又怎么会被顾绍谦看在眼里?更不可能成为顾绍谦的女朋友。   她抢走了沈清的功劳,紧紧抓住了顾绍谦。   知道要和顾绍谦走的更长远,必须展现自己的优秀。   于是她开舞蹈室,和豪门千金来往交好。把自己包装成名门闺秀,她和顾绍谦的感情才能更稳定。   而真正荣华富贵要等她嫁给顾绍谦以后,要等顾绍谦继承了顾家,成为了香江首富之后……苏启兰开局就抢走了沈清的人生,把顾绍谦抢到手,苏启兰简直得意洋洋。   沈清却没有死?还比她日子过的更好。   做生意成功,还把顾家都差点斗翻?   结识的亲朋好友,个个都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就连一开始和她为敌的洋人,最后也要把尖沙咀的工程卖给她?   重生后的苏启兰却觉得自己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顾绍谦三心二意,她无论是在香江还是巢国都站不稳脚跟。无论是在顾家还是陆家,永远都处境艰难。   现在她几度成为阶下囚,沈清却越来越风光,还和秦世礼一起出现在在拘留所,苏启兰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陆湘君的绑架案来的。   “沈清,你也别想套我的话。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要死了,你们也都别想好活。”苏启兰开口就是仇恨和真相。   沈清却很疑惑,苏启兰这么着急的把锅往自己身上背,根本不符合苏启兰‘见了棺材也不掉眼泪’的阴暗性格。陆湘君就当真那么清白?   “所以你承认是你□□了陆湘君?”沈清反问。   苏启兰冷笑:“她对我不好,她死了活该。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对陆家那两个老东西感情这么深,我想利用她去解决陆家,没想到打死她都不肯说陆家两个老东西住在哪里?”   苏启兰的话和歹徒的证词也重合上,而且还是百分百的重合上了。   沈清心里就更疑惑了,因为苏启兰的所言所语,直接承认了陆湘君对陆家二老的感情,也承认了陆湘君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陆家二老受到伤害?   “你这是想舍弃自己,来保全陆湘君?然后让陆湘君继续想办法救你出来?”沈清质疑道。   苏启兰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你以为陆湘君有这么好心?她回香江救我,是因为我手里拿捏着她的把柄,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香江救我。”   “我现在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又有绑架罪,我反正活不了了,但是临死前能拉几个垫背的,我也不亏。”苏启兰好像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会被判死刑这件事。   “可是据我所知,尖沙咀纵火案有烂仔给你顶罪。另外七八条人命,和你无关,是别人让你背黑锅的。”沈清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苏启兰看:“你也知道这件事,你就心甘情愿的背黑锅了?”   苏启兰面色又一变,强加在她身上的七八条人命,都和顾家有关。她知道,但是她没证据。   现在被沈清说出来,苏启兰心里就有种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沈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慌乱感。   苏启兰嘴唇抖了抖,眼神冷冷的盯着沈清,无论沈清接下来问什么她都不肯再开口。   就算被阿sir审讯的时候,苏启兰也一口咬定自己让人绑架陆湘君的证词。   这就有意思了。   沈清冷笑起来,陆湘君和苏启兰联手搞苦肉计的事情没跑了。   “你接下来打算准备怎么办?”秦世礼问道。   “等陆湘君醒了再说。”沈清回答。   陆湘君不醒,就没办法和她对峙,这事儿不能让她这么萌混过关。   沈清和秦世礼分别后,又去了趟医院看八达通。   八达通肩膀也中了人一枪,子弹取出来了,这时候正躺在vip病房的病床上,吃着盒饭,指挥着徒弟整理他得到的最新资料。   看到沈清拎着果篮走进来,八达通还笑的非常开心:“沈总啊,我深入虎穴,得到了不少重要的消息。”   沈清也笑了起来:“正巧,我也想知道你的消息有多重要?”   她把果篮放下,洗了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皮切给了八达通吃。八达通那个受宠若惊,也没想到自己某一天能吃上沈总亲手切的苹果。   “那些绑匪打晕我的时候,虽然搜了身,但没想到我的皮鞋是高科技……”八达通嘴里塞满了苹果,还把自己的皮鞋拿了出来。   那个味道臭的沈清差点yue。   “虽然臭,但它好犀利啦。”八达通让他徒弟帮忙把皮鞋翻过来,然后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在皮鞋底部的位置重重按了下。   沈清就听‘咔嚓’一声,八达通的皮鞋鞋底竟然弹了起来,露出里面的一个凹槽来。   沈清都给看惊讶了,实在没想到八达通的皮鞋还有这种功能?   八达通笑呵呵的扣出凹槽里的录音笔,特别得意的对沈清晃了晃:“我八达通之所以几十年都霸占香江狗仔之首,就是因为我有这样的法宝。哪怕那些歹徒搜我的身,把我脱个精光,只要我的皮鞋在,我就永远都有劲爆新闻。”   “高,实在是高啊。”沈清为八达通鼓掌,因为她从八达通身上看到了狗仔的敬业程度和聪明程度。   要么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八达通能混成《香江日报》的主编,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昏迷的时候,恍惚间听见歹徒在和陆湘君说话,说什么要真打……现在就让我们听听录音笔里面录制了什么劲爆消息吧。”   八达通准备打开录音笔的时候,他徒弟还特别警惕的在vip病房周围检查了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狗仔躲在这里偷听消息。   沈清也觉得这事儿太大,就让彪哥出去守着。   等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偷听的时候,八达通这才在沈清期待的目光下,得意洋洋的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别废话,给我真打,伤口要逼真一点……”   陆湘君不耐烦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来的时候,沈总双眼猛地一亮。加钱,必须给八达通加钱,八达通的劲爆真相值得她加钱。   有了这支录音笔,看她不打烂陆湘君的脸!   沈总兴高采烈的时候,陆湘君的声音忽然变得怪异起来,然后沈总就听见录音笔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沈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录音笔发出尖锐刺耳的电流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就这?”沈总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刚想给你加钱,你的录音笔就要幺蛾子?”   “别啊,沈总,能修,它能修……”八达通忙说:“可能是爆炸的时候,录音笔受到了损害。您别担心,它真的能修好……”   八达通也肉痛的不行,这可是他用命换来的劲爆新闻。别说沈总给他加钱,让他有多高兴和幸福。   就是光想想这段录音放出来后,他在《香江日报》上取个#假千金苦肉计,心野没好命#、或者是#陆湘君出血感动陆家佬#……光是想象那五花八门又劲爆的新闻标题,八达通都感觉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修好这支录音笔需要多久?”沈清问。   “根据我的经验,大概两三天吧。”八达通说:“我要是手没事,我可以自己修。现在只能送去靠谱一点的店了,免得新闻丢失。”   “那就让彪哥想办法。”   沈清把录音笔递给彪哥的时候,八达通还眼巴巴的望着沈总问:“那加钱的事情……”   “放心,少不了你的。”沈总说话的时候,还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八达通:“看你挂彩了,给你讨点吉利。”   八达通眉开眼笑的接过沈总的红包,觉得沈总真是好啊,对待给她打工的人永远都这么大方,活该沈总赚钱。   录音笔损伤比较严重,彪哥找了靠谱的店修,对方反馈需要两天的时间。   沈总让彪哥盯紧点,毕竟录音笔事关着着绑架案的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里,沈清虽然没再去过医院,不过医院那边的动静她一直知道。   没办法,香江狗仔几乎是直播了窝仔山的绑架案。电视里放的枪林弹雨和炸弹爆炸的画面,没有打码的被电视台放了出来。   精彩刺激的香江市民们觉得自己在看电影,个个兴奋的嗷嗷直叫,每天守在电视机面前,无论新闻放多少遍,大家都看的兴高采烈。   沈清虽然在现场亲身经历过,可是看着电视里放出来的画面还挺感叹。经过专业记者的剪辑,真的可以媲美警匪大片。   难怪香江警匪片到了21世纪都还在拍,香江市民对警匪片的热爱那是从骨子里来散发出来的。   因为这些劲爆新闻的原因,《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也是一日比一日火爆。好多电视台都买了版权,开始从第一集播放。   搞得沈清有时候看电视,都感觉香江只有《豪门真假少爷》这一部电视剧似的?   因为这个台放,那个台也放。   早上重播,中午重播,晚上重播。   几乎每个电视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豪门真假少爷》和真假千金陆湘君的新闻。   沈总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沈清在公司处理完建筑工程的事,去吃碗仔翅的时候,还能听到食客们在讨论剧情。   “电视剧越来越犀利了,把陆家和苏家的事情都讲的差不多了。假少爷对应假千金的嘛……”   “要说香江最大的乐子,就是豪门狗血都是我们的八卦笑料。”   “就是不知道《豪门真假少爷》的结局犀利不犀利?真假千金的结局,又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放的那样?”   “哎呀别吵了,电视开始了,又不知道今天会放什么劲爆新闻啰?”   ……   沈清就这么坐在人群中,等着自己的碗仔翅,听着香江市民们的热闹八卦,觉得日子过的真热闹。   因为她从没把自己当成当事人,而是站在吃瓜的角度来看待事情,就觉得瓜真多,吃都吃不完。   她自己都很好奇,录音笔修好后,陆湘君和苏启兰母女俩身上还能挖出什么劲爆瓜来?   牛素芬端着一碗豪华版的碗仔翅走到沈清面前,沈清看她肚子大的吓人,赶紧站起来接碗:“你还是别干活了,回去待产吧。你这样太吓人了。”   一般人怀一个娃,肚子都像大西瓜。   牛素芬怀双胞胎,肚子更是大的吓人。   “还早着呢,明年才生,我干干活还能运动运动。”牛素芬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   而且陈胜文前几天死了,陈伯有婶去处理丧事的时候,都没告诉牛素芬,怕牛素芬难过。   其实牛素芬现在一点都不难过,毕竟渣男都是过去式。她现在有车有房、有钱有娃,还有文化了,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等孩子生下来,她好好抚养孩子,不把孩子养歪,不让孩子当陈胜文那样的坏种,人生就已经很圆满了。   牛素芬本来想想问问真假千金的事情,但是又觉得这些事情现在问了,可能会给沈清徒增烦恼,就没问,而是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说,我以前咋觉得嫁了男人,就要相夫教子,一门心思的围着男人转呢?”牛素芬和沈清说话的时候,服务员又端来了不少店里的特色小吃。   菠萝包、蛋挞、叉烧包、白切鸡,都是店里的招牌小吃,店铺也因为生意越来越好,连二楼都租下来打通扩展了。   牛素芬和沈清说话的时候,还接过沈清递过来的筷子,一边吃一边同她聊天:“我读了书以后才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大。我就算没去过的地方,我也能从书里知道。还有一些从前不懂的道理,我现在也懂了……”   牛素芬特别开心,沈清听着也特别开心。   读书不一定要有出息,但至少明理开智,会让人思想往好的地方转变。   “那不挺好,这可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沈清看着牛素芬日子越过越好,人也越来越豁达,心里也是真为她的阿芬姐感到高兴。   陪牛素芬吃了午饭后,沈清就去学校上课了。   虽然最近的劲爆新闻,也让她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沈清行程忙,上完课也不在学校里逗留,那些影响对她也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倒是彪哥开车的时候提醒她:“沈总,从昨天开始,有人跟着我们。”   沈清坐在车里,扭头往后看。   车来车往的,她没发现跟踪的人。最后还是彪哥提醒,她才知道是跟的很远的一辆黑色轿车。   因为车太多,沈清看不清车牌号和汽车标志。   而且对方跟踪技术挺好,一直远远跟着,不是彪哥有很强的反侦查经验,可能也发现不了对方。   “查查对方是什么人?”沈总说。   到了晚上,彪哥来汇报调查进度:“对方隐藏的很深,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我猜测应该和苏启兰、陆湘君有关。因为帮我修录音笔的人说,他的店铺最近晚上也有人摸进去。”   “那录音笔没事吧?”沈总紧张了。   “没事。”彪哥的话让沈总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想要录音笔,那就给她一个。”   彪哥看向沈总,对上沈总笑眯眯的表情瞬间懂了,给对方一个假的录音笔。   “不不不,录音笔要给真的。”沈总摇头。   对方如果是陆湘君和苏启兰派来的,那么一定知道录音笔的内容。   按照陆湘君这种使苦肉计,都能真挨枪的作风,如果是假的录音笔肯定糊弄不了她。   彪哥瞬间明白了沈总的意思,录音笔可以真给,但是他们不能没备份。   证据还是要留在自己手上的!   这样一来,对方拿到了真正的录音笔。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肯定就会露出马脚。   彪哥很快按照沈总的吩咐,给修录音笔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沈总的意思。   到了后半夜,彪哥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录音笔被偷走了,为了把事情做的逼真点,我还受了伤。”对方在电话里说。   “辛苦你。”彪哥给对方钱也给的很大方,没办法,帮沈总办事儿的时候,沈总从来不会让人吃亏。   等沈清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就听彪哥说录音笔被偷了。   好巧不巧,电视新闻里也正在播放陆湘君清醒过来的消息。   沈清抬头看去,电视里放着陆湘君坐在轮椅上,被护士从重症病房里推出来的画面。   陆湘君看着比从前更瘦了,看来她挨了两枪,虽然没死,但也不好过。   很多狗仔都围在陆湘君身边,想采访陆湘君被绑架的事情:“陆小姐,听说陆家二老重新做了亲子鉴定,你不是陆家真千金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而且有传闻说你被绑架是上演的苦肉计,为了引起陆家二老的心疼,你又怎么看?”   狗仔记者的问题太尖锐,陆湘君像是受不了打击似的,拿手捂着头,不停的哭着喊爸妈。   然后陆家二老就冲了过去,把陆湘君护住了……   正在喝汤的仲子光看到这个画面,心里气死了。   眼神瞥向沈清的时候,却见沈清仔细看了电视新闻,嘴里问道:“彪哥,那个外国人是不是陆湘君的伯爵老公?”   “是,昨天刚到香江。”彪哥。   “那成了,我估摸着好戏很快就开场了。”沈清笑着说,这场好戏必须当着陆家二老和陆湘君的伯爵老公唱,才会更精彩。   沈清琢磨着为了让好戏开场前事情会变得更精彩一点,她还动了点小手脚。   让八达通写了一篇关于苏启兰和陆湘君之间的秘密,据悉陆湘君回香江,是因为苏启兰手里捏着她的把柄。   因为陆湘君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假千金的事情,为了保住自己豪门千金的身份,故意害死了李如玉。   现如今豪门真假千金的事情真相大白,可是陆家二老却只纠结苏启兰亲子鉴定做假的事情,丝毫不关心陆湘君在豪门真假千金中用的那些心狠手辣的手段。   面对害死亲生女儿的罪魁祸首,陆家二老却依旧把对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试问养育之恩真的能比过血缘关系?   还是说,人老了就会变的更糊涂?连亲生女儿的仇都不报了?   还是因为陆湘君嫁了个洋伯爵,陆家看在利息关系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杀的,如果我女儿被人害死,我肯定搞死凶手。”   “也不知道陆家怎么想的?竟然还会认陆湘君?”   “可是陆湘君宁愿自己死,都不向歹徒说出陆家二老的下落。还给陆老爷子挡枪口,亲生女儿也没这么孝顺吧?”   这次的舆论事件,就是沈清和陆湘君的极致拉扯。   陆湘君那边很显然也懂得利用媒体和舆论来给自己树立形象,她的伯爵的老公,更是为了王室的脸面,让港督封了香江很多的媒体报社。   凡是说陆湘君不好的新闻媒体,全都被封了。   只有不被洋人控制的《香江日报》和一些地摊文学,还在坚强的继续关注陆家这场真假千金的豪门狗血。   沈清刚看完手里的地摊文学,一抬头就见自己客厅坐满了人。   简耀、关景元、仲子光,龙哥、陈十一,就连挺着大肚子的牛素芬和刚怀孕的何雯姿都在。   大家都是看了最近的报纸,担心沈清心里憋闷,就总是跑来看她。   红姐就算忙着工地上的事情,也是每天晚上睡前必定给沈清打个电话,报备今天的工程进度之外,还和沈清吹水聊天,逗的沈清笑哈哈以后,这才会挂掉电话。   虽然大家明面上没说什么,可是沈清懂得大家这份关心的同时,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大概过了中午以后,秦世里开车带着陆家二老来找沈清。   陆婉英也站在一旁,扶着看着苍老了许多的陆老夫人。沈清和他们目光对视,猜测到了他们的来意。   “孩子,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解决你妈的事情。”陆老爷子走到沈清面前,本来想抬手抚摸沈清的头。   沈清却往后退了一步,陆老爷子的手尴尬立在半空中,陆老夫人也沉默站在旁边没说话。   “先去医院吧。”秦世礼站出来说。   “对,我们先去医院。医院那边已经在安排了,我们现在过去把事情解决,免得这件事闹的越来越离谱。”陆老爷子忙开口,看来他们也是知道了报纸的事情,才被逼的来见沈清。   否则这件事情,他们可能还会进行冷处理。   觉得和沈清做了亲子鉴定,认了沈清就行。调换女儿的事情,都是死去的李秀莲和苏家做的,和陆湘君无关。   可是面对沈清比昨天更冷冰冰的态度时,陆家二老也觉得心里不好受。   去医院的时候,沈清也没和他们同坐一辆车。   简耀、仲子光还有关景元都陪着沈清上了车。   秦世礼见状,在沈清耳边轻声说了句:“今天一大早,二老气的把李秀莲的骨灰都扬了。”   “和一个死人较劲有什么用?”沈清说:“他们怎么不把陆湘君给扬了?”   “我觉得你说的在理。”秦世礼很认同的点头:“争取等会儿让他们把陆湘君给扬了,还扬的全世界都知道,这样才解气对吧?”   “当然。”沈清点头,这就是她用苏启兰设计,让陆湘君回香江的目的。   秦世礼闻言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说:“行,等会儿不管多难我都帮你。”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沈清坐着车抵达了医院。   陆老夫人满脸疲惫的被秦世礼扶下了车,陆老爷子也沉着脸走在旁边。   他们刚走进医院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跑了过来,用英文对陆家二老说:“不好了,湘君发病了。”   沈清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陆家二老看起来有点担心。   陆婉英小声对沈清说:“陆湘君精神情况不太好,容易自杀,所以这些年,爸妈一直在国外陪着她。   沈清听了更是冷笑一声,不管陆湘君有什么病,今天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于是她说:“估计陆湘君的精神病就是真假千金的心病,如果想让她不发病,那就好好处理这件事。”   说着,她又看着想跟着洋人朝医院里走去的陆家二老说:“你们把李秀莲挫骨扬灰了有什么用?这并不解气。因为李秀莲是罪有应得而死,也是我亲手报的仇。你们今天找我过来,说要解决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被害死的人才是最可怜无辜的那一个……”   有时候陆家二老的做法实在太伤人,现在沈清对他们是面冷心更冷!   “你放心,我们今天就是想对外宣布,你才是我们陆家的外孙女。”陆老夫人想伸手去握沈清的手,又被沈清避开。   沈清听了冷笑没说话,而是抬脚朝医院走去的时候,秦世礼就在前面带路。   这里是香江最豪华的私人医院,所以各项设施都做的很好。   沈清和秦世礼他们走到陆湘君的豪华病房里时,陆湘君此时正脸色苍白的靠在一个洋人男人怀里,浑身不停的抽搐,看着特别可怜。   洋人男人是陆湘君的伯爵老公,六十多岁的年纪,坐在陆湘君身边更像她爹。   “囡囡……”陆老夫人着急的看着陆湘君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刚打了针,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但是不能受刺激。”   陆老夫人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担忧,看了看依偎在伯爵怀里的陆湘君,又看了看沈清。   “看我做什么?今天不是来解决事情的吗?”沈清走到沙发面前坐下来说:“你们信陆湘君的苦肉计,我这里可是有证据证明她和苏启兰联手策划了这次的绑架案。”   “你说什么?”陆家二老惊讶,就连一直靠在伯爵怀里的陆湘君也停止了抽搐。   陆湘君脸色惨白的看着沈清:“你说我在玩苦肉计?”   “不然呢?”沈清迎上陆湘君灰暗的目光:“你不就是想洗清自己,才让陆家二老来找我,把我带来医院的吗?”   陆湘君忽然对沈清嘲讽一笑,她扭头看着陆老夫人,眼神委屈:“妈妈,你看,我就说那些负面新闻都是她散播出来的。你们还不信,我何必为了这件事,来使苦肉计,我命都差点丢了。”   面对陆湘君眼里的委屈,沈清又笑了笑,陆湘君的段位比起苏启兰的确要高的多。   她不仅会示弱,更是懂得拿捏陆家二老的心软。难怪陆婉英年轻时能气的去缅甸挖矿,几十年都不回来。   “囡囡。”陆老夫人看着陆湘君眼里的担忧,长叹一声说:“她怪我我们是应该的,毕竟如玉死的惨……”   沈清听着觉得恶心。   “妈,你别难过。这事儿李如玉是无辜的,要怪就怪调换孩子的李秀莲和苏家。”   陆湘君被她的伯爵老公扶着,走到陆老夫人面前,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陆家二老:“今天既然沈清来了,那我就会当着记者的面公布我不是你们亲生女儿的事情。我对不起李如玉,抢走了她的身份,霸占了她的宠爱,还生出苏启兰这种不孝女出来,我有罪,我应该向媒体认错……”   “既然要认错,那顺便把你当年是怎么害怕真假千金的事情暴露。然后利用葛亚中和李秀莲,害死我妈的罪行也向媒体承认了!”沈清说。   “沈清,你不要欺人太甚。”陆湘君气的嘴唇都在抖。   搂着她的洋人伯爵也一脸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然后义正言辞的对沈清说:“她是伯爵夫人,是王公贵族,是贵妇,你作为平民,应该对她尊重一点。更何况,她用命救了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不好意思大清早就亡了,在我们华人眼里没有王公贵族。至于外祖父和外祖母……”沈清冷笑:“还不一定是。”   “你当真要说话这么难听?”陆家二老伤心。   “不然呢?”沈清冷笑:“你们老糊涂了,把仇人当女儿,我还不能说了?”   陆家二老怔怔的看着沈清冷若冰霜的模样,觉得这事儿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妈。”陆湘君靠近陆老夫人,心疼的擦去她眼角的眼泪,语气难过又心疼:“你别为我我和沈清置气,她才是和你们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只是霸占你们女儿身份的养女。”   说完,陆湘君又愤怒的瞪着沈清:“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没必要迁怒于我爸妈。我说了,我会开记者发布会,澄清我不是陆家女儿这件事。”   沈清不想继续搭理陆湘君,她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扭头问彪哥:“记者来了没?”   “我安排的记者早就到了。”陆湘君冷笑。   陆湘君安排的都是国外比较出名的媒体,能被邀请来香江媒体,也都是站在她那边的。   沈清看了眼一早就等在豪华病房里的国外媒体,冷笑一声,没说话。   “沈清,她救了你外公。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和她和平相处?非要闹的这么难看?”陆老夫人嘴唇颤抖的看着沈清:“我们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我妈就活该被人害死?她明明差一点点就可以自由,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了,就因为身上流着你们的血,从出生就被人调换,一辈子颠沛流离……陆家千金的光没沾上,倒是把自己的命给赔了进去。”   沈清火冒三丈:“现在你们猪油蒙了心,要和仇人和平共处,那是你们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撕烂陆湘君虚伪的真面目……”   沈清见仲子光带着八达通师徒,和一些在香江属于比较正面的记者媒体走了进来。   就不耐烦的从包里掏出录音笔,对记者们说话:“开直播,让整个香江都看看陆湘君是什么货色?”   当陆湘君看到沈清手里拿着的录音时,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冲过去抢录音笔,却被彪哥和简耀同时制住。   她的伯爵老公带来的保镖见状,也想上前帮忙。谁知道秦世礼带来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和那些洋人保镖打了起来。   让沈清没想到的是陆婉英身手竟然很不错,在陆湘君的洋人女佣趁乱冲过来抢录音笔时,陆婉英直接一个帅气的过肩摔,把对方摔到了陆湘君面前,刚好把陆湘君砸在地上。   陆湘君感觉自己腰都快断了!   “我艹,劲爆啊。”   守在电视机面前追踪劲爆新闻的香江市民们,一看新闻直播的画面,全是保镖干架,个个都兴奋起来。   陆家二老看着乱糟糟的现场,简直是生无可恋。然而让他们更加生无可恋的事情,才刚刚发生。   因为沈清按下了手里录音笔开关,陆湘君暴躁的声音立马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别废话,给我真打,伤口要逼真一点……陆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以为找到了亲外孙女,就能甩掉我?做梦!”   …… 第215章 苏启兰专克陆湘君   当录音笔里的内容被放出来的瞬间, 陆家二老瞬间惊愕住,两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湘君。   陆湘君双手一抖,也没想到派人偷走了录音笔后, 沈清手里竟然还有证据?   “我为了呆在陆家, 呆在那两个老东西身边,受了那么多苦。他们两个老家伙还想让我和沈清和平相处,做梦!”   陆湘君歹毒的声音继续从录音笔里出来:“陆家的一切财产都注定是我的, 他们老了, 心太软, 如果知道我为了救他们连命都不要了,什么亲外孙女?就算是李如玉那个贱人还活生生的站在他们跟前,那两个老东西照样会偏袒我……”   这世上最歹毒的人和事, 大概就是你以为对方对你真情实意,把你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还重要。   然后你不顾一切的对她掏心掏肺,舍不得对方受一丁点儿委屈, 得罪了家里所有人的时候, 却发现对方从头到尾都把你当傻子一样玩弄时,任何人都会因为感情和付出而崩溃。   因为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需要情感来维护的。   更何况还是从小到大都把捧在手里疼爱, 比对亲生女儿还好的陆家二老, 更是致命的打击。   “待会儿就打这里, 不要真的打中心脏, 但是伤口要逼真, 只有逼真才能骗过那两个老东西……”   陆湘君歹毒的声音还在继续,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惊雷, 一道又一道的劈在了陆家二老头上。   劈的他们根本受不了这个打击,眼看就要晕过去的时候, 守在旁边的医护人员赶紧冲上去,对两人做急救。   陆婉英看的不忍心,想让二老下去休息。   可是陆老爷子却抬手制止了陆婉英,硬是和陆老夫人吸着氧气,颤颤巍巍的坐在那里,听着录音笔里的证据。   “那两个老东西年纪大了,等他们死了,拿到陆家的遗产,我就再也不用装的这么辛苦了……”陆湘君的声音不仅歹毒,甚至还带着笑。   陆老夫人气的心口绞痛,她活到棺材板都要盖上的时候,才发现她一直如珠似宝,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儿委屈的‘幺女’,竟然是这种心狠手懒的货色?   一开始沈清拆穿陆湘君和苏启兰不是陆家血脉的事情,陆老夫人心底还念着养育之情,觉得陆湘君不可能那么坏。   甚至明知道李如玉是惨死的情况下,还想让沈清和陆湘君和平相处。可是陆老夫人没想到,自己金尊玉贵养大的‘幺女’,竟然心机深沉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陆老夫人流着眼泪捶胸,感觉心口绞痛,呼吸困难的时候,录音笔里的内容终于结束。   “做孽啊!真是作孽啊!”陆老夫人情绪崩溃的大哭:“我对不起我的女儿,我对不起的外孙女。我这么多年,竟然一直养虎为患,做错了那么多的事情……”   陆老夫人被陆婉英扶着,颤颤巍巍的走到沈清面前,眼角湿润,语气沉痛的对沈清说:“孩子……我的外孙女……你过的好苦啊……”   陆老夫人颤抖的伸出双手,想去拥抱沈清,沈清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   陆老夫人双手落空,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沈清。   对上沈清冷静理智的双眼,她嘴唇颤抖:“你……你还在怪我?你还在怪外婆对不对?”   “怪不怪你重要吗?我把这些证据全都查出来,当着你们和媒体的面放出来,目的只有一个。”沈清语气平静:“就是要揭开陆湘君母女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知道被害死的李如玉有多无辜和可怜……”   陆老夫人被沈清的话说的心口窒息,就连一直吸氧的陆老爷子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   “那你就当真对我们没有一点感情?”   沈清都给气笑了:“感情?你们对我有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陆老夫人在真相揭开。知道陆湘君有多歹毒的时候,哭着叫着要拥抱她,嘴里亲热的叫着外孙女你可怜。   可是她真的觉得沈清可怜?或者是李如玉可怜吗?   如果觉得沈清可怜,觉得李如玉可怜……他们为什么不彻底查清楚这件事?不在确认谁是陆家血脉的时候,把沈清当成真正的家人和外孙女?   他们或许是看沈清优秀有能力,觉得这样的外孙女认回来,不会辱没陆家的门风。   否则还只是个在小渔村打黑工的人,陆家二老估计也会像对待苏启兰那样,根本不认她。   又也或许对沈清有一丁点儿来自血脉相连的亲情,可是这点亲情和被他们从小宠爱着养大的陆湘君对比,又变得很轻微甚至不值一提。   现在被陆湘君辜负了后,又想在沈清那里寻求原谅的慰藉,觉得哭诉两句,这一切都没发生?   还是想说他们都是被陆湘君蒙骗,才会做出那么多偏心眼儿的事情?这种轻微、廉价的血脉亲情,沈清根本不看中,甚至很不屑!   如果陆家二老在真相大白的时候,手段雷厉风行的处置了陆湘君,而不是一味的寻求沈清的原谅,沈清可能还会高看他们几分。   “李秀莲死了,都能被你们挫骨扬灰。可是陆湘君现在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除了哭自己真心错付,哭自己错了,却什么都不做?”   沈清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让陆家二老心口绞痛。   陆老夫人像是受不了打击一般,头昏脑胀的靠在陆婉英身上。医生怕她出事,还给打了一针。   陆老爷子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清,最后长叹一声说:“你说的对,我们的悔过和认错并不能弥补我们对你的伤害,至于陆湘君……”   陆老爷子偏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陆湘君时,眼里再也没有温情,只有冷漠和杀机:“她却是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陆湘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毕竟从小被陆家人骄纵着长大,没在陆家二老手里受过任何委屈。   所以就算事情败露,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和情感一时间还接受不了,陆老爷子用这种怨恨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我做了什么?我就要付出代价?”陆湘君像是受不了刺激,气的吐出一口血。整个人都虚弱的跪在地上,表情痛苦的说:“这些年我为了讨你们的欢心,你们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儿,我就当什么样子的女儿。试问这个家里,谁有我孝顺?谁有我做的多?”   “我为什么宁愿差点死了,都要在你们面前上演苦肉计?还不是因为我心里把你们当亲生父母?”陆湘君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她人比以前更消瘦,脸色惨白,身上有种病态和弱不惊风的美感。   哪怕很多人听到她在录音机里说话的声音有多歹毒和心机,可是真正看着陆湘君病态脆弱的易碎模样时,心里也会忍不住的泛起同情。   尤其是陆湘君和她的伯爵老公找来的那些外国记者,由于听不懂中文。只能看到陆湘君无助的跪坐在地上哭泣,觉得她此时脆弱的像幅凄美的油画,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忧郁……   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陆湘君,对于她欺骗自己的事情,也是怨恨的。   “把他们当亲生父母,还骂他们老东西?你的感情也就这样了……”沈清冷冷开口的时候,手里又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键。   然后陆湘君歹毒的话又开始在VIP豪华病房里响起:“陆家那两个老东西,以为能甩开我?做梦……”   沈清知道陆湘君在证据面前,还想示弱演戏。   把矛盾点集中在自己用苦肉计骗人这件事上,以陆老家二老对她几十年的母女之情和父女之情。   恐怕知道陆湘君的苦肉计是为了当他们的女儿,按照他们的偏心程度,说不定还真的会原谅陆湘君。   而且陆湘君还嫁了个洋人伯爵,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哪怕事情被拆产,陆湘君照样能拍拍屁股回巢国,继续躲在城堡里过她的贵妇生活。   不得不说,陆湘君的段位的确不容小觑。   可是沈清哪能让她这么容易的回到巢国?继续潇洒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沈清目光冷冷的扫视着陆湘君和陆家二老的沈清,然后对身后的简耀说:“耀哥,把录音机里的话翻译给那些外国记者听。免得他们听不懂中文,还以为我们在单方便欺负陆湘君这个杀人犯。”   简耀顿时翻译了录音机里的话给那些外国记者听,那些外国记者听了,都不敢置信。   他们的伯爵夫人看着柔弱凄美,可骨子里竟然是这种心机深沉的人?这实在太恐怖了。   外国记者全都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哭泣,浑身是伤的陆湘君。   眼里也变得恐惧起来,毕竟漂亮柔弱的美丽女人,最后竟然是带着剧毒的恶魔女巫,谁来都害怕。   “shut up!住嘴,你给我闭嘴!”   陆湘君的伯爵老公看到情况不对,也开始恼羞成怒的让保镖冲上去,想阻止简耀继续给外国记者们翻译录音机里的内容。   可是洋人保镖刚冲到简耀面前,就被简耀踹飞出去。   彪哥也不能让这些洋鬼子坏了沈总的好事,冲上去一个打俩。仲子光也为师傅冲进了‘战场’,和这些洋鬼子们厮杀在一起。   “别让洋人靠近简耀!”秦世礼一边扶住备受打击的陆老爷子,一边对保镖下令。   这间私人医院的VIP豪华病房内,顿时打的不可开交。如果不是病房够大,估计挤都能挤死人。   有个保镖看简耀不好对付,就想拿着枪偷偷靠近沈清,去偷袭沈清。   沈清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偷袭,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有人拿枪对准了自己的头……   “沈清小心……”陆婉英着急道。   砰!   沈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偷袭的她的那个洋鬼子,已经被人一拳打中头。   紧跟着简耀又快狠准的踹向对方的膝盖,洋鬼子‘扑通’一声跪在沈清面前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朝沈清开枪。   可做出开枪的动作后,这才震惊发现,自己手里的枪早早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消失不见的那把枪,已经抵在他主子洋人伯爵的太阳穴上。   “喜欢玩阴的?”简耀目光冷冷的盯着洋人伯爵:“我陪你玩儿。”   “达令!”   陆湘君看自己的伯爵老公被简耀挟持的时候,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就连一直维持着的优雅知性,也彻底在这场失败的狡辩下而消失不见。   “你别伤害他。”陆湘君神色慌乱的看着简耀:“我求求你别伤害她。”   “亲爱的,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洋人伯爵看着一向高高优雅的陆湘君,为自己变得惊慌失措和无助可怜,心里简直装满了柔情。   “爸妈,求求你们放过Jason Shea……”陆湘君转头看着陆家二老,神情害怕的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用苦肉计来挑拨离间你们和沈清之间的感情。可Jason Shea是无辜的,他是巢国的伯爵,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无论是陆家还是秦家都不好脱身……”   沈清看出陆家二老因为利益关系,而变的迟疑起来。   就又冷笑了一声:“他无辜,他让手下暗杀我。记者都拍到了,我们这是正大光明的防卫……就算是巢国的伯爵,也没道理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暗杀别人。”   “怎么?巢国不讲法律?伯爵就不用杀人偿命了?”沈清铿锵有力的用英语又问了一遍那些记者,说西方不是崇尚自由和平,崇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吗?   怎么到了陆湘君和她老公这里,就成了杀人有理?还是西方所谓的‘自由和平’,只是虚伪的说辞?是西方人独有的傲慢无礼?是西方人欺骗全世界的?   沈清的说辞有理有据,慷慨激昂,那些洋人记者都没法说不。   但是也没人敢点头附和沈清的话,因为他们都是洋人伯爵叫来的。   八达通师徒一看,气的不行。   “那个洋人让保镖暗杀沈清的事情,我们都拍下来,还在进行着直播。我不信当着全香江人的面,你们西方人还敢否认这一点,说那个洋人伯爵是无辜的?”   八达通身为记者的战斗力,那也是杠杠的:“沈小姐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如果你们这些洋人,今天敢当着我们记者媒体的面抹黑真相和现实。那么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这些巢国人的无耻和卑鄙!”   “哦, no,这是个误会。”就算是洋人伯爵也只能摆着手解释:“刚才就是个误会,我只想看我妻子哭的太难过了,想保护他。我听不懂中文,我以为你们在欺负她……”   “干,这些洋人好无耻啊。”   “就这样的人还是巢国的伯爵?我看巢国迟早要完!”   守在电视机面前看劲爆新闻的香江市民们,全都义愤填膺的骂了起来:“扑街的洋鬼佬,吃屎啦你!”   “听不懂中文,你还听不懂英文?”沈清冷笑:“刚才我耀哥当着那些洋人记者翻译的内容,你耳朵聋了?所以没听见?”   “我顶你个肺哦,痴线佬,你耳朵聋不如吃屎!”八达通也大声骂道。   “当心老子打你小人,让你被小鬼压床,衰一辈子!”仲子光也气呼呼的用右手在左手掌心,快速的画着符咒。   等符咒画完后,气哼哼的朝洋人伯爵吹了过去:“敢欺负我师傅,去死吧你!”   洋人伯爵忽然感觉浑身发冷,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来香江之前,他就听说‘东方有邪术’,尤其是香江人最信风水喜欢整蛊。   所以这时候他特别害怕仲子光真对他下咒,还拿手在胸前画了了十字架,嘴里默念着‘上帝保佑’。   “麻痹的,现在知道怕了,欺负我们沈总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个吊样。”守在电视机面前的大d也骂道。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去了给沈总添麻烦,大d都想去揍人了。   因为沈总把大d从余达伟手里救下来后,看大d虽然混江湖,但是为人仗义讲义气。   就让大d接了一部分工地的活,让大d给工地运输建筑材料,也算是感谢大d的救命之恩。   能让大d改邪归正,也是沈总的一点的心意。   一下子成为包工头的大d,心里对沈总那是感激不尽,变成了沈总最忠实的拥护者,一心一意的拥护着沈总。   所以大d骂完还不解气,拿起病房座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兄弟们,玛丽亚医院快来保护沈总。”   躺在隔壁的大埔黑一脸赞赏的看着大d,食了沈总的饭,就该这样拥护沈总!   因为洋人伯爵以为仲子光对他用了‘邪术’,这会儿正怕的发毛,感觉自己好像越老越冷,也就没敢继续装腔作势。   陆湘君看自己的辩解,全都被沈清戳穿。   她咬着后牙槽,两只手的长指甲一下又一下的抓在豪华病房的实木地板上,发出的尖锐刺耳声,让沈清皱眉。   陆婉英也皱眉,每次陆湘君犯病,就喜欢用指甲抓木板或者桌面。   陆家二老从前看到陆湘君发病的状态,会心疼难受,现在也是目光冷冷的盯着陆湘君,不为所动。   “无论是真假千金,还是苦肉计,我都会给你们一个交待。”陆湘君很想用自己的长指甲去抓烂沈清的脸和嘴,从前她看李如玉那张和陆老夫人相似的脸时,她也无数次想这么做。   所以为了事情败露,她特意从小就买了个和陆老夫人长相相似的丫鬟养在身边,就怕哪天李如玉跑出来时。   那张和陆老夫人太过相似的脸,会引起陆老夫人的怀疑。   甚至为了能让自己身上和陆老夫人有相似的点,她从有记忆开始,就看着李秀莲拿着刀劈开她小脚指甲,就为了制造出自己遗传陆老夫人小脚指甲分成两瓣的假相。   用刀劈开脚指甲很疼,可是陆湘君也咬牙坚持下来。后来甚至主动做这件事,防止新脚趾甲长出来后的完整状态。   陆湘君很能隐忍,也对自己能下狠手。   当然,她的做法很成功,就连李如玉死陆家也不知道她才是陆家真千金的事情。   陆湘君以为自己这些年呆在国外,尽职尽责的当好一个孝顺乖女儿。等陆家二老死了以后,调换孩子的事情,就彻底过去,再没人翻篇儿。   可谁知道在她四十多岁这一年,埋藏了四十多年的真假千金还是被沈清给彻底揭穿了。   陆如玉真想杀了沈清。   “我现在就当着国内外记者的面宣布,我不是陆家的血脉,我也会对外公布我使苦肉计的手段,承认错误……”   这是陆湘君如今想出来的最好办法,苦肉计使她遍体凌伤,也使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和沈清对峙了。   但是陆湘君心里还是很恨沈清,以前她的每一次苦肉计,都能引起陆家二老的喜欢,就连陆婉英都不是她苦肉计的对手,只能婚后远避缅甸几十年。   陆湘君本以为自己这次付出了最大的代价来使的苦肉计,就算是沈清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可谁知道沈清根本不像陆婉英一样,顾念着对陆家二老的感情。硬是手段雷霆的查清出了这件事,逼的她当众和陆家二老对峙。   现如今,陆家二老被她欺骗的事情搞得伤心欲绝,陆湘君只有主动划清关系,才能维持自己仅剩的体面。   至于陆家遗产的事情,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陆湘君眼刀子狠狠的扎向沈清,沈清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在场的媒体朋友们……还有养育了我几十年的爸爸妈妈……”陆湘君语气哽咽:“请原谅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们,以后我就再也不是陆家人了。”   陆老爷子目光冷淡的盯着陆湘君。   陆老夫人还有点动容,但是目光更多的是带着恨意的看着这个自己付出了所有心血和宠爱养大的假女儿。   “你是不是陆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交代你当年是怎么害死我妈?又怎么和你女儿苏启兰狼狈为奸的策划这次的苦肉计。而且和你一起上演苦肉计的绑匪,可是几个月前在公海上抢走大米,导致正坐刚港岛的香江市民们都差点饿死的海盗!”   沈清知道李如玉死在内地,在香江没法让陆湘君被判刑。   但是她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陆湘君,陆湘君也别想继续当她的伯爵夫人,以为没有了陆家,还有洋人伯爵会护着她。   果不其然,沈清的话一出来,不管是现场还是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香江市民们,所有人全都愤怒起来。   “有没有搞错,大米是陆湘君和苏启兰让海盗抢走的?”   “他妈的,两个毒妇差点害我们饿死。”   “冚(kan)家铲,陆湘君全家都该升天。”   ……   遭受过台风肆虐,又遭受过因为大米在公海上被海盗抢走,导致一家老小都快饿死的事情,谁能不愤怒?   一开始,大家只是想看劲爆新闻,吃吃瓜。没人觉得真假千金的事情,会和他们息息相关。   可是现在沈清用真相和证据告诉他们,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告诉他们他们一家老小差点因为买不到大米而饿死的事情,竟然全是陆湘君和苏启兰这俩母女干的。   “干他娘的!”有人愤怒摔桌。   就连坐在堂口里的古惑仔也怒气冲冲的摔啤酒瓶,因为香江缺少大米的时候,就算是古惑仔也买不到粮啊。   一直追踪新闻的何雯姿闻言,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就给公司法务部门打了个电话:“现在收看翡翠台,然后准备一下资料,我要告巢国伯爵,告他们勾结海盗抢走我们公司在泰国购买的大米……”   打完这个电话,何雯姿觉得这样的反击力度还不够。   然后又找出电话簿,给香江其他的大米供货商都打去了电话,让大家赶快看翡翠台。说抢走各公司大米的罪犯找到了,现在她正准备让律师状告罪犯,让对方赔偿,并且询问他们有没有这个想法?   “当初我们的大米在公海上被抢,导致香江大米疯狂涨价,我们的公司差点面临破产。每家公司的损失至少上亿,我们亏损了几十上千亿,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遇到犹豫的,何雯姿还很懂说话的艺术:“如果我们现在不告,眼看今年泰国的第二季大米也快成熟了。万一运到公海上又被抢怎么办?我们的公司可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打击了……”   “什么?你破产了?没钱告?”何雯姿笑起来:“没关系,我让公司法务联系你。我帮你告!”   “放心吧,沈总说话都是拿得出证据的!”   ……   “告她娘的!”   “干他娘的!”   “差点饿死我们香江人,现在还敢跑到香江来耍威风。不把他们搞的全家升天,真当我们古惑仔是废柴!”   ……   除了何雯姿拿起了法律当武器,那些混堂口的古惑仔们也开始愤怒反击。   有的堂口老大更是看到了利益,觉得自己为了一家老小差点被饿死的事情,应该不过分吧?   巢国伯爵?来了香江也得给古惑仔交‘保护费’才能走!   陆湘君和她的伯爵老公,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更不知道此时整个香江,都与他们为敌!   他们此时都认为自己的敌人和对手是沈清,却不知道沈清早就在新闻直播里摇人开大了。   坐在电视机面前的顾绍谦沉默不语的看着电视,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看着电视机里的沈清。   他知道沈清聪明,但是没想到在以为沈清已经很聪明的时候,沈清还能更聪明。   一句话就挑起了所有香江人对陆湘君夫妇的愤怒,如果他当初没认错人。   或者在圣罗保中学看到沈清,觉得沈清的眼睛像救命恩人的时候,在沈清质问他确定苏启兰真的救了他的时候……   他能去调查,而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认为沈清看他是豪门二少,以为沈清想用拙劣的美人计来引起他的注意时。   他会不会……会不会……过的比现在更好?也不会搞的现在就算继承了顾家,还要面临三房和顾龙的威胁。   明面上看着自己是顾家家主,可只有顾绍谦才知道他的日子过的有多举步维艰?   更何况顾诗诗还守着顾城甫,还整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邵靖雯这个老婆,也觉得他吃了邵家的软饭,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好了。   巨大的悔恨从头到脚的笼罩住顾绍谦,看着电视里正大光明陪在沈清身边的简耀时,顾绍谦感觉心口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似的疼,疼的他喘不过气。   坐在旁边吃蛋糕的邵靖雯,一看顾绍谦这表情,就知道他在后悔。   邵靖雯冷笑一声,顾绍谦到底是在后悔没有把握住沈清?还是在后悔自己眼瞎,把苏启兰那样的贱人当宝贝?还是在后悔自己每一次都选择错了?   自从上次和顾绍谦因为苏启兰的事情,导致邵靖雯回娘家,顾绍谦一直没来接她,反而和苏启兰同进同出的事情,也让邵靖雯仅剩的恋爱脑彻底消失。   她现在看顾绍谦就是看傻逼,如果不是为了顾家少奶奶的身份,她早就踹了顾绍谦这个傻逼。   想到这里,邵靖雯放下蛋糕起身往外走。   顾绍谦皱眉:“你去哪儿?”   “最近养了个帅气的小情人,出去潇洒潇洒。”邵靖雯笑着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夫妻关系还是很牢靠的。你的长子长女,也只能是我邵靖雯生出来的……”   没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生下继承人,保证邵家和自己的利益。   等儿子长大了,顾绍谦也就该让位了!   邵靖雯想的很开,也表现的很嚣张。   偏偏顾绍谦此时发现顾家的金山银山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后,也只能忍气吞声的面对邵靖雯……因为他还要继续吃邵靖雯的软饭。   就在这两夫妻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划时,电视机里又传来沈清冷静理智的声音:“陆湘君你和你的伯爵老公,都要为海盗抢走大米的事情,给差点被饿死的香江市民们一个交待。而且你和苏启兰联手杀人的事情,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你不要血口喷人。”刚才还说自己听不懂中文的伯爵,忽然气急败坏的用中文大骂道:“我是巢国的伯爵,是贵族,我为什么要和卑鄙的海岛合作?抢走大米?”   “而且我妻子也只是想当个好女儿,不想失去父母,才会使苦肉计挽留他们。你却一直对她发难,污蔑我的妻子。”   洋人伯爵一脸心疼的搂着靠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的陆湘君,心疼的双眼发红:“我警告你,你这是在污蔑。你作为平民,你污蔑了贵族,你必须为自己的污蔑付出代价……”   “呸!”   沈清把手里的录音笔丢了过去,砸的洋人伯爵眼睛都肿了:“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有证据的。”   一听沈清有证据,陆湘君赶紧伸手去捡沈清砸过来的录音笔,以为这样沈清就没证据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沈清不屑的冷笑声。   陆湘君下意识抬头,对上沈清冷嘲热讽的眼,陆湘君顿感自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似的,被沈清耍的团团转的同时。心里还升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见沈清又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开关键:“妈咪,你不回来救我的话。我就让爹地来找你……”   苏启兰蜜里带刀的甜腻笑声响起的那一刻,陆湘君感觉自己脸上被人扇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没事亲爱的,这只是启兰对你的问候。”洋人伯爵还安慰沈清,因为录音放出来的开头一句,在洋人伯爵听起来,似乎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其他人也没听出什么威胁性,只听出了苏启兰想带着亲爹去找陆湘君团聚。   陆家二老也很懵逼,因为在苏启兰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前。他们来都不知道陆湘君未婚生女,还遗弃了女儿的事情。   现在一听和陆湘君生下苏启兰的男人竟然在香江,不免也竖起耳朵,想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苏家的人?否则苏启兰怎么会姓苏?   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只有陆湘君知道对她的威胁有多大。   “不行,不行,不能让录音笔继续放下去。”陆湘君神色慌乱的抖着手,想去摸藏在病床上的□□。   沈清见状却冷笑一声,因为那支□□早就被她收买的护士拿走了。   就在陆湘君崩溃找□□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录音笔传来自己崩溃的声音:“你说什么?”   陆湘君崩溃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指甲闹桌面的尖锐刺耳声。   “没什么,就是爹地这些年也很想你。你以为逃到香江,处心积虑的嫁了一个伯爵,爹地就没办法找到你?妈咪,你太天真了……”   苏启兰娇笑的声音又从录音笔里传来:“如果不是爹地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找的海岛竟然和妈咪有关系……妈咪,那些海岛可是专门为继父干活的……”   “哦,no!”   觉得这支录音笔没有任何威胁性的洋人伯爵,也崩溃的捂住自己的头,他也没想到苏启兰和陆湘君说话,还会说起自己的事情。   那些海盗也不是专为他干活,而是为很多人干活。因为海盗就是巢国的殖民公司豢养出来,在公海上敛财的杀人机器。   可是这个秘密,怎么就被沈清知道了?   沈清当然得感谢把尖沙咀烂尾楼卖给她后,就被家族赶去非洲割橡胶的Evans。   如果不是Evans给了她海盗的照片和在星洲的地址,沈清也查不到这么多有用的消息。   “妈咪呀,当年你和姨婆害怕事情暴露,把撞到你鬼混的李如玉给害死了。生下我又把我丢掉,还想弄死我爹地……”   苏启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阴郁,尽管她还带着笑,可是阴森的语气让所有人听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你,又遇到上了一些困难。妈咪如果不来救我,当心我把你的秘密全都抖出来哦~”   …… 第216章 苏启兰生父竟然是他   豪华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但是沈清脸上带着笑, 因为她现在心情好极了。   在场的记者们也都默契十足的打开了各种录音拍摄设备,虽然现在在直播。可是等晚上回去,还能把今天的直播素材, 再重新剪辑发出去, 又是一个劲爆消息。   大家吃瓜都吃的好开心啊,更希望后面还有惊天大瓜等着他们继续吃!   陆湘君整个人都麻木的跪坐在那里,苏启兰就是她的克星。无论她伪装的有多好, 遇上苏启兰她的把柄就总是被拿出来。   而沈清又是苏启兰的克星, 不, 谁和沈清做对,沈清就是谁的克星。陆湘君也在这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沈清无论是手段还是计谋, 都是处心积虑了大半辈子的自己所比不了的。   录音笔里的内容,全部放完的时候。陆湘君虽然表情麻木,可浑身却在颤抖着, 像是承受不了录音笔里揭开的那一切。   洋人伯爵也有点愣住, 在他眼里,陆湘君一直是个优雅知性,身上带着神秘东方色彩的美人。   当年就是这样高贵的气质和神秘, 让他一眼沦陷。   两人结婚时, 家族是不同意她娶一个东方女人的。   但是洋人伯爵为了爱情一意孤行, 婚后陆湘君的优雅知性和神秘, 非但没有因为距离的缩近而被揭开, 反而由于她若即若离的高傲态度,更是迷人。   洋人伯爵迷恋了陆湘君十几年, 万万没想到陆湘君的神秘优雅下面,竟然还有这么歇斯底里的狰狞一面。   “苏启兰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你和他还有联系吗?”洋人伯爵竟然是最先发问的。   他在意陆湘君, 不愿意看到陆湘君因为一个过去的男人情绪变得这么崩溃。他心目中的陆湘君女神可以情绪化,可以生病,但是不能这么在意别的男人。   “我们也很想知道苏启兰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陆老爷子目光沉沉的盯着陆湘君:“当年你在陆家的时候,我和你妈……”   陆老爷子顺嘴说完,又改口道:“我们……并没有发现你怀孕的痕迹,如果你怀孕了,那肯定是李秀莲帮你隐瞒的,甚至是她帮你接生的。”   没有偏心陆湘君之后,陆老爷子的智商竟然看着在线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偏心,无论对方做了什么坏事,潜意识里都会替对方找借口。没有偏心,就能正常的看待人和事。   由此可见,陆老爷子以前有多离谱。   陆湘君的胃在隐隐作痛,脑神经也一跳一跳的让她脑门儿发疼。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愿意去回想怀上苏启兰的那一晚……   可是现在这件事却被公之于众,陆湘君觉得自己真倒霉,当初就不应该回香江。   如果不回来,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家真千金,还是洋人伯爵心里那个完美神秘又高贵的伯爵夫人。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毁在了沈清手里。   沈清听了陆湘君的呢喃就冷笑:“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我妈的人生才是被你毁的更彻底。直到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直到死,她都还在向往着自己梦想中的好生活。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悲惨人生和婚姻,都是你和李秀莲这些刽子手造成的……”   “不对,你们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代人。”沈清继续说:“你们毁的也不是一个家族,而是几个家族……”沈清语气愤怒。   不管是陆家还是沈家,都是这场‘真假千金阴谋’的受害者。陆家身居高位,有权有势,撑到了现在。   可是沈家呢?   沈家这种贫民老百姓,本来可以在解放之后,靠着读书的本事出人头地。   至少沈家大伯,就是靠着读书和自己的本事,跳出了农门,被分到县城机关单位上班。   沈家大伯本可以继续高升,却因‘真假千金的阴谋’,因为他们想害死怀孕中的李如玉,不让李如玉生下和陆家血脉有关的孩子,就利用港女和沈毅民残忍的害死了李如玉,间接害死了整个沈家。   还有那个无辜可怜的李家弟妹,就因为她不愿意调换自己的孩子,就被李秀莲给残忍害死。   “你们毁了三家人,害死了几十条人命,还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沈清的话,让陆家二老看向陆湘君的眼神比之前的恨意更深了。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妻子也是无辜的,当年她也是个婴儿。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也没办法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洋人伯爵挺身而出的维护陆湘君:“这都是命,她也不喜欢内地,如果她喜欢,就不会出国,也不会一直呆在国外了。”   贫穷落后野蛮的内地,听说都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陆湘君习惯了发达先进的巢国,连香江都看不上,又怎么愿意当个内地人?   “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也和陆家相认了。你应该大度一点,不能抓着这一点小事就咄咄逼人,海拔我们夫妻牵扯进来!”洋人伯爵自己说的很在理:“只有命不好的人,才会生在贫穷落后的国家和地方。”比如他,生来就高人一等,是巢国的贵族,享受着世界上最好的资源。   人生来就是有区别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抢走别人人生,践踏别人性命。为了自己好过,凶残的害死几十条人命,甚至为了掠夺资源,去侵略一个国家的做法?”沈清冷笑:“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强盗,就算是贫瘠的地方,也能盛开出美丽的花朵。”   洋人伯爵闭嘴,不敢再说话了。   他没想到沈清实在太能说,太会说了。字字有理有据,不容人反驳。因为他也知道,强盗的手段也是需要虚伪的善良和友好来掩饰的,否则这些新闻发出去,他的言论必然会让他在国际上受到谴责。   陆湘君冷笑道:“沈清,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不就是想挖掘我的丑事?让人看我的笑话?我和谁生了苏启兰重要吗?根本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沈清呛了回去:“苏启兰可是说了,她找的海盗和你老公家的同一批。而且她亲生父亲,也知道海盗的来历。再加上几十年前苏家和李秀莲联合调换了陆家的孩子……再到公海上抢大米,差点饿死整座港岛的人,你们想毁掉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陆家,而是一个民族血脉的延续。”   这一点是沈清从那个潜伏在顾诗诗和顾城甫身边的卧底同志身上,启发出来的。   还有圣罗堡中学的文化入侵,似乎也和这些人有着蛛丝马迹的联系。   “因为你们让海盗抢走大米这件事,导致香江很多农产品贸易的企业都面临危机,甚至倒闭。让整座港岛的市民,都差点饿死。让米价上涨,引起骚乱,这么严重的问题,你还觉得是小事?”沈清冷笑着说:“陆湘君,看来你嫁给了洋人以后,就成了卖国贼汉奸!”   “谁知道和你生下苏启兰的那个男人,又是个什么汉奸身份?否则你们母女俩,怎么坏成这样?动不动就害死人?”   沈清可不会让陆湘君蒙混过关:“上次被毒大米害死的人,还在等着真相,和真正的公道!”   “说的太好了!”八达通慷慨激昂的指着陆湘君说:“你们在内地害死了人,现在又在香江害死了人。还想仗着伯爵夫人的身份,在香江逍遥法外?连坐牢的苏启兰你都能放出来,还找海盗和窝仔山打山洞,和阿sir火拼。哇……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炸掉我们整座港岛。”   “艹啊,死八婆,你还真嚣张。”   “所以你奸/夫到底是谁?”   “必须把你奸夫找出来,否则下回你们可能就炸港岛了。”   ……   “观众朋友们,谁了解陆湘君和苏启兰在香江的事情,欢迎给翡翠台来电爆了。找出苏启兰生父,有神秘大奖等着你哦。”在群起激愤的时候,八达通还特别机智的站到直播镜头面前,开始号召全部的香江市民来追击搜查陆湘君想隐瞒的那些野男人。   沈总为八达通的机智鼓掌。   陆湘君脸色难看又僵硬。   在洋人伯爵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还想悄悄带着陆湘君逃走。   “给我拦住他们!”秦世礼面无表情开口。   邢sir立马带队堵在豪华病房的门口,沈清看的笑眯了一双眼睛。什么叫瓮中捉鳖,今天这场好戏就叫瓮中捉鳖。   洋人伯爵身边的保镖,还想冲开邢sir的围堵:“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巢国伯爵的保镖,你们皇家警察,竟然敢公然违抗命令?”   邢sir面无表情,谁想当这个所谓的皇家警察?等香江回归,他要一脚踹飞这个称号。   彪哥更是大步走过去,一脚踹飞大声狂吠的洋人保镖。   洋人伯爵和陆湘君的脸色同时一变,两人齐齐回头瞪着沈清。   简耀和仲子光齐齐站在沈清身后,两人都面无表情的盯着陆湘君和洋人伯爵。   关景元则死寂沉沉的站在旁边,如果有人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站的位置很巧妙。就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似的,严格把关着每一个靠近沈清身边的人。   沈清冷眼看着到了这时候,还要故作镇定,刻意散发着高贵优雅和身为伯爵夫人气势的陆湘君,然后淡淡一笑:“说说吧,当年是谁和你生下了苏启兰?”   沈清有种直觉,苏启兰的生父可能是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找到了苏启兰的生父,就找到了所有的真相!   “我不知道。”陆湘君胸口起伏,脸色苍白的说:“别问了,我不知道……”   陆湘君情绪有点崩溃,她用长指甲狠狠抓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被抓的鲜血淋漓,看着触目惊心。配着陆湘君那华贵优雅的长相,偏偏有种残忍病态的美感。   “亲爱的,不要这样惩罚自己。你对自己的伤害,只会那些坏人更加嚣张。”洋人伯爵连忙抱住情绪崩溃,浑身颤抖的陆湘君,心疼的不行:“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洋人伯爵又盯着沈清:“让你的人让开,你们难道要逼死一个情绪崩溃,面临死亡的病人吗?”   洋人伯爵真的很怜惜这样病态脆弱的陆湘君,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英雄,上帝专门派他来拯救陆湘君的。   陆婉英翻了个白眼,当年她还是少女的时候,陆湘君就总是这么作。以前这么死劲儿作的时候,陆家二老会心疼,会对她百依百顺。   现在苦肉计一拆穿,陆家二老也懒得看陆湘君继续在这里作。   沈清也冷笑起来,谁知道陆湘君是真的有精神病?还是故意并且习惯的装出精神病,就是好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开脱?   病房里的医生这时候瓜也顾不得吃了,在洋人伯爵的催促下,只能跑过去给陆湘君检查。   最后发现,陆湘君身上的伤口没裂开,反而是她自己抓出来的伤口看着更恐怖。   “她现在是病人,你们不能欺负她。”洋人伯爵还在紧紧抱住陆湘君,觉得此时的陆湘君就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女神,等着他这个骑士打败坏人,去解救他的女神。   “她现在不是病患,而是爆炸案的主使者。”简耀冷冷开口:“没有一个策划了枪战和爆炸案的主使者,可以用苦肉计来逃脱或者掩盖她所犯下的罪行。”   简耀一针见血:“陆湘君如此维护苏启兰的生父,或许,那个男人是操纵她的幕后主使者。”   “所以你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沈清麻溜接话。   还想继续维护陆湘君的洋人伯爵愣住,脸上的质疑和愤怒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疑惑和震惊下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沈清,又看了看浑身轻颤。但是死也不肯说出那个野男人的陆湘君,脸上的疑惑震惊又变成了受伤。   “所以……我真的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洋人伯爵不敢置信的问道。   “够了!”陆湘君情绪失控的抢过医生手里的注射器,对准自己的颈部脉搏:“你们别逼人,否则我死给你们看。”   “亲爱的,你别冲动……”洋人伯爵担心无比的安危陆湘君:“这不是你的错,谁还没有过去?你别冲动,别伤害自己……”   陆婉英看的翻白眼:“针头那么细,戳进去也死不了。除非她对准自己的眼球,把自己戳瞎还有可能。”   “姨妈说的对。”沈清笑起来,眼神冷冷的盯着陆湘君:“你果然是习惯了发疯,而不是真正的发疯。”   陆湘君瞳孔一缩,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精神病?   只是自从知道自己不是陆家真千金,身边还跟着李秀莲那么个货色后。她天天提心吊胆,就怕自己假千金的身份被发现,像李秀莲说的那样会被陆家抛弃,很可能还因为苏家的原因,被陆家弄死。   加上李秀莲故意引导她憎恨陆家,和苏家的各种控制。导致陆湘君的心理情况也越来越变态,后来在和陆婉英争宠中,陆湘君发现装病示弱,能让陆家二老更心疼她。   于是陆湘君开始各种装病示弱,有时候乃至自残。   她甚至从中找到了乐趣,觉得小小的伤害自己,就能让所有人都对她百依百顺,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   于是她变本加厉……直到现在,陆湘君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还是习惯了每次一不如意就发疯?   因为很多时候,陆湘君都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和狂躁……而现在,在陆湘君病情发作时,唯一能心疼她的人,只有洋人伯爵了。   陆湘君双眸微闪,视线从沈清身上挪到陆婉英身上,再挪到面无表情的陆家二老身上,最后落在了一脸关切的洋人伯爵身上。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逼我?”陆湘君无力的垂下拿着针筒的手,当洋人伯爵担心的去拿时,她又一下子握紧,眼神病态偏执的说:“你们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陆湘君身上穿着宽大的病服,瘦骨嶙峋,握着针筒的手更是细弱苍白的厉害。   她身体轻颤的靠在洋人伯爵怀里,目光愤恨的瞪着沈清:“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和谁生了苏启兰吗?好啊,我告诉你,我和一个乞丐生下了苏启兰,你满意了吗?”   靠在洋人伯爵怀里的陆湘君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摇摇欲坠:“我被一个乞丐强了,然后被迫生下了陆湘君,你们满意了吗?”   “这怎么可能?”陆家二老震惊:“你身边天天有那么多丫鬟婆子守着,你怎么可能和乞丐有关系?”   “那是1952年的事情,那时候陆家早就没丫鬟婆子了。”陆湘君痛苦的喃喃自语,陆家二老都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她说什么。   “你们以为我想当假千金?你们以为我有的选?当年李秀莲威胁我,苏家威胁我给你们下毒……呵呵,我把你们当亲生爹妈一样敬爱,我不答应苏家给你们下毒的事情……”陆湘君眼神复杂的看着陆家二老:“爸爸妈妈啊……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生下孩子就丢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常年累月的呆在国外……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陆家二老听到陆湘君不愿意给他们下毒的事情,还有点动容。   沈清真想一盆冷水浇过去,让他们清醒一点。   但也知道长年累月的感情在,只要陆湘君说自己的苦难都是因为他们,陆家二老肯定会自责心疼。   这简直就像是几十年后说的‘煤气灯效应’,陆湘君和苏启兰真不愧是母女,对于pua和情感虐待、操控这种事情,简直做的得心应手的很。   陆婉英也翻白眼,陆湘君这病可真好使,卖点惨就能洗白自己了?以她对陆湘君的了解,如果陆湘君真和乞丐有关联,她那心狠手辣的性格,早就把乞丐弄死了。   但是陆婉英没想到,陆湘君还能把事情扯到她身上。   “当年你和秦东平定亲的时候,我为什么失踪?就是因为你抢走了秦东平,让我没办法帮苏家拉拢秦家,所以苏家的人绑走了我……”   陆湘君的眼泪打湿了脸庞,因为身上的伤太多,脸色苍白,整个人看着都像是失去了生机:“苏家的人把我当玩物,后来苏家的人离开内地去了宝岛。我以为我解脱了……可谁知道,苏家那群混蛋,在离开前还把我绑了扔给了乞丐……”   “我就是这样生下苏启兰的,我害怕你们知道,害怕你们嫌弃我。所以我不敢让人知道我怀孕生子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隐瞒到现在……”陆湘君哭着说:“我甚至连那个乞丐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陆湘君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沈清,你逼我说出我被人强的事情,你揭开我丑陋的过去和身上的伤疤,你现在满意了?”   陆湘君抬头,目光恨恨的盯着沈清,她消瘦美艳的脸上还带着伤痛,看的洋人伯爵心疼死了。   “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受过那么多苦难的可怜人?你太过分了。”洋人伯爵还指责沈清。   “这就又开始道德绑架了?”沈清冷笑:“你说你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还说对方是个乞丐?那为什么苏启兰姓苏?那为什么苏启兰在电话里和你说她生父在香江的时候?你除了愤怒?一点儿也不惊讶?”   沈清一连串的质问,让那些同情陆湘君遭遇的人也都瞬间恍然大悟。对啊,听着很可怜,但是漏洞百出。   “而且你如果是被李秀莲和苏家逼迫的,那你为什么要在李秀莲离开陆家后,给她金条,让她在香江当豪门老太?当时李秀莲的儿子,可是差点倾吞宋锦记的资产……”   沈清又继续问。   陆湘君脸色一变,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陆婉英冷笑起来,陆湘君从小就是个撒谎精,还总是用自己的可怜去引起别人的同情和怜惜。可是她竟然现在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也真是恶心死了。   陆湘君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瘦弱无助的跌坐在地上。   “够了,你们别逼她了。”洋人伯爵恋爱脑:“我相信她说的话。”   沈清翻白眼,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恋爱脑都是很可怕的。   “苏启兰姓苏,所以我想,和你生下苏启兰的男人,肯定是苏家人。而且当年和你谈过恋爱的……”沈清想起原著剧情里,在苏启兰找到亲人后,对陆湘君的过去有短短几句描述。   好似她和苏家的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谈过恋爱,解放后,苏家跑去了宝岛。   那个苏家男人还为了陆湘君留在了内地……可是现在原著剧情里短短几句描写的男人,出现在了香江。   很难不让人想到,当年陆家来香江的时候,那个苏家的男人是混在陆家人里面跑来的。   听到沈清的分析,陆湘君脸上明显变得慌乱起来。   陆家二老也在回忆当年来香江的情况,陆老夫人忽然说:“我记得当年船只抵达香江岸口的时候,是不是从货仓里抓出来一个男人?”   陆老爷子也陷入了沉思,当时抵达香江的时候,他作为一家之主,是在和前来接他们的香江老友寒暄,并没有怎么关注当年的发生的小插曲。   “后来那个男人是不是差点被陆湘君叫人打死,说占了她的便宜?”陆老夫人继续回忆,由于当时她把陆湘君当心肝宝贝儿一样宠爱。   知道陆湘君差点被一个臭流氓占便宜,还很生气来着。   “等等……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仲子光忽然开口。   陆湘君眼神鄙夷的看着仲子光,一个年轻仔,能知道当年的事情?   然后陆湘君就听仲子光说:“当年我师傅也是在岸口救了一个差点被人打死的乞丐,然后我师傅好心救了他,把他带回了师门……艹啊……林立平……和你生下苏启兰的野男人是林立平……”   我靠。   不止是沈清,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林立平可是香江鼎鼎有名的风水大师,背靠顾家。   在庙街神算和仲子光大师没出名的时候,林立平可是香江豪门都想花钱请的风水大师。   现在吃瓜吃到最后,竟然发现林立平还和陆湘君有瓜葛?   “所以说林立平是个假名儿,他其实姓苏?”沈清也被这个大瓜给震撼住了。   “我记得苏家有个不受宠的小儿子就叫苏立平?”陆老爷子恍惚记得这事儿。   当年苏家和陆家还没因为那批送到前线的药物,而生出纷争的时候。陆老爷子和苏老爷子曾去过上海滩同人谈生意,当时苏老爷子很中意‘百乐门’的一个舞女,当情人养在外面,然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由于那时候战火纷纷,百乐门的舞女被流弹打死了,孩子却被领回去,养在了苏老夫人膝下。   但是苏老夫人不喜欢这个孩子,就丢到了后院自生自灭……   陆湘君面色彻底撑不住了,因为苏启兰的确是她和林立平所生的女儿。   只不过当年她也是想利用林立平来稳住苏家,她以为苏家离开内地,她就再也不用受折磨了。可谁知道林立平还妄想和她结婚,陆湘君知道陆家和苏家的恩怨,怎么可能会和林立平结婚?   本来就是玩玩,陆湘君可不会让林立平毁掉自己陆家真千金的身份。就想办法弄死林立平,谁知道林立平福大命大,还躲在陆家的船舱底部,一起跑到了香江来……   所以当时在香江岸口发现林立平的时候,陆湘君很慌乱,直接让人打死林立平。   谁知道林立平竟然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被人救了?   陆湘君和李秀莲后期的关系,也就是狼狈为奸,各自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陆湘君本来以为,自己远嫁巢国。李秀莲留在香江改头换面,当了豪门老太,从前调换孩子的事情,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毕竟香江和内地这时候是封闭状态,他们还留了苏启兰在内地对付沈清,沈清迟早会死在农场里。   谁知道沈清竟然会跑来香江寻亲?还顺藤摸瓜的把过去几十年的‘真假千金’都给挖了出来?   沈清也瞬间懂了,难怪林立平要给苏启兰改命,让苏启兰抢走沈清的命格,让苏启兰嫁给顾绍谦,原来他们是父女。   难怪苏启兰每次在香江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最后都能化险为夷。如果背后有林立平帮忙,那么这件事就能说得通了。   因为林立平可是顾城甫的好帮手,以顾城甫以前在香江的地位,捞苏启兰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现在一切的真相都被拆穿,陆湘君的苦肉计也彻底没用了。   陆湘君当时选择说自己为了陆家,被乞丐强。   也是知道这样说最能戳中陆家二老的软肋,可谁知道,谎言一下子就被沈清拆穿了。   陆湘君双眼晦暗的盯着沈清,眼睛里面全是阴森怨毒。   沈清冲她挑衅一笑:“难怪你这么害怕林立平,也不敢呆在香江,只能灰溜溜的躲到国外去。你是怕林立平曝光你的身世,或者说,你害怕林立平报复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湘君声音还是脆弱易碎的:“我当时被强,并没有看清楚乞丐的脸。苏启兰的名字也不是我取的,我当初生下她就把她丢了……根本没给她取名字。”   陆湘君抬头看着陆老夫人,眼神复杂:“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当年我真的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给你们下毒。”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你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啊……”陆老夫人想起了生产那日,她躲在乡下的泥巴房子,疼的没力气生孩子了,也请不到一个医生来帮她接生。   最后还是李秀莲硬给她按肚子,这才把孩子生了下来。当时身下的血,把垫床的稻草全都打湿了,连地上都是。   所以她心疼‘幺女’,觉得‘幺女’跟着她受罪了。可是她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幺女,却被陆湘君这个养女给害死了。   她还把仇人当亲生女儿养?事到临头,还因为陆湘君和女儿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她自己的亲外孙女闹的这么僵?   陆老夫人一想到自己因为陆湘君,让沈清受的委屈,就受不了打击,痛苦的晕了过去……   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顾绍谦,听到沈清和陆湘君的对话,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所以他和苏启兰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林立平和苏启兰的阴谋?顾绍谦忽然觉得自己走到今天这地步,都是自己给蠢的。   他现在竟然还想找林立平联手,去杀了顾城甫?   想起到现在还躺在icu里面的顾城甫,顾绍谦心口没由来的一慌。   他立马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脚步急匆匆的朝外冲,想跑去医院看顾城甫。   可谁知道动作太着急,直接打翻了放在茶几上的醒酒器。冰冷的红酒撒了顾绍谦一身,看着就跟血似的……   电视机里又传来洋人伯爵的声音:“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现在湘君是我的妻子,我会保护她。你们如果想对武力扣留她,我会让律师控告你们……”   洋人伯爵弯腰扶起垂头丧气的陆湘君,想强势霸道的带走陆湘君时。   就见十几个律师从外面走了进来:“Jason Shea对于你连和陆湘君、苏启兰母女在公海上抢走大米的事情,我们的当事人要求联名控告你。”   说话的人是何雯姿安排来的律师,能把宋锦记做大做强,何雯姿的办事效率那也是杠杠的。   在陆湘君和洋人伯爵不敢置信的表情下,十几个律师全都走了过去:“如果你想走的话,也可以,但是我们会上诉控告。也会向警署申请对你们下追捕令和通缉令!”   沈清鼓掌,爽,看到自己的敌人四面楚歌,真是太爽了。   然而更爽的还在后面,就算陆湘君和她的伯爵老公有律师来应付,何雯姿安排过来的律师。   可是当他们准备连夜逃回香江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车被人砸了,他们带来的保镖全被古惑仔干废了,他们的私人飞机也被人给砸了……   香江的古惑仔有多厉害,看看龙哥有多嚣张就知道。更何况香江除了龙哥,还有山鸡哥和其他哥。   “世礼,你跟我一起去抓林立平!”陆老爷子强撑着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秦世礼见他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了陆老爷子。   “林立平和苏家有关系,是我们陆家的仇人,今日必须把林立平抓起来。”陆老爷子心里充斥着想杀人的愤怒,他也没想到,当年的真相被揭穿时竟然会这么残忍。   “外公你放心,林立平联合陆湘君母子,让强盗抢了公海上的大米,他触犯了香江法律,逃不了。”秦世礼话落,转头看着邢sir:“你带着人马跟我一起去顾家抓捕礼立平。”   邢sir下意识看着简耀,简耀微微颔首,邢sir这才对秦世礼警礼:“yessir!”   “观众朋友,让我们跟着邢sir吃吃新瓜。哦,记者口误,系让我们睇(看)下最新劲爆新闻……”   八达通的徒弟,已经成为翡翠台的最强狗仔。   此时他正带着一群记者狗仔们,跟在警车后面,大张旗鼓的拍摄报道:“现在陆家已准备登报声明同陆湘君这个假千金,断绝关系。并且因为真千金李如玉被害死的事情,向警署报案!”   “邢sir和秦司长此时正向山顶别墅出发,准备逮捕背靠顾家的林立平。”   八达通徒弟坐在电视台安排的小卡车上,风吹着他的头发呼呼的飞,但是他的声音和气息却又稳又平。   坐在他身边的摄像师,此时也跟随着八达通徒弟的声音,把镜头转向了此时正在盘山公路上飞快朝前开的警车。   “现在我们已经抵达半山腰……马上就要到达山顶了。不知道作为香江曾经最厉害的风水大师,林立平有没有算到自己今天会倒大霉,被邢sir追捕捉拿?”   “肯定没算到,要是算到了林立平还会看着事情发生?”   坐在电视机面前的吃瓜群众们,也都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不过我听说林立平早就被反噬的不会算命了。”   “阿嬷你说,你也会算命,你来评评林立平的事情。”围在丧葬店门口看新闻的人,还问简耀的老阿嬷。   “说什么说?要我说,林立平早在十几年前就该死了,老天爷当时没收了他,都是没长眼睛。”老阿嬷语气中也带着恨意,这时候天空忽然打了个响雷。   其他人都感觉有点害怕的时候,老阿嬷还指着老天爷骂:“打雷我就怕你?打雷我也要骂。你要是长眼睛,就该劈死林立平,免得他害死这么多人。”   老阿嬷说完,还拿出一块经常供奉的牌匾出来擦:“你也是啊,当年救他干什么?自己没事找事?如果你不救他,你现在哪会被埋在土里?没良心的,临死前还扔给我一个崽让我带……我秦福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老阿嬷,你叫秦福珠?别开玩笑了,秦福珠当年可是港姐,香江第一美人,哪有你这么大年纪?”   回应对方的是老阿嬷砸东西,让他滚的声音。   沈清也坐在邢sir的车上,她谋划到现在,好不容易把相关人员,全都一网打尽。   当然要亲眼看着林立平被抓才行。   仲子光却坐在一旁掐诀推算,想推算今天抓林立平的成功几率大不大?   可是还没推算完,警车就停在了顾家门口。   “什么?你们要抓林立平?跑来我们干什么?”顾家的几十个保镖都拦在门口:“开玩笑啊,当初顾先生中枪晕倒的时候,林立平早就跑了。”   沈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邢sir带着人在和顾家的保镖对峙。   “你们的搜查令也没到,不能进去搜查。”顾家的保镖阻拦邢sir的时候,顾绍谦也心烦意乱的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林立平他必须保下,因为金鱼挡煞局还没解决。   顾绍谦烦躁的喝了口红酒,垂眼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清身上。察觉到有人站在暗处盯着自己,沈清抬头,瞬间看见了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的顾绍谦。   两人目光对视,顾绍谦眼神复杂又阴暗,沈清却笑着抬手,对着顾绍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给我打,警察没有搜查令,我们陆家却不怕。”陆老爷子想杀人的怒吼声忽然响起:“给我打进去!”   …… 第217章 私生子滚出顾家   “给我打进去!”   伴随着陆老爷子怒火冲天的声音, 跟在他身边的保镖瞬间大叫着冲了进去,和顾家堵在门口的几十个保镖打在一起。   现场顿时变得很混乱,那些跟着一起来的香江记者全都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保镖互殴的镜头。   邢sir见状, 忙带队冲上去维持现场的秩序。   可是人太少,起冲突的保镖太多,邢sir他们还被裹挟着朝顾家别墅的大门口冲进去。   随波逐流的邢sir见状只能叹气, 不是他要私闯民宅, 而是他也没办法啰。   邢sir无可奈何之下, 还叮嘱身边的人,让大家盯着点,别闹出人命……   “观众朋友们, 现场真的好刺激啊!”八达通徒弟双眼放亮光的站在旁边,知道香江市民喜欢刺激劲爆的场面,还特别贴心的侧着身子, 没有挡着后面的镜头画面。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顾、陆两家保镖互殴的镜头。有一说一, 陆老爷子为死去的女崽冲冠一怒,我们能理解。但是顾家为什么要保林立平?难不成……顾家也和海盗有关?”   “我的天!真假千金的事情越来越刺激了,不知道后面还会挖出什么惊天大瓜?”   八达通徒弟兴奋不已的在直播时, 又有好几辆不同的车停在顾家门口。   豪车上下来的是龙哥和他的小弟们, 面包车上下来的是大d在医院打电话摇来帮沈总的年轻仔们。   沈清看到龙哥来的时候, 还以为人都是龙哥带来的。   可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其中一个年轻仔大声吼道:“兄弟们, 为了沈总, 给我干死他们!”   沈清愣住,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简耀:“这是我们的人?”   由于上次耀哥当着她面说, 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想到简耀后。所以这一次沈清这一次记得先问耀哥。   龙哥在旁边冷眼看着, 然后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因为面包车上的年轻仔的确不是他叫来的。   “应该是大d叫来的。”简耀指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仔说:“他和大d前阵子还送建筑材料去工地上讹你。”   沈清也很感叹,谁能想到前阵子跑去工地讹她的烂仔,现在却为了她冲锋陷阵呢?   不过当时耀哥好像不在?怎么耀哥什么都知道啊?   沈清疑惑的看着简耀时,一阵咆哮大喊声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冲啊!干死他们!”   这次吼的是龙哥的小弟,他们也被保护沈总的热血感染,兴奋朝前冲过去。   龙哥就这么漫不经心的看着,然后挑唇笑了起来:“沈清你看着,不管顾家门口站着多少保镖,老子都给你打进去!”   “冲冲冲!干死他们!”   大d躺在医院病房里也兴奋热血的大吼大叫。   沈总人这么好,讲义气又大方。看到顾绍谦还要包庇林立平这种大坏蛋,大d也气死了:“兄弟们冲,为了沈总干死他们!”   大埔黑躺在隔壁病床上,忽然感到了危机感。明明他才是沈总的保镖,可是大d为什么比他还称职?   特别有危机感的大埔黑也开始打电话摇人,把以前认识的兄弟们全都摇到了山顶别墅的顾家门口,帮沈总冲锋陷阵。   “干,好劲爆啊。”   “这样的新闻真的好劲爆啊,我好中意啊。”   ……   守在电视机面前的吃瓜市民们,也都兴高采烈的看着电视:“林立平和抢大米的事情有关,顾绍谦包庇林立平。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冲冲冲!!如果我在现场,我也冲上去揍顾家的人。”   “也不知道假千金陆湘君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香江市民说:“可不能让假千金跑了,否则以后就少了热闹看。”   陆湘君的确想跑路,因为她看沈清和陆家人都去抓林立平,没人管她。于是就想和她的伯爵老公,从医院偷偷溜去机场……   “亲爱的,别担心。虽然私人飞机被砸烂了,可是我找港督借了直升飞机,我们可以从香江飞去星洲,然后再转机回巢国……”   洋人伯爵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湘君,鬼鬼祟祟的进了电梯后。见没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说。   “只要我们坐上了直升飞机,那些人就拿我们没办法。”   医院的电梯往上升的时候,陆湘君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紧张的盯着不停跳动的电梯数字。   7、8、9、10、12……这家私人医院的大楼,一共有16层。   每当电梯往上升一层,陆湘君的心就紧张一分,因为她太想离开香江了,也深知继续留在香江,等林立平被抓住了,她肯定也会遭到报复。   到时候不管林立平还是沈清,甚至陆家的两个老东西也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14、15、16……”眼看电梯停在16楼,还没出任何意外的时候,陆湘君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人。”洋人伯爵也很紧张和高兴,他推着陆湘君往顶楼天台走去的时候,也很小心翼翼的让保镖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见天台静悄悄,不远处就是港督安排的直升飞机时,洋人伯爵和陆湘君心里同时一喜。   “快走。”如果不是腿被枪打中,陆湘君可能会跳起来,扛着轮椅跑。   如果早知道苦肉计最后的结果,什么都捞不到,陆湘君也不会让自己真受伤。   陆湘君心里也后悔的不行。   “这里有个台阶,来帮忙……”洋人伯爵没法抬着轮椅和陆湘君一起上台阶,就准备让保镖来帮忙。   紧跟着洋人伯爵的话落,两个人走了上来帮忙。   “快,快快,小心点,我们快走……砰……”洋人伯爵的话还没说完,天台的那扇门瞬间关上。   发出的巨响也让洋人伯爵和陆湘君面色一变,因为两人这才发现,帮忙抬轮椅的人不是他们的洋人保镖,而是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古惑仔。   “差点饿死我们,就这样走了?”古惑仔笑容狠戾的盯着两人。   “我……我给你们钱,你们不是想要钱?我给你们金条,只要你们放了我……”陆湘君声音颤抖的从轮椅下面拿出了藏着的金条,全都塞给了古惑仔。   古惑仔看到金条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们拿着金条,又看了看天台上的直升飞机,最后放过了陆湘君和洋人伯爵……   私人医院楼顶发生的事情,沈清还不知道,因为她此时正面对着顾家的混乱。   而被古惑仔放过的陆湘君和洋人伯爵,也都同时松了口气,两人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能跑掉的时候。   没想到刚上了天台,却看到原本一个人都没有的天台,此时站满了记者和告他们的律师。   他们刚才之所看不到这么多人,完全是天台大门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才给他们造成了自己能跑的错觉……   “扑街的烂仔!我顶你个肺!”   另一边的顾家别墅大门口,一颗臭鸡蛋伴随着咒骂声飞过去,‘啪’地砸在了顾绍谦所站的二楼窗前。   腥臭的鸡蛋液顺着落地窗往下滑,残留在玻璃上的腥臭蛋液远远看着,像是砸在了顾绍谦脸上。   “龙哥,准头一如既往啊。”沈清朝龙哥夸赞道。   “你也来一个?”龙哥把一篮子臭鸡蛋递到沈清面前,这些都是他让小弟去养鸡场精心挑选的臭鸡蛋,扔一个少一个,龙哥还挺珍惜的。   但是沈清如果要砸,龙哥是能全给沈清的。   砸!怎么不砸?   今天来顾家就是为了出口气来的,不砸白不砸。   沈清一手拿起一个臭鸡蛋,‘砰砰’两下,全朝顾绍谦站的地方砸了过去。   独自站在别墅二楼落地窗前的顾绍谦,眼神沉沉的盯着还继续朝自己砸臭鸡蛋的沈清,气的脸色铁青。   “如果能砸烂玻璃,把臭鸡蛋砸到顾绍谦脸上就好了。”沈清还有点惋惜。   “防弹玻璃。”简耀开口:“要砸在顾绍谦脸上,你等他下来了砸。”   说着还伸手去拿篮子里的臭鸡蛋,龙哥把篮子撇开,不让简耀拿。   “别这么小气。”沈清去拍龙哥的手:“我耀哥拿你一个臭鸡蛋怎么了?我还给你算命呢。”   沈清一边说,一边拿了两个臭鸡蛋塞简耀手里:“耀哥,你拿好了,等会儿咱们就把臭鸡蛋砸在顾绍谦和林立平脸上。”   “行吧行吧,一篮子臭鸡蛋都给你了。”龙哥看沈清这么维护简耀,又听臭鸡蛋还要砸在林立平脸上,也就大方的贡献出了自己的臭鸡蛋。   毕竟顾绍谦和林立平算起来也是他的仇人,既然都是拿臭鸡蛋砸仇人,龙哥可以大方的让简耀加入。   “有没有搞错?豪门少爷也喜欢拿臭鸡蛋砸人?这也太接地气了。”八达通徒弟看到这一幕,还跑过来采访龙哥:“你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为什么要用臭鸡蛋砸顾家的玻璃?”   龙哥抬起下巴,小尖脸上全是阴郁:“因为顾绍谦是林立平的私生子,他不配呆在顾家。”   疯批龙哥不讲武德,直接把假的亲子鉴定放在了镜头前面:“亲子鉴定结果显示,顾绍谦是林立平的种。”   “靠,那顾绍谦和苏启兰岂不是乱/伦?”   不仅仅是八达通徒弟震惊,就连沈清也震惊住了。   因为她没想到,龙哥竟然准备了那么多假的亲子鉴定,还能当着媒体拿出来?   现在顾绍谦是林立平私生子这件事,恐怕已经随着今天的直播新闻震惊了整座港岛。   “顾绍谦和苏启兰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们搞在一起本来就该天打雷劈。”龙哥继续说。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但是沈清只让他一心礼佛,远离女人。可没说坏人不能使手段。   “别这么震惊的看着我,坏人使手段天经地义。”龙哥还对沈清这么说,他也不介意镜头还对准着自己。   反正他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名声,让大家知道他是坏人,总好比让人以为他是个好人,以后看他干了坏事,还来唾骂他比较好!   龙哥的思想有点‘剑走偏锋’了,但这又很龙哥。   沈清无言以对,只能提着一篮子臭鸡蛋朝顾家别墅大门那边走去……   此时的顾家别墅大门一片狼籍,大铁门都被人开车窗开了。顾绍谦安排的那几十个保镖,倒的倒,晕的晕,此时能站起来的寥寥无几。   当然了,沈清他们这边的人能站起来也没剩几个。因为能守在顾家别墅门口的保镖,也是顾城甫精挑细选,不好对付。   彪哥和火牛全程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尽职尽责的守在沈总身边。   陆婉英和秦世礼一左一右的扶着陆老爷子,经过刚才的发泄后,陆老爷子的情绪比在医院时平静了很多。   沈清走上去的时候,陆老爷子还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沈清,见她站的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和陆老夫人前几天的做法太伤人,也就没走到沈清面前,而是对身边的秦世礼说:“扶我进去,我倒要看看是顾家的哪个人这么维护林立平?”   “我也想看看顾家为什么三番四次的要包庇罪犯。”秦世礼冷冷开口:“邢sir,顾家和海盗的事情也要好好查查。”   “秦司长说的在理。”邢sir点头,也带着人马跟着陆老爷子和秦世礼走进了顾家。   “你不进去?”龙哥问沈清。   “先看他们怎么冲。”沈清语气平静:“有邢sir在,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刑事犯罪。我们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只适合隔岸观火,在吃瓜的时候偶尔添把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龙哥双眼一亮,小尖脸上全写着‘学到了’‘学到了’的惊喜表情。   “陆老先生大驾光临,是晚辈的荣幸。”顾绍谦爽朗的声音,从别墅里里传了出来。   沈清抬头看去,就见西装革履的顾绍谦笑容满面的从别墅客厅里走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常见的保镖。   衣着光鲜,斯文有礼的模样好似刚才发生的冲突,根本不是顾家门口发生的。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过,此时那些倒在别墅院子里的保镖。只是在笑着迎陆老爷子和秦世礼走进客厅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瞥了沈清一眼。   咻!!   一个臭鸡蛋飞过去,‘啪’地砸在了顾绍谦脸上。   顾绍谦只觉一阵铺天盖地的腥臭味,直往他的鼻子和嘴巴里钻。黏腻滑溜的臭鸡蛋液。也顺着他那张看起来还算帅气英俊的脸上,往下流,把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和领带都弄脏了。   “二少!”顾绍谦身边的保镖全都围了过去。   “我没事……”   咻!!   又是一个臭鸡蛋飞过去,越过围在顾绍谦面前的保镖,精准无比的砸在了顾绍谦脸上……   沈清看的都震惊了。   她回头,看着手里还拿着臭鸡蛋的简耀双眼一亮,悄悄的给耀哥竖起了大拇指。   简耀对上她笑颜弯弯的模样,黑衬的双眸里也浮上一丝浅笑:“他一出来,就拿臭鸡蛋砸他。”   “完成了!”简耀说。   沈清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站在两人身边的龙哥看了一眼默契十足的沈清和简耀,冷冷哼了一声,算简耀还记得这事儿,没浪费他的臭鸡蛋。   “二少……”保镖手忙脚乱的拿手帕去擦顾绍谦脸上的臭鸡蛋液。   因为简耀准头太好,顾绍谦此时感觉整张脸黏糊糊的臭哄哄,好似一睁眼,臭鸡蛋液都能顺着缝隙,跑进他眼睛里。   顾绍谦更不敢张嘴开口说话,因为他怕臭鸡蛋液跑进嘴里。可又实在臭的厉害,顾绍谦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   “这……”   陆老爷子和秦世礼面面相觑,陆婉英也不敢置信的站在旁边。   山顶别墅里的气氛实在安静的可怕,而守在电视机面前的吃瓜市民们,则在捧腹大笑。   “实在太损!太爽了!哈哈哈”   “谁能想到装聋作哑的顾二少,刚出来就吃了两个臭鸡蛋。”   “扔鸡蛋的英雄好汉,我们佩服佩服。”   ……   “哎呀,顾二少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应该找个人去看看他的情况。”沈清忽然对龙哥说:“你是顾家的少爷,这里你带着人去最合适了。”   沈清说完还对龙哥眨眨眼睛。   龙哥秒懂:“说的也是,我是顾家少爷,这里没有人比我更熟。”   龙哥带着人走进去,嘴上说着去看顾绍谦,可是龙哥带着人却是朝林立平平时呆的地方去的。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火牛,他要去帮沈总抓林立平。   洗手间里的水哗啦啦往下流,顾绍谦满脸阴鸷的站在镜子面前。他满脸都是水,虽然脸上的臭鸡蛋液洗干净了,可是残留在西装和衬衫领带上的腥臭味道,依旧肆无忌惮的往他鼻子里钻。   “简耀!”顾绍谦愤怒的脱掉了衣服,撑在洗手台上的胳膊青筋暴露,双手也死死握紧成拳。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再想想简耀朝自己扔臭鸡蛋时,沈清还站在旁边拍手笑的画面,顾绍谦心里就涌动着一股滔天怒火。   “砰!”   顾绍谦一拳锤在镜子上,镜子四分五裂的同时,也有鲜血顺着碎掉的镜子滴落下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重新换了套衣服的顾绍谦重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他的头发还有点湿,身上喷了很浓的古龙水香味。   沈清站在旁边,都能被刺激的打了喷嚏。   顾绍谦脸色铁青的瞥过去,刚看到沈清的脸时,又下意识撇着简耀,因为他害怕简耀再拿臭鸡蛋砸他。   不过简耀手里的臭鸡蛋早就在走进来的时候,被顾家的保镖收走,所以顾绍谦这次没被臭鸡蛋砸。   顾绍谦见状,铁青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二少,顾龙带着人去了林先生住的地方搜查,我们的人没拦住……”顾绍谦的保镖凑到顾绍谦面前,小声说。   顾绍谦眼神阴森的瞥了眼林立平所住的方向,正好看到龙哥带着火牛和自己的小弟大摇大摆的从那边走了过来。   顾绍谦和龙哥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龙哥还嗤笑一声:“你这个假少爷,把你爹林立平藏哪里了?”   顾绍谦脸色难看:“顾龙,为了抢家产,你找人做了假的亲子鉴定来气爹地就算了。现在爹地重伤住院,你还不消停。”   顾绍谦也掏出一份和顾城甫做的亲子鉴定,放在了镜头面前:“这份亲子鉴定上面有爹地签字,可以证明我们的血缘关系。”   顾绍谦知道舆论的力量有多大,于是又冷声说:“你为了抓林立平也真是煞费苦心,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爹地在金色维也纳门口中遇袭后,林立平就离开顾家了。”   “我们这边怀疑顾龙同林立平联手,想暗杀我爹地。”顾绍谦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任由龙哥污蔑他:“邢sir你在也正好,顾龙联合林立平暗杀我爹地的事情,也麻烦你调查一下。”   “顾二少,我们警方现在是来追捕林立平的。你的保镖刚才在门口拦着我们,我们需要先对顾家搜查,等抓到林立平后,再来调查你报案的事情。”   “你们有搜查令吗?”顾绍谦说:“如果就让你们随便进了顾家,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来硬闯我顾家大门?”   “这是我们的搜查令。”邢sir把新鲜热乎的搜查令放在了顾绍谦面前。   顾绍谦睨了一眼,这才点头,对身边的保镖说:“你带邢sir他们进去搜查。”说完,顾绍谦又对邢sir说:“邢sir请便,你们搜查了以后,正好可以证明顾家的清白……”   说着,顾绍谦偏头看着秦世礼和陆老爷子说:“我们虽然请林立平来算命,可是林立平并不姓顾,他所做的事情,我也并不清楚。”   “而且,我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顾绍谦脸色铁青:“苏启兰先和林立平抢走了沈清对我的救命之恩骗了我,还欺骗我她是你们陆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骗我去国外陪她找人……”   “你这么容易被骗,你也挺蠢的。”龙哥笑容张扬的靠在沙发上。   他把双腿都放在了顾绍谦面前的茶几上,阴阳怪气的说:“你把自己说的跟个白痴似的,你这样的智商,怎么做生意?怎么继承顾家?我怀疑你在利用苏启兰洗白自己的形象……”   龙哥指着顾绍谦:“坏人坏事都是苏启兰干的,你这个和苏启兰纠缠了大半年的男人,却是无辜的?”   “我看你们就是狼狈为奸,你还见利忘义,用完就扔。”龙哥似笑非笑的睨着顾绍谦。   顾绍谦面无表情:“你所说的一切,需要拿出证据。”   紧跟着顾绍谦的话落,一个律师从顾绍谦身后站出来:“顾龙先生,你污蔑我的当事人,我们可以起诉你。”   “随便,无所谓。”龙哥摊手,他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更不在乎自己身上有没有留下案底。   怕他就不当古惑仔了!   “怎么吵吵闹闹的?我还说去医院接老爷回来静养,吵成这个样子老爷还怎么回来静养?”一道娇媚好听的女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见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漂亮贵妇。牵着一对双胞胎男孩儿,脸色不太好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见漂亮贵妇的时候,龙哥小声对沈清说:“那女人叫申思君,是老东西的三姨太,很受宠……不过也没什么用了,老东西躺在icu死了都不知道,谁还继续宠她?”   “不能小瞧任何人。”沈清小声提醒龙哥,能在顾家站稳脚跟,生下双胞胎儿子的女人,哪个又是好惹的?   沈清目光探究的看着牵着孩子从外面走进来的申思君,面对沈清打量的眼神,申思君轻笑起来。   不愧是tvb的电影明星,笑起来真是漂亮又美艳四射。   “原来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啊……”申思君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沈清面前,态度看着没有丝毫的敌意的低头对两个孩子说:“来绍霆、绍云,这是沈小姐,对沈小姐问好。”   “沈小姐好。”两个双胞胎少爷同时开口问好,两个小家伙都穿着西装,长得也很像。   但是一个看起来怯懦一点,一个看起来嚣张一点。   沈清纳闷的看着申思君,没搞清楚申思君的善意是怎么来的?   申思君却冲着沈清笑了笑,收回目光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坐在沈清身旁的简耀。   顾绍谦却面色不太好的看着申思君,沉声问道:“三姨娘,你来二房干什么?”   每次他们二房出了什么事情,这个三姨太就会跑过来幸灾乐祸,在顾城甫面前添油加醋的吹耳旁风。   现在顾城甫还躺在icu,顾绍谦觉得自己成了顾家的家主,哪能让申思君这个三姨太爬到他头上来作福作威?   顾绍谦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朝申思君走了过去,把她拦在了门口:“三姨太,我们二少在处理事情,请回吧。”   “啪!”申思君一巴掌扇在顾绍谦的保镖脸上,指着对方的鼻子指桑骂槐的说:“老爷还活在这世上,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辈做主了?”   “今天就进去了,我看谁敢拦我?”申思君来者不善,身边也带着保镖呢。   沈清坐在旁边看热闹,觉得今天的顾家真是来对了,豪门姨太太和阔少撕逼,争家产的画面,以前只在港剧里看到过。   现在能近距离看现场,真可惜没抓一把瓜子过来看热闹。   “二少,邢sir都带着人搜到我们三房来了。整个顾家闹哄哄的,我作为老爷的三太太,就不能过来看看?”申思君牵着两个孩子走过来的时候,她的保镖还在门口和顾绍谦的保镖对峙着。   看到脸色难看的顾绍谦,申思君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笑着说:“咱们顾家这么大,就邢sir那几个人,给他们三天时间都未必能把顾家搜个遍?”   顾家原来这么大?   沈清吃惊,这要是林立平随便藏在哪里,确实不好搜啊。   “沈小姐不知道,光是这边的别墅,少说也有上百间屋子。还有佣人房、司机房什么,真要一个一个去搜,真搜不完……”三姨太笑看着沈清:“搜起来没完没了,我可不想连着几天都闹哄哄的。”   “那三姨太知道林立平藏在哪里吗?”沈清随口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平时林立平只和二房走的近,你应该问顾二少才是。”申思君搂着两个孩子说:“要我说啊,二少你干脆把林立平叫出来。一个算命的瘸鬼佬,值得二少你这么袒护?难不成……二少真是林立平和二太偷情生的私生子?”   “三姨太,别人不知道。你是顾家人,你难道不知道自从爹地出事,林立平就消失不见了吗?”顾绍谦眼神带刺的盯着申司君,意有所指的说:“天黑了,三姨太不回去,万一孩子乱跑出了什么意外,又要麻烦邢sir他们了。”   “二少放心,有我陪着,孩子不会出事。”申司君也意有所指的笑了起来。   她的眼神和顾绍谦的眼神在半空中相撞,两人眼里都暗藏着杀机。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看的沈清直呼精彩。   港剧以前拍豪门家族恩怨,都拍保守了,她琢磨着让陈十一把顾家的事情也当剧本写,估计又能成为一部精彩至极的好剧。   “二少,这么关心我的两个孩子,不如也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安危。”申思君意味深长的声音,拉回了沈清飞跑的思绪:“我看二少这么维护林立平,难不成他真是你老豆?如果二少不是我们顾家的人,就不该坐现在这个位置!”   顾绍谦脸色铁青:“三姨太,注意你的言辞。我同爹地早就做过亲子鉴定的。”   “谁知道是真是假?”申思君落井下石:“亲子鉴定可以伪造的啦,真假千金的事情在香江谁不知道?说不定我们顾家还会出一个真假少爷。”   “就是,爹地说我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以后爹地让我继承顾家的。”双胞胎中的顾绍霆,忽然指着顾绍谦的鼻子骂道:“野种!你是野种,滚出顾家。”   “三姨太你怎么教孩子的?”顾绍谦脸色铁青。   没有二太在,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和上了年纪的女人撕逼,很丢脸。   如果苏启兰在,恐怕也会出声呛三姨太。   哪怕邵靖雯在也是一样的,至少他不用去面对难缠的老女人。   “绍霆又没说错,你不是老爷的崽,可不就是野种吗?除非你把林立平叫出来,再做一个亲子鉴定。”申思君说完,还笑问着沈清:“你说对吧?沈小姐。”   沈清挑眉,顾城甫的三姨太在同自己示好?   刚才还提醒顾家太大,三天都搜不完。现在又开始用激将法,让顾绍谦交出林立平了。   是友军。   暂时的友军!   顾绍谦也目光沉沉的盯着沈清,他都不知道沈清什么时候和三房那边搭上关系了?   在顾绍谦阴翳无比的眼神下,沈清笑着点头:“三姨太说的不错,不当着媒体的面做亲子鉴定,谁知道顾绍谦是谁的崽?”   沈清说完,还看着顾绍谦:“我看顾二少这么维护林立平,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她笑眯眯的坐在那里,盯着顾绍谦的双眼里全是嘲讽:“顾二少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就把林立平叫出来,否则明天整个香江都会传遍,你不是顾家的少爷,而是二太和人偷情生的私生子。”   “到时候顾二少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不好说了。”沈清似笑非笑:“毕竟谁要认个来历不明的人当老板。”   “可不是。”申思君继续笑。   “我是爹地最受宠的儿子,爹地说了以后让我继承顾家的。”顾绍霆又开始嚣张说话,还拿手里的杯子的去砸顾绍谦。   顾绍谦气急败坏的抓起顾顾绍霆砸过来的杯子时,龙哥指着他说:“哟,砸小孩儿,好没品的私生子。”   “闭嘴!”顾绍谦恼羞成怒:“我说了,我是爹地的亲生儿子。”   “不信,把林立平交出来,你们做亲子鉴定。”沈清继续笑,眼尾扬起来,笑的开心又很故意的说:“不交出林立平,你就是他的儿子。”   “如果顾二少是林立平的私生子,那顾城甫中枪一案的嫌疑人就是顾二少了。”秦世礼眼神冷淡的看着顾绍谦:“作为嫌疑人,顾绍谦也应该被抓捕归案。”   顾绍谦恼羞成怒,他看出来了,今日三姨太申司君就是出来和沈清联手,逼他交出林立平的。   而且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他再保着林立平,恐怕就算亲子鉴定在,整个香江的人照样会认为他是林立平的私生子。   真是气死人了。   顾绍谦咬牙切齿的盯着二太,二太则眼神得意的笑着看了回去。如果继续让顾绍谦在顾家为所欲为,他们三房还能分到什么家产?   如果她分不到,顾绍谦也别想好过。   至于金鱼挡煞局的事情,三太是根本不知道的,所以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和顾绍谦做对。   顾绍谦这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可能当众说出林立平事关顾家的金鱼挡煞局。   “二少,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阿sir在秦世礼的示意下,拿着手铐走到了顾绍谦面前。   顾绍谦脸色难看的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淡淡的说:“林立平去了哪里,我的确不知道。但是秦司长如果把我当成嫌疑人,也要等邢sir带着人搜查完了屋子再说。”   顾绍谦不为所动:“现在我代替我爹地全权处理顾家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怀疑的地方,请先和我的律师沟通。”   顾绍谦坦然自若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秦世礼和陆老爷子说:“二位,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奉陪了。”   顾绍谦也不是吓大的,如果随便几句流言蜚语就能让他害怕让步,他也不会来抢现在这个位置。   更不会和林立平联手想趁顾城甫病的时候要他的命!   可惜,顾城甫也和金鱼挡煞局有关,顾绍谦不想被反噬,就得让顾城甫活着。   而且顾城甫身边还有个忠心耿耿的顾诗诗,顾诗诗跟在顾城甫身边那么久了,几乎是顾城甫的左膀右臂。   顾氏集团很多老人,都会听从顾诗诗的话,顾绍谦现在很多事情上也被顾诗诗牵制着。   想到这里,顾绍谦脚步一顿,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的沈清时。   忽然说:“沈小姐,如果你想知道林立平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知道的秘密。”   沈清笑看着顾绍谦,不接话,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冷眼看着顾绍谦,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招?因为沈清不相信顾绍谦会平白无故的告诉她秘密……   顾绍谦从没见过沈清这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般人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会好奇他知道的消息。顾绍谦就能顺势告诉沈清,顾诗诗可能是个小鬼子。   然后让沈清和陆家去调查顾诗诗,顺带对付顾城甫……   结果沈清就是不接话,搞得顾绍谦众目睽睽之下没面子,下不来台。面对其他人嘲讽的目光,顾绍谦感觉自己气的呼吸有点不畅快。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脸色铁青的说:“既然沈小姐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是我冒昧了。”   顾绍谦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陆老爷子沉声开口:“顾绍谦,打太极没用。你今日不交出顾绍谦,我就毙了你。”   当陆老爷子拿着一把枪对准顾绍谦的额头时,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爸!”   “外公。”   陆婉英和秦世礼一脸着急的看着陆老爷子,沈清也没想到,陆老爷子竟然会这样做?   “都别过来。”陆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说:“我活了半辈子,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的我的家人,我惨死的女儿……”   陆老爷子眼角湿润:“婉英啊,你爹妈年轻时糊涂,偏疼陆湘君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好歹还活着,可是你妹妹……我那可怜的女儿如玉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辈子活的那么可怜,都被人操纵着……”   陆老爷满腔心酸的又看了眼沈清一眼:“外公外婆做错了很多事情,伤害了你,伤害了你妈。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来赎罪,只能帮你抓到林立平……”   顾绍谦头顶被黑乎乎的枪口顶着,他也能清楚明白的感受到陆老爷子对他是真的有了杀意。   冷汗从顾绍谦额头滴落下来,他身边的保镖还想去抢走陆老爷子拿在手里的枪。   “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陆老爷子冷眼盯着顾绍谦的保镖,目光坚定,带着决绝:“我老了,大不了杀了顾绍谦,我一命赔一命。”   “要是找不到林立平,我也弄死你。”陆老爷子目光冷冷的盯着顾绍谦:“别想玩花招!”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陆老爷子就是看准了顾绍谦嘴里没句实话,知道他要保林立平。   也知道顾绍谦想拖延时间,如果邢sir他们在顾家抓不着林立平,那以后顾家就能置身事外了。   陆老爷子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第一次来香江,看在好友杜老爷子的面上,随手帮了顾城甫一把,让顾城甫在香江站稳了脚跟。   可是几十年后,他随手帮的忙,却成了捅向整个陆家的刀。陆老爷子是真想杀了顾家所有的祸害!   “陆老爷子,您……您别激动……”顾绍谦满头冷汗的举起双手:“我……我真的不知道林立平去了哪里……别……别开枪……我说……我说……”   …… 第218章 给渣男花钱,倒霉三年   顾绍谦狼狈的声音都在发抖:“林立平躲在马场那边的阁楼里, 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您别开枪。”   “顾绍谦你这是窝藏逃犯,罪加一等啊。”三姨太申司君找准机会就要奚落顾绍谦。   顾绍谦恶狠狠的瞪了眼申司君,转眼又对上沈清和龙哥不屑嘲笑的眼神。   “你说你早点把你老豆林立平交出来多好, 现在被人用枪顶着头, 吓的屁滚尿流也是你活该。”龙哥的阴阳怪气从来不会迟到。   顾绍谦恼羞成怒,自己都感觉自己灰溜溜的时候。简耀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带着沈清朝马场那边走去。   申司君见状, 也笑容满面的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沈清面前:“沈小姐, 别担心。马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守着了, 如果林立平在,肯定逃不了。”   “多谢三姨太。”这时候的三姨太还是友军,沈清面对她抛出来的橄榄枝, 也会报以微笑。   被陆老爷子拿枪抵着脑袋的顾绍谦,有些怀疑的看着在前面领路的简耀,为什么简耀会对顾家别墅的格局这么清楚?   “沈小姐, 马场我特别熟。我儿子绍霆和绍云, 从小就在马场学习马术……”   申司君笑意盈盈的声音,也传到了顾绍谦耳朵里,他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简耀对顾家并不熟, 他和沈清走在前面, 是因为三姨太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在前面带路。   顾家很大, 如果从这里走到马场, 要走十几二十分钟。   所以他们是坐顾家内部的摆渡车去了, 沈清被申司君请上了第一辆摆渡车,坐的也是第一个位置。   明明是来搜查罪犯的, 可沈清坐在摆渡车上,看着从眼前掠过的豪宅风景, 都生出自己是来度假的感觉。   当沈清眼神瞥向后面的摆渡车,看到满头冷汗坐在摆渡车上。头顶还被陆老爷子用枪顶着的顾绍谦时,沈清又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   大约五六分钟后,沈清一行人终于在顾家的马场前停了下来。   原本在搜查的邢sir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沈清他们从摆渡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阿sir在马场的阁楼上去搜查了。   三姨太安排的保镖也守在马场附近,顾绍谦看到阁楼被团团包围的这一幕,眼神变得阴暗无比。   看来是保不住林立平了,但是必须想办法解决顾家的金鱼挡煞局。   顾绍谦被陆老爷子用枪顶着朝阁楼上走去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沈清身上……   “阁楼上没人!”   邢sir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的时候,陆老爷子都想开枪了:“你骗我?”   “没有没有……”顾绍谦举着双手说:“阁楼上有个暗室,你们来的时候我让人把林立平送到了暗室里面。”   顾绍谦害怕陆老爷子年纪大了,手抖导致擦枪走火,就忙解释:“暗室需要密码,我知道密码……”   “快走。”陆老爷子不耐烦的催促着顾绍谦。   他拿枪的手也确实越来越抖,扣着扳机的手指,抖的好像随时都能扣下去似的。   顾绍谦不敢再耽搁,很快走上了楼,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入密码打开了阁楼上的暗室。   可是当暗室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就连顾绍谦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因为暗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他安排来看着林立平的保镖也不见了。   同时顾绍谦心里也因为林立平的消失,而松了口气,至少金鱼挡煞局还能处理。   “你骗我……砰……”   陆老爷子愤怒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在陆老爷子扣下扳机的前一秒,邢sir忽然冲上去,抢走了陆老爷子手里的枪:“陆老,你别冲动。”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暗室的天花板上。   照明的灯泡瞬间被子弹打碎,玻璃碎片哗啦啦的从头顶掉下来的时候,顾绍谦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人死了?”申司君眼神兴奋的看着顾绍谦,此时暗室只剩下一盏壁灯。   微弱的光线中看不出顾绍谦的死活,只能看到很多鲜血从他胸口流了出来。   龙哥兴奋的大步上前翻开顾绍谦,看见伤口在右边,就一脸晦气的收回手:“祸害遗千年,他妈的竟然还没死。”   邢sir夺下陆老爷子手里的枪后,也赶紧上前查看顾绍谦的伤势,见没有伤及要害,就让人把顾绍谦送去了医院。   “你们跟我去追捕林立平,其余人继续在顾家搜查。”邢sir觉得如果他们来的时候林立平还在顾家,就算跑了,这时候也跑不了多远。   因为太平山上一路都设置了关卡和路障,但是也不能排除林立平从小路逃跑的可能。   “他腿瘸了,要跑也是被人背着跑。”简耀对邢sir说:“后山有条下山的小路,可以派人在小路上堵截他。”   “林立平往东边跑了。”仲子光也用小六壬算出了大致方向,赶紧告诉邢sir他们。   除了邢sir让警署增援以外,秦世礼、龙哥和申司君也派了人去追击林立平。   申司君还笑着说:“林立平把我们顾家也拉下水了,我作为顾家的三姨太有义务配合警署的调查追拿。”   说完,她还低头对自己牵着的双胞胎儿子说:“绍霆、绍云今天的事情看清楚了吗?顾绍谦不是顾家的种,只有你们才是爹地的亲生崽。待会儿妈咪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妈咪你放心,我知道爹地最喜欢我了。”顾绍霆嚣张得意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的说:“爹地说了,他会立遗嘱让我继承顾家的。”   顾绍云则有些胆怯的低下头,刚才陆老爷子开枪的画面,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和震撼。   申司君却不喜欢这个胆小怕事的儿子:“你怕什么?你生在顾家,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见的更多。”   活在狼群里的羊,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狼群瓜分拆吃,最后尸骨无存……   警方几乎搜遍了整座太平山,都没发现林立平的踪迹。   林立平整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找不到任何一点消息。沈清和仲子光也分别算了算林立平的下落,最后发现什么都算不出。   “林立平自己都是个风水师,估计邪门歪道的方法也不少。”沈清叹了口气:“只算出他躲在东方,可是东方那么大,怎么找?”   仲子光也皱眉,真要说起来。   林立平在风水玄学之术上也的确很有天赋,否则也不会半路出家,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成了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大师?   “让人盯着苏启兰和陆湘君吧,她们和林立平都有关系,说不定林立平会找她们。”沈清想了想,又问仲子光:“你觉得顾家的金鱼挡煞局还能撑多久?”   “顾城甫不死,就能一直撑下去。”仲子光说:“而且顾家最近一直在高薪招人。”   仲子光拿出一份报纸给沈清看,沈清看到上面的高薪整个人都愣住:“一个人五百万的薪水?”   “对,就算很多人知道顾家招聘是为了吸运,可是还是很多人为了五百万的巨款,去应聘。”   不得不说顾家真的很会拿捏人性,七十年代的香江500万巨款一出来,符合招聘属相和标准的人看了都心动。   那可是整整500万的巨款,就算香江经济发达,在人均工资两三千港币的时候,也要几辈子才能挣下500万的巨款?   “干,不就是吸运?没钱活着也没意思,反正又死不了。”有个符合属相的男人拿着报纸起身:“老子有了五百万,还成了顾家的吉祥物,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爽死?”   “喂,你真去啊?”沈海娜一把拽住男人,这是她在北角丽宫认识的经纪人,说要捧她当港姐。   可是转眼经纪人就要丢下她,沈海娜也很着急:“顾家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啊。”   “怕什么,反正我这么穷。”男人毫不在乎:“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宁愿富半辈子,也不愿意穷一辈子啊。”   “而且我打听过了,就连那个顾绍谦都是顾家养的金鱼。他享受荣华富贵十几年,不也没死?”   沈海娜听对方提起顾绍谦,眸光闪烁,因为她也想到了自己刚认识顾绍谦的时候。   那可是个斯文绅士,举手投足都特别贵气的豪门阔少。当时沈海娜还暗恋顾绍谦,一心想巴结上顾家。   可是转眼顾家竟然闹出这么多丑闻,在香江呼风唤雨的顾城甫也差点被人暗杀去世。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阔少,也卷进了苏启兰和林立平的案子中,成为整个香江的笑话。   更是有流言蜚语说他是林立平和二太偷情,生下的私生子。   现在的顾绍谦可谓是声名狼藉,沈海娜想起来都觉得害怕,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别啊,你别去,顾家就是一趟浑水。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呆在北角丽宫算了。”没人知道沈海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   因为她是被沈清和社会毒打过的人,知道害怕的同时,也不敢再去招惹任何是非。   沈海娜特别害怕自己最后的结果,也和她妈妈咪余菲菲和苏启兰一样,被关在监狱里唱《铁窗泪》。   可惜男人被500万巨款迷了心智,根本不听劝。   一心认为自己是香江的天选之子,别人可能会死,但他会钱和权都拿到。   这个世界上贪婪狂妄,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人总是那么多。否则从古至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上当受骗。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有的人铁了心要送人头,那是无论如何都拉不回来的。   警方一直在通缉林立平,邢sir也增加了人手在顾家搜查。可是搜查了三天三夜,还是连林立平的影子都没看到。   林立平虽然没抓到,但是苏启兰却在警署关着,天天接受拷问。   陆湘君和洋人伯爵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他们面临着香江几十家公司的联名控告。   陆湘君这个假千金因为一手策划了窝仔山的绑架爆炸案,也被邢sir带着人抓了起来。   “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想用苦肉计,引起陆家两个老东西的心疼,得到陆家的财产。那些海盗是苏启兰介绍给我的,我并不知道他们抢了大米,还在窝仔山挖地洞的事情……”就算被盘问,陆湘君依依旧死性不改。   她穿着华丽的真丝长裙,一脸高傲的坐在审问室:“我是巢国的伯爵夫人,你们对我无礼的事情,巢国女王会为我发声,我的律师也会控告你们!”   秦世礼面无表情的盯着陆湘君,那种看透一切,那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的冷漠眼神,让陆湘君有些恼羞成怒。   永远都是这样。   从小到大,秦世礼一直都用这种淡漠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她。哪怕她那时候还是陆家最受宠的千金大小姐。论起身份,秦世礼还要叫她一声小姨。   可是秦世礼从小就不接陆湘君的茬,哪怕当时陆湘君当时耍手段自残,用苦肉计想把秦世礼从陆家二老身边赶走。   秦世礼照样不受她威胁,觉得陆湘君不喜欢他,就从来不在陆湘君面前出现。   知道陆湘君要求陆家二老把他送走,他就自己出去找寄宿学校。哪怕回到陆家,也从来不给她面子。   面对这样的秦世礼陆湘君又几乎崩溃,她想用长指甲去抓桌面,可是双手却被拷着,根本动不了。   她想发疯想尖叫,可是秦世礼永远都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   仿佛整个表情都在说: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世礼,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陆湘君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她也确实有病。   狂躁症,这是洋人伯爵找精神科医生给陆湘君出具的鉴定报告。想用精神病来给陆湘君开脱……   “有病那就吃药。”秦世礼看了精神鉴定报告,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就找了精神科的医生,来拘留室给陆湘君打针吃药。反正就是不会放陆湘君出去,更不会放陆湘君离开香江……   沈清这边也在实时跟进陆湘君和苏启兰那边的事情,香江的新闻频道和各种报纸,也都在沸沸扬扬的报道真假千金事件。   其中陆湘君的伯爵老公,也被香江媒体扒了个底朝天,当笑话似的把他的平生事迹和家族背景都公布在了网上。   巢国那边也因为洋人伯爵和陆湘君的事情,陷入了轰动。   甚至是洋人伯爵的家族都因为这些事情,感到脸上无光,特别想和洋人伯爵和陆湘君划清界限。   这天沈清下课时,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同学挡在了沈清面前:“嗨,沈清,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Jason Shea伯爵家族的秘密。他是我的叔叔,我知道很多秘密……”   看沈清扬起手上的报纸,洋人同学又补充了一句:“是香江媒体查不到的秘密。”   沈清这才停下脚步,一脸笑容的看着想讨好自己的洋人同学:“Dennis,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们应该找个咖啡馆,然后我再详细说说我知道的秘密。”Mick Dennis看沈清对自己笑了,还特别高兴的说:“你知道的,我也是他们家族的成员之一。只不过我们是被赶走的那一支……”   Mick Dennis说着还很无奈的耸了耸肩:“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能牵扯到巢国的贵族?你是我的女神,我很荣幸自己能帮上你的忙……”   Mick Dennis说话的时候,还把咖啡馆桌上的玫瑰花,递到了沈清面前。   面对这位洋人同学的深情,沈清把玫瑰花重新放进了花瓶里。   然后给自己点了杯咖啡,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Mick Dennis:“好了,可以告诉我你想说的秘密。”   “沈,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上帝给了你一副这么美丽的皮囊,可不是让你来拒绝追求你的男士……”Mick Dennis抱怨。   “上帝是你们外国的神,可管不了华国。”沈清说:“你如果再说这些废话,我就把咖啡淋在你的脑袋上。”   这个Mick Dennis有目的的找她,还要说这么多废话,谁来都不高兴呀。   “好吧,好吧,我总是败给你。”Mick Dennis抱怨,看沈清举起手里的咖啡杯,立马捂着头说:“我想说的是Jason Shea伯爵,我的叔叔,在十几年前就和顾城甫有来往。”   沈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小时候在信箱里,无意间发现了顾城甫寄到城堡里的信。”Mick Dennis说:“那时候我们还没被赶走,我叔叔也没继承伯爵,我们一大家子还是住在一起的。”   当时Mick Dennis并没有把那封信放在心里,只想着和童年的小伙伴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   可谁知道就是他看到这封信后没多久,他的叔叔就娶了陆湘君,还继承了伯爵之位。   然后他们一家就被赶出了城堡,再然后就被赶出了巢国。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我们家人的命运竟然和你息息相关……”Mick Dennis一脸兴奋的看着沈清:“上帝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看在你告诉我这个秘密的份上,我今天不会把咖啡淋在你头上。”沈清面无表情:“但是你以后,还要继续说这种没营养的话,我不会容忍你。”   “你真无情。”Mick Dennis受伤的捧着自己的小心脏:“我告诉你这样的秘密,你还这么冷酷无情……”   “你想要什么?”沈清开门见山的问。   Mick Dennis立马变得认真起来:“我想继承伯爵的位置。”   沈清挑眉,她就知道这个洋人从第一次在港督府,故意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是带着企图的。   不过有野心的人,总比拿那些情情爱爱来骗人更好。   “你觉得我能帮你?”沈清反问套话。   “你当然能帮我。”Mick Dennis说:“你连顾家和我叔叔都能斗,你简直就是个圣斗士。我觉得你可以打败我的叔叔,然后让我继承伯爵之位。”   “因为陆湘君是你的仇人不是吗?如果我叔叔永远呆在伯爵的位置上,陆湘君就永远都有靠山。”Mick Dennis说。   “那你能为我做什么?”沈清说:“交易都是相互的,我帮你,你也应该帮我。”   “我可以让你当伯爵夫人,我是真的很爱你……”Mick Dennis的话还没说完,沈清忍无可忍的把咖啡淋在了他头上。   然后在对方崩溃的表情中,淡淡一笑:“搞事业的时候收起你的恋爱脑,否则下会我还用咖啡淋你。”   Mick Dennis呆楞茫然的坐在那里,顶着一头被咖啡打湿的头发,目光痴迷的看着沈清渐渐离开的背影。   然后伸手按住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喃喃自语:“我可能真的陷进去了。”   ……   沈清离开咖啡厅后,看时间还早,就去了趟公司。   因为招了个业务能力很好的秘书,沈总每次去公司都能快速上手,快速解决公司的业务。   “沈总,顾氏集团打来了电话。”秘书接起电话,对沈清说:“顾绍谦打来找你谈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   沈清挑眉:“不接。”   秘书立马按照沈总的吩咐,挂掉了电话。   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秘书再次接起来:“沈总,顾绍谦说要和你谈谈中环酒店装修订单的事情。”   “让他滚。”沈清声音更冷。   当初顾绍谦为了为难她和红姐,硬是找人把中环酒店的装修给砸了。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方法使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在顾家面前低头。   看在顾绍谦求到沈总头上,看沈总怎么虐他!   连着被挂了好几次电话的顾绍谦,整个人都变得很暴躁。   自从龙哥在媒体面前拿着亲子鉴定,胡说八道以后。顾氏集团那些本来就不服他的老人,开始和三房联手,在公司处处挤兑他。   还开了董事会,说他不是顾城甫的亲生崽,要把他赶出顾氏集团。   就算顾绍谦拿出自己和顾城甫做的亲子鉴定,三房和董事会的人和不认。还扬言除非顾城甫亲口承认他们的父子关系,在董事会上当众力挺他,他们才信顾绍谦是顾城甫的亲儿子。   当时顾绍谦有多想搞死顾城甫,现在就有多庆幸顾城甫还活着。   至少他现在这个位置,是顾城甫在清醒的时候,当着顾氏集团董事会的面,亲口让顾绍谦来管顾氏集团的。   三房和那些董事会想踢走他,没有顾城甫点头是不行的。   可就算暂时坐稳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顾绍谦日子也不好过。因为他有什么决策,董事会根本不听他的,都投反对票。   再加上三房上蹿下跳,背后还有个龙哥时不时对顾绍谦放冷枪,顾绍谦走投无路之下,才想着老老实实的和沈清开发尖沙咀。   至少有沈清在,不管董事会怎么反对,沈清也肯定会把这个项目开发下去。   顾绍谦也万万没想到,最后能救他的人竟然是沈清,他想牢牢抓紧沈清这根救命稻草,可是沈清根本不搭理他。   顾绍谦着急上火,嘴角都起泡了。   “你也太担心,你现在是邵家的女婿,只要你真有能力干大事,我爹地妈咪都会支持你的。”邵靖雯要把佣人煲的下火糖水,放在了顾绍谦面前。   顾绍谦想伸手端糖水,手刚抬起来,就牵动右胸的伤口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邵靖雯见状,拿起放在桌上的糖水,慢条斯理的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商场上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足够打动沈清,她肯定会同你合作。”   “尖沙咀的烂尾楼一直放着,她也没好处。”邵靖雯的话,顾绍谦能不知道吗?   可以沈清的性格,知道他现在被董事会刁难,恐怕只会狠狠踩他一脚,宁愿亏本也不会开发尖沙咀的烂尾楼。   可是顾绍谦却亏不起了,因为当初买下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的时候,他还没同邵靖雯结婚。   买股份的钱都是想办法从银行借的,多耽误一天,银行的利息利滚利,他根本还不起。   因为顾氏集团的钱,董事会的人卡住了,不让他动用。   让邵家出钱,邵靖雯刚才的态度也表明了,他要有能力,才能用邵家的钱。   喂到嘴边的糖水明明放了冰糖,可顾绍谦喝在嘴里觉得比黄连水还要苦。   “靖雯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如果我这边出了事,你也不好过。”顾绍谦主动握住邵靖雯的手,满脸歉意:“以前是我混账,是我猪油蒙了心喜欢苏启兰。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真正对我好的人是你。你是我的妻子,我爱的人也是你。”   如果是以前,邵靖雯听到这些话会感到开心,因为她是欣赏和喜欢顾绍谦的。   可是两人婚后的一地鸡毛,早就磨灭了邵靖雯对爱情的向往。早就磨灭了她对顾绍谦的喜欢。   所以现在听到顾绍谦这么说,她很平静的收回手,甚至冷笑了一声说:“大不了我们离婚啰。”   “你完了,我可没完。”邵靖雯说:“我是邵家的独生女,邵家的财产都会给我。到时候我离婚了,日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顾绍谦面色一变,像是第一次认识邵靖雯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也没想到邵靖雯竟然这么绝情?   绝情也是顾绍谦自找的。   邵靖雯甚至后悔和顾绍谦结婚了,她妈咪说的对,女人有钱就找几个男人玩玩,不知道多开心。   “你呢,现在要证明的是自己有能力,值得我们邵家投资你……”邵靖雯又把汤喂到顾绍谦嘴边,声音温温柔柔,态度却很冷漠。   “你真的以为你爹地,只有你一个女儿?”顾绍谦没喝汤,而是眼神淡淡的盯着邵靖雯:“你妈咪在外面玩男人,你爹地照样在外面玩女人。”   邵靖雯动作一顿,她父母是联姻,婚后各玩各的她也知道。但是她爹地在外面会有私生子吗?   邵靖雯有点心慌。   “你爹地的私生子已经20岁了,一直养在国外。邵家那么大的家族企业,你觉得你爹地会让你继承?”   顾绍谦见感情打动不了邵靖雯,就决定用利益来说服邵靖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家族企业拱手让人,你嫁给了我,以后生的孩子也姓顾。你继承了邵家的资产,那就代表有顾家血脉的孩子会继承邵家的资产……”   顾绍谦话说的很伤人,也很符合这个时代人的想法:“你也知道你和我是联姻,那你觉得你联姻的好处给了谁?如果你爹地真让你继承邵家,就不该把你嫁出来,而是为你招上门女婿!”   “哐当”一声脆响,邵靖雯手里的碗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顾绍谦仔细端详着邵靖雯惊慌失措的模样,然后张开没受伤的手,把邵靖雯搂在了怀里:“靖雯,我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这艘船是沉还是向前开,全看我们夫妻同不同心。”   ……   沈清的秘书第32次接到顾绍谦的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好意思,我们沈总最近很忙,没空来公司。如果你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转达给沈总。”秘书说话态度很温和,但顾绍谦就是见不到沈清。   坐在电话那头的邵靖雯皱眉:“我去找她,她不在公司肯定在香江大学。”   邵靖雯有些着急的说:“我去找她面谈。”   自从知道她爹地不止一个私生子后,邵靖雯再也没有以前的笃定和自信了。   她本来以为她妈咪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她妈咪却说早就知道。当初她妈咪还找人想做掉私生子,可是做不掉,根本做不掉。   私生子被邵父保护的很好,而且邵父的遗嘱立的也是死后,私生子继承邵家。   邵母本来不想让邵靖雯知道这么糟心的事情,谁知道顾绍谦竟然知道邵家私生子的事情,还把事情告诉了邵靖雯。   邵母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答应帮邵靖雯和顾绍谦继续在顾家站稳脚跟。至少这样一来,邵靖雯以后生的孩子,身上也流着邵家的血。   只要邵靖雯的孩子能继承顾家,她和邵靖雯的晚年只会比现在过的很好。   “如果你是个儿子就好了。”邵母挂掉电话的时候,还小声叹了一句。   邵靖雯的心被深深的刺痛,她恨她母亲这样说,也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更恨她爹地和爹地的私生子。   一夜之间,邵靖雯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顾绍谦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邵靖雯的手:“走吧,只要我能在顾氏集团立足,以后就算你爹地的私生子回来,也照样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邵靖雯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顾绍谦和邵靖雯去香江大学找沈清的时候,洋人Mick Dennis也刚找到沈清。   “我想到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了?”Mick Dennis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清:“我可以帮你对付我叔叔,女王最讨厌的就是贵族之间的丑闻。所以我决定回巢国一趟……”   沈清笑了起来:“那就祝你旅途愉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尽管我。”   “那我需要找你借钱。”Mick Dennis说:“我们被赶出巢国后,经济条件一直很不好。”   “借钱不行哦,亲。”沈清笑着说:“你们家被赶出巢国的时候,应该也继承了一些房产和别墅,如果你缺钱,可以用别墅来抵押……”   Mick Dennis顿时叹气:“我家现在只剩下一栋,出租出去进行展览收费的古宅了。如果把它卖给你,我的经济来源全都断了。”   “怎么会断了?你抵押给我,我给你钱。你拥有的是一笔巨款,只要你好好利用,怎么样也不会穷的。”沈清对Mick Dennis很了解,知道他父亲虽然是外交官,但没什么本事。   又喜欢养名贵树木和收集古董,但是眼光不太好,总是被骗。   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巢国外交官,在香江住着别墅,开着豪车,实际这些物质都是巢国政府给的官员福利。   他们家的实际情况,是穷现在全靠家里的古宅收门票过日子,说起来也是挺扎心的。   沈清不相信Mick Dennis对她的感情,就是因为Mick Dennis太穷,而且每次看她都两眼放光。   沈清甚至都觉得Mick Dennis把她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富婆,以为说点情话就能骗她掏心掏肺再掏钱。   谁知道沈清不是恋爱脑,就算和简耀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也清醒理智的一匹。   搞男人就搞男人,干嘛要给男人花钱?   毕竟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Mick Dennis骗不到富婆.沈清,最后只能灰溜溜坐车去了机场,准备回巢国的飞机。   手里拿着的机票还是经济舱,连商务舱都坐不起。   Mick Dennis刚坐着车离开,另一辆熟悉的豪车又停在了沈清面前。   车门打开,邵靖雯扶着顾绍谦从车上下来。   两人都十分诚恳的看着沈清:“沈总,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现在找你赔罪。也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和我们谈谈尖沙咀的开发。”   “没空。”沈清转身就走。   顾绍谦和邵靖雯还想追上来,却被火牛拦住了:“沈总说没空,听不见啊。”   “沈总,你到底要怎么样肯原谅我们?”邵靖雯着急问道:“中环酒店的事情,绍谦也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们可以赔偿你们在中环酒店的全部损失。”   沈总坐在车上,眼神淡淡的看着被火牛拦住的顾绍谦和邵靖雯:“虽然说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你们让我很不爽,我也知道现在顾绍谦的处境,只要我不开发尖沙咀我就能拖死他。”   红姐因为中环酒店的装修问题,断了一只手。   和红姐一起赶工的工人也都被打到住院,顾绍谦以前那么嚣张,现在卑微有什么用?   只有傻逼才会去救自己的仇人,顾绍谦在顾氏集团被三房和董事会针对的事情,对沈总而言那是喜闻乐见的。   卖人情给顾绍谦,还不如卖人情给顾家的三姨太申司君。   至少申司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对沈总表明了一个态度:申司君想和沈总做朋友,不想和沈总为敌。   沈总坐车离开后,邵靖雯还想开车去追:“沈总,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真的很诚心想和你合作的啊,沈总……”   邵靖雯一边开车,一边对沈总大喊道。   顾绍谦神色狼狈的坐在副驾驶上,让他像邵靖雯这样当众给沈清道歉,他拉不下脸来。   但是顾绍谦也知道,道歉也许还是没机会同沈总合作开发尖沙咀,但是不道歉那是永远都没机会。   顾绍谦丢开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准备探出身子,趴在车窗上朝坐在前面车上的沈总大声道歉时。   沈总坐的车忽然停了下来。   邵靖雯和顾绍谦表情同时一喜,沈总原谅他们了?   “沈总,谢谢你原谅我们。我们是真的诚心和你开发尖沙咀房产的……”邵靖雯喜气洋洋的对沈总说。   车窗摇下,露出沈总那张含笑的脸:“邵小姐,我欣赏你能屈能伸的态度。呐,大家都是女性,我想给你个建议。不懂得心疼老婆的男人,狗都不要。你有钱有颜,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离婚了,照样能潇洒……”   邵靖雯和顾绍谦脸色同时一变。   邵靖雯感觉脸烧的慌:“沈小姐,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我……我家的事你不懂的……”   “不管你家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邵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如果你离婚了,你爸妈会赶走你吗?”沈清反问。   邵靖雯摇头:“这倒不会。”   “那不就行了,你现在能用邵家的钱来支持顾绍谦。为什么不可以用这笔钱来支持你自己的事业?”沈清可不想看顾绍谦这种渣男吃软饭,她就是要把顾绍谦往死里踩。   邵靖雯虽然同她有点摩擦,但是两人之间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作为珠宝大亨,邵家的钱,沈清还是很心动的。   拖死顾绍谦第一步,就是让顾绍谦连软饭都没得吃。没有邵家的钱支撑,顾绍谦还能早点凉。   “邵小姐,投资男人不如投资自己。”沈清说:“你如果事业有成,你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就算邵家有问题,谁还能拿捏事业有成的你?”   在邵靖雯懵逼的表情下,沈清递了张名片给邵靖雯:“如果邵小姐离婚后想自己创业,我很欢迎邵小姐来和我洽谈业务。”   “当然了,如果邵小姐要吊死在顾绍谦身上,我也只能祝福你。”   …… 第219章 和邵靖雯谈生意   沈清的话给顾绍谦和邵靖雯两人, 都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尤其是邵靖雯,下意识拿着沈总的名片,脑子里懵懵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顾绍谦有些愤怒的抢过邵靖雯手里的名片, 直接丢在了沈清面前:“沈清, 我真心实意找你谈合作。你羞辱我还不够?还要拆散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顾绍谦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愤怒的时候,心底还有着隐隐的期待,觉得沈清是不是……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如果劝一个女人离开软饭男, 自己搞事业是羞辱的话, 那我对你的羞辱还轻了点。”沈清一把拿过仲子光的可乐, 泼在了顾绍谦脸上:“这才叫羞辱!”   沈清说完,直接关上了车窗。   彪哥一看沈总这模样,就知道沈总不想继续搭理顾绍谦这种烂人。彪哥一脚踩下油门, 沈总就坐着车在顾绍谦面前扬长而去。   顾绍谦脸色难看的盯着沈总坐车离开,心里还在为自己刚才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自大感到丢脸难看。   顾绍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回头时,就见邵靖雯弯腰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名片。   “你干什么?”顾绍谦箭步窜上前, 一把夺过名片撕碎, 用力的丢了出去:“你难不成真相信那个女人的话?觉得你自己能做生意?你也不想想,你是做生意的料吗?你在国外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搞男人……”   “是, 我只知道吃喝玩乐搞男人, 但也好过你做生意, 做的一败涂地啊。”邵靖雯根本不接受顾绍谦的贬低打压, 而是火冒三丈的指着顾绍谦说:“我也不知道和你结婚是为了什么?我在外面搞男人, 给男人花钱,他们还要哄我开心。给你花钱, 你还要骂我,不给我好脸色……”   “我看沈总说的对, 不懂得心疼老婆的男人,狗都不要啊!”邵靖雯和顾绍谦闹的不欢而散,直接开车回了娘家,把顾绍谦一个人丢在了大马路上。   顾绍谦气的想吐血,一低头就看到沈总那被撕碎的名片,更是气的冲上去踩了两脚……   谁知道这一幕,正好被跟着他的狗仔拍了下来。   第二天香江报纸的头条就是#癫公顾绍谦,当街跳大神#。   沈总看到这个新闻标题的时候,嘴里的牛奶都差点喷出去。因为报纸为了更吸睛,直接刊登了好几张小图。   每一张小图里的顾绍谦都神色狰狞在蹬脚,几张小图连着看下来,顾绍谦动作夸张又魔怔,真的很像在大街上跳大神,再配上香江狗仔犀利的文笔,就真的很劲爆和搞笑。   还是在几十年后,分分钟冲上热搜的那种黑料!   沈清真庆幸自己是穿越到70年代的香江,在这个经济和娱乐行业都发达的香江,才能每天都看到这么精彩劲爆的新闻。   香江的各大报纸,就像是几十年后的各大娱乐头条和热搜,真是每天都比昨天更刺激。   沈清看着报纸吃着饭,仲子光就看着风水玄学的书籍吃着饭。   他觉得林立平太邪门了,自己以前学的本事还不够,必须更厉害一点才能保护师傅。   所以昨晚跑回家,把师傅神龙王的遗物全都翻了出来。找到了师傅压箱底的玄学手札,现在学的废寝忘食。   沈清从报纸里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仲子光夹着空气往嘴里送,似乎吃的是津津有味。   她拿了块三明治塞进仲子光嘴里,然后扭头看着关景元说:“哥,听说你过几天又要进组拍戏了?”   “是个很好的角色。”关景元最近都在研读剧本,和剧本里的人物角色磨合。   还在热播上映的《豪门真假少爷》,让关景元这个娱乐圈新人一夜爆红,也让沈总和陈十一赚了很多钱。   现在陈十一的创作欲望全部被激发出来,又琢磨出一个《荣耀家族》的剧本,让关景元演男主。   沈清看过《荣耀家族》的剧本,怎么说呢,陈十一是懂得就地取材和蹭热点的。   剧本里的家族,沈总看出了顾家的影子。剧本里的女主角,沈总也看到自己的影子,还有何雯姿和牛素芬的影子。   写的就是一男一女从内地跑来香江经商的传奇人生……但是剧本又写的实在太好,沈总想挑刺也挑不出来。   而且她也知道术业有专攻,自己对影视行业不懂,只管投资看剧本就行了。   其他的交给陈十一这个专业的人来做,有这么精彩的剧本,再加上他哥精彩的演技,《家族荣耀》这部剧,也是未来的爆款预定。   关景元看沈清对新剧很感兴趣,薄唇抿了抿了。   像他这种死寂沉沉的性格,竟然破天荒的说了第二句话:“我能挣很多的钱。”   关景元今天穿的是很普通的黑色的长衣长裤,把自己整个人都遮的严严实实,偏偏那双眼睛像是有微光似的看着沈清。   沈清心里一柔,也给关景元夹了一个煎蛋:“我哥真厉害,一部剧就挣了上千万,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发财树。”   关景元的神情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给妹妹挣钱,他真的很高兴。   吃完了早饭,在院子里练拳的时候,都十分有劲儿。   沈清坐车去公司的时候,还看到他换上了利落的短袖。沁出的薄汗在秋日灿烂阳光下,像是给他结实漂亮的肌肉上打了高光。   “我哥身材真好。”沈清忍不住感叹的时候,关景元忽然凌空做了个帅气的隔空踢。   沈清看的瞪大双眼,眼睛里全是关景元那雷霆万钧的身影,和结实有力的肌肉。   尤其当他站着的时候,腰腹间的人鱼线和腹肌更是若隐若现。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大概就是关景元这种。   身形挺拔修长,宽肩窄腰,紧致的肌肉线条,再配上那张英俊帅气,精致却不女气的脸,真是娱乐圈顶级神颜。   “哥哥加油,我是你的小迷妹。”沈清笑着对关景元大吼到,关景元脸上没什么表情,打拳的时候却有点同手同脚,耳根处还有薄薄的红晕……   沈清看了更开心了,外表冷漠忧郁,实际纯情大狗狗的哥哥,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姐姐了?   她笑眯眯回头,就对上秦世礼的视线。   秦世礼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条纹西装,酒红色的领带搭配银链的珍珠领夹,朗眉星目,眼窝深邃的模样又让沈清忍不住感叹,她哥真是天菜,每一个哥哥都是天菜。   真羡慕以后给她当嫂子的小姐姐,婚后日子不知道该多幸福?   秦世礼看沈清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眉眼弯弯的,看着朝气蓬勃,也挑唇笑了笑。   他朝沈清走过去,把带来的好消息告诉了沈清:“苏启兰的案子三天后会判下来,由于情节恶劣,烧死了尖沙咀一家七口人,会判环首死刑。”   环首死刑就是绞刑,沈清听到苏启兰被判死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因为在她印象里几十年后的香江是没有死刑,只有终身□□的。不过这才70年代,很多法例都还没重新修订,有死刑很正常。   “会顺利判下来吗?”沈清问。   毕竟给苏启兰换命的林立平还没住到,只要苏启兰的案子,一天没正式判下来,会不会出意外谁也不知道?   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苏启兰这人也是挺邪门儿的。   背后有林立平出谋划策,谁知道林立平在香江豪门混迹这么多年,除了明面上的靠山顾城甫,背地里还有没有别的靠山和人脉?   “监狱里也一直有人盯着苏启兰,最近她没和外界的任何人接触。”秦世礼说。   “那监狱内部的人呢?”沈清又问。   她看过一些专门拍监狱风云的港片,就算坏人被抓,在监狱里照样能呼风唤云,有人为他们办事儿。   沈清自己都利用过一个烂仔去监狱盯着卖鱼胜,别人也可以派人去监狱帮苏启兰的忙啊。   秦世礼觉得沈清说的在理:“我会派人24小时盯着苏启兰。”   说完苏启兰的事情,秦世礼又提起了陆湘君。   “陆湘君这边比较棘手,她有精神病,而且一直顽强抵抗,根本不承认和苏启兰、林立平之间的勾当。只说自己是想用苦肉计引起二老的偏心……”秦世礼说。   再加上洋人伯爵有着巢国贵族的身份,一时半会儿这件事很难解决。不过由于何雯姿和上百家公司,联名控告洋人伯爵的事情,所以陆湘君和洋人伯爵一时半会儿是根本离不开香江。   就连港督都害怕惹怒了香江那些商人,引起经济动荡,所以也不敢帮助他们离开香江。   沈清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只要陆湘君和洋人伯爵不能离开香江就行……”   想起回巢国去捣乱的洋人同学Mick Dennis,沈清又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如果那边进展顺利的话,陆湘君的洋人老公,很快就当不成伯爵了。   沈清和秦世礼说完正事后,就让彪哥开车去了公司。   仲子光也一直跟在沈清左右,反正自从观音大士给他托梦以后,他每天都密切关注着沈清的面相和运势走向。   想从玄学方面入手,来保护自己的师傅。   可是沈清和仲子光也知道,有时候命中注定的事情是躲不掉的。甚至沈清还有点期待那天的到来!   毕竟卦象都说了:“祸自遁变归南迁,否极泰来家人系。无妄之灾大畜需、离与中浮魁有三。”   这是卦象给她点明的生机,说她可能会死在三个人手上,但是又会在和南字有关的人和方向上获得新生。   沈清最近一直在琢磨这四句卦象,她不认识姓名中带着南字的人。   所以她怀疑这个南字应该和南洋有关。而且和她的家人有关,她派双翻东去南洋找照片上的李如玉,也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沈清猜测,会不会到了那一日,她自己会遇见照片上的李如玉?   越是了解过玄学风水,沈清就越是了解,命运捉摸不透。   有时候你觉得自己算出了大概方向,但是你平时所行所做的事情,又会在细枝末节上改变所谓的命运。   有时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所以她也就佛了。   看仲子光比她自己还紧张,沈清还笑着安慰仲子光:“不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只要安分守己的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所以现在沈清准备去看看尖沙咀的工地,她自己买下来的榕湾村地皮,现在开发的红红火火。   以前的废墟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栋又一栋刚起的大楼地基……当然了,工地上这时候肯定是乱糟糟的灰尘漫天。   但是沈总和红姐都特别高兴:“我最近一直盯着工地进度,咱们在尖沙咀规划的商圈,就这么日以夜继的干下去,明年年底,最迟后年就能竣工。”   红姐似乎很钟爱红色的安全帽,今天给沈总戴的也是红色的安全帽。因为红姐觉得红红火火更喜庆,更容易发财。   这就导致沈总以后每次去工地,也都戴红色的安全帽。   “到时候这里……”沈总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一脸高兴的说:“到时候这里,地铁就从咱们脚下穿过去,四通八达,能到达香江任何一个地方……”   沈清笑眯眯的说:“再过几十年,还能通往内地呢。”就沈清穿越之前,香江和内地都通了高铁,来往不知道多方便。   红姐听了沈清的话,也笑了起来:“行,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去内地看看。”   红姐经常听沈清提起内地,心里对内地还是很向往的。   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大家都是华国人嘛,有机会肯定要去领略一下祖国大地的风光。   “听说内地有沙漠、有草原、有高山、还有川流不息的黄河长江……”红姐一脸向往:“可惜只能在书里看到,有机会去亲眼见见肯定很震撼。”   红姐还念了句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我最近看李白的诗,写的真豪气,真想去内地看看庐山瀑布。”   “可惜还要几十年,太久了……”红姐感叹:“到时候咱们都老了。赚钱要趁早,看世界也要趁早!”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啦。”沈清笑着说:“再等10年,再等10年就能回家看看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回去做生意呢……内地那么大,做生意比香江好做的很。”   “十年?不可能吧?”红姐不相信。   沈清闻言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她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1980年内地改革开放,两岸恢复通讯,到时候很多港商都会回国发展做生意。   1997年香江回归,到时候五星红旗会在7月1日凌晨,在香江这片土地上冉冉升起。   红星照耀华国大地,这样的场景沈清光是想想就热泪盈眶。   这是因为她的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滚烫的爱国心,以前只能在电影和电视里看到祖国先辈们,是怎么踏上香江这片土地,走起国歌,升起红旗的。   如今穿越一回,她能亲眼看着香江一步一步的走向祖国的怀抱。以后她还能成为历史的见证者,亲眼看见红旗在香江这片土地上升起。   这大概就是她穿越的意义吧,沈清想,她要多挣点钱,以后改革开放了好回内地去报效祖国。   人嘛,在能赚到大钱的时候,总要有点崇高的理想!   沈清心情激荡的站在尖沙咀海岸口,目光湿润的看着海对岸的对地,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红姐似乎也被沈清的情绪所感染,也同她站在一起,眺望着海对岸……   沈清在榕湾村工地看过工程后,又去了尖沙咀烂尾楼。   虽然工程她一直搁浅,就是为了拖死顾绍谦。但是自己的工地,总要时不时来看一眼。   帮沈总守工地的人是一群古惑仔,上次在沈总工地搬砖干活没干多久,又跑回去当古惑仔了。   但是大家还是能继续来往的嘛,这不,沈总就花钱请他们来看工地。有了古惑仔震慑,还真没人敢来烂尾楼搞事情。   沈总去的时候,还给大家带了不少小零食。   面对沈总的投喂,那群古惑仔也很高兴,但是更规矩。因为他们知道沈总的厉害,根本不敢唐突沈总。   沈总还在考虑着把顾绍谦拖死后,这栋烂尾楼要怎么开发的时候,就听古惑仔恶狠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臭三八,想来这里搞事情。也不看看这栋烂尾楼是谁罩着的?”   沈清扭头看过去,见两个古惑仔扭送着一个女人,丢到了自己面前:“沈总,就是她,这两天总是鬼鬼祟祟的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坏事?”   沈总看清楚了被丢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忽然挑眉笑起来:“邵小姐?”   沈总上前把邵靖雯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是我朋友,大家辛苦了,去忙吧。我和邵小姐好好谈谈……”   沈清看邵靖雯穿着高定华丽的长裙,脚上踩的还是高跟鞋。   被自己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太细,在坑坑哇哇的工地上根本站不稳。   就笑着走到车前,拿了一双拖鞋递给邵靖雯:“干净的,换上好走路。”   拖鞋是彪哥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干净的浴巾毛巾,衣服鞋子都准备有。   彪哥就是怕沈总经常跑工地,会累着,所以一应事物准备的特别齐全……光是拖鞋就有毛拖鞋和凉鞋,还有各种方便跑工地的运动鞋。   邵靖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色高跟鞋,又看了看沈总脚上穿着的运动鞋,再对上沈总温和的笑容,也就把高跟鞋换了下来。   裙子没办法换,只能想办法抱在怀里,看着就跟个出逃的公主似的。   “邵小姐怎么想着来工地看看?”沈清问。   邵靖雯见她语气也很友好,就说:“这里一直没开发,我心里着急,就想来看看。”   邵靖雯说到这里,还看了沈清一眼说:“沈总应该也知道,这栋烂尾楼现在是我和绍谦唯一能动的楼盘了。”   秦世礼大力支持尖沙咀,如果他们能说动沈清把烂尾楼开发起来,对邵靖雯和顾绍谦都是天下最好的喜讯,能救命的那种。   但是沈总可不会救顾绍谦的命,但是她对邵靖雯很感兴趣。   就笑着说:“那我带邵小姐上楼看看?”   沈总不等邵靖雯回答,就转身朝楼上走去:“现在视野好,站在楼顶能看到整个尖沙咀,邵小姐肯定喜欢……”   邵靖雯看她上楼,想也没想的跟了上去。   因为这是烂尾楼,楼梯是没封的。从邵靖雯的角度看去,就是台阶空荡荡的伫立在半空中,延绵不断的往上攀爬。   爬一楼两楼还没什么,等爬的高了,就有种悬空失重感。邵靖雯走的战战兢兢,特别害怕自己掉下去。   沈总见状,就让火牛护着邵靖雯。   彪哥和大埔黑依旧一前一后的护着沈总往上爬,看沈总走的面不改色,轻而易举,邵靖雯忍不住问:“沈总不怕吗?”   “第一次爬的时候,也怕。”沈总笑着说:“但当时有人拉着我往上爬,当时就不怕了。”   邵靖雯想起了总是沉默寡言的跟在沈总身后的那个帅哥简耀。   再一想无论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简耀总是能在第一时间保护沈总,心里就挺羡慕的。   “真好,你一直有人陪着你。”邵靖雯羡慕说。   “也不是一直,你看我现在就是一个人。”沈清不否认简耀对她的付出,所以她也感恩的把尖沙咀的股份和利润给到了简耀。   等以后尖沙咀发展起来,帮助过她的人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这是沈总有恩报恩的方式。   “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多来这里爬爬也就不怕了。”沈清笑着说:“人嘛,总要自己迈出第一步。永远的依靠别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或许靠得住,但是以后呢?”   沈清可不是恋爱脑,搞男人的时候理智还比从前更清醒:“时间会走,人心会变,但是永远不会变的是自己想让自己好过的心。”   沈清站在高处,回头笑看着邵靖雯:“邵小姐难道就不想让自己好过?”   “当然想。”邵靖雯说。   她昨天和顾绍谦吵架后,为了好过就回娘家,想找妈咪诉苦。可是她妈咪玩男人去了,她等了很久才等到邵母回家。   然后是邵父也回来了,两人身上都带着香味。一个是男人身上的古龙水,一个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以前邵靖雯觉得这种各玩各的生活也不错,可是自从知道她爹地有私生子,并且保护的很好以后。   邵靖雯再来审视自己的原生家庭,就觉得挺可悲的。   因为她妈咪对外一直好好扮演好妻子的形象,处处支持她爹地做生意。表面潇洒,实际背地里喝中药想生儿子……   邵靖雯不想过成这样,所以连着两天都鬼使神差的跑来看尖沙咀的烂尾楼。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沈清,还和沈清摒弃前嫌的友好谈论起来。   邵靖雯看了看脚上穿的拖鞋,又看了看拎在手里的高跟鞋,忽然笑了起来:“不合适的鞋子,该扔了。”   沈清也笑了起来:“邵小姐说的不错,你看,咱们到楼顶了”   …… 第220章 苏启兰不想死   楼顶到了吗?   这么快?   邵靖雯惊讶的抬头看去, 刺眼的亮光铺天盖地的从前方倾泻下来,让邵靖雯产生了一种自己刚才仿佛抱着裙摆,走过了漫长的黑洞。   其实也不黑, 就是烂尾楼里的光线没有那么好。呆在光线不好的地方, 忽然看见亮光,这种形成的反差实在太大了。更何况这里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精水泥,更给人一种钢铁森林的错觉。   真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一口气爬了二十多层楼。   而且还是两边没有遮挡物的悬空楼梯, 邵靖雯又下意识看向脚下。脚底是结实的水泥板, 旁边却是悬空的‘深渊’,这种感觉有点吓人也有点奇妙。   邵靖雯呆呆的抬头,看着站在楼顶的沈总。   沈总脚下站着的地方是结实平坦的水泥板, 刺眼的光亮就在沈总背后亮起。   “邵小姐,不上来看看眼前的大好风景吗?”沈清笑着朝邵靖雯伸出手,鬼使神差的, 邵靖雯笑了起来, 然后伸手抓住了沈总的手。   当她被沈总拉上最后一个台阶时,邵靖雯也站在了踏实的地面上。   她看向外面,没有封装的大楼, 除了主体, 四周的墙壁都是空荡荡的, 像个巨大透明的窗户。   当她站在最高处的时候, 光线也没那么刺眼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和亮光融为了一体。   放眼望去,远处的碧海蓝天, 近处的青山绿水,还有正在开发的榕湾村和尖沙咀码头……都尽收眼底。   “太美了。”邵靖雯忍不住感叹道。   她曾站在维多利亚酒店的最高层, 俯瞰着眼前的维多利亚港。也曾站在太平山顶的别墅,俯瞰着整座港岛,那些繁花似锦的风景和眼前的风景,又是不同的。   前者是人为制造的美丽,后者是野蛮生长的顽强……两种不同的美,也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确实很美。”沈清笑着说:“你能想象到几年后这里会开发成什么样子吗?”   沈清问:“你看前面的海,远处的山,还有就在我们脚底的工地和附近的码头,都是一幅画。”   “而这幅画,以后会由我们来完成。”沈清笑着说,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也有种邵靖雯羡慕的魅力。   野蛮生长,肆意绽放,无拘无束的美,就像她此时站在楼顶所看到的风景。   可是某一天,生活却告诉她,她有幸和这种肆意绽放的美丽并肩而行,这怎么不让人心动呢?   “沈总,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邵靖雯忽然问道。   “当然作数。”沈清笑着很开心:“我说过,我很欣赏邵小姐的。”   “谢谢,我也很欣赏沈总。”邵靖雯说完,和沈总相视而笑。   真奇怪,明明昨天之前两人都还是处于对立的立场。邵靖雯和顾绍谦一样都恨沈总,恨的牙痒痒。   可是今日再见,她却欣赏沈总,欣赏的不得了。和沈总之间有种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这个生意我和沈总做定了。”邵靖雯笑着说。   ……   同邵靖雯分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两人站在烂尾楼底下挥手告别的时候,两人都很开心。虽然没有多余的话,可是沈总知道,邵靖雯不会让她等太久。   只想一想到优秀漂亮的小姐姐,要和渣男离婚,独自美丽,沈清心底就很开心了。   仲子光全程默默的跟在师傅身边,感觉师傅真的有种奇异的魔力,能让身边糟糕的人都变得更好起来。   果然人活着,要和阳光明媚,磁场干净的人来往。这样自己身边的磁场也会变得干净,积极向上起来。   沈清回到家的时候,菲佣赶紧跑出来说:“大小姐,陆家的人来了。”   沈清点头,自从在医院分别后,沈清就再也没见过陆家的人。   她走进去的时候,陆老爷子脸色沉凝的坐在沙发上,陆婉英和秦世礼也陪在身边。   关景元依旧死寂沉沉的坐在饭厅那边,手边拿着剧本在低头读剧本。   见沈清走进来的时候,关景元仔细看了她一眼。见沈清情绪稳定,眼神平静,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这才放心低头继续研读手里的剧本。   “这么晚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沈清作为这个家里的主人,自然是要询问他们来此的目的。   “你……外婆醒了……”陆老爷子说。   沈清‘哦’了一声:“那挺好的。”表情依旧不悲不喜,看着平静,却让陆老爷子觉得很扎心。   但他知道,自己以前偏心太过,彻底伤了沈清的心。所以沈清对他们没感情,那也是他们活该。   陆老爷子知道归知道,可是心里还是很酸涩难受。   他用力瞥去眼角的湿润,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但是你外婆受不了刺激和打击,精神出了点问题。医生说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以后可能神智一直都不会太清醒。”   阿尔茨海默病就是所谓的老年痴呆,老年痴呆会忘记很多事情,但是记忆却会停留在最深刻或者是最珍贵的时候。   现在的陆老夫人就活在自己年轻时,并且怀孕的时候。天天拿着一个枕头塞在腹部,‘妄想’着自己待产,要把肚子里的女儿生出来。   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就连最亲近的陆老爷子走到她面前,也都是陌生人。   沈清眨了眨眼眼睛:“那你可以给请专业护工,陆家并不缺这点钱。”   陆老爷子瞬间沉默下来,因为他也没脸让沈清去医院看望陆老夫人。沈清从小在内地长大,和他们陆家的人没有半分感情。   如果要说有感情的话,也许是在沈清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是在沈清和他们做亲子鉴定的那一刻。   可是他们当时怎么做的?   一味的偏袒陆湘君,明明知道女儿被调换,女儿的惨死都和陆湘君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们却因为对陆湘君多年的疼爱之情,想让沈清和陆湘君和平相处。   陆家二老年纪大了,想要养女和外孙女都要的和平团圆,想要一个完美平衡的解决方法。   可是这本来就是一场阴谋,还夹杂着李如玉的惨死,怎么可能有和平团圆的结局?   更何况让一个一心为母报仇的孩子,和杀母仇人和平相处,伤人莫过于诛心。人和人的相处中,最可恨的也是诛心。所以真不能怪沈清这么冷漠的对待他们!   陆老爷子心里无比后悔,在亲子鉴定的时候,没有站在沈清那边。   说起来他们是沈清的外公外婆,是沈清的长辈,却总是想利用长辈的名义,让晚辈妥协。   他们对沈清,连秦世礼的对沈清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陆婉英沉默的看着沈清,她没有出言劝和,因为她自己尝受过陆家二老骗心带来的伤害。   以己度人,就更不能去劝沈清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的,让沈清去原谅陆家二老。   气氛安静而沉默。   看着沈清那张和李如玉相似的脸,陆老爷子又想起了惨死的李如玉,心更是揪着疼,一秒都多呆不下去。   临走时,陆老爷子告诉沈清。以后他会一直呆在香江,如果沈清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   但是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这是自欺欺人,按照沈清的性格,绝对不会去找他们……   陆老爷子走出沈清家里的时候,还强撑着情绪。   等回到医院,看着坐在病床上,衣服里塞着枕头在假怀孕的陆老夫人时,陆老爷子的情绪彻底崩溃,再也忍不住的拿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沉默的月光,安安静静的洒在陆老爷子佝偻单薄的身躯上。   白发苍苍的陆老夫人还伸手抚摸着肚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却带着梦幻的表情:“囡囡乖,囡囡乖,在妈妈肚子里好好听话。”   说起来也是挺讽刺的,一把年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陆老夫人,在失去记忆陷入幻想中的时候,却是沉浸在自己十月怀胎的‘辛苦’中,在过去的记忆和幻想中‘幸福’着。   沉默寂静的夜晚,陷入过去记忆中的人不仅仅是受不了打击的陆老夫人,还有被关在监狱里的苏启兰。   她不想死。   她当初配合陆湘君上演苦肉计,就是知道自己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想办法保全陆湘君,才会利用绑架案和苦肉计来和陆湘君划清界限。   好让陆湘君苦肉计成功,依旧享受着陆家二老的偏心和身为伯爵夫人便利,来想办法把她从牢里捞出去。   可是苦肉计失败了,当年的真假千金案也真相大白。   无论是苏启兰还是陆湘君,都成了‘犯人’,成了被世界唾弃的人,现在陆湘君和她的伯爵老公,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空来捞苏启兰。   苏启兰不想被困在监狱里等死,就算面临绝境,她还是积极的想给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林立平如今下落不明,她也见不到林立平。   顾城甫呢?   苏启兰把希望落在顾城甫身上,因为她听林立平说起过顾绍谦想让林立平杀死顾城甫,但是林立平根本没办法靠近顾城甫。   所以顾城甫就算躺在ICU病房里,也不一定就是有生命危险。按照顾城甫那阴险狡诈的性格,肯定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顾城甫连连林立平都能抛弃,她又怎么会引起顾城甫的注意?除了顾城甫,香江还有谁能保她?   又要怎么样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生机呢?   苏启兰不停的闭着眼睛回想,香江人都迷信,信奉风水玄学,沈清当初也是靠着预知算命在香江安身立命。   她是重生的,她没道理不能利用未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来预言算命,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啊。   可是现在走入绝境了,案子立马就要判了,苏启兰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任何办法来。   直到第二天,狱警来放风时,发现苏启兰浑身抖的厉害。   以为苏启兰装病,伸手去拽苏启兰的时候,却发现苏启兰浑身冰冷僵硬,整个人一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狱警都吓了一跳,吹口哨让人把医生找过来的时候,苏启兰忽然抖着肩膀笑起来,笑声恐怖凄厉,像是得了失心疯。   “喂,你搞什么?”狱警又去拽苏启兰,却发现苏启兰两眼放光的抓着自己的双手,语气兴奋异常的说:“杀手A,我知道杀手A的事情。他下一个暗杀的人就是……”   苏启兰忽然放低声音,凑到狱警耳边,轻轻说了个名字,把狱警吓了一跳。   冷汗从狱警额头和脖子滑落,他看着笑的癫狂的苏启兰,忽然一把推开苏启兰,大声咒骂:“神经病啊你!”   “喂,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另一个狱警走了过来询问。   “没事,臭三八发癫。可能知道自己要死了,都快把自己吓断气了。”那个狱警随口说道,然后心神不宁的回到办公室。   纠结了很久,还是又走到苏启兰面前问:“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被人叫来盯着我的吗?”苏启兰吃着饭笑:“在这监狱里盯着我的人有很多,你如果不快点向你的主子报告这件事,我被判了死刑,他也活不了。”   苏启兰笑着笑着,又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是林立平的亲生女儿,他的算命本事我也会。如果不信,那就等明天看看,我说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啰。”   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苏启兰立马闭嘴不说话。   她知道这个监狱里有沈清和秦世礼派来盯着她的人,在生死攸关的节骨眼儿上,她不想节外生枝。   别看苏启兰表现的很笃定,其实她自己也害怕她所说的事情不会发生。   因为她上辈子就是看新闻才知道,杀手A暗杀了那位大人物以后,被国际通缉。可是直到苏启兰死的时候,都没人抓住杀手A。   苏启兰虽然不知道杀手A是谁,但是那个消息是她唯一能让自己从监狱里逃出去的消息。在事情发生之前,她也心惊胆颤的害怕着。   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苏启兰的情绪一直紧绷着。   砰!!   关押苏启兰的牢门忽然打开,昨天同她说话的那个狱警,脸色沉沉的站在了门口…… 第221章 不想死也得死   当看到狱警出现自己面前的时候, 苏启兰双眼一亮。   她刚想爬过去,又对上狱警阴沉沉的眼睛。苏启兰心里一凉,有些慌张、结结巴巴的问:“事……事情没发生?杀手A没进行暗杀?”   不等狱警回答, 苏启兰又脸色苍白的说:“不可能啊, 不可能啊……明明上辈子杀手A就杀了人,还被国际通缉了。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狱警不耐烦的打断了苏启兰的自言自语, 声音沉沉的说:“死了。”   “什么?”苏启兰抬头望向狱警的时候, 两只眼睛全是害怕惊恐的水光:“什么死了?谁死了?”   “人被杀手A杀死了。”   狱警的话让苏启兰顿时狂喜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我说的没错吧?我能预知和算命,我比沈清还厉害。如果你的主子不想死,就让他来救我, 让他来救我啊……”   苏启兰的笑声癫狂,听着尖利又得意。   狱警不耐烦的拿手掏了掏耳朵,拿出身后的手铐朝苏启兰走过去:“他要见你。”   成功了, 自己不用死了……哈哈哈……   苏启兰被铐着双手拽出牢房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嗑疯了似的,兴奋的脸颊通红,两眼放光:“哈哈哈, 我成功了, 我不用死了。”   “又疯了一个。”监狱里的其他犯人听到苏启兰狂妄的笑声, 都摇了摇头, 喃喃自语的说:“要死的时候, 谁不疯?”   有人发现苏启兰被带走,忙让人跟上去, 自己则跑去给秦世礼打了个电话,说苏启兰被带走的事情。   秦世礼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 就联系了沈清。   此时沈清正坐在办公室里,和远在泰国的残鸡英通电话:“沈总,今年的第二批大米您放心,我和米佬去地里看过了,今年收成不错,到了11月底就能开始收割了……”   沈总听了很开心,还问英嫂最近怎么样了?   残鸡英乐呵呵的说英嫂身体不错,来了泰国后,不再过担心受迫的日子,都长胖了很多。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错,等明年生了娃,还要带着娃回香江给沈总拜年。   沈总也乐呵呵的,就在这时,沈总放在桌上的bb机响了起来。   沈总随手拿过,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挂掉和残鸡英的通话后,沈总连忙翻出电话本,按照上面的电话给秦世礼拨了回去。   “苏启兰被带走了?怎么回事?”沈清问道。   “昨天晚上我安排的人被支走了,不过今天一早就听说苏启兰说什么预知算命,还说算到杀手A杀人的事情……”   秦世礼说话的时候,沈清也目光沉沉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报纸翻了翻。确定自己没看到报纸上有杀手A暗杀的消息,那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是被人捂住,没让香江媒体发布出来?”   “我刚收到消息,港督可能也受伤了。但是对外却没有任何消息……这件事应该比较棘手。”秦世礼说:“我现在就赶去监狱那边看看。”   “我也去。”沈清说。   “那我派人在监狱门口等着你。”秦世礼安排了一下,否则监狱那种地方,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内部。   彪哥得知沈总要去监狱,把车开的又快又稳。   不过半小时,沈清就到了。   “沈小姐是吧?秦司长让我在这里等着您。”沈清还没从车上下来,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阿sir冲了上来,带着沈清和彪哥他们朝监狱里走去……   与此同时,苏启兰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电击。   她本来以为自己靠着对未来所知道的事情,学着沈清那样在香江搞预知算命。还打着林立平女儿的噱头,肯定会让人高看她一眼,从而放过她。   至少被人问刑之前,苏启兰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又成功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等待她的不是对方把她当贵客请回去,好好伺候巴结。而是把她带到了审问室,对她用刑?   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让苏启兰崩溃:“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苏启兰挣扎的时候,还有血水从她嘴里流出来。可是回应苏启兰的是更残忍的折磨!   凡是喜欢看老港片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个时期的香江,从上到下到底有多黑暗?   重生之前,苏启兰只是社会底层的小市民,就算拿到了香江身份证。但她也没和这些人打过交道。   就连海盗都是有心人安排在苏启兰身边,利用她的。   就在苏启兰被折磨晕过去的时候,沈清和秦世礼也来到了审问室前。可是两人却被拦住了:“对不起,秦司长。我们此时正在管教犯人,如果你想提审犯人的话,请你出示文件。”   秦世礼皱眉,他是搞市政发展的,和监狱算起来不是一个系统的。虽然可以安排人在这里盯着苏启兰,可如果要提审苏启兰的确需要手续。   而他来的着急,手续此时还没送过来。   沈清却看了眼眼前被锁上的铁门,又看了看附近的监控器,然后笑着对秦世礼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她刚才听见苏启兰的惨叫声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想从苏启兰身上知道什么消息?可是如今苏启兰没被人放跑,那等一会儿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和秦世礼赶来也不是为了搭救苏启兰的,苏启兰的死活关她屁事儿!   秦世礼也反应过来,于是也气定神闲的和沈清等着人送手续资料过来。   至于现在审问世里发生的事情,沈清和秦世礼是听不见的。   因为审问世距离铁门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刚才能听见苏启兰的惨叫声,是因为那是苏启兰晕过去的凄厉哀嚎。   被绑在审问室里的苏启兰,是被人用混着冰块的冰水给泼醒的。   冰水混着苏启兰身上的血水,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很快在黑色的地板砖上汇聚成一滩血色的水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苏启兰有气无力的问道,因为她太冷了,呵出来的气息都被冻成了烟雾。   “我们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杀手A会出手的事情。”那人眼神阴暗的盯着苏启兰:“别说你算出来的,我们查过,你根本不会算命。而且林立平失踪前,也没和你联系过。那你怎么知道杀手A的事情……”   预知算命?   就算以前的林立平也只是能算个事情的大概,苏启兰这种毫无玄学天赋的人能算出这些事情的话,那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难不成她算不出自己会出事?   就连林立平算到自己会出事都能提前跑,苏启兰不跑?那是不想吗?肯定是不会算命呗!   比如现在那个风靡香江的庙街神算和仲师,前者算命准,但是有人捧着钱去她也不给算。以至于现在都是半隐退的状态,只能有缘人算命。   而仲师呢?   算得准,也懂得趋利避害。算人找事,也只能算出个大概。   就苏启兰说自己会预知算命,而且还是事关暗杀大人物的事情,连杀手、地点,时间日期都算出来了。   像这些审问她的阿sir虽然是黑的,但是他们办过那么多案子,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用破案的手段去思考,觉得苏启兰可能背着他们,还搭上了杀手A那边的线。   无间道,双面卧底,这些黑阿sir见多了。   再说了,香江人是信奉算命,但前提是你得合理拿出真本事来让人信服。   否则一开始沈清以庙街神算的名义在庙街摆摊算命,也不会遭受那么人的质疑。   沈清更不会绞尽脑汁同何雯姿来来回回,打了无数次交道,才获得了何雯姿的尊重和认可!   苏启兰只看到沈清的成功,却没看到沈清为成功付出了多少辛苦?   苏启兰只学到了沈清所用的方法结果,却没学到结果之前的步骤。她不被人怀疑,谁被人怀疑?   毕竟答案也不是那么好抄的,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一群身居高位,本来就利用她的聪明人。   苏启兰瞳孔微缩,也在折磨中反应过来,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她特别害怕死刑还没判决下来,就被人弄死在这里了。   伤口的疼痛和浑身的冰冷,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苏启兰,只要她说错一句话,就可能当场归西。   “我……我……”苏启兰结结巴巴,眼神惊恐乱瞟:“我……我就是算出来的,真的我是算出来的。”   那人看着苏启兰冷笑起来。   在黑暗处,还有人抽着雪茄,目光冷冷的盯着苏启兰。   苏启兰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对方拿在手里的雪茄,伴随着吸烟的动作,在黑暗里发出猩红刺眼的光芒。   苏启兰眸光闪了闪,她或许只有一点小聪明,但是她记男人的本事,可是在上辈子被夜场的妈妈桑/调教出来的。   光是从雪茄的香味上,就能闻出来这是她陪着顾绍谦去见顾城甫时,顾城甫抽的就是这种雪茄。   “古巴产的雪茄品牌,是哈瓦那雪茄中的佼佼者,味道柔和,但是带着稍油滑的茶色雪茄,口感又显得比较独特而浓烈……”夜场妈妈桑的话,忽然在苏启兰脑子里响起。   她似乎也回到了刚进夜场,面对着全世界各种品牌雪茄,学习着怎么讨好男人的时候。   “抽这种雪茄的男人,一般心思深沉。表面看着温和有礼,但男人嘛,哪个有了权势之后,是真正的温和有礼?不过是伪装的狼,吃肉不吐骨头……”   妈妈桑的话,也让苏启兰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吃人不吐骨头?苏启兰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恐惧。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坐在暗处吸烟的男人,毛骨悚然的说:“真的,我真的是算出来的,我没骗你们。”   所在阴暗处的男人不开口,浓烈的雪茄香味中,审问苏启兰的人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又开始电击苏启兰。   “嘴里没一句实话。”苏启兰被电的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又一桶带着冰块的冷水泼在她身上。   苏启兰浑身又冷又痛,牙齿打颤,身上的伤口痛的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脑子似乎也转不过弯来。   眼看对方还要动手,苏启兰彻底被折磨怕了:“别,别,我说实话……”   苏启兰哭着说:“我不会预言算命,我……我……我……”   苏启兰用牙齿不停打颤,在这些人阴森冰冷充满杀机的注视下,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唯一一句实话:“我是重生的。”   “重生?”   这些人都没听过‘重生’这个词,一时间所有人都茫然懵逼的看着苏启兰。   就连坐在暗处的男人,也都停下了抽雪茄的动作。眼神锐利的望着被折磨的伤痕累累的苏启兰。   “重生?”男人开口,果然是顾城甫的声音:“说仔细点。”   苏启兰心里一喜,她没想到自己说的预知算命,没引起顾城甫的注意力。反而是重生这件事,让顾城甫感兴趣了。   在唯一的生机面前,苏启兰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知道自己如果再说错了话,就真的只有死了。   大约是有了失败的前车之鉴,苏启兰这次学聪明了不少,她小声说:“顾先生,我……我已经死过一回了。”   在顾城甫玩味儿深沉的目光下,苏启兰继续说:“我……我上辈子活到了几十年后,知道香江和世界未来的发展……真的,所以我知道沈清会在小渔村救顾绍谦,我也知道海盗会抢走大米的事情,也是因为上辈子多活了几十年才知道林立平是我爹地,所以我一来香江就去找了他,知道了陆湘君和沈清谁才是真千金……”   “哈哈哈,你是重生的?你已经活了一辈子了?”审问苏启兰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起来:“这世上哪有重生的事情,你的嘴里还没有实话。”   紧跟着话落,苏启兰又被电击了。   痛苦的她灵魂都快出窍的时候,那个审问她的人还在笑话苏启兰:“说的越来越离谱了,信你是重生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说的是真的,我没说谎。”苏启兰被电击的差点晕过去,嘴里还是死咬着自己是重生的人:“我真是重生的,顾先生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   苏启兰冲着顾城甫大声说:“所以我知道杀手A会暗杀人的事情,因为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苏启兰着急开口:“你救救我吧,你救下了我,我可以利用以后发生的事情,帮助顾先生赚钱……”   那个审问苏启兰的人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还想电击苏启兰的时候,顾城甫却抬手阻止了他。   电击的痛苦没有再次袭来,苏启兰也彻底松了口气,因为她的真快熬不下去了。再被电击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顾城甫朝苏启兰走近了一步,目光沉沉的盯着苏启兰。   “真的,顾先生,我真的是重生的。我虽然经商没有天赋,可是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啊。可以让顾先生避免很多危险,因为顾先生上辈子也有危险……”   苏启兰的话还没说完,下巴立马被顾城甫用力掐住:“你说什么?”顾城甫眼神危险很辣的盯着苏启兰:“你说我上辈子会有危险?”   下巴的剧痛让苏启兰眼泪花都冒出来了,她颤抖着唇,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是沈清和顾绍谦干的……”   苏启兰恨顾绍谦抛弃自己娶了邵靖雯,恨她坐牢的时候顾绍谦没来捞她。更恨顾绍谦背信弃义,辜负了她。所以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利用顾城甫去搞死顾绍谦。   对她不好的男人,活着也没什么用。   如果她注定要死,拉沈清和顾绍谦陪葬也挺好。苏启兰心里的憎恨,浓烈的让她想和沈清、顾绍谦同归于尽!   哪怕是死,她也要在黄泉路上阴暗的等着两人!   顾城甫掐着苏启兰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好似在确定苏启兰有没有撒谎后。   这才对身边的人说:“把她拖出去。”   苏启兰瞳孔一缩,被从刑架上放下来的时候,还挣扎着往顾城甫那边爬:“顾先生,你留着我,求你留着我。我是重生的,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我对你有用,我真的对你有用……”   死亡的恐惧,让苏启兰卑微的像条狗一样的趴在了顾城甫面前:“顾先生,求你留下我,我真的有用……”   苏启兰伸出带血的手,想去拽顾城甫的西装裤脚,却被顾城甫冷酷无情的踹开。   那个审问苏启兰的人,见她还想挣扎的爬向顾城甫,直接点晕了苏启兰,把人往外面拖……   “等等。”顾城甫忽然叫住了他。   “顾先生想放了她?”那人问道。   顾城甫面无表情的睨了眼晕倒过去,被人像死狗一样往外拖的苏启兰,嘲讽笑:“我信你是秦始皇,也不信苏启兰是重生的。”   大概是顾城甫心狠手辣,偶尔开一次玩笑,还把对方给吓到了。   “把她的嘴堵住,别让她乱说见过我的事情。”顾城甫又说。   “不如割掉她的舌头?”   顾城甫眼神犀利,对方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平白无故割掉了苏启兰的舌头,那不是让人怀疑吗?万一对方查到顾先生身上,就麻烦了。   “顾先生请放心,我会把苏启兰关进暗室,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她。”   顾城甫闻言,这才满意点头。   一直沉默站在顾城甫身后的顾诗诗见状,拿出一根金条递了过去,喜的对方连连道谢。   顾城甫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拖着苏启兰往外走,等人消失不见后,这才扭头对顾诗诗说:“也别让他乱说。”   ……   当守在门口的沈清和秦世礼,看到苏启兰浑身是血的被拖了出来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司长,这女人和杀手A是一伙的,她刚才都招了,伙同杀手A在香江到处杀人。”拖着苏启兰的人,把口供笔录递给了秦世礼:“她已经签字画押了。”   说着,还踹了晕倒的苏启兰一脚说:“看来死刑不用三天,就能判下来。”   沈清和秦世礼都知道这话是拿来搪塞他们的,可是口供笔录也的确是苏兰的笔记。   秦世礼和沈清看完以后,两人又对视一眼,对于这个时代很了解的他们,同样也知道想要一份口供笔录,有的是见不得光的办法。   比如现在浑身是伤的苏启兰,就在明晃晃的告诉沈清这个事实。   其实沈清看到这样的苏启兰,心里也有点悲哀。不是悲哀苏启兰的遭遇,而是为自己差点也落入这样的遭遇而产生的悲哀。   想她刚到香江的时候,遭遇过的危险和污蔑,那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总有人看她生意做得好,看她身怀宝藏,就对她虎视眈眈,想用各种手段抢走她所拥有的一切。   沈清也无比庆幸,自己每次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和事情。她也不否认自己运气好,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有转机。   前期她能和秦世礼、龙哥、何雯姿……这些人和平相处,沈清也是把自己从师娘那里学来的生活智慧,全都用上了。   至于耀哥,沈清和他算是为难时,互相扶持,一起从危险中赤脚趟过来的。   沈清忽然有点想念简耀,患难见真情,浓浓的情谊此时都化作了思念。   不过沈清也没时间来伤春悲秋,因为她看到那个人要把苏启兰关进暗室。   “等等……”沈清忽然开口:“秦司长要提审苏启兰。”   沈清这时候充当了秦世礼的秘书,否则她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她拿着提审手续和资料走了过去,说:“苏启兰必须跟我们走。”   “行啊。”对方看了眼提审的手续资料,笑着说:“但是她恐怕醒不了。”   苏启兰被折磨的够呛,就算送去医院,医生也没有办法在最快的时间里弄醒苏启兰。   “你觉得他们从苏启兰身上得到了什么消息?”沈清问秦世礼:“苏启兰说自己会预言算命,结果还被打的这么惨。那就证明他们不相信她会预言算命,或者说,他们想要的不是这种消息……”   就算是沈清也没想到,苏启兰说出了自己是重生这件事。   毕竟这种事情闹出去,万一被人抓去做人体实验就不好了,谁敢乱说?   “会不会是苏家的消息?”秦世礼说:“林立平是苏家的人,香江和宝岛可以随意来往,所以顾城甫身后会不会也有苏家的影子?”   沈清凝眉,觉得秦世礼推测的可能是真相?   两人此时也不知道,他们错误的推测方向竟然也歪打正着的猜对了一些事情。   因为苏启兰陷入了深度昏迷中,所以沈清和秦世礼也没办法问话。   秦世礼把沈清送了回去,让人在医院盯着苏启兰。只要苏启兰一醒,秦世礼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沈清。   沈清回去的时候,白天审问苏启兰的男人,刚拿到金条走出医院,就被人开车撞死了。   沈清则接到了邵靖雯的电话。   “沈小姐,我决定和顾绍谦离婚。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我会花钱从顾绍谦手里买下来……”绍靖雯说。   沈清也没想到绍靖雯离婚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这才过去一天,就成功离婚了?   也不是成功离婚,而是还在同顾绍谦交涉离婚的财产分割。   说来也是搞笑,绍靖雯带着带着一大笔陪嫁,嫁进了顾家,以为自己会当光鲜亮丽的顾家少奶奶。   可谁知道顾绍谦和苏启兰牵扯不清,她带去的嫁妆,还全部拿去填了顾绍谦做生意失败的亏空。   现在要离婚了,顾绍谦也不同意。   因为顾绍谦觉得丢脸!   可是邵靖雯铁了心要离婚,还说如果顾绍谦不同意离婚,她就登报声明。并且把顾绍谦做生意亏本,还要用老婆陪家,吃软饭的事情说出去。   无论是离婚,还是做生意失败,吃软饭用老婆陪家去填亏空的事情……哪一件登报公布出去,对顾绍谦而言,都是朝顾绍谦脸上扇耳光。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竟然听了沈清的话,好好的顾家少奶奶不当,非要和我闹离婚?”顾绍谦把邵靖雯按进沙发里,伸手扯她身上的衣服:“我看你就是玩男人,玩的心态野了……”   “你敢动我,我就登报告你强……”邵靖雯根本不怕。   顾绍谦扯她衣服的手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邵靖雯。   明明前阵子还爱他爱的死去活来,非他不嫁的邵靖雯,怎么变得这么面目可憎了?   面目可憎的不是邵靖雯,而是顾绍谦。   邵靖雯只是看透了这场婚姻的本质而已,她盯着顾绍谦那张恼羞成怒的脸。忽然觉得可笑,以前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顾绍谦,觉得顾绍谦温润斯文,是个翩翩公子。   邵靖雯眼里的嘲讽和可笑,刺痛了顾绍谦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糟糕,也很挫败。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苏启兰,如果苏启兰在,肯定不会让他这么丢脸。苏启兰只会用崇拜依赖的眼神,看着顾绍谦。   “好,离婚。”顾绍谦妥协。   因为他再也不想成为整个香江的笑话:“但是离婚的事情,必须三年后才能公布。而且你必须和我一起开发尖沙咀,我知道,沈清对你抛出了橄榄枝!”   顾绍谦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羡慕邵靖雯。   他不懂,他三番四次都真心实意的想和沈清做生意,为什么沈清总是把他的诚意踩在地上,还要把他逼到这份上?   沈清对他永远都是冷酷无情的,顾绍谦想起沈清的时候,心里也开始恨她。   “尖沙咀的开发不行。”邵靖雯说:“沈总相信我,我不能让沈总失望。”   而且她也知道带着顾绍谦,沈总肯定不带她玩儿。   “那就别想结婚……”顾绍谦放狠话:“大不了我也登报说你在外面玩男人,连妻子的责任都没尽到。反正我都这样了,大不了我们两家一起丢脸,让整个香江看笑话好了。”   顾绍谦威胁:“我就看看,到时候你把邵家拉下水,离婚后你父母还会不会把你捧在手心里?还是会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   邵靖雯眸光一闪,她和顾绍谦撕的有点难看,也不想两败俱伤。   就说:“一亿,我把尖沙咀的股份买下来。”   她的嫁妆里面有很多价格昂贵的金银珠宝,再加上她名下的别墅房产,如果全卖了,是能凑齐一亿港币的。   “我给你一亿,足够解决你现在的困难了。”邵靖雯有些心累,就当花钱买教训,离开了顾绍谦这个无底洞,她拿到了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才能开启自己的事业第一步。   顾绍谦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邵靖雯,为了和他离婚,竟然肯割肉?   他也有点心动,一亿,足够他解决现在的难题了:“好,我们离婚我去找律师来做离婚协议……”   邵靖雯没有把自己离婚的经过和那一亿离婚费用,告诉沈清。   因为她觉得丢脸。   自己以前猪油蒙了心,非要嫁给一个渣男。现在遭到了惩罚,她也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等开发了尖沙咀,开发了尖沙咀就好了。   邵靖雯也很期待专心搞事业的自己,因为她觉得沈总说的不错。   只要她事业有成,自己真正有能力,比私生子还要优秀,没道理邵家不交给她打理。   “沈总,我们明天早上见一面,我请你吃午饭。”邵靖雯说完,又补充:“我请你上游艇吃新鲜的金枪鱼。”   再不吃,游艇卖了就没得享受了!   想起以后的苦日子,邵靖雯决定来一场最后的狂欢。   把最贵的酒,最豪华的衣物首饰都翻出来,毕竟明天过后,这些珠宝首饰、邮轮房产都不会属于她了。   ……   苏启兰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但是她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判决也提前下来了。   环首死刑,隔日执行。   速度快的沈清都有点懵逼,她还以为苏启兰会垂死挣扎,想尽办法的逃脱。   毕竟苏启兰前几次为了让自己逃脱,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为了逼陆湘君回香江捞她,抓着陆湘君的把柄往死里逼。   你说她聪明吧,她又总是搞砸事情。   你说她不聪明吧,她又各种刁钻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当然,苏启兰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不聪明。   她觉得自己屡次输给沈清,只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   前期押错了筹码,如果她知道上辈子看着光鲜亮丽,人中龙凤的顾绍谦这么不中用。   反而是没什么印象的顾城甫老辣狠毒,暗中操控这一切,那么她重生后的目标不会是顾绍谦,而会直接奔着顾城甫去。   苏启兰也想不通,明明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为什么顾城甫不愿意留下她?反而死刑的判决,还提前一天判下来了?   苏启兰得知自己明天就要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苏启兰眼神憎恨的瞪着沈清,目光里全是不甘心。   “你的笑话我看的少吗?”沈清讥讽。   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概意思是人到临死的时候,说的都是真心话,是善良的。   可沈清并不认为这句话,可以用在苏启兰身上。看着即将被执行环首死刑的苏启兰,沈清也并不觉得她可怜。   因为这一切都是苏启兰自找的,同情一个因为罪恶被执行死亡的人?那么谁来同情那些被罪犯害死的可怜人?   在和苏启兰的关系中,沈清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只不过在这场争斗中,是沈清赢了,所以该她站着笑。成王败寇,成年人的世界规则就是这么残忍。   “我很好奇,你昨天被审问的时候,你说了什么?”沈清问话的时候,也在仔细观察着苏启兰脸上的神色:“否则他们怎么会打你这么惨?难不成你还有秘密?”   苏启兰脸色一变,她哪里还有秘密?   最可笑的是她抖出自己是重生这件事后,告诉顾城甫他会被顾绍谦和沈清弄死后,顾城甫竟然没相信她的话,反而动了手段让她的死亡判决提前下来了。   想到这里,苏启兰心里也开始憎恨顾城甫。   更觉得说出来,是个笑话!   沈清看她脸色狰狞的掐着病床上的被子,就又问道:“你说你会预言算命,算出了杀手A暗杀人的事情,可是报纸上根本没有这些消息。”   沈清把早就准备好的报纸递给了苏启兰,苏启兰看到报纸上真如沈清所说的一般,没有刊登任何关于杀手A的消息,瞳孔一缩:“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明明说这些事都发生了,他骗我?”   “谁骗你?”沈清敏锐问道。   苏启兰忽然抓着报纸笑了起来:“沈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所以拿着一张报纸来套我的话?”   苏启兰冷笑起来:“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目的,我之所以输给你,只不过是我做的准备没有你多而已。”   沈清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   死到临头忽然爆发了一波智商的苏启兰,又盯着沈清冷笑起来:“你不是想知道,我临死前见了谁吗?我告诉你,我临死前见了顾城甫,他还活着,他没死……但是顾城甫很快就会对你下手……”   既然注定要死了,苏启兰就想在死前埋下隐患,让顾城甫和沈清互相厮杀。   还有顾绍谦,她说顾绍谦会联合沈清杀死顾城甫,不管顾城甫现在信不信,以顾城甫多疑的性格,等她死了以后,肯定也会猜忌顾绍谦。   “沈清,我在地狱里等着你们。”苏启兰狰狞得意的笑了起来,死到临头也看着十分嚣张。   沈清目光定定的看着苏启兰,忽然笑了起来:“那你永远都等不到,你死了下地狱,我死了上天堂。”她还补充了一句:“我还会寿终正寝,幸福一辈子。”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   留下苏启兰在背后咆哮抓狂,等阿sir前来抓人的时候,苏启兰整个人都变得惶恐害怕起来。   整个人汗如雨下,哪怕被阿sir驾着往外走,她也怕的浑身发软,像一滩烂泥,又像一具尸体似的瘫在地上。   今天还没到执行死刑的日子,苏启兰就怕成这样。   真到了明天执行死刑的日子,苏启兰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样?   “对了,执行死刑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看吗?”沈清问。   “可以。”秦世礼点头说:“苏启兰会在赤柱监狱操场被执行环首死刑,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左右。”   “那我明天要早起了。”沈清说,她如果不亲眼目睹苏启兰执行死刑,她始终不放心。   对于苏启兰那种人,只有见到了尸体,你才能确定她不会瞎蹦哒!   秦世礼笑着看了眼时间:“明早六点,我来接你。”   “行啊。”沈清笑着点头,她也看了腕表上的时间,然后笑着说:“十点了,咱们应该去赴约了。”   这一次,沈清想把秦世礼介绍给邵靖雯,算是同邵靖雯合作开发尖沙咀的第一步。   作为市政发展的秦司长,自然会参与这场对尖沙咀烂尾楼开发的讨论中。   因为尖沙咀烂尾楼一直秦司长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能有机会拔掉,连同着榕湾村一起开发,秦司长心情也是极好的。   邵靖雯的游艇停靠在香江岛一个叫黄金海岸的地方,这里是香江专门停靠游艇,或者开游艇会的会所之一。   沈清和秦世礼过去的时候,看到穿着华丽,浑身上下都带着昂贵珠宝的邵靖雯时,还有点懵逼。   “好……好闪!”   仲子光拿手挡住眼睛的时候,都还没办法彻底挡住绍靖雯身上的珠宝反射出来的刺眼光线。   沈清和秦世礼也快被闪瞎眼睛了,邵靖雯见状侧了侧身体,身上佩戴的珠宝折射出来的刺眼光线,又闪到了彪哥和火牛他们。   彪哥都有点怀疑,邵靖雯是不是想带着满身珠宝闪瞎他们的眼睛后,借此暗杀沈总?   “抱歉,这是我最喜欢的珠宝,所以今天全戴身上了。”绍靖雯歉意的声音响起。   沈总接过彪哥递过来的墨镜,觉得不那么刺眼后,这才笑了起来:“邵小姐的爱好挺好的。”她也喜欢珠宝首饰,有钱谁不喜欢?   她走上游艇的时候,绍靖雯还特别高兴的靠近她:“我今天带沈总出海钓鱼,品尝一下我烹饪三文鱼的手艺。”   说是要自己烹饪,可是绍靖雯女佣、大厨可没少带。   沈清还看到一个眼熟的人,那是连着两次去警署,都看到了的红头发少女。   绍靖雯见沈总注意到红头发女孩儿,就笑着说:“她叫阿mi,是黄金海岸俱乐部提供的陪玩,专门为这艘游艇服务的。”   沈清这时候还不知道,第三次见这个红头发女孩阿mi,自己会在这艘游轮上被她救了一命,从而意外的见到照片上的李如玉…… 第222章 卦相应验   黄金海岸俱乐部提供的陪玩, 除了阿mi以外还有几个年轻帅气的靓仔,其中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   还有一两个沈清很眼熟,是电视台比较出名的电视男明星。   沈清和秦世礼刚走上游艇, 阿mi和那几个陪玩立马迎了上来。   靓女招待秦世礼, 靓仔招待沈总。   红头发的阿mi穿着高腰齐胸小短裤,年轻帅气的靓仔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表面看起来很保守,可是白衬衫是半透明的。   一眼看过去, 胸肌、腹肌、人鱼线, 全都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白衬衫下面。那些靓仔陪玩还给沈总倒酒, 眼神暧昧的看着沈总……   沈总???不是,邵靖雯你怎么回事?这些陪玩怎么看着这么不正经?   “没有沈总喜欢的?”   邵靖雯问话的时候,沈总这才发现,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邵靖雯已经坐在那里左拥右抱了。   一个靓仔给她喂葡萄, 另一个靓仔就给她喂酒。邵靖雯一脸享受的模样, 感觉像是临幸男宠的女皇。   这才是陪玩的正确打开方式。   但显然沈总和秦世礼都是正经人,俩人都没让陪玩靠近自己。   有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明星陪玩,还想端着果盘和红酒过去服务沈总, 却见秦世礼脸色铁青的站在沈总旁边, 眼神戒备且不悦的盯了过来。仿佛陪玩敢靠近沈总一步, 分分钟被秦世礼揍飞!   “邵小姐, 我妹来同你谈生意, 你就是这样招待她的?”秦世礼有些生气。   邵靖雯还有点懵逼:“沈总不喜欢这种长相的?我可以换沈总喜欢的帅哥。”   说完,还对秦世礼笑着说:“秦先生也别这么激动, 我看其他人谈生意也都是左右拥抱。男人可以玩女人,女人也照样可以玩男人……”   说着她还拿着黄金海岸的花名册出来, 让沈总重新点几个符合自己口味的。   沈总下意识翻了翻,发现花名册里面全都是俊男靓女,而且男的个个八块腹肌,身高一米八,就连尺寸都写了出来……   这是‘正经人’可以看的吗?   沈清看的正带劲儿的时候,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紧跟着手里的花名册也被人抽走丢到了邵靖雯面前。   “我妹未成年,不许给她看这些脏东西。”秦世礼声音愤怒。   邵靖雯惊呆:“沈总你未成年?”   “其实灵魂已经成年了。”沈总很坦诚。   却被秦世礼瞥了一眼:“你不是刚过十七岁生日不久吗?”   沈清惊讶,秦世礼这都知道?她过生日的时候,和秦世礼还不认识。   秦世礼却回了个‘你什么我不知道’的表情?自从知道沈清是表妹后,秦世礼就格外关注沈清的生活和身边的朋友。   很多事情,在沈清不知道的时候秦世礼都细心的注意到了!   “沈总才十七岁?这不可能吧?沈总年纪这么小?”不仅邵靖雯惊讶,就连船上的陪玩都惊讶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沈总是香江最近有名的女商人,能打败顾家拿到尖沙咀开发的沈总还是个未成年。   不怪大家这么惊讶,因为沈总在香江崭露头角,可谓是一路走红过来的,现在香江谁不知道女富豪沈总?   而邵靖雯惊讶,是因为她其实比顾绍谦大一两岁。而且香江这边十八岁未成年。她和顾绍谦结婚的时候,顾绍谦也过了19岁的生日,算20岁了。   而且像他们这种豪门出生的人,小小年纪就开始接触人情往来和家里的生意,性格上也是很早熟的。   所以经历过结婚、离婚的邵靖雯,是真没想到在香江叱咤风云的沈总,竟然未成年?   “沈总不是已经读大学了吗?怎么还是未成年?”邵靖雯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总,一般的大学生都是年满十八岁的。   而且沈总手段雷厉风行,就算看着年纪稍小,大家也都觉得沈总是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就在香江闯下一番事业。   可是没想到沈总比她想象中的更年轻,竟然是未成年。   邵靖雯真的惊呆了!   因为今天要和邵靖雯谈生意,所以沈总穿的是白色的西装套裙,带着钻石耳环。长头发披散下来,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口红,看着十分干练。和平时沈总在学校里青春靓丽,素净的只扎个高马尾的打扮又是不同的。   现在的沈总多了份打扮出来的成熟干练,也容易让人忽略她是未成年!   “她才刚满十七岁。”秦世礼淡道:“还有,谁说读大学的人,就一定成年了?聪明的人读书可以跳级……”   秦世礼说起这些的时候,清冷帅气的脸上也带着骄傲。   他扭头和沈清说话时,却比对邵靖雯说话时更温和:“今天生意可以谈,陪玩不可以。”   看沈清不说话,秦世礼还补充一句:“懂吗?”   “懂懂懂!”   邵靖雯把头点地比沈总还快,不等秦世礼说第二句话,直接靓仔陪玩都轰走了,只留下红头发的阿mi在这里服务几人。   “沈总抱歉,刚才是我没分寸。”邵靖雯端着红酒走到沈总面前,举杯给沈总道歉的时候,还让人把沈总手里的香槟换成了果汁。   其实沈总觉得还好,因为她也可以欣赏男色啊。   可是秦世礼站在旁边,沈总也没多说什么。   而是拿着果汁和邵靖雯碰杯后,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和邵靖雯谈起来尖沙咀烂尾楼开发的事情。   “邵小姐,尖沙咀烂尾楼要开发,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扭转烂尾楼‘凶宅’的名声,否则就算大楼建起来,香江市民们也不会买账。”沈清带来了自己对尖沙咀烂尾楼的开发资料。   邵靖雯有些惊讶:“那栋楼是凶宅?”   “你不知道这件事?”沈总也惊讶了,她以为邵靖雯嫁给顾绍谦,还出钱支持顾绍谦的生意,因为对烂尾楼的事情很了解。   可是看邵靖雯一脸懵逼的摇头,沈总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把资料里收集的报纸,首先抽出来拿给邵靖雯看。   “这些都是媒体对尖沙咀烂尾楼的□□。”   听沈总这么说,邵靖雯也接过沈总递过来的报纸低头看。   第一份的新闻大标题,就说的是尖沙咀烂尾楼是个天斩煞的不祥之地。说只要和这栋烂尾楼有关的人都有血光之灾,最后惨死……邵靖雯的脸色也随着翻看报纸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沉凝。   第二份的报纸,是报道东兴社鹰哥被砍死在尖沙咀烂尾楼的新闻。   报纸更是说本来就是天斩煞的烂尾楼,加上死人的怨气,说尖沙咀烂尾楼是成了吃人的恶魔大楼,就连楼主都会被害死。   第三份报纸,则是报道尖沙咀烂尾楼被人埋了上百头死猪的新闻,说这些死猪带着瘟疫,凡是路过尖沙咀烂尾楼的人都会得瘟疫……   现在尖沙咀附近都成了香江有名瘟疫地区,再加上被苏启兰命人放火烧死的刘在青一家一口,更是对应了烂尾楼是吃人恶魔大楼的恐怖谣言,也让香江市民们对烂尾楼加深了恐惧和害怕。   邵靖雯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上一次她说自己要去尖沙咀烂尾楼看看的时候,那些女佣会用惊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   当时邵靖雯刚和顾绍谦吵架,心情烦躁的很,满脑子都是要不要离婚,也就没空多想和注意女佣的表情。   现在一看沈总递给她的报纸,邵靖雯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现在除了我们这些有股份的人,偶尔会去烂尾楼看看。就算大白天也没人敢从烂尾楼附近路过。”沈清继续说。   香江人信奉风水玄学,一栋烂尾楼搁浅好几年,大楼的主人也频频更换,里面还死了人,谁来都避讳,觉得尖沙咀烂尾楼风水不好。   所以那栋烂尾楼如果要开发,无论是开发成高档住宅区还是商业大楼,有天斩煞和吃人恶魔大楼和坏名声在,就算开发好了,也不会有任何买账,到时候开发商会血本无归,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邵靖雯眉头越皱越紧,她根本没听过这些事情。   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一直在国外留学。   回来香江和顾绍谦结婚后,顾绍谦又瞒着她和苏启兰一起做生意,顾绍谦只想骗她的钱,根本没有把尖沙咀烂尾楼的事情告诉过邵靖雯。   邵靖雯忽然觉得自己花了一亿港币,来买尖沙咀烂尾楼的股份是亏本的做法。   她沉着脸,抿着唇,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被人欺骗的愤怒和不悦。   “解决的办法呢,我们这边是有的,但谁也不确定我们的方案能不能完美解决烂尾楼的事情。   ”沈清顿了顿,又继续说:“所以我今天把事情告诉邵小姐,因为做生意讲合作,咱们天成都是以诚信为本,所以我想把风险都说在前头。”   “沈总,很感激你对我坦诚公布。”邵靖雯继续说:“我也相信和你做生意肯定不会亏本,但是……”   沈清一听邵靖雯有‘但是’……就知道这事儿今天恐怕成不了了。   她也的确没想到,邵靖雯连烂尾楼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毕竟一开始,邵靖雯和顾绍谦都三番四次求着沈总要开发尖沙咀烂尾楼了。   只能说顾绍谦真的不做人,想用邵靖雯的钱,还事事都瞒着邵靖雯。   如果沈总今天没有提前把开发烂尾楼有风险的事情,告诉邵靖雯。恐怕以后邵靖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些事情,还要怨沈总诓骗她离婚做生意。   现在看邵靖雯脸色这么难看,沈总也会给邵靖雯反悔的机。所以沈总情绪稳定的看着邵靖雯,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总,实不相瞒,我花了一亿从顾绍谦手里买烂尾楼的股份,他才肯答应和我离婚……”邵靖雯一脸歉意的看着沈总:“但是现在您告诉我烂尾楼的真实情况,我忽然觉得我那一亿花的太冤枉了……”   “一亿?”沈总惊呆了:“别说你,我都觉得你那一亿花的太冤枉了。”   沈总一脸通信的看着邵靖雯:“按照你手上的股份,你那一亿拿出来开发烂尾楼,后期你是躺着收钱的。”   烂尾楼的主体都修好了,剩下的就是封装大楼。而且沈总手上的股份是最多的,一共有百分七十五的股份。邵靖雯就算全买下来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按照现在烂尾楼的股份,邵靖雯花一千万买下来都嫌多。结果她花了一亿港币买烂尾楼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沈总光是想想就心疼,虽然不是她的钱,但这是她股东的钱啊。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精打细算,还没合作,邵靖雯就这么大手笔的养肥了顾绍谦这个渣男,以后顾绍谦缓过来了,肯定会报复劝邵靖雯同他离婚的沈总。   顾家那群阴暗的王八蛋,就不能让他们有缓过来的机会。   而且邵靖雯的那一亿,拿出来开发烂尾楼它不香吗?   沈总越想越心疼。   邵靖雯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其实这也不怪邵大小姐,因为邵大小姐从小过的都是有钱有闲的好日子。   钱对她而言就是纸,所以在花钱方面,邵靖雯大手大脚习惯了,毕竟买艘好点的游艇也要几百万上千万,所以邵靖雯以为买楼更贵。   一时间就给出了一亿的高价格,但她实在没想到烂尾楼对外的名声是凶宅,是洋人和各家想法设法要脱手卖掉的凶宅。   这么一想,顾绍谦真不是个东西,明知烂尾楼不值钱,竟然还想骗她一亿港币来投资。   否则邵靖雯又怎么会提出花一亿港币来买烂尾楼的股份?让顾绍谦答应离婚?不就是顾绍谦一开始说,开发烂尾楼前期的投资最少要一亿。   现在听沈总这么说,邵靖雯才知道,顾绍谦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邵靖雯气的撕烂了手里的报纸:“他妈的王八蛋,敢骗我。我不仅要离婚,我还一分钱都不会便宜顾绍谦那个死男人。”   “这样才对,凭什么离婚还要给渣男钱?”沈总打抱不平:“顾绍谦这样算是骗婚了,他同你结婚之前,早就和苏启兰签下了结婚公证协议……”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邵靖雯气急败坏:“他上门提亲的时候,可没说已经和苏启兰签了结婚公证协议。”   在香江,签下了结婚公证协议,就代表着两人之间是事实婚姻。   如果这样说的话,苏启兰才是顾绍谦的大老婆。   她堂堂邵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香江鼎鼎有名的珠宝大亨的女儿,竟然给别人做了小?   滔天怒火直冲邵靖雯天灵盖,气的她双眼喷火:“我要杀死那个天杀的王八蛋。”   沈清也真的没想到,邵靖雯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按照苏启兰那种喜欢炫耀的性格,应该在被陆湘君捞出来后,就跑到邵靖雯面前耀武扬威去了。   否则邵靖雯怎么会气的跑回娘家?报纸上还报道她和顾绍谦在婚内为了苏启兰打架的事情?   结果能把邵靖雯气的回娘家的事儿,还不是苏启兰和顾绍谦签了结婚公证协议的事情?   这顾绍谦……可真是糟糕透顶!   沈总和邵靖雯异口同声的说,沈总是鄙夷,邵靖雯则是被欺骗后的愤怒。   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离婚,这婚离定了,我还要让律师起诉顾绍谦骗婚。”   “渣男、王八蛋,我要把顾绍谦这混蛋大卸八块……”邵靖雯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对身边的女佣说:“回去,让人把游轮开回去,我要回去撕烂顾绍谦的脸……”   “小姐,船已经开出好远了,回去需要一点时间的。”女佣对邵靖雯说。   邵靖雯回神,看着周围的海域,这才发现游轮早就开到了一望无际的海中央,根本看不到香江了。   沈清和秦世礼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人同时站起来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域时。邵靖雯也皱着眉说:“这里是哪里,回去需要多久?”   “我看看定位器。”作为陪玩的阿mi赶紧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惊呼出声:“不好了,我们竟然在公海上。”   “什么,开到了公海上?”邵靖雯生气:“怎么会开到公海上,这里好危险的。”   很多富豪办游艇派对的时候,都会选择在香江海域上。因为公海上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还有海盗出没。   沈清和秦世礼也察觉了不对劲儿,两人对视一眼,秦世礼率先带着人朝游艇的驾驶舱走去。   在海上无论使用什么交通工具,在出意外的第一时间都要掌控驾驶舱,掌控在海上行驶的方向才行。   谁知道秦世礼刚朝驾驶舱走去,就有个洋人对着他开枪。   “砰”   子弹射击过来的时候,秦世礼瞬间反应过来往后躲避的同时,和助理一起拔枪开始反击。   彪哥和火牛他们也在第一时间,把沈总护在安全地带,拔枪开始反击。   邵靖雯也懵了,她万万没想到黄金海岸俱乐部为她提供的陪玩,竟然是杀手。   “玛勒戈壁,是不是顾绍谦不肯离婚,想杀了我继承我的遗产?”邵靖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绍谦。   正坐在山顶别墅的顾绍谦与此同时也打了两个喷嚏。   “看来海上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就是不知道骂你的人是沈清还是邵靖雯?”顾诗诗冷笑连连的坐在顾绍谦对面。   顾绍谦面无表情的睨着顾诗诗:“我帮你安排了杀手上游艇,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顾诗诗也笑起来:“自然不会忘。”   她放下咖啡杯,用黑眼线笔画出的妩媚狐狸眼,还饶有兴致的看着顾绍谦:“不就是解决顾氏集团那些老家伙嘛,这事儿你放心,我会给你办的很好,不会让他们挡着你的路。”   顾诗诗意有所指的看着顾绍谦:“毕竟爹地还躺在icu里面,现在只有你能掌控顾家,我以后的好日子还得靠你呢。”   顾绍谦不为所动:“顾家被转移的巨额财产呢?”他盯着顾诗诗,眼神锐利:“我查到是你联系了瑞士银行那边。”   “如果我说那笔钱,在存进瑞士银行之前,就被人抢走了呢?”顾诗诗反问。   顾绍谦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地一声,吓的在旁边伺候的佣人直接跪在地上。   顾诗诗用舌尖顶了顶给扇的火辣辣的脸颊,然后笑着把口腔里的血迹咽了下去:“那些钱只有爹地亲自去瑞士银行取,才能把钱取出来。”   “几百亿的资金,你也不想拱手他人吧。”顾诗诗凑到顾绍谦面前,眼神妩媚中带着阴狠:“所以你也得让爹地好好活着,你也得解决了顾家这些烂摊子后,才能去瑞士取钱。”   “你最好没有骗我。”顾绍谦伸手掐着顾诗诗的脖子,眼神阴狠:“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顾诗诗闻言笑了起来,她眼神更加妩媚的望着顾绍谦,还用手去搂着顾绍谦的脖子,却被顾绍谦一把推开:“滚开,我嫌脏。”   顾诗诗摔在地上,眼神阴狠的看着顾绍谦转身离开的背影,眼里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玩味儿。   顾绍谦嫌她脏,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她和顾城甫的玩物……看着顾绍谦为了权利,变得心狠手辣,对顾家那些人赶尽杀绝,可真有意思。   顾诗诗忽然笑了起来。   而离开后的顾绍谦却有些烦躁的拿手捏了捏眉心,对身边的保镖问道:“游艇上安排的人一定要把沈清安全送出来。”   顾家的金鱼挡煞局,还需要沈清的紫薇星命格来当阵眼,所以沈清不能死。   但是他又必须对外制造出沈总死亡的消息,这样才能把沈清隐秘的囚禁在山顶别墅……   想起自己的谋划,顾绍谦还有些兴奋,从今天以后,无论是沈清,还是顾家那些人,没有人能再忤逆他,所有人都要以他为尊!   顾绍谦站在山顶别墅,俯瞰整座港岛的风景时。沈清和秦世礼他们此时正在游艇上面临着枪林弹雨,仲子光还躲在后面卜卦,一看卦相立马大叫起来:“糟了,师傅,观音大士给我托梦的卦相今天应验了。”   …… 第223章 卦相和原著剧情融合了   沈清听仲子光说卦相应验的时候, 也有点吃惊。其实她早上出门前,也给自己算了一卦,当时明明是个吉卦, 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出门了。   结果现在仲子光再算, 竟然变成了观音菩萨给仲子光托梦的那个凶卦?   这老天爷有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打了沈总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沈总很快就从慌乱中回神,既然卦象应验了, 但是也不一定死。因为那个卦象也有生机的。   与其忐忑等待卦象的应验, 不如直面迎击。幸好自从被余达伟和陈胜文带着二太的人在钟楼附近被埋伏后, 沈总出门就习惯性穿上了防弹衣。   但是游艇上的杀手也太多了!   除了黄金海岸俱乐部提供的陪玩是杀手,就连邵靖雯带来的佣人和保镖也都是别人安排的杀手。   看来今天公海上的这场厮杀,就算有生机, 也免不了一场恶斗。   沈总拽着仲子光的躲避的时候,还没忘记拽邵靖雯一把。   邵靖雯也疯了:“他妈的顾绍谦,是真的不想老娘活着回去啊, 老娘回去非得扒了他的皮……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打断了邵靖雯的咒骂, 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追着她和沈总身上飞。   彪哥和火牛他们一边掩护沈总,一边和游艇上的杀手过招。沈总还从自己的大挎包里,掏出防弹衣给邵靖雯穿上。   仲子光见光, 忙问:“师傅, 我的呢……砰……”   子弹打在了仲子光面前的甲板上, 吓得他抱头鼠窜的时候, 还没忘往自己师傅的背后躲:“妈妈救救我!”   仲子光说完了自己的口头禅, 又加了句:“妈妈也救救我师傅。”   沈清听了还挺感动,因为生死关头, 仲子光自己都怕的要死,却还要挡在她身后给她当人肉盾牌。   这还是明知她穿了防弹衣的情况……   沈清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然后从包里摸出一把枪塞进了仲子光怀里:“拿着,给我杀!”   仲子光看到枪的时候眼睛都瞪大,手有点发抖,因为他不会。   沈清以为他害怕,就说:“别怕,你的卫衣夹层里面也是改良过的防弹衣。”   这个时代的香江实在太危险!太混乱了!所以沈清让彪哥想办法定制了一批防弹衣,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毕竟真要挨一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仲子光一听自己的卫衣也是防弹了,立马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呜呜呜,师傅对我真好。”   他就说怎么今天早晨一起来,菲佣就指着衣架上多出来的卫衣说,这是大小姐特意给他准备的。   当时仲子光美滋滋,觉得师傅对自己真好,衣服都给自己买新的。现在才知道新衣服是师傅给他拿来保命的,仲子光就更加感动了。   邵靖雯也挺感动,没想到生死一刻,能救她命的人竟然是沈总。   “沈总,也给我一把枪。”邵靖雯说,她虽然不会用枪,但在这种枪林弹雨的情况下,手里有把武器,会有安全感。   沈总又从大挎包里,掏了一把枪递给邵靖雯。   邵靖雯拿到枪的时候,发现枪还挺重,一下子差点没拿稳。   沈总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开枪。重点是千万别把枪口对准自己人,否则她一不小心崩错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我记住了,绝对不拿枪口对准自己人。”邵靖雯说话的时候,紧张的呼吸急促,满头冷汗。   “砰”   又一声枪响响起,吓得邵靖雯握紧了手里的枪,但她还没忘记不能拿枪对准自己人,所以下意识的朝外面开了一枪。   大概是老天爷给的新手保护期,邵靖雯这胡乱一枪,正好打中了一个想偷袭秦世礼的杀手。   杀手的腿被邵靖雯胡乱打中的瞬间,秦世礼瞬间一枪爆头。   砰!!   杀手倒在地上的时候,秦世礼还抽空看了邵靖雯一眼,然后又一枪爆了个想偷偷绕后,偷袭沈总的杀手。   “表哥小心……”紧跟着沈总着急的声音响起时,又是“砰”地一声枪响,是沈总打中了一个想朝秦世礼偷袭的杀手。   邵靖雯和仲子光都特别惊讶,两人都没想到沈总的枪法竟然这么准?   “没什么,唯手熟尔。”沈总很是淡定的说了句。   自从知道总有人想谋害自己的时候,沈总有空的时候就让彪哥教自己练习枪法。   毕竟想杀她的人太多,就算有保镖,自己如果会枪法也是多了个保命技能。   沈总也发现了,这艘游艇上一共有两波杀手。一波是冲着她和秦世礼来的,一波是冲着邵靖雯来的。   冲着沈总来的杀手,是想活捉沈总,却对秦世礼下的死手。因为对方每次朝秦世礼开枪的时候,都是冲着心脏和头部这种要害去的。   可是打沈总的时候,是朝着腿和胳膊这种能把人废掉,让人失去行动反击能力,却不会致命的地方。   至于追杀邵靖雯的杀手,是她身边的女佣和保镖,也是冲着要邵靖雯的命去的。   但是邵靖雯身上穿了沈总给的防弹衣,好几次邵靖雯胸口都中枪了,但是有了防弹衣,所以邵靖雯每次都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是她也痛的够呛,因为防弹衣防弹,但是子弹打中人体时的力量却很大,子弹击不穿防弹衣,可是贯穿力却能打断人的肋骨。   邵靖雯好几次都差点闭过气去,如果不是脑子里有个‘绝对不能死,要报仇’的执念在支撑着,邵靖雯可能早就疼的晕过去了。   “他妈的,老娘一定要报仇!”邵靖雯一边狼狈逃窜躲避,一边咬牙切齿的骂。   如果不宣泄的话,她会害怕疯的。   其实沈总也很害怕,毕竟卦象上说的是‘生死难料’。   现在他们又在公海上,如果真死在公海上,那才是死的又窝囊又冤枉。到时候香江媒体,估计也就写写她这个香江女富豪之星,还没升起来就陨落。真正的凶手,还会继续逍遥法外。   如果死不了,估计也会够呛。   对方肯定是冲着她的命格来的,等被活捉了后命格被抢,她人是死是活也不好说了……这么一想,沈总手里的枪拿的更稳了,开枪的时候也更狠了。   仲子光一看,也开始奋起反抗,保护自己师傅。   没想到他还挺聪明,打着打着,枪也用的越来越顺手。   还好沈总这边的子弹管够,否则也经不住仲子光开十枪,一个人都没打中的浪费。   砰砰砰!!!   枪林弹雨中,也不知道到底敌我双方,是谁开枪的更多?还是谁打中的人更多?   “沈总,船上有救生艇。”彪哥不愧是飞虎队阿sir,枪法准的一枪爆一个头,还能掩护着沈总往救生艇那边撤。   “沈总,这边,这边……”那个红头发阿mi在危险发生的时候,早就躲起来了。   因为她是无关人员,倒是没杀手注意到她,都在专心追杀沈总、秦世礼和邵靖雯。   她本来都放下救生艇了,看到沈总过来,也没自己跑。而是挺有良心的停下来,等着沈总靠近。   因为沈总在警署捞了她两回,也因为沈总在发现苏启兰和顾绍谦用致癌材料给孤儿院装修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了孤儿院,自己捐钱又捐物,保住了那些孤儿的正常生活。   红头发的阿mi,就是从那所孤儿院长大的,把孤儿院当自己的家,所以她想报答沈总。   沈总被彪哥和仲子光他们护着爬到救生艇上的时候,追杀他们的杀手也追了上来。   砰砰……   彪哥和火牛他们开抢掩护沈总,可是追上来的杀手太难缠,一时半会儿根本解决不了。   阿mi见状,还想扶着邵靖雯上救生艇的时候,又一个绕后的杀手忽然拿着枪出现。   眼看杀手要对沈总开枪的时候,阿mi忽然掏出自己的防狼喷雾,对着杀手的眼睛一阵猛喷。   “啊……砰……”   伴随着杀手的惨叫声响起的又是一阵枪声,只不过这一枪幸好打偏了,子弹擦着沈总的耳旁飞了过去。   “阿mi、邵靖雯,你们快下来啊……”   坐在救生艇上的沈总,一脸着急的看着还在游艇上的阿mi和邵靖雯,眼看那个追杀上来的杀手,又要对着阿mi开枪的时候,沈总瞳孔一缩:“阿mi小心……”   沈总下意识对着杀手开枪的时候,杀手已经被及时赶过来的秦世礼一枪打中了。   杀手从游艇上摔进海里的时候,还想对着游艇上的秦世礼开枪。秦世礼准备再对杀手补一枪的时候,却发现子弹打空了……   砰!   又是一阵枪响声响起,这一次是沈总一枪打中了掉进海里的那个杀手,救下了秦世礼。   可惜她刚松一口气,就见秦世礼一把推开阿mi,子弹击中了秦世礼的胸口,他整个人都朝海里摔下去。   “秦先生。”   “表哥。”   阿mi和沈清同时担心开口。   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从游艇上响起,这一次是彪哥和火牛他们彻底解决了埋伏在游艇上的杀手。   “沈总,游艇上安全了。”   彪哥拿着枪走过来的时候,沈总正奋力的把掉进海里的秦世礼往救生艇上拉。   听到杀手都被解决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也幸好秦世礼身上穿了防弹衣,所以刚才胸口中枪,但也没有生命危险。   沈清正要扶着秦世礼重新爬上游艇的时候,她的手刚碰到游艇扶梯,“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子弹击穿甲板的火花响起。   沈总的手被弹片划伤,下意识缩回手的时候,就听一阵欢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总回头,表情顿时一僵。   那是一艘画着骷髅头的海盗船,此时海盗船上站满了手里拿着武器的海盗。那些人看着站在救生艇上的沈清和秦世礼不停的欢呼嚎叫,手里的枪也对着游艇猛烈开火。   不好,是海盗。   沈清脑子里顿时想起在原著剧情中,秦世礼被海盗暗杀的情节。当时这些情节只是一笔带过,连具体时间线都没有。   沈清刚开始和秦世礼认识的时候,还礼貌提醒过他要注意海盗,说他遇上海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那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一直没发生。   再加上《香江后妈文》原著剧情,早就崩的女主苏启兰都被判了死刑,剧情线崩的妈不认了。   所以沈清也早就把海盗会暗杀秦世礼的事情,给忘到脑后了。可谁能想到暗杀秦世礼的海盗出现的时候,竟然会和自己的卦相挂钩?   是了,卦相上后半句是‘无妄之灾大畜需,离与浮中魁有三’,说的是她可能会死在三个人手上。   而这所谓的三个人,根据今天的现场情况来看,不是简简单单的三个人。   很可能说的是三拨人!   一波是安排来暗杀她和秦世礼的杀手,一波是暗杀邵靖雯的,再有一波就是专门来暗杀秦世礼的海盗。   因为公海上闹海盗最猖獗的时候,那些香江商人全都找到秦世礼头上,求秦世礼帮忙。   为了让香江商人能把商品在海上安安全全的,所以秦世礼在回香江任职之前,是狠狠打击收拾了一批又一批的海盗的。   那些海盗出了猎杀令,花重金要秦世礼的人头。   原著里没有时间线,所以沈清就算熟读剧情,也不知道海盗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现在海盗来势汹汹,至少有上百个。   他们的人手虽然有受伤的,没有死亡。可是武器子弹早就在和游艇上的杀手交手时,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再对上上百个海盗,根本没有胜算。   而且他们是冲着秦世礼来的,如果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亡。   就在沈清想办法的时候,海盗船也越靠越近,沈清还听对方十分嚣张用英语大喊着说要活捉她回去复命。而游艇上的男人全杀了,女人则先j后杀。   艹,海盗冲着她和秦世礼来的,而且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看着海盗船上的大炮对准游艇的时候,沈清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对着海盗船上开了一枪,如果那一炮对准游艇轰炸,那么游艇上的人会直接被轰炸粉碎,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是个死。   沈清不想连累无辜,就想吸引了火力,转移海盗的目标。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对着海盗船开枪,然后开着游艇跑了。   死就死吧,至少彪哥和仲子光他们还能活着。   面对上百个海盗,那是碾压式的毁灭,死一游艇的人,不如死她和秦世礼两个人。   而且她在赌,赌卦象里的生机和今早算出来的吉卦。   同样也在赌原著剧情里在秦世礼生死关头出现,从海盗手里救下秦世礼的那个泰国神秘大佬。   那个神秘大佬是德猜和阿k的Boss,当时沈清去泰国买大米的时候,还在泰国货轮公司听到那个神秘boss和秦世礼吵架,说现在这种环境就应该以暴制暴!   当时秦世礼还骂对方比强盗还强盗,可是现在沈清只希望这位神秘boss能早点出现,然后以暴制暴的去对付这些毫无人性的海盗,把她和秦世礼的命给救下来。   毕竟沈总不想连累游艇上的其他人,也不想当孤单英雄凄凄惨惨的死在公海上,更不愿意被这群残忍的海盗活捉回去,面临着更凄惨的处境。   海盗船看沈清开着救生艇跑了,海盗船上的大炮立马调转方向,准备炮轰沈清和秦世礼,海盗船船长见状大骂了一句‘fuck’,说要活捉沈清,不准对着沈总开炮。   海盗船长看着沈清开着救生艇逃跑的身影,狰狞一笑,用英语骂道:“这个贱人以为她跑的了?在公海上就是海盗的天下。没有人可以活着从海盗手里跑出去。”   海盗船马力十足的朝沈清追上去的时候,在游轮上邵靖雯还特别紧张“怎么办?怎么办?沈总有危险……”   “沈总为了引开海盗,拿自己当诱饵,这太危险了。”阿mi也担心道:“我们要追上去救沈总啊……”   “我死也要和师傅死在一起。”仲子光也着急忙慌的往驾驶舱那边走去,准备开着游艇追上去的时候,这才发现游艇上的油箱早就被人放光了。   艹,这群杀手根本没想过房我们活着回去。   就算他们没被杀手杀死,现在游艇开不了,他们根本无法把游艇开回去。这又是在公海上,不是被海盗弄死就是被饿死……   游艇这边面临着生存危机,沈清那边的情况只会比游艇上的人更危险。   因为救生艇的速度根本开不过海盗船,她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被海盗船追上了。   面对上百个狰狞狂笑的海盗,沈清和秦世礼两人看起来简直就是蜉蝣撼树,根本不可能对付一船的海盗。   当看到秦世礼拿着□□对准海盗船的时候,海盗船上的上百个海盗,还哈哈狂笑起来。觉得和他们的巨型海盗船比起来,坐在救生艇上的秦世礼和沈清是显得那么的渺小。   而且海浪几乎快要打翻了救生艇,就这样的情况下,秦世礼怎么可能打的中站在巨型海盗船上的他们?   砰!   一声枪响在伴随着席卷而来的海浪声,在大海深处响起。   应声倒地的是海盗船上的一个海盗……海盗船上的海盗见状,立马笑不出来了。   因为死的海盗,就站在海盗船长身边的位置。   如果不是海上风浪太大,导致秦世礼瞄准的方向偏了一点点,那么刚才被击中的人就是海盗船长了。   擒贼先擒王,这是任何一个华国人都懂的道理。   可惜秦世礼第一次显然没成功击毙海盗船长,但是他不气馁,又继续瞄准开了第二枪、第三枪……   这是沈清递给他的枪,枪里总共只剩下三发子弹。可是生死关头,两人的情绪都很平静,内核同样强大稳定。   大概是他们一路走来,都遭遇过太多次暗杀了。   所以他们明白,只要自己没被杀死,就永远都有反击的机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要反击的信念,已经刻在俩兄妹的骨子里。   连续三枪,除了第一枪没击中以外,最后两枪秦世礼都成功击中了海盗船长。   一百多个海盗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嚣张大笑的海盗船长,瞬间被在他们眼中看起来就是待宰羔羊,渺小的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秦世礼给击毙了?   “fuck!”   一百多个海盗全都怒骂起来,对着秦世礼开枪,准备把秦世礼打成筛子。   秦世礼见状,立马对沈清说:“关火跳海。”   在上百支枪口的对准下,现在唯一生还的机会,就是跳海想办法游到海盗船底下,躲避他们的追杀。   因为海盗再狠,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海盗船给炸了。   他们想杀人,就必须从船上跳下来,秦世礼水性很好,也有在水里和海盗作战的经验,还有点胜算。   沈清听到秦世礼让她跳海的话,也想都没想,在秦世礼话都还没说完的时候,直接关火、放弃救生艇跳海。   扑通……   两人刚跳进海里,就听铺天盖地的枪声在水面上响起。   而秦世礼第一时间带着沈清躲到了救生艇下面,被救生艇的惯性带着朝前游了一大截,成功躲开了海盗的追击。   “fuck!”   “狡猾的华国人!”   海盗看自己没有击毙秦世礼,气的大叫,连忙让海盗船追了上去。   可是海盗船长已经被击毙,一旦群龙无首后,再想统领海盗那就有点困难了。   因为人人都想当新的海盗船长,谁甘愿被人使唤?   一百多号海盗开始内讧,最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独眼龙海盗,砰砰几枪干掉了其他争执的海盗,下令朝沈清和秦世礼追上去。   海盗船上的混乱结束的比秦世礼想象中还快,有的海盗甚至被独眼龙海盗拿枪逼着跳海准备击杀秦世礼,还想活着沈清。   一时间,沈清和秦世礼又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危险。   就在两人还水里被几十个海盗包围的生死一线之际,忽然听见一阵炮火声从海面上传来。   是另一艘海盗船从海面上开过来,对着追杀沈清和秦世礼的海盗船猛烈开火……   就连在水里追杀沈清和秦世礼的海盗,也无一幸免。   秦世礼抓紧机会,击杀了一个靠近沈清的海盗,然后带着沈清游上了因为关火而失去动力的救生艇……   谁知道沈清刚爬上救生艇,一颗子弹就朝她胸口飞去……   “沈清。”   沈清被子弹击中掉入海中的时候,听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两声着急呼喊。   她在风浪中睁大眼睛,看到了另一艘船上那抹熟悉中又带着几分陌生的人影…… 第224章 要见到李如玉了吗?   沉浮的巨浪中, 沈清努力的睁大眼睛,目光定定的看着远处船上那抹熟悉的人影。   身材挺拔修长的男人,原本浑身都充满了孤寒冷意的命令德猜对那群偷袭沈清和秦世礼的海盗炮轰。   可是原本冷酷无情的年轻男人, 在看到沈清被子弹击落海的瞬间, 黑沉双眼里的锐利杀意瞬间变成了慌乱:“沈清~”   年轻男人下意识开枪击毙了偷袭沈清的海盗,直接扑过去往海里跳的时候。   德猜瞬间扑了过去:“Boss……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半空中响起,扑到年轻男人身边的德猜手臂被炸开的弹片划伤的瞬间, 就被年轻男人一把推开:“别管我, 救沈清, 我要杀了他们……”   年轻男人瞳孔震颤的看着在漫天硝烟中,被海浪越卷越远的沈清。想也没想到的纵身跳进了海里:“沈清……别怕……我来救你……别怕……我来救你……”   “Boss……危险……Boss……”   年轻男人根本听不见德猜着急的喊叫声,他用尽全力的朝被海浪卷走的沈清游去时, 普天盖欲弹片和爆炸声也在海上响起。   可是他根本不顾自己的危险,满心满眼都只有沈清,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沈清的结果会怎么样?   眼看他要游到身边, 就要抓住沈清的手时, 更大的风浪席卷过来……沈清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拽着她的身体往大海更深处重重拖去。海水逐渐淹没了她的口鼻和眼睛,逐渐淹没了她的头顶……   “沈清!”   耳边传来年轻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时, 沈清在海水里努力挣扎着睁开双眼, 目光定定地看着那个在风浪中, 也奋不顾身游向自己的身影。   她想张口叫他的名字, 可是窒息和黑暗同时铺天盖地的朝她席卷而来, 她只能无力的闭上双眼,在海里越沉越深、越沉越深……   就在沈清彻底失去意识之后, 一只鲨鱼发现了沉浮在海里的沈清。   鲨鱼张开血盆大口,朝沈清攻击的瞬间。一群海豚忽然不可思议的快速游了过去, 从鲨鱼口中救下了沈清……奇迹般地,沈清被一群海豚驮着浮出了海面……   **   香江的媒体们此时竞相报道着,今日在公海上发生的海盗抢劫案,这场抢劫案让香江的豪门和政坛都为之震荡。   因为出事的人除了秦司长,还有作为珠宝大亨和顾家儿媳妇儿的邵靖雯。并且案件发生的时候,新晋的香江女首富沈清,更是在海上失踪,生死不知。   现在整个香江的媒体,都在追踪报道女首富沈清失踪的案件。飞虎队的阿sir和香江水警也都在沈清失踪的那一片海域巡查打捞,进行着海上救援。   可是海上风浪太大,又是在公海上,谁也不知道沈清到底是沉入海底?还是被风浪卷走?   简耀浑身湿透的躬着身体坐在潜水艇里,他低头看着从海盗那里抢来的地图,双手死死的紧握成拳,想从地图上找出沈清可能被海浪卷到的位置。   只要想到自己迟到一分,沈清生还的机会可能就少一分,他着急的好像心口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的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附近的海域我们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没有她的下落。”德猜前来汇报的时候,简耀瞬间抬头盯着他。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绝望痛苦、明明心如刀绞,却依旧不肯放弃任何一点存在的希望,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继续找下去。   秦世礼沉默无言的拍了拍简耀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她一定没事的。”   “她一定没事的。”简耀也不停重复着秦世礼所说的话,哪怕心脏疼一抽抽的喘不过气来,他依旧小声的重复着秦世礼的话:“她一定没事的!”   “算出来了,师傅有一线生机。”一直埋头卜卦的仲子光忽然惊喜出声,简耀也秦世礼同时抬头看去。   “她的生机在哪里?”简耀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像是在泣血。   “西南方……”仲子光心里也很担心师傅沈清的安危,但是算出沈清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在发光:“卦相显示,师傅在香江的西南方。”   “西南方?”简耀低头,看着从海盗那里抢来的图纸,双眼不停的在图纸上找着西南方的方向:“这里……这里有座小岛,沈清会不会在这里?”   简耀问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他看向仲子光时,双眼紧张,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仲子光对上简耀慌乱的双眼,那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可依旧期待的盯着他,在等着仲子光的一句回答。   该多绝望和紧张,才会有这种痛苦中夹杂着希望的眼神?   秦世礼也眼神期待的看着仲子光。   仲子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在两个男人绝望又期待的目光下,紧张的点了点头:“我们去找找!”   另一边,一直沉寂跟在水警身边进行海上搜索的关景元,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埋头看了起来。   从他身边经过的水警瞥了眼关景元手上的地图,惊讶出声:“你这地图好犀利,上面有些地方,我们警队都没有标注……”   水警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关景元充满戾气的双眼,他吓的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关景元则收好手中的地图,跳上了救生艇,朝仲子光所谓的西南方向开去。   没有人知道,看起来死寂沉沉的关景元,此时开救生艇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沈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她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眼睛还没睁开的时候,耳朵里已经率先听见了声音。   “别废话,你儿子赌钱赌输了,说把床上那女人卖给我们青龙帮了。”   紧跟着就是一个老妇人哭天喊地的声音,伴随着一些恶声恶气的摔打声传来。   “谁敢拦着我们青龙帮,就是找死……哟呵,这个女人长得真好看,你们想留在家里给你儿子当媳妇儿?也得看你儿子配不配!”紧跟着又是一阵打人和有人摔倒的声音传来……   沈清在吵闹声中费力的睁开眼睛时,瞬间对上了一张张满麻子的鞋拔子脸。   鞋拔子脸男人看到沈清睁开双眼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就两眼放光的狂笑起来:“极品!极品!这种极品美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开始看到沈清躺在床上时,还有点嫌弃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美人。谁知道病美人睁开眼睛后,那双眼睛竟然美的光彩夺目,让人看一眼就惊艳的回不过神。   “这么好的货色,百年难得一遇。哈哈……今天竟然被我雄哥撞上了……”鞋拔子脸狂笑着伸出手,想去摸沈清的脸。   沈清下意识朝床里面滚开躲避鞋拔子脸的咸猪手时,还伸手去摸自己身后的枪。   她摸了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落海的事情,枪可能早早就掉到海里了!   可是看着想吃自己豆腐的鞋拔子脸,沈清又怎么能忍受这种恶心的男人触碰到自己?   “美人儿,别逃啊,雄哥带你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啊……”鞋拔子脸男人忽然惨叫起来,原来是沈清见他还想对自己伸出咸猪手。   立马使出从彪哥那里学来的致命一击,两根手指头插向男人的眼睛时,又一个撩阴腿狠狠朝鞋拔子脸的下半身蹬了过去……   “草泥马!”   鞋拔子脸没想到沈清这个病歪歪的美人,下手竟然这么狠,差点废了他的子孙根。   气的直接伸手去拽沈清的头发,他的手下见状,也都拿着刀跑了过来。   沈清直接对着他的下半身,又狠狠瞪了一脚。   趁男人痛的直不腰的时候,沈清眼明手快的扑过去,一把抢过对方别在腰上的枪:“别过来,谁过来我一枪崩了他!”   沈清用枪抵住鞋拔子脸的头,脸色苍白的盯着那些想围攻过来的烂仔,眼神戒备中带着一丝狠意。   虽然暂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可是保命是首先要做的。   那些烂仔看雄哥被枪口顶着,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被沈清用枪口抵住的那个男人,却一脸黏腻的往沈清身上靠的同时,嘴里还笑着说:“你会开枪吗?”   “砰!”   沈清人狠话不多,直接朝他腿上开了一枪。   痛的那个雄哥惨叫连连,其他的烂仔见状也都不敢上前,就怕沈清再发狠,对着他们也来上一枪。   沈清用枪把用力打了一下熊哥的头,冷笑着说:“让你的人都给我把刀放下……”   “快……快把刀放下。”雄哥害怕沈清再给他补一枪,让手下赶紧放下刀。   而这时候的沈清,才有了片刻的喘息机会,让她可以好好打量周围的环境。   很破旧的老砖房,四处透风,屋里的摆设都是老旧破烂的衣柜和桌子。   房间不大,还摆了烧火的炉灶和床……屋子里除了以熊哥为首的几个烂仔外,地上还跪着一对母子。   男的看起来二十出头,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主儿。   那个老妇人的穿着却很奇怪,深蓝色的粗布衣服和草鞋,头上却带着四四方方的红头巾。   说的话也不是粤语,而是普通话,这些人的长相看起来也是华人面孔……   这是在内地?   不,应该不是内地,沈清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七十年代的内地还处于最严格和严峻的时代,讲究的脱贫致富,吃大锅饭。   要是有人敢在七十年代的内地搞帮派,恐怕小弟还没收一个,就直接被拉去劳改了,严重点直接枪毙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七十年代流氓罪,都是要判死刑的!   “这是哪里?”沈清直接开口问道。   “马……马六甲……”被沈清用枪指着的熊哥,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马六甲?好熟悉的地名。这不是新加坡的地名吗?   沈清心里震惊,随即反应过来,新加坡就是南洋。这不就是和卦象里她的生机和南字有关,扯上关系了吗?   沈清恍然大悟,当初卦象一共有前后四句:无妄之灾大畜需、离与中浮魁有三。祸自遁变归南迁,否极泰来家人系。   现在卦象的前三句都应验了,那么只剩下最后一句‘否极泰来家人系’,再联想到照片上的李如玉就生活在南洋,所以这一次她阴差阳错之下,会遇到照片上的李如玉?   这个想法,让沈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既然这样,她就更不能慌,也更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了。沈清冷静理智的扫了扫屋子里的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门口。   然后用枪顶着熊哥的头,让他朝门口那边走去的时候,沈清的眼睛还不停的看着那些烂仔。   见其中一个人还想弯腰捡刀的时候,又一枪打在了熊哥刚才挨子弹的那条腿上。   熊哥一条腿连中两枪,痛的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可就算如此,沈清的枪依旧顶在他的脑袋上。   “让你的手下都把刀给我踢远些,否则谁再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你。”沈清冷若冰霜的开口,听到熊哥耳朵里,那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就连从海边把沈清救回来的那对母子,此时一脸惧怕的看着沈清。   一开始救沈清,是因为看沈清长的好看,又还有口气在,就想救回家,给她不成器的儿子当老婆。   她儿子赌博输了钱借了高利贷,带着熊哥回来说要把沈清卖给熊哥的时候,那个老妇人还心疼到手的儿媳妇儿被输没了。   熊哥也在兴奋自己捡了一个大美人回去!   可谁知道昏睡不醒的病美人,一睁开眼睛就成了无情的杀人机器?这还谁敢娶啊?   那个把沈清输给熊哥的年轻男人,此时更是害怕的低下头。他怕沈清知道是自己把她卖给青龙帮,会二话不说的朝他开枪。   可现在沈清只想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根本没空去理会别的。   见熊哥让手下把刀都踢开后,沈清又对一直低头的年轻男人说:“你,找绳子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绑紧点,否则……”   沈清手里的枪口,又往熊哥头上顶了顶,黑乎乎的枪口因为刚开过枪,此时带着滚烫的硝烟味,烫的熊哥感觉自己太阳穴又挨了一枪。   “他……他……阿七不是我的手下啊……”熊哥结结巴巴的说。   “废话,他不是你的手下,可是欠你钱。也得听你的,反正他不绑你的手下,我就杀了你。”沈清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手下不听话,就拿他们的老大开刀。毕竟你如果挟持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人,谁会听你的?   沈清的话刚落,熊哥立马害怕的指着那个年轻人说:“快,快,阿七,你快找绳子把他们都绑起来,给我绑结实点……”   那个叫阿七的年轻人立马找来绳子,把熊哥的手下全绑了。沈清趁阿七绑人的时候,就拖着熊哥朝外走。   熊哥的左腿挨了两枪,根本站不稳,可是他也不敢靠在沈清身上。只能一瘸一拐的被沈清给拖走了……   等出了房子,沈清才发现。   这里是个很狭窄的小巷子里面,四处都是低矮的平房。不远处的大街上却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热闹。   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人不能往小巷子里钻。   因为你不知道哪条路是死路,万一被人堵在死路上,就算她有枪在手,也不能一下干掉这么多烂仔。   往热闹的大街上跑是最明智的做法,万一遇上了执法的阿sir,说不定还能震慑住这些坏人。   沈清环视四周,发现有一条路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跑到大马路上时,沈清又朝屋里看了一眼:“给我绑结实了。”   绑结实了,她才有时间逃跑。   就在这时,沈清忽然听见一阵声响从后面传来:“快,熊哥在这里……”   沈清回头,又见七八个烂仔从身后跑了上来。   一看沈清拿枪挟持着熊哥,全都拔出身后的刀……   糟了,这么多人,怎么搞?   沈清见状不对,一把推开熊哥挡住了那些烂仔的去路。自己拔腿狂奔的时候,还没忘朝身后放了一枪。   砰地一声枪响,果然让那些烂仔都蹲下身来躲避,这也给沈清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熊哥……熊哥……”   那些烂仔冲上来扶起摔在地上的熊哥,熊哥却恶狠狠的指着沈清狂跑的背影说:“抓住她,给我抓住她那个该死的女人!”   ……   “站住!别跑!”   沈清刚跑到大街上,那些烂仔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时候街上四处都是人,还有一队人马敲锣打鼓的抬着一顶轿子从前面跑过来,路旁的人跪了一地……   沈清也搞不清楚状况,想也没想的逆行朝那些抬着轿子的人那边跑过去。   这些本地人那么怕轿子里的人,想来那些混帮派的烂仔肯定也不敢追上来。   “站住!臭婊子,你跟我站住!”   七八个烂仔从巷子里追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沈清往轿子那边跑,全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他妈的,怎么就遇上华人商会的祭祀有神?”   “怕什么?我们青龙帮在南洋怕过谁?”有个烂仔还十分嚣张的拔腿追上去,跑了这个女人,回去会被熊哥打死的。   另外几个人听了这话,也想拔腿追上去。   一个比较怂的小弟,却拽住了身边的人:“你不要命了,轿子里坐着的是南星小姐。她可是咱们南洋的神女天妃,这可是在给咱们南洋百姓祈福。冲撞了南星小姐,不仅华人商会会找我们的麻烦,就连神仙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清根本不知道轿子里坐着的是谁?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正好碰上了南洋一年一度的祭祀游神活动。   她一门心思的想甩开这些所谓的青龙帮打手,然后给正在南洋找人的双番东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沈清现在是又累又饿,刚从昏迷中醒来又经历了一场高度紧绷的恶战。打着赤脚在大街上跑了半天,累的根本说不出话。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因为身后的追兵一直穷追不舍,如果稍微慢一步,等待她的肯定被当作货物卖出去。   这是女性的悲哀,也是从古至今无数女性一直想挣脱的困境。因为无论在什么时代,女性似乎都能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当作货物一般高价卖出去。   沈总从海盗那里死里逃生,却又因为这张过分出众的脸,在南洋这边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真是苦了沈总。   “站住!臭婊子,你给我站住!”   身后的坏人越跑越近,沈总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跑不过一个身体健全,还吃饱喝足的成年男人。   “拼了。”   沈总咬牙,决定对着身后的人开枪。就算被南洋的阿sir抓去坐牢,也好过落在这些坏人手里。   “砰!”   又是一声枪响响起,周围参加祭祀的人全都吓的疯狂乱窜,就连祭祀游神的队伍也都在这场慌乱中被迫停了下来。   沈清那一枪是瞄准坏人的肩膀打的,可是坏人太多,一枪根本打不过来。   她准备再开第二枪的时候,却发现没子弹了。   “他妈的,真是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哪怕是沈总,面对这种前后都有追兵围堵的情况,也要暴躁的骂上几句脏话,才能发泄心里的不爽。   “跑啊!你继续跑啊!”那些烂仔一看沈总枪里没子弹,瞬间变得嚣张起来。   有个人还想伸手去拽沈总的头发,把沈总拖走。谁知道手刚伸过去,就被一柄如玉打中。   沈清趁机一脚踹过去,痛的烂仔捂着下半身蹲在地上惨叫。   如果不是沈总没吃饱饭,这一脚肯定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断子绝孙腿’。   看那些烂仔都不敢追上来的时候,沈总这才发觉不对。   她回头,见一个装扮成神仙娘娘,脸上还带着金箔面具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而对方手里拿着的如玉,正好就是刚才打烂仔的东西。   “谢谢。”沈清朝对方道谢的时候,大街上又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的人,大家嘴里都在喊着:“神仙显灵!神仙庇佑!”   而那些抬轿子的人则沉默的站在原地,他们的穿着打扮也是配套的神仙打扮。再配上磕头祈福的人,就显得场面特别庄严肃穆。   沈清一个人站在‘神仙娘娘’面前,就感觉有些奇怪。   她正在想自己要不要入乡随俗的跪一跪时?   装扮成神仙娘娘游神的那个女人却开口说话了:“他们为什么抓你?你手里有枪,枪法还很准?你是犯事了?还是出于自保?”   …… 第225章 两个二百五   沈清还没开口, 那些包围她的烂仔就凶神恶煞的说:“喂,臭婊子你最好别乱说话。”   “放肆!”一个装扮成护法的年轻男人,一脚踹向了说话的烂仔, 大声呵斥道:“神女出行, 百鬼退避!”   年轻男人脸上带着的是降龙伏虎的面具,出手强悍,气势霸道, 吓得那些烂仔立马不敢开口说话。   “别怕!”装扮成神仙娘娘的那个女人, 抬脚走到了沈清面前, 语气温和:“在南洋星洲没人敢动我护着的人!不管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   女人偏头,当她看到沈清那张苍白瘦弱的脸时, 掩藏在面具下的漂亮双眼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她觉得沈清眼熟。   可是她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沈清,因为从小到大, 她都住在自己的别墅里, 很少见生人。   沈清也有种奇怪的感觉,分明没有看清女人的脸,可是她对女人有种没由来的熟悉感。   “他们抓我, 想把我卖给别人。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那种熟悉感让沈清对这个女人, 有种没有来的亲近感。   但是这种亲近感也没让她失去理智, 所以沈清直接把自己的处境说明白了:“我是来自香江的华国商人, 主要搞房地产开发的。在星洲不小心和亲人失散了。他们见我孤身一人, 想占我的便宜,所以我抢了他们的枪, 跑了出来……你救了我,等我找到我的保镖, 我会重金答谢你的。”   沈总之所以这样说,是根据现场情况进行分析后,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说法和回应。   因为她刚才听这些烂仔说面前这个游神祭司的女人,是来自华人商会的。   据沈清所知,在海外有很多经商的华人,为了互惠互助,往往都会建立老乡会或者华人商会。   这也是为什么老话常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因为在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多个朋友多条路。   沈总刚才那话也说明了自己是华国商人,还有保镖,就是证明自己的身份来历也不一般人。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而面对一些团体的时候,更是有身份背景会吃的更开一些。   果不其然,无论游神祭司的女人,还是那几个追她的烂仔,听说她是来在香江的华国商人,身边还有保镖的时候,都很吃惊。   而那些烂仔除了吃惊怀疑,就是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惹得起沈总?   那个装扮成神仙的女人,则一脸惊喜的拉着沈清的手:“你是华人?来自香江?我也是华人,我家有亲戚在香江,而且我最喜欢看香江的电视剧了……”   这态度亲热了不是一点半点,如果刚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么现在就直接把沈清当成了自己人来维护了。   “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朋友,我看谁敢动她。”女人把沈清护在身后的时候,行为语气都带着一种天真烂漫的霸道。   沈清被她逗笑了的时候。   那些烂仔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走。   这是雄哥看中的人,如果就这么被神女带回去,那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他们又惹不起南洋星洲的神女,更惹不起她背后的华人商会,正进退两难的时候。雄哥却被兄弟们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烂仔顿时看到救星一般的冲了过去:“大哥,怎么办?神女要多管闲事……啪……”   烂仔的话刚说完,就被雄哥狠狠一巴掌扇在地上,眼神发狠的说:“我看谁敢在青龙帮的地盘上,带走我看中的人!”   看来今天是不能顺利离开了,沈清目光冷冷的盯着雄哥带着十几个烂仔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直接从女人背后站了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在对方明显不好惹的时候,也不能当缩头乌龟让别人为自己冲锋陷阵吧?   枪里没子弹,沈清也没扔,而是拎着枪朝雄哥迎面而去。   谁知道雄哥在路过沈总的时候,眼神狠辣的盯了沈总一眼。   然后直接无视沈总,走到了那个装扮成神仙的女人面前,拱手道:“南星小姐,您是星洲的神女天妃,我们不敢冲撞您。但是这个女人,我青龙帮今天必须带走……”   说着,熊哥又不屑的瞥了眼沈清,态度语气都十分嚣张的说:“她打断了我的腿,我就这么放她走了,以后我青龙帮还怎么在南洋混?”   “我说了,她是我的朋友。”陆南星走到了沈清身边,那双掩藏在黄金面具下的漂亮双眼带着一抹高冷:“你想带走我的朋友?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沈清挑眉,没想到一面之缘,这个陆南星小姐就要为自己硬钢青龙帮?   就还挺感动的。   雄哥脸上青筋凸起,眼神发狠的盯着陆南星:“南星小姐,我们青龙帮无意和你过不去。但是你如果非要带走打伤我的人,我们青龙帮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这话,龙哥就让身后的手下去抓沈清。   这个臭婊子,枪里没了子弹,看她还怎么嚣张?等抓住了这个臭婊子,他一定要好好玩玩才卖出去。   雄哥眼神恶心黏腻的盯着沈清,见小弟还有些迟疑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快点,就算南洋 的神女也不能妨碍我们抓凶手!”   “我们青龙帮是南洋 第一大帮,我看谁敢和我们作对?”雄哥说的还特别得意,他们老大早就想铲除星洲神女和华人商会在南洋的势力了,今天这场冲突,正好给了他们青龙帮动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雄哥还从手下那里抢过刀,想对沈清动手。   谁知道雄哥刚拿着刀冲着沈清,陆南星忽然一个回旋踢,踹掉了熊哥手里的刀,然后顺势一个过肩摔,直接把熊哥摔了出去。   陆南星身手利落,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沈清也没闲着,用从彪哥那里学来擒贼三招。断子绝孙腿加上擒拿手和过肩摔,也把想抓自己的烂仔给摔了出去。   一时间她和陆南星摔人的动作,还有点同步,看着同样的英姿飒爽,如出一辙!   “好样的!”陆南星对沈清夸赞道,见有人想偷袭沈清,还用手中的如玉重重敲在了对方头上。   紧跟着另一个人拿刀冲向沈清的时候,陆南星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枪递给了沈清:“接着。”   沈清麻利的接过陆南星丢过来的枪,对准想偷袭自己的人直接开枪。‘砰’地一声,打中了对方拿刀的手。   沈清眼角的余光瞥见还有人想偷袭陆南星的时候,直接调转枪口‘砰’地一声巨响,那人肩膀被打中,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陆南星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直接抬脚,一脚踹飞了那个烂仔……   “谢了。”陆南星对沈清投去赞赏的眼神,她发现这个香江来的姑娘,很合她的眼缘。   “不客气!”沈清朝陆南星扬了扬手里的枪,那笑容仿佛在说‘我应该谢谢你给我的枪’。   就在两人互相欣赏的时候,熊哥带来的十几个兄弟,除了被沈清和陆南星联手打趴的那几个,剩下的全被装扮成护法,跟随陆南星游神祭司的保镖给打倒在地,根本爬不起来。   熊哥见状,还想跑。   砰!!   又是一阵枪响响起,子弹正好打在熊哥想爬走的正前方。   吓的他手都在抖,他回头目光愤恨的瞪着沈清:“有本事开枪吓我,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熊哥心里有多怕,嘴上就有多嚣张:“老子是青龙帮的,你敢打死我,青龙帮不会放过你和神女……”   砰!!   沈清又一枪打中了熊哥的肩膀,这一次熊哥吓的是再也不敢开口了,因为他对上沈清那双冰冷锐利,像看尸体一样的眼神。   再多嘴放狠话,就真的会死。   熊哥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被沈清连开三枪的恐惧,浑身哆嗦,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   “你和我的恩怨,可别算在神女头上。”沈清拿枪瞄准熊哥,冷若冰霜的道。   雄哥瞳孔一缩,实在没想到一个前一秒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女人,手段竟然这么狠辣?   明明看着脸色苍白、弱不惊风,却比他这个青龙帮的三把手还豪横?最丢脸的竟然是他没办法反抗,被打的像缩头乌龟一样趴在地上,真是又气又丢脸,偏偏拿沈清毫无办法。   这一幕也正在落在了附近的酒楼上,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英俊男人,目光饶有兴致的盯着沈清。   “真有意思,南洋 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貌若天仙,却手段凌厉的女人?”男人眼神玩味的落在沈清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又垂眸睨着她那双被泥污弄脏的白嫩双脚。   明明外表如琉璃般易碎,偏偏眼睛很亮,浑身都带着刺,迷人又危险的很。   当年轻男人眼角的余光,瞥见雄哥被沈清吓的屁滚尿流,从地上爬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嫌弃:“丢人现眼的东西。”   年轻男人低声骂道,眼神又瞥向了沈清。   “南星小姐,多谢你的枪,不知道你住在哪里?等我找到了我的保镖,我一定上门答谢。”   沈清把枪还给陆南星的时候,陆南星却没伸手拿枪,而是笑着握住沈清的手说:“我一看你就喜欢,枪就送给你防身了。我住……”   陆南星刚要说自己的住址,就听一阵鞭炮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跟随在陆南星身边游神抬脚的保镖,神情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神女出行,百鬼退避!”   在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呼喊下,陆南星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急匆匆看了沈清一眼,就被‘仕女’扶上了神轿。   穿上了这身装扮,戴上了黄金面具,她就不再是陆南星,而是星洲百姓信奉的神女天妃。她必须在吉时内通过这条大街,这样才能为星洲百姓赐福避祸。   沈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南星稳坐于神轿上,被护法气势如虹的抬着去游神祭司,为百姓赐福了。   “神女出行,百鬼避退!”   一阵敲锣打鼓声中,沈清就这么站在一众牵扯欢呼的信众中间。看着游神祭司的队伍,看着神轿游街巡视乡里……   这是沈清第一次看到神教游街,巡视乡里,接受百姓膜拜的画面,觉得挺震撼的。   因为这种游神的风俗,一般在内地南方地区比较多,目的是祈求风调雨顺,合境平安。   上辈子倒是在网上看过这种非遗文化,没想到流落到南洋的星洲后,还亲身经历了这么热闹浓郁的气氛,还和星洲神女进行了深度合作的虐渣行动。   沈清看着神轿在星洲百姓的呼唤中,渐渐走远,又低头看了看陆南星送给她的枪,抿嘴笑了笑。   沈清心情很好的拿着枪,朝着游神祭司的反方向走去。   陆南星在星洲名气这么大,等她找到了双番东后。   随便找人问问,就能问出星洲神女的住址,到时候她会备着厚礼去答谢陆南星的搭救之恩。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萍水相逢、一见如故。   偏偏老天爷又要让她们在相谈甚欢的时候分开,因为成年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重要事情去做。   陆南星今天要做的重要事情,就是为星洲百姓祭祀祈福。   而沈清现在要做的重要事情,就是早点找到双番东,尽快脱离现在这种人单势薄,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处境。   好在她以前让双番东来星洲帮忙找人的时候,出资开了几间糕点铺。马六甲正好也开了糕点铺,沈清一路问过去,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自己开的糕点铺面前。   糕点铺的名字很符合这个时代,叫星洲鸿运糕点铺。卖的都是沈清上辈子爱吃的糯米糍、蛋黄酥、芝士蛋糕等精品糕点。   走的是中高端路线,生意一直很不错,买东西的大部分都是当地有钱人。   沈清朝店里走去的时候,还有一些小娘惹也在买糕点。   所谓的小娘惹指的是居住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星洲等东南亚地区,土生土长的华人女性。   是由华人文化和当地非华人族群融合的独特产物,就和沈清一开始醒过来,看到的红头巾老妇女一样,都是华人受南洋文化融合后的独特风俗人情。   只不过娘惹一般都是有钱的华人女性,穿着也以刺绣的娘惹衫和纱笼半裙,大部分娘惹脚上穿的都是精致的珠绣鞋。   而红头巾则都是早些年从两广地区过番到南洋,做苦工为生的女性。   沈清也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打扮精致独特的小娘惹,不过那部剧太虐女主了,沈清当时一边骂一边看。   现在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小娘惹,却个个都是精致漂亮的美人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你看什么看?我们这里不欢迎乞丐!”一道凶恶的声音,从鸿运糕点铺里传来。   沈清抬头看去,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此时正凶巴巴的瞪着沈清。   当对方看清楚沈清的脸时,顿时愣住了。   这年头乞丐都美若天仙了?   “美女,你来买东西?”年轻男人顿时笑起来,看着吊儿郎当,不像个好人。   沈清皱了皱眉,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牌匾,的确是星洲鸿运糕点铺。旁边落款还有天成落款,这就代表着糕点铺的确是她公司的。   就走进了糕点铺说:“我找双番东!”   没有手机就是麻烦,要找人都只能腿着来。   如果有手机,无论在什么地方发个定位,双番东就能开车来接沈总。不管在这个时代过的有多好,沈总总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想念现代社会的手机Wi-Fi……   “你找双番东?”年轻男人上下打量沈清,凑过来问道:“你们什么关系?你不会是双番东在香江的相好吧?”   沈总皱眉,她不喜欢没有分寸的人。   正在这时候,又一个年轻女人拿着鸡毛掸子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阿九,你想死啊?你竟然把乞丐带进来了。如果客人看见,根本不会来买东西。”   “不是我带她进来的,她自己走进来,说要找双番东。”年轻男人阿九说:“她肯定是双番东在香江的相好。”   “什么相好?你说话真难听。”年轻女人骂道。   等她快步走到沈清面前的时候,眼神则很挑剔的看着沈清:“哦,浑身脏兮兮的,谁知道是不是真认识东哥……”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了年轻女人的喉咙里,因为她看清了沈总的长相。虽然狼狈,却天生的气质和靓丽,让她瞬间就有了敌意。   年轻女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你找双番东?你们什么关系?你不会真是他的相好?”无论是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敌意。   “我是双番东的老板,也是这间糕点铺的老板。”沈清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叫沈清,意外来到了南洋,路上出了点问题,麻烦你帮我把双番东叫来。 ”   年轻男女听了沈清的话,都‘扑哧’笑了起来。   两人都好笑的看着沈清:“你是老板?那我啊姨就是臭打工的啰?”   年轻女人眼神轻视的盯着沈清:“这家糕点铺是我啊姨和东哥一起开的,你是老板?还是东哥的老板?我可没听说东哥还有个女老板……”   “你要是东哥的老板,那我就是东哥的老婆。” 年轻女人不屑笑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骗子?还想骗到我头上。滚滚滚……你快滚,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年轻女人把沈清往外面赶的时候,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还凑到沈清面前:“看你长的这么漂亮,没想到是个骗子。来来来,你跟我回家,我让你当老板娘!”   说着还伸手去拽沈清的手,沈清直接掏出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年轻男人顿时僵住,年轻女人也被吓得叫的尖叫起来,说要叫警察过来。   “少废话,把双番东给我叫来。”沈总看有人来买糕点,被吓了回去,又说:“把店门关上,别忘了挂上休息的牌子。”   好歹是自己投资的店,要是把客人全吓跑了,以后怎么挣钱?   至于这两个二百五,等双番东来了,她连着双番东一起收拾。   她投资双番东在星洲开店,就整这种糟心玩意儿来看店?双番东工作也没做好,的确该挨收拾。   “你别太嚣张,等东哥来了,打不死你。”那个年轻女人还对着沈清骂骂咧咧。   沈清又掏出另一把枪对准了年轻女人,在年轻女人恐惧的表情下,沈总面无表情的坐在接待客人的沙发椅上,目光平静:“快点,十分钟内我要见到双番东。”   沈总是真的没耐心和这两个二百五多废话,她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在战斗,这会儿好不容易歇口气,真不想多说一句话。   那年轻女人被枪指着,害怕的都快哭了。   赶紧跑回去和双番东打电话:“喂,东哥,你快来,店里有个疯女人找麻烦。手里还拿着枪,东哥我害怕……呜呜呜……”   沈总听着翻了个白眼,又对快被自己吓尿的年轻男人说:“你!去给我拿点芝士蛋糕过来,饿死了。”   沈清心情不好的说:“别忘了戴手套。”   那个年轻男人被枪对着不敢耍花招,老老实实戴着手套,给沈总拿了芝士蛋糕端过来。   芝士蛋糕的甜蜜香味,顺着沈总的鼻子往里钻。   沈清看那个年轻女人都被吓的跪在地上了,索性收了对着她的那把枪,空出一只手来吃芝士蛋糕。   因为饿的厉害,沈总吃相算不上多斯文。   但她也一直记着,饿的太厉害的时候,不能一口气吃饱,要细嚼慢咽,否则伤胃。   可是沈总太饿了,脑子说要细嚼慢咽,嘴却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一块芝士蛋糕还没吃完,就见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人模狗样的双番东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谁来找茬?”   “东哥……”那个年轻女人哭着冲进双番东怀里,恶狠狠指着沈清说:“就是那个疯女人,就是她拿着枪来找麻烦。”   沈总吃着芝士蛋糕,面无表情的盯着双番东。   “东哥,那个疯女人还想开枪打我们。你一定要狠狠教训她……”年轻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双番东推开。   她看着双番东大步朝沈清走去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等死吧你。”   那个年轻男人也幸灾乐祸的盯着沈清,心想等会儿双番东教训了那女人后,他要怎么找回自己的面子?   就在这两个年轻男女都嚣张得意的时候,双番东已经大步走了过去,直接跪在了沈总面前…… 第226章 少堂主和阿k   那两个还在幸灾乐祸, 等着双番东狠狠教训沈总的二百五,看到双番东跪在沈总面前的时候都震惊了。   “不是,东哥, 你干嘛给这个女人跪下啊?”年轻女人想也没想的冲过去, 想把双番东从地上扶起来:“东哥,你起来,你干嘛要给她跪下啊!”   双番推开要扶他的年轻女人, 声音沉沉带着怒气的呵斥年轻女人:“你给我住嘴!这是沈总……”   双番东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年轻女人打断:“东哥……你凶我?”   年轻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别看她面对沈总的时候又凶又狠,可是面对双番东的时候,却委屈的很:“我也是关心你,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下跪?不管她是什么总?你也不应该给她下跪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导致没有理智?还是这个年轻女人本来就没理智?   她还怒气冲冲的指着沈总:“让人给你下跪,你很开心是不是?你是东哥的老板吗?我看你怎么不像有钱家的大小姐, 动不动就让人下跪, 我们穷人也是有尊严的……唔唔唔……”   年轻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双番东捂住了嘴:“对不起沈总,是我没管好店员, 是我的失职。”   双番东和沈总说话的时候, 那个被捂住嘴的年轻女人还想挣扎。却被双番东狠狠瞪了一眼:“给我消停点, 别让沈总不高兴。”   年轻女人面对双番东冷冰冰的眼神, 看着还挺委屈, 觉得自己为双番东打抱不平却要挨骂。委屈的眼睛都红了,但也不敢继续说什么?   心里却在怨恨着沈总, 怨恨她身为双番东的老板,却仗着自己漂亮又有钱, 在这里嚣张又霸道。   而刚才那个见色起意的年轻男人,听到双番东说沈总是大老板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看向沈总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震惊和害怕。   想起刚才对沈总动手动脚的事情,年轻男人吓的脸色惨败。他见情况不妙,还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离开。   谁知道他刚走一步,一把锋锐的匕首就‘嗖’地飞过去,差一点点就刺进了他的脚尖,吓得年轻男人一步都不敢动了。   “你想往哪儿走?”双番东眼神冷冷的瞥过去,他刚才接到年轻女人电话的时候,真以为有人来店里捣乱。   因为70年代的星洲和香江是差不多的乱,都是帮派林立,黑/道/横行的地方。   所以双番东来的很快!   可是当双番东走进店里,看到沈总的模样时,就知道沈总遇到了危险。   作为沈总的保镖,没有保护好沈总,就是双番东的失职。更何况他还听到那两个二百五,当着他的面骂沈总。   这就不仅仅是失职那么简单了!   因为这家糕点铺是沈总投资开的,年轻女人是糕点铺的店员。   店员在被沈总明确告知自己是老板的情况下,还要出言不逊,刁蛮嚣张的说要给沈总一点颜色看看,说要打死沈总,这简直就是以下犯上,职场大忌!   沈总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觉得双番东没把事情办好?   因为作为和人打交道的员工,不说要做到八面玲珑,至少在和人相处交流的时候你要机灵,懂得怎么和人相处。   可是没眼力就算了,在沈总明确告知身份背景的时候,还这么嚣张,不知道好好招待沈总,这就有问题了。   就算怀疑沈总的身份,作为一个员工。在面对可能是自己老板的情况下,也应该好生招待。   结果还整的这么傲慢无礼,年轻女人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店里的老板不说,张口闭口就是打死人。   这不仅仅是情商低和智商有问题了,毕竟换个普通人来,也没谁在别人好好说话的情况下,张口就骂?   因为这世上的普通人,大部分都是有礼貌有教养的好人!   “你们刚才怎么对沈总无礼的?”双番东目光冷冷的盯着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不敢跑,只能灰溜溜又狼狈的走了过来,对沈总讪笑着说:“对不起沈总,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沈总。还请沈总大人有大量,不和我斤斤计较。”   哟,刚开口就对沈总道德绑架了?   他占了沈总便宜,沈总要是不原谅,就是小气??   沈总面无表情的瞥着年轻男人时,那年轻女人也在双番东冷冰冰的注视下,委委屈屈的向沈总道歉:“对不起沈总,我刚才就是看东哥给你跪下,我太着急了。东哥是个大男人,怎么能给你下跪呢。”   啧啧,这两个年轻男女真是把道德绑架玩的666。   沈总一句话还没说,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自己好像多无辜似得。   沈总没开口,慢条斯理的吃着芝士蛋糕。   双番东知道沈总生气了,忙说:“沈总,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员工。今天秀菊冲撞了你,我会开除她。”   那个叫秀菊的年轻女人,听双番东说要开除自己,特别震惊和生气的开口:“开除我?我是我阿姨叫来的帮忙的。就算沈总是大老板,这个糕点铺子我阿姨也有份,她凭什么开除我?”   “就凭沈总是最大的股东,只要沈总一句话,你阿姨也别想呆在这家铺子里。”双番东声音沉冷。   沈清为什么要在星洲开糕点铺子,帮扶双番东的亲人?   还不是因为双番东在帮沈总办事,沈总看他办事尽心尽力,才想提拔双番东,顺手在做生意的时候,帮扶双番东在南洋谋生的亲人。   双番东感激沈总对他的提拔和着想,如果再让自己的亲人踩到沈总头上去,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而且作为保镖,双番东哪能让秀菊这种二百五继续在沈总面前蹦跶?让沈总出面去解决秀菊?那沈总拿他有什么用?   在沈总面前没有价值,双番东也没有继续跟在沈总身边的必要了。因为双番东自己都知道,不好好解决这件事,他不配当沈总的保镖!   那个年轻女人听双番东这样说,心虚的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双番东见沈总放下吃蛋糕的叉子,连忙拿起桌上招待客人的奶茶壶,给沈总倒了杯奶茶:“至于阿七……”   双番东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叫阿七的年轻男人已经滑跪在了沈总面前,自己扇着自己的巴掌:“对不起沈总,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刚才错了!我不该对沈总无礼,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句话说完,阿七把自己的脸都快扇肿了。   “沈总,阿七不是店里的员工。他是来找凤菊的……”双番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总睨了眼。   一个不是店员的人,还在店里这么嚣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个阿七是老板呢。   沈总嘲讽的眼神,让双番东无地自容。   他涨红了一张脸,规规矩矩的对沈总弯下腰:“对不起沈总,这件事我肯定会好好解决,不会让沈总心烦。”   “行了。”沈总敲打了双番东后,这才慢悠悠开口:“这件事就交给你解决。”   她放下奶茶杯,说:“我累了。”   “我马上去给沈总安排高档酒店。”双番东立马说。   见沈总穿着单薄,还赤着脚。双番东立马快速跑到隔壁店铺,买了最贵的一双鞋和披风,快速跑了回来。   又从休息室的炉子上,倒了热水出来,请沈总洗了脚,穿上新鞋后,这才恭恭敬敬的把沈总请上了车。   沈总拢着披风走出去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下意识抬头看去,见对面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   车上坐着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男人见沈清看过去,他的眼神也不偏不倚的落在沈清脸上。   两人目光对视,穿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对沈清颔首笑了笑,剑眉星目,文质彬彬的气质中却带着一抹玩味儿。   “沈总,他叫叶青黎,是青龙帮的少堂主。”双番东来南洋星洲这么久,也把星洲的各方势力摸透了。   沈清听到对方是青龙帮的,脑子里顿时想起雄哥那几个渣在,脸色顿时沉了沉。   她见叶青龙按兵不动,不像是来帮雄哥找场子的。就神色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在双番东的护送下坐上了车。   叶青黎饶有兴致的看着沈总坐车离开,还想开车跟上去,却有个小弟跑了过来说:“少堂主,香江的阿k先生来了。”   叶青黎只能作罢,去会见阿k先生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扭头看了眼沈清离去的方向。   沈清入住的是星洲最豪华的神女酒店,这是华人商会的陆会长开设的酒店。   酒店的主题就是陆南星所扮演的神女天妃,酒店前面还立着一尊精美的神女像,据说是工艺大师按照陆南星的模样来精心雕刻的。   可惜神女像上依旧带着金箔面具,看着优雅又神秘,但是谁也知道传说中的神女天妃陆南星到底长什么样?   沈清把自己怎么到了星洲的事情,又怎么和青龙帮还有陆南星之间的恩怨,都告诉了双番东。   “你要有青龙帮来找麻烦的准备,顺便再去打听一下陆南星住在哪里?我明天上门拜访。”   沈清说完,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海上失踪,香江那边肯定早就乱套了。她连忙拿起酒店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回香江报平安……   与此同时,游神会结束后,陆南星也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我总觉今天见到的沈清好眼熟?可惜我不知道她住哪里,否则我还能和她聊聊香江的电视剧……”陆南星取下脸上的面具,对着镜子照了照,见妆没花,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正在给她梳头的女佣忽然说:“难怪小姐觉得她眼熟,她和小姐好像啊。”   …… 第227章 又遇杀猪盘   “你说她和我长的像?真的吗?”   陆南星听女佣说沈清和自己长得像的时候, 还有点惊讶。但是惊讶过后,她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说:“我怎么没感觉啊?”   “那是因为小姐看自己已经看习惯了,所以看到和自己相同的人时, 就没什么反应, 只是觉得熟悉。”女佣笑着说:“而且那姑娘除了长的像小姐,神态气质也像,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 我也没反应过来……”   女佣白天装扮成‘神仙仕女’, 一直跟随在陆南星身边游行, 所以也看到了沈清的长相:“她和小姐一起把青龙帮那些小混混摔出去的时候,真是太像了,我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小姐一般。”   女佣一脸怀念的说道。   陆南星越听越惊奇:“华姐, 你说我们长的这么像,我就又想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有没有找到自己的保镖?”   陆南星还有点担心:“白天我应该派几个人跟着她,青龙帮的人最记仇了, 真怕她再出点什么危险……”   陆南星和华姐说话的时候, 有女佣跑进来说大少爷来了。   “大哥来了?”陆南星一脸高兴的拎着裙摆往外跑,笑着说:“正好让大哥帮我打听打听她在星洲哪里落脚?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谁快闷死了?”一个男人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英俊沉稳, 穿着黑色西装, 身上有种岁月沉定的柔和。看不出实际年纪, 成熟稳重的气质, 让他身上有种无关岁月的帅气。   “我呀, 当然是我快闷死了。”陆南星抱怨道:“一年四季都生活在这里,就游神会那天才能出去逛逛。”   陆南星叹气:“当年给我算命的那个神龙王,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如果他还在星洲,我肯定要请他来这里做客, 住上大半年,我看他无聊不无聊?”   当年她大病一场,陆家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治好。   后来还是一个算命的人说她是神女天妃的命格,但是她身体受不住这么大的命格,所以从小体弱多病。   算命的说陆南星只能静养,不能见外人,只能在一年一度的游神会时出去游神巡街,为百姓祭祀祈福,也给自己增加一点功德,结下善缘,否则活不过30岁。   当时陆家的人不信算命的话,但是陆南星真的差点病死。人都装进棺材里了,还是那个叫神龙王的算命大师,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所以从此以后,陆南星就住在陆家给她修建的临海别墅里,很少见生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少见生人后,陆南星的身体的确越来越好……   陆南星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人活着总是害怕寂寞的,所以每次她大格来,她都要抱怨。   “好了好了,知道你怕闷,所以我今天特意让人给你找来了《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就为了能让你打发时间。”男人笑容满面的对陆南星说。   “太好了。”陆南星笑着接过录像带,笑容满面的说:“大哥,你帮我找个人。她叫沈清,是香江来的房地产商人。白天被青龙帮的雄哥追杀,我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如果她有什么危险,你帮个忙……再把她请到这里来做客,我很喜欢她……”   陆南星笑着说:“华姐还说她和我年轻时很像,我也觉得我们很像。我喜欢和她做朋友!”   “哦?这世上还有和你长的像的人?”陆玄敬满眼笑容的看着陆南星:“听你这么说,我也很感兴趣。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大哥哪回没给你办妥?”   陆南星让她大哥陆玄敬帮忙找沈清的时候,沈清正在和香江那边通电话。   这时候简耀还在根据仲子光卦象的提示,用强势的炮火打上了位于海上西南方的一座小岛。   这座海岛是海岛的老巢,原本没人敢攻上来。   可是他们遇到了简耀,为了找到沈清的下落,在海盗反抗的时候,简耀连人带岛都差点给轰平。   如果海盗知道自己根据命令,去抓沈清,会让自己的巢穴都被轰平,肯定不敢对沈清动手。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当剩下的海盗残部被活捉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害怕颤栗的年轻男人。   “耀哥,没在岛上找到我师傅。”仲子光着急的不行。   简耀垂在身旁的手微微一颤,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那些海盗,语气低沉:“丢进海里喂鲨鱼!”   紧跟着简耀的话落,那些海盗全都被丢进了海里。   巨大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简耀回过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只要想到沈清此时依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简耀就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撕裂成了碎片,痛的他连呼吸都变得窒息起来。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秦世礼嘶哑激动的声音:“找到了……她在星洲……沈清在星洲……”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沈清的下落,简耀疯了般踉跄冲过去,从仲子光手里抢过对讲机,声音低沉像是泣血般问道:“找到了?她在星洲?她真的在星洲?”   仲子光和德猜看着简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模样,心想,简耀一直看起来很沉默稳定,没想到首先疯的人竟然是他!   “嗯。”对讲机那头传来秦世礼沙哑庆幸的声音:“她在星洲,刚才打了电话回来报平安……”   天知道秦世礼说这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情绪?喜极而泣?还是感恩老天爷眷顾他的妹妹,让沈清还活着。   简耀拿着对讲机的手颤微微的,当听到沈清打电话回来报喜后,手瞬间握紧了对讲机,像是重新获得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太好了……”只说了半句话,简耀的声音就彻底变的沙哑起来。他薄唇轻启,好几次才用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完整的一句话:“太好了!她没事……”   仲子光和德猜站在旁边,看简耀站在日落黄昏中,清瘦少年的背脊缓缓站直,整个人都像是巍峨高峻的山脉。   他在夕阳的光线中回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出发,去星洲!”简耀眼底的光,在说去星洲的时候彻底迸发出来,像是天上的明月,照亮了因为日落而渐渐昏暗下来的海面。   上了船以后,仲子光又用小六壬给沈清算了一卦,看到卦象大吉时,仲子光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耀哥 ,接下来师父没有太大的危险,会一直平平安安的。”   仲子光从没如此庆幸过自己会算命,因为他虽然还没见到师傅,但已经知道自己师傅会安安全全的好好活着。   而且人也的确是在香江的西南方找到的,因为星洲的地理位置刚好就在香江的西南方。   “yes!我们明天早上就能见到师傅了。”仲子光兴奋握拳。   与此同时,同样从对讲机里得知沈清此时在星洲的关景元。   也在第一时间踏上了去星洲的飞机,他坐在飞机上,看着机舱外的一片漆黑,可是他那张向来死寂沉沉的脸上却带着笑……   远在星洲的沈清挂掉了电话后,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当她在电话里,听到秦世礼沙哑担忧的声音时,心里也很触动。   因为她以前从没想过,来一趟香江,竟然会收获这么多爱她的亲朋好友。也知道自己失踪的这两天里,秦世礼他们活在怎样的煎熬中。   不过既然来了星洲,她肯定是要顺便找找照片上的李如玉的。   而且卦象都告诉沈清了,她遇到危险后,会和南字有关的人和事相遇。不管是南洋星洲,还是陆南星都和南字有关。   沈清有种直觉,当她再次见到陆南星的时候,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于是她心情极好的坐在沙发上,对双番东说:“你去准备下,明天一早我要去拜访陆南星小姐。”   作为星洲的天妃神女,虽然很多人都没见过陆南星的真实长相。   可是在星洲提起陆南星,就连路边的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神仙娘娘住在海边的城堡别墅里。   沈清也没想到,星洲的陆南星和香江的陆家还是亲戚关系。因为陆南星的父亲和陆老爷子是亲兄弟。   不过当年陆南星这一支血脉,是分到了南洋星洲的家产,所以一大家都从内地搬到了星州来做生意,做的也是房地产生意!   沈清吩咐了双番东后,就打算再吃点主食,然后好好洗漱护肤,明天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陆南星。   她正在吃披萨的时候,房间大门就被人敲响。   双番东走上前,刚把门打开,凤菊就拽着一个中间女人从外面挤了进来。   双番东想拦住,凤菊却说:“我和阿姨要见沈小姐,她就算是大股东,也不能随随便便开除人吧?”   凤菊站在门口盯着沈总,见沈总气定神闲的在品尝美食,又见沈总穿着高档服饰,整个人比在糕点铺里看着还要靓丽有气质的时候,眼里又闪过一丝敌意。   “东哥,你是保镖,你干什么呆在这个房间里?”凤菊不高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唔唔……”   凤菊直接被双番东捂嘴拖了出去,至于沈总,则一个眼神也没看过去。   “对不起沈总,我会处理这件事。”双番东关上门的时候,还向沈总道歉。   “事不过三!”沈总淡道。   “是!”双番东恭恭敬敬的低下头,看凤菊还想冲进去,直接把人拖到了电梯那边。   “东哥,你怕她干什么?大不了你不干了就是。”凤菊还拎不清楚状况:“你现在也有钱了,何必在她那里受气?还要听她的话开除我……”   “你给我住嘴。”双番东面色沉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总给的。   如果不是沈总,他的家人根本不可能在南洋开糕点铺子,在南洋过上好生活。   双番东对凤菊说:“决定开除你的人是我,沈总正在休息,你不能去打扰沈总。”   “阿姨,你看东哥好无情啊。”凤菊对着身旁的中年妇女撒娇:“阿姨,你是东哥的嫂子,你快说说东哥,让他把我留下来。”   “阿东,你看凤菊这事儿能不能找你老板再说说?”嫂子有些为难的看着双番东:“说来说去大家都是香江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嫂子,沈总把这儿全权交给我来解决,我就有责任给沈总一个交待。”双番东不为所动:“沈总在星洲投资糕点铺,也是看在我为沈总工作的份上。就算凤菊拉着嫂子来说情,我还是那句话,开除凤菊是我的决定……”   “可是……可是凤菊毕竟是我娘家亲戚,就这么把她开除了,我回去不好交代……”嫂子还想继续说情。   “东哥,我知道你为难,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凤菊说:“那糕点铺我阿姨也有份,如果我阿姨不干了,那铺子就没人看了,怎么赚钱啊?”   双番东目光平稳:“如果嫂子不干了,那我会再找其他的合伙人。”   凤菊以为能威胁到沈总?却不知是在自掘坟墓。   双番东说:“糕点铺的生意,对于沈总而言,只是蝇头小利。沈总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不能因为沈总不放在心上,就不把事情做好。”   “凤菊,你在店里也得罪了好些客人。如果你继续留在店里,恐怕店里的客人都会被你得罪光。”   “还有嫂子……”双番东看他嫂子想说话,也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嫂子不想继续做生意,也可以不做。我会找别的合伙人……”   “我做!我做!我没说不做!”双番东的嫂子吓了一跳,糕点铺的生意卖的糕点精致又好吃,特别受欢迎。   好多在南洋定居的亲戚都因为糕点铺发财了,如果她不做,立马有人捧着钱来要求合作。   现在双番东嫂子也不敢继续拿娘家的事情来说情了,拽着凤菊走出去的时候。   凤菊还很生气:“阿姨,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糕点铺不做就不做,你现在学会了怎么做那些糕点,自己再开一家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双番东嫂子不高兴的说:“糕点铺原材料都是香江那边配货,没有原材料,我光拿着配方也没办法做出这些糕点。”   这也是沈总为什么前期就算缺钱,也要买下食品工厂,自己搞生产线的原因。   从源头开始统一配送原材料,再给加盟商配方,让他们找着配方做糕点。就算学会了做糕点的步骤,没有原材料一样做不出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后,双番东神色恭敬的走到了沈总面前说:“沈总,事情已经解决了。”   沈总瞥了双番东一眼,说:“双番东南洋这边的事情我交给你,但是你没有把事情办好。就一家糕点铺,都管成这种烂样子……”   沈总的话让双番东心里一紧:“对不起沈总,是我的失职。”   “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一个能干得力的助手。”沈总盯着双番东,尽管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是双番东也明白,沈总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沈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双番东差点跪在沈总面前。   沈总叹了口气:“行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在星洲有更重要的事情,并不想天天被糕点铺那些二百五搞的心烦意乱。”   “是。”   双番东真是羞愧难当,他很快处理好了凤菊和糕点铺的事情。   因为知道再帮凤菊说话,自己生意也没得做。双番东的嫂子,连夜把凤菊赶了了回去……   沈总一边护肤,一边写着明天去拜访陆南星时要准备的礼物。   枪里的子弹也快打完了,双番东很快给沈总找来了子弹。还另外请了几个本地人来保护沈总,努力把沈总交代的事情做到最好!   沈总看双番东如此上道,心里的火气也少了很多。   正准备把礼单交给双番东,让他去购买的时候。南洋的警察却被酒店服务员带着走了进来:“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你持枪行凶,当街打伤了好多人。我们现在要带你回警察局!”   青龙帮那边报警了?   沈总也料到了青龙帮不会善罢甘休,但是真没想到混帮派的人,还敢报警?   看来在星洲这边的局势也混乱的很。   “你们来的正好,我也要报警。”沈清并没有被南洋的警察吓到,而是气定神闲的说:“我刚才给外交部打了电话,说明了我在星洲的情况。青龙帮的人看我来自香江,就想趁我一个人的时候,把我抓走强行买卖!”   沈清说:“我来自香江,如果你们要抓我办案,我得等大使馆那边派人来才行。”   沈清也没想到自己在星洲,还当了一回‘外国人’。持枪行凶的罪名不能认,一旦扣在沈总身上,哪怕是‘外国人’也要接受调查。   “我白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防卫和自我反击。”沈总继续说。   被双番东找来的那几个本地人,也在警察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护在了沈总身边。   被青龙帮叫来的人,还以为自己能吓唬住沈总,谁知道沈清是个‘外国人’,还把大使馆搬了出来?   “不好意思,因为我遇到了太多杀猪盘。所以我也要看看你们的证件!”沈说:“你们要证明你们的身份,否则请你们出去。”   那几个穿着星洲警察制服的人表情变的很难看,还是第一次见到在他们面前表现的这么气定神闲,还敢怀疑他们身份的人。   那可不,现代社会的警察同志办案,首先亮出的就是自己的工作做证件。   而且沈总在香江就遭遇过假阿sir,能不留个心眼儿吗?   可是那些人没有出示自己的证件,看沈总不害怕,就想强行带走沈总…… 第228章 她是我boss中意的大嫂   这些突然闯进酒店客房, 想强行带走沈总的人到底是不是警察?这还有待考证。   在沈总问他们要证件的时候,竟然直接朝沈总冲了过去。   要是让他们带走了沈总,这些被双番东请来保护沈总的临时保镖, 那不是连自己的责任都没尽到?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还想动手打人不成?”当即有人站了出来, 挡在沈总面前:“星洲还没有王法了?砰……”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打了一拳。他们来的人多,直接用拳头说话。   可是保护沈总的保镖也不算少, 双方人马顿时在客房里打了起来。还有人趁机想带走沈总, 可是沈总也不是吃素的。   沈总转身就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枪, 枪拿到手,那人的手也伸到了沈总背后。   沈总正要开枪自我防卫的时候,一道修长帅气的人影, 箭步从外面窜了进来,一脚踹飞了想抓沈总的人。   “耀哥……”   沈清目光惊喜的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人,一开始只看到个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可是当那人转头看过来的时候。   沈清一看到对方的脸时, 眼里的惊喜瞬间变成了失落, 不是耀哥。   而是那个除了脸不像,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影,亦或者举手投足之间哪哪儿都像耀哥的阿k。   阿k看到沈清眼里的失落, 眉梢一挑。   他接到沈清在星洲的讯息, 第一时间就按照boss的命令赶了过来, 谁知道正好看见有人要对他boss的心上人动手。   要是让booss的心上人, 当着他的面被带走, 那他以后也不用在星洲混了,更是要提头去见boss。   “我看谁敢动我大嫂!”阿k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些穿着制服的男人。   沈清听阿k叫自己大嫂, 脑子里顿时闪过在泰国见到的那个神秘boss和在公海上被海盗追击,落在海里时所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默默收好了手里的枪, 有阿k在,用不着动枪自保。万一这些天杀的人,又想着给她安上什么罪名就不好了。   出门在外,不能怕事儿。但也不能让自己惹上一身骚!   跟在阿k身后走进来的叶青黎,听到阿k叫沈清大嫂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叶青黎目光好奇的看向沈清,和游神时的狼狈不同。   此时的沈清看着养尊处优,可浑身上下的气势却一点都不比在游神时所见的少。   当时沈清从昏迷中醒来,一个人要面对以熊哥为首的十几个人。所以她虽然外表看着狼狈,可是沈清当时手里拿着枪,气势凌人,让人着迷。   而现在的沈清被一众保镖和阿k拥护着,看着气定神闲,有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叶青黎对沈清的身份来历就更好奇了,因为阿k在星洲也并不是善类。能同青龙帮少堂主谈的业务,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白道买卖。   可两人谈到紧要关头的时候,阿k随身携带的bb机却响了起来。   这是一通夸国简讯,由香江打到星洲的传呼中心。   然后把联系人的bb机号告诉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在传呼中心的后台输入,把联系讯息发送到阿k的bb机上。   这个时代的联系方式就是如此落后且缓慢,可要放在同时期的内地,却是连bb机都还没有的。   阿k当时看到这条跨国简讯,和青龙帮的业务也不谈了,神色凝重且着急的站起来往外跑。   这还是叶青黎同阿k打交道这么久,第一次看到阿k这么着急的状况。   叶青黎喜欢看热闹,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美其名是帮阿k解决事情,实际是想看看阿k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结果叶青黎跑上酒店客房,就听到阿k气势如虹的指着沈清说这是他大嫂,不许任何人动她大嫂。   刚对沈清一见钟情的叶青黎心情瞬间变的很复杂,但这也不影响叶青黎吃瓜看热闹。   当叶青黎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的人,觉得自己人多,有十几个人能以少胜多,就还想对沈总动手的时候。   叶青黎也飞起一脚踹了过去:“我看谁敢动她!”   沈清和阿k同时扭头看去,当沈清看清楚叶青黎的脸时,还挺惊讶。   青龙帮的少堂主?这些穿制服的人不是青龙帮叫来找麻烦的吗?怎么作为青龙帮少堂主的叶青黎,竟然出手帮自己了?   阿k则眼神狐疑的盯着叶青黎,寻思他来凑什么热闹?   面对沈清和阿k怀疑的眼神,叶青黎面色不变的说:“阿k先生和这位小姐都是我的贵客……”   叶青黎的话还没说完,那些穿制服的人已经朝他冲了过去,动手打人了。   沈清看的都惊讶了,难道这些人难道真不是青龙帮叫来的?否则为啥连青龙帮的少堂主都一起打?   其实这些人的确是青龙帮熊哥叫来找沈清麻烦的,但是由于叶青黎这个少堂口刚刚留学回星洲。   除了青龙帮内部长老级别的人以外,还真没几个人认识这位刚留学归来的少堂主,就更说这些穿制服的人了。   他们也不是星洲正规的警察,而是一群在街上巡逻的临时工,其中还有不少人是熊哥安排进来的小弟,目的就是想以星洲警察的名义把沈清抓走,然后想对沈清为所欲为。   由于谁也不认识叶青黎这个少堂主,对方见沈总人越来越多,心里也害怕把事情闹大,就想速战速决。   所以原本被控制的混乱局面,因为叶青黎这个少堂主的加入,不仅变的更加混乱起来,打的也更厉害了。   酒店服务员看这边打的凶残,就特别害怕的打了报警电话。   在附近办案的星洲警察从对讲机里,接到消息时,第一时间驱车赶了过来。然后把沈总和那些穿制服的临时工一起给端了……   叶青黎也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看到临时工里面还有青龙帮的人,他不仅没说明自己青龙帮少堂主的身份,还有意隐瞒身份想继续看热闹……   星洲警察局。   有人在分开审问沈总他们,那些临时工却没被关起来,还鼻青脸肿的站在那里说沈总带人袭警。   阿k和叶青黎关在一起,叶青黎看着整个人都挺兴奋,那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乐趣。   阿k担心沈总,想去看沈总的安危,却被叶青黎按住了:“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办法,现在过去把她带走了,你怎么知道背后动她的人是谁?”   “我们要静观其变!”叶青黎说。   “那是我大嫂。”阿k甩开叶青黎的手,如果boss知道他在香江没保护大嫂,他吃不了兜着走。   叶青黎挺羡慕阿k boss,觉得对方找了个比天仙还漂亮的女朋友就算了。毕竟这世上漂亮的女人也不少,他在国外也见过很多各种肤色的美人。   可是沈清不仅漂亮还聪明,集美貌和才华为一身的女人,那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像叶青黎这么挑剔的人,难得对人一见钟情,可谁知道和沈清的第二次见面,就被告知他中意的女人是合作伙伴的大嫂?   也难怪阿k连生意都不谈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保护大嫂。   要是叶青黎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他可能会把青龙帮所有人都派去保护沈清。还是一天24小时,十几个人轮流换班的那种保护。   阿k知道星洲环境和香江环境差不多,有点怕沈清吃亏,所以直接朝外冲。   “站住!”有人叫住阿k:“你是犯人,还这么嚣张……”对方还想去抓阿k,却被阿k避开了……   另一边,正被单独关押的沈清,面临着一张口供画押:“你开枪打伤了熊哥,一共三枪,现在熊哥在医院抢救。你作为凶手,应该签字画押,承认你的罪行!”   沈总不可能签字画押,因为是熊哥想当街枪人。   她开枪也是自我保护,而且也没打中雄哥的要害……对方见沈总不配合,还找来了证人。   沈总一看证人,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因为找来的证人除了那对想把她卖给青龙帮熊哥的阿九母子,还有在糕点铺想对沈总动手动脚的阿七和凤菊。   沈总眼神瞥过去的时候,阿七和凤菊还有点害怕。但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互相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的人。   “你说他们是证人?”沈总表情无辜的反问办案的星洲警察:“可是他们是想把我卖给熊哥的人贩子,还有那两个……”   沈总指着凤菊和阿七说:“一个是因为犯了错误,被我手下开除的员工。一个是想对我动手动脚的臭流氓。”   “如果罪犯也能当人证,我很怀疑星洲的执法人员!”沈总的话,让办案人员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   因为历史遗留的原因,星洲在1819年的时候,成为了巢国的殖民地……在1965年才独立,成为一个独立国家。   所以这些年星洲的社会环境一直很复杂,很多从前遗留下来的问题。不可能在独立5年后的1970年就彻底解决!   有些问题,甚至变的比以前更严重了!   星洲高层也想让社会和国家变的更好起来,可是独立的时间太短。   各方势力林立,很多事情真正办起来,阻力很大,也需要很多的时间来一步步改变现在的局面。   而那些临时工,只是沈总的叫法。   因为在星洲本地的警察队伍中,有百分之四十都是辅警。现在这个审问沈总的人,也是百分之四十之一的辅警。   被叫来的目的也不单纯,就是想让沈总签字画押,然后把沈总给熊哥送过去。   沈总一直不肯签字画押,对方就有些暴躁了,想抓住沈总的手强行画押的时候。   审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沈总抬头看去,见阿k和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这时候沈总的手还被人强行抓着,想让沈总画押签字。这场面落在阿k和穿制服的年轻男人眼里,谁还能不知道这是在强行逼供?   尤其被沈总一脸无辜的模样盯着时,对上沈总那双清澈无害的漂亮双眼时,阿k和穿制服的年轻人男人,瞬间替沈总打抱不平。   阿k直接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抓住想强迫沈总签字画押的人就往后拖,对方想挣扎,还被阿k揍了一拳。   那个穿制服的年轻男人则淡淡的瞥了一眼,眼里全是厌恶和憎恨。   他讨厌这些没有职业道德的人,穿上制服,本应该保护无辜弱小。可是有些人却狼狈为奸,敛财作恶。   年轻男人掏出手铐,把一开始审问沈清的人拷了起来:“我接到消息,说你和青龙帮雄哥联合污蔑这位女士,还想严刑逼供!”   “副警司,这都是误会,我们是正规办案……”被铐起来的人还想狡辩,副警司却让他闭嘴!   副警司还有些同情的看着沈清,因为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但年轻男人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以后的星洲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沈清因为长得漂亮,就被人见色起意,熊哥意图不轨。   为了让沈清束手就擒,还联合这些临时工来欺负人。副警司把案子调查的很清楚,一心为民为公。   所以他很快走到沈清面前,把她手上的手铐打开了后,还扭头狠狠瞪了眼和熊哥狼狈为奸的人:“我会严格调查你们的事情。”   说完,副警司又扭头语气带着歉意的对沈清说:“你放心,我穿了这身制服,就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还要把躲在背后的雄哥也给抓起来,打击了这些帮派,星洲百姓的日子才能好过!   沈清想再混乱的地方,也有坚守职责和初心不变的好同志啊。   这个副警司的办案方式,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那个被铐住的临时工,一脸邪门儿的看着沈清。   这华国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把青龙帮熊哥迷的神魂颠倒,被打了三枪都只是想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不想伤害她……再看这位副警司的态度,好像生怕吓到了她?   阿k也走到沈清身边,轻声说:“boss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位副警司在星洲的口碑也是一等一的好。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沈清听阿k说他boss正在赶来的路上,脸上的表情一柔。   而那位副警司的确秉公办案,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可是星洲的天这时候并不晴朗,雄哥知道有副警司在秉公办案,觉得那些临时工不中用,于是又另外派了一个人过来。   现在道上都传闻他雄哥被一个外地女人打了三枪,如果他不给沈清一点颜色和手段瞧瞧,以后怕是谁都会爬到他头上来?   自从老堂主死了以后,青龙内部也变成了一盘散沙。雄哥想坐上堂主的位置,就必须在关键时刻拿出自己的本事和威信来。   沈清只是他逞威风的第一步,如果第一步的威风都没耍起来,那以后他在青龙帮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雄哥是铁了心要让沈清栽跟头,那位接替办案的副警司也是个秉公为民的好警司。   可是副警司再秉公办案,被人压着的时候,也显得有心无力。   雄哥那边知道自己的‘人脉’管用时,还冷笑一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女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星洲翻过天去!”   这次压下了沈清和副警司的火焰,雄哥觉得不用自己操心,今天晚上沈清都会被洗干净送到他那里来。   沈清说不定还要吃点苦头,原本在阿九家里乖乖跟他走不就行了,非要吃点苦头才知道雄哥不好惹?   雄哥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想,等沈清被送过来了,他要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让沈清知道他雄哥就是星洲的天,是她的主人,他说东沈清不敢往西。   长的漂亮带出去有面子,以后玩腻了,还可以送给上面的人脉。雄哥觉得自己找回了被打三枪的面子,心情舒畅又得意……   雄哥想到这里,又给自己的人脉打了个电话:“如果不听话,好好给我教训一顿。我非要让她变的乖顺起来。”   雄哥想的很美好,但是手段却很残忍。   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真要被教训一顿,那么那些人的手段会有多下作?这简直就是想把人毁掉……   压过副警司来办案的人,一口咬定沈清打伤了辅警,还开枪引起社会混乱。   再加上阿九母子和凤菊、阿七的作证,他们是想把沈总往死里踩。   尤其是阿九母子,觉得他们把沈清从海边捞上来,救了沈清的命。那么他们想怎么处置沈清都行,更别欠了赌债要把沈清卖给青龙帮的雄哥了。   可是沈清不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还在他们家里打伤了雄哥,导致雄哥让人推倒了他们的房子。   还让赌场里的人把家里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都搬走了……现在他们无家无归,都怪沈清。   阿七和凤菊则恨沈清,让他们在糕点铺丢了面子。   尤其是凤菊,觉得双番东开除她,就是因为沈清容不下她。   现在能作证,让沈清背上罪名,他们真是什么伪证都能做,什么谎话都能说。   “那个叫沈清的女人,还杀了人。她手里有枪,肯定杀了不止一个人……”凤菊说的绘声绘色,好像亲眼看到沈清杀人似得。   阿七和那对母子则在旁边点头,他们都想借着沈清的事情去讨好青龙帮的雄哥,看看能不能得到点好处?   至于被他们愿望的人,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意。   “反正她是个坏女人,是个拿枪杀人的凶手,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让她坐牢!”   办案的人是雄哥的人脉,根本不管沈清说什么就要让沈清画押签字。副警司在外面看着,觉得这些人不配穿这身制服,实在太欺负人了。   副警司想冲进去,却被人按住了…… 第229章 沈总在星洲的人脉   被按住的副警司满腔愤怒, 却无处发泄。   因为这个时代的星洲大环境就是如此,所谓正义总是和权势挂钩。黑白两道勾结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混乱的星洲上演。   一个人的热血和正义, 在一群不办事只拿钱, 还和帮派狼狈为奸的蝇营狗苟面前,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显得如此的残酷!   渣滓!   一群渣滓!   副警司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沈清的遭遇,更是因为他亲眼看见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发生。   一到星洲就卷入帮派之争的沈清, 其实只是这个时代的缩影之一。在强权和帮派勾结之下, 小老百姓得不到真正的公平正义。   这也是为什么内地会一直扫黑除恶的原因 ,只有没了了这些坏人,老百姓们才能生活在安全和平的社会中。   沈清本以为香江已经够乱了, 没想到星州也不遑多让,刚来就卷入帮派之争。   这时候她真想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混乱和压迫的人, 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和平自由, 爱和公正会让人有多幸福。   沈清也明白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比的就是谁的权势更大,谁的拳头更硬!   当沈总被抓的消息传到双番东耳朵里的时候, 双番东感觉星州的天都塌了下来。   沈总刚来星洲, 他就没把事情办好, 也没把沈总保护好, 才让沈总陷入了这样的危险中。   双番东担心沈总吃亏, 第一时间联系了大使馆那边。   这才知道大使馆的车半路抛锚,又被堵在了路中间, 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沈总那边。   双番东第一感觉这不是意外,对方的目的就是绊住大使馆那边的人。双番东的冷汗打湿了衣服, 立马想办法找到了大使馆的人,带着他们从小路朝沈总那边赶去。   双番东害怕自己慢了一步,沈总就会吃苦头。   沈总倒是没吃什么苦头,可是沈总此时的境地也不太好。   因为她和阿k被关在一起,爱看好戏的叶青黎也想办法跑了过来帮忙,可是叶青黎很快就被人按住了。   因为这些人是雄哥的人脉,虽然大家都是青龙帮的人,可是雄哥的目标是等重病在身的老堂主去世后,干掉少堂主,自己上位。   雄哥的人脉,又怎么会听叶青黎的话?   而且他要是跑到这些人面前,表明自己是青龙帮的少堂主。   这些人肯定觉得叶青黎在装逼,说不定还要用更狠的手段去对付叶青黎。叶青黎是爱看热闹,又不是真的傻,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但是叶青黎实在没想到,沈清竟然这么刚?   就在他以为沈清要被严刑逼供,要吃亏的时候,却听见审问室传来一阵枪响,然后就是男人的惨叫声传来……   雄哥那边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什么?那娘们儿竟然把李司长给挟持了?”   “这简直太她妈荒唐了,李司长是什么人?竟然会被一个外地女人给挟持?还是在警局的审问室内?”雄哥简直不敢相信,甚至觉得对方在和他开玩笑:“这可是星洲,是我们的地盘,一个女人竟然在我们的地盘上闹翻天了?”   雄哥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身上的枪伤也跟着疼了起来。   伤口钻入刺骨的剧痛,让雄哥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因为他想到自己堂堂青龙帮二把手,竟然在大街上被沈清一个外地女人连开三枪,还毫无还手之力。   “雄哥,真不是开玩笑。现在我们都不敢进去,就怕她一枪崩了我们李司长。”给雄哥打电话通气儿的人,也吓了一跳:“而且那女人身边还有个保镖,打架特别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门里门外都有她的人……”   “你疯了?”雄哥暴躁:“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门里门外都有她的人?那女人不是只有一个人吗?难不成是陆家的人来帮她了?”   如果是陆家的人,那的确不好办了。   “不是,没看到陆家的人。”那人继续说:“就是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手也很好。他和副司长联手堵在外面,你知道的,副司长来头也不小,我们根本不敢强行冲进去……”   “艹他妈的!”雄哥气的咆哮,震的身上的三处枪伤更疼了。   而那个和雄哥打电话通信的男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一个外地女人竟然能把星洲搅的天翻地覆,除了对方来头不小,也是真牛皮,本事不小的。   而且听雄哥那意思,那女人还认识陆家的人?   男人有点害怕,因为他是小喽喽两方都得罪不了。   正想着要不要给陆家那边打个电话,通风报信的时候。男人手里的电话顿时被人按住,他回头,对上了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   “徐老?”男人结结巴巴的开口。   这下刺激了,那个外地女人是生死难料了。说不定被送到雄哥那里去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下也不用给陆家通风报信了,因为根本来不及!   徐老和男人朝审问室那边走去的时候,被沈清用枪口抵住头的李司长,还在威胁沈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在星洲的?”   沈清冷笑:“说的好像我放开你,就不会死一样?”落在雄哥那样的人手里,只怕比死更惨。   沈清不为所动,枪口还更用力的抵住对方的太阳穴。   阿k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看到沈清如此犀利狠辣。觉得真该让boss来看看他的心上人,是怎么绝地反击?是怎么在星洲大杀四方的?又狠又飒,真不愧是大嫂。   和他那个心狠手辣的boss,简直就是狠辣夫妇!   在门口和叶青黎他们对峙的人,也想冲进去。   可是叶青黎的身手也不是吃素的,和副司长联手,直接把那些人全都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叶青黎见状,还回头冲审问室内的沈清说:“你好,认识一下。叶青黎,刚留学回来。和阿k是朋友!”   沈清看向叶青黎的时候,阿k也目光冷冷扫过去:“介绍一下,沈清,我大嫂。”   叶青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旁的副司长却笑了声。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这些人联手,把自己的同事按在地上,还能看到叶青黎吃瘪。   就……挺爽的!   抱头蹲在角落的凤菊见状,还在心里‘呸’了一声:“有男人了还在外面招蜂引蝶,水性杨花的贱人……啊……”   凤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拳打在嘴上,把她门牙都打掉了。   “嘴嘴巴不干净,当心我拔了你的舌头。”阿k目光带着杀意,吓的凤菊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而刚才和她一起指认诬陷沈总的阿九母子和阿七,此时此刻也吓的跟鸵鸟似的,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甚至害怕自己呼吸声大了点,都会遭到报应。因为沈总连李司长都敢挟持,还会怕他们这种小喽喽?   沈总挟持李司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比起被严刑逼供,强行画押,被迫认罪不如奋起反抗。   反正无论如何都惹上事儿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把事情闹的更大,闹的雄哥和这个所谓的李司长都没法收场。   反正青龙帮的少堂主和副司长都被搅进来,青龙帮的雄哥在星洲警局有人脉,沈清不信青龙帮的少堂主人脉会比不上雄哥?   再说了,一看叶青黎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沈清就知道叶青黎要解决这件事游刃有余。   至于阿k ,都能在星洲和青龙帮谈业务了,要说他没点手段背景,沈清也不信。   再看看因为热血和正义被辜负打击,而显得怒气冲冲的副司长,沈清就更能保证,就算她那挟持李司长,今天也肯定一点事儿没有。   因为沈清说起来,在星洲也有人脉,只不过她的人脉好像被什么人绊住了,没及时赶来。   这么一想,沈清在李司长威胁自己的时候,直接甩了对方一巴掌:“给我闭嘴,否则我就把这个塞进你嘴里。”   沈总也是真的生气,毕竟谁从昏迷中醒来,就卷入帮派之争和黑白两道中,连休息都没休息好,谁来也会生气。   不同的是,能不能把心里憋屈的怒气发泄出来而已。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们都完了!”李司长还在嘴硬。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沈清的人质,如果沈清开枪的话,他死了沈清没有人质也活不了。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李司长肯定也是有点头脑的:“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然等徐老来了……”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李司长喉咙里,因为沈总真把枪塞进了他嘴里:“你再逼逼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擦枪走火,要了你的命。”   冰冷的枪口让李司长的口腔和舌根都被压的生痛,对上沈清怒气冲冲的冰冷双眼,李司长也不敢说话了。   因为他也害怕怒气冲破沈清的理智,到时候真吃颗枪子儿,他只能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就在李司长害怕的时候,门口传来徐老低沉的声音:“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否则我就往里面扔烟雾弹。”   紧跟着徐老的话落,真有人拿着烟雾弹跑过来站在门口。   像这种烟雾弹里面都加了辣椒素,如果真丢进去,沈清他们会被熏死,到时候受不了跑出去也会被活捉,或者让人对着她开枪。   副司长眼神担忧的看着沈清,徐老出手真是太毒了。   面对副司长担忧的眼神,沈清皱了皱眉,这个徐老看起来好像是这里官最大的人?如果放开李司长出去,她的安全也不能保证。不出去,真可能会被烟雾弹熏死。   硬刚了这么久,现在是刚不下去了吗?   沈清心里的危机感加深,眼神又扫过叶青黎,见叶青黎看原本兴奋看热闹的表情也变的凝重起来,就知道这次来的徐老的确不好惹了。   沈清又看了阿k一眼。   “不用担心,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共进退!”阿k沉声开口,不是安慰,而是说出自己对沈清的支持。   反正他也不是星洲人,大不了出了事情冲出去,带着‘大嫂’撤出星洲。难不成星洲的地头蛇,还能追到香江和泰国去?   真要追过去,那就是他们的主场了。   阿k说话的时候,脚步慢慢挪向沈清,眼睛也看着审问室的窗户,在心里计算着如果对方真使用烟雾弹。   在烟雾弹的掩护下,他护着沈清从窗户跳出去,需要多久时间?怎么跑出去才会更安全,不会让沈清受伤?   沈清看着阿k的一举一动,忽然感觉阿k应对危险的方式,竟然和彪哥有点相似。   他们握枪的姿势也很像,如果不说阿k是个混黑的。光看他身上的沉稳气质和散发出来的气势,会让人觉得他也是飞虎队的退役阿sir。   “我数三声,如果真不出来,我就让人开枪!”这次过来对付沈清的徐老是真的阴狠,看向沈清的眼神也带着杀意。   沈清第一次见到徐老,也不知道徐老对她的阴狠杀意来自哪里?但也知道,这次想轻而易举的解决这件事,是不可能了。   她把眼神落在阿k身上,决定和阿k赌一把。   “3、2……”徐老刚要喊到1的时候,副司长忽然说:“她是无辜的,她这是正当防卫,如果你对她开枪,就是滥杀无辜!”   徐老一警棍打在副司长肚子上,副司长闷哼弯腰,痛的满头冷汗。   徐老面无表情的让身边的人把副司长拖了下去!   叶青黎神色沉凝,正要开口的时候,徐老直接数到了1。   烟雾弹顿时扔到了沈清和阿k面前,带着辣椒素的烟雾顿时弥漫了整间屋子,沈清和阿k都被辣的睁不开眼。   “走!”   紧跟着沈清的声音,阿k用手刀劈晕了李司长,护着沈清往窗户那边去。   “开枪。”   窗户被推开的瞬间,徐老命人开枪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子弹乱飞的情况下,沈清和阿k瞬间跳出了窗外。   砰砰砰!!   子弹声还在身后响起,沈清落在地上,阿k立马跑了过来:“没事儿吧?”   “没事,走。”沈清不敢逗留,拽着阿k就跑。   “徐老,他们跑了。李司长被打中,受了伤。”追击沈清他们的人,带着防毒面具跑进屋的时候。   徐老也大步走了进去,看到李司长胸口被打中,眸光闪了闪,又看着跳出窗外逃跑的沈清和阿k,沉声说:“追上去。”   很快沈清和阿k就被徐老带着人追上,叶青黎神情着急的站在旁边:“徐老,他们都是香江人。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国际纠纷了。”   徐老讽刺笑,根本不把叶青黎的话放在心里:“国际纠纷?两个偷渡来星洲为非作歹的人,杀了他们能引起国际纠纷?”   “更何况李司长也被他们枪杀了……”徐老目光狠辣的盯着被团团包围的沈清和阿k:“我们必须捉拿犯人。”   叶青黎诧异,李司长明明被他们自己人打中的,徐老看到李司长中枪也没找人抢救李司长,摆明了就是想要李司长的命。   结果现在还借刀杀人,把杀人的罪名安到沈清和阿k头上,太狠毒了!   “徐老,李司长说不定还没死呢。”叶青黎笑着说:“不能就这么给他们定罪吧?”   徐老目光很辣的盯着叶青黎,警告道:“少堂主,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否则青龙帮也保不住你……”   叶青黎淡淡一笑:“他们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不管呢?”   叶青黎目光含笑的盯着徐老,并不肯让步。两人目光相撞的时候,徐老眼神微眯,眼神发狠的盯着叶青黎。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是少堂主管闲事的本事快,还是我手下的枪快……”   徐老正要让人对着沈清和阿k开枪的时候,双番东刚好带着大使馆的人赶到现场。一看自家沈总被人团团围住,他们手里还有武器的时候,双番东脸都吓白了。   “沈总!”   双番东朝沈总冲过去的时候,大使馆的人也面色铁青的走向了徐老:“徐老,你要当着我的面,伤害我大使馆的贵客吗?”   大使馆的人笑里藏刀,眼神冰冷的盯着徐老。   他们的车半路抛锚,还被人堵在大街上,这事儿要说不是人为的他们都不信。   如果不是他们来的及时,恐怕沈清他们早就遇险了。   想到这里,大使馆的人脸色比刚才还铁青而紧绷的走到了徐老面前:“她可不是什么偷渡客,而是香江的富商沈清。也是我的亲人……”   …… 第230章 再见陆南星   “她是我的亲人!”   当大使馆的大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一个忽然出现在星洲的外地人,竟然是驻星洲大使馆大使的亲人?   徐老脸色变了变,看向沈清的眼神带着一丝阴沉。   叶青黎则没想到沈清在星洲的背景这么硬?叶青黎脸色诧异的看向沈清时, 发现沈清脸上的表情也很懵逼。   因为沈清也不认识这位大使, 她给大使馆打电话只是为了在没有护照和身份证明的时候,寻求大使馆的庇护。   她也不知道来的大使,是她的亲人啊?   沈清表情疑惑的看着大使, 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剑眉英目、鼻梁高挺, 黑色的呢子大衣搭配着同色系的黑色西装, 暗红色的领带用金色的领针固定在皓白的衬衣领上,整个人看着气质儒雅,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婚戒。   沈清看向大使的时候, 大使也含笑看着沈清。   下一秒,只见七八辆小车,从远处开了过来。临头的那辆白色的小轿车直接停在沈清身边!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人, 一脸着急的朝沈清跑过去:“表妹!”   年轻漂亮的跑到沈清面前的时候,神色担忧的抱着沈清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 你没事, 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哥哥他们交代。”   年轻女人她看沈清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谁?忙说说:“表妹, 我是你表姐秦君玲, 秦世礼是我亲哥。”   不知道是不是秦君玲自报家门的原因, 当她对着沈清笑起来的时候,沈清就觉得她和秦世礼有几分相似了, 两人都是那种明艳带着冲击性的长相,头发还都是自然卷。   “那个我丈夫……”秦君玲又指着大使说到:“也就是是你姐夫宋文远。”   秦君玲介绍宋文远的时候, 宋文远也笑眯眯的对沈清点头。   “还好你没事,我接到哥哥的电话说你在星洲,第一时间就给你姐夫打了电话,让他去找你。这才知道你事先就给大使馆打了电话说自己在星洲有危险……”秦君玲说到这里,表情还挺紧张:“我担心你有事,怕有些事情大使馆不好出手,所以我带了好多人来帮你……”   紧跟着秦君玲的话,沈清就见七八辆小车上下来了好多人,那些人个个身材魁梧,手里拿着大棒子,大声吼道:“我看谁敢动我们表小姐!!”   沈清在这气势如虹的拥护中,还有点感动。   宋文远则有些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笑意盈盈的对沈清说:“别介意,君玲一向护短,最见不得自己亲人受委屈了。”   沈清连忙摇头,她怎么会介意呢?   在自己有难的时候,能奋不顾身的带着人来帮忙撑腰的秦君玲,对沈清而言简直就是神仙家人!神仙表姐!   她超喜欢的好不好?   “徐老,你必须给我表妹一个交待。”秦君玲扭头看着徐老,特别生气的说:“我一开始就打电话到了你们警察局,说明了我表妹的身份。你为什么还要带着人来围剿我表妹?”   秦君玲目光不悦:“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我表妹都差点被你们害死了。”   “秦小姐,我这是秉公办案,因为她挟持了李司长,还枪杀了李司长……”徐老面对盛气临人的秦君玲时,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至于你打的电话……很抱歉,我并没有接到。”   秦君玲眉头一皱。   沈清却说:“看来徐老手底下的人不忠诚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你。”   被沈清戳中痛处的徐老,脸色变的特别难看。   沈清似笑非笑的盯着徐老:“还有那个李司长,是你们乱枪打死的,和我可没关系。”   徐老眼神危险的盯着沈清:“你以为有大使馆的人给你撑腰?你就能颠倒黑白?就算你是陆大使的亲人,在星洲杀人照样是犯罪。”   沈清直接回怼过去:“真正颠倒黑白的人恐怕是你,你的人和帮派勾结,大街上强抢民女,还找人做伪证来诬陷我。现在还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作为来星洲投资的商人,我有权利请求大使馆介入调查……”   沈清很聪明的把帮派之争,牵扯到了国际纠纷上。   这样一来,以她外国人的身份在星洲,才能更好的利用大使馆来调查这件事。   徐老眼神沉沉的盯着沈清,发现这件事真的如叶青黎所说变成了国际纠纷的时候,徐老的脸色变的铁青起来。   宋文远赞赏的看了眼沈清,觉得这个表妹实在高明,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把事情推到什么样的高度。   事关国际纠纷,就算徐老在马六甲说一不二,也没办法私自处理这件事。   在徐老阴沉的目光下,宋文远态度强硬的说:“徐老,这件事我会以香江大使馆的名义向星洲的总统先生致电,说明沈小姐在星洲的遭遇。”   徐老双眼微微眯起,半响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宋文远说:“陆先生为了家人的安全也是煞费苦心,可是李司长也不能白死。”   “这件事我可以为沈小姐作证。”叶青黎立马说:“我当时就在现场,我亲眼看见沈小姐并未对李司长开枪。”   在徐老危险的目光下,叶青黎依旧笑着说:“当时场面极其混乱,也许是徐老手下开枪误伤了李司长呢?”   “叶青黎,你和沈清一样,都是被抓捕的犯人,你觉得犯人说的话有可信度?能当作证词?”徐老语气阴森。   叶青黎顿时犯难。   徐老见状得意一笑,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被吓唬住的。   就算宋文远能和总统通话,这件案子他有的是办法来按照自己的意愿调查。   “那么我当证人呢?”一道沉稳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和徐老他们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笑容温和的从旁边走了过来。   男人戴着黑色手套,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沈清这时候才发觉,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当男人走到沈清面前的时候,手里的黑伞微微倾斜,罩在了沈清头顶,也替她挡去了星州的冷风冷雨。   “陆先生……”徐老面无表情的盯着陆玄敬:“您也来凑热闹?”   “不是凑热闹,而是来替沈小姐作证。”陆玄敬语气柔和,声音清朗的说:“舍妹白天游神巡街的时候,亲眼看到青龙帮的雄哥带着人想对沈小姐下手。而雄哥住在医院时,也刚好有人听到雄哥和李司长还有徐老打电话,说要给沈小姐一点颜色瞧瞧。”   “我亲眼看见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就不能袖手旁观。”陆玄敬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不敢轻易反驳的威压。   徐老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他眯眼盯着陆玄敬,半晌皮笑肉不笑的问:“陆先生是要淌这趟浑水了?”   “不是趟浑水。”陆玄敬气质成熟稳重的站在那里,笑容不变的看着徐老:“我是在替亲人撑腰。”   徐老又愣住,眼神阴晴不定的扫视着陆玄敬和沈清,显然没想到两人也有亲戚关系?   当徐老的眼神扫向站在沈清身旁的香江大使宋文远的时候,忽然嗤笑起来:“也是,我差点忘了,宋大史虽然来自香江,可是他的妻子却和你们陆家是亲戚关系。宋大史的亲戚,陆先生要说成自己的亲戚,也是可以的。”   “看来徐老没把关系弄明白。”陆玄敬继续笑着说:“沈清算起来是我的亲侄女,他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陆玄敬的话让徐老脸色一变,宋文远好歹是香江人,就算是驻星洲的大使,可到底不是星州的本地人,又是刚上任不久的外交官。   星洲的官员表面很尊敬宋文远,但真要交涉起来,表面给面子,暗地里使绊子的事情在外交手段上,可是常用的!   可如果沈青和陆玄敬有血脉相连的关系,那事情就变的很难办了。因为陆玄敬的家族从晚清时期,就逐渐在星洲扎根。   是星洲有名的建筑商,还一手创立了华人商会。那些华人在星洲特别团结,一直对外。   而且陆家传到陆玄敬这一代,可以说富可敌国,在星洲有着很高的地位,就连总统也要给陆玄敬三分薄面。   如果和陆玄敬继续僵持下去,对徐老爷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徐老忽然笑了起来:“陆先生是星洲有名峇峇[ bā bā ],既然沈小姐是陆先生的亲人,徐某自然要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往后退一步。”   峇峇[ bā bā ]指的是在星洲的土生华人男性的称呼,而‘娘惹’就是对土生华人女性的称呼。   老奸巨猾的徐老自然懂得怎么趋利避害,很快就带队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徐老还扭头看了眼沈青,皮笑肉不笑的说:“沈小姐,李司长遇害这件事,以后恐怕还要找沈小姐做调查。”   沈清面无表情:“徐老如果想甩锅,那就找错了人。”沈清把弹匣取了出来,眼神嘲讽的盯着徐老:“我的弹匣满的。”   在徐老阴沉沉的目光下,沈清继续说:“为了保证李司长的事情,没被人动手脚。我要求现在就找个法医给李司长验伤,我的子弹一颗没少,就证明李司长的死和我无关。”   当务之急,是要把李司长的死和自己撇干净,否则现在离开了,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什么麻烦事?   还有做伪证的凤菊等人,也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行!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李司长到底死没死。”陆玄敬笑着说,摆明要给沈清撑腰撑到底。   宋文远转头对身边的秘书说:“立马联系法医过去。”   大使馆秘书去联络法医的时候,宋文远已经打开了车门,对沈清说:“走吧,我和君玲也陪你过去。”   “那肯定,在星洲这地方,我还能让人欺负我妹妹。”秦君玲摩拳擦掌,还笑着对陆玄敬说:“叔,你来的真及时,是我哥给你打电话了么?”   “除了你哥外,还有我妹妹。”陆玄敬笑着说:“南星白天游神的时候,和沈清不打不相识。和沈清分开后,一直很担心沈清的安危,就让我来找她。”   从陆玄敬嘴里听到陆南星的名字时,沈清心里有种很奇妙的亲切感。   秦君玲则眨了眨眼睛,觉得沈青运气还挺好,刚来星州就见过了陆南行。   想她她刚跟着丈夫来星洲上任已经快一年了,虽然经常拜访过陆玄敬,但一直没见过陆南星。   因为神龙王给陆南星批八字,说她不能见生人,所以现在的陆家,除了陆玄敬以外,几乎没人见过陆南星。   陪着沈清返回马六甲警察君的时候,陆玄敬的眼神还若有所思的落在沈清身上。   亲眼见到了沈清,陆玄敬才发现沈清和陆南星长得真的很像,难怪陆南星会对沈清念念不忘。   沈清察觉到了陆玄敬看向自己的眼神,对陆玄敬笑了笑,说:“陆叔叔,等会儿我想去拜访南星小姐。”   尽管现在要事缠身,但是沈青也很在意陆南星那边的情况。想亲眼看看,陆南星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秦君玲闻言,也笑着说:“我也要去,我还从没见过南星小姨。”   “下次带你去。”陆玄敬笑着说:“她一次不能见太多生人。”   秦君玲挺遗憾的,但也知道陆南星几十年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   不见外人是陆南星的忌讳,她们虽然是亲戚,但亲戚也不能冲撞别人的忌讳啊。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往审问室那边走,刚走到门口就见前面有人打架,而李司长的尸体则被摔在地上。   打架的人是副司长和徐老的手下,因为许老的手下想把李司长的尸体带走,副司长怕他们在尸体上做文章,就一直拦在门口。   徐老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让副司长滚开。   可是副司长一脸倔强的站在原地:“你就算用警棍打死我,我也不会让开。我要对得起我这身制服!”   看得出来,不管遭遇什么,副司长依旧保持着一腔热血和赤子之心。   徐老眼神阴沉的捏着警棍,看样子真的很想打死副司长。   沈清见状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学着徐老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怎么?徐老这是赶在法医来之前,毁尸灭迹?还是想伪造证据?”   “伪造不了,我在这儿盯着。”阿k懒洋洋的抱着双臂,他速度快,比徐老他们都还闲跑回审问室这边。   不过他是从外边外窗进来的,因为阿k走不了警察局的正门!   徐老见有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陆玄敬和香江大使陆文远还一左一右的站在沈清身边,就跟左右护法似的。   这就算了,秦君玲带来的人,还全都站在后面拥护着沈清。   一看就是如果情况不对,秦君玲就能带着人随时冲上来的举动,让许老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因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许老也不好动手脚,只能憋屈的站在原地,等着法医来做尸检。   法医师十几分钟以后被陆文远的秘书带着来的,给李司长检查了尸体情况后,也确实排除了沈清的嫌疑。   因为李司长是失学过多而死的,而且中枪的子弹型号和沈清手里的枪型号对不上。倒是和徐老手下的型号给对上了。   “终于破案了,李司长的死果然和我无关。”沈清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徐老要怎么对外公布这件事?是说李司长被自己人打死的?”   徐老眼神阴沉的看了眼沈清,好半晌才说:“李司长死于意外。”   沈清挑眉,猜测这位徐老一开始是想借刀杀人,把罪名安在她身上。   不过徐老是真没想到沈清在星洲竟然这么强悍?有大使馆和陆玄敬撑腰!   在这种情况下,徐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清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走出去。   双番东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总身旁,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让沈总遇到了危险。   在走出马六甲警察局的时候,双番东还扭头,目光冷锐的盯着做伪证的凤菊等人。   “阿东哥,这都是误会……”凤菊还想狡辩,却被双番东一脚踹了出去。   然而这还不算完,双番东甚至在后悔自己一开始只是开除凤菊的做法,实在太轻了。   否则凤菊怎么有机会,被青龙帮找来做伪证!!   双番东觉得自己没把事情办好,甚至在沈总的安全问题上还越做越糟糕,如果不把凤菊和青龙帮的事情解决,他真不配继续做沈总的保镖!   想到这里,双番东眼神发狠,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好解决这件事,不能再给沈总添麻烦。   沈清这时候忙着去见陆南星,根本没注意双番东这边的心理学活动。   因为陆南星不能见太多生人,所以秦君玲和阿k他们都没跟着去陆南星的别墅里。   阿k觉得双番东不顶用,直接自己顶替了双番东。   打算在boss赶来香江之前,都当沈总的贴身保镖,一天24小时保护沈总的安全。   “就是这里了。”陆玄敬把车开进了海边的别墅里,他把车停下,转头和沈清说话的时候,沈清还在做心理建设,想着待会儿见到陆南星了,该怎么和陆南星说话的时候。   却见陆南星一脸激动的从别墅里跑了出来:“沈清,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 第231章 是陆南星还是李如玉?   沈清看到陆南星从别墅里跑出来的时候, 心跳竟然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紧张的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陆南星那张精致漂亮的容颜。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沈清真的看到那张和李如玉一模一样的脸,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心跳如鼓的看着含笑走到自己面前的陆南星。   陆玄敬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   倒是陆南星被沈清那惊讶的模样给逗笑了:“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我们长得这么像?你都不敢相信了?”   大概是常年生活在简单安静的环境中,陆南星无论是外表还是眼神,都看着十分天真烂漫。   她穿着做工精致柔软的真丝睡裙, 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如花, 看着无忧无虑的。   陆玄敬将她保护的很好, 沈清眼神感激的看了眼陆玄敬。   不管陆南星是不是李如玉?光是看着陆南星开朗明媚的模样,沈清心里也是高兴和感激的。   就好似……那个命运多舛,差一步就能过上理想生活的李如玉, 在陆玄敬打造的这片净土中,生活的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那是李如玉的梦想, 也是沈清知道李如玉遭遇的残酷过往后, 在心里幻想着李如玉在某个自由的国度,活的如此飞扬潇洒……   “你怎么哭了?”陆南星惊讶的看着沈清,手足无措的拿手帕给沈清擦眼泪:“我就是担心你, 怕你在星洲出什么危险, 才让我大哥去接你的。”   陆南星给沈清擦眼泪的时候, 沈清还能闻到从她传来的柔软香气:“如果你在星洲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我, 我给你出气。”   陆南星一脸担忧的哄着沈清, 不知道为什么,看沈清望着自己哭的时候, 她感觉心口有点难受。   “你哭什么?傻丫头,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告诉我, 是不是青龙帮那群混蛋还追着你不放?”陆南星眼里浮现一抹冷厉:“我这就去掀翻青龙帮。”   陆南星话落,转身就拿起摆放在墙上的□□,脚步生风的往外冲。   “你怎么毛毛躁躁的?”陆玄敬一把拉住陆南星,语气温柔:“青龙帮那边我会解决的,哪里就轮到你去对付那些小瘪三?”   沈清也忙说:“我刚才哭是因为看到你的脸……”   在陆南星奇怪和陆玄敬微沉的目光中,沈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大好意思的说:“你和我母亲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其实沈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在看清陆南星的脸时,一股酸胀的情绪从胸口上涌到了眼眶,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真要说难受或者伤心?   沈清心里似乎也没有?   就是胸口酸酸涨涨,眼眶热潮涌动,心里还有点见到陆南星的欣喜感……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此时交织在沈清心底。   沈清目光湿润的走向陆南星:“你们真的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真的吗?”陆南星也很吃惊:“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和我长得像的人,你母亲在哪里?我也让我大哥来接她做客。”   陆玄敬闻言,眸光闪了闪,却没接话。   沈清则说:“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陆南星喜欢看电视剧,也喜欢听故事。   但是听沈清说起自己亲妈早就死了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想听故事的八卦,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是怎么死的?是被害死的?还是病死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报仇?”   “她的仇,我报的差不多了。”沈清被陆南星温馨的举动,给逗笑了。   她目光温柔的看着陆南星,觉得她生活的真幸福。因为只有泡在蜜罐中的人,才能永远活的这么简单和放肆。   陆南星身上有种自由的美,美好的沈清都不忍心打破她现在的生活。   “好了,你别再问了。”陆玄敬拉着陆南星,语气无奈:“她都哭了,你再问,万一沈清哭个不停,我看你怎么哄?”   陆南星眨眼,觉得自己好像的确不敢问人家的好心事。   她委委屈屈的看了眼陆玄敬,然后拉着沈清的手说:“那我们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我让华姐准备了很多美食。肚子饿了吧?走,你陪我吃点儿东西……”   陆南星拉着沈清往餐厅那边走去的时候,陆玄敬有些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把陆南星丢给他的□□放了回去后,这才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食,有星洲特色的娘惹菜,也有常见的内地佳肴,甚至连西餐的牛排红酒也有。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让厨子做了很多菜。”陆南星亲热无比的坐在沈清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沈清看向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菜肴太多,一时半会儿真选不出来哪个爱吃。   可看陆南星乐呵呵的望着自己,她就随口道:“我想喝点菜粥。”劳累奔波了一天,喝粥养胃。   “成啊。”陆南星给她舀了一碗菜粥:“这是冬寒菜,星洲都没有。是我爱吃,我大哥特意想办法找来了种子,种在我的菜园子里的。”   冬寒菜这玩意儿别说星洲没有,沈清在香江也没见过。   但是内地的南方却是常见菜,秋冬吃。   熬粥的时候放点有条件就放点腊肉丁儿,没条件只要放点盐和猪油就行。吃起来香软滑溜,特别开胃养胃。   沈清吃着菜粥,见陆南星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南星小姐去过内地?”   “没有呀。”陆南星说:“我从小在星洲长大,除了马六甲哪儿都没去过。大半辈子都困在这个别墅里面……”   陆南星也挺无奈的:“神龙王说我身弱承载不了自己的好八字,只能静养不能见太多生人。”   “神龙王?”沈清惊呆,那不是仲子光的师傅吗?怎么和陆南星也有关系?   “对呀,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差点病死,人都装棺材里了,是神龙王给救活的。”   陆南星平时很少见生人,也没什么朋友,难得遇到沈清这个脾性相投的,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她说话的时候,陆玄敬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给她舀粥,为她夹菜。听到陆南星说起神龙王的时候,陆玄敬还补充道:“神龙王是我专门从香江请来,为南星算命改命的!”   陆玄敬神色宠溺:“我这个妹妹啊,从小身体就弱,长年累月的住在医院,也没什么起色。我听说神龙王在香江很厉害,就专程请他来算命。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按照神龙王说的,让她少见生人,身体还真的好起来了。”   有时候玄学就是这么神奇,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碰到了真正的玄学高手,还真管用。   沈清若有所思的看着陆南星,陆南星看起来很年轻,外表看着不过三十左右,笑容明媚,看着十分开心的模样。   在现代社会,三十岁正是女性最好的年华。尤其在大城市里,她们漂亮自由,活的无拘无束。   现在七十年代的星洲马六甲,陆南星也活的漂亮明媚,无拘无束。   面对这样一个不受生活限制,不受苦难拘束的陆南星,沈清心里有些话就问不出口了。   因为她害怕弄清楚了陆南星真是李如玉后,自己会打破对方这份无拘无束的生活。   如果陆南星真是失去记忆后的李如玉,让她想起从前的一切,似乎有点太残忍了。   李如玉和沈清之间的母女亲情,说起来只是血缘上的关系。难道真要为了查清楚一个真相,去破坏对方现在的惬意人生?   这样真的太残忍了。   沈清眼眶酸胀的压下心里想问的话,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间对上陆玄敬审视中带着戒备的眼神。   两人目光相撞,陆玄敬眼里的情绪瞬间收敛,好似沈清刚才看到的审视戒备都是幻觉。   陆玄敬十分绅士的对沈清笑了笑,又转头对陆南星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沈清和我们还是亲戚关系……”   陆玄敬把沈清的来历说清楚,顿了顿又说:“我们家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也长得很像。”   陆南星看着比刚才还高兴:“难怪我们长得像,原来我们是亲戚。”遇见的新朋友还是自己的亲戚,这简直就是亲上加亲,陆南行能不高兴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沈清在这里多住几天,让她陪陪你。”陆玄敬也笑着说:“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都快闷坏了,你正好陪陪她,和她多说说话。”   “可以啊,我明天正好带沈清在庄园里四处逛逛。”陆南星笑容满面的挽着沈清的手:“我的庄园特别大,还有一座山,还能打猎。”   说起打猎,沈清就想起二太给她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就是二太和陆南星拿着□□的场景,事关顾家和二太,沈清忍不住多问了句:“南星小姐,你认识顾城甫和他的二姨太吗?”   “认识。”陆南星说:“去年他们来星洲做生意的时候,前来拜访过我。”   “你知道的,我不能见生人。但是顾城甫身边当时带着一个叫林立平的算命大师。林立平和神龙王是师兄弟,算命也很准。我大哥就请林立平来给我算命……”   陆南星告诉沈清:“当时林立平也说我少见生人,远避世俗会平平安安活到老。大哥听了高兴,就带着他们在后山打猎……”   这就是二太手里的照片由来,当时二太之所以把照片给沈清。   也是在葛大先生书房看到了李如玉的画像,知道李如玉和陆南星长得一模一样,才会拿在星洲打猎时的照片,去引诱沈清,逼迫沈清妥协。   可是二太万万没想到,沈清根本没有因为一张照片向她妥协,反而反击的更厉害。   如果二太知道沈清到了星洲以后,还会和陆南星有交集,估计打死二太,她都不会把照片给沈清了。   二太怎么愿意看到沈清和陆南星有关系呢。   陆南星随口说完,还看了看沈清,其实她挺想知道沈清亲妈和自己长得到底有多像?   可转眼一想,这是沈清的伤心事,追着沈清要照片好像不太礼貌。   陆南星不想让沈清伤心,就没提这茬。   陆南星也不知道,沈清为了不打破她现在的平静生活,也没继续提李如玉的事情。   不管两人是不是母女,至少这一刻,两人为对方好,为对方考虑的心思是如出一辙的!   陆玄敬见沈清低头吃饭,没有继续提起李如玉和香江的事情,也就笑了笑,继续给陆南星夹菜。   吃过了饭,陆玄敬又留下来陪着陆南星。   沈清也没走,被陆南星挽留下来做客了。   陆南星看大哥和沈清都陪着自己,就特别开心的把她珍藏的电视剧,拿出来分享给了沈清。   当沈清看到陆南星珍藏的电视剧,是她堂哥关景元演的《豪门真假少爷》时,表情还挺精彩。   “这可是香江最火的电视剧,男主角又帅又有魅力,剧情还特别精彩刺激和狗血,我可爱看了。”   陆南星双眼亮晶晶的向沈清安利:“你看了肯定也喜欢,我看的时候气的都想爬进电视里,打死那个假少爷了。”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啊,霸占了别人的豪门身份,还要害死对方一家三代……”陆南星说的咬牙切齿,特别真情实意。   沈清抿了抿嘴,说:“如果我告诉你最后坏人死了,所有的坏人都没好下场,你会不会高兴点?”   “真的?”陆南星问完,看沈清点头,就笑了起来:“那我挺高兴,坏人就该死,哪有让好人吃亏受苦的。”   陆南星觉得沈清是香江来的,对《豪门真假少爷》的电视剧,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还追着沈清问剧透。   陆南星这时候还不知道,这部电视剧拍的就是发生在沈清和李如玉身上的真人真事儿,一心想把瓜吃到最后。   陆玄敬看两人相谈甚欢,明明刚是认识才一天,却相处的像多年老朋友似的,也就无奈笑了笑。   沈清在陪李如玉看电视的时候,确定沈总现在很安全的双番东,立马开车回到了糕点铺,准备解决凤菊等人的事情。   双番东把车开回糕点铺的时候,发现糕点铺里的灯还亮着。   他脸色铁青的推门走进去,就见他大哥大嫂一脸紧张的在数钱箱里的钱。   两人看到双番东走进糕点铺的时候,还把钱往身后藏,特别心虚的对着双番东笑:“你怎么回来了?”   双番东看了眼明知故问的两人,声音沉沉:“把凤菊交出来,她白天在警察局做伪证陷害沈总,今晚我必须解决这事儿。”   双番东大嫂还装傻:“我不知道凤菊去哪里了,你开除她以后,我就没见过他。”   说着,还把钱装起来,用胳膊撞了撞双番东大哥的胳膊。   双番东大哥立马和稀泥:“我们的确不知道凤菊去哪里了,你老板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凤菊你也踹了一脚,大家都是亲戚,这事儿就算了吧。”   “就是,大家都是亲戚。”双翻东大嫂讪笑着说:“你说你也把凤菊开除了,还踹伤了她,这事儿传到回我娘家也不好听。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双番东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而是转身走到大门那里,把大门从里面锁上后。   又大步走到后门那里,把后门也给锁住了。   双翻东大哥大嫂见状,两人都挺不高兴:“你干什么?难不成你要为了凤菊,对你亲大哥大嫂动手?”   “如果你们不交出凤菊,那糕点铺的生意你们也不用做了。”双番东面色沉沉的盯着他大哥大嫂说:“糕点铺是沈总投资的,你们觉得凤菊和阿七母子三人做伪证陷害了沈总,你们不交出凤菊,还能把生意继续做下去?”   “可是凤菊都被开除了,我们也真不知道凤菊去了哪里。”双番东大嫂目光闪烁的说:“阿东,你和你大哥是亲兄弟,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伤和气。大不了,你不当保镖就行了。”   双翻东大哥也点头:“给人当保镖,看人脸色吃饭,不如你自己出来单干。反正你在星洲混的也还成,何必给一个女人打工呢?”   双番东这话不仅轻视了沈总,还看不起给沈总当保镖的双番东。   双番东脸色沉沉从他们手里拿过钱箱:“你们吃着沈总的饭,还骂着沈总。你们不配吃沈总的饭……”   双番东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沈总给的。   真要离开了沈总,他也什么都不是。   最可恨的是双番东的大哥大嫂,占着双番东给沈总工作的便宜,在星洲开糕点铺,当上了老板,转头就卖了沈总,还包庇做伪证的凤菊。   这事儿落在双番东心里就挺寒心,他们也不想想,真因为凤菊得罪了沈总,双番东这个保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糕点铺是双番东亲人开的,凤菊也是双番东手下的人。自己手下的人背刺自己的老板,双番东那是想活剥了凤菊的心都有。   “阿东,你干什么?你想抢钱?”双翻东大嫂还哭了起来:“这可是我们起早贪黑,卖糕点赚的辛苦钱,你凭什么抢?”   双番东大哥还想把钱抢回去,直接被双番东擒住手按在了墙上:“我还是那句话,不交出凤菊,糕点生意你们别做了。我会找别人来接替你们……”   “你找谁?你不帮自己亲哥,你帮外人?”双番东大哥愤怒。   “沈总是我的衣食父母,给我地位和尊敬。你们是我的亲哥,却背刺我这个亲弟弟,让我难办。”双番东目光冷沉:“这样的亲人不要也没关系。”   就这样的大哥大嫂,还没彪哥、火牛、大埔黑三个兄弟对他好。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能为他拼命。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只想害他,双翻东是真的心寒。   双番东面无表情的找来了绳子,把他大哥大嫂都给捆住了后。   门口响起很多人的脚步声,双番东回头,见七八人站在门口。那些人对上双番东冷锐的目光,都露出讨好的笑。   “阿东,你让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这些人都是双番东在星洲的亲戚,也是沈总投资开糕点铺的人。   爽翻东上前打开门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被他捆起来的大哥大嫂。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变的很惶恐起来。   因为凤菊的事情,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说了。   现在看双番东帮理不帮亲,谁也不敢去触双番东的霉头。   双番东侧过身,让大家都进来后。   就说:“凤菊帮着青龙帮陷害污蔑我老板,现在我大哥大嫂把凤菊放走了。我在沈总面前,就很难办。”   “叫你们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们,这间铺子从明天开始就和我大哥大嫂没关系了。你们如果想继续在星洲做糕点铺的生意,那就在天亮之前把凤菊给我找出来,否则大家也都别做生意了。”   双番东态度很强硬,既然这些亲戚分不清主次,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那就让他们看看得罪沈总的下场。   既然他大哥大嫂开口闭口把亲戚挂在嘴上,那就让这些亲戚知道,想挣钱就必须和凤菊划清关系。   凤菊天亮之前找不到,那他们这些亲戚都会被凤菊连累做不成生意!   大家听了都特别紧张,还指着双番东大哥大嫂的鼻子骂他们不是东西,竟然包庇凤菊这种黑心肝的人。   现在害得大家生意都快做不成了,凤菊这样的祸害不交出来,迟早会害死所有的亲戚。   “阿东,你放心,我们肯定在天亮之前把凤菊给你找出来!”所有人都向双番东保证。   双番东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明早六点,我会在这里等你们把凤菊交出来。”   双番东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凤菊有这些亲戚去抓,还有做伪证陷害沈总的阿七三母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阿七和阿九这两兄弟,一个爱赌博。一个和凤菊勾搭在一起当地皮流氓,常年不回家。   结果一家三口聚集在一起,就是给沈总下绊子,双番东不狠狠收拾他们,都对不起沈总给他的信任和薪水。   另一边,知道沈总在星洲背景强悍的青龙帮熊哥,连夜找到了徐老,想让徐老帮忙去解决沈清这边的事情…… 第232章 背后大佬在香江   雄哥找到徐老的时候, 脸色煞白,眼神阴沉:“真没想到那女人在星洲的背景竟然这么大?和大使馆、陆家都有关系……”   一开始雄哥见陆南星游神巡街的时候,替沈清打抱不平, 只以为两人萍水相逢。   而且陆南星一年就出来一次, 等游神巡街结束,陆南星就会像以前一样在星洲销声匿迹。   所以雄哥不肯堕了自己的威风,敢和陆南星硬刚, 打的主意就是陆南星销声匿迹后, 沈清照样没人罩着, 是任她宰割的小绵羊。   谁知道小绵羊摇身一变成了过江猛虎,把雄哥这个地头蛇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李司长也因为这事儿死了,雄哥挨的那三枪, 也成了钉在他身上的耻辱柱,是他干不过沈清的羞耻印记。   只要一想到以后走出去,星洲黑白两道的人都会因此笑话自己。   雄哥就眼神发狠的对徐老说:“这件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都请徐老帮忙。”   雄哥也不是空手来找徐老的, 他带来了一箱子的金银财宝。此时就被手下放在了徐老面前,箱子不算大,但也装不少的小黄鱼和珠宝了。   徐老眸光闪烁的盯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 谁能想到青龙帮的一个二把手,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钱?   “早就听说雄哥手上的生意, 不止青龙帮一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徐老伸手拿起一根小黄鱼, 入手沉甸甸,分量不轻。   徐老又扫了眼箱子里的小黄鱼, 笑着问:“听说星洲和香江歌舞厅里的舞女,大部分都是从雄哥手里卖出去的?”   “嗨, 一点小生意。我是小头家,真正的大头家在香江那边。”雄哥说起这个,还挺得意:“对方的来头不比陆家差,如果徐老出手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以大头家的能力,徐老以后在星洲的地位,还能往上升一升。”   虽然一直和他接头的那个女人被绞死了,可是幕后大佬还好好活着。雄哥还因为接头女人的死,得到了重用。   所以雄哥飘了!   徐老挑眉:“手这么长?香江人能管星洲的事儿?”   雄哥嘿嘿笑起来:“您也知道,那群洋人几年前才让星洲独立。他们可不愿意看到曾经殖民过的国家,能发展好,失去他们的掌控……”   “所以啊,这几年星洲格外的乱,和洋人也脱不了关系。”雄哥的底气来自于背后的大头家和背靠的洋人:“所以沈清来头虽然大,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在徐老阴沉沉的目光下,雄哥又继续说:“更何况以陆家为首的华人商会,这些年来一直占据了星洲的经济,还想稳住星洲混乱的局面。可是他们也不想想,洋人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吗?”   “所以……嘿嘿……”雄哥对着徐老阴险的笑了起来:“陆家也该到头了。”   “原来如此!”徐老轻笑起来,他把手里的小黄鱼丢进了箱子里。   在雄哥一脸‘您这是答应了’的表情下,语气淡淡的开口:“那个叫沈清的女人背后关系错综复杂,想对付她也不是那么简单……”   雄哥很上道的笑:“徐老,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小黄鱼再加一箱。”徐老直接开门:“总不能雄哥跟在大头家和洋人身后吃香喝辣,我这个冲在前面的人却捞不到什么好处吧?”   雄哥脸色变了变,他就是个小头家,手里赚都是零头钱。   拿出一箱子小黄鱼,已经是‘割肉献血’了。可是徐老却还要一箱?雄哥表情有点难看……   徐老脸色阴沉的睨了雄哥一眼,就要喊人送客。   雄哥忙制止徐老,笑着打太极:“好说好说,事成以后,我再送上一箱小黄鱼!”   “看来雄哥也不是很想解决这件事……”徐老根本不吃雄哥这一招,翻脸比翻书还快。   雄哥最后没办法,只能答应立马再送一箱小黄鱼过来。当第二箱小黄鱼送到徐老面前的时候,徐老铁青的脸色这才浮上了一抹笑意。   徐老正准备让人把小黄鱼收起来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年轻男人,直接一脚踹翻了放在茶几上一箱子小黄鱼。   小黄鱼洒落在地上的时候,箱子还砸在了雄哥受伤的腿上,痛的他想抱脚惨叫。   可又牵动了肩上的伤口,这么一折腾,三处枪伤崩开了两处,疼的雄哥几乎晕过去。   而徐老则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的盯着冲进来掀桌的年轻男人:“我记得今天是你值班?你玩忽职守?”   年轻男人就是白天在审问室帮过沈清的副司长,此时他正一脸愤怒的瞪着徐老:“你让我值班,就是为了在家里受贿?”   副司长冷笑起来:“好一个玩忽职守,你有脸说我,却没脸约束你自己!”   “放肆!”徐老愤怒:“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徐老目光沉沉盯着副司长:“滚出去。”   “徐副司,这都是误会,我来找徐老就是拜访徐老,不是你想的那样。”雄哥看到两父子起了争执,还想出来和稀泥。   因为他知道副司长虽然是徐老的儿子,可是人太年轻了,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血和冲劲儿。   还经常暗地里破坏徐老的谋划和事情,如果他不是徐老的亲儿子,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住嘴!”徐副司一拳打在雄哥脸上,雄哥连人带轮椅一起摔倒在地。   徐老目光沉了沉,拿出警棍就击打在徐福司身上。   警棍通了电,徐福司疼的弯腰闷哼,可是眼神却比刚才更愤怒:“我记得小时候你说穿上这身制服,就要对得起它。可是……老头子,你对得起你身上穿的制服吗?”   徐副司眼里除了愤怒还有失望,他为什么一腔热血饱含正义?   就是因为小时候被徐老教导的,可让人讽刺的是,当他从对父亲的崇拜中长大,穿上这身制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崇拜的父亲,竟然抛弃了正义和热血,变的贪婪和无耻起来。   这种打击,对从小崇拜父亲的徐副司来说,是毁天灭地的!   面对徐副司眼里的失望和痛心,徐老眸光沉了沉,又一警棍打在了徐副司身上,徐副司直接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这一幕看的雄哥胆颤心惊,所谓虎毒不食子,可是徐老心狠手辣的连亲儿子都能下狠手。   被手下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雄哥看向徐老的眼神,都带着惧怕……   凌晨两点,凤菊被人扭送到了糕点店门口。   为了防止凤菊逃跑,手上腿上都绑了绳子,嘴也被塞住了。   抓住凤菊的那些亲戚,手里都拿着大棒子,虎视眈眈的围在旁边,大有凤菊敢跑,就打断她的腿。   凤菊眼里闪过害怕,朝双番东的大哥大嫂求救。可是两人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去救凤菊?   两人都畏畏缩缩的站在旁边,根本不敢和凤菊的眼神对视上,就怕被凤菊连累着失去开店赚钱的资格。   没过一会儿,一辆越野车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凤菊面前。   当双番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凤菊情绪还特别激动的想朝双番东爬过去。   可是由于手脚都被捆住,凤菊只能摔倒在地,嘴里不停的发出‘唔唔’声。   凤菊想求双番东饶了自己,可是双番东根本没看凤菊,而是打开后车座的车门,从上面把被用绳子捆住的阿七母子,用力的从车上拽了下来。阿七母子就摔在凤菊面前,看着鼻青脸肿显然已经被揍过了。   那些亲戚看着杀意凌然的双番动,也都不敢大声出气。   尤其是双番东的大哥大嫂,看到阿七母子三人都被抓来,还被揍出血的时候,更是害怕的不行。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还觉得你好拿捏。   一旦你的手腕强势一点,让他们知道厉害了,才会懂得害怕你。   双番东也知道自己大哥大嫂的尿性,打定主意不给两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全程都冷着一张脸:“我让你们把凤菊抓来,只有一个目的!”   双番东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呼吸:“那就是凤菊干了坏事,背刺我老板,我大哥大嫂还要偏袒她,说大家亲戚一场,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本来就是。”双番东大嫂小声嘀咕,心里不服气,也不敢说太大声,怕被双番东揍。   “但我想说,真正的亲戚是盼望大家日子都过的比从前好。就像沈总知道我的亲戚在星洲过苦日子,大发善心的在星洲投资糕点铺,带着各位挣钱……”   双番东语气沉沉:“沈总是看在我为她工作卖命的面子上,才提携我的亲人。我也当你们是亲人,才带着你们挣钱的。可是我大哥大嫂挣着沈总的钱,还要联合凤菊来背刺我沈总,那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双番东这话说的他大哥大嫂无地自容,凤菊眼里的害怕也变的明显起来。   双番东目光冷冷的扫视几人,继续说:“凤菊是大家的亲戚,我也是大家的亲戚。但是凤菊给大家惹祸,我带着大家挣钱过好日。如果想和我大哥大嫂一样,站在凤菊那边的,现在可以说话了……”   双番东不能让背刺沈总的事情继续发生,所以直接把话摊开说。要帮凤菊可以,自己卷铺盖走人。   可是现在谁会站在凤菊那边,双番东说的没错,凤菊就是个惹祸精。以前好吃懒做,天天跟着阿七当混子。   让她去店里帮忙,结果把大老板都得罪了,还帮着青龙帮做伪证去陷害大老板。   如果大老板真被凤菊他们弄倒了,他们的糕点铺又怎么可能在星洲继续开下去?   如果今天不和凤菊划清关系,以后还不知道要被凤菊怎么连累。   “凤菊就是个二百五,我们可没她这样的亲戚。”亲戚们忙撇清关系。   凤菊的家人还想为凤菊求情,可是刚开口就被其他亲戚瞪了回去。   想起这些亲戚冲进家里,把躺在被窝里的凤菊揪出来的怒气,凤菊家人也不敢开口了。   双番东的大哥大嫂看了,也觉得扎心。   凤菊犯了事儿,他们以亲戚的名义求到他们头上。他们保了凤菊,自己丢了挣钱的糕点铺子。   现在凤菊的家人却不管凤菊死活,这让双番东的大哥大嫂,觉得他们简直就是个笑话。   更是显得他们为了和凤菊之间的亲戚情分,去为难双番东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凤菊自己做错了事,要打要杀,我们都听你的。”凤菊的父母和亲戚都这样说的时候,凤菊直接被吓哭了。   她这个二百五还以为自己做伪证,不是件什么坏事。毕竟青龙帮给了钱的,以后搭上了青龙帮的关系,她在马六甲也能横着走了。   说来凤菊除了自私还有点愚蠢,因为她嫉妒双番东对沈总言听计从。觉得自己喜欢双番东,可是双番东从不正眼看她,却小心翼翼的捧着沈总,还为了沈总要开除她。   她虽然是双番东嫂子那边的亲戚,和双番东没什么实质性的亲戚关系,可是双番东凭啥开除她?那个店是双番东嫂子开的,她是双番东嫂子的亲侄女儿,嚣张点怎么了?   如果不是他们帮忙开店,沈总在星洲能挣到钱吗?   凤菊这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还觉得沈总要靠着他们这些亲戚在星洲开糕点铺挣钱。   这种想法也和双番动大哥大嫂想的一样,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赚钱的生意谁做不是做?如果不是沈总看在双番动的面子上,赚钱的糕点铺子有他们什么事儿?   凤菊就是被自己蠢死的。   双番东的大哥大嫂,就是仗着自己是双番东的亲哥亲嫂的身份,觉得自己在双番东面前有话语权而自己作死的。   现在糕点铺的生意没有了,还要被亲戚们防备看笑话,双番东的大哥大嫂一想到以后他们还是苦哈哈的打工人,而亲戚们都是开糕点铺的老板,就悔不当初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双番东目光冷冷的看着大哥大嫂,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自从他们过番下南洋后,父母都是双番东在养。拉着大哥大嫂做生意,也的确是看在骨血兄弟的份上。   但是亲兄弟要背刺他,拿捏他,那双番东也不会客气。   凤菊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目光害怕的看着双番动。   阿七母子三人也都害怕的蜷缩在地上,谁能想到卖一个女人,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如果他们早知道从海边捡回去的沈清,背景势力这么大,怎么可能把沈清卖给雄哥?   他们一家三口,肯定会好好伺候沈清,到时候沈清从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他们过上泼天的富贵好日子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阿七母子三人这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再一想到他们做伪证被双番动抓住了,还不知道双番动会怎么解决他们?   在双番东冷着脸朝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全都吓得浑身打颤。身上的伤,还痛的钻入骨髓。   “至于这些人……”双番东目光冷冷的盯着害怕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做了伪证也要付出代价!”   紧跟着双番东的话落,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徐副司面无表情的拿着手铐走了下来。   尽管晚上被徐老用警棍打晕了,可是徐副司还没忘自己和双番东之间的约定。   所以徐副司清醒后,第一时间就开车赶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星洲报社的记者。   不管社会环境如何黑暗,总有心向光明的群体。他们想曝光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这群记者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给凤菊他们拍了照,把青龙帮雄哥和李司长、徐老联手对付沈青的事情,也都报导了出来。   至于凤菊他们,因为做伪证被李司长抓了起来。   双番东做完这一切,就开车回去找沈总了。   而徐副司长直接把凤菊他们关了起来,可是凤菊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被关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更惨的事情。   “A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好。”星洲某处别墅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笑容满面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几个小喽喽,我会让他们在牢里生不如死。”   “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必须给你一个忠告。”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李司长的死最好和你没关系。”   洋人说:“你刚到星洲,李司长就死了,你是为了帮那个叫沈清的华人女性报仇吗?”   “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杀手A冷冰冰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当天晚上被拘留起来的凤菊和阿七母子,早就关在拘留室里的其他人教训了一顿,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的雄哥,一脸害怕的从床上摔了下来:“走,快走……离开星洲……”   雄哥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一阵声音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脸上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雄哥随手拿下来,却发现自己摸到了一手的血,而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赫然是一张死亡名单。   死亡名单上写着三天内,必要雄哥的命!   这……这是国际杀手名单!!!   雄哥瞬间害怕的瞪大双眼,连瞌睡都没有了:“来人!来人啊!”   雄哥惊悚的害怕大喊大叫,可一直没人回应。这时候雄哥才发现,守夜的小弟,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雄哥害怕的连滚带爬,整个人都从病床上摔下来,惊恐害怕的往病床外爬去,根本不敢在星洲久留,只想趁夜坐船出海,去东南亚避避风头…… 第233章 在星洲成立分公司   “快快快!快上船!”   雄哥狼狈着急的坐在轮椅上, 怀里还抱着从家里拿出来的金银财宝,仓促无比的催着手下把他往船上台。   他真的怕死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国际杀手A的死亡名单, 只要接到死亡名单的人, 无一例外,全都会死在杀手A的枪下。   哪怕雄哥是星洲的地头蛇,也无比惧怕杀手A。   因为传闻中, 雄哥的大头家也是被杀手A枪击。如果不是大头家有玄学手段, 从别人那里抢命换命, 这时候早就死了。   星洲可没什么玄学风水大佬,可以给雄哥改命换命,所以雄哥想跑到东南亚那边, 去求一线生机。   因为东南亚那边的降头师多,而且属于三不管的混乱地带。等他躲在东南亚了,杀手A想对他下手也不容易。   “快, 快点开船, 别磨蹭了!”   凌晨五点的海风,像刀子一样的刮在熊哥身上。尽管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滴滴答答的流血,可是熊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只想逃命, 也只有亲眼看着乘坐的大船离开了星洲的海岸边, 心里害怕的雄哥这才敢微微松口气。   船在海面上渐行渐远 , 星洲的海岸边也在初升的朝阳中, 渐渐看不到的时候, 雄哥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娘的,谁都别想要我雄哥的命!”雄哥迎着朝阳咧嘴笑的很嚣张, 被强行绑来的医生,此时被捆着丢在了甲板上, 瑟瑟发抖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雄哥。   “只要你不玩花招,我就不会杀了你。”雄哥转头,眼神阴狠的对医生说完,又让手下把医生身上的绳子解开,让医生给自己处理早就裂开的伤口。   “雄哥,青龙帮那边怎么办?”有小弟问道:“老堂主重病在身,咱们就这么走了。等老堂主病死了,如果我们不在星洲,那堂主之位岂不是被叶青黎那小子抢了?”   “怕什么?帮里有我的人。”雄哥冷笑:“只等老堂主一死,叶青黎也活不了……”   雄哥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笑的很得意:“只要我活着,青龙帮就是我的。”他背后的大头家,会助他一臂之力!   嚣张的话刚说完,雄哥脸色顿时一变。因为海岸线的前方,一艘巍峨霸道的大船忽然出现在海上,挡住了雄哥的去路。   就连雄哥身边的小弟,看见那艘气势如虹的大船,也害怕的结结巴巴起来:“雄哥……那……那是黄金女皇号……”   “我知道!”雄哥眼神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瞳孔里全是惊愕和害怕。   因为黄金女皇号是一艘威名远扬的舰队,当初公海上海盗盛行的时候,各国的华人商会都联合起来,找到了当时还在泰国的秦世礼,请求秦世礼想办法解决公海上那群海盗。   当时秦世礼就找到黄金女皇号的舰队,请黄金女皇号出手对付公海上的海盗。   当时谁也不知道黄金女皇号来自哪个国家?   当黄金女皇号舰队在海上出征的时候,那些嚣张狠辣的海盗还当面嘲笑黄金女皇号,说要把黄金女皇号舰队,打个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可谁知道接下来却是那些嚣张霸道的海盗,被黄金女皇号打了个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残留下来的海盗部队四分五裂,在公海上消失了好几年。直到半年前才有一群海盗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公海上,抢走了香江商人的大米。   可是那群海盗,后来也被黄金女皇号追杀,导致死的死,散的散。就连海盗船长都被秦世礼联合星洲这边的人给抓了起来,连夜带回了香江审判。   黄金女皇号一战成名,成为了新一代的海上霸主。   听说前几天黄金女皇号还在香江附近的公海上,截杀了一群海盗,连海盗躲藏的老家都给轰平了。   可是威名远扬的黄金女皇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星洲,还恰恰拦截在雄哥面前?   雄哥瞳孔震颤的看着逐渐逼近的黄金女皇号,心里除了惊慌还是惊慌!   危机和直觉告诉雄哥,黄金女皇号是冲着他来了。   黄金女皇号也的确是冲着雄哥来的,此时阿k就站在自己boss面前。冷锐的目光透过望远镜,注视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雄哥。   “接下来交给你了。”一道死寂沉沉的声线,从阿kboss手里拿着的对讲机里传来。   阿k和德猜听见这话,都下意识的扭头看着自家boss。   身材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安静而沉默的站在那里。   他很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如同孤傲冰冷的山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开炮!”   年轻男人言简意赅的下达了命令,紧跟着坐在对面船上的雄哥,就看见黄金女皇号的炮队列甲冷酷无情的对准了雄哥那边。   雄哥瞳孔震颤:“快!快跑!”   轰——砰砰——   雄哥那边根本来不及反应,炮火就精准打击过来。   雄哥只觉一股巨大的热浪铺天盖地的袭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雄哥身下的船只已经四分五裂。   耳边传来的也是各种铺天盖地的惨叫声,雄哥在恐惧和慌乱中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啧啧,真是一场好戏。”阿k拿着望远镜,一边欣赏着逐渐变红的海水,一边惊叹出声:“咱们女皇号炮队也是越来越精准了,boss说要活捉那只孬熊,别人都死了,他就只受了一点轻伤……”   德猜也从望远镜里看着雄哥的下场,的确是轻伤,只是断了只手而已。   像这种欺压百姓,还贩卖女性去歌舞厅当舞女的混蛋,只断一只手的确是便宜他了。   “要不然我再补一枪?”德猜笑着问道:“打断他的另一只手。”   年轻男人淡漠的抬起眼皮,睨了德猜一眼。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威压和恐惧。   “boss我就随口说说。”德猜忙正色道:“活捉他还有用,而且留他一只手,等会还有用……”   留下雄哥的另一只手,自然是为了让雄哥跪在沈清面前的时候,还能自扇巴掌。   但这是后面几天的事情了,因为现在的雄哥因为失血过多,被人从海里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   当沈清从熟睡中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窗前。   从一楼攀爬到窗前的蓝雪花盛开的正热烈,在金灿灿的阳光下迎风招展,生机勃勃的让人看了就高兴。   沈清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一阵枪声从楼下传来。   她好奇的走到窗户边,见穿着一身打猎装束的陆南星正拿着猎/枪,在打枪靶。   卡其色的马甲搭配着雪纺衬衫,同色系的长裤搭配轻便的牛皮靴,头发高束,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和漂亮。   陆南星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精准打在同一个位置上,沈清看了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陆南星听到二楼传来沈清的欢呼声,笑盈盈的抬起头来。   看沈清迎着朝阳站在窗台边,白生生的一张脸看着俏丽又可爱,眼里的笑容更深了:“醒了?你的保镖已经在偏厅等你很久了。”   因为陆南星不见生人,所以这栋别墅分成了外花园和内花园。外花园是一些客人来拜访时,让华姐出面接待的。   内花园则是陆南星自己活动的地盘,双番东自然不可能进到内花园来见沈总,所以一直在外花园等着。   沈总洗漱好了,被女佣带到外花园的时候,双番东一看到沈总出现,‘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沈总。”双番东看着还挺紧张的,大概是前几天的事情没办好,让他有点自责和内疚。   “坐吧。”好好休息了一夜,沈总整个人看着都很温和。   她让双番东坐下后,女佣很快就端来了早餐,放在偏堂的餐桌上:“这些都是南星小姐,特意让人为沈小姐准备的。”   有滋补润肺的燕窝银耳,也有沈清喜欢吃的菜粥,还有星洲当地的早餐椰浆饭和罗惹。   罗惹算是星洲的本地沙拉,用鲜脆黄瓜和青芒果等瓜果切成块,拌入虾膏、糖还有青柠檬和辣椒酱等酱汁拌出来的。   沈总好奇尝了一口,酸甜可口,味道还不错。   但因为口味原因,沈总还是更喜欢吃中式早餐。所以就把注意力放在燕窝银耳汤和菜粥油条上面……   双番东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想给沈总汇报自己的工作,又怕打扰到沈总吃饭。   沈总一抬头就看双番东面色尴尬的站在那里,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看着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沈总就笑了起来,招呼着双番东坐下一起吃早饭。   “我不饿。”双番东哪敢和沈总一桌吃饭啊?他只求沈总不要开除他就好了。   谁知道双番东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搞得他更窘迫了。昨晚忙碌了一宿,今早又着急忙慌来见沈总,他是真的饿了。   “坐下陪我吃点吧。”沈总这样发话,双番东也不敢不听。   但是也没敢挨着沈总坐,而是坐在了沈总对面的下手方位置。餐桌很大,坐下两个人后还是显得很空旷。   好在餐桌上的早餐种类很多,摆满了几乎整张桌子,让桌面看起来不那么空旷了。   沈总让双番东多吃点,别浪费食物。   双番东就一个劲儿的低头猛吃,不敢浪费任何一口食物。   “行了行了,看你像是要和这桌上的东西拼命似的。”沈总忙阻止了双番东,见双番东内疚又胆怯的望着自己,沈总又笑了起来:“一大早就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沈总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吧,我听着。”   得了沈总命令,双番东这才从身后拿出一张报纸,双手递给了沈总。   沈总接过,发现报纸上报道的是青龙帮雄哥和星洲警察局的李司长、徐老等人狼狈为奸,还要陷害她的事情。   “行啊,双番东,事情办的不错嘛。”沈清的赞赏,让双番东表情变高兴了些。   “这些都是跟沈总学的。”双番东含蓄笑道:“我看沈总想把事情闹大,所以连夜拜托徐副司找了当地的报社,来报道这些事情。”   双番东说:“这样一来,再加上大使馆那边施压,就算徐老是马六甲说一不二的主,这件事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撇清关系。”   “徐副司?”沈清纳闷。   “就是在审问室外面帮我们的副司长,他姓徐,是徐老的儿子。”双番东解释。   沈清诧异,昨天看徐老用电棍打徐副司的手段,两人可不像亲父子,更像是仇人。   而且徐老对沈清的敌意,似乎也来的莫名其妙,看着和青龙帮好像有关系,又没关系?   沈清纳闷的很。   也真有意思,两父子一个看起来心狠手辣,不是好人。   一个看起来热血正义,一腔孤勇。这种剧烈的反差,也形成了鲜明强烈的对比。   沈清觉得自己该对徐老留个心眼了!   “对了沈总,凤菊和阿七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至于我大哥大嫂,我也让他们从糕点铺退股了……”双番东提起这事儿,还很羞愧:“是我没把我的家人约束好,导致他们给沈总添麻烦了。”   双番东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沈总低着头说:“这件事我有错,无论沈总怎么处罚我,我都甘心接受。”   沈总慢条斯理的看了双番东一眼,那眼神看的双番东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因为他深知,沈总为人虽然随和没架子,可是在沈总手底下做事,就必须把事情做好,不能出乱岔子,否则沈总也会狠狠教训人的。   双番东低着头等着沈总的发落,等了好久都没听见沈总发话。原本就羞愧自责的内心更是沉入谷底,就在双番东以为自己彻底完了的时候。   沈总这才慢悠悠开口说:“处罚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先说说你对糕点铺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打算?”   双番东在凤菊和青龙帮的事情上,也算弥补的很好。   沈总赏罚分明,也不会太苛责双番东。至于以后的事情,得看双番东后续的表现如何,再来做决定。   双番东的心拎的更紧了,他抬头看了沈总一眼,对上沈总审视的双眼,他忙又把头低下来:“沈总,糕点铺的生意,我觉得不能让我的亲戚吧糕点铺做成家族生意。”   沈总挑眉,安安静静地听着双番东的话。   “这生意一旦做成了家族生意,内部就容易乱,也容易自以为是……”双番东说的都是糕点铺近来遇到的问题,很多事情在沈总没来之前,就存在了。   那时候双番东也想着怎么解决,可谁知道事情爆发的这么快?还把沈总牵连了进来?   双番东说:“不如让我的亲戚们都在一家糕点铺做生意?其他的店铺像以前那样招商投资?”   双番东也没那么狠心,真让亲戚们去喝西北风,所以就打算把他大哥大嫂的那间铺子拿出来,让他们入股。   “你说的挺对,确实不能把生意做成家族生意。”沈总发现,双番东在经商方面,还是有点东西的。   虽然第一次实践做的不好,但是好好培养的话,应该能成为她的左手臂。   最重要的一点是双番东在这件事情中,向沈总证明了他的忠心,和他解决事情的能力。   “但是你把凤菊和你大哥大嫂他们踢出来,也在亲戚当中树立了威信。   如果让他们都跑到同一家铺子里来,以前他们入股的糕点铺也比较难办……”沈总这人也不是高高在上,不懂民间疾苦的。   沈总知道双番东一晚上做成这些事,必然也是费了些功夫的。既然他在亲戚们中把威信立了起来,就不能让双番东丢掉这份威信。   毕竟七八家糕点铺,一下子把人都撤走的话。那些糕点铺子在短时间内也营运不起来!   沈总思考了片刻,说:“这样吧,我会在星洲成立一个分公司,重新找靠谱的合伙商。到时候成立区域的经理,让专业的经理来管这些糕点铺,你的亲戚们还是继续开他们手上的糕点铺,但是管理却要按照公司的规范制度来,如果做的不好,就另外找人来管理这些铺子,他们只能拿原来入股的分红……”   双番东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沈总,心里特别感动。他搞砸了事情,沈总非但没怪他?还处处为他和他的亲戚们着想?   就这种深明大义的老板,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原本就对沈总忠心耿耿的双番东,此刻真是恨不得为沈总抛头颅洒热血!   “别这样,你事情办得好,我肯定也不会处罚你。”沈总也是懂点子愚人驭人之术的,也知道要让员工忠心耿耿,也要把福利给员工落实到好处。   否则光卖命打工,还挣不到钱,谁甘心给黑心资本家卖命?   沈总给自己的定位是良心企业家,而不是黑心资本家,这也从根本上就影响了沈总的很多决策。   至于惩罚双番东,不如让双番东内疚感激,永远记得他做错的事情对沈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来的更好。   因为对于双番东这样的人来说,内疚和感激远比惩罚更让他深刻。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做什么事情,双番东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让沈总利益受损,也会把事情办的更完美。   这也是双番东必要的成长经历和他以后要走的路!   当然了内疚和感激这种情怀,是要用在有良知的人身上。   否则也白瞎!   糕点铺在星洲的生意很好,沈总以前就看过店铺流水的。   就想趁着这次偶然来到星洲的机会,把糕点铺的生意也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至于靠谱的合伙人,沈总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沈总心里信誓旦旦的时候,秦世礼也神情严肃的从私人飞机上走了下来。   “沈小姐,你的亲人来了。”女佣走进偏厅,对沈清说:“此时正在外面等着你。”   沈清带着双番东从偏厅,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还以为是秦世礼来星洲找自己。   可当她看见站在别墅门口的那道修长挺拔的人影时,忽然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耀哥。”   站在别墅门口的年轻男人看到沈清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时候,黑沉双眸中的冷意彻底消失,他快步跑上前,伸手抱住了扑向自己怀里的沈清…… 第234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当沈清扑入简耀怀里的瞬间, 简耀这才感觉空落落的心口,瞬间被填满。   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沈清, 感受着少女的馨香与温软, 从两人相贴合的肌肤上传来,瞬间心口滚烫,整个人都变的满足起来。   仲子光嫉妒羡慕的站在那里, 明明他也朝师傅张开了手臂, 可为什么师傅眼里只能看到耀哥?   徒弟的爱终究错付了!   仲子光满腔心酸的时候, 原本在打枪靶的陆南星。早就爬到了楼顶,手里还拿着一个望远镜在观察沈清这边的情况。   “哇,好帅的靓仔!”陆南星惊叹出声。   她不能出去见外人, 但是听说沈清的朋友找过来,就特别好奇,想看看沈清的朋友人品怎么样?   谁知道一眼就看到沈清欢喜热烈的扑进了简耀怀里:“这是她的男朋友吗?看起来似乎不错。”   陆南星点评道:“能在短短时间内, 就从香江赶过来, 看来挺在意沈清的。”   简耀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和沈清,眼神锐利的抬头盯过去,瞬间看到了站在别墅楼顶, 拿着望远镜在偷看的陆南星。   陆南星瞬间对上了简耀那双黑沉冷锐的冰冷双眼:“好……好凶悍的眼神。”   陆南星惊叹的时候, 简耀已经松开了沈清, 表情又冷又野。   沈清错眼看他的时候, 他却伸手牵住了沈清的手, 掌心滚烫表情却冷酷无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仲子光酸溜溜的出声:“我师傅被你牵着,你还这副死样子?”   简耀抬起薄薄的眼皮, 眼神冷冷的扫视过去,仲子光立马哑声了。因为他想起师父还没下落时, 简耀对付海盗的那套狠辣手段。   可心底到底还是嫉妒的,毕竟他也为了见师父在海上狂奔千里,可是到了这里,师傅满心满眼都是简耀,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自己。   仲子光心里酸溜溜的,沈清可算看见他了,笑着说:“徒弟也来了啊。”   仲子光顿时心花怒放:“那可不,师傅你失踪那几天,我和耀哥可是一直在海上找你。”   “耀哥为了找到你,连潜水艇都用上了,我们那是海上海底的每一寸角落都找遍了……”   仲子光本来想说自己为了找师傅,有多辛苦可怜。   可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怎么自己字字句句都离不开简耀啊?   仲子光酸溜溜的看着紧紧牵着沈清手的简耀,然后哼了哼,嘴碎的很:“师傅,耀哥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在海上到处找你,但是徒弟为你可付出了很多,天天用小六壬推算,最后算出你还活着,在西南方……”   仲子光得意洋洋:“这不,师傅你果然活着在星洲,这里的地理位置,就是香江的西南方。”   “你算命一直很准的。”沈清笑着说:“对了,你对你师父神龙王了解多少?他以前去过内地吗?”   “去过啊。”仲子光说:“我就是我师傅从内地捡回来的孤儿。”   神龙王去内地的时候是1947年,也就是民国三十六年。   神龙王当时是被人请到沿海一带寻龙探穴,想找到赖布衣当年找到了风水龙穴宝地。   可是龙穴一直没找到,后来华国成立,社会环境比较严峻的时候,神龙王就从内地回了香江。   在半路的时候捡到了快要病死的仲子光,神龙王算出两人有师徒缘分,就出手救了仲子光,把他带来了香江。   “神龙王会医术?”沈清追问。   仲子光点头:“会啊,我师父是个道医。”   所谓医道同源,在以前,很多正统道士都会研习医术。结合风水艺术给人看病,这就是所谓的道医。   不过仲子光只在算命上有天赋,再加上他到了香江没几年,神龙王就死了,所以他只学会了算命,并不会医术。   沈清琢磨着沈龙王曾经去过内地,而且回香江的时候,也和她出生的时间对的上。   再想起和李如玉一模一样的陆南星,这很难不让沈清在意。   但是现在陆南星过的很好,沈清也不想打破她现在的平静生活,所以就把很多怀疑按耐住了。   “南星小姐不见生人,现在你们来了,我应该向南星小姐告辞,带着你们出去住。”   沈清把陆南星被神龙王批命,不能见生人的事情告诉了简耀和仲子光,听的仲子光咋咋唬唬的。   沈清看仲子光一脸惊讶,就问:“你不知道陆南星的事情?”   “我不知道啊。”仲子光说完,见沈清挑眉,又补充道:“我应该知道吗?”   “你不该知道吗?”沈清反问:“你是神龙王的徒弟,你跟着他,他给那些人算命批命,你难道不应该知道?你不是跟着神龙王学算命的吗?”   “说的也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仲子光还不知道陆南星和李如玉很像的事情,但看沈清很在意陆南星的事情,就继续说:“我就记得当年我师父带着我在天桥下面打小人,和人算命的事情。至于我师父来过星洲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沈清看仲子光这里问不出什么,就随口说:“你只要记住,待会儿别到处跑,免得冲撞了南星小姐。”   沈清去见陆南星的时候,仲子光和简耀就在外面的客厅等着。   听说沈清要带着朋友出去住,陆南星还挺不舍得:“你算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你就这样走了,那我以后不是不能常见你了?”   陆南星对沈清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欢,但也知道沈清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依依不舍的对沈清说:“以后记得常来看我。”   “嗯。”沈清笑着点头。   “那你隔一天来看我一次。”陆南星又说。   沈清看她恋恋不舍的模样,就笑着点头:“好,我以后隔一天来看你一次。你放心,在事情没办妥之前,我不会离开星洲的。”   沈清一步三回头的和陆南星说话,看她一个人靠在门边上,眼神不舍的朝自己挥手。   她忽然有点心酸,心想,如果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在亲妈身边长大的话。是不是她出去干什么事儿的时候,亲妈也会像陆南星这样的靠在门边,依依不舍的目送自己离开?   无论是年幼去上学,长大后独立……都会有这样温馨的画面?   沈清忽然回头,大步跑上前,伸手抱住陆南星:“放心吧,我会来看你的。你自己好好的按时吃饭睡觉啊。”   南星离开后,华姐还站在旁边笑着说:“这个沈小姐,感觉把你当妈了。”   “我也觉得。”陆南星笑着点头:“不过如果有个这样乖巧的女儿,我也愿意的。”   ……   沈清和简耀等人离开陆南星的别墅时,正好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打头的车停在沈清旁边,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秦世礼从车上下来。看到沈清安然无恙的时候,秦世礼脸上的着急这才松了口气。   当时亲眼看到沈清从自己身边被海水冲走,自己却抓不住他的无力感,在沈清失踪后一直压的秦世礼喘不过气来。   如今看到沈清没事,他脸上这才浮现了笑容笑容。   秦世礼大步走到沈清面前,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定定的看了沈清好一会儿,这才张开双臂把沈清抱在了自己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哥哥的怀抱温暖而宽旷,沈清笑了笑,伸手拍了秦世礼的背,这才发现,短短几天他瘦了好多,连后背的骨头都能摸到。   “哥,我真没事,好着呢。”沈青安慰道。   秦世礼无奈:“你呀,总是这么会安慰人。”明明受罪的是她自己,可偏偏坚强的让人心疼。   秦世礼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这才和站在旁边的简耀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   “行了,咱们先回去再说。”秦君玲笑眯眯的站出来:“哥一大早就到了星洲,之所以现在才来接你。是因为哥第一时间就和你姐夫去见了总统……”   沈清这才知道,秦世礼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奔波。   如果不是秦君玲开口,沈清都不知道。难怪秦世礼双眼里全是红血丝,这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好几天没睡。   “现在星洲政府已经承诺,会严查青龙帮和李司长还有徐老的事情。”秦君玲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很严肃:“我们家的人,哪能被人欺负。”   “不过说来也奇怪,雄哥昨晚收到了国际杀手的死亡名单。”秦君玲又说:“在国际鼎鼎有名的杀手A,在死亡名单上宣布,三日后会要雄哥的命。”   沈清的注意力被杀手A吸引,杀手A也来星洲了?   沈清下意识扭头看向四周,就在瞬间,明知道她看不见,某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也下意识藏在了某棵树后。   “既然为了她而来,为什么不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好奇问道。   “会有危险。”杀手A淡道,他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沈清身旁的。   金发碧眼的男人闻言沉默,随即叹道:“我欠你一条命,我会帮你脱离杀手组织。”   ……   沈清和简耀他们坐车离开之后,掩藏在树林深处的杀手A这才离开。   而沈清则在和秦世礼说星洲这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她可能要晚几天才回香江。   沈清也没有把陆南星的事情告诉秦世礼,因为她不想让陆家二老知道这件事,怕会打搅陆南星的生活。   如果陆南星真是李如玉,沈清也不会和陆南星相认,会默默守护陆南星现在平静幸福的生活。   秦世礼赶来香江,也是想亲眼确认沈清的安危,和帮沈清讨回公道,所以他也会在星洲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秦君玲在星洲的私人别墅里。   宋文远作为香江驻星洲大使,平时事情比较多,但是每天晚上都会赶回来陪他们吃饭,也经常和秦世礼呆在书房里商量沈清的事情。   沈青琢磨着自己也不能光让别人出头,青龙帮的雄哥和徐老这么针对她,有些事情官方不好出面,但是背后动手却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沈清对双番东说:“你去下个帖子,我要请叶青黎和徐副司长吃饭。”   “好的沈总。”双番东领命下去了。   虽然彪哥和火牛他们也来了星洲,可是星洲的事情双番东比较熟,所以有什么事情沈总都是叫双番东去做。   彪哥和火牛他们就24小时,随身保护沈总在星洲的安全!   沈总宴请吃饭的地方,就在星洲最出名的神女酒店里。   叶青黎和徐副司接到帖子,也没让沈总多等,很快就赴约了。   叶青黎还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明明青龙帮因为雄哥的事情,已经被星洲政府出面打压了,可是叶青黎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至于徐副司,身上还是穿着那身制服。但是表情不太好,看来在最近工作调查也遇到了难题。   “二位请坐。”沈清笑眯眯的邀请两人入座的时候,简耀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沈清旁边,看着比彪哥他们还像保镖。   叶青黎眼神玩味的扫了简耀一眼,简耀目光沉冷的睨过去。   叶青黎瞬间收回视线,笑容满面的问沈青:“不知道沈小姐,忽然邀请我和徐副司来吃饭,是有什么事情?”   徐副司没说话,眼神也看着沈清。   “有个赚钱的生意,想和二位谈谈。”沈清刚开口,徐副司就冷道:“我不做生意。”   这话又冷又硬,不知道还以为他对沈清有意见。   “沈小姐别介意,徐副司从小就是这种德行。”叶青黎笑眯眯的说:“不知道沈小姐要做什么生意?”   “糕点铺的生意。”沈清说:“我原来在星洲开了几家糕点铺,生意都不错。可是出了点问题,我又想在星洲开家分公司,所以特意邀请叶先生和徐副司来取取经。”   “星洲生意不好做。”徐福司又冷硬开口:“很多生意都被帮派垄断,你的糕点铺当初也是拜了青龙帮码头,才能开下去。”   马六甲很多街道都是青龙帮的地盘,做生意出保护费的事情,在黑/势力盛行的地方,是很常见的。   徐福司盯着沈清:“你现在得罪了徐老,就算香江官员和大使馆要为你出头,但是他们表面顺应你的意愿,暗地里的手段却多的是。”   这个徐副司看着冷冰冰,但是一腔热血和正义,是真的掩藏不住。   这种人就是面冷心热,沈清笑着道谢:“正是知道星洲生意不好做,所以才请了二位过来。”   “请我们?”叶青黎笑着说:“沈小姐也知道,我虽然是青龙帮的少堂主,但你也看出来了,青龙帮我管不了。沈小姐如果真的要做生意,不如去走陆玄敬的门路,你们是亲戚,你要做生意,他肯定不会帮你。”   叶青黎眼神含笑:“沈小姐何必舍近求远呢?”   “自然是因为我看好少堂主和徐福司呀。”沈清笑着说:“少堂主再不管事,也是青龙帮的少堂主。区区一个雄哥,在您面前什么也不是。”   “至于徐福司,为人热血又充满正义,是个值得信耐和可靠的父母官。”沈清笑着说:“至于陆先生,上次已经帮我出头了。我也不能仗着亲戚情分,一直找他帮忙吧?”   最主要是沈清这事儿有点危险性,她不想拉陆玄敬下水,因为陆玄敬还护着陆南星。   叶青黎总感觉沈清看向他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一个漂亮聪明的女性,不怀好意的看着一个男人。如果放在别的地方,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风月和暧昧。   可是叶青黎却知道,沈清是把他当猎物来看的。   偏偏他对沈青的想法很感兴趣,因为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明面上的生意,来给自己打掩护。   叶青黎觉得沈清胆子真大,竟然明目张胆的找他合作。   雄哥可还没死呢,更何况雄哥背后还有徐老,和一个对青龙帮虎视眈眈的神秘大头家。   叶青黎留学归来,对帮派之争根本不感兴趣。   可青龙帮毕竟是他老子一生的心血,他答应了对方,要让青龙帮的人安全下车,不被雄哥和背后的黑手祸害。   否则叶青黎也不会回星洲,会定居在国外,当个华尔街精英,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承蒙沈小姐看的起在下,不过在下可能爱莫能助。”叶青黎委婉拒绝。   徐副司把该说的说完,只管低头吃东西。   沈清看叶青黎起身要走,就说:“少堂主先别走这么快,我这里有份资料要给少堂主看看。”   沈清从彪哥手里接过一个资料袋,丢到了叶青黎面前:“少堂主看了肯定会感兴趣。”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叶青黎不能打开资料袋,否则他就走不了了。   可是一对上沈清笑盈盈带着真诚的双眼,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去拿桌上的资料袋。   “我这个人呢,做生意绝对不会让合伙商吃亏的。”沈清知道真诚才是必杀技:“这里面的东西,就当我送给少堂主的见面礼。”   叶青黎打开资料袋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谁知道看好戏,最后好戏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叶青黎表情严肃,徐副司见状,饭也不吃了。   好奇站起来看了眼叶青黎手上的资料,原本冷硬的脸瞬间变的阴沉下来…… 第235章 和少堂主联手   沈清接过简耀递过来的茶杯, 笑眯眯的品着茶,等着叶青黎和徐副司的反应。   简耀侧目看了沈清一眼,瞧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 黑沉眼底也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双番东则特别紧张的站在原地, 自从沈总在星洲遇险后,他就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生怕会有意外的危险降临在沈总身上。   彪哥和火牛、大埔黑三人则守在包厢外面, 怕有人偷听沈清这边的谈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叶青黎和徐副司两人就像是被人点穴一般的僵立在原地, 两人脸色都十分阴沉的盯着那份资料。   沈清瞥了眼两人,也不着急,又让简耀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沈清大概喝了三杯茶以后, 叶青黎脸上这才有了表情:“这里面的事情保真吗?”   徐副司也正色看着沈清。   沈清笑着说:“当然保真了,我想这件事你们二位也是有所耳闻的。”   “沈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叶青黎眼神质疑的盯着沈清:“据我所知,沈小姐年初从内地到香江后, 就一直在香江活动。沈小姐之所以会到星洲, 是因为在公海上被偷袭了……”   叶青黎也是真有本事,短短几天把沈清的来历都查的清清楚楚:“在此之前,沈小姐让你的保镖来星洲, 是为了找你的亲生母亲的……”   说到这里, 叶青黎还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直陪在沈清身边, 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简耀。   想起雄哥坐船逃开星洲, 却被黄金女皇号用炮舰轰了回来, 还断了一只手臂的事情,脸色不由自主变的比刚才更严肃起来。   “沈小姐, 今天又拿出雄哥在星洲买卖女性的事情,不知道沈小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叶青黎质问:“如果你把这份资料交给大使馆, 我想雄哥根本逃不了。”   “熊哥逃不了,可是他背后的头家却能逃的了。”沈清开门见山的说:“我想少堂主也知道,你青龙帮应该不止雄哥一个有二心的人。”   叶青黎挑眉,没想到沈清对帮派之争还这么了解?   能不了解吗?上辈子看的港片古惑仔、无间道可不是白看的。电影都是浓缩的精华,取材于现实中,看多了自然懂一点。   再不济还有个疯批龙哥,也让沈清了解了很多关于古惑仔的事情。   “少堂主既然查明了我的身份来历,那就应该知道,我在香江是有仇人的,对方还和海盗勾结。”沈清说:“而且很不巧,我其中一个仇人,刚好和雄哥贩卖女性有关。”   这个仇人就是苏启兰,虽然苏启兰被港英政府处以绞刑了。可是苏启兰和陆湘君还有海盗之间的事情,沈清也没少调查。   而且当时海盗在公海上说的是要活捉她回去领赏,这个世界上想活捉沈清的人,恐怕只有顾家和林立平,因为沈清的紫薇星命格,关乎着顾家的金鱼挡煞局。   事情都摆到明面上了,沈清自然该知道怎么调查。   彪哥在黑白两道的人脉也是真厉害,再加上龙哥和秦世礼帮忙。沈清很快就查到了苏启兰在帮顾绍谦做生意时,因为缺钱,所以铤而走险的和海盗、雄哥联手,在星洲贩卖无辜女性的事情。   现在苏启兰死了,雄哥背后还有个大头家藏在暗处。   沈清虽然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可是没有真凭实据,这些东西交给大使馆也只能抓一个小喽喽来背锅,真正的罪魁祸首还不是逍遥法外。   所以沈清把目光落在了身为青龙帮少堂主的叶青黎,和身为徐老儿子的徐副司身上。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现在和少堂主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想和少堂主合作,彻底揪出躲在背后的人。”沈清说:“这份资料,就是我的诚意。”   叶青黎闻言,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这里面是他想要的证据。   有了这些证据,他才能清洗青龙帮的叛徒。沈清这份资料对于叶青黎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叶青黎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反应,沈清抬眼的时候,叶青黎已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徐副司迟疑片刻,也坐了下来。   “沈小姐,我想听听你的计划。”叶青黎主动开口,他也知道沈清找他和徐副司做生意,是看中了他们的身份背景,是有利可图的。   可是叶青黎并不生气,因为利益才能把人捆绑的更紧。更何况沈清为了图利,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是顺手帮了他一个大忙。   和沈清做生意,对他和青龙帮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他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想到沈清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竟然如此善察人心,也如此聪慧和八面玲珑。   叶青黎看着沈清眉眼弯弯的模样,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清时,她明明身陷绝境,却偏偏能反败为胜的局面。   “沈小姐,我和你真是相见恨晚。”叶青黎眼神欣赏的看着沈清,有点遗憾自己没有生在内地或者香江,有点遗憾自己认识沈清太晚了。   否则如此聪慧漂亮的另一半,他也很想拥有。   想到这里,叶青黎还有些嫉妒的看了简耀一眼。   简耀目光冷冷的扫视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握住沈清的座椅。把沈清连人带椅的拖到了自己面前,那冷戾野蛮充满了占有欲的动作,让沈清都愣住了。   对上沈清好奇纳闷的眼神,简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提醒道:“叶先生刚才说和你相见恨晚。”   叶青黎瞬间有种心口被刀尖刺中的感觉,他觉得简耀肯定是故意让他难堪的。   沈清对叶青黎‘相见恨晚’的话,没什么情绪波动。简耀看着,表情虽然冷冷的,可薄唇却微微上扬。   沈清满脑子都在生意和抓住背后主使者上,根本没发现在场男人的拈酸吃醋。   她把自己做生意的想法,告诉了叶青黎:“我想在星洲发展食品公司,把糕点铺开到全星洲……”   房地产的生意固然赚钱,可是陆玄敬在做这门生意。而且食品公司做大了,赚的钱不比房地产少。   但是沈清的主场在香江,也不能天天坐飞机飞到星洲来做生意,所以找个靠谱的本地地头蛇一起做生意,是最好的打算。   叶青黎是国外留学的高材生,曾就职于大名鼎鼎的华尔街,是很有经济头脑的。   在星洲找他合伙做生意,就相当于沈清手里捏着一对2后,再抓了把王炸,局面怎么看都是赢。   沈清忽然有点感激那场风浪,把她刮到了星洲的地盘上,否则她怎么会遇到陆南星?怎么在星洲把生意做大做强?   好在现在飞机方面,做生意一开始可能比较忙,要两地奔波。但是乘坐飞机来往,也不会很麻烦。   做生意不忙碌,怎么赚钱?   沈清笑容满面的看着叶青黎,双眼亮晶晶让叶青黎都有种自己是她选中的招财猫的感觉。   但是沈清做生意的头脑,叶青黎也是真佩服。光是听沈清说了个大概的经营模式,叶青黎都觉得沈总牛逼。   因为沈总说的经营模式很成熟,而且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经营连锁店,用区域经理去管店长,店长去管员工。然后又把区域经理捏在了公司手上,由总部操控……   这种经营模式当然成熟了,因为几十年后大型公司都是这么操作的。沈清就是抄的现成的答案,再结合七十年代的环境来转变改良了一下,好让这种公司管理制度,能在七十年代更好的适用。   “沈小姐,你很有经商头脑。我对你的方案也很感兴趣……”如果一开始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那么现在叶青黎就是发自内心的想参与进来。对叶青黎来说当帮派堂主的吸引力,没有当成功商人的吸引来的大。   徐副司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吃饭。   因为他不会做生意,只会办案。   其实徐副司也知道沈清叫上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看到那份贩卖女性的资料。   徐副司又想起雄哥拿着两箱金银珠宝去找他老子求通融的事情,既然事情被他撞见了,那他就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和徐老之间,早已经父子反目。   在破碎的亲情中依旧选择坚持自己最初的梦想和正义,这是徐副司越走越坚定的路。   从前徐老也是这样以身作则的教导着他走下去,现在徐老被同化,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但是徐副司却不愿意这么活,人嘛,来这世上走一遭,有理想的时候总要为了理想坚持,否则不是白活一趟?   徐副司大口大口的吃饭,饭越吃越饱,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严肃坚定!   吃饱了饭,徐副司把碗筷往桌上一丢,人直接站起来对沈清说:“沈小姐,生意你放心做,人我会抓。”   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长相端正俊秀,穿着挺括气派的制服,目光如炬的看着沈清。像是在许诺也像是在发誓,更像是用热血和正义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和叶青黎、徐副司在神女酒店吃过饭后,几人就散了。   因为叶青黎和徐副司都还有要紧事去做,至于生意,肯定也不是一天就谈成的。   沈清和叶青黎约好了明天下午,继续商谈做生意的事情。   彪哥目送叶青黎和徐副司起身离开,转头问双番东:“你上次约记者曝光了李司长和青龙帮联手的事情,徐副司是不是也帮忙了?”   “对,记者是徐副司找来的,那些记者也是徐副司罩着的人。”双番东实话实说,然后看着彪哥:“怎么了?您是有什么想法?”   “我估摸着沈总应该还有自己的想法。”彪哥对双番东说:“你对星洲比我们熟悉,最近多注意注意青龙帮和徐家的动静。尤其是徐老和徐副司的父子关系,有什么消息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沈总。”   双番东闻言心里很复杂,难怪沈总更倚重彪哥。   无论什么事,彪哥都会提前想好应对办法。而且沈总一个眼神,一句话,彪哥都能理解沈总没说出来的意思。   这点双番东是真的自愧不如,因为沈总让他在星洲找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不说,拉扯他亲戚做生意,还差点让沈总遇到危险。   “彪哥,以后我没做好的事情,麻烦你多提点下。”双番东说:“我也想把事情给沈总办的漂漂亮亮的。”   彪哥闻言握拳锤了锤双番东的胸口:“咱们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你放心,我们兄弟四个永远都会互帮互助。”   “那当然,我们都是兄弟啦。”火牛和大埔黑也笑了起来。   他们四个都是又穷又寒酸时结交的兄弟,现在跟着沈老板当保镖,把自己和家里的日子都过好了。   他们兄弟四个,感情也没变。   这种可以托命的兄弟情,大家都很珍惜!   “你说,那小子今天去见了沈清,还拿到了贩卖人口的证据?”徐老坐在书房椅子上,目光沉沉的问着电话那头的人。   “对,徐老这件事要不要阻止他?”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徐老沉吟片刻,道:“自然不能让他继续查下去,这件事情闹大了,对我们谁都没好处。”顿了顿,徐老又说:“也别要他的命!”   挂掉了这通电话,徐老想了想,拿着衣服出门,去了一家常去的小酒馆喝酒。   小酒馆老板看到徐老还愣了一下,然后侧身把徐老请了进去。   给徐老倒酒的时候,还说:“年轻人有冲劲也是件好事,是亲儿子也不能真害了他的命!”   晚上八点的星洲医院,雄哥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还被吓得大口大口喘气。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在海上被黄金女皇号炮轰的恐惧,看着医院的天花板,闻着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雄哥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被炮轰是做梦。   他想从床上坐起来,可一动,右臂就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雄哥这才发现少了条胳膊……   雄哥瞳孔一缩,那些恐惧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还有杀手A的死亡名单,雄哥害怕的不行,想拔掉身上的输液管连夜逃跑。可他只剩下一只手了,又伤的厉害,根本动弹不了。   “来人……”   雄哥刚开口叫小弟,病房大门瞬间被人从外面撞开。‘砰’地一声巨响中,雄哥的小弟飞进来砸在地上。   雄哥眼神发狠的看向门口,就见踹飞他小弟的徐副司拿着手铐从外面走进来……   #新晋香江女首富沈清,在星洲被找到……#香江电视台,此时正在播放沈清的新闻。   得知沈清在星洲被找到的那一刻,陆老爷子揪起来的心,这才没那么疼了。   是他们老两口对不起沈清,如果沈清就这么在公海上失踪,生死不知,这将是会折磨陆老爷子后半生的一件愧事。   现在听说沈清没事儿,陆老爷子这才老泪纵横的轻舒了一口气。   而陆老夫人一直坐在病床上,神情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思考着女儿生下来应该取什么名字?   得了老年痴呆的陆老夫人,现在连陆老爷子都不认识。整个人的记忆全都倒退回了几十年前刚怀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恨?   在北角丽宫收听到新闻的沈海娜,下意识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了很多。知道沈清在星洲活的好好的时候,也重重叹了口气,她就说沈清那女人没这么容易死,果然还活着。   沈海娜心情很复杂的听着收音机时,沈毅民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他知道沈清没死的时候,表情很复杂,然后又看了眼坐在旁边吃苹果养胎的情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听说这胎是儿子?生下来我沈毅民也算有后了,不比两个女儿强?”   “医生看过了,说的确是个儿子。”情人闻言也笑起来,但是她知道沈清还活着,就总想起沈清上次盯着她肚子看的眼神。   好像知道点什么?   情人的心里有些慌,又看着因为做噩梦睡不着,越发显老的沈毅民说:“亲爱的,我都要给你生儿子了,你什么时候娶我进门?”   可恨的是沈毅民大房老婆的位置,被余菲菲占了,沈毅民也没法和余菲菲离婚,就算娶她进门,也只能当姨太太。   但是香江这时候也承认姨太太的身份地位,总比当没有名分的情人强。   “等你把儿子生下来,我就娶你。”沈毅民摸着情人的肚子,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了儿子,以后死了去了地府,也有人撑腰,不会怕李如玉和沈家那些恶鬼。   因为天天做噩梦,被讨命的原因。   沈毅民对鬼怪地府的事情深信不疑,天天找人驱鬼打小人不说,这个别墅里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和法器。   可这又怎么样?   该做噩梦照样做噩梦,梦境里那些血淋淋的讨债鬼,吓得沈毅民晚上根本不敢睡觉,人也越熬越老,看着好像随时都要死过去。   情人则希望沈毅民能活久点,否则沈毅民死了,她没名没份的怎么抢沈毅民的财产?   沈毅民此时沉浸在自己后继有人的兴奋中,根本没发现情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肥羊似的…… 第236章 沈总的小目标   沈清并不知道自己在星洲的事情, 一直牵扯着香江无数人的心情。有人盼着她生,有人盼着她死;有人则盼着她不生不死,好顺利抢走她身上的命格。   沈清也并不知道, 在香江有点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轮番播放的新闻, 将在几天后对她在星洲的一举一动都有影响。   此时的沈清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的灵魂飘回了现代社会,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正在奋力的翻着一本书。而病床上和地上, 还摆了很多已经被看过的书籍。   这些书从近代史到她的专业课都有, 沈清有种感觉,病床上的人似乎就是在菲佣床上病死的原主。   原主活在她的身体里,让本该病死的身躯, 又获得了新生,并且原主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因为现代社会的经济发达和人格独立,原主拥有了她的记忆后, 也在努力的学习各种知识, 努力融进现在的生活。   梦里是个喧嚣的夏天,知了吵闹的厉害,可是病房里的空调却开的很凉快。   她努力看书的时候, 有人热热闹闹的从外面推开了门, 是她的导师和师娘带着同门的师兄师姐们, 拎着奶茶和好吃的来看她, 说她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看着热热闹闹的同门,沈清很高兴。   在某个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原主那种在炎热盛夏, 一抬头就能看到亲朋好友们的惊喜……   这种惊喜甚至延续到了梦醒时分,沈清在床上睁开眼的时候, 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这样看来,原主和她都过得很好。   门口传来敲门声,沈清让人进。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简耀端着早餐从门口走进来。   他穿了一身改良过的黑色中山装,黑色立领的领口处能看到皓白的衬衣领,看着十分洒脱却又带着一丝矜贵的慵懒感,看着像是刚参加了某个重要的场合?   简耀仔细妥帖的给她送来了爱吃的早餐,望向沈清的时候,如墨般的清冷瞳仁,浮现了一丝暖意。   仲子光则端着果盘跟在简耀身后,就连日理万机的秦世礼和秦君玲也在。   “你昨晚回来的晚,我都没来的及问你,和叶青黎他们谈的怎么样了?”秦君玲笑容开朗的问沈清,看沈清还坐在床上,就问:“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让你没睡好?”   说着还想退出去。   沈清笑着摇头:“没有,昨晚睡的很好,早起也很精神。”   “脸色太白,这几天别乱跑,在家里好好养养。”秦世礼看着沈清苍白的脸色说:“有事要谈,就让司机把人接到家里来。”   “师傅就是太忙了,到了星洲还能继续做生意。”仲子光也说:“钱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钱虽然赚不完,但是在星洲的事情却要早点解决。   沈清心里想着,嘴里却笑着答应了。大家对她的关心,还是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简耀默不作声的把端来的早餐的桌上 ,看着他站直了身体,那双如墨的黑沉双眼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沈清就抿嘴儿笑了笑。   眼神又瞥见站在屋里的亲朋好友们,一瞬间,沈清想起了梦里看到的画面。   这一刻,被亲朋好友们团团拥簇着的沈清,感觉梦里的盛夏阳光,在这一刻也照耀到了自己的窗台上。   只是她身体好着呢,怎么大家都把好吃的往她屋里搬?   “还不是你昨晚回来的晚,哥说让你好好休息,所以我们都来陪你吃早饭。”秦君玲眉开眼笑的挤了牙膏给沈清刷牙。   秦君玲从小都跟在父母身边长大,陆婉英更是把自己年少时被父母忽视冷落的亏欠,都弥补到了秦君玲身上,百般疼爱的呵护着秦君玲长大。   所以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秦君玲,性格开朗活泼,无论和谁说话都是笑眯眯的。   沈清被她身上的开朗活泼打动,和秦君玲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我都好久没这么热热闹闹的吃过饭了。”洗漱完了后,沈清看着满桌人笑着说:“表姐,有你们陪着,可真是太好了。”   哪有人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身边围绕着全是真心真意的亲戚和朋友。   至于和叶青黎的生意,等吃过了早饭后,沈清就给对方打电话说把约谈的地点,改在了家里。   叶青黎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沈清语气中的喜悦,忍不住问道:“沈小姐这是发生了天大的好事?”   沈清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等着天大的好事发生在我身上呢,这不等着少堂主给我把天大的好事带来?”   叶青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发现这位沈小姐,总是能三言两语挑动一个人的心弦。   “既然沈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的确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沈小姐。”叶青黎笑着说:“雄哥被抓了。”   消息虽然没放出来,但是沈清其实在昨晚就猜到了。   毕竟她送上了证据,以徐副司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烈性格,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跑去抓雄哥。   叶青黎看自己的好消息,没有让沈小姐开心。   他皱了皱眉,片刻后,又说:“那沈小姐可知道徐副司已经在想办法,抓躲在雄哥背后的罪魁祸首了?”   “是吗?”沈清开心笑道:“那我祝愿徐副司能早日抓捕坏人归案。”   说着,沈清又担忧问道:“可是徐老那边怎么办?徐老和雄哥走的近,雄哥背后的人不知道同徐老有没有关系?”   叶青黎笑容更深了,一向是他看别人的热闹,现在是沈清想从他这里探话、看热闹。   这就有趣极了。   叶青黎笑着说:“以我从小对徐副司的了解,除非徐老要他的命,否则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调查下去。”   “徐副司此人,把信仰和梦想看的比命重。”叶青黎语气敬佩。   沈清闻言默然片刻,这才说:“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徐副司!”   挂断了和叶青黎的电话,沈清想了想,还拿出铜钱给徐副司卜了一卦。卦相显示徐副司不会有性命之忧后,沈清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给自己卜了一卦,却被卦象整懵逼了。因为她发现,她在星洲想完成的事情,和桃花有关系。   而且这个桃花还不一定是她身上沾染的桃花,和她身边的人有关系……沈清若有所思的看着卦象,又抬头看着身边的人。   眼神从简耀、秦世礼、仲子光、彪哥和火牛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去。也不确定到底是谁的桃花会影响她的谋算。   “我说,你们有谁最近拍拖了吗?”沈清问:“还是在星洲找的对象?”   “师傅你瞎说什么呢。”仲子光第一个站出来:“我们以后都是要回香江的,在香江找个女朋友,以后不是要异地恋?”   仲子光说完,还看着沈清的卦象说:“喔唷,真和桃花有关系。所以你们谁背着我师父偷偷拍拖了?”   仲子光的眼神盯着秦世礼和简耀,直接忽略了已经结婚的秦君玲。   秦君玲也很好奇的看着秦世礼和简耀:“不是吧?你们两人在星洲枯木逢春了?”   “胡说什么?”秦世礼说:“我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怎么会拍拖?倒是你……”秦世礼盯着简耀:“你是不是拍拖了?”   简耀用语简洁:“对。”   “是谁?”秦世礼冷脸。   仲子光也跳脚:“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小人,是谁?不说我拖鞋打你小人了。”   秦君玲已经开始摸枪了。   简耀看向沈清:“是她。”   ……   沈清和叶青黎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可是一点多的时候,叶青黎就拎着礼物上门了。   看到简耀陪在沈清身边的时候,叶青黎还笑着说:“沈小姐,这是国外很流行的香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叶青黎送的哪怕是到了几十年后,依旧很火爆的大牌香水。   这个时代的某国外知名女星,更是一句‘我只穿它睡觉’,让这款香水成为了百年不衰的经典名品。   叶青黎显然很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简耀默不作声的看了叶青黎一眼,表情比刚才更沉冷。   当他看到沈清把叶青黎请去客厅谈事情的时候,眼神又冷了几分。   沈清这一次和叶青黎谈的是公司入股和分股份的事情,无论和谁合作,沈清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绝对控股,拿到公司的控制权。   沈清也把自己的意思表现的很明确,叶青黎笑着应了。因为他也知道糕点铺的经营和秘方,都是按照沈清的思路在走。   沈清找他合作,只不过需要一个在本地说的上话的人来帮衬,以保证生意能在星洲顺利进展下去,一步步做大做强。   沈总出的秘方和精力,他只要出一些钱就能稳赚,这种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叶青黎没道理不答应。   其实沈总找叶青黎合伙做生意,除了想让星洲地头蛇罩着公司以外,背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目标。   现在目标还没达成,和叶青黎的生意也在谈合同的阶段,沈总也就悄咪咪的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打算。   和叶青黎谈到下午四点多,沈总又提出让叶青黎带着自己去青龙帮的势力范围内转转,顺便考察一下地理位置,给公司选址,再看看哪些地方能让人加盟开高点铺的。   叶青黎也是个行动派,很快就安排下去。   在沈总坐上车的时候,叶青黎还拿了张星洲的地图递给沈总:“我爸在星洲经营了这么多年,青龙帮很多地方我也没去过。”   叶青黎还很含蓄的对沈总说:“地图上画红圈的地方,就是青龙帮的地盘。”   沈总摊开地图一看,好家伙,手里的地图,有一半都是青龙帮的地盘。   “那另一半呢?”沈总问道。   “那是徐家的地盘。”叶青黎说:“从民国开始,徐家就是星洲有名的家族。徐老有两儿一女,大儿子一直在掌管徐家的势力,这些年发展的和青龙帮不相上下。”   至于徐老的另外一儿一女,就是老二徐福司,和最小的女儿徐湘玲。徐湘玲在司法局上班,算是星洲的名门闺秀。   “徐老和家父当年结拜成兄弟,这几十年来我们两家也算相安无事。”叶青黎说。   “也算?”沈清反问:“就是说徐家和青龙帮的摩擦也不少?”   叶青黎苦笑起来:“沈总,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早些年,两家关系的确很好。可是伴随着叶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徐家老大的野心也越来越膨胀。   说实话,前几天双方的人马还为了抢地盘发生了摩擦。可是由于叶父还活着,徐老卖这个面子,把徐家老大压了下来给叶父赔罪。   但是徐家老大狂妄自大又心狠手辣,当时就言明,等叶父一死,两家多年来的平衡也该打破了。   “所以和我做生意,其实也有风险的。”叶青黎如实相告。   沈清笑了起来:“做生意没有风险,又怎么赚钱呢?我相信少堂主雄才大略,不比徐家差。”   “沈总这么看好我?”叶青黎笑问,看那表情,心里是很受用的。   “当然了,我很看好少堂主的。”沈清的目标就是徐家老大,因为她调查苏启兰和顾家的时候,发现徐家老大在她到香江以后曾去过香江,见顾城甫。   只不过徐家老大在香江没什么名气,所以知道的人少。   徐家和顾家有关系,沈清自然只能选择能和徐家对抗的叶家了!   两人在马六甲的热闹街市转了几个小时,沈清看到了一处很适合用来开公司的地方后,又去附近的糕点铺考察了一下。   自从双番东把亲大哥大哥踹出糕点铺,杀鸡儆猴之后,双番东的其他亲戚个个都变的老实本分起来,就怕自己出了差错,也被双番东踹出去。   沈总和叶青黎他们进去考察的时候,沈总也没让双番东下车,而是假装成顾客走了进去。   因为叶青黎这个青龙帮少堂主,也刚回星洲不久,没怎么抛头露面,所以糕点铺里的本地人也不认识少堂主。   大家只觉得走进来的三个人,样貌那都是个顶个的好看。无论是沈总还是简耀,亦或者叶青黎都是人中龙凤,气质不凡。   小小的糕点铺一时间走进三个这么好看的人,把店里的人都给看呆了。   沈总眼神扫视着四周,糕点铺的工作间都是透明的玻璃,目的就是让顾客能看到糕点在干净明亮的工作间里,是怎么被规范制作出来的。   摆放糕点的玻璃柜,也是按照现代的蛋糕店来装修的。   走进去就能闻见浓郁的面包香,玻璃柜台里摆放满了精致漂亮的糕点,灯光一打,看着十分有食欲。   叶青黎看着糕点铺的精致环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总的糕点铺经营的比国外还好。   倒不是叶青黎崇洋媚外,而是70年代,的确是国外发展的比较好。无论是经济、科技,还是城市发展,国外都发展的非常成熟。   叶青黎留学归来,自然也想学其精华,而不是固步自封,不懂得进步和变通。   店里看呆的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招呼着沈总和叶青黎他们。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自由购物,也没有社恐一说。   大部分人都喜欢走进店里被人招呼着买东西。如果店里没人招呼,大部分都觉得这家店没意思……   沈清和叶青黎装成客人,买了点自己喜欢的糕点,结账走出糕点铺的时候。   叶青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窗户明亮,灯火通明的糕点铺,笑着对沈总说:“我忽然觉得,以前是小瞧了沈总。”   谈合同的时候,讲的都是空中阁楼,没有真正的看到食物,总是缺了点感觉。   现在亲自来沈总开的糕点铺走一遭,叶青黎这才发现,沈总不仅是思路好,很多想法落实到了现实中,也是一等一的好。   就拿这糕点来说,口味绵密,奶香浓郁。最主要的是很多糕点,别说星洲看不到,就连国外也看不到。   比如叶青黎十分喜欢的半熟芝士和桃心蛋糕,更是让人惊叹于发明这些糕点的人,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研究出这么好吃的糕点?   沈总虚心接受了叶青黎的夸奖和赞叹,心里却想,她就说上网总能学到知识,果然到了七十年代这些知识都成了赚钱的点子。   如果在生活贫苦七十年代的内地,沈总做生意估计就和年代文里的那些女主一样,做生意从摆摊卖卤肉猪下水开始。   哦,不,内地这时候还没改革开放,沈总做不了生意,只能下地挣工分!   一直领命等在车上的双番东,很紧张的看着沈总,生怕沈总对糕点铺的经营不满意。   当双番东看到沈总满脸笑意的上车后,一直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下去。   另一边,在审问室呆了一夜的徐副司,神情激动的从审问室里走出来。   审了雄哥一晚上,可算是招了。   与此同时,徐家有人正在同香江那边通电话,当对方知道雄哥没扛住的时候,表情沉冷下来:“算了,弃子没用了。只是沈清那边,最好让她在星洲失踪,然后把人给我送过来……” 第237章 刷存在感的徐三小姐   “放心吧, 我也不会让那女人在星洲太嚣张。”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无意识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阴狠的脸色被夜晚的灯火照影在透明的窗户边上。   窗外是星洲繁华的夜色, 从窗户看过去可以看到林立的南洋建筑, 可视线一转,又能在街道的另一边看到华人修建的中式会馆和寺庙。   两种不同的风格建筑,在星洲这片土地上, 碰撞奇异而和谐的美景出来……沈清看的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尽管白天才在马六甲四处逛了逛, 可是晚上的夜景又和白天的不同。   双番东在前面开车的时候, 沈总则一边欣赏着夜景,一边在思考徐家那边的事情,她真的很想知道徐老对她的敌意和杀意到底从哪里来?难不成真的和顾家有关?   这一次和叶青黎合作在星洲开公司, 要撬动徐家在星洲的势力,徐家应该会有所动作,这样一来正好引蛇出洞, 总比站在明处被人打来的强。   大约十几分钟后, 双番东开车转过街角,把车开进了秦君玲的私人别墅里。   “我们到了。”   简耀的声音唤回了沈清的思绪,她刚想打开车门下车, 秦世礼就大步走了过来, 抢在简耀前面, 帮沈清把车门打开了。   简耀冷冷睨了眼秦世礼, 秦世礼颔首微笑, 看着还挺骄傲的模样。   沈清下车时,看到两人争强好胜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容刚在脸上扩散,仲子光又从一旁窜了出来说:“师父, 出去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背?”   看着仲子光殷勤的模样,沈清挑眉:“你想搞什么?”   “看师傅您说的,徒弟孝敬您那不是应该的吗?”仲子光前一句还在表忠心,下一句就说:“我明天想跟着师傅去参加宴会。”   “宴会?”沈清纳闷。   秦世礼把手里的请柬递给了沈清:“总统那边发来的邀请函,邀请你你去神女酒店参加星洲宴会。”   因为沈清现在背后站着大使馆、秦家、陆家三家势力,再加上她来星洲时差点因为青龙帮,当街被徐老围攻的事情,也被大使馆和秦世礼以官方的名义和总统府那边通过电话,要求严查此事。   所以总统府那边一边应承着严查这件事,一边又宴请沈清想给沈清赔罪。   毕竟沈清来头真不小,除了大使馆、秦家和陆家以外,现在又和青龙帮一起做生意,谁敢小觑她的实力?   “我可听说了,明天星洲权贵都会去,还有陆玄敬也会去。”仲子光说:“我想去接触接触陆玄敬,知道我前头那个死鬼师父的事情?”   仲子光发现沈清很在意神龙王和陆南星之间的事情,当人徒弟的,自然要为师傅分忧解难,也实在想追随神龙王的脚步,知道神龙王还做过哪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仲子光的好奇心,沈清决定满足:“行啊,明天带着你一起去。但有一点……嘴不能太碎了。”   “那肯定,我现在都不敢随便嘴人了,就怕又招来什么讲述追杀令。”仲子光被龙哥追杀调/教的早就有心理阴影了。   沈清回到房间后,推开门就发现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水。   她愣住,想问这是谁弄的?   一回头,就看简耀面色严肃的站在自己身后,那双黑沉双眼定定落在她脸上,仔细看着她的反应和表情。   沈清瞬间懂了:“耀哥,这些是你送的?”   “不喜欢?”简耀问:“还是喜欢叶青黎送的那瓶?”   沈清还没回答,简耀又说:“不喜欢就丢掉。”   沈清赶紧拦住他:“喜欢喜欢超喜欢。”   “喜欢谁送的?”简耀追问。   “喜欢你送的。”沈清顺毛捋,其实到了她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东西买不到。   可是耀哥能因为别人送了她瓶香水,转头就买来一屋子的香水送给她没,这份吃醋的心意沈清还是很珍惜的。   当然了,她也不是有钱饮水饱的那种恋爱脑。   但是一个帅哥绞尽脑汁的哄你开心,你能不开心吗?   “耀哥,有心了。”沈清笑眯眯的拿起一瓶香水拆开,喷了一点在手腕上,放到自己鼻尖闻了闻,丝丝清冷的雪松中又带着铃兰的清新。   沈清笑着对简耀说:“是我喜欢的香味。”   见她满眼笑意,简耀唇角微扬。   第二天去神女酒店参加晚宴之前,沈清还带着礼物去看了陆南星。   沈清跟着佣人走进客厅的时候,陆南星正抱着纸巾在哭。   听到陆南星的哭声,沈清特别紧张的走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瞧见陆南星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原来电视今天放到《豪门真假少爷》里的真少爷身份被揭穿,却不被所有人理解,还要遭受来在原生家庭的偏见,让他让着假少爷时的剧情。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这家人怎么这样分不清轻重啊?”陆南星一边哭一边吐槽道:“要是我,我才不认这家人。”   沈清目光沉凝的看着陆南星那张保养精致的脸,看她和电视剧情感同身受,就叹了声说:“不认挺好,我也觉得不该认。”   “但是仇要报!”陆南星接了句话:“这个仇一定要报!”   “嗯,仇一定要报!”沈清坐在她身边点头。   紧跟着又听陆南星说她昨晚上都梦到自己是真少爷的妈,难产生下真少爷就死了。   “在梦里,我都觉得肚子疼。”陆南星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沈清说:“在梦里我都想两枪蹦了那个假千金,可是我拿着枪过去的时候,那两个老不死的还要拦着我,说假千金当年也是个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哪有人心安理得的占着别人的身世,享受着荣华富贵,还要害人的道理?”陆南星看电视是真看入迷了,不仅对剧情感同身受,还觉得自己满腔愤怒:“还好最后坏人都死光了,否则我昨晚都能气的睡不着。”   沈清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她说话,陆南星却不知道,她所气愤的剧情是全都在沈清身上发生过的。   “对了,我听大哥说,你今晚要去神女酒店参加晚宴?”陆南星问道。   “对,宴会时间是晚上六点开始。”沈清回答。   “那我要去凑热闹。”陆南星说:“星洲政府那些人,最会打太极拳了,我去给你撑腰。”   “可是你不能见生人。”沈清担心。   “没事儿,我带个面具,手里拿着□□,就坐在神女酒店二楼的包厢里。到时候看谁欺负你,我就一枪打过去……”陆南星兴致勃勃的凑到沈清面前:“以前神女酒店有什么热闹,其实我都在。”   “因为我大哥怕我闷,所以特意在神女酒店给我弄了个密室包厢。用的是双面玻璃,我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可好玩了。”陆南星笑的特别开心。   沈清发现陆玄敬真的把陆南星保护的很好,陆南星的眼睛里没有仇恨和世俗,只有开心。   由此可见,陆南星虽然一直住在这栋别墅里不见生人。可是陆玄敬还是想方设法的满足她的精神状态,这才导致陆南星看起来对人生的一切都很满足,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成年人的天真。   沈清看着陆南星,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晚上六点,沈清抵达神女酒店的时候,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因为大家都很想知道,那位一来星洲就把星洲各方势力,搅的天翻地覆的沈小姐,到底是何许人也?   沈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些人都看傻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来参加宴会,身后怎么还跟了一大堆人?这是来炫耀的吗?   那些人的眼神从沈清漂亮明媚的脸上,好不容易转移到了沈清身后,当看清跟在沈清身后的那些人时,所有人都傻了。   因为沈总身后跟着的全是俊男靓女,原本就容貌出众的秦君玲肯定是不用说,气质容貌都是一绝。   秦君玲还挽着丈夫宋文远,两夫妻都不是普通人,宋文远气质更是儒雅风流。   而秦世礼和简耀也站在沈清旁边,两人都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但是一个矜贵冷傲,一个冷酷无情。   完全两种不同的气质,再加上绝杀的帅气容颜,看的更是让人回不过神来。更别说,仲子光和彪哥他们,个个都是颜值身材出众的帅哥。   帅哥们女们个高腿长,穿着华丽的跟在沈总身边,一看气势就不得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得让星洲这些人知道沈总不好惹,今天这场晚宴才不会有人搞事情。而且秦世礼和秦君玲夫妻本意就是给沈清撑腰,还能让人小瞧了沈清去?   “难怪一来就让星洲大乱,就这容貌,这家世,这人脉真是了不得。”   “了不得又怎么样?强龙还能压过地头蛇去?”有人小声议论:“我可听说了,徐家和他们可不好对付……”   徐家不好对付,沈清就好对付了?   今天的晚宴是总统为了给沈清道歉举办的,无论在星洲还是香江人家的地位都不低。   什么叫做人生赢家?就是跟在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个个都有来历和身份背景。   沈清安安静静的听着这些人的八卦,想从中获取有用的消息。   她刚挽着简耀的臂弯走进了女神酒店后,另一辆挂着星洲车牌的豪车也开到了神女酒店门口。   那些八卦的人一看从车上走下来的年轻女人,顿时全都两眼放光起来:“哎哟,徐三小姐来了。”   徐三小姐就是徐老的幺女徐湘玲,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绝,是星洲最美的名媛。   “那位沈小姐不知道对上徐三小姐,谁赢?”说话的人忽然被拧了一把:“拧我干什么?徐家本来就和那个沈小姐不对付啊,她们肯定是敌人!”   说话的人这回直接被同伴捂住嘴了,因为在姓周大名鼎鼎的徐三小姐,此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徐三小姐穿的是国际高定的西洋裙,华丽的大裙摆如花朵散开,徐三小姐身上穿戴的首饰珠宝,也都是整个星洲最好的。   徐三小姐手中捏着一把描金骨扇,都说徐三小姐是星洲最美的‘娘惹’,一举一动的确叫人不敢直视和放肆。   徐湘玲是星洲年轻男子的梦中女神,妥妥的名媛之首。   现在就高贵的站在他们面前,听着他们对自己的议论。再一想徐家在星洲的势力,那些嚼舌根的人害怕的脸色都白了。   “对……对不起……”向徐三小姐道歉的时候,拘谨又惶恐。   和陆家经商不同,徐家黑白两道都有人。   除了陆家,本来在马六甲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徐三小姐的家世。徐三小姐身材高挑丰满,很多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想到‘倾城倾国’这个词。   “我和那位沈小姐是不是敌人,你们说了可不算。”徐三小姐睨眼盯着说闲话的那几个人,在那些人害怕紧张的眼神中,轻哧一笑:“以后别再让我撞见你们背后说人闲话。”   徐三小姐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那几个人羞臊的脸颊通红,但心底还是感激徐三小姐对他们高抬贵手,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难堪。   徐三小姐是高傲的,以她的身份和出身,也的确是拥有高傲的资本。再加上她的美貌,让高傲的徐三小姐更是危险又迷人。   徐三小姐带着人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很多青年才俊都在偷看徐三小姐,对徐三小姐有好感的人也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拿徐三小姐和沈清做比较,两人都是身份背景不俗的美人,又参加同一场宴会。   再加上徐家和沈清不对付的事情,早就在星洲传开,让本就对这件事好奇的人,在徐三小姐高调出场的时候,好奇心更是旺盛到了极点。   美,两人都是真的美。   徐三小姐高贵冷艳,沈清娇媚天成;两人都美的脱俗,导致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在沈清和徐三小姐身上徘徊,看谁多一眼,看谁少一眼,都觉得吃亏。   倒是简耀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沈清身上。就算徐三小姐超宴会厅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   不管徐三小姐怎么吸引人,简耀都只想保护沈清,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危险,眼神根本不会落在别人身上。   “你们别拿我和她比较。”   徐三小姐站在对她和沈清评头论足的‘青年才俊’面前,搞得那些人紧张的很。   因为徐三小姐身上的气质太冷艳,让人有压力。   “没……没把你们相比。我们就是在讨论那位沈小姐身边跟着这么多男人,不知道谁才是她的正宫?”   谁说男人不八卦?   “我们猜那个叫简耀的小白脸,是她男人。”嘴碎的男人这世上也多的是。   徐三小姐展开手里的描金骨扇,眼神轻飘飘的扫向沈清所在的方向。   “谁是她男人?关你们什么事?”   徐三小姐竟然动怒了?就因为他们八卦了那个姓沈的?不是说徐家和沈小姐不对付吗?   徐三小姐这是为同性之间打抱不平?那些人看徐三小姐动怒了,也不敢继续八卦,全都讪讪低下头,没办法,徐三小姐气势太强盛了!   今晚的宴会是星洲总统为沈清准备的,所以主角自然是沈清。   沈清被秦世礼和当大使的姐夫宋文远,介绍给了总统先生。   总统先生强烈表示沈小姐在星洲受苦了,让沈小姐放心,她的案子星洲一定会严查。   沈清含笑应声,又被总统先生引荐给了其他人。   这里面自然有和沈清打过交道的徐老,老谋深算的徐老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像只老狐狸似的,和颜悦色的同沈清打招呼,是半点把柄都不留给别人。   在总统先生说到青龙帮雄哥买卖女性的案子时,徐老还笑着说这件案子已经在严办了,说本来想把负责这件案子的徐副司带来汇报案情。   可是徐副司一心办案,拒绝了来参加晚宴,所以他也拿自己那个二儿子没办法。   沈清心想,徐老话说得好听,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他心狠手辣的用警棍,把徐副司都打晕过去的画面。   看着徐老现在这张对徐副司拳拳爱意的嘴脸,恐怕也和其他人一样,都被徐老骗过去。   徐老说完,眼神落在沈清身上:“沈小姐近来可好?前阵子法医给李司长做第二次尸检的时候,发现李司长的致命伤,似乎是被子弹二次穿透过的。只不过有一颗子弹飞了出去,没留下痕迹。”   “既然徐老说没留下痕迹,又证明是被二次穿透的?”沈清可不会让徐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祸水往自己身上迎。   但是她很好奇所谓的二次穿透,难道是有人还想杀李司长?   沈清瞬间想到了杀手A,但是她不能露出任何疑点,就说:“反正李司长死的那天,法医从李司长伤口里取出的弹片是你手下的。”   秦世礼站在旁边说:“既然徐老说到了李司长的死,那我们正好问问徐老是不是有心杀人灭口?”   宋文远则笑容满面:“我们大使馆也没想到,沈清的事情最后会牵扯到女性买卖上面。”   “青龙帮的雄哥和李司长还有徐老关系都不错。”简耀更是开口:“我听说雄哥之前还捧着两箱金银财宝去找徐老疏通?不知道徐老该怎么解释?”   人多就是力量大,你一句我一句,都能嘴的老谋深算的徐老没办法招架住。   仲子光则拿着罗盘在旁边勘查风水,然后指着徐老说:“凶,大凶。杀人太多,身上孽债缠身。”   徐老脸色铁青,真没见过在这种高档无比的宴会场合里,还有风水玄学师来瞎掺合的。   怎么能说仲子光是瞎掺合呢?   仲子光可是很担心自己师傅的安危,所以想把每一个靠近沈清的人,都都给卜卦算一遍。   “看到她不受气,我就放心了。”二楼的密室包厢里,陆南星拿着望远镜站在双面玻璃前,暗暗观察着宴会厅的一举一动。   看到老谋深算的徐老,被沈清一行人怼的哑口无言时,别提多高兴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她。”陆玄敬笑容满面的走到陆南星身边:“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也是,大哥办事我最放心了。”陆南星笑着点头。   一楼宴会厅里,由于徐老一开口,就有四五张嘴怼他的话。   还个个都犀利直接,一点都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   所以徐老吃了几次亏,也就不和沈清掰头了。   沈清也没追着咬上去,因为她深知像徐老这种老奸巨猾的人,看似退战了。   但是你要被眼前的胜利迷惑了眼睛,朝老狐狸追上去的话,说不定还要掉入老狐狸的圈套。   沈清只想利用今晚的宴会,结交一些星洲人脉,好让自己以后在星洲的生意能发展的更顺利。   简耀端着香槟,陪在沈清左右。   晚宴上的很多人,还是愿意结交沈清的。   毕竟沈清在星洲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大家都是懂得追逐利益的人,自然不会把人脉往外推。   “那个人和徐老关系不错,但是个妻管严。”简耀指了个人给沈清:“结交他,不如结交他的妻子。”   在沈清看过去的时候,简耀还有点羞赧:“怎么?我太八卦了吗?”   “不是,耀哥,你对星洲很了解啊。”沈清笑眯眯的说:“很多事情,我姐夫他们都不知道,你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前在星洲住过一段时间。”简耀看沈清高兴,黑沉双眸也柔和下来。   当年流落星洲是为了活命,可是当年的经历,却能在当下帮到沈清,简耀忽然觉得以前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   沈清想去更高的地方,他就想化成一道风,托着沈清往更高处飞。   沈清也很高兴,耀哥渐渐在自己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虽然两人长久以来的默契,是你不说,我不问,尊重彼此的秘密。可是两人真正交心起来的时候,那种情愫涌动却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   沈清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住了简耀,简耀无措的张开手,表面看着冷酷无情,可是当沈清把头靠在他心口的时候,却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沈清弯了弯眼,又把简耀搂的更紧了:“耀哥,我喜欢抱着你。也喜欢听你和我说话。以后你有什么话,都和我说好不好?”   以后有什么话都和她说?以后?以后……   现在沈清软哒哒的抱着他,和他说着以后的事情。从此以后,不管生命如何变动,身边都有沈清陪着。   简耀感觉自己心口被击中,他眼神炽热的伸手搂紧了少女纤细玲珑的腰肢。   沈清仰起头,简耀正好垂下眼皮看向她。   或许两人第一次主动买主的原因,沈清发现简耀的耳垂似乎有些红。睫毛浓密纤长 ,她就说耀哥长的好看,垂眼的时候睫毛竟然比蝶翼还漂亮。   气息暧昧,耳旁的风声、谈话声都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简耀微微低头,想去吻她的唇……   有人忽然朝旁边的香槟塔上摔了过来,把香槟塔上的杯子弄碎,冰冷的香槟伴随着玻璃碎片四溅,简耀第一时间护着沈清往后退。   仲子光和彪哥他们都在同一时间,挡在了沈清面前。   简耀仔细紧张的看向怀里的沈清,见她没有被四溅的酒水和玻璃碎片波及,这才眼神冰冷的转过头。   原本将他们和宴会厅隔绝的香槟塔,此时与世隔绝。   附近的地上都是酒水残渣,刚才撞向香槟塔的男人,有些窘迫的看着沈清和简耀:“抱歉,我刚才没站稳。”   男人很不好意思,他刚才是想和附近的徐三小姐打招呼。   可谁知道地毯竟然被打湿?他脚下踩滑打碎了香槟塔,也惊扰到了在香槟塔后面的沈清和简耀。   男人看向沈清的时候,忽然愣住,又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徐三小姐。   沈清也察觉到了男人的诧异,她偏头看过去,瞬间看到了盛装而来的徐三小姐。   简耀皱眉,眼神第一次落在徐三小姐身上。又睨了眼满地狼藉,眼神阴郁。   “耀哥……”沈清觉得简耀对徐三小姐的态度有些奇怪。   倒是那个年轻男人,不停的朝沈清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们约会了,实在对不起。”   年轻男人看起来无心之举,道歉的也很诚恳。   可是沈清总觉得有些怪异,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朝他们走过来的徐三小姐身上。   高贵冷艳的徐三小姐目光锐利的看着沈清,视线在沈清肌肤胜雪的娇媚脸上停顿片刻。   沈清顿时想起了自己先前卜卦里说的桃花,想来就是这位徐三小姐了。   在徐三小姐挑剔打量的眼神下,沈清根本没理她,而是转头看着简耀:“认识?”   和简耀相处了这么久,似乎从没见过简耀的朋友,更没见过简耀身边出现别的人。   所以沈清不吃醋,反而很好奇徐三小姐和简耀的过去。   她这份豁达的心性,却让简耀冷了眼:“不熟。”   徐三小姐冷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清挑眉,哟,想来简耀在星洲生活的那些年,还和这位徐三小姐有故事呢?   她眼神寻味的看着简耀,对上她看好戏的眼神,简耀心里莫名烦躁:“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耀刚说了一句话,秦世礼和宋文远他们就闻讯赶了过来。   秦君玲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皱眉:“这要是扎在人身上,该多疼啊。”   “还好我表妹没事,否则我要你好看。”秦君玲这人超级护短,有时候陆婉英在陆家二老那里受了委屈,她都能勇斗陆家二老,更别说是无关紧要的旁人了。   “愣着干什么?”徐三小姐也冷冷的看着那个惹祸的男人:“还不找人来收拾残局。”   年轻男人灰溜溜的跑去找人来收拾,秦君玲他们看沈清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沈清被秦君玲他们拥簇着带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休息。   “幸好摔的是那个男人,不是沈清!”站在二楼的陆南星站得高看得远,也在望远镜中看到了事故的全过程。   “一楼的地毯以后全换成防滑的。”陆南星说:“要不然沈清哪一天摔了就不好了。”   华姐也应声说是。   至于那个脚滑的男人似乎也和简耀认识,收拾了残局过来再次道歉的时候,简耀的脸很冷,沈清则被秦世里他们团团围住。   年轻男人表情讪讪的离开的时候,还不忍不住回头看着被人拥簇的沈清。   简耀忽然冷声开口:“是徐湘玲让你过来的?”   “徐三小姐也是怕沈小姐受伤,让我再次过来道歉。”年轻男人很维护徐三小姐,再次瞥向沈清的时候还挺不高兴:“谁知道你们会躲在香槟塔后面拍拖啊。”   他都二次道歉了,沈清也没受伤,说起来他也是倒霉才会脚滑,惹上简耀这人。   沈清问:“徐三小姐怕我受伤?”   年轻男人点头。   “那劳烦你替我给徐三小姐转告一声谢谢,说我多谢她的关心,我没事儿。”   沈清的话让年轻男人有些臊的慌,他没想到沈清竟然这么好说话。   于是他很快就离开了。   后来沈清才知道,那个年轻男人算是徐三小姐的忠实追求者,和徐三小姐从小就认识。   沈清点了点头,有些话想问简耀,可是现在人多,也不好问。   等秦君玲他们又去交际应酬后,沈清这才问道:“耀哥,你刚才为什么会问徐湘玲?”   简耀答:“我觉得地毯上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滩水,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地毯上是干干净净的。”   沈清点头,看来简耀和徐湘玲之间真的有故事。   面对沈清探究的眼神,简耀无奈叹了口气说:“早些年来星洲的时候,和徐家有点交集。但是我和我哥差点死在徐家手里后,我们就没了往来。”   这里面还有简万权的事情?   “我哥当年失踪也和徐家有关系……”简耀还在说关于徐三小姐的事情,那语气表情都不是很好:“我哥当年为了我,差点死在徐家人手里。后来好不容易才把我哥找回来……”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的星洲,徐家在星洲很有背景。   简耀和简万权本来就是过来躲避追杀的仇家,当年徐家让徐三接近他们,然后暗算他和简万权,导致简万权差点失踪死亡。   简耀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离开星洲的。当时几经生死,徐家对简耀而言,就是敌人!   自然会怀疑到徐家头上。   沈清听的心惊胆战,没想到简耀过去还差点死在徐家人手里?   她握住简耀的手,同仇敌忾:“徐家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们两个联手在星洲搅他个天翻地覆,一定要让徐家付出代价才行。”   这样一来,简耀怀疑刚才的事情是徐三小姐暗地里动手,也是合理的,因为徐老也曾经对沈清动手。   但是事情真是徐三小姐做的?她的手段会这么拙劣吗?还三番四次的让那个年轻男人来给自己道歉?这更像是借着那个年轻男人在刷存在感…… 第238章 帅爆了,陆南星   沈清想起简耀说自己和徐三小姐不熟时, 徐三小姐那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问道:“当年徐三小姐是怎么接近你们的?”   以简耀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想接近他, 获得他的好感, 自然也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   更难得的是简耀和简万权,当时和徐三小姐的关系似乎都很亲近?   “当年我们来到星洲避难,也开始在星洲做点小买卖。就在徐家的地盘上, 和徐湘玲也算不打不相识……”简耀对此没有半点隐瞒:“后来在一场冲突中, 我们三人也算共同经历生死。”   当时徐湘玲展现出了寻常少女没有的锐气和身手, 简万权很欣赏这样的徐湘玲。   简耀也因此和徐湘玲成为了朋友,如果没有后来徐家反戈出手,差点要了简耀和简万权性命的事情, 他们可能现在还是朋友!   “当时我哥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右半边脸也被毁了。”简耀声音沉沉:“徐家老大也因此瞎了一只眼睛。”   沈清沉默听着,光从简耀简短的几句话中, 也能听出当年他们经历的事情有多危险。   在这样的仇恨中, 就算从前感情再铁,他们也的确是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沈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简耀沉凝冰冷的脸色,只能伸手握了握简耀的手, 当作安慰。   对上沈清眼里的关切, 简耀翘了翘唇:“都过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的头说:“你也别瞎想, 我从前和徐湘玲也只是朋友而已。”   “我没多想。”沈清觉得自己没吃醋, 但是听到简耀再三解释, 把她的情绪和想法摆放在第一位,说不高兴那也是假的。   晚宴快落幕的时候, 徐三小姐也没出来继续刷存在感了。   沈清和简耀两人也对宴会上的人都混了个眼熟,该互换名片的人也都结交了, 一切进展的也算顺利。   陆南星心情极好的靠在沙发上:“今晚还算安静,没发生什么事。”她抿了口红酒,对一直陪在身边的陆玄敬问道:“大哥不下去应酬吗?”   “今晚的出场是沈清,我下去干什么?”陆玄敬说完,偏头看着陆南星,英俊儒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我感觉你对她的喜欢,已经超出了一个范畴?”   陆南星一愣,然后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我就特别喜欢,就感觉我终于看到她长大了……”   “大哥,你说我是不是想给她当妈啊?”陆南星的话,让正在喝酒的陆玄敬差点呛到。   “你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想给人当妈?”陆玄敬眼神复杂的看着陆南星,眼底还有陆南星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就是说嘛,这种感觉太奇怪了。”陆南星若有所思的看着陆玄敬:“我就觉得我一见她就亲切,就喜欢,还想搂着她睡觉,唱歌给她听。”   陆玄敬仔细看着陆南星脸上的表情,发现她不是在说笑,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了。   密室包厢里的气氛有点沉凝的起来,忽听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声,从一楼传来。   陆南星和陆玄敬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往一楼看去。这一看,两人表情都阴沉下来。   因为此时的一楼,有个左眼戴着眼罩的年轻男人,神情阴狠的带着人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宴会厅。   而年轻男人身后的两扇玻璃大门,此时已经完全碎掉。   “徐连胜,他怎么来了?”陆南星皱眉,她虽然常年生活在别墅里,不见生人。   可是这座神女酒店,就是陆玄敬为了让她看热闹而修建的。再加上路南星喜欢看电视八卦的性格,所以尽管她足不出户,照样能认完星洲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徐连胜在星洲也算大名鼎鼎,当年和徐副司一样都是正经任职的人。可是几年前在和两个来自香江的两兄弟争斗的时候,被对方弄瞎了一只眼睛后,就性情大变,直接成了混黑的人。   一般情况下,徐连胜是不会参加这种官方举办的宴会。更何况今晚还是以总统名义举办的,徐连胜怎么跑过来找事儿了?   这也太嚣张了。   “不仅仅是嚣张,他这时候来,也许背后有人示意。”陆玄敬目光微沉,毕竟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总统就已经带着秘书离开了。   陆南星也听懂了陆玄敬话里的意思,冷眼盯着嚣张跋扈的徐连胜冷哼一声:“星洲最近是越来越乱了。”   “我下去看看。”陆玄敬伸手拍了拍陆南星的肩膀,这才转身走出了密室包厢。   陆南星依旧站在双面玻璃前,当她看到徐连胜带着一伙人径直向走向沈清那边的时候,冷若冰霜的开口:“华姐,把我的猎/枪拿来。”   ……   此时正在一楼的沈清,目光平静的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徐连胜。   她本来都打算离开了,谁知道半路还会杀出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来?不用别人介绍,光看徐连胜那瞎掉的眼睛,沈清都能猜测出他的身份来!   简耀也目光冷冷的站在沈清旁边,盯着朝他们走近的徐连胜。   仲子光和彪哥他们几个保镖,则分散站在了沈总身后。保证徐连胜无论从哪个地方动手,都不能伤到沈总分毫。   徐连胜看沈清身边都是拥趸,眼神阴狠的笑了笑:“真没想到啊,简耀,你竟然喜欢这种娇滴滴,看起来弱不惊风的女人?”   “我喜欢谁和你无关。”简耀挡在沈清面前。   徐连胜却嘲讽一笑,眼神比刚才更挑衅的说:“你这种人,应该找一个能和你共同承担风雨的女人。就她……”   徐连胜又伸手指着沈清说:“像这种娇滴滴的女人,恐怕出了事情只知道哭哭啼啼,或者躲在男人的怀抱里求安慰。”   “像你这种瞎了眼睛的人,看人看事看不全面也很正常。”沈清当场就呛了回去:“毕竟眼瞎的人,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徐连胜气的表情扭曲,眼神阴狠的盯着沈清片刻,怒极反笑起来:“怎么?你也想尝尝当瞎子的滋味。”   砰!!   一颗子弹忽然破空而来,擦着徐连胜的脸颊飞了过去,最后打在雪白的墙上。   徐连胜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指尖上全是殷红的血。   周围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就连徐连胜带来的人也都进入戒备状态。   沈清身边的保镖也都站出来和徐连胜的人对峙时,徐连胜忽然伸出舌尖,舔干净了指尖上的血迹。剩下的右眼,却抬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二楼。   “滚出我的神女酒店。”脸上带着精美面具的陆南星,此时正拿着猎/枪,气势如虹的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是星洲神女!是神女!”   宴会上的很多人都惊讶的看着陆南星,因为陆南星的存在,在星洲可谓是传说和神话一般。   每年的祭祀游神,都是陆南星为星洲百姓祭祀祈福的时候。   而且陆南星还会庇护星洲的穷苦百姓,很多被帮派气压的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全靠陆南星罩着,才能在星洲活下去。   陆南星在星洲人心中的地位很高,很多权贵都会给陆南星面子。所以陆南星当众出现在神女酒店,瞬间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沈清这是第二次看到陆南星出现在大众面前,听着身边的人都对陆南星崇拜有加,她与有荣焉的笑了起来。   徐连胜则眼神阴狠的盯着站在二楼的陆南星,酒红色的修身礼裙,衬托的陆南星肌肤如雪,亭亭玉立。   她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徐连胜的头:“再敢闹事,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徐连胜知道陆南星干得出来这种事情,连忙举起双手,态度却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南星小姐见谅,我今天来就是想凑凑热闹,没想到打搅到了南星小姐的雅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徐连胜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还说:“神女酒店被破坏的大门,我照价赔偿。”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夹,取出一沓钞票扬天洒。钞票纷纷扬扬的满天飞,陆南星直接一枪打在徐连胜撒钱的那只手上。   徐连胜手一顿,鲜血从他手掌流了下来。   他回头,眼神阴森狠戾的盯着站在二楼的陆南星。   “带着你的钱滚。”陆南星霸气侧漏:“你的右手,就当砸坏我玻璃大门的赔偿。”   陆南星的那一枪直接从徐连胜的右手掌穿透而过,沈清看着都惊叹,陆南星的枪法实在太准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英姿飒爽,爱恨分明的陆南星了。   徐连胜闻言没动,右手掌心的贯穿伤痛的他手指抽搐。盯着陆南星的双眼带着杀意,徐连胜身后的小弟也都剑拔弩张的盯着沈清他们。   沈清带来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陆家的地盘。徐连胜带来的人根本不够看,再加上徐副司也带着人马闻讯赶来。   看着上百号人都站在沈清和陆南星那边,徐连胜脸颊扭曲片刻,扯下自己的领带包裹着右手掌心的伤心,阴冷笑道:“南星小姐的枪法真准,这个大礼我徐连胜今天收下了。”   话落,他用牙齿咬住了领结,在手上打了个死结后,这才浩浩荡荡的带着人马走出了神女酒店。   陆玄敬站在旁边叹了口气,陆南星真是沉不住气。他刚准备下来解决徐连胜的事情,她就已经开枪了。   陆玄敬神色复杂的抬头,看着站在二楼走廊上的陆南星,又看了看被人团团拥簇着的沈清,神色纠结的叹了口气。   罢了,有些事情躲避是没用,该来还是会来的。   今天的晚宴,以徐连胜砸们挑衅,最后被陆南星开枪打伤落下帷幕。   在青龙帮的叶青黎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神女酒店是陆家的地盘,更是陆南星的象征,徐连胜这么嚣张的跑去找麻烦,以陆家的手段,自然不会让徐连胜好过。   只是他没想到,一直神秘不见生人的陆南星,竟然会当众站出来?而且简耀竟然就是从前和徐家有恩怨的人?   星洲这场热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叶青黎忽然有点遗憾,自己没去现场看热闹。   沈清从神女酒店回去后,还接到了香江那边打来的电话。   红姐在电话里给沈总汇报建筑工地的进展,和公司一些业务的发展。有时候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就是这样的,哪怕你忽然出了什么事情,公司照样有人把控方向,不会出大问题。   沈总做生意不喜欢凡事亲力亲为,培养得力骨干和助手来替自己分忧,才是最舒服的。   “沈总,邵小姐前几天和顾绍谦离婚了,投资尖沙咀烂尾楼的钱,也已经到账了。”   沈清听了很高兴,搁浅这么久的烂尾楼,终于和顾家没有半分关系了。等她回去就可以动工了……   现在尖沙咀那边的开发,几乎都被沈总一个人独吞了。沈总就凭着开发尖沙咀的事情,在香江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从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小可怜,变成了如今名震香江的女首富,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沈总。   红姐还说沈海娜昨天来了公司一趟,说是在北角丽宫那边得到的秘密消息,说顾城甫为了给自己冲洗,要娶个五姨太。   沈清挑眉:“知道五姨太是谁吗?”   “暂时不知道。”红姐说:“而且现在香江也没传出顾城甫要娶五姨太的事情,这些小道消息,都是沈海娜在参加北角丽宫选美大会的时候,陪老板吃饭,从老板嘴里听到的。”   “沈海娜现在还是有点用的。”沈清笑着说,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沈海娜做上买卖消息的生意。   声色犬马的场所有个好处就是,那些大佬喝醉了酒,容易说漏话。而这时候陪他们逢场作戏的女伴,就能听到一些有用消息。   沈清不知道沈海娜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也不会去置喙沈海娜现在选择的生活,反正两人也是利益往来。   有消息给钱就是,别的管不了。   但是为了防止沈海娜两头倒卖消息,所以沈总还是叮嘱红姐和公司里的人,从沈海娜手里买消息可以,但是公司和她的事情一概不能对外说。   “放心吧,沈总。”红姐保证:“我们随时在培训员工的保密思想。”   一个公司总是有核心机密,是对手公司想要的。   有时候泄露一个公司的核心机密和整改目标,就可能让对手公司抓住机会来动手脚。   有很多出名公司,就是死在内部泄密上,导致公司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红姐在沈总耳提面命的培养下,对于公司运作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第二天一早,沈清起来的时候,发现平时日理万机的秦世礼和宋文远都在楼下吃早饭。   见沈清从楼上下来,秦世礼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早上总统秘书来电表示,昨晚闹事的徐连胜已经被抓捕。”   “还会放出来吗?”沈清问。   “关不了多久。”宋文远接口说:“抓徐连胜也是因为最近我们进行了施压,倒是雄哥的案子很快就会判下来。”   “也就是一个小喽喽。”沈清又说:“真正的大鱼还安稳躲着呢。”“瞧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宋文远看着沈清笑了起来:“你没有从政也太可惜了。”   秦君玲也笑着说:“如果表妹从政,那以后国际上肯定会多一个大杀四方的铿锵玫瑰。”   “那当然,我师傅干什么都行。”仲子光双眼放光的吹彩虹屁。   众人一言我一句,就跟说相声捧哏似的,把沈清都给逗笑了。   一大早家里的气氛就这么融洽欢乐,真是人都开心了不少。吃过了早饭,秦世礼又告诉沈清,说他今晚会乘坐私人飞机回香江。   秦世礼本来在香江任职,此次前来星洲,也是因为沈清的事情。他自己的工作也很多,今晚无论如何是必须要回去。   “你放心,雄哥背后的大头家,我在香江也会查。”秦世礼语气沉冷:“两国女性被贩卖,这是跨国犯罪,我们必定严打。”   “那你重点调查顾城甫。”以沈清和秦世礼的关系,这些事根本不用隐瞒:“我这边查到的线索,都指向顾城甫,但是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沈清提起顾城甫的时候,坐在旁边喝咖啡的简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耀哥有话说?”沈清问。   “可以去问问杜太。”简耀说:“杜太算是顾城甫的发妻,对顾城甫的事情应该知道不少。”   秦世礼偏头看向简耀:“可是据我所知,杜太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深入简出,不问世事,更不过问顾家的事情。你怎么确定杜太会知道?”   简耀淡道:“直觉。”   “哎呀,不管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知道了。”沈清说。她记得在原著剧情里,杜燕虹自从生了长子顾驰,眼看着儿子被林立平批命为灾星后就和顾城甫的夫妻关系降到了冰点。   后来在长子顾驰被苏启兰和顾绍谦联手陷害,死在一场大火中的时候,杜燕虹更是拿着枪去找顾城甫拼命…… 第239章 你说气不气?   虽然现在苏启兰和顾绍谦be了, 原著剧情也早就崩了,可是仔细捋捋的话,还是能发掘有用的蛛丝马迹。   “还有顾家的大少顾驰……”   沈清提起顾驰的时候, 简耀眸光闪了闪, 随即又听沈清说:“如果要找杜太,最好再找找顾家大少的下落,他们母子对顾家应当是恨极了, 没有半分感情的。”   秦世礼皱眉:“顾家长子不是生下来就死了吗?”   他没有熟读原著剧情, 又活在当下, 自然不知道很多故意隐瞒的事情。   “没死。”   沈清说话的时候看了简耀一眼,虽然不知道简耀为什么让秦世礼去找杜燕虹?但是以沈清和简耀的默契而言,沈清知道自己应当怎么帮简耀。   就继续对秦世礼说:“杜太和顾驰反正很重要, 哥你去找找,肯定没坏处。”   秦世礼听沈清叫自己哥哥,心里甜滋滋的, 接下来不管沈清说什么他都故作矜持的答应了。   沈清不知道, 她在甜滋滋的叫秦世礼哥哥的时候。在星洲的某个角落里,正有人隐藏在暗处,悄无声息的保护着她。   并且因为她叫秦世礼哥哥心里吃醋的很……   沈清同秦世礼聊完以后, 沈清就要出发去和叶青黎见面, 商谈合同和公司定址的事情。   这一次简耀没陪着沈清去, 因为他自己也有私事要办。   沈清带着彪哥他们出门的时候, 秦君玲担心沈清出事, 又安排了两车保镖跟在沈清身后。   “我这些保镖,都是跟我从缅北矿上过来的。”秦君玲说:“当年我们抢矿和翡翠原石的时候, 这些保镖没少出力。个个都是枪法准,身手好的保镖, 你带着我才放心。”   沈清看着跟着自己的两车保镖,然后笑着说:“行,那我带上了。”   她在星洲属于危险人物,多带点保镖准没错。   事情要办,也不能让自己深处危险边缘不是?   沈清和叶青黎见面商谈的地方,依然在神女酒店。   昨晚才来过神女酒店参加宴会,今天早上再来的时候。沈清发现神女酒店坏掉的玻璃大门,早就换上了防弹玻璃。   而且地毯也是重新铺的柔软羊毛毯,高跟鞋踩在上面柔软又舒适。加上做了特殊的防滑层,哪怕打湿了也不会脚滑。   这是陆南星为了沈清特意挑选的,只不过沈清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也并不知道陆南星在背后对她的呵护和爱意。   沈清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女神酒店后,服务员把她带去的包厢,也是神女酒店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包厢,保密性和安全程度都是最高的。   沈清和叶青黎入座后,叶青黎看了看包厢环境,又看了看服务员端上来的茶水,忽然笑着说:“今天如果不是跟沈小姐过来,恐怕我都蹭不到这么好的包厢和茶水点心。”   沈青惊讶:“这不是随便安排的吗?”   “当然不是,是南星小姐吩咐了,只要沈小姐来我们神女酒店,一切都按最好的来办。”服务员笑着说:“现在沈小姐可是我们神女酒店最尊贵的客人。”   关键是沈清在神女酒店的消费,一律都是免费不要钱的。   沈清哑然,陆南星对她也太好了吧。   “南星小姐很喜欢你。”叶青黎笑着说:“我算是从你听南星小姐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在星洲南星小姐很受人尊敬,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南星小姐这么照顾谁?”   要知道,星洲陆家的小辈儿,陆南星都是爱见不见的。   沈清低头抿茶,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放下茶杯,问叶青黎:“你从小听南星小姐的传奇故事长大,我很好奇,在你小时候,星洲的人都是怎么流传南星小姐的?”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干旱了很久,很多地方的水井都干涸,大家都没水喝,差点干死……”叶青黎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后来不知道谁传言星洲陆家的南星小姐是神女天妃转世,让她为星洲百姓祈福祭祀,就能为大家祈来大雨……”   “后来呢?”沈清着急问道。   “后来……很多洋人不相信,说这是华人的封建迷信。但是本地华人却很相信……”叶青黎说。   因为很多华人都保持着一些传统文化,风水玄学也是传统文化中的一种。   星洲的华人更是注重逢年过节对祖宗的祭祀跪拜,所以当时的陆玄敬牵头带着华人商会,在马六甲修建了一座娘娘庙。请了风水大师把娘娘请进了神女庙,然后由南星小姐为大家祈福祭祀。   当时叶青黎年纪小,也跟着凑热闹,然后震惊的发现陆南星祈福祭祀后,原本热的空间都扭曲的星洲,竟然真的下起了磅礴大雨。   “从此以后,陆南星神女天妃的名声,在星洲横空出世……”叶青黎言语之间也很是佩服。   沈清也自学了很多风水玄学之术,知道求雨秘术是真的存在,也没法用科学来证明。   就说现代社会,有时候网上冲浪都能看到天真烂漫的大学生在军训的时候,表演秋雨秘术。   反正当时视频里是打雷又下雨的,说起来也很玄幻!   “那是你几岁的时候?”沈清问。   “我当时可能五六岁吧。”叶青黎随口说话,忽然眼神含笑的看着沈清:“沈小姐这是在关心我的岁数吗?”   沈清惊讶的时候,就听叶青黎有些羞涩含蓄的声音传来:“我是1947年冬天生的,今年24岁,还不曾婚配……”   叶青黎说了那么一大堆,沈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1947年生的?   叶青黎这么老?都能当她爷爷。不对,以叶青黎的岁数,能不能活到21世纪都是个问题?   正在毛遂自荐的叶青黎,忽然发现沈小姐看他的眼神很震惊,好像在看一个老头儿。   沈小姐看老头儿?   叶青黎被自己的想法蒙逼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倒影在玻璃车窗上的身影。   风华正茂,英俊潇洒,一点都不老啊。   沈清这时候也猛的反应过来,她自己都穿越到了70年代。以她现在的年纪,身份证上写的也是1953年出生的。   这么一想,沈清赶紧在心里算算以自己现在的年纪,还能不能活到21世纪?   好在算下来能活到21世纪,只不过年纪有点大,六七十岁而已。六七十岁也没关系,自己还能再次享受到wifi冲浪的乐趣!   沈清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向叶青黎解释道:“我不是对你的年纪感兴趣,是对南星小姐的传奇人生感兴趣。”   沈清笑着说:“在南星小姐求雨之前,你知道南星小姐的存在吗?”   “这……没注意过。”叶青黎说:“当时年纪小,如果不是南香小姐求雨那天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我可能也不会记得五六岁时发生的事情。”   “说的也是。”沈清点头。   叶青黎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沈小姐如果对南星小姐的事情,感兴趣为什么不直接询问南星小姐?”   “因为传奇人物要从传说的角度来听,才更有传奇色彩。”沈清笑的滴水不漏:“我要是直接跑去问南星小姐的过去,那样南星小姐在我面前的形象就少了一层神秘色彩。你懂?”   “懂。”叶青黎点头,但他聪明,总感觉沈清有所隐瞒。   看着沈清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叶青黎忽然很想让她如愿以偿。   就笑着说:“我爸和陆玄敬交情不错,也知道一些陆家的事情。你感兴趣的话,我回去帮你问问。”   “行啊。”沈清笑着点头。   她对陆南星的来历身份一直有猜疑,但是也不能明着问陆玄敬。所以叶青黎能帮她打听,也是一件好事儿。   而且陆南星在星洲崭露头角的那一年,正好是沈清出生的那一年,种种轨迹的重合,沈清真的很难不把陆南星和李如玉联系起来。   但是沈清希望叶青黎别把这件事到处说,怕影响不好。   “放心吧,沈小姐,我肯定不会让你因此苦恼。”叶青黎满脸笑意:“毕竟你当初和南星小姐联手制服熊哥和他十几个兄弟的事情,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叶青黎看向沈清的双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爱慕。   沈清喝茶的动作一顿,然后直接当作没看见叶青黎的倾慕眼神。她从包里拿出一些资料,递给了叶青黎,开始和叶青黎商议正事。   要开一家公司其实很简单,难的是怎么把公司生意做大做强。   好在沈总开公司也算有成功经验,在星洲的糕点铺子生意也是好做的。   因为是食品公司,又是初期,所以叶青黎准备投资10万新币。   新币是星洲通用货币,比港币更值钱一点。   如果换算成未来的华币,10万新币是相当于未来五十多万的华币。所以叶青黎投资的10万新币,真的不算少了。   沈清和叶青黎签下合同后,两人又前往公司选址的地方。   公司地址选在马六甲的唐人街,也是最早一批来星洲下南洋的华人所到达的地方。如果要追溯的话,能追溯到郑和下西洋。   也是青龙帮的地盘,有一点叶青黎很不理解。   就是沈总开公司为什么前期就买下了一栋楼?而不是计算成本,等公司盈利后再选址买楼?   沈总买楼当然是因为用未来的眼光看现在,未来的唐人街可是星洲有名的地方,房价那是蹭蹭往上涨。   而在七十年代买一栋唐人街的楼,花费并不算太多,沈总有钱就当买来投资了。   以后生意做不下去了,光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房产,都够沈总一家几代人躺平过日子。   当然了,这种发家致富的秘诀,沈总也不是谁都说。   她对叶青黎的说辞是自己喜欢唐人街的气氛,所以想在这里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楼。   叶青黎听了,有点哭笑不得:“沈小姐你真是……豪爽。”   像沈总这样豪爽,动不动就给自己买楼的人,以后再给沈总送礼物,难度系数就太大了。   楼是现成的,还好几层。   现在公司地址敲定,只要拿出其中一层装修一下,做成办公室就行了。   “招人的事情就交给叶先生了。”沈清笑眯眯的看着叶青黎。   叶青黎反问:“沈总不怕我塞自己人进来?”   “我和叶先生做生意,我就决定相信叶先生。叶先生想塞人就塞人吧……”沈清笑着说。   公司刚开始,一个员工都没有,叶青黎塞人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再说了,公司的执行人又不是叶青黎。   等公司开起来,沈总自然是会培养自己的心腹,一家公司谁做主,看的是谁的股份多。   在大事情的决策上,任何人都不能左右股份最多的沈总。   沈总怕个啥?   现在就开始害怕了,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叶青黎再次对沈总刮目相看,这权放的,都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叶青黎才发现。公司刚起步,让他招人就是让他干苦力,给沈总打工。   因为管理权,经营权都在沈总手上,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糕点铺的糕点配方也全在沈总手上。   一些重要的食材配方,都是从沈总在香江的食频厂里,统一供货的。他放人也的确没用。   “她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叶青黎失笑:“把人卖了,还要给沈总数钱。”   沈总和叶青黎分开后,让双番东去通知糕点铺的人,让每个店抽出一个主事人,明天去唐人街的公司开会。   虽然唐人街的大楼还没改装成公司,但是开会还是可以的。   现在公司都成立了,自然得让那些人认认道,知道以后糕点铺的规章制度。   双番东去执行沈总交代的事情,沈总则在星洲老字号,买了些陆南星喜欢吃的星洲老字号,跑去海边别墅找陆南星。   彪哥开车送沈总过去的,可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车却当街开了过来,挡在了沈总面前。   “沈总,是徐家的人。”彪哥一眼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保镖,认出了是徐三小姐身边跟着的人。   紧跟着彪哥的话落,徐三小姐的保镖已经来到了沈总所坐的车窗前,礼貌性的扣响了沈总的车窗。   沈总降下车窗,冷眼看着徐三小姐的保镖。   “沈小姐,我们小姐有请。”徐三小姐的保镖说,态度还算客气。   沈清仰头看了眼稳坐在车上的徐三小姐,直接关上了车窗,让彪哥把车开走。   这个徐三小姐真是好没礼貌,在大马路上就把人拦住了。   派个保镖过来请人,看似礼数周到,实际傲慢的要死。   沈清给她脸了?   彪哥掉转车头的时候,同样被阻拦在街上的其他车,也都按响车喇叭,表达自己的不满。   徐三小姐冷脸坐在车上,看着彪哥开车,从另一条道上载着沈总离开了。   徐三小姐皱眉,对司机说:“跟上去。”   徐家的司机赶紧踩着油门跟上去!   “沈总,追上来了。”彪哥看着后视镜问:“要甩开她吗?”   自从来了星洲后,彪哥也发挥了在飞虎队时的专业能力,早就把星洲地图牢记在心里。   是以马六甲每条街道通往哪里,彪哥也都铭记于心。要在星洲的地盘上,甩开徐三小姐的人,对于彪哥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沈总真是太喜欢彪哥的职业素养了,她扭头看了眼跟在后面,还想别自己车的徐三小姐。   对彪哥说:“让她吃点亏就行。”   “遵命!”   彪哥领命换挡的时候,沈总以为车子会很颠簸。已经捏着安全带,做好了被颠簸的准备。   可谁知道彪哥开车依旧稳的一匹,沈总坐在车上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沈清只感觉似乎飘逸了一下,然后就听后面传来车子的急刹声和碰撞声。   沈清回头一看,发现徐三小姐的车撞在了电线杆上。   “酷啊,彪哥。”沈总笑容满面的对彪哥竖起大拇指。   彪哥看沈总开心,自己也咧嘴笑了起来:“当初在飞虎队的时候,我跨越障碍的考核,总是第一名!”   “彪哥牛啊!”沈清笑的眉眼弯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在飞虎队的事情。”   彪哥看沈总爱听,就继续笑着说:“男人嘛,不能总体当年勇啦。要讲就要讲现在的犀利!”   沈总又对彪哥竖起大拇指,彪哥这人有勇有谋,办事牢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保镖!   火牛和大埔黑看着彪哥提起当年在飞虎队的事情时,两人都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担心也有某种轻松。   因为当初彪哥离开飞虎队的时候,消沉低迷了好久。   他们也不知道彪哥在飞虎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知道彪哥当时是没办法,只能离开飞虎队的。   现在碰到了沈总多好啊,不仅让彪哥振作起来了,还让彪哥重新找回了当年的风采。   沈总的车上,传来彪哥的豪言壮语的笑声。   而被沈总甩在身后的徐三小姐的车上,则是阴云密布。   徐三小姐也没想到,自己主动找到沈清,她竟然不理会自己?还设法让自己的司机开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你就说这事儿气不气人吧?   “废物,没用的东西。”徐三小姐脸色难看的骂了句,然后盯着沈总那辆渐渐开远的汽车,对司机说:“回家!”   徐三小姐今天吃了瘪,也实在没心情继续纠缠沈清。   可回到家的时候,怎么想怎么生气?   实在不明白自己熟门熟路的老司机,怎么开车技术连个外地人都比不过?还被对方给设计的撞电线杆上了。   徐三小姐喝了一杯红酒,这才说:“去把秦君玲别墅的电话,给我找出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正和表姐秦君玲吃晚饭的沈清,忽然被家里的女佣告知有人找她?   “是谁?”沈清随口问道。   “是徐三小姐。”女佣回答:“她问沈总想不想知道几年前徐家和简耀发生的具体事情。”   沈清挑眉,这时候简耀还没回来,徐三小姐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不接。”沈清做了决定。   能告诉她的事情,简耀肯定会说。   现在这个徐三小姐不找曾经认识的简耀,却来找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崩管星洲那些人都把她徐三小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沈清和徐家有仇,自然会以最坏的一面去琢磨徐三小姐。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哪个正常人会觉得处心积虑,还想搞死你的敌人是个好人,对你是带着好意的?   徐三小姐听着女佣转告了沈清的话,听着自己打过去的电话被沈清那边挂断,气的她呼吸都不顺畅,感觉心口堵的慌。   她本来以为沈清看着娇滴滴的,又整天被人围起来保护,是个软弱可欺的人。   谁知道接二连三的在沈清那里吃瘪了。   “你难道就喜欢这种绵里藏针的人?”徐三小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喃喃自语道。   过了十几分钟,徐三小姐忽然打开门走出去,对自己的保镖说:“去,查查那个沈清在星洲和香江的事情。”   她倒要看看,那个沈清到底有什么魅力??   第二天一早,沈清就去了位于唐人街的公司,准备给稿店铺的员工们开会。   可是车子刚开过去,就被彪哥提醒,说徐三小姐的车停在他们公司楼下。   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看来不见这位徐三小姐,以后她还能追着自己跑。   但是让沈总下车去见徐三小姐,也是不可能的。   沈总安然的坐在车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从对面车上下来,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徐三小姐,那是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给面子的。   徐三小姐走到沈总车前的时候,看着关好的车窗,秀眉微蹙。   昨晚调查了沈清的生平来历后,徐三小姐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小瞧了沈清。   能从一个内地孤女想方设法的到了香江,又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内,凭着赤手空拳就在香江打下一片基业,成为香江榜上有名的女富豪,就不能小觑她。   徐三小姐决定换种态度来和沈清交流…… 第240章 不搞简耀?搞她?   在星洲人人称赞的徐三小姐,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时,除了锲而不舍也是懂得变通的。   今天早晨的徐三小姐看着就更和善,没有昨天傍晚在红绿灯前, 让司机开车拦住沈清的傲慢无礼。   但是看沈清稳坐在车上, 连车窗都没打开时,徐三小姐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站在徐三小姐身后的保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上前就要找沈清的麻烦, 却被守在车前的双翻东和火牛他们挡住了。   眼看两方人马就要在唐人街打起来的时候, 徐三小姐赶紧道:“住手。”   徐三小姐扫了眼附近探头探脑, 想看热闹的人。   脸色不太好的走上前,对着坐在车里的沈清说:“沈小姐,此次冒犯来找你, 实在是有要紧事和你谈。”   话落,徐三小姐又偏头看了眼附近越来越多的人,对沈清说:“我想你也不愿意让旁人看热闹吧?”   沈清闻言笑了起来, 她打开车窗, 坐在车里看徐三小姐:“徐三小姐,该不会又要和我谈简耀的事情?”   “但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找我?”沈清反问道。   徐三小姐沉默了片刻, 看着沈清那张娇媚天成的脸说:“因为你是他的女朋友。”   沈清笑了起来:“就算我是他的女朋友, 但是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管。因为我和徐三小姐实在不熟, 徐三小姐也不必一直找我……”   徐三小姐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自己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 沈清还是油盐不进?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和简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徐三小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清。   她长得美艳, 今天穿的是星洲当地的娘惹服饰。   鲜艳明丽的上衣,将她的身形拉的修长。搭配着碎花的修身长裙, 使她走路的时候摇曳生姿。   高高挽起的发髻点缀着珍珠发饰,使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东南亚风情。   徐三小姐高挑冷艳的站在沈清的车前,目光审视的打量着沈清:“我和简耀,我们曾经是可以把生死交付在对方手中的朋友,我们是生死之交,我来找你也是想说明我和简耀的关系……”   “等等……”沈清打断了徐三小姐的话:“生死之交,会害得他们差点把命都留在星洲?”   徐三小姐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他竟然把这种事都告诉你了?”   沈清失笑:“这是什么值得掩藏的秘密吗?或者值得你特意跑到我面前来炫耀的事情吗?”   她看着徐三小姐难看的表情,又说:“徐三小姐,我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但我得告诉你,我对你以前的事情不感兴趣!”   徐三小姐连简耀的前女友都算不上,就这么找到她头上,来炫耀她和简耀的过去?是不是有点可笑?   果然生活源于现实,在这种感情纠葛不找男人,找女人麻烦的事情,竟然有一天也会发生在沈清头上?   可惜啊,徐三小姐妄想找到沈清,来达到自己的任何目的,都是没用的,因为沈清根本不接招。   而且当初她们徐家,可是差点害死简耀和简万权的人。   徐三小姐又有什么立场来找她?   徐三小姐听了沈清的话,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我以为你是个大度的人 ,不会介意我和简耀之间的过去和友情?”   “你有病吧?”沈清翻白眼:“如果你们的友情,真的这么深刻。以我对简耀的了解,他根本不会让朋友难看。再说了,谁要介意你们的关系?”   男人有红颜知己无所谓,换掉男人就是了。   这个徐三小姐说这些话,是想让她吃醋嫉妒?   还是想让她变成傻白甜,一听两人曾经是生死之交,为了不彰显自己的小心眼儿和嫉妒。   所以被徐三小姐几句话就激的去组一场饭局,让徐三小姐和简耀和好如初?继续当生死之交?她这个女朋友在徐三小姐眼里才称职?   真是搞笑。   这是看简耀不好搞,就来搞她?   沈清翻了个白眼:“徐三小姐,他不和你做朋友,这是他的选择。”   沈清说完就关上了车窗,觉得自己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位徐三小姐以后应该不会来找她了吧?   徐三小姐恼羞成怒的站在原地,看着沈清坐车离开,实在没想到才说几句话就被沈清呛了一番。   再想起昨天三番四次的找沈清,却被沈清无视,徐三小姐就知道沈清是故意的了。   因为沈清早就从简耀嘴里听说了她和简家兄弟之间的事情,徐三小姐忽然觉得今天来找沈清,是非常错误的一个决定。   可是简耀根本不愿意见她,她只能来找沈清!   徐三小姐目光隐忍的看着前方,看着彪哥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看着彪哥他们几个保镖拥簇着沈清从车上下来、看着沈清走进了公司里……   良久以后,徐三小姐这才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手腕上戴着的竹山手串。   她很珍惜和简耀之间的感情,当时徐家利用她接近简耀和简万权,她根本不知道。   简耀和简万权被徐家针对药失去性命的时候,她被人带到了国外。本以为只是一场短暂的旅行,可谁知道旅行变成了朋友间的决裂?   他们本该是朋友!他们本该一直是朋友!   如果没有当年徐家背叛的事情,或者徐家背刺简耀的时候,她奋不顾身的奔赴到简耀面前,站在他身边和他共同对抗徐家。   她和简耀的关系又会不会比朋友更亲密?此时陪在简耀身边的人,又会不会是她?   每当这个想法在心头萦绕的时候,徐三小姐心头就很难过……她怎么就和简耀到了见面不相识,连说句话都办不到的僵持局面?   而走进公司的沈清,则面临着糕点铺员工们震惊的眼神。   “这是沈总。”双番东介绍完。   看大家眼神震惊的看着沈总,又补充:“沈总是我们最大的头家,就是我们的大老板。”   “大头家这么年轻?”有人惊讶出声。   一开始凤菊因为背刺沈总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以后。   大家心里对沈总就很敬畏,可是谁也没想到大家敬中的沈总竟然这么青春靓丽,看起来年纪似乎不大?   沈总有没有二十岁?   但是不管沈总有没有二十岁,大家都不敢造次。   因为沈总能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这么大,那就证明沈总是超厉害的一个人物。   “沈总好!沈总好!”有人还认出了沈总。   因为上次沈总带着叶青黎去考察实体店的时候,沈总没带双番东,还和叶青黎伪装成了客人。   可是沈总实在太好看了,看过就忘不了。   沈总刚才一进门,那家糕点铺的人就把沈总认出来了。   现在得知沈总是大头家,赶紧在心里复盘沈总考察店铺那天。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惹沈总不高兴了?   就在店员忐忑的时候,沈总率先笑了起来:“今天第一次和大家正式见面,大家也不用紧张。先坐下来再说……”   楼是刚买的,还没来的装修,所以一楼还保持着从前开餐馆的模样。   倒是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昨晚被双番东带着人临时收拾布置了一个包厢出来,倒是有点会议室的模样。   沈总坐在首位上,双番东和彪哥就站在旁边,门口还守着火牛和大埔黑。   糕点铺员工一看这阵仗,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同时在心里骂凤菊是个傻逼,连这样的沈总都敢招惹。   幸好他们没有被凤菊牵连,否则现在就该和双番东的亲哥嫂一样,灰溜溜的跑去工地打小工了。   “今天叫大家过来开会,是讲一下咱们公司以后的发展和经营模式。顺便再把我的合伙人,叶青黎叶老板介绍给大家……”   叶青黎刚来就听到沈总提起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这才气宇轩昂的朝开会的包厢走去……   沈总开会的时候,最不喜欢说废话了。   言简意赅,还让双番东给每家高店铺的代表人,发了最近打印出来的经营手册。   有些人拿着经营手册懵逼,因为都是早年因为苦日子,下南洋讨生活的人。   在双番东没来之前,大部分人都是干苦力的,识字的人真不多。   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识字,只能强装的坐在那里,眼神怯懦的看着沈总。   沈总一开始没发现这一点,后来发现了,就觉得扫盲是很有义务的。   否则你做生意,连字都识,怎么签合同?万一被人出卖了,或者在合同上动手脚都不知道。   现在公司只有几家糕点铺,又是小规模经营,或许还能蒙混过去。   等生意在星洲做大做强了以后,管理人要是不识字儿,那是真没办法把工作进展下去。   沈总让双番东统计了下不识字的人时,那些人还很紧张局促的问沈总是不是不识字儿,就不能跟着沈总做生意?   “那倒不是。”沈总和颜悦色:“你们都是双番东的亲人,既然都入股了糕点铺,你们原有的店铺和股份是不会变的。”   大家一听表情就放松下来。   叶青黎看好戏的坐在一旁,像他这样留学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也真没想过今天来参加开会的人,能有一大半不识字儿?   “但是呢……”沈总一说但是,大家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紧跟着就听沈总说:“但是不识字儿,以后公司做大了,大家很难晋升。”   沈总知道没文化不代表没本事,但是既然要做大生意,那肯定有文化更好一点。   有文化有本事的人,无论是在职场还是生意场上都能吃的开。   “如果大家只想守着小店铺安分过日子,不识字也行,因为会有区域经理来管。”沈清说着顿了顿:“但是想跟着公司做大做强的话,我建议大家至少还是扫盲认字,有条件的再去找个老师来教教你们……”   沈总也就点到为止,并不想把今天的会议开成扫盲大会。最重要的还是让这些人知道公司以后的改革和发展。   今天这场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半就结束了。   沈总直接带着大家去唐人街的餐厅聚餐后,这才解散了今天的会议。   叶青黎没走,而是坐在沈总旁边的位置上:“沈小姐,装修公司已经找到了,今天下午公司就能进行装修。”   “行。”沈总点头,公司装修起来,才能尽快办公:“招人的事情,叶总也抓紧点。”   叶青黎听沈清叫自己叶总,眉梢一跳,心底还很爽。随即也改口把对沈总的称呼从沈小姐变成了沈总。   两人就坐在餐厅的茶座上,一边饮茶一边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又去看了看前来装修的施工队。   让人双番东没想到的是,施工队的工人里面,竟然有他大哥?   双番东大哥看到双番东站在沈总身边的时候,脸色发白的握着锤子。心里是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帮着凤菊收拾残局的话,那他现在也是糕点铺的老板,以后这家公司装修好了,也有他一份。   结果现在糕点铺没了,钱也没了,还只能混迹在工人堆里苦哈哈的打小工挣钱……   双番东看到自己大哥,眼神顿了顿,也没脸把大哥的事情告诉沈总。   所以沈总在和叶青黎讨论公司该怎么装修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施工队里还有一个曾经的员工,在后悔当初做的事情。。   “别磨洋工了,赶紧干,这家公司的老板可是青龙帮的少堂主,是这儿的老大。你要是活干不好,可别连累我们……”包工头看双番东大哥愣住,还骂了一句。   沈总眼神无意扫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漫天灰尘中,那些工人都在忙碌干活。   “叶总找的装修工人挺不错。”沈总对此很满意。   为什么把装修招人的事情都交给叶青黎?因为叶青黎是青龙帮的少堂主,在青龙帮的地盘上,没人敢惹青龙帮,所以事情自然也办的好。   至于双番东的亲哥,看着跟在沈总身边出人头地的双翻东,心里除了后悔就是后悔,根本不敢动什么小心思。   因为他深切的意识到,自己在沈总和叶青黎面前,就是随时可以被人撵死的小蚂蚁,根本不敢动任何手脚。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干了一天活后,工头就给他结了工资,把他安排到了另一个工地上。   因为双番东不愿意让他哥扫了沈总的兴致,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又不能看着他没活干,饿死在星洲。   就让工头安排去别的工地了!   晚上六点多,沈总准备和叶青黎告辞的时候。   叶青黎忽然说:“沈总,我打听到了南星小姐一些事。你有兴趣听吗?”   “当然了。”沈清笑起来。   叶青黎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请沈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第241章 在七十年代整容?   唐人街的餐厅很多, 沈清原本想在附近找一家餐厅吃饭聊陆南星的事情。   “我提前定了一家西餐厅,那边环境和味道都不错,沈小姐也尝尝?”叶青黎笑容满面的询问。   既然要谈事情, 在哪里吃饭都是一样的, 沈清也就没矫情去哪里吃饭。   只是在叶青黎拉开自己的车门,请她上去的时候,沈清礼貌拒绝了:“那就劳烦叶总在前面带路, 我让彪哥在后面跟着你过去。”   两人都有车, 而且沈总身边还另外跟着两车的保镖。   叶青黎看着沈总在保镖的拥簇下, 上了她自己的车,也只能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上车在前面带路。   叶青黎订的西餐厅开车只用了十几分钟, 的确如他所言环境和味道都不错。   沈清和叶青黎一桌,彪哥他们则坐一桌。再加上秦君玲给沈清安排的两车保镖,几乎把西餐厅的一楼给包圆了。   “沈总尝尝这里的红酒, 是从法国庄园进口的。”叶青黎给沈清介绍到。   红酒醒的刚刚好, 味道的确不错。   但是沈清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红酒上面:“叶总,不知道你打听到了什么传奇故事?”   沈清看叶青黎不把话题往陆南星那边引,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叶青黎抬眼看着沈清, 笑着问:“为什么沈总这么好奇呢?”   “因为内地和香江没有神女。”沈清笑着说:“内地现在破四旧, 不搞封建迷信, 所以我从小都没接触过神女。就算去了香江, 接触了玄学算命一类的事情, 也没在香江接触过神女。”   “不过香江倒是有很多招摇撞骗的人装玄武童子,在外面骗街坊的香火钱。”沈清回答的滴水不漏:“你也知道我身边就有个风水玄学大师, 他的师父当初就是给南星小姐算命的神龙王。我们都很好奇南星小姐和神龙王过去的事情。”   叶青黎去秦家别墅找沈清的时候,是见过仲子光的。   当时仲子光看叶青黎的第一眼, 就说他身边有小人作祟。让叶青黎注意点身边的人,别拖累他师父。   那时候叶青黎才知道经商的沈小姐,竟然收了个风水玄学师当徒弟。这是不是证明沈小姐也会算命呢?   叶青黎对沈清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不过沈清没在他面前展现过算命的才能,所以叶青黎也仅仅是猜测。   这样一来,沈清好奇星洲神女陆南星的事情确实说的过去。   “我爸说,当初陆家对外宣布南星小姐的存在时,他都惊讶了。”叶青黎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轻声说:“因为他从前从没听说过陆玄敬还有一个小妹妹。”   沈清心里诧异,表面却云淡风轻:“我听说南星小姐从小体弱多病,一直住在医院里,很少见外人,所以你爸不知道南星小姐似乎很正常。”   叶青黎看了沈清一眼,感觉沈清在替陆南星的来历打掩护?   随即他又为自己这个想法而失笑,陆南星是陆玄敬最疼爱的妹妹。是星洲大名鼎鼎的神女,还需要别人承认她的来历?   沈清大概真的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也有可能,毕竟我爸虽然和陆玄敬交好,却很少去陆家。”叶青黎顺着沈清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在沈清的注视下,继续说:“但还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当年陆玄敬从内地带了个女人回来。后来那个内地女人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沈清反问:“什么意思?”   “就是传言陆玄敬带了个内地女人回星洲,但是谁也没见过那个内地女人,后来讨论内地女人的话题也在星洲消失了。”叶青黎说:“沈总,你觉得那个内地女人和南星小姐有没有关系?”   沈清心头一跳,她感觉自己对陆南星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随即又听叶青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当初有人传言陆玄敬带内地女人回来,是为了给南星小姐续命的。所以后来南星小姐活了,但是内地女人却死了。”   “这应该是谣言。”沈清下意识开口:“陆玄敬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说不定陆玄敬根本没带内地女人回来,就是大家瞎传的。”   “也对。”叶青黎又点头:“陆先生的人品我父亲也很称赞。”   陆玄敬和他们差着岁数辈分,当年去内地的时候,听说是代表陆家回去捐款援国的。   如今的星洲华人哪一个祖上不是从内地过番来的,祖国危难之际,散落在外的很多华人都在暗中支持内地。   而且当初的陆玄敬是星洲有名的青年才俊,可谓风华绝代,星洲关于陆玄敬的传言自然也少不了。   社会在进步,人们八卦的天性却是从古至今永远不会改变的。   这不,叶青黎自己都和沈清坐在高档西餐厅里,‘八卦’陆南星是怎么当上星洲神女的事情。   其实叶青黎之所以八卦这个话题,就是想单独的和沈总吃顿饭。   沈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这顿饭吃的也算开心。   吃过了饭,叶青黎还想邀请沈总去看电影:“最近国外有部讲吸血鬼和人类少女爱情故事的电影,星洲很多娘惹都喜欢看。不知道沈小姐感兴趣吗?”   缠绵悱恻的爱情电影,也是叶青黎挽留沈总的一点小心思。   沈总倒是没想到1970年,国外就已经拍摄吸血鬼题材的爱情故事了。这让她想到未来很火的《暮光之城》。   她看着站在夜色里显得英俊高大的叶青黎,委婉拒绝了叶青黎的提议。   叶青黎满眼遗憾的目送着沈总上车离开,一转头,就发现徐连胜眼神阴森的站在西餐厅门口盯着自己。   “少堂主被女人甩了?”自从眼睛瞎了以后,徐连胜脸上永远带着一个遮挡瞎眼的皮革,整个人看起来阴郁暴戾。   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伤口的隐隐刺痛让他时刻牢记着在女神酒店找沈清茬,却被陆南星一枪打穿手掌的耻辱。   是以对和沈清在一起的叶青黎态度也很不好。   叶青黎笑容满年的看着他被打伤的手说:“我这叫追求失败,但也好过徐爷找茬被打脸不是?”   徐连胜气的脸色扭曲,另一只手拔枪对准叶青黎。谁知道叶青黎偏头躲开他的枪口时,还身手利落的夺过了徐连胜手中的枪。   和沈清呆在一起的温和无害不同,此时把玩着枪站在徐连胜面前的叶青黎,才真正展露了青龙帮少堂主该有的威风和霸气。   “徐爷这种易动怒的性格不好,十分的不好。”叶青黎拆了弹匣,语气淡然:“徐爷要是饿了,就进去吃点东西。我们也算从小认识,这顿饭就算我请了。”   话落,他把卸掉弹匣的空/枪丢了回去。   徐连胜握着空/枪,目光阴森的盯着转身上车的叶青黎,完好无损的那只左眼里全是愤怒和阴鸷。   “徐爷,咱们就让他这么走了?”徐连胜身边的小弟刚出口问道,就被徐连胜冷眼盯着。   “现在弄他,只会惹麻烦。”徐连胜眼神阴森的盯着叶青黎开车离开,好半晌朝地上淬了口唾沫:“不管是那个港女还是陆南星、青龙帮没,老子都会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   沈清在夜色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一大早就出去办事儿的简耀也才刚回来。   大概今天去的也是正式场合,简耀穿的是很正式的黑色西装,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矜贵又帅气。   看到沈清眉眼弯弯的走向自己时,简耀大步走了过去,问她:“明天要不要去看电影?听说最近出了一部很好的电影。”   简耀拿出两张明天的电影票递给沈清,沈清一看竟然是叶青黎刚才想请她看的那部吸血鬼题材的电影。   “明天晚上七点的。”简耀说。   “成啊。”沈清点头:“明晚应该有时间的。”   “我也去。”一到星洲就四处晃荡的仲子光忽然站了出来说:“我也想看电影。”   “自己买票。”简耀拉着沈清往屋里走。   仲子光还真打算连夜去买明天的票,可是买票的时候,才发现七点那场电影已经被简耀全包场了,他根本买不到明天晚上的电影票……   夜深人静的香江,维多利亚港依旧闪耀着璀璨光芒,这是香江的夜景。   可此时维多利亚港的某处别墅里,正有一个年轻女人痛苦哀嚎的被浸泡在装满某种腥臭液体的玻璃大缸里。   她的脸上也缠满了纱布,只留下两个鼻孔在出气。   年轻女人每动一下,身上的皮肤就传来一阵细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上万只虫子顺着皮肤毛孔往她身体里钻一般。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年轻女人嘴里不停的发出呢喃:“我是重生的,我知道未来……快放我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玻璃大缸里的年轻女人一看到两人进来,立马挣扎的从玻璃大缸里站起来。   可是铐在她四肢上的铁链实在太重,她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费力的仰着头,用暴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急切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顾先生,求你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顾先生,求求你了。”年轻女人不停哀嚎。   顾城甫却面色沉沉的盯着苏启兰:“我本来可以砍去你的四肢,把你装在更小的花瓶里,当个花瓶美人……”   顾城甫每说一句,年轻女人眼里的惊恐害怕就比刚才多一分。   而顾城甫却眼神欣赏的盯着她:“但你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我把你留了下来。”   当初顾城甫暗中操作,让苏启兰绞首判决提前下来,又让海盗在公海上对沈清和秦世礼动手。   就是想利用这次的时机,让作恶多端的苏启兰名正言顺的从世界上消失。   然后砍去苏启兰的四肢,把她当个花瓶美人豢养起来。这样等沈清被抓过来后,就能让苏启兰和沈清换命,把砍去四肢的苏启兰藏在金鱼挡煞局的针眼里,继续滋养金鱼挡煞局来让顾家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和利益。   只是很可惜,沈清没有被抓回来。顾家的金鱼挡煞局,也因为林立平的失踪而变得越来越棘手!   在沈清的紫薇星命没有为顾家所用的时候,苏启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的。   其实顾城甫也想过直接把沈清做成花瓶美人,来滋养顾家的金鱼挡煞局,可惜沈清天生好命,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还会遭到反噬。   所以顾城甫才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和沈清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苏启兰,来承载沈清的命格。   但是顾城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启兰竟然是重生的?   七十年代的科技虽然比起21世纪算是很落后,但是从1960年开始国外的科幻电影就进入了黄金时代。   在各种科幻电影的攻势下,顾城甫第一次听到苏启兰说重生这个话题,也是嗤之以鼻和不相信的。   直到苏启兰利用重生这件事,说中了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后,顾城甫才是怀疑猜测。   他还秘密请了一些科学家过来研究苏启兰,可是苏启兰怎么重生?到现在都还没研究出来。   顾城甫眼神阴郁的审视着面前的苏启兰,那种眼神让苏启兰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浑身都在发颤。   她无比后悔自己那天说出了是重生的这件事,现在她被顾城甫抓起来秘密做研究,想确定她是怎么重生的?   苏启兰每天都要面临各种各样的研究和抽血,这种惨无人道的研究实在让她痛苦的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死。   可是顾城甫却不会让她去死,因为苏启兰说中了金银证券交易所成立的事情。   这让顾城甫因此成功在暗中操纵金银证券交易所,暗地里控制着金银证券的交易价格。   而且苏启兰还说73年因为假股票和石油危机的事情,还有八十年代香港股市经历的三次大起大落……这些消息对于顾城甫而言,都是他把控香江经济的契机。   只是很可惜,研究来研究去,都没研究明白苏启兰到底是怎么带着记忆重生的?   或许苏启兰重生和林立平有关系?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顾城甫就开始相信玄学了。可惜林立平现在还没找到,否则知道重生的秘密,顾城甫也觉得自己能重生回到过去。   到时候他怎么甘心只当一个香江首富?到时候这香江,这个世界恐怕都要改写一个局面!   顾城甫野心勃勃的眼神让苏启兰感到害怕,因为她也知道现在科技有多落后。   几十年后都没把穿越重生的事情研究明白,70年代的科学家又怎么能研究明白?   可是苏启兰不想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死了,还会不会有机会重生?   “顾……顾先生,我说我重生,是因为我做梦梦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情。”苏启兰声音轻颤的解释求饶:“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我留在你身边会有用的……”   “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放你出去,让你当我的五姨太。”顾城甫顺着苏启兰的话安慰道:“我请了世界上最顶尖的整容医生,来给你整容。这些液体也会祛除你皮肤里的黄气,让你的身体肌肤变得雪白通透。到时候我再把你的头发染成金黄色,把你国籍改成外国人,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身边了……”   苏启兰的双眼迸发出一阵亮光。   顾诗诗则眼神嘲讽的盯着苏启兰,因为她知道,如果苏启兰整容失败的话,她将会被砍去手脚,永远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苏启兰也从没想到,从她踏上香江这片土地,去找林立平认亲的时候,她就成为了顾城甫的猎物。   她以为自己是绞尽脑汁、机关算计,可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顾城甫在背后推波助澜罢了…… 第242章 他妈的颠公   沈清和简耀约的是晚上七点看电影, 所以两天白天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沈清先去看了公司的装修,然后又去巡视了另外几家糕点铺的生意。   自从给大家开过会后,大家都认识了沈总这位大头家。也把沈总分发的经营手册带了回去, 给其他人看。   有识字的人拿到这份经营手册, 知道公司的未来经营模式后,心里特别高兴,觉得自己跟着沈总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了。   有的人则忧心忡忡, 以后真有了区域经理, 那他们无论干什么都要被管着一点都不自由。   但有了凤菊和双番东哥嫂被踢出糕点铺的事情, 那些觉得不自由会束手束脚的人,也不敢生出二心。   但是他们的前途也就这样了,因为沈总把饭都端上桌了, 他们都吃不明白。   眼界也注定一个人是不是能把生意做的更大?没眼界的人自然不能做大生意。   而有眼界的人,自然知道抓紧这次沈总扩大公司和生意的机会,抓住机会跟在沈总面前挣表现, 想办法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   所以沈总巡店一圈下来, 就发现有些人这辈子可能只能守着一家小小的糕点铺过日子。而有的人则巴不得抓住机会,想把一家糕点铺开成好几家……   沈总把星洲所有的店铺逛完,心里已经有了一份名单, 知道哪些人能用, 哪些人不能用。   双番东沉默的跟在沈总身边, 也暗暗记下了哪些人后期可以继续提拔。哪些人只要安分守己, 不生出二心依旧会保证他在糕点铺的一些股份。   自从有了凤菊和他哥嫂的事情后, 沈总也发现双番动办事情比从前更有长进,也更靠谱。   巡查完了糕点铺, 沈总发现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又去找了叶青黎, 想知道招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们刚在报纸上发布招聘广告,第一天来面试的人不算太多。”叶青黎手上只有薄薄几张简历,唯一不错的一个人选,是今年刚从星洲大学毕业的女生。   “先招来当我的助理还是不错的。”叶青黎把简历递给沈总。   沈总看了眼,就放了回去:“你决定就好。”   公司刚开起来,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如果各方面符合,肯定会招进来。目前说是招来做助理,以后能不能晋升则在对方在工作中的能力。   入职一家新公司就是这样,有更多的晋升机会,但是也有人害怕公司刚开起来,根本撑不了多久。   所以招人一时半会儿也是个难题,所以第一天就有大学生来应征,沈总也挺惊讶。   沈总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电影院的时候。   叶青黎又叫住她:“沈总,正是饭点的时候,我请你吃个饭,商谈一下后续的工作情况……”   “晚上有约了……”   在叶青黎失望的眼神下,沈总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一边拿着外套往外走,一边对叶青黎说:“有什么事你和双番东说也是一样,对了,双番东你别忘了去找徐副司打听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我就先走了……”   沈总脚步匆匆走出咖啡厅,在七点前赶到电影院的时候,简耀已经在那等着了。   简耀最近也很忙,而且每天都似乎要参加什么重要的正式场合,穿的都是正装。   西装革履的青年,看着矜贵又有风度。   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当他看到沈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黑沉双眼里也浮现了一抹笑意。   沈清眉眼弯弯的朝简耀走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比她更快的朝简耀跑了过去。   徐三小姐今日穿的是时尚摩登的夕阳裙,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看到简耀捧着玫瑰花,大步跑过来的时候心跳瞬间加快。   尤其对上简耀那双温柔如水的双眼时,脸颊更是有点烫。自从几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再没同简耀好好说过话。   上次在神女酒店的晚宴上,简耀也对她视而不见,每次对上简耀冷冰冰的双眼,徐三小姐心里都很难过。   今日简耀终于对她流露出一丝温情,手里还捧着玫瑰花,是因为知道她也要来看电影吗?   还是知道当初徐家对付他和简万权的时候,她被家人送去了国外,实在没办法帮忙,也根本不知道徐家利用她接近简耀的事情?   徐三小姐心情激动,脸颊绯红,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朝简耀走去。   她想重拾和简耀曾经那份生死之交的感情:“简耀……”   紧跟着徐三小姐的声音出口,捧着玫瑰花的简耀正好从徐三小姐身边走过去。   “简耀。”   徐三小姐下意识伸手去抓简耀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因为从她身边走开的简耀,原本就离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更因为简耀跑到沈清的脚步太快,快的徐三小姐根本抓不住……   徐三小姐落空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有些失落的收了回去。   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简耀,见他把玫瑰花珍重的放到了沈清手里。看到对自己冷漠无情的简耀,却如此温柔的和沈清说话时,徐三小姐只觉得心口像像是被针扎似的难受……   她目送着简耀拉着沈清的手,走进了电影院内。   过了很久后,徐三小姐才失魂落魄的收回目光。准备去买票看电影,却被告知今晚的电影院被人包场了。   是简耀包场了?   像他这种冷心冷情的人,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包场电影院的这种举动?   徐三小姐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简耀牵着沈清的手,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三小姐回神,发现一个年轻男人目光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个年轻男人徐三小姐有印象,是上次晚宴的时候跟在沈清身边的男人之一,似乎叫仲子光?还叫沈清师父?   徐三小姐高傲的颔首,她想和简耀重新做朋友不假,但是也不喜欢别人看她的笑话。   徐三小姐神态高傲的走出电影院时,仲子光还扭头看着徐三小姐。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仔细看看徐三小姐的面相,看看她这人会不会因为嫉妒,做出不理智,最重要是对他师父不利的事情来?   面对仲子光审视的眼神,徐三小姐皱眉,目光冷冷的盯了过去。   仲子光却收回了目光,从面相上来看这位徐三小姐不是许连胜那种阴狠狡诈的人,在感情上也不能给他师傅造成伤害。   但是总有人盯着他师傅的男人,给她师傅添堵,仲子光也觉得挺烦人,就说:“徐三小姐,做人呢,最好不要钻牛角尖。有时候不是你的,怎么样都不是你的,最好放过你自己,别陷入自己的臆想中……”   徐三小姐瞬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恼羞成怒的盯着仲子光:“我和简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她和简耀之间的生死之情,别人也未必懂!   电影院里的音响声音很大,沈清和简耀坐在电影院最佳观赏位置上,耳朵里也全是电影里的声音,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徐三小姐大声吼完了仲子光,眼神还看着电影院里。等了半天,没见简耀从里面出来,就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带着人走了……   沈清的注意力也被电影吸引了,虽然以她的眼神来看,片子很老,特效也不好。   但是胜在电影剧情和主演人员都不错,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也都被电影吸引了过去。   简耀见她看的认真,唇角扬了扬,可很快眼角眉梢的温和笑容都散去,整个人都变得冷厉起来。   沈清也察觉到了简耀的情绪变化,她回神,顺着简耀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一个独眼男人从昏暗的电影院前方走了进来。   是徐连胜。   沈清认出来人的瞬间,只听‘啪嗒’一声,电影院的灯光瞬间全都亮起,把电影院照的亮如白昼。   “到了星洲的地界上,简兄弟想看电影,怎么不通知我这个地主一声?”徐连胜穿着黑色皮夹克,里面搭配的是白衬衣。腰上还别着枪……   沈清第二眼看向徐连胜的右手,发现上面还缠着绷带。   想来也是,手掌被打穿,几天可好不了。   但是徐连胜右手不能用,也不能确定他不会用左手开枪啊?所以沈清还是没轻敌。   简耀也在第一时间站到了沈清面前,目光沉沉的盯着徐连胜。   “别紧张,我就是知道你们来看电影,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徐连胜摊开手:“我一个人过来的,你们外面还守着一大票保镖,我可不敢对你们做什么。”   嘴里说着不敢,徐连胜却用没受伤的左手对着沈清和简耀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嘴里还发出模拟的枪声。   “砰”地一声,配上徐连胜脸上的癫狂笑容,感觉他磕药磕的精神有问题似的。   简耀目光平静的盯着徐连胜,星洲是徐连胜的地盘,但是简耀最近一段时间,暗中也把马六甲的势力扫平了不少。   如果只有他自己,是不会害怕的。   可是身边还带着沈清,沈清就是简耀最在乎的人,也是他的逆鳞。这人啊,一旦动了心的确也就把弱点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觉得自己弱点暴露的人,不止是简耀,还有沈清。   因为她很在乎简耀,觉得简耀是她的逆鳞。再碰上徐连胜这个磕药磕疯了的颠公,她也觉得事情变得挺棘手的。   因为刚才徐连胜的那番话,就差点明着说,他们带来的保镖已经被他的人制服了。否则在简耀包场的情况下,徐连胜又怎么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别怕。”简耀把沈清护在身后的时候,还轻声安抚道。   沈清小声说:“我不怕,耀哥你也别怕,咱俩无论在哪里都共进退。”   沈总就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只会哭哭啼啼的人。反而是越危险,脑子越冷静。   沈清的话,也被徐连胜听到了。   他轻笑一声,用剩下的那只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沈清。   刚才他一走进来,沈清先是看他的枪,然后再看他受伤的手……这份冷静和聪慧倒是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难怪湘玲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身边带着个这样的女朋友,她肯定有危机感。”徐连胜忽然提起了徐三小姐,听那语气,好像冲进来纯粹是为了妹妹打抱不平似的。   “湘玲从小就喜欢你,当年我对你动手的时候,不想让她伤心,就找了借口把她送出国。她还心心念念的说先去探路,等回来了带你们出国玩……”   徐连胜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态度大大咧咧的,但是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着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   就连搭下来的手,也是随时能摸枪的姿势:“就算发生了那件事,她还想和重续前缘,可谁知道你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带着人跑到了星洲?”   “可怜了我妹妹对你的一片痴心。”徐连胜啧啧出声:“你说你要是在星洲娶了我妹妹,说不定我们徐家还能和你重修旧好。”   “我和徐湘玲从来没好过。”简耀淡道。   徐连胜挑眉,眼神危险的看着简耀,又看了看站在简耀身边的沈清,忽然嗤笑道:“你竟然对她一心一意。”   这话说的沈清翻白眼,觉得徐连胜一次比一次颠。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简耀语气沉冷:“说完了就快滚。”   “别急着赶人嘛。”徐连胜笑着说:“你们二位看电影,我也想看电影。咱们从前也勉强算朋友,你和简万权还上我家做客过。我们可以一边看电影儿,一边叙旧……”   紧跟着徐连胜的话,电影厅的灯光又灭了下来,而原本暂停的电影也开始继续播放起来。   简耀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徐连胜的手,也扣在了扳机上。   两人在电影院里,其实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徐连胜也知道,简耀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沈清包场看电影,身边就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   就连简耀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助手,阿k和德猜也没在他身边,谁知道会躲在哪里放暗枪?   电影院的音响震耳欲聋,徐连胜看似专注的看着电影,实际注意力全在简耀和沈清身上。   沈清和简耀的注意力也同样在徐连胜身上,昏暗的电影厅里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第243章 光仔,别到处作死好吗?   电影一直放下去, 三人也就一直坐在电影厅里没动。   等电影放完,影厅里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徐连胜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要请沈清和简耀吃饭。还说刚才看到妹妹徐湘玲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电影院, 他这个当哥哥的很心疼。   说他这个当哥的要为妹妹打抱不平, 如果不是简耀在,沈清恐怕走不出这个电影院。   “你也就只能吹吹牛了。”简耀眼神嘲讽的笑:“你眼睛没瞎之前,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手也残了, 你还想留下谁?你连她的保镖都打不过。”   徐连胜眼睛旁边的肌肉抽搐, 他当年利用徐湘玲给简耀和简万权挖坑, 想留下两人的命。   简万权虽然在那次的事件中毁容受伤了,可是简耀照样挖了他一只眼睛。   当年的简耀不过十五六岁,就让徐连胜在星洲成了一笑话。   看着站在面前清隽挺拔的简耀, 徐连胜感觉瞎掉的那只眼睛又开始隐隐做痛起来。   简万权后来失踪了,徐连胜也遭到了简耀的打击报复。   原本他要和总统家的女儿联姻,借助老丈人的权利在星洲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可是谁会要一个独眼龙?   星洲的名门闺秀和青年才俊, 提起他徐连胜表面害怕恭谨, 可全都在背后骂他是个瞎子。   徐连胜的未来彻底被简耀断送,也注定在星洲官场上走不远,只能窝在马六甲当个悍匪。   几年过去, 简耀强势归来, 成为星洲政客中的香饽饽。而他徐连胜却彻底沦为土匪头子, 根本看不到未来。   现在简耀和沈清还三番四次的专往徐连胜的痛处戳?   当然要戳, 这一切都是徐连胜自作孽不可活。   徐连胜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和仕途被毁了, 却不想想当年的事情是他先动的手,为此不惜利用自己的亲妹妹。   他眼睛瞎了, 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活该。   瞎掉的那只眼睛, 早就没了知觉,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可是每次看到简耀,徐连胜都能想起剜眼之痛。他没受伤的左眼死死盯着简耀,看到简耀拉着沈清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   徐连胜狰狞的五官扭曲,没受伤的左手也颤抖着摸向自己腰间的枪。当他的手摸到枪的瞬间,徐连胜受伤的右手忽然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右手。   力气大的右手掌心的伤口撕裂,鲜血浸透了纱布。徐连胜眼睛瞪大,左眼珠里全是恐怖的红血丝。   徐连胜最后隐忍克制住了拔枪的动作,用力回头,用那只充血的左眼睛死死的瞪着简耀拉着沈清离开的背影。   这口气忍的徐连胜五脏六腑在痛。   “我的眼睛托你的福瞎了,我的右手托沈清的福,才会被陆南星开枪打穿。”徐连胜声音阴森:“就是不知道沈小姐在星洲有没有找到你母亲?”   这话问的沈清汗毛倒立,她当初派双番东来香江找人看的事情,徐连胜要查根本隐瞒不了。   不知道他看过双番动手里拿着的诈骗没?不知道他看到过陆南星的长相没?   沈清尽管心里已经骇浪滔天了,可是她的脚步和身影都没有半点停顿。   因为她知道自己表现的稍微在意一点,就会让徐连胜更嚣张!   徐连胜眼神阴狠的盯着沈清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当年陆玄敬从内地带回来一个女人,沈小姐要留在星洲做生意,会不会和那个内地女人有关系?”   徐连胜真是嚣张又狂妄。   简耀脸色也变得铁青下来,徐连胜从以前开始就是一条疯狗。自从瞎了只眼睛后,真是越来越疯癫了。   这些年徐连胜也一直没放弃过对他动手,在香江甚至也安排了人马。   所以沈清刚流落到星洲,就被徐老针对,也是因为徐家人知道他和沈清的关系吗?   徐连胜这条疯狗不能留了!   这也是沈清的想法,因为她以为徐家对她动手,是因为以前调查了她找李如玉的事情。所以徐老才会在她刚到星洲的时候,对她痛下杀手。   徐连胜这个颠公才会在晚宴的时候,带着人上神女酒店找茬,是因为徐家知道她和陆南星可能是母女?   而且徐家一直觉得以陆家为首的华人商会,阻碍了他们在星洲和马六甲的发展。   原来还想联合青龙帮的熊哥,找机会对陆家和华人商会动手。   “沈小姐如果想找到亲妈,我徐连胜可能帮的上忙。”徐连胜这个疯子的声音,还继续从背后传来。   沈清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徐连胜,你是不是只会学狗叫?”   沈清回头,眼神讽刺的盯着徐连胜:“如果你有什么消息,按照你这个疯狗的性格,早就跳的比城墙还高了。现在只敢到电影院唧唧歪歪?我劝你别当疯狗了,趁早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吧?否则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   徐连胜阴狠的眯起眼睛,有杀意闪过。   简耀就站在沈清身旁,眉眼锐利的盯着徐连胜。   “你这人的面相真差,眼露红筋还四眼白,小心一点,是很快就会死于非命的面相哦。”沈清盯着徐连胜的面相,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七日之内,你必死无葬生之地。”   她实在太讨厌徐连胜了,看到徐连胜是个必死的面相,她能不开心吗?   真希望徐连胜的死相能早点应验,早点去地狱十八层报道!   “咱们走吧。”   简耀听到沈清给徐连胜算命,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变得舒缓起来。   因为他知道沈清算命有多准。   当年沈清去庙街摆摊算命,还是在他手里买的铜铃和罗盘等算命要用的小物件呢。   徐连胜的手又摸到了枪把上,简耀自然瞥见了,但他的人也埋伏在附近,如果徐连胜敢轻举妄动,今天就是沈清卦象应验的时候。   虽然万无一失,可是离开的时候,简耀还是落后一步,走在了沈清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把沈清完全护在了安全范围内。   “真希望七天能快点到,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徐连胜死无葬身之地了。”沈清还有点遗憾。   徐连胜果然如简耀所料想的那般,一直隐忍不敢轻举妄动。   “耀哥,你说我要不要在星洲的新闻上发布一个死亡预告,说徐连胜七日必死的事情?让星洲的人都来围观我这个庙街神算在星洲的算命?”   沈清想重操旧业,到时候星洲肯定因为她的对徐连胜的死亡预告,变得很有趣。   “随你开心。”简耀声音轻柔。   陪着沈清走出电影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带来的保镖此时还在和徐连胜带来的人对峙。   彪哥和火牛他们则一直跟在沈总身边,看到简耀和沈清先出来,徐连胜的人明显慌了,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直到看见徐连胜脸色铁青的从电影厅里出来,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问徐连胜:“徐爷,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   “不然你开枪,把他们的命留下来?”徐连胜拔出后腰的枪递给了询问的小弟,小弟看徐连胜都不敢开枪,他更加不敢去接枪了。   还无比后悔的扇着自己的巴掌,那个叫沈清的女人,能把青龙帮熊哥都弄进去,他们能怎么办?   徐连胜眼神阴狠的盯着沈清和简耀的背影,沈清身份背景和势力也不容小觑。   他老子徐爷都只能趁着沈清身份没亮明之前,找借口对沈清动手。徐连胜就更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沈清动手了。   还有简耀,最近一直活跃在星洲高层之间,原本支持徐家的高层,现在已经开始动摇。   如果他强行把简耀的命留在星洲,恐怕几年前的事情还会发生,搞不好他最后就不是瞎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   徐连胜仇要报,却不想再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真不愧是情侣,都在暗地里调查贩卖女性的事情。那些事,他们又知道多少呢?”   徐连胜眼神阴沉的盯着简耀和沈清,早已经离开的方向:“背后真正的事情,他们又真正知道吗?可惜我的好妹妹,没争过沈清……”徐连胜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又浮现沈清那张娇媚可人的脸:“希望我的好妹妹能给点力!”   站在徐连胜身边的小弟,听到徐连胜又要利用徐三小姐的时候,害怕的低下头,同时也在心里同情徐三小姐。   徐连胜这人自小就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当年就能利用徐三小姐去对付简耀和简万权,现在又瞎又残,更是变态扭曲。   偏偏徐老就喜欢徐连胜这种变态扭曲的性格,对他赞赏有加,无论徐连胜想干什么事情,徐老都支持他。   徐老的纵容让徐连胜在马六甲越来越往狂自大,更是杀人如麻,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沈清和简耀离开电影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两人乘坐的是同一辆车,开车的人是双番东,彪哥坐在副驾驶保护神清和简耀。   火牛和大埔黑还有其他保镖,则坐在前后的车队上面,把沈清和简耀乘坐的车保护在中间。   “双番东,你联系一下星洲的报社,把我给徐连胜算命的事情报道出去。”沈清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爆料出去,让星洲的水更浑一些。   浑水才好摸鱼嘛。   因为徐家在马六甲势力和青龙帮不相上下,现在徐家是她和简耀共同的敌人,为了让徐连胜这条疯狗能早点去地狱十八层报道,沈清想做点什么?   “还是用庙街神算的名义吗?”坐在一旁的中子光忽然问。   沈清偏头看过去,就对上仲子光笑咪咪的一张俊脸:“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一直都在车上啊,只不过师傅你没注意到我而已。”仲子光捧着胸口,看起来很伤心:“虽然师傅看不到徒弟,但是徒弟一定会好好帮师傅爆料庙街神算算命的事情。”   “我看那个徐连胜也是一副死相,但是他面相太恶,死前肯定也不会消停。”仲子光眼神发狠:“还提到了师傅的妈妈,这种祸害老天爷应该早点收了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沈清又问:“你当时躲在电影厅里面?”   “那当然,我关心是师傅的安全。所以在徐连胜出现的时候,我就拿了把枪躲进去。如果他敢对师傅动手,我就替老天爷收了他。”仲子光表现的特别英勇:“而且我发现还有人埋伏在电影院对面的楼上,那人一身黑,是不是耀哥安排的人?”   “不是。”简耀淡道。   沈清诧异:“那他是谁?”   简耀和沈清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大概都有了名字。   就仲子光还在喃喃自语:“不管是谁,肯定是自己人。他是来保护师傅的……”   “你怎么发现他的?”沈清问。   “我和徐三说了几句话,看她不服气,就想算算她会不会给师傅捣乱?结果卦象却提醒我西南方有人在保护师傅……”   仲子光算命的本事的的确是牛逼:“然后我就偷偷跑去看,还没跑过去,就差点被那哥们一枪爆头。”   仲子光比划着:“那狙击枪的子弹就这么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去,打在地上。”   沈清:“…………”   仲子光能活到现在,真的是福大命大:“你真不愧是观音大士的契仔,观音大士真是处处保佑你。”   沈清感叹完,在中子光骄傲自满的表情下,又说:“但是光仔啊,你答应师傅,以后别到处作死了好吗?”她都不敢想象仲子光如果执意跑过去,那把狙击枪的第二颗子弹会不会真的给他爆头?   “没事儿的都是自己人,就是可惜不知道那哥们儿是谁?”仲子光还是个乐天派:“不知道他是不是杀手A?”   “闭嘴别说话。”沈清并不想听到杀手A的名字,从任何嘴里说出来。   看仲子光闭嘴后,她又说:“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要去找陆玄敬。”   徐连胜故意说起她找亲妈的事情,又提起陆玄敬在内地带了个女人回来,不管徐连胜知不知道路南星的长相,看没看过李如玉的照片,沈清都要去给陆玄敬通通气儿…… 第244章 好歹毒的原著剧情   陆玄敬得知沈清来找自己的时候, 都有点惊讶。   他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表看了眼,晚上十点零五分,在没有网络的七十年代, 大部分人这时候都睡着了。   沈清却这时候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陆玄敬脑子在思考, 人却已经朝楼下走去了。   此时沈清刚被女佣请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不久,就见陆玄敬脚步匆匆的从楼梯上下来。   当陆玄敬看到沈清那张和陆南星有几分相似的脸时,还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表现的正常起来。   “陆叔叔, 深夜打扰你,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沈清说着,还撇向前来送茶的女佣。   “到我书房说。”陆玄敬不知道沈清有什么要紧事,但她显然不想让那个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听到。   沈清跟着陆玄敬来到了书房, 把门关上后,立马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陆叔叔,今天我在电影院碰到了徐连胜。他忽然提起我来星洲找我亲妈的事情, 还提起了南星小姐, 说你当初在内地带了个女人回星洲……”   陆玄敬心里震惊,眼神却沉凝的盯着沈清:“你什么意思?”带着威压和不悦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担心徐连胜对南星小姐不利。”沈清对上陆玄敬戒备怀疑的眼神, 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李如玉的照片递给陆玄敬。   陆玄敬下意识伸手去接照片, 可当他看到李如玉的照片时, 像是忽然被烫到手一般的松开了照片。   照片掉在地上, 沈清弯腰去捡,陆玄敬动作却更快的捡起了照片。   陆玄敬低头看了看照片, 又抬眼盯着沈清,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照片上的人是我生母李如玉, 我一开始让保镖双番东来星洲是找她的。因为顾城甫的二太,曾经给了我一张南星小姐的照片……”沈清把来龙去脉都给陆玄敬说了清楚。   陆玄敬听的面色沉沉,眼神依旧锐利无比的盯着沈清,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也知道,南星小姐和我生母几乎一模一样。”沈清说这话的时候,陆玄敬抓着照片的手微微一紧。   紧跟着又听沈清说:“我不管南星小姐和我生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徐连胜当着我的面提起了我生母,又提起了陆家,所以我怀疑徐连胜会对陆家和南星小姐不利。”   陆玄敬一直没说话,目光沉沉的盯着沈清,似乎在审视沈清话里的可信度。   “陆叔叔,我来找你,仅仅只是想把徐连胜可能会对陆家和南星小姐不利的事情告诉你,同时希望你能做好防护的准备。”沈清诚恳无比的说:“我刚来星洲,是南星小姐帮了我的忙,我希望南星小姐能一直平安喜乐。”   陆玄敬又审视了沈清几分钟,这才恢复了和颜悦色的模样:“你放心,南星的安危我是放在第一位的。”   “她的别墅里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保镖和女佣……”陆玄敬把手里的照片还给了沈清,看沈清接过去,很珍视的抚摸着照片,又道:“你母亲的确和南星很像,一开始我都以为这是南星的照片。”   “是很像。”沈清笑了笑,却没接着说。   因为她有种感觉,觉得陆玄敬之所以会这样说,是为了找补一开始看到照片时的震惊和戒备。   沈清把事情说清楚,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陆玄敬欣慰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沈清开门的动作一顿。   她回过头,眼神安静的看着陆玄敬。   陆玄敬看着她那张安静乖巧的脸,不免想起自己的妹妹陆南星,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南星怕闷,有空你多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沈清点头。   陆玄敬又说:“陆家和南星的事情你也别担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沈清又点了点头,她走出书房的时候,陆玄敬也起身,亲自把沈清送上了车。   坐在车上的仲子光和简耀看到沈清和陆玄敬一起走出来,两人赶紧从车上下来。   简耀大步走到了沈清面前的时候,仲子光也关心的冲了过去:“师傅,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沈清回答的时候,肩膀上被人披了带着体温的衣服。   她回神,对上简耀那张认真帅气的脸。   十一月的夜晚很凉,简耀担心沈清冻着,给她披好衣服的时候,还细心的系了一颗扣子,避免宽大的西装外套从沈清的肩膀滑落。   陆玄敬侧眼看着简耀,见他一心一意的为沈清着想,脸上也闪过一丝欣慰。   他站在院子里目送沈清上车离开后,这才收回了目光,对身边的保镖说:“最近多找几个人去保护小姐,再找机会把小姐身边的人都清点调查一下。”   “是。”保镖很快就领命去办事。   沈清则坐在车上闭眼回想着,陆玄敬拿到李如玉照片时的反应。   很明显陆玄敬是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李如玉的,而且也只是随口说了句李如玉和陆南星很像,半点没好奇李如玉的事情。   陆玄敬多半是认识李如玉的……这时候沈清心里的猜测稳到了百分之八十,李如玉和陆南星估计真的是同一个人。   想起陆南星每天都开心无忧,还霸气侧漏的模样,沈清忽然觉得很欣慰。   因为她觉得勇敢聪明,敢于追求自己人生的李如玉,就该在新社会活成这般张扬肆意的模样。   仲子光看沈清闭着眼睛都在笑,忍不住看了看坐在沈清另一边的简耀,小声说:“我怎么感觉我师傅心情特别好?”   “心情还不错。”沈清忽然睁开了眼,笑着回答:“该找的人也已经找到了,等明天算命的报纸一出来,咱们就能看徐家的好戏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一早,香江庙街神算在星洲报纸上预言徐连胜活不过七天,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的新闻一刊登出来。   导致整个星洲的人都在看热闹,原本卖不动的报纸,也变得无比畅销起来,还紧急加印了不少。   报社的人很开心,被预言的徐连胜却很暴怒。   “该死的贱人,竟然敢诅咒我。”徐连胜把手里的报纸用力的砸在桌上,把身边的小弟吓了一跳。   现在整个星洲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甚至还有人猜测他七天后是不是真的会死?还在猜测那个香江庙街神算到底什么来头?   别看星洲和香江隔着一片海,在沈清有意的操作下。   星洲媒体也很快打听到了庙街神算的生平事迹,一直在电视台和收音机里来回播放八卦。   “香江的庙街神算预言很准,曾经预言了香江古惑仔的死,还预言准了香江顾家豪门的事情。”   “听说庙街神算这次的预言,是说徐连胜做了丧心病狂的事情,和贩卖星洲的女性去香江做舞女有关系?”   “据小道消息说青龙帮的熊哥就是和徐连胜联手的……”   星洲媒体也是分为好多势力,而敢报道徐家事情的媒体,就是星洲那群正义之士所办的媒体。   他们不仅敢说,还敢求证。   “青龙帮的少堂主,叶青黎亲自来电道歉。说青龙帮出了败类,如今已经把熊哥逐出了青龙帮。以后青龙帮但凡有人再敢贩卖人口的事情,叶青黎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沈清坐在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心情特别好的吃着秦君玲喂到嘴边的水果。   见她吃的开心,秦君玲特别开心。   她这人就喜欢漂亮的小姑娘,一看到沈清就想打扮沈清,来满足自己的小癖好。   可惜平时沈清太忙了,两姐妹相处的时间没那么多。   现在沈清好不容易休息,秦君玲可不就想时时刻刻挨着自己的漂亮表妹?   秦君玲又喂了块苹果给沈清,然后问到:“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她可不信沈清只是单纯的爆料预言徐连胜的死期,肯定还有后手。   秦君玲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在星洲把秦家的玉石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表姐,我实话告诉你吧,徐连胜这人作恶多端,在星洲看着风光小嚣张,其实背后想搞他的人肯定也有很多。”   沈清端过果盘,也随手喂了块苹果给秦君玲吃:“我这么一预告,想搞徐连胜的人都会浮出水面。而且上次的晚宴过后,我就让仲子光去给很多星洲富豪算命……”   仲子光算命那么准,只要让他算过的星洲富豪权贵们,都特别膜拜仲子光。   毕竟华人嘛,基因里就带着对玄学的探知欲。   基因里也带着对神仙的信任和尊崇,否则陆南星这个神女天妃也不会在星洲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玄学风水你可以不信,但是你遇到算命准的吓人的大佬时,你还能不信吗?   仲子光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从在庙街天桥打小人的算命崽,一下子爆火到星洲富豪权贵的人群中。   这全靠他师傅营销的好,否则仲子光哪能有今天?   于是在徐连胜被预言七日后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报纸出来后,仲子光更是穿上了金丝绣八卦纹的长袍大褂,手里拿着罗盘,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随机抽取一位富豪朋友,给对方算命推八字。   由于算命准的吓人,再加上他一直对外宣布神龙王和庙街神算都是他师父,所以一时间徐连胜七日必死的消息,也开始流传在在这些富豪权贵中。   原本只是看笑话的人,也都逐渐当真了。   而一些本来就和徐家不对付的人,更是蠢蠢欲动,想找机会下手,除掉徐连胜,找机会把徐家连根拔起。   毕竟星洲地盘就这么大,倒了一个徐家,其他人的家族就能站起来。   谁不想成为马六甲或者星洲说一不二的主?   陆南星这么喜欢追八卦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徐连胜七日必死的新闻报道。   可把她乐坏了,还说要请庙街神算来给她算算命。   看着饶有兴致的陆南星,陆玄敬温和一笑:“成,我这就去找庙街神算来给你算命。”   有了神龙王救陆南星的命在前,陆玄敬和陆南星对风水玄学一事,都特别相信。   但是两人都没想到,花重金请来的庙街神算,竟然是沈清。   当看着沈清笑咪咪的被保镖请来的时候,陆南星还很高兴:“沈清,你来了?快快快,我这里有好玩的报纸给你看。”   陆南星拿给沈清的就是她预言的徐连胜七日必死的事情,沈清看了就笑:“我知道这事儿。”   “也是,你和徐家本来就有仇,很专注徐家的事情也是应该的。”陆南星这时候还不知道沈清就是庙街神算。   陆玄敬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昨晚沈清来找他的事情。   他并没有全部告诉陆南星,只说陆南星打穿了徐连胜的右手,按照徐连胜这种睚眦必报的阴狠性格,肯定会想办法找麻烦。   就多派了几个保镖过来,陆南星也没说什么,因为她也知道徐连胜是条疯狗。   “这下好了,徐连胜七天后必死。”陆南星还很高兴:“希望那个庙街神算能算得准一点。”   说完,她又看着外面:“庙街神算怎么还没来?”   陆南星献宝似的同沈清说:“我让大哥请了庙街神算来算命,正好你在,等会儿也让庙街神算给你算算。”   陆玄敬看陆南星和沈清凑在一起说话,两人本来就长得相似,又同样很漂亮,说说笑笑的模样看着就跟亲密无间的姐妹花似的。   再想起昨晚沈清拿给他看的照片,眼眸微闪。   “庙街神算怎么还没来?”陆南星又忍不住说。   “来了。”沈清说:“庙街神算刚才就来了。”   “在哪里?”陆南星还四处看看,一点儿没往沈清身上想。   所以当沈清笑咪咪说出,自己就是庙街神算时,陆南星和陆玄敬都惊呆了。   “你?庙街神算是你?”陆南星和陆玄敬异口同声的问道,两兄妹的眼神都很震惊的看着沈清。   就算亲耳听到沈清这么说,可是两人还是没把面前这个娇滴滴又可爱的小姑娘当成庙街神算。   “对,就是我。”沈清笑着点头,亲亲热热的挽着陆南星的手腕说:“你想算什么呀?”   “我想算算我还能活多久?”陆南星想也没想的回答,毕竟死过一次,人都装进棺材了,所以她特别在意自己的寿命。   陆玄敬闻言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陆南星,当他听到陆南星问沈清要不要生辰八字的时候,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紧。   “要。”沈清要陆南星的八字,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毕竟就算猜测到了百分之八十,可她还是想更接近真相和答案。   沈清目光温柔的看着陆南星,陆玄敬还不知道怎么阻止的时候,陆南星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陆南星的生辰八字果然和李如玉一模一样,沈清眼神微动,目光湿润的望着陆南星这张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精致脸庞,心里全是感动。   感动于陆南星的好生活,感动于陆南星的肆意人生……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沈清回神,对上陆玄敬锐利无比又暗含着警告的漆黑双眼。   沈清对陆玄敬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然后按照陆南星的生辰八字来推算。   果不其然,虽然和李如玉相同的生辰八字,从前在香江推算的时候,就是早已经去世的卦象。   可是这一次再推测,就能得到卦象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卦象。玄学八字就是这样,不同的境遇和不同的场景来推算,就会产生不同的命运线。   就好比你在一件事上的选择不同,命运所产生的结果也有所不同。   选择创造了不同的未来,陆南星的未来现在推算起来是很好的。豪门千金,被家人捧在手心里,自己还有立身处世的本事和身手……   沈清推算着陆南星现在的命格时,简直是越推算越高兴:“南星小姐命格真的很好呀……”   陆玄敬目光锐利的盯着沈清,见她没说多余的话,心里的警惕依旧没减少。随即又见沈清的脸色沉了下来,陆玄敬和陆南星表情也是一沉。   “怎么了?不太好吗?”陆玄敬担心问道。   沈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又开始卜卦。   最后看到卦象的时候,沈清凝眉:“南星小姐最近有血光之灾。困兽犹斗又名困卦……”   沈清让人找来纸笔,在纸上写了个甲骨文的困,外形看起来像是房屋里面长满了树木。   陆玄敬看沈清真有几分本事,也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意思?”   “困是旧房子的意思,只有旧房子才会长满树木。也就是说南星小姐的危险和被废弃的房子有关……”沈清给陆玄敬和陆南星解释的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来早就被她抛到一边的原著剧情。   在原著剧情中,苏启兰最后是和顾绍谦结婚,成为了香江豪门阔太的。   苏启兰和顾绍谦的婚礼办的很盛大,也获得了陆家二老的喜欢和支持。就算和苏启兰不亲近的陆湘君,也是派人送了礼物。   当时星洲陆家的人也来参加了苏启兰的婚礼,在描写星洲陆家的时候,原著剧情里用一句话写死了一个人。   是这样写的‘星洲陆家前几天刚死了一个小姐’,当时苏启兰还十分贴心的对陆家二老说,让他们别问那位刚死的小姐,毕竟这是她的婚礼,她不想让宾客不开心。   瞧瞧,原著剧情多歹毒。   写死一个人只用了一句话,还要来彰显苏启兰的温柔善良。   而沈清身处剧情中,才惊觉毛骨悚然。   所以是苏启兰和陆湘君害怕陆南星去香江参加婚礼,让真假千金的事情败露,所以干脆弄死了陆南星?   沈清气的浑身发抖的时候,忽然被一个柔软的怀抱抱住了:“你怎么了?”   陆南星关心的抱住沈清,柔声安慰道:“算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没关系。我反正都死过一次了……”   “不,你不会死。”沈清伸手抱住了陆南星:“有我在,你不会死。”   她抬手擦干净了气出来的眼泪,对陆南星笑着说:“刚才只是算到你最近可能会被人绑架,所以有点担心了。”   困卦的对应就是长满树木的废屋,而一般废屋又和绑架有关系,因为绑匪藏肉票的时候,都会选择偏僻荒废的屋子。   是以沈清推算出陆南星会被人绑架,原著剧情里一笔写死的陆南星,应该也是和绑架案有关。   豪门千金被歹徒绑架,索要赎金不成,怒撕肉票的事情,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上演。   也是各种影视剧小说里的经典老梗了。   “还能算得仔细点吗?”陆玄敬皱眉。   沈清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最仔细的了。”   算命能趋利避害,这是老天爷给的提示,就算仲子光来也只能算到现在这样。   但是沈清结合原著剧情来看,也不难猜到背后的人。毕竟陆湘君还被她困在香江,再加上顾家和徐家那边,只有这三方势力会想办法绑架陆南星。   “绑架南星小姐的人估计是徐连胜,背后还和香江有关系……”沈清想了想,对陆南星说:“南星小姐,你把这张纸拿去东南角的墙角烧了,亲眼看到纸烧成灰后再回来。”   沈清想支开陆南星,就编了个谎话:“这样可以破局,保护你的平安。”   陆南星不疑有他,拿着写着困字的纸果真去找东南角的墙角了。   沈清和陆玄敬目送陆南星离开后,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刚才的对话。   “而且背后应该还有陆湘君的影子……”沈清把陆湘君假千金的身份告诉了陆玄敬:“她的伯爵老公还和海盗有关系,我怀疑那些被拐卖的女性,就是被海盗船运往香江的……”   说话时,沈清目光打量着陆玄敬。   在原著剧情里,陆玄敬后期也曾为难苏启兰和顾绍谦,也一直在调查陆南星的死。   可惜陆玄敬也只是原著剧情里一笔带过的配角,就连大结局也没写他调查的怎么样了?   但是以沈清对陆玄敬的了解,恐怕陆玄敬对陆南星被绑架死亡的调查,是不死不休的!   陆玄敬抬眼看着沈清:“你揭穿了陆湘君假千金的身份,又来香江找你的母亲,所以你知道……”   沈清紧张的看着陆玄敬,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就见陆南星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陆玄敬也立即闭嘴,目光含笑的望着陆南星:“这么快就烧完了?”   “一张纸,不费事。”陆南星走进客厅,取下自己的猎/枪说:“我想到一个对付徐连胜的办法……” 第245章 你好犀利啊   “什么办法?”沈清和陆玄敬异口同声的问道。   “将计就计啊。”陆南星往猎/枪里装子弹:“不管想绑架我的人是谁?既然对我下手, 那就是我们陆家的敌人,不能姑息对方。”   陆南星虽然被陆玄敬保护的很好,可是该有的血性也没少:“如果真和绑架贩卖星洲女性有关, 我作为星洲的神女天妃, 更要惩罚他们,替我们星洲女性讨回一个公道。”   星洲的穷苦百姓都发自内心的拥戴陆南星,陆南星也把为情苦百姓祭祀祈福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如今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贩卖女性, 陆南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她也早在事情被闹出来的时候, 让陆家和华人商会出面帮助那些被拐卖的女性, 让她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这会不会有危险?”别看沈总平时冷静理智,可现在面对陆南星,沈总也有点关心则乱了。   “没有危险怎么把坏人都抓起来?”陆南星表现的很坦然:“他们的目标是我, 我躲起来也逃不过,不如主动出击。”   陆南星笑容自信:“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么好绑的。”   话落‘砰’地一声, 陆南星开枪打破了放在花园里的一个空瓶子。这让沈清想到了, 陆南星在神女酒店的时候,一枪就打穿了徐连胜的掌心。   她是有勇有谋的!   陆玄敬眼神赞赏的看着陆南星,为她鼓掌:“你想做什么, 大哥都支持你。”   “谢谢大哥。”陆南星开心的笑起来, 看到沈清的时候, 还骄傲的冲她挑眉一笑, 整个人都是英姿飒爽, 笃定自信的。   沈清也开怀大笑起来,对陆南星竖起大拇指说:“你好犀利的!”   陆南星的确很犀利, 这一点从她第一次和沈清见面时,两人默契十足的控制住了熊哥和他的十几个小弟就能看出来。   陆南星是集身手和头脑为一体的聪明人!   陆玄敬造了一座城堡来保护陆南星, 也并没有磨灭她本身的性格,没有把陆南星养成温室里的花朵。   而是陆南星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喜欢过怎么样的生活就过怎么样的生活。   沈清每当看到陆南星的张扬明媚,就会在心里多感激陆玄敬一分。   面对沈清感激的眼神,陆玄敬并不受用。   因为陆南星是他妹,当大哥的无论为妹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陆玄敬和陆南星的兄妹情,是过去十几二十年里日夜相处出来的。   更别说陆南星本来就和他有血缘关系,这种兄妹之情,陆玄敬怎么可能不好好保护和照顾陆南星?   如果不是陆南星喜欢沈清,陆玄敬根本不会拿正眼去看沈清的。   陆家的小辈那么多,陆玄敬可没心情去关注沈清这个从香江来的小辈,不过是看在陆南星的面子上,爱屋及乌罢了。   陆玄敬眼神含笑的看着陆南星和沈清炫耀自己的枪法,眼角的余光瞥见心腹保镖走过来的时候,立马正色道:“既然南星已经拿定了主意,那有些事情,我也应该和你们商量商量。”   沈清和陆南星同时回神看着陆玄敬,这时候陆玄敬的保镖正好走到陆玄敬身边,要汇报自己查到的事情。   “这事儿你给小姐汇报,看看小姐怎么吩咐。”   紧跟着陆玄敬的话,心腹保镖就把手中的照片,恭恭敬敬的放到陆南星面前,说:“小姐,照片上这个佣人,根据属下的调查,已经被徐连胜收买了。”   “还有这个花匠,早在几年前是徐连胜安插在府中的。”保镖说话的时候,沈清和陆玄敬也凑过去看照片上的人。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两个佣人,一男一女,却恰好是能靠近陆南星身边,知道陆南星行踪的人。   沈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来徐连胜早就知道了陆南星的长相和李如玉一模一样,所以那天在电影院才会那么嚣张的说出那些话。   陆玄敬脸色也沉了下来,徐连胜竟然在几年前就往这里安插了人手和眼线?   看来徐家想取代陆家的野心,是早就有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年敌人的獠牙就一直悬在头顶,只等着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就咬下来。陆南星和陆玄敬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怒火……   “可惜了,我还很喜欢这个花匠培育出来的鲜花。”陆南星拿起花匠的照片,又看了看女佣的照片:“还有她,我曾经撞见过她和花匠约会,还说两人结婚给他们包一个大红包呢。”   陆南星叹了口气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再查查,徐家能买通他们,说不定别人也能买通,查查我这屋里的人还没有没查出来的人。”   陆南星语气沉沉:“再找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平时和谁联系?又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是。”心腹保镖领命下去。   陆玄敬全程没说一句话,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陆南星在那里部署。   陆玄敬虽然不发言打断,但是陆南星有什么漏掉的地方,陆玄敬事后又会给她找补上。   这是两兄妹长达十几二十几年来相处出来的默契,沈清看了都羡慕。   这一切都安排部署下去后,陆南星又喜滋滋的告诉沈清,说今早就让让人送来新鲜的金枪鱼,问沈清喜不喜欢吃?   每次沈清过来了,陆南星都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沈清。   金枪鱼是最高级的鱼种,在未来一斤鱼肉常常上千元的价格。沈清喜欢吃一切好吃的东西,陆南星觉得自己能和沈清吃到一块儿去。   陆玄敬看两人相处的特别好,看陆南星开心,他也挺开心的。   陆玄晶留下来陪陆南行吃了顿午饭后,就去华人商会忙自己的事情了。   沈清今天挺闲的,就留下来陪陆南星看从香江买回来的录像带。   两人吃着零食,讨论电视剧情,相处的就跟闺蜜似的。   简耀这边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他在星洲应酬那些政府高层,阿k则在和叶青黎谈着帮派堂口之间的生意。   应酬完了以后,简耀打开离开。   他刚打开酒店包厢的门,就看到徐三小姐也从隔壁的包厢里出来。   通过半开的门缝,简耀看到了坐在包厢里的徐连胜,简耀眸光沉了沉,转身离开的时候。   徐三小姐忽然追了上去:“简耀,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简耀连脚步都没停下,他和徐三小姐过去是朋友,现在是敌人,他并不想和徐三小姐有过多的联系和牵扯。   “你就不担心沈清吗?”徐三小姐大声道:“我哥不会放过她的。”   简耀终于如她所愿的停下了脚步,徐三小姐面向一喜,正要跑向简耀的时候,忽然对上简耀冰冷锐利的目光。   徐三小姐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也从欣喜变成了苦涩。她终于等到了简耀的回眸,可是那双看向她的双眼暗含着警告和怒气。   徐三小姐苦笑一声:“你就这么喜欢她?”   她抬脚朝简耀走过去,声音轻轻的:“我们以前是朋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在意过我……”   “徐湘玲!”   简耀冷酷无情的打断了徐湘玲的话:“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徐湘玲眼神有些受伤,她也知道自己和简耀早就不是朋友了。   因为她是徐家的人,徐家当初差点害死简耀和简万权,简万权还因此失踪了。   “这些年我一直到处打听,也想找到阿权哥。”徐湘玲声音苦涩:“可是怎么都找不到,简耀,阿权哥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简耀转身就走,根本不愿意回答徐三小姐的话。   徐三小姐又追了上去:“我想过补偿的,这些事因我而起,我哥利用了我,害了你们。我真的想过补偿的……”   徐三小姐抓住简耀的胳膊:“简耀,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不必了。”简耀淡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话落,他甩开徐三小姐的手,大步走上了自己的车。   徐三小姐孤零零的站在夜色里,目光复杂又内疚的看着简耀头也不回的坐车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三小姐在冷风中回头,就看到身后的酒店大楼上,此时正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玻璃窗前,冷冷盯着她。   是徐连胜。   从徐三小姐在包厢门口纠缠简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站在窗前的徐连胜看到徐三小姐回头望着自己 ,还对她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   徐三小姐很快垂下目光,转身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车。   她和徐连胜的感情,从小就很好。   因为是最小的妹妹,徐连胜这个大哥,从小就宠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可是随着年龄的长大,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降至了冰点。   因为徐三小姐无法原谅,徐连胜利用自己去对付简耀和简万权的事情。后来又知道徐连胜联合青龙帮的熊哥,干着贩卖女性去当舞女的事情,同样身为女性的徐三小姐对徐连胜的厌恶,就变得更深了……   她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告诉简耀,可惜简耀不信她,她身边还时时刻刻跟着徐家的保镖。   这些保镖说是保护她,又何尝不是在看管她呢?   徐三小姐坐上车离开的时候,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的简耀,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他眉头一皱,想来是徐三小姐刚才拽住她手臂的时候,趁机放进他西装口袋里的。   纸条上写了字,可能是写字的时候力气有点大,墨迹都渗透到纸张背面了。   简耀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我知道徐连胜和顾家的事情。   简耀皱眉,找到阿k的时候,他把字条递给了阿k。   阿k一看字条,就认出了上面的字迹:“徐湘玲给的?”   简耀点头。   等阿k看完了纸条,他这才问:“你有什么想法?”   “她这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可惜是徐家人。”阿k说完,又说:“但是她这纸条的意思是想大义灭亲?徐连胜可是她哥,当年有人说徐连胜的坏话,她都能跑去找人干架!”   “她可能吗?”阿k有些怀疑:“毕竟徐连胜倒了,对徐家可不利。”   简耀沉默片刻,又说:“她说她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阿k也沉默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和他漂亮修长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什么好找的?简万权早就死了。她要是过意不去,下回再问你,就直接让她给简万权烧香。”   简耀沉默的看着阿k,忽然说:“哥,对不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阿k笑着说:“当年太太之所以救我,不就是因为我原来那张脸和你像,让我留下来给你当替身的。”有危险的时候,简万权这条命就是替简耀去死的。   这事儿从他被救的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他是简万权的时候,不仅脸和简耀很像,就连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简耀。   这也是为什么沈清当初在泰国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简万权差点把他误认成简耀。   尽管他的脸在毁容以后,找了这世上最厉害的外科来来给他进行植皮、又找了最顶尖的医生来给他整容。   让简万权摆脱了那张带着‘使命’的脸,让简万权变成了如今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阿k。   “我很喜欢现在这张脸,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阿k笑了起来,那双眼睛黑沉透亮,十分的好看:“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否则简万权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下,哪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活在阳光下?”   而徐三小姐把纸条塞给简耀后,她就一直在等,等着简耀或者简万权和她联系。   可是她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简耀和简万权来找她。   徐三小姐就有点坐不住了,因为简耀好不容易来一趟星洲,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徐三小姐想去找简耀,可是根本打听不到简耀的行踪。   倒是沈清和叶青黎合作开公司以后,几乎每天都会过去看看公司的装修进度,和叶青黎商量一下开公司的细节。   经过这几天的招聘后,公司再也不是光杆司令,但是员工也只招到两个。今天应聘的人选资料,也被叶青黎拿给了沈清过目。   由于公司还在装修,所以他们招聘面试的地方都改到了附近的糕点铺里。   “叶总,招人的事情你负责就好,不用每天都给我看简历和资料。”沈清刚拿到简历资料,就给叶青黎推了回去。   正好这时候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沈清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徐三小姐带着保镖走到自己面前:“我要和你谈谈。”   沈清还没说话,彪哥和双翻东已经挡在了徐三小姐面前,不让她靠近沈总…… 第246章 阿k说出boss身份   彪哥和双番东站出来的时候, 徐三小姐身后的保镖也同样站出了出来。   “都给我住手!”这一次是徐三小姐先开口呵斥自己带来的保镖,她冷眼盯着保镖:“出去。”   徐三小姐的保镖不愿意出去,眼神危险的盯着彪哥他们。   “哟, 今天徐三小姐找我又是来下马威的?”沈清好整以暇的盯着徐三小姐和她的保镖:“可是看起来, 你的保镖似乎不听使唤啊?”   沈清嘲讽的语气,让徐三小姐瞬间丢了面子。   她扭头瞪着徐家的保镖:“我让你们出去!”   眼看徐三小姐发怒,保镖们也不敢不听话, 全都转身走了出去。可也没走远, 就站在糕点铺门口。   沈总看了一眼, 对徐三小姐说:“怎么?徐三小姐让人挡在门口,是要把我们店的糕点全买下来吗?”   接二连三的被奚落,徐三小姐脸上的面子彻底挂不住。   她又想和沈清说点不能被保镖听见的秘密。于是趁机发作的大步走到门口, 让保镖远点!   保镖又挪出了一段距离,没有挡在门口后。   徐三小姐顿时松了口气,她重新走到沈清面前, 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钞票, 放在沈清面前说:“我把店里的糕点全包了,你和我说几句话。”   “买糕点可以,说话不可以。”沈清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傍晚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 为她身上拢出一层暖光:“徐三小姐, 我和你没话说。”   这个徐三小姐找她能说什么?   无非就是简耀有关的事情, 简耀自己都对徐三小姐退避三舍, 她没道理要对徐三小姐和颜悦色。   但是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沈总离开糕点铺的时候, 还对店里的人说:“徐三小姐要买光店里的糕点,都给徐三小姐装起来……”   说完她还笑看着徐三小姐:“徐三小姐是星洲有名的名媛, 应该不会逃单吧?”   逃单这种事情徐三小姐的确做不出来,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沈清拿捏了。   想转身走,又丢不下这个脸。   真是进退两难的时候,糕点铺的人已经麻溜的打包好了糕点,送到她面前:“徐三小姐,这些糕点总共是一千五百新币。”   剩下的糕点还在陆续打包,叶青黎见徐三小姐面子全都丢光了,看在大家幼年相识一场的份上,就站出来说:“这些钱我帮徐三小姐付账。”   “我自己来”徐三小姐咬牙切齿,一千五百块新币虽然多,但她不是付不起,何必让人看笑话?   “这些糕点如果徐三小姐不愿意吃,也可以送去附近的孤儿院或者养老院。”叶青黎温声说:“这样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正不知道拿这些糕点怎么办,还想摔了出出气的徐三小姐闻言愣住,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叶青黎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不错,这些糕点确实不能浪费。”   徐三小姐立马让保镖进来,把这些糕点打包好了,送去了孤儿院和养老院……   沈清刚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秦世礼的电话:“今天去见了顾太,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沈清问。   当她听到秦世礼那边接下来的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是说,顾太觉得顾诚甫换了个人?不是原来的顾诚甫?”   “顾太是这样说的。”秦世礼声音沉稳,听不出惊讶,只是在陈述自己知道的事情:“顾太说以前的顾诚甫虽然混账,但不当卖国贼。现在顾诚甫身边跟着的顾诗诗是个女鬼子,还做了很多对香江不利的事情。”   沈清瞬间坐直了身体,因为她想到了卧底在顾诗诗和顾诚甫身边的英雄同志。   如果现在的顾诚甫是鬼子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   而且上辈子她没穿越之前,网上也沸沸扬扬的闹了好多关于间谍和鬼子的话题。   那些话题触目惊心,有说鬼子找了一些长的相似的人,来替代原本国内的人,然后偷偷利用那些人搞事情。   小鬼子这是亡我之心不死。   看着沈清都热血上涌,抗日情绪瞬间就上来了。   但是如今没有顾诚甫是小鬼子的证据,秦世礼那边也只能暗地里调查,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   “没有把柄,那就查查顾氏集团的税收吧。”沈清灵机一动,虽然现在的港英政府巴不得香江混乱的不可收拾,但是顾家这么大的集团企业,每年该缴的税少说也有上亿。   七十年代的上亿税收,谁不想要?   如果顾诚甫真的偷税漏税的话,拿不到上亿税收的港英政府肯定会收拾调查他的。   毕竟逃税漏税的罚款也不少,这可是一笔巨款,港英政府肯定不会嫌少。   秦世礼也没想到沈清会出这个主意,随即又觉得十分的聪明而且另辟蹊径。   “从税收入手,的确是个好办法。”秦世礼心胸也豁然开阔。   不过沈清提醒秦世礼查顾氏集团的税收时,一定要和龙哥提前联系。   龙哥现在手里捏着顾氏集团最赚钱的赌场,税收这一块儿肯定也有问题。   但是沈清也同时相信,如果能利用税收扳倒顾诚甫,龙哥肯定会喜闻乐见的站出来,亲自拔刀的。   “友军不能伤害,只能合作。”沈清提醒秦世礼:“想查出顾诚甫的问题,龙哥能帮上大忙。所以该给的好处还是好给……”   “放心吧,我懂。”秦世礼也不是一根筋的人,自然知道在大事情上要合理让步。   总不能让龙哥捧着有问题的税收单子,再帮他对付顾诚甫吧?这世上的好事儿,哪能同时占了?   就在这时,女佣拿着一个文件袋从外面走进来:“沈小姐,刚才有个小孩子给你送的快递。”   沈清下意识接过,等挂断了秦世礼的电话后,她这才撕开快递。   一张照片忽然掉在地上,沈清弯腰捡起来,瞬间愣住。   沈清快速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问女佣:“送快递的小孩呢?”   “已经走了。”   女佣看沈清往外走,也赶紧小跑着追上去:“那个孩子七八岁,看着很可怜,说是有人让她把东西交给你……”   秦君玲挑选的女佣,都是伶俐聪明的,看沈清这凝重的样子,就猜测这个快递不太好,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   但是沈清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确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到女佣说的那个小孩儿。   “沈小姐,是不是快递有什么问题?”女佣看着沈清沉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快递没什么问题。”沈清笑着说:“我就是想见见给我送快递的小孩儿,只可惜没看到。”   女佣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如果简耀回来了,你让他进我房间找我。”沈清手里的东西还没看完,但是这些东西又不能当着人的面看,她就上楼回了房。   把门反锁后,沈清这才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把快递袋里面的资料全都拿了出来。   她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凝重……   大约过了二十过分钟,沈清把资料反复看了几遍后,门口这才传来敲门声和简耀的声音。   “沈清,你找我?”   简耀的声音刚落,沈清立马跑上前开门:“耀哥,你先进来再说。”   沈清拉着简耀的手往里走,来到房间小客厅。   她把沙发上的照片资料全都拿给了简耀:“你看这些,都是徐三小姐送来的。”   简耀拿起照片,眉头也紧锁,因为照片上去都拍的是徐连胜和熊哥贩卖女性的账本。   上面简直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还有这封信,是给你的。”沈清又把其中一封信写着#简耀亲启#的信封,拿给了他。   简耀皱眉,伸手接过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后,简耀开口:“她说她手里有徐家和顾家的资料。”   这句话上次徐三小姐也写了纸条,找机会放在简耀的口袋里。   但是徐三小姐没等到简耀找她,就先送来了一部分资料给沈清。   因为徐三小姐知道,沈清给的东西,简耀一定会看。   而且信封上还说了,明晚八点的神女酒店,她要和简耀见面单独聊,还想知道简万权的生死下落?   简万权失踪后,徐三小姐心里一直很愧疚。   如果说她想和简耀重新做朋友,那内心也是希望简万权这个三人行中的大哥也还好好的活着。   徐三小姐知道徐连胜干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也是真看不下去,每天心里都在受谴责。   她希望简耀能重新接受她,也希望简耀能伸手把她从徐家的泥潭里拉出来。   徐三小姐觉得自己的爱和希望,都寄托在了年少有着过命交情的简耀身上。同时也想像从前那样,和简耀背靠背的渡过这次的难关,能真正的帮到简耀,弥补从前徐家利用她而对简耀和简万权产生的伤害。   现在徐三小姐送来的资料,只是她知道的冰山一角,真正关于徐家和顾家的资料,只有她见到简耀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沈清觉得这位徐三小姐是真的很执着,看简耀拿着信封不说话,她也没催促简耀让她做决定。   因为沈清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   简耀沉默了一会儿,对沈清说:“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沈清跟着简耀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女佣推着餐车到饭厅来上菜。   “我还说让女佣叫你们吃饭呢。”秦君玲和丈夫宋文远,此时正坐在餐桌前,秦君玲笑盈盈的对沈清说:“我让家里的厨子做了粤菜,你今晚多吃点。”   “表姐我今晚和耀哥有点事要出去,不能留在家里吃饭了。”沈清和简耀的脚步都没停顿,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那你多带点保镖啊。”秦君玲自己都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缓,但是也很在意沈清的安全。   这一次沈清晚上出门,身后照样跟着两辆车的保镖。   沈清不知道简耀要带自己去哪里,但看简耀在开车,又对星洲很熟悉的模样,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后,简耀把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在门卫亭守别墅的人听见车子的声音,走出来看,见到开车的人是简耀,连忙一脸尊敬的打开了别墅的大铁门。   等车开进别墅后,沈清才发现里面很大。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别墅里跑了出来:“怎么晚上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说话的人沈清也认识,正是除了脸不像简耀外,哪哪儿都像简耀的阿k。   沈清看到阿k倒是没惊讶,当初在泰国第一次见到阿k的时候,她就怀疑阿k和简耀可能有关系。   但当她询问简耀的时候,简耀否认了自己认识阿k。后来沈清虽然还是怀疑,却没有主动试探了。   现在简耀主动带她来见阿k,以前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不过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还有更吃惊的事情摆在沈清眼前。   “什么?你说阿k就是你哥简万权?”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沈清不敢置信的看着阿k和简耀。   她在靓姨家看到过简万权小时候的照片,长的和简耀几乎是一模一样。怎么长大了,就换了一张脸?   “你整过容?”沈清下意识问道。   简万权和简耀看沈清一下子就猜中了,还在想要怎么和沈清解释整容的两人,瞬间对视一眼。   觉得沈清怎么啥都知道?   因为七十年代的整容不常见,一般人不会往这里想。可是几十年后,整容已经是全民热议的话题。   利用整容手术给自己换头换脸,也早就不是秘密了。   所以沈清看到简万权那张帅脸变成现在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后,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毁容。   但大家都是往好看整,还是第一次看到把自己从帅哥整成普通人的。   “既然带你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阿k说:“耀仔就是我和德猜的boss,你当初在泰国见到的人,也的确是耀仔。”   “我知道。”沈清毫无波澜。   当时在泰国看到坐在劳斯莱斯里那道清俊沉冷的身影时,她就猜到了。   但是用阿k试探过简耀后,简耀否认了,她也就没继续追问了。现在阿k把bosss身份说出来,只不过是证实了沈清心里的猜测而已。   “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你和简耀不是亲兄弟吧?”沈清问出了最关键的事情。   阿k和简耀对视一眼,见简耀点头,这才说:“我和简耀的确不是亲兄弟,严格说来我是他的保镖……”   简万权没和沈清说自己除了保镖,还是简耀替身,专门在危险场合代替简耀出面的事情。   只说自己当初在星洲被徐家毁容后,就去国外做了植皮和整容手术。后来回国,就换了阿k的身份进入了飞虎队当警察,彻底结束了身为简耀替身的使命!   听到阿k说他还当过飞虎队阿sir,沈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彪哥脸上…… 第247章 你的条件   彪哥顿时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沈清顿时懂了,这两人以前就认识。   “对不起沈总,这件事事关机密, 我虽然退役了但也应该保密。”   彪哥之所以可靠, 就是除了能打和心思缜密的优点外。就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从来不说。   “行了,我没怪你。”沈清摆手, 斜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简耀和阿k, 皮笑肉不笑的说:“就是有种兜兜转转, 大家原来都认识,都是一家人的感觉。”   “对不起,这事儿我不该骗你的。”简耀麻溜认错。   “没事儿, 谁都有点小秘密。”沈清继续笑。   简耀看她笑容如花,好像真的没生气,就松了口气。   要说简耀也是不了解女人的小性子, 沈清嘴里说着没生气, 难道她被瞒了这么久,就真的没生气了?   心口不一也是小性子的特点之一,只不过沈总平时表现的太大气, 似乎从来不会为小事拘泥。   简耀没发现这一点, 让阿k继续说。   阿k对上沈清似笑非笑的眼神, 立马很有求生欲的看着简耀说:“boss, 要不接下来的事情你来说?”   简耀愣了愣, 下意识看向沈清,这才察觉她有点生气。立马拿起茶几上的苹果, 一边削皮一边继续说。   原本阿k改名换姓去飞虎队当警察后,日子也过的比从前正常起来。   而且阿k身手敏捷, 很能打,一去就威胁到了当时可以说是‘兵王’的彪哥。   但是彪哥和阿k也算不打不相识,两人都很佩服对方,合作办案的时候也是默契十足。   按照一般的情况阿k和彪哥两人都应该步步高升,可是在查一个毒/贩的案子时,两人都遇到了麻烦。   首先是阿k的车里被人放了白/粉,又被人举报到了廉政公署说他和毒贩勾结,把阿k抓了起来。   当时墙倒众人推,只有彪哥相信阿k,想帮阿k查出真相。   结果彪哥在调查中发生了爆炸案,当时还有个无辜的小女孩儿被爆炸案波及,死在彪哥面前……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彪哥表情还很沉重,那个无辜惨死的小女孩,一直是彪哥的阴影。   他觉得自己身为飞虎队的阿sir,应该保护每一个香江市民的安全。可是最后他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好,还因此退役……   这也是为什么沈总一开始认识彪哥的时候,彪哥看起来很颓。明明有一身本事,还和火牛、双番东、大埔黑混成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衰仔。   “这些年我和彪哥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毒/贩的事情,最后发现背后可能是徐家和顾家动的手。”阿k继续说话的时候,简耀吩咐人做的晚饭也被端了上来。   几人就把聊天的地方,转移到了饭桌上。   阿k说:“他们怕我们把案子查出来,所以向廉政公署举报我,污蔑我。又害彪哥从飞虎队退役,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是安全的……”   如果把阿k和彪哥的事情,单独拍一个片子,那必定是惊心动魄的警匪片。   香江的警匪片,为什么到了几十年后都还很活跃和出名?那是和香江没回归之前的社会环境有关系。   七八十九十年代的香江,除了霸占地盘、立堂口收保护费的各个帮派和古惑仔,更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贩/毒/。   他们搞得香江乌烟瘴气,人人自危,虽然香江经济发达,但是危险性也的确是很高。   大街上动不动就砍死人,随处可见的毒虫和夜总会。   香江之所以会成为这个样子,其实也和时局有关系。   因为港英政府对香江的殖民快结束了,那些强盗似的洋人怎么会珍惜抢来的殖民地?把华人的命当命?   他们更不愿意让香江回归,所以在让香江回归之前,可劲儿的糟蹋香江,抹黑内地,想让两岸人民离心,也想从香江市民身上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和金钱。   所以这些帮派和毒贩背后,都有着各种千丝万缕的人脉和关系网。   那些洋人巴不得香江更乱一点,这样就算回归以后,内地接手的也是烂摊子。   这一点从沈清在圣罗保中学读书时,所感受到的文化入侵,也能看出端倪。   再一想可能被小鬼子代替的顾诚甫,沈清这位生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就十分的愤怒。   “徐三送来的这些资料的确很有用。”沈清开口,比起彪哥和阿k冒着生命危险在调查。   身为徐家人的徐三小姐,如果想拿到证据资料,的确会比彪哥和阿k他们更顺手。   但也不能全信徐三小姐,万一她约简耀见面的事情是打着瓮中捉鳖的主意呢?   别看约定见面的地点在神女酒店,可是徐连胜能在陆南星的别墅里安插人手,也可能在神女酒店安插人手。   毕竟酒店每天磕来磕往,人口复杂。   徐三小姐虽然拿出了很大的诚意,但是有徐家利用她的事情在前,简耀也不会轻易相信徐三小姐了。   “地点定在神女酒店也不行,如果真有阴谋,我怕南星小姐会有危险。”沈清说:“耀哥你要见徐三的话,得换个地方才行。”   “那就在这里。”简耀沉声开口。   当初他躲避追杀来星洲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徐家伏击的。原本这里是一片荒地,但是被简耀匿名买了下来,修成了别墅。   事情从哪里开始,就应该在哪里结束。   而且这里都是简耀的手下,徐三来了,真有阴谋也跑不掉,还不会连累神女酒店和陆南星。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后,沈清还和陆南星、陆玄敬打了个电话通气儿,确保明天徐三小姐到了神女酒店后,会有人把她带过来。   这天晚上,沈清和简耀直接歇在了这边。   徐三小姐那边则一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担心沈清没把资料拿给简耀。又担心简耀不相信她,不肯去神女酒店赴约。更担心这件事被徐连胜知道……   徐三小姐紧张了一晚上,第二天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了神女酒店赴约。   谁知道刚出门,就见徐连胜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吃水果:“这么早去哪儿?不会又想去找简耀吧?”   徐连胜看着徐三小姐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可是配上他独眼龙的模样,这笑看着有些瘆人。   徐三小姐表情一变,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有些生气的说:“当初你利用我伤害了他,还不准我挽回这份感情了?”   “可以啊,你如果让简耀回心转意,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利用你。”徐连胜大口大口的吃着水果,在徐三小姐往门口走去的时候,他又说:“站住,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一些以前的照片。”徐三小姐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没走几步,徐连胜就大步追了上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文件袋。   “你还给我。”徐三小姐伸手去抢。   徐连胜却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打开了文件袋里:“妹妹啊,挽回男人不是这么干的。太卑微了……你要是真喜欢他,我给你把人绑来……”   “不需要!”徐三小姐愤怒的抢文件袋:“你把东西还给我。”   徐连胜看里面的确装的是徐三小姐以前和简耀、简万权相处的照片时,这才笑着把照片装进了文件袋里,还给了她:“不就一些老照片,有什么紧张的?”   在徐三小姐愤怒不赞同的眼神下,徐连胜又笑着说:“行了,不拦着你了。”话落,他又对跟着徐三小姐的保镖说:“保护好小姐。”   徐三小姐脸色阴沉,这些保镖全都是徐连胜的眼线。有他们在,想和简耀说点话都不行。   但是简耀今天会赴约吗?   徐三小姐有些忐忑的到了神女酒店,到了事先预约好的包厢,果然没看到简耀来赴约。   徐三小姐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你们都给我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她不想自己的难堪被保镖看见。   保镖依言守在门口,很快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来送餐,保镖们也没在意。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该在房间里的徐三小姐早就躲在服务员推的餐车里跑了。   当徐连胜得知徐三小姐在保镖们的眼皮子底下,都跑了的时候,忽然冷笑起来:“这个好妹妹果然要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他?”   大约半个小时后,徐三小姐被阿k开车带到了别墅里。   此时徐三小姐还不知道阿k就是简万权,她此时一门心思的想见到简耀。   可当她走近别墅,看到和简耀坐在一起的沈清时,信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你怎么也在?”徐三小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清。   “我带她来的。”简耀目光沉冷的盯着徐三小姐:“徐湘玲,你昨天设计让她把东西交给我,说你手知道徐家和顾家的事情。”   “我和沈清都徐家还有顾家有仇,这件事她必须在场。”简耀说。   “可是我不相信她。”徐三小姐说。   沈清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而是低头拿着铜钱在算命,算算今天见徐三小姐的成果。   像徐三小姐这种执着的人,就交给简耀去处理。   她相信简耀能处理好,当然了,简耀要是处理不好,她就把简耀处理了,而不是自己去和徐三小姐撕/逼。   “徐三,不能相信的人应该是你。”简耀面无表情的盯着徐三小姐,名字也不叫了:“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徐家几年前利用你来对付我。这一次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全靠了沈清。”   “你如果想借着今天的见面,再惹事生非或者让徐连胜过来埋伏,你不妨看看你和徐连胜还能不能走出去!”   顾然徐三手里的东西,对他们有利。   但这也不是徐三拿着东西骄纵蛮横的借口,为了拿到一些资料委屈沈清,简耀不如给徐三一枪算了。   这世上就没有能让沈清受委屈的事儿。   “简耀,我是真心想和你修复关系的。”徐三羞臊:“你觉得我纠缠缠你,让你赶走沈清是蛮横无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大义灭亲?为什么要帮你?”   徐三说的掷地有声:“那是因为我徐湘玲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以前对不起你和阿权哥,差点害死你们,所以我想补偿你们。而且我这样做,也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那些被迫害的星洲百姓,我也想结束星洲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   沈清和简耀都抬头看着徐湘玲,刚才的卦象显示,这次见徐湘玲会得偿所愿。   简耀也目光锐利的盯着徐湘玲,过了半天,他沉沉开口:“你的条件。”   他不信徐湘玲把资料给他,是没有条件的。   …… 第248章 哎,你干什么?   “简耀,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徐湘玲表情焦躁。   她觉得自己够义气,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她把资料给简耀,可简耀却不信她?   徐湘玲心情很烦:“你让我提条件, 我如果让你把沈清赶走, 你会满足我的条件吗?”她语气嘲讽的问。   简耀的脸色瞬间沉冷下来。   徐湘玲忽然笑起来:“你不会!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一旦认定了谁,你就从来不会让对方受委屈。”   “所以我尽管不信任沈清, 但是你信任她, 我也选择相信她。”徐湘玲不是一个擅长和女人争风吃醋的人, 但她很聪明,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才能和简耀冰释前嫌。   “如果你觉得我拿出这些资料, 是别有用心,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徐湘玲眼神诚恳的看着简耀:“你告诉我阿权哥是不是还活着?这对我很重要,求你了。”   看得出来徐湘玲也很在乎和简万权的朋友关系, 更在乎简万权的生死。   简耀沉默了一会儿, 抬眼看向阿k。   现在阿k早已经摆脱了简万权这个身份,在不在徐湘玲面前揭开他如今的身份,选择权全在阿k身上。   简耀不会为了资料让沈清受委屈, 也不会为了资料出卖阿k的身份信息。   简万权叹了口气, 站出来说:“徐三, 你说你也真是, 干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死活?”   阿k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和从前身为简万权时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徐湘玲听见他的声音时,惊讶于简万权就在身边。   “阿权哥, 没想到你就在这里……”徐湘玲激动的转过头,却在看到阿k的瞬间愣住:“你……你是谁?”最后三个字, 徐湘玲的声音变得很冷很冷。   对上徐湘玲戒备怀疑的眼神,阿k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这张和从前没有半点相似的脸:“认不出来了?也对,我现在叫阿k,可不是简万权。”   “徐三阿,从前的简万权在失踪的时候就死了。我找整容医生给自己换了张脸,我现在叫阿k。”简万权笑的很豪爽,在徐湘玲不敢置信的表情下又说:“你不信也没关系,毕竟谁看到我换张脸也会觉得震惊。”   这世上唯一不会震惊的人大概就是沈清了,在整容行业并不发达的七十年代,她竟然直接问他是不是整容了。   也不知道沈清去哪儿知道这些高科技的信息?毕竟当时简万权知道能找医生来植皮整容的时候,都很震惊。   徐湘玲眼神不敢置信的看着阿k,眼前的人除了脸和她记忆里的简万权不一样,无论是声音还是一举一动都似乎和从前没区别。   徐湘玲眼眶泛红,因为她知道当初徐家利用她对付简耀和简万权的时候,简万权是在爆炸中毁了一张脸。   现在听说他自己说整容的事,尽管还是不相信,但徐湘玲的眼神却看向简耀,嘴唇颤抖:“他……他真的是阿权哥?”   简耀点头。   徐湘玲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但她没哭,而是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语气哽咽的说;“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们,现在我既然知道阿权哥没事,那我就会兑现我的诺言,把剩下的资料给你们。”   徐湘玲话落,忽然弯腰撩开自己的裙摆,简耀和阿k瞬间偏过头。   “哎,你干什么?”沈清是现场唯一的女性,下意识想扑上去把她的裙子扯住,免得她走光。   可谁知道徐湘玲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沈清就看到了被她绑在她大腿上的东西。   那是两个文件袋,里面装着资料,被徐湘玲用胶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腿上,那紧密程度,堪比后世的海关走/私。   “徐连胜最近看我看的严,我屋里和随身携带的东西都会被他检查,所以我只能把这些东西绑在我的腿上。”徐湘玲向简耀和阿k解释道,眼里根本没有沈清的存在。   沈清见她意在简耀,就安安稳稳的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的看戏。   简耀没说什么,阿k则叹了口气。   等徐湘玲把腿上的文件袋都取下来后,看简耀和阿k都还偏着头,闭着眼睛,她忽然笑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第一次和简耀他们见面时,她从家里偷溜出来,穿的是男装,头上又带着个鸭舌帽,所以简耀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她是女生。   后来知道她是女生,还是因为他们和马六甲和人干架,后来对方追兵太多,他们躲在了水里,当时简耀和简万权无意得知她是女生,也是这样偏过头不看她……   “简耀,我好了。”以前的回忆让徐湘玲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和阿权哥可以转过头来了。”   当时她也是这样对两人说的。   如今几年过去,她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徐湘玲心里很高兴。   谁知道阿k转头了,简耀却一直没转头,那肩膀还下意识的靠在沈清身上。   谈过对象的人都知道,耀哥这是求生欲很强的一种表现。   徐湘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的看了沈清一眼。   有人上赶着让沈总打脸,沈总要是不打岂不是白瞎了徐湘玲三番四次的在她面前,强调和简耀之间的关系?   面对徐湘玲的敌意,沈清笑了笑,伸手推了推简耀的肩膀;“行了行了,我准你转过头来。”   有人总是处心积虑的盯着你的男朋友,而你男朋友又非常守男德,那就没道理生男朋友的气呀。   应该让那个盯着你男朋友的人气死才对。   沈总也是这么做的。   而简耀有了沈清的话,这才转过头来,眼神还是没看着徐湘玲,而是盯着徐湘玲放在桌上的资料。   徐湘玲面子挂不住,她也知道自己和简耀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阿k看她羞臊,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在曾经的友谊份上,阿k拿起了桌上的资料,温声问道:“徐三,这些资料是怎么回事?”   阿k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全是能对徐连胜致死的资料,实在不敢相信,徐湘玲就这么拿出来了。   她真的因为对不起他们,就要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大哥下手?她知不知道这些资料拿出去,别说徐连胜就算她亲爹徐老,都可能被牵连?而且以徐三的能力,能拿到这份资料吗?   “这份资料是别人给我的。”徐三知道自己不把事情说清楚,简耀和简万权都会怀疑资料的真实性,也会怀疑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给我资料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把资料给简耀。”徐湘玲看着简耀,表情倔强:“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缠着你的原因。”   “那个人是谁?”简耀问道。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徐湘玲口风很紧:“你们只要知道,有了这份资料,徐连胜……就跑不掉了,你们在星洲也会更安全。”   说完这话,徐湘玲又看了一直坐在简耀身边的沈清一眼,目光复杂的说:“希望你不要辜负简耀对你的一片心意。”   “还用你说。”沈清道。   徐湘玲脸色一变,然后苦笑道:“是我瞎操心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徐三你等等。”阿k追了出去。   徐湘玲转头盯着他那张陌生的脸,看了许久,忽然苦笑一声说:“阿权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对简耀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为了简耀,竟然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阿k摇头:“那倒没有,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   当初的徐湘玲也不赞同徐连胜的阴损做法,所以才会处处和徐连胜做对,选择和他们做朋友。   而且徐湘玲背后也有人,能让徐湘玲听话的人,必定是人品道德都让徐湘玲信服追随的人。   爱情并不是江湖儿女的全部!   “徐三,过去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怪你。”阿k说:“我们曾经各自为营,因为利益分道扬镳,在这世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徐湘玲有被安慰道:“我知道,阿权哥,你和简耀都是讲义气的人。我是徐家的人,你们不信任我很正常。我只是没想到,几年过后,我再也走不到简耀身边了……”   徐湘玲回头,神色落寞的看着身后的别墅,也并没有看到她期待中的人像阿k一样追出来安慰她。   简耀和沈清之间的感情,阿k从不置喙。也知道从前的简耀,对徐湘玲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可是徐湘玲一门心思的扑在简耀身上,这也实在很难办。   “简耀和沈清之间经历过的生死,比你想象中的更多。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阿k说:“可以说沈清就是简耀的全部,她不会再为其他人驻足。”   没有沈清,简耀也不会喜欢徐湘玲。   简耀天生薄情寡义,并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   徐湘玲脸家臊的通红,她知道阿k是在劝自己。   她攥了攥拳头,忽然笑了起来:“阿权哥,你想多了,我知道我和简耀只是朋友而已。”   徐湘玲自己都这样说了,阿k也实在不好继续说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徐湘玲的肩膀:“行了,以后找你喝酒。”   ……   徐湘玲回到家的时候,徐连胜和徐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而她的保镖,此时全跪在客厅里,其中一个脸上还有巴掌印。   “去哪儿了?知不知道不带保镖很危险?”徐连胜关心的盯着徐湘玲:“我今天下午到处找你,就差点把马六甲都掀了。”   看着真像一个担心妹妹的好大哥,可是当初徐连胜利用徐湘玲的时候,也是这种关心体贴的模样。   “我嫌他们看的太紧,跑去马六甲河划船吹风去了。”徐湘玲回答。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老忽然抬眼盯着她:“是吗?没去找简耀?”眼神锐利,让徐湘玲有些紧张。   “没有。”徐湘玲摇头。   “真的?”徐老怀疑。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爸你还觉得她能为了一个男人不管家里的死活?我妹可不是这样的人。”徐连胜忽然开口,脸上还笑着,看着对徐湘玲也似乎很和善,是在为她开解,可是那只没受伤的左眼看着却比毒蛇还冰冷:“是吧?湘玲?”   徐湘玲勉强笑了笑:“我累了,回屋休息了。”   徐湘玲往楼上走去的时候,感觉背后一直有两道视线在盯着她,让她如芒刺背。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徐湘玲发现夹在门口的头发丝掉落在门口,有人进过她的屋,还搜查过她的屋子……   另一边,沈清接到了陆玄敬的电话:“南星失踪了!”   …… 第249章 恶斗徐连胜   沈清接到电话时, 心里还挺着急:“是被绑架?还是失踪?”   陆南星身边有绑匪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甚至利用绑匪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的计策还是陆南星主动提出来的。   陆玄敬和沈清都安排了人, 暗中保护陆南星。但是徐连胜这人又疯又变态, 要说不担心,那也是假的。   听沈清语气里都是担心,陆玄敬忙说:“应该说是绑架, 对外宣布的失踪。”   陆玄敬说:“我已经安排人出去爆料消息, 说星洲神女陆南星被歹人绑了, 到时候整个星洲的人,都会注意到南星被绑的事情。”   没等沈清继续追问,陆玄敬又说:“你放心, 绑匪里面有我安排的人。他们这时候把南星关在一处废弃的渔场里。”   虽然事情尽在掌控中,但是只要一想到养尊处优的陆南星。此时呆在废弃渔场里,周围都是臭烘烘乱糟糟的环境, 陆玄敬就很心疼。   “沈清。”陆玄敬忽然叫了她一声, 嗓音低沉:“我很感谢你把南星可能被绑架的事情,提前告诉我。才让我们有时间布局,尽最大努力来保证南星的安全……”   沈清没想到陆玄敬竟然向自己道谢?   下意识的说:“陆叔叔你不用谢我, 我也是关心她, 希望她能过的更好, 更开心。”   “我知道。”陆玄敬声音温和:“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但是……”   一听陆玄敬说‘但是’, 沈清就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果不其然就听陆玄敬说:“南星以前过的太苦了,不管你怎么想, 我还是希望她这辈子都能快快乐乐,不被从前束缚。”   沈清瞬间沉默下来。   她知道陆玄敬的意思, 是不希望她和陆南星相认,打破陆南星现在顺遂快乐人生。   如果陆南星因为她想起以前的事情,知道自己被渣男小三迫害。知道自己真千金的身份被陆湘君抢走、知道就算真相大白后,陆家二老爷照样偏心陆湘君。   她该有多难过?   如果那时候陆家二老再让陆南星放弃过去的仇恨,说陆湘君当年也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错的是李秀莲等人,让陆南星和陆湘君好好相处的话?   光是想想,沈清都觉得窒息!   “陆叔叔,你放心,解决完了这件事我就回香江。”沈清说:“我和南星小姐……只是朋友。”   听沈清这样说,陆玄敬心底一松,好半晌才说:“多谢你替她考虑。”   不管陆玄敬对沈清如何?但他在陆南星面前却是个称职的好哥哥,生怕陆南星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和委屈。   “陆先生,徐老和徐连胜来了……”   沈清从电话听筒里听到徐老和徐连胜去找陆玄敬的时候,眉头一皱。但是陆玄敬那边很快就挂掉了电话,下楼去试探徐老和徐连胜此时来找他,到底有什事儿?   “我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沈清转头对简耀说:“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简耀和仲子光异口同声的说完,仲子光还怕沈清不带自己,忙说:“师傅,带我带我,我现在在星洲也算小有名气的风水大师。师傅你带我去,我能帮忙。”   简耀偏头看着仲子光的时候,还挺了挺胸膛:“我真的有用。”   沈清被逗笑:“没说不带你。”   傍晚七点,沈清带着简耀和仲子光赶到陆家的时候,陆玄敬安排的记者也正好到了陆家。   两拨人碰上,那记者还认识双番东。   “沈总,这位记者就是帮忙揭露徐老的人。”双番东引荐道。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   与此同时陆家的会客室里,陆玄敬此时正冷眼盯着徐老和徐连胜:“徐老的提议,恕陆某不敢苟同。”   “陆老弟先别忙着拒绝。”徐老呵呵笑起来:“马六甲除了青龙帮,就数我徐家的地盘最多。陆老弟是个生意人,带着华人商会挣的是干净钱,可是星洲这么乱,陆老弟也需要朋友不是?”   “我们徐家,就特别愿意和陆老弟做朋友。”徐老笑的很和善:“有我徐家在,保管你陆家的人在星洲安然无恙。”   陆玄敬脸色瞬间变的铁青的时候,徐连胜也狞笑起来:“听说咱们的星洲女神被绑架了?陆玄敬你就不担心你妹妹的安危?”   如果说徐老是利诱的话,徐连胜就直接是威胁逼迫了:“想救陆南星时间要抓紧,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落在绑匪手里,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险。更别说现在天都黑了,月黑风高,谁知道绑匪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陆玄敬声音沉沉:“南星是你们绑架的?”   虽然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陆玄敬问出来了,徐老父子可不会承认。   “唉,陆老弟这话过分了,我们是来帮你的。”徐老继续笑着说:“听说南星小姐早上就失踪了?我知道陆老弟和咱们的星洲神女是兄妹情深,特意来帮你,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徐家合作,我们保管出动所有的徐家人,去帮陆老弟找南星小姐。”   “如果我不同意呢?”陆玄敬脸色紧绷而铁青的问道。   他知道安排的记者已经来了,所以想从徐家父子那里多套点话出来,以后扳倒徐家的时候,才能当证据。   “不同意?”徐连胜先是惊讶,然后笑了起来:“那南星小姐我们徐家可找不到。”   “所以你们绑了陆南星,又跑来威胁陆家同你们合作?”陆玄敬表现越愤怒,徐家父子的表情就越嚣张。   “陆玄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连胜是最嚣张的,他还把双脚搭在了陆玄敬面前的桌前,瞎掉的那只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皮革,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却露着凶光。   “什么时候星洲的瞎子都这么嚣张了?”沈清推门走进来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记者,拿着相机就对徐老和徐连胜两父子猛拍。   两人一看记者都带来了,徐连胜立马跳起来:“别拍了。”他指着记者,见记者还在拍照,大步走过去,想抢走记者手里的相机,再翻翻看记者有没有带录音笔?   却被双番东和大埔黑给拦住,徐连胜这人虽然瞎了只眼睛,但身手十分了得,也很能打。   一个人对上双翻东和大埔黑,竟然还显得游刃有余。   但是徐连胜这人实在是张狂和嚣张,还有点轻敌,接下来就被双番东找到破绽,一拳大腿上……   陆玄敬沉眼盯着,并不出声。   徐连胜落败,被推到椅子上的时候,他带来的保镖,这才挣脱陆家保镖的挟持,从外面冲了进来。   “徐爷!”   徐家的保镖全都站在徐连胜面前,三军对峙,唯有徐老依旧面色不改的坐在椅子上。   “怎么?陆老弟这是要动粗?”徐老沉声问道,眼神盯着还在拍照的记者,凶光毕露:“还带着记者来阴我父子二人?”   “徐老恐怕是贼喊捉贼了。”徐玄敬阴阳怪气起来,也是很厉害的:“舍妹刚失踪,你们就带着人上门谈合作,话里话外都威胁我如果不同你们徐家合作,就保不住舍妹的安全。”   “可惜了,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漏洞百出。”陆玄敬看了沈清一眼,又继续说:“可是你们忘了沈清有多聪明,也忽略了你们手上的把柄有没有被人抓住。”   沈清配合着陆玄敬唱双簧,搞徐家两父子的心态:“那是当然,我一直找人盯着你们,你们叫人绑架了南星小姐的事情,我已经爆料给了星洲的记者,恐怕现在# 徐家父子绑架星洲神女,为掩盖贩/卖/女性和贩/毒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徐湘玲给的资料里有徐连胜的所有罪证,也有很多触目惊心的受害者照片。   沈清白天翻拍洗了一些照片出来,现在正好拿出来刺激徐连胜和徐老这两人。   徐连胜为人做事都狠辣无比,他原本以为今天自己是来盯着猎物的,可谁知道自己反而被猎物盯上了?   对于嚣张的人来说,怎么能容忍自己被猎物盯上呢?徐连胜的第一反应,就是拔枪,首先瞄准的就是对他最有威胁的沈清。   沈清一直防着徐连胜,见他拔枪的时候,就拽着还在拍摄的记者躲到了一旁的书柜后面。   “砰”   徐连胜开枪的时候,彪哥也沉默无声的拿枪对着他。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一颗子弹打飞击碎了桌上的茶盏,一颗子弹擦着徐连胜拿枪的胳膊,飞过去,差点打中身后的徐老。   火牛也在第一时间保护在了沈总身边,徐连胜带来的保镖看彪哥开枪,也纷纷拔枪扫射。   “都给我住手!”徐老一声冷喝,徐家的保镖顿时住手,可徐连胜却还是拿着枪朝沈清开枪。   砰!   徐连胜手里的枪,被彪哥和双翻动联手打掉的同时,一颗子弹钻进了徐连胜的胳膊中,鲜血飞溅。   沈清被火牛和彪哥护着往外冲,很快就跳上了特意停在院子里的防弹越野车。   徐连胜一看记者也被沈清拽上车了,知道自己的把柄还在沈清手上,徐连胜怎么能容忍沈清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给我追!”   只听砰砰的枪响从身后传来,还有子弹打在了防弹玻璃上。   徐连胜见玻璃一点事儿都没有,下意识的咬着后牙槽:“不能让那女的活着跑出去。”   徐连胜捂着滴血的手臂,也跳上了车。他的保镖开车时,还有人不停的朝着沈清的车射击。   幸好陆家的佣人和街上的行人都提前被疏散了,否则徐家的流弹不知道会打伤害死多少人?   直到沈清风风火火的吸引着徐连胜的火力,把徐连胜从陆家引走后,陆玄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沈清这孩子说风就是雨,说要引走徐连胜,连夜曝光陆南星被徐家绑架的事情,就真的连他安排的记者也给带走了。   这时候沈清会把徐连胜引去哪里?自然是那座废弃的渔场,也是陆南星被绑架到的地方。   徐老脸色沉沉的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冷笑起来:“陆老弟,你们陆家可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晚辈。”   如果不是沈清,徐连胜和熊哥贩卖女性的事情怎么会被挖出来?现在好了,徐连胜贩/毒的事情,也被沈清挖了出来。   想起莽撞嚣张的徐连胜,徐老眸光微闪,皮笑肉不笑的对陆玄敬说:“走吧,徐老弟,我们也去看看两个小辈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徐老此人老谋深算,心机深沉,谁也不知道他邀请陆玄敬去看热闹,到底是什么心思?   车开在路上,陆玄敬和徐老乘坐的是同一辆车。   当徐老看到带着人在街上收拾残局的徐福司时,眸光沉沉的盯着徐副司忙碌的身影,表情莫测。   陆玄敬自然也察觉到了徐老的目光,他偏头,也正好看到了在配合沈清清理现场的徐副司。   然后说:“其实徐副司才是徐家最有前途的人,他为人正义,一腔热血,又肯为星洲百姓出头,讨要公道!”   徐老冷笑一声:“正义在星洲并没有用,他努力了这么久,又真的为星洲百姓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我这个老子在上头顶着,他早就死了百八十遍。”   徐老收回看徐副司的目光,又盯着陆玄敬说:“现在的星洲,只有手里拿着枪杆子别人才会听你说话,才会尊重你。”   “所以你容忍徐连胜在星洲为非作歹?”   陆玄敬的反问,让徐老脸色一变,他重重的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和陆玄敬说话。   沈清这边好像被徐连胜追击的无处可逃,可每次要被徐连胜追上的时候,坐在车上的沈清又总是能有惊无险的躲过去。   这多亏了彪哥超高的开车技术,和彪哥对星洲路况的熟悉程度。   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尖锐声,伴随着枪林弹雨的声音响彻了马六甲的街头。   幸好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彪哥开车也能肆无忌惮,想开多快就开多快。   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汽车轮胎,车身顿时倾斜,沈清也差点被蹦飞,幸好她系了安全带才没事。   “我靠,真的有枪战。”躲在荒山野岭的记者们,看到枪林弹雨的画面,全都震惊了。   “早就听说徐家绑架了星洲神女,还想杀人灭口,没想是真的。”   无声记者都拿着相机躲在暗处拍照,一开始他们接到匿名爆料电话还不信。   结果得知那个人是星洲最近有名的庙街神算,说他们敢来现场直播的话,会亲眼见证徐连胜被庙街神算预言的七日死亡事件。   这些记者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真有点劲爆新闻,那就大发了。   于是全都集合到了这座废弃的渔场附近,然后被提前等在这里的仲子光给到了适合隐蔽,又能拍照录像搞新闻直播的地方躲着。   原本这些记者都等的不耐烦,有的人都走了,结果又被子弹吓了回来,然后就看见了这么精彩的枪战片段。   “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星洲神女陆南星被绑架的枪战现场。”   想抢新闻头条的人,早就让同伴架起了摄像机,还有记者举着天线在后面追,争取这场直播的信号能完完全全的传到电视台去。   “现在开抢的人就是绑架星洲神女的绑匪,我们调转镜头,近距离看看绑匪长什么样?”   不管是香江还是星洲,甚至是全世界的记者,都是一群为了劲爆新闻不要命的人群。   为了在深夜里把枪战拍的更还原,他们竟然还打上了灯光。   也就在灯光打亮的瞬间,电视台的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拍下了徐连胜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我艹,这是徐家绑架了星洲神女?”不仅是现场埋伏的记者们沸腾了,就是吃了晚饭,守在电视机面前的星洲百姓们也都沸腾。   但这时候的星洲经济没有香江发达,电视机也是有钱人家才能看上。可饶是如此,徐连胜绑架星洲神女的消息,还是瞬间传遍了星洲的大街小巷。   没电视的人家,立马跑到有电视的隔壁邻居家里去蹭电视看。   而在现场,忽然被大灯找到的徐连胜,忽然开枪打爆了那照射自己的大灯。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火花四溅的声音,把现场埋伏的记者和电视机面前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星洲无线电台,都开始紧急播放#神女陆南星被徐连胜绑架到废弃渔场# 的新闻报道。   原本该被原著剧情一笔写死,还死的悄无声息,最后还要被苏启兰感叹一句死的好惨的陆南星。   这辈子不仅没有死,还牵动着星洲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成为揭开徐连胜罪行的当事人之一。   与此同时,原本被捂着嘴,反绑着手臂丢在干涸鱼塘里的陆南星,也瞬间听到了在荒郊野林中响起的枪声。   她双眼一亮,立马用藏在手镯里的刀片割开了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   “南星小姐,沈小姐把徐连胜引过来了。”还有人从暗处跑出来,俐落的解开了绑在陆南星手上的绳子后,还塞了把猎/枪给陆南星:“那些绑匪,都被兄弟们打晕绑起来了。”   “干的很好,今晚我们就配合沈清来个瓮中捉鳖。”陆南星双眼发亮的说:“走,找个地方埋伏起来,看我今晚不打爆徐连胜的狗头!”   陆南星跑去安全地带埋伏的时候,沈清也被彪哥和火牛他们护着,从防弹车上跳了下来,把徐连胜往飞起的渔场里面引。   渔场虽然废弃了,但四周的围墙还在,到时候锈迹斑斑的铁门一关,再让人包围这里,简直就是绝佳的包抄方案。   至于那些被沈清拽上车的记者,则被大埔黑护着从另一个方向躲到了安全地方,然后和其他的记者会合。   那些记者看见她从沈清车上下来,全都特别兴奋的问道:“你怎么和那个沈小姐一起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新闻要爆料?”   女记者原本被枪林弹雨吓的魂都没了,一听同行问她是不是有‘独家新闻要爆料’的几个字,立马精神抖擞的大声说:“我手里有徐连胜绑架南星小姐,借此威胁陆先生帮他们的独家爆料。更有徐连胜贩卖女性和贩/毒的证据。”   女记者手里拿着的是沈清在陆家出示的证据 ,在镜头面前展现给大家看的时候,还特意打开了手电筒,好让大家看的更清楚一点。   “观众朋友们,想听更多独家爆料,请大家锁定无线电台FM88.3频率收听。”就算情况再慌乱,女记者也没忘记给自己电台卷人气。   原本守在电视机面前的星洲观众,连忙把家里的收音机找出来。按照女记者说的调到了FM88.3频率,果然听到女记者的声音在继续爆料,还真的放出了徐连胜父子威胁陆玄敬的那些话。   听的大家是目瞪口呆,今晚的星洲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除了吃瓜看八卦的星洲百姓,就连星洲高层的领导也睡不着了……   徐老听到车载电台里放出的录音,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陆玄敬则表情不变的坐在那里,看着两人似乎很平静。可是保护两人的保镖此时已经在对峙车上对峙了。   枪声响彻夜空,紧跟着是徐连胜气急败坏要杀人的大吼声传来。   徐老微微闭着眼睛:“连胜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   如果沉得住气,也不会被沈清激将到这一步。   现在连绑人的渔场都暴露了,徐家虽然和青龙帮平分秋色,占据着马六甲说话的分量。   可现在媒体都把徐连胜做的那些丑事全都爆料出来,今晚过后徐家保不住徐连胜。   而开车赶来的徐副司听到大哥徐连胜,竟然还贩/毒时,除了不敢置信更多的是痛心和愤怒。   作为一个有正义和热血的阿sir,徐副司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有狠狠的踩下油门,开着车狂奔着往废弃渔场那边赶去,想尽力阻止今晚的这场枪战。   因为他知道徐连胜为人有多狠毒?亲人都能利用,更不会在乎现场记者和其他人的死活。   而且徐老也在,按照徐老心狠手辣的性格,估计沈清和陆南星都要被灭口,然后想办法压下今晚的这些丑闻。   徐家能不能把丑闻压下去?徐副司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今晚过后,还有敢爆料徐家的事情,徐老肯定谁爆谁杀!   徐副司不敢去赌这样的惨状。   而在徐连胜后面赶到现场的徐老,的确想杀了沈清和陆南星灭口…… 第250章 我靠,Ak都拿出来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场惊险刺激的生死时速。   沈清把徐连胜往废弃渔场里面引的时候,还很懂得怎么走位。借着废弃渔场里的障碍物,来躲避徐连胜打过来的子弹。   有些胆子大的记者, 也抖抖索索的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追。一边录制, 还一边和守在电视机面前的观众讲解现场的情况:“刺激!太刺激了!”   “据说星洲神女陆南星就被徐连胜绑了,让人藏在这座废弃渔场里……”   砰砰砰!   子弹到处飞,徐连胜追击的速度也很快, 眨眼就跑到了沈清身后。   火牛和双番东护着沈清, 彪哥和大埔黑则找机会反击。   枪声震天, 紧跟而来的徐老和陆玄敬都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又互相盯着对方,生怕对方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拔枪, 放阴招。   陆南星趴在了隐蔽地方,想找找机会瞄准徐连胜,进行射击。可是天太黑, 废弃渔场里灯光昏暗, 也不好瞄准动手。   徐连胜这边,根本不管沈清怎么躲?他现在只想轰平渔场,把沈清和那些记者全都埋在这里……   废弃渔场地势不算大, 沈清没一会儿就跑到头了。   徐连胜看她无路可逃, 狰狞大笑的朝沈清开枪:“跑啊, 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枪口瞄准沈清, 连开几枪……徐连胜要把沈清打成筛子, 然后把她的尸体拖出去,挂在渔场外面震慑那些偷拍的记者。   子弹像暴雨似的朝沈清压了过去, 砰砰砰……子弹打在沈清身上的时候,徐连胜还哈哈狂笑起来。   可下一秒, 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子弹打中的根本不是沈清,而是一块泡沫板做成的人形立牌。由于废弃渔场灯光昏暗,远远看着的时候,人形立牌竟然和真人一模一样。   “艹他妈的!”徐连胜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发疯似的朝着附近乱开开抢:“他妈的你躲什么躲?你给老子出来。”   子弹打在墙上和铁皮上,冒出一阵阵火花。   而此时的沈清正和陆南星趴在一起,两人都埋伏在隐蔽的地方,俯瞰着越来越疯的徐连胜。   仲子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感觉今天晚上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去见他的观音大士干妈了。   但是在死前,他一定会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师傅挡子弹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沈清是女的,但理是这个理!   简耀冷眼瞥着仲子光,察觉到自己呼吸粗重的仲子光立马拿手捂着口鼻,避免呼吸声太重,把徐连胜这个疯子招惹来了。   “他妈的,沈清你给老子出来!”   徐连胜看没找到沈清,又跑去找被绑住的陆南星,结果看到了被打晕的绑匪和被割断的绳子,他此时怒火中烧。   他直接从后腰拿出两个手榴弹:“你不出来,我就炸掉这里。让所有人和你陪葬。”   紧跟着徐连胜的话落,他的手下已经抓过一个偷溜过来的记者,一枪打在了记者身上。   记者惨叫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上流了下来!   “疯子!”沈清低声骂道。   她和陆南星交换了眼神后,沈清就想从地上爬起来,想办法把徐连胜引到射击范围内。   她刚动,简耀就伸手抓住她。   沈清看过去,对上简耀黑沉担心的双眸。   “我没事,来的时候算过一卦,大吉大利!”沈清小声说。   “我陪你。”简耀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徐连胜看到人影,瞬间朝他开枪。   简耀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徐连胜却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找到你们了。”   就在徐连胜拿着手榴弹朝沈清和简耀那边大步走去的时候,一颗子弹已经悄无声息的飞了过去。   谁也没发现的时候,那颗子弹正中徐连胜另一只肩膀,而接着又飞来一颗子弹,击中了徐连胜拿手榴弹的手。   手榴弹掉在地上,徐连胜的腿又被子弹击中,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现场的枪声在瞬间消失。   因为跟在徐连胜身边的人,全都被子弹击中,趴了一地。   与此同时,沈清发现陆南星根本没来得及开枪,现场的战况就已经被突然飞出来的子弹给控制住。   是他?!   沈清抬眼看向四周,脑子里浮现一个人的名字:杀手A。   而徐连胜大约也从没想过,自己追杀猎物的时候,竟然连猎物的皮毛都没碰到,就已经被埋伏在暗处的人打趴在地。   还有人想跑,可神出鬼没的狙击枪子弹,似乎从各个方向飞出来,把徐连胜带来的人全都打倒在地。   对方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打伤了他们,让他们没有再动手和反击的能力。毕竟沈清也陷入了今晚的枪战中,如果死了人,这口锅盖到沈清头上就麻烦了。   徐老冷眼盯着被打倒在地的徐连胜,眼神阴狠的盯着陆玄敬:“陆老弟真是机关算计。”   陆玄敬有点懵逼,今晚这一切他只是配合沈清,如果他告诉徐老,他不知道沈清安排了这么牛逼的神枪手,徐老信不信?   啪!   又是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在昏暗的夜色中响起,徐连胜带来的最后一个人也被打倒在地。   徐连胜双眼血红的咬着牙,他这人本来就疯,尤其是眼睛瞎掉后,更是变态至极。   今晚先是被沈清戏耍,一路暴躁的追到了废弃渔场。   现在又被人接二连三的开了几枪,双手双脚都被子弹打中,想从地上爬起来都困难。   徐连胜情绪稍微动一动,四肢百骸都传来钻心剧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徐老看到徐连胜这狼狈样,皱了皱眉:“老大,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徐连胜哆嗦着手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榴弹,一颗子弹又飞过来,悄无声息的击中了他的手背。   徐连胜咬着牙,忍着剧痛,鲜血淋漓的把那枚手榴弹捏在了手中。他徐连胜就算死,也要拉着沈清和陆家那些人一起下地狱!   沈清触目惊心的看着,觉得徐连胜真的很难缠。   除非他死,否则只要徐连胜活着,哪怕他废了,以后也会给他们很大的麻烦。   还有徐老,眼睁睁看着徐连胜变成这样,竟然也无动于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他们不能当着媒体的面,要了徐连胜的命,否则肯定会被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坏人谋财害命的时候无所畏惧,因为他们黑心黑肺,随随便便都能找到替死鬼来替他们坐牢或者替他们死。   可是好人有三观道德和底线,别说找替死鬼,而是连谋财害命的事情都做不出来。因为心里一直有根红线在紧绷着,提醒着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沈清却不打算让徐连胜和徐老就这么回去,放虎归山无异于自掘坟墓。   沈清目光阴沉沉的看着徐连胜和徐老,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在她看向徐老的时候,感觉徐老带着阴森精光的眼神似乎在黑暗中和她对视了?   徐老忽然冷笑起来:“陆老弟,我儿子当着我的面,被你的人伤这样,我要带走他你没意见吧?”   “徐老想带走徐连胜我自然没意见。”陆玄敬笑容温和:“只是舍妹被徐连胜绑架的事情,还要麻烦徐老给个交代。”   陆玄敬温和的目光下是不容置喙的威压和冷漠,身为华人商会的会长,又是星洲有名望的峇峇,陆玄敬浑身的气势也不容小觑。   徐老眸光闪了闪,盯着还趴在地上的徐连胜,轻叹了一口气:“南星小姐是星洲有名的神女,你们对外说我儿子绑架了南星小姐,可这里并没有人。可是我的儿子却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了……”   徐老声音越来越冷:“如果想让我们承认绑架了南星小姐,还请南星小姐亲自出来指正,否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徐老和陆玄敬身后的保镖拔枪对峙,都瞄准了对方。   徐老和陆玄敬都心领神会,不让徐老带走徐连胜,那就看谁能把谁的命留下来。   谁能想到,在星洲呼风唤雨的徐家,竟然也有被人牵制的一天?   徐连胜则在想,沈清一定要杀!   浑身的剧痛让徐连胜对沈清恨之入骨,他要把沈清找出来,用手榴弹把沈清炸成碎片。   徐连胜为人又疯又执着,沈清破坏了他和熊哥做人口生意,又曝光了他贩/毒的事情。   如果这一次不把沈清弄死,以后香江那边也饶不了他。   陆南星和沈清的命,香江那边都想要。   沈清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对他放冷枪,他就不信,他杀不了沈清?   徐连胜眼神愤恨的盯着沈清藏身的地方,试着用尽全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举起手榴弹……   啪……一颗子弹破空飞来的时候,徐连胜已经拽过了身边的人挡在面前,眼神阴狠的盯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找到了,原来臭老鼠躲在那里。”   紧跟着徐连胜的话落,站在徐老身后的一个保镖忽然先发制人的拿出一把ak,对着杀手A埋伏的方向,进行强力的火力压制。   “我靠,Ak都拿出来了。”先前被徐连胜开枪打中的那个记者,尽管血流如注,可还是双眼兴奋的看着现场的交火状况:“一辈子能跑到这样的大新闻,死了也值得。”   在徐家人把Ak拿出来的瞬间,陆玄敬在第一时间就被保镖护着躲在了车上。   而徐连胜已经丢开人肉盾牌,拉开了手榴弹的引线,朝沈清一开始藏身的地方扔了过去:“死女人,有本事你躲一辈子啊!哈哈……砰……”   手榴弹在夜色里炸开,点燃了旁边的雨棚。如果不是沈清和陆南星换了个地方藏,还真被徐连胜用炸弹给炸中了。   徐连胜身上还在流血,但他穿了防弹衣和改良版的防弹裤,其实伤势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死三八,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徐连胜一边骂,一边又丢了个手榴弹过去。   沈清和陆南星他们无处可躲,在手榴弹爆炸之前,全都跑了出来。   “砰!”   手榴弹爆炸的冲击力,差点把她们击飞的瞬间,徐副司也开车赶到了现场。   警笛声混合着爆炸声此起彼伏,徐连胜看来人是徐副司,根本不害怕,甚至还比刚才更嚣张了。   “徐老二,你来的正好,就好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弄死和我为敌的人。”徐连胜从后腰又扯下一枚手榴弹,当着徐副司的面拉开引线的时候,脸上是令人胆寒的狰狞狠毒。   沈清望着徐连胜狰狞扭曲的脸上,对上他眼里那兴奋嗜血的杀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消除祸根,以绝后患’,绝对不能让徐连胜活着走出去。   而徐副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徐连胜拉开引线的时候,瞬间朝徐连胜扑了过去。   徐副司不想让徐连胜伤害其他人,所以带着和徐连胜一起被手榴弹炸死的决心朝徐连胜扑了过去,想阻止徐连胜扔手榴弹。   可是他的腿窝却被人拽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徐副司惊愕回头,对上徐老那双阴沉莫测的双眼:“你还没资格阻止你大哥。”   紧跟着徐老阴森声音响起的,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和徐连胜癫狂的大笑声。   “炸啊,炸死你们!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啊!”   歇斯底里的笑声中带着不顾一切的仇恨和不屑,沈清看徐连胜疯癫成这样,就对简耀和陆南星说:“如果能让他的手榴弹,炸死他自己就好了。”   “想个办法把他扔出来的手榴弹打回去。”陆南星看着手里的猎/枪,琢磨能不能像打高尔夫一样,把猎/枪当球杆用?   沈清和陆南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试试?”   大约是母女连心,沈清和陆南星同时发现,她们之间很有默契。有时有一个眼神,就懂对方想做什么?   这不,沈清和陆南星相视而笑的时候,陆南星和沈清已经主动走过去,把自己曝光在了徐连胜的可见范围内。   徐连胜看到两人同时站出来,眼神瞬间露出嗜血的精光。   简耀和彪哥他们担心两人有危险,还想方设法的保护着两人,至于仲子光则在快速推算,然后喜滋滋的说:“师傅,方法能行。”   沈清一听,心里瞬间稳了。   从玄学角度来说,仲子光从不骗人!   “你个颠公!神经病还想要我们的命?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长什么鬼样子?”沈清开始拉仇恨了:“别以为你和香江顾家还有陆湘君合作,想弄死我们,掩盖你贩/毒/卖人的证据,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沈清的作战方式,就是一旦有一个敌人落水,那就想办法把其他的敌人也都拖下水。   不管陆湘君有没有和徐连胜合作绑架陆南星的事情,反正都是仇人,拉她下水准没错。   “这么多记者都在直播,现在整个星洲百姓都知道你和徐老两人干了犯法的事情,你还想杀人灭口?徐连胜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能明着对徐连胜痛下杀手,那就只有打嘴炮,激怒徐连胜,让他恼羞成怒失去理智了呗。   那边的Ak还在压制杀手A,这边除了徐连胜一个颠公,倒是没有其他的凶手。   因为徐老也被陆玄敬和徐副司牵制住!   星洲百姓们也在枪战中,看到了沈总舌战徐连胜的威风。   徐连胜真的要被气死了,虽然防弹衣能挡住子弹,可是他两只手心都被打穿了,胳膊也中弹,此时鲜血淋漓的站在那里,狰狞的表情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更加癫狂。   此时此刻的徐连胜,看着血腥而恐怖!   陆南星看徐连胜恼羞成怒,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又扛着自己的□□说:“徐连胜你个龟孙子,□□老娘。你不知道老娘早就知道你了把戏?你安排在老娘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老娘找出来了。哎,老娘假装被绑架,就是逗你个龟孙子玩儿……”   徐连胜气的牙齿咯咯作响,沈清和陆南星见‘气愤’差不多了,两人相视一笑,又异口同声的对徐连胜竖起中指:“今天这个废弃渔场,就是你徐连胜的墓地。”   两人长得相似,同样漂亮的脸上全是嘲讽和不屑,还带着戏弄和不齿。   徐连胜的理智彻底被愤怒冲破,他取出最后一刻手榴弹,歇斯底里的朝两人扔了过去,却被陆南星用枪靶快狠准的打了回去……   手榴弹在飞向徐连胜的瞬间炸开,‘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传来,徐连胜的惨叫声也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大!”徐老目眦欲裂的看着被炸飞的徐连胜,双眼血红的拔枪朝陆南星开枪。   “小心。”   沈清下意识朝陆南星扑过去,却被陆南星推开。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陆玄敬也不要命的冲上来,想推开徐老。   砰!   因为陆玄敬推开了陆老的原因,原本要击中陆南星胸口的子弹打偏,擦着陆南星的太阳穴飞过去…… 第251章 你都记起来了?   温热的鲜血从陆南星额头飞溅在沈清脸上, 沈清蓦地瞪大眼睛,瞳孔震颤的看着陆南星朝地上倒去。   她想喊出声,可是喉咙像是被厚重的棉花堵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下意识的张开手臂, 想去接住朝地上倒去的陆南星。   陆南星倒在沈清怀里的瞬间,徐老看没打中陆南星的心脏,还想对着两人再补上几枪, 把沈清和陆南星一起杀了给徐连胜陪葬。   “沈清!”   “师傅!”   简耀和仲子光同时扑了过去, 想替沈清挡住子弹的时候。简耀拿在手里的枪, 也对准了徐老……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震响夜空,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紧张的不行。想知道是徐老打中了沈清那边?还是沈清那边打中了徐老?亦或者是沈清和徐老他们同时被对方打中……   可是很快,守在电视机面前的观众和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沈清和徐老也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徐副司忽然出现,挡在双方中间……   徐副司前胸后背分别中了两枪,虽然他穿了防弹衣。可是前后夹击的两颗子弹打在身上的重力, 就像两记千斤重的铁锤重重的打在他身上, 让他感觉胸口和后背的骨头都似乎被击碎,五脏六腑也传来沉闷的痛感。   徐副司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张嘴呕出一口血……   “徐副司……”沈清紧张大喊。   徐老也眸光闪烁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徐副司, 见他吐血, 嘴唇动了动, 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而是面无表情的举着枪站在那里, 声音冷厉:“让开!他们杀了你大哥, 他们必须给你大哥赔罪。”   “爸!”徐副司抬手擦干净嘴角呕出来的血,目光执着的站在那里。作为星洲的警察, 他的职责是保护沈清等人不受到任何伤害,严惩犯罪分子。   可是作为儿子, 徐副司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徐老在他面前被枪打中。所以他只能站出来给双方挡枪,也算忠义两全!   徐福司这一举动,同时也让沈清和守在电视机面前的观众们感到敬佩。   而到了这种时候,徐副司更不可能往后退一步。   看徐老举枪对着自己,徐副司眼神坚定的抬脚朝徐老走过去,用胸膛挡住了徐老的枪口哦:“你想杀人,除非先杀我!”   徐老眸光闪烁:“你以为我不敢?你大哥不能白死,他们必须为你大哥陪葬!”   徐老看着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徐连胜,双眼沉痛的举枪对准沈清,却被徐副司用力拽了回去:“他该死!”   徐副司用尽全力的握住枪口,和徐老对抗着:“他不仅贩/卖人口,他还勾结星洲高层和香江那边的人贩/毒。”   “他这样的人该死!”徐副司眼神痛恨的瞪着徐老,视线扫过被炸死的徐连胜时,眼底又闪过不忍和难受。   毕竟是他的亲大哥,从情感上来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但是理智和正义告诉徐副司,沈清和陆南星是属于正当防卫的。没道理只有坏人可以疯狂拿炸弹炸别人,不准好人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反击啊?   “如果不是你包庇我大哥,他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徐副司目光憎恨的盯着徐老,他真的不懂,小时候教他要忠正职守的父亲,最后和恶龙为伍的罪犯。   在徐老还拿着枪想上前一步的时候,徐副司用力拽过徐老手中的枪:“你被捕了!”   “你说什么?”徐老眼神阴沉的盯着徐副司:“你反了天了……”“我说你被捕了。”徐副司打断了徐老的话,声音震耳欲聋:“我说你被捕了。”   徐副司另一只手用力拽下腰上的手铐,把徐老和自己拷在了一起,眼神坚定且无所畏惧的对带来的警察说:“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徐副司带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那些人只听徐副司的,闻言全都冲上前,把徐家剩下的保镖全都抓了起来。   至于那个拿着Ak扫射的,也早因为子弹打光,被潜伏在暗处的杀手A一枪击中了右手,根本没办法反击。   今晚这场爆发的枪战,以徐副司大义灭情抓了徐老等人结束。   脑袋被弹片擦中,导致昏迷不醒的陆南星也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那些抖抖索索躲在暗处的记者,也都纷纷赶往了医院,想知道星洲神女的伤势如何了?   沈清在坐车离开前,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朝废弃渔场那边看去,想看看能不能见到一直埋伏在暗中保护她的那个人?   可是现场一片混乱,空气里除了四处弥漫的硝烟味,沈清根本找不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保护好自己!”沈清在车门关上的时候,忽然对着夜色大喊一句。   在黑暗中原本想离开的杀手A身影一顿,他下意识回过头,掩藏在黑色鸭舌帽下的死寂双眼忽然掠过一抹光华流转的笑意。   “真没想到今晚的枪战这么刺激?”跟着跑去医院的记者们,也守在手术室外面,七嘴八舌的感叹道。   “也不知道星洲什么时候能和平下来?这么乱,都不敢生小孩了。”   “也不知道神女怎么样了?”又有记者说到:“我们这是第一次拍到神女的真实面貌,没想到神女这么年轻漂亮还这么威猛。”   “神女勇斗徐家人,真是精彩刺激。希望妈祖保佑神女平安无事。”   “放心吧,我中弹了都没死。神女是天神下凡,身上有神仙光环,肯定也没事的!”胸口中弹的那个记者,也是福大命大。   子弹没击中心口,又加上被送往医院抢救的及时,除了失血过多和胸口疼,也没大事。   给陆南星做手术的医生,很快也从手术室里出来。   沈清和陆玄敬同时冲过去,询问医生陆南星的情况咋样?   “子弹只是擦着太阳穴过去,没伤中要害。但是患者现在陷入了昏迷,需要住院观察。”医生告诉两人:“明天早上能醒过来,就没大问题。”   “谢谢医生。”   沈清和陆玄敬向医生道过谢后,两人都围在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陆南星。   陆玄敬看她脸色苍白,有些心疼的用手摸了摸陆南星的脸,又安慰沈清说:“放心吧,神龙王以前说过,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事的。”   沈清点了点头,和陆玄敬一直守在陆南星的病房里。   由于陆南星住的是医院的vip病房,所以房间很大,倒是能容纳很多人。   简耀看她一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就打电话让神女酒店送了点清淡的饮食过来。   如今徐连胜已经死了,徐老又被抓了,沈清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   他们在吃东西的时候,秦君玲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当她看到电视新闻里沈清陷入枪战的时候,整个人都心惊胆颤的。   和老公宋文远赶往废弃渔场的时候,枪战已经结束。   由于沈清现在拿的是香江户口,所以宋文远这个香江驻星洲的外交官,自然要出面以政府的名义向星洲这边发起问责。   同时也会介入徐连胜和徐老的案子,用秦君玲的话来说,就是徐老这次也跑不掉了,估计那些和徐连胜狼狈为奸的星洲高层,这一次也会被拉下水!   回到香江的秦世礼也在第一时间,从香江打电话到星洲总统府询问沈清遇袭的案子。   现在星洲媒体闹的沸沸扬扬,星洲百姓也因为神女被绑架的一事,特别关注徐家的案子。   迫于香江官方和星洲百姓的关注和舆论度,那些人徐家为伍的人想把事情压下去,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简耀送来当天的晨报。   头条就是徐老交代了和徐家狼狈为奸,在星洲和香江两地进行贩/卖/人口和贩/毒的同伙。   一长串的名单被贴上了报纸,看的星洲百姓触目惊心,谁能想到星洲的天黑成这个样子?   “好了,以后在星洲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沈清看着报纸说:“也不用担心她被绑架了。”   沈清偏过头,看着依旧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陆南星。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之间,真的有心电感应?就在沈清看过去的一瞬间,躺在病床上的陆南星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沈清惊喜站起来:“你醒了?”   沈清朝病床那边扑过去的时候,陆南星还下意识的从床上蹭起来,想伸手去接住沈清:“小心一点,别摔着。”   陆南星温柔如水的眼神,让沈清心跳加速。   她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半坐在床上,还对自己伸出双手的陆南星,心里有种奇妙的想法。   陆南星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就在沈清迟疑的时候,陆玄敬直接撞开沈清,朝陆南星冲了过去,一脸关切的握住陆南星的手说:“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医生……”   陆玄敬不等陆南星回答,又回头对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说:“你们快去叫医生。”   “大哥,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陆南星和陆玄敬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停留在沈清身上,眼神温柔而慈爱。   陆玄敬这时候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南星,你……你都记起来了?”   “嗯。”陆南星点头:“大哥,我想单独和沈清聊聊……” 第252章 母女相认   听到陆南星要和沈清单独聊聊, 陆玄敬微微皱眉,虽然他不舍得打破陆南星现在的生活,让过去的那些事情伤害到陆南星。   可是陆南星现在已经全都想了起来, 陆玄敬也只能尊重陆南星的所有决定。   他给陆南星喂了燕窝糖水, 又给她掖好被角后,这才带着人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沈清和陆南星。   简耀离开时, 也看了眼沈清。   沈清冲他弯眼一笑, 示意他不用担心, 简耀这才放心走出了医院。   他一直知道沈清派人在星洲找亲生母亲,自从昨晚看到陆南星的长相时,简耀就猜测出了沈清和陆南星之间的关系。   但是陆南星失忆又恢复记忆, 倒是简耀没想到的。希望陆南星不要像陆家二老那样是非不分。   虽然知道陆南星大概率不是这种人,可是简耀还是很担心沈清会受伤。这就是太在意一个人,所以才导致无论她发生什么事, 都会替她担心着想。   等病房里的人都出去, 只剩下沈清和陆南星两人的时候。   陆南星看向沈清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真是奇怪,就算从前和沈清是朋友, 两人之间默契十足。   可当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知道沈清是自己的女儿后, 陆南星就觉得自己的心口滚烫酸涩, 那是血脉亲情所带来的情绪。   沈清其实从没想过和陆南星相认后的场景, 因为她以为陆南星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两人当朋友也挺好。   可谁能想到, 一场意外会让陆南星想起过去?   沈清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母女情都很淡漠,因为上辈子亲妈很早就死了, 这辈子穿越后,又是以孤女的身份在农场长大。   可是当她知道陆南星想起了过去,用这种温柔慈爱的眼神看向她时,她的眼眶竟然有点酸涩湿润?   “您……”沈清很想问问当年是什么情况?   沈毅民不是说她难产,用刀划开自己的肚子最后死了吗?为什么陆南星会出现在星洲,还成了陆玄敬的妹妹?   当年神龙王又是怎么回事?   可刚说一个‘您’字,沈清就说不下去了。她对着突然恢复记忆的陆南星,也实在叫不出一声‘妈妈’。   因为妈妈两个字,对沈清而言实在太陌生了,前世今生两辈子都从没叫出口过。   陆南星看出沈清的疑惑,她掀开被子下床,温柔亲切的拉着沈清的手,和沈清一起坐在了床边这才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先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陆南星也没在沈清面前自称‘妈妈’。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称职,也不合格,没保护在沈清身边,让她快快乐乐长大。   从看过的香江电视剧《豪门真假少爷》的剧情来看,陆南星不难猜出,沈清小时候恐怕过的比电视里里的主角还苦。   更何况沈毅民还是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把沈清扔在内地十几年不闻不问。   只要一想到沈清孤零零的在大海上流浪,九死一生的去到香江,又受了这么多委屈后,陆南星感觉一股尖锐刺痛从心脏蔓延到了腹部。   那里曾经是她怀沈清时,母女相连的地方……   “别哭,我挺好的。”   沈清双眼湿润的给陆南星擦眼泪,却被陆南星一把抱进了怀里:“孩子,女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是我不好,是妈妈不好……”   两人当朋友时,陆南星气愤沈清的遭遇,想替她打抱不平。   可是两人当母女时,陆南星只想把那些伤害过沈清的人,全都一个个弄死,让他们全都下地狱。   沈清原本不想哭的,可女性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更何况被人这样视若珍宝的拥抱着,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心疼和内疚。   一股酸涩从胸腔涌上来,沈清眼眶湿润的抱着陆南星。   母女俩抱头痛哭发泄了一场后,陆南星这才渐渐收了眼泪,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了沈清。   原来当年陆南星在解放前,被迫嫁给沈毅民后,就一直积极响应政府号召,积极参与解放和扫盲。   后来解放后,陆南星还积极参加街道办的工作。本来想和沈毅民离婚,但是那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但是作为接受了新社会教育思想的陆南星,并不觉得离婚是件丢人的事情,还觉得自己和沈毅民离婚后,凭着自己的本事,照样能把孩子养成新社会的接班人。   这样也好过让孩子从小有个不靠谱的爹,受到伤害来的好。   因为那时候是53年左右,内地大环境还没那么严苛,和香江也没完全断绝往来。   回内地探亲的余菲菲还能留在内地,和沈毅民勾勾搭搭。沈毅民想去香江过好日子,答应了和陆南星离婚。   可谁知道临到离婚的时候,沈毅民反悔了。仗着自己是男人,仗着陆南星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就想拖死陆南星。   那时候陆玄敬刚好带着一笔巨款和物资回内地援助,就想去看看陆家的老宅。   街道办的人知道陆南星解放前是陆家的丫鬟,但是新社会嘛,人人平等。   陆玄敬又是带资援助的,街道办的觉得陆南星对陆家老宅熟悉,就让陆南星去接待陆玄敬。让这些海外华人好好看看,咱们内地百姓在解放后的新生活。   解放后的新社会没有压迫和欺辱,穷苦人家不用再为了生计卖儿卖女,国家还办了扫盲班,给大家扫盲。   内地的日子虽然苦,可大家都能看到未来,日子也有奔头了。   远离了战火纷飞的内地百废待兴,但是老百姓人人身上都有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和对未来的向往。   当时还叫李如玉的陆南星就是个中典范,别看怀着孕,可是精神气十足,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孕妇,走起路来连陆玄敬这个成年男人都甘拜下风。   当时也没破四旧,陆玄敬身边就跟着来内地寻龙点穴的神龙王。   当然了,毕竟是内地,神龙王当时对外的身份是陆玄敬的朋友。   神龙王第一眼看到陆南星就觉得她面相好,八字也好,一算就发现了端倪,发现陆南星的命被人调换了,还有人想害她。   陆南星当时可是新社会的骨干分子,对于算命玄学这种事情,不是太相信。   但是神龙王给她算其他的事情,又算的太准,陆南星这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听劝。   可是谁能想到李秀莲这个老虔婆,会心狠手辣的用金条卖命杀人?   陆南星生产那日,陆玄敬和神龙王有事被绊住了,就给了李秀莲他们机会。等陆玄敬和神龙王赶到的时候,陆南星都晕死过去了。   李秀莲看她没气了,这才着急忙慌去找沈毅民回来,就这样把昏死过去的陆南星丢在家里。   最后是神龙王利用道医的本事,救了本该一尸两命的陆南星。而沈毅民听到陆南星难产死了后。   根本没像他之前同沈清说的那样,给陆南星办了丧事,而是害怕自己被抓,连家都没回,就带着两根金条和港女余菲菲逃去了香江……   沈毅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陆南星的尸体,只是听李秀莲说陆南星死之前把孩子给刨出来了。   李秀莲还想斩草除根,把陆南星的尸体埋了。   可李秀莲回去的时候,看到闻讯赶来的沈家大伯和一群人都围着浑身是血还昏迷不醒的陆南星。   李秀莲害怕自己害死陆南星的事情,被沈家大伯知道,就跑去了乡下通知沈家二老来带孩子回乡下,然后自己也连夜跑去了香江。   沈家二老来城里带走了沈清,当时陆南星虽然没死,但也活不了多久。   陆玄敬就想带着陆南星去国外救治,沈家二老知道沈家对不起陆南星,就就对外宣称陆南星难产死了。   暗地里却让陆玄敬直接带着陆南星去了国外治疗,本来几人商量好,等陆南星治好了病,就回来接沈清。   可谁知道后来内地大环境很快就发生了变化,那时候外国人想再来内地已经很难了,哪怕是华人也很难。   所以沈清就被留在了内地……   “当时我想回来接你的,可是在我治好了病,想回来的时候国外机场发生了爆炸……”   当时飞机还没起飞,飞机爆炸的原因最后调查出来,是一个飞行人员在飞机上安装了炸弹,想炸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骗取国外的巨额保险。   原本炸弹应该在起飞后的半小时,在高空爆炸,连飞机残骸都会掉进海里。这样谁也不会发现这场爆炸,是人为的。   可谁知道炸弹提前在机场引爆,当时陆南星和陆玄敬就坐在飞机上。由于有神龙王的护身符保护,又或许是命不该绝。两人只是受了重伤,陆南星头部被飞机碎片砸中,失去了记忆……   当时陆南星和陆玄敬都因为重伤,在医院住了半年,也因此错过了能回到内地的时间。   后来内地和海外彻底断交,陆玄敬看陆南星失去了记忆,活的比以前更开心,索性就没把这事告诉她。   而是告诉陆南星是他的亲妹妹,两人去国外治病遇到了危险,导致陆南星失去记忆。   当时陆南星的确是国外治病的,醒来又是陆玄敬一心一意的照顾她。身边的人都叫她南星小姐,所以陆南星并没有怀疑陆玄敬的话,毫无防备的跟着陆玄敬回了星洲,一直到现在……   陆南星撩开头发,沈清这才看到她的后脑勺有一处没有头发,有的只是狰狞恐怖的伤疤。   平时被头发盖住看不出来,可是造成陆南星失忆的伤疤这十几二十年却一直存在。   “我昨晚也算因祸得福,虽然被弹片擦中了脑袋,但是索□□情都想起来了。”陆南星握着沈清的手说:“孩子,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母女二人在这一刻彻底相认,一直守在门外的陆玄敬则有些心神不宁。   他怕陆南星会怪罪自己隐瞒她过去的事情,可是当年内地那种敏感的情况。陆南星回去了可能会被当成敌特,不是死就是被发配农场劳改。   陆玄敬是真心把陆南星当妹妹的,又怎么舍得陆南星回内地受那样的苦。   陆玄敬在星洲也是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此时此刻也不免有点忐忑了。   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病房大门这才重新打开。   简耀朝门口走去的时候,陆玄敬已经大步走进了门里:“谈的怎么样了?”   一看陆南星双眼通红,立马担心问道:“怎么眼睛都哭肿了?”   陆玄敬有点怪罪的看着沈清,却发现沈清的眼睛也哭的红彤彤的,不比陆南星好。   陆玄敬瞬间讪讪的收回目光,他是个妹控的属性,一般都是陆南星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哥,你也真是,早知道沈清是我女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陆南星有些抱怨的说:“我要是想不起来,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也是怕伤心……”陆玄敬有点心虚,被陆南星瞪了一眼后,忙岔开了话题:“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陪沈清回香江,弄死那些渣渣。”陆南星眼里迸发出杀意。   “那香江陆家那边要不要通知?”陆玄敬又问。   “通知什么?”陆南星冷哼:“那些人让沈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陆南星只要一想到,陆家二老对陆湘君的偏心程度。尤其在真假千金真相大白的时候,还要偏袒陆湘君,委屈沈清,她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陆南星根本不想和陆家二老相认!   陆玄敬看她冷着一张脸,就知道去了香江,他也应该和那边的陆家划清关系。   陆南星的脑袋受了外伤,伤势虽然不重,但是陆玄敬还是想让她在医院多住几天。   “就算要去香江,也要把伤养好,咱们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去啊。”陆玄敬因为隐瞒陆南星失忆的事情,导致现在在路难行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   还哄着她说:“沈清在星洲的生意,也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别着急啊。”   听到沈清还要在星洲做生意,陆南星这才答应多住几天院。   沈清看陆玄敬哄陆南星那模样,又想到了堂哥关景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打电话回香江找关景元,却被陈十一告知关景元此时正在拍夜戏。   沈清挑眉:“我哥一直在香江?”   “应该吧。”陈十一也不清楚:“你在海上失踪那几天,我心里乱的很,没心思拍戏,也没管他在哪里?等我知道你在星洲,想拍戏的时候,这才发现我他娘的没有关景元的联系方式……”   陈十一都被自己蠢到了:“他是我的男主角,你说我竟然没存他的座机号码?”   谁让以前关景元爱岗敬业,每天拍戏比任何人都早到剧组?平时又有仲子光充当他的经纪人,有什么事都是联系仲子光的。   现在仲子光去了星洲,陈十一想找关景元还只能等关景元自己出现。   “幸好你哥今天早晨自己跑来剧组拍戏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他。”陈十一在电话里碎碎念叨。   沈清却琢磨着昨晚徐老的事情告一段落,今天早上他哥就去剧组了,这肯定也不是巧合?   于是她又想到了在星洲暗处,保护她的杀手A,有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沈清挂断了陈十一的电话后,就见陆玄敬拿着一瓶白酒走了过来:“陪我喝点?”   沈清看他似乎有话对自己说,就笑着点头:“好呀。”   桌上只有沈清和陆玄敬,陆玄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准备拿起果汁给沈清倒的时候。   沈清却主动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在陆玄敬惊讶的目光下,站起来对陆玄敬举起酒杯说:“陆叔叔,这杯我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妈。”   当着陆南星叫不出来的妈,在陆玄敬面前却能很自然的喊出来。   沈清一口闷了杯中的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辣的她眼泪花都出来了。   陆玄敬笑了一声,也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不怨我就好。”陆玄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空口干了后,这才拿着酒杯说:“以前我总是戒备你,怕你冲上来和南星相认,刺激到南星,让她因为过去的事情痛苦难受……”   这是陆玄敬的自私。   他目光诚恳的看着沈清说:“当年她生下你以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回内地接你。后来失忆后也是我骗她,没把真相告诉你,导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沈清,导致你们母女现在才相认,是我的错,你……你别怪她。”陆玄敬了解陆南星有多重感情,也怕沈清因此心里有疙瘩,所以才想对沈清酒后吐真言。   陆玄敬对陆南星这个妹妹是真的好,从这一点来说,沈清并不生气,相反还很欣慰。   因为她一开始也想保护陆南星的,但是有一点沈清很在意:“陆叔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妈的身份的?”   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陆玄敬早就知道陆南星是陆家二老的女儿,那为什么不把真假千金的身份拆穿?   而且还在原著剧情中的陆南星死后,去参加苏启兰的婚礼?   虽然原著剧情以后可能不会发生了,但是这事关陆玄敬带走陆南星的态度。   沈清可不信,仅仅是因为街道办的人让陆南星去接待陆玄敬回陆家老宅,陆玄敬就能为了一个相处几天的人付出那么多? 第253章 顾诚甫的五姨太   “是你拆穿了陆湘君是假千金的事情后, 我才知道的。”陆玄敬老实交代:“当年我之所以带走她,是因为我和她一见如故,感觉很亲近, 也很欣赏她, 不忍心看这样一个有理想有坚持,还很聪明的女人死于非命。”   陆玄敬提起当年,眼里还带着笑:“你可能不信, 我从小就想有个妹妹。可惜我母亲生的都是男孩儿!所以在内地第一眼看到南星, 我就觉得她应该是陆家人, 觉得如果我有妹妹,就该是她这样的。”   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流着陆家的血脉吧。   也许是因为当年陆老夫人怀着陆南星的时候, 他曾回内地去探亲。   当年幼的他,好奇的把手放在陆老夫人隆起的腹部,感受到还是婴儿的陆南星在肚子里踢他时的那种惊叹和喜悦。在很多年后, 见到已经成年的陆南星时, 似乎延续下来了。   “而且我真的很欣赏她。”陆玄敬笑着说:“我们的兄妹之情,是建立在互相理解和志趣相投的基础上。你都不知道,南星在经商的天赋上有多厉害……”   陆玄敬这个妹控夸起陆南星来, 简直滔滔不绝:“而且当时我回内地援助的时候, 还有敌特想把我打反动派, 也是南星用她的聪明才智帮了我。”   “这些年南星虽然一直很少见生人, 但是陆家的产业和生意, 很多都是她背后帮我打理的,所以我们华人商会才会在星洲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陆玄敬含笑看着沈清:“你是她的女儿, 你也继承了她的聪明才智,也很擅长经商。”   说到这里, 他还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沈清:“我们陆家在在南洋各处都有产业,这是南星给你的股份。”   股份一共有百分之五,听起来不多。   可是按照陆家的产业换算,这些价值比沈清现在在香江的整个产业都值钱。   “你确定是她给我的?”沈清反问。   陆玄敬脸色有些不自然:“说什么话呢,你是南星的女儿,这些股份当然是她给你 。难不成我还要拿钱来骗你?”   沈清顿时笑了起来:“刚才她在病房也拿了股份给我,何必又让你给我呢?”   陆南星在陆家的股份一共有百分之三十,是继陆玄敬之外,股份最多的人。   其他的陆家小辈在星洲,根本没什么股份和产业,只有每个月的零花钱和一些基金供他们挥霍。   沈清算是星洲陆家,第一个拥有股份的人。   陆玄敬被沈清看的有些不自然,这些股份是从他名下转出来的,主要是担心沈清怨恨陆南星没回去找她。   所以从陆玄敬的角度来说,就想代替陆南星给沈清一大笔钱来哄沈清。   俗话说,亲情虽然无价。   但是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嘛。   陆玄敬以为沈清有了这些钱,会更亲近陆南星一点?谁知道钱刚给出去就被拆穿了。   “你真是一点糊涂都不装。”陆玄敬小心思被拆穿,也有点臊的慌:“反正股份已经过到了你名下,你不要也是你的钱。”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沈清以前做白日梦的时候经常会梦到天降巨款!   可是到了现实中,真的天降巨款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心安理得的拿着。   “给你你就拿着,你是我女儿,我的都是你的。”陆南星知道后,直接替沈清收了:“再说了,他是你大舅,你大舅给的见面礼,你就该要。”   谁能想到陆玄敬拐来的妹妹,最后竟然真成了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堂妹?   当然,不管两人有没有血缘关系,就他们这十几二十年来相处出来的感情,在沈清和陆南星相认后,陆玄敬也会毫不吝啬的拿钱给沈清花。   妹控就是这样,爱屋及乌。   陆玄敬又和眼里心里只有沈清的关景元不同,关景元只在乎沈清这个妹妹,对于其他人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毕竟哥哥也分很多种!   这些钱,沈清暂时也没动,因为她现在也不缺钱。   但是和叶青黎合作的生意,还是会继续做的!   至于徐家那边,早在徐连胜死的那天晚上,就倒台了。   星洲那些和徐家有关系的高层,也都被此事牵连纷纷倒台。有些人还想连夜卷钱逃出国,却被徐副司抓了个正着。   简耀和青龙帮的生意,也因为徐家的倒台,而在星洲大展宏图。   唯一让沈清不太高兴的,是因为徐家的事情没怎么牵扯到香江那边。   毕竟星洲和香江属于两个国家,星洲的警察也不能跑去星洲办案啊。   而且在徐家提供出来的证据中,陆湘君的洋人伯爵老公,虽然在名单上,但由于对方是外国贵族,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顾家那边,也只有几个小喽喽的名字被曝光出来,真正的大鱼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没事没事,等我们回了香江,照样能弄死他们。”陆南星还安慰沈清说:“我让你大舅去找了徐老,那个老家伙阴谋诡计多的很,肯定还有证据没拿出来。”   陆玄敬见了徐老没多久后,徐副司就来找沈清,说徐老想单独见她。   两日不见,徐副司整个人看起来沉默憔悴了很多,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想来亲眼看着大哥徐连胜死在他面前,又亲手抓了自己的亲爹,徐副司心里也不好受。   有时候信仰和孝道起了冲突,无论怎么选,对于徐副司这种拥有赤子之心的正义警察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沈清跟着徐副司去了拘留所,看到了被关起来的徐老。   徐老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看着精神头还不错。   似乎并没有因为大儿子徐连胜的死过多的哀伤,和那天晚上看到徐连胜炸死,愤怒的要拔枪杀沈清和陆南星时看着冷静许多。   “你是不是想知道顾家和苏启兰、还有陆湘君的事情?”徐老开门见山的问。   沈清抬眼:“你有什么条件?”她不信徐老会轻而易举的把证据给她。   徐老笑起来:“你果然很聪明。”   “你有话直接说,能答应的我肯定答应你。”沈清不想和徐老绕圈子。   徐老则看了眼戒备站在沈清身后的简耀,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以后支持徐孟旸。”   “徐孟旸?谁?”沈清问完以后,这才惊觉徐孟旸这名字好耳熟。   然后又一段一笔带过的原著剧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苏启兰和顾绍谦结婚后,曾受邀来到星洲做生意投资。   当时接待他们夫妻的,就是星洲史上第一个华人总统——徐孟旸的秘书。   哦豁,又开始和原著剧情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沈清狐疑的看着徐老,原著里写了。   徐孟旸是个为国为民的总统,在任期间一直扫黑除恶,把星洲发展的很好。   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徐老,要让沈清支持星洲未来的正义总统徐孟旸?   一个想法在沈清脑海中闪过:“徐孟旸该不会就是徐副司的本名……吧?”   “是他。”徐老点头。   沈清惊讶,看着徐老淡定的模样,脑袋里已经疯狂脑补了一万字的狗血小说剧情了。   徐老瞥她一眼说:“我当年也想像他那样,当个对的起天地的警/察,问心无愧。可这职位越升越高才发现,理想有时候仅仅是理想。一个被外国殖民过的星洲,我们连自己的文化都没有,学的都是侵略者的历史。我们的后辈,甚至以侵略者的历史为荣……”   这一点,其实和香江很像。   因为此时的香江历史,学的也不是中华历史,而是巢国的航海史。   他们把侵略内地,说成了帮助内地发展。把鸦片战争,粉饰成了贸易来往。   更是在八十年代可劲儿的抹黑,说内地军/人和警/察/胡乱杀人,是一群土匪。   他们给香江富豪和香江的年轻人,灌输侵略崇拜的思想,让他们亲英反中。   殖民者妄想继续在香江那片土地上为非作歹,妄想继续侵占香江,不把香江归还给祖国……   这么看来,全世界被殖民过的地方,它们的发展史似乎都一样。   都会进入一个黑暗混乱的时代,因为殖民者从不希望自己的殖民地摆脱他们的束缚!   沈清眼神沉沉的看着徐老。   “我当年没能守住底线,和他们狼狈为奸、党豺为虐……这是我该有的报应。”徐老是屠龙者终为恶龙。   但是死到临头的时候,又发现一腔热血的徐副司和他年轻时实在太像了。   有时候看到徐福司那固执坚持的模样,徐老又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徐家这么多孩子,就徐副司最像他。   尤其在徐连胜瞎了只眼睛,仕途被简耀废掉以后,徐老清楚明白的知道,徐家终归是要靠徐副司撑起来的。   于是在沈清从公海上流落到星洲之后,徐老亲手策划了这一切。这也是一开始徐老对沈清下死手,有莫名杀意的原因。   徐老想把沈清身后的人都逼出来,想利用自己和背后那些人给徐福司铺路。   反正徐副司是他的亲儿子,如果徐福司能成为星洲总统,光宗耀祖的也是他徐家。   徐老可真是机关算计,连亲生的大儿子徐连胜和小女儿徐湘君都没放过。   “湘君给你们的资料,是我指使的。”徐老摊牌不装了:“如果你想搬倒顾城甫和陆湘君背后的势力,那就答应我,动用你以后的力量去帮他!”   “他是个好孩子,值得你帮。”徐老看着沈清:“而且对你和陆玄敬他们也有好处。”   徐老知道商人重利,所以除了拿出顾家和陆湘君那边的证据以外,也想从利益方面去劝说沈清。   知道徐副司未来会成为一个好总统的沈清,于情于理都不会拒绝徐老的提议。   见她点头,徐老笑了起来。   也许沈清自己都不知道她背后的势力,有多厉害。   也真是奇怪了,无论是星洲还是香江那些跺跺脚,就能让星洲和香江大地抖一抖的厉害人物,竟然全都聚集在了沈清身边。   不得不说,沈清的人格魅力的确很厉害!   沈清从徐老那里拿到了徐家和顾家、还有陆湘君的伯爵老公勾结贩/卖人口,和贩/毒的证据后,就离开了拘留所。   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枪响从背后传来。   沈清一愣,看到徐副司脚步匆匆的从她身边跑向了拘留所。后来沈清才知道,和她谈过以后,徐老就开枪自杀了!   至此,一直阴云密布的星洲,这才看到了曙光。   沈清离开星洲那天,正是徐老下葬的日子。   身着黑色丧服的徐三小姐抬头看了看从天空如流星划过的飞机,半晌沉默的收回了目光,跟着同样身穿黑色丧服的徐副司,从墓地里出来。   “以后你想怎么过?”徐副司问道。   徐老一死,徐家也算倒台了。但是对妹妹徐湘玲,他肯定也会安排好。   徐湘玲低头看着别在胸口的白花说:“徐家和青龙帮斗了这么久,也该了结这些江湖恩怨了。等解决了这些,我就安安分分的做点生意……”   沈清和陆南星等人乘坐的飞机,在香江机场落地的时候。香江豪门顾诚甫迎娶巢国贵族名媛当五姨太的消息,也轰动整个香江。   龙哥前来接机的时候,还给沈清带来了报纸。   报纸上有顾诚甫五姨太的照片,是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的像吸血鬼一样的外国女人。   但是沈清总感觉照片上的五姨太,有种熟悉的感觉。   关景元沉默的坐在旁边,见沈清的注意力都在报纸上,就把手里的奶茶放在了一边。   谁知道沈清随手拿过,还问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挺好的。”关景元抿了抿唇,轻声说:“我还接了几个广告。”   那双死寂沉沉的双眼一直看着沈清,仿佛在说他又给沈清挣钱了。   这就是她哥,老好人一个。   沈清冲进关景元怀里,用力的伸手抱住他:“哥,以后拍戏接广告,都接你自己喜欢的。我有钱,能养得起你。”   关景元很少和人这么亲近,就算是妹妹也有点不习惯。   他苍白的脸颊有些红,声音低低:“能赚钱的工作,我都喜欢。我也能挣钱养你。”   好嘛,双向奔赴的兄妹情,让沈清心里暖暖的,贼感动!   “对了,老东西好像知道你要回来,还让我给你送他结婚的请柬。”龙哥的话瞬间转移了沈清的注意力。 第254章 真千金要报仇   龙哥拿出一份请柬给沈清:“要不要?不要我就扔了。”   “我看看再说。”沈清也没打定主意去不去顾城甫娶五姨太的婚宴?因为她知道, 顾城甫的婚宴对她而言肯定是一场鸿门宴。   因为这时候一夫多妻的制度还没废除,所以就算是五姨太,只要办了婚礼, 也算是顾城甫明媒正娶的小老婆。   沈清打开了请柬, 看到了五姨太的英文名-Moria。   她挑了挑眉梢,问龙哥:“你对这位五姨太了解多少?听说是国外的贵族?”   “谁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野鸡贵族!”龙哥小尖脸上全是不屑:“老东西这时候要娶个洋人,无非就是因为港英政府要调查他的税收。他娶个洋人来表明自己是亲近洋人的态度而已。”   龙哥告诉沈清, 在他和秦世礼的双重操作下, 税务局那边查出顾诚甫这十多年来逃税四亿港币。   就连巢国的女王知道顾城甫逃税这么多, 亲自打了电话给港督,把对方骂了狗血淋头,让顾城甫无论如何都要补上逃的税。   原本这件事会被爆出来, 可是印刷报纸的厂发生了爆炸,一些知情记者也都遭到了暗杀。   “那有记者受伤吗?”沈清担心问道,事情是她给秦世礼出谋划策的, 如果有记者因此受伤, 她也良心不安。   “没有。”龙哥摇头:“我按照你的要求,派人保护了记者。印刷厂也没人受伤……”   知情记者要爆料这件事的记者,肯定都是站在沈清他们这边的。沈清对自己人, 向来保护的很好。   就是可惜了那家被爆炸的印刷厂, 不过人没事, 以后只要花点钱把印刷厂重新建起来就行。   沈总努力挣钱, 成为富婆的原因之一, 就是手里有钱了,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沈总都能凭着自己的超能力来解决。   “现在你回来了就好,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龙哥问道。   在他心里沈清就是他的军师大佬,什么事有沈清谋划,都能事半功倍。   沈清看着手里的请柬,做出了决定:“接下来就去参加婚宴吧。”   星洲的徐老给了她一本账单和一些资料,账单是徐家这些年因为贩/卖/人口和贩/毒后,分给顾家的巨款。   上面的字数可比顾城甫偷税漏税的金额要震撼的多,十几二十亿的港币换算成美元,也是让人震惊的天文数字。   沈清已经让简耀昨晚提前回港,准备把资料交给秦世礼。   可谁知道顾诚甫太狡猾,直接公布自己的婚讯,向洋人表明自己的立场,又使了手段让港英政府下了调令,把秦世礼和一些相关人员调走的调走。就连帮过沈清的廉政公署署长,也都被人实名举报,被巢国政府那边派来的人调查。   因为香江此时还没回归,所以政务上都归洋人管。   洋人这一招算是釜底抽薪,把沈清在香江的帮手都砍掉了。不过这也证明顾诚甫和洋人之间肯定有勾结。   沈清叹了口气:“现在局势对我们不太友好,还是先见见顾诚甫再说吧。”   龙哥看着沈清:“不是吧?你真没主意了?”   “怎么,觉得我没主意,所以你想撤退,去找顾诚甫认错,想修复你们的父子关系?”沈清反问。   龙哥有点生气:“艹,你就是这样想老子的?老子虽然是古惑仔出身,但我最讲义气二字。老东西和我有没有血缘还要另说,你不说怀疑老东西早就死了,现在那个顾诚甫是日本人吗?”   “这么跟你说,老东西和日本人相比。老子最恨的就是日本人,你知道我妈当年为什么会跟老东西吗?就是因为我妈全家都被日本人抓去做人体实验,我妈侥幸逃跑来了香江,才有了我……”   龙哥眼里闪过狠戾:“而且当年杀我妈的人,我也怀疑是日本人。”   龙哥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世和亲妈的死,查来查去,查出了一些端倪。   再听说沈清怀疑现在的顾城甫是日本人假扮的,他就觉得自己调查出来的证据能串联上。   当年日本人假扮顾城甫的时候,龙哥生妈应该看出了端倪,所以日本人就想杀人灭口。   龙哥生母大概察觉到了危险,就把陈贤珠和龙哥分别送走了。自己也想躲起来,可谁知道最后龙哥生母还是被日本人找到杀害了。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龙哥咬牙切齿的说。   沈清伸手拍了拍龙哥,说:“如果他真是日本人,那么这件事背后肯定不简单。而且他们布局十几二十年,咱们光凭现在的证据,很难搬到他。”   “大不了我在婚宴上开枪打死他。”龙哥冷笑。   “然后你打死了他,你自己又被乱枪打死?”沈清白了龙哥一眼。   顾诚甫身边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的,上次顾诚甫在赌场外面被枪击。也不知道是真的杀手,还是顾诚甫自己尽心谋划的剧本?   毕竟现在顾诚甫对外都说现在顾家二房的顾绍谦做主,他就是个安享晚年的老人家,根本不管顾家的事情。   可是顾家留给顾绍谦的只是个空壳,顾家的金山银山早就被顾城甫转移了。谁家安享晚年的老人家还要高调娶五姨太?还娶个洋人?   “还有顾家的金鱼挡煞局。”龙哥被沈清白了一眼,也算找回了理智:“我担心他给你发请柬,是有阴谋。”   沈清皱了皱眉,问:“林立平还没消息?”   “没有。”龙哥摇头,林立平好似人间蒸发似的,上天入地都找不到。   “他当年也是香江最厉害的风水大师,有点保命的本事也正常。”沈清情绪依旧很稳定:“不过他和顾诚甫狼狈为奸这么多年,顾诚甫肯定知道他的下落,就看我们要怎么撬开顾诚甫的嘴了。”   沈清和龙哥谈话间,陆南星就坐在旁边默默听着,有不懂的地方还让仲子光小声和自己说。   她想知道沈清在香江的人际关系,也在心里把那些欺负过或者得罪过沈清的仇人给记在心里了。   首当其中的就是顾诚甫。   陆南星握紧自己的猎/枪,琢磨着找到机会,一定要给顾诚甫眉心来一枪,让这个小鬼子去见鬼。   谈话间,车已经停在了沈清的别墅门口。   谁知道车刚停稳,就有记者一窝蜂的围了了上来,对着从车上下来的沈清一阵猛拍和采访。   “沈总,你突然回港是为了报仇吗?”   “沈总,听说你在星洲也引起了一场枪战,请问和在公海上袭击你的海盗是同一批人吗?”   “沈总,顾二少和邵靖雯离婚的事情,听说和你有关?”   ……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办法,她们原本都不知道沈清今日回港。   可是半个小时前,记者们的BB机忽然收到了沈清回港的讯息。   她们想去机场堵人,却发现沈总坐的是私人飞机回港,下了飞机就直接坐上了龙哥的豪车离开了机场。   记者根本没办法在机场采访沈总,所以只能跑到沈总家门口来堵人。毕竟沈清回港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家休息。   “大家的问题太多了,我先一个一个回答。”沈清笑咪咪的看着记者,是她暗地里让火牛通知了这些记者。   原本她是不想让自己回港的消息,太过轰动。   不过在看到顾诚甫的请柬和龙哥谈话过后,沈清觉得自己回港这件事必须闹的很大才行。   “我回港的确也是想报仇,毕竟当初在公海上想杀我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啰。”   沈清此话一出,所有记者都哗然:“所以沈总知道是谁想杀你?”   沈总面对记者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咪咪举起手中的请柬对记者们说:“说起仇人,我好巧的收到了顾诚甫送来的请柬。真奇怪,我从星洲回港的消息,并没有泄漏出来,可是顾诚甫是怎么精准得知我回港的时间……”   “哇,沈总的意思是在公海上袭击的人背后主谋是顾诚甫?”记者瞬间兴奋起来。   搞新闻媒体就是要有敏锐的触觉,能从采访者的话语中,分析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许吧。”沈清笑起来:“毕竟我在星洲也曾遇到徐老的暗杀,大家不知道徐老是谁?可以了解下星洲徐家和香江顾家、还有陆湘君伯爵老公联合走私贩/卖/人口和贩/毒的新闻……”   沈清的话更像炸弹,炸的大家都惊呆了,像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想让沈总说出更多内幕消息。   “徐家已经被星洲政府判决了,至于顾家和陆湘君的伯爵老公,却一点事都没有。而且顾家也只是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喽,这位顾诚甫先生,还有精力迎娶洋人的五姨太,大家可以细品一下。”   “沈总的意思是顾诚甫的靠山是洋人?和假千金的伯爵老公也脱不了干系。”记者哗然。   “你们很聪明。”沈总对插话的记者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看的那个记者有些热血澎湃,觉得自己竟然猜中了这么劲爆的真相。   “沈总,那你手上有没有证据呢?”记者继续追问的时候,还提醒沈总:“否则顾家可能会控告你污蔑罪。”   在香江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是律师警告。   “谢谢你提醒我。”沈总朝记者道谢:“不过我既然敢这么说,那我手上有徐家给我的证据。如果我哪天遭遇不幸,就是顾城甫动的手。因为我还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顾诚甫,可惜我手上没有证据能证明现在的顾城甫,不是真正的顾城甫!!”   “沈总,什么叫做顾诚甫不是真正的顾诚甫?”   “您的意思是顾诚甫已经死了?现在的顾诚甫是假的?”   “假顾诚甫还联合星洲人在香江贩/毒?”   ……   记者们抓耳挠腮的想知道真相,可是沈总说完这些话就笑而不语了。不管大家怎么上蹿下跳,都不继续开口说话了。   吃瓜吃到一半,却不知道结局的焦心感觉谁懂?   记者们抓耳挠腮,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动用全世界的人脉关系,或者突然获得能听到别人心声的特异功能,就想知道沈总口中的真相到底是个啥?   可是他们听不到别人的心声,不管怎么上蹿下跳也不知道沈总心里的答案。更不知道现在的顾城甫,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顾诚甫?   其实沈总也不是故意消费大家的好奇心,因为她真的没有证据来证明顾诚甫是日本人假扮的。   所以她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求助记者,想让记者把消息散发出去。   如果小日子当年真的为了假扮替代顾诚甫杀人灭口,干尽了坏事。说不定广大吃瓜朋友们,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真相和证据。   别看沈总好像是当事人,可她也是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特别想吃到真相的瓜。   沈总也很想知道现在的顾诚甫如果是假的,那么真正的顾诚甫是死了?还是活着?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记者们看沈总被保镖护送着往别墅里去,瞬间全都着急起来:“沈总,沈总,麻烦你再多透露点消息啊。”   “沈总沈总,请问你手上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几时能公布出来?”   沈总是不可能把徐老给的账本公布在记者面前,因为谁也账本公布以后,顾诚甫那边还有没有留下印对的后手,所以她必须把账本留在最重要的时候才行。   顾城甫明日的婚宴,或许就是好时机?   “沈总,你别走,你多说几句啊……”有个记者还想伸手去划拉沈总,却被陆南星用猎/枪挡了回去。   看着陆南星这张和沈总相似的脸,记者都愣住了。   直到陆南星陪着沈清走进了别墅里,记者才反应过来:“有没有搞错?她们是姐妹花吗?怎么这么像?”   “确实很像,我艹,难不成她是陆家的真千金?她还活着?”   当初真假千金的事情在香江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看过‘李如玉’的照片,现在看到陆南星,就有人往这方面猜测。   当然了,看到陆南星的一瞬间,不仅仅是记者们震惊了。同样被震惊的还有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陆老爷子和沈毅民。   陆老爷子在电视上看到陆南星出现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瞬间落在地上,他嘴唇颤抖的看着电视机里的了陆南星,瞬间老泪纵横。   原本听到沈清回港,陆老爷子心里还挺高兴。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沈清,也知道沈清不愿意认他,所以就想通过电视看看沈清过的好不好?   可谁知道竟然看到了本该死去的女儿,还活着。   陆老爷子拿手揪着胸口的衣服,泣不成声的看着电视的时候。忽然听到陆老妇人在喊‘囡囡’的声音。   陆老爷子以为陆老夫人也认识了电视里的陆南星,刚激动的扭头过去,眼里的光瞬间消失。   因为他看到半躺在床上的陆老妇人,头发花白的抱着一个枕头在喊‘囡囡’,显然病的不轻……   而原本躺在摇椅上的沈毅民,则在看到陆南星的瞬间,吓的他从摇椅上摔了下来。   沈毅民的情人原本在缠着沈毅民娶她的事情,结果一转眼就发现沈毅民摔在了地上。   她连忙娇滴滴的问沈毅民:“老公,你怎么了?刚才吓到咱们的男宝……”   结果一看到沈毅民瞪大眼睛,神情惊恐的望着电视机,自己也被沈毅民活见鬼的恐怖样子给吓了一跳。   “鬼……鬼……女鬼来索命了……”沈毅民吓的尿失禁,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情人以为沈毅民真的活见鬼了,吓的抚着肚子往后退,嘴里大叫着‘张妈,张妈……’   在厨房做午餐的张映红听见两人的惨叫声,神色从容的走出来,拽着沈毅民的胳膊就把人往浴室里面拖。   当冰冷的水,从花洒里淋到沈毅民头上的时候。   沈毅民这才清醒的抹了把脸,然后对张映红说:“张妈,快去找大师来给我驱鬼。不不不,张妈你快带我去寺庙里躲躲,我害怕恶鬼来找我索命……”   天知道沈毅民被吓的有多惨?   因为以前他只有睡着了,才会梦到李如玉的冤魂索命。谁知道现在竟然大白天的看到冤魂出现在了电视机里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边的沈清回到家后,菲佣和院子里的狗都非常高兴。   可是当那个菲佣看到陆南星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以为是太太的鬼魂跟在大小姐身边,虽然害怕,但还是指着陆南星结结巴巴的对沈清说:“大小姐,我好像看到太太的鬼魂了。”   陆南星看过去,菲佣脸色更白了。   沈清连忙挽着陆南星的胳膊,对菲佣说:“这不是鬼魂,是我妈,她没死,在星洲活的好好的……”   沈清觉得供奉在楼上主卧的灵牌也该撤了,陆南星却阻止了沈清,还给自己的排位上了三炷香:“过去你辛苦了,以后就是重生!”   陆南星目光沉凝的看着自己的排位和自己以前的照片,过去种种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在做梦。   似乎在她遗忘过去惨烈痛苦的那些事情中,作为陆南星的人生,才是她最真实的人生。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牌位时,陆南行才发现,事情没有过去,恨也没有消失,反而比从前更浓烈。   “灵牌先不撤了。”陆南星抬手抚摸着灵牌上的‘李如玉’三个字,像是恍惚抚摸着自己惨烈的前半生:“等事情结束了,再撤吧。”   她想和过去彻底做个了结,无论是仇人还是心中的恨意,都不应该留在心里。   人应该往前看!   陆南星这人其实也很豁达,但是豁达的前提是她要亲自报仇。   她回头看着目光担忧的沈清,笑了笑说:“你先在家里休息休息,我去会会陆湘君。”   “不用我陪你吗?”沈清问。   “不用,你以前做的够多了,剩下的该我来了。”陆南星伸手抚摸着沈清的脸,看着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又容颜相似的女儿,轻声说:“你也辛苦了。”   话落,陆南星已经扛着自己的□□大步走下了楼,去找陆湘君报仇了。   “太太太威风了。”菲佣目瞪口呆的望着陆南星扛枪离开的背影,真没想到太太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一个女英雄。   沈清与有荣焉的笑起来:“那可不,她可是星洲神女陆南星。”   星洲神女不见生人的谶语,早就在陆南星见到沈清的那一刻被打破。就连陆玄敬也觉得惊奇,因为当年神龙王也的确说过,陆南星和沈清母女终有再见的那一刻。   所以当年沈清流落星洲,陆玄敬看到她时并不惊讶!   只不过陆南星陪着沈清回香江,陆玄敬还是很担心,但是陆南星又不让他跟着来。   陆玄敬只能把自己最得力的保镖,都安排在了陆南星身边。这不,得知陆南星到港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假千金陆湘君的麻烦。   陆玄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通风报信的保镖说:“如果大小姐能打赢,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如果大小姐不行……”   说到这里,陆玄敬眼里浮现一抹冰冷杀意:“那你们就把陆湘君按在地上,让大小姐打。”   陆玄敬的道德底线是随时根据陆南星的一举一动,来调整的。   反正妹控嘛,天底下妹妹最大了!   挂掉和保镖的通话后,陆玄敬又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没记错的话,陆湘君的洋人老公现在还是伯爵?   啧,陆南星要打伯爵夫人,那他这个哥哥是不是也要给力点?   想到这里,陆玄敬打了个越洋电话出去。   在洋人喜悦的声音中,笑着对电话那头的洋人说:“我同意和你合作在南洋开矿、种植橡胶。但我记得你似乎有个比你大三十岁的侄子?还是个伯爵,叫Jason Shea??”   对方挑眉,笑着说:“你对我那个老侄子不满?”   “他的继室陆湘君,让我妹妹不高兴……”   陆玄敬此话刚出,电话那头的洋人立马笑起来:“那我连夜去找女王,我觉得他和星洲徐家还有香江顾家贩卖毒/品和贩/卖/人口的事情,有损我王室风范。我想伯爵这个爵位,应该让更有能力的年轻人来继承。刚好我另一个侄子Mick Dennis,最近表现不错,人也更年轻……”   原本安静守在一旁的Mick Dennis,一听自己叔叔要让自己继承伯爵之位,顿时欣喜若狂。   觉得听沈清的真没错,他拿着沈清送来的证据找到家族里最出色的小叔叔,想讨对方的欢心,让他从陆湘君洋人老公那里把伯爵之位抢来。   原本事情还在讨论中,谁知道一通从星洲过来的越洋电话,瞬间让小叔叔敲定了他的伯爵职位。   哦上帝啊,你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祷告,才让我得偿所愿。   哦上帝啊,我想亲吻我的女神,如果不是她,我恐怕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这个小叔叔算起来是女王最亲近的小弟弟,也是他们家族中最出色的长辈,虽然今年才三十岁,但是早就把家族里的人都惩治的服服帖帖。   Mick Dennis心里喜滋滋的,回巢国的时候,他穷的让沈清赞助机票。   稍显天真的Mick Dennis还不知道,他能顺利当上伯爵,只是沈清和陆玄敬为了让陆南星摩擦陆湘君时,更顺手一点而在背后谋划出力的结果!   此时的Mick Dennis还在幻想,等他继承了伯爵之位,大概就能乘坐家族的私人飞机回香江。到时候他向女神求婚,不知道女神会不会同意?   Mick Dennis在向上帝祈祷的时候,他的女神沈清此时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想她?   而另一边的陆南星,此时已经威风凛凛的带着人杀到了陆湘君所住的维多利亚酒店里…… 第255章 陆家老太给假千金发盒饭   陆南星冲到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 陆湘君正在发疯砸东西,因为她也在电视上看到了陆南星。   陆南星那张脸就是陆湘君的噩梦,天知道她当年知道自己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时, 每次看到陆南星那张和陆老夫人相似的脸, 她的心里有多恐惧?   害怕陆家的人发现她是个西贝货,然后把她扫地出门,让陆南星去享受她所拥有的一切富贵荣华。   现在真假千金的事情曝光, 她被沈清用计困在香江无法离开的时候, 陆南星却高调到港, 还和沈清一起!   这对陆湘君而言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我要回巢国,现在!立刻!我要马上离开这该死的地方!”陆湘君情绪激动的看着她的伯爵老公。   她最近被心态和环境折磨的越来越消瘦,脸色惨白, 眼窝深陷,披头散发的模样,看着有几分偏执。却让她的洋人老公, 更加怜爱这样病态美的陆湘君。   “你冷静一点, 达玲。”洋人心疼的把陆湘君搂进怀里。   香江不仅是陆湘君的噩梦,也是洋人的噩梦。   他们谁都没想到,身为堂堂的王室伯爵, 来到了香江这个殖民地, 竟然会被他们从头到尾都看不起的内地女人, 暗算成这样子?   现在陆湘君失去了陆家真千金的身份, 他也被爆出在星洲、香江两地贩/卖/毒品和女性的事情。   现在王室对他非常不满意, 就连一向和他交好的港督也三番四次的拒绝见他。   “听着亲爱的,我已经买通了蛇头, 他们今晚会安全的把我们送回巢国。”洋人伯爵说。   “真的?”陆湘君嘴唇颤抖:“我们今晚真的能离开香江,回到巢国?”   “当然, 我们现在就能收拾东西离开。”洋人亲吻陆湘君颤抖的嘴唇,揽着她朝外走。   他们带来的洋人保镖抢在前面开门,谁知道门刚打开,洋人保镖就被踹了进来,‘砰’地一声,砸在了陆湘君和她的洋人老公面前。   陆湘君和她的洋人老公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望向门口,陆湘君吓的瞳孔一缩。   因为她看到威风凛凛的陆南星此时拿着猎/枪,目光凌厉的站在被踹开的门口,冷笑连连的盯着她。   陆湘君尖叫:“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报仇啊!”   陆南星气定神闲的走了进去,那个洋人伯爵立马搂着瑟瑟发抖的陆湘君,对陆南星呵斥道:“我是王室伯爵,不准对我的夫人无礼……”   这个洋人就算落魄了,可是对外王公贵族的架子依旧摆的很足。可是身边带来的洋人保镖,早在香江被沈清安排的人,搓磨的半点志气都没有了。   他们看到陆南星身边跟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时,那些洋人保镖眼里闪过一阵惧意。   无论洋人伯爵怎么呵斥怒吼,让他们冲上前拦住陆南星。可是陆南星依旧如过无人之境般的,来到了陆湘君和洋人伯爵面前。   看着气势如宏的陆南星,陆湘君目光闪烁。   当年陆南星还是下人的时候,就非常出色,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和聪慧。如今十几年过去,陆南星不仅没有变老,身上那种自信和聪慧甚至比从前更耀眼。   陆南星就算在国外生活了快二十年,再次看到陆南星的时候依旧难以置信,怎么有人能永远都这么从容淡定?   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假千金的陆湘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自觉的想拿自己和陆南星做比较。   赢了,沾沾自喜。   输了,恼羞成怒。   现在的陆湘君觉得自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在陆南星带着人打上门的时候,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所以她努力挺直自己的背脊和胸膛,想在陆南星面前展现出自己身为伯爵夫人的气势和优雅来。她看着陆南星的双眼,也充满了比较。   相比较陆湘君的用尽全力,陆南星却显得云淡风轻。   她眼神轻飘飘的瞥过陆湘君那张狼狈病态的脸,见陆湘君躲在洋人伯爵身后,就把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洋人脸上。   因为她知道失去了陆家真千金身份的陆湘君,此时此刻,只能依靠着洋人,才能站在这里。   陆湘君用力的曲手指,又想去挠墙壁或者门板来发泄心里的不安和愤怒。她觉得陆南星一到港,就这么嚣张的来找她的麻烦,还不是仗着自己是陆家的真千金。   陆家二老这么纵容着陆南星带着人上门打她的脸,真是半点旧情也不念?   “嘶~”   洋人伯爵的手背忽然被陆湘君挠出又长又深的血痕,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南星垂眼盯过去,忽然不屑的轻笑起来。   洋人伯爵自己的面子被陆湘君丢光了,有些不悦的收回被挠出血痕的手,眼神却很戒备高傲的盯着陆湘君:“你带着人擅闯我的住所,我可以控告你想刺杀巢国的贵族,你会连累你的家族……”   向来高高在上的洋人,怎么能忍受华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这个女人长的和沈清很像,肯定就是那个早就该去见上帝的‘李如玉’。   洋人伯爵觉得陆湘君当年也是个婴儿,就算调换孩子是场阴谋,当年还是婴儿的陆湘君也是无辜的。   就算后来陆湘君知道了身份,故意害死她们母女的事情不对,可是沈清已经揭穿真假千金的事情,让陆湘君被陆家二老抛弃了。   陆湘君现在已经沦为整个香江的笑柄,她们怎么还没完没了?洋人伯爵打心底不赞同沈清和陆南星的做法,觉得她们咄咄逼人,是坏人。   “香江还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你这样会让你和沈清还有陆家,都遭到我们的制裁……”洋人伯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星用猎/枪指着了。   陆南星哧笑道:“洋人在全世界到处烧杀抢掠,现在还想站在我们的地盘上威胁我?”   “你是伯爵?现在还这么狂妄自大,真不知道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陆南星盯着洋人伯爵和陆湘君的眼神,让他们俩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黑乎乎的枪口就对准他们,他们带来的洋人保镖也都被陆南星带来的人打趴在地。   陆南星明艳张扬,手持猎/枪的盯着他们,特别威风有震慑力。偏偏说出来的话,还比子弹更有杀伤力。   陆湘君如今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伯爵夫人的身份,陆南星的话戳中她最害怕地方:“你胡说什么?我的丈夫是女王亲封的伯爵,他的家族世代都是贵族……”   这话听的陆南星实在想笑:“陆湘君,十几年过去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要还是伯爵,你觉得你们会困在香江这么久?被我打上门了,还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干嚎?”   陆湘君和洋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陆湘君嘴硬道:“王公贵族的事情你管不了。”   “我现在只是带的人不够多,才让你有机可趁,但我警告你,袭击王族,在大英是很严重的罪名……”陆湘君的洋人老公还试图用身份和法律来震慑住陆南星。   “这是没人通知你们夫妻下岗的消息呢。”陆南星哧笑起来。   紧跟着她的话落,酒店客房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陆湘君和洋人忽然感到不妙,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陆南星挑眉道:“接电话吧,通知你们下岗的电话到了。”   陆南星真看不惯陆湘君夫妻的装逼样,她见过的大人物多的去了,没有哪一个像陆湘君和这洋人似的,动不动就把身份背景挂在嘴上。   不就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洋人糟老头子吗?牙齿都快掉光了,就这么嚣张骄傲?   伟人可是说过‘一切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电话铃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再加上陆南星刚才那一番话,陆湘君和她引以为傲的洋人老公此时也是汗流浃背的看着,不停响起的座机电话,根本不敢去接。   陆南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的保镖,立马站出来把那个洋人伯爵扯到了座机面前:“我们大小姐让你接电话,你敢不接?”   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被保镖接起来按到了洋人的耳朵面前。   听到从电话里传来的不悦声音,洋人表情顿时变得恭谨害怕起来。因为打电话来的是他叔叔的管家,尽管那位叔叔比他小三十岁,却是他们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也是女王最信任的亲弟弟。   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女王。   在洋人惊恐的表情下,他听到管家让他下岗的话。   “哦,不,这不可能。为什么叔叔要让Mick Dennis来继承伯爵职位?请你告诉叔叔,我并没有贩/毒,也没有让家族蒙羞,请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先前还高高在上的洋人,此时卑微如狗的祈求对方。   可是对方只是来下达通知他‘下岗’的消息,通知完了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管洋人的卑微乞求,可是他卑微乞求的话,却把陆湘君刺激的差点吐血。   陆湘君强行咽下从喉咙涌上来的腥甜,不敢置信的看着洋人,强颜欢笑道:“达玲,这肯定是个玩笑对不对?”   洋人眼神绝望的看着陆湘君,喃喃自语:“我完了,达玲,我真的完了。”   王室不保他,以他贩/毒、贩/卖/人/口的罪名,在香江肯定会被抓起来的。   不,不行,他不能坐着等死。   他要离开香江,等会到巢国,就算他犯法了,也不至于被判的太重。   陆湘君一看洋人老公想跑,她也慌了,跟着逃跑。   可陆湘君刚跑到门口,就听‘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颗子弹从她脸颊快速擦过去,打碎了门口博古架上的花瓶。   而已经跑到门口的洋人,则被守在门口的保镖给扔了回来。   洋人六七十岁,这一扔老胳膊老腿都差点骨折了。而陆湘君脸颊冒出一道血痕,浑身发抖的站在原地,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   陆南星星气势如虹的越过洋人,朝陆湘君走了过去:“咱们之间的仇,这才刚刚清算呢。”   听到这话,陆湘君忽然扭头瞪着陆南星,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没有死?你为什么要生下沈清那个贱人来毁了我的一切……”陆湘君情绪开始崩溃,彻底发疯:“你们都该死……都去死……”   “砰”地一声枪响,伴随着陆湘君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维多利亚酒店。   陆南星面无表情的拿枪口对准了陆湘君,刚才那一声枪响,子弹是打进了陆湘君的肩膀里。   也就那一枪,吓的陆湘君彻底说不出话。   她捂着肩膀站在那里,见陆南星的猎/枪还对准自己,吓的结结巴巴:“香……香……江是法制社会,你……你别杀人……”   陆南星哧笑:“谁说我要杀你?”   “刚才只是想让你安静一点而已。”她目光冷冷的盯着陆湘君:“与其让你爽快的去死,不如让你痛快的活着。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一切,全都被我剥夺……”   陆湘君咬牙切齿,陆南星的确做到了。   不管是陆家真千金的身份,还是伯爵夫人的身份,陆南星和沈清都剥夺走了,他们让她失去了一切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地位,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陆湘君脸色变得如纸般惨白,盯着陆南星的双眼充满了怨恨:“你不就是恨我抢走了你的身份?抢走了你的一切。你现在抢走了又怎么样?”   陆湘君这人,是自己疯了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她十分恶毒的看着陆南星笑:“你以为你回来了,陆家的人就会认你?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爸妈为了让我开心,都宁愿委屈沈清那个贱人。你以为你回来了,你就能当陆家的真千金了?”   “啪!”   陆南星一巴掌扇在陆湘君脸上:“谁他妈稀罕陆家那老两口,你当时让沈清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我现在就怎么讨回来……啪……”   陆南星又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陆湘君脸上,打的陆湘君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连嘴角都渗出了血……   陆南星面无表情。   陆湘君有些心虚的往后退,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心虚害怕?   怪只怪沈清和陆南星太难杀,徐连胜也是个废物,竟然连个女人都杀不死。   陆湘君眼神发狠的看着陆南星,表情变幻莫测。   就在陆南星以为她要继续发疯的时候,陆湘君忽然双眼一红,竟然低头哭了起来:“李如玉,你现在无非就是仗势欺人,欺负我没爹没妈,身边没人……”   猛不丁听到陆湘君喊了李如玉这个名字,陆南星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下一秒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踉跄着从她身边跑过去,一把搂住了肩膀出血的陆湘君,心疼的喊道:“囡囡,囡囡,谁把你打成这样子?”   被陆湘君暗地里叫人带来的陆老夫人,一脸心疼的抚摸着陆湘君的脸:“谁敢打我的囡囡?”   “妈。”陆湘君泪流满面的喊道:“我好疼啊。”   她哭的很可怜,原本就神智不清的陆老夫人见状,怒不可遏的扭头瞪着陆南星:“是不是你欺负了我的囡囡?”   多年的养育之情,让她就算神智不清,但在看到陆湘君的瞬间,还是下意识的把陆湘君当成了亲生女儿。   可是当陆老妇人回头,看到陆湘君那张脸时,神色又有几分的恍惚:“你是?”   陆湘君见她似乎要想起来,连忙拉着陆老夫人的胳膊说:“就是她欺负我,她还想杀了我。”   自从在电视里看到陆南星也跟着沈清到港后,陆湘君就暗地里人,让人把陆老夫人接了过来当人质。   她不信,面对亲妈,陆南星还能铁石心肠?   只要陆老夫人陪着她,她肯定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陆湘君眼神挑衅的看着陆南星,好似在说;看吧,陆南星。不管你怎么厉害,你的亲妈始终更爱我。   陆南星觉得陆湘君真是可笑,她对陆老夫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陆湘君想拿陆老夫人逼她让步?陆南星怎么可能让步。在她眼里陆老夫人就是一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当然了,如果陆南星拿沈清来威胁她,为了沈清的安全,陆南星肯定会让步的。在陆南星心底,这世上只有沈清和陆玄敬的安全,能让陆南星让步。   “叫个老太婆来,你以为就能跑了?”陆南星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湘君,又扫过仇视自己的陆老夫人,对身后的保镖命令道:“都给我把门守好了,今天这屋里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陆湘君瞳孔一缩:“她可是你亲妈,你连亲妈的安危都不顾了?”   陆南星哧笑:“她的女儿不是你吗?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拿她威胁我,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   陆南星手里的□□,对准了陆湘君,冷声说:“当然了,如果你对她不利,我可以顺势击毙你。”   陆南星比陆湘君想的还冷酷无情:“毕竟挟持患有神经病的老太太当人质,你就变成了绑匪。击毙绑匪,我这是做了每一个世界公民应该做的好事儿。”   陆湘君手抖,她现在还真不敢伤害陆老夫人。   “囡囡,你怎么哭了?”你说陆老夫人神智不清吧,她还特别心疼一手带大的陆湘君:“你别哭,囡囡,你告诉妈谁欺负你了?妈给你打回去。”   陆湘君神色复杂的看着陆老夫人,早些年,她也是真心把陆老夫人当亲妈看的。   如果真假千金的事情不闹出来,她也会真心实意的给陆家二老送终守灵。可是一想到陆家登报和她撇清了关系,陆湘君心里就恨了起来。   她目光闪烁的看着陆老夫人,然后又哭着说:“妈妈,我们家的下人要杀了我。她要开枪打死我……”   陆湘君指着手拿□□的陆南星,眼神发狠:“妈妈,我好害怕。”   陆湘君躲在了陆老夫人身后,想怂恿陆老夫人冲上前抢走陆湘君手里的猎/枪。   如果在争执中,陆南星不小心擦枪走火打伤了陆老夫人那就更好了。陆湘君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那就让陆南星陪着她一起变得一无所有!   神智不清的陆老夫人也是爱女心切,一听陆湘君这么说,果真冲过去抢陆南星手里的枪。   陆南星早有准备的往后退,一直隐忍不发的洋人却忽然蹦起来抱住陆南星的双腿,也想置陆南星于死地。   “大小姐……砰……”   保镖冲上前的瞬间,巨大的枪响声也在客房里响起。   陆湘君眼里闪过恶毒得意的光芒,刚才那一枪肯定打中了陆南星。可很快,陆湘君脸上的得意笑容就僵住了,因为陆南星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倒是陆老夫人趴在了地上……   刚才擦枪走火的瞬间,保镖冲上来把陆老夫人推开了。   子弹没打中任何人,而是飞到了天花板上,打中头顶的水晶吊灯。   陆湘君见陆老夫人额头出了血,眼里闪过一丝担心,随即又狠下心来,盯着陆南星说:“天啦,你连亲妈都要杀?哈哈……”陆湘君癫狂的笑了起来:“你说陆家的人要是知道你开枪打伤了她,会不会对你动手?”   陆南星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冰冷的眼神看的陆湘君极度不安,她完全没想到陆南星情绪这么稳定,丝毫不被外界所影响。   陆南星让保镖把陆老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睨了眼额头流血,但伤的不严重的陆老夫人:“现在人质没了,陆湘君你恐怕只有跳楼,才能从我手里跑出去。”   陆湘君瞳孔一缩,陆老夫人则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两人。   “你就非要逼死我吗?”陆湘君问。   “不然呢?当年你逼死我们娘俩的时候,可没心软。”陆南星冷道:“你和你的洋人老公贩/毒、贩/卖人口,三番四次的找人暗杀沈清和我,如今连养你四十几年的妈都能利用,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陆家?她可是你亲妈,你却能看着她受伤……”陆湘君又开始发疯,执着于陆南星为什么一点都不贪恋陆家的权势?   大概是她努力想得到的东西,对陆南星而言好像一文不值,她的心里就不平衡,精神也开始变得更加偏执起来。   “你知道当年我为了讨好他们,费了多大的力气吗?”陆湘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把所有的憋闷都发泄出来。   “也包括你当年为了讨好苏家,出卖陆嘉明抗日物资的路线,害死了陆嘉明的事情?”陆南星反问。   陆湘君瞳孔一缩,陆嘉明是陆家的长子,也是陆家二老最疼爱的儿子。她以为自己联合苏家害死陆嘉明的事情,没人知道。   陆老夫人也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湘君,眼眶湿润。   有那么一瞬间,陆南星和陆湘君都以为陆老夫人神智恢复正常了。可随即陆老夫人又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让人听不清楚的话。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陆湘君警惕问。   “徐家说的。”陆南星淡道:“当年帮你动手的人,就有内地徐家。”   陆南星看了眼额头还在流血的陆老夫人,淡道:“陆嘉明当年算是陆家对我最好的人,可惜他们老两口造孽啊,自己的亲儿子都被你这个养女给害死了。而他们给我的那条命,也早就因为你而拿走好几次了。”   陆老夫人忽然哭哭啼啼起来,嘴里不停喊着‘囡囡’‘囡囡’,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陆湘君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陆老夫人,真没用,竟然半点忙都帮不上?   可下一秒,陆老夫人忽然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走了保镖的枪,对准了陆南星大声说:“不许你们欺负我的女儿。”   陆老夫人眼神猩红的盯着陆南星,一步步的往陆湘君那边退,嘴里还呢喃道:“囡囡别怕,妈妈保护你。”   陆南星沉默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陆老夫人的枪口对准自己,冷眼看着陆老夫人一步步退到陆湘君身边,冷眼看着陆湘君眼神得意的挑衅自己……   “哈哈哈,陆南星你说我让她开枪打死你,她会不会听我的话?”陆湘君狂笑起来:“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的,你死在这里,和我可没半分关系……砰……”   一声枪响,忽然打断了陆湘君的话。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对自己开枪的陆老夫人,又低头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被打中的心脏:“你……你……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陆老夫人会开枪杀她,也不相信陆老夫人会舍得开枪杀她。   陆老夫人眼角湿润的看着陆湘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的偏心才造了这么多孽……”   陆老夫人声音哽咽,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但是陆南星刚才的那些话,刺痛到了她的心,也让她认知到自己做错了多少事情……她竟然糊涂到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养女,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三番四次的置亲生女儿于死地!   她怎么就养出了这样的坏人?   陆老夫人又一枪打在了陆湘君心口,陆湘君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陆老夫人眼角湿润的看了眼不停抽搐的陆湘君,又泪流满面的看着陆南星,轻声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砰……”   陆老夫人在又对着自己开了一枪…… 第256章 活着才能赎罪   陆老夫人想开枪结束自己的痛苦, 她无法活在自己的长子因为自己的偏心,而被害死的折磨中。   当年长子送抗战物资的事情应该是机密,因为她疼爱陆湘君, 所以纵容陆湘君跑进了陆老爷子的书房, 看到了长子的行动地图,才造成了长子的意外惨死!   可是一声枪响过后,预期中的解脱并没有到来, 陆老夫人依旧还活着。   因为陆南星早就察觉了陆老夫人的不对劲, 在她枪杀了陆湘君准备自杀的时候, 冲过去打歪了陆老夫人手中的枪。   子弹打在陆老夫人身后的窗户上,满地碎片和狼籍中,陆老夫人眼神不敢相信的看着把枪从她手里拿走的陆南星, 绝望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期望。   “你……你……”   陆老夫人很想问陆南星救她,是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可是张了张嘴,那话就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陆南星瞥了眼说不出话来的陆老夫人, 也看到了陆老夫人眼底强烈的情绪和疑问, 还有期盼。   “孩子,你是不是原谅……”陆老夫人哽咽的把话问出来,问到一半时, 情绪激动的说不出后半句, 那双湿润浑浊的双眼却依旧盯着陆南星, 有激动有后悔……   “我没有原谅你!”陆南星知道陆老夫人想问什么, 她直接回答道:“我不让你死, 是因为死了就解脱了,但你应该活着……”   陆老夫人嘴唇颤抖, 浑浊眼里全是泪水。   陆南星继续说:“活着才能赎罪,活着你才能看看你们造了什么孽!”   陆南星说完, 不再看绝望中的陆老夫人,而是把枪丢还给了保镖:“打电话给香江的阿sir,让他们过来收拾残局。”   陆湘君死了,洋人还活着。   洋人和徐老、顾家都有合作,把洋人留在星洲,对沈清比较有用!   没多久阿sir就赶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陆老爷子和陆婉英,当两人看到英姿飒爽的陆南星的时候,都愣住了。   尤其是陆老爷子,目光热切的朝陆南星走近,语气激动:“你真的还活着。”   陆南星神色淡淡的瞥了眼陆老爷子,那冷漠的眼神瞬间刺痛了陆老爷子的心:“你和沈清一样,还是不肯原谅我们?”   “为什么要原谅你们?”陆南星反问:“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偏心和对陆湘君的纵容,伤害了多少人?”   普通人家父母偏心某一个孩子,都会造成家庭不和,更何况是像陆家二老这样偏袒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简直更要命!   “你早死的长子就不说了,沈清也三番四次被陆湘君娘俩陷害。她在公海上被海盗袭击的时候,你们又做了什么?”陆南星字字珠玑。   “我……我们已经登报和陆湘君断绝关系了。”陆老爷子叹道。   “这就够了?”陆南星哧笑:“你们和陆湘君断绝关系,无非就是想和稀泥,觉得断绝了关系,这事儿就平息了,可是你们从没有对陆湘君做出什么实质性的约束和讨伐,甚至连补偿和挽救的事情都没做!反而从头到尾都在让沈清受委屈。”   陆南星剜了眼头发花白的陆老爷子:“也是,人老了嘛,就想和稀泥,希望是身边人都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   这些事情,看着好像是陆老夫人更混蛋和糊涂一点。   可是陆老爷子也不无辜,毕竟他们夫妻几十年,如果没有作为一家之主的陆老爷子的默许,陆老夫人又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做出这么多糊涂的事情吗?   但凡这老两口其中有一个在陆湘君的事情上,没那么偏心,公正公平一点,事情都不会搞的这么糟糕。   面对陆南星嘲讽的眼神,陆老爷子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   他能说出什么?   难不成要说,因为陆老夫人怀着陆南星的时候,正是陆家和苏家不死不休的时候。   正是因为陆老夫人怀孕时吃了很多苦头,差点一尸两命,所以他们格外疼爱这个在战火纷飞中生出来的幺女?   可是他们如此疼爱的幺女,却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人调换,他们反而把仇人的孩子当成了掌上明珠和宝贝来疼爱。   可是谁能想到骗疼的幺女,是个假的?还是个把他们搞的妻离子散的祸害?   说不出口!说不出口!根本没脸说出口!   因为当年老天爷曾给了他们机会,把亲生女儿送到了他们身边,是他们不懂得珍惜,还三番四次的纵容陆湘君,间接也三番四次的差点害死亲生女儿……   “你怪我们是应该的,但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好好的补偿你和沈清……”陆老爷子眼神诚恳。   “用不着!”陆南星冷笑:“你想补偿,不过是想让内心好过而已。”   对于这种迟来不稀罕的亲情,陆南星百毒不侵!   陆老爷子心里难受,感觉自己的心都像是被扎透了一般。   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南星,陆老爷子忍不住和陆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浓浓的后悔。   如果他们早点做出补偿,不偏听偏信陆湘君,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么难看的地步?   一家人翻脸,就连长女陆婉英对他们也只是表面上的孝道,根本不在乎他们心里多煎熬。   这时候的陆家二老忽然发现,明明儿孙满堂,可他们俩却和子女离心,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人老了,不仅希望身边的人都团团圆圆,和和美美,更希望自己身旁儿孙环绕,子女孝顺,能平安喜乐的渡过后半辈子,身边只有爱没有恨。   可自欺欺人也只能有个度,现在一切被血淋淋的撕开,陆家二老也不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心底更是后悔莫及,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他们还呼吸着,就会活在无穷无尽的后悔痛苦和煎熬中……   阿sir在里面勘查现场,陆老夫人亲口承认自己枪杀了陆湘君,因为她有精神疾病,大概率是不会被判。   但是联合徐家和顾家贩/毒和贩/卖/人口的洋人,现在没有伯爵身份,很明显被巢国那边放弃了,所以阿sir抓人的时候也很顺利。   陆老夫人被陆婉英从房间里搀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浑浑噩噩。   可是路过陆南星的时候,她有些哆嗦和伤心的抬头看了眼陆南星。   陆南星冷若冰霜的睨了她一眼,陆老夫人立马惭愧内疚的低下头。   陆婉英也下意识看着陆南星,见她从头到尾都没对陆家二老露出半点柔情,心里既是佩服又是惋惜。   她佩服陆南星的敢爱敢恨,惋惜这样聪慧的亲妹子却从小流落在外,反而是陆湘君那种货色鸠占鹊巢,害了陆家好几代人。   陆婉英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亲大哥的死,也是陆湘君一手促成的,只是单纯的婉惜和心疼沈清和陆南星母女这几十年的困境和遭遇。   陆老夫人被扶着往外走的时候,一直内疚的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陆南星。   也不敢把长子陆嘉明当年死亡的真相,告诉陆老爷子。   可这事儿怎么瞒得住?   当陆老爷子知道长子陆嘉明,是被陆湘君联合苏家害死的时候,被这个消息打击的直接心梗晕了过去。   送到医院被抢救了好久,才颤颤巍巍睁开眼,他不能死,他要给长子报仇。   陆婉英听着也挺心酸和唏嘘,大哥陆嘉明是他们那一代中最出色的人,为人正直公平。前途无量。   有大哥在,她也很少受委屈。   如果陆嘉明还活着,陆家绝对不会落魄到如今这一步,也不会让陆湘君在陆家嚣张了这么多年。   因为当时提议陆家二老收养‘李如玉’当义女,就是陆嘉明欣赏李如玉,说她聪明有魄力,行事作风很有陆家风范,天生的陆家人。   如果陆嘉明还活着,真假千金的事情是不是当年就会被揭开?陆家依旧如日中天?不像现在,年轻一辈中除了秦世礼,连个撑门面的人都没有?   外人看陆家似乎风光依旧,如果不是陆婉英嫁给了秦家,自己在秦家也能立起来,又生下了秦世礼这个聪明优秀的儿子,陆家恐怕早就销声匿迹了。   “苏家这一招是真的狠,直接毁了我们陆家百年基业。”躺在病床上的陆老爷子心里全是愤怒,他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沈清穿越而来。   陆家何止销声匿迹?   按照原著剧情,他们会把假千金生的苏启兰当成宝贝外孙女,陆家最后的家产,都会给苏启兰和陆湘君继承。   而陆婉英和秦世礼会和苏启兰还有陆家彻底决裂,至此以后世上只知苏启兰,再无陆家。   “报仇!报仇!”陆老爷子深痛恶绝的说:“一定要报仇!”   “放心吧,爸,这仇一定会报。”陆婉英说,为了她那白月光般的亲大哥陆嘉明,她也不会让苏家那群人太好过。   只是他们家的产业,这些年都是在南非比较多,对于湾湾很少踏足。   不过听说苏家去了湾湾后,和他们有过节的苏老爷子早就病死了。   大概是断子绝孙的事情做的太多,现在的后背大多是酒囊饭袋,生意都快都被赔光了。   而改头换面的林立平也是苏家人,但是自从爆出他和苏启兰是亲生父女后,林立平就失踪了,一直到现在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根本找不到。   从病房回到家后,陆婉英打通了一个电话,让对方帮忙查查林立平的下落……   另一边,被沈清叫来的八达通一脸震惊的看着沈清:“大佬,你怎么永远都有这么多劲爆新闻?”   “你爆料真假顾诚甫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真的好伤心。”八达通捂着心口,说:“还有陆老太枪杀养女陆湘君的事情,我竟然也不在,我就更好伤心了。”   “陆湘君死的这事儿,我也很震惊。”沈清实话实说。   “我不管啦,大佬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比真假顾诚甫还有陆湘君之死更劲爆的新闻。”八达通仗着自己和沈清关系好,还对她撒娇:“大佬,你肯定不忍心看你的朋友,搞不到独家新闻对不对?”   “你不知道,有些记者为了拿到真假顾诚甫的新闻,都派人去星洲搞星洲判决徐家的新闻了……”   八达通也派了徒弟去星洲抢新闻,但是他比其他记者多了一个金手指,那就是他和大佬熟悉:“大佬,我拍着我的厚脸皮,找你要个独家劲爆,您给不给?”   八达通把自己的厚脸皮拍的‘啪啪’响,沈清看着是不给都不行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些调查资料让你去电视台黄金时段播的新闻,但是新闻播出去,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怕咩?搞新闻的就不能怕死。”八达通很豪爽:“我们天天拍香江豪门政界的各种新闻。要是怕死,我就不当记者,应该回乡种地卖红薯。”   既然八达通都这么说了,沈清哪能不给劲爆新闻呢?   当天晚上八点半的黄金档,翡翠台本来应该重播《豪门真假少爷》的。可是大家看到插播新闻的一瞬间,全都骂出了声,让电视台去食屎。   “独家劲爆新闻,我们搞到了真假顾城甫的证据和资料……”   可是当八达通两眼放光的说出开场白的时候,原本骂骂咧咧的香江市民们,立马两眼放光的挤到电视机面前,想知道八达通到底有什么证据和资料。   就连端着红酒坐在夜总会包厢喝闷酒的顾绍谦,也都停止了喝酒的动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电视机。   顾绍谦找到遥控器,把电视调大。   “哎呀,原来现在的顾城甫是个日本人,当年趁着大房和二房生子斗的厉害的时候,联合顾家的风水大师林立平害死了真正的顾城甫,这才一直把控着顾家……”   八达通是懂怎么吸引人的注意力的,开场就是前因后果,还抛出了重磅炸弹:“听说小日本,哦就是现在的顾诚甫,还在几个月前让情人顾诗诗转移了上千亿的财产去瑞士银行……”   “哇,上千亿的财产转移出去,还逃税四亿港币,小日本顾诚甫现在还对外宣布要娶巢国贵族名媛当五姨太,这到底是想讨好女王?还是想戏耍女王?”   如今的香江的掌权者是港英政府,背后是女王。   沈清把这些证据和资料交给八达通爆料出来,目的就是想让顾诚甫亲英失败,让港英政府下令捉拿顾诚甫。   上千亿资产虽然是八达通夸大其词,可是顾诚甫转移的资产几十亿是有的。   他把资产都移到了瑞士银行,无论是对香江还是港英政府都是巨大的损失。   看着新闻的顾绍谦只觉天崩地裂,因为他从没想过,顾诚甫竟然是小日本假扮的?而且他还和顾诚甫做了亲子鉴定,如果顾诚甫是日本人,那他也是日本人?   顾绍谦第一反应是拒绝相信这件事,可是他又知道顾诚甫转移资产是真的,因为留给他的顾家的确是个空壳。   就在顾诚甫怀疑人生的时候,坐在赌场里的龙哥则潇洒的点燃了一支雪茄,目光沉沉的望着窗外的繁华夜景:“高,实在是高。”   小弟和龙哥一起俯瞰着楼下,如蚂蚁般大小的车水马龙,还说:“的确是高,毕竟龙哥你住在顶楼。”   “没文化。”灯光掩映在龙哥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的帅气小尖脸上:“老子说的是沈清这一招是真的高,谁能想到白天刚爆出真假顾城甫,晚上就拿出证据来了。”   龙哥叼着雪茄笑:“那个老东西可能都没想到,沈清回港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沈清手上只有顾诚甫转移资产的证据,对顾诚甫是小日本假扮的还没有实锤。   但是有了一种证据佐证,顾诚甫想证明自己不是小日本,那就得拿出证据来。   否则整座港岛的人都会怀疑他,因为他转移资产去瑞士银行的事情,港英政府这边也不会保他了。   一箭双雕,沈总用的就是这么6!   “这个八达通还真是天生就是吃着晚饭的人。”陆南星和沈清两人贴着面膜,盘腿坐在椅子上点评着八达通的新闻时,菲佣还端来了准备好的果盘和养颜糖水。   “八达通是我见过最好的记者。”沈清笑着说:“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陆南星问道。   沈清刚想说可惜没有更多的证据时,忽然就听电视机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紧跟着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高开叉短裙的顾诗诗,手里拿着峨眉刺,带着人冲进了翡翠台的新闻间里。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啪……砰……”伴随着一阵刺耳声音传来的同时,八达通被人丢出了直播间,反而是一身黑的顾诗诗站在了摄像机的镜头前。   她那高傲的目光,好似透过镜头盯住了守在电视机面前的每一个人:“翡翠台污蔑造谣顾先生,我专门带了律师过来给电视台的人讲讲法律。”   虽然顾诗诗嘴上说着法律,可是摄像机镜头找不到的地方,却能听到电视台人的惨叫和打砸声。   就连摄像大哥都被顾诗诗带来的人给制服了,好好的新闻爆料,最后变成了顾诗诗带来的律师给大家科普污蔑罪。   “切,你们想这么洗白顾诚甫?”八达通虽然被揍了几拳,但气势还是很强悍:“除非你让顾诚甫来当面和我对峙,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小日本?”   顾诗诗手中的峨眉刺,快狠准的朝八达通飞射过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八达通不死也残。   可是有人挡在了八达通面前,这是沈清给八达通安排的保镖。   他用武器打开了顾诗诗扔过去的峨眉刺,八达通一看峨眉刺尖锐犀利的插进了墙壁里。   知道自己如果被刺中,肯定血溅当场一名呜呜,立马冲到了镜头面前:“观众朋友们,你们都是人证可以证明顾诗诗刚才想杀人。”   八达通此时鼻青脸肿的大喊大叫,挨揍也是为了让电视机前的香江市民看看顾诚甫为了阻止新闻,对他们动手有多狠。   可是下一秒新闻直播忽然中断了……   “有没有搞错,他们想杀灭人口?”   “干,顾诚甫肯定是小日本。”   守在电视机面前的香江市民既想继续吃瓜,又非常担心八达通的安全。   沈清也很担心,她虽然给八达通安排了人,可是顾诗诗手段狠辣犀利。   当着直播镜头,她尚且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现在直播镜头被彻底中断,还不知道翡翠台那边会不会发生命案?   沈清坐立不安,准备冲向电视台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大小姐,火牛打来的,说飞虎队已经赶到了翡翠电视台。”菲佣的话,让沈清松了口气。   她料到顾诚甫看到新闻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提前联系了飞虎队那边。可也担心飞虎队去的不及时,导致电视台出了人命。   现在听说飞虎队及时赶到,她就放心了。   就是不知道顾诚甫那边,会不会被抓起来?   沈清突然回港,打了顾诚甫一个措手不及。但是顾诚甫在香江谋划这么多年,又哪里是没有后手的?   顾诚甫此时正在和港督通电话:“尊敬的Mason先生,请你转告女王,我没有转移资产。电视台那些证据都是假的,目的就是想阻止我亲英。你知道的,我对女王一直忠心耿耿。税收的事情,我可是多缴了两亿给港英政府……”   “沈清是内地来的,说不定是内地的卧底。香江这片土地,应该永归大英管辖,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顾诚甫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我和香江富豪,心都归属于大英。我乞求女王能庇护我,不要伤了我这个好市民的心。”   “顾先生,转移资产的事情最好是假的,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不管顾诚甫怎么说,对方的态度都很坚决。   毕竟转移上千亿资产的事情,如果传到女王耳朵里,他这个港督都吃不了兜着走…… 第257章 顾二少愤怒吃大便   可是顾诚甫这边给的又实在太多, 港督思考片刻,说:“顾先生,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友好态度, 但是最近你丑闻缠身, 连你是日本人杀了真正顾诚甫,替代他身份的谣言都传出来了……”   “我想你应该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女王生气, 我也无法帮助你。”港督很明显是暂时站在顾诚甫这边的。   顾诚甫心里一喜, 又让人悄悄送了一份大礼过去。   没多久, 脸色铁青的顾诗诗从门外走了进来。   “事情没办好?”顾诚甫声音不悦。   顾诗诗屈膝跪在他面前:“对不起,飞虎队最后掺合进来了,但是我警告了那些记者, 也让人把赶报道的报社全都砸了……”   顾诚甫垂眼睨着顾诗诗,见她乖巧的匍匐在自己面前,就说:“起来吧。”   顾诗诗听话从地上站起来, 欲言又止的看了顾诚甫好几眼, 这才说:“爹地,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应该尽快离开香江。”   “金鱼挡煞局的事情, 还没有结束, 怎么离开?”顾诚甫脸色沉沉, 甚至因为林立平的失踪和沈清的不受控制, 导致反噬越来越重。   那些花了几百万港币聘请到公司当吉祥物的员工, 也因为金鱼挡煞局的反噬而死的死,伤的伤。   虽然他前面有顾绍谦挡着, 可顾绍谦如果被反噬死了,他也好不了哪里去。   想到这里, 顾诚甫眼里浮现一抹杀意,沈清是他最后的机会。   “苏启兰那边怎么样了?”顾城甫问道。   “不哭不闹很乖巧。”顾诗诗说。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顾诗诗衣衫不整的从顾诚甫的房间里出来时。   她偏头看了眼一直守在书房门口的保镖说:“你去盯着苏启兰那边,避免明天的婚礼出什么意外。”   与此同时,沈海娜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北角丽宫。   刚才沈毅民忽然call她bb机,让她赶紧回去。   沈海娜还以为沈毅民出了什么意外,可回到家才发现,沈毅民抖抖索索的躲在被子里,房间里贴满了各种符咒,也挂满了各种辟邪的雷击木和桃木剑。   看到沈海娜回去,沈毅民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神神叨叨的对着空气说什么,要索命就找沈海娜,当年因为余菲菲生了沈海娜,他才会和余菲菲私奔来香江。   还说如果李如玉要杀人,就杀她和余菲菲,说他一把年纪也活不了多久,说什么父债子偿,让沈海娜替他去死。   一开始沈海娜还莫名其妙,后来听了保姆的话才知道,沈毅民从晚间新闻里知道陆湘君死了以后,就以为是李如玉冤魂索命,来报仇。   还说李如玉冤魂强大,可以通过电视机找人索命。   沈毅民不想死,就想拉血脉相连的沈海娜来当替死鬼。   沈海娜当时就气的甩开沈毅民的手,让保姆以后有事也别找她,除非沈毅民死了,通知她回来分家产,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   沈海娜走的时候,还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拿走?   可是这个家里都被沈毅民的情人搜刮干净了,除了镶嵌在沈毅民卧室里的保险柜以外,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沈海娜觉得沈毅民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所以她决定明天找几个人,想办法把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给挖出来带走。   就算她一时半会儿打不开保险柜,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沈毅民的情人也别想拿到保险柜里面的财产时,就听北角丽宫的妈妈桑跑出来说:“henna,你终于回来了,顾二少等你好久了……”   “他怎么又来夜总会了?”   沈海娜莫名其妙的朝包间里面走去,推开门,就见顾绍谦神色颓废的靠在沙发上喝闷酒。   向来很注重外表的顾绍谦,此时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早就扯下来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衬衣扣子也解开了好几颗,脸上还有很明显的口红印……   沈海娜神色复杂的看着顾绍谦,从前顾绍谦是她的男神,是完美无瑕的谦谦君子。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顾绍谦的男神形象早就崩塌了。现在的顾绍谦是夜总会的常客,而她沈海娜则是在夜总会的头牌佳丽。   看着一杯接一杯喝酒的顾绍谦,沈海娜叹了口气,也走过去从顾绍谦手里抢过红酒,不大痛快的仰头就干了一大瓶红酒后,这才一抹嘴巴,神情懒散的坐在了顾绍谦身边。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沈海娜心情也不太好的说:“想让我哄你开心?可以,得加钱。”   “钱?”顾绍谦哧笑起来:“钱……我有的是……”他找到西装外套,从里面掏出皮夹,拿出一沓钞票:“港币、美金……我有的是……”   顾绍谦把钱洒在了沈海娜身上,醉眼迷离的笑着说:“你看好多钱。”   “是啊,好多钱。”沈海娜看着漫天飞舞的钱,也笑了起来:“谁能想到,有一天我沈海娜竟然会为了讨生活,沦为一个夜总会的舞女……哈哈哈哈……”   她伸手拿起一张钱,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钱真是个王八蛋。”   “钱就是个王八蛋。”顾绍谦也捡起一张钱,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气,笑容狂妄:“为了这些钱,我绞尽脑汁。我以为我娶了门当户对的白富美,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以为我继承了顾家,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可是最后,我他妈的的却是个笑话……”   他现在穷的只有皮夹里面的现金,其余的钱是一分没有了。   顾绍谦痛骂:“我真是个笑话。”   “那也是你活该!”沈海娜笑着说:“你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娶了白富美当老婆,还不珍惜,要在外面搞三搞四,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活该!”   “他妈的,如果你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又怎么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沈海娜心里憋闷,连着沈毅民也一起骂。   如果当年沈毅民管好了□□,没把她生出来,这一切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了。   “还有我妈咪,怎么为了两个金条就去勾引男人?”沈海娜骂着骂着,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红酒:“贱人!都她妈是贱人!”   “我也贱!现在为了一点钱竟然和你坐在夜总会里逗笑……哈哈哈……贱……全都贱的很!”沈海娜骂着骂着就哭了出来,当初她缺钱的时候,原本想着在北角丽宫参加了选美,拿到了几万港币的奖金后,就去闯娱乐圈当港姐和明星,过风光艳丽的好日子。   最后才发现,进了夜总会的人,再想出来可就太难了。   那选美大赛选出来的皇后佳丽,也是别人的玩物。   钱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更惨的一些佳丽,直接被染上毒/瘾,或者欠下高利贷,被那些人拿着枪被迫去拍片子。   “这操蛋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操/他/妈的。”沈海娜喝酒也不能发泄心里的郁气,直接把酒瓶砸在了墙上。   殷红的红酒顺着墙壁流下来,好像一摊血,沈海娜醉眼朦胧的看着,嘴里在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顾绍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沉默下来,他看着默默流泪的沈海娜,忽然问“你想报仇吗?”   “报仇?找谁?”沈海娜反问:“找沈清?还是找沈毅民?或者去找从头到尾一直利用我的苏启兰?还是去找从前那个爱慕虚荣,一心想嫁豪门的自己?”   沈海娜苦笑起来,被社会痛打一顿后的她,早就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蠢,她被利用,她活该。   她当年对沈清那也是真的和她妈余菲菲一样,是往死里整的。她和沈清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站在了对立面,因为两人的生母,因为沈毅民这个渣爹。   因为李秀莲和陆湘君,从内地就开始筹谋了几十年的阴谋。他们也是阴谋中的受害者,可她们又真的无辜吗?他们谁都不无辜,都他妈活该!   沈海娜恨自己醒悟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醒悟到这一点。   如果能在缺钱的时候脚踏实地的打工挣钱,不想着走捷径,不想着天上掉下饼儿,其实她不会混到今天这一步。   “说起来也是可笑,你可能不相信,我混到今天这一步,真正和我合作,不欺骗我的人竟然是沈清。”沈海娜狂笑起来,表情复杂。   顾绍谦愣住,他完全没想到沈海娜和沈清还有合作?   “你们合作什么?”他下意识问道,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那张容色生花的娇媚脸庞。   “我卖消息给她。”沈海娜:“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她看价给钱。怎么样?你要不要找沈清合作?”   “我?找沈清合作?”顾绍谦又愣住,也不知道是酒精侵蚀了他的大脑,还是没听清楚沈海娜说的话,于是他又重复到:“我找沈清合作?”   “对呀,你现在很苦恼吧。”沈海娜说:“你爹地是假的,还是个日本人。顾家的钱也都被转移到了瑞士银行,现在你继承的顾家就是个空壳子。你虽然和邵靖雯离婚,从她那里拿了一大笔钱,可是那些钱够填窟窿吗?”   被社会毒打过的沈海娜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在北角丽宫每天陪那些人喝酒消遣,总能打听到一些豪门内幕。   而现在的顾绍谦,就成了整个香江的笑话,谁来夜总会多喝几杯,不说他的笑话?   沈海娜可是要把消息卖给沈清,关于这些事情自然拿小本本,记的比谁都清楚。   “你爹地都被小日本杀了,你们二房还被害得这么惨,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沈海娜把话还给了顾绍谦。   其实顾绍谦刚才问她想不想报仇,是想趁着酒劲儿利用沈海娜的,谁知道沈海娜竟然反过来劝她报仇。   还言辞诚恳,一心为他着想的模样:“你现在没钱没势,顾家那什么金鱼挡煞局还会要你的命,你看着那些被高薪聘请过来的金鱼,一个个惨死,你就不害怕?”   死的那些人里面,还有当初说当沈海娜经纪人的小伙伴。死的可太惨了,七窍流血,肚子像是被气涨炸似的,内脏碎的满地都是。   顾绍谦想起那些人的死相,自己也特别害怕。   但是他没告诉沈海娜,现在的顾诚甫是他亲爹,因为两人做过亲子鉴定。   但是如果真正的顾诚甫已经死了,那他妈咪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者说,当年他妈咪二太有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顾绍谦心情复杂,转念一想就算现在的那个人是他亲爹,可是对方瞒着他转移资产,从小把他当金鱼挡煞局的阵眼来培养,吸走他身上的福运来滋养对方。   也是置他于死地,心里说不定根本没把他当亲生崽来对待。   沈海娜看顾绍谦眸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就笑了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陪顾先生应酬的时候,无意听见他和顾诗诗说等他们解决了金鱼挡煞局,就毅民去国外生活。顾家的罪名,就让你来背……”   顾绍谦一把掐住沈海娜的脖子:“你说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掐的沈海娜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她用力拍开顾绍谦的手,破口大骂:“你他妈神经病,我好心告诉你这些事。你不去找你要你背黑锅去死的人,你对着我发什么疯?”   “妈的,晦气!”沈海娜远离了顾绍谦,生怕他又发疯把自己掐死了:“你有我的电话对不?如果你想找报仇,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沈清……你放心,沈清这人公事公办,只要有利益,她会和你合作!”   沈海娜丢了一张名片给顾绍谦,开门走了出去。   顾绍谦看着她扔过来的名片发呆,也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所熟悉的沈海娜竟然褪去了嚣张跋扈和冲动没脑子,变成了一个靠着美色,周旋在无数人之间的交际花,还做起来贩卖消息的生意。   这世界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或者他从没认识过这个世界。   顾绍谦失笑一声,捡起了沈海娜丢在地上的名片……   晚上十点半,沈清接到了沈海娜的电话,说顾绍谦想和她做交易。   “他?他能有什么交易和我做?”沈清打着哈欠,懒散的说:“他和我结下那么多仇,又是顾家的人……”   在一旁的顾绍谦听到这里,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从没想过自己某天会求到沈清头上。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别呀,你教我的,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沈海娜舔着笑:“他虽然是顾家人,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到顾诚甫身边。他想报仇,你也要报仇,你们也可以暂时合作啊。”   沈清笑了起来:“有长进啊沈海娜,知道拿我的话来劝我了。”沈清说:“这样吧,我考虑考虑……”   “沈清……”顾绍谦忽然紧张开口:“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你知道,我被顾诚甫害的太惨了,他转移了资金后,顾家很多欠款和漏洞,都压在我身上……”   “哦,是吗?”沈清慢条斯理的反问道:“那你有什么诚意呢?生意我倒是可以和你做,但是我们之前的帐是不是也要算一算?”   顾绍谦心里一紧,想到了他联合顾诗诗在公海上对沈清动手的事情。他当时想绑架囚禁沈清,也是真的想杀了邵靖雯的。   顾绍谦心虚的很,因为他不知道沈清知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听到沈清说要把以前的帐都算了,他就害怕。   沈清通过电话,精准拿捏了顾绍谦。   沈海娜见状,知道顾绍谦不对劲,就说:“顾二少,这就是你不坦诚了。大家要合作,沈清一直敞亮的很,反而是你遮遮掩掩的。你想报仇,你就得拿出诚意来啊……”   “你看我都知道找沈清合作,要先把投名状交出去,你不会不懂这个规矩吧?”沈海娜用胳膊撞了撞顾绍谦,不停的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先别说话。   然后又好声好气的对沈清说:“不知道你想怎么解决以前的事情?”   “很简单,顾二少,把你和顾诗诗联手的证据全都交出来。”沈清其实没查到公海上有顾绍谦的人,但她聪明,会诈人。   而且龙哥也说了,顾绍谦当时为了继承顾家,和顾诗诗合作过。   顾诗诗在曝光不是顾诚甫的私生女,而是顾诚甫的情人后,也找过龙哥合作。但是龙哥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沈清,没给顾诗诗什么好脸色。   “我……”顾绍谦喉咙干涩:“我……”   “不同意?”沈清冷笑:“那就没得聊了。”   挂电话之前,沈清还对顾绍谦说:“顾二少,你不同我合作也挺好,这样我对你们下手也没有顾虑,不必饶了你。”   沈总现在有说大话的本事,也有说大话的能力。   顾绍谦是知道的,所以他听到沈清说了狠话,就把电话挂断后,心里就很着急的看着沈海娜。   “看我干什么?”沈海娜对他翻白眼:“机会给你了,你自己没把握住,能怪谁。”   “切!浪费我的精力。”沈海娜摆手,也要朝外面走,却被顾绍谦拽住了胳膊。   “行了行了,看在我们从前是朋友的份上,我再帮你一把。”沈海娜拍了拍顾绍谦的手:“我再厚着脸皮给沈总打个电话,你就赶紧把沈总想要的证据交出去。沈总又不会吃了你……你怕虾米?”   沈海娜重新拨通电话的时候,沈总没好气接过:“没诚意就不要打扰我睡觉。”   “有的,有的,沈总,顾二少答应拿出他和顾诗诗狼狈为奸的证据。”沈海娜替顾绍谦答应了。   顾绍谦见状,也就顺水推舟的把和顾诗诗勾结的证据交了上去。他本来还想隐瞒公海上的事情,但是被沈总诈出来了。   沈总看到他和顾诗诗勾结谈话时的录像带时,眉梢微挑。   “沈总,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只答应顾诗诗在游艇上的动手脚,我真不知道她还勾结了海道……”顾绍谦也有心机,交出去的录像带肯定隐藏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沈总看他一眼,知道他不老实。   不过现在她正好要利用顾绍谦,就笑着说:“那就麻烦顾二少拿着这份录像带和这些资料去找港督自首。”   沈清敲着递过去的资料说:“这里面是顾诚甫转移资产的证据,不过全是复印件,如果你和港督想要原件,麻烦明天早上十点,准时参加顾诚甫娶五姨太的婚礼……”   沈清笑着说:“我收到了请柬,明天我也会去现场!”   顾绍谦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清,完全没想到沈清应对这些事情竟然这么游刃有余,甚至他还有种自己被沈清算入局中的感觉。   可是就算如此,顾绍谦也知道,自己如果想从这些漩涡中抽/身而退,这个局他也必须入。   沈清看着顾绍谦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对了,还有个消息也要告诉你。”   “什么?”顾绍谦回头看着沈清,眼神隐隐有着期待。   沈清却说:“顾诚甫要娶的五姨太,是整容后的苏启兰。”   “什么?”顾绍谦和沈海娜都震惊了。   沈海娜问道:“苏启兰不是死了吗?”   顾绍谦也皱眉看着沈清,震惊过后,情绪反而比沈海娜更快稳定下来。   沈清一看就笑了起来:“看来顾二少也有疑惑,也对,毕竟顾家的金鱼挡煞局苏启兰还有用,顾诚甫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   “但是呢,我希望顾二少今晚去找港督自首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沈清又说。   沈海娜还在想这两者有什么关联的时候。   顾绍谦顾绍谦苦涩一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沈海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以后几天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我绝对不会泄漏你们今晚的谈话内容!”   沈海娜安静如鸡的看着沈清。   “挺好。”沈清开了张支票给沈海娜:“顾绍谦的那一份,你自己找他要。”   “我还能吃了原告?吃被告?”沈海娜惊喜:“两头赚啊。”   沈海娜说完拿小本本记下来,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聪明。   虽然有时候会突然来点小聪明,但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沈清这里学到的东西记下来总会有用的。   因为今天赚的钱太多,沈海娜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当她第二天一大早打开电视台,想看顾诚甫那边被抓没有的时候,却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八达通坐在翡翠台的广播间里,一脸兴奋的说:“观众朋友们劲爆消息#假船王钟情准儿媳,顾二少愤怒吃大便# 。”   紧跟着八达通兴奋的话,电视里里的画面瞬间切换到了一个男人坐在香江街头,一边喝酒一边踹流浪狗,最后还从地上捡了坨东西吃的画面。   沈海娜:“…………”   顾绍谦真是吃大便了?这么豁得出去吗? 第258章 大结局   当沈清看到#顾二少愤怒吃大便#的劲爆新闻时, 她和陆南星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咖啡,食欲都被吃大便的顾绍谦给影响了。   而是新闻画面里还接着放狗仔对醉酒顾二少的采访, 问他为什么要坐在路边吃大便?   “你才吃大便, 你全家都吃大便!”顾绍谦醉醺醺的用酒瓶去砸记者,大声的骂道:“顾城甫要娶的五姨太竟然是苏启兰……哈哈哈,顾家的五姨太竟然是整容后的苏启兰。”   “有没有搞错?”记者震惊。   记者想继续采访顾绍谦的时候, 顾绍谦歪歪倒倒的从地上爬起来, 一边骂一边笑:“顾城甫和苏启兰把我骗的好惨, 他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先让我娶苏启兰,再把我害的身败名裂?转头顾城甫就把苏启兰送去整容, 然后娶她当五姨太??”   “贱人!贱人!都是一群贱人!”新闻里的顾绍谦好像是喝高了,骂骂咧咧的一头栽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   “这个顾二少怎么还把自己说成了可怜人?”仲子光看着新闻点评:“他真不要脸, 说的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别人害的, 他自己一点过错都没有?”   沈清也挺看不起顾绍谦的,这种人真的就是怪天怪地怪别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是沈清真没想到, 顾绍谦为了爆出这个新闻, 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真吃狗屎了?   顾绍谦这种人怎么会吃狗屎?   他吃的是巧克力面包, 是狗仔为了让新闻更有噱头, 故意这么说的,这是香江狗仔的特色。   但是顾绍谦之所以闹出这种新闻, 除了遮掩他当天晚上按照沈清的吩咐,拿着转移资产的证据去找港督以外, 也有自己的阴谋。   顾绍谦故意让港督和全香江的狗仔都知道,所谓的贵族出身的洋人五姨太,是整容后的苏启兰。让港督知道拆穿顾诚甫娶贵族出身的洋人五姨太,来讨好女王的事情也是假的。   当港督知道顾诚甫并没有搭上女王这条线,在顾绍谦拿出顾诚甫转移资产的时候,必定会站在顾绍谦这边。这样一来,顾绍谦有了港英政府的支持,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开发地皮,都是轻而易举的。   无论在哪里做生意,肯定要和当地政府打好关系,否则很多政策就过不了关!   #假船王钟情准儿媳,顾二少愤怒吃大便#的新闻一出来,的确让整个香江都炸了。   也让正在准备婚礼的顾诚甫也炸了,他暴躁的推开正在给他穿西装的顾诗诗,骂道:“顾绍谦在哪里?你怎么不盯着他?”   顾诗诗跪在他脚边:“对不起,昨晚医院打电话来说二少喝醉受伤了,被人送去了医院,我就没多想。”   毕竟顾绍谦这人一直不成器,总是把事情办砸,又是顾家的替死鬼。   再加上二太‘三进宫’后,一直关在监狱里出不来。二房几乎都成了隐形人,谁能想到顾绍谦昨晚醉酒住院,是闹出了这样的丑闻?   “他怎么知道五姨太是苏启兰?”顾诚甫眸光危险的盯着顾诗诗,这件事可是机密,除了他和顾诗诗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难道是苏启兰私下联系上了顾绍谦?”   顾诗诗的话刚落,就听新闻里又传来顾绍谦的破口大骂声:“顾诚甫你个小日本,你害死了我亲爹,还睡我老婆,我和你势不两立。”   新闻是昨晚半夜拍的,所以电视画面里的顾绍谦,此时醉醺醺的被医护人员推上了救护车。但是他还不安分的破口大骂道:“顾诗诗,顾诗诗,我答应你,我和你联手……”   “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和顾绍谦联手背叛你……”顾诗诗脸色惨白的解释。   下一秒,一把枪对着她的脑袋。   “爹地,苏启兰的事真的不是我说的。”顾诗诗神色惶恐。   顾诚甫冷笑:“那他怎么知道五姨太是苏启兰?”   “真的不是我,爹地,我没有把苏启兰是五姨太的事情告诉任何人。”顾诗诗扯着顾诚甫的裤腿:“这件事肯定是沈清搞的鬼。”   “沈清?”顾诚甫眼神沉沉,他从没想到,一个内地来的北姑竟然一步步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天生紫薇星的人当真命这么硬?怎么都死不了?   还是说……沈清和苏启兰一样,也是重生的?   自从苏启兰说自己是重生的以后,顾诚甫秘密找了很多科学家来研究苏启兰,可是一直没找到苏启兰重生的原因。   苏启兰因为重生,所以知道很多事情,那沈清是不是也因为重生,所以次次都能避开危险?   顾诚甫心里狐疑的同时,又很嫌弃苏启兰这个蠢货,明明是个重生的人,知道那么多事情却一把好牌打的稀烂。   而沈清则聪明很多。   顾城甫听苏启兰提起过,上辈子的沈清是嫁给了顾绍谦,还辅佐顾绍谦把生意越做越大,成了香江第一夫人。   顾城甫想到这里,眼神危险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顾诗诗,质问到:“那苏启兰是重生的这件事,你对顾绍谦提起过没有?”   “没有……”顾诗诗猛地摇头。   顾城甫这才松开她,其实他也想一枪崩了顾诗诗,因为顾城甫向来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不过现在他身边得力人手越来越少,顾诗诗他留着还有用。而且他也相信顾诗诗没有背叛他,因为顾诗诗是他从孤儿院精挑细选,培养出来的杀手。   顾绍谦这逆子,竟然学会了挑拨离间?   顾诚甫一改先前的狠戾,神色温柔的把顾诗诗从地上拽了起来:“婚礼继续。”   ……   今天的太平山顶豪宅,婚礼可谓布置的奢侈繁华。   沈清和陆南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布置喜庆的现场,和来来往往的佣人,看着倒是挺喜庆浪漫的一场婚礼。   “是不是看起来很热闹?”穿着灰色西装的龙哥从一旁走了过来,指着前方的宾客对沈清说:“看着客人也很多,但大部分受邀的富豪和官员都没来,而是打发了自己的秘书过来观礼。”   沈清环视四周,真没看到一个香江富商。被派来的秘书都低头看着手里的bb机,还有人手里拿着对讲机,在和老板报告婚礼现场的情况!   “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今天有危险,所以派秘书和保镖过来打头阵。等确定没危险以后,再过来参加婚礼。”龙哥冷笑起来:“这些香江富商和权贵个个都是狗鼻子,对危险敏锐的很。”   “那你看到五姨太没有?”沈清问龙哥:“我倒是很好奇,她真人和报纸上是不是整一模一样?”   “她真是整容后的苏启兰?”   龙哥早上亲自去巡查了一圈,看到了那个五姨太,头发金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死人白,眼珠子也是碧绿色,而且脸型五官看着和苏启兰一点都不像。   所以龙哥亲眼看过了,还是不相信对方就是苏启兰:“真是整容的?这天底下真有这种换头术?”   沈清点头:“的确是苏启兰整容的,给我送消息的人不会错。”只不过她也很好奇,苏启兰的眼珠子和那白的跟死人一样的皮肤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和后世一样,是搞的什么美白针?还是涂的粉底液?戴的美瞳?   如果不是看过了阿k那张脸,沈清都不敢相信七十年代的整容技术竟然这么发达了?不过想想克隆技术1952年就在青蛙身上试验成功了,对于七十年代整容技术似乎又没这么吃惊了。   毕竟最先进高超的科技,永远都是掌握在有钱有权的人手中!   龙哥听沈清再三肯定,这才彻底相信了那个金发碧眼、死人白的五姨太就是苏启兰的真相。   “我从昨晚就开始想办法去看五姨太……”龙哥对沈清说:“早上找到机会,在她化妆的时候看了一眼。人看起来痴呆的很。”龙哥说:“我在她面前开枪,她都没反应。”   “我也听说那位五姨太智商有点问题。”盛装打扮的三姨太,忽然走了过来。   今天没看到她牵孩子,而是一个人。   见沈清看过来,她就笑着说:“孩子送到安全地方了。”   三姨太申思君也发现今天的这场婚礼不太平,但她又是顾城甫的三姨太,今天这种场合是必须在的。因为按照规矩,新进门的五姨太还要给她奉茶,所以她提前把双胞胎给送到安全地方!   三姨太主动对沈清说起了孩子的事情,也是想让沈清知道,她一直是站在沈总这边的。   三姨太也同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清:“我无意听老爷让顾诗诗给五姨太打针,可能药打多了……”   三姨太指着脑子说:“……所以五姨太的脑子有问题,而且我听说五姨太瘾特别大,一天要打两三次药才行。”   这里的药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顾城甫为了控制苏启兰给她用的违禁品。   剂量大了,是要死人的。   所以现在的苏启兰就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彻底废了,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苏启兰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为了从顾诚甫手里求一个活着的机会,故意爆出了重生这个秘密。   她以为顾诚甫知道她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后,会把她当宝贝一样捧上天,结果最后却沦落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   沈清和三姨太说话的时候,几辆插着香江盾徽旗帜的车大摇大摆的开进了顾家别墅的院子里。   大家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是港督,立马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沈清和三姨太对视一眼,三姨太笑着说:“我先去招待客人。”   三姨太转身离开的时候,细长的高跟鞋跟陷进了柔软的草坪中。三姨太差点摔倒的时候,身旁的保镖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姿态亲密,沈清想起上次三姨太和顾绍谦对上的时候,也是这个保镖忠心耿耿的陪在三姨太身边。   三姨太被保镖扶着走到港督身边的时候,顾诚甫也闻讯赶了出来。   三姨太和保镖立马分开,而顾诚甫注意力一直在港督身上,根本没发现这一点。   “Mason先生,十分欢迎您来参加我的婚礼。”顾诚甫笑容满面的走到了港督面前时,跟在他身后的顾诗诗眼神危险的睨了眼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沈清。   沈清冲顾诗诗挑眉一笑,抬手在下巴做了‘割喉’的动作,气的顾诗诗脸色铁青。   顾城甫也眼神危险的睨了眼沈清,然后带着港督朝别墅里走去。   那些被派来观望婚礼的秘书,看港督笑容满面的来参加顾诚甫的婚礼,全都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通知了自己的老板,让老板们来参加顾城甫的婚礼。   毕竟港督都出面支持顾诚甫了,那就证明顾诚甫背靠大英,暂时还凉不了。那些老谋深算的香江富豪和权贵,自然会跑来参加顾诚甫的婚礼。   顾诚甫春风得意的邀请港督朝别墅里去的时候,沈清见顾绍谦也从一辆插着香江盾徽旗帜的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港督的洋人秘书。   “顾绍谦搞毛啊?”带着金丝眼镜的龙哥率先骂道:“搞了一晚上,老子还以为他带着港督来抓老东西的,结果港督是来参加老东西婚礼的?”   沈清也目光沉沉的盯着顾绍谦。   对上沈清的眼神,顾绍谦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相信他?”龙哥问到,盯着顾绍谦和港督秘书往别墅里走去的背影,还想摸枪给他一颗子弹。   “顾绍谦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沈清说。   龙哥顿时笑起来,但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靠不住,为什么你还要把证据给他?让他去找港督来抓顾诚甫?”   “哦,我就是想确定顾诚甫背后的人是谁?”沈清盯着已经走进别墅的港督和顾诚甫,有了这种转移资产的证据,港督都不抓顾诚甫。   顾城甫背后的人,果然是沈总想的那样。   沈总又看了看刚走到别墅门口的顾绍谦,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但是我没想到顾绍谦还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俩父子都变态又阴暗的很呐。”   “小日本都该死!”龙哥冷哼。   沈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记得你也和顾诚甫做了亲子鉴定?”   “哦,那是假的。”龙哥说:“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和老东西不是亲父子,但是为了给我妈报仇,我故意认贼作父,就想找机会弄死他。”   难怪龙哥一开始就没掩饰过自己对顾诚甫的杀意,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   没多久,婚礼开始了。   那些原本在观望的香江富豪和权贵们,也都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沈清和龙哥坐在婚礼现场的第一排,当她看到秦世礼也出现在现场的时候,立马笑了起来,好戏要开场啰。   在乐队演奏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时,顾诚甫挽着穿着婚纱的苏启兰出出现在现场。   因为苏启兰站在红毯的另一头,沈清为了看的更清楚,还从手提包里拿出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整容后的苏启兰。   碧绿的眼珠子果然是戴的美瞳,不过皮肤现场看起来白的像是死了一个星期的。白里透着青,而且手臂上全是针眼。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瘦,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笑容,一看就是药用多了,导致的精神恍惚。   可是当苏启兰看到沈清的时候,情绪明显变得比刚才激动起来,嘴里还说着‘重生’、‘知道未来’的话。   顾诚甫伸手按住了苏启兰,笑容温柔的让她安静一点,却让苏启兰打心底感到了恐惧。   苏启兰想逃离顾诚甫身边,却被顾诚甫死死拽住,苏启兰浑身抖的厉害。求救的眼神瞥向站在一旁的顾绍谦,希望顾绍谦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救救她。   顾绍谦看着因为整容,而变得面无全非的苏启兰。   一开始他也怀疑沈清说苏启兰整容的事情,可当他对上那双熟悉又带着示弱的眼神时,顾绍谦就确定了眼前金发碧眼的五姨太,就是他的前妻苏启兰。   算起来顾绍谦一共有两个前妻,对邵靖雯是利用比较多。   对苏启兰是情窦初开,苏启兰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所以顾绍谦对苏启兰还是有点感情的。   可是此时此刻,当他面对苏启兰求救的眼神,顾绍谦心里虽然有点忍心,还是装作没看到苏启兰求救眼神似的把头转了过去。   “绍谦……绍谦……救我……救救我……”苏启兰眼泪朦胧的低声祈求,还想伸手去拽顾绍谦的衣袖。   顾绍谦却往后退了一大步,说:“五姨太请自重。”   苏启兰不敢置信的盯着顾绍谦,不敢相信这么绝情的人,竟然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费尽心思想得到的男人?   明明他当初和沈清结婚的时候,是个有担当有责任,而且十分疼爱老婆,永远把老婆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人。   可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顾绍谦却变得这么冷漠无情?半点都不顾从前的情谊?   明明他昨晚还因为顾诚甫强娶自己的事情,而愤怒喝闷酒,现在却装做不认识自己了?   “绍谦,是我,我是苏启兰,是启兰啊……”苏启兰情绪激动的朝顾绍谦冲过去,可是暴瘦的胳膊却被顾诚甫狠狠拽住。   自从被泡在不明液体中漂白了皮肤后,苏启兰的皮肤和骨头就非常脆弱。   顾诚甫这一拽,几乎要拽碎苏启兰的胳膊。   尖锐剧痛从胳膊传来,却导致苏启兰更疯狂的大喊大叫起来:“绍谦,绍谦,你救我啊。绍谦,我是苏启兰,我是你的妻子。顾诚甫找人给我整容,逼迫我嫁给他,我不想嫁给他的啊……”   苏启兰的大喊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绍谦眼神闪烁的看着苏启兰,他这样出现在苏启兰面前,其实也是为了让嗑药后的苏启兰在精神恍惚的时候彻底发狂。   果不其然,苏启兰的大喊大叫,也引来了埋伏在附近想追踪报道的记者狗仔们。   尤其是八达通,在苏启兰大喊出自己身份的时候,第一个冲了出来,摄像机怼到苏启兰和顾诚甫面前就问:“苏启兰,外面都说顾诚甫是假的,是日本人假扮的。他绑了你,还给你整容强娶你,你是不是知道他是日本人的秘密,所以他想来控制你……”   “漂亮!”   沈清和龙哥同时赞叹道。   沈清还对龙哥说:“虽然顾绍谦靠不住,但是他和苏启兰纠缠的这么深,他知道五姨太就是苏启兰后,肯定会搞事情。你看,昨晚#吃大便#的新闻,只是他为了吸引记者狗仔来埋伏。让苏启兰崩溃才是顾绍谦最终目的!”   “他妈的小日本,阴谋诡计就是多。”龙哥骂归骂,但不妨碍他看戏看的开心。   在顾诗诗和顾诚甫的保镖,要赶走八达通和那些记者的时候。龙哥还带着小弟亲自上前帮忙,务必要让今天这场热闹闹的更大一些,最好闹到全世界都知道。   而那些着急赶来参加婚礼的香江富豪和权贵们,看到这场大瓜的时候,全都震惊住了。   婚礼变成伦理剧,这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还真是顾诚甫以前的准儿媳苏启兰?   整容能把人变成这个样子?   真是恐怖!!   很多没接触过整容的香江富豪和权贵,一边觉得苏启兰整成这个样子很恐怖,一边又觉得今天的大瓜很好吃。   再说了,如果现在这个日本人真的是日本人假扮的,那就证明香江上流社会的牌码又要重新清洗。   不少人都把目光落在沈清身上,心想这个大陆妹是真的有本事。又觉得龙哥是真有本事,能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大陆妹的时候,就抱上了这条金大腿。   导致龙哥在顾家这场家产争夺中,一路都很高调的赢过来。现在顾家还值钱的产业,就是龙哥手里的拍卖场和赌/场了。   龙哥这算是躺赢?   “老东西,老子早就知道你杀了我亲爹亲妈。霸占了顾家的财产……”躺赢.龙哥直接对顾诚甫拔枪。   顾诗诗却在第一时间挡在了顾诚甫面前,手里的枪也对准了龙哥。   顾诚甫眼神沉沉的盯着龙哥,别看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似乎永远都胸有成竹,还用老子的语气对龙哥说:“阿阿,你闹够了没有?”   顾诚甫眼神又盯着沈清:“沈小姐,你为了帮阿龙谋取顾家的财产,处心积虑的搞出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想阻止我亲近大英,你是内地来的,内地给你什么任务?让你这个间/谍在香江搅得天翻地覆?”   港督神色戒备的盯着沈清,香江永远都是大英的殖民地,大英是不允许任何人阻止他们对香江的控制。   而沈清也一下子就被顾诚甫打成了内地来的女间/谍,现场很多人看沈清的目光都带着戒备和怀疑。   他们也相信顾诚甫的说辞,毕竟一个孤苦无依的内地的孤女,越洋来到香江,如果背后没有人,怎么可能短短一年,就在香江创立公司,开发尖沙咀,还成了香江数一数二的女富豪。   他们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子!也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如此成功!   “Mason先生,我的婚礼上出现了内地女间/谍,她想破坏香江的安稳,还请Mason先生抓住这个女间/谍。”顾诚甫对港督说。   “那是当然,港英政府不会让任何人破坏香江的安稳,尤其是内地来的间/谍。”Mason对带来的皇家护卫军使了个眼色,那些皇家护卫军顿时拔枪上前抓沈清。   顾诚甫看着冷笑,等Mason抓住了沈清,他有的是办法让苏启兰和沈清换命,这样一来金鱼挡煞局对他的反噬就会消失。   想到这里,顾城甫眼里浮现一抹得意和势在必得。   “我看谁敢动她!”一道冷厉的女声忽然在现场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见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的大房杜燕虹在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陪同下,面色冷冷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沈清看到杜太和简耀出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松。   而顾诚甫和顾绍谦则不敢置信的看着杜太和简耀,尤其是顾绍谦,看到简耀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杜太身边的时候,满眼都写着不敢相信。   简耀怎么会和杜太在一起?   难道……他是顾家的长子顾驰?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顾绍谦否定了,他不相信顾家的长子还活着。   毕竟早在他出生的时候,二太就和林立平下黑后交换了他和顾驰的人生。顾驰也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可就算这样想,顾绍谦的脸色还是很惨白。   顾诚甫是一只老狐狸,但他沉得住气。   他目光欣赏的看着杜太:“燕虹,今日是我迎娶五姨太的好日子。你来了也好,待会儿让五姨太给你敬茶。”   他向来很欣赏杜燕虹的,年轻时漂亮有学识,是大家贵族培养出来的佼佼者。   在这些香江富豪的太太中,无论是容貌性情,还是管理家中事务的能力上顾燕虹都是一等一好,是非常拿的出手的。   可惜和他离心离德,从来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心上!   今日看见杜燕虹出现,顾诚甫倒是挺高兴的。   他想上前握住杜燕虹的胳膊,却被对方打开了手:“滚开,脏!”   顾诚甫脸色阴沉的盯着杜燕虹:“燕虹,我对你的纵容也是有限度的。”   顾家这么多女人,哪个不是拼了命的想讨好。   就这个杜燕虹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当着港督的面给他难堪。   “你是我夫人,你的娘家都没了,你的尊荣是我给的。”顾诚甫沉声威胁:“要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随时可以休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简耀推开顾诚甫。   顾诚甫眼神阴森的睨他一眼,虽然猜到了简耀的身份,但顾城甫偏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简耀:“你又算什么东西?我顾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   “燕虹,我知道你因为长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可你也没必要养个替身。”顾诚甫一句话就堵死了简耀的身份。   他是顾家的家主,只要他不承认简耀就永远不可能成为顾家的长子!   “他不是替身,是我儿子顾驰。”杜燕虹高声道。   顾诚甫眼神阴沉,周围人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杜燕虹。没想到顾家的长子还活着?   可为什么顾城甫却不认?   “抱歉,我妻子燕虹因为长子夭折。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经常认错人。”   紧跟着顾诚甫的话,顾诗诗还带着保镖上前:“大太,你怎么不听精神医生的叮嘱?来,我扶你回去吃药!”   他们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正常人,把杜燕虹说成了脑子不清醒的精神病。   杜燕虹一巴掌扇在顾诗诗脸上:“滚开!”   顾诗诗还想对杜燕虹动手,却被简耀擒住手,狠狠推到一边。   “你们都给我听着。”杜燕虹牵着简耀的手,气势如虹的走到众人面前,高声宣布“他是我杜燕虹的亲儿子,也是顾家的长子顾驰。至于你……”   杜燕虹目光冷厉的盯着顾诚甫,又对身旁的简耀说:“顾驰,你今日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他不仅害死了你的生父,也害死了你的外公外婆。他是个日本人,还联合洋人害得杜家满门惨死,霸占了顾家的家产。”   提起惨死的家人,杜燕虹双眼通红,可是她却没有流任何一滴泪。   而那个浑身傲气,锋芒毕露的青年脸色沉冷的抬起手。众人便见七八个黑衣人在简耀的命令下,抬着一口大红油漆的棺材,走到了顾诚甫面前。   现场哗然,谁也没想到顾诚甫迎娶五姨太这日,他的原配杜燕虹和长子竟然命人抬着一口大红棺材过来。   这是要给顾诚甫收尸?   “今天我杜燕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杜燕虹在棺材出现的时候,瞬间拔枪对着顾诚甫。   “砰”   杜燕虹开枪的时候,顾诚甫手随手扯过一个保镖挡在了自己面前。保镖中弹身亡的时候,顾诚甫也顺势伸手去抢杜燕虹手中的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还是杜燕虹开的枪。   而顾诚甫来不及拉保镖给自己挡枪,导致胸口中弹。   可是他穿了防弹衣,并没有什么事。   而冲出来给顾诚甫挡子弹的顾诗诗,一看顾诚甫受伤,气的拔出峨眉刺就朝杜燕虹的心脏刺去。   简耀瞬间上前护住了杜燕虹,和顾诗诗打在了一起。杜燕红也调转枪头,对着顾诗诗开枪……   “砰”   这一次开枪的人是顾诚甫,他打伤了杜燕虹的手臂,眼神不赞同的盯着杜燕虹:“够了,你是顾家的大太,你这样闹事整合体统?”   顾诚甫眼神阴沉的盯着被抬到他面前的大红棺材,心情暴躁的身边的保镖命令道:“把大太给我带走!”   顾诚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燕虹抬手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让现场的人都看懵了。   “我是顾家的大太,你却不是顾城甫!”杜燕虹双眼仇视的瞪着顾诚甫,声音也带着恨意对简耀说:“顾驰,开馆!”   紧跟着杜燕虹的话落,那口被人抬着的大红棺材‘砰’地落在地上。简耀右手微微用力,大红棺材瞬间被打开。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顾诚甫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被打开的大红棺材。   因为里面竟然躺着一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不,那具尸体看起来更年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复古的银灰色长衫。   沈清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顾诚甫。尸体大概是被冰冻的太久,霜雪渐渐融化,五官也越来越清晰。   在场的人都看懵了,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看了看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杜燕虹面前的顾诚甫,一时间所有人心里都有个共同的想法。   那就是,现在的顾诚甫果然是假的,是日本人假扮的。   而真正的顾城甫早就在十几二十年前,死于非命!   以香江这些富豪而言,他们也是生平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可以杀死另一个人,长年累月的假扮对方。   再一想想,自己的妻子待产时,有人杀了他们,霸占了他的妻儿和财产,还可能联合外人杀死他的长子。得到他们打拼半生的江山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沈清目光动容的看着简耀,隐性埋名十几二十年,今日他的身份才得以重见天日。   其中的艰辛和残酷,只有简耀才知道他为此差点付出生命为代价。   沈清目光坚定的走到了简耀身边,同他并肩而立,也同他面对这一切。   顾绍谦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看向沈清的时候,就见沈清走到了简耀身边,同他手牵着手共同面对这一切。   顾绍谦瞬间恍惚,同时脑子也浮现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他没有对不起沈清,也没有将错就错,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沈清是不是也会这样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像苏启兰,嘴里说着爱他,可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顾绍谦心口仿佛被千万根针扎似的难受!   渣男的醒悟早就为时已晚,不管他怎么嫉妒后悔。   沈清和简耀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今亡夫顾诚甫的尸体就在此,而我杜燕虹,今日必定当着亡夫和我杜家满门冤魂的的面手刃仇人!”杜燕虹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座太平山顶。   她的话刚说完,顾诚甫就冲上前,一把拽住杜燕虹拿枪的手。   怒容满面的盯着她,像是在发疯似的:“你真是个疯女人,这么多年都放下过去。一心想着报仇?我告诉你,你全家都是我杀的。留着你的命,不过是我需要一个出身好的妻子而已,你既然想为顾诚甫和杜家报仇,那我就先杀了你……”   一直隐瞒真实身份的日本人,在简耀打开棺材,露出真正顾城甫的尸体时,他就知道自己多年来的伪装已经彻底瞒不住了。   而杜燕虹多年来逼她如蛇蝎,这样的女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假顾城甫眼神发狠的盯着杜燕虹,从她手里抢下来的枪也对准了杜燕虹的额头。   “疯女人,你毁了我苦心谋划的一切,你以为带着儿子就能找我报仇……”就在假顾诚甫要开枪的瞬间,杜燕虹眼神发狠的从大腿上拔出一把刀,狠狠抹向顾城甫的脖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鲜血从假顾诚甫脖子处飙了出来,溅在了杜燕虹脸上。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倒在地上的假顾诚甫,声音冷冷的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抓住我?”   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里浮现一抹嘲讽,穿了防弹衣就以为自己死不了?   她杜燕虹隐忍这么多年,势必要手刃仇人!   血染红了草地,顾诗诗一看假顾诚甫死了,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朝杜燕虹冲了过去。   她是假顾诚甫从小培养的杀手,对他也的确是忠心耿耿。   可人刚冲过去,眉心就被人打中……   (完结) ——☆SHANCHA☆—— ——免费小说资源群—— 耽腐/百合小说资源群:328377254 七猫|番茄群:1038619317 知乎/故事会/老福特求文:1012924646 言情小说:1047220468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请下载后于24小时内及时删除,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群内设有专属找书管理,定期更新最新完结文和类型文小说,以及更多精彩小说,欢迎你的到来。 ——☆SHANCHA☆——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