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被创去木叶基建是不是哪里不对-jjwxc 作者:珠璃玻玩 简介:   谢谢各位姐姐妹妹喵喵咪咪们的支持,本文将在3.13入V,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家有稳定活到九十的基因,在这个现代社会你努努力估计能过百,甚至敢想一百二十岁是个什么光景,据说你有个远房曾祖婆如今六世同堂想要活到一百六。   但是战国忍者们活到三十,安排好自己的孩子去生孩子,看一眼孙辈已经是极为幸运且漫长之后的事情了。战国忍者平均年龄能过三十都是统计数据不完善导致的。   你拥有的时间是他们的四倍多,是毋庸置疑的长生种。不过这里的人好像误会了点什么,你真的不能活到三百岁,别给你三百年份的工作量啊!   命真的很苦了。   你就一块世界边角料,让你去搞账务/教育/建村/政 | 变(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东西混进去了?)是不是哪里不对?掀桌,掀不动   这么柔弱真的对不起了啊!咬牙.jpg   内容标签:   火影 灵魂转换 种田文 少年漫 热血 咸鱼 [1]第 1 章:长生种落水第一天被人救了   【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不想,就让我烂死在这里吧。   ……   你穿了。   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拳砸过来,然后就穿了。   哈哈哈,好痛,全身都在痛。   你下意识地捂脸,好痛,脸上也湿哒哒的。   呜呜呜,你居然穿了。   嘻嘻嘻,比起爽快地帮你结束痛苦,结果上天回答是把你丢到一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吗?   人是会在某个瞬间疯掉的。   世界变得如此清晰明了,不再有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住自己。   “今生君恩还不尽,愿有来生化春泥……”你又哭又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跳着颠颠倒倒的舞步。   深秋的森林散发着馥郁的成熟,果子甜美的芬芳在风中写了一曲又一曲赞歌。   世界在欢呼雀跃着丰收的喜悦,生命的成熟。   带崽的母鹿努力进食,为残酷的冬季做准备,鱼群回溯,回到它们刻在基因中的归途,连斑斓的蝶都将在这个秋季完成生命的旅途。   她的使命,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   好像有潜藏在心灵深处的恶鬼在问你,他像是在诱惑你继续活下去,好替他达成心愿。   呸,别骗人了。   你没有使命,你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哈哈哈,今生相见,定有亏欠……”   “前世不欠,今生不见。”   你唱着歌踩着厚厚的落叶转了一个接着一个圈,直到头昏脑涨,头晕眼花,分不清手和脚,天旋地转重重倒在枯黄的落叶中。   不,落叶不全都是枯黄色的。   淡黄,金黄,鹅黄,橘黄,杏黄,柠檬黄,深深浅浅的黄色,还夹杂着一点点镶嵌在边缘的翠绿。   满世界的秋落到了你的身上。   她被落叶的世界淹没,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你被淹没。   区区发疯而已,现代人哪里有不疯的,你没有癫狂地满地打滚全靠自己仅剩的一点初具人形的尊严在支撑着。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学比格——你又不像小比一样可爱有忍人来爱。   现在你疯起来连自己都不爱。   只想让世界爆炸。   不过现在你谁也炸不了,只能毁灭自己。   落叶纷纷落在你的身后像是在送别,因你往森林走去,又穿过森林,来到你想看见的地方。   断崖峭壁,下方还有湍急的河流。   跳下去。   一定会死的!   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叫嚣着喊住你。   你勾起嘴角,反而嘲笑他的懦弱。   你不是想死,你只是想要结束在自己体内蚀骨的痛苦。   你忍不住抓挠自己的手臂,跟着你一起来到这世界的沉香手串圈在细细的手腕上,冷白的皮肤仿佛也染上了一丝香气。   “好痛啊,我的全身都在痛。”   “我把所有都还给你,你也不要跟着我了,让我走吧。”   手臂在颤抖,大腿似乎也遭遇了重重阻力,迈不开步子。   可你还是向着断崖跑去,欣喜若狂得仿佛迎接新生。   你闭上眼睛,风声呼啸,一如你降生于世时,世界同样喧嚣。   当你终结时,自当如此。   痛苦马上就要结束了。   你马上要重归宁静。   不。   血红色的双眼陡然睁开,纤细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身,屈指如鹰爪的手试图抓住崖底的树枝减缓降落的冲击,但是阳光落到此刻的人的身上便灼伤了阴冷的魂灵。   烫得恶鬼松开了手。   无力挣扎。   不要在此刻结束,至少……   至少,再见一见……   他的挚爱亲朋。   上天从不怜悯他。   上天从不怜悯你。   失去意识的你噗通一声落入水中,随着冰冷的河水沉浮。   只是你没有看见汹涌的河水在拥抱你之后,变得温柔而悲伤,如母亲的手托着你送入一条水流平缓的分支。   那条河的两岸有人,他们会拾起你,帮助你。   而你也会帮助他们,教他们拾起新的希望。   ……   南贺川,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分界线   两族在不久前达成和平结盟的协定,正准备商量建村事宜。   双方艰难地磨合中。   千手和宇智波隔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这么平和地看着彼此,不用生死搏斗,还真的是不习惯。   服从族长命令的千手桃华也只能按捺下对宇智波们的仇恨,隔着一条河冲对面喊话。   对面的大宇智波们也隔着一条河回答。   隔着这么一条楚河汉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敲定究竟在哪里建村呢?   一个眼神很好的宇智波指着上游的方向说:“从上游飘下来了什么?”   另一个黑发黑眼的宇智波说:“尸体吗?不过,我们最近不是没有接任务吗?”   最先发现的宇智波说:“那就是其他忍族的人了。”   站在岸边的千手桃华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破冰点,她决定下水。   对岸的宇智波们一惊,随后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战时了,对面的千手过线不会被视作开战。   千手桃华接住了顺流而下的人,伸手一探,脖颈冰冷,但是有脉搏。   千手桃华冲岸上的族人喊:“来个人搭把手,是个女人,还活着。”   千手桃华再次低头看被她带住才没有继续漂流的少女。   好像宇智波。   黑发黑眼还是个冷白皮,哦,眼睛是闭着的,看不出来是不是黑眼睛。   将少女放到岸上躺平,千手桃华才转头对宇智波们说:“河对面的,是不是你们家的?”   河对岸的宇智波们再次交头接耳了一下。   “没有听说啊。”   “去看看。”   “陷阱吗?”   “两族结盟了,不会吧。”   对岸的宇智波火核跳了过去,一个人。   他蹲下查a看被千手桃华按压心肺的少女。   皮肤白皙,颜色匀称,双手细腻,只在个别手指上有痕迹,连茧子都称不上,是用笔写字留下的。   身上色彩鲜艳的衣料即使浸透河水也没有褪色,织物经纬细到几乎看不出来织娘编织的痕迹。   俗话说,马看鞍鞯,人看衣冠。   单看衣服,这名女子应是家境殷实的娇客,但是削至肩的“短发”,似乎是在说对方是已出家的居士。   该不会是新寡后被逼出家的姬君吧。   有点难办。   就其分析出来的身份。   不论对方是有意出逃,还是受人迫害逃离,都很难办啊。   然而,心里百转千回的宇智波火核现实中只扫了落难少女一眼,便说:“不是我们的族人。”   这当然不过是让宇智波的人来一趟的借口。   千手家的女人施救的手没有停,还用上了治疗查克拉恢复落水者受损的经脉,绿色的查克拉亮起又贴上那孩子的冰凉的额头。   终于,听见那孩子吐出了水,咳嗽着醒了过来。   太好了,活过来了。   不论如何,活下来都是一件好事。   千手桃华的视线同样注意到少女及肩的短发,甚至因为她是最贴近落水者的人,她探察到更多——她摸到这孩子贴身里衣是丝绸的,还是特制的,她从未看见过的种类。   深色,正反两面异色,纹理如龟背,散发着草木清香,闻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植物,估计是人家的秘方。   这身里衣外的单衣同样是丝绸,这次千手桃华能认出来了,是白绸,但是她没想到这上面还能有梅花花纹,千手桃华都担心自己握惯了武器长了一层厚茧的手会把花纹刮花。   最外一层妃色琵琶袖短衣是锦锻,但是具体是什么锦什么缎,她认不出来了,织纹太细腻,织物上的花团锦簇仿佛浑然天成。   裙子更是华美,深蓝色的织物像是流动的星河,一层层褶皱像扇子一样在草地上铺开,织金的纹样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仿佛被光簇拥着。   等下,这孩子的指甲上是不是也染了色?再仔细去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甲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一打眼过去,几乎看不出异样,只有那双柔荑如风中细柳摆动的时候才会晃动出湖面上粼粼波光。   这光,也是有形状的。   难不成她把金粉撒进染指甲的油彩里面了?   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绝对是哪家大族千娇百宠的贵女。   可是…这短发……   千手桃华对少女的身份也有一点猜想。   呛出一大口水的你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妈妈级别划掉,非常能给人安全感的黑发女性。   当她的孩子应该会很有安全感吧。   呜,好想哭。   忍不了,哭就哭了。   你彻底放飞自我,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怎么了?   千手桃华瞪圆了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乱世之中的人多麻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些不必为生计奔波的贵族们哭泣时会用华美的衣袖或更加精贵的桧扇遮住流泪的面庞。   如此肆无忌惮的哭泣,只会出现在不知世事的孩童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你活过来了。”千手桃华僵硬地拍着你的背。   好疼。   她的力气好大。   好厉害。   像是部落的女首领,跟着她有肉吃的那种。   你止住了哭泣。   因为你听见恶鬼说。   她不是首领。   会回答你不知道事情的东西,他不是你的副人格。   啊……原来你没疯啊。   你想。   千手桃华垂下眼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反抗命运的力量的少女,华贵衣物簇拥着她却又像是束缚住她手脚的枷锁,沉在水里时反倒显得轻松。   上岸后这些衣物是如此厚重,拖着少女坠落。   从来没有锻炼过的四肢,脆弱的精神,涣散的眼神深深折磨着她。   濡湿的黑发贴在她惨白的脸上,孱弱得仿佛一被人抛弃便会死去的幼猫。   哭过的眼睛和鼻尖通红连成一片。   只一瞬间,千手桃华便理解了为何会有男人败在女人的眼泪下。   这哭得可真好看。   哪怕是她,她也要败了。   看见她,便知晓了何谓怜爱之心。   千手桃华伸手去擦少女的眼泪,指腹下的肌肤登时便红了,像是擦了一圈的胭脂。   好疼,跟被猫舔了一口差不多。   就好像是被猫老大认可,被带走领养了。   ——你被千手桃华打横抱起。   姥姥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妈妈顶天立地……对不起你的脑子自动播放了这一段。   女忍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让人很有安全感,贴近了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中途似乎还有人问了你家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该怎么送你回家。   你不想回答,一点都不想,如果问得急了,你还会哭。   特别是问到你的名字,你哭得更大声了。   你就是仗着把你救上来的人是个好人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哭。   如果厌烦了,就把你丢掉,如果不喜,就直接开口,你会圆润地离开。   没有反应,救助你的女人对此没有反应,还给你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嘤,刚刚你好过分哦,居然这么任性。 [2]第 2 章:长生种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想的是当地生产力   千手桃华从南贺川里救上来一个黑发黑眼冷白皮,长得有点宇智波味道的少女的事情,对于休战期没有什么事情做的千手和宇智波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可以讨论很久的新鲜事。   少女身上精致华美的衣裙即便浸泡过河水,没有损坏,没有褪色,依旧散发着好闻的草木清香。   身经百战,还和许多大商人和贵族家庭打过交道的战国忍者们都嗅不出究竟是哪一种花木的香气,但是很清新,像是星河下的森林,清雅神秘。   即便是平削至肩的短发,乌黑健壮,在阳光下晕出只有养护极佳才会出现的光环,像是缎子般柔顺。若是恢复从前六尺半的模样,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男少女跑出家门翘首以盼只为看这位贵女美丽的长发一眼。   流言越传越离谱,他们将故事里对落难公主的种种形容都堆砌在被救上来的少女身上,什么她垂眸下的眼神有如南贺川上哀婉缥缈的烟雾,轻轻抿起的唇瓣,直让人心碎。并恍然大悟为美人一笑而倾人城的故事原来是真的。   什么海外宝藏,天外妙音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说也都被人翻了出来反复咀嚼。   人总是会迷恋一个幻觉的。   被华服簇拥着的短发少女身世神秘,一问到家族背景便流泪不止,被逼急了还回答出再也不要回去的气话。   越来越像故事里落难的公主了,身着华服,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肯在遇见故事中真正的主角时才吐露真相。   千手桃华抱着顺着南贺川而来的姬君带到一处靠近河岸的小屋,这本来是搭起来警戒河对岸的宇智波的,里面的东西寥寥无几。   幸好千手桃华离开的时候便早早传信给族人让他们带来一套合适女子的衣物,不然现在小屋里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她给落难姬君换上干爽的衣物——这孩子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对她给出的衣物不熟悉就算了,她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副不熟悉的样子,在她的面前换衣服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但是在她的手触碰她的皮肤的时候,却又是一副习以为常很习惯人接触的架势,习惯人服侍没错了。   先前的羞赧是因为陌生吗?   你:是因为你肚子上摆脱不掉的肉肉,还有没有内衣,好没有安全感QAQ   还是你:和女孩子贴贴?好呀~我可以。   千手桃华蹲下|身帮少女系上腰带。   啊,仅仅是因为棉麻衣物不够柔软,肌肤就被擦红了吗?千手桃华从袖子口看见了那孩子已经被磨红了的手腕,不用想,她的背后肯定也红了。   真受罪啊,沦落至此。   “衣服穿得很不舒服吗?”千手桃华拉住少女下意识想要抓挠的手,“适合您的衣物,我们恐怕无法提供,还请稍微忍耐一下。”   换上了千手提供的浅色衣物的少女沉默地点了点头。   千手桃华看着压低眉眼努力忍耐的少女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湿衣服,心想用火遁能不能快点把衣服烘干,但是这样子的话,会损伤衣服的吧,对这些了解不多女忍只好问:“这些衣物该如何清洗?”   “啊?”少女疑惑地抬头,好像不懂千手桃华为什么这么问。   千手桃华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些衣物一看就很珍贵,请告诉我如何清洗,我尽可能快点洗干净送还与您。”   她听见少女微微红着脸说:“清水漂洗就可以了。”   “香云纱的小衣只能清水洗涤,然后避光阴干即可,这套小衣还给我就可以,我现在身无长物,其他的……其他的,如果不嫌弃,还请收下。”   收下?她可不敢收这套一看就很贵的衣服,看上去随随便便就值普通人好几年的嚼用,说不定她一年的任务金都不够呢。   千手桃华一言难尽地看着似乎一点都不懂外面物价的姬君说:“您知道这套衣物价值几何吗?”   这位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姬君迟疑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色说:“这套衣服不错,应该很有价值。”   果然,姬君知道衣服很贵,但是不明白究竟有多贵。   这位战国女忍只得忍下一口你怎么这么天真的气,放她出去一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千手桃华对落难姬君微微欠身:“我先去为您清洗衣物。”   “呀,麻烦您了。”少女垂下眼轻声细语地说。   【骗子。】   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笑嘻嘻地说。   【伽罗是骗子。】   【你知道她绝对不会收下你那套一看就很贵的衣服,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伽罗重新抬起眼睛,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甚至于是冷漠:【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说骗这个字。】   【整套衣服搭配首饰配饰本来就很贵,这可是花掉我一年的工资,差点要去喝西北风才买到的,当然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你受千手桃华的救治后,脑部的应激创伤修复了一点,想起来一直在你脑子里说话的是什么东西了。不是第二人格,是专属于你的忍人,哦不,是忍鬼。连伽罗这个带点禅意的名字都是忍鬼觉得你哭得太吵了之后给你取的。   你回忆了一下,伽罗的寓意也挺好的,马上接受了。   不论你怎么作都离不开你的幽灵。   为他同情三秒。   一二三,好了。   嘻嘻。   明明周围人说的都是你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你现在依旧能够理解,估计是因为黑黑(你给你的忍鬼取的名字)依凭在你身上。   你:好像随身小精灵。   高等精灵佐证+1   你撩起一缕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心说千万不要感冒了,同时在心里对永远都不能离开你自由行动的黑黑解释:【她收不收,我都有接下去的应对方案,重要的不是衣服,是延续下去的对话,完善她对我的了解。】   【我现在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当然要和这个姐姐打好关系。】   你在心里感叹,幸好捞你上岸的是好人,还有你发挥的空间,不然求个速死都难。   【而且,更贵的是我那套香云纱的小衣。】   本想说你清醒了之后,看上去挺聪明的忍鬼听见她张口就是说自己的贴身衣物很贵,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个女子你在说什么呢?!小衣这种居然张口就来。】   你不满得直皱眉,谁也不能侮辱她买的香云纱:【本来就很贵啊,这是超贵的奢侈品啊。】你甚至还想整一把猛犸象牙的扇子来个奢靡的昏君套装,但是看看价格……   你只能歪头苦笑:你说我去学牙雕怎么样?   【你我在森林里生活那么久……哦,虽然那个时候说实话我人不太清醒,但是我有印象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帮我赶走野兽,把我从水里面捞出来……】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好吧。你其实想说谢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情绪这么激动,又这么容易红温,看样子是个小年轻。   ……这么年轻就走了啊。你很难不去联想,有的时候你也讨厌自己想得太多。   啪嗒   黑黑不耐烦地呵斥你:【喂,你又在哭什么啊?】   是的,你又忍不住哭了。   【就是很难过啊,世界上难过的事情那么多,我哭一哭怎么了。】   【你也说了世界上的事情那么多,你都哭一遍,你哭得过来吗?】   【我在乎,怎么了。】   能够在心灵层面直接沟通实在是太好了,不然一张口就是哭腔太考验你的自尊心了。   不多时,千手桃华就拿着毛巾和已经烘干的衣服回来了。   嗯,是你那套超贵的香云纱。   千手桃华很是无奈地看着因为孤身一人便悄悄哭泣的少女:“怎么又哭了?”   你眨了眨眼,细碎的泪从睫毛上抖落。   你该怎么说?你只是泪失禁,情绪激动就很容易哭出来,说出来更像是多愁善感的设定了。   像是小猫一样的姬君,看不见人便要哭泣的少女。   千手桃华俯身帮哀婉的姬君更换衣服。   女忍的动作又快又轻,等回过神来,你已经被换好了衣服。   有了打底做隔阂,粗布麻衣的刺挠感终于消失了。   你本不想表现得那么娇气,可是你真的没有穿过这么粗糙的衣服,只比猫抓板的棉绳好一点的程度。加上你有过敏性荨麻疹,重一点的压力都会让你的皮肤过敏,这身衣服穿上一天你大概会肿一圈。   现代社会天然棉麻制作的轻薄夏衣是工业化带来的红利。   你轻轻摩挲千手桃华送你的干衣的袖口,衣服是浅浅的,像新发芽的柳条的颜色。   布料粗糙,但可以染色,还能救助落水者,此地生产力,有,但不多。   “嗯?”   千手桃华近身为湿发的少女擦干头发,这孩子任由她动作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警惕性低,但友善温和。 [3]第 3 章: 第一次见面长生种就魅惑大成功了   千手桃华带来了毛巾,知你连擦头发都不会便上手帮忙。   只会普普通通地擦头发的你:啊……这还需要什么技巧吗?   千手桃华帮伽罗擦着头发,看她无知无觉地任由自己在她清醒地情况下触碰头和颈,心跳也很平稳。   是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   警惕性低,友善温和的少女。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她曾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哪怕是国都里被娇养的姬君,在落入险境,除了哭哭啼啼之外,还是会第一时间亮明身份,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一些能力出众的姬君们还能利用兄父的影响力召集旧部联络家族旁支兄弟打回去。再不济,雇佣忍者护送自己外祖家也行。   可是……这孩子……这位身世显而易见的显赫的姬君……居然连求助都不会吗?她的家人一定将她保护得很好,让她以为外面的世界不会伤害她。   等伽罗回神,千手桃华才道一声:“失礼了,暂时找不到适合的侍女服侍您。”   “还请忍耐。”   千手桃华的动作实在是轻柔,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扯断,头发就已经是半干的状态了。   你:哇,好厉害。   因为如果是你自己动手的话,地上,毛巾上,手上都要惨不忍睹地躺着好几根会让你悲叹自己是不是要秃了的头发。   千手桃华换了一张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你真的很难忍住惊讶的表情,居然真的可以用毛巾把头发擦干。   原谅你吧,因为对于你来说,洗头的标准流程是打湿头发,上洗发水,清洗,抹护发素,清洗,上护发精油然后用吹风机吹干。   擦头发这个动作基本上是个吹头发前象征性仪式。   原来不是擦头发没用,是因为你的手劲太小和方法不对。   忽然,脖子后面清清凉凉的,方才被衣领擦得火辣辣的疼的地方阵痛消解了。   千手桃华的指尖亮起绿色的查克拉,刚刚给伽罗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顺手帮遭老罪的姬君治疗身上被擦红的皮肤。   等到给她擦头发时,千手桃华才发现伽罗脖子后面也被衣领子磨红了。   被捏住脖子,也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只疑惑地仰头看自己。   ……竟信她不会伤害她么?   她给了她什么错觉吗?她刚刚不是都拒绝了她的示好吗?   千手桃华无法理解伽罗的心大究竟从何而来,哪怕推到那个不知庐山真面目的强大家族依旧很难解释。   出门在外不可轻易相信他人不该是每个人都要被长辈耳提面命的事吗?   千手桃华心思流转,手上却不停地用查克拉继续治疗伽罗身上过敏的地方,甚至她想过怎么用查克拉烘干头发。但想到她对查克拉的精细操作远不如二当家,还是不要弄巧成拙了。   于是,千手桃华生起炉火,拿了坐垫让伽罗坐下继续在火旁烘烤,把头发烘干:“您先在此休整一二,稍后我再让人送些生活物资来。”   你都没有看清千手桃华怎么操作的,那个小炉子就烧起来了,一个铜茶壶静静地蹲在在炉子上烧着,等着咕噜咕噜冒泡。   这个操作你知道,是围炉煮茶。   对不起,你开玩笑的。   连生火烧水都不会,估计也不会打扫房间,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   能忍受如此简陋的屋舍,只可能是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忍。   千手桃华看着坐在陋屋空堂里的姬君,橙色的火光映在那张柔美的脸上,心神怔愣,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不对。   哪哪儿都不对。   她是不是说了很多次请忍耐?   这位受千光宠爱的姬君她不该穿着会把皮肤磨红的粗布麻衣,不该坐在连花纹都没有垫子上,不该喝着寡淡的白水。   望着那双清澈见底又信任依赖地看着她——为什么信任依赖地看着她?仅仅是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吗?   这样的帮助,一点都不值得您回报您毫无   阴霾的真心。   被长生种精灵身上特有的柔软温和气息魅惑的战国女忍缓缓蹲下身,将手放在伽罗的膝盖上。果然,没有被拒绝。   怎么放心得下啊。   对上你疑惑的眼神,千手桃华缓缓开口:   “我叫千手桃华,如果您需要什么,都可以呼喊我的名字,我会尽快赶来。”   你很想问不论你在哪里都会过来吗?但是考虑到人家也有事情要忙,还是不要开口为难人家了。   要有点分寸感。你对自己说。   伽罗不知道自己在千手桃华的眼里,是在用多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千手桃华强调:“我的感知力很好,只要我在附近,你一呼喊我就会知道。”   你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感激涕零地点头答应下来呀。有当地人照顾你呢。   “好,我知道了。”   然后你就看见能干的千手桃华帮你打扫在你看来没有什么落灰的屋子。   咦,什么时候窗户上摆了一只花瓶?   你下意识地就调整了一下花瓶里花枝的朝向,换了个更顺眼的角度。唔,这个叶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看着不太协调。   手上没有工具,还是不要乱动好了,就这样也能说一句野趣。   你乖乖坐回位置,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应看花。   对不起,强迫症就是这样子的,像是心里的小疙瘩不解开就会一直在意。   千手桃华走到小窗前手指按在伽罗视线落点的叶子上:“是要削短吗?”   你的眼睛亮了亮,手指向上比划走向,“往上面削,像是短剑一样。”   千手桃华拿出手里剑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裁断叶子,又迅速将刀具收好,整个过程快得你依旧没有看清。好像千手桃华手一抹,叶子就断了。   不过没关系   你顿时放松下来,“对,就是这样。”   千手桃华见你因为小事被满足便开心不已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   紧接着,她听见少女声音温柔地说:“这样就是我和桃华一起完成这件作品了。”   “作品?”   “嗯,虽然只是小小的摆件,但现在已经是作品了,整个窗子都是。”   千手桃华回头看放置花瓶的窗台,似乎是有点不一样了。   完全不懂怎么打扫卫生帮不上忙的你只能使劲夸千手桃华,给她满满的情绪价值。   你:申请扫地机和天然气灶台,我是成功独立工作的现代化女性。   抗议。   抗议无效。   千手桃华甚至能一边抱起你,一边用另一只手抬桌子。   好一双能让人依靠的双开门……对不起你又想起这个了。   但是真的是太让人有安全感了,妈妈划掉,桃华。   伽罗眼神亮晶晶的,十根涂了亮彩金粉的指甲像是扇子一样拢在面前遮住惊呼的小嘴,仿佛她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任务。   抱起少女不比制服一匹小鹿困难,鹿为了活命至少还会蹬着蹄子胡乱挣扎。可是这位不谙世事的姬君却会主动向她靠近,依偎在她的怀里,好像她是值得依靠的好人。   千手桃华抱着伽罗等地板上的水渍干,她要是更擅长风遁火遁的话就能直接烘干屋子了。   这间木屋还是太潮湿了,住人都勉强,更不用说让姬君住下,只能说是暂且换身衣服打理自己的更衣室。   要大屋,还要布置庭院,能看见四季风景,观察姬君方才插花雅趣,她一定会喜欢花草,千手族人也擅长种植草木……   千手桃华猛地惊醒,她刚刚在想将姬君迎入族地好生照料。   是了,只有在千手族地才能保护好这般的稀世珍宝。   然而现在千手和宇智波在商议建村,两族都乱成一团,怎么能照顾得好姬君。千手桃华暗骂了一句两边不懂事的家伙。   摆放好坐垫,千手桃华小心翼翼地将伽罗放下。现在千手桃华看那个小炉子也不顺眼了,一点都不暖和,到了晚上一定会着凉的,姬君受寒是要生病的。   究竟该怎么安置姬君?   千手桃华眉头紧锁。   贸贸然请姬君入住她自己家还是太失礼了,她家……还是算了,放了太多的忍术卷轴,要是姬君误触不好了。   千手桃华传信给族人催他们收拾一间能给姬君居住的屋子。   因为那套光彩都能照人的衣裙,千手们都很信服伽罗是位落难姬君的事实。   “姬君再稍微等一等,很快便有新屋可入住了。”   千手桃华蹲身将木屐套上伽罗的脚,原来那双像是小船一样的鞋子自然湿透了还在烘干。   木屐上的系带千手桃华换了更柔软棉布。   千手桃华观察了一会儿,默默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有红。   像是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语言,短发少女说话的语调总是慢吞吞的,但是很有节奏。   她如果唱歌的话应该很好听。抱着伽罗的千手桃华分神想。   或者是她擅长的语言就像是在唱歌一样。   “谢谢你,桃华。”   啊,她开始唱歌了。   千手桃华瞳孔震颤。   “桃华的身上香香的,像是拂过溪水的风落到桃花上,花瓣又晃晃悠悠地落在小溪里。”   “像桃花很有生命力,又像是潺潺流水,很温柔的味道。”   姬君的形容让千手桃华摸不着头脑,为了完成任务忍者的身上不会留有特殊的气味,以免暴露自己。但是千手桃华还是忍不住继续听她像是唱歌般说话。   请继续对她唱歌吧。 [4]第 4 章:解读长生种灵魂的第一步是交换名字   “像桃花一样。”   “人如其名。”   妙音天女的歌声在脑海中萦绕,如藤蔓,如飞丝缠绕着千手桃华所有的理智。   此绝非人。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像伽罗一样能够如此牵扯人的心智。   再没有……   千手桃华愣神到连你都发现了。   “桃华?”   “我在。”   千手桃华马上回神,锐利如鹰隼的黑色眼睛紧紧盯住伽罗的脸。   她的面部肌肉绷紧,你甚至“看见”千手桃华的脖子都在用力,像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陡然爆发的情绪。   忍者装备武装到脖子的千手桃华本不该让你看见她的异样,可是,你就是看见了。   ——在你装模作样地解读千手桃华的名字之后。   你读出了千手桃华全身都在用力地抗拒。   你:我是突然开了读微表情的能力了吗?疑惑.jpg视野突然好清晰啊.jpg   这是姬君,纵使落难也是姬君。不是试图迷惑你的间谍。   千手桃华压下裹乱的心跳,忍者也是人,是人便会下意识地靠近温暖和善意。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全然用善意和甜蜜包裹住的妙音天女……不行,不能再继续靠近了。   千手桃华趋利避害的忍者本能强硬地拉扯她远离伽罗,不能再靠近了。   再靠近就真的要被……   要被……   ……   千手桃华低头躲避伽罗关切的眼神语气急促道:“失礼了,族人突然传讯,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还请在此先行休整。”   嗖的一下,千手桃华结印发动瞬身术离开。   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了吗?   你坐在小火炉前,继续烘头发。千手桃华已经擦得差不多干了,只要把发根位置的头发彻底烘干就能出门了。   旁观了你和千手桃华互动的黑黑大声嘲笑:【哈哈,你的魅惑术失效了。】   你轻轻梳理你的安娜克苏鲁凯瑟琳,你给你头发取了名字当做乐趣,诶,等等里面是不是混入了一个奇怪的名字。啊,苏丹娜你不要死啊。   你的指尖勾住你掉落的头发,绕了几圈,有点难过,于是你慢吞吞地回应黑黑:【什么魅惑术?】   黑黑冷哼一声:【你刚刚不是魅惑了千手桃华,都快让她将你带入千手族地深处了。】   【看来她还算是个忍者,没有彻底被你迷惑,哼,她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嘛。】   来不及哀叹离你而去的莉莉安和美丽安,你好奇地问了一句:【忍者?那是什么?】   你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黑黑是你的翻译器,帮助你理解这个世界。忍者这个词翻译不出来。   黑黑沉默。   哦,有情况。你眼珠一转,视线从窗边的蓝色的小花上滑到小火炉上,接着又问了一遍。   【你不该接触的人。】   【哦。】   【你不继续问吗?】   【黑黑你还是,嗯,不用那么为难自己:)】   黑黑傻乎乎的,总是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没有逻辑,感觉没有上过学的亚子,那种语气。   这里一副生产力低下,教育资源也稀缺的原生态环境,你觉得还是不要戳黑黑的伤口了。   笨笨的。   笨拙的小孩。   若是被世事强迫提前催熟的懂事孩子,实际上心智是很难成长的,他们会一直被迫停留在过去被人肯定的年纪。很难改变思维,哪怕到了老年也是个倔强的老头。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发出呜呜的哨声,氤氲的白汽带着你的思绪穿过水汽回到那个曾经等在厨房看同样藏在白汽下的包子的下午。   包了香菇丁胡萝卜丁肉沫丁的包子满满当当地摆了三个大房间,在厨房里包着包子说说笑笑的女人们,小小你和其他姐妹们从屋子外的小河边到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跑。   那些笑声一直贯穿了你接下来的生活。   即便那天过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给你们包包子的大姐姐了——她去了地球的另一端工作,接着有了家庭,有了女儿,女儿马上也要有自己的女儿了。   因为你知道大家都在为了各自的幸福而努力生活,大家都好好的,没有病痛,没有生离死别。   你在好好长大,你在按照他们教育地那样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黑黑听见伽罗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开始大喘气:【停下,快停下,你要过呼吸晕过去了。】太阳还没有下山,他操控不了你的身体。   你只觉得好痛苦,心像在被撕扯一样,你抓住衣领大口喘气:“好痛苦。”   听着你像是小猫在那里哀嚎的黑黑也有些崩溃:【你还不如继续哭呢。】   “呜。”   【不是让你现在哭啊!】   真麻烦。情绪变化反复无常得比国都的那些少爷贵女们还要厉害。   莫名其妙的。   【千手桃华这个没用的千手医忍怎么没有把你给治好啊!】   你发出了一声呜咽,却还是连不成一句话:“呜,不是。”   黑黑只恨自己怎么就能够读懂伽罗含含糊糊的话,装听不懂还能骂两句,现在不就只能安慰人了吗?更令人生气的是话里面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想说不怪千手桃华是吧,但是她没能治好你就是她的错。】   是千手桃华的错,是他的错,是让你痛苦的世界的错。   你哭了两声发泄情绪之后才感觉能够喘上气了,你没有哮喘,是心理问题……嗯,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肝肺不好,郁气堵在胸口,导致你一情绪激动就感觉胸口堵得慌,会痛。   小屋里有人临时准备的茶具,很古朴的样式,就是有点沉手,放在手里放久了感觉手腕酸。你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缓缓心神。   要不要做点事情分散注意力?唔,千手桃华打扫得太干净了,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了。   小屋是全木制造,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擦地板就必须要拧干抹布擦拭才能够达到清洁而不泡烂木板的目的。   而你,没有这个力气。   厨房的位置留有一些生活物资,可是你认不出来你手上的粮食究竟是什么作物,五谷里你只认得大米和小米,麦子的话,说实话你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磨麦子要不要去壳。   黑黑见你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详细解释了你手上的粮食是什么,顺道帮你解惑:【收割下来的麦子最外层的壳是要去掉的,去掉的壳就是糠,可以用来喂马。】   【啧,居然给你藜麦,千手家族是没钱了吗?】   哦,原来是藜麦啊,和你从超市里买的粗粮藜麦长的不一样,所以你一开始才没有认出来。   黑黑对你五谷不分的架势接受良好,甚至隐隐有本该如此的态度:【但是你要认得这些粮食的价值。】   【你的手可能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些俗物,可你必须要知道。】   【你手腕上的沉香能买五个姿容上好的侍女为你梳洗打扮,更别提你身上好似有千光照耀的衣裙,这里的人没人能复刻这样的技术,只能说有价无市。】   黑黑说到一半想起来,你有一半衣物被发病的你丢在了森林里:【还有你的腰带……】   【那是霞帔啦,是礼仪制服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来还有凤冠的,组成一套凤冠霞帔,但是我的钱还没有攒够,买不起。】   【我想要的那套点翠鎏金冠还在排工期,唉,不能戴出来给你看看,真可惜。】   话题不知道被你扯到哪里去了。   不过好像也对。   你就该聊聊这些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事情,不要再去想让你痛苦的事情了。   黑黑悄悄松了一口气,很显然,他放松得太快了,因为他看见你试图拿刀切菜。   你砍了一会菜,居然没有砍动,是方向不对吗?   “这个萝卜有点硬,是太老了吗?”你试着换了一个方向切。   【你给我放下刀!】   【哦。】   你讪讪地放下刀,你刚刚想给自己煮碗汤的。然而,你忘记了你不会用土灶,不会生火,闭眼.jpg   你老家虽然在山里面,但是你出生后就在快速发展城市里学习生活,偶尔的偶尔才会回到老家过暑假。   被认定为“废人”的你揉揉脸,忽略黑黑大呼小叫你怎么连生火都不会的声音,你走出木屋。   你听见轰隆隆巨木倒地的声音,声音很大,传的很远。   你从看见烟尘的那一刻起,大脑已经自动计算声音抵达道自己耳朵里的时间。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340m/s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四到五秒,大约是1360m到1700m,不远。”   是就算是你这个体力渣也能够走到的距离。   你想去看看。   黑黑奇异得没有阻止你。   他平时跟个危险报警器似的,看见你跳崖要叫,看见你碰菜刀也要叫,尤其是看见你靠近千手桃华叫得更响亮了。   可是,当你靠近那些唰唰唰用忍术砍树的忍者们,他没有叫喊。   反而是和你一样,安静地看着他们齐心协力搞生产的模样。   指挥族人的千手桃华看见了安静伫立在空地边缘的少女。   千手桃华马上过来将穿着浅色外衣的少女抱离施工地,她疾声质问:“姬君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什么过来的?”   你指向树木倒下激起的烟尘,说:“看见有烟,啊,洒水了。”   你看见施展水遁的忍者入场除尘,接着是放火遁清理杂草。   哇,好方便。   哇,是大工程。   #土木的柜子动了一下# [5]第 5 章: 长生种精灵是被森林爱着的   这里的人都会喷火吐水,好像森林冰火人,真神奇。   果然是异世界吧,所以,你不是被谁揍了一拳,实际上是被泥头车创入异世界了么。   千手桃华看见伽罗眼周泛红的痕迹,心下了然,是因为独自一人又悄悄哭泣了吗?千手桃华抬手便用医疗忍术治疗那些红血丝。   不好好处理的话,第二天一早眼睛就要肿成桃子了。   你抬头,任由带着冰冰凉凉的绿色查克拉的手指擦拭你的眼尾。你很喜欢这种微凉的手指在你的脸上动作的感觉,   让你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过年大家族的亲朋聚集起来,姐姐们像是摆弄瓷娃娃一样照顾你,帮你洗脸梳头发扎辫子。谁叫你是最小的那一个女孩子呢。   【呵。】   黑黑冷哼一声,千手女忍完完全全被你迷惑了,不看见不接触还好,只要看见你便无法摆脱那堪称魔性的吸引力。   魔性,亦是佛性。   怜悯众生是佛,倒悬生灵是魔。   伽罗,伽罗。   为众佛欢喜之香木,奏九天赞颂之乐,舞六铢光转之衣,其香如法音缭绕,其形似妙相庄严,一念升腾处,遍照十方净土。   淌过血河活下来的战国忍者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剖开心胸将伽罗装入血淋淋的肮脏皮囊。所以黑黑才说伽罗用了魅惑术,将千手桃华这个千手忍族里的好手迷得色授魂与,强行忽略掉你身上种种违和。   光是你独自一人走入森林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千手桃华的面前便是一件极为不同寻常的事情。   千手桃华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你足下的木屐连一根草叶根茎都无,林间的树枝也没有在你的衣袖上留下痕迹。如同森林簇拥着呵护着将你护送来。   细节决定成败。   而顶尖忍者们往往是最关注细节最擅长揣测的一群人。   你视线的落点,足尖微微转动的方向,呼吸出的温热气息都会被忍者放大分析。   你是谁?你从何而来?你要做什么?   你:好险,差点就要问你到哪里去了,人生三大问太难回答了。   感受掌心下细腻光滑色差也无的肌肤,千手桃华轻巧地拂开落在你腮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起一掬光:“姬君,又一个人悄悄哭泣了么。”   你移开视线,其实你不是真的爱哭,是眼泪自己流出来的。   轰隆隆,除了巨木倒下,不平整的小土坡也直接被忍术铲平了。   你:真的好像大型土木工程,忍者们是人形挖机吗?   千手桃华见你还在看忍者们施工,以为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忍者施展大型忍术,于是好心解释:“这里太危险了,您待着不安全。”   “先回去吧。”   “姬君想看的话……过几天就能住过来了。”   这么快的吗?你抬头看千手桃华。   像是读懂了你的眼神,千手桃华点头:“对,我们忍者的速度很快的。”   “忍者?”   又是这个词,忍者究竟是什么呢?   千手桃华看伽罗如林中诞生的精灵,疑惑地抬头望向自己。   千手桃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见千手桃华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嗯,可能又是一个基础教育不过关的。   你问:“我明天还能过来看看吗?”   千手桃华帮伽罗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姬君为什么想要来这里看。”   为什么关注贵族眼里比平民还要低贱的忍者呢?这不合常理,至少对贵族来说是。是想要刺探情报?还是想要捣乱?   千手桃华握刀连砍三个人都不会抖的手轻颤这下滑落到伽罗脆弱纤细的脖子上。   你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你的手按在胸口,那股郁气似乎都散了不少:“大家齐心协力工作的场景,很好。”很有力气。   “就像看见桃华一样,很开心。”   然后千手桃华开口问了一句你饿了吗?要不要去她家吃饭。   那当然是要了啊。   emmm,就是,嗯,这个,那个,你吃不来炸小鱼,你不会连头带尾地吃,总觉得自己会被鱼刺卡住。   那种一掌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小鱼整条下油锅炸制。   死相……有点让人害怕。   【还不错。】   黑黑可有可无地说。   【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期的香鱼了,再想吃就要到明年的夏天了。】   你马上如释重负地将身体给黑黑:【太阳已经下山了,黑黑你吃吧。】   黑黑冷嗤一声,你的身体很娇气,睡树枝上压一晚上,脸上的红印子要一天才能消下去。   吃的,也只吃爱吃甜软的果子,不忍狩猎森林里的动物。   你:……   你:黑黑你要不要看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我能抓到兔子都要守株。因为这样才能待兔:)   香鱼的内脏有苦味。   最怕吃苦,苦瓜一口都不肯碰的你微微蹙起眉头。   救命,这鱼的苦胆在打你QAQ   千手桃华静静地注视上首位——是的,千手桃华把主位让出来了——垂首用饭的少女。   进食速度很慢,每次咀嚼三十次,少了还会补回来。   所以,是真的在数。   ……   千手桃华忍不住勾唇,为什么光是注视这孩子,心就会变得柔软下来呢?   这个问题即便千手桃华躺入与往日无不同的被褥里也没有想明白,但是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浅浅地漾开纸门后的空间。   千手桃华又觉得今日的寝具格外温暖。   要是被二当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会被押入审讯室,看她是不是中了宇智波的幻术了。   千手桃华闭上眼睛。   这不对。   你是千手的女忍,你还擅长幻术,哪怕是宇智波也不能百分百迷惑你。   千手桃华只能庆幸伽罗毫无力量,不然伽罗她若是拿着一把刀靠近自己,她都发现不了。   幸好,你连刀都握不住,也发现不了在你面前她握不住刀。   如此魔性的吸引力……   应该隔离的。   应该送走的。   应该……   “桃华,谢谢你。”   天女的歌声穿透迷雾拉住苦苦挣扎的女忍,细弱的手指捧起真心用温润的眼睛看你。   “桃华?”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膳你被千手桃华抱着去建筑工地。   千手桃华将你带至一棵巨木的高处:“这里风景更好。”   你回头望向林海,不禁点头:“看日落一定很美。”   于是,你便留在高处。   黑发黑眼冷白皮,如此显眼的宇智波外貌特征很难不让千手注意。   一看见这个孩子,千手们下意识警惕,意识到是普通少女才放松下来,接着便会时不时看两眼。   是个不是宇智波的黑发黑眼冷白皮诶。   这个千手里面包括了把你捞上来的千手桃华。   该怎么磨合千手和宇智波呢?   千手桃华:诶,我有一计。   千手桃华不拦着你看忍者们施工,不过你通常会被她安放在一处高树上,免得被烟尘或者水遁或者火遁或者刀光伤到。   你:最后一个有点过分了,只是刀光而已。   恶鬼发出一声嗤笑。   呵。   嘿:)   你不与死人计较,转开视线,坐在高处看远方的风景,风很温柔,被树影稀释过的阳光不刺眼。   因此,哪怕千手桃华拿你当压胜钱来使,这里的压胜用的是古意,压制邪祟,你也没有计较。   实际上也没有办法计较啦。   你可真像监工。   你快快乐乐地当压胜钱。   黑发黑眼冷白皮。   底下施工千手一族的忍者冷不丁看见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的少女,还以为是宇智波打算搞偷袭。   但是,一看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难少女,又渐渐放松下紧绷的肌肉,若无其事地把手从摸向苦无/刀镡/钢丝的地方移开。   放火遁的宇智波也默默从穿着浅衣的少女身上移开视线,逐渐习惯外族人的气息在周围回荡。   千手桃华:计划通。   两族这就不就开始脱敏了么。   手里捧着一个红彤彤的柿子的你为难地看向跳上树的矫健女忍。   你把柿子展示给她看:“桃华。”   不知道谁扔给你的,应该不是松鼠。   你谨慎地推理。   这个柿子太大了,松鼠搬不动。   千手桃华拂开沾到你唇边的碎发,问:“肚子饿了吗?”   你摇头。   心生病了之后,你对饥饿的感觉就变得迟钝了许多,一天不吃东西都没有感觉。   反而到处走走,看着忍者们齐心协力搞大生产,身上和心里会轻松很多。   #得了精神病之后,你整个人都精神了呢#   #如果一个抑郁的人某一天忽然变得活力四射……那完蛋了,他转双相了#   #命真的很苦了#   你借花献佛把柿子送给千手桃华。   “桃华,送给你。”   千手桃华低头看见树下某个芳心破碎的族弟。   再望着这孩子纯粹依恋的眼神。   “……嗯。”   算了,这孩子的意愿比较重要。   你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继续看忍者们建房子。   很解压。   你可以看一整天。   那些千手和宇智波也可以看你看一天,虽然你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观察着。   像是某种柔软温暖的事物的具现化。   天生高贵的灵魂。   弯腰低头从来不在她行为模板里出现。   你:?   你:你们这儿规矩这么多的吗?窒息.jpg自掐人中.jpg [6]第 6 章:长生种喜欢和小动物们互相投喂   千手桃华藏在巨木交错的阴影里暗中观察,伽罗端坐于高处,却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众人的喜爱,如爱高天的神佛。   尤其是森林的喜爱。   千手桃华在密林间跳跃飞驰时,往日那些恼人的,会拍在人脸上,会勾住破人衣袖的枝条绝不会打在伽罗的身上。   今日清晨,千手桃华抱着伽罗在森林里穿梭时便有如分花拂柳般怡然,森林对伽罗的温柔惠及了她。   连被伽罗注视的林海今日分外清丽……仿佛苍翠松木变得更加挺拔,妩媚红枫变得愈发多姿。   那些依附在树皮上的苔藓仿佛得到春雨的滋润,惬意地舒展开来变得饱满湿润,像是铺了一张柔软的垫子。   ——伽罗坐在树枝上便不会感觉到不适。   整座森林都在为这位受千光宠爱的姬君倾倒,温柔亲昵如母亲一般托举她。   哪怕她换上了千手一族素净的衣裙,削短的长发堪堪到肩膀。粗布麻衣裹在她身上,非但不显窘迫,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禅意。   垂眼注视树下齐心劳作的千手和宇智波,真真如云端菩提,慈眉悲目。   那云雾缥缈般的哀伤是从何而来?仿佛下一秒便要落下泪来。   幸好幸好。   总会有一只尾巴蓬松的松鼠及时打断你的哀绪。   储存冬粮的小松鼠飞跃高高的树枝,灵巧地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的高枝,借助下弯的树枝,只跳了三下便像是杂耍般跳到你所在的树上。   跑跳着送来一颗你咬不动的坚果,也只有坚果才能受得来这只敏捷松鼠的跑跳。   更多的时候,送来的是包在叶子里的浆果。   浓艳的红,沉沉的黑紫色,甜得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注入了糖浆。   还有鸟雀为你衔来远方的花枝。   画面美得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开启了迪O尼公主体验券。   你:请务必让体验时间多延长一会儿,双手合十。祈祷捏.jpg   你轻哼甜甜的小情歌,诶嘿,这里的人听不懂你的唱歌语言,所以你肆无忌惮,嗯,还是没有真的唱出来,只是哼调子,让小鸟落到你的指尖。   小肥啾真可爱。   你坐在树上等千手桃华接你回家。   你:诶嘿,还不是让你登堂入室了,叉腰骄傲.jpg   若是伽罗眼中的世界从来如此亲切和蔼,或许她对他人的善意包容便有了缘由。   千手桃华侧耳倾听不属于忍者世界的,轻快的,甜蜜的,带着奇异的韵律。语言是陌生的,但是歌中的情感是共通的。   伽罗没有大声唱出来,只是自娱自乐的轻哼,可是不少耳聪目明的忍者是能够听见的。   如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歌声,微微抚平了好不容易从战争这架绞肉机里活下来的忍者们内心的创伤。   这大概……算是在这个血腥的世界里,开了异世界文工团的先河吧。只是这位唯一的文艺兵并不知道自己登上了舞台,还演出了意想不到的演出效果。   坐在高枝上当了几日监工的你,总会收到些意料之外的馈赠。   有时是某个路过的千手借助风遁送来的饴糖,有时是宇智波远远掷来的用柔软叶片仔细包裹的柿饼。   最奇妙的还是森林本身的供奉——松鼠推来油亮的橡实,山雀丢下绯红的浆果,据说有次有只大虎在边缘徘徊,但在靠近前便被忍者们驱赶走了。   你:今天又有什么小惊喜?期待。   馥郁的浆果在掌心绽开紫红的甜,饱满的松子堆成小山,偶尔还有几朵造型奇特的蘑菇混在其中。   你拈起一朵伞盖斑斓的蘑菇:“最后一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或许可以晒干做成干蘑菇摆件。你暗自盘算着。   这场无声的供奉潮,似乎始于某个午后。一只松鼠将坚果轻轻推到你的手上,你试着咬了咬——纹丝不动。你舔了舔自己尖尖的虎牙,怎么就咬不动呢?   刚刚应该没有人看见吧?你四下环顾,恰巧树下有个银发孩子正睁大眼睛看你,你便随手将除了被你咬过的那颗坚果抛给了她。   给宇智波会让他们应激。你当时漫不经心地想。   还有,这是贿赂。   别说出去哦。   没想到第二天,那孩子竟拦下抱着你的千手桃华,送了你一朵还带着露珠的花。   从此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扔来的柿子尚能理解,可当某个清晨,你发现粗壮的枝桠间端坐着一颗圆润饱满的南瓜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给橙红的瓜皮镀了层釉光,它庄严地卡在树杈间,像个误入爱丽丝仙境的憨厚土地神。   树下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禾野!都说了不能送南瓜!”高大的千手忍者拍着少年的背哈哈大笑。   被唤作禾野的少年耳尖通红,却还梗着脖子争辩:“可、可是它长得那么好!而且她不是笑了吗……”后半句声音渐弱,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阴影里,几个宇智波同时摇头。   ——千手,果然不行。   【叽叽喳喳的。】   【真吵闹啊。】   恶鬼在你意识的深处低语,声音像浸了放陈了的酒。   【叽叽喳喳的。】   它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说给树下的喧嚣听,还是说给此刻忘却痛苦,嘴角噙着未消散的笑意的你听。   伽罗。   伽罗。   这名字是恶鬼取的,源于你腕间那串不离身的沉香木手串。   每当他问及你的真名,你便垂下眼睫——不是嚎啕,而是秋雨叩打铜铃般细密的呜咽。   雨霖铃,哀婉悲切的歌。   泪水从清泉似的眸子里涌出时,连你的灵魂都仿佛随之流淌消逝。   你日渐衰弱,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便也跟着虚弱下去。   你不是一落地就跑去跳悬崖的——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悬崖。   初临此世的那几日,你走在林间,光华流淌的衣袂拂过苔藓时,整片森林都屏住了呼吸。   松鼠将最饱满的松子轻轻放在你掌心;带崽的母鹿低头衔来嫩芽,甚至允许你抚摸它颤抖的幼崽;渡河时鱼群簇拥着你苍白的脚踝。   偶尔你轻声歌唱,随韵律翩跹起舞,宛如佛经里以妙音供养诸天的乾达婆——世界因你而欢欣,众生待你如供奉云端的天女。   恶鬼在阴影里注视着这一切。   清晨醒来时,总有沾着晨露的野果盛在宽大叶片上,静候于你枕畔。   那是我摘的。恶鬼在心中冷哼,却从未说出口。   可你依旧很少进食,偶尔忘记进食,仿佛还不习惯“吃”这个动作。   直到黄昏才惊觉整日滴水未进。   恶鬼只得在夜深时分,勉强操纵这具躯体吞咽些野果清泉——他不能让你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他还有必须再见一面的人,而你的消亡,或许便是他存在的终局。   夜色如墨染开时,属于恶鬼的时间才真正开始。   这具身体太脆弱了,稍一纵跃便会撕裂肌理。   但黑暗中的威胁从不因此而减少——窸窣逼近的兽瞳,与终年盘踞此地的秽浊怨气。   每当夜晚邪祟试图侵染你沉睡的躯体,恶鬼便睁开赤红双目。   香色衣袖在月下旋开凄艳的圆,赤红鬼目迸出血泪凶光。怨气在他周身翻涌,比起那些混沌的灵体,此刻的他反倒更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蠢货,死了还不乖乖去净土躺着。这恶意连他自己也一并吞没。   旋舞的衣袖化作屏障,誓言飘荡在夜风里。   “愿护佑伽罗天女,得证无上菩提。”   “诛邪莫侵——百鬼莫近——”   【伽罗】   【伽罗】   恶鬼的声音在你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将你分散的注意力轻轻拨转——去看,右手方向,工地边缘,那片快要被暮色林荫吞没的角落。   【动作慢一点,像是不小心看见——】   你依言侧过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忙碌的人群、堆积的木料,然后,像被一根利箭穿心而过,停在了那里。   你看见了。   千手桃华,正对着一个白发青年,毫无预兆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是缓慢的屈身,而是咚的一声闷响。   明明那么远,你也不像忍者那般耳力过人,可你还是听见了膝盖骨结结实实地硌在散落着尖锐碎石的泥地上。   “呜……”   一声短促的抽气从你唇边溢出,连你自己都未曾预料。   滚烫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看着就好痛啊。   恶鬼在你心底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7]第 7 章: 长生种的发间有阳光的味道   听到族里几个半大孩子议论那位暂居的姬君,说她发间有“阳光的味道”时,千手扉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无论是以轻浮口吻谈论族外女子,还是这般逾距地形容一名女性的气息,都失了分寸。   他例行巡查修筑中的防御工事时,终于见到了他们口中的那位姬君。   确实显眼。   并非衣饰或容貌的殊异——她的身上穿着千手的衣物,指尖染上的气味是千手家厨做的饭食。若非是确未见过的面孔,几乎要被认作是族中深养的女儿,   是某种更接近本质的格格不入的气场。   被奉于高处的姬君,被林间生灵喜爱的少女,用轻盈的歌声抚慰人心的妙音天女。   像一卷素白丝帛狼狈地滚入了兵刃陈列的武库。   这卷素白的丝帛,不知被谁随手放入了陈列冰冷兵刃的武库。它静卧于刀光剑影之间,宝贵的丝光或许已悄然蒙尘,那精心编织的经纬也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身时,就被锋利的刃口划开一道无声的裂隙。   那位被千手收容的姬君只是安静地坐在高高的枝桠上,周身却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柔光,将那些与忍者常年为伴的血腥和硝烟都隔在一步之外。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千手扉间几乎是瞬间下了论断。   忍者的世界是由棱角与杀机构成的,每个人都是一柄淬毒的兵器。   在各自的战场上中碰个你死我活。   而她身上没有一丝这样的戾气。   ——她的世界里没有棱角。   而忍者浑身是刺,只会刺伤靠近的一切,也刺伤自己。   他的目光移向守在巨木下的千手桃华。   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族妹,这几日不间断地花费巨额资金购入柔软舒适的棉布,甚至有一匹被“捡漏”的丝绸——那不是忍者该用的东西。   更别说从国都传来的胭脂水粉、绣了梅花纹样的发带……如流水般送到姬君的闺房。   而那间精心休整却被一条条愈发吹毛求疵的要求打回,始终空置的大屋,日复一日地等着它的主人。   桃华,你有了私情。   千手扉间眯起锐利的红瞳,某种基于忍者本能的不安,悄然漫上心头。   不是针对那落难的姬君,而是针对她所代表的足以无声瓦解钢铁意志的……特质。   他找上了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一见他的表情,便知事已败露。   当机立断,跪地请罪。碎石硌进膝盖,千手桃华身形却笔直——她自信罪不至死,不过是隐瞒了这份私心。   只是,不可以开口辩驳,不可以袒露这份私心下不可控的真心,一旦说破便无转圜的余地了。   千手扉间开口,听不出喜怒:“桃华,忍者三禁族内属你学得最好。”   千手桃华伏下身,这时却不能不辩驳了。   “我观姬君性情高雅却不通俗物,更不懂生火汲水之事,若无人时时看护,恐有差池。”   “看护之人,未必非你不可。待到她的族人寻来,你难道要卸下千手之责,去做她的守护忍么?”   也并非不可。   千手桃华在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这时却被更沉重的责任按下了,千手需要她。   “万分抱歉,属下知错。”   而此刻,远处枝头的伽罗,正循着恶鬼的指引,“不经意”地望向了这里。   她看见了。   看见千手桃华对着那个白发男人,将额头重重抵上碎石。   “呜……”   短促喑哑的一声“桃华”吞没在喉咙里。   ——“只要你呼喊我的名字,我便会来到你的身边。”   这是桃华曾对她许下的诺言。   千手桃华猛地抬头。   她听见了。   千手扉间也听见了。   他捕捉到了那缕微弱到近乎错觉的悲鸣,他的视线如冰冷的箭矢,倏然射向高处的枝桠。   落难姬君猝不及防撞入那双冷酷红瞳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与瑟缩。   隔着泪雾与距离,她望过来的眼里,竟燃着纯净灼热的愤怒。   仿佛是那火焰烧干了她的怯懦,让她苍白的脸颊染上血气,紧抿的唇线倔强地绷直。   她不再看千手扉间,目光紧紧锁住千手桃华说:“桃华,到我的身边来。”   她知道她,他们能听见。   风穿过林间,扬起伽罗颊边碎发,这一刻,她不像需要被保护的落难者,反而像一位被触怒了逆鳞的姬君。   【你把千手桃华叫过来做什么?忍者不可以有私情,她对你私心太重,而你……底细不清。那糊涂的千手忍者没被直接提去审讯室先来上十鞭长长记性,都已是看在她往日功劳的份上。】   黑黑故意夸大了千手桃华可能会受的刑罚,刻意说得鲜血淋漓。   他想不管几鞭子恐怕都要吓到伽罗这个从不知忍者残忍本性的天女。   【忍者不可以有私情,但是可以被雇佣,对吧。】   可你很清醒,也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规则的漠然。   【我那件重工华服,你说过无人能复刻,价值千金。】   你歪了歪脑袋,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这个价钱,够雇佣千手扉间了吗?】   雇佣千手扉间?   黑黑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你转向这个思路,随即哼笑:【够了。】   【以那件衣服的工艺与材质,抵得上一个小国的年赋。】   他话锋一转,带着现实的冰冷:【但是典当要折价。】   【再好的东西,到了别人手里,便不再是无价,而是有价……且会被狠狠压价。】   【你能接受么?】   黑黑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冷冷发问。   这质问更像在掂量:为了一名女忍,值得你倾尽象征过往身份与安全的珍宝吗?   【是有点伤心啦……】   你的意识泛起一阵轻柔的涟漪,像在抚摸一件即将失去的旧物。   【但钱放在那里只是死物。我的衣服形制与这里迥异,恐怕要拆成零碎布片才能换钱……呜,更舍不得了。早知道,看见霞帔飘走时就该捞回来的。】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懊恼。   【上面的坠子挺值钱的。】你小声补充。   黑黑几乎要嗤笑出声:【配了拇指大的浑圆海珠的坠子,能不值钱么?】   不单单坠子上有海珠,两条绣着神鸟的霞帔上也钉了两排珍珠做点缀,不可谓不庄重。   他想起你发病时那不管不顾的模样——华服珍宝皆可弃,只求一头栽进那能淹没所有痛苦的深水里。   此刻的清醒算计,反倒让他觉得……更可悲了。   千手桃华迫不及待地发动瞬身术来到你的身边,单膝下跪俨然一副精英忍者的做派。   然而此时,你竟未语泪先流。   啊啊啊,真的超讨厌你泪失禁体质。   呜呜呜,你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威严的女王气质。   你们的皇帝陛下来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朕是天子。   黑黑听着你在脑海里发疯哭泣,试图用荒诞的念头压制生理性的泪水。   ……啧。   高估她了。   于是,一盏茶的功夫后,千手扉间看见的便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姬君被千手桃华抱至他的面前。   被千手桃华稳稳抱在怀中,脸颊埋在她肩颈处,哭得肩头微颤,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刚刚和他对视的勇气呢?   暗处已有几道属于千手与宇智波忍者的探寻视线悄然投来,无声地询问着此处的僵局。千手扉间只得带人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呜。   看什么看啦,你止不住眼泪能有什么办法。   呜呜呜。   缓了几息,你摊开方才紧握住的手掌,是一枚切割完美的日落色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   这里的人,也就是黑黑说,这是莲花刚玉,成色不错,光是这一枚戒指就能让千手扉间听你的话。   ——由一只乌鸦从森林中带回。   你在森林里丢失了一半的衣物,其中便有许多极受鸦科大佬喜欢的亮闪闪。   要知道光是耳环你就准备了五对不同材质不同颜色换着戴,戒指手镯手钏手串……   都说了是重工,你身上的配饰当然也是要华丽丽的。   emm,就是你钱都花在衣服上了,宝石类的首饰选的是人工培育的。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如此纯净的宝石简直可遇不可求。有了它倒是不用拆你的华服了。   就是突然有点心虚。   千手扉间看见呈着那枚价值连城的莲花刚玉的手,也像莲花般合上。   “我近日受桃华女忍多番照顾,怎的忽然受了罚,该赏赐才是,只是……唉,我落难时丢失了不少宝物,其中便有一件纱衣落在森林里。”   千手扉间听见你轻声道,尾音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鼻音。   仅仅只是下跪就是受罚了吗?   下跪当然是受罚!   “我要你替我寻回,这便是报酬。”   千手扉间低头。   落日熔金最辉煌的一瞬凝固在着枚小小的浑圆戒指上。   指圈纤细,只够堪堪套入姬君同样纤细的指节……千手扉间陡然移开目光,中断过于失礼的联想。   ……   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暖沁人的气息,顺着风,不期然地拂过他的鼻尖。   ……真的有阳光的味道。 [8]第 8 章:长生种总能在起点时看见新生也看见终结   千手桃华跃上巨木抵达你的身边。   你担忧地看向千手桃华的膝盖,眼泪和泣声堵住了你的声音。   千手桃华心领神会,不等你开口,手上亮起绿色查克拉迅速将自己的膝盖和额头上的擦伤治好。   恰在此时,一只羽翼墨黑的乌鸦,趁着天际最后一缕微光尚未收尽,悄然降落在你身侧的枝头。它偏了偏头,喙间衔着一点灼目的光彩。   光彩来自一颗被切割得完美无缺,封存着一整片落日熔金的宝石。   你丢的一枚戒指,此刻以一种童话般的方式回到了你的手上。   千手桃华只惊讶了一瞬,便保持沉默。   “我其他的小东西是不是也被你们捡走了?”你点了点这只大乌鸦的喙,不耐烦你索要失物的乌鸦又挥动翅膀离开了。   因为近来时不时会有小型走兽飞禽来送礼物给你,包括乌鸦们会送你漂亮的小石头。   这只擦过黄昏边际的乌鸦被当做来迟的献礼者而被放过。   黑黑提了一嘴莲花刚玉价值不菲:【哦,有了它倒是不用拆你那件华服了。】   这颗是人工培育的,不值那么多钱。可你不敢说。   你努力忽略那一点点马上就要骗人的不自在,带上戒指示意千手桃华抱你下树去见千手扉间。   你环着千手桃华的脖子,落地时看见逼近的大地忍不住闭上眼睛。   直到千手桃华小声安抚你,你才睁开眼睛。   呜,真实版跳楼机,吓人。   面色发白的姬君被千手桃华抱着来到千手扉间的面前。   你听着黑黑的提示,动作缓慢地颔首:“日安。”   你打算用戒指雇佣千手扉间去森林里找你那件大约只有一枚鸡蛋重的纱衣。   你窝在千手桃华的怀里面和千手扉间对上视线。   噫——难怪有人觉得面无表情的人让人压力山大,以前你都不觉得别人面无表情有什么好怕的。   人累了,不想笑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千手扉间脸上没表情确实让人很有压迫感啊。   落日已完全没入大地。   光影从千手扉间脸上掠过。   你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这件纱衣是现代为了仿战国素纱单衣用特意培育的退化的三眠蚕吐出来的丝制作的。   因为你身量小,做出来的衣服,比原版还轻。   原版约49克,而你的那件还要轻3克。   就是不知道现在飘到哪里去了。   你感觉自己越来越心虚了。   噫,你真的是个好坏的甲方。   你把戒指递过去。   于是,千手扉间便看见。   托着莲花刚玉的手竟径直向前,将璀璨的光华直接送到了他的掌心。   ……   莲花又开了。   “我要你替我寻回,这便是报酬。”   千手扉间垂眸:“好,静候即可。”   确认千手扉间接下那枚众人口中的莲花刚玉后,你正打算示意桃华带你离开,他沉稳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截断了你们的去路。   “桃华。”   “有个任务需要你。”   千手扉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忍身上,红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还有。”   “族地东侧那间独立院落,已遵照之前的吩咐彻底洒扫修葺完毕。想来,正适宜姬君移居。”   千手桃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瞬。   ……啊。   你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这是……要你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呵。】   黑黑的讥笑毫不掩饰,【不愧是千手二当家,手段来得真快。】   【他在隔离你和千手女忍。】   【将你从她的身边挪开,安置在一个看似更舒适实则更便于监控的客居。】   【大约是你这位来历不明,又能轻易动摇他得力部下的姬君,让他觉得太过危险和不可控了吧。】   黑黑漫不经心地说,让你小心。   你:你是说我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很危险吗?有被气笑.jpg   你搬进了那间独院。   千手桃华这些天为你陆续添置的属于女儿家的物件,那些柔软的布料,精致的发带,甚至那几个被晒干的蘑菇摆件,也一并被送了过来。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东西?   你独自坐在新居的缘侧,望着庭院里那株新栽的红枫。院落简洁清雅,却也空空荡荡。   千手桃华被紧急叫走,明天恐怕也不能带你去看忍者们搞生产了。   唉……   晚饭不想吃了。   反正你不会烧火做饭。   黑黑适时开口:【会有人送来的,毕竟你是刚花了一大笔钱去找一件不保暖的衣服的贵客。】   【我能不能点点清淡的,我不喜欢吃腌鱼腌肉,味道好重。】   你喜欢吃新鲜的,没有奇怪味道的。   让你把奇怪的味道说个分明,你又说不清楚。   黑黑在心里翻白眼,真是难伺候的主儿。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小千手来给你送饭。   餐食和你昨天在千手桃华家吃得差不多,只是没有千手桃华在你身边监督,最终,你只勉强喝那碗温热的豆腐汤。   银色短发的女孩子见你许久再未动筷,大着胆子问你:“是饭菜不合姬君您胃口吗?”   只是有点苦夏。哦,季节不对,不能这么说。   你朝那孩子安抚一笑:“只是今日胃口不佳,其他的劳烦撤下去吧。”   你原本还担心会浪费食物,但是黑黑说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啊,这…让其他人吃吗?你心里有点难受。   黑黑又重重哼了一声:【不然呢?那你自己吃。】   …但是你真的吃不下去。   你只能把汤全部喝完,其他的饭菜你没有碰过,这样你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下次让他们把饭量再减少一点吧。你想。   明天千手桃华估计不能带你去看忍者建房子了,不过你可以自己走过去。   距离不远。   你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第二天,已初具雏形的村落入口位置,正在核对石料的宇智波火核看见了你。   独自一人。   千手桃华呢?宇智波火核看了一圈,这里是新村的边缘,没有发现那位如影随形的千手女忍。   是被其他的任务调走了吗?   “姬君。”   宇智波火核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了一个距离你既不过分靠近、也足以听清说话的合适位置,微微欠身,姿态礼貌而疏离:“可需要帮助?”   “没关系,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旁边看看。”   宇智波火核是宇智波家族内更为务实的激进派,虽然能力比不上过去的二当家耀眼,但是在宇智波斑不在族地的时候,也能够稳住局面。   【别离他太近。】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宇智波发动幻术,并不一定需要依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你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   这并非伪装的无知,而是纯粹的陌生。在这个瞬间,伽罗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再次清晰地显现出来。   她是千光垂爱之女,是为证菩提心而降于此世的光之殿。   这些事情本就不该被她知晓。   黑黑沉下声音警告。   【宇智波是以瞳术闻名的一族,他们的眼睛被称作心灵写照之眼,即写轮眼。】   【宇智波不像那群千手一样能被你耍的团团转。】   【总而言之,离他们远一点。】   你直视宇智波火核的眼睛。   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都是黑色的。   不一样的。   你的眼睛是曾被春日的风与光亲吻过的纯净之物。   它们太干净,太柔和,像两汪映着晴空的泉,以至于凡是被你注视过的景物,哪怕是荒芜的石头,枯槁的枝桠,都会在那一刻,不可思议地晕染上温柔与生机。   寄宿在伽罗身上的恶鬼无法触碰阳光。那纯粹的光与热,会灼烧他阴冷的魂灵,如同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然而,他却能透过伽罗的双眼,再次看见阳光。   透过这双被春晖吻过的眸子,他看见光是如何温柔地描摹叶脉的轮廓,如何在溪水上碎裂成万千跃动的金鳞,倒映出天女的舞姿,又如何给依偎在母鹿身侧的幼鹿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边。   这景色如此鲜活,如此温暖,却与他记忆中那片被血色与仇恨浸透的黑暗,产生了剧烈到令人晕眩的割裂感。   一种源自遥远过去的记忆带来的近乎荒诞的陌生感,无声地攥紧了他。   ——原来这个世界……被他遗忘的世界本是这般模样的吗?   在宇智波们看来,这位黑发黑眼肤白如雪的落难姬君,与他们并不相像。   她周身的气息太过温和,像是林间轻盈的晨雾,柔软而无害。全然不似宇智波一族镌刻在骨血里近乎本能的高傲与骄矜。   然而——   那源自灵魂深处不容亵渎的高贵。   那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始终挺直的纤细脊背,那绝不因外力便轻易向尘俗低垂的颈项与头颅。   又分明带着一种令他们无比熟悉的,对自身血脉的骄傲。   宇智波火核终是没有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心。   他看着那位安静坐在一把崭新高脚椅上的姬君。   顺带一提,这椅子是一个会做木工活的小千手自告奋勇,偷偷摸摸送来的。那孩子还以为自己潜行功夫了得,殊不知是周围戒备的宇智波们看在“那位姬君在场,两族脸面需得维持”的份上,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行。   孩子们总是更大胆些,即便家中长辈耳提面命过“不许靠近宇智波的区域”——可是,可是那位会温柔唱歌的姬君就在那儿呀。   她还夸他做的椅子很不错。   那原本为了方便固定在树枝上而做得长长的椅腿,放在平地上倒也稳稳当当。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里带着宇智波特有的混合了审慎与直率的复杂:“您……为何日复一日,非要来看我们这些忍者建造村落?这等尘土飞扬之事,本不该打扰到如您一般……身份高贵之人。”   坐在椅子上的你眨了眨眼。   宇智波……都是性情中人呢。   反正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就绝对不会这么直白地问你。   若是千手桃华,会默默守候你,而千手扉间,恐怕会用那双红眸冷静审视,暗自观察,得出结论。   宇智波表面看上去高冷,内里情感炽热,而千手实质外热内冷,啊,也不能这么说。单从外貌上来看,宇智波们的性状很统一,千手们就多种多样了。性格也应当如此。   总体来说,这两族蛮互补的。   “因为我看见了希望。”   “你们站在希望之初,应该看得更长远些。”   你微微偏头,柔软的目光里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越过了眼前忙碌的景象,投向了某个更遥远的光明未来。   “不要,轻负大好时光。”   宇智波火核这位精英忍者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   “姬君?!”   人怎么这么容易哭?这里也没有会让贵族伤感的春花秋月啊?!果然是贵族,情绪说来就来。   你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无妨……只是想到了一些让人伤心的事情。” [9]第 9 章:长生种算账速度超快   那位姬君胃口不佳。   千手扉间批改着族务,墨迹在卷轴上笔走龙蛇,当他听到送饭归来的小千手说“姬君只用了一碗汤,其余一概未动”时,笔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起眼。   千手扉间面前站着的千手南星,银色的短发,与自己相似的眉眼轮廓,无一不昭示着亲近的血缘。   千手南星是他堂兄留下的唯一骨血,她的祖母与自己的母亲亦是姐妹,是再亲近不过的血缘亲族。   他的堂侄女如今不过九岁零八个月,却已在战场上呼吸着血腥气度过了三个春秋,练就了一身的警敏与胆气。   “南星。”   “是,扉间大人。”   “不要过多接触那位姬君。”   语毕,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回卷轴。   再不阻拦一二,千手都要被那位姬君“吃”空了。   接下来就让宇智波的人头疼吧。   千手南星低头应是,这是要她别和那位姬君说话的意思。   为什么呢?千手南星想。   这位姬君和她见过的其他贵女们不太像……那些女子们如垂枝的紫藤,如艳丽的春樱,如娴静的兰草。可是,那位姬君不一样。   她,更像是赏花的那个。   那位姬君今夜独自一人能照顾得了自己吗?   事实证明,你还是能照顾得了自己的,甚至第二天一早就能跑去继续看忍者牌挖机挖土(bushi)。   好吧,黑黑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帮你烧水,铺床,关窗户。最后一个关窗户你表示自己能干的,但是黑黑说怕纸被戳破大晚上的还要叫人来修。   你:……   竟然不能反驳。   你竟然就只能被黑黑安排着起床,洗漱,穿衣,去看热闹。   走到宇智波负责的区域了啊。哦,这里还是有千手的,只是数量较为稀少。   闲谈几句,不受控制地流了几滴眼泪。   啊,又来了。你习以为常地拭去眼泪。   宇智波火核还有工作要忙,见你真的无事,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只是,今天的村口好像格外热闹,声音都要盖过村中轰隆的施工作业的声音了。   谁呀,胆子这么大,在忍者地盘的门口闹事。   你好奇地听了一耳朵。   虽然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是你会算数啊。   啊……   原来真的有人算不出0.8×0.5=0.4,然后不知道0.11小于0.4。   好担心你们忍者破产啊。那种语气.jpg.   你捏着袖角轻轻掩住嘴唇,眼神里充满了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来回扫视着那几位面红耳赤的当事人。   “不会的。”宇智波火核绷紧了脸,努力为整个忍者群体的尊严做最后挣扎,“我们忍者……不会的。”   算错账的年轻宇智波正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抓着头发,窘迫得无地自容。   旁边等着对接的另一支千手小队成员目睹此景,都替他尴尬得脚趾抠地,然后……不知是不是被这诡异的气氛传染,竟把自己那部分也算错了。   啊……这……   你们……忍者的基础教育真的没问题吗?   对于一个从幼儿园就开始接触珠心算的人来说,你实在很难理解为何有人无法掌握最基础的数学运算规则。   这难道不是死记硬背也能记住的东西吗?   黑黑透过伽罗的眼睛,看见宇智波火核黑色瞳孔中所映出的伽罗那副真切的困惑神情,心中若有似无地“啊”了一声。   算术……也算是一种天赋的诅咒么?   “我实在担心,”你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诚恳得令人心痛,“你们不会把利润都算错,账面上看着红火,实际上却在默默亏钱吧。”   “不会。”宇智波火核的回答几乎成了条件反射,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们忍者,不会的。”   “那就好,”你小小地松了口气,“我真怕你们村子破产,到时候我又得流浪到别处去。”   “请放心!”这次宇智波火核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忍者,绝对不会。”   你终究是没忍住,皱起秀气的眉头走上前,将对方报出的材料数量、单价与应付工钱,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   为求万无一失,你还借了纸笔,将每一步推演都清晰工整地罗列出来。   嗯,这下绝对没问题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却突兀地插入,打破了你小小的成就感:“你明明已心算无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在纸上重算一遍?”   你抬起头。   白发红眼的青年正垂眸看着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高啊……   昨天千手桃华抱着你,你都没有感觉到千手扉间居然这么高。   你现在多高来着,刻意遗忘自己身高的你忍不住对比了一下。   早知道你小时候就不挑食了。   然后你才正色回答千手扉间。   “首先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疏漏;其次,白纸黑字,便于向双方解释运费、材料费、工人的工钱花费几何,不仅要算得清楚,更要让他们看得明白。”   或许是因为你迅速心算了全部账目,还顺手示范了如何制作简易清晰的表格,那位运送材料的商人态度异常殷勤,甚至恭敬地递上一支硬笔,口称是国都时兴的好物。   你:勉强能用吧。   你: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练练毛笔字了。考试还能加分呢:)   一旦涉及钱财与管理,你的语气便不自觉地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威严感:“下次交易,务必使用我教你们的表格逐一核对。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画押,钱货两讫,账目分明。”   就在这时,千手扉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你与商人之间,厉声喝止了对方正欲伸向你的手:“你想做什么?!”   是要握手吗?你有些茫然地看去。   千手扉间眯起锐利的红眸,警告性地瞪向那商人。他心知肚明,仅是方才你演示的那套记账与制表之法,守好点别被人夺过去,足够这商人吃一辈子了。   商人脸上立刻堆起圆滑无比的和气笑容,滴水不漏地解释:“是小老儿唐突了……只是还想,再与贵方细谈这价钱。”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你。   啊……是袖里吞金吧。这里的人居然也会这个吗?数码什么的应该会有点差异吧。   你听说目前在儿童早教领域里有人改进了袖里吞金,使其简单易学,变成全脑手心算开发儿童全脑的早教训练课程。。   好可惜,早知道去学一学了。   不过到了现代,袖里吞金变成一种带有一点表演性质的速算手段,日常已不怎么用到了。   你一点都不,心,动。呜,只会力大砖飞硬算的你好羡慕,好酷,有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你抄手拢进袖子里,右手摸了一遍左手的每根手指,点着数码。袖里吞金是将左手每根手指指节当做算盘珠子,每根手指便是个十百千万的数位。   在你玩自己的手指的时候,你看着这位名叫石上的材料商,莫名其妙地给你,哦不,是主动给忍者们让出了整整三成的利润。   这样……他还有得赚吗?   浅衣少女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只需轻轻一眨,便能流露出真心实意的担忧。   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粹与善意,让旁观的忍者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浓重的疑问。   她家中长辈,究竟是将她秘藏在何等与世隔绝的珍宝匣中,才能让她在自身宛若浮萍飘零无依之际,仍能毫无戒心地去担忧他人。   竟如此笃定地相信世间万物不会伤害她?   该有人告诉她,外面并不是都是好人的。   石上同样双手一拢,抄入宽袖之中,朝你深深躬下身去,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老朽愚钝,竟惊扰了贵人。一点小小歉意,实在不成敬意,还望贵人海涵。”   你神色自若,安然受了这一礼,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盖因你想动的时候,脑海里的声音喝住你。   【别动。】   【千手扉间打算把那枚莲花刚玉卖给这个商人,他在猜你的身份。】   这个他是指石上商人,还是指千手扉间呢?或者二者都有吧。   拥有如此净度与色泽的宝石,在这个时代,已非财富二字可以衡量。   它是一道无声的禁令——非累世的豪族贵胄不可采掘,非顶尖的权势门户不可持有,凡有僭越,必有血光。   他们该庆幸,藏于宝匣中的仅是一枚。   倘若伽罗找回那对更为夺目的宝石耳钉。   恐怕今日这村口,顷刻间便不再是讨价还价的市井之地,而将成为各方势力不惜血流成河也要争夺至宝的修罗杀场了。 [10]第 10 章: 今日千手扉间是犯了什么病,怎么对姬君有点出言不逊的样子……   今日千手扉间是犯了什么病,怎么对姬君有点出言不逊的样子。不该如此…难道是姬君的身份有异?所以才特意试探吗?   宇智波火核的视线从千手扉间身侧悄然移开。   对于千手扉间这般感知型忍者而言,再轻微的眼神落点也如落入蛛网震颤的小虫无所遁形。   若无挑衅之意,最好连眼角余光都不要自他周身掠过。   随后,宇智波火核的目光转向另一边,似无意地掠过那道安静伫立的浅衣身影。如蜻蜓点水一触即收,连涟漪都来不及泛起。   这一次不敢触及的视线,不是忌惮,是尊重。   黑发黑眼的少女,计算数字轻巧从容如拂开一片落叶,却不似那些行商坐贾,将一分一厘都视作性命,锱铢必较,寸步不让。   那些令旁人抓耳挠腮的繁复账目,不过是落在她肩头只需轻掸的细碎尘埃。   在纸上写下规整的算式,列出横平竖直的表格,不厌其烦地对他们拆解演示核对。   那神情不像在做生意,反倒更像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师者。   知识从来是昂贵的。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识文断字是奢侈,精于术算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家学。能读懂账本已是商贾立足之本,能将账目算得滴水不漏便是供奉起来的活算盘。   而她,竟将这些甘霖慷慨地随手挥洒出去。   甘霖的泽被者却未必不生出些旁的心思。   宇智波火核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的石料商身上。   那视线甚至不带任何明确的情绪,只是如暗夜贴合在人的脊背上。   石上行的脊背陡然一僵,后颈寒毛根根竖起。他下意识想回头,却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只是愈发谦卑地朝着落难姬君鞠躬,随后像是又想起什么对千手扉间说希望能够详谈一桩大生意。   千手扉间这次收到了宇智波火核明目张胆的眼神询问,这人是你叫过来的啊?!   “确实有一桩大生意。”千手扉间平静回答。   话音未落,他察觉到那道浅衣身影的目光越过他肩头,轻轻落向他身后,只是那里空无一人。   是在找千手桃华么。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千手桃华被他派了出去,为忍者在外的任务接收点选址,眼下并不在此。   你收回目光时,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角,那点失落轻得像晨露,还未成形便被眼前摊开的画着粗糙草图的卷轴吸引了去。   这毫无章法的功能分区,像是一块块被分割好的杂物堆而不是城市。   你越看越皱眉。虽然你不懂城市规划,但是东西好坏你是知道的——毕竟,你见过许许多多的案例,甚至亲身体验过8D魔幻城市。   这乱七八糟的草图真是让人越看越难受。   千手扉间领着石上等人转身欲离。   就在他迈出步子的刹那,身后那道轻盈如薄雾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追了上来。   “你们……究竟想要建造一座什么样的城市?”   他脚下不停却仔细听着。   城市。   她以为他们要建的是城。   而他从未想过他们忍者的栖身之所,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外来的落难姬君,用一个如此奢侈的词来称呼。   忍者的聚落,是不够格被称作城的。   这不仅关乎规模,更关乎名分。   在这片土地上,城从来不只是砖石与街道的堆砌,它是权力的容器。   一座城,须有主君,须有谱系,须有被宫廷认可的印信与封号。   而忍者算什么?   他们是无根的浮萍,是无籍的野民,是战时被驱赶上阵的消耗品。他们的聚居地,在公卿眼中不过是徒众结寨,与流寇的巢穴和难民的棚屋无异。   若连这样一群人都能筑城而居,那维系了千年的血脉与阶秩,岂非一场笑话?   所以,姬君轻描淡写的一句城市,落在千手扉间耳中,才会如此“刺耳”……   千手扉间听见伽罗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被风送至他的耳畔。少女徐徐开口教他们城市不能如此规划,要有预留。   仿佛在教蒙童描红,一字一句落在粗糙的图纸上。   道路的宽度要预留,日后人多了,马车摊贩往来行人,都挤在这条窄巷里如何走?   预留。   她用的是这个词,不是暂且这样,不是日后再说,而是预留。   仿佛她笃定,这片土地会生长,人群会繁衍,今日还空旷荒芜的空地,终有一日会被喧嚣与烟火填满。   而那句“城”,从她唇间落下来时,没有踌躇,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千手扉间垂眸。   石上却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   名为石上的石料商,亦是声名显赫的珠宝巨贾,专为公卿贵族搜罗天下奇珍。   离开那位姬君的视线,踏入千手忍者的族地深处,石上行微弓的脊背一寸寸重新挺直。那股在姬君面前看着甚至有些瑟缩的模样消失了,此刻像是回弹的皮革,变回了掌管南北两条商路的大商人。   他原在另一处商行理事,今日不过循例遣了子侄押送一批寻常石料来这新兴的忍者聚落。却不想千手扉间这位千手忍族的副手竟亲下拜帖,邀他前来品鉴一物。   信函中语焉不详,却隐隐暗示,此物之价值,非他这等行家的法眼不能掂量。   嚯……   石上行眯起眼,那张薄薄的信笺叠在袖底,姬君所置新式图表亦在旁妥帖收好。   能劳动千手扉间亲自执笔,所请之人又非大名非公卿,独独是他石上行。   这本身便已是一桩耐人寻味的生意了。   及至被千手忍者引入一间僻静空室,茶未奉座未安,那憋了一路的侄子石上礼人终于炸开了口。   “叔父!”他急不可耐地比出三根手指,指节几乎戳到石上行眼皮底下,“方才为何要——那可是整整三成的利啊!”   “蠢物!”   石上行反手一掌,擂在侄儿的后脑袋上。   “那三成,是予忍者大人们的礼节。至于呈与那位姬君的心意……”他冷哼一声,“还得再厚三分。”   石上礼人吃痛,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低声嘟囔:“不过是落了难的贵女,自己都沦落到抛头露面算账……”   话音未落,后脑又遭一击,这次是实打实的拳头。   “你这对招子是窟窿吗!”   石上行气得乡音都冒了出来,唾沫星子险些喷上侄儿的面皮。   “方才我若不那般做,你叔父我这颗脑袋,此刻已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把攥过石上礼人衣领,声音压成一线,却比刀刃更利:“你可看见了,那姬君的手腕上的伽罗念珠——买你十颗脑袋都绰绰有余!”   石上礼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还欲再辩,目光却被叔父沉下来的眼神钉在原地。   “还有,”石上行松开他,忽而换了口吻,像是再亲近不过叔叔,亲善地问着子侄的课业,“那姬君指上的蔻丹,你可见了?”   “……蔻丹?”   “日头底下会像猫儿眼般,一烁一烁地闪。”石上行缓缓说着,面上的皱纹仿佛腌梅子被盐刻出,“那是金粉。不知掺了多少进去,才能养出那样匀停细润的光。”   他顿了顿,垂眼看向自己布满粗茧的拇指腹,这双手上不知道流过多少珠光宝气,却好似仍旧洗不掉上面的土腥气,   “光是这一项‘染指’的技艺,你知道得往巧匠嘴里填进去多少石的白米?”   石上礼人喉结滚动,答不上来。   石上行没指望他答。   他只是轻轻吁出一口气,将那点说不清是忌惮还是艳羡的情绪,吐了出去。   这位“私奔逃家”的姬君,金尊玉养在宝匣中却被忍者拾取。   真是……   真是……   “真是……一二三个全是朽木!”   你被那几个振振有词说着“我们是忍者,再窄的过道也穿得过”的家伙气得胸口发闷。   他们那样理所当然,那样毫不在意。仿佛这座尚未出生的城,只需容得下忍者矫健的身形便已足够。   “不可以这样。”   “城市不是这样子建的。”   你气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眼泪像是雪一般扑簌簌地落。   你知道哪里不对,你知道缺了什么,可你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浅显的事,需要你来解释。   平民。   不会飞檐走壁,但是能够填充起城市骨肉的普通人同样重要。   所以,忍者的聚落里同样要给他们预留出生长的位置。   伽罗气得夜里都没有睡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要尖叫,想要发泄。   忍者理所当然地说着“再窄的过道也穿得过”。   他们根本不明白,一座城不是用来穿过的,是用来生活的。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薄薄铺了一地。   千手桃华静静立在伽罗的床前。   ——她回来了。   披星戴月,昼夜兼程。   先去了千手扉间那里,将几个堪用的任务点选址一五一十呈报上去,应对完那位冷面副手事无巨细的追问。   然后,不知怎的,脚步就自己拐到了这间独立的小院。   她站在伽罗床前,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那一团小小的姬君赌气地蹙眉,蜷缩在薄薄的月光里。 [11]第 11 章:准备礼物的长生种   【别翻了。】   黑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不耐烦的警告:【千手女忍来找你了,蛄蛹什么呢。】   【我哪里蛄蛹了……】   你这次连意识里的声音都软塌塌的,带着哭腔。   【呜……好难受……难过。】   【我不是医疗忍者治不了你。】黑黑啧了一声,语气里那点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想撒娇就去找千手桃华。】   话锋一转,他又咬起牙来:【哼,这愚不可及的家伙,竟敢深夜独自来找你。真当千手扉间的审讯室是摆设不成?】   可嘲讽归嘲讽,他终究没拦着你睁开眼睛去看一直等着你的千手女忍。   猝不及防地,一道人影便撞进你朦朦胧胧的视野。   千手桃华静静立在你床前,不知站了多久。她身上还带着因赶夜路而染上的沉露,肩头氤氲着月光也化不开的潮意。   “呜……桃华……”   你今日哭得太狠,眼眶是肿的,眼白里都是红血丝,声音沙沙的,像是被泪水泡过又拧干。   千手桃华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榻边。她的目光落下来,描过你红肿的眼皮,泛红的鼻尖和因委屈而抿起的唇角,像在确认一件她所珍视之物此刻是否还安好。   她下意识抬手,想捧起你的脸仔细看看却在半空顿住。   她还未净手,手上染着夜露风尘,甚至可能还有任务归来未消去的痕迹。她不愿用这样的手触碰你。   因此,手犹豫地悬停在半空中。   你却不管这些。   你伸出手,拉住她那双手,将它们轻轻盖在自己脸上。   手心微凉,带着夜间的寒意。   千手桃华僵了一瞬,而后那双手才缓缓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你的脸颊,像托住一片稍纵即逝的月光。   【擅自来见我……桃华会受罚吗?】   你问黑黑,他很懂忍者的规则。你的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千手桃华为什么要来呢?   千手扉间都已经把她调开和你隔开。可她披星戴月赶回来,不先回自己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千手扉间那里报道。   现在千手桃华就站到了你的床前,无论如何也要来看你一眼的千手女忍。   你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呀。   自被千手桃华从南贺川捞上来,一直都是千手桃华在给予。   她重金购入柔软的棉布,怕粗糙的料子磨了你的皮肤,水洗过三遍,再裁成衣裙,供你日常穿着。   你什么都没有给过她。   可她还是来了。   于是,天女再次开口唱歌了。   “桃华,我想送你礼物。”   千手桃华一怔,随即本能地摇头,语气克制地回答:“不,我并不需要您的礼物。”   你没有松开千手桃华的手,反而将她的手往上带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就像桃华你想看见我一样。”接着,你又将那双忍者的手从眼前移开,直直地望进她微怔的眸子里,认真地说,“我也想,非常非常非常想,送你礼物。”   千手桃华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晃。   最终——   “……好。”   她妥协了。   话音落下,她掌心亮起温润的绿色查克拉,轻柔地覆上你的脸颊。   绿色光芒所到之处,你酸涩的眼眶和洇在眼角的红痕像是被春风抚平的湖面一点点消退,仿佛是从未出现过。   你乖乖地任她施为,脸上像是被冰镇定过,舒服得你忍不住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然后,你想起什么睁开眼问:“emmm……桃华,你可以把火焰烧成蓝色吗?”   千手桃华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你:“姬君您想要看见蓝色的火焰?”   “不,”你摇了摇头,纠正,“是我需要蓝色的火焰。”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吟了一瞬,便摇头:“我的火遁无法燃起蓝色火焰。”   “那谁可以?”   “宇智波家的忍者吧。”她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常识,“他们是最擅长火遁的忍族。若想要看见蓝色火焰,应当只有他们能做到。”   “宇智波?”   “是的。”   “那就带我去找他们吧。”   “……现在?”   “现在!”   你嗯的一声点头,笑得格外欢快。   你张开双臂,像一只等待被抱走的雏鸟,理所当然地等着千手桃华将你捞起来就走。   千手桃华却没有动。   她无奈地看着你,目光落到你单薄的里衣上,轻轻叹了口气。她沉默地伸手将搭在被子上的外衣拿起仔细地替你套好。   理好衣襟,系好衣带,抚平肩头的褶皱,动作轻柔而熟练,像在照料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哦。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忘记穿衣服了。   你乖乖地任她摆弄,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咳,都习惯了,你只是眨了眨眼,在心里把自己的疏忽默默记上一笔。   等收拾妥当,千手桃华才将你稳稳抱起,推门走入夜色。   冷风扑面而来,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她怀里缩了缩。   呀,今天是蛾眉月。   你仰起头看着天边那弯细细的月牙,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蹦出那句背了无数遍的月相口诀。   上上上西西,下下下东东。   千手桃华将你往怀里拢了拢,用身体挡住夜风。   她低头看了看你仰望月亮的侧脸,想到刚刚你被冷风吹到瑟缩的模样,心里默默盘算,今天九月二十六了,马上就要十月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该给姬君添置几件御寒的冬衣了。   快要到宇智波族地时,千手桃华脚下微顿。她单手抱着你,另一只手结了个感知印,发动屏蔽感知的术式。   她不能惊动太多人。   其他的宇智波不认识,宇智波火核最好认,直接找他。   你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看着她带着你飞跃南贺川。   ……   …………   宇智波火核是在半梦半醒间,突然被像是针扎了一般猛的睁开眼睛。   有人入侵。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身体却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右手摸向枕下,指尖触及一柄短刀,手腕一转,刀锋便穿透枕芯,身子腾空而起携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向他感知中那道异常的方向。   下一秒,刀锋顿住。   啊……   是姬君啊。   宇智波火核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弓步姿势,一脚踩在凌乱的铺盖上,手中的刀还横在半空,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被千手桃华抱在怀里的伽罗,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是他还没有睡醒吗?宇智波火核紧紧闭上眼,用力到眼皮都皱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荒诞的景象从视网膜上挤出去。   然后,睁开眼。   姬君还在。   千手桃华也还在。   宇智波火核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解。   他无声地结了个印,目光死死盯着她们等着幻术消散。   ……没有反应。   解。   他换了种手法,调动查克拉冲刷视觉神经。   还是没反应。   解!解!解!   他几乎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解幻术的方式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那两个人影依然好端端地立在那里,岿然不动。   这幻术怎么还没解开?!   你看着宇智波火核越来越紧绷的脸,又看看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闭眼、结印、再闭眼、再结印。你终于忍不住疑惑地偏过头,小声问千手桃华:“他在干什么呀?”   千手桃华低头看了你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解释今晚月色不错:“他在解咒。”   “解咒?”   “嗯。”千手桃华顿了顿,唇边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你歪了歪脑袋“哦”了一声,开口道:“不是幻术,宇智波火核,是我要来雇佣你。”   宇智波火核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忍者生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深更半夜被两位女性夜访。   太离谱了。   宇智波火核收了刀,跪坐在铺盖上,表情木然地看着她们两人,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连白天都等不到吗?”   你十指相触,像是祈祷,又像是期待,眼神亮晶晶得如同盛放了星星。   “嗯,因为我想要送桃华礼物,所以一刻都不想等。”   感受到伽罗话语里不同寻常的雀跃和兴奋,宇智波火核将怀疑的目光转向千手桃华。   你该不会是给她下药了吧。   这情绪亢奋到不对劲啊!   你们这些千手就是卑鄙!   千手桃华移开视线,不与宇智波对视。战国保命要诀,绝对不能和宇智波对上眼。   你可不管那么多,只问宇智波火核:“接受雇佣吗?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火核深吸一口气,努力从这荒诞的一幕抽离出情绪,端出忍者应该有的态度,对你说:“雇佣忍者是需要委托金的,您……”   你打断他:“我早上教给你的图表好用吗?”   宇智波火核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当然,您是想要用这个来抵押吗?”   “不,这算是一份定金吧,就像是验家资,证明我有这个实力,顺便让你相信我接下来的话。”   “当然,我要求雇佣的忍者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宇智波火核都快要糊涂了,你究竟要雇佣他做什么呢?   “我要你帮我烧琉璃。”   实际上是烧玻璃啦。你粗粗记得用两千度左右的高温烧石英石就能够得到玻璃。你不知道怎么才能准确测量火焰温度,但是你记得你在纪录片里看见烧玻璃的火的颜色是白蓝色的。那么让火焰烧到蓝色,应该就能达到要求了吧。   另外你还记得一件烧玻璃相关的轶事,比如说某国花了几百万得到的烧光学玻璃的秘方是不停搅拌玻璃液这种事。   “你必须要达到我的要求,我才会继续雇佣你。”   “所以,现在轮到你验家资的时候了。”   你冲着睁大眼睛的宇智波火核粲然一笑,那张天真的脸上,全是亮晶晶的期待,“给我烧出蓝色的火焰。”   宇智波火核的面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做不到吗?”你看他的脸色,那些亮晶晶的期待黯淡了下来,连语气都低落下来。   “不,这我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您真的明白您所说的话代表了什么吗?”宇智波火核看着手握重宝而不自知的姬君。   “我知道。”   “如果你能做到这第一步要求,我可以把琉璃方子告诉你。”你轻笑一声,“然后签保密协议。“   “我雇佣所有能达到要求的宇智波——都给我来烧琉璃。”   琉璃。   佛家七宝之一。   它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商品,不是随意开采便能得到的矿藏。它是能工巧匠在铸造青铜器时,于炉火深处偶然窥见的意外之喜。   如今看来已有人掌握了冶炼技术并密不透风地藏在王公贵族的宝库里。   不然——你是不会知道的。   千手扉间听着简易搭建的铁铺里传来少女惊喜的声音,好像是在让宇智波火核继续给她吹一只琉璃兔子。   “送给桃华的礼物?不是啦,我要送给桃华的是比琉璃还要好的东西。” [12]第 12 章:死命想知识点的长生种   比琉璃还要珍贵之物。   千手扉间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枚莲花刚玉。   他将爪镶在戒指上的椭圆形宝石取下,放在铺了柔软织物的珠宝匣中。   戒指毕竟曾是贵女贴身之物,被人看见难免产生不必要的揣测,还是摘下宝石,戒托另外保管更为妥当。   千手扉间看见了那精细的切割,56个刻面在光照之下交相辉映,折射出的光芒竟像火焰在宝石上跳跃。   这是绝对难得一见的精品。   白日里,石上行在静室中打开珠宝匣看了一眼便“啪”的一声盖上了盒子,像是被宝石上的火彩烫了眼。   仅仅只是这虚晃而过的一眼,石上行就仿佛看见了华美的殿宇,在光洁打蜡泛着柔美的光地板上徐徐铺开的绸缎。然而最精致的珠宝都抵挡不住真正夺目的光彩。   石上行止住了联想,压低了声音对千手扉间说:“扉间大人,你知道在土之国那条蓝宝石矿枯竭了之后,已经有多久没有品相如此优秀的莲花刚玉出产了吗?”   千手扉间看着他,没有接话。   色泽纯净,色度恰到好处得仿佛落日余晖滴落在这宝石里面。还有这切割工艺,即便是土之国最顶尖的珠宝匠打磨一生,恐怕就只得这一颗珍品问世。   此间种种象征多么恐怖的权势,没有人敢开口。   石上行压在珍宝匣上的手指颤抖,这难道也是那位短发姬君离家所携带之物?   有这样一枚宝物献于大名,哪怕是私奔逃家也够得到赦免了啊。   或许还能得到更多。   要是宝石更大一点的话就好了。   而这位伽罗姬君……   贪心的商人忍不住想。   想想忍者的手里剑,再想想贵族们身侧佩刀的武士,石上行只能忍住贪婪。   “扉间大人,小老儿恐怕给不出一个适合的价格。此物若是不献于真正高贵之人,恐招致祸端。”   石上行跪坐在坐垫上,压低身子,连声音也一齐压低谦卑谨慎到了极点:“若是您信得过我这一介商贾,我必将这宝物卖出一个好价钱。”   千手扉间冷然开口。   “我信不过。”   他信不过。   为什么呢?   这位掌握了南北两条商路的大商人是条老奸巨猾的狐狸。不狠狠敲打一番,这被贪婪蒙蔽心眼的老狗恐怕到姬君的面前都敢乱吠。   而那位姬君……   受千光照耀的天女,喊着说要送千手桃华一份比琉璃还要珍贵的礼物。   天知道,在感知到千手桃华汇报完毕后,没有归家而是径直去找伽罗,千手扉间有多恼怒。   那位姬君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千手扉间像鬼一样跟着千手桃华。   他无声无息地隐没在夜色里听着伽罗使唤千手桃华抱着她在深夜里穿过千手族地跨过南贺川去找宇智波。   宇智波火核。   就这么被从天而降的琉璃砸到了脑袋上,晕乎乎地就跟着抛出饵食的姬君走了。   呵,宇智波。   白长了那一双眼睛。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却是站到了外间替他们看守,以免有人窥视。如今琉璃依旧是秘不外传的技术。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忍者现在掌握了这项技术。   听见了最重要的第一步的千手扉间闭上了眼睛。   除了忍术之外的查克拉运用手段啊。   查克拉出乎意料的好用诶。   你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宇智波火核从嘴里喷出蓝色的火焰将地上的沙子给烧化了。   材料都是现成的,早上的石料商他们刚拉过来的沙子。   就是纯碱不好弄到手。   你看见最先烧出来的玻璃的出厂设置是绿色的,终于想起来了一点,要想烧出无色透明的玻璃需要额外添加纯碱之类的东西。   你掐了掐眉心,死脑快点想想氧化还原反应啊。有名的常见氧化剂和还原剂有什么,高锰酸钾?还有什么呢?制取方法呢?啊啊啊,你的化学知识都快要还给老师了啊。   这些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你高中的化学兴趣选修课,课上的老师带着你们做肥皂的时候,说化学反应其实也能触类旁通,可以用穷举法一个个试出“最优解”。   因为不论什么碱什么酸什么醇,有同类结构就会有相似的特性,巴拉巴拉相似相溶原理。   出现了,久违了的化学知识,带着化学试剂味道的气泡从记忆里上浮。   完蛋,怎么都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就是大伊万这些东西。   你恨得直咬手指,你连黑|索|金(烈|性|炸|药)的制作方法都想起来了,就是想不起来无色玻璃的脱色剂是哪些。   有点绝望了。狠掐自己的人中.jpg   你实际上是个希望世界和平的人。   呜,绿色的,烧出来的玻璃全部都是绿的。算了,做森林系的盘子也是条出路。   宇智波火核不需要吹管就能直接吹玻璃。   再说一次,查克拉真好用。   玻璃吹好了,宇智波火核还能直接用查克拉降温。对于宇智波来说算是术业有专攻吗?   唔,想要兔子。   你兴致勃勃地要求宇智波火核给你吹琉璃兔子。你在地上画兔子的简笔画,嗯,就是看上去更像玉兔包的兔子。   不需要你教,宇智波火核自己就会了在还未完全凝固的琉璃上用手里剑划上刻痕,做出兔耳朵的形状。   “这个颜色……”等绿兔子们都凉透了,你拿起其中一只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里面的气泡,“算了,第一天不能要求太高。”   你松开手,让那只绿兔子啪一下摔得四分五裂。   “姬君?!”宇智波火核惊愕不已地看着你。   你不为所动继续看第二只,唔,这个气泡的分布有点意思,留下。   宇智波火核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第三只兔子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又碎了。第四只,第五只……   噼里啪啦玻璃碎声,响了好一阵,五十只成品,你最终只勉勉强强留下来三只兔子。   原以为你发怒的宇智波火核发现你是在挑选精品,不合格的,就统统打碎吗?   竟严苛至此?   屋外听着里面动静的千手扉间同样讶异地挑眉,心说真是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姬君。   你拿起唯一一只没有一点气泡残留的绿兔子给他们看:“这才是真正的合格品哦。”   “你方才太操之过急了,宇智波。”你略有些严格地教育对方。   千手桃华将目光落到另外两只可以说是布满气泡惨不忍睹的兔子:“那么,这两只兔子是?”   “仔细看,这只兔子的气泡都是上大下小分布的,就像是在水里面一样。所以这只是海兔。”你小小地开了个玩笑,弯起眉眼。   “这只只有在嘴巴这里有气泡,就像是兔子在吐泡泡。”   “美是多种多样的,就像是我觉得桃华你像是林间矫健的鹿,是美的。”   “那些被我摔碎的兔子里,也不乏残缺之美。”   “这两只我想私人收藏,所以被我留下,不然也该毁去的。”   “为了保证精品,次品必须销毁。”   认同美丽的多样性的姬君。   果决销毁次品的姬君。   细细教导他人的姬君。   绝不会是被锁在后宅的贵女。   ——她是被当做支撑门楣的家主来培养长大的。   她家族中的亲长必定爱她。   可是,这样一位特殊的若君,又怎么会被人削短头发流亡在外呢?是她违背了规矩的惩罚吗?   纵使她犯了错,爱重她的亲长怎么会舍得放弃浇筑了如此多心血的她呢?   千手扉间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的原因,年轻的贵女总是会耽于情爱。   啪,啪,又是两声清脆的碎裂声。   是另外两只有气泡的兔子。   啊……   不是……   千手扉间随手推翻了自己方才想的胡乱猜测,毫无根据的臆测,不是他该做的事。   他抬起眼。   夜色里,千手桃华抱着浅衣少女正从铁铺门口缓缓走出来。两人轻声交谈气氛松弛得仿佛此时不是深夜,而她们不过是在散步。   然后,她们看见了他。   说说笑笑的两人同时僵住。   伽罗的反应更明显。   她的瞳孔猛然紧缩,屏住呼吸,像一只在月光下骤然撞见天敌的小兽,连脖颈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对上千手扉间冰冷的红色眼睛伽罗整个人缩进千手桃华怀里一动不动。   像被冻住了。   【啊啊啊!】你在意识里尖叫,【黑黑你怎么没有说千手扉间就在外面!】   你被像鬼一样突然出现的千手扉间吓到了。   【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黑黑嗤笑一声:【我不是和你说了千手扉间发现你们了吗?】   【我以为他只是发现桃华来找我了,吓得兔子都掉了,想赶紧抓着桃华跑。】你委屈地辩解,【没想到他直接跟过来了啊!】   电光火石之间,你马上对千手扉间下令:“明天让石料商来见我。”   果然。   千手扉间心中了然,他垂首应是。   她知道怎么使用每一把放在手中的武器。无论是账目,宝石,琉璃,还是此刻这简短有力的命令。   她知道在什么时候该亮出什么牌,知道怎样用最轻的力道撬动最重的筹码。   她若是爱上一个人……   千手扉间的目光轻轻掠过你紧紧抓住千手桃华的手臂。   她会像此刻保护千手桃华不被他惩罚一样,用上各种方法去保护那个人。   她不是无力反抗的姬君。   ……所以是因为自我放逐吧。 [13]第 13 章:琴棋书画什么都会一点的长生种   当宇智波火核也看见伫立在铁铺外那道白色身影时,他心里瞬间闪过和伽罗一模一样的问题。   千手扉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他是被姬君从床上硬拽起来的,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而千手扉间这家伙估计是彻夜未眠,像鬼一样游荡在夜色里,监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   宇智波火核毫不吝啬地用恶意揣测千手扉间的行为。   你和千手桃华几乎是被千手扉间赶着返回铁铺的。   呜,带坏人家小孩夜游被人家家长当场捉住什么的,太丢人了。   千手桃华趁着自己背对千手扉间的瞬间,悄悄抬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这个被吓得缩在她怀里的孩子。   对面的宇智波火核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不能让千手扉间看出来他手底下最得用的女忍已有了私情,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呵,千手你活该。   然而实际上,千手扉间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甚至“看见”了伽罗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千手桃华的手心,像一只找到依靠的小兽。   一副柔弱无依的落难姬君模样。   好像方才在门口急智命令他,一副“我有机密任务安排千手桃华,你不得问询”的上位姬君不是她一样。   呵。   此时,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到了桌上。   他亲眼看见了伽罗让宇智波火核烧制的琉璃兔子。透彻的绿色,像是躺在河底向上望时看见的幽幽绿影。   圆润的线条也是女孩子会喜欢的讨喜模样。   你又看见了被宇智波火核小心翼翼放在桌子正中心的绿兔子。   你小声对千手桃华说:“可惜没有红色颜料,点不上睛。”   “这样已是不错。”千手桃华说了一句,更像是安慰在你。   “既然……”你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千手扉间比较好,而且他好像对没有对你说过名字,“既然千手你已知晓,那么一起来签保密协议吧。”   “哼!千手恐怕不知在外偷偷听了多少。”宇智波火核立刻抓住机会给你上眼药,语气里全是愤愤不平,“姬君的琉璃怎可外漏给如此卑劣之人?”   千手扉间连眼皮都没抬:“恐怕是因为宇智波的能力不足,连他人窥视都无法及时发现。我也只能暂做守备。”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是在帮忙望风,又不忘嘲讽挖苦对方连他在外都没发现。   宇智波火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若是姬君觉得不妥……”   千手扉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我自愿戳瞎双目,剜去双耳,割去舌头——为您保守秘密。”   开玩笑的吧。   你瞳孔一颤。   宇智波火核手背上的青筋瞬间炸起,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废掉千手二当家的机会。即便千手柱间回来,也无法怨怼。   “哼!”他咬着牙,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你的手——千手扉间,即便你不听不看不说,你的手也能写字传递信息。”   “桃华!”你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千手桃华应声而动,她让你抱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唰——   刀锋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的脚尖前,各划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两人同时僵住。   千手桃华柳眉倒竖,声音里带着这些天处理两族摩擦时磨出来的威严:“姬君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话音落下,她便收刀入鞘,重新将你稳稳抱住。她不能把你放下,忍者太危险了,哪怕是刀光都有可能让你受伤。   因为你不知道千手桃华的刀光上附着了幻术术式。那两刀不单单是提醒,也是冲他们两个的脑子各自敲了一下,让他们强行冷静下来。   就是千手桃华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一招要用到自家二当家的头上。   你见他们同时止住了即将升级成动手的骂战,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   你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我会画一套琉璃盏。宇智波你试着制作。千手由你全程监督,不得有外人知晓。”   “若是成功,那么就签订一式三份的保密协议。我拿出秘方,宇智波制作,千手提供材料。按照……”   你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我四,宇智波三,千手三来分成。”   “姬君!”几人几乎是同时出声,不是嫌少,而是感觉太多了。   以及对面的千手/宇智波凭什么和他一样。   你拧起眉头做出愠怒的模样:“千手,宇智波,你们难道想要质疑我的决定吗?”   两人同时沉默。   你转过头,看向千手桃华,语气忽然软下来:“桃华,帮我列出个章程来。”   千手桃华下意识要开口拒绝,你却在那一刻,轻轻朝她眨了眨眼。   千手桃华看懂了。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其他人都是千手和宇智波,只有桃华是桃华。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千手扉间垂下眉眼。   形势对千手有利。宇智波出力制作,千手提供材料并全程监督。这意味着千手能接触到完整的制作流程,而宇智波只是“被看着的那一方”。   应下便是。   “只是——”   千手扉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您不应在早上接见石上。”   他帮你补上了疏漏。   “且让那重利的商人煎熬一个上午,再以姬君的威势敲打一番。那只老狗,才懂得摇尾乞怜。”   “这也是高贵之人应有的姿态。”   你眨了眨眼。   啊……你们这里的人,这么磨叽的吗?做生意诶,不应该兵贵神速吗?   算了。   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体谅你们这里的生产力不发达,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不能衔接适应现代化商业模式的速度。   哦,这里也没有现代化商业模式。   你掐了一下眉心,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好吧,忘记了。”   接着,你反身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面色仍带着一点没消下去的气恼:“我们回去画图。”   “我这里有纸笔。”   千手扉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当场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展开拿出纸笔。   空间卷轴诶……   你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羡慕。   你也想要。   你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我要硬笔。”   不曾想,千手扉间还真准备了。   他从卷轴里取出一支笔,递过来。   你接过。   啊……心情复杂,感觉看见了在高铁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就开始自我鞭策的牛马。   一副无时无刻都能开始工作的样子。呜,感觉嘴巴里已经不自觉发苦了。   纸在桌上铺开,你便提笔开始画。   你画了最简单的玻璃杯后,又想到了荷花琉璃盏,然后还有一件抱福葫芦茶盏。   这些都是和绿色适配的,比较简单,但是又很出彩的造型。   尤其是抱福葫芦茶盏,盏底部是个葫芦,在杯壁上划了三道,映出来的茶面形状便也是葫芦形了。   “暂且就这三样琉璃盏吧,若是你觉得不熟悉力道,可以先做这几样发簪来练手。”你又画了几只鸟形簪,竹节簪,和更简单的发钗。   终于,你放下了笔:“嗯,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起身要千手桃华带你回家。   千手桃华将你抱起,你今天,哦,已经是昨天了,穿着木屐走太多路了,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脚底板痛得厉害。   哈呼,你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让我回去再想怎么做其他颜色的琉璃。”   明天就不去看忍者建房子了,下午随便和石料商见一面,把琉璃兔子推销出去就是胜利。   眼皮子越来越重。   还不等回到那间独院,你便已经沉沉睡去了。毫无戒备地安睡在一个忍者怀里。   千手扉间的目光从那道蜷缩的身影上轻点又移开。   那只琉璃兔子被千手扉间收入卷轴,这也是口头协议上说的,制造出来的琉璃由千手保管,保密工作交由千手打理。   你:赶紧让千手扉间忙起来,别管千手桃华的事情了。   千手扉间未必不知道伽罗的心思,但总归千手吃到了肉,那么这些无伤大雅之事确实可以被放过。   只是,私情是大忌。   不论是对忍者而言,还是对姬君而言。   将软肋暴露在外,是会被人轻易威胁的。   千手扉间的目光再次落向被千手桃华拢在怀里的伽罗。   月光落在伽罗的身上。   月光,宝石光芒,琉璃光彩,受千光照耀的姬君。   被忍者拾走了啊。 [14]第 14 章:长生种才不在乎威严   伽罗画出的图纸足够清晰了,宇智波火核再做不出来,那就是傻。   日出之前,宇智波火核终于烧出了第一盏合格无气泡的琉璃盏,有了成功案例,后续便顺当许多。   千手扉间将那些琉璃盏收走,连同地上的碎渣一并封印进卷轴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因为建村事宜不容疏忽,两个一夜没睡的千手和宇智波还得去监督族人建村,免得出乱子。   千手扉间在工地走了一圈,没有看见伽罗。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远远地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搞生产,今日却不见踪影。   昨日歇下得太晚,还未起身么?   他垂下眼,袖中的卷轴微微硌着手腕。   于是,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事务分给几名信得过的千手族人,随后结印瞬身离开。   旁人只当二当家有急事,建村事务繁忙,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没有人想到他是去寻那位姬君。   哦,恐怕除了宇智波火核。   那家伙此刻正借着考核族人的由头,挨个试探谁的火遁能达到“蓝色火焰”的要求。只有达到第一步的宇智波,才有资格碰那琉璃的秘方。   若不是琉璃暴利,不事生产的忍者根本不会上钩,更遑论乖乖听伽罗的话。   手腕灵活,聪慧过人的若君……   嗯?   伽罗的院落门扉紧锁,院中却有欢声笑语传来。   不单单只有伽罗和千手桃华,还有……千手南星。   她们今天怎么混到了一起?   趁着今日晴朗,伽罗在濯发。   落着红叶的院落里,支起四面白布围成简易的布幔。   今日无风也无雨,你躺在竹床上,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正帮你洗头发。   千手桃华轻柔地将你的头发浸入温水中,过了一遍水后,她将无患子剪碎放入棉布中不断搓洗揉搓出泡沫。然后,她用那泡沫轻轻揉上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摸什么易碎的宝物。   千手南星蹲在一旁,适时浇上温水,水流细细的,从发根淌到发梢。   第一遍将头发中的灰尘洗去,第二遍则是用上从商会商队那里买来的洗护品,清水洗过,最后上一遍桂花油。   桂花油只在发尾上一点点,这里的油太厚重,你很不习惯。   擦干头发后,再用炭火烘干,就彻底结束了今天的洗头发流程。   千手南星还在炭火中加了点香料。   诶,刚好是你认识的香料,丁香,檀香,沉香,唔,没有龙脑和甘松,不然就能配寿阳公主梅花香了。   你不过是随口一提,千手桃华还真的从你的箱笼里翻出来这两味香料。   “这本就是用来熏箱笼衣物的香料。”千手桃华语气寻常,她像对待一位真正的公主那般对待你。   “桃华,你真的好好。”你将千手桃华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因为你的脸肉肉软软的,皮肤又好,手感极佳,你的姐姐们很喜欢亲近你。去看牙的时候,医生姐姐都没有忍住捧了一下你的脸。   奇怪,黑黑这次怎么没有开口嘲讽你了?   不过,你没有想那么多便放下了。   诶嘿,既然东西齐全,你刚好给她们展示一下自己混迹各大博主视频底下多年的实力。   你一边动作,一边对千手南星说话,因为你发现这孩子似乎很喜欢香料,一直在认真看着你。   你的解说欲更强了。   “其实,最有意思的香料是小四合香,它的配方是不定的,它所取用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弃物,所以也叫做四弃香。”   “用香橙皮,荔枝壳,梨滓,甘蔗滓晒干研磨成粉,隔火熏香。”   千手南星偏头听着,其实她并不是喜欢香料,她只是喜欢听你说话。   姬君说话时的语调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眼神明亮有如透过日光的溪水,清澈见底,又波光粼粼。   摆弄香料调香时,千手南星仿佛看见了曾经看见过的古画上的公主们活了过来。   她该是永远这般明亮快活的模样。   千手南星这样想着,忽的想起你方才提到的一个不认识的词。   “荔枝是什么?”   你听见千手南星好奇地问。   嗯?这里没有荔枝吗?是他们的地图还没有开到南方吗?   “emmm,荔枝一种是长在南方的水果,很南方,几乎没有冬天的南方。”   千手南星点头:“那一定是个很温暖的地方。”   空气湿度有时候能够达到百分百的地方,夏天像蒸笼一样,确实很温暖了。   千手扉间听着院子里面的人一边说笑,一边调香。   姬君在家中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和姐妹们一起谈天调香?   他似乎不该在此刻打扰。   女孩子们继续梳妆。   烘干头发后,你便换上了落入南贺川时的衣裙,妃色琵琶袖短袄和绀蓝色织金襕纱裙,金线在阳光下流转,熠熠生辉。   你见千手南星一直盯着你的裙子看,哈哈哈,果然又是一个拜倒在你貌美的裙子底下的女孩子。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你:买裙子回来就是为了转圈圈!   裙摆旋转开一个圆满,停下时,那些流淌的金光在褶皱间打了个绚丽的浪花,久久不散。   “超漂亮对不对!”   千手南星看见花在她的面前盛开:“在阳光下面,您居然会发光。”   “是裙子的工艺的原因啦。”   “还有一种被我们称作满地金的花样,在阳光下站在就会发光呢。亮闪闪的,也很富贵的感觉。”   接着你便对千手南星说,能帮她剪几只红叶吗?   “红叶?”   “嗯,要作妆点。”   千手桃华帮你将短发束起,她的手指灵巧将留下的那一小截发尾藏进头发里,这样一个简单的婉约造型就出来了。   随后,顺着头发挽起的弧度将一枚枚红叶,颜色从浅至深别进去,添几分野趣,仿佛秋天落在发间。   将一切准备好后,你们便听见千手扉间在外敲门,请求觐见。   千手南星将你扶回廊下。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却没有撤下那些布幔,反而是围在了廊前,薄薄的一层,阻隔在你和千手扉间之间。   你:诶?   千手桃华站在布幔前,仿佛举行一种郑重的仪式,不疾不徐地开口:“姬君已梳洗完毕,千手扉间你有何事觐见……”   你:需,需要这么正式吗?   你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布幔外单膝点地,朝着你的方向俯身。   天哪,千手扉间居然真的朝你行礼了。   你忍不住捂嘴,弱弱地开口:“桃华,不用这么麻烦吧。”   千手南星反倒觉得奇怪,那双带着稚气的眼睛里写满了理所应当。   这不是应该的吗?姬君就是姬君呀。   在她看来,姬君就应该穿着华服,熏着香,接受人们的朝拜和觐见。   不是这样子的。   “姬君?!”   你挣开千手南星的手,不顾千手南星的阻拦,掀开了白色的布幔:“你们见我不需要这些。”   千手扉间跪坐在庭院内,哪怕处于下位,依旧显得不卑不亢:“不用这些的话,该如何塑造您的威严呢?”   你皱着眉头:“真正的尊敬是发自人的内心的。”   “而被尊敬的人也该是因为值得被尊敬。”   过去与她相处交往的人,都是和她同一阶层的人,不会互相跪拜俯首称臣。她的亲长们更是将她护得周全,那些饥饿瘟疫荒芜的悲惨字眼,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会理解的。   就像此刻,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跪她。   伽罗不喜欢跪坐,这一点表现得再明显不过。她情愿坐在缘侧,双腿自然垂下,轻轻晃荡,也不愿跪坐在垫子上。看见有人下跪,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在受罚吗”。   倒是适应高脚椅适应得很快。   可一旦真正跪坐下来,她的脊背便会不自觉地挺直,目光正视前方,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那不是刻意练习的结果,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千手扉间不敢直视她身上那层过于明亮的光彩。   他垂下眼。   可是,他又能对她劝诫什么呢?   他沉默着。   那只琉璃兔子仿佛就藏在他的袖中,硌着他的手腕。   你想要让千手扉间站起来,话还没出口,便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话题。   哎呀,这个人!   你皱着眉头索性跟着跪坐在廊下,虽然你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跪着说话。   嘤,木地板好硬。   千手扉间垂着眼,口中话语几不可见地一顿。   “宇智波火核已将琉璃盏做好。”   千手南星见状,本能地想要退下。   “南星,别走。”   你叫住她。   既然千手扉间来了,证明琉璃盏已经烧制成功。即便是家庭小作坊模式,那也能运转起来了。跑什么?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你点点头,示意千手桃华将你早上就拟定好的保密协议拿出来。   那上面已经详细罗列了保密条例,以及泄密后的天价违约金。   不多。   掂量掂量,刚好能把两个千手扉间给卖了。   “另——”千手扉间打开卷轴,奉上一物,“宇智波擅自做了新的琉璃。”   你低头看去。   是一枚琉璃花扣。   五瓣淡绿色的花瓣舒展开来,中心甚至还做出了细细的花蕊。   宇智波……意外地心思细腻诶。说不定正是适合当艺术家的料子。   你笑着招手让千手南星过来:“来,南星,你过来。”   银发的孩子望着你,让你有一瞬间的恍惚,有点像呢……   但你手上动作不停,将琉璃花扣缠上绳子,轻轻挂到千手南星的脖子上。   千手南星一愣。   “诶?”   千手系的族服也是绿色系的,深深浅浅的绿,配上这枚花型扣子刚刚好。   千手南星听见姬君笑着说。   “好看。” [15]第 15 章:长生种开组会开麻了   石上行在千手族地的议事堂等了一整个上午。   茶水添过三遍,日光从纸门的这一侧移到那一侧,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   他只是偶尔垂下眼,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叠在袖中的那几张纸。   这是那位伽罗姬君写下的图表,横平竖直,条分缕析,一笔一划都透着某种从容的气度。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用是还是汉字。   在这个时代,汉字不是谁都有资格落笔的。那是只有殿上人——那些能在宫廷议事,被大名亲口唤过名姓的贵人——才有资格写在奏折上,刻在石碑上,被人世代铭记。   而那位伽罗姬君用这文字教一群忍者算账。   石上行将那张图表又往袖中掖了掖,垂下浑浊的老眼,掩住里面一闪而过的精光。   终于,日影偏移到第三块砖石上,石上行被千手的人请去用了些点心以免腹中发出声响污了贵人耳,又引去更衣,再用熏香掩去一身混杂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被正式引入姬君所在的大广间。   隔着一道又一道垂下的御帘,他不敢抬头,只敢俯身垂首,用眼角的余光飞速掠过铺在榻榻米上的那片金光。   午后的灿烂阳光映在庭院里,又透过敞开的纸门铺洒进宽阔的广间,世界是如此明亮。   然而——   这广殿中,似是还有光明存在。   饶是他这般走南闯北,称得上见多识广的大商人,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衣料。   那金光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日光在上面滚了无数个来回,每一道褶痕里都藏着流动的光泽。好像那光不是织进去的,是生在上面的。   石上行将额头抵在榻榻米上,声音压得极低:“草民石上,叩见姬君。”   你木着一张脸,没有出声叫起。千手桃华已经代你回应了,你只需要跪坐在主位上,当一尊不会出错的吉祥物就好。   好想跑。   呜,膝盖好痛。   【你活该。】   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嫌弃。   你眼睛微微一亮。   【诶,黑黑你还在呀!今天都没听你说过话。】   你的心情忽然好了一点,膝盖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黑黑,你讨厌千手扉间吗?】你小声在心里问,【他一出现,你的话就变少了。】   黑黑沉默了一瞬。   【你不讨厌他?】   他没有要你回答的意思,然后他继续说,语调比平时更淡::【千手扉间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忍者。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绝非寻常。】   黑黑顿了顿,【我要是随意开口影响你,他就会发现我的存在。】   你愣了一下。   【越是顶尖的精英忍者,越是难以……】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你等了等。   【越是难以……什么?】   黑黑没有回答。   你感觉到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懊恼不该让你知道。   【黑黑?】   黑黑想要隐瞒你什么呢?你终究还是没有踏出去那一步,退后回安全距离。   【别和我说话。】他呵斥一声,【千手扉间在看你。】   你下意识想抬头,却被黑黑喝住:【别动,别看他,继续当你的压胜钱。】   你乖乖维持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半晌,黑黑没有再说话,他的气息沉了下去,像潜入深水的鱼把自己藏进了你意识的角落。   你忽然想起他方才没说完的那句话。   越是顶尖的精英忍者,越是难以欺骗?隐藏?还是难以……控制?   御帘外,千手扉间的目光从你脸上如微风般掠过又移开。   是忍耐的表情。   他认得这种表情。方才石上跪下去的时候,你脸上也是这副被刺到了却又要硬生生稳住的模样。   忍耐。   忍耐……   忍耐。   你把这些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到那张如菩萨般威严的脸后面,继续当你的吉祥物。   终于——   千手桃华把这一切都应付过去了。   买到据说是被伽罗姬君从家中带来的,一路辗转而来已不成套的琉璃盏的石上行心满意足地告退。   后来听说石上说动了几个路过的豪商,以想象不到的高价一只一只地卖了出去。   宇智波火核烧出来的琉璃盏就这样变成了沉甸甸的银钱。   这个冬天千手和宇智波都不愁吃喝了。   诶……   你忽然想起什么。   那只绿兔子呢?被饶出去了吗?   你努力回想方才的对话,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就飘走了。飘到御帘外的日光里,消散在膝盖的酸麻里,最后落到黑黑蜷缩的角落里。   没有听见那只兔子的去处。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继续走神,等着千手桃华处理完最后的琐事,叫你回家。   石料商离开了之后,你终于可以动了。   “哎哟QAQ”   腿麻了。   你忍不住小声嘶嘶嘶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千手桃华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你身边,手已经按上你的小腿,轻轻揉了起来。   “嘶——嘶嘶——”   你被揉得不停倒吸凉气,像一只被挠到痒处又疼得不行的猫。   “桃华,我的腰也疼呜呜QAQ”你顺势倒在千手桃华怀里,整张脸埋进她肩窝,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软得没有骨头。   “衣服,姬君,小心衣服。”   千手桃华无奈地揽过你,手臂托住你快要滚到地上的身子。   呜呜呜,年纪大了,坐不住了。你在心里哭诉。   黑黑重重哼了一声,听上去很想抽你脑袋一下。   刚刚还想说什么表现得不错,终于像是个公主了,结果这么快就破功了。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轻咳一声,像是将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他提醒你,宇智波火核已在门外候着,想要汇报烧制琉璃的工作。   一个宇智波来千手的议事厅。   宇智波火核踏入千手族地的那一刻,便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开了。哪怕只是掠过他身侧的落叶,檐下晃动的光影都像无形的手里剑扎在他背上。   他绷紧了每一根神经,面上却不显。   只是,一想到自己是在千手扉间的帮助下,才能避开其他千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片宿敌的土地。   他的心情,便微妙得难以言说。   得到应允后,宇智波火核推开那扇绘着千手族纹的纸拉门。   门扉滑开的瞬间,他的呼吸一滞。   ——光。   满室的光。   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庭院一侧倾泻而入,在榻榻米上铺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而那光的深处,端坐着一道身影。   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柔光,将尘世间所有的喧嚣与阴影都隔绝在外,连琉璃的光彩在她脚下只能无声流转。   仿佛盛在千光之中的光之殿。   御帘被拉起,午后的阳光便肆无忌惮地涌入你所在的后方空间。   你却不解风情地抬手挡住西晒的阳光:“下午的阳光好刺眼。”   确实。   太亮了一点。   千手扉间这般想着,本能地挪了几步挡住光,同时手中将存放做坏了的琉璃的卷轴打开。   你看着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从另外一张卷轴里放出的琉璃碎片铺了一地。   歪斜的杯壁,炸裂的盏身,凝固成奇怪形状的琉璃块,它们在阳光下折射出凌乱的光,像一地破碎的梦。   你粗略算了一下产出比,暂时有点低。   哎呀,烧沙子不费什么钱,而且玻璃是可以反复利用的。哪怕纯碱石灰石这类中间消耗品需要商队千里迢迢运输……打住。   但是你相信,等宇智波成了熟练工之后,一定能做得更好。   你很乐观的:)   你看看紧张得等你训话的宇智波火核,目光接着转移到沉默的千手扉间的身上,最后再看那一地碎玻璃。   和从石上商人那里得到的丰厚资金和后续的分红相比,投入的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怎么都是这样一副要死的表情?   难道你账算错了?   “今日做的琉璃盏不错。”首先你夸赞了宇智波火核做得好,接着你鼓励他再接再厉,别的不说,先灌一壶心灵鸡汤。   听见你没有训斥他做出那么多的失败品,宇智波火核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姿态端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收敛锋芒如一柄入鞘的刀剑。   “姬君,宇智波内有至少四人可以烧出蓝色火焰,我提议将这四人加入。”   呜,下次一定要做个现代化的会议室。   跪着开组会,真的是互相折磨。   能够烧出蓝色火焰的宇智波必定是族内精英。千手这边,就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哦,再添个千手南星,勉强凑出个三人。   黑黑适时地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呵呵,这样子的话,你那个还没个影子的琉璃坊里宇智波的势力就要超过千手了。】   【你真的能平衡好这对宿敌吗?还是选择其一信任吧。】   你平静地回应,声音不咸不淡:【黑黑不乖哦,刚刚还说不会随便影响我的。】   笑话,就算没有见过猪跑,你也吃过猪肉,端水嘛。大家和气生财。   藏在你意识里的恶鬼明显被噎了一下。片刻后,他气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别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   你看向宇智波火核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你的裁决。   于是,你缓缓开口:“如今琉璃精贵不精多,且只有绿琉璃产出,那更要精益求精。”   “宇智波很好,心思细腻,尤其是上午呈来的琉璃花扣,我看到了一种还在酝酿中的道。我希望宇智波你能多多探索。”   努力成为烧琉璃仙人吧,宇智波。   距离成为百年老店还有99年。   “至于你族内的其他四人,我要你去考察他们的心性,琉璃纯净却暴利,你要小心。”   你还在回忆玻璃脱色染色的工艺。   你:既然暂时不能在颜色上卷,那就在造型上卷!   唉,实在是回忆不起来,那就只能自己动手做实验了。穷举法啊穷举法。   啊,等下,什么叫做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   什么,你们还想继续熬通宵?!   什么叫他千手能熬三个夜,那么宇智波就能熬六个夜,人是这样竞争的吗?你们又不是蝙蝠。   你气得拍地板:“都给我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啊!” [16]第 16 章:长生种灵视很高   你被比谁能熬得更久的千手和宇智波气得胸口发闷。   因为你从这种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针锋相对里,恍惚间“看见”了——你看见了两族必须要通过争抢资源才能够活下来的景象。   哪怕争抢得丢了性命,也必须要赢。   因为赢了才能让更多族人活下去。   赢了也不代表能够放松,仍旧需要煎熬下去。   凡有果,必有因。   你只觉得额角胀痛,眼睛也酸涩得厉害:“桃华,我的胸口有点痛,头有点晕,好像缺氧了。”   黑黑大喊:【你这是被气晕了啊!】   【你不早说。】   【往千手女忍那边倒。】黑黑催促着你。   千手桃华在你有倾倒迹象的瞬间,便迅速伸出手接住了你。   万千光华环绕,受诸天护佑的姬君,被将自身当做薪木烧的忍者气得不知如何发泄怒火。   “姬君?!”千手桃华惊呼,双手捧住你的脸。   泪水滚落下来,似泉水般涌出。   是温暖的。   千手桃华感受自己被泪水沾湿的手指恍惚地想。   和温热的鲜血不一样的感觉。   明明没有受伤,心为什么会刺痛呢。   千手桃华急急询问,手中亮起治愈的查克拉,在你的膝上拂过:“是膝盖痛吗?还是腰痛?头和眼睛也很痛吗?”   “还是沐发受寒了?”   你不说话,你怕自己一开口全是含糊的泣音。   如果说看小说短剧的时候,看见里面的角色互相较劲还觉得搞笑,场面热闹精彩,是经典的戏剧冲突。但是,如此压榨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   好冷。   因为真的会有人在这场较劲里不惜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也要分出个高下。   好像人不是人,是被咀嚼嚼烂的甘蔗渣。因为甘蔗渣是不需要的,只待食用完最后的甜味便会被吐掉,还要骂一句废渣。   冰冰凉凉的绿色查克拉在你的脸上轻触,治愈你发烫的眼睛和脸颊。   好难过。   为什么要让你“看见”那些东西?你空有看见的能力,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呼吸,姬君,不要憋气,你喘不过气来了。”   眼泪滚出眼眶的热度烫得你好痛。   【伽罗你给我清醒一点啊!】黑黑在你的脑子里大喊大叫,【把千手桃华的手放到你的额头。】   你下意识地听从黑黑的安排,将千手桃华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准确来说是前额叶的位置。   这里是“让你成为你”的脑区,负责计划、调节和控制人的心理活动。   千手桃华听着你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拿出手帕将动作放轻,擦干少女脸上的泪痕。   你等千手桃华帮你擦好脸之后,才神色恹恹地对千手好宇智波说:“你们,不要再争了,都回去好好休息。”   “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的道理怎么都不知道。”   “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身心俱疲。   可你随即又想到点什么,再次忍不住开口:“明天再给琉璃工坊选址,我比较属意在南贺川河畔选择一处距离你们新建聚集地位置不远的地方。”   你看看千手扉间,再看看宇智波火核,像是在说你们可别再吵起来被其他人看见了。   “方便你们两边沟通交流。”   千手扉间见你疲惫的神色,适时地应下,不再和宇智波起争执,只言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你懒懒抬起眉眼,看了他一眼。   这份本职工作里面包不包括和宇智波针锋相对呢?   宇智波火核低头:“是,我等已悉知,遵循您的意志。”   啥意志?你能有啥意志?你连做琉璃都是为了准备给千手桃华的礼物。   甚至做出无色透明玻璃都是为了制作礼物的前置任务。   好累。   今天好累。   又是不想走路的一天。   千手桃华的手臂穿过你的膝弯,轻轻松松就将你打横抱起。   好似你轻得像只兔子。   千手桃华果然是让人安全感爆棚的大姐姐,妈咪级别的。   你微微侧身,双手环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靠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   小的时候,你就喜欢这样抱着把你抱起来哄的妈妈。   妈妈身上香香的,而千手桃华的身上却沾了你身上刚熏的寿阳公主梅花香。   以甘松拟梅花的清冷,清隽雅致,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味道。   你后知后觉地想起黑黑好像说过忍者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提高任务的成功率,身上通常不会有味道。   不能有体味,不能有熏香,总而言之就是不能有让人记住的味道。   但是,你有特殊的识人通感,有点像是第六感。   大抵是因为上学时背书你学的是图形记忆法,把整页书当作一幅画,看进脑子里。导致你看东西都是先看总体轮廓,然后再是看局部细节。   若是总体轮廓已经能够让你记住,那么你就不会再去看细节。   效率快了,但是让你变得有些粗心,你总是注意不到细节。   就像是现在,你都没有记住千手扉间长什么样,就记得脸上有三条杠的。   太阳还未下山,忍者们还在忙碌。   从高处望下去,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蜜蜂,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搬运建造。有人结印施术洒水除尘,有人扛着比自己还粗的木材大步走过。   忙忙碌碌的。   对于漫长的时间岁月而言,蜜蜂们忙碌一生酿造出来的一滴蜜,实在是太渺小了。   你从千手族地的议事堂出来,千手桃华结印屏蔽他人感知,抱着你跃上巨木树梢。   带着山林气息的风温柔地拂过面颊。   你抬起头,看见了远处的南贺川。夕阳西下,河面铺开一片碎金,波光粼粼地晃着。   啊……看开阔的景色,心情果然会好很多。   你感觉到自己绷了一天的情绪,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慢慢淡了下去。   千手桃华也感觉到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嗅到从姬君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馨香,是今早用过的香。   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石上行那家伙还算有点眼力劲儿。   她想起千手南星说石上行昨天送来的那份厚礼,说是因冒犯姬君而奉上的歉意。   今早焚烧的那些名贵香料,便是从那份礼物里取出来的。   千手桃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用这份与其他贵族截然不同的香方接见那个商人,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姬君身世不凡。   有如梅般高洁的家格。   她相信石上行读懂了。   可是。   千手桃华垂下眼。   忍者……忍者的身份,还是太卑贱了。   她这些年来攒下不少身家,足够买下那些名贵的香料,华美的衣料,精致的器物。可她不能买。   因为她是忍者。   不能像石上行那样,仗着侍奉贵人的理由,肆意出入那些店铺,购买那些只有贵族才配使用的东西。   商人不可信。   佛祖跟前的耗子都会偷吃香油,更别说这些商人会在中间克扣下一二分自己享用了。   见风使舵,巧舌如簧。   光是那一颗莲花刚玉便馋得那老家伙抓耳挠腮。   只是石上行也知道,如此宝物与其留在他手上,还是放在忍者手上更安全,至少忍者们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人杀人越货。   千手桃华低声询问:“还要去看忍者们建房子吗?”   你又想起一件事,这里会不会发洪水啊?   “桃华,能带我去南贺川的上游看看吗?或者是给我看看周边的水文资料。”   “把琉璃坊建在河边,会不会被山洪冲了?”   千手桃华偏头思索:“应当不会,除了雨季河水会上涨,我长这么大以来,都没有遇见过洪水。”   那这里确实适合居住。   你眨了眨眼睛,其实你还想起一句话,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的良心。   这里的人们有城市排水这个概念吗?   “有的。”   再次被叫到独院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他们也是有排水意识的,总不能一下雨房子就泡在水里。   千手扉间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地上随意铺开的几张图纸上。   是你下午画的城市规划示意草图。   有像棋盘一样横平竖直的规整布局,也有点了八个方位向外辐射如蛛网一般展开的……你画了好几种,有的工整,有的散漫。   “你们看看你们喜欢哪个布置,然后再细化。”   你画这些草图画得脑仁疼。笔一扔,扭头就往千手桃华身上贴:“桃华,脑袋好痛。”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千手桃华无奈地抬手,轻轻按上你的太阳穴。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却刚好,不轻不重地揉着。   门外,千手扉间规规矩矩地跪坐在门扉之外,没有踏入属于姬君的房内一步。   “姬君属意哪个?”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你眼睛眨也不眨:“棋盘格的。”   “这个好画。”   参考资料也多。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但他偏向那张以中心向八方辐射像蛛丝展开的布局。   可以配合结界布置。   你忽然开口:“你喜欢哪一个?像蜘蛛网的那一个?”   千手扉间微微一愣。   ……被发现了?   他自认面上功夫做得不错,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怎么被看穿的?   他抬眼看向你。   你正靠在千手桃华身上,眼睛半眯着,脸上写满了“我好累我不想动”。   看不出任何洞察人心的痕迹。 [17]第 17 章: 长生种一眼便看出了古老游戏的底层代码   被你猜中想法的瞬间,千手扉间的心神几乎停滞了一息。   “……是。”   他最终还是承认了,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早已是忍者用数十年刀尖行走练出的本能。   “那一张可以配合结界布置。”   你“哦”了一声,继续靠在千手桃华身上,享受她不轻不重的按摩。   “那你记一下。”你懒懒地开口,眼睛半阖着。   千手桃华按得太舒服了,力道刚刚好,从太阳穴慢慢揉到头顶。   你的身子渐渐软下去,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彻底变成枕在千手桃华膝盖上的姿态。   “以后细化的时候,把结界的位置标出来。”   尾音拖得软软的,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是字句,只剩一团含含糊糊的气音,像小猫蜷在暖处,舒服得从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   在家里面,当然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样端着。   你回到这间独院后,便换下了那身重工华服,穿上寻常的日常衣物。盘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发尾微微内扣,柔柔地贴在瓷白的脸侧,衬得整个人格外娇俏。   此刻的你,仿佛再寻常不过的被娇养长大的少女,慵懒地赖在长姐膝上的。   千手扉间垂首。   他的视线落在膝盖前的敷居,这道分隔室内与室外的横木,稍微高出一点,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没有抬头。   没有去看那道过于散漫的身影和那张因放松而显出几分孩子气的脸。   便低声应了。   他没有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将那疑问压进了心底。   千手南星将那张八方辐射的草图举起来,认真地问:“那就把这张留下吗?”   “棋盘格的也留下来。”   闻言,你一下子支棱起来,起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后将两张图纸叠在一起,对着光看。   第二张纸上墨迹重的点,透过薄薄的纸面,清晰地映在第一张上。   “我画我的,他点他的。”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重合一下,不就好了?”   诶嘿,就选棋盘格的。   好画。   你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干劲十足。   明明一开始只是随便画画,可一旦有人选了另一张,你就忍不住要把自己手里的这张画得更好更细更周全。   哎呀,怎么偏偏和人对着干的时候,干劲就这么足呢。   你想着想着,又冒出几个新想法。于是,你重新拿起笔,俯身在草图上添了几行备注,比如排水走向,市集位置,预留空地……   千手桃华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画。   而千手南星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八方蛛网草图,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千手扉间面前。   “扉间大人。”   千手南星一板一眼地说,像是对待任务那般严肃。   千手扉间接过那张纸。   墨迹犹新,另有几行备注的潦草小字,说的是可以回去查查八卦阵。   一看便知是随手写下的。   千手扉间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现在又靠在千手桃华身上的目光,正漫不经心地落在自己身上。   千手扉间依旧跪坐在敷居之外,姿态端正得仿佛入定的石像。   “姬君。”千手扉间垂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赶在宵禁之前,石上紧急调运来了一批米粮。”   你正望着刚写完的即兴灵感发呆,脑子还停留在那几行潦草的小字里,只觉得自己的字太丑了,闻言只是茫然地“嗯”了一声。   “速度这么快的吗?我们下午才下单买粮呢。”   你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千手扉间的脸上——准确地说,落在那三道红色的面纹上。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千手扉间忍住躲避你的视线的想法,不动声色地为你解惑:“石上从附近的商会调拨来的米粮,路程本只需一日。加上由我们忍者一路护送,所花时间便又缩短了些。”   你下意识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距离很近呢,唔,他昨天就开始直接调粮了?”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赞叹:“真不愧是大商人呢。”   “嗅觉灵敏,还非常有眼色。”   “是。”千手扉间点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关于石上行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们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   千手扉间抬起眼,那双红色的眸子越过门槛,稳稳地落在你身上。   “如今更重要的事是我等希望姬君您,能够帮我们分配这些粮食。”   你:诶?我吗?   像是读懂了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困惑,千手扉间再次点头。   “只有您来分配,千手和宇智波才能接受。”   你忽然想起什么。   啊,这是不是“宰”?过去给人分肉的人,谓之“宰”。   乡里社祭,执刀分肉,均匀公允,则众人心服。陈平年轻时在里中分肉,父老赞其善,他却叹道: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   堆在库房里的是能让千手和宇智波在接下来的冬天活下去的米粮。   他们请你来做这个“宰”。   因为你分,他们才信。   因为你分,他们才不争。   因为你分……   啊……你这么有分量的吗?他们对你是不是太重视了?   妈妈呀,你女儿我要在异世界当官作宰了。   【呵。】   黑黑刻薄地笑了一声:【这些忍者是想拖你下水呢。】   【得了琉璃,还想要你】   【真是贪心啊。】   你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眉头突突地跳,黑黑这说的什么话。   “你们往年分配的旧例呢?”你问,“因循旧例不行吗?”   千手扉间缓缓摇头:“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千手和宇智波联盟——这是从未有过的的事情。”   “啊?”你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们不是都一起建村,昨天晚上还一起烧玻璃,现在又要分粮食。   以前有啥事,都结盟了不能放下吗?   咋了,现在又说吃不到一个锅里面去了?   见你疑惑的啊了一声,千手桃华接过话头,向你解释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宿怨。   千手桃华声音比平日沉了些,像是在讲述一段连自己都不愿回忆的过往:“姬君有所不知,千手和宇智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宿敌。”   “以至于到了谁雇佣了千手,另一方就要雇佣宇智波来对抗的程度。”   “啊……”你痛苦地捂住脸,这是什么恨海情天剧本。   你杀我老师,我砍你兄弟,然后在雇佣兵市场上你追我赶,互相压价,不死不休——   千手桃华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地陈述一个终于等到的结局:“直到如今继任千手和宇智波的两位族长放下过去的仇恨,携手建立一个新的村落。”   还好还好,终于出了两个天降猛男来治一治了。   千手扉间听见你知晓两族和平结盟时,那长长舒出的一口气。   仿佛只要结盟两个字落下,接下来的故事便不再有波折,所有人都能顺顺当当地走到那个被称作幸福的结局。   他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异物感。   硌手的异物感。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你,世界实际上处处都是棱角?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你,那些你以为已经翻过去的篇章,底下还压着无数没流完的血?   他垂下眼帘,视线再次落到那道分隔室内与室外的敷居。   不过寸许高,却像一道横贯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结界。   “石上运来了一百石的米粮。”千手扉间声调平稳,多年来练就的沉稳让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您要如何分呢?”   “平分。”   千手扉间微微一怔,抬起头。   那个方才还在闭眼扶额一脸“不想动脑子”的姬君,此刻直截了当地说平分,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   你:啊,还要算自己的吗?   “活动在外的千手和宇智波,约有二百人。”心里盘算账目的少女继续说着,眼睛甚至没有睁开,“按照一户出一兵,一户三口估算,聚集地的人数在六百上下浮动。”   “一百石全部平分下去……”本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姬君偏头顿了顿,“每个人得到的口粮,应该可以过一个月吧。”   至于为什么是一个月。   因为一个月之后,石上行差不多能把后续的琉璃分红结算掉,第二批的粮食就能到了。   “第二批的粮食,按照上一个月的贡献分配。”   “老弱残兵,有额外的补助。”   千手扉间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那句话,冷不丁地从她唇间落下来——   “啊……说起来,宇智波这么服从安排,是因为千手赢了吧。”   千手扉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   姬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张瓷白干净的脸上,此刻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仿佛刚才那句一针见血的话,是风吹过时不小心带出的回响。   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千手扉间咬住后槽牙,整个人显得愈发紧绷。   没有人透露给你的事情,却被你知道了。   好似真如故事里所说的天生贵人,不论如何阴暗算计都瞒不过她的慧眼。   不偏不倚,公正处事。   私情与公事绝不混为一谈。   仿佛其他人都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虫豸,掀开石头一照,便照得四散奔逃。 [18]第 18 章: 落花流水   你只是随口一问宇智波的状态,好安排下一轮心灵鸡汤。毕竟,无色透明玻璃还没磨出来,总得继续哄着那群宇智波干活。   然后你被千手扉间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你:噫,为什么千手扉间的眼神这么吓人。   似乎是因为初次见面不甚愉快,落难的姬君对这位千手副手总是没个好脸色。   只是累了,不想摆表情的你:……   对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最终战况实际并不在意的伽罗姬君。   无悲无喜。   俯瞰众生。   千手扉间看着这位姬君,真真如那些贵族一般,他们对结果并不在意,始终想的是自己想要的。   他忽然不想再看——他不想看见伽罗与那些人的脸,在某一刻重合。   千手扉间狠狠闭上眼睛,咬牙道:“是。”   “最后是我们千手赢了。”   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这名来路不明的少女,有时与寻常贵女迥然不同,有时又和那些统治阶级万分神似。她所注视的不是人,而是布置于总体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棋子没有名字,没有面目,是谁都不重要……除了桃华……   你点点头,表示已获取即时情报。   风穿过庭院,吹落了置于妆匣上的红叶,红叶晃了晃,落下,恰好飘进你的掌心。   铃——风声如铃,呼啸而过。   铃——   你抬起头,望向拉开的门外,视线穿过庭院,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紫色的余烬。屋内早已掌灯,让你忘记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今日……是二十八了啊。”你感叹了一句。   铃——   马上就要到新月夜了,没有月亮照明的夜晚,是山神们集会的日子。   千手们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这奇异的如铃声般的风声。   你回头,目光转向门槛外的白色影子上:“有往年可参考的例子吗?”   千手扉间垂首应是,像是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卷轴打开,便拿出几叠厚厚的账册,由千手南星双手捧着,转交到你的面前。   啊,现在就要盘账吗?天都要黑了啊,卷王你加班不要让她们也一起加班啊。   你接过那本千手的米账,下意识地翻开,目光穿过那一行行记录,心里便已经开始计算。   千手扉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忍一日领米六合,女四合,为成丁的幼者三合。”   “……嗯?”千手扉间抬头,他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疾风掠过枫树林,接下来又是骤雨打在屋檐上。   哗啦啦——   一本翻完,你伸手拿过下一本,下一本便不是米账,是布料册子。   又是哗啦啦的翻书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同寻常,他们看向不停地翻看账本的少女。   炫技一般的翻动,好似能够听见那些噼里啪啦响动的算盘珠子一层层拨动,快得让人跟不上。   啪。   那些厚厚的账本从你手中滑落,跌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完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以前看过科普,知道古代怎么做假账。   你倒是情愿手里面的是假账——就算是假账,怎么上面还明晃晃地写掺了沙子的米粮分给千手族人。   ——因为商人不会卖他们好的,大名给的物资时好时坏,全看他们表现。   好像忍者就只能过得这么惨。   “上面为什么会有掺了沙子的粮食啊?为什么我还要算孩子死了的人家的口粮,呜,为什么呀。”   三个月前,有户人家还能领到三人的口粮,夫妻二人加一个半大孩子。   如今只剩两个成人的份例。   因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千手扉间看着你。   方才还表情冷淡恍如神佛俯瞰众生的姬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仅仅是隔着纸张的记录就让你哭成泪人了吗?   “没有您想得那么坏。”千手桃华俯身将被你失手摔落的账本一本本拾起,“只是这种更便宜些。”   千手桃华的眼里没有愤怒和委屈,只有习以为常的平静。   “我们是忍者,挑拣沙子也容易。”   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珠滚过哭红的脸颊,一颗接一颗,扑簌簌地落。   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渐渐濡湿漫延,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呜,不一样的。”   单从你的观察,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并不是不通文墨,他们甚至看得懂你写的汉字。   而你则是有时需要黑黑|帮你翻译忍者们写的文字。   虽然黑黑说那些文字是简化过的记号,比不上你会的。   可是,记住两套语言逻辑,这不也是很厉害么。   他们还知礼,这个礼是古代封建意义上的等级划分制度,指导日常生活,比如见了身份高的人要怎么说话行礼。   他们不是山野里无知无礼的野人,却被当做野人来对待。   这里比封建制度还落后啊!   你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这不一样的。”   你揪着千手桃华的袖子,用力摇头,眼泪随着动作甩落:“人……人怎么能吃掺了沙子的米啊。”   你想起电视剧里那个大贪官说的话,大抵意思是难民不是民,他们就只配吃掺沙子的粥。   当时,你只觉得那是台词……   呜……   那甚至还是极端情况下。   好痛苦,呜。   为什么不能结束你的痛苦?   【伽罗!】   黑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劈过来,硬生生把你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回来。   你大口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心从喉咙里呕出来。   视线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千手桃华的脸。   她的眉头紧锁,眼底有藏不住的担忧。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轻轻托着你的脸,掌心亮着温润的绿色查克拉。   你再一次被治愈了。   好累。   真的好累。   “好累……桃华。”   你的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泪水浸透的棉絮,几乎听不清:“我想休息一下。”   这一次,你没有再挣扎。   你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浑身上下都是弱点的可怜的落难姬君像是幼猫一般蜷缩在千手女忍的怀里。   千手桃华伸出手指,动作轻轻地将沾在伽罗额头上被冷汗濡湿的头发捋开,手心贴上伽罗的额头。   她很担心这孩子这么哭过之后夜里会发热。   于是,千手桃华决定留下。   她甚至没有开口请示,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许。   千手南星跟着他离开了。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千手扉间垂下眼,看了一眼身侧这个银发的孩子。她跟在身后,步态端正,目不斜视,没有被方才那场大哭牵扯住心神,也没有回头去看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还好。   是个合格的忍者模样。   其他人,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没有像千手桃华这般——如此,如此被牵引心神。   像一株向阳的草木,不知不觉就朝着那个方向倾斜过去,等回过神来,已经连根都在往那边生长。   受影响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千手扉间想。   他感知过无数次,伽罗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所以不是幻术。她说话时,语调轻软得像在哼歌,根本称不上什么规劝或蛊惑。所以也不是言语。   她只是在那里。坐在阳光下,靠在桃华怀里,翻着账本,画着图纸,偶尔哭一哭,偶尔笑一笑。   然后,桃华就变成这样了。   被伽罗接触过的宇智波火核也很冷静,第二天叫他拿账本来,他还很宇智波地反嘴呛了一下。   非常正常。   伽罗翻开宇智波的账目又是一脸泪花。   宇智波火核有点紧张,有点手足无措,但是不像千手桃华那般仿佛全副心神都要剖给伽罗。   他只是被一个哭泣的姬君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   千手扉间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所以,机制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桃华会变成那样,而宇智波火核不会?   他们遵照伽罗的嘱咐,在南贺川畔选了一处僻静之地,搭起一座简陋却严实的琉璃工坊。   那只绿琉璃兔子也重新出现这里,作为参考样本。   可是她没有看一眼,还在因为账目上的数字哭泣。   千手扉间站在工坊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她。   千手扉间并非不会火遁,他也能烧出蓝色火焰,知晓全部煅烧流程的他自然也能一比一复刻出绿琉璃。只是其他颜色的琉璃还不好研究出来,很显然这位姬君并不打算只局限于绿色琉璃,她的最终目标似乎是无色透明琉璃。说到无色透明的琉璃,也有很多可以用到的地方,对他来说最方便的地方就是能看清毒药的反应。   他正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列着利弊,忽然——   “千手……扉间?”   一道声音飘过来,像是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轻轻悠悠地荡了过来。   落花流水   他猛地回神。   那双哭过的眼睛正隔着泪雾望向他。   “……扉间?”   妙音天女唱出了他的名字。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然收缩。   心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他僵在原地,眼珠几乎僵硬,却不情愿又无法抗拒地,落到那道身影上。   此刻已经敛了哭声的少女。   被削短头发,吃食简陋,甚至连一件得体衣物都补不及,抛到这修罗炼场,沦落至此的姬君。   她叫了他的名字。   名字……   名字!   绝不可以被她叫到名字! [19]第 19 章:长生种来发粮了   如果不是黑黑提醒了你,你都没有发现千手扉间像是猫儿一样潜行进了琉璃工坊,站在工坊的阴影里暗中观察。   唔,该怎么说呢。你看见的大多数忍者都有着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你身边的能力。   “千手……扉间?”   你叫了一声千手扉间的名字,结果对方像是被叫掉魂了一样,瞪大眼睛看你,好像在奇怪你居然能发现他。   这是又怎么了啊?!   千手扉间你是猫吗?躲在影子里吓人就算了,你喊了一声自己跳起来还要怪你。   “千手扉间?”   你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他终于回神了。   “……是。”   千手扉间垂下眼睫,轻轻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像是刚被拽回人间的恍惚,用眼神奇怪地看你,好像在问你为什么叫他。   你吸了吸鼻子,刚刚哭过有点控制不好自己的声音。   “我看了你们千手和宇智波的账目,一百石还是有些不够分——”   宇智波火核唰的一下单膝点地,郑重地向你劝谏:“不,这些已经足够我们一个月的嚼用了,请不要再克扣自己的份例来,来款待我们这些忍者了。”   伽罗姬君居然没有给自己留一粒米,直接将那一百石米粮直接平分给他们,现在还想着继续苛待自己供养他们。   明明应该是他们永远供养她才对。   你的脑子炸了一下,啊啊啊,为什么又跪啊!   不行,赶紧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啊!!!   你眨了眨眼睛,马上就想到方法来“安抚”宇智波。   你笑着说:“我想要一套森系的琉璃餐具,而且还要可以严丝合缝装进九子奁中。”   说到多子奁这个知识点还是看海昏侯资料的时候学到的,是汉代出现的一种极其精巧的套娃式收纳盒。一个大盒子里严丝合缝地嵌入多个小盒子,可以放梳妆用具,当然也能放餐具。   而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就有能够放下六十多件餐具的收纳盒“罍”了,那才是无敌收纳。   难怪以前打碎一个盘子,主人家都要气得要杀人,因为少一个可能就装不回去了。   宇智波火核疑惑地抬头:“森系?”   “啊,就是有森林的感觉。”你歪了一下脑袋,森系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来着。   宇智波火核努力保持住自己宇智波精英忍者的表情,抿紧嘴唇。望文生义,他能够理解森林的意思。   但是,森林……太千手了一点。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冷脸站在一边,没有发表意见,又不是他来烧。   你拿来了纸笔画你想要的餐具纹样,简单的叶脉,花瓣一瓣瓣的纹理……   好家伙,在异世界你还用上了手工定制。   宇智波火核烧玻璃靠的是大力出奇迹,但是为了高效生产就需要找到合适的矿产辅助生产。   比如说,软锰矿和硝石。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起来除了高锰酸钾之外还有个二氧化锰可以当氧化剂,而且还能直接找天然矿获取。   两个两个成双的杯碗盘碟,外加可以放在一起的勺子和筷子。九子奁的九样器具就出来了。   画完后,你将图纸递给宇智波火核。   “另,”你说,“我希望千手和宇智波再各出三个人来帮我分粮食。”   “要识字懂算数的。”   宇智波火核接过图纸,抬眼看你。   “还要做表格统计。”   “统计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宇智波特有的警觉。   你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要统计老幼病残。第二个月要额外给他们补贴的。”   顿了顿,你又说:“第三个月,你们就可以自己来了。”   等这些事情教会他们,就要让他们自己来了。   你的视线从沉默的宇智波火核身上移开,转向一旁安静得过分的千手扉间。   “有异议吗,千手?”   ——又变成了千手。   千手扉间抬起眼飞速掠过你脸上的表情。   没有异样。   那张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   千手扉间垂下眼:“无,遵照您的意志。”   你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   南贺川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就在附近分吧。”你说,“南贺川旁边,千手和宇智波都能看见的地方。”   你们走出琉璃工坊,千手扉间回身结印。一道无形的结界无声展开,将那座小房子笼罩其中,屏蔽感知,遮蔽视线,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你手指轻轻掩住嘴唇。   哇,好厉害。   黑黑大声嗤笑一声:【搔首弄姿!博人眼球!】   【黑黑,搔首弄姿不是这么用的。】   唉,文化基础课啊。   封印术大师·千手扉间,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垂下眼,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被唱出名字之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的牵引力。   在可控范围内。   ——至少目前是的。   “失礼了。”   千手扉间抬手拦住了你。   绿色的查克拉在你的眼前闪过。   哦,你刚哭过来着,眼睛一定肿得难看。   忍者的手都糙得厉害,但是查克拉可以很温柔。   你眨了眨眼睛,感觉方才还干涩的眼睛此刻舒服了很多。   分粮之前,还得紧急培训。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各自叫来的三名族人,此刻齐刷刷站在你面前。两男一女,两边都是这个配置,总计六人。   其中只有千手桃华是你认识的。其他的你甚至没什么印象。   是在外出任务的族人回来了吗?   你扫了一眼,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啊,粮食果然不够分。   战争时期,孩子死了好多……   【伽罗,站远一点,千手扉间要放忍术了。】黑黑适时开口,你远离了千手扉间几步。   你还是不怎么敢靠近放忍术的忍者的——洲|际导弹发射了。   你拿出硬笔和尺子,在千手扉间拍出来的土遁桌子上俯身开始画。   “我先教你们画图纸。”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10×10的格子。   “上面这一行,填需要记录的名目。”你边说边写,性别、年龄、类别、有无代领……   “最左边这一列就写姓名。”   你抬起头,看着他们。   “这些统计表后面要继续分老幼病残这五类的。所以分粮的时候,要分别记清楚老幼病残是谁,是不是代领。”   接着,你的语气认真起来:“不能代领,必须问清楚情况,然后由你们亲自去慰问因故不能认领的人。”   说到最后,你忽然想到一个损招。   你看了看左边的千手,又看了看右边的宇智波。   “既然是最负盛名的千手和宇智波——”   你弯起眼睛:“那么,千手负责统计宇智波,宇智波负责统计千手。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的吧?”   六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有不了解伽罗的人忍不住闭了闭眼。   这人故意的吧?   你装作没看见,笑着把自己刚刚画好的表格折好:“嗯,你们应该都记住这个表格了吧。”   “好,现在——”你收起笑容,“我要一年里,‘幼’的米粮分发状况,表格要怎么画?”   你看着他们。   “没有固定格式,记录清晰就算你们过关。”   画表很简单,不多时你就收到了虽然格式不太一样,但是能够明白含义的记录表。   嗯,现在你要教他们统一度量衡了,正文仿宋体,行间距28磅,咳,错了。   是表格名目统一,后续做其他归类的统计表不会一个头两个大。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挑出来的第一批人,意外地跟上了你的快节奏。   哪怕觉得不妥,也不会当场反驳。   只是沉默地记下,把你丢过去的每一个问题接住消化,然后变成行动。   服务意识很好呢。   平分粮食很简单,不简单的是县城维护秩序和后续的慰问。唔,不过,毕竟是他们自己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吧。   你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细想,千手桃华已默默完成作业,来到你身边。   她俯身在你耳边低语:“又有一批礼物送达。”   因为有以伽罗名义售出的琉璃,千手这边专门安排了对接石上行的忍者。一来二去,送礼的通道便顺畅了。   “这次不是石上。”千手桃华的声音压得更低,“是另一家酒业行商,名唤酒井。说是感激您忍痛割爱让他有幸一睹琉璃真面,回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你抬手掩唇,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会说话啊。   “他给的是酒吗?”   你问这话时,手还掩在唇边。阳光落在你指尖,粉色的蔻丹泛起粼粼的闪。像神话里辉夜姬要求婚者们追寻的金枝玉叶,晃得人移不开眼。   千手桃华摇了摇头:“不,是衣料。”   她又补了一句:“姬君,您想要喝酒吗?”   “可能需要。”你不太确定地说,乙醇是有很多用途的有机溶剂。   下午就要分粮了,你得换一身衣服。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恐怕还压不住两族人在分粮现场的情绪。让他们亲眼看见曾经的宿敌来记录自家的信息,啊,是有点难。   能做到这件事的,恐怕只有那两位真正迈出和平第一步的族长。   你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在心里默默想,那两位是能写进史册的天降猛男,而你是需要衣服来压人的小骗子。   于是,下午的南贺川畔,再次聚起了千手与宇智波的族人。   不同的是——   河边支起了遮阳的大伞,层层布幔垂落,将那道身影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风偶尔掀起一角,缝隙里漏出一片金光,便又很快落下。   人们只能看见光,看不见光里的人。 [20]第 20 章:长生持明   南贺川畔,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排着队,在宿敌的注视下,领走了比平日更多的米粮,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与家口。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贵人是不会全程关注此事的。他们只需要忍耐,忍到她失去兴致。   布幔忽然掀开一角,走出一个人。   是千手桃华。   她微微侧身,朝人群里的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千手南星快步走来,钻进了那道缝隙。   不一会儿,千手南星出来,又招手唤另一个孩子进去换她。   一个接一个,都是孩子,当然也有宇智波家的。   孩子们的情谊——或者说,胜负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玩心大的一个小千手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一个名字,跑过去叫来了自己唯一认识的宇智波小孩。   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孩子,绷着一张小脸,像要上战场一样严阵以待,被那双藏在布幔后的眼睛唤了进去。   从那个叫镜的小宇智波开始,便是一连串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被招进千光照耀之地。   孩子们从布幔里钻出来时,手里攥着橘子糖,眼神还懵着。   问他们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记得贵人香香的。   衣服是香的,姬君的手是香的,连送给他们的橘子糖也是香的。   所有的小孩都被春风短暂地拥了一下。   除了那个叫来小宇智波的小千手——他被千手南星一把拉到旁边,掐着脸蛋气呼呼地喊:“千手持明!你想要干什么!”   被唤作持明的银发小孩双手合十,连声讨饶:“对不起对不起,南星姐……”   两人都是银发。是千手南星是杏红色的圆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   千手持明却是一双偏金色的眼睛,被掐得眯起来,像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猫。   “算了。”   千手南星松开手,泄了气,她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份糖也塞给这个淘气,但有时直觉却莫名准的弟弟。   说不定,伽罗姬君正等着有个人把宇智波叫来呢。千手南星想。   “不用。”千手持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糖袋子,鼓鼓囊囊的,“姬君也多给了我一份。”   袋子里装满了松子糖。   姐弟俩面面相觑。   姬君给每个孩子都是明面上一份橘子糖,暗地里又塞一份松子糖。   他们什么都没有为姬君做什么,怎么就得到这么多。   他们就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呢?   你也没有问这些孩子什么啦。   你就是问了几句,现在能不能吃饱,领到的米粮够不够吃一个月。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衣服够不够穿。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住进什么样的城市,划掉,什么样的房子。   大部分的孩子都能不磕巴地回答你的问题。   年纪稍大,差不多十四五的孩子们则显得更沉默。   在忍者的世界里,他们似乎就已经被当做成人来看待了。   因为在你学的历史里,十四五的孩子确实有不少成家的。你便把两个问题归类了,觉得还算合理。   不过,你仍要求千手和宇智波记录14到18岁的孩子们,他们也能得到一部分补贴。   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孩子少得可怜,至少按照这个青壮年的数量来算的话,太少了。   你掐了掐眉心,脑袋隐隐作痛。   这些数字,越算越沉。   见状,千手桃华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掌心亮起温润的绿色查克拉,轻轻贴在你的额头上。   呼噜呼噜。   凉凉的,软软的,像春日的溪水从额间漫过。   舒服多了。   忙了一下午,日头终于偏西。   人群还未完全散去,千手桃华已将你抱起,转身离开这里。   “姬君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浆果。”你靠在她肩头,声音懒懒的,“这个甜。”   “要主食。”   “……”   风里飘来几句断断续续的对话。   千手扉间抬了一下眼,循着那道声音望去,又迅速垂下。   他没有动。   只是继续站在原地,维持着秩序。   伽罗姬君一离开,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空气,便骤然冷了下去。   是千手扉间熟悉的氛围。   戒备,警惕,像两块被磨得太久的刀锋,轻轻一碰就能溅出火星。   不想被人所伤就要先下手为强。   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隔开他们……   然而,你折返回来了,被千手桃华抱着光便从你身上流淌下来,柔柔地漫过桃华的肩头,落在南贺川畔尚未散尽的人群里。   你问:“你们这里庆祝丰收的仪式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人回答。   你也不在意继续问:“会一起蹴鞠吗?跳舞呢?”你没头没尾地问了一通,又拉了拉千手桃华的袖子,轻飘飘地走了。   仿佛风把最后一点光芒也带走了。   南贺川畔,千手扉间身后的人群开始松动。有人低头数着手里的粮袋,有人悄悄抬眼,望向对面那些本该是宿敌的身影。   沉默比夜色来得更快。可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像落进深潭的石子,涟漪还在湖面上荡。   最先开口的是个宇智波。“蹴鞠……”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问的是蹴鞠吗?”   旁边的千手本来已经转身要走,闻言又顿住脚步。   “你没听错。”他头也没回,语气硬邦邦的,“问的就是蹴鞠。”   “那……跳舞呢?”   “你去跳。”   短暂的沉默。   另一个宇智波凑过来:“真要一起办?”   “谁知道。”这个大千手的语气还是硬的,但没走。   “办什么办,”有千手嘀咕,“咱们刚打完……”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胳膊肘。撞人的千手没说话,只是朝对面努了努嘴。   对面有几个宇智波同样在谈论此事,似乎执行力极强。   “你去哪儿?”   “看看场地。”   “……什么场地?”   “要是真办总得有个地方吧。”   川边的风渐渐凉了。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是真办蹴鞠,咱们跟谁一队啊?”   没人回答。   但有几个人的脚步,慢了半拍,像是等着谁来发号施令。   习惯了听从命令的人,忽然被拨动转去靠近思考的边缘,那边缘太陌生,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落脚。   “果然还是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你环着千手桃华的脖子小声地说。   “姬君您真的要举办庆典吗?”   “不可以吗?”   “可是,钱——”千手桃华一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还有千手和宇智波并不是能和平相处的。   你轻笑了一声:“呵呵,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吧,商人们送来的礼物都要堆满屋子了。”   “而且在这里有谁敢抢我的钱。”   千手桃华没有说话,只将你抱得更稳了点。   “不过,还是要等两位族长回来再举行庆典的吧。”   回到独院,你便把自己埋进了图纸里,打算继续细化城市规划草图。   千手桃华端来饭食时,榻榻米上已经铺满了纸,一张叠着一张,像是下了一场雪。   她却像一只灵巧的猫,踩着纸张之间的空隙,轻轻走到你身边。   “明天不去南贺川了吗?”   “嗯。”你头也没抬,“我看你们都熟练了,不需要我看着也能做记录,所以想着先细化这一部分。”   千手桃华没有说话,只是把食案放下:“工作先放一边,请先用膳吧。”   “桃华~”   “没有纳豆,没有梅子。”   “桃华~”   “鱼也挑好了刺,有蛋羹。”   吃不了一点苦,也讨厌挑鱼刺的姬君,闻言只得乖巧地坐到食案后面,开始进食。   伽罗吃饭很乖。不说话,每一口咀嚼三十下,然后喝一口汤。饭后还要吃点水果。   千手桃华看着看着,忽然开始担心,冬天没有水果了怎么办?腌渍的梅子真的不行吗?   吃完饭,你以为再画一会儿图纸就能去睡觉了。   没想到,千手扉间又来拜访了。   你看看黑漆漆的天色,再看看那个端坐在门外似乎想要彻夜长谈的人。   千手扉间你是不是真的不睡觉啊?!气!   “姬君。”他开口,声音板正,“您说的庆典…是认真的吗?”   你:……好吧,这确实需要说明。   “我听桃华说,你们两位族长都去国都了。”你单手支着下巴,困得脑子发昏,“若是他们回来带了好消息,我想是需要一场庆典来庆祝的,提前准备是应当的。”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他只是听着。   这位姬君的口中,似乎有太多“理所应当”了。   关爱孩子,给补贴一直给到十八岁,发糖一人两份,像是要把他们的牙都吃坏。   城市规划一直往大了画,可旁边那些地不全是无主之地啊。   他正想着——   “哈呼。”   很小的一个声音。   千手扉间神色一僵。   他听见了,那位姬君小声地打了个哈欠。   也是……今日忙碌了一天了。   ——他,似乎耽误她歇下了。   千手扉间深深低下头:“万分抱歉,打扰到您歇息。”   “你故意做这副低头姿态,难道是想要听见我原谅你吗?”你忍不住鼓了鼓脸,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真气人。”   “万分抱歉。”   “不要仗着我善良就欺负我呀。”   “……是?”   “这是什么回答!道歉要有诚意。”   “是。”千手扉间顿了顿,“您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千手扉间都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她提出什么刁难,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下。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千手扉间的睫毛微微一动。   “千手扉间先生。”   啊……她又叫了他名字。   “睡眠不足,人的脾气也会变坏的。”你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今晚就回去好好休息。别想糊弄我,我明天会请桃华帮我检验的。”   你转头看向千手桃华,她忍笑点了点头。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   “……是。”   于是,走出独院时千手扉间回头看了一眼。   灯已经熄了。   千手桃华瞬身离开,路过他身边时,还用眼神催促他赶紧回家。   看来,不得不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了。   千手扉间仰起头,看向夜空。   今晚是新月夜。   天上无月。   铃——   ——铃   铃——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穿透山林的铃声。   你听见了。   山神集会的铃声。   你起身披上外衣,你这次记得穿好了。   你推开院门,独自走入森林。   新月夜里,万物敛声,森林草木却仿佛活了过来。枝条轻轻避开你的衣角,叶片在你经过时微微颤动。   “呀,这次是你来接我了吗?” [21]第 21 章:被山神喜爱的长生种精灵   新月夜。   银月隐匿,星光温柔。   本该安然入睡的你睁开眼睛,撑起身子慢慢爬起来,稍显笨拙地将外衣穿好。   深秋的夜里,更深露重,不好好穿衣服的话,恐怕会生病。   铃——   ——铃   铃——   穿透山林的铃声连绵不断地呼唤着你。   你推开院门。   无声,无息。   能够如此安静地行动,当然是黑黑在掌控你的身体,免得五感敏锐的忍者发现这边的动静。   你换上了那双像是小船一样的云头履,踏上草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独自走入森林。衣袂拂过草地,草叶轻颤俯身,枝桠侧身避让。   森林在今夜活了过来。   夜视极佳的你,走入森林时不曾撞上一根枝条。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传来踢踏的蹄声,沉稳从容。   你含笑抬头。   一匹白色牡鹿立在林间空地,鹿角峥嵘如古木的枝桠,缠绕着新绿的藤蔓与细碎的星点白花,在微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呀,这次是你来接我了吗?”   你迎上去,与它温热的额头相贴。白鹿低下头,任由你抚摸它颈侧的皮毛,然后缓缓屈下前膝,等你坐上它的背。   你坐稳的瞬间,矫健的深林之灵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驰入夜色。   山神不愧是山神,风驰电掣,却如履平地。你感觉不到颠簸,只听见风声从耳畔掠过,拂起你的发丝与衣袂。   飘飘然,仿佛自己也成了风的一部分。   说起来,你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修真界。   那些动物,有的立在崖巅,俯瞰云海;有的隐在林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还有的跟在你身后,不近不远,像在护送,又像在观察。   一看就很有灵性,像是修炼了千百年的样子。   你甚至想过,会不会在哪棵古树下遇见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问你要不要拜入门下。   后来你看见了忍者,就知道这里不是修真界了。   铃——   白鹿在一处浅浅的山涧前停下。   潺潺的流水里,倒映着莹莹的微光。那光一团一团地攒聚在一起,像是会发光的葡萄沉在水底。水底又似有游鱼般的光华流转,仿佛水本身就是发着光的,流动着旺盛的生命力。   你仰头去寻真正的光源。   四周的古树上,缠绕着结满铃铛状果实的藤蔓。那些果实自身散发着柔光,在无月的夜里明明灭灭,如同节日里缠绕灯柱的线灯,将这片隐秘的山涧照得格外温柔。   铃声也是从这些果实里发出来的。   一顶新鲜藤蔓与星星点点的小花编成的冠冕,被几只小松鼠小心翼翼地捧到你面前。   花冠轻轻落在你的发间。   细碎的光点洒在你脸上,映出你毫无阴霾的笑容。   黑黑透过那细碎的倒影也看见了伽罗脸上发自内心的柔软笑意。   “妞妞,我好想你,让我看看你的牙,好了吗?”   妞妞是只斑斓的大虎,她的脖子上戴着红色的花环,像是守护庙宇的护法神兽。   “呀,鹿夫人你今天依旧优雅美丽,宝宝也很健康呢?”   溪水的倒影里,伽罗坐在草甸上,那只幼鹿便亲昵地跳了过来,细长的小腿像是嫩生生的枝桠,骄傲地给伽罗展示自己。   被可爱击中的伽罗一把将小鹿揽进怀里,亲昵地蹭着它的绒毛,嘴里念叨个不停:“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细长的腿像初生的嫩枝,软软地蹬着。   伽罗正蹭得开心,忽的轻呼一声:“哎呀?”   母鹿不知何时移动到她近前,将放在一片宽大叶子上的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袍,用头顶轻轻推到伽罗脚边。   那是伽罗曾盖在幼鹿身上助它躲避天敌的红色吉服。   袍上精心绘制的蟠龙纹样,丝毫未损,反而被保存得极好,布料干净,连褶皱都抚平了,甚至还散发出一种清雅的草木香气。   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伽罗愣住了,抬起眼看母鹿:“怎么……突然还回来了?”   母鹿不会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温柔的眸子,静静望着她。   伽罗低下头,将那件外袍展开,披回肩上。   袍子上还带着草木的清香,像是把整个山林的味道,都穿在了身上。   紧接着,又有小动物捧来一物。那是一柄战国风的刀扇,蚕丝扇面薄如蝉翼,玉竹扇柄触感温润。   你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用双手郑重接过,轻声赞叹:“真漂亮呀。”   “因为用了大金蛾今年吐的最好的一批金丝,水火不侵呢。”   “手柄是药王竹做的,握着就不会生病,哪怕是生病的人也会好得很快。”   “太好了,姬君很喜欢呢。”   那些更爱撒娇的小家伙们立刻围拢过来,哼哼唧唧地邀功,争先恐后地把脑袋肚皮往你手边凑。   因为人类的双手是它们可遇不可求的工具,能够帮它们挠平常碰不到的地方,所以它们才格外喜欢。   哼,不过是想博取关注罢了。黑黑在意识里想。   伽罗依次挠了山猫的下巴,摸了摸三只松鼠的脑袋,又揉了揉小野猪软乎乎的肚子。   这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起来跳舞吧!”   “就跳上次挥动衣袖的舞蹈!”   “很美哦!”   “整座山都在笑呢!”   “哎呀!”伽罗立刻用刀扇遮住半张脸,耳尖泛红,“你们怎么都看见了?那时我……人不清醒的。”   “不嘛不嘛,快来跳,姬君跳舞最好看了!”   伽罗仍用扇子挡着脸,只露出一双漾着羞涩与笑意的眼睛:“可是,没有合适的衣裳呀。跳那种舞,要有大大的袖子才好看。”   “有的!衣裳有的!”   话音刚落,秋日草丛间那些残存的萤火虫,仿佛听懂了召唤,纷纷从带着露珠的草叶上振翅飞起。   自草丛中升腾而起的光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河。   光河环绕着伽罗流淌,点点莹白如星子坠落,又在流转间晕染出通透的翠意。   光芒渐次凝结化作了衣裳的形态——一件有着飘逸袖摆的曲裾深衣。   衣上流淌着呼吸般的微光,以莹白为底色,却在袖缘舞动时泛起淡淡的翠色,好似将整座森林的生机与萤火,一同披在了身上。   伽罗轻轻抬起手臂,便有细碎的光点从袖中簌簌落下,抖落了一袖的星辰。   “唔……事到如今,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遮面的竹扇缓缓垂下,露出伽罗浅浅的微笑。   所谓的舞蹈,更多是伽罗挥动长袖与小动物们嬉戏玩闹。   山涧里充满愉悦温馨的气息,光点与笑声一同跳跃。   然而,就在这温馨时刻的顶点,卧于高处巨石主位上的白色牡鹿,缓缓开口,发出的竟是一道低沉而沉稳的男声:“光之殿様,时至今日,您依旧感到痛苦吗?”   正拿着扇子与小狐狸逗趣的伽罗,动作蓦然顿住,背影僵直,没有回头。   你终于缓缓抬起头,转过身,在古树星光与萤火映照下,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清晰可见。   你伸手按住胸口发疼的位置:“痛苦…从未断绝过。”   “人类给您带来了痛苦,您应当远离他们。尤其是河川下游的那些忍者,他们本身便是‘不幸’的凝聚。”   “啊……”   听见山神对忍者等同于是“不幸的化身”的评价,你愣住了。   方才还被痛苦淹没的你此刻错愕地望着山神们。   祂们没有反驳。   “怎么会……”你的声音发抖,“你们连我都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不愿意帮助他们?”   这里的山神是山川的守护者,是自然规则的维护者。   人类本也是被祂们守护的一员。   “他们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回答我!”   你的质问掷入夜色,没有回响。   白色牡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的却不是答案。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结盟终结了旧的时代,开启了新的故事。”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白色牡鹿说,“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山神们要离开了。   你没有想到会从山神的口中听见两个人类的名字,你睁大眼睛,泪水无声蓄满眼眶。   你含泪摇头。   “我要送人一件礼物。”   “等我送完礼物,我才会离开。”   白色牡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强求。   没有说“你必须离开”,也没说“留在这里只会受苦”。   健壮的牡鹿只是望着你,那双温和沉稳的鹿眼里露出一丝哀伤。   然后,他起身。   白色的,高大的,鹿角峥嵘缠绕着新绿藤蔓的牡鹿,缓缓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其他的生灵也随之转身。   带崽的母鹿,那只被你唤作妞妞的斑斓大虎……一个接一个,沉默地没入黑暗。   山涧里的光影,也一并退去。   那些发光的铃果都随着他们的离去而黯淡下去。   你被留在原地,抱着刀扇站在夜色里。   “光之殿様。”   一道清透的男声,在你身后响起。   “您不选择离开吗?”   呀——!   你猛地转身。   一个银发绿眼的高挑男子正看着你。   他的头发是银白的,眼睛是浅淡的绿,像被溪水洗过的竹叶,周身没有山神的气息。   你瞪大眼睛:“山神集会里怎么会有人类!”   “这才是我要说的事情吧。”   那男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山神集会,怎么会有人类出现。”   他的目光落在你头上的藤蔓花冠上。   他叫银古。   是个虫师。   他不过是误入了一处山洞,朝着光亮走,一不小心……就闯进了这个世界属于山神的集会。   是的,这个世界。   虫师总是会遇见这样那样的奇闻异事。   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这一次,确实有点太“奇闻”了。 [22]第 22 章: 留下的长生种   银古不是没有见过被山选中的人类,最终走入大山,消失在密林深处。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普通人类,如此贴近山神,而山神喜爱她,以至于想要将她神隐。   果然。   这家伙不是人类吧。   银古这样想着,开口喊住了她。   然后——   她被吓到了。   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不小心撞见人的山猫。连身上那件光之衣都跟着炸开一圈,荡起层层涟漪。   更像炸毛的猫了啊……   银古移开视线。   啊,看得太久了。   “我叫银古。”银古说,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是个虫师。”   怕你不清楚什么是虫师,银古解释:“虫师就是处理各种虫引发的问题的专家。”   银古仰起头看向周围的树木。草木葳蕤,长得极好。山神会聚集在光脉丰沛的地方,甚至山涧里的光脉直接露天了,虽然很浅,不过这个状态是符合的。   但——   虫的活跃度不对。这里应该到处都是虫才对。   更何况,银古本身就是那种会吸引虫的体质。他站在这里这么久,按理说早就该被虫包围了。   可现在一只虫都没有。   “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银古问,目光从树梢落回光之殿的脸上,“这个世界确实有点问题。虫都很不活跃。”   你用刀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你不由地鼓了鼓脸。   “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呀。”   声音闷闷的,从扇子后面传出来。   “我要是不做好的话……”你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会很难受。”   你知道自己强迫症这个毛病治不好了。   “银古。”你念银古的名字,突然顿住了。   银古微微侧头看你。   “啊,这其实也是一种虫的名字。”银古抬手掀开自己遮住左眼的银发,下面是一只绿色的义眼,“太过黑暗的夜里面,总是充满了危险,作为交换,我活了下来。”   “真可怜。”   银古听见光之殿这么感慨,啊……她大概是想感叹他失去眼睛很不幸吧。等下要怎么安慰人呢?他不会哄女孩子诶。   “你连过去的记忆也都被吃掉了。”   一只手抚上了银古的脸,指尖触及左眼下方的一小块皮肤。   她什么时候靠近的?!   “失去了来处,却连归处也无法拥有。”   你的目光落到银古的义眼上。银古告诉了你他的名字,你竟恍惚看见一个男孩在黑暗中奔逃,被吃掉记忆,乃至被吃掉自己的名字才逃脱。   她是怎么知道的?他就只告诉了她一个名字——她果然不是人类?!虫?!还是别的什么?   非人之物有着和人类截然不同的运行规则,无法理解人类的规则。   冷静,冷静下来。   银古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接着便开口询问:“你头上的花冠…卖吗?”   接着,银古的语气变快了些,像是想要掩饰和逃避什么,吐露许多话语。   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这是山神花冠,戴上它就可以行事一部分山神的权力。”   “不过,随着山神离开,上面的花很快就会凋谢,到时候只能当成摆设。”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出钱买下,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   你歪了歪脑袋,放下了手,刚刚银古心跳得很快,脸都红了,他好像是被你吓到了。黑黑亦是大声嘲笑对方。   “不过,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有,治病救人的药需要对症下药,你可能用不上。”银古及时补充。   “没有抗生素吗?”   “那种东西太贵了,我没有。”   “好吧。”   “那,有驱虫的药吗?”   “啊?”   银古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还需要这种要吗”。   当然要的啊。你想。   “我对蚊虫叮咬过敏,所以很怕蚊子,有驱蚊的药,或者是止痒消肿的药水吗?”   银古愣愣地点头:“有的。”   铃!——铃!——   一瞬间,铃声如急风骤雨般席卷整座森林。   你身上的光之衣猝然散开,化作点点萤火飞舞在空中,像是一场永不下落的雪。   藤蔓花冠上的铃果如雨滴般坠落,每一颗掉落在地上便是一声铃响。   那漫山遍野的铃声,怕也是从此而来。   铃果如雨坠落。   红衣华服的少女怔愣地仰头,像是想要再看一眼远去的山神们。   “来不及了,祂们要离开了。”银古的声音绷紧,他必须要跟着祂们离开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银古转身单膝跪地急急忙忙掏出自己箱子里面的草药,来不及分辨,统统扫出来堆在地上。   你摘下花冠,此刻上面的铃果落尽,花朵都已枯萎,藤蔓木质化,但是依旧保留着向上的生命力。   呀,变成枯荣冠冕了。   银古只觉得头上一沉,光之殿已将花冠给他戴上了。   “快走吧,山在呼唤你。”   “人子啊,我给不了你太多的祝福,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也不同,但是我祝愿你,愿你始终走在获得幸福的路上,究竟抵达何种终点,由你自己来决定。”   ……   红衣华服的少女静静立在漫天萤火中,那萤火纷纷扬扬,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而她站在那里,如一团红色火焰在雪中燃烧。   光之殿……绝非人世间的人类。   绝对会被骗得什么都不剩!尤其是那群被山神盖棺定论是不幸的忍者。   “不要太相信人类,光之殿様。”银古严厉警告你。   你:我从来没有信过人类哦。   因为你连自己都不相信——强迫症是这样的,就算是已经出门了,你也一定要回家看看有没有关煤气。甚至要重复三次!   你也想哭着打自己,不要再返回去看了,但是控制不住自己呀。   银古看表情未变的光之殿叹气,他把所有对方可能用得上而且不会“复活”的虫药给了对方。   “使用方法都写在瓶子底下。”   “再见了,光之殿様。”   银发绿眼的虫师转身,循着漫山铃声跟上山神们的步伐。   ……   …………   啊,结束了……铃声没有了。   你站在原地,忍不住失落地低头。   然后,还有一件更为现实和迫切的事情需要你来苦恼。   你该怎么回去呢?   【啊啊啊,黑黑黑黑黑黑,救救我救救我,救一下啊啊,我知道你一定记住了回去的路!】   黑黑啧了一声,真的是头痛死了,笨蛋伽罗。   【吵死了你。】   【转身,直走!走到一个显眼的位置躺下去。】   【诶?】   【诶什么诶,那只鹿带你跑了两座山啊!两座山!你一个人根本走不回去!给我找个地方乖乖躺好,明天等千手女忍发现你不见了把你捞回来。】   【哦,好吧。】   你抱着扇子乖巧应下,一点萤火落在你眼前,你伸手让萤火落在你的掌心。   “好乖呀。”见光点真的落下来,你笑了起来。   你不怕虫子,你7岁买的第一本书就是高清彩图的《昆虫记》,你写的第一篇高分作文就是写挂在你家灯上的小蜘蛛。   你:只要不咬你,大家都是好朋友。   “你会想祂们吗?”   “你为什么不跟祂们走呢?”   “秋天过去就是冬天了……不过没有关系,春天依旧会回来,所以,没有关系的。”   你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春天,春天,春天……好难过啊。为什么春天还没有来。   萤火飞走了,而你要继续向前走。   “呜。”   “呜——额?!”   你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就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没有去睡觉?”   为什么看见他想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这么关注他究竟有没有休息干什么?自从能够独立接任务之后,就没有人管他按时上床睡觉了。千手扉间好想现在抬脚就走,不要管伽罗了。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看着抓不住重点的红衣少女:“姬君才应该是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吧,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距离南贺川两座山的这里。”   你举起扇子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嘴,表示拒绝回答。   千手扉间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这位伽罗姬君啊。   实际上,他看见了。   今夜无月,千手扉间在伽罗院落的门扉上刻下了一道警戒术式。   然而,当术式被触发,千手扉间提着刀冲出去砍入侵者的时候,他看见了伽罗独自一人走入森林。   百草低伏,枝桠避让,白鹿垂首。   曾经,他大哥说自己在林间看见了山神大人,那时千手扉间嗤之以鼻,只觉得大哥是吃毒蘑菇中毒,神志不清了。   怎么可能会有呢?   健壮而美丽的白鹿矗立在林间,鹿角峥嵘,眼神威严。牡鹿角上的藤蔓与花朵微微发着光,照映在少女的脸上,仿佛山生的灵。   千手扉间追到一处古木参天的地方便失去了一人一鹿的踪迹。   好似少女被山神选中神隐,再不归来。   又仿佛不过是一个刹那,一抹白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哀伤却弥漫在低头垂眉的影子上。   无礼的男人,随意惊吓姬君。   千手扉间皱眉,听闻山神们试图带走姬君,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选择留下来了。   白色褪去,火色蔓延。更加精致美丽的华服显露,如明珠擦去灰尘。   千手扉间单膝点地,果不其然他看见拒绝回答的少女瞪大眼睛,朝他走近了一步。   “姬君,更深露重,先回去吧。”千手扉间低声道。   哦。   你走过去。   千手扉间睁大了眼睛,他低头和仰起来看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虽然他猜到你很有可能会选择往常桃华抱离你时,最常用的姿势,但是但是——   千手扉间右膝着地,左膝立起。   你抱住他脖子坐到他的左腿上。   你看着他。   你:不抱我走吗?   千手扉间沉默一瞬,复又开口:“……光之殿様?”   【啊啊啊——】   你简直要和在脑子里尖叫的让你离千手扉间远一点的黑黑一起来个尖叫二重奏。   你:这和忽然有人喊你网名又什么区别啊!!!   千手扉间冷声道:“真正的贵族是不会同情忍者的,更不会为了我们流泪。”   “世有等差,人分九流,士农工商,四者之下还有秽多非人。”   “例如秽多的身份,只抵一般町人的七分之一,如果再有六名秽多被杀,方能处死一名下等町人。”   连贱民都有七分之一的价值。而忍者——他们连这个数字都没有。   “有啊,有贵族同情你们。”你说。   你读过他们写的文字,他们一生践行的事业。不单单是贵族,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教会了你,没有人低贱如尘埃。 [23]第 23 章:睡觉很乖的长生种   有的时候,伽罗的行动很好干预,也很容易推动她的情绪。比如说,她无法忍受跪拜。   不论是他人的跪拜,还是自己跪拜。   只要他屈起膝盖,他就能操纵她的情绪,继而掌控话语的节奏。   这种时候,伽罗会变得很好说话——她只想尽早结束对话。   冰凉丝滑的绸缎滑过他的肩膀,红色的袖摆仿佛漫天的火焰在燃烧,连同他一并点燃。   柔软的没有一丝力量的手绕过他的脖颈,他强压下弱点被人靠近而带来的不适。身体深处翻涌的警觉却不由自主地拉紧了他每一根神经。   下一瞬,整座森林的气息盈满了他的怀抱。   寻常人眼中不过是三息之间的几个动作。但对于千手扉间而言,这三息足以将敌人来回洞穿数次。   没有威胁力的姬君。   千光垂爱的光之殿。   千手扉间触地的右手手指轻微地抽动几下——他竟想要扭断点什么,好让他回到熟悉的杀戮之中。   “……光之殿様。”   千手扉间只是唤了这么一声。伽罗姬君的脸瞬间腾的一下红透了,她羞恼地举起刀扇遮住自己的脸。让人看不见绯红的双颊和那双湿润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哭的啊。   千手扉间垂下眼睛,依旧能够看见姬君红透了的耳垂。   这片大陆上还残存着许多神鬼志怪的故事,那些大名贵族还宣称祖上有天神血统,血脉神圣不可侵犯。   千手扉间低眸,目光落在着华服少女手中握着的刀扇上,扇柄散发着微弱莹光。   或许……有一二分的真实性吧。   紧接着,千手扉间声音骤然变冷,如刀锋剖开她身上那些藏不住的破绽。普通贵族绝非似她那般良善,她若是想装好一个贵族就该好好伪装。   他原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看见伽罗再次决堤的泪水,可是千手扉间得到的却是一句语调轻柔的回答。   言语为何也会有温度,仿佛春风轻轻拥了一下他。   “有啊,有贵族同情你们。”   你听见这个封建社会里如此残酷,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忍者如器的惨烈现状。   你:大脑的褶皱仿佛被抹平了。   你: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耳朵一边滑到另外一边出去了。   你:快住脑啊,不要随随便便给我放农民起义一二三步骤要诀啊!   太熟悉了,这一切真的是太熟悉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试问谁不知道这九字真言。虽然实践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你理论知识多到能自动回复啊!   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她难道想说自己同情他们吗?   绘着宝相花纹样的蚕丝扇面,微微下移,露出那双像是会说话,又像是会说谎的眼睛。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口蜜腹剑,只会说漂亮话的贵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贵族。   无法规避。   无法逃离。   千手扉间垂下眼,避开伽罗姬君温和清澈的眼神。这下轮到他不想进行对话了。   她难道同情他吗?沦落到需要忍者庇护的姬君。   千手扉间抿了抿唇,抱着姬君站起身。   漫天的萤火像是在呼吸,微微聚拢又缓缓散开,又仿佛无法逃避的心跳在震颤。   被拢在巨大心跳里的姬君却一派好似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可恶的贵族。   千手扉间轻轻松松地将你抱起,足尖一点,便跃上树梢,行动迅捷地在树枝间跳跃行进。   急行带来的风压得你几乎喘不过气来。   啊呸,又吃到头发了。   你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低头把自己埋得更深些。   呜,不体贴的高个大石头。   投诉,你要投诉!   体验感极差!   【别乱动,小心扭断你的脖子。】黑黑提醒你别把头伸出去。   你:?   你:我就别一下头发。   你再次抬起左手用小指将那缕沾到唇上的头发轻轻勾出来。   千手扉间伸手按住你的手,又把你支棱在外的袖子一并抓住,整个往怀里塞进去护得严严实实。   他返程用的是空间忍术飞雷神,不怎么带过人,怕把你的衣服切了。   你眼前一花,视野便陡然换了天地。   哇,是缩地成寸。   厉害。   速度和飞驰的山神差不多了。   眼睛花了大概十几下就到院子了。   你:救命,我晕3D。   呜,好晕,好想吐。   头昏昏的。   本来想说回程路上补个觉的,现在颠得连睡都睡不着了。   你不会看天色,但千手扉间知道,又是一个没睡觉的晚上,太阳都快要出来了。   他再低头一看脸色苍白的伽罗:“怎么了?”   千手扉间手里下意识地亮起绿色查克拉,贴到你的额头上。他记得桃华经常这么做。   果不其然,你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晕你。”   “?”   你:体验感极差!还是桃华带人飞的感觉最好。   你落地扶着千手扉间才能勉强站稳,重新脚踏大地,油然而生起一股安心感。   你从来没有这么感恩大地母亲过。   闭眼,呼吸,睁眼。不行,脑子还是不听使唤,像浆糊一样。   “明天,不,今天不要叫我起了,不去南贺川,不画图纸,饭不想吃。”你脚步虚浮几乎是飘着回房间的,如果可以,你更想滚进去。   纸门被拉上,接着千手扉间便听见咚的一声有谁倒在地上了。   “不要进来。”   屋内传来这么一句话。   【衣服,还有衣服要挂起来,不然衣服要变皱的。拜托啦,黑黑最好了。】   黑黑叹气,认命地起身帮伽罗挂衣服。   算了,反正笨蛋伽罗连衣架子都不会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拿到了建村许可,时代变了。你怎么想的呢?伽罗。】   【伽罗?】   睡着了啊……刚刚是谁说的头晕睡不着的。   黑黑无语。   他手里捏着山神们送给伽罗的刀扇,垂着眼绕着房间慢慢走。伽罗的身体太弱,好比现在她无法适应飞雷神术式带来的眩晕感,需要时间来平复。若是这么躺下去睡觉的话,伽罗会吐。   千手扉间怎么还没有走?   黑黑斜眼看向纸拉门后沉默的影子,非要等到伽罗睡下再离开吗?   啧,真烦人。   黑黑铺开被子躺了进去,下一秒便沉沉睡去。   守候在门外的影子也适时消失不见。   晨起时,南贺川河畔没有看见伽罗。   “啊,今天姬君不来了吗?”有千手家的孩子失望地说。   继续准备分粮事宜的千手桃华上下打量千手扉间。姬君要求的,要好好看看昨晚千手扉间有没有听话去睡觉。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虽然没有睡个整觉,但他有去休息。千手桃华应当是能接受这个情况的。   第二日分粮的场面虽然不如第一日伽罗在场时平静,但是好歹大家都保持了克制,迅速结束了今日的分粮。   那么,等到白露已晞的时候伽罗在干什么呢?   【为什么到了异世界,还会有休息日自动早醒的机制?】你无能狂怒地把被子盖过头。   至于黑黑,他早就醒了,听着伽罗浅浅的呼吸声。   【都日上三竿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黑黑催着你起床。   不要。   你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今天都已经来这里的第八天了,我要休息。】   【除了后面几天,你还忙什么了啊你。】   【单是后面的三天就超忙的了。】   【别躺着了,那个小千手来送饭了。】黑黑敏锐地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   你在心里哀嚎一声:【我就想躺着。】   但是,在小孩子面前还是要做个好榜样。   你:QAQ   “姬君,您起身了吗?”千手南星一本正经地跪坐在纸门外。   半晌,千手南星都没有听见屋内有回应。可是,她都听见姬君醒来的声音了。   “我起了。”   千手南星闻言拉开纸门,偏迟的日光漫进来,落在榻榻米上。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晨起懒梳妆的少女正一脸苦恼地用手梳着打结的头发。   刚刚在被子里面打滚,你的头发打结了。   千手南星膝行上前:“姬君别动,让我试试看吧。”   “好。”   千手南星听着伽罗刚睡醒软软的应声,不知为何心轻了几分,轻得像是要飞起来了。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顿住了   好多奇怪的东西缠到姬君的头发上了……千手南星迟疑地拆下几缕白色的兽毛,干枯的花瓣。   为什么会有这些?   你看着那些被拆解下来东西也沉默了。   【黑黑……】   【黑黑……】   【黑黑……】   你幽怨地喊着黑黑。   【别喊了,我听得见。】黑黑回道,带着一点罕见的没底气。那个千手扉间一直守在门外,他嫌烦没有帮伽罗梳头发就直接躺下去了。   你睡觉的时候还算乖,不会乱翻动身体,要不然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估计会缠得更死。   【QAQ】   千手南星微微一偏头,视线落于一旁挂在衣架子上的红色吉服上。   衣上神兽威仪万千,纹样繁复而庄重。只一眼便知这必是在庄严肃穆的场合下才会着装的衣物。   可是,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扉间大人替姬君寻回的吗?   “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要扔掉吗?”   “帮我找个盒子装起来吧,留个纪念。”   “是。” [24]第 24 章:长生种精灵喜欢花,喜欢爱,喜欢一切美好的   白色的兽毛来自白色牡鹿,干枯的花瓣源自花冠。你有点收集癖,喜欢将象征一段有意义的记忆的纪念品保存下来。   如果有塑料橡胶这些东西的话,你就能够把这些东西全部塑封保存起来,还能摆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   你手里捏着那缕白色的鹿毛,低头看了一会儿,最终放进了千手南星帮你找出来的香樟木盒子里。樟木可以防虫防潮,可以保留久一点。   你盖上了盒子。   好累。   突然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你控制着身体缓慢地向一侧倒了下去。   “姬君?!”千手南星瞪圆了眼睛,愕然看着缓缓倒下的伽罗。   是有敌袭吗?!被攻击了吗?   你说:“好累啊。”不想动。   千手南星先是手足无措地探了一下伽罗的鼻息和脉搏。   正常的呀。   千手南星自觉自己的经验不足,不能够解决,于是她只好严肃着一张脸问:“姬君,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能陪我一会儿吗?”   你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   诶。   这孩子躺了下来,像小猫一样用脸贴了贴你的脸。   银发的孩子啊,总是让你联想到雪国凌冽的风雪。   你闭上眼睛伸手轻抚躺在你身边的孩子的发顶,忍不住轻笑:“好孩子。”   千手南星感受到姬君轻滑过她头皮的指尖,带起一阵酥麻和颤栗,她仰头去看柔弱的姬君。   明明你在夸奖她,可是为什么还是流泪了呢?是因为她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她还是太弱小了。   有谁能帮助你吗?   扉间大人和桃华大人能帮到你吗?   听见伽罗平稳下的呼吸声,千手南星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伽罗再次睡去,她马上动身去找千手桃华。   南贺川河畔,千手扉间抬眼便看见了行色匆匆的千手南星。   千手南星穿过人群,急切地拉住千手桃华的袖子,招手让桃华弯腰听她在耳边密语。   千手桃华不知听见了什么皱紧了眉头,回头看向千手扉间这边一眼,打了手势表示自己要去伽罗姬君那里一趟。   千手扉间微微颔首。   啊。   除了那位伽罗姬君,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千手桃华如此关切。   ……应该是心情不佳。   多愁善感的姬君,昨日送别了山神,今日难免难过。让桃华安慰一二也好。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今日分粮已毕,明日继续。   千手扉间垂眸看宇智波三人记录下的千手忍族信息图表。千手族内人口情形他自然知晓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有了这份图表,即便是一个外人也能在极短的时间理清千手一族的底细。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对这宇智波三人道一声有劳了。   对面的宇智波三人均是紧绷着一张脸,保持宇智波应有的态度。   不远处宇智波火核那边的情形亦是这般。   两族生硬地磨合着。   要不然明日还是请伽罗姬君来一趟吧。   千手扉间看再次陷入僵局的两族,暗自叹气。   她现在如何了?   南贺川中的水声似是在一瞬间变得浩大。   “鱼!河里面好多鱼!”一个小千手扯着嗓子大喊,招呼大人们来看聚集的鱼群。   “是溯洄繁衍的鱼群吗?”一个成年的宇智波站在河岸的一边,探身往水里看聚集不散的鱼群。   “往年没有这么多啊。”一个喜欢垂钓成年大千手招呼自家小孩来看鱼。   千手扉间同样寻声望去,嗯?那难道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千手桃华瞬身来到伽罗的院落,急急走入房间。   你被声响惊醒,睁眼看见是千手桃华,不由得委屈地开口:“桃华,我好难过。”话音未落,你便钻入千手桃华的怀抱。   你:事已至此,当然是先和大姐姐贴贴啦。   千手桃华将你容入怀中,一手贴在你的额头,另一只手轻抚你的脊背,耐心安抚。   忽然,千手桃华轻怔一瞬,姬君身上的味道变了,房间里残存的梅花香也渐渐消退,山林草木的清香变得浓郁起来。   有一点熟悉。千手桃华记得今日自己似乎是在何处闻到过——在千手扉间的身上。   虽然千手扉间已清理消除过自己身上的多余气味,但是仍有疏忽的地方。   ……为什么千手扉间的后颈会有姬君身上的气息?   千手桃华抬起头视线落在静静悬挂着的红色吉服。房中山林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便是源于此。   不是姬君说过的薄如蝉翼仅有一枚鸡蛋重的纱衣,反倒是一件庄重的礼服。   千手桃华的手拂过伽罗恍若被刀锋划过的平直发梢。而且,姬君的发丝上也有千手扉间的味道呢。   ……   …………   “姬君……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千手桃华低头轻声询问情绪低落的少女。   你摇头,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肩窝,想要忍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啜泣:“我一直知道的,分别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有形之物总有一日将会消逝。”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朋友们要离开我去往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而这件事会发生得这么早。”   是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发展呢。千手桃华本以为是千手扉间拒绝了姬君咳,总而言之便是那些风月。看来是她想多了。   千手桃华收回贴在伽罗额头上的手,环抱住紧紧贴在她怀里汲取温度的黑发少女。   “我在这里,姬君。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在这里的。”   不要害怕,不要悲伤。受千光照耀的姬君啊,笑起来吧。千手桃华在心里向神佛祈祷。   千手桃华全然不去深想伽罗口中的朋友究竟是什么,只想安慰她。   跪坐在一边的千手南星规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紧了紧。姬君不是被桃华大人救下的么,那么她的朋友是哪里来的?是姬君的族人找到她了吗?姬君要和他们一起离开吗?   忽然,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齐齐抬头,随后千手桃华皱眉,千手南星捂脸。   下一秒,千手持明飞奔而来,身后扬起一路尘土:“呀!呀呀!姬様,桃华大人,扉间大人请姬様到南贺川一趟。”   千手南星紧抿嘴唇,先是直直朝你俯身道歉,随后转身退出房间,冲着横冲直撞的银发男孩怒喝一声:“千手持明!停下,在姬君的居所怎可如此失礼。”   千手持明被千手南星怒骂也不害怕,啪嗒一下跪坐在庭院的小路上,再恭恭敬敬地俯首重复了一遍千手扉间请你去南贺川的话。   又被人跪的你脸都木了。   ……这是又怎么了嘛。   你从千手桃华的怀里退出来,穿上可以见客的外衣,认命地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让她带你过去。   被你环住脖子的千手桃华忽的想起这个动作也会在脖子后面留下气味。   见那孩子还跪在原地,你回头对千手持明说:“别跪在那里了,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了。”   千手持明一下子蹦了起来,笑嘻嘻地凑过来:“我知道我知道,南贺川里突然出现了好多鱼。”   千手持明这没大没小咋咋呼呼的样子,恼得千手南星拍了他脑袋好几下。   鱼?   什么鱼?   为什么千手扉间要找你?   真的有好多鱼。   你还看见了鱼群将你被水漂走的素纱禅衣带回来了。   能够引导控制鱼群溯回方向,并且帮你带回遗失的纱衣,就只有山神们。   呜,不是说都走了吗?   你顿时眼眶发红,温热的眼泪溢出。   倏地,你深吸一口气,全力冲着山的方向大声呼喊。   “你还好吗?”   “我很好。”   感知力一流的千手扉间敏锐抬头。   山崖之上,他看见一头白鹿凌然而立。   下一瞬,他眼神微凝。那些缠绕在鹿角上,灵动如星的花不见踪影。曾经的山神如今就只是匹普通的白鹿。   呼——   一阵大风从山崖吹来,携来纷扬炽热的火红花瓣。   漫天的红色花雨回应了伽罗的呼喊。   这是山神的回答。   ……它很好。   白鹿的伴侣和孩子在这个世界无法和它一起离开。白色牡鹿便也选择留了下来。   你再一次踏入河流,这一次却是捞起你曾遗失的东西。 [25]第 25 章:找回纱衣的长生种精灵   你拍了拍千手桃华的手臂让她将你放下,你毫不犹豫地涉水淌入鱼群聚集的南贺川。   浩浩汤汤的水势在你足尖入水的刹那变得温柔缱绻仿佛母亲般包容。   鱼群瞬间聚拢而来,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大鱼们甩动尾巴,搅动水流把那件轻薄的纱衣往岸边推去,你伸手一捞便将那件仿佛轻盈月光织就的纱衣捞起来。   鱼群绕着你的小腿游走,簇拥着你。鱼鳞轻轻擦过你的小腿,像是无数细密的吻,有点痒,让你忍不住轻笑。   受生灵爱戴簇拥的天女啊。   你捞完衣服就打算上去了。   哎呀。   你脚下一滑,没等你反应过来,千手桃华就又把你捞上来了。   你弯眼笑了起来:“桃华。”笑完之后才看见千手桃华湿透了的衣摆。   “哎呀,桃华你的衣服都湿了。”   千手桃华声音沉稳,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姬君我先带你回去换衣服。”   风一吹,你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纱衣上的水渍也不知不觉沾湿了你身上的衣服。   桑蚕丝的衣物很难打理,回去就要用大毛巾卷起来吸干水分,铺平阴干。   千手桃华听见你打喷嚏二话不说便抱着你往院子赶。   “没事的……哇。”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天上飞了,随后便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千手扉间收回本就没有必要伸出的手,拢进袖子里,遥遥望向那道欢快的背影。   风里还飘着她的笑声。   “呀,要把这些花收起来,这是红花,晒干了之后有很多用处的。”你想起一件事,回头想要冲还留在南贺川旁的千手和宇智波喊,结果被千手桃华按住了脑袋。   千手桃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姬君,不要说话,小心吃风,我会传讯给族人们收集红花的。”   “好~”你乖乖应了。   微风拂面,你回头看见人群逐渐变小变远,远处的山林依旧秀丽。   山神们可能并没有全部离开。知道这件事后,你的心情便轻快许多。   纱衣回到你的手上,在庭院内重新晾干。   千手南星小心翼翼收取已干的素纱襌衣,她手上的茧更薄,不会伤衣服。千手南星入手只觉得这轻纱好轻,轻得像是什么都没拿。   这件纱衣穿在身上也不会有感觉吧。   “只是,这样要怎么穿呢?”千手南星疑惑。   “直接穿都可以哦。”房间里的你听上去很想出来指导千手南星。   千手桃华无可奈何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姬君……”   “桃华,我可以自己洗的。”泡在大木桶里的你羞赧地沉入水中。   因为下水了,你今天干脆直接来个“休沐”。   “姬君,头发要湿了。”千手桃华救都救不起来伽罗的湿发。   回应的是哗啦啦的水声。   算了,那就把头发一起洗了吧。   出浴后,千手桃华手背贴贴伽罗红扑扑的脸颊,应该不会生病。要不要再喝药预防一下?   你:我没有那么脆弱啦。   千手桃华将你的头发擦干,并且在你头发彻底干透了之后,决不允许你走出房间一步。   抱着纱衣千手南星掀开挡风的布幔走入房间同样一脸赞同。   “诶——”   头发差不多干了,你一层层穿上衣服,穿上短袄和裙子后你招手让千手南星把纱衣带来,套上纱衣,最后罩上红色吉服。   这几件是你自己搭的——为了方便拍照片的时候换衣服。   千手南星更疑惑了:“可是,这样就看不见纱衣了。”   “是看层层叠叠的袖口么?”千手桃华想起自己曾在京都见过的贵女们,试探着问。   “嗯,不过,本来不是这么穿的。”你笑着点头,眉眼弯弯继续道,“一般搭配战国袍,或者是神仙服更好看,因为穿在最外层的纱衣有一股朦胧的美感。”   “如果是这件蟒袍外面的话,也可以套上一件纱制的罩衣,制造朦胧感。”   “等下。”千手桃华猛地站了起来,按住你的肩膀,“失礼了。”她这么说着,小心拉开你的袖子,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道道红色的划痕。   “怎么会这样?”   啊。   你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你刚刚就只是抓了几下。于是,你心虚地小声开口:“桃华。”   千手桃华不为所动,继续查看,她解开你的领子一看,脖子侧面也出现了红色风团。   “没什么的,只是因为热水,我有点热过敏。”你无力地安慰千手桃华——为什么是你这个荨麻疹患者来安慰人啊?   “换透气性好的衣服就好了。”   闻言,千手桃华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你身上的衣服,换上纯棉的白色寝衣。   你眨了眨眼睛看着如临大敌的千手桃华,做点什么来转移桃华的注意力吧。   诶,你好像可以画最简单的战国袍,这里的人应该也能剪裁缝制出来。   说干就干。你当年下的汉服资料包差点撑爆你的移动硬盘,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放着吃灰。   你觉得你需要实操一下。   【你会做衣服?】这下轮到黑黑惊讶了,他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女红针黹。   你实话实说:【我对做衣服实际上不太清楚,我只会画示意图,而且,尺寸放量也没有把握。】   【但是做衣服嘛~做着做着就会了。】   【我还没有做过衣服呢。】   你兴致勃勃地和千手桃华说,请她把库房衣料都拿出来。   “首先要画纸样吧。”你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是直裾的数据。接着,你拿出尺子在大大的宣纸上比划,忽然你的动作一顿。   “姬君?”帮你按纸的千手南星抬头看你,像是在问你怎么停下了。   “没什么。”你笑笑,继续画图。   没什么事,你只不过是发现你回忆这些东西的时候,记忆居然越来越清晰。   反了吧。一般来说,人不应该是变得糊涂吗?   千万不要来个超忆症啊。   ……那对你来说太痛苦了。   忍者们剪裁纸样和衣片的动作很快,但是怎么美观地缝合布料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你们只能请千手族内会制作衣服的女性来帮忙。   “可以的,现在只需要缝合布料即可。”跪坐在你面前的千手织子郑重地朝你躬身行礼,“必将为您来带满意的结果。”   你让她不用太着急,可以多琢磨几下。你趁机又下单了几套可以换着穿的小衣。虽然说这类贴身衣物一般是自做的,但是你真的不行   千手织子也欣然应下了,她抱着那些纸样和各色衣料起身离开时的背影看上去很开心。   千手织子离开,千手扉间又来。   并且带上了那枚莲花刚玉。   “如今纱衣已寻回——却不是由我寻回,此物应当物归原主。”千手扉间板板正正地跪坐在缘侧上,对你说。   啊……这倒是不用还回来。毕竟,这块宝石有部分是用来贿赂千手扉间别惩罚千手桃华的。   你脖子上的风团还没有消下去,千手桃华便只给你在外面加了一件深色的外衣。   千手扉间垂着眼没有看你。   “我还有一件衣服没有找到。”你如此说着。   你都不敢看千手扉间的眼睛,就怕看见他眼睛里写“你怎么丢了那么多的衣服。”   你那个时候病了嘛。   “是红色的大袖衫。”   “……还有吗?”   你举起刀扇遮面,画着精致花样的扇面挡住了两人视线对上的可能。   这是在说不要问啦。她要是想雇佣你别烦她有可多的借口了。千手扉间收回放着戒指的匣子,缓缓吐出一口气,表示自己明白了,他会继续寻找的。   千手桃华接着上前一步提醒快赖到中午还不吃早饭的你:“姬君,该用膳了。”   哦。   不想吃饭的你:……   你安静吃饭,千手桃华在监督你吃饭,千手扉间在屋外整理资料。   千手桃华在看见你过敏之后,坚决不让你踏出房间一步。   你对其他东西倒是没有特别多的过敏反应,就是对冷热以及压力这方面敏感些。   你吃饭的样子很乖,遇见不喜欢的食物也努力不挑食。即便背对着你,千手扉间都能想象得出来落难姬君努力下咽的模样。   但是苦瓜真的不行QAQ   “只有一口。”千手桃华小声劝。   你也知道苦瓜清热解毒,但是真的好苦——你把那一口当配菜的苦瓜嚼都不嚼就咽下去了。   真的很苦了,你连三十下的养生咀嚼法都可以短暂地放生了一下。   你:QAQ   饭后水果是紫红色的浆果,特别甜的那个。这个你真没认出来是什么野果——你从来没有在超市货架上看见过类似的。大约是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   缓一缓,消消食,千手扉间拿着一叠城市规划的资料等着你,他已经点好预备设立结界的方位了。   你转身就抱住千手桃华撒娇:“真的不能再休息一天吗?”   姬君像一只小猫一样软乎乎地控诉自己连续工作好几天了。   “我压力太大也会过敏的。”你指着自己的脖子道,皮肤上的红色风团如退潮般渐次平息,只在原处留下仿佛火焰灼烧过淡淡赭痕。   人怎么能脆弱成这样子。 [26]第 26 章:比易碎的琉璃还要难以养护的姬君。 讨厌苦味,不会挑鱼刺,碰不……   比易碎的琉璃还要难以养护的姬君。   讨厌苦味,不会挑鱼刺,碰不得热水,也碰不得冷水,不然就要生病给你看的娇贵姬君。她究竟是怎么在亲长庇佑之外活下来的?   山神?山神也大多离开了,森林无法再护佑她。   她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落难姬君的身上仍残存着沐浴后的气息,暖融的水汽渐渐冷却化作清冷的雾,同山林草木的清香一并萦绕充盈着整个房间。   ……伽罗姬君的存在感对于忍者而言未免太强了一点。个人风格也格外鲜明,不用多加思索便能够知道是她。   千手扉间手里捏着城市规划草图,垂下眼睛不多听不多看,恪守着应有的分寸。   你听见卷王三条杠像是被你这个咸鱼给气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故作冷静的样子。你抱住千手桃华的腰抱得更紧了,今天就是你的休息日了,你不要工作。   千手桃华一只手臂揽住你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了捏你的后颈,像是在安抚赖着不肯动的猫。   你轻轻哼唧了一声,接着便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闷闷开口:“明天吧,明天和宇智波一起商谈关于城市规划。有小宇智波想要多一点可以训练火遁的地方,也有小千手想要训练场,还想要大花园。”   后面一个那肯定是千手持明提的。陪侍的千手南星握紧了拳头,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已经打算好等下给千手持明来个几拳——叫他在姬君面前乱说话。   你从千手桃华的怀里抬起一点头,无精打采地说:“功能性区域的划分我已经做了个简单方案,明天你们自己看看怎么增减。”   至于为什么说一定要是明天讨论——今天你休沐!   千手桃华按住你的肩膀,目光落在你颈侧尚未消退的过敏痕迹,用眼神示意千手扉间:“姬君今日身体不适,明日商议为好。”   “若是姬君每日能按时用膳,辅以药膳,身体应当会更加康健。”   诶?等下,千手扉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蛐蛐你不好好吃饭吗?嗯?桃华,你不要露出深思的表情啊。   虽然你在桃华没有监督的时候就不好好吃饭,但是——千手扉间你不多听不多看,难道就不能再加个不多说吗?!你气呼呼地瞪了千手扉间一眼。   你原以为千手桃华要像往常一般好好劝说你按时吃饭,结果你没有想到,千手桃华按住你的背,轻抚过你的发尾,另一只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将你整个拢在怀里。   你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千手桃华的心跳,心下又安定几分。   很有节奏,有点催眠。   好困……   今天你休息,那就先午睡一会儿。多睡才能气血充足。   千手桃华低头看蜷缩成一团的姬君,只觉得可怜可爱。   千手南星旁边给千手桃华打手势,说是她送饭的时候,伽罗姬君也是这样嗜睡。   ——姬君是身体不舒服吗?   千手南星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都不敢看银发孩子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伽罗太忙了。   千手桃华不知道昨天晚上伽罗究竟和千手扉间去了哪里。   千手扉间知道,他带着伽罗用飞雷神赶路,把人颠晕了,人家还得再在房间里走几圈才能平复眩晕。   落难姬君浅浅的呼吸声仿佛吹拂过河谷的静风。   日光温柔,水波轻漾。   等到下午阳光最盛的时候,千手织子带来了她最先做好的样衣。   纯白色的衣袍被千手南星用草药浸泡,再次清洗晾干,这样新衣料可以变得更柔软。   “呼哈。”睡得好饱,刚好睡够一个半小时。   醒得乱七八糟的你迷迷糊糊地单手撑着脸,看着小小一只的千手南星在院子里踮着脚晾晒衣物。   风吹动布料的声音,阳光烘烤草木的气息,还有丝丝缕缕深秋才会有的桂子香。   “姬君?”千手南星一回头便看见你走出了屋子,缓缓步入阳光。   你浅笑着朝千手南招手:“南星,来,这里吹风很舒服哦。”   “风里有很多味道,花香,刚洗过的衣服……”   风会带来许多气味,只不过千手南星从来更关注的都是周围空气中是否有血腥腐烂的气息,有没有土腥味,有没有生人的味道——周围有没有死人,地上是不是被人布置了陷阱,旁边又是不是藏着敌人。   千手南星想要闻你在意的味道,是花香吗?要在院子里栽种更多的花吗?   “姬君。”来送衣服的千手织子轻轻唤你。   你换上了千手织子做好的样衣,张开手臂让她帮你继续调整尺寸。   你记得袖口衣领位置要有织锦才好看,但是手边没有适合的布头。   诶嘿,你有一计——用红色颜料在袖缘和衣领的位置画上回字形花纹。   这样白底红纹,有点像是楚国的王女了。诶?秦国前期尚白,楚国尚红,好的,这件衣服是秦楚之子。   “下摆再短些吧,不必拖地,方便我行动。”   “颜色?我没有那么多的避讳,都可以的。”   “诶,还可以帮我做小袖袋吗?太好了,我正想有个小袋子帮我装东西。”   换上新衣的落难姬君立于明亮的秋日晴光中,以袖掩口与人笑语,连带着整个院落都涌动着温暖和煦的风。   黑黑忽的提醒:【伽罗,回头。】   呀。   你回头看见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一起站在你院落门口。   真是稀奇。   这两个人居然都拿着工作来找你。   你:笑得命很苦的样子了.jpg   宇智波火核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其他宇智波也都知道,甚至对于他孤身一人“闯入”千手族地的胆识表示了由衷的“敬佩”。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千手这边了。   “姬君,这是我宇智波族内可以编队蹴鞠的人员名册,只是不知道您想要看什么样的蹴鞠比赛。”   啊,是蹴鞠啊……   “嗯,怎么没有孩子的,再选14……不,12岁以下,8岁以上的孩子组成少年队来踢。千手也要。”你转头看向千手扉间说。   “是。”千手扉间垂首领命。   至于场地……就在南贺川宇智波家那一边。   端水嘛。   既然是宇智波先给她递的申请,那就在宇智波的地界举行。   等下,你怎么又开始写方案了。说好的今天是你“休沐”呢。   你挽起袖子开始编以你为准的蹴鞠规则和蹴鞠比赛时的安全规范手册。   “蹴鞠有安排了,跳舞呢?你们这里会跳什么舞?”   千手扉间:……   宇智波火核:……   围着篝火转圈算不算?   你忍俊不禁,笑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回你的千手南星的脑袋:“那就换剑舞吧,我觉得你们应该会这个。”   写写写,写到天黑。   今夜依旧无月,天气渐渐转凉,夜色凉如水。   你躺在被窝里,反刍今天一天发生过的事情。   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显得气急败坏:【都说了不要靠近千手扉间!不要靠近千手扉间,会变得不幸!】   炸毛了呢,黑黑。   大抵是因为你的基因里一直有部分在呼唤你回到山野田园里去,所以你对黑黑说。   【黑黑,其实…我也曾想过,要不要和山神祂们一起离开。】   黑黑沉默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桃华,你就会走,是吧。】   你纠正黑黑|道:【如果没有你和桃华,我会走。】   他……?   他在你心里有这么重吗? [27]第 27 章:爱护幼崽的长生种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黑黑没有继续开口说话,首先他并不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有重要到这个地步,其次……伽罗是个笨蛋。   【黑黑你是不是又在偷偷骂我。】   【没有。】   哼~   你眯起了眼睛。   黑黑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吵着说要休息吗?现在天都已经黑了,还不赶紧睡觉。】   你可不想放过他,单手撑着脸:【黑黑你表现很明显呢,比起跟我一起和山神们离开,黑黑更喜欢看他们一起工作吧。】   黑黑以前看见你和千手桃华贴贴,还会出言讽刺一二,现在类似的话少了很多,莫名变得和善起来。   【黑黑,你也会因为看着他们齐心协力而感到幸福吗?】   【我会哦。】   黑黑没有说话,像是沉底的鱼安静地潜了下去。   没有翻肚皮就好。   猫翻肚皮是可爱,鱼翻肚皮就是要重开了。   你闭上眼睛,明天答应了他们要一起讨论关于中心区域功能划分的问题。   不过——   “看见我早起很奇怪吗?”你换上千手织子连夜赶制的新衣,一件深色耐脏的战国袍,方便你出门。   你歪着脑袋好笑地看他们。   “我睡饱了,当然会自己醒。”当然啦,和他们这群和太阳比早的战国忍者相比,七点起的你连日出都赶不上尾巴看一眼。   你抱着你的刀扇站在厨房门口好奇地看着忍者们用火遁帮你烧早饭。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你在早上吃上米饭,于是用火遁加大火力。   也行吧,溺爱了。   伽罗的袍子袖子长长的,像是水一般漫过她的手,慵懒地搭在手臂上,又时不时便好奇探头往厨房里看。她看什么都是一副惊奇的模样,仿佛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人淘米煮饭。   你:真没见过人直接喷火煮饭。   “南星你吃过了吗?”你扭头问站在你身边的小千手。   “我已经吃过了,姬君你也要好好吃饭。”千手南星站得端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仿佛早有预料,眼神里写着“我是不会帮你吃早饭的”。   哎呀,真可爱。   “可是,我吃不了那么多。”你抬起刀扇遮住嘴角泛起的笑意,你没有什么胃口,加上不想浪费,自然是需要有人帮忙解决。   诶,今天早上有秋葵蒸蛋,这个喜欢。   用过早饭,你处理一下收到的信件,基本上是石上投递来的礼物单子,而你回以琉璃单子。双方交易愉快。   “我还想要收集各地的矿物,该怎么说呢?”你在找矿,不论什么矿都可以。哪怕是石灰矿,硝石矿,总是会有用上的地方的。   配合你处理信件的千手扉间闻言抬头看向你:“姬君您想要找什么矿石。”   “最想要的当然是软锰矿,可以帮助琉璃脱色染色。”   听见你毫无防备地将琉璃秘方说出来,千手扉间连眉毛都没有抖,手稳稳地握着笔,字迹工整地在信纸上替你写回信。   因为千手要负责提供材料,千手自然是要去找到让姬君满意的矿石。   “有什么特征?”   “黑色的。”   然后呢?   你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无辜地笑,你对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有什么期待呢?   “软锰矿,根据命名原则,应该是硬度低的含锰矿石,连我都能上手捏碎的黑色矿石。可以和酸类反应。”你触类旁通触类旁通,拼命触类旁通,思维延展都触出去八只爪爪使劲扒拉了,抓回来就一点点东西。   感谢老师当年教你的“作弊”大法,遇见不熟悉的,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包括俗名也都想一遍,因为给矿石分类起名的学者是人,大家思维肯定会有共通的地方。   “哦,还有酸,你们这里有强酸吗?能腐蚀岩石的那种。”救命,怎么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你深吸一口气,急需贴贴。   就算是猫也要吸人恢复元气。   被伽罗再次抱住腰的千手桃华指尖轻轻摩挲她额角的发际,接着便顺手帮她把素纱襌衣套在最外面。   这层恍若月光与薄雾织就的纱衣足以区分姬君与忍者了。   千手桃华抱着伽罗去往新建村落,他们要重新确定中心区域,勘定中心点,打下地基,夯实土地,让城市从这里向外延伸拓展。   那些巨木被人伐走,土坡被人推平。   着深衣的姬君立在铺平的土地上,风从远处来,吹动她身上的衣摆。森林仿佛向后退去,远古的声音逐渐远去,人类占据了时代的强音。   你看着这起点,恍惚看见了你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一眨眼,黄土地变成灰色的水泥地,一栋栋大楼拔地而起。   钢铁森林在此矗立。   只是这景象估计还要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生。   而且你很喜欢这里的森林,你可能并不会在这里建立超高楼。   着深衣的姬君即便有那层朦胧轻纱化解在此刻仿佛母神般严厉的气质,却依旧让他人感到畏惧,不敢靠近。   你在干什么,你在散发怨气!   因为你刚知道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还会有其他忍族搬入。   就好比,你在做建筑的三角测量的时候发现自己草图上有个数据错了,强迫症的你就要全部推倒重来。   “原来不只有我们吗?”你像是被甲方加了任务条件的牛马乙方轻声叹息。   你:没什么,只是小小的死了一下。   你用刀扇轻轻敲了一下脑袋,仿佛对变卦的甲方习以为常:“那就要重新画图,分割一下区域了。”   “算了,不着急,中心点和主干道可以先支起来,后续的骨肉填充——你们有名单吗?他们的数量有多少,啊?不确定。”   你将刀扇的扇柄靠在臂弯里,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就在刚才你仿佛看见了你那个不靠谱的老板。   你:你是不是又遇见黑心老板了,你能卷铺盖跑路吗?   唉。   去看蹴鞠吧。   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小孩能出来组出队伍的,都被叫了出来。   千手南星就在其中。   六人一队,一共组出来五支队伍。   这个数量……有点少。而且,是单数啊,千手比宇智波多了一队。有点不妙哦。   你看着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可以上战场令行禁止的忍者了。   听话啊,那就好办了。   你用刀扇的扇尖轻掩住唇瓣,弯眼一笑,“来抓阄组队吧。”   端水,端水,端水。   你想想,要怎么组出三支混合队伍,一支纯千手,一支纯宇智波。   你画了五种不同花色的纸片,折好放入一个箱子里。招手让所有孩子们一一上前抽取一张。   结果,当然是你想要的。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端水端得滴水不漏。   若是全部都混合在一起还能自己骗自己是巧合。   但是混合队伍里都是四个小千手加两个小宇智波,绝对不是单凭巧合能解释得通的。   千手扉间眯起眼睛,伽罗除了画花样之外,全程都没有再碰过牌。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伽罗接着让五支队伍继续抽签,轮换着打计时赛,一场只有十五分钟。   这下是全凭天意了。   第一场就是纯千手和纯宇智波——他们牌运怎么这么差。   “哇。”一声惊呼打断了千手扉间的思索。   蹴鞠比赛开始了,只不过这烈度比你想象得激烈多了。   考虑到是小忍者,你让人支起来的风流眼还特地扩大了点。   你对他们就一个要求,要打就冲球打,不可以打人。   绕是如此,这两队人马还是掐起来了,你只能生气地吹哨,罚他们两队禁赛,只能看着其他小朋友们玩。   于是,接下来的蹴鞠比赛,他们便收敛了许多。   但是踢球这种运动嘛,是很容易带动气氛的。   “冲冲冲!”   “铲他啊!快把球铲过来啊!”   “哥别看你的队友了,你看球啊!”   “啊啊啊,进球了!”   在沙漏计时器漏光最后一粒沙子前,一个小宇智波和另一名小千手配合滑铲让队友进球。   呀,你说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你忘记告诉小组赛赢了他们有彩头来着。   你招手让场边年纪不够无法上场的千手持明来到自己身边,笑着嘱咐几句。   千手持明一边嗯呢嗯呢笑着点头,一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你,转身便像只开心小狗去帮你拿东西了。   是一套小小的玻璃茶杯,刚好有六只。   你本来想给他们可以日常喝水的那款,结果被拦下了,说是忍者如今不能用。   唉,好吧。   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来了,你应该就能给他们发更好的了。   你给他们发了彩头后便被千手桃华带走了。   诶呀,你留到最后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捏了捏袖子,唔,早点离场也好。   “姬君,您是贵人,你不能留到最后。”千手桃华帮你擦脸,球场上尘土重,你的脸都花了,衣服也要重新换一套。   仿佛翠绿凝春的一套袍子。   充满了生机的颜色。森之千手,爱之千手啊……   姬君新制的长袍并非便于行动的模样,她却偏爱穿着这等形制的衣裳在大屋中行走。衣袂逶迤拖地晕开一道扇形的水泽,宛若游云拂过青石。   “很配我的扇子呀,哪里不便行动了?我已将下摆收短,未曾拖地,可以跑的!”挽袖写回信的落难姬君恼了,抬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孩子心性,没有半点威慑力,如此怎么能让人心生畏惧呢。千手扉间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屋宇是不是有些逼仄了些。   倒不是说现在这座大屋容不下这性情跳脱的落难姬君行走,拖着那一扇扇的水痕走过每一处长廊,只是……   他若要在旁帮衬着处理信函,和外商沟通往来,便不能如千手桃华那般入内,多有不便。   若是在大广间里便无此碍,更可召集人手共理公务。   你:……多人会议么?多大仇,多大怨呀,要拉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卷。   有大广间就可以宫殿了……难伺候。   嘴上说着衣摆不拖地,你能自己走,到头来还是让千手桃华抱着走的。   他不过提了一句往后会有更多忍族迁入,这忍者的村落会愈加热闹,怎么又恼了?   你不喜欢热闹吗?   难伺候的落难姬君。千手扉间阖目。   竟要将琉璃杯赏给赢了小小蹴鞠比赛的孩子们,对这些在她眼中仍是孩童实则早已能在战场上杀伐的忍者,未免太过溺爱。   千手扉间拦了一拦。   唉。   琉璃还是太容易被碰坏了。   只需如上次那般给些甜嘴的吃食便好。   “可我想让他们明白,团结合作是一件很可贵的事呀。”   只是将大杯换成了小杯,那茶壶更不可能被拿出当彩头。被驳回的姬君转身就藏在千手桃华的怀里。   这样子的队伍,是天意么?不,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罢。看不出端倪,没有查克拉流转,心跳呼吸皆平和如常,只是寻常手法?……记得要提醒大哥,千万莫要与你玩博戏。   这女子会笑吟吟地将人的家底悉数赢去,还叫人以为是天意使然。   球场上尘土飞扬,人声鼎沸。素来冷静克制的忍者们,竟也为了一颗小小的蹴鞠牵动心神,失了平日的谨慎从容。   翠绿凝春的颜色啊。   充满了生机的颜色。森之千手,爱之千手啊……妙音天女落入了森林。 [28]第 28 章:天黑地白,只你一色   你超喜欢你的新袍子,颜色是一打眼便能教人想起春日初绽的嫩芽,鲜活且富有生命力。   啊,真好看,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你又忍不住从千手桃华的左手边,转了个圈跑到她的右手边。   “为什么要跑呢?”千手桃华替你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般宽袍大袖,想来就是为了让人缓步慢行的,如此才有庄重典雅的气度。”   “可我们高兴的时候,是要站起来跳舞的。”   “挥着袖子转圈,转啊转的。”   你一面说着,一面真的摆动起袖子来。   双臂舒展,广袖翻飞,整个人像是被春风托起的柳枝,轻盈地旋了半个圈。   衣袂扬起又落下,那一片新绿便在你周身流转荡漾。又含笑举起双袖,遮住半张脸,笑盈盈的眼望着千手桃华,春色便躲在袖后。   “所以姬君先前问我们庆典时跳不跳舞,便是为了这个么?”千手南星替你整理方才跑动时松散的腰带,动作轻柔。   长袖温温软软地垂落下来,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春日里攀援而上的藤蔓。   揽了一春的姬君,好像千手啊。   森之千手,爱之千手……您会爱上这般的颜色吗?   “嗯,我们可喜欢跳舞了,还喜欢让人跳舞。”你笑着说,语调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大家一起舞蹈,多开心呀。”   “可是,我不会跳舞怎么办。”千手南星为难地说,她没有上过相应的课程。   “唔,既然是一个家族,你们有没有大家统一学过的体术。让所有孩子整齐划一地动作,也是一种舞。”   “您……似乎对这方面有些了解。”千手南星疑惑地望向你,眼底浮现一丝不确定,这是姬君应该知道的吗?   普通姬君可能不知道,但是被当做主君培养的若君,自然是会懂的。千手桃华借着帮你整理领口的动作,微微垂眸看了千手南星一眼。   识人的课程该让南星上了。   千手桃华收回目光,指尖将你领口处稍乱的一层层衣领理顺,最后一点褶皱也被抚平。   “嗯,我小时候就和大家一起舞过,大家跳得都很整齐,手臂角度都要一模一样。”   你觉得你的强迫症就是这么来的。   “长大了之后也有,不过变成各种养生操了。大家都选自己喜欢的学了。”   大家……姬君轻快如歌的声音里都是愉悦的情绪,您并没有怨恨您过去的亲族,即便离开那话中叙述也依旧带着温暖的色彩。   那么,为何会离开呢?可否不再离开呢?   变回庄重神秘模样的你抬手让又愣住了的千手南星到你的身边来,你要重新画城市规划图,需要很大的纸张。   于是,拉开隔断的纸门,三个房间联通空间一下子变得宽敞起来。   纸张铺展开来,边缘微微卷起又被你压平。千手南在你身侧,小心地替你按住纸角,目光落在你笔下逐渐成形的线条上。   你画得很专注。   从中心向外辐射的主干道用的是浓墨,一圈一圈浅色环线套住放射状的脉络。棋盘格的骨架还在,但你已经往上面叠加了更复杂的组团式的街区,大小嵌套像一颗颗攒在一起的葡萄。   你回忆你曾经居住过的城市,市中心的核心区是如何布置政务、商业、医疗等公共设施的位置。   说实话,你有点惭愧,成年之前你都不知道市政府的大门是朝哪儿开的。当然,成年之后也不熟悉,只偶尔逛街的时候路过。   哪知道你现在在异世界做城市规划设计,抓心挠肝地回忆自己见过的城市。   好难哦。   你埋头继续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辐射状的道路从中心延伸出去,环线套出一环、二环、三环。接着你转头看实况地图,画到三环就差不多到了现如今开出来半径十公里的荒地边缘。   各条预设的主干道的测量数据,预备建起的结界点,忍者们也都一一给了你。   只是都是地上部分。   “地下呢?地下的排水管道也要安排设计,现在的话,最好借用地势,让管道从高到低排列。”你没有抬头,向旁边伸手就要附近的地质承载力报告,水文监测数据。   最好还有极端天气的记录,如果他们有的话。   “嗯?”怎么没有人理你。   抬眼一看,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齐齐向外看跪坐在敷居之外的千手扉间。   哦,这些山地的真实数据不能让人随便知道,不论什么是时代都是机密来着。   所以……现在要不要给你数据的决定权在千手扉间的手上。   你歪了一下脑袋想了想,你可以给他们一点建议,之后的设计就让他们自己来,“要不然……”   千手扉间垂首,冷静自持地道一声歉:“我们这并没有成体系的记录,可能需要时间从繁杂的资料里整理出相关信息。”   “当然,”千手扉间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你,“如果您愿意等的话。”   你警觉地眯起眼睛。   你:你是不会翻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的!!!   “……不用了。”你果断地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先预留施工位置。以后你们自己找人挖。”   千手扉间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千手扉间依旧跪坐在原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落在铺满图纸的木地板上。那些粗细不一的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城镇的模样。   “我按照你们给我的数据,先规划了一到三环,可以供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五六个忍族居住——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更大一点的活动空间,所以设计大了点——实际如何,你们自己增减。后面还可以继续沿用先前的例子往外扩张。”   “组团式的居住区设计可以让迁入的忍族组一个自己的小社区,套进外面的大社区。”   “这样还能画到十环呢,不过再远就要建立卫星城了。”   千手扉间早发现了,你喜欢往大了画布局,半径十公里的建筑区得填上多少人才能填满。   忍族们一开始大抵会迁入更靠近山林的区域,一方面是忍者们本就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另一方面是外围的活动空间更大。   至于后面——你在那些环带间填入了许多东西,政府办公区,商业街区,医疗区,更适合平民在其中生长的种种,聚集了最多烟火气的区域。   不单单会吸引商人工匠手艺人,连忍者也无法拒绝未来和平的感召。   “所以,我就说棋盘格好画对吧。”你满意地放下笔,双手叉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图纸上,一圈圈环线与放射状道路交织成规整的网络。虽然叠加了组团式规划的复杂性,但底层骨架依然是那个简洁明了的棋盘格。   千手扉间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哎呀,这人!   你啪啪啪把自己画的几张极具设计美感的草图拍到千手扉间面前。   有几张拍远了,还得千手扉间自己进来看才能看仔细。   哈哈,有点像是用猫条诱|拐小猫到自己家。   千手扉间似乎是真的看得入神,进入了房间。   更像了诶。   小小的月牙升上天空。   第一版各功能区域较为完整的城市规划设计细则图终于画好了。   画这么一张城市规划图废了不知道多少纸,你现在看见线条就觉得眼睛痛。   你忍不住闭上眼睛缓解一二,下一秒,眼皮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眼皮上的冰凉触感温柔耐心,像是一小片融化的雪。   你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切如常。   千手桃华在给细化的小图做分类,好明天给人安排工作,此时她眉头紧锁,似乎是在为难着什么。   千手南星低着头正在小心翼翼地替你收拾那些废弃的草图。   千手扉间目光同样落在图纸上。   没有人看你,都在忙自己的工作。   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眼皮上的清凉感还在,疲劳的灼痛已经消退了大半。查克拉的气息很温和,带着某种植物系的清冽感。   是有谁在用查克拉治愈你,但是没有直接触碰你。   桃华吗?   你睁开眼睛后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   怎么了啦。不是桃华,就是千手扉间,以前帮你治哭红的眼睛不是常有的事情。干什么不看你。   “腰好痛啊,桃华。”你哼哼唧唧地朝着千手桃华撒娇,张开双臂,“现在动都动不了了。”   将近一平方米的大纸,没有适合的桌子能放下,因此你们刚刚都是在地板上画的。   腰要断了。   “嗯。”千手桃华转身便将你搂在怀里,抬手用绿色查克拉治你的腰疼。   “好厉害呀,桃华,现在不疼了。”   “这只是缓解。”千手桃华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你腰侧,查克拉持续地渗透进去,“您肌肉有些劳损,明天可能还会酸。”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解决吧。”你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今天着实是没有精力想明天的事情了。   千手桃华捧起这一汪春,垂眼看着怀里的新芽,下一秒眼神却忍不住从姬君的身上飘向千手扉间。   哎呀,这可真是……   “那套深色的袍子该拿去清洗了吧。”千手南星整理好废弃的草图,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脏衣篓。   千手桃华马上想起来了什么,放开了你上前接过那套袍子,这衣裳的袖子里还藏着那副牌。   “我来吧。”千手桃华冲你点头,表示她来收尾。   好哦。   你也刚想起来你衣服里的“罪证”还没有销毁呢。你把放地板上的刀扇捞回来。   这可是你现在这身袍子的时尚单品呢,不能丢。   想拍照留念。   唉,早知道去深入点学画画了,那就能画自画像了。   你解开捉住袖子好方便画图的襻膊,漫漫如水的长袖垂落再次盖住了手背。从小到大你都喜欢这种大袖子,感觉好像仙女。   再晃荡一圈就回来睡觉。   嗯?   你回头看见千手扉间也跟着你出来,真的好像是在跟着你。   ?   一般来说,任务结束自动散会的吧。   是要说结束语吗?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哦。”你回头,手中微微一动作,臂弯里的刀扇刚好遮住你开口的唇形。   这样其他人就不能通过口型来读你说了什么。   千手扉间抬眼,不需要人来陪伴了吗?   落难姬君说完任务结束便转身继续散步。   口中说着腰疼手疼的,却迟迟不肯休息,似乎是因为——太喜欢这身恍若春时的袍子了。   风穿过袖间便荡开一层翠湖上的涟漪。   明天会是什么颜色的袍子呢?   是像秋天一样的橘红色。   显白,好看。   千手给琉璃坊送去了许多矿石,你一起去琉璃坊做对照组实验。   你记得在玻璃中掺杂不同的金属粉末,是可以呈现不同的颜色的。   金银铜铁锡,这个在你眼里都是稀松平常——因为你终于想起来金属还能通过焰色反应来当辅助识别手段。   先玩焰色反应。   来吧,一个个试。   送来的矿物中有一种黑色,软的,会染手,无法燃烧,烧了也不显色,不像方解石那样有棱有角的矿物。   扔进融化的玻璃里,看看会发生什么。   一点点增加磨细过筛的黑色矿粉,绿玻璃颜色逐渐变淡,超过某个界限后,玻璃会变成淡紫色,再加多一点则会变成茶色。   呜呜呜,终于找到二氧化锰了。你开心地给宇智波火核猛猛加奖金。   “其他能烧蓝色火焰的宇智波呢?考察如何了?要开始新的任务了。”   伽罗姬君的眼神倒映着明亮的火光。   来吧,来吧,让琉璃变得更多彩吧。   洒入星尘一般分量的纳米金的脱色透明玻璃会投射出一种瑰丽的粉色。   你:不论是从制作工艺上讲,还是原材料,粉色玻璃都是最贵的了。   唔,可以继续下一阶段的礼物布置了。   你高兴地给千手和宇智波发喜糖。   千手桃华拦腰抱起你,免得你高兴过头自己亲身上阵给人撒糖。   “哎呀,桃华,我没想跑出去干什么,我要回去画图纸。”   千手桃华没说话,只是稳稳地托着你,任你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她怀里扑腾。   你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束缚,最终认命地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   呜哇呜哇,桃华身上都是肌肉,完全反抗不了。好厉害,好羡慕QAQ   算了,就这样吧。   而千手和宇智波回报给你的是对抗性的蹴鞠比赛,距离表演赛还有一段距离。   “冲冲冲!别给他们亮招子的机会!”   “踢啊!踢啊!别玩球了!”   “就是现在,抓住机会!”   参与球赛的千手和宇智波,观看球赛的千手和宇智波,两家人越聚越多。   南贺川旁的聚落一如曾有人想过的那般变得格外热闹。忍者的脚步不再像从前那样绷紧如弦,眉宇间那层经年累月的霜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或许有一天,这里真的能够变成他们曾幻想过的那般开怀大笑着迎接和平的到来。   和平……   国都依旧是一派平和景象。   车马辚辚,人声鼎沸,商贾穿行于街巷,仿佛战乱从不曾触及这片土地。   “斑!快来看!”   千手柱间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他站在一家铺子前,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拼命朝身后招手。   “国都果然有许多好物!”   宇智波斑慢悠悠地走过去,眼里带着一丝“你最好真的有好东西”的审视。   然后他顿住了脚步。   铺中一处高案上,静静立着一盏三兔琉璃花杯。   整只琉璃花杯不是上下一致色调,像是滴入水中晕染开的秋色。   更像是落日沉入山巅前最后一刻的余晖,带着暮色的温存又带着天光未尽的明亮。   那颜色从杯底晕染上来,越往上越淡,到了兔耳处,几乎变成了透明的暖白。   杯口三只兔耳相连,围成一个精巧的三角。兔耳微微上翘,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竖起转动,倾听周围的声响。   兔耳朵下镂出的空隙投下飞鸟的影子——商家将一簇小小的火苗置于杯中,火光便从镂空处漏出。   像是晚霞被谁剪碎重新拼就的灯盏。   “斑!看啊!”千手柱间还在旁边嚷嚷,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多美,多精妙,果然是只有盛世才会有的器物!”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盏灯。   那些光影仿佛活了,三只兔子首尾相逐,伴随着飞鸟,一圈一圈,绕着杯壁奔跑。   暖色的光晕在空气里荡开,琉璃的光彩投映在店铺的每一个角落。   整座店铺被这一盏小小的灯,映成了佛前净堂。   ……倒是有几分巧思。   宇智波斑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一盏应是镇店之宝。   “走了。”宇智波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千手柱间的肩膀垮了下去。   “斑,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啊……”千手柱间跟在后面,语气低落得像只被遗弃的大狗,连脚步都慢了下来,“好不容易拿到了许可,明明是多高兴的一件事……”   千手柱间又小声嘟囔:“我还想多买点东西回去,给族里的孩子们。”   也是,他们现在有正式的身份了,可以买很多东西。   这么一说,宇智波斑顿住了脚步。   “敢问,可是千手大人和宇智波大人当面?”   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圆滑与试探。   千手柱间回过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竟然有人敢叫住他们?   他们知道自己是忍者。而忍者凶悍,寻常人避之不及,更遑论主动搭话。   是个商贾打扮的中年男人,衣着讲究,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见两人回身,那人微微俯身,姿态谦卑却不卑微:“鄙人酒井,做点小小的酒水生意。”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   酒水生意?难道有商人敢和他们做生意了?   “有贵人订了一批酒水。”酒井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不知是否符合贵人要求的烈酒……”   “烦请二位品鉴一二?”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人家要烈酒,你问他们干什么?   宇智波斑的眼神更冷了些,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麻烦。   酒井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哦,如此么……是他们还不知道那位姬君,更别提姬君要的烈酒了。   酒井研面上不显,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呢?他本是想讨个巧,请这两位护送一趟,顺势送些礼物,或者请他们进店选购,好好联络一番感情。   可如今看来,对方根本不知道“姬君”是谁。   酒井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步棋怕是下早了,他居然还是不如石上这老狐狸。   酒井研苦恼地想。   “鄙人冒犯了,还请宽谅则个。”酒井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加和气的笑。   他侧身让出店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大人若不嫌弃,不妨入店随意选购一二件。鄙人可以做主给二位打个折。”   人对打折的东西,总是没什么抵抗能力。   千手柱间更是直接爽朗一笑,大手一挥:“哈哈,不过是误会一场!”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着宇智波斑的袖子往店里走。   “斑,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被拽着走,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挣脱。   虽然酒井研承诺打折,但是千手柱间还是没有大肆购买,仍是谨慎行事,买了两件国都特产不拂了对方面子便离开。   即将踏上返程道路的千手柱间回到旅社,就着昏黄的烛火展开信纸,一圈圈研墨,开始给弟弟写信。   【展信安,弟。   兄即将启程回家。   国都一如既往地和平,街市繁华,人烟稠密。还看见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印象最深是一盏琉璃灯,精巧得让人移不开眼。   若有机会,定要买下来给大家看看。   不知新的村子建设如何了,希望你那里一切安好。   兄柱间手书】   收到信的千手扉间在心里默默回答,一切安好,就是多了个闹腾的落难姬君。   如今千手族人们个个不再念叨死敌宇智波了,反而天天琢磨着怎么训练自己看好的蹴鞠队,好打败那支混编的常胜队伍。   而对面的宇智波也疯了似的,广撒网加练度,誓要保住胜绩。   更疯的可能是宇智波火核。他一直在试验不同颜色的琉璃,连着炸了宇智波族地两次。   气得伽罗姬君连夜写了二百条安全注意事项,还逼他立字据,保证不再图省事直接把活泼金属扔水里。   不过,那些炸裂的代价也换来了成果。   他们研究出一种最具价值的粉色琉璃。那琉璃恍若鎏金晨曦,光晕流转,美得不像话。   制作方法却苛刻得要命——必须由千手扉间用查克拉将黄金震碎,达到纳米级的粒子,再均匀洒入融化的琉璃中。   宇智波火核不服气。他的查克拉感知做不到分辨纳米级的粒子,这活儿只能千手扉间干。于是,他发誓要做出另一款更美的琉璃。   然后,宇智波族地炸了。   两次。   呵。   千手扉间垂下眼袖手而行,默默听着远处的动静。   今天伽罗姬君又想要做什么呢?   听说她又买了一大批粮食,米面粮油,还有各种小食。   如今库房里的粮食已经足够大家度过整个冬天,所以大家才有闲情逸致玩蹴鞠。   琉璃果真暴利。   千手扉间他正想着,忽然——   咚。   姬君的居所方向,传来一声闷闷的炸响。   “!!!”   您也玩琉璃玩炸了吗?!   千手扉间一个瞬身,闪现进那间独院。   而千手桃华已经将你抱离了事发现场,高高跃起跳到了屋顶上。   你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棕色不透明的小琉璃瓶,看着并不起眼。   你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哇哦,你没想到就发酵了那么一会儿,也会有那么强的冲击。   不过,你已经萃取好了你想要的的东西。   你勾起了嘴角,献宝似的将棕色小瓶递给千手桃华看:“看,桃华,送给你。”   千手桃华低头去看那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瓶子,但是她知道什么。这是伽罗特地要求宇智波火核制作的琉璃瓶,瓶口刻有细细的螺纹,配合刻了对应螺纹的瓶盖便可旋转密封,密闭性极好。   看见这瓶子的时候,千手桃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可以用来随身携带见血封喉的毒药。   你雀跃的声音里带着像是鸟儿般蹦跳的得意:“这里面是大蒜素,可以用来杀菌消炎,治疗外伤。”   啊……里面装的是治病救人的药物。   千手桃华听着妙音天女的歌声,呓语般开口:“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当然不是了!”   你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惊讶。   “不能见光,不能久放,还要存放在阴凉的地方——这样的礼物,怎么够呢?”   怎么不够呢?   这是极好的药品,而且千手桃华在旁观察了制取全程,操作简单,原材料……   “啊啊,就是这个蒜味好重呀,身上手上都是蒜的味道了。”风一吹,唤醒了你麻痹的嗅觉神经。   原材料是大蒜,对他们来说获取也简单。   你忽的又想起来:“这种家庭厨房制取是大蒜素最好不要口服,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的,一般来说是时用时做更好。”   “啊,桃华,我受不了这个味道了,我要换衣服QAQ”你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脸皱成一团。   娇气的姬君,慷慨的妙音天女,千光照耀的光之殿啊。   千手桃华看着你,嘴角不自觉弯起。   千手桃华抱着你回寝室,路上和你谈论起关于庆典的事情:“千手和宇智波在加紧训练各自的队伍,等到族长大人和宇智波家的族长回来后,应当便能举行庆典。”   “就是舞蹈……一定要跳舞吗?”   你说:“让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小孩一起打个拳做开场吧。”   这样好歹能表示一下大家武德充沛,而不是想要暗杀谁。   这职业病也太吓人了。   你揉了揉眉心,居然连八岁小孩子都有战斗应激反应创伤综合症。   “桃华,我买了好多吃的——晚上想吃虾糜蛋羹和小馒头。”   你的胃口不大,一碗蛋羹加几个豆沙包就饱了。   今天晚上的饭后水果是甜橘。   啊,是橘子啊。   你特意留了个橘子没有吃,悄悄放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等它发霉。   黑黑冷不丁地开口:【千手扉间在你背后。】   “姬君。”   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冷硬得像是从冬夜的井底捞出来的一块冰。   “呀!”   【黑黑!】   【你故意的。】   你捏着袖子猛地转身看突然出现的千手扉间。   黑黑在你意识里冷笑了一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仰头看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说实话,天色昏暗的时候,看见这么一张硬邦邦的脸。心理素质不行的人可能都要被吓晕过去。   “……日安。”你慢了半拍才打招呼,似是还有点受惊。   “这是。”千手扉间视线下移看向被你放在角落里的橘子。   “我要培育一种菌。”你说着,转念一想,“啊,千手扉间先生您似乎对这方面有研究来着。”   透明无色玻璃能够稳定制造后,你当即画了一套化学实验要用的器具,请宇智波火核帮你烧制。而千手扉间看见后,也要了一套过去。   哇,似乎是难得一遇的科研型人才。   你捡起地上的橘子塞进千手扉间的手里面:“我要这上面的一种菌,只是现在单凭肉眼找不到,要等到它发霉长了许多菌丝才能提取出来。”   “你能先帮我看着它吗?等到它发霉了再叫我。”你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等下,你是不是现在就要想办法磨玻璃,磨出高倍放大镜。   千手扉间低头看手里的橘子,他自然知道如何培育菌种,他大哥身上经常长蘑菇,他有拔下来研究过。   “那种菌,才是您真正想要送给桃华的礼物吗?”千手扉间抬头看向面前的姬君。   那种菌恐怕就是比她今日提取出来可以消炎杀菌的大蒜素效果还要好且更方便储存的上位体。   落难姬君粲然一笑。   “对。”   “它很好用,甚至在未来可能会救她一命。”   ——因为千手桃华救了你一命,于是你便还她一命。   不,她是直接送了千手桃华一条命,能够让千手桃华一直活下去的东西。   这真是……这真是……   咯咯咯。   什么声音?   【伽罗,退后。】黑黑的声音骤然响起,厉声警告。   【诶?怎么了?】你顺从地听黑黑的意见,退后了三步,歪了歪脑袋看千手扉间。   结果你听见了黑黑大声的,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可以笑出来的声音:【因为……哈哈哈,千手扉间你也有今天。】   诶……   这又是怎么了啦。   你听着黑黑笑到快要打滚的嘲笑声,有点无奈。   太过炽热的阳光会灼烧人的灵魂。   你知道你给出了什么吗?   以及——“您在还未制作完成前,便告诉了我,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做点什么吗?”   落难姬君换了个方向歪脑袋看着他,像是在问她需要担心他做什么?   千手扉间难以遏制地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是有可能对她做什么!单是逼问她制作方法便足以让人胆寒。   好恨。   为什么会有如此天真的人。   有人出生便是兵荒马乱,有人出生却是金尊玉养。   世界从来都是棱角分明的模样,扎得人鲜血淋漓。   “制取方法很难,我从来就没有成功过,但是,我觉得如果千手扉间先生能够帮我,我这次就可以成功。”   “扉间先生身上有那种气质呢。”   你:终于想起来了,是非常令人安心的科研大佬气质。   而且,从共事的这半个月来看,千手扉间这个人也非常靠谱。虽然是个卷王,但是靠谱。虽然经常拉着人工作到月亮出来,但是靠谱……救命,你又想到了哪些叠得快要有你人高的草图和文书。   风穿过院落,拂动你坠在发间的琉璃发链,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像是远山传来的铃声。   琉璃烧制的五只金翅雀振翅欲飞,翅膀上下翻飞,连城一串飞向山林的轨迹。   半月过去,你的头发长了些,需要扎起才不显得失礼——烧琉璃,做实验的时候也不怕头发被火燎到。   但是,现在的头发长度有些尴尬,不长不短,扎也不好扎。所幸千手桃华与千手南星手巧,每日都能帮你挽一个清爽的发型。   然后,你给自己画发簪,画发链,画所有你觉得好看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再烧琉璃烧出来往头发上戴。   今天的得意作是飞鸟集·发链,可以戴在脑后装饰头发,也可以戴在额前。就是戴在前面感觉鸟翅膀有点扎脑壳。   又是一阵风。   嘶,有点冷了,月亮都快要出来了,你抬眼望向院门的方向。千手扉间怎么还没有走。啊,你的皮草单子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现在种棉花有点来不及。   你体谅可能又不自觉应激了的千手扉间——不论哪个千手和宇智波都有这个毛病!算了,老大不说老二,你也有这毛病。   这种时候就只能等他们自己醒来,翻过这一页。   你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千手扉间似乎这才恍然时候不早了。   “……失礼了,天冷请多加衣。”千手扉间说着便转身送你回去。   就这几步路。   你无奈地端着手缓缓走回房间,这个姿势让你看着很是文静端庄,实际上也很好用。因为这样袖子就不会乱跑了。   千手织子按照你给出来的曲裾数据,送来了一套和你印象中相差无几的曲裾深衣。   黑底红纹,很是庄严肃穆,感觉下一秒就能去组织祭天大典。   唔,明天就穿这一套不出门了。你就待在屋子里想一想足球联赛,锦标赛是个什么章程,希望能设计得更有趣味些。   冬天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做用蹴鞠消耗一下他们的精力。   翌日,你想要的皮草单子就到了,几乎是在当天,千手织子便将裘衣缝制做好送到你的手上。   啊啊啊,黑色的皮草配你的黑红曲裾好帅啊,感觉下一秒你就要登基了。   开心,超开心。   收到新衣服的姬君很开心呢。千手南星眨着眼睛看你,就是今天还是不好好吃饭,她原以为你开心了之后,胃口会更好一些。   可你还是没有好好吃饭,只挑了海带豆腐汤就米饭。   “嗯,这身狐裘很搭我今天的曲裾呢。”   “饭菜……emmm,我有点吃不来这里的菜。”   “姬君你喜欢吃什么呢?”千手南星帮你整理好衣襟,便仰头用那双杏红色的眼睛执拗地看着你,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便不罢休的倔强模样。   “我一定会为您去做到的。”   啊……   你捧起千手南星的脸,银发红眼的孩子啊,多么可爱,多么让人心疼。   “我爱吃不太甜的甜食,没有忌口,但是讨厌一切带有苦味和奇怪味道的食物,肉类则是不喜欢腥膻味,也不喜欢油脂太厚的。”   黑黑阴阳怪气地加了一句:【你忘了加一个,不喜欢挑鱼刺。】   【我从小吃海鲜吃到大的,自己当然会挑鱼刺,只是不喜欢挑。】你在心里哼了一声,忍者们服务意识超棒,还会帮你挑鱼刺,如果有五星评价按钮你一定会按下去的。   这些要求听上去很好满足,但是从过去姬君进食的程度来看,隐性标准一定很高。   “如果是我自己来做菜的话,可能要从养殖开始准备。”你叹气,你也不想这样的,但那些没有经过阉割饲养的食用动物,对你来说味道真的很大。   确确实实是要求极高的姬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不过,粗茶淡饭你也吃得下。他们发现你是真的吃不下那些味重的肉类,增添了蔬果膳食。你明显吃得多了些。   天一日冷过一日,黑得也愈发早了。   某一日,你和忍者们一齐聚集在千手族地内的大广间议事,参与者自然是有千手,也有宇智波。   议事过半,你无意间抬眼瞥见窗外天色有点不对。   天好黑啊。   天上那白蒙蒙的是雾气吗?好浓的雾气,第二天一定看不见两米外的人影。   你不由自主地频频看向窗外,心里好奇那“白雾”,想着明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大雾天。会不会大家面对面不相识呢?   想到这些,坐在客卿位置上的你便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   议事毕。   千手扉间离你最近,见你一直望向窗外便开口询问。却不想你回头傻傻地问窗外的“白雾”。   “那是什么,是雾吗?好大的雾啊。”   千手扉间微微一怔:“那是雪。”   “冬天到了,开始下雪了。”   你捂住嘴,喉咙里遏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欢喜的小声尖叫:“原来那是雪吗?!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千手扉间倒是从未看见过你如此激动的模样,刚点完头,便看见一阵裹挟着春时风流般的绿影冲了出去。   不管不顾地提起裙摆,欣喜地奔向漫天大雪。   裙裾翻飞,似云流动的褶皱里流淌着风的形状,坠在发间的琉璃在风中叮当作响,奏出一串欢快的音符。   是雪啊。   你跑到庭院中央,仰头看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又伸手去接那一片片雪花。   “原来真的和说书上的一样,大雪像是一絮一絮的鹅毛。”   天是黑的,雪是白的,唯你一身春色。 [29]第 29 章:破碎的长生种在加班   雪,你从未亲身体验过的大雪。地上早已是一片雪白。   啊啊啊,相机呢,为什么不能拍下来?现在一定超出片的。   你摊开的手上落了一层絮絮的白,看着毛绒绒的。   啊,化了。哇,这片雪花好大,还是标准的六花。   站在雪中的绿影是山神大人吗?不,更像是神仙志怪里才会出现的草木之灵出现在冬日雪天中,如孩子般好奇地望着漫天飞雪。   天黑地白,只你一色。   风尘仆仆带着大批物资赶回来的千手柱间着急瞬身回到家中刚想大喊扉间他回来了有没有想他,却见一着绿衣的女子径直冲入雪地里开心地转圈圈。   绿影婆娑,衣袂蹁跹,好似春天的一阵风,带着勃勃生机,发间的琉璃打着轻快的旋儿,清澈温和的眼神里只倒映出冬日的第一场雪。   是没有族中见过的脸,女性,穿绿衣服,但和他们不同形制,有点像是贵族的改良礼服。眼神亮晶晶的,头发好看,手指好看,是他们千手家的人吗?可以追求吗?啊不是,他的意思是可以认识一下吗?   千手柱间这么想着,却是如灵猫般轻巧地落在雪地上同时扯开嗓子大声喊:“扉间,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我带了好多好多好多东西。”   声音大到保证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   呀。   听见这么一嗓子你回头看突然出现的千手族长,千手柱间,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男人。   千手扉间不久前才和你说过,他哥可能这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可以和他一起讨论关于庆典的活动。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感觉。你原以为传说中和宇智波族长摈弃千年宿怨携手缔造和平的千手族长会更稳重一点的。   没想到……实际性格感觉蛮活泼的。   难怪千手扉间这么靠谱——懒爸妈总是会有勤快娃。   在意识深处的黑黑却用格外凝重的声音劝诫你:【伽罗,不要有大幅度动作。】   【这家伙表现得很不对劲,现在不要刺激到他。】   面对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之一,黑黑蓬蓬地炸开了。和面对千手扉间,黑黑炸得电闪雷鸣五光十色轰轰烈烈不同。   即便此刻没有阳光,黑黑不必惧怕灼烧灵魂而代替你接管身体转身就跑。   然而,面对千手柱间黑黑就像是躲藏在芦苇里的野鸭,随着狩猎者逼近而不断压低身子将自己潜进芦苇丛投下的阴影里。   离得近极了,便小心得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再有所动作。   ——这便是如今的千手柱间带给黑黑的压迫感。   “我叫千手柱间……”千手柱间爽朗一笑,声音好像震得雪都停了一瞬。   “姬君,出来前至少把外衣穿上啊。”千手桃华带着那件黑色裘衣急急追了出来,一下子便将你给裹了起来,拢得严严实实了她才对站在雪地里的千手柱间行礼,“柱间大人,欢迎回家,扉间大人在后面,您一定很想见他吧。”   被毛绒绒嘭的一下包住的你努力往外探了一下脑袋,毛糊住脸了,有点呼吸不过来。   千手桃华一边和千手柱间寒暄说着,一边将你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不让千手柱间接触你。   菩萨保佑,柱间大人千万不要问!   千手柱间背着手,歪了歪身子探头看千手桃华身后的女客。   “姬様?原来是公主大人吗?我叫千手柱间,你叫什么?”千手柱间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闭嘴,阿尼甲!”千手扉间怒吼出声,他听见千手柱间那声大嗓门的时候就想第一时间赶过去,但是大广间这里还有宇智波家的人,他不能走。只能压在后头和宇智波一起行动。   结果,千手扉间人刚到便听见大哥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还问另一个明显一看就身份不俗的贵族女性姓名。大哥你的谨慎呢?!怎么这么不着调。   “啊,扉间,好久不见,想我了没有。”千手柱间回头看见弟弟,眼神一亮,笑着和千手扉间挥手打招呼。   千手桃华在千手扉间出现后便立即转身捂住你的耳朵,可是,很显然没有来得及,你还是听见了。   你听见千手柱间问你的名字……呜,名字……   这一个月来你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名字这回事了。   毕竟,其他人都用姬君代指你,名字只是个代号,呜,但是啊……你那本该充满了爱意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实现呢?   泪水无法抑制汹涌而出。   “呜。”你忍耐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哭。   唰唰唰,一排宇智波家的忍者就落了下来,以护卫姿态挡在千手柱间和伽罗姬君之间。   诶?他家怎么刷新了这么多的宇智波,刚刚他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呢。   哇,扉间,难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你和宇智波们的关系有了如此大的进步了吗?大哥好感动。   “阿尼甲!”千手扉间再次警告似的瞪了千手柱间一眼,让他闭嘴,不要胡闹了。   “去请宇智波族长过来。”千手扉间转头压低声音对宇智波火核说,隐隐压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宇智波火核沉默点头,掐了印瞬身离开。   你抓住千手桃华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冷静,快点冷静下来。千手桃华手中绿色查克拉瞬间亮起,温润的光浸润你的眉宇间。   你深呼吸了几下,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好歹是“天降猛男”呢,终结乱世,开启新纪元的人,不要表现得那么不成熟。   呜……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双手抱臂站到了千手柱间的身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家不靠谱的大哥。   唉,叫宇智波斑过来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伽罗姬君身上有神异之处,一旦给出了姓名还被唤住了名字,对方会连魂灵都被侵蚀。   千手扉间是担心伽罗用名字束缚住千手柱间,而伽罗现在心绪不稳,结合大哥这不着调的性子,千手扉间连最糟糕的情况都想到了。且千手扉间必须要承认,如果有谁能够拦得住他大哥千手柱间,当世间就只有宇智波斑了。   忽然,千手扉间听见了某个细若蚊呐的声音。   “伽罗,有人这么称呼我。”   千手扉间猛地回头,藏在层层叠叠如密林深处的落难姬君做出了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了大哥名字?!   “啊,伽罗?是沉香的意思吗?很好听的名字哦。”千手柱间同样转过头笑着对藏在千手桃华怀里的伽罗打招呼。   你又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千手柱间能不能不要在提名字了,你气呼呼地抬起脸,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发生了何事?”冷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宇智波斑来了。   宇智波斑的眼神扫视一圈,看见千手族地里站了一排宇智波。他的眼中闪过些许惊讶,怎么人都在这里。   而且,还是一个明显的护卫姿态。   “这位是伽罗姬君,是我们,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贵客。”千手扉间在贵客上加重语气,提醒两位离家月余的族长大人们注意分寸,不管有什么想法,现在都要好好对对待这位伽罗姬君,尊重她,爱护她,保护她。   宇智波斑看向那排齐刷刷站立的宇智波,再看宇智波火核,得到宇智波火核一个坚定的眼神。   真的非常贵!若不是不能在宿敌千手们的面前失了风度,宇智波火核一定要好好给自家族长大人讲一讲伽罗姬君究竟有多“贵”。   千手桃华拿出手帕轻轻给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真的是,哭得眼睛都红了。   你闭上眼睛让千手桃华帮你治干涩的眼睛和眼周的红血丝,乖得像是淋了雨打湿羽毛躲在人雨伞下的小鸟。   千手扉间上前一步,挡住千手柱间过分跃跃欲试的眼神,今天太晚了,伽罗姬君恐怕也感到疲惫了,不如就此解散……   “既然千手和宇智波两位族长都回来了,不如来看看我们近来的工作。”你揪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说。   你在讨论新村建设和讨论庆典之间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工作。   你:你难道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牛马的形状了吗?无力.jpg   跑了一圈又哭了一下,有点累的你拉了拉千手桃华的袖子。知你意思的千手桃华当即将你稳稳抱在怀里,朝他们方才议事的大广间走去。   其余千手和宇智波对两位归家的族长颔首行礼,接着便一层层围着伽罗姬君往回走。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样,这架势就像是这位伽罗姬君雇佣了整个千手和宇智波来护卫自己。   而来到大广间——   “哇,好厉害的沙盘!上面的山川流水是琉璃做的吗?”千手柱间的语气里满是惊叹。   听见千手柱间在夸你们花了好大功夫才做出来的城市微缩景观,你刚刚还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支棱了起来:“是吧,这个沙盘是等比例复刻出来的,用来模拟周围的环境是再好不过的了!”   千手桃华将你放到椅子上——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你终于和千手跟宇智波两族里会做木工活的忍者一起将高脚桌椅都做了出来,并且都搬进了千手族地的大广间。   至于为什么不搬进宇智波家的族地。   emmm,该怎么说呢,自从宇智波火核炸了两次宇智波族地之后,宇智波族地内陆陆续续闹了点小动静。大家都太想进步了。   你真的不敢想宇智波族地里究竟藏了什么——等宇智波族长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搜查,禁止危险品入内——你只得亡羊补牢继续在那两百条注意安全事项往下写。   你:闭眼.jpg   大家都是古代劳动人民或是现代劳动人民,不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啊。你一直都相信劳动人民们的智慧——因此绝对不能放过他们!绝不可懈怠安全事项。   然而,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点成绩。   “不过,这个桌子太小了,这些沙盘都分开了。”千手柱间看见分别放置在东南西北中五张桌子上象征新村落的微缩景观,绕着桌子转了几圈,挠了挠头。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那么大的木头。”   千手柱间双手一拍,一张巨大的桌子便从大广间中央的地上长了出来,同时又有几根藤蔓灵活地将那分散在五张桌子上,差不多近百斤的微缩景观托起拼接组合,搬到新长出来的大桌子上。   “好啦,这样看着就好很多了,果然是能够拼在一起的。”千手柱间趁机伸手摸了摸景观里的建筑,是彩绘陶瓷。   千手柱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仔细看看,这样的布局好像是将好几个村子并到了一起。”   “不错,这是组团式城市规划布局的特点,多中心化,空间分散但是又始终是同一个整体。”你赞赏地看向千手柱间,不愧是“天选之子”,这天赋一般的直觉。   诶,城市么?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他就想建个村子来着。   “宇智波族长呢?您有什么看法。”你接着转头问一直沉默坐在你对面的宇智波斑,直视他黑色的眼睛。   这贵女胆子挺大。   宇智波斑抬眼看去,除去中心板块的房屋,东南西北四板块也放了彩绘陶瓷仔细布置,靠近山林的地方放了小牛小羊,也有安排农田的模型,而靠近河流的地方设立了码头和流通口岸。   谁会想不开在忍者的地盘上转运货物。   然而,宇智波斑最终只冷淡地说:“你还预留了码头的位置?”   “南贺川并不适合做商道。”   “用忍术拓宽河道也不行吗?”你发出了失望的声音,你还以为能连通其他河网,挖出来一条直达国都的大运河呢。   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笑你的异想天开:“就算拓宽了河道,你想要那条河上都是商船,恐怕要等到三百年后了。”   你理所当然地回答:“那现在就要做好未来三百年后河上会来往载满货物的准备呀。”   “不然,三百年后的人该怎么办,难道要相信后人们的智慧吗?”别被他们烧纸召唤出来问先祖们该如何是好了。   “哇,三百年,那真的是很久之后了。”千手柱间插嘴,打断了你们的对话,“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主干道被清理修筑了,有看见在打地基,但是房子还没有建起来——我来帮忙吧。”   千手扉间和伽罗姬君齐齐看向千手柱间,不让你来还要让谁来?!   “不过,这些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既然两位族长回来了,庆典可以开始布置起来了。”   “诶,有庆典吗?”千手柱间很给面子地惊喜了一下,眼睛都亮起来了。   “是的,庆祝两位族长成功拿到申请的庆典。”你笑着拍手:“这部分你们更擅长……”   话还没有说话,你已经站起身打算拉着千手桃华就跑。   听见你打算甩锅,还想拉着千手桃华跑,千手扉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未来几天桃华有任务。”   你把庆典相关的章程草图扒拉出来给他们,转身之际,你回头看千手扉间,你怎么不知道桃华有任务。   “就算桃华有任务,结束之后,她也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你接着扭头看千手桃华像是在问,对吧,桃华。   千手扉间追加了一句:“她需要述职。”   哎呀,这家伙真气人!   你怒瞪千手扉间。   见你生气,千手柱间都想要拉一拉弟弟的袖子,让他别这么不近人情。   然而下一秒,“啪”一下,你坐回原来的位置,脚上动作一划,带着滚轮的椅子嗖的一下就滑到了千手扉间的旁边。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椅子底下的小轮子,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你的椅子是带木滑轮的,可以方便你像这样到处滑动。   你伸手将打到前面的发束向后一推,你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下一寸的长度,被红绳系住发尾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背后:“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庆典。” [30]第 30 章:怎么感觉大家命好苦的样子   当宇智波斑刚回到宇智波族地,族地内一如既往地冷清寂寥,没有人迎接宇智波斑也无动于衷。   宇智波斑推门走入族长宅。   ……只是,偶尔会觉得……空气太安静了一点。   建村许可已下,想来和平唾手可得——过去对和平的期许也能够实现。只是可惜,有太多的人没能看见和平的光景。   站在院中望向那棵落光叶子的老树的宇智波斑忽的侧头。   宇智波火核在族长宅门外瞬身落地,随即入内单膝跪地,万分恳切道:“欢迎回来,斑大人。”   “只是,千手那边千手族长出了问题,只有您能制止得了情况。”   “发生什么事?”   “……有些棘手,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这个蠢货把一个看起来就身世不凡的贵女弄哭了。   脚步虚浮,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指上蔻丹有鳞光闪烁,但已经褪下甲面三分之一,没有人帮她补完。   头发柔顺有光泽,但长度不对,曾被一刀削断过。   还爱哭。   不过,单单只是这种事为什么要他来?   为什么宇智波在千手族地里?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吗?   宇智波斑抬眼望去。   窝在千手女忍怀里的伽罗姬君被千手和宇智波簇拥着离开的,漫天的风雪无法伤害到她分毫。   明显又扩大了一圈的千手议事堂内布置了一个巨大的琉璃造景,因为占地面积太大以至于不得不分成东南西北中五块。千手柱间看着也很喜欢那座琉璃造景,当即发动木遁将五块造景合在一起。   那个爱哭的伽罗姬君坐在客卿的位置,给他们讲关于新村的建设计划。   哦,真是稀奇,这位姬君的“软肋”是个千手女忍。   宇智波斑挑眉看千手扉间用千手桃华威逼利诱伽罗让她帮忙布置庆典。   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吗?伽罗姬君。   你:不然呢?   宽大的袖摆如脉脉春水漫过桌面,浸染了冷硬的死木,仿佛沿着一角便生发出一枝嫩芽。   大广间内的一根根廊柱上特地刻下了保持温暖的术式,整个空间暖意融融。   在场的所有忍者都早已习惯了风霜雨雪,不大需要如此呵护,唯有一人,面对四季更迭寒暖交替时格外脆弱。   甚至于桌角的压痕都会让她“受伤”。   坐在千手忍族客卿位置上的姬君,仿佛习以为常,伸手便让千手桃华帮她治愈小臂上的红痕。   你:再晚一点,那条红道子就又要肿了。   她的手也开始发红了——仅仅是碰了冰雪就要起冻疮了?   千手桃华并不多言,随即便用双手将伽罗两只手都拢在自己掌中,绿色查克拉亮起,包裹住那些发红的皮肤。   “初步方案是采取全民参与的庆典模式,但是考虑到双方家族的情感问题,因此并不强制要求所有人参加。”   “可对双方族中的老人选择分发庆典福利,感受庆典喜悦。”   这位伽罗姬君倒是心思细腻,这“老人”也不单单只指老人吧。   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有对对方怀有深深恨意,哪怕如今结盟也无法释怀的族人。   ……用些小恩小惠的蝇头小利恐怕不能完全收买那些老顽固。   “我们这里还有打算举行蹴鞠表演赛的申请。”伽罗姬君话音刚落,千手桃华和宇智波火核分别拿着申请表呈至自家族长面前,请其签字批准。   这是正常流程,忍者出任务也都是要族长批准的。虽然一般都是族长或高层先分派批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手中除了那申请表,又被塞了厚厚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第一届南贺川蹴鞠锦标赛的比赛规则与流程介绍手册。   此次南贺川蹴鞠锦标赛是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首次大型合作项目,为确保双方充分理解其重要性与执行流程,早早编纂介绍手册,供两位族长审阅。   于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便好好体验了一番新型工作流程。   宇智波斑翻阅工作流程简洁明了的工作手册,条目清晰,流程简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这种流程安排手册很好。   就是旁边不停夸奖千手桃华的千手柱间有点烦人。   千手这边怎么是千手桃华在讲解,千手扉间在干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好戏。   他看了一会儿,又开始下一项工作。   “你要的食材准备好了,想要做什么菜式尽可吩咐人去做。”千手扉间在翻这一月的账目,抽出食材单子递给伽罗姬君,上面似是写了什么让她笑了起来。   “你真的……”伽罗姬君移下手中的刀扇,挡住她死死咬着嘴唇的忍笑模样,“阉割饲养?”   “你不是自己说的那些肉味道大。”千手扉间似乎并不想和伽罗姬君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你自己动手的吗?”   “姬!様!请专注自己的工作,不要在无关的问题上纠结。”   “诶~”   方才还被千手扉间气得要走的伽罗姬君,此刻又被哄得笑逐颜开了。   太好哄了。   宇智波斑垂下眼继续翻看手里面的册子,定睛一看,他看见赞助商那一栏上签了个飞鸟花押。   另一边,千手柱间在了解完蹴鞠比赛的目的是为了增进友谊后大为感动,再听完整个庆典都是由伽罗赞助,更感动了,泪眼汪汪地签了字。   宇智波斑掀起眼皮子看和千手对比稍显冷傲自持的宇智波火核。   “你们也都很支持么。”宇智波斑自顾自感叹了一句,同样在申请表上签下了同意意见。   伽罗姬君和千手扉间继续推进流程,安排下一项需要两位族长签字的项目。   千手扉间说:“开幕式需要大哥你和宇智波族长一起发表演讲。”   你说:“听说二位俱是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强者,因此这次两族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合作庆典,一定要有所与众不同的表示。”   ——你们两个能不能把各自大招结合一下,表示千手和宇智波将合作成为最强。   伽罗和千手扉间两个人细细安排了一番千手族长和宇智波族长。   “他们两个先来个示范表演赛,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忍术,哦,还有最好能控制住杀伤力。”   “大即是美,况且没有人敢仔细看他们使出的奥义。”   “有道理,那就用最厉害的那个。”   “时间呢?明天吗?”你翻自己的日程表,在千手扉间说他大哥快回来之后,你便有意将工作任务安排得更有弹性,留出足够的时间应对突发状况。   “今晚吧,刚好他们研制出了初级烟花,今夜有雪,天湿地寒,山林不易起火。”   “好,开幕式上先来个简短的演讲,然后双方族长示范表演赛,最后烟花表演收尾。”   “你们二位可同意?”   你转向两位族长询问意见。   ——你们都详细安排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自是无异议。   很好,马上安排演讲稿,在空地上搭主席台和看台……   “啊,这个简单。”顺利背完演讲稿的千手柱间又是两手一拍,一排看台就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你:能不能把罗马斗兽场也用木遁建一个出来(bushi)   两位族长呼吁和平希望千手和宇智波携手共进的小演讲台下反应平平,但是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交手,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夜幕。   千手桃华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你往他们的反方向狂奔。   “诶?不是说会控制范围吗?”   千手扉间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诋毁他大哥的话。   好的,懂了。   他们两个打起来会上头。   “不过,确实是【美】,仿佛神佛临世之景。”你扭头看相对而立的千手大佛和蓝色须佐巨人。   “能不能提醒一下他们,记住现在是表演赛,而且最后还要来个组合技。”   你甚至还记得想一下,幸好你们没有建太多的屋子,就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上头,攻击范围增加,损失也在控制范围内,   黑黑同你一齐仰望恍若神明的巨像。千手大佛端坐如山,蓝色须佐屹立如峰。他忽的问你:【你不害怕吗?伽罗。】   你疑惑:【害怕什么?】   【伽罗你不恐惧死亡吗?】   被黑黑询问的你在心里过了一遍还没有完成的比较重要的事情。   【给桃华准备的礼物交给千手扉间完成也可以,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死亡对你我来说只是一场凉爽的安眠。】   【伽罗,你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露出冷漠的一面。】   须佐之男化作流动的光甲覆盖上千手大佛上,这举世无双的力量强大到甚至轻易改变了南贺川的流向。   表演赛结束,千手柱间神清气爽地落回地面,左右张望了一圈,朝弟弟挥手打招呼:“嗯?伽罗姬君呢?”   “她去看台看烟花了。”   燃放的烟花当然不全都是忍者们做的,他们还购入了一批时兴的漂亮烟火。   第一束烟花呼啸着冲向夜空。   你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身边千手南星的耳朵:“没有被吓到吧……”   烟花盖住了你的声音,一时间,你耳朵里全部都是烟花鸣爆的声音,听不见其他声音。   千手南星抬头看你,嘴巴张合似乎是在说她没有被吓到。   当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熄灭,光影缓缓沉寂,开幕式结束,宴会开始。   还是千手柱间来,两手一拍,新南贺川旁边就有了一座可以容纳千手和宇智波举办宴会的行宫。   你主动去小孩那一桌——小孩的桌子上为什么也有酒?   “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你温柔地阻止对酒好奇地小孩子们,“酒一点都不好喝。”   “可是叔叔们都说,那是因为我们还小,不知道酒的好。知道酒的好,就长大了吗?”千手持明坐在你的身边,他手边还拉了个小宇智波一起陪侍。   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孩子们有近一个月的蹴鞠训练,彼此都对对方有了更深的了解,因此气氛远没有成年组那边紧张。   你忍住叹气地冲动:“用酒来逃避,那还不如不要长大。”   “我知道,酒就是个坏东西,喝了酒的人会发酒疯,太丢人了。”一个小千手愤愤不平地说。   闻言,你摇头:“发酒疯是个假命题,如果有哪个酒蒙子喝了酒之后敢挑战两位族长中的一个,那愿称他为真正的酒豪。”   有你带头调侃,两族孩子们也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他们不敢的,又不是真的想找死。”   “族长大人那么厉害,谁想不开敢挑战啊。”   千手南星好奇地发问:“我还听说喝酒脸白的人酒量比喝酒脸红的好,这是真的吗?”   “谣言。”你摇头。   “我不信。”孩子们一个个像是鸟巢里乞食的小鸟般张大嘴巴说。   你说:“接受挑战。”   【别乱来啊,伽罗!】黑黑声音慌乱。   【没事,逗逗小孩子。】你刚刚吃完饭了,喝一两杯低度数的果酒没有问题。   你喝了一口梅子果酒,酸甜口感的,但是你依旧能够喝到苦涩的味道。   “我们先来说说发酒疯这件事吧,喝酒会让人放下自控力,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有了酒的借口就敢做,就比如发酒疯打杂东西。”   “就像我喝酒了,人还是清醒的,只是话多了一点,话多到什么地步呢——我可以念到把你们都念睡着哦。”   “诶——”   梅子果酒太苦了,你皱了皱眉,换了一杯葡萄果酒。这个是甜的。   “酒精会损坏神经,所以酒鬼的手都容易抖。”   第三杯甜甜的完全盖住了酒精味的果酒下肚,你感觉到身体变得迟钝,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看吧,发酒疯这个问题基本上可以用人品来解释。不是酒精把人变坏,而是对方本身就坏。”   嗯?怎么没有声音了?你转头去看,孩子们真的都被你说趴下了。那你真的说了很久了。   脸在发烫,酒精被酶分解成乙醛扩张毛细血管。   千手桃华有任务,她要协助管理宴会进程,这也是为什么你跑来小孩这一桌了。   唔,晕乎乎的,脚软软的好像踩在云朵里。完啦,那些果酒实际度数不低。   你想出去吹风。   宴会行宫的长廊上,迎面走来一个白发红眸的高个子青年。   你歪了歪脑袋,万分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是应该死了吗?北辰。”   “哇,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死了之后会有你喜欢的人来接你。”   “北辰,你要和我一起来等爹爹妈妈吗?他们应该会要很久很久,才能让我们接到他们。” [31]第 31 章:你:呜呜呜,老师你cos得好好啊,完全就是高冷貌美斯拉夫本夫。 ……   你:呜呜呜,老师你cos得好好啊,完全就是高冷貌美斯拉夫本夫。   你:老师你吃过饭了吗?老师你喝水吗?老师你要不要喝酒?老师你还是不要喝酒了,你别说话当个哑巴,你听我和你唠,哦不是,是聊人生理想诗词歌赋。   你:再许愿一个老师出光遇小姐姐陪我吃饭。   好吵啊,像得不到回应就会一直祈食的小鸟。   千手扉间支起一条腿坐在缘侧,今夜配合庆典的热闹,他同样喝了一点酒的,微微泛起一点热意在白皙过分的脸上看着格外显眼。   千手扉间单手撑着脸垂眼听着喝了不少酒的伽罗叽叽喳喳地东拉西扯。   伽罗上一秒还在说天上星星好多不认识,年龄大一点的星星才有可能储存金子。下一秒话题又扯到要严格管控琉璃坊排放污水,污水必须要环保处理过,不然会污染南贺川。   “乌鸦的羽毛实际上是五彩斑斓的,我们下个系列就做五彩斑斓的黑。”   “红花饼发酵好啦,等过几天河里能取冰了就提取红花染料。红花染哦,和这里的橘红色不太一样,桃华给我看了样品,我们家是水染了九次之后是很漂亮的正红色。”   千手扉间侧过头看了一眼因为要出席宴会又换了一件罩纱的紫藤色衣服的伽罗。纱衣轻薄,罩在藤色衣袍上如一层朦胧的白雾,宛如盛在月光中。   温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要做正红色的衣服吗?   “染衣服不太够,还是做成头巾、手帕分给孩子们吧。”   ……   落了雪的庭院亮堂堂的,今夜无月,她是月色。   千手扉间收回落在过于仁慈的落难姬君脸上的视线,冷静地将视线焦点放在廊前落了一层的薄雪上。   听说,新来的裁缝不愿意听她指示的剪裁衣料,被她打发去教族里的孩子做蹴鞠穿的队服。   ——这么偷学人家的技术真的好吗?   他就多嘴说了这么一句。千手扉间闭了闭眼。   “哼哼哼,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后面也发现啦。”微醺的伽罗笑着一拍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被人发现了怎么还能笑着说出来。   “我趁机把他的女儿给带过来了。”   越说越离谱了,明明是那个裁缝胆大包天想要把女儿塞进伽罗姬君的侍从队伍里面去,好给他的女儿涨身价。怎么到伽罗嘴里就是“趁机”了。   千手扉间垂下眼,按照伽罗的意思当个哑巴,气压却越来越低。   怎么感觉cos老师突然很低气压了。   “不要生气呀。”你抬眼看白发红眼的“可爱”老师气呼呼地低头看着自己。于是,你拿出自己百试百灵的哄人绝招,把白发老师的两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   cos老师的手好糙。你想着。   【啊啊啊——】黑黑惨叫一声。   【撒开撒开撒开!快撒开!】   【啊啊啊!】   【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三条杠究竟是谁?!】   【啊,头好痛。黑黑你好吵。】   三条杠?   你的手还贴在千手扉间的手的手背上,你扬起脸眯眼去看他的脸,伸手去摸他脸上的三道红色面纹。   指尖温热,描摹起红色纹路。   千手扉间想逃。   伽罗姬君冷然开口:“忍耐。”   你右手的食指指尖贴在感知忍者的脖颈上自上而下轻轻一划,再次非常自然地下令:“忍耐。”   滚动的喉头都止住了颤抖。   你揉搓了一下其中一道红色痕迹,哇,搓不掉诶。   “啊,是扉间呀。”你像是这时才恍然认出一般。   你一松手,千手扉间就发动飞雷神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你知道是飞雷神?你被颠过十几次也会熟悉那个空间波动的感觉。   啧,又想吐了。   “跑得好快哦。”你歪了歪脑袋,望向已经空了的位置,如此感叹道。   “咳。”   一道轻咳声从廊柱后传来。千手柱间狗狗祟祟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冲着你不好意思地笑笑像是在说“要不要送你回去”。   你回头,眨了眨眼睛说:“你弟应该不会要我负责吧。”   千手柱间惊讶:“啊,伽罗你没有醉吗?”   “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傻了。”   “酒精会解开人对自我的压制,理智、克制、羞耻感、甚至道德都不存在了,所以才会有酒品见人品的话。”   千手柱间似是若有所思,呆呆点头,随即发问:“那姬様你一开始还把扉间认错成别人。”   “第一眼是认错了,因为真的很像呀,头发白白的,皮肤白白的,眼睛红红的,但是后面发现不是呢。”   上翘的尾音活泼得像是太阳鸟,灵动鲜艳且一刻不停的可爱小鸟。   “人喝醉了,身体可能会迟钝,但是意识实际上是清醒的,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太一样,就好像我喝醉了话会变得很多。”   “啊,真可惜,我还以为我能把扉间念睡着的。”你不由得扼腕,看上去对不好好睡觉的千手扉间很有执念。   千手柱间看着你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出来了,喝醉酒的伽罗姬君话真的很多。   “哈哈哈。”千手柱间爽朗大笑,在稍远一点的距离坐下,这个距离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有压迫感,他笑眯眯地问,“我弟弟和姬君你喜欢的人很像吗?”   “嗯!”你用力点头。   “听上去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呢。”   “嗯!北辰很漂亮的,画画,建筑,文学造诣都非常震撼人心!我喜欢有艺术细胞的。”   你笑着指地上的雪:“就像这个。”   纯白无瑕的雪。   “啊……那真的很像了。”千手柱间顺着你的话说。   千手柱间接着又似诱|导般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认真:“姬君,你很想跟和他一起走吗?因为姬君似乎很向往死亡呢。”   “诶?你从一开始就在了吗?”你偏头看去,千手柱间还是一张风轻云淡的笑脸。   “真不愧是你,直觉很强呢。”   “感觉姬君把我想象成很厉害的人了。”千手柱间的情绪很是稳定,笑吟吟地和落难姬君谈天说地,和气得不像是方才毁天灭地的忍界之神。   “嗯,因为你和宇智波斑迈出了和平的第一步,你们两个简直是天命在身。真的是太合我心意了。”说到后面,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继续掰着指头数:“情绪稳定,性格目前看没有什么大问题,才能的话武商断代第一,可以忽略智商情商等,做团队协助双执政官。唔,就是有可能触发凯撒之死,你们要小心哦。”   “诶!诶诶诶?!这是什么意思?”千手柱间如临大敌般睁大眼睛。   “嗯?”你看上去比千手柱间还要惊讶,“你难道不想裂土封疆吗?”   千手柱间猛猛摇头。   “诶——”你遗憾地摇了摇头,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姬君对我们的期待——好吓人啊。”千手柱间朝着你单膝点地,“事实上,应该是我们要好好感谢姬君才是,不单单是今晚的庆典和宴会,这一月来您照拂了我们两族人许多,甚至将琉璃也送于我们。”   你头疼地听着千手柱间的长篇大论,原来你碎碎念这么烦人的吗?   “……”   “为什么又要跪我啊。”   你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一边支棱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和千手柱间对话。   “好讨厌。”   “跪坐好讨厌。”   “地板好硬,膝盖好痛。”   “姬君……只要不跪就可以了呀。”   “可是,你们跪了,我说服不了你们别跪,那就只能做点相应的改变。”   你拍了拍自己依旧发烫脸,皱着眉头继续哼声哼气地说:“右膝跪地还是跪佛的胡跪,每次看你们跪我,我都觉得自己要飞升了。”   被你的话逗笑的千手柱间弯起嘴角,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右膝跪地还有武士跪拜主君的意思哦。   “姬君有种置之生死于度外的洒脱,但这样不好,斯人已逝,您应当好好活下去。”   你沉默了。   你:……虽然你喜欢的设子在设定上确确实实已经死透了,而且没有人想要他回来,死掉了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但是——   “我不会为他去死。”   “再这样说的话,我会生气的。”   收敛起所有表情的姬君,仿佛隐入背面的冷月。   千手柱间还是单膝点着地,很是正气凛然地对你张开手臂,看上去并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撒撒,宴会要结束了,桃华还有任务,我送姬君回去吧。”   “……”你拾起一旁的刀扇遮住自己的嘴唇,用沉默表示拒绝。   话说早了,这家伙性格有很大问题啊。该不会被你说准了,是“凯撒”吧。   千手柱间像是困惑小狗般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看着忽的就变得冷漠的伽罗。   难道真的生气了吗?不要啊qaq他还想和伽罗打好关系的。   你执扇起身,转身离开:“我去找桃华。”   桃华在哪里来着?   等你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上去有些挫败:“……啊,被拒绝了。真是难讨好的姬君啊。”   “唔,还是回去找斑喝酒吧。”   忽然就被千手柱间抓住喝酒的宇智波斑看在两族难得的和平庆典上还不能拒绝。   唉,能怎么办呢,喝呗。   喝了一盏酒的千手柱间又看见了摆在案几上,盛放菜肴的琉璃碗筷赞叹:“哇,不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真漂亮。”   “琉璃易碎。”宇智波斑倒是表现得很是不以为意。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来后便被告知,伽罗姬君在南贺川畔建造起琉璃坊,由两族共同守护。 [32]第 32 章:长生种会说什么醉话呢   今晚千手和宇智波联合举办的晚宴上竟摆了百余件琉璃器皿。   碧色,萱草色,金红色,各种仿佛只存在于梦中的色彩一一呈现在琉璃折射出的光泽里,在煌煌灯火呷流转交融,将这座纯粹由木遁制造的忍术造物映得恍若龙宫。   开席前,当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的千手和宇智波的两位副手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着实吓了两位族长一跳。他们以为是千手和宇智波在他们不着家的时候打劫了哪支商队。   哪怕现在他们知道了,这些琉璃器皿全部都是琉璃坊出产的。   可百余件?这也太多……太奢靡了吧。   千手柱间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千手柱间之弟,千手副手,千手扉间一板一眼地回答。   “不多,伽罗姬君以非精品便一件不留的态度,要求我们制作一套至少能够供百人宴席使用的琉璃器皿。”   要不是中途伽罗说自己实在是画不完赶不及制作了——千手扉间倒是觉得是她画烦了不想画了——他们可能还可以拥有很符合千手之数的千件琉璃盏。   琉璃暴利。   单是这一月,千手和宇智波不但可以过上一个丰年,还可以陪着这位由诸多奇思妙想的落难姬君“玩耍”。   若是再过上几个月,千手和宇智波或许都能养得起这位格外难讨好的伽罗姬君了。   ——千手扉间放下浅碧色的琉璃酒盏,目光悄无声息地越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见伽罗只吃了几口便和两族的孩子们玩闹起来。   这位姬君甚至还喝起了酒。   “扉间?”   大哥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千手扉间收回视线,自然而然举杯和众人庆贺。   伽罗姬君订的烈酒,她半月前订了许多的酒水。   千手扉间记得有会酿酒的族人取了一部分试着酿造果酒。是伽罗姬君刚刚喝的那些吗?!她喝了多少?   ……她应当有分寸,不会喝太多。   千手扉间转回视线,看向众人的焦点,千手柱间正豪爽地和两族人拼酒,爽朗的笑声,热烈的气氛。千手扉间再次举杯融入其中。   千手一族的体质好,生命力旺盛,代谢酒精的速度也快,仅仅只是两杯酒不会让千手扉间的思维有任何停顿。   经过月余的磨合,在如今这么一场酒会,加上他大哥在,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氛围终于不是那么的剑拔弩张。   大哥看见此情此景或许会十分欣慰。   已然微醺的千手扉间垂下眼,缓缓吐出带着酒意的热气。   ——等下,那家伙又要跑出去玩雪了吗?!   南星和持明呢?怎么没有把人看住?   千手扉间垂眸,垂下的雪色睫毛轻颤了几下,下一秒抬眼露出那对猩红的瞳仁。他和大哥禀告一声说自己出去散酒气。   千手柱间大手一挥就让他走了。   千手柱间想到千手扉间不喜欢喝酒失控的感觉,接下来还有一轮敬酒,千手扉间大约不喜。   千手扉间动作自然地离席,发动潜行技能,甚至有修行不到家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千手柱间用木遁造出来的宫殿呈回字型,以东廊为主位,两边各自分散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而两族内因蹴鞠结缘的孩子们会悄悄联系相熟的队友,穿插在两边游走。   本有人不想他们如此没规矩,于是伽罗亲自带着他们,另开一间供他们玩耍聊天。   千手扉间闭着眼睛在脑中勾勒整座宫殿的布局,宴会里人太多,不能用查克拉扫描感知,会被人发现。   但回字型的宫殿,即使走反方向,依旧能够相遇。   他们终究会殊途同归。   千手扉间走入回廊。   伽罗意料之中的喝醉了,还将他认错了人。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格刚烈的落难姬君,平日里谨言慎行,没人问她便绝口不多提一句,喝醉了却意外地话多。没有人问她,她也要说个不停。   讲三句手上的工作,便要夸一句桃华,偶尔提一嘴南星。   南星?北辰?……缘是如此么?停在银发孩子身上的目光……是让你想起了他,还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呢?   至于桃华,伽罗爱桃华,像是孩子爱自己的母亲,爱她给她的安全感,爱她毫不保留的给予。   若是桃华放弃千手之责,伽罗也会松开手中系着众人的丝线,什么都不带走,欢喜地和桃华离开。   那些柔软到仿佛任由人攫取的善意都要消失无踪——不论是忍者之子,裁缝之女都再得不到伽罗的善意。   千手扉间睁开眼睛,听着伽罗语调欢快的字字句句。   ——你会在什么时候选择离开呢?   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偏偏敏锐,行动逻辑诡谲难测的落难姬君将千手扉间的手贴到了她的脸上。   柔软滚烫的脸颊,带着果香的酒气,温和信任的眼神。   千手扉间在忍耐。   伽罗:“忍耐。”   ……   伽罗姬君的指尖划过忍者最为脆弱的脖颈,冷酷地下令:“忍耐。”   忍耐。   绝对残忍的上位者,玩|弄人心的贵族。   即便染着汹涌热意的指尖早已离开皮肤,颈侧残留的感知仍如山谷风声般回响。   等千手扉间彻底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实验室当中,冰冷的器械提醒他,他把伽罗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冷静点,还是先把人送回去吧。桃华有任务送不了她。   千手扉间回去便发现千手柱间已经在了。   ……大哥总是能够看见比他更远的地方,实际分外聪慧狡黠的伽罗会选择告诉大哥名字,这很正常。   后来伽罗陡然变冷的态度,千手扉间也不觉得奇怪。   只要不是千手桃华,不合你心意的事物,不论是餐食还是人,你弃之如敝履的速度,每一条都完美地符合君主的刻薄寡恩。   就好比此刻,伽罗又要去找千手桃华了。藏在屋顶上的千手扉间给千手柱间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会跟上送伽罗回去。   “桃华在哪里呢?”   你用刀扇遮脸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说了太多的话,好困。   黑黑在千手柱间出现后便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远离了千手柱间后黑黑才阴阳怪气地劝你:【困了就去睡觉。】   【刚刚千手族长要送你回去,你怎么不答应?】   【我有点不敢。】蚕丝扇面掩住你面无表情的脸——说了一晚上的话,你已经没有力气控制做好表情管理了。   【你连三道杠的脸都敢摸了,你还不敢让千手族长送你回去?我怎么不信呢。】黑黑说到这个就来气。   你:……能不能把这一页翻过去,不就是摸了个白毛的脸,我又没有犯天条。人家都不能拿这件事来要我负责。   【不要瞎嘀咕,你有本事直接开口和我对峙。】黑黑说。   你将扇子往上移了移,下意识挡住心虚的眼神。   【我不想和你吵架,所以我会控制自己不乱说话伤害你。语言是有力量的,心上的裂缝是很难愈合的。】   黑黑嗤笑一声,【哦,原来如此,过分仁慈的姬君。要我说,你就该好好骂一通,看千手柱间还敢不敢哄你。】   【哼~你也看出来千手柱间在哄我。】   你微微勾起嘴角,侧头去看庭院里的雪。宫殿燃起的烛火照映在白莹莹的雪地上,雪会反射光,即便今夜无月,世界依旧明亮。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我影响不了他。】   【装可怜这一招,只对在乎我的人有用,就比如说桃华。而千手柱间……真的很难解呢,这位支柱先生。】   黑黑见你的目光还停留在雪上,啧了一声:【别想着去踩雪了,你身上的衣服是能跑出去玩的吗?】   千手桃华特地在你衣服外面套了纱衣,就是为了“封印”住你,不让你跑出去玩雪的——桑蚕丝碰了雪,处理很麻烦,要马上用干毛巾吸干铺平阴干,不能用力拧,也不能烘干。   【知道了——】你继续走在外层的回廊上,目光逡巡,没有看见千手桃华。   难道是在厨房吗?   还真的是在厨房。   “桃华,找到你啦。”   千手桃华先一步转身,迎着雀跃扑来的姬君,手臂一揽便将少女连人带衣服全部离地抱起。这套紫藤色的曲裾深衣拖着逶迤的裙裾,此时如流水般垂落,在千手桃华的臂弯间荡开温柔的弧度。   “南星和持明呢?”千手桃华皱眉,她闻到了你身上的酒气,不赞同地看着你,“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笑着依偎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带着一点醉态:“他们两个都被我念着念着念睡着了,其他孩子也都被我哄睡着啦。”   听上去,不只有两三个孩子。   千手桃华轻抚着你的长发的手一顿,那层违和的布就在她的手下,她却没有揭开,只声音里仿佛含着叹息:“下次不要这样了。”   千手桃华知道伽罗不合常理之处吗?知道的,被森林呵护的姬君,踏过草地脚下一根草茎也无,千手桃华有时甚至会帮忙遮掩。   那千手桃华知道伽罗实际上经常在她面前装可怜吗?知道的。知道伽罗故意撒娇,刻意示弱,像是一只需要保护的小猫。   但伽罗姬君在千手桃华面前也总是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真实的性格——从一开始伽罗便是当着千手桃华的面,对千手扉间发布任务,甚至强硬下令的。   窝在她的怀里,眼睛里甚至还含着泪水,却冰冷地说出不容置疑的命令。   千手桃华全部都看见了,清醒地沉沦。   被她从水里捞出来的落难姬君,多彩又多面,温柔却又不失威严。   是她拾得的琉璃。   “怎么样?是因为我忘记给孩子们盖被子了吗?”你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注视千手桃华的眼睛。   千手桃华低下视线,轻轻抚过你的发顶你:“嗯,这样容易感冒。”   伽罗哄得一两个年纪小的孩子睡着,千手桃华是信的,那确实可能发生的,但是所有的孩子都睡着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其中必有蹊跷。   没关系的。只要她还在千手,妙音天女身上的光辉便一直都会照耀在千手之上。   千手桃华执起你的手,看着闪烁着细光的甲面,蹙眉道:“长长了。”   一月过去,你的指甲长长了不少。甲面用油细心养护,倒还是看着亮晶晶的。只是后侧露出了月牙形状的空白甲床。   然而,这里并没有一模一样的甲油胶能够帮你补完甲面。   虽然但是,想要复刻出这小小的装饰品,则需要点亮不知道多少前置任务。   你:不要,我干什么要点这么多的科技树。   你犹豫都没有犹豫便放弃了美甲:“没关系,等它全部长出来就能磨掉了。”   千手桃华却不这么想,过去伽罗唾手可得之物,如今他们也理应提供。   你:真的不用。   “桃华~桃华~”   “姬君,您能在此处稍作等待吗?”千手桃华将你放到一处干净的台面上,宴会接近尾声,灶上的锅停下了烹煮,余温袅袅,带着最后一缕饭香。千手桃华要进行收尾,比如说等下收盘子要清点数量,看是否有损毁。   “我很快回来。”   你乖巧应答:“好——”   就像是以前妈妈在工作,你在旁边自己玩。你照顾自己很专业的。   黑黑在笑。   不听不听。   你同样参与了宴会流程的设计,知道等千手桃华还要等好一会儿,小小打了个哈欠。突然,你看见一团黑影从灶膛里钻了出来,脏脏的,脸黢黑。   “呀,猫猫?”你笑着用手里的刀扇隔空点了点小猫的脑袋,“你怎么这么脏啊。”   “来,过来。”你招手想要逗猫,本以为这只一看就不亲人浑身透着警惕的小猫会扭头就跑,却不想小猫规规矩矩地在你跟前坐了下来。两只前爪并拢,尾巴绕在身侧,仰着脸看你。   “好乖呀,小猫。”你挨个摸袖子,看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可以做送给小猫的礼物。   唔,不知道它爱不爱吃肉干。   你将本来打算投喂给小忍者们的一小袋肉干拿了出来,放在扇面上递到小猫的面前。   灰扑扑的小猫叼起那一小袋肉干便扭身跑开了。   啊,猫猫收下你的礼物了。   开心。   完成工作的千手桃华回来看见的便是你的笑脸:“我们回去吧,姬君。”   你眉眼弯弯,仰头看她:“嗯。”   “桃华,我跟你说哦,我刚刚看见有小猫跑出来,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好多酒不好喝,但是有个酒很甜,可以接受。”   “原来千手扉间是白发红眼啊。”   “……嗯?”   “您不是天天看见他吗?”   “以前没注意,都注意到他脸上的红纹了,哇,原来那不是化妆化的,是真的纹上去的耶。” [33]第 33 章:长生种精灵提醒您,化学实验规范操作,人人有责   千手桃华抱着你先去找那些睡着了的孩子,送他们各回各家。   此时宴会已经散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的族人。但是似乎两家的家长格外放心自家小孩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和平庆典上不会出事,都没有过来找孩子。   中途开小差的你:……怎么比你还心大。   来到那间特地为孩子们而隔开的房间,比起房间更像是亭子,两面用了屏风隔断。   你落地便去找睡得正香的银发孩子。你蹲下含笑着捧起千手南星的脸颊:“呀,南星醒醒,该起床回家啦。”   你捏了捏银发孩子的脸颊,左三圈右三圈,像是在揉小面团。   “姬君?”被你坏心眼儿地揉搓了好几下,迷瞪睁开眼睛对上你的视线的千手南星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里后,一下子便惊醒了,“姬君!”   “我怎么睡着了?”千手南星揉着自己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笑着揉千手南星睡得乱蓬蓬的银发:“当然是因为被我哄睡着啦,小孩子本身就是渴睡的——多睡觉才能长高呢。”   “把其他孩子也叫醒吧,该回家了。”   被千手柱间拉着喝酒的宇智波斑也还没有走,他远远瞥见那间专门为孩子们隔开的小隔间里还有几个族里的小孩。   宇智波斑便抬脚向那个方向走去,打算送那些被家长粗心大意落下的宇智波小孩回家。   宇智波斑绕过屏风出现。   原本还睡眼惺忪,身子东倒西歪,脑袋往旁边栽的小宇智波们在意识到宇智波斑出现的那一刻,所有歪歪扭扭的小宇智波们立时动作起来。他们仿佛被强制开机,每个人都精神地瞪大了眼睛,挺直腰板,好像刚才一屋子的困倦懒散不存在过。   宇智波斑扫视了他们一眼。   小宇智波们一个个绷起了小脸,眼神直视前方,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再看看已经把同样过来接人的千手柱间当做树来爬的小千手们。   你:……   【啧。】黑黑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没眼看的咋舌。   “噗。”   房间里出现了被逗笑的声音,宇智波斑抬眼看过去,你没有忍住笑了出来,用扇子都挡不住的欢快明亮的颜色。   和忍者们格格不入的明媚。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排排跪的小宇智波们。   你抿了抿唇,刻意忍笑。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宇智波斑看着也太凶了一点。   你走过去,笑着拍拍手,把两边注意力都拢过来:“今天活动结束了,大家都乖乖回家好不好?”   一个年纪大些的,但也不超过12岁的小宇智波小心觑了宇智波斑一眼,没有得到不赞同的眼神。于是,他表情肃穆地开口:“是。”   你循循善诱:“宇智波族长和千手族长都要送你们回家,是不是要说谢谢?”   “是~”这次应答的人里加上了小千手。   “那要该怎么说?”   “谢谢族长大人。”小宇智波和小千手们都齐齐朝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道谢。   “好,就地解散。”你放下了手,转身奔向千手桃华,“我也要回家啦。”   千手桃华伸手将你抱起,抱着千光垂爱的姬君的她朝着两位族长颔首示意,转身离开。   【哼哼~教了这些孩子一个月,终于有点孩子样了。】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和黑黑聊着天,时不时打一声哈欠。   黑黑哼了一声:【尽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哪有~】你不服气。   回院落的路上,路过已落了一层雪的树。千手桃华随手从树干上挖了一团积雪,轻轻捏了两下就给你捏出了个小雪人,帮你放在窗台上。   你眨巴眼睛,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地看着千手桃华:“桃华,再来一只兔子吧。”   “好。”千手桃华轻笑,手掌一拢一捏,雪在她的指间听话地成型,顷刻出现一团雪兔子,配上两枚充当耳朵的竹叶,顿时活灵活现起来。   千手桃华一回头,便看见你低头拿了炭笔唰唰唰在纸上画了一副速写,是守望在窗台上的小雪人和雪兔。   你:结构不对,透视不行,光影也没有,可怜看吧。   但千手桃华却觉得,只看一眼便觉得幸福降临于此。   你的院子里晚上不留人——黑黑对外人留宿很敏感,会睡不好,而且他偶尔会起来看看月亮,顺手帮你关窗户,掖被子什么的。   如果你被气到了,为着不能带着情绪入睡,黑黑还会陪着你在屋子里转圈圈消气。   今晚活动颇多,也累人,于是,你早早便躺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入睡了。   屋子里暖呼呼的,被子枕头香香的,良好的入睡环境让你几乎是头刚沾枕头便睡着了。   无梦的安眠格外香甜。   轰!!!——   黑黑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犀利地瞪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太熟悉了。   这个动静,这个时辰,这个能把人从美梦里活生生炸醒的巨响。   宇智波族地——又炸了!   你和黑黑也快气炸了。   你从被窝里弹起来,按住胸口砰砰砰跳得极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气。今天都还没有过完呢,这是又怎么了。   千手桃华唰的一下出现在你房间门口,单膝点地的影子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鹰。   “姬君。”   “我醒来了。”   纸门被拉开。   千手桃华再次抱着你飞跃南贺川,千手扉间同样穿戴整齐跟在你们身后——这个月以来这套流程他们都熟练了。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千手桃华抱着你,相当于拿着通行令牌可以直接进入宇智波族地不被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   千手柱间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早一步赶来宇智波族地。千手柱间一转头便看见了整整齐齐的三人,看上去非常习以为常地在夜晚出现在宇智波族地。   你:能不习惯么,这个月都第几次了?   “谁能告诉我?你们不好好睡觉,在宇智波族地里干什么?嗯?”   进入冬日的第一个夜晚,你裹着裘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一脸羞愧低下脑袋的几个孩子们,有小宇智波,也有小千手。   “潜行功夫不错哦,居然都敢晚上来找小伙伴玩了呢。”   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柔柔响起,几个孩子的肩膀齐刷刷抖了一下。   紧接着,你厉声喝道:“说!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千手持明率先上前一步,站得笔直:“报告!”   小少年声音清亮,用豁出去的音量开口。   “因为想要给姬様做方便点火的火折子,所以我们几个商量到宇智波族地找材料!”   少年意气总是能激发出惊人的勇气,宇智波镜握了握拳头,同样上前一步补充说明:“我们想到普通的火折子里的火种只能保持月余,因此想要做出可以长久明亮的火种,于是……”   宇智波镜的声音低了下来,脑袋也越垂越低。   “于是,我们想到了能不能用活泼金属,不要太活泼的,不会自燃的……”   “然后,你们就点了镁条还扔水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压了下来。   千手扉间居高临下地俯视这群熊孩子。   宇智波镜被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时,甚至有种被写轮眼注视的感觉,大抵是因为两者都极具压迫感。   看见小伙伴“受苦”,千手持明再次挺身而出,说:“是我的错,镁条燃烧太刺眼了,我以为着大火了,然后……就泼了水。”   “我也有错,如果我胆子更大一点,没有被吓到乱叫就好了,大家也不会判断失误。”另一个小宇智波也站了出来。   你好像在喝醉的时候,和他们提了一嘴化学知识。   你:所以,到头来是我的错吗?   “我宇智波家的人,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千手来指责教训。”宇智波斑作为宇智波族长,同时也是第一个控制住现场的人。   宇智波火核硬着头皮说话:“是我的错,我给他们起了坏榜样。”   这位宇智波副手一脸愧色。   气氛僵持着,千手柱间试着出来打圆场:“斑,既然没有人员伤亡,参与者也都是孩子,不如……就算了?”   唉。你叹了一声气,朝着千手扉间摊开手。   千手扉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他甚至不用等你开口,就从袖子里掏出那叠厚厚的纸,递到你面前。   你接过那沓纸,转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族长。”   宇智波斑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叠的安全注意事项手册。   封面上写着“危险物品处理及实验安全守则”,右下角还有千手扉间的署名和密密麻麻的批注标记,以及那只飞鸟花押。   “宇智波族长,这本来是想明天再交给你的。”   “宇智波族地……可能,大概,需要一点清洗——危险物品太多,又有太多人持好奇态度随意使用和做实验。”   你语速飞快地说,非常希望宇智波族长能用族长的威严好好约束一下这群好奇心有时格外旺盛的宇智波们。   今天晚上,安全手册估计还要加上几条,比如严禁无化学知识的孩童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进行实验,比如要将化学试剂放在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   你看见孩子们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架势,心道这群惯会察言观色的小东西。   “你们别想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你佯装疾言厉色道。   “明天午时你们要在南贺川边上大喊三声我们做错了,再说做错什么了,然后给大家背一遍安全守则。”   “能不能接受这个惩罚。”   “接受。”   千手持明他们苦哈哈地表示自己接受,就是丢一下脸,可以的。   好的,事情解决了。你也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了。   “明天不要叫我早起了,好困。”你扭头就扑千手桃华的肩膀上了。   千手桃华伸手拢了拢你的裘衣,千手的体质好,身上热乎乎的,冷不到你。   千手桃华眼神示意宇智波斑,这里是宇智波族地,最后的话要由他来说。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宇智波斑接到千手女忍的眼神,感觉心情颇为复杂,宇智波火核还帮忙打着配合。   大家都是熟练工了。   伽罗姬君也快撑不下去了,众人都很有眼色地就此打住,放这位姬君回去好好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伽罗的院中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姬君?”   千手柱间敲门敲醒了睡梦中的伽罗。   “怎么院子里都没有人啊?”   “因为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会起来转圈圈。”   “真的假的啊?”   “真的,对你来说,谎言没有意义,伪装也没有必要。”   “太委婉的话会被当做听不懂,不想要听见的回答,就会当做没听见。”   “诶,诽谤啊。”   “那现在能请你出去吗?”   “……”   “所以说啊。”   “好严厉QAQ” [34]第 34 章:只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太阳都出来了,姬君怎么还没有起?   晨练都已经结束了一轮的千手柱间手里捻着转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转来转去。   千手柱间转头看了一眼千手扉间的方向,没有拦他呢。   诶嘿,那应该就没有问题。   活泼小狗似的忍界之神当即迈着轻快的步子去敲门了。   敲敲敲,敲敲敲。   没有人应答,千手柱间直接翻墙进去了。   继续敲敲敲。   “……”   被吵醒的伽罗一脸无奈地拉开纸门,这家伙执着到有点讨厌了。   千手柱间和你没有相处过的默契,不知道你的“不早起”是指睡过中午。   因此,你就算是被叫醒却依旧不肯走出房间——只要没有走出房间,就不用开始工作。   千手柱间停在房间门口,盘腿坐下看着你困得一团团的,委屈得扁扁的。   因为是改变了世界,终结了旧纪元的“天降猛男”,所以你对他,不单单是千手柱间,还有宇智波斑,你都多一分包容。   就是这份包容,在今天稍微有点动摇。   你:不懂人心,多么普通的特质。感叹.jpg   对已经跳出原有图层的人,你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问必答,免得对方误解了,然后灵机一动。   屋子里刻了保暖的术式,千手柱间一眼就认出来是千手扉间的手笔。这原来是在战场上炸飞敌人用的。千手扉间改了能量放出的量,变成小心缓慢地释放热量,不过,后面做到恒温,真是巧思。   只是还需要时常来注入查克拉才能长久使用。   “伽罗好严厉QAQ”千手柱间这么说着,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像是被雨淋过的小狗。   呵,不过是狗狗眼,别想你原谅他!这一个月来,你看那群向你讨饶的小千手早就免疫了。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见这招不管用也不气馁,笑着换了个话题:“姬君为什么想要火折子呢?”   你盘腿坐在软软的床铺上,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撑着脸,懒洋洋地抬眼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火折子了?”   “因为持明他们说想要送您方便取用的火种——我这里倒是没有可以永不熄灭的火种,只有能够燃烧一个月的火折子。”   千手柱间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火折子递过去。虽然忍者可以发动忍术用查克拉点火,但有的时候需要隐瞒身份,条件不允许动用忍术,他们便需要这些打火工具了。   千手持明说的能燃烧月余的火折子其实已经不是普通款了,普通火折子只能阴燃半天到一天。   而千手柱间手上的这一枚火折子就是能使用一个月以上的高级品。   你忍不住凑过去去看。   千手柱间打开了火折子,阴燃的火种就在其中,暗色的红藏在燃尽的灰里。   诶?千手柱间一愣。   呼——   你吹亮了火星,点燃了星火。   流浪至忍者聚落的落难姬君眼神明亮如星子,好到几乎没有一点脾气。   落满了雪的院子里无人扫雪,此刻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人从院门一路延伸到这里的脚印。   天地茫茫,好干净。   “这个要怎么灭?直接盖下去吗?”有点像灭酒精灯的操作,要快准狠。你盯着千手柱间手上的小火苗蠢蠢欲动。   “哈哈哈,我来吧。”千手柱间可不敢让你动,免得被火烫到,赶紧伸手利落地盖灭了小火苗。   “那您现在能说为什么要火折子了吗?”   “哦,因为我不会生火,我不会用火石火镰,我觉得火折子应该会好一点,但是桃华说火折子太危险,不让我玩。”   你笑着看千手柱间。   等下,你原来不被允许拿火折子吗?!   本来憨憨笑着的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拿着火折子的手都在抖。   扉间是不是也不让你拿,啊……完蛋了……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从“成功讨好姬君”转变为“我好像又做错了”最后定格为“我该怎么跟扉间解释”。   “撒,还给我吗?”你笑盈盈地朝着千手柱间摊开手掌。   “给。”千手柱间眨巴眼睛,最终还是给你“危险品”。   没关系,最多被扉间狠狠骂上一顿。千手柱间默默给自己做好了的心理建设。   你接过火折子弯眼一笑,笑得灿烂。   “好啦,暂时饶过你这一次,你出去。”   你话音刚落,脸上的笑意便倏地收敛了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嗯?”   “我要换衣服。”   你冷静到过分,顺手把火折子放进千手织子给你做的小袋子里面,接着双手抄进袖子里,歪头看千手柱间。   这次斜视的动作多少有点不客气了。   你:我还没有洗漱,换漂亮袍子呢!   当着千手柱间的面,“啪”的一声,你用力拉上纸门。   拉上纸门后,你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手梳头发。   黑黑恨铁不成钢:【你有本事直接骂千手柱间啊!】   你飞快回话:【我没本事。】   黑黑沉默一瞬,大概是没想到你认怂认得这么干脆。   你解开披衫顺手往旁边一丢,继续和黑黑嘀咕。   【千手柱间还在外面吗?】   【在。】   千手柱间对你尊重,但没有那么尊重,唔,或者说是,看你的态度表现得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拘束。   【千手柱间这个人……感觉很通透呢。他见我,不是因为桀骜不驯而不选择跪坐,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我会更放松。】   黑黑见不得你乱扔衣服,弯腰捡起来,仔仔细细地挂到衣架上。   【他有这么聪明?】黑黑怎么觉得是你过于夸张了。   【哈哈哈,他观察力很好的,也很有分寸,好吧,是有时候很有分寸——他对我伽罗和姬君的称呼是混着用的。估计是从这里看出来我对繁文缛节这种东西不屑一顾。】   【而且,还不催我吃早饭,出于礼貌的角度,也没有提醒我。】   不得不说,你看千手柱间散漫不着调的态度确实感觉轻松很多,因为这样一来,你也不需要端着。   你站到了你那一排挂着你漂亮袍子的衣架前,犯起了选择困难症。放眼望去,你几乎凑出来一道彩虹,还磕磕绊绊地弄出了复原款——太威严庄重了,这套不选,等南星小组赛的时候穿。   今天叠穿,里面一层是橘红色的,外面压偏蓝的天水碧,最外面再穿一件保暖的。   “族长大人?”外头传来千手南星疑惑的声音。   “南星,你来得正好,我好像有根带子系错了,有点不对。”你在房间里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是。”千手南星应声,同时对在外等候的千手柱间问好,接着便要拉开纸门进入姬君的房间。   “千手族长先回去叫人到议事厅吧,我给你和宇智波族长算年薪。”纸门的后面传来尾音上扬的轻快语调。   千手柱间讶异了一声,纸门拉开的间隙,他偏头去看院子里的脚印。   “啊,我也有吗?”   “当然有的,我等下给你们算。”你在房间里对外面的千手柱间说。   纸门被带上,千手柱间再次抬起头。   屋内女儿家们的对话轻轻柔柔的,讲的却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吃食。   “姬君,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瘦肉粥。”   “太好了,姬君今天终于想吃肉了吗?”   “嗯,昨天晚上的肉没有特别重的味道。”   离去时,千手柱间是踩着来时的脚印离开的。   “天气冷了,要多喝热水。”   你本想自己将头发用发绳束好,但是头发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总是有一缕跑出去。   千手南星顺手从和头发斗智斗勇的你手里取过红梅发带,边对边整齐地绕着,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梳妆齐整,你刷着掺了绿茶粉的自制牙粉。牙粉不能天天刷,容易损伤牙釉质,隔一天就要嚼柳枝。   冬天到了,柳枝也不好找,要做牙膏吗?用蜂蜜和沉香做的古代牙膏感觉好好吃,不,你的意思是感觉好奢侈啊……   ——椰子油,你好想要椰子油。   这个世界的地图究竟开到哪里了?   你想着开辟地图的事情,和千手南星来到了千手族地的大会议堂。   宇智波斑来了,想必经过昨天晚上,他应该明白了为什么宇智波也愿意来千手这里开会。   谁也不知道,现在宇智波族地里究竟有什么。   一个个都不说实话,想搞个“惊喜”给大家看。   你算账速度依旧很快,在纸上列了这一个月的进账,族长底薪加分红,再加他们两个联盟,接着拿到建村申请的两份奖金。   拿到“工资条”的千手柱间眼睛都瞪大了,翻来覆去地看,语气甚是惊讶:“好多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千手柱间自然是见过财富的,可是大笔的任务金都是整个千手一族的,除去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其余的都是要分给大家过日子的。   千手柱间作为族长需要关注到每个族人能不能吃饱饭。   你没有理他,你还在算庆典的开支。   三本账,千手的,宇智波的,以及二者联合的。   哗啦啦,三本账本迅速过了一遍。翻动纸张的声响仿佛雨打芭蕉   你的袖子上绑了襻膊,长长的袖子便不会妨碍你写字。   “您的那一份呢?”宇智波斑发问,他的声音一贯冷冽,伽罗姬君是有四分利的。   “用来投资你们了。”   千手扉间正低声给千手柱间讲解账本上的条目,闻言一顿。   千手扉间只抬头看了你一眼,便复垂下眼,没有开口说什么。现在千手最高话事人是已经归来的族长,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作为副手,非必要是不会在族长面前越俎代庖的。   这位姬君没有给自己留一分,全部花出去了,庆典,蹴鞠赛,甚至是补贴未成丁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   “放心,我都记着呢。”你的手指轻点那本联合账本。   你故作高深地吓唬他们:“未来你们要还的。”四分利呢,你的持股最高呢。   “说不定,未来的你们还会后悔今天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我的安排。”   拿到“工资条”的宇智波斑却不这么想,拥有巨大的财富和聪明头脑的落难姬君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毕竟你所处之地并无重重殿宇可去依靠。   ——你落入了神鬼可敌的忍者手中。   真是天真。   仗着自身强大的武力,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大部分时间里,实际上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当然,为了和平,他们会忍耐一二。   此刻,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向认真工作的落难姬君身上,结果下一秒,一本厚厚的企划书落到他的手上。   是关于琉璃坊的企划书。   宇智波斑随手一翻,便看见了关于烧制琉璃的工作人员的审美培训方案。   里面罗列了密密麻麻的文学课,意象课,绘画课……目的是全方位打造琉璃艺术家。   千手柱间那边也没闲着。一张巨大的城市规划设计图被塞进他手里,紧接着又是一叠分拆出来的小图,每一张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细节,方便逐区域查看。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建设的新城市最好能把一环造出来,新年新气象,到时候新年庆典就在新城里举办可以给大家更多鼓舞。”   进入工作状态的伽罗姬君仿佛都没有了活人气息,眼神古井无波。   你:我现在只是个无情的工作派发机器。   宇智波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琉璃坊企划书。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城市规划图。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他们俩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战场上千军万马当前也不曾皱过眉头。可此刻,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姬君,竟莫名生出一种“不敢多话”的感觉。   你忽的想起来,这两位族长还不了解你的工作风格,先哄两句让他们乖乖去工作——然后才可以继续挥鞭子。   来了大会议室,就别想一身轻松地出去。   你软下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走心的夸夸模式:“两位是当世最强的忍者,如今回归,我想一切工作进度都能够用突飞猛进的进展。”   千手柱间盯着你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宇智波斑面无表情,但捏着企划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关于蹴鞠赛,对于彩头的设计,我想是不是可以安排两位族长的一对一指导课。我想对孩子们一定很有吸引力。”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他看见你眉眼弯弯笑容温软,方才那副残酷冰雪般无情的工作态度仿佛被一阵春风吹散。   “嗯,今天的工作会议就到这里吧,大家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你合上面前的本子,语气温和得像是檐下化雪,仿佛没有脾气。   没有人有异议。   然而,下一秒你就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安排了工作,“对了。下午有第一场青少年组的蹴鞠比赛,两位族长要到场视察。”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看向你,温柔和气的伽罗姬君嘴角还噙着笑意。   千手柱间挠了一下脑袋,好像又被安排了但似乎又不能拒绝,毕竟很多人都很期待蹴鞠比赛呢。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答应下来:“好。”   千手柱间赶紧跟着点头:“好好好,去去去。”   “那就辛苦两位族长了。”你双手合十,同样轻呼出一口气,扭头和旁边的千手桃华说,“这样两家里的其他人就不好拒绝参与了。”   你们家族长都参加活动了,你凭什么不参加。   千手扉间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和宇智波家斑被落难姬君安排得明明白白,面无表情地想。   惯会哄人的伽罗姬君,忍者的村落都快被她哄得变成她的领地了。 [35]第 35 章:做完这份工作,做那份   会议结束众人安静地收拾起各自的东西,宇智波斑正准备沉默地离开。毕竟,这里是千手族地,宇智波斑还是不太适应在别人家处理事务。   而结束早上额外工作的你小声地冲千手桃华撒娇:“桃华,肩膀好酸,算账算得脖子痛。”   你暂时没和千手桃华在千手的议事堂里吐槽千手家的族长,吐槽千手柱间大早上的锲而不舍地把你叫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千手桃华移步走到了你的身边,她好笑地看着你拿扇子遮脸,浅色的扇面挡住你蹙起的眉眼和抿起的嘴唇,好像躲在扇子后面就没有人能听见你嘟囔。   你:我就想睡个懒觉QAQ千手柱间你个浓眉大眼的,扰人清梦。   千手桃华走过来伸手轻轻揉按你的后颈,也好让你能够借助她的身形,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你在会议上强撑的端正姿态霎时间便散了去,整个身子软软地朝着千手桃华靠过去,手臂环住千手桃华的腰。   你:小猫吸人.jpg   千手家的人都像是小暖炉一样,暖呼呼的。   你和千手桃华说悄悄话,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你不自觉发出的含含糊糊的鼻音。   不过,哪怕你知道忍者们的五感灵敏,也不觉得自己又哪里不对。你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话,一边解开襻膊,带着雨过天晴色彩的长袖便贴着你的手臂落了下来,仿佛一碧万顷的天际。   短暂的休整结束得比你想象中的快。   宇智波火核拿出一本长约一尺半,宽近一尺的木板册。这本大册子是琉璃样品色卡册,里面逐页贴着如今琉璃坊制作出的巴掌大小的各色琉璃片。   这本琉璃色卡有些分量,你只能放在桌面上翻开,翻到最新的一页——现在开始的才是今天正式的工作日程。   与此同时,千手扉间则是从空间卷轴里拿出几块有小窗大小的琉璃,一一摆放在廊下。冬日的阳光斜斜穿过琉璃,地面上便铺满了彩色的光斑。   本以为今天工作都结束了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原还想着去看看新村子,再料理各自手里的工作,然后他们看着自己的副手们继续拿出了工作材料。   宇智波火核拿出厚得能当武器的色卡,千手扉间从卷轴里往外拿琉璃样品   庭院里的薄雪早早被人清扫干净,温暖的阳光照进大广间,自由的味道仿佛也一并洒了进来。   然而,两位族长先生没有去看那自由,而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他们总感觉今天他们要是走出这个门的话,他们的副手大概会面目狰狞地追出来把他们重新按到椅子上。   千手扉间站在廊下,侧身让出位置,同时为你介绍:“这是这一批做出来的琉璃。”   你从大广间里踱步出来,迤逦的拖尾和斑斓的色彩叠在一起。你恰好走过一片和你身上天水碧的衣裙颜色格外相近的琉璃块。   你停下,低头看去,微微有些苦恼:“这个颜色,更合适夏天呢。”   “这个配方保留,等到夏季制作。”   为了制作透明玻璃,你大范围搜寻矿脉,有用没用的,都先搂到篮子里。   寻找石灰的时候,发现了碱湖,只是有点远,在土之国靠近风之国的边境。也因为碱湖,周围都是一片苦寒之地,没有什么人烟。   你对比着忍者们或是搜集,或是自己绘制的地图,一点点地组合,拼凑出这个世界的世界地图——这片忍者大陆并不是全世界。如果继续向外探索,说不定会有有趣的发现。   你这么想着,手中同时旋开一枚刚好可以扣在手心里的小巧精致的琉璃盒。比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盒子装不了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装润唇膏,护手霜这类的化妆品。   ——没有椰子油,橄榄油,乳木果……   ——还是装牙粉吧。   找到碱湖就能从湖水中获取、提纯碳酸钠,继而制作碳酸氢钠,直到制取出食品级的小苏打后,你就实现了牙粉自由。   你放下茶色的琉璃盒,单手撑着额头,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头好痛。   ——你想卖牙粉,有钱不赚大傻蛋!   ——不能卖!卖了会出大问题!   头好痛。   【伽罗!】   黑黑竟违背平日里在两尊杀神面前装死的原则,声音在你的意识里炸开,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桃华,我头好痛。”你的肩膀立刻就软了下去,后面干脆趴到了桌面上。   千手桃华的手贴上你的额头,亮起的绿色查克拉温和地镇静你发紧的额头。   “今日是否就到此结束?”千手桃华弯腰,担忧地望着你忽然变得苍白的脸色。   你无力地点头:“结束。”   得到准确命令后,千手桃华将你抱起,“今日晨会结束,诸君再会。”   你抓着千手桃华胸前的衣襟,脑袋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千手女忍沉稳的心跳,方才一瞬间的刺痛渐渐平息,背后那一层细密的冷汗此刻显得便无法忽略了。   大广间里安静下来。   伽罗和千手桃华离开后,千手柱间的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此刻他的声音收拢起来,显得很是稳重,他问:“扉间,伽罗这是怎么了?”   一时之间,千手扉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伽罗脆弱的精神,他只能说:“姬君如今已好很多,只是有头疼的偏症。”   “平常不要惹姬君生气。”千手扉间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若是姬君突然头疼,用医疗忍术温养姬君的额头,便会好很多。”   千手扉间说着他这一月来的观察。   千手柱间回来了,千手扉间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少多少,甚至更多了点——千手柱间带回来的。   说实话,千手扉间真没有轻松多少,不过,千手柱间回来之后,千手扉间心中安定许多。至少他晚上能睡得着觉了。   紧接着,千手扉间将蹴鞠比赛的排单交给千手柱间。   “阿尼甲,这里是排好的蹴鞠比赛顺序,你和宇智波族长只需要在第一场和冠军总决赛上出现便可以。其余比赛交给我们即可。”   “没关系!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去看的!”千手柱间的语气变得活泼跳跃起来,“斑,你也会去看的吧,这可是大家好不容易举办起来的比赛,象征我们千手和宇智波的友谊。”   宇智波斑好像总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千手柱间:“既然如此,我难道还能不去看吗?”   “族长大人,这是我们宇智波的应援物,若是可以,可以的话,在看台上挥舞一下能够鼓舞比赛的成员。”宇智波火核拿出了一把红色的团扇。   千手扉间拿出了类似蒲扇的千手族纹的变体应援物,眼神示意大哥赶紧拿好。   “下午第一场比赛开场,姬君会坐在看台中间,阿尼甲你和宇智波族长分坐两侧,青少年组的比赛时间是50分钟。”千手扉间的声音顿了顿,他少见地迟疑了起来。   “姬君的身体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到时候恐怕需要阿尼甲你用上医疗忍术,至少要坚持看完上半场。”   “那位姬君的身体既然如此孱弱,为何还要坚持?”宇智波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赞同的意味,带着对弱者的不解。   “斑,不要这么说嘛,伽罗说不定很想看蹴鞠比赛呢。”千手柱间一边对宇智波斑说着,一边劝着千手扉间让他放心,心道千万别吵起来啊。   “如果伽罗的身体不适,我会劝她早点回去休息的。”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顺着大哥的意思眉眼非要和宇智波斑争出个名堂。   谁知道呢,谁能理解那位姬君的想法——想要个有头有尾。   看台主位的座椅都已经改成高脚座椅,不是跪坐,有瓜果点心,还有保温的术式……伽罗应该能看完整场比赛。   “我也没有那么弱吧?”   你从千手桃华的口中听见她的担忧,有些无奈地仰头看高挑健壮的千手女忍。   你只是比不上你们忍者,有点四体不勤而已。   “只是坐50分钟,没问题的。”你信心满满地说。   第一场小组赛是抽签决定的顺序。同一队伍里有小千手和小宇智波。   两族的孩子同心协力,一起玩耍,一起作战。   简直就像是梦中才会发生的场景。   “姬君QAQ”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看向你。   宇智波斑忍不住闭了闭眼,真没眼看。能不能来个人教训一下千手柱间,让他一个大男人别恶心人了。   你无情地举起刀扇挡住千手柱间的视线:“别打扰我看比赛。”   “好。”千手柱间乖乖扭过脑袋,贪婪地注视他梦寐以求的“和平”。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微微一偏头,他就看见伽罗姬君开始吃摆在长桌上的瓜果点心。   鲜艳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冬天了,林子里还有果子吗?   除了有些不合季节的果实,还有他们从国都带来的点心。   你好奇拿了一个漂亮的牡丹果子,咬下一小口。   “!!!”   “水!”   千手柱间着急忙慌地给你倒茶。   你:太甜了QAQ甜到发苦了。   千手柱间小声:“是不是很甜。”   你还在喝水,只能点头。   “我也说太甜了,但是买我的老板说,甜点才好,配苦茶刚刚好。”   “太甜了,我也不爱喝苦茶。”你压下痛苦表情,拿着扇子遮住嘴唇,同样小声地说。   “啊,那真不好,我下次给你找找不那么甜的粗点心。”千手柱间笑着说。 [36]第 36 章:雀跃的青鸟走向了希望   围绕着球场的环形看台的主看台上,支着向外伸展遮阳的棚伞,两侧还有米白色的布幔遮挡视线。   中心看台上的三人,估计就只有千手柱间看球赛看得最投入,时不时就挥舞千手应援物,看见场上球员出色的配合或者是进球了,还会用木遁造出“千手”齐齐给球员们加油打气。   千手柱间一个人就是一支应援队伍了。   被小·真数千手拍了一下,宇智波斑只能配合晃了晃手里的红色团扇。   宇智波斑发现了场上比赛的两支青少年队伍是混编的,六人队伍里全部是千手四人,宇智波二人的配制。   小宇智波们身姿更为敏捷,灵活地穿插在球场上,将球精准地传给做冲锋主力的小千手。   坦克配刺客,经典搭配了。   青少年组的对抗赛上不允许使用忍术,比的更多的是体术上的较量,不能伤人,最好还要有观赏性。   “千手和宇智波搭配,是你们特意安排的吗?”宇智波斑挑眉,他在高脚座椅上坐得端正笔直,很有气势。   “抽签抽的。”你随口应道,谁来问都是抽签抽的。   接着,你为难地看了一眼被咬了一口的牡丹果子。有什么小动物是可以吃糖的?鱼能吗?乌鸦可以吃吗?   被你咬了一口的点心,你一松手便滚进袖子里的小袋子里,打算回去喂小动物,分着喂,大家都分担一点。   桌子上有三壶茶,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手边的都是绿茶,就你面前的茶水是水果茶。为了防止果皮泡久了发苦,还特地做了茶漏分隔了茶水和水果。   你:冬天到了,喝点养生的果茶怎么了?   刀扇靠在你的手臂上,手里捧着玻璃茶杯,琥珀色的茶水温暖着你的手。可你的手还是有点冷。   周围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刻了保暖术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被热到了。尤其是千手柱间,他活动量大,热得族服外衫都脱掉放在椅背上。   至于宇智波斑,他忍住了,没有千手柱间那般没有形象包袱。   但是你身上跟安了季节反应器似的,一到冬天开关就被打开,手脚唰的一下冰凉。   大抵也是因为千手扉间不敢调太热,温度保持在室温20℃左右,太热的话术式容易炸。   算了,明天做个暖手筒吧。   宇智波斑坐在伽罗姬君的左手边,因此伽罗举扇不想面对过分活泼的千手柱间的时候,是能够清晰地看见她无可奈何的表情的。   脾气真好,要是他的话,他一定会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脸上,让他安分点。   你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安安静静地喝着,顺便想想下一个系列的琉璃造型。   上半场25分钟结束,中途休息5分钟。   这个5分钟是给你站起来活动用的。   看台两侧的布幔渐渐围起,遮住了整个看台,没人能看见内部的情形。   布幔围起后,你便站了起来打算绕着看台走一圈再回去。   “伽罗坚持得住吗?要不要回去休息?”千手柱间抬起手臂,虚虚地护在你身侧,看上去像是时刻准备着,若是你站不稳跌倒能够第一时间接住你。   宇智波斑也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不要强撑。”毕竟伽罗姬君是千手和宇智波最大的“金主”了。   你回头很是无奈地看着他们:“我才没有那么虚弱。”   “你们也是听到桃华的话了吗?那是因为桃华太担心我了。”   千手柱间听见你反驳的话只歪了歪脑袋,仍没有放下手,仍旧打算随时接住你,他说:“诶,可是我听扉间说姬君有的时候,会在时间过长的会议中晕过去。”   “那是被气的!”一说到这个,你就气得捏紧了扇柄,柳眉倒竖,瞬间就被调动了怒意。好似一下子就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天哪,超生气的。”你气得原地转圈圈,“光是画城市规划图就被气到好多次了。”   “认死理的笨蛋,不好好对待自己的笨蛋,不懂生活的笨蛋,没有审美的笨蛋,桃华除外。”数落到一半,你停住转圈,屈起手指,闭眼用指节刮着额心,简单给自己刮一下痧。   不行了,越想越气,先给自己刮一下,免得又气晕了。   额头突然凉凉的。   嗯?   你睁开眼睛,是千手柱间在用医疗忍术在治疗你。   伽罗额心的红痕一瞬间就被治愈了。对方察觉到时,抬眼看他的眼睛像小鸟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灵动得像是会说话,好奇地观察着他。   于是,千手柱间冲落难姬君笑笑。   “伽罗好偏心桃华呀。”千手柱间笑着说,“其他人都是笨蛋,只有桃华除外,”   你眨了眨眼睛,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桃华本来就很好,人很聪明,能力强,人也温柔,在磨合千手和宇智波一事上用了很多心力。”   “磨合两族是千手桃华的工作,你又为什么要帮助她呢?”宇智波斑的话音落下,两侧的布幔便被人拉开,随着哨声吹响,下半场比赛开始了。   你举起扇子轻掩住唇瓣,端庄如画像上的天女。   落难姬君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宇智波斑以为对方不再回答时,他听见了对方开口,语调温吞,像是仍旧在斟酌词句。   “有形之物总会消散,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确实有无形之物自我手中诞生了。”   “什么意思?”千手柱间露出了豆豆眼。   你移下了刀扇,露出了像是在做阅读理解一般有些迷茫的表情。   “唔,我想说的是,最开始的开始我只是随手帮了一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然后,我想送桃华一件礼物。”   “哪怕我有意希望事情能够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我也没有想到。”   你低头看不知不觉就自己动起来写计划书的手,要是你的手有力气的话,应该还会自己想要动锄头种点什么。   千手柱间注视着你,打断你陷入更加漫长的深思:“也就是说,姬君是随心而动,对吧。”   “不算。”你转头,认真地看向千手柱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并不想做一番伟大的事业,我只不过是想要送桃华一件礼物,同时不要因此给她带来麻烦——我会尽量减少麻烦的出现。”   “现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来源于此的余波。”   ——不要把你想得太伟大。   你说完转回脑袋,视线落到球场上,看见有人进球,你还会鼓掌微笑。真的非常配合了。   然而,千手柱间此刻在想,伽罗真的有问必答呢,回答得非常认真。   下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吹起,千手柱间便第一时间冲下看台,兴奋地挨个去抱上场踢球的球员,不论是小千手,还是小宇智波,都得到了千手族长一个高抛。   直到给每个小球员都来上一个“爱来自千手”的拥抱后,千手柱间热情地朝着看台上的宇智波斑挥手。   千手柱间大声地冲着看台上喊:“斑,你也来啊!”   年纪大一些的球员忍耐身体反击的本能,忍得有些痛苦,甚至表情都有些扭曲,想到等下宇智波斑可能会下来“关照”一二,愈发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柱间这个家伙。”宇智波斑咬牙切齿道,看上去真的很不想说自己认识千手柱间,“他把流程都忘记了吗?”   这个时候,应该由他们给获胜者鼓励,在牌上计分,而不是冲过去和那群少年混在一起。   “这样也不错,就按照千手族长说的,随心而动。”你看见球场边上千手柱间朝你挥手,你只好也朝他挥手打招呼,不然千手柱间恐怕会伸出一千只手不停地和你挥手。   “您完全不生气吗?被人打乱了计划。”宇智波斑一副拿千手柱间没办法的头疼模样。   “为什么要生气?”你拿着刀扇,捻着扇柄,刀扇在你手中轻轻转了个半圈。   你奇怪地看向宇智波斑:“我赞助蹴鞠赛本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开开心心的——这也是为了庆祝你们成功拿到建村申请的庆典——你们的心情更重要些。”   “宇智波族长,看见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站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协同作战,会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吗?”   希望?真是天真的说法啊。宇智波斑偏头看向不谙世事的贵女,强行让两族放下仇恨……   “成人的思维定型了很难改变,但是孩子们不一样,他们有着最天马行空的思维。他们的未来也还没有被固定,一切都是未知的。”   因为宇智波斑是非常正经的标准坐姿,你也忍不住要保持相应的端正态度。   来看谁的背更直吧!胜负欲就这么上来了.jpg   “宇智波族长,你会恐惧未知吗?”   “我宇智波斑从不会恐惧未知。”   【哇哦,这个语气,宇智波斑真的好狂啊。】你忍不住在心里和黑黑感叹,【不过,也对,这个世界里好像除了千手柱间,没有人成为他的对手,相应的如果千手柱间无法理解他,那么也没人能理解他了。】   黑黑没有给你反应。   你忍俊不禁,弯起的眉眼里带着欣赏:“撒,那很好,请一直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和勇气。”   宇智波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弱不禁风到飘雪都能刺伤到她的天真贵女。   意料之中,宇智波斑的眼睛对上了那双不偏不倚望着他的眼睛。   ——实际却连鬼神都不畏惧的姬君。   “伽罗姬君,你可以称呼我为斑。”   “斑?”   怎么忽然开始自我介绍了。   “madara?曼陀罗吗?”   “不,是山的名字。”   你仰头看留着黑长炸发型的宇智波族长,千手家的族长也留了长发,这是什么族长的硬性要求吗?   啊……剧本发错了啊。原来宇智波斑才是更理想主义的那个。因为擅长使用火遁,所以看着冷淡实际性格像火一样热烈吗?   你本来以为性格活泼的千手柱间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但是现在来看人家是个粗中有细的,哪怕大大咧咧的,也很有城府的人设。   “是么,我倒是觉得斑你更符合曼陀罗的含义,自心的映射,追求内心的清静和圆满。”   “换句话说,就是追求理想吧。”   有一瞬间,宇智波斑觉得自己被看穿了,紧接着,他再次听见了。   “你们很努力……你们值得一个很好的结局。”温和柔软的声音是从扇子后面传来——你举起了扇子,挡住宇智波斑的视线。   因此,宇智波斑看不见你此刻怅然的表情。   你可能也被忍者触动了内心。   下一秒,你移开扇面,笑着转向看台入口。   千手桃华来接你了。   你:我有人来接,就不和你一道了。雀跃.jpg   宇智波斑便看见雀跃的青鸟跟着千手女忍离开。   伽罗到了离开的时候。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走下看台背后的台阶,进入球场,不出意料便被千手柱间拉着到两队球员的面前。   “大家不要气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们实行的是计分制……”   千手柱间还在侃侃而谈。   宇智波斑抬眼扫视周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释然地看着两族结盟。   伽罗姬君从下一代孩子着手,渐渐弥合两族之间的裂缝,如今看来初见成效。   但是,她唯一没有考虑到的是孩子们很脆弱——若是他们中途夭折,他和柱间的梦想,伽罗姬君的计划也会一并夭折。   ——伽罗想的还是太少了,她对人心抱有太多的天真幻想。   ……伽罗。   【伽罗。】   【嗯,我在。】   【伽罗伽罗伽罗……】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黑黑不停地呼唤你的名字。   你静静听着,在黑黑呼喊的间隙,随口答应一声。   【我在哦。】 [37]第 37 章:【伽罗伽罗伽罗……】   【伽罗伽罗伽罗……】   你又咬了一口那个甜得发腻的牡丹果子,含在嘴里让糖慢慢化开。   太甜了,既然说了让大家都分担一点吧,那就都分担一点。   你感觉黑黑的年纪不大,年轻人应该会喜欢吃甜的。   如果黑黑也有眼泪的话,可能你就要被眼泪淹没了吧。这次轮到黑黑“发疯”了诶,蛮新奇的。   【我在哦。】   糖分会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人感到幸福。   最抑郁的那年,你就靠不停地吃巧克力,度过天天想要肘击大地的日子。渡劫一般熬过去了那段时间,你以为未来已没有什么能够击败你内心。   结果——   呵。   其实,你也不介意把身体借给黑黑哭一哭的,等到太阳下山了黑黑哭就好了嘛。   至于为什么哭?不重要,想哭就哭吧。   你也没有把自己所有事情告诉黑黑。   你:我保密工作做得可好啦,确信.jpg   不过,黑黑拒绝了你把身体借给他哭的提议。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不会是会软弱哭泣的人。】   就嘴硬吧。   你拿起刀扇遮住脸上的表情。   千手桃华带你回到院落,叮嘱你不可以玩雪后,她才去厨房帮你取餐食。   你坐到廊下的缘侧上,望着院子里那层薄薄的雪。   一只大乌鸦落到未清扫落雪的院子里,扑起一层晶莹的雪屑。   “呱。”   乌鸦衔来了柳枝。   鲜嫩欲滴的柳枝,柔软的嫩枝上点着几粒浅浅的嫩芽,像是萌发中的春意。   “呀,来送柳枝吗?谢谢。”你掰下一小块牡丹果子,放在手心里,招呼乌鸦来吃,“要来吃一点吗?”   乌鸦是杂食性的,给它喂一点人类的食物不碍事。   大乌鸦一蹦一蹦地跳到了你的手边,放下了口中几支柳枝。你把拿一小块点心碎屑放到地板上,乌鸦便低头啄食起来。   你拾起那些柳枝,转过身回房间打算找个花瓶放在水里面存起来。   忽然,你的身后传来扑棱扑棱的乌鸦振翅声。   你没有回头,你以为是乌鸦还想吃,所以在试图吸引你的注意力——高糖高油的热量炸弹对获取能量困难的动物来说有十足的诱惑力,但是,“不可以再吃了,会掉毛的。”   “姬君,是我。”然而,身后传来却是千手扉间低沉的声音。   “呀,是扉间啊。”   你抱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半转过身,瓶子里插着几支刚采下来的柳枝,嫩芽浅浅的,像一小捧刚醒来的春天。   啊,乌鸦飞走了。你抬头去看已经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的大乌鸦。   千手扉间上前几步,帮你接过花瓶,顺手用忍术往花瓶里注入清水。   “是放在这里吗?”千手扉间随意扫视了一下室内,找到了这个花瓶原来放着的位置。   “唔,帮我放在梳妆台上吧,里面的柳枝是用来洗漱的。”   千手扉间从善如流答应:“是。”   【这家伙事情真多,放下就可以了,还偏偏要问你。】黑黑哼了一声。   你倒不觉得千手扉间多事,【可能是因为怕我搬不动装了水的花瓶吧。】   在你看来,千手扉间有的时候有点完美主义,比如说制作琉璃时,要精准试验出每种颜色最稳定的配方,但他更严以律己,每次都是他卷到最晚,这就让人很难不服气了。   你是真的服气。   放好花瓶后,你回到缘侧坐下继续看雪。双腿自然垂下,颜色仿佛天空的延伸般的裙摆悬在那一层白雪上,只差一点,天空便能够触碰到轻雪。   你:啊,小鸟在雪地上留下了脚印,好可爱。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下,这个场景莫名和昨晚有点相似,但他还是跟着坐下了。还顺便给廊柱上刻下的保暖术式注入查克拉。   不过,你好像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只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回去看雪。   你转头看见千手扉间没有多说便跟着你一起坐下,你用扇子遮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诶嘿,成功带偏,不用跪坐了。   “虽然没有待到最后,但是我看第一次正式小组赛很成功。”你语气和善地询问千手扉间的来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千手扉间垂下眼,压低视线以示尊敬,声音沉稳地说:“不是关于蹴鞠比赛的事。”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已正式进入了火之国的武士编制,每年各有大约五千石的俸禄。两人合计约有一万石。   乍看之下颇为富裕,但仔细算起来,这一万石并非私人独有,这笔巨大的经费是用来支撑整个村子的运转。   如今新建的村落里仅有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总人口不到千人。按照一石米粮可以养活一个成年人一年左右来估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人加起来的年俸,在接下来的一年能养活万人。   然而,这些米粮不仅要用来养族人,还要用来支付武器、战甲、草药等军备开销。新村建设迫在眉睫,他们还要建造房屋,修筑防御工事,必要的花销只多不少。   更何况,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忍族入驻村子,需要养的人越来越多……如此算来,一年一万石竟是不够用的。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继续叨扰伽罗姬君了。   听到千手扉间的“苦恼”,你又联想到了古代的贪污,不由地蹙眉,小声惊呼:“啊……米粮运输过程中还会有损耗,押运人员的嚼用,以及上下关节的打点,减去这部分的话——实际还能剩八千石吗?”   于是,你问千手扉间这次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带回了多少米粮。   千手扉间像是就等着你问这个问题,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单子递过来。   是千手柱间带回来的物资清单。   “阿尼甲和宇智波族长并没有领到全年的俸,只拿到一季的薪水,一部分换成金银货币,一部分换成了布匹和其他油盐等生活物资。”   你伸手接过单子,看见单子上罗列了千手柱间带回来若干金银,五百石米粮,百匹麻布,几十匹棉布,几匹绢,油盐酱醋茶也有。   粗粗看去数量不少,但是分给族人便不多了。   千手柱间作为“武士领主”是需要养活其下属附庸的。而且,养一个能上战场的精英忍者,花费远胜寻常兵卒。   千手扉间又补充说:“这份单子是阿尼甲的,宇智波族长那边应当也差不多。”   “虽然有些捉襟见肘,精打细算一下,接下来的冬天和春天都不用担心大家的口粮。扉间你是担心大名反悔不把剩下来的俸禄给两位族长吗?”   “……有点。”忍者按时领固定工资还是头一遭。   如果说武士是贵族大名饲养的家犬,那么忍者更像是鹰犬。   千手扉间担忧大哥口中的和平最终还是会化为泡影,但是千手扉间始终找不到这忧虑的源头究竟是来自何处,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蛛丝悬挂在空中,无处着力。   “因此——”千手扉间抬起红色的眼眸,认真执着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我想问您是怎么想的?”   ——如果有谁能够回答那一个个始终困扰着他的问题,可能就只有这位格外与众不同的姬君了。   白发红眼的忍者或许也会垂首祈求仁慈的,慷慨的,千光垂爱的——   ——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蜘蛛丝,将他放下。   ——请让他得到拯救。   ——哪怕是让他坠落。   你:???   你:什么意思?   你歪了歪脑袋,刀扇尖尖点了点你的脸颊,“没有具体问题的话,我很难回答你的问题诶。”   “请告诉我……请告诉我们——忍者们的未来。”   诶?   原本还保持着和气友善的笑容的你,闻言有些呆愣的看着千手扉间。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未来?   你的思绪卡顿了一下,“未来”太多,你甚至不知道该说哪个。额头发胀,像是那些“未来”在争先恐后地溢出来。   千手扉间见你脸色发白,他便知晓你又“发病”了,当机立断将手掌贴在你的额间,绿色查克拉镇定你的精神。   你轻轻眨了眨眼睛,视线有点模糊,眼角也湿湿的。因你接触的忍者越多,你“看见”的也越多。   就在此时,随着千手扉间的发问,你“看见”了忍者们被当做工具使用的一生。   许许多多象征着失败的“未来”更是纷至沓来。这真不是一个好结局。   黑黑顿时对千手扉间来了个恶语相向:【千手扉间这个混蛋,怎么又来惹你的眼泪!】   【还有你也是!你又在哭什么!】   你抬手抓住千手扉间贴在你额头的手,泪眼婆娑,张嘴想要提醒白发红眼的青年说些什么。   可你还是只能说:“活下去,不论发生什么,都努力活下去。”   不等千手扉间回答你,你松开他的手,退回到房间里平复心情。   冬日的夜幕总是落得格外匆忙,黄昏收敛起最后一丝残光。   肌肤相亲的触碰像是那片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的裙摆,不曾留下痕迹。   千手扉间被你抓握过的手轻轻抽动了一下,柔软的指腹似乎还停留在那里,丝丝缕缕的感知仍在刺痛着他。   话已至此,千手扉间在千手桃华回来前离开。   “叨扰了。”   千手桃华这次回来得有些晚,刚好错过。   “姬君,该用餐了。”千手桃华发现房间里多出来一瓶新鲜的柳枝。   房间里传出伽罗的应声:“好。”   被医疗忍术治愈过的伽罗脸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你吃完晚饭,换下天水碧色的袍子,在房间里转圈圈消食,接着便打算洗洗睡觉。   你回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吃了一半的牡丹果子大抵是你今天最苦恼的事情了。   不,还是有更苦恼的。   宇智波斑带着自己的物资单子来请你算账。   原来您也是卷王吗?   你木着一张脸看大晚上来找你算账的宇智波斑。   你很需要睡眠来补气血的。   “能明天再工作吗?”你真的很想扑到床铺上,闭眼就睡。   宇智波斑作为忍者不走寻常路,直接翻墙进来的。   昨天晚上才说过小千手潜行到宇智波族地,结果今天晚上最大的那个大宇智波过来潜行到千手族地了。   你们两族是有什么奇特的胜负欲吗?   算了,人就是这么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   宇智波斑用“你在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眼神看着你。   笑死,你难道会因此感到愧疚吗?   “哈哈哈,斑,你是来找我的吗?”又有一个脑袋从你院子的墙头上冒出来。   啊……该怎么说呢?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咬牙.jpg [38]第 38 章:不准溺爱!没有溺爱……   【啊啊啊啊!把他们赶出去!】   看见千手柱间出现在墙头的瞬间,黑黑发出了猛烈的尖锐爆鸣。   【他们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常识吗?!早上千手柱间敢来打扰你清眠的时候,就该一巴掌扇过去了。】   察觉到你的“算了吧算了吧”的想法,黑黑立马调转枪头对上了犹犹豫豫的你。   【不准溺爱不准溺爱不准溺爱!】   【没有溺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他们两个就像是果子看幼苗。】   你听着听着都听笑了。   伽罗姬君扶额轻笑。   千手柱间一个利落的翻身跳进院子,几个纵跃便和宇智波斑并肩站到了一起。   当这两位“神人”同时出现在你房间门口时,你“噔”的一下从床铺上跳起来,“啪”的一下把纸门拉上了。   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想动作在那些贵女们中间算敏捷的。   千手柱间歪了一下脑袋,看见你的脸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因为大动作运动而气血上涌导致的。   你这时才有点体会到宇智波火核看见你和千手桃华大晚上的同时出现在他面前还不能打人的感觉了。   不过,你至少还可以闭门谢客。   “晚上见你们两个里的一个人可以,见两个人不行。”房门紧闭的屋子里面传出冰冷的声音。   “诶,为什么啊?”千手柱间在屋子外问。   因为你不想工作自动繁殖变成双份。   紧接着,他们听见房间里发出“咚”的一声锤地声响,听着很是愤懑。   千手和宇智波中有不少忍者给国都贵人们当影武者的经历。   夜里,贵人们的活动可丰富了。   不论是拜访情人,坐那里隔着帘子对唱和歌传情,或者是抱在一起赏玩名珍,又或者是对月泣泪,一晚上都在忙着互诉衷肠。   哪怕是两位夜访者不小心撞了日程,两者乘坐的牛车在同一院落外避无可避。屋内坐在御帘后的高贵姬君也只会笑吟吟地让两位一起坐下,或是比武,或是比才华,手段高明得让三个人把日子过好。   若是吵吵嚷嚷地强行闯入撕破脸皮,那才是失了风度。   惹得贵女生气谢绝来往,更是无风雅可言。   如今社会依旧存有母系的遗留,女殿様同样享有权势。大贵族可拥有众多资源和子嗣,拥有权势财富的贵女自然也可以享有。   现在,伽罗姬君生气了呢。   屋中的灯熄灭了,是非常明显的拒绝拜访的意思。   “你过来干什么?”宇智波斑瞥了一眼千手柱间,率先退出伽罗姬君的居所。   千手柱间眼巴巴地跟上,接着说:“好奇。”   而屋子里面,黑黑一边怒气冲冲地对你说话,一边帮你吃那颗你还没有解决掉的牡丹果子。   【再有人打扰你睡觉,你就给他们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生气啊,黑黑。】   因为太甜了,你看着都觉得齁嗓子。黑黑嚼糖果子的动作一顿,起身去倒水喝。   【……太危险了。】黑黑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不该离他们太近的,伽罗。】   【他们不是需要你用心血去浇灌的柔弱无可依的幼苗,果实落到地上便会腐烂。说是成为养料,可是……】黑黑话音一转。   【不要从树上落下,伽罗。】   【好矛盾啊,黑黑。】你勾起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轻笑,【你比我更关注忍者们,你也比我更想要看见忍者的未来,但是你却在劝我不要成为他们的养料。】   ——因为你是被他拉到炼狱的天女。   ——没有他,山神们会更早地接纳你,你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和祂们一同离开回到天宫仙境。   那枚牡丹果子已经被黑黑吃了,糖分裹挟着甜蜜的幸福攻击你的大脑。   你晕乎乎地用单手撑着侧脸等着黑黑的回答。   黑黑没有再回答,你轻叹一声,坐回床铺上,手不小心碰到了两张被你随意放着的物资清单。   方才大致扫了一眼,清单上罗列的项目确实和千手柱间带回来的东西大差不差。   黑黑也想起了那张单子,他颇为气恼地说:【……真是的,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些。】   随即,黑黑发出了暴论:【不全部交由你支配,就是在故意折腾你!】   啊这……你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想他们可能就是把这些物资给我的意思,单子都没有带走。】   【千手柱间的想法,我暂时不想碰,会被传染的。】你摇头拒绝被传染。   【而宇智波斑的话……应该就是给我的意思。】   【诶?诶诶——】原本还在疑惑的黑黑声音戛然而止。他想到单子没有被他们带走,还有宇智波斑的态度。   【琉璃坊我占四成股的啊。】你扶额,琉璃的账是你做的,你知道这一个月究竟赚了多少钱。看看你如今满满当当的衣柜和箱笼,就知道有多暴利了。   【然后,我又掏钱养了两大家子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嗯,然后,就是吧,这两个神仙觉得不能这么占我便宜。】   你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糖,你脑子有点发胀。   鉴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位敢为天下先的举动,你不怀疑他们两个的人品。   在宇智波斑拿单子来,你就有这种感觉了。   黑黑继续说:【可是,千手柱间那份单子是由千手扉间转交的。】   【就是因为是千手扉间转交的,反而说明了他也赞成这个提议。若是千手扉间有不同意见,以他族长副手的身份他是可以劝说千手柱间不要这么做的。】   【看上去,宇智波斑是直接脑子一热就送过来了,宇智波那边是不是不怎么团结。】   说到这里,你又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一下子把这么多东西拿过来……】   若是只是让你算算账,那或许是把你当做账房管家。如果说是让你知道家底,继而让你进行资源统筹管理呢?   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行为让你有点害怕——这和是让你过目他们带过来的嫁妆有什么区别?!   他们本人可能没有如此清晰的意识,但是这个举动象征强绑定的结盟,是无可辩驳的。   家底都给你看了,他们的副手就是你的副手。   一时之间,你都不太想理解自己究竟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真把你当大管家了?小心你真的一巴掌扇过去哦。下限管家,上限主人,无论哪一个你都不想沾。   你好像听见黑黑在反复深呼吸的声音。果然,黑黑你也不能理解他们,对吧。   你摇摇头,暂时把那两份单子放旁边,你再转悠一圈等把情绪散了睡觉。   不敢出门,怕看见两尊大佛守在你门口。   翌日,你成功睡到自然醒。幸福.jpg   洗脸,嚼柳枝,嚼嚼嚼,嘶,好苦,嘶,好涩。柳树皮里含有消炎物质,嚼柳树皮还能帮忙消炎。   你漱口漱了许久才消下去嘴巴里面的苦味。   洗漱完毕,挑衣服,今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菘蓝色,也就是板蓝根染出来的颜色。   偏灰紫又带一点蓝调的色彩,很适合冬天,像是压在雪地里的根系。   收拾妥当后,你一拉开门,便看见了坐在你房间门口的千手柱间。   深色内搭外加一件浅色千手族服,带着旺盛生命力的长发,是千手柱间没有错。   “姬君,早上好。”坐在缘侧等待的千手柱间笑得格外阳光灿烂,冬日暖阳打在他的身上就是双份阳光。   站在千手柱间的面前好像就要被阳光给晒化了。   你迅速别过脸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你还是应了一声:“何事?”   千手柱间大大咧咧地展示他身边的礼物堆,语调张扬欢快地说:“我是来给姬君道歉的。”   千手柱间带来了许多颜色漂亮的布料。这些布匹不在单子上,你也没有在两家库房里看见过,可能是千手柱间大早上敲开布庄的门买来的。   还有几盒点心。   “伽罗伽罗,他们说这个不甜。”千手柱间热情给你推荐抹茶味的茶点。   于是乎,等千手南星过来送早膳时,便看见你和千手柱间坐在廊下吃茶点,旁边是堆成小山似的的布匹。   “南星,早上好。”你抬头看见千手南星呆呆地看着你,你弯眼笑着冲她招手,“来,吃点点心吧。”   千手南星一个瞬身就出现在你的右手边,蹲身低头,撇着嘴闷闷不乐捧起你的手,拿出手帕为你擦手上的点心碎屑。   “姬君,早上吃点心的话就没有胃口吃早餐了。”千手南星扭头眼神不赞同地看向把点心带过来的千手柱间。   啊,他又办坏事了吗?千手柱间露出呆滞的眼神。   你小声地替自己辩解:“偶尔吃一次没有关系的。”   “族长大人也是,总是打扰姬君休息。”   千手柱间很没有底气地缩了一下脖子:“我今天没有。”   是啊,今天没有,昨天有。   等千手南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用严厉口吻教训了自家族长的时候,姬君和族长开始点评起早上吃的点心了。   “大部分都是第一口感觉到新奇,第二口就开始觉得腻了,点心师傅下手有点重了。”   你喝着清水漱口,幸好每块点心的分量都比较小,你吃得完不会浪费。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地说:“过犹不及的意思,对吧。”   “嗯,对的。”你赞同地点头。   “不过,也有我的口味不适应的缘故。”   “诶——,可是老板说这款点心很受大家欢迎呢。”千手柱间拉长调子,特地缩小自己占地面积的忍界之神看着很是无害。   “因为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啊,喜欢的人就会很喜欢。”只不过你不喜欢而已。   你忽的想起什么,偏头看千手柱间的眼睛:“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份物资单子。”   “是。”千手柱间顿时坐直了身体,双手抓住膝盖上的布料。   “是全部交给我分配管理的意思吗?”   “是,全权交由姬君处理。”   啊……怎么到这种时候就特意称呼你为姬君了?   你抬起扇子挡住你脸上痛苦的表情,给你干什么啊?!   “姬君,我知道这些于您而言不过是微末,却是我无论如何也想要表达出来的感谢。”   千手柱间郑重地朝你俯身,他不是不想用更能够表达他心情的跪礼,但是他见你时刻准备着见势不妙就跳回房间的神情。于是,千手柱间便压着笑意躬身行礼。   就像是千手扉间发现伽罗的身份破绽他也不会揭穿——供养一位身份高贵的神秘姬君,对于忍者而言是有诸多便利的。   这一月来,伽罗姬君停留在忍者的聚落,接受忍者们的侍奉的消息,随着商人们往来的礼物,在上层内部隐秘地流传着。   原本从不对忍者们开放的市场,也都心照不宣地打开了一道口子。   忍者聚落周边的当地贵族,暗示手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第二日便收到了一套齐整的琉璃茶具。   贵族们会统一战线维护贵族阶级的利益。   而落入微妙境遇的姬君依旧不改对华美服饰的喜爱,对自身险境满不在乎的凌然姿态,竟与他们追捧的“高洁傲岸”别无二致。   更别说还有利可图。   因此,靠着伽罗姬君这一张牌,打开市场这一局你打得很顺利。   千手柱间回来见族里的孩子都长壮实了不少,精神面貌更是积极向上,便能看出伽罗对他们的爱护之举。   伽罗真的好好啊。千手柱间想要留下伽罗。   但是,想要讨好的姬君真的好难讨好啊。   紧接着,千手柱间又听见你语气无奈地说。   “宇智波族长也是这么想的吗?”   “斑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想他应该是单纯地想要感谢姬君您。”千手柱间没有说自己是希望留下你。   因为只是送礼的话,把礼物放下就走,比较符合他们忍者的性格。   千手南星听见千手族长说曾经宿敌家的族长很温柔,脸皮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啊……”你用刀扇遮住了脸,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宇智波族长确实是性情中人。”   “从细节上看,也是心思细腻之人。”   “对吧对吧。”一提到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就来劲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斑很厉害,对小孩子也很友善。”   你耐心地听着千手柱间不停地夸宇智波斑,直到千手扉间久等你们不来千手的大会议室,直接杀过来把千手柱间骂了一顿。 [39]第 39 章: “斑是个温柔且强大的人。”   “斑是个温柔且强大的人。”   最后,千手柱间用这句话来结尾。   千手南星坐在你的右手边,虽面上并无异样,手却是死死攥紧了袖口。听见千手柱间终于结束了夸赞对家族长的千手南星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忍到现在还不能在你的面前露出失礼的表情,真是可怜啊,南星。   你在心里爱怜了千手南星一秒。   “啊哈哈,都是我在说斑,伽罗听着一定很无聊吧。”千手柱间难得与人聊宇智波斑,说的太投入,一开口就是收不住的迫切,想要将心中始终翻腾的心情全部倾倒出来。   他都忘记伽罗现在都不太了解他们。他们满打满算认识才两天,虽然这两天几乎都待在一起。   你微微偏头:“千手族长想要听见我怎么回答呢?”   前夜的那一场雪,今日便化了个干净,你的院子里已经看不见那些雪的影子,露出光秃秃的土地。院中的石子路倒是变得好走了些。   “我对你们最深的印象恐怕是前夜的蓝色巨人和千手大佛。二者合二为一,改变河道造就瀑布仅用了一刀。”说及此,你忍不住鼓掌赞叹,像是为见到一场盛大的烟花喝彩,“真是奇妙的伟力。”   仅仅只认识两天,你并不想要说太多的东西,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们。你不知道说到何种程度,他们会生气,气到再次展现神佛临世的姿态。   下次可以试试。你分神想着。   “有你们在的战场……一定非常壮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格外真诚。蓝色的须佐能乎与千手大佛互相碰撞,那极致的力量有种残酷的美感。   千手柱间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轻易将千手柱间的思绪拽回了与宇智波斑对立的战场上。   尸横遍野,遍地焦土。呼吸间满是死亡和腐败的气息,脚下踩着的分不清究竟是泥土还是血肉,风声里除了辨不清谁是谁的哀嚎,便只剩下木头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些画面似乎早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属于战场的那部分。   像是嵌合进骨缝里的铁片,即便伤口愈合也不得消解,每每到阴冷的雨季便从骨髓深处隐隐作痛。   感觉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的黑黑的嘶喊骤然炸响,声音尖锐而仓惶:【伽罗,不可!】   不行!不能喊千手柱间的名字!他控制不了一个木遁使的精神。   然而,没有人能阻止你。更何况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千手柱间。”你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千手柱间的眉心。这里又恰巧是仙人模式的纹路绽开的起点。   “从战场上回来吧。”   千手柱间抬眼对上妙音天女那双仿佛洞悉万物的眼神。   一如吹亮星火时的明亮坚定。   ——落入森林的天女看穿了炼狱般的人间,看见了浸透血污的残忍,她俯身拾起了滚在淤泥里的手里剑。   刹那间,千手柱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炸裂开,每一寸血肉都在震颤,悲恸痛苦惊骇欢欣,万般情愫在这一次对视里将他淹没。   你抬手时刻意放慢了动作,保证陷入创伤应激障碍的千手柱间能够知晓你的“无害”。你能把人推入情绪的漩涡,自然也能够把人拉回来。   在忍者堆里待了一个月了,处理他们应激的场面你更得心应手了。   “脾气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呢,千手族长。”你浅笑着歪了歪脑袋,指尖还点在千手柱间的额头上。   “就你忍界之神的名号而言,他人不论如何忍让都是无妨的。”   “所以,伽罗你原先也是因此忍让吗?”刚刚经历一波情绪风暴的千手柱间呼出长长一口气,好似自己也变成了要融化了的雪,搅合进藏着种子的地里。   “不,因为我们不熟,我们才认识两天呢。如果是千手扉间的话,我早就上手了。”说着,你上手演示了一下何谓“上手”——你伸手拍了拍千手柱间的脸。   千手南星瞬间低下脑袋,不敢去看姬君轻佻地拍族长的脸,更不敢想姬君话里说的意思分明是她打算用这招调|教二当家。   沉香手串的味道能够安抚人的心神。   盈满了一袖的幽香盖住了千手柱间纷乱的思绪。下一秒,鼻尖的馨香,脸侧的触感,漫至肩胛的衣袖统统抽身离去,留给他的就只有空荡荡的风。   “阿尼甲!”千手扉间压抑不住的怒吼由远及近传来。   千手扉间看见了坐在廊下的三人,旁边有打开的点心盒,未动一筷的早膳。   千手家的二当家只觉得脑袋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他不是和大哥说了不要来打扰伽罗姬君休息吗?!   “啊,扉间……”千手柱间看见自家弟弟怒发冲冠的模样,气场瞬间弱了下来,只能弱弱地开口打招呼。   “闭嘴,阿尼甲!”千手扉间表情凶狠地回应。   千手扉间的怒火简直无法遏制,大哥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伽罗姬君,大哥他一点都不知道状况——   “不要生气啦,扉间。”你好意开口劝说,“柱间一定已经知道错了。”   嘶——,扉间的表情好恐怖。千手柱间倒吸一口凉气。   “Duang”的一声,千手扉间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脑袋上。   “呜哇,扉间,好痛啊!”千手柱间抱头痛呼。   你和千手南星齐齐被吓了一跳。   “没事吧?”你用刀扇遮住惊讶的表情,有点担心地开口。   穿着一身黑色高领配浅色羽织的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神色万分嫌弃地怒瞪千手柱间,“阿尼甲才不会因为这点力度受伤。”   千手柱间打着哈哈挠头,连忙安慰你别担心:“哈哈哈,是的,我们兄弟经常这么玩,嘶,就是扉间你这次力道好大。”就算是他,也觉得头要裂开了。   扉间,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QAQ千手柱间用控诉的目光看向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接收到千手柱间眼神,立刻瞪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阿尼甲,你知道你已经耽误了我们多少工作了吗?”   千手柱间闻言马上道歉:“对不起。”   你:千手扉间今天的气势好强,有点不敢劝。   “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来着?”你捏着扇柄,轻挪扇面,把千手扉间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你起身示意千手扉间带路,一起去千手大会议室。   路上的雪化了,院外的道路时刻有人清扫,显得很是干净。   你尽量把工作安排得不那么紧凑,但是能让人一直有事情做,这样忍者们才能一直工作,免得他们闲下来想东想西的。   这一路上,千手扉间垂下眼,回答你的问题:“商量是否提高金红琉璃的产量,有贵族指名要求四曲一双的琉璃屏风。”   黑黑忍耐着给你讲解,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的制度。   【四曲一双,也就是两面四扇的琉璃屏风。只有公卿,三位以上的贵族能使用这个规格的屏风。】   你下意识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不提,制作完这面屏风,接下来一年都不生产金红琉璃了。”   “还有琉璃珠的制作已娴熟,各色都要烧制吗?”   “各色都要。”   你说:“我不懂这里流行的纹样,屏风上的花样图案需要请外面的画师来绘制。”   今天早上的工作紧赶慢赶地做完了。   “柱间怎么没来?”会后,宇智波斑问了一句。   诶?他没有跟上来吗?你这时才反应过来,少了一个人。是为了躲你吗?   你看向千手扉间,眼神询问。   原本保持沉默,不随意透露自家大哥行踪的千手扉间简明扼要道:“去建房子了。”   宇智波火核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你,“姬君,您要的透明琉璃已经制作完成,只是那么多,您要做制作什么吗?”   “我打算搭一座琉璃温室来种植花草果蔬。这样一来,冬天的时候,也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只不过,除了玻璃,还需要金属框架固定玻璃。   然而,宇智波的忍者告诉你,烧玻璃可能还需要点技术,把铁烧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距离给你搭一个玻璃温室就只差一个建筑图纸了。   于是,今天下午的工作就是搭建温室了。   你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拿起了一个小锄头,想要试试。   “姬君,您在干什么?”看护你的千手桃华无奈地问你。   你欢快地回答:“种田。”   千手桃华觉得种田这个词在你这里和她理解可能不太一样。你对种地的态度太像玩闹了。   本来在新村建房子的千手柱间听说你要建玻璃温室,自告奋勇地上场了。   【千手柱间心理素质真强,应激了之后,现在就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开会的时候没有看见他,我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都会看不见他。】   唉,黑黑又装死了。   你继续和千手桃华谈论关于忍者为什么不种田。   回答忍者不能碰农具。   “啊……”这个回答是认真的吗?   你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看见黑长炸宇智波斑离得最近,于是便招手请他来一趟。   你把锄头递过去,请宇智波斑帮忙扶一下。   宇智波斑扶了。   你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也没有天打五雷轰制止你拿锄头。”   “难道接下来要大旱三年吗?不见得吧。”   “所以没有谁强制规定忍者不能种田。”   如果是觉得不出高佣金的任务,忍者付出查克拉获得的收益不多,因此觉得不值当的话。   “这部分也好解决的。” [40]第 40 章: 来帮你扶锄头的宇智波斑站在一边,听着你和千手桃华关于忍……   来帮你扶锄头的宇智波斑站在一边,听着你和千手桃华关于忍者从事农事的讨论,无甚表情的脸突然染上一丝不可置信。   等下?你舍近求远要他来扶锄头,而不是让你身旁的千手女忍来碰锄头,是不是因为你方才确实有一瞬的忧虑。   若是忍者碰了农事真的会被雷劈,你不想让千手女忍受伤,所以才让他来。   你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臆想,以及居然将他推了出去,这两个猜想令宇智波斑眼神锐利地盯着和千手女忍笑谈着靠得越来越近,像是离不了人的小猫的伽罗姬君。   和千手桃华贴在一起说笑的你一抬头便对上宇智波斑像是在生气的眼神,你靠在桃华的怀里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了啦”。   无知无觉无害的柔弱姬君模样。   千手桃华在宇智波斑靠近时便下意识地避开视线,绝对不要和一个宇智波对视。   当千手桃华见你居然无知且无畏地直视宇智波斑的眼睛,她只得强压下用指节扣住手里剑扔出去让宇智波斑偏头移开视线的冲动。   “姬君。”千手桃华抬手揽住你的肩膀,唤回你的注意力,顺手帮你把有些散开的头发重新绑好。   松散的束发一看就知道是你自己的手笔。   你低头乖乖由着千手桃华帮你梳头发,接着便回头看千手桃华的眼睛,赖在她的怀里撒娇,“怎么啦,桃华。”   千手桃华垂眸避开宇智波斑不满的眼神,顺势微微侧身挡住他看向姬君的视线,将话题重新扯回原来的轨道,“您说的解决,是要怎么解决问题呢?”   娇气的伽罗姬君保持一副要桃华抱抱才有力气站直的无赖小猫模样,噙着笑意的嘴唇却说着不可深究的言语。   “如果忍者们觉得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话,那么这部分就由我来调控吧。”   将那一层薄薄的布掀开,这句话和让你来掌控忍者有什么分别?   素白的丝帛轻易裹住了武库里的刀剑,刀剑也会有心吗?会不忍心划开华美的锦缎,割断那精心编制的经纬,让光华流转的丝光不复往昔吗?   要割断吗?仿佛有道声音在宇智波斑的耳边悄然询问,带着无辜的尾音咬在他的耳畔。   碰了农具难道真的要遭了天谴了?宇智波斑   所幸那“天谴”的源头又开口了。   “就像是琉璃一样,大家一起赚了很多钱,不是么。”   闻言,宇智波斑放过你故意招他来当“替死鬼”一事,皱眉开口:“这恐怕不一样,那是因为您给予我们的是琉璃。”   琉璃纯净。   琉璃暴利。   ……琉璃是你。   “一样的。”你轻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就算是鸡蛋,我也可以卖得比黄金贵哦。”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追在他耳畔扰乱他判断的声音似乎更多了。   “诶,斑你和伽罗在聊什么呢?”用上敛息潜行技能的千手柱间突然出现,伸出手臂搭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   被人勾肩搭背差点就要转身喷火的宇智波斑怒气冲冲地瞪了千手柱间一眼,把手里的锄头扔给千手柱间,“拿好了,姬君等下要用。”   千手柱间:“?”   家里唯一靠谱的千手扉间同样来到你地身边,一如既往用沉稳的声线地向你禀告:“姬君,琉璃温室已经按照图纸搭建好。”   “哇,这么快呀。”面对千手扉间这个卷王,你还是努力站直身体假装自己刚刚没有摸鱼,是有在工作的。   千手扉间语气平常地说:“不需要抗风抗震,只是需要保证光照,很简单。”   “铁器可能不如阿尼甲的木遁造物坚固和耐用,所以我们用木遁替换了铁器做骨架,因此搭建速度更快。”   你回头看了一眼木头和玻璃结合的半球状玻璃温室,木质化的藤蔓“吞食”了那一片片透明玻璃的边缘,再仔细观察,有细小的“经脉”从藤蔓中生长出去,像是叶脉般爬满了整片玻璃加固玻璃的强度。   像蜻蜓翅膀,有种奇异的美感。   又有种游戏里面描述精灵山谷里的温室花园的奇幻仙境风,仿佛一推开门便能够看见各种奇花异草在温室里面争奇斗艳。   可是……   绘着宝相花花纹的刀扇掩住你为难的神色,“诶,可是我还打算未来推广琉璃温室呢,其他地方可能没有千手族长催生出来的木头架子。”   “再搭一个铁架子的温室。”你笑语盈盈地开口吩咐道,“要麻烦宇智波了。”   宇智波家的忍者们齐声道:“不麻烦。”   宇智波们纷纷从口中吐出炽热的高温火焰,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铁矿熔炼,心念一动便能将融铁塑造成想要的形状。   像是和千手较劲似的,宇智波们搭出来的玻璃温室是方的。   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温室顶部要做坡度,免得顶部积雪积水压坏玻璃。   宇智波们搭建温室的速度也很快,想来你今天就能种下种子。   你解下系在你腕间袖子里的小袋子,千手织子给你做的可以放零碎物件之一的袖袋。   因为是藏在袖子里的小袋子,袋子里装着的小东西也被称为袖珍。   “让我看看可以种点什么。”你下午带出来的小袖袋里装了许多种子,草木果蔬应有尽有。   “这个是小青菜吗?韭菜?萝卜?”你拿出用小纸袋装着的蔬菜种子,上面写着各自的名称。   虽然你知道怎么吃掉它们,但是你不知道怎么种,撒进土里面就好了吗?   顶级退堂鼓选手选择换一条路,“要不然我还是发一点豆芽吧。”   你这么说着,却是招手让站在旁边像块木头似的不肯动的千手柱间把你的锄头还给你。   千手柱间握住锄头没有松手,脸皱得像是遇见了什么人生难题,“姬君要亲自耕种吗?”   你眨了眨眼睛,直白地注视着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问:“不可以吗?”   伽罗姬君今日穿着特地搭配冬季肃杀寂寞之感的菘蓝色袍子,一打眼看去仿佛一只灰扑扑的椋鸟。   长到漫过手指的长袖盖住出现月牙形缺损的甲面,那粼粼似猫眼儿的细闪便也看不见了。   像那明珠蒙尘,大抵世间好物总是会沦落到一个如此下场。   不该如此的。   扶着锄头的千手柱间想。   似金枝玉叶的柔荑该一直有漂亮的颜色。   那是就连辉夜姬也要求追求者们去寻的金枝玉叶,是不属于凡尘的宝物,若不小心呵护便会像琉璃一般碎掉。   不能碎!   绝对不能碎!   千手柱间感觉今日每每靠近伽罗,自己总是陷入古怪的情绪风暴之中,一切的起点仿佛就是点在他眉心的指尖。   幸也不幸的是终点也落于此。   你看见在你反问后,千手柱间抱住锄头往你的方向挪了几步,脸上的神情很是忧虑。   他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提议道:“要不然我来刨坑,您来撒种子?”   真的想试一试挥锄头的你下意识地看向千手桃华。   正帮你调整襻膊的位置的千手桃华点头赞同:“撒种子很好。”   好吧,那就跟在后面撒种子。   “为什么姬君对种田这么热衷?”千手柱间轻轻松松就能一锄头把地翻了,事实上,他用木遁的话,速度更快。   “因为粮食很重要啊,所以我们很重视耕种。”你一边低着脑袋数种子,打算安排这两陇地就种小青菜了,一边回着千手柱间的问题,“温室种植也是基于此而发展的种植技术。”   但是,温室大棚这方面的知识你几乎都是从题目上获取的,算植物的光照时间啊大棚内的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啊……你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堪称“诈骗幼年生火龙果集团”的火龙果种植基地。   “啊,好像还要留通风口,有留吗?”你走在温室里面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站在温室外抱手而立的宇智波斑,看见你走入球形温室没几分钟,又被千手女忍扶出来了。   是种子撒完了,还是身体太弱了,以至于这般站都站不稳了?   你靠在千手桃华的手臂上,还在晕晕乎乎地说:“这个浓度不对,植物可能会很喜欢,但是人不行,会晕。”   “不对啊,为什么会这么晕?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去看方形温室。”你强撑起身子,打算再探一探隔壁宇智波们搭的温室。   千手桃华手疾眼快地扶住身形摇晃的你,担忧不已地劝道:“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无妨。”你拒了千手桃华的劝说,执意要看另一个温室的情况。   这次便由宇智波斑引路。   你:我发现你们千手和宇智波特别较真。   方形温室里就没有那么憋闷的感觉。   你抬头看约三米高的玻璃顶,隔壁的球形温室也差不多高,两个温室的通风口都没有开,体积大小也差不多大……   诶?等下千手柱间绑在温室外面的藤蔓是不是还活着?!不造氧,光吐二氧化碳了吗?   唔,换个思路,这些藤蔓是不是可以当二氧化碳释放器。   你揉了揉有点头疼的额角,这次你主动拉千手桃华的袖子让她带你离开温室。   千手桃华了然地将右手贴在你的额头上,左手插|入你头顶的发丝,轻轻按压你的头皮。   千手桃华和你相处时间长,手上不轻不重的力道舒服得让你想要瘫成一滩猫饼。   呼噜呼噜。   “剩下来的工作交给我吗?”千手桃华说完,便看见你猛猛摇头。   你:我才撒了一把种子QAQ我要种田QAQ我还要种花QAQ   “那不如先规划一二?”千手桃华温声劝慰。   “第一批的作物本就是随便种种,最好能肥一下田,除了我撒的种子,还要种豆类,豆科植物能固氮肥田。”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在千手桃华的治疗后已经都好了许多,正准备重整旗鼓继续鼓捣温室大棚,结果被千手扉间叫过去商量其他工作了。   千手扉间接收到千手桃华要他劝姬君离开回去休息的视线,这位千手二当家深吸一口气,接下这个重担。   “姬君,关于新村落外来技术工种的迁入,可能需要重新讨论一下。”千手扉间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织娘绣娘等女工迁入准许并无大碍,然而其他品类的。”   千手扉间的话戛然而止,却别有深意。   一眼能看出来是服务于你的女工侍从们被大大方方地准许放行,但是别的农户商户,正好踩线的,仍旧处于暧昧的讨论范围内。   “呀,确实是需要好好商议。”   “这部分让我来。” [41]第 41 章:心如澄澈的长生种   千手扉间用商议如何迁入更多的外来人口的借口,把你劝回了独院。   你环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整个人被她稳当妥帖地抱在怀里,谁看了不赞一句核心力量真强,姐姐贴贴。   可你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被抱着走了一段路后,你歪了一下脑袋看跟在后面的千手扉间,“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你忽悠了。”   白发红眼的高大青年先是定定地看了你一眼,随后伸手扶了一下你的脑袋,掰正你的视线,免得说话间你一个情绪激动扭到了脖子,接着才不疾不徐地说:“您多虑了。”   颠倒的视线被矫正,你将下巴靠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千手扉间。   你:扉间,你不乘哦。   伽罗收敛所有情绪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就像是躲在屋檐下的家燕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鸟类的面孔上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只有灵动的眼睛准许你有一丝窥探其内心的机会。   若是有人足够幸运便能够得到玄鸟的青睐,得一星半点的垂怜落到你的手心。   千手扉间垂下眼,避开伽罗过分直白的审视,他想起来伽罗姬君爱在纸上落款的飞鸟花押实际上也是飞燕的简化形变。   她爱飞鸟吗?还是说,是爱飞鸟为自由振动的翅膀呢?   琉璃烧制的飞鸟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伽罗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换下沾满了尘土的外袍,换上在室内居家时穿着的更舒适的外衣。   千手桃华跪坐在你的身后,手指灵活地给你挽起一个清爽的发髻,发间别入一串恍若金霏粉霞而制的飞鸟琉璃。   是用琉璃坊制作工艺最苛刻的那款洒入纳米金才能烧出来的粉色玻璃做的发饰。   你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清爽优雅,若是要见客,只需要在外穿上一件可以突显气势的裘衣便足够唬人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外人,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都不是你打算要接待的客人,不需要堆砌更多的气势来吓倒对方。   想要给你们建造中的新城迁入足够的人口,其中还要包括各式各样的工种,石木工匠、农民、医师等等,你势必要写信和当地贵族交流一番,让他放行,如果可以赞助一二就更好了。   你们倒不用对方准许。   因为火之国大名给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许可,这附近一圈地都给忍者们使用,甚至在文书上还语言暗示,如果忍者们能够控制住边境外小国的土地,那么那些土地也能给他们使用。   然而,对于迁入忍者聚落的人口的字句,则表述得暧昧不清,不给他们一个肯定的条例。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只是说可迁入协助忍者的人口。   数量呢?户籍归属呢?技术工种能不能进?这些都没有明文规定。   啧,那个老登绝对是故意在折腾他们。   千手桃华为你铺平信纸,挽起袖子在旁研磨,然后在你的口述下转换成更符合世下的口吻来表达。   最后,你在信的结尾画飞鸟花押表示这是你的私人信件。   千手扉间接过写好的信,妥善收入袖中,等下这封信就会送到石上行的手上。   你们通过中间人石上行去联系领地衔接此地,刚好扼住交通咽喉的大贵族,让他诸事行个方便,最好能够安排双方的使者见上一面。   三人忙忙碌碌,还有不少的千手们和宇智波们在忙着给两座温室开通风口。   至于翻耕土地,种植作物,这不属于忍者们的工作范畴,需要种田老手上才行。   于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便成了那两个剩下来的无所事事,好像还会有点碍事的族长大人。   “啊哈哈,这里好像不太需要我们了。”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干笑两声,“斑,要不要去看我新建的房子。”   宇智波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说“你用木遁搭的房子?”“真的能住人吗?”“不会晚上突然站起来抓人吗?”。   千手柱间一副心灵受到巨大创伤的表情,眼神控诉他的挚友,“斑,你居然不信任我,我可是认认真真按照图纸来建造的,呜呜呜。”   千手柱间的肩膀塌了下来,情绪低落到阴影里似乎都长出来一丛丛蘑菇。   宇智波斑头疼地用手掌底抵住额头,“走走走,去看你建的房子。”宇智波斑真的不想看千手柱间这幅丢人的样子,和他站在一起都感觉自己被其他人嫌弃的眼神攻击到了。   宇智波斑走到他和千手柱间一力坚持建造的忍者村落中心,中心处已立起一座说是专门用来处理政务的塔型办公大楼。   “扉间说宝塔型是为了方便构筑结界点,感觉我离开了一个月,扉间的封印术进步好快啊。”千手柱间招手让宇智波斑赶紧跟上,他们去崖顶,那里刚好可以看见整个正在建设中的忍者聚落。   站至高处,宇智波斑看见了村落的全貌,他一眼便看见作为中心点的塔楼以及向外辐射的八条主干道。   “那是?”哪怕宇智波斑对封印术的造诣不如千手,作为当世的强者,事物的好坏他自然能够分辨。   宇智波斑甚至露出了写轮眼去看罩在上方的结界,他明知故问:“很漂亮,有伽罗姬君的设计?”   “是哦。”千手柱间点头,“扉间预算了九层的结界,而伽罗仅仅凭借对自然的美的感悟,便恰到好处地联结了各层结界,使其互相套联,做出现在的作品。”   你:不,那是自然黄金分割比!看得最顺眼的地方就是最适合点结界点的地方。   千手柱间随意坐下,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宇智波斑也一起坐下,他感叹:“真是不可思议的姬君啊。”   “哼。”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和千手柱间一起看建设中的村子。   站高望远,这里甚至能够看见那一间小小的院落。   落难于此的姬君即便再怎么平易近人,然而在细枝末节处仍旧能够看得出其难以言表的野心和掌控欲。   ——妄图以弱小者掌控强者。   自言要调控所有忍者,光是说出这样一句话便足以证明这位姬君曾是被放在统治者全力托举的环境下教养长大的。   权力自然而然的便在她的手中延续,世界环绕在她的周围,聪慧万分,心如澄澈。   真真是千光照耀,万物拱卫的姬君。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他心爱的村子,千手柱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哀叹道:“唉,斑,回来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原本不以为意的宇智波斑,听着听着便正色起来,“柱间你难道也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千手柱间反问,扭头看宇智波斑眼睛瞪得溜圆,“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宇智波斑自检了一下,摇头,“没有,身上无异痛。”   “只是,好像总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话。”   千手柱间闻言分外诧异,无他,这听上去太像是中了幻术,“难道是幻术?但是,不应该啊,这个世界上谁的幻术能够迷惑到斑你?”   拥有最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的眼睛,已看透所有虚妄。   宇智波斑说:“似乎有人在反复询问我,是否会伤害到伽罗姬君。”事实上那个咬在他耳边声音总是在撺掇他去试一试……   总而言之,就是做点什么,看看那位宛若琉璃的姬君会不会碎掉。   “诶?诶诶诶?!!”   “斑,你要做什么啊?!”   “我没有要做什么!”   宇智波斑厉声反驳,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别说我了,柱间你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中幻术了?”   “没有。”千手柱间唰唰唰地摇头,“很正常,没有幻听。”   在宇智波斑要拿镰刀收割他性命前,千手柱间马上开口解释自己的情况,他捂住心口说:“心里乱七八糟的,总是担心伽罗会像琉璃一样碎掉。”   “毕竟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啊。”宇智波斑应声,他也是赞同这句话的,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危机,“但是,有你和我,难道还保护不了一名柔弱的姬君。”   千手柱间看了宇智波斑一眼,笑着说:“也是。”   冬日昼短夜长,两人出来许久,日渐西沉,不久后便互相告别离去。   而趁着日落之前,千手柱间去找伽罗姬君了。   千手柱间想着,这次他没有入夜去找伽罗了,伽罗应该会见他的吧。   “姬君,休息了吗?”千手柱间敲门询问,借着门板的遮掩,只探出一个脑袋来问脱下狐裘坐在廊下听风声的伽罗。   “怎么了,柱间?”   被伽罗呼唤了名字的千手柱间只觉心口再次有了微妙的触动,他好像听见了佛前的妙音鸟在婉转鸣叫。   连耳畔凌冽的风声似乎都因拂过迦陵频伽五彩羽翼而变得温柔。   你刚和石上行结束会面,商议冬至祭礼结束后,和当地大贵族见个面,大家一起聊聊怎么赚钱。   再一抬头,你就看见千手柱间呆愣愣地傻站在门口吹冷风。   千手扉间在这间院落里刻下了许多保暖的术式,保证你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一个冬天。   因你没有在寒冷地带过冬的常识,很可能也判断不出来自己是不是冻伤了,所以千手扉间干脆就绝了你有可能受冻的可能性。   真是靠谱的千手二当家啊,这个家没他迟早得散,你想着。 [42]第 42 章:虽然好看,但是很贵   千手柱间步入庭院,走入某个界限之内,冬季的寒冷便全然隔绝在外。   伽罗姬君随意将黑色狐裘脱下扔在身侧,秾丽似秋的长袖漫过缘侧,缓缓垂下,仿佛流淌而下的果浆,只看一眼便被丰饶馥郁的秋填满了胃口。   凛冬将至,松鼠枕着尾巴伴着储存了一年的坚果冬眠,带崽母鹿躲入更深的山林,溯洄的鱼群游入大海。   人被留在屋子里。   人真是能轻易被影响的生物,仅仅是和秋相近的颜色,就会让你思念刚刚过去的秋天。   你闭眼听着穿过树梢的风声,叶子不再落下。   此刻走过山林的风里没有铃声。   你睁开眼睛看向坐到你身边的千手柱间,就一会儿功夫,这人已经坐到跟前了。   你有些无奈地看着像是可怜小狗想要你注意到他,但还是乖乖坐好安安静静的千手柱间,你随意问道:“柱间是想要和我聊天吗?”   千手柱间乖巧点头。   好乖。   真的好像大狗狗。   你垂下眼,忍住,不能动手摸人家的脑袋,这样太不礼貌了,而且你们还不熟。   忍者的观察能力一流,你的呼吸频率,你的视线落点,乃至心跳速度,总是会一五一十地被忍者们收集到。   低下视线代表着不想对视,想要逃避。逃避什么?难道是想要逃避他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千手柱间马上推翻这个结论,刚刚伽罗的眼神是先朝着他头顶看了一下,然后才垂眸的,为什么?   “是想要摸摸我吗?”千手柱间大胆开麦。   【啊啊啊啊,伽罗,快给这个登徒子一巴掌!】   听上去,黑黑有点崩溃了。   你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天哪,你不是在封建时代吗?   哦,其实封建时代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封建,人家是可以正常谈情说爱,穿自己喜欢的款式的衣服搭配自己喜欢的首饰的。   这样大胆开麦好像也很正常。   “噗。”   你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有用刀扇遮掩肆意地笑了出来,一边是鬼哭狼嚎的黑黑,一边是不明所以的千手柱间,真的是……过分可爱了。   你一想到千手柱间这个推动世界和平进程的“天降猛男”,实际上带着一点傻气,和本应该的威严形象相去甚远,如此有反差感,便有种滑稽的错位感。   千手柱间见你笑得停不下来,于是便用手撑着下巴,含笑望着你。   肆意大笑的伽罗姬君啊,比高歌的妙音鸟更自在。   千手柱间觉得他此刻看见的才是真正的伽罗。   精神自由的,不受束缚的,情感热烈的。   你一边笑,一边顺毛摸黑黑,【没事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千手族长没有这根筋,傻乎乎的,晚上还没分寸地敲我的门。】   千手柱间等你笑完了,还没有得到你的回应,于是问:“诶,伽罗不摸吗?”   本来以自己应该更成熟稳重一点,别总是吵吵嚷嚷的,结果一听这个,黑黑更气了。   你又开始笑了。   不过,这次你抬手轻轻摸了摸千手柱间的发顶,好乖好乖呀。   “头发好好啊。”   千手柱间低下脑袋,让你能够更好地摸他的头发,听见你夸他,他笑得很是灿烂,抬眼看你,“伽罗的头发也很好看,像是会发光一样。”   是在说你的头发会发光吧。   在千手柱间的纵容下,你忍不住以指为梳顺着千手柱间的长发往下梳理。   呜呜,千手柱间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好?这就是千手旺盛生命力的显现吗?扯一下也不会断,好有韧性的头发,好羡慕。   感觉到黑黑越来越浓的怨气,你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手。   你的手一离开,千手柱间就偏头奇怪地看向你,像是在问“不摸了吗”。   “咳。”你轻咳一声,努力端正表情,看向千手柱间,“柱间,你想和我聊什么?”   千手柱间摇摇头,“不知道。”   千手忍族的族长,拥有传奇木遁的忍界之神,在来到伽罗姬君的面前之前,只觉得心中有诸多情绪想要倾吐。他想要告诉伽罗新建的村子有多么好,街道宽阔平坦,图纸上计划建设的房屋宽敞整洁,他看了每一张图纸,甚至还用木遁捏了一个小型村落模型,但是好像没有他们烧的琉璃模型好看……   太多太多了,他想要倾诉之情竟有如此之多。   因为千手柱间知道这位聪慧过人的姬君一定会认真倾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然而,等到千手柱间真的出现在伽罗当面,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出来的话,在伽罗眼里可能都很幼稚吧。”千手柱间苦恼地挠了一下脸,“自顾自地讲述自己的心情,伽罗一定会觉得很无聊吧。”   你:看情况,只要不要在我下班的时候,给我加工作,说什么都可以。   你:如果把千手当做热情地分享自己心情的小狗,那就不同了。   “宇智波族长应是柱间你的好友吧,他会觉得和你聊天很无聊吗?”你悄悄偷换概念,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大家都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觉得和对方聊天很无聊。   “斑吗?他绝对不会的。”   千手柱间表示自己对宇智波斑很有信心。   然而,宇智波斑则对千手柱间有点没信心。   在崖顶,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畅谈人生,聊完回来之后,宇智波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被纷乱思绪扰得不得安宁的宇智波斑,躺在床铺上忽的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好,千手柱间你该不会自己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心绪不宁,要去找伽罗姬君直面心中疑惑了吧?   宇智波斑起身,此时月如钩,夜色昏沉,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拜访友人的时候。   于是,宇智波斑也过去了。   “你果然在这里啊,柱间。”宇智波斑推开并未合上的门扉,他意料之中看见坐在廊下就着月色谈天的两人。   “呀,晚上好啊,斑。”千手柱间很是熟练地挥手和又一次入夜潜入千手族地的宇智波斑打招呼。   宇智波斑同样面不改色地和他们挥手示意,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至于你——你也已经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心理委员的角色,顺手就给宇智波斑倒了一杯果茶。   甜的枣茶。   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接过,饮下。   三人再次在夜晚相聚。   你:为什么我的风评一闪一闪的?要升级了吗?   一时之间,三人并未开口说话。   宇智波斑斜眼看千手柱间,眼神询问他“你都和伽罗姬君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千手柱间微微瞪大眼睛,他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吗?随便对一位女性说自己因为她总是胡思乱想,心绪不宁,一定会被误会成浪荡子的。   不要哇QAQ他在伽罗这里的印象肯定不像扉间那样靠谱,可不能再低了。   “怎么不说话,宇智波族长深夜拜访难道就只是来喝茶的吗?”看着宇智波斑板正的坐姿,你默默地矫正了自己的仪态。   宇智波斑说:“姬君您可以喊我斑。”   这位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宇智波仪态端庄,身如苍岳,气如沉渊,看着一点不像是千手柱间说的在战场上战斗风格很是狂放的模样。   啊,毕竟你也没有真正见过他们的战斗姿态,在某种意义上,你一直都是活在温室里。   “好的,斑。”你点头,接着歪了一下脑袋,此时有些松散的发髻上掉下一只琉璃飞鸟,恰好落在你的腮边,“你也想要和我聊聊人生吗?”   那种东西没有什么好聊的,他的人生很无趣,总是在失去,留不下什么值得留下的。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就在心里回答,但是这样冰冷的回答恐怕不合贵女的心意,于是便没有开口说。   倘若你真的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当做朋友,此刻你该开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再次深夜拜访,随后表露自己的担忧。   ……   【可是,我不是他们的朋友啊。】你很庆幸,在这种时候你还能抓住一个忍鬼来祸祸,至少你吐槽的时候有鬼听得见。   宇智波斑一来,咋咋呼呼骂一两句千手柱间的黑黑再次沉寂。   是因为宇智波的写轮眼吗?   你抬头直视宇智波斑的眼睛。   “这个不可以摸哦,伽罗。”千手柱间凑了过来,伸手在你的眼前挥了挥,“宇智波不会让人碰眼睛的。不过,我的可以。”   千手柱间笑着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算是摸到我的眼睛,我也不会眨眼睛的哦。”   “但是,斑不可以,他的眼睛很厉害,也很珍贵。”   要摸就摸他的吧。   你:我才不要摸人的眼睛啊!大写地拒绝.jpg   “不用了!”你马上打断千手柱间跃跃欲试想要拉过你的手来碰他的眼睛,“还有,我最多对人的头发感兴趣,对其他的不感兴趣!”   “为什么是头发?”宇智波斑当然不会让你碰写轮眼,但是柱间的这个态度——你刚刚摸了他的头发,“我的眼睛更好。”   “好奇。”你像是捡起自己的尊严那般迅速捡起刀扇,挡住自己快要撑不住表情的脸。   这群忍者真的是超擅长在不知不觉中讲出很可怕的话。还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哪怕你是个能够控制力道的成年人,好奇地数对方的眼睫毛,也有可能不小心戳到对方的眼球。   结果,这群忍者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还自诩贴心地说不要动宇智波的眼睛哦。   虽然好看,但是很贵。   “有多好看?”你好奇。 [43]第 43 章:长生种要怎么和好   “有多好看?”你好奇。   真不好意思,你真的很好奇写轮眼是什么样的。   宇智波斑低头对上你好奇的目光。   无知无畏的伽罗姬君啊。   宇智波斑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三枚黑色勾玉在血瞳中旋转。   有点像你不停奔跑的三兔共耳花杯。   血色的双瞳将好奇的姬君笼罩在当世最强者的视线中,少女脸上无知无畏的神情在他的眼中分毫毕现。   “这是写轮眼的三勾玉形态,宇智波需要被负面情绪刺激才能够开眼,后续还要不停地接受刺激,眼睛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一般的宇智波族人被激发到三勾玉已是极限。然而,三勾玉之上,还有更强的形态。”   说着,宇智波斑眼中三枚墨色勾玉发生了变化。   三枚勾玉旋转得越来越快,又在一瞬间止住,紧随而来的变化让墨色勾玉不再是静止的三角。三勾玉在流转的漩涡中融化拉伸,首尾相接,宛如墨色在水中铺开,旋转交叠像万花筒般变幻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宇智波斑沉声开口:“此为,万花筒写轮眼。”   确实,真的和旋转扭曲变幻莫测的万花筒好像。   你仰头望向这双妖异动人的眼睛,对视间,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要被卷入血色的漩涡。   宇智波斑给你看他的眼睛,还告诉你宇智波开眼并后续的升级都需要写轮眼持有者拥有巨大的负面情绪。   忍者的人生啊,居然是如此惨烈之物吗?   每一次变强都象征要撕裂一次自己的内心,如果代入自己……   安静如雪缓缓落地的泪水从眼眶中流下,滑过脸颊,坠入衣襟无声地消失。   若是你,你想杀人毁灭世界的心绝对旺盛,绝对做不到像宇智波斑这样还能把这些悲惨的事情当成故事讲给你听。   你垂首静默,扑簌簌的泪尽数被挡在扇后。   不只有你在流泪,这一次你感受到了,黑黑也在动容哭泣。   宇智波啊,要不停失去才能够变强。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便是这般互相纠缠,许多时候,变强的信念和原因都是对方。   千手和宇智波是相互对应的,宇智波需要扭曲自己的心灵变强,那么千手呢?千手也要失去相应的份量磨砺己身才能抗衡。   活着便要厮杀,厮杀便是活着,你被投向时间过去的视线,“看见”的尽是这般残酷的东西。   你轻轻眨眼,止不住的眼泪依旧淹没了你。   啊,这次是斑把伽罗惹哭了,千手柱间缩在旁边不敢插话,宇智波斑的写轮眼每一次升级变强都多多少少和他有关。   这次哭得好安静啊,他要不要伸手治疗一下?   千手柱间担心伽罗又哭得脑袋疼,却还是窝窝囊囊地缩在原地当一颗蘑菇不敢动,只敢等着伽罗哭完了,再递一方帕子擦去痕迹。   宇智波斑似是被你说哭就哭的模样给惊到了,有一瞬间他共情了同样弄哭过你的千手柱间,僵硬在原地,瞪着写轮眼没有下一步动作。   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当你还在安静流泪释放情绪时,黑黑在你的意识深处幽幽地开口:【你不叫我的名字吗?伽罗。】   【聪慧如你,怎会还没有察觉到我的名字呢?】   仿佛有一只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阴冷的寒气攀住你的肩膀,潮湿哀怨的吐息缠绕在你的耳畔。   ——要装傻充愣吗?   你持扇遮面,躲藏在扇面后的眼睛里除了化不开的哀恸,渐渐涌上一层仿佛隔了水雾般的冰冷和恍惚。   世界变得忽大忽小,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你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其中一片的你在默然地翻动近来的记忆,你算过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账,因计算抚恤金而知道近一年来所有失去生命的两家人的姓名。   ——黑黑的名字在里面。   黑黑通晓忍者的规则,告诉你不要信任忍者,对千手和宇智波两家人都有相似的嘲讽和怨恨,甚至还有诡异的骄傲感。   ——很年轻就走了。   简直是一视同仁。   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在面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时候,虽然面对这两位强者,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黑黑往往持有如死一般安静的谨慎态度。   但是,黑黑只会对千手柱间的逾距举动破防暴动,对待宇智波斑时才会真真切切地保持静默。   ——和宇智波斑紧密相关的年轻人。   你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轻轻起伏了一下。   精英忍者代表了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眨眼的频率在他们眼中一览无余,时时刻刻接收着关于你的情报。   而现在,你的面前有两个精英中的精英忍者,即便他们不是有意关注你的生命体征,可你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察觉。   【撒,伽罗,呼唤我的名字,如何?】   你原以为自己能够冷静地处理所有事情,可是,就像是你止不住的眼泪,实际上你并不能。   意识深处里的黑黑咄咄逼人地要你喊出他的名字,你直起身子向宇智波斑伸手,五指微微张开,将手掌停在宇智波斑的面前。   黑黑猛地止住声音,随之而来是近乎祈求的声音。   【不要!我控制不了他!】   纤细的手轻轻向下一带,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对方的眼睑,你合上了宇智波斑映着妖异图案的眼睛。   你说:“别哭了。”   【泉奈。】   纷扰喧嚣的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   人格解离后的破碎似乎也重新拼接在一起,你看见了面前宇智波斑的脸,啊,距离有点近了。   你手里捏着扇柄退回到安全的距离,声音带着一点飘忽和沙哑:“你们应该知道,不论谁来我的院子,扉间都会知道吧。毕竟,院子里的术式都是他刻下的。”   “再不离开的话,扉间就要过来赶人走了。”   “啊,扉间还要管这个吗?”千手柱间似乎陷入了奇怪的问题漩涡中。   借助扇子挡住他人的视线,你抬手擦了擦眼泪,并开口表示自己要结束夜谈了,“他是管你们两个别打扰我的休息,我睡不够是会严重影响工作进度的。”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幻听好像变得严重了,在伽罗姬君靠近时那道声音愈发尖锐起来。   姬君身上的熏香,飞鸟琉璃上有和发丝一致的味道,指尖上残存着墨香,在忍者的“视野”里格外有存在感。   你今日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连同耳畔嘈杂的撺掇,各种信息都在干扰着宇智波斑。   “今日叨扰了。”宇智波斑一把揪住还想要说点什么的千手柱间的后衣领,拖着人就要离开,“明日再会。”   千手柱间挣扎了一下,想再和伽罗说点什么,结果就遭受宇智波斑的制裁,只得哭丧着脸和你挥手告别。   紧接着他得了你一个好笑的表情,千手柱间又恢复了活力,一个反手撑地翻身便重新站直了身体。   千手柱间:“明天见,伽罗。”   “明天见。”你强撑着同他们告别。   你留在了院子里。   你捡起廊下的狐裘走回房间,这次不是黑黑,哦,是泉奈帮你捡衣服了。   不过,你还是不怎么会挂衣服。   于是,泉奈干脆沉默着铺好床铺,把狐裘盖在被褥上面。   你顺势往毛茸茸的狐裘上一躺,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强撑尽数消散。   【泉奈,什么叫做你控制不住他?】你闭上眼睛,视野顿时陷入黑暗,眼角的泪水滚入了柔软的织物里。   你知晓泉奈名字后,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如此的尖锐,直指问题核心,【你还控制了谁?】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一瞬,说出了一个你预料之中的名字:【千手桃华。】   【在你从水中苏醒睁开的第一眼,我就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催动她对你产生私情。】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被她带入忍者的聚落吗?】   你睁开眼睛,看向虚空中的黑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所以,一切的开始都始于欺骗吗?】   你怎么能怪他?!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地想,你知道想要骗过一个同样擅长幻术的千手女忍有多不容易吗?   没有一个经历厮杀活到现在的战国忍者会轻易剖开自己的皮囊露出血腥的内里,徒手挖走心脏,将你放入其中。   而千手桃华甚至将全身的热血都一并泼洒到你的身上,温暖你了。   你蜷缩起身体,躲在毛茸茸的狐裘里。   【伽罗?】   【伽罗!】   “伽罗。”   千手桃华轻声安抚紧紧贴在她怀里的少女。   等你神智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千手桃华叫你起床,你下意识地就钻入她的怀抱寻求安慰。   “是做噩梦了吗?”千手桃华熟练地轻拍你的背,同时用平稳的声音告诉你今日太阳照常升起,风有些凉,人是暖的,下午有蹴鞠比赛。   你靠在千手桃华温暖的怀抱里,有些难过,“桃华,如果你和朋友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怎么办。”   宇智波泉奈没有说话,但他听得见。   “姬君是想要和朋友和好是吗?”千手桃华心想,没有听说昨天晚上姬君和族长他们吵架了啊,不是说聊得挺开心的吗?   你轻轻点头:“嗯。”   “我知道的,谁都没有做错,只是想法不同……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好。”一旦你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你的眼神就开始涣散了,身体在本能地抗拒痛苦的回忆。   你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胸口,“怎么办呀,桃华。”   “我们要怎么和好?” [44]第 44 章:努力串珠子的长生种   “别哭了。”   目露悲悯的姬君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对他说的。   被千光垂爱的天女不曾知晓忍者过去的苦难竟是如此的血腥,哪怕踏足已干涸的血泊都要被凶煞之气侵染,死死纠缠,难以消除。   春风轻抚柳枝般地掠过宇智波的眼睛,似梦中雪,雪中春。   易碎的琉璃光华流转,倒映出宇智波斑血色的双眸,映照出万花筒写轮眼不详的纹理。   ——“别哭了。”   宇智波斑猛地睁开眼睛,三枚黑色勾玉在暴|虐的血色眼瞳中疯狂旋转。   与现实不同的事,虚拢的手掌在梦中轻柔地遮住了他的眼睛,额头上也落下象征亲昵的相触。   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   千手扉间严厉呵斥又在入夜之后,跑去伽罗姬君院子的千手柱间。   “这次我是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过去的。”坐在桌子后面的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地辩解,小声嘀咕那时候斑也在啊。   他是敢骂宇智波斑还是敢过去赶人……啧。   千手扉间忍不住咬牙,简直没眼看他大哥心在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   还能怎么办呢,这是亲大哥。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靠在桌子前,督促千手柱间去换衣服,“阿尼甲你赶紧换一下衣服,准备好工作材料,等下我们要去议事厅开晨会,安排今日的事务。”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请求入内禀告的敲门声。   是千手桃华。   这位千手女忍跪坐在门口拉开纸门,微微俯身告饶,“失礼了。”   “禀告族长,扉间大人,姬君命我传讯,今日身体不适,恐无力参会议事。”   闻言,千手扉间皱眉:“姬君有何不适?”   千手柱间屈手抵在下巴上,神色沉稳,他询问:“已经派遣医忍治疗了吗?”   问及此,千手桃华迟疑了片刻,终是开口了,“似乎是心病……姬君想要和朋友们和好。”   千手桃华更想问的是族长大人您和宇智波族长昨天晚上又惹姬君生气了吗?   果不其然,千手扉间敏锐地察觉到千手桃华的言下之意,转而询问千手柱间。   “和好?你们又惹姬君生气了吗?”千手扉间转向千手柱间的目光露出一丝不赞同的神色。   千手柱间这次是真委屈,“没有啊。”   “明明昨天大家都很心平气和地聊天。”   千手扉间听出来千手柱间有未尽之语,眼睛一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嗯,后来嘛~伽罗就只是摸到了宇智波斑的眼睛,啊,还差一点,她并没有直接碰到斑的眼球,只是轻轻合上了斑的眼睛。   然而,这些话千手柱间只敢在心里面说,要是让扉间知道了斑用写轮眼看伽罗,那就完蛋了。   千手柱间只得面上镇定自若地对千手扉间说:“我觉得伽罗不是会因此苦恼的性格。”   千手扉间定定地看着千手柱间,看得他冷汗直流,半晌,他才说:“此事可暂且搁置一边,今日的工作需要安排下去。”   “我们走吧。”   伽罗并不常缺席每日管理安排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工作的晨会,除了规律的每七日一休沐,就只有偶尔不想早起,提前一天告假会晚一点过去开会。   你:你们忍者真的是全年无休啊,我原本想给大家提议双休的,结果你们都拒绝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双休了。   唉,下一个休息日还有多少天来着,诶,好像就是明天。   和今天连起来的话,就是双休了呢。   起床,但是没有完全起床的你,披散着头发坐在床铺上不知道该怎么浪费这白得的一天。   笃笃——   敲纸门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南星那孩子,因为一般不会有人来独院拜访你。   于是,你也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敲门的千手南星告罪一声,将位置让了出来。   “敬拜姬様,小女宇智波绮夏,奉命将烧制好的琉璃珠送来。”   嗯,是新人?   你转头看过去,一个和千手南星差不多大的小宇智波恭恭敬敬地额头抵在地板上跪伏在门口。   天哪!   如果只是跪坐,那么你还能说这是正经的正襟危坐,高规格礼仪,但是给你磕头,天哪!   你一下子就起身冲了过去,把小宇智波给抱了起来,看都没有看一眼旁边放在精致漆盒里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子。   将这个小宇智波抱进怀里的时候,你都觉得手上的孩子轻得只有一把骨头。   宇智波绮夏不知所措地抬头,她竟然感觉到姬君在微微颤抖,她疑惑地问:“姬様?”   “可是您身体不适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哭。”   下一秒,你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看见你流泪,千手南星蹭地站了起来,当即就想转身去找大人们。   你下令:“绮夏,拦住南星。”   宇智波绮夏不疑有他,立即拦下千手南星。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刚好是势均力敌的时候,真就在你的院子里打了起来。   “停下,回来。”你站在门口简短地下令,接着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不要去找桃华,我只是……今日有点多愁善感。”   “是。”两个孩子乖乖地听从你的命令,回到了你的身边,若不是两个孩子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上抻不平的褶皱,完全看不出俩小忍者刚刚还在你死我活地掐架。   很好,孩子很有精神。   你闭眼木然地想,慢慢教,慢慢教。   这时候,你才有空看宇智波绮夏究竟送来了什么。   才九岁的小宇智波此刻却年少老成地开口:“火核大人说,这些是刚烧制好的样品,请您品鉴,若有不完善之处尽请吩咐。”   可爱的小姑娘。   你从盛满各种浅色的琉璃珠子的九宫格漆盒里捡起一枚可被穿针引线的琉璃珠子,宇智波火核在制作时便留好了孔洞。   珠子圆润,孔径笔直,宇智波火核的手艺真不错。   你点头认可了宇智波火核上交来的成品。   “南星,绮夏,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找粗的长针和线,我想把这些珠子穿起来。”你平等地安排两个孩子帮你找东西。   “是。”两个孩子齐齐应声。   看见宇智波绮夏和千手南星一起帮你去找粗针和线的背影,你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呀,有小宇智波来千手族地了。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宇智波都敢把小孩放进千手族地了。   另外一边,忍耐着离开你的视线,宇智波绮夏才将一直攥着的右手展开,“啊,不见了。”   收敛表情抿紧嘴唇的千手南星瞥了一眼宇智波绮夏的右手掌心,上面只有一点湿痕。   “姬君的眼泪不见了。”   宇智波绮夏在伽罗姬君抱住她的时候,伸手接住了一滴从姬君面庞上滑落的眼泪。   千手南星皱眉,不过还没有到需要开口出声制止的地步。   捧着一滴快要干涸的泪的小宇智波问小千手:“姬君有抱过你吗?”   千手南星学着千手二当家的动作,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当然。”   “姬君温柔可亲,对我们十分爱护。”   十分温柔可亲的伽罗姬君很快就等来了她想要的针线,开始动手穿珠子。   浅色珠子不够了,还要小宇智波催宇智波火核多做点出来。   串串串,串珠子。   开会结束后,照例拿开会文件和你商讨具体细节的千手扉间来到独院时,便看见你非常有气势地拿着一根足有一掌长的长针串琉璃珠子。   千手扉间扫眼看向另外一边,千手南星和另外一名小宇智波在帮忙整理已经串好的珠子。   现在是让小宇智波靠近了么。   “您的身体如何了?若是需要串珠,可让他人帮忙。”千手扉间规矩地跪坐在敷居之外,腰板挺得板板正正地询问你的身体状况。   你一边快速地串珠子,一边对千手扉间说,“串珠子就是用来安定我的精神的手段之一啦,简单的重复性工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精神。”   所以……特意高举手臂,是为了让动作看着更帅气一点吗?千手扉间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唇,“是。”   你这次要串一串渐变色的,需要用点脑子排列珠子的颜色和数量,因此便没有关注千手扉间究竟应了什么。   “对了,你们一般什么时候起床、晨练、用膳?”你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千手扉间神色淡然地问:“您想做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   面对千手扉间无声质疑的眼神,你下意识地别过眼小声嘟囔,“我就问问。”两只手都有活干,多不出一只手帮你拿扇子挡脸了。   “我等一般寅时起身,卯时晨练。”千手扉间很有分寸地收回视线,回答你的问题。   说人话就是三、四点起床,五、六点就开始晨练,冬天会适时往后推一点时间。   三、四点就开始起床了吗?你瞳孔都在颤抖,起不来,完全起不来。   以你平常起床的时间,你最多只能赶上他们晨练的尾巴,然而,就你的观察,桃华来叫你的时候,她早餐都吃过了。   真的要五点起吗?   起吧。   你苦恼地想着,手中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不停,利索地给串珠打了个结,一条晨曦渐变色的串珠就做好了。   千手扉间问:“您早起想要做什么呢?”   “秘密~”   虽然说是秘密,但是第二天一早就解密了——你真的早上五点起了。   千手扉间在千手家族晨练的演武场门口看见你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阳,哦,太阳还没有起来。   “桃华在吗?”   ——果然。   你昨天特意问了千手南星怎么去千手族地的演武场,你走出院子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呢。   虽然天色昏暗,但是有路过的千手贴心地帮你带路。   “哇,伽罗你今天是特意打扮过了吗?”千手柱间发现了你,马上出现在你的面前。   “嗯!”你重重点头,头上小飞仙髻也跟着点了一下,“我试了好久才给自己扎好的。”   千手柱间说:“今天的衣服也不太一样的样子。”   天气寒冷,你在外面穿着保暖的狐裘将你整个罩住,不过,仍然能从衣领袖口和裙摆处看出些许不同。   “没错,今天我穿的是神仙服,就是模仿神仙们的打扮。日有日神,水有水神,万物有灵,应有神灵。”你微微挽起狐裘的袖子,给千手柱间看似朝霞微金的鎏金色广袖。   “那伽罗你今天穿的应该是扮演日神的神仙服吧。”千手柱间猜测,因为你看上去就像是破晓而出的太阳。   “不错,正是金乌。”你笑着抬手点了一下别在你脑后的金色飞鸟。   “桃华在吗?今天我想和她一起远足野餐。” [45]第 45 章:一开心就忍不住跳舞的长生种   难得早起一次,起得比太阳都早,就是为了找千手桃华出去远足野餐。   ……   真是有够偏爱的。   不过,你真的能坚持到找到适合野餐地点的时候吗?真的不会倒在半路吗?   千手扉间站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忍具包,抬头看着千手柱间帮你传讯给千手桃华。   得到讯息的千手桃华简单地擦洗一番后,便跑着来见你。   “姬君。”发稍上仍带有些湿意的千手桃华站定在你的面前,颇为惊讶地看着今日起得格外早的你。   而且,俨然一副精心梳洗打扮过的模样。   “桃华。”你笑着在千手桃华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潜在黑色狐裘下的朝霞鎏金裙,顿时荡起层层叠叠的浪花。   别在飞仙髻下的飞鸟琉璃随之飞翔。   “我们出去玩吧,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陪我一天。”你拉住千手桃华的手,期盼地看向她,“拜托拜托。”   被你如此请求的千手桃华不由地看向她两位上司,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族长大人应是应允的,至于扉间大人……   千手柱间伸手便用胳膊勾住了千手扉间的脖子,他笑得很是爽朗,“扉间啊,既然伽罗都这么说了,就答应呗。”   “放桃华一天假,没有关系的。”   听着自家大哥哈哈哈的笑声,千手扉间只觉得自己今日晨练格外疲惫。   你上前一步,双手十指点在一起立成尖塔,表情认真地和千手桃华的直属上司千手扉间进行谈判,“接下来的七天,晨会上我都不会迟到的。”   他看着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么……   千手扉间深深吐出一口气,推掉千手柱间压在他肩膀上压得死沉的手,“我又没有说不可以。”   “好耶,桃华,我们赶紧出发,我昨天晚上就准备了很多东西。’’听见千手扉间放人,你马上就转身扑进千手桃华的怀里,神采飞扬地拉着千手桃华的手讲起自己做的准备。   ——仿佛除了桃华,此间再无别人。   千手桃华扶住今日格外活泼的伽罗,手上稍一用力便把人给抱起来,安稳地护在怀里。   方才千手桃华便摸到伽罗的手变凉了,既然今天已经是她的休假日,放松一点没有关系。   你早已习惯被千手桃华突然抱起来,甚至在半空中就能够调整位置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让桃华更好的抱住你。   “看,空间卷轴。”你笑着从袖袋里拿出装了食物和坐具的空间卷轴,“南星帮我装的,但是我没有查克拉,等到了地方需要桃华你帮我打开。”   千手家的人偏爱肉食,也喜爱烈酒,因此你为千手桃华准备了这些。嗯,还有解酒汤你也准备了一份。   “姬君您已经找好了野餐的位置吗?”千手桃华听你的意思,似乎对远足地点有考察。   你不确定地说:“大概吧。”   “我感觉有个方向会有好风景。”你含糊不清地说。   听着你左右而言他的话,千手扉间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生长着许多参天古木的地点,距离此处有两座山的路程。   你真的能坚持走到那里吗?千手扉间垂下眼,他还留有去往那处的飞雷神坐标,若是你想去的地方是那里的话。   “你们都不许跟过来哦。”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转头对他们说,“今天是我和桃华的私人游玩时间,没有其他人的位置了。”   “诶,不能一起去吗?”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哀叹了一句,“我还以为可以一起翘班出去玩的。”   “为了和平,你们当然是要继续工作了啦。”你轻哼了一声,“不过,如果有看见可爱的花的话,我会当做礼物带回来的。”   千手柱间单手撑着下巴,弯眼笑着问:“冬天还会有花吗?”   “可能,所以我才说如果有的话。”你回答道。   “那我会期待冬天还会有花的。”   千手柱间神色温和,就现在看来是非常适合当朋友来相处的稳定性格。   千手桃华抱着伽罗几个跃身离开了演武场后,千手柱间收回视线,转向一脸冷淡的千手扉间,“扉间,你怎么都不和她们告别,有点失礼诶。”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很是兴致缺缺的模样,“下午就能够看见她们回来,没有告别的必要。”   “诶,为什么这么说?”千手柱间好奇。   因为那位姬君没有那么旺盛的精力支撑她坚持一整天的远足活动。   千手扉间说对了,说是远足,其实更准确来说,是千手桃华在你指引下,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   没有走两座山那么远,你们很快就找到了冬日里仍绿草如茵的“福地”。   一条浅底溪流蜿蜒穿过郁郁葱葱的草地,绕过一棵满树金黄的银杏,继续向着远处流淌。   “这附近有温泉,温泉带来的小气候让这里的草木保持了绿意。”拥有许多野外生存经验的千手桃华将你放了下来,柔声询问,“姬君可想去泡温泉?”   “想。”你仰头注视千手桃华的双眼,一想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笑起来。   温泉带来的小气候确实让这里的环境温度比周围高上不少,以及很快便要到日出时间,气温在你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于是,你在千手桃华面前脱下黑色狐裘,露出用琉璃珠子妆点衣裙的金乌神仙服。   浅色接近透明的琉璃被你串缀成璎珞佩戴在前胸后背,颜色一点点加深的琉璃串珠则是打成网状结络挂在裙腰上,随着裙摆摇曳。   你还给这套神仙服配了一条白纱披帛,如此,便显得愈发飘逸了。   “不过,等下次休沐吧,我没有带可以替换的衣服。”你笑盈盈地望向千手桃华,接着将披帛绕着手腕打了结,方便你等下动作。   你围着千手桃华转圈圈,同时手腕发力将手上长披帛的一头扔向千手桃华,继续转圈圈。   “这是?”千手桃华一脸疑惑地接住了披帛,抬头看仍然在围着她转的伽罗姬君,只不过对方的步伐似乎变得更加轻盈,像是在跳舞。   “这是一种舞蹈,传说在某些地方,生活着一群水泽仙子,她们会在月光下围成一圈舞蹈,有时她们也会看中路过的旅人,将他们拉入自己的舞蹈,彻夜不休地跳舞。”   “也就是说,现在我是姬君您选中的人了,是么。”千手桃华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你。   “是的!”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抽回千手桃华手里的披帛,回忆飞天系列的舞蹈,开始随心所欲的即兴表演。   你的脑子里有舞蹈动作,而泉奈可以精准地控制身体,你们一起配合就能够跳出想要的效果。   【哇,泉奈你好厉害,一下子就能够理解我想要表达的舞蹈动作了。】   【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过多少次了。】   你忍不住放声大笑,亢奋的喜悦的自由的心情一同欢欣鼓舞地从你的心里飞出去。   旋转,旋转,不停地旋转,你绕着千手桃华不断地向外延伸舞步,仿佛徐徐绽开的莲花。   直到最后一跳,你落到了那颗银杏前,双手合十。   驻足于此还留有一树金黄的银杏似是等着你来,恰巧风来,漫天叶雨同那初生的朝阳一齐落到你的身上。   嗯?   突然,你感觉你头上一沉。   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你那枚镶嵌了红蓝宝石的复原款宝钿儿回来了。   “呱。”   还是那只大乌鸦。   “淘气鬼。”你好笑对站在树上冲着你叫的乌鸦说,“还有我的分心,那个也要,不然就不好看了。”   “呱!”   “淘气鬼!”   怎么就和一只乌鸦吵起来了。这下轮到千手桃华无奈摇头了。   不过,最后你还是要回了你的头饰,之一。   “呱!呱!”   “别吵了,等下就给你吃的。”   你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让千手桃华帮你整理脑袋上的发饰,接着就顺手把空间卷轴给千手桃华,毕竟你没有查克拉打不开卷轴。   【你现在想通了?】泉奈问的是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关于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人而发生意见分歧的事。   你认真地回答:【我想好了,要对桃华更好一点。】   【……】   泉奈咬牙切齿的,恨得像是要把牙给咬碎了,【你不要给我模糊重点。】   【我又没有说谎,只要控制这件事还存在着,我会一直都对桃华好的。】亢奋的心情平复后,你分外冷静。   千手桃华一解开空间卷轴,各种东西都冒了出来,千手桃华沉默了一瞬,她扶额轻叹,“南星啊,她的查克拉控制还需要练习。”   你找到了一卷布,刚好可以铺到地上。   “姬君,先把衣服穿好。”   “好的。”   你乖乖听话。   你让千手南星帮忙封进卷轴里的,多是千手桃华喜欢吃的菜式,其中一道是浓酱重油的,吃了之后人身上的气味会变重。   “就吃今天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小声地劝千手桃华,拉了拉她的衣袖,“我想桃华你开心。”   千手桃华说:“我现在就很开心。”   不过,千手桃华还是没有碰酒。   “白日饮酒,终究不好。”千手桃华拒绝了,只食用部分食物,她对野餐没有兴趣,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你的身上。   跳完舞之后,困意便席卷而来,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哈呼。”   乌鸦蹦了过来,故意转着脑袋从下往上看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它想趁你睡着,偷偷把分心偷走。   “啪”一支银杏枝掉了下来,差点就砸在乌鸦的身上。   “呱!”乌鸦大叫着扑扇翅膀飞远了一下,像是在控诉对方的恶行。   “嗯?”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不可以吵架。”下一秒,你又歪头睡去。   此处大抵也是山神集会的一处遗址,光脉曾在这里流淌过,让这里的生气很是充盈。   起风了。   千手桃华抬眸,气温反复,不宜久留。   千手桃华一挥手便将地上的杂物全部都收进空间卷轴,她多看了一眼地上那枝其余叶子都黄了,只有最顶上还带着一点绿意的银杏枝。   ——你可能会喜欢。   千手桃华便把那支银杏一同带走了。   连午时都没有到,你们便回来了。   “真的被扉间你说中了呢。”散会后的千手柱间看窝在千手桃华怀里熟睡的伽罗,“很快就回来了。”   千手扉间没有接话。   “也就是说,走到那处野温泉,然后就回来了么。没有泡温泉吗?”千手柱间发现你发间多了两样发饰,不是这里的风格。   会后被千手柱间强行留下的宇智波斑皱眉,“话太多了,柱间。”   “哦QAQ” [46]第 46 章:灵感大爆发就要冲出去落实   起得太早又剧烈运动过于疲劳的结果就是,你睡了个昏天黑地的回笼觉,还是睡得直头疼的那种。   身体终于觉得自己睡饱了让你昏昏沉沉地醒来,精神上的疲惫没有一扫而空,反倒是感觉更空虚了,你按压额头在心里对泉奈说:【嘶,头疼,我该不会睡走了觉,晚上睡不着了吧。】   【晚上多走几圈吧。】泉奈回你时语气平平,他已经习惯了你恢复精神后时不时的不着调,如今更是能熟练地帮你收尾。   呵,你没恢复精神之前是一直不着调,现在的话……更像是兴致来了突然皮一下调剂生活,是鲜活又活泼的孩子。   这孩子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对外是认真负责的大人模样,对内则是会有点小淘气的活泼性子,像是不好好走路非要突然跳一下的小猫。   嗯?   你感觉到自己意识深处里像是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就地滚了一下。   ——有点被可爱到。   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谁能抗拒一只在打滚的毛茸茸呀。   【呀,桃华帮我把琉璃璎珞和神仙服串珠腰佩都取下来了。琉璃珠子的有点重,下次直接换成丝带绑成蝴蝶结好了,做成蝶翼流苏,也好看。】你转头看见你头上可能会硌到你的发饰也都被取下,安置在梳妆台上。   一支姿态漂亮的银杏也被插在梳妆台上的花瓶里。   你照见镜子里小飞仙髻松散垂下,都快变成坠马髻了。   感觉这样也行。   不想继续折腾发型的你,只要头发别干扰你的视线,你便随它去了。   【我今天不想再出门了,今日份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只是你现在睡也睡不着了,得想个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   泉奈看见你的视线落到了宇智波火核后面又陆陆续续送来的琉璃珠子,应你的要求,连一些形状不规则,但是色泽上佳的琉璃块也都整理了来,送到你的手上。   【是你的运动量了太少了。】泉奈还看见你满屋子地找工具,【……实在不行,还是叫人来吧。】   其实你真的不是一个生活“废人”来着。   最后,还是请千手南星帮你找来了镊子钳子剪刀等工具,还帮你找来了一卷铜丝。   虽然千手南星乖乖听从命令帮你准备了这些工具,但她仍旧疑惑不解地看着你,“姬君,想要做什么吗?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伤到了您怎么办?”   还有,姬君也要学会使用这些工具吗?   “我玩插花的时候,用到的工具更多呢。”你回想起了兴趣课上教你插花的老师用锯子塑型花材的时候,可厉害了。   没能学到老师授课精髓——学会用锯子分分钟在树枝上切个V字,让枝条弯曲而不折断,从而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一直让你有点耿耿于怀。   你想用这些不规则的琉璃做发财树造景,说不定还能变成下一个头部产品呢。   谁会讨厌发财呢。   千手南星想动手帮忙,被你给劝住了。   “南星,先看我做一遍,再帮我好不好。”见千手南星还是觉得不妥,觉得自己不该干看着,你便说,“唔,南星帮我挑拣一下颜色好不好,我想要绿色和金色的琉璃。”   你指着那枝银杏说:“我们先来做这支银杏造景,选定好目标后就要找到颜色相近的绿色和金色琉璃,然后在继续挑形状相似。”   “琉璃造景并非要全然形似,我觉得求神似以求真也不错。”   千手南星目露茫然之色,她摇了摇脑袋,“我不是很能理解,不是说要模仿银杏,为什么不干脆做个一模一样的银杏琉璃呢?”   忍者们对理解抽象概念总是很苦手,就好像他们理解不了贵族们为什么那么爱感春悲秋,对着一朵落花都能哭哭啼啼个半天时间,给他们换一株开得正好的花还不乐意。   樱花风中散落,椿花雪中断头,这些不都是这些植物的习性么,年年看难道还不知道了吗?!   “年年花相似,年年人不同呀,南星。”你忍俊不禁,笑得手上捻铜丝的钳子都要拿不住了,你轻咳一声努力止住笑声,“咳,嗯,这主要还是大家的理解和联想方向不同。”   “如果说,我今年和南星一起看了红叶,明年今日当南星你看见红叶正浓时,你还会想到今年今日今时的红叶和我吗?”   “今年今日今时,我正在和姬君一起做琉璃造景,而且红叶和花也不同。”千手南星绷着一张小脸,纠正你话里不通的逻辑。   “呀,这也太较真了。”你无奈地看着银发红眼的执拗孩子。   接着千手南星继续说:“还有,明年今日我依旧会陪伴在姬君的身边,所以我不需要回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你沉默了一瞬,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用双手捧起千手南星的脸,望进这孩子杏红色的眼睛,“可是,人是不能永远陪伴在另外一个人身边的。”   “看见花流泪的人,可能并不是感伤花的逝去,而是感伤自己。”   千手南星像只满心满心都是你的可爱小狗,定定地看着你,“如果我还是说不懂,姬君会觉得我是笨蛋吗?”   你又笑了起来,忍不住用额头贴了一下这孩子的额头,“南星是小笨蛋,但是,是可爱的小笨蛋,是我喜欢的小笨蛋。”   “南星不需要在这么小的时候,理解我现在说的事情。就像是教育有滞后性,或许在未来的某个瞬间,你便会对我们今日的对话豁然开朗。”   “我希望南星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随着时间,慢慢体悟生活中的美好,成为一个健全的大人。”   可是,她已经不小了,她现在已九岁,明年一月过了生辰便是十岁了,再大些宇智波绮夏只要没开眼就绝对打不过她。   然而,面对伽罗姬君的温柔目光,千手南星选择点头表示明白。   你也知道千手南星可能还是没有理解,不过,小孩子嘛,要多点耐心。   于是,你继续和铜丝和琉璃较劲,你就不信了。面目狰狞拧铜丝.jpg   “咿呀。”   来帮忙送材料的千手柱间一入院内便看见你在咬牙使出全身气力拧铜丝,“姬君,这是怎么了?要帮忙吗?”   千手柱间一边问,一边自觉入内坐下来帮忙,他拿起一根铜丝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便轻松拧出来一个形状,“是这样子吗?”   你抬头看着千手柱间将拧成一片花瓣形状的铜丝举到你的面前,一时之间有点语塞,你并非是因为被千手柱间的“巨力”吓到了,而是你在这瞬间想到了新点子。   “啊啊,点翠,啊,不是,应该是烧蓝,啊,不是,是花。”脑子里各种想法齐齐涌出以至于语言都混乱了的你抬手一把抓住了千手柱间的手,另一只手干脆圈住了千手柱间的脖子,打算直接“打车”过去,“快快快,拿着铜丝带我去琉璃坊。”   “不能让脑子里的灵感溜走,要赶紧过去!”你双手扶了一下正在爆发灵感的脑袋,马上抓紧时间催促千手柱间。   “哦哦,好的。”千手柱间先是一愣,随即伸手将你整个抱起,像是怕你不小心掉下去般牢牢抱紧,接着爽朗地笑着说,“伽罗要抓紧我哦,瞬身术的速度会很快。”   千手柱间微微屈身,下一秒,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带着你跃出院墙,直直朝着南贺川河畔的琉璃坊而去。   “哇。”你惊呼一声,忍不住圈紧了千手柱间的脖子,贴紧对方的胸膛。   千手一族的生命力旺盛,即便是冬日,整个人也都是暖乎乎的,哪怕你方才太着急忘记套上保暖的狐裘也不觉得寒冷。   【……】泉奈忍耐着保持沉默。   落地,千手柱间抱着你进入终日与火焰为伴的琉璃坊,和月余前的小房子不同,现如今的琉璃坊已变成一座镶嵌了许多面大玻璃窗的宽敞明亮的大工坊。   蓝色火焰燃烧的光影与淬炼而生的琉璃交相辉映,映得满室光华流转,非似在人间。   经过这么一遭,你原本久有些散乱的发髻是彻底不能看了,你干脆把一头青丝解开随意梳理几下,用原来的发绳将发尾束好,能见人就行。   你想跳下千手柱间的怀抱,却发现千手柱间还没有放手,你便疑惑地回望过去,这是怎么了?   泉奈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吐槽道:【你刚刚散下来的头发把人打傻了。】   【诶?】   【哦,我刚才忘记了,忘记身后不是桃华了,太松懈了,下次不会了。】你下意识地又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伽罗……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   【大家都是同事,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泉奈意味深长地说:【哦,你懂。】   扇子呢?你的扇子在哪里?   【泉奈你现在也不怕千手族长了呢。】听你这么一说,泉奈又安静了。   哼,和你斗。   回过神来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冲你轻笑,弯腰将你放下并小声嘱咐:“姬君小心点,地上有很多东西,别踩到了,小心摔倒。”   “我们这里都按照规章制度摆放器物,才不会乱扔乱放,千手族长多虑了。”后招入进琉璃坊一同烧制琉璃的宇智波留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像是在暗搓搓对你说宇智波不行的千手柱间。   “无事,千手族长只是过分担心我了。”你及时安抚神经紧绷的宇智波留正。   进入琉璃坊的宇智波火遁能力反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够保守秘密和人品,你知道他们实际上并不是刻意针对千手柱间,反而是因为对自己过分严格——他对自己严苛至此,你还挑刺,是不是想找茬?大概就是这种想法。   “火核在哪里?我有新想法想和他说。”你取走千手柱间手里的铜丝花瓣,目光逡巡想要找到坊中的宇智波火核。   听见你的呼唤,宇智波火核立即瞬身出现在你的面前单膝点地,“是,火核在此,姬君有何吩咐。”   “有无琉璃液?我想到一个新点子。”你一边叫起宇智波火核,一边询问,随后便有人手里托着一碗已冷却到一定温度,却仍然保持液态的琉璃。   这是什么无情铁手啊?!   哦,是宇智波斑啊。   这样好像也正常。   然而,当你靠近时,宇智波斑又把那碗琉璃液移开,让它远离你。   宇智波斑说:“太烫了,姬君你最好离远一点。”   “我不靠近的话,我要怎么演示啊。”你招手让人给你拿一枚镊子捏住那片铜丝花瓣,蘸取琉璃液等待琉璃冷却。   你身边的宇智波火核察觉到你的意图,于是请示由他拿取琉璃花瓣,这镊子还是太小了,挡不住高温传递。   你不逞强,马上放手,兴高采烈地说:“看!这样就变成一片琉璃花瓣了,如果有五片这样的花瓣,是不是就能组合成一朵花了。再用铜丝蘸取黄色的琉璃,是不是就能做成花蕊?”   这原来是制作树脂花的工艺,但是用到琉璃上似乎也可以。   有铜丝做骨架,琉璃更易造型。   “这样一来,倒是不必纠结需要同时煅烧不同颜色的琉璃,还要想办法粘在一起。”宇智波斑也理解了你的想法,单纯用琉璃做造型,制作花卉等摆件,用到的颜色一多,工时会成倍增加。   你说:“不,两种琉璃花我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我全都要。   “我要春神花环……”你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身边的千手柱间开口说。   “这样子的吗?”千手柱间两手一拍,翠绿色的藤蔓自他的手心蜿蜒生长,朵朵如红梅的红色花苞一并冒了出来。   然而,除了宇智波斑的宇智波们,各个如临大敌向后退了一大步,宇智波火核甚至想要拉你躲到他们的身后。   谁敢直面千手柱间的花树界降临啊?!   泉奈在你的脑海里大声尖叫:【给他一巴掌!快给他一巴掌!他绝对是故意吓唬你!】   “诶?大家为什么都后退了?”千手柱间一抬头,看见其他人都快退到墙壁上去了,一瞬间他就委屈了,“我没有想要攻击大家啊QAQ”   你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你没有真实感受过忍界之神的力量过,只觉得千手柱间的审美堪忧,这种高饱和的红配绿……深呼吸,忍者的审美教育任重而道远啊。   “不要随便在身上催生蘑菇啊,很恶心的。”宇智波斑一巴掌拍过去,打断了自怨自艾的千手柱间,那凶恶的眼神像是在说“再生蘑菇我就放火烧人了”。   千手柱间:“QAQ”   你忍着笑意取走了千手柱间手上的花环,好奇地看了一眼千手柱间脑袋上的小蘑菇,不过还是没胆子碰。   你欣赏了一下花环的造型,认真点评,顺便鼓励了一下,“藤蔓很有艺术感,但是我更喜欢花卉造型更多些,颜色更丰富的。我觉得千手族长下一个制作的花环一定会有所进步。”   “真的吗?”这次千手柱间的脑袋上冒出了一朵小白花。   啊,是小花花啊,有点想碰。   “嗯,真的。”你点头肯定,继而轻轻抚摸了一下千手柱间脑袋上摇曳着的小白花,“这不是能催生白色的花么。真可爱啊。”随着你的夸奖,又有星星点点的白花从发间生出。   你对头戴白色花冠的造型很有好感,因为这会让你想起鹿角峥嵘的白色牡鹿,你笑着说:“好可爱。”   啪嗒啪嗒,有更多的花冒了出来,仿佛汹涌而至的浪潮要淹没了所有人。   【哇,是花瀑布。】你抬手掩住嘴唇,【可不可以再多一点颜色?】   【往后推!这个千手柱间又在发什么疯。】泉奈有点抓狂了,不应该啊,千手柱间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查克拉造物。   宇智波斑无奈放下手中装着琉璃液的小碗,转而抱起你便往外退。   “诶?”突然就被人打包带走的你,发出状况外的声音。   “柱间的木遁花花粉是有毒的。”宇智波斑解释,一拳打碎落地窗,带着你跳了出去。   你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看似无害的花,“有毒?我怎么没有感觉?”真有意思,蘑菇是无毒的,花反而是有毒的。   “斑,你先带姬君离开,我把琉璃坊整理好,等下再去找你们。”留下的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头疼地看着突然就不服管教的木遁花们。   宇智波斑随意地安排宇智波族人去做善后工作,接着转头对你说:“我先带你去找千手扉间解毒吧。”   “我中毒了吗?我怎么没有感觉?”你趴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伸手不安分地扯了一下宇智波斑黑长炸的头发,“我也没有花粉过敏的感觉。”   “斑,你中毒了吗?”你仰头问宇智波斑。   “这次的花粉的效果,大概是醉酒。”宇智波斑低头看陷入醉酒状态,话变得格外多行事格外大胆的伽罗姬君。   宇智波斑也听说了伽罗曾说没有酒鬼敢挑衅他和千手柱间。   现在有一个了。   “醉酒?……该不会是致|幻吧?”你突然双手抱头,“啊啊啊,我不要变傻啊QAQ。我就只有稍微聪明一点这个优点了,我不要变傻。”   “不会变傻的,解完毒就没有事了。”宇智波斑干巴巴地安慰你,连拍拍你的背都不会。   “我变傻了怎么办。我现在就感觉脑子变笨了,脑子像是果冻一样冻住了,怎么办啊。”你害怕地哭了出来,“人一笨,就会被人骗呜呜呜。”   “骗子,都是骗子。”   怎么说哭就哭啊,宇智波斑只得说:“谁敢骗你,我就帮你杀了他。”   你立即止住了哭声,上下打量了一下宇智波斑,“感觉斑你也是容易被骗的样子。”   这是在明目张胆说他笨吗?宇智波斑都被你气笑了,笑得很是危险,“还要不要我帮你了。”   你干脆利落地圈住宇智波斑的脖子,说:“要。”   倒是不吃亏的性子。   宇智波斑带着你进入千手族地,甫一落地,千手扉间便察觉到了宇智波那股特有的阴冷的查克拉,立时一个飞雷神闪现出现在宇智波斑的面前。   “宇智波斑?”千手扉间皱眉,尤其是看见你还窝在宇智波斑的怀里,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愈发不满。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情绪,转而面色沉稳地询问你,“姬君?您这是?”   “斑说我中毒了来找你解毒,我分明没有喝醉,我都能认出你。”你晃了晃脑袋,只感觉脑袋钝钝的,思考什么都不利索,“我知道的,你不是……” [47]第 47 章:又要去当压胜钱   “我知道的,你不是北辰,你是千手扉间。”   听着伽罗无意义的呓语,千手扉间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任何动摇,伽罗的口中会突然冒出这个名字就证明她确实出了点问题。   因为在伽罗神智清醒的时候,她是绝无可能会对外谈及这个名字。   事实上,伽罗对自己的来历同样是三缄其口,不谈亲长,不谈好友,不给忍者打探的机会。   感知到伽罗姬君避之不及的态度,忍者自然“懂事”地不再主动触碰伽罗姬君的“警惕线”。   只有在伽罗姬君心神松懈时,流露出的一二分怀念,忍者们才能探察到伽罗姬君过去的一角。   宇智波斑轻挑眉梢,哦,有意外的情报,这个北辰是谁?名字起得挺大,北极星,帝星,北方的星辰……什么样的人能担得起这样的名字呢?   千手扉间眼神警告宇智波斑不要多问,他压低声音,用查克拉密语传音,“你难道想要再惹哭她吗?”   随后,千手扉间才用正常音量询问宇智波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柱间的木遁失控,花粉溢散,姬君误吸了一部分,现在应当是醉酒状态。”宇智波斑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接着低下视线看窝在他怀里却不是很安分的伽罗姬君,她是猫吗?怎么总是伸手抓他的头发。   千手扉间明白状况了,他眼神示意宇智波斑带着人跟上去医疗室,他需要检测伽罗究竟是中了哪种带毒花粉,好配制解毒剂。   犯过一次的错,你是不会再犯的,你笃定地点了一下脑袋,“你是千手扉间。”   你手里握着一缕宇智波斑的头发,手里握着点什么会让你有安全感,然后为了证明你是真的认出千手扉间,你松开了那一缕头发,伸手去碰千手扉间的脸。   “你的脸上有三道红纹,你是千手扉间。”你双手捧着千手扉间的脸,轻声笑了起来,拇指指腹在那道红色的面纹上蹭了一下,“蹭不掉呢,所以我是不会认错的。”   千手扉间原本还能坚持面无表情地任由你捧住他的脸,然而当你一有所动作,便猛地往后一推。   太轻浮了!   “诶?”你看着空空的两手,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扉间你躲什么?”   宇智波斑嘲笑一点定力都没有的千手扉间,“哼哼哼,你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听着宇智波斑的话,你抗议:“我没有醉,我都没有喝酒。”   “是是是,你没有喝醉,去喝解酒汤吗?你不是说不想变傻么,再不喝的话,你就变成彻头彻尾的傻瓜了。”宇智波斑敏锐地捉住了你最在意的一点,哄着骗着你等下去喝解毒剂。   “喝!”你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能变傻!”   千手扉间别过脸扶额,一副“我前世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要经历这些”的表情,“赶紧走,不要被人看见了。”   ——太丢人了。   千手扉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真的是太丢人了,被醉酒状态的伽罗姬君捉弄,真是……真是……   宇智波斑没有再继续嘲笑千手扉间,因为你又在折腾他的头发了,似乎是想要扎出一个麻花辫来。   真是个闹腾的孩子,宇智波斑想,平常还真看不出来。   平常……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平常,宇智波斑和你不过认识了五日,而这五日通常是在晨会工作中接触。   工作中的伽罗姬君认真负责,有许多奇思妙想,虽然有时连他们都会觉得过于天马行空,但是对方又用实力证明是可行的,很难不觉得对方是个可靠的人吧。   认可他和千手柱间的理想,不觉得异想天开,并且还帮助他们实现他们的梦想的落难姬君啊。   宇智波斑认可伽罗姬君是他志同道合的朋友。   几人行至千手族地的医疗室,宇智波斑将你放下,顺手把你手里的麻花辫给抽出来,他感慨道:“下次可不敢让你喝酒了。”   你抬起一张表情不明所以的脸看向宇智波斑,有点委屈地说:“我喝酒怎么了啦,我从来都不发酒疯的,我最多就只有点唠叨,话多了一点,我都不打人的。”   “但是,你醉意上头的时候很喜欢挑衅人。”宇智波斑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嗤笑一声,“要不是我的脾气足够好,挑衅我的人都死了。”   你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宇智波斑,“哇,那斑你的脾气很坏了。”   “哼,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宇智波斑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姬君,看我。”千手扉间招手,将你的注意力唤回,“我需要取一点你的血,检测你吸入的究竟是哪一种花粉,我才能配制解毒剂。”   “而且,您的体质和我们忍者过分坚韧的身体不同,解毒剂剂量也需要精心控制,能请您配合吗?”   你歪头认真听着千手扉间说的注意事项,所有的回答都是好好好,真的是很听话了。   被扎针取血也不哭不闹,就只是取血之后,你有别的要求。   “要夸一下我。”你摸了摸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你从小到大遇见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很好,对你很友善,小的时候夸你乖,长大了对你笑,还会捧一下你的脸。   你最喜欢那个可爱的牙医小姐姐了,妙手回春啊医生,啊,忘记送锦旗了。   千手扉间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夸你。”   “嗯。”你满意了,哪怕没有明确的夸奖词汇,得到正向反馈后,你乖巧地等着结果。   等待过程中,千手柱间回来了。   “斑,扉间啊,姬君没事吧,怎么突然来医疗室了?”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地躲在医疗室的门后,只露出小半截身体,像只犯了错可怜兮兮的小狗。   千手扉间看见千手柱间这个样子便皱起了眉头,“阿尼甲,你衣服换了没有,你身上要是还残留木遁花粉的话,会加重姬君的醉酒症状。”   千手柱间忙不迭地点头,“我换过了的,我还去瀑布那边冲了个澡,保证身上没有一粒花粉了。”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转了一下头,“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千手柱间马上便跳到了你的面前,蹲下|身关切地看着你,“伽罗,没事吧。我刚刚听见族人说你们径直来了医疗室,身上很难受吗?”   你摇了摇脑袋,同样很是疑惑,“没有呀,但是斑和扉间说我喝醉了,超奇怪的,我又没有喝酒。说是花粉问题,可是我又不花粉过敏。真神奇啊,柱间你的木遁,可以有其他颜色的花瀑布吗?能催生紫藤花吗?我想看紫藤花瀑布。”   啊,这个话多的状态,伽罗是喝酒了没错了。   千手柱间“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啊啊啊,真的是醉酒状态QAQ   “失礼了,我先试试看,能不能用查克拉解酒吧。”千手柱间握住你的手,输入查克拉,加速你体内细胞的新陈代谢。   然而,起反效果了,千手柱间的查克拉似乎反倒是催化了花粉的醉酒效果。   “头晕晕的,好像没有用。”你实话实说。   “阿尼甲!”千手扉间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脑袋上,“别捣乱了,我马上就要把解毒剂配制出来了。”   千手忍族可以配制万能的解毒剂,但是,对你这样身体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通人而言,有些成分却可能是新的毒素,因此无法使用,只能现配合适的解毒剂。   “呜QAQ,好粗|暴啊,扉间。”千手柱间抱住自己的脑袋。   “呵。”千手扉间冷笑,转过身继续在操作台上配制药剂。   你说:“好可怜啊。”   千手柱间接话:“是吧,我超可怜的。”   “我说的是扉间。”   千手柱间,又遭遇了一记重击,再起不能。   宇智波斑被这一场闹剧给逗笑了。   “扉间要照顾大家,还要照顾你,真的是太辛苦了。”你忍不住摇了摇脑袋,“故意搞怪让扉间发泄心情是不行的,反而会额外加重扉间的工作量。”   啊……被看出来了么。千手柱间偏头看向像是在梦呓的伽罗,甚至还贴心地扶了一下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体不小心歪倒的姬君。   “柱间你不在的时候,扉间都焦虑地睡不着觉,还经常拉着我在大晚上加班。幸好我也能体谅扉间没有安全感,我刚来的时候,扉间好像连轴转了一周?我来之后,才强制要求他按时休息。”   醉酒状态加重的你继续吧嗒吧嗒吐露神智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多说一句的话。   千手柱间呆愣地注视着你,心思细腻的落难姬君在讲述她对千手扉间的观察,“诶?”   “柱间你回来之后,扉间明显安心了许多,很多事情都不那么着急了。嗯,我终于不需要晚上加班啦。”   千手扉间听见你掀他底,立即转过身来,想要说点什么制止你,若是可以的话,他可能还想上手捂你的嘴,但是,他却被自家大哥挡住了所有的动作,只得认命地听你讲对他的分析。   “扉间,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是辛苦了。”听完后,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弟弟。   太肉麻了。   千手扉间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别过脸不看他大哥那张蠢兮兮的脸说:“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宇智波斑走过来,默不作声地把你的手从千手柱间的手里抽出来,然后才说:“别把眼泪哭在姬君的身上。”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没骨气。”   “呜呜呜,我只是情不自禁。”千手柱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而问你,“姬君,怎么样才能扉间轻松一点?”   “多看点公务?”你不确定地说。   “诶?”千手柱间瞬间褪色,“只有这个不可以,公务好无聊。”   “我,扉间,桃华,火核都帮忙预处理了一遍诶,还不行吗?”这次换你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了,“那,建房子的速度再快一点?我想赶紧搬过去。”   原本还在失落的千手柱间闻言,马上支棱了起来,“诶!!!”   “姬君你要搬出千手族地吗?为什么呀?!是觉得地方太小了吗?村子里面还在建设,不好住人吧。”   你听着千手柱间一长串的话,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开口:“总要体谅一下宇智波们的感情呀。”   “总是到别人家里开会,会觉得别扭吧。”   “等新城政府的大会议厅加紧建设好了,我就搬到旁边的住宅区。我写信联系到了更专业的城市设计师,设计出了一套新的下水道系统,还有新的卫生系统也会安装进新城建筑里面。”总而言之,就是住进新城里面生活会更方便一点,你洗头发也不需要桃华和南星帮忙了。   只是电力系统,嘶,烧煤发电的原理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烧开水?虽然一切都是从烧开水开始的,但是发电机怎么做来着,电磁感应线圈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唔……你觉得你可能需要从头捋一遍自己学过的物理知识,直接从里面抽一截回忆的话,你回忆不起来。   回忆知识点的你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一抬头就看见了千手扉间拿着配好的解毒剂端到你的面前,草药苦涩的味道直钻你的鼻腔。   闻着苦味,你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迷迷瞪瞪的眼神都变清澈了,你最怕苦了,“可以…不喝吗?我觉得我没事。”   “不可以。”老底都快要被你给抖搂干净的千手扉间冷酷无情地说,一副如果你不喝的话,他就给你灌下去的样子。   “呜。”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喝。   苦,真的是太苦了。   你抱住过来找你的千手桃华的腰,装模作样地假哭,“呜呜呜,桃华,药怎么这么苦。”实际上,药苦到哭都没有力气哭了。   “姬君,过一会儿就好了。”千手桃华轻抚你的脊背,帮你顺着气,因为吃下去的是解毒剂,就算是果脯和糖都压不下舌根上的苦味。   千手桃华继续对你说,“有新的布商送来礼物。”   嗯?来送礼物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怎么这么像投礼物打榜?你又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投资的吗?相较于你,明明是作为新兴势力集团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更值得投资和讨好吧。   难道说,是想要通过你来接触忍者集团?不对呀,比起中间商赚差价,不是直接一对一沟通更方便吗?   你抬起头眼神陡然清醒,下意识地进入工作状态,问千手桃华,“送的礼物是什么?”   千手桃华回答:“名为安田的布料商送来了国都时兴的布料,随行的还有一位绣娘。”   “绣娘和布料商的关系?”   “是主家的远房表姐。”   你失笑摇了摇头,“呀,我怎么忘记这件事了,游戏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啊,原来选择我只是因为名分吗?”   “什么?”千手桃华不明白你的感叹。   “没什么,今后不管谁送来礼物,都尽管收下,然后记录他们的身份背景给我。如果可以的话,多和他们聊聊天,不论是他们的家乡,还是他们知道的风土人情都记下来告诉我吧。”你笑着拉住千手桃华的袖子。   “是。”千手桃华应声。   接着,你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你近期的日程,未来一个月里最需要注意是冬至祭礼后和邻近领地的大贵族的会面,继续往前翻就是冬至祭礼。   “诶,今天还是我的休沐日。”你啪的一下合上自己的日程本,表情认真地说,“我要好好休息。”   “正好趁着你休沐,要不然来宇智波族地。”宇智波斑忽然开口,“那群家伙多少也知道收敛一点。”   懂了,这是又要请你去当压胜钱了。 [48]第 48 章:想要搬家的长生种   千手桃华抱着你回独院重新梳妆,宇智波斑在外面等着。   搭配你找回来的发饰,自然是简单的狄髻最合适了。   不过,为了赶时间你当然是怎么简单方便怎么来,弄出个简化魔改后的狄髻,看着依旧端庄大气就可以了。   重新配上金色系的琉璃璎珞和串珠腰佩,就又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小金乌了。   “这么快?”在屋外等候的宇智波斑听见屋内动作迅速地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声音,诧异地转身看去,他以为至少要等上一等。   “又不是上大妆,我把头发和衣服整理一下就能出门见人了呀。”你终于拿到了可以回避他人视线的刀扇,笑着和屋外等你的宇智波斑挥扇示意。   宇智波斑迅速打量了一番,伽罗配上由宇智波们烧制的琉璃珠子,果真光彩照人,“我以为你要换一套衣服。”   还有装饰发髻的飞鸟琉璃,也是宇智波烧制的,戴着宇智波烧制的琉璃去往宇智波族地,很好。   “我好不容易配出来这一套神仙服,当然要给更多人看看。”你轻笑一声,下意识地就转了个圈展示自己。   霎时间,金色莲花在宇智波斑的眼底缓缓舒展。   宇智波斑伸手便要扶你下来,见你不搭手反倒催促你,“还不走吗?不赶紧行动的话,你可能晚上要留宿宇智波族地了。”   “嗯?两族距离这么近,桃华抱着我一下子就能回来了。”你不搭手,你让千手桃华把你抱起来,千手桃华抱起来超暖和的。   不想动,你今天运动量超标了。   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偏头看收回手变换作双手抱胸的宇智波斑,你扬了扬下巴,“走吧。”   等到了宇智波族地内的演武场,你就和千手桃华坐在事先搭好的桌子后面看你新编的安全注意事项手册,至于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火核则是站在演武场中央要求族人把私藏的危险品都上交。   不配合的话,就只能让他们手动收缴了。   你一边看收上来的易燃易|爆的危|险|品,一边默默在已经增加到快三百条的安全手册底下继续添上一条。   千手桃华守护在你的身边,看见那些被搜出来的奇奇怪怪的矿石燃料等物,同样震惊了一秒。   ——你们宇智波是真能搜集东西啊。   你也被那些矿石吸引了注意力,其中有一块好像是煤晶。   几百万年前的植物被深埋地下又因地壳运动而逐渐变为黑色可燃物,这便是煤,而煤晶则是那些植物里的硬木变成的。   你上前捡起那块煤晶,举起来发问:“这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商人那里交易得来的,还是在哪里发现的?如果是后者,我要知道那条矿脉的坐标。”   唉,难得的休沐日,你又看见了工作。   “很有用的东西?让你都开始工作了。”宇智波斑回头,招手让煤晶主人上前回话。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不理调侃你的宇智波斑,转而对那宇智波微笑,没有那么意外地得知了是从靠近土之国的地方得来的。   土之国……矿产资源好丰富啊。   千手和宇智波两族被火之国大名定下名分,可以管理周围的土地,又分配到了一定的戍边责任,若是条件允许便可以“开疆扩土”。   真可惜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位“天降猛男”都没有想要裂土分疆的野心。   若他们的野心膨胀,这座位于火之国边疆和诸国接壤的新城,完全可以借助商业贸易获取诸国的优势。   你的脑袋里马上冒出来好几个大将军在边境积蓄力量,训练士兵,取得民心,然后杀回王城的剧本,天哪,想都给你想美了。   然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不接这剧本。   要告诉他们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吗?会不信的吧,毕竟也没有什么人能烹了他们……还不如让他们拥护猫猫成为王,嘶,设想一下举起小猫拥护小猫的场景,不行,太好笑了。   正巧,宇智波族地游走着许多猫咪通灵兽,今日宇智波斑突然要清扫危险品,闹得许多猫咪们也都趴到屋顶上看热闹。   身上有许多亮晶晶珠子的伽罗姬君同样在吸引着猫咪们的注意力,只是迫于形势,暂时没有小猫咪敢下来去扑人玩闹。   宇智波斑轻轻向后一瞥,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似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笑得很是欢快的伽罗姬君。   盛在暖阳里的姬君在笑,阳光融进她的眉眼,光随她垂眸滑落到琉璃上,又散在周围人的身上。   泉奈原本看着恍若隔世的宇智波族地而很是消沉,听见你发笑,不由地问了出来,【你在笑什么?】   【刚刚不是还在心里骂千手那蠢东西没有远见,没有野心。】   【你别落了宇智波,泉奈。】你脚步轻盈地回到座位,单手撑着下巴笑,【宇智波和千手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看见宇智波绮夏在人群后面躲着看热闹,忍不住招手让那孩子来吃糖,又问她:“宇智波族长回来之后,宇智波族地里还经常有爆炸发生吗?有人受伤吗?我担心他们受伤了,却粉饰太平不敢上报。”   被橘子糖甜了一嘴的宇智波绮夏仰头看着佩戴琉璃,珠络绕裙,仿佛千光照耀的姬君,等糖都化开了之后,她才乖巧应答:“族长大人回来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爆炸事故了。”   没有那么多,就是还有发生,只是数量少了,动静也变小了没有传到外面去。   “至于有无人员受伤?因我还年幼,那不是我可以知道的情报。”宇智波绮夏向你告罪,似乎因为不能回答你的问题而感到惭愧。   “无事。”你笑着摸了摸小宇智波的脑袋,顺手就把手上一串琉璃串珠解了下来,送给宇智波绮夏,“拿去玩吧。”   【你倒是宠这些小孩子。】泉奈哼了一声,不再纠结你方才究竟在笑什么,【又是给糖,又是送琉璃的。】   【我难道不宠你嘛~】你继续从袖袋里拿出肉干投喂小宇智波,没办法,看见瘦瘦小小的小孩,你就忍不住想要投喂。   不忍心看孩子吃不饱饭。   【伽罗你给我好好说话!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泉奈原以为会听见你辩解一二,不想得到的却是你故意调笑他。   泉奈又蓬蓬地炸开了呢。   你用扇子遮住勾起的嘴角,【晚上的时候,我找机会让你和宇智波斑见面吧,泉奈你也很想见到他吧。】   泉奈沉默良久,却还是拒绝了你,【不必。】   【泉奈现在就只是泉奈,已经死去的泉奈和如今的宇智波无关了。】透过你的眼睛,泉奈第一次亲眼看见了宇智波斑那双融合了他的眼睛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没有感到狂喜或是崇拜,涌上心头的反而是浓浓的悲伤。   ——宇智波泉奈的死亡就只换来了这般……这般痛苦的结局。   【我已起誓,必将护持你得证菩萨果位,任何事情都不能干扰到我。】泉奈义正辞严地说,【所以,我不会去见他。】   你猛地将脸躲进扇子底下,【啊?什么菩萨果位?】   你们是不是在不同的聊天渠道?   “姬君,怎么了?”千手桃华时刻关注你的状态,看见你停笔便知道今日差不多要结束了,只是陪着你逗弄小宇智波,“是觉得乏了吗?”   闻言,宇智波绮夏也看向了你。   “有点。清扫恐怕无法再一日内结束,不如多几日处理。”你顺势点头,太阳快下山了,你确实想要离席回去好好和泉奈聊聊。   你将增加了几条安全注意事项的安全手册递给宇智波绮夏,“暂时就增加了这几条,绮夏你先给宇智波族长过目,看可不可以,明日晨会时一起讨论。”   “是。”宇智波绮夏领命。   “乖孩子。”你忍不住又夸了夸这孩子。   小宇智波红了脸,小声说:“是。”   你持扇掩住唇角的笑意,拉住千手桃华伸向你的手,一扯一带,你便落进千手桃华的怀里。   “宇智波族长,时候不早,我须先行离开了。”你含笑和宇智波斑告别,手里捏着扇柄   宇智波斑点头,同样止住了今日的清扫行动,让宇智波火核通知剩下来的族人,尽快将剩余的危险物品上交,免得闹出更多的麻烦。   你和千手桃华便在落日之前离去。   千手桃华轻巧地越过南贺川,千手扉间正站在对岸等你们回来。   千手桃华瞬身带着你,你抱着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感觉桃华忽然停下,疑惑抬头便看见了等候着你们的千手扉间,“嗯?是扉间呀,出了什么事吗?”   “无事。”千手扉间回你,他知道你今天休沐不想看见工作,自然不会故意扫你的兴,“哪怕是我也不会一直都工作啊。”   只是,千手扉间和千手南星交流时,发现你似乎故意打了个时间差,让南星和桃华都以为你在对方的监督下吃过午饭——实际上没有。   被你逃了一餐。   挑食的姬君,难伺候的姬君。   “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惊奇地看向千手扉间,再看看回院子的距离,你干脆下地走回去。   千手扉间说:“总要让阿尼甲也做点工作。”   哦,原来是把工作分给千手柱间了,难怪有时间出来闲逛了。   想到千手柱间可能会露出的表情,你便忍俊不禁,“也是,千手族长也该忙点工作的。”   三人一路走回独院,千手扉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诶?   这是什么原因?千手柱间回来之后,千手扉间就没怎么在太阳下山之后找你加班了。   千手扉间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工作的事情。”   “厨房用了新食材,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我在旁记下,然后告知厨房。”千手扉间不软不硬地对你说,总而言之就是不打算走了。   【哼,千手扉间他管天管地,还管起你吃饭了。】泉奈不满地直哼哼,他当然知道你中午故意逃了一餐,只吃小点心,但是不妨碍泉奈表达对千手扉间的不满。   【啊……果然还是被人发现了,但是千手扉间好像不打算和桃华告状诶。】你听懂了千手扉间的意思,他打算监督你吃饭。   没必要吧。   该吃饭的时候,你会乖乖吃饭的,今天是特例,懒病犯了而已。   你沉稳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还能怎么办,这方面你的信誉太低,只能接受监督。   新食材是冬笋,炖汤吃。   笋脆脆的,好吃,汤暖暖的,好喝。   灯火映照下安静进食的伽罗姬君,恬静如画中人。   这一次,你把饭都吃完了。   在千手桃华收拾碗筷转身时,你抬眼“警告”千手扉间,不许和桃华告状。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   很快你又想到一件事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我听南星说,红花饼已经发酵好,河中何时可取冰,红花素需要低温萃取。”   千手扉间回忆过去记忆里的印象,给了你答案,“再过十日,河道便会有结冰迹象,若是只需些许冰块,十日后便可取冰。”   “好。”你点头,千手桃华正巧收拾碗筷离开,等看不见她人影,你马上起身跑到千手扉间的面前。   “不许和桃华说!”   “说什么?”   “你明知故问。”   你在纸门边和千手扉间面对面坐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我不小心忘记吃饭了而已。”   “哦。”   “呀,你真气人。”   “你要我做什么才不和桃华说。”你甩出你的条件。   “姬君。您分明知道不吃饭会损害身体,为什么还要故意这么做呢?”千手扉间蹙起眉头。   “千手扉间,你也知道不睡觉人会猝|死,你又为什么总是熬夜呢?”你反问。   “这不一样。”千手扉间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   “你为了工作,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心情。”直说饭不好吃,似乎有点伤人,但是你觉得千手扉间应该能懂你厌食的原因。   你继续另外一个议题,“居住区何日可入住?”   “阿尼甲在调整建筑面积,保证您能完美入住。”千手扉间垂眸,不再看对方期盼的眼睛。   “不需要太大,整理起来会很麻烦。”你忍不住说,你实际有点怕黑,房子太大会有回音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泉奈无语了,有他在还没有安全感吗?   【泉奈你明明也怕阿飘!】你极力反驳,【都被吓得跳到树上了,害得我大腿痛了好久。】   【我那是为了谁?!我不跳快点,你都要被恶鬼吃了!】   说到恶鬼,这个世界确实不那么科学,难道泉奈是因为你曾经被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追过,于是,泉奈就把你和“唐僧肉”画上等号。   以至于,还以为你可以像“唐僧”一样取得真经,变成度化众生的菩萨吗?   那,泉奈的联想能力真好。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然而,更多的事情,泉奈又不肯告诉你了,潜入意识深处把你丢在外面。   “冬日也不宜搬迁,姬君可等春暖花开之际,再做打算。”千手扉间好心劝了你一句,千手族地里更安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村后,村子建设进度突飞猛进,只是两族都还没有正式入驻村落。   从伽罗姬君为两位族长举行的庆典里得来的灵感,他们打算在冬至祭礼后举族搬迁,这般才更有仪式感,让两族更有凝聚力。   当然,两族的族地也不会放弃,会留人看守,两位族长还是会住在族长老宅。 [49]第 49 章:你我黄泉相遇   千手扉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坐得离他极近的伽罗抬起手,食指指尖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向下一划。   忍耐。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此刻静止,千手扉间止住了呼吸,指甲划过皮肤时微微刺痛的触感,还残留在颈间,他倒情愿对方的手指直接插|入血管,让彼此的体温都互相浸染,不要再这般折磨于他。   恍惚间,千手扉间似乎再次听见了天女的歌声。   “忍耐。”   你暂时不想再听千手扉间说话了,这三条杠净说些不好听的。   真气人。   你又划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脖子,冷声道:“忍耐。”   你的右手食指又蹭了蹭千手扉间右脸上的红纹,刺在雪白皮肤上的面纹仿佛白瓷上的红梅,很有艺术感。   泉奈警告你,【别玩他了,小心玩过头。】   你收回手,却还是要犟一句,【你不是能控制他么。】   【我是不会控制他和你……哼!你快点收手,安分一点!】泉奈气急败坏地警告你别再捉弄战国忍者了。   【千手扉间用我不吃饭这件事到底想要威胁我干什么了啦,白白送上门来让我欺负。】你反手摸了摸千手扉间的头发。   “我以后会努力好好吃饭的,不过,人肯定会有犯懒的时候,别太苛刻了。搬家议题再说,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吗?”你觉得你自己像是发放任务的NPC,询问勇者还想做什么。   被摸头的千手扉间在心里想,是把他当成像南星这样的小孩子了吗?   “没有?那就晚安了哦。”你往后退了点,给千手扉间一点距离,让他平复心情。   废话,不论谁被人碰脖子,尤其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忍者被人碰到最脆弱的脖子,肯定会心绪不平静。   千手扉间没有反手给你一刀,纯粹是看在你是个能提供大笔资金和身体过于脆弱的姬君的面子上。   要是千手扉间的情绪管理没有做到位,你还能趁着他心绪不稳的时候,多做点什么。   但是,千手扉间是个合格的战国忍者。   你做不了什么。   “我又添加了几条安全注意事项,明天晨会上宇智波们应该会讨论这个,唔,这下应该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了。”你歪了歪脑袋,看向一言不发的千手扉间。   和他谈论的尽是工作啊,千手扉间想,可你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对他做这种事情呢?   是因为看见他的白发,还是因为他的眼睛呢?究竟是有多相似?你在透过他看着谁吗?他也是这般无尽地忍耐你的折磨吗?   在想着你要不要命令千手扉间离开的你终于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是,明日见。”千手扉间沉稳地说。   纸门被拉上,你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坐在梳妆镜前,一点点拆解发髻,泉奈顺手就接过这份工作。   泉奈取下金色的宝石钿和分心,放在手上掂了掂,【这好像不是纯金的。】   【18k金的,合金材质才好做造型和机关,看,这样就变成手链和耳钉了。】你兴致勃勃地展示给泉奈看,你将红蓝宝石钿儿一甩,便扣在了手腕上,而分心更是拆成了一对耳钉和一支发簪。   【明天就戴拆分出来的耳钉和手链。】   【恐怕他们会觉得少给你首饰,可能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想方设法的给你送礼物。】泉奈不咸不淡地说,他已经完全看穿他们了。   你将梳顺了的头发发尾扎好,方便睡觉的时候不会压到头发,【那我会告诉他们我不需要,千手扉间应该会帮我劝。】   泉奈冷哼一声,听上去还颇为得意,【哼,这个千手扉间还算听话。】   【不过,你不能对千手柱间做……那个动作,他个家伙,我完全控制不住。】   【我肯定是不会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么做的。】你向泉奈保证,语气分外坚定,【他们两个在我这里不是人籍来着。】   泉奈一边铺床,一边说:【你也不是人。】   你吹灭了烛火后,马上躲进被窝里面,然后才听清泉奈说了什么,【诶?我做了什么要被开除人籍啊。】   莫名的,你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愿护佑伽罗天女,得证无上菩提。   ——诛邪莫侵,百鬼莫近。   这是泉奈曾经的誓言。   【伽罗,你忘记了,我们究竟是在哪里相遇的吗?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也不曾有过猜想吗?】泉奈轻笑一声,寒凉的鬼气却从你的脊背上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宇智波泉奈可是沉在黄泉血池里的恶鬼啊。】   黄泉死国里腥秽腐臭的毒气仿佛瞬间便扼住了你的咽喉,脚踝上似乎也产生了幻痛,好似曾有谁的手死死地圈住你的脚踝。   【落入黄泉的天女啊,被追求蜘蛛丝般脆弱的一线生机以逃脱冥土的恶鬼捉住了。】   伽罗天女被打入这个污浊的世间的那一天,困在黄泉的宇智波泉奈看见了千光簇拥之子被无情地扔到了这个修罗炼狱。   说不定有机可乘。   因被千光照拂而有了一瞬清明的宇智波泉奈,清醒的瞬间想的却是有机可乘。   真是可悲的恶鬼啊。   似是察觉到宇智波泉奈卑劣的想法,黄泉净土上空闪起了雷鸣,一道雷霆就要朝着爬出黄泉缝隙对光伸出手的宇智波泉奈劈下。   背对世间坠落,看不见苦难的天之女似有所觉。   她回头……看见了。   残存星光的眼眸倒映出恶鬼的模样,凶恶的,丑陋的,一无是处双目空洞的恶鬼。   宇智波泉奈看见了都要心生厌恶的残缺模样,只有伽罗对暴露恶鬼相的宇智波泉奈产生怜悯之心。   如此丑陋,如此凶恶,面目可憎地逃离黄泉的恶鬼模样比之海中夜叉还要可怖……太可怜了。   于是伽罗对恶鬼伸出了手。   是想要将他推回地狱,还是想要拉他一把呢?恶鬼曾憎恶地想,不论是哪个他都要死死拉住最后的蜘蛛丝。   结果却是恶鬼被千光笼罩了。   泉奈故意压低声音,恐吓你,【你我是在黄泉相遇啊,伽罗。】   这个宛若修罗炼狱的人世绝无像伽罗这般如被千光照耀的人,沦落此般境地,恐怕只有修得功德圆满,才能够重新回到天宫。   不单单是修得功德圆满,泉奈还期盼伽罗天女能够修得菩萨果位,获得真正超脱妙果,如他这般的恶果或许能够得到些许妙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些……也能福泽哥哥。   好冷好冷好冷,听着泉奈鬼气森森的话,你只觉得从头凉到脚。   这里是个唯物唯心二象性的不科学世界,有自然力量,有经典物理学的物理现象,似乎也相信相信的力量。   好冷好冷好冷。   黄泉鬼气仿佛追了过来,要死死抓住曾落入冥土的吉光片羽。   “啊——”   伽罗姬君的居所传来了尖叫声,一双双眼睛在夜色里睁开。   “桃华桃华桃华……”你躲在被窝里不停地呼喊千手桃华的名字,呜,有妖怪要冲破铺盖封印了。   你所在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啪”的一声打开。   是桃华过来了吗?   你“嗖”的一下掀开被子跳起来,冲向门口抱住对方。   千手一族的仙人体在冬日也分外温暖,你抱住对方仿佛身上的寒意便被驱散了,“桃华,好冷好冷好冷。”   你瑟瑟发抖地缩在对方的怀里。   “伽罗,是做噩梦了吗?”千手柱间紧紧抱住你还在发抖的身体,你的手脚冰冷,体温也偏低,有点不正常。   可是,屋内一切正常,千手扉间刻下的术式在平稳运转,室内温度稳定,也没有入侵者入侵的痕迹。   千手柱间是第一个来到你的屋子,紧接着千手桃华进入你的房间点亮屋内的烛火。   烛火亮起,你看见了千手桃华的脸,便下意识地松开抱着的千手柱间,伸手要千手桃华抱,“桃华。”   “别乱动呀,伽罗,你手脚都还是冷的。”千手柱间乐呵呵地笑着帮你收好了松开的手臂,压在他的腹部,顺便用手掌心测了测你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发烧生病。”   因为你确确实实在发寒,所以你也就不动了,真的好冷,黄泉鬼气还在你脚脖子后面追着你杀。   你又忍不住缩了缩腿。   “姬君,你还好吗?”千手桃华弯腰捧住你的脸,担忧地看着你,她手中亮起绿色的查克拉想要镇定你的精神。   这次姬君没有哭,眼眶没有红,眼神清明,脸上的表情反倒像是在强行忍耐着痛楚。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一边冻得直打哆嗦,一边想着泉奈说你不是人,泉奈应该是误判,你很确定自己是人,不是什么天女,最多精神不是很稳定。   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冷,好冷。”你的牙齿打着颤,对千手桃华说。   千手桃华写满了“你怎么这么不中用”的眼神猛地扎向千手柱间。   “我甚至在用阳遁查克拉温暖伽罗的身体了。”千手柱间苦笑一声,他握住你的手腕,输入阳之力。   然而,你依旧感到寒冷。   为了封锁周边避免情报泄露,千手扉间晚来一步,但他带来了新的医疗器械进一步为你检查身体。   第一步便是抽血。   “这次先夸一下你。”千手扉间这次先顺手摸了一下你的脑袋。   “嗯。”你软软地应了一声,你现在有点想哭了。   千手扉间严肃地说:“不要哭,免得脱水加重你现在的寒症。”   “哦。”不解风情的三条杠,你在心里吐槽,别过脸不去看被抽出来的血,嘶,千手柱间的肌肉硬邦邦的,没有桃华的好枕。   被你无意蹭了一下的千手柱间的眨了眨眼睛,力道太轻了,像是被小猫轻轻蹭了一下,和早上被你不小心用头发扫到了一样。   好轻啊。   都不能确认你究竟是不是在这里。   千手扉间探了一下你的额头、手心的温度都偏低,足心温度恐怕也是如此。   你需要到更温暖的地方维持正常体温。   “扉间,那就开家里的药浴池子吧,让伽罗进去泡着取暖,桃华在里面看护,我们在外面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千手柱间抱着你给你取暖,提出建设性建议,顺手变换姿势将你打横抱起,打算带你回族长宅。   你点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你总不能一直窝在千手柱间的怀里,这样着实不能见人。   千手柱间抱着你大步向外走着,忽的低头凑近你,“伽罗一点都不害羞呢。”   你被紧紧按在千手柱间胸前,努力抽出一只手,弹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额头,“你话太多了,千手柱间。”   “诶,为什么伽罗你也这么说?斑也这么说我。”千手柱间捂住自己的额头说。 [50]第 50 章: 冥土的天空上流淌着一条发光的河,从人世间吹来的生气环绕……   冥土的天空上流淌着一条发光的河,从人世间吹来的生气环绕在死气沉沉的冥土世界的上方,如极光般蜿蜒绵亘。   纵使宇智波泉奈失去双目,也能够看见这生死相互纠缠的一幕。   变幻无常的奇妙光河是冥土唯一的光源。   当光和雷霆一同落下来时,宇智波泉奈抢走了光,化作一体两面的天女和恶鬼从黄泉逃走。   【为什么忘记了呢,伽罗?】   【我是这炼狱之世所结的恶果,我比你以为得更可恶。】   【这人世间本就没有一个好人。】   黄泉鬼气死死缠绕在你的身上,阴寒的死气凶狠地侵染着生气,然而这一次你牙关紧锁,没有痛呼一声,也不哭。   真不像你啊,千手柱间想   千手柱间垂下眼看闭眼忍耐的伽罗,慷慨的姬君,任性的姬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姬君,你会为什么而选择忍耐呢?   千手柱间的手背贴上冰冷的脸颊,如此逾距也只换来一个睫毛轻颤眼皮微掀的视线,堪堪够到他的下颌,很快,就连那半阖的视线都因无力而沉沉落下。   于是,千手柱间便不由分说地将五指插|入伽罗因寒冷而僵硬的指间,执起对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劝慰着,“伽罗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很快就会暖和起来了。”   忍者们的行动速度很快,几个跃身就抵达了目的地,千手族地内部的族长宅院。   进入温泉汤屋样式的建筑内,抱着你的人便换成了千手桃华,她会带你进入药浴池。   入手触及你极低的体温,千手桃华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身朝内部疾步行去,前面他们已经派人在池子里放水加入特殊药材,只要将你放入池水中便可。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泉奈故意放软了声音,缠绵悱恻地朝你低声诉语,好像他还在和你嬉戏玩闹。   【为什么现在不为我哭了呢?】   【伽罗。】   你在心里暗骂泉奈这阴晴不定的性子。   算了,你不和死人计较。   【因为这次算我活该,我自己受着。】你咬着牙忍耐着寒意,眼中却无一点泪意,只在心里对泉奈说,【偏偏要招惹你这个死人。】   你完全不记得有关黄泉的事情,连最开始的落地时期的记忆也记不太清楚,但是你记得前期你神志不清“折磨”泉奈的时候,泉奈还是会选择帮助你,而不是互相“折磨”。   ——结合黄泉故事…所以说,泉奈到底还是起了愧疚之心吧。   ——愧疚是他将你带入这个充满了痛苦的世界。   可你的痛苦并不是因为这个世界。   哼,伽罗是那种聪明猫和犟种毛都格外长的猫,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服管教。   明明性格多愁善感总是哭哭啼啼的,为一点小事就会哭个不停,不料现在不哭了……什么意思啊!想要表达什么啊?!他难道对你很好吗?唯独在这时候和他犯犟,难道是想说你包容他对你做的一切吗?   为什么只有他记得啊?!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你不恨他!   为什么你不……   ……   为什么偏偏恶鬼是他呢……   天女沉入池水中,望向水中的倒影时,会看见赤目恶鬼的幻象吗?   恶鬼注视着水面上天女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倒影。   伽罗,伽罗,神佛欣喜之香木,亦是恶鬼罗刹贪念之物。   伽罗伽罗伽罗……   人气血不足的时候,是没有力气想其他事情的,就像你平常最多就只能“欺负”一下千手扉间,还不敢太过分。   你大多时间没有什么精力做更多的事情,黄泉鬼气此时更是在加速消耗你的精力。   你刚泡进药池,脚一滑你差点滑进池子底,幸好千手桃华及时把你给拉住了。   “感觉明天晨会又要赶不及了。”你趴在池子边缘叹了一口气,你会游泳,不怕水,就是热气蒸腾让你有点晕。   “这种时候了,姬君反而在想这般无足轻重的事情吗?”千手桃华伸手托住你的手臂,感觉到你的体温在回升,心下顿时放心了不少。   【泉奈泉奈泉奈……】   你扒拉在池子边缘,闭着眼睛,心里却一直在默念泉奈的名字,像是在念什么驱邪的咒语。   泉奈恼羞成怒,【你在念个什么劲啊!不要一直喊我的名字!】   【泉奈。】   你往水里沉了沉,让温暖的池水没过肩膀,手上拉着千手桃华的手,池子里的水虽然就只到你的腰,但是你还是想拉住千手桃华的手。   千手桃华主动将自己的手放下没入水中,让你能够完全浸泡在温暖的池水里。   于是,你在水里晃了晃千手桃华的手,感觉只要你喊一声想要桃华在水里面陪着你,她就会主动跳入池水托住你不下沉。   【泉奈……】你在脑海里呼唤着赤目恶鬼的名字,【我不是你所想的天女,我恐怕也永远都无法证菩提。】   【你知道我知道有黄泉死国存在的第一时间想的是什么吗?】   千手家的秘制药浴果真有独到之处,恢复了些许气血的你朝着千手桃华缓缓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心像是被软乎乎的小猫蹭了一下的千手桃华也回以微笑。   【有黄泉死国啊,那真的是太好了——终于可以试一试能不能斩阎罗了。】你内心汹涌难以遏制的杀心在一瞬间压倒了黄泉鬼气,活人的生气战胜了恶鬼的怨念。   你闭上眼睛,用脸蹭了蹭千手桃华的手,最后干脆将脸颊压在千手桃华的手掌心里,尽量不让千手桃华发现你起伏不定的心情。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净土是名副其实的净土,什么东西都没有。】暂时失去了视野的泉奈听着成串的水珠从肌肤上滑落最终砸入池水中的水声,脑海中勾勒出你被千手桃华小心翼翼抱出浴池的画面。   浴室的墙壁是深色硬木竖立拼接而成,对你而言看着很有复古感,浴室内热气蒸腾水汽氤氲,水珠挂在你的眼睫上,视野糊成湿漉漉的色块。   连盘起来的头发都不小心打湿了一点。   你歪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面,任由千手女忍动作轻柔地帮你擦干头发。   不多时,千手兄弟出现在浴室外面的休息区。   千手柱间蹲下,握住你的手,感觉到你的体温恢复正常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伽罗,身体如何了,有感觉好很多吗?”   不好,眼睛有点睁不开了,刚刚情绪激动亢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忽然就觉得好累哦。   不但情绪起伏过后的疲惫感拉扯你,还有生物钟也在提醒你该睡觉了。   你努力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千手柱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只是现在好困,要坚持不住睡着了。   伽罗姬君靠在千手女忍的怀里睡去,几缕散落的黑发安静地垂在脸侧,氤氲的水汽已冷却但甘冽的药香却弥久不散。   “啊……睡着了。”千手柱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也是,折腾了快一晚上呢。”   “搬来搬去太麻烦了,今晚干脆就让伽罗先住在家里吧。”千手柱间抬头弯眼笑着问千手扉间的意见,扉间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千手扉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风风火火安排起来的自家大哥,他还能说什么。   千手桃华点头,表示自己今晚会留下来一直看护伽罗姬君。   “阿尼甲,你在失望什么?”面上保持冷静的千手扉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巴掌拍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脑袋。   “我也可以留下来看护伽罗的。”千手柱间窝窝囊囊地说。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不能打死,这是亲哥,这是亲哥,打也打不死。   “天快亮了,阿尼甲你就不要捣乱了。”千手扉间冷哼一声,直接让千手柱间别睡了,去忙新一天的早课。   千手柱间像孩子般赌气似的撇嘴,“扉间真的好过分。”   千手桃华看着这对千手兄弟不由地摇了摇头,自顾抱起伽罗拉开格子门去客房休息。   拉门在千手桃华身后合拢,脚步声渐行渐远。   “扉间,我有点担心。还是让伽罗多泡几天的药浴吧。”千手柱间听着声响渐息,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手指担忧地点着脸颊。   “是。”千手扉间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一向擅长这个。   翌日,阳光透过清晨的薄雾落进房间里的时候,你没有要千手桃华催便自己起了。   “答应过扉间要准时参加晨会的。”你打着哈欠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哼哼哼,真是恭喜你了,现在都能在千手族长老宅里登堂入室了。】泉奈哼声哼气地说。   真好,泉奈又恢复正常了。   你一面欣慰地想,一面不客气地在心里回击,【哼,我付过钱了的。】   千手桃华带来了你的衣服帮你换上。   因为新城的大议事厅还未开放,众人如今仍旧在千手族地内议事的大广间开会。   你和千手桃华一起进入大广间,走到惯常坐的位置坐下。   宇智波斑在你从他身边路过时,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子来,心说,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药味。   用的都是千手一族的好药材。   “身体不适?”宇智波斑偏头询问缓步慢行的贵女。   你用扇子轻掩嘴角,语气轻快地解释:“昨天晚上没睡好,用了药。”   话音刚落,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千手柱间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就被千手扉间一巴掌给制裁了。   “阿尼甲,晨会该开始了。”千手扉间语气里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活脱脱一副“阿尼甲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滚出去”的架势。   呜,扉间真的好凶QAQ千手柱间苦哈哈地想。   你将扇面往上移了移,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笑眼。   晨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宇智波们的危险品清扫行动还在继续,连带着千手们的采买也被限制了。   如今,千手和宇智波在私底下开始了以物换物的交流。   虽然两族开始了私人的主动合作很好,但是你更希望他们的合作能够更安全一点,别连千手族地也开始炸了。   “我们应该不会炸吧。”在宇智波火核起身作业绩报告的时候,千手柱间隔着千手扉间和你说悄悄话。   你坐在千手客卿的位置,也就是千手扉间下一位的位置。   你也学着千手柱间的动作,小声回答:“说不好的呀。”   被你们两个夹在中间的千手扉间冷着一张脸把千手柱间推回去,随后转头盯着你看。   你将脸藏在扇子后面,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转了回去听报告。   残存的药香一点点沁进大广间的空气里。 [51]第 51 章:心如宝月映琉璃   晨光温柔地漫进大广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哪怕院外满是冬季薄薄的寒意也无法吹散室内的暖意。   难得的和平时光。   宇智波斑想,微微一抬头便看见了对面借着刀扇的遮掩,垂着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的伽罗姬君。   仿佛是偶然透过门窗的一束暖春微光,不经意间便落到了战国忍者身边。   唔,一上班,什么瞌睡虫就都来了。   你垂眼看着纸上像是自己长了腿满纸乱跑的字,春困秋乏夏打盹,还有睡不醒的冬三月,呜呜,怎么一年到头都是睡觉的好时光。   千手扉间稍一侧头就看见身边这位伽罗姬君已经困得不自觉地将头歪到一边,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重重砸到桌子上,然而,你却偏不肯就这么坠进梦乡。   于是,千手扉间将桌上的茶向你的方向推了推。   啊,被提醒了,有点丢人,刚刚差点就要睡着了。   被提醒的你抿了一口千手忍者为你准备的药茶,被苦得抖了一下,再一口,又是不受控制地抖一下。   “下次能不能不要上这个茶了。”你被药茶苦得皱起了一张脸,缓过来之后才竖起刀扇遮住唇角,转头小声地对千手扉间说,“真的是太苦了。”   你看见千手扉间似乎很无语地转头看了你一眼,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脑袋,答应你了。   诶嘿。   你放下茶杯,继续听下一个人的报告。   谁曾想,下一个议题到你了,哦,更准确来说是宇智波们的艺术审美和人文修养课程,需要你协助。   “姬君,这是市面上我们能够购买到的画册,但是,琉璃坊中的宇智波们大多只能模仿,无法体察其中真意。”宇智波留正从空间卷轴里拿出了一大摞市面上备受好评的画册,有描摹春夏秋冬四时景的,有记录花鸟鱼虫的,也有刻画人物的,种类倒是很丰富。   “因此,我等想请姬君能够指点我等编纂一部更容易理解的画典。”   你:啊,我也要来编书吗?   闻言,你同样有些为难揉了揉额角,接着拿了一册画冬景的图册在手里翻着,“啊……这个问题嘛,用单纯的文字确实有点难以解释,人在创作时流动在线条和颜色里的感情。”   你也是意识流选手,不会教人来着。   “通常来说,红色象征热血和力量,蓝色偏向冷静又掺杂忧郁。”你歪着脑袋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侧脸,回忆美术老师教你的色彩赏析。   宇智波们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红白相间的族徽和深蓝色的族服。   讲的是宇智波吗?   你自然也是看见了宇智波们整齐划一地动作,不由地莞尔一笑,继续说:“绿色的话,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自然和生机。”   “嗯,大家穿得确实都很符合对彼此的印象呢。”   “那么柿红色呢?”宇智波斑开口问的是你今日穿的颜色,“其中包含了什么样的情感呢?”   问得一板一眼的,像是在出题,句式都很工整的感觉。   “宇智波族长问得好像我以前的老师呀。”你嘴角噙着笑意,抬起自己的袖子继而侧目看去,“柿红虽然还是在红色范围内,但是已经偏向橘色,这时候在艺术作品里便是在注重明快昂扬的生命力。”   “单单是一个颜色,就要计较得如此复杂吗?”宇智波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回忆起了某些即便是在避难途中也一定要按照季节搭配衣物颜色的贵族们。   “嗯哼~还要将这些颜色放到对应的景物上哦。”你支颐着下巴笑盈盈地给宇智波们加大难度,“若是故意在寻常意象加上了不寻常的颜色,那么就是表达不同的情感了。”   在场的战国忍者们,一个算一个的,都对抽象的意象表达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对了,你们会谈恋爱吗?”   倏地,你撑着下巴抛出了这个问题。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连日光都像是被冻在原地。   千手柱间颇为局促地环视一圈周围的人,宇智波斑扶额的手向下一滑遮住了眼睛,以千手扉间为首的其余人则俱是收敛表情,神色肃穆地看向自己桌前的文件。   “怎么了,爱可是非常深刻的母题。”你翻开手中冬景画册的一页雪景,指向一对躲在芦苇下依偎在一起的雪雁,“大雁忠贞又是在孤寂的寒冬,你们难道不能在这种艰苦环境里感受到它们的至死不渝?”   千手扉间声音冷淡,他是忍者,不是画家,“不能,大雁没能成功南飞越冬,那么结局就只能死路一条。”   行吧,你也不能否认这种客观事实。   “好吧,我知道了。”你将扇面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闷闷,只觉得心有点累,好难教啊,“我比较认同做中学的教学理念……”   “诶,是要教我们恋爱吗?”千手柱间像是此刻才神魂归位,梦游般问你不知所谓的话。   在千手扉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家亲哥一巴掌之前,你不以为意地说:“也可以。”   千手柱间的应答声里竟然还有些惶然,“诶诶诶?!真的假的。”   你表情严肃地说:“因为我觉得你们连怎么正常地讨好一个女孩子的欢心都不太清楚。”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会爆|炸的礼物,烟花除外。”你愠怒地一掌拍在不知道谁提出的销售加入特殊试剂可造成炸裂效果的琉璃球的销售提案,“这个案子打回去,给我换成盲盒销售——制作成盲盒,需要人敲碎外面的有色琉璃壳,才能露出内部无色琉璃的造物。”   你们忍者难道就和爆|炸过不去了吗?非要做这个有爆|炸风险的商品。   “这种不成熟的设计下次不会再出现了。”千手扉间一锤定音地向你保证,顺手压制住像是要捣乱的千手柱间。   “大家有想法是好事,但是……我们还是想点杀伤力小一点的东西吧。”你屈起手指用指节按压了一下眉心。   这提案要是通过了,你觉得千手族地里面恐怕也都是爆|炸声了。   “我这几天先给你们画几副简单的花卉图,照着烧琉璃。再让人联系画师,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我们画图纸。”你嘱咐宇智波们不要急躁,培养审美需要时间和经历。   接着,你想到了什么说:“火核,在琉璃坊里帮我准备一间工作室吧,这段时间,午膳过后我都会去琉璃坊画图。”   “是。”宇智波火核领命。   旋即,结束所有议题后,晨会结束。   领到各自工作的千手和宇智波们,纷纷鱼贯而出离开大广间,只留下几位家族高层领导。   “哈,终于结束了。”在其他人离开后,千手柱间第一个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千手扉间整理会议纪要,默许了大哥跳脱的行径,他已经尽可能地缩短了会议时间,怎么阿尼甲还是一副“为什么要开这么久的会”的样子。   千手扉间在心里叹气。   会议一结束,你就歪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呜,现在没睡意了,真是工作越忙,睡意越浓。   一般开完晨会,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两个小时,你要么是留在大广间继续看文件,要么是回院子处理私人信件,若是有了新的灵感,你就会拉着人来帮你做实验。   “琉璃坊的工作室需要准备什么,画具,还有什么?”宇智波斑开口询问,表情平淡,在他的认知里,琉璃坊里都是喷吐火焰烧制琉璃的宇智波。   你进入琉璃坊,进入宇智波。   他统率宇智波,自然是要庇佑你。   你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宇智波斑,不客气地提要求,“还要一张大桌子和一把好椅子。”   背景音里,千手柱间在积极地毛遂自荐说自己可以用木遁造桌椅。   “还有呢?”太少了,宇智波斑皱眉想着,继续问。   你摇了摇脑袋,一时之间你还真的想不到要的东西。   “那么,再多给我找点颜料吧。”   那就找更多的颜料。   “好。”宇智波斑点头。   今日,大家似乎都选择留在大广间处理工作,人一多,中午用餐便热闹了许多。   千手们偏爱肉食,而你和宇智波们的口味则更喜好清淡些的。   你的食量和忍者相比来说太小了,于是,很快就吃完了,但是忍者们的进食速度也很快,居然双方是差不多时间结束的。   吃这么快真的不会胃痛吗?你眨眼想。   “现在就去琉璃坊吗?”宇智波斑问,等着你回答。   你点头,由千手桃华送你过去,只不过她有另外的工作,送你至琉璃坊后就要离开。   宇智波们很快便在琉璃坊里隔了一间工作室,在工作室里放置了各色画具。   泉奈看着坐在桌后的你投在画布上的影子。   不要去看黄泉之中伊邪那美的真容,不要去探察纺织中的白鹤的真身,不要看穿狐狸的尾巴,不要透露雪女的存在。   一旦被看破真相,缘分便会断裂。   ——他和你的缘分没有断裂呢。   不是经常有那般的佛法故事,一个恶人由于各种因缘际会护持了一位修行者一段路。   而就在这一段小小的旅程当中,恶人被度化,修行者也露出真身,是那诸天上的菩萨。   于是,那恶人便成了菩萨座下弟子。   正在练习运笔找感觉的你,突然手一抖,感觉有点不妙。   算了算了,你还能倒霉到哪里去。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饶是泉奈也曾恐惧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哪怕他知道那是他自己应得的苦果。   【伽罗你从来不害怕未来呢。】泉奈的声音像是咬在你耳朵上,研磨耳骨。   【因为我看得见未来呀。】你一边回应泉奈,一边重新抽了一张宣纸,继续画。   【泉奈你先别吵,我找到手感了,争取一鼓作气把所有画都画出来,你也不想你哥陪着我加班到深夜。】   你忙着抓紧灵感调色,你太久没画了,通常这种时候,都是第一笔是最好的,接下来的每一笔形状都会让你道心破碎,以至于你都没有心思想着你究竟和泉奈说了什么。   不过,泉奈很安静,你也就安心继续画了。   画完所有你会的花卉,你终于放下了笔。   你:画到手痛。   啊,天怎么黑了,冬天的天怎么黑得这么快,桃华怎么没有来接你。   琉璃坊里仍灼烧着蓝焰,证明现在还不算太晚。   宇智波斑敲了一下工作室的门,提醒你,他要进来了,“画完了?中间桃华看见你兴致颇高,便没有贸然打搅。”   “要送你回去吗?”宇智波斑扫了一眼你桌上凌乱的画纸,再次对你豪放的性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你点头,顺手冲宇智波斑张开手臂。   走,你是走不回千手族地的,更何况,过南贺川宇智波斑还是要抱着你过河,干脆一劳永逸,直接抱着你走好了。   你歪了歪脑袋,宇智波斑怎么还不动。   “真不知道伽罗你是太自觉,还是太不自觉了。”宇智波斑右腿单膝点地,接着拍了拍支起的左腿,让你到这边来。   “有什么分别,过河本就需要你们来带我过河。”你上前圈住宇智波斑的脖子,看见对方明显不适的表情,却还是忍耐下来。   真就是忍者呢。   宇智波斑轻松抱起你,几步便瞬身离开琉璃坊。   过河时,你说:“要不然,我们建座桥?”   宇智波斑低头望向河面渐渐被云隐去的淡月。   “……这倒不必。”   “我们会照顾好你,不用想别的。”   “可是……”   天女的声音和流水声一并萦绕在他的耳畔。   可是什么?   “可是,这样的话,你们好累呀。”   淡月隐,潮水生,天女妙音。   愿他六根常清静,心如宝月映琉璃。 [52]第 52 章:顺着看不见的河流   你在对忍者说什么呢?仅是抱着你过河而已,这算什么辛苦事?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你大费周章地提出来要修一座桥。   宇智波斑抱着你跃过南贺川,落入河滩的鹅卵石上也未曾滑动一枚石子,发出一丝声响。   上弦之月从云后现身,洒一地清辉,河水奔逃不停歇,萧索的密林退在远处望着他们。   宇智波斑低头看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的伽罗姬君,见他停下不说话还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像是林间不小心撞见忍者穿梭来去的小鸟那般歪着脑袋,蹲在忍者的手心也不逃走,如此天真,如此脆弱。   “伽罗,你还是对忍者不够了解。别说是抱着你过河,哪怕是因为抱着你而限制住了双手,以我的能力,我依旧能够杀死敌人。”宇智波斑好心劝诫你,不要小看了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杀人作为计量的词汇啊?猫猫大疑惑.jpg   害怕吗?恐惧吗?畏惧吗?想要逃离吗?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不要畏惧,不要逃离。   你帮助了宇智波,宇智波便是你的朋友,这可以抱起你的双手,同样可以为你扫清所有敌人。   你想说点什么,但是一记起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你不够了解忍者们的想法,然而,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确实只有拥有无人能敌的武力才能活下去。   “真的是辛苦啦,斑。”你慢悠悠地抬起手,你们现在的距离太近,即便宇智波斑并没有想要伤害你,但过短的距离仍会让战国忍者下意识警惕肌肉紧绷,你只能将动作放缓,轻抚宇智波斑的发顶,“我会尽可能地待在安全的地方的。”   放缓的动作轻到仿佛是在害怕碰碎了他,更需要人小心对待的分明是你吧,宇智波斑感受着伽罗姬君温柔如细雨缠绵的动作,于是在心里想。   待在安全的地方,避免遇到敌人,那么他不需要为你抵御敌人,也不必杀人。   过分心软的柔弱姬君啊,哪怕你只想停留在此处安稳地生活,宝珠置于匣中暂避光芒仍会有恶欲横生之人觊觎。   纷繁心绪忽的一停。   你的手遮住了宇智波斑的眼睛。   清泠泠的月色,滔滔的水声,凋敝的林木都不见了。   ——愿你六根常清净,心如宝月映琉璃。   【泉奈。】你心中轻叹一声,和泉奈交换。   赤目恶鬼睁开眼睛,面对宇智波斑眸光闪动,嘴唇嗫嚅,“……”   “斑,伽罗,你们在干什么呢?”   从密林中走出的千手柱间挥着手臂,大声地呼唤两人,像是活泼亲人的大狗,亲亲热热地要冲过来把人撞倒。   你闭了闭眼,放下遮住宇智波斑眼睛的手,轻侧过脸似是无奈轻叹着什么,“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柱间怎么还是这么有活力的样子。”   “柱间一直都是这样子,以前我和他战斗三天三夜,他还是一副打不死非要和我结盟,纠缠不休的样子。”被打断和你独处的宇智波斑说着,睁开眼睛又低头看了你一眼,像是在说“和你这般总是需要休息的贵女不同”。   这就是高精力人群吗?难怪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做不到,你真的做不到,一天工作完,你就累得想回家睡觉了。   千手柱间三两步便缩短了距离,站定到你们面前,没有真的冲过来撞人,他冲着你大开手臂,笑得灿烂,“伽罗,我们该回家继续治病了。”   “……我有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你大抵知道千手柱间说的是昨天自己受黄泉鬼气侵蚀生气,手脚冰冷,差点失温了。   但是,你不好解释关于黄泉的事,你也一知半解的,还是别乱说了。   “昨天伽罗你突然失温,真的是吓到我了,我觉得还是要多加几天的药浴,养护身体。”千手柱间面露担忧,关切地望着你,手臂同样一直没有放下。   “啊……这件事啊。”你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其实你觉得自己不需要再泡药浴了,但是千手柱间一副你要是拒绝,天都要塌了的表情,真的很难拒绝诶。   “好吧,我过去。”你点头答应了,就今天再泡一次。   宇智波斑抬眼看了千手柱间一眼,在他们踏入归属千手这边的河滩时,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感知就扫过来了。   强势的查克拉如波涛劈头盖脸地扫过来,现在本人还嬉皮笑脸地出现。   宇智波斑冲着千手柱间露出一个散漫的笑来,不肯将伽罗姬君交给千手柱间。   “我直接带姬君过去好了,千手一族的医疗忍术很强,我有意让两族在这方面进行合作……还不带路吗?柱间。”   宇智波斑顾及你仍在此处,因此没有明说他打算让千手医忍研究宇智波家的血继病,不然若是让你问起血继病,估计又要惹来一波不必要的眼泪。   “啊,这就没办法拒绝了。”   千手柱间一脸可惜地收回手。   千手柱间是忍界最强的木遁使,若是想要刻意避免被人发觉他在使用查克拉感知事物——千手柱间将手掌心贴上族长宅院中的一棵老树的树皮上,注入木遁查克拉,枯树枝桠再次焕发新生,根系扎入更深的土壤,蔓延、蔓延、蔓延……树木的根系互相勾连直到整个千手族地的每一株植物都能够成为他感知的耳目。   哪怕冬日草木衰败,千手柱间依旧通过根系勾连的草木“看见”了,他“看见”宇智波斑抱着伽罗姬君飞跃南贺川,似猫般灵巧地落在白色的河滩上,四目相对,互诉衷肠。   啊,一不小心,没有忍住直接用查克拉扫过去了。   千手柱间回神发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后,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即刻转身奔向南贺川河畔,哎呀哎呀,这要是不好好和斑解释的话,斑会生气的吧。   于是,千手柱间便出现打断了伽罗姬君和宇智波斑之间的独处。   嗯?不泡药浴?不要哇,伽罗要好好保重身体呀QAQ。   直到听见伽罗姬君答应下来的话,千手柱间才放下悬着的心,走在前面给宇智波斑带路。   几人再次急速穿梭在夜色里,不多时,你便又一次看见了千手家那座温泉汤屋样式的大浴室。   宇智波斑的身上有些凉,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感觉你在打哆嗦的宇智波斑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眼神忽然一亮的你的身上,你这是看见了谁?这么开心?   你看见了千手桃华在屋前等着你,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千手桃华,只不过你被大浴室门口的热气一冲,有点想要打喷嚏。   你手里捏着袖子掩住口鼻打了个小喷嚏。   千手桃华神色一凛,紧张地用手背贴上你的额头,又并起食指中指测你颈边的脉搏,“有感觉头晕吗?有没有恶心想吐?”   你摇头,拉住千手桃华的手,笑着安慰她,“我没有发烧啦,就只是个喷嚏,桃华太紧张了。”   现在,此处男士止步,不论千手柱间,还是宇智波斑都只能走远点,别耽误人家泡药浴。   “养生的汤药?”宇智波斑认真严肃地问千手柱间,除了那些药材的味道,还有一种格外不同寻常的血腥气。   “啊哈哈,就是养生药。”原本还想打个哈哈过去的千手柱间,眼见着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只好实话实说,“然后,多加了一味药引。”   “你的血?”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死紧,那群烦人烦得要死的贵族极度避讳污秽,尤其是关于血污和死亡的。   哪怕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死人,都要骂一声晦气,然后请阴阳师来做一番祓除邪气的清净仪式来洗去身上的不净。   “我的比较好用啦。”千手柱间讪笑解释,“昨天晚上伽罗失温真的是吓死我了,不管输入多少查克拉都不管用,只能一直抱着伽罗维持体温。”   千手柱间振振有词地说:“除了那个,药方用的确实是强身健体的好方子,可以帮人补充精气的。”   “斑,你也可以试一试,这可是我千手家的秘方呢。”千手柱间大力推销。   宇智波斑扶额,不是很想再看正经不过三秒又变得格外跳脱的千手柱间。   “诶,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千手柱间忽的抬头,继而摇头,“只泡这么短时间的话,药效会发挥不好的。”   宇智波斑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手柱间,你是从哪里知道人家姬君已经出浴的?演都不演了吗?   “忘记吃晚饭了,头有点晕。”你说。   你眨着眼睛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懵懂又无辜地看着千手桃华,试图蒙混过关。   千手桃华掐了一下眉心,深深叹了一口气,端来了一碗加了肉沫和蔬菜的蛋花什锦粥,一边帮你擦打湿的头发,一边盯着你把粥都喝完了。   “姬君泡完药浴后,气色确实好了很多。”千手桃华欣慰点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因为你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所以才会看着白里透红,血气很足的样子。   当然,你说是不会这么说的,明面上你很是赞同千手桃华的话,点了点脑袋。   喝完粥,你穿着宽松透气的浴衣靠在千手桃华的身上,坐在休息区的坐垫上等着身上的红道子消下去。   你只不过是泡澡的时候轻轻抓了一下手臂,加上又叠上了热气的作用,过敏症状便加速出现了。   见过敏症状没有扩大,你便打算忍一忍,不打算惯着免疫系统。   笃笃,千手柱间敲门,声音里带着活力满满的快意。   “姬君,可以进来吗?”   “进。”   “姬君,今日身体感觉如何?”千手柱间几步便来到你的面前,蹲下|身来,双手捧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你。   “很好。”你展颜轻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松许多。”   话说,你好像有大半天没有看见千手扉间了。   一般来说,千手柱间会来之后,千手扉间都会待在千手柱间的身边,协助千手柱间处理事物。   千手扉间现在在哪里?   在他标记了飞雷神印记的山神集会遗址上。   千手扉间还记得他接了你的任务委托,寻找丢失在森林里的衣物。   他大抵是找不到那件衣服的。   ——因为早有“人”替你收好妥善保管了。   但是,千手扉间还是打算试一试,从分析伽罗姬君来到忍者聚落前的路线开始。   伽罗姬君跌入南贺川被千手女忍救起,从而开始一系列的故事,是千手扉间已知的,那么在此之前的故事呢?   南贺川洗去了你来时大部分的痕迹,但是,此处古木参天的地方仍留有痕迹。   千手扉间蹲下|身,手轻触大地,放出查克拉感知。   他还记得那一日,带伽罗姬君回去时,她的裙摆有一角是湿的,然而,此处没有河流,连地下河都没有。   那么,水渍是从何而来的呢?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搜集线索,紧接着,他站起身仰头看即便处于寒冬,依旧呈现出郁郁葱葱姿态的葳蕤草木。   这位千手二当家又想起伽罗和千手桃华野餐的地点,也是一处水草丰美之地。   在冬日也能保持草木长青的地方。   这倒是方便千手扉间在冬日里寻找了,在一片光秃秃的山里,唯一一处枝繁叶茂的地方,还是格外扎眼的。   将那些地点连起来,便宛如一条顺着山脉走向的河流在大地上流淌。   伽罗姬君便是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来到忍者的世界。 [53]第 53 章:别问看不见的河流的来处   千手扉间在一处刚落过雪的山麓停下,他见此处依旧林涛如潮,仿佛大地深处涌动着暖流,在枯寂中勾勒出生命的脉络。   这里……应当是那条看不见的河流的一处大节点,生机浓郁,周围山体上白雪皑皑,此处却依旧浓绿如夏。   “啊。”一只大乌鸦落在一棵高大的桢楠上,收敛翅膀用圆溜溜的小眼睛打量树下的千手扉间,仿佛它才是这片林地的主人,审视着闯入秘境的外来者。   是经常来找伽罗姬君的那只大乌鸦,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想,这里是它的栖息地吗?但是,千手扉间没有看见乌鸦的巢穴。   以鸦科喜欢搜集闪亮东西的习性,若是找到它的巢穴,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伽罗丢失的首饰。   “呱。”又是一声乌鸦呕哑嘲哳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千手扉间将手指按在手里剑上,那只观察他的乌鸦“呱”地惊叫,马上便拍打着翅膀离开。   聪明过头的乌鸦。   千手扉间收回放在手里剑上的手,眼神随意在地面扫过,雪与落叶之间,枯败与寒冷的夹缝里有闪烁着的光。   千手扉间弯腰拾起令他在意的光。   这是……   是千手秘制的养生汤药。   养生的泡澡汤药里加了许多草药,有几味党参柴胡紫苏你经常拿来泡,所以大概能闻得出来药汤里加了这几味。   根据你这么多年来喝中药调理身体的经验,有点甜味的是补气益血的,有点苦的是管神经的,有点酸涩的是调理脾胃的,又酸又苦又涩又咸又冲的是做大调理的。   更多的是连你也分辨不出来的药味,但是闻起来让人很舒服。   据说,如果你闻到的药味让你感觉到浑身沉疴一轻,那么也就是说这副药对症了。   你很喜欢千手秘制药浴散发的草药味,很柔和,像是温柔的药剂师姐姐抱着你。如果有类似的香水,你可能会选择购入一瓶当你的寝香。   身上的水汽散去,手臂上的痕迹也逐渐消失,时间差不多了,你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可是,伽罗你刚泡完澡,身体正处于一个正在‘打开’的状态,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走那么一大段路吹风了,以后容易骨头疼的,今晚留下吧。”蹲守在你面前的千手柱间弯眼笑得很是明媚爽朗,欢快得像是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说“快看我”“快点来摸摸我”“快点相信我爱你”的忠犬。   这……伽罗完全就是被这家伙盯上了吧。   宇智波斑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压下眉眼,掩去眉宇间锐利的锋芒感,看上去是个冷静自持的精英忍者,实则是对千手柱间没招了。   表面憨厚,实则内里藏奸,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取得贵女的垂怜,啧,千手柱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忍者的风评都要被害了。   你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进来的时候,勉强直起身子,起码要做出一个端正的态度,不至于过分散漫,被人说不够尊重他们。   随后,你被千手柱间软磨硬泡着留在千手宅过夜,嗯,说实话,你也有点担心冬天大晚上的出去吹冷风生病。无论在什么时候,生病都不舒服。   要不要留下来呢?   这么想着,你往千手桃华的身上一靠,唇角扬起狡黠的笑,摆明了要故意捉弄人,“求我呀。”   “求你。”千手柱间毫不犹豫地开口,甚至表情庄重得有点滑稽。   千手柱间的话音刚落,你便把脸埋进了千手桃华的怀里面。   天菩萨啊,你就不该故意逗老实人玩的,你的心里怎么这么愧疚,晚上睡觉前想起来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给玩梗的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宇智波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副没眼看的表情上手拍了千手柱间脑袋一巴掌,“给我有点正经样子啊!柱间。”   “我很正经的呀,斑。”千手柱间委屈地说。   千手桃华温柔地收拢手臂,让你靠在自己的胸前,顺手捂住你的耳朵,不去听令人啼笑皆非的两位大家族族长的漫才表演。   “好的,姬君您今晚也留下是么,我给您准备几身可以替换的衣物吧。明日想要戴什么首饰?我为您取来。”千手桃华见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在那边吵吵闹闹的,而你对他们一向持“溺爱”态度,因此只好将你抱离那两位没个轻重分寸的家伙,去昨晚留宿的客卧。   千手桃华在心里感慨,以前真没有想到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族长居然还是挚友。   真是…感觉微妙。   “我打算最近都去琉璃坊画图,戴他们新送来的琉璃花簪。”你回头看着吵着吵着就要出去切磋一下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真是有活力的两位族长呀。”   千手桃华帮你系上防风斗篷,将你罩得严严实实之后才抱起你拉开格子门,“这大概就是两位族长的相处模式吧。”   “嗯,一看就知道他们感情很好。”你笑着点头,抱紧了千手桃华的脖子,等着千手女忍压低身子屈膝纵跃带着她瞬身离开。   你含笑劝慰千手桃华,“他们如今能够像今日这般的如老友般玩闹,一定很不容易,就让他们去玩吧。”   “姬君真的是太纵着他们了。”千手桃华却是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被宇智波斑死死勒住脖子的千手柱间都不能好好和离开的两人告别,就看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要死了斑,真的要被勒死了。”千手柱间拍打着宇智波斑紧箍着他脖子的胳膊,扯着嗓子喊。   “这点力度都顶不住,别告诉我,就这两天的和平日子,就把你的骨头给泡软了。”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嘴上说得刻薄手上却松了力道。   千手柱间立时像条滑不溜丢的鱼从宇智波斑的手里脱身而去,一解除束缚,这位千手族长便抬头冲宇智波斑笑,装腔作势地抱怨着,“斑你下手也太狠了。”   “闭嘴,吵死了。”宇智波斑大步走出大浴室,打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在清透的月光下过了十几招,没有动用忍术,就只是进行纯粹的体术较量。   千手柱间一拳打去,宇智波斑险险侧身避开,顺势一掌劈开……不知道从第几招开始,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两人开始了小孩打架,互相扯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滚,滚成泥猴子。   不过,旁边就是大浴室,滚地上滚成泥猴子也方便清洗。   ……   千手柱间将自己清洗干净回自己的房间的路上,刚好路过千手扉间的房间,房间内亮着灯,他弟回来了。   “扉间你怎么还不睡……在干什么呢?”千手柱间停下脚步,探头往千手扉间半掩的房门里看了一眼,千手扉间跪坐在书案后,像是还在工作中。   千手柱间心虚了一瞬,接着眯眼辨认了一下,他那身姿端凝的好弟弟,在摊开的卷轴上认真地抄写着什么。   是《佛说阿弥陀经》,佛为弟子讲述极乐世界,并告诉你到达的方法的佛教经典。   “扉间,你大半夜不睡觉抄这个?”千手柱间推门而入,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还半湿着,他凑过去跟着千手扉间抄写的进度念了几句,“执持名号……一心不乱,还有一大半没有抄完呢。”   一心不乱,一心不乱,千手扉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心里还是乱得很,他抬眼不愉地看向“捣乱”的千手柱间。   “阿尼甲你要是不打算睡觉了,那就帮我处理一下今天还没有看完的族务。”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说。   “我就是关心扉间你一下,怎么还拿族务来罚我。”千手柱间蹲在千手扉间的书案旁边,瘪了瘪嘴,配上时不时往下滴水的半湿的头发,活像是淋了雨的小狗。   千手扉间低头看地上的水渍,再看又把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马上就要把他刚抄好的经书给毁了的大哥,当机立断挥手用掌风扑灭烛火。   “诶,要睡觉了吗,扉间。”千手柱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   “大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千手扉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好吧。”千手柱间似是无奈一笑,他起身和弟弟道别,“晚安,扉间。”   千手扉间听着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远去。   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重新点亮灯。   还是心烦意乱,就继续抄吧。   ——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   ——你是否就是从极乐而来?   无法做到一心不乱的千手扉间重新铺了一张纸,写了一篇妙音天女赞。   不嗔不贪嗜,妙音如法华。   身含净光转,心无浊念瑕。   ……   他在干什么啊?   千手扉间死死盯着自己一口气写下的天女偈颂,眼睛里都充满了红血丝,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难道她是极乐,她是净土吗?!   对着烛火,千手扉间拿出了在林地里捡到的金钏,和伽罗姬君刚找回的厚重金饰不同,这只金钏显得格外纤细轻盈。   还回去吧。   还回去吧……   不知不觉间,千手扉间便走到了伽罗姬君所在的客卧。   今日伽罗留宿千手宅。   屋中灯火通明。   还未睡吗?千手扉间想着,便上前敲起了门。   笃笃。   嗯?这么晚了谁呀?   你拉开纸门,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千手扉间。   唔,通常而言,千手扉间不会深夜拜访,而且,感觉他的情绪有点不太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谁的任务做失败了?还是哪家客户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   你正思索着,就听见跪坐在门外的千手扉间问你。   “姬君,怎么还未就寝?”   被反问的你,差点被气笑,你从床铺起身坐到千手扉间的面前,“千手家的秘药效果太好了,我有点睡不着。”也就是说补过头了,你睡不着。   千手扉间沉默一瞬,接着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你的爆闪转运珠三圈手钏,同样很貌美的手钏。   哇哦,真被千手扉间找到了。   “嗯,被你找到了,扉间想要什么奖励?”你看着千手扉间将手钏放到手帕上,递到你的面前。   千手扉间沉默地摇了摇头,“您馈赠与我们的已足够多了。”   你伸手接过手钏,拉开开口的手钏一圈圈缠上自己左手,随口问他是怎么找到它的,乌鸦让他带回来的吗?   “我试着回溯您来到南贺川之前的路线,路途中找到了这只手钏。”千手扉间实话实说,犹豫了一秒,他继续开口,“您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来到此处。”   呀,被发现了。   你想着,而泉奈的反应,尤为激烈。   【杀了他!】   【杀了他!伽罗!】   【千手扉间绝对不只找到了这点线索,他不是找到了一点痕迹便会沾沾自喜来讨要骨头奖赏的家伙。】泉奈恨极,千手扉间又知道了一点伽罗的过往。   “我还在寻找那水脉的源头……姬君!!!”原本还在头头是道地分析的千手扉间双眼骤然睁大——你突然咬住了自己右手手掌。   嘶,好疼。   没出血,你的力气没有那么大。   你本来是想要尖叫的,但是上次你大晚上地喊了一嗓子的结果是闹了个人仰马翻,谁都没睡好。   还是别尖叫了,但是,你发泄一下,只能咬自己了,下次试试看能不能咬别人吧,好疼啊。   你松开嘴,目光紧盯着千手扉间震颤的红眸,“好痛啊,扉间,好痛啊,扉间。”   千手扉间急忙捉住你的手,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治疗你眼睛肿起来的手掌。   “姬君!下次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打断别人。”   你漠然地低头看为你治疗的千手扉间,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接着是他已经治愈的另外一只手。   纤细无力的十指紧紧贴上千手扉间的脖颈。   “为什么要找我的来处?我好想杀了你。你想对那里做什么吗?”你压低身子,几乎要倒到对方的怀里,你凑近了千手扉间的耳畔忍住疯狂撕咬对方的冲动,仅仅只是质问。   手指用力攥紧忍者的脖颈,却像是在抓着钢筋,撼动不了分毫。   “你究竟找到了多少?你考虑干什么?回答我!”   仍保持着冷静的千手扉间的手覆上你的手,唤回你些许理智,“姬君,您可以不必如此忍耐,再用力一点也无碍,忍者不会因此轻易受伤。”   千手扉间像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那般任由你抓挠恐吓。   ——你是遥不可及的极乐,你是近在咫尺的净土。 [54]第 54 章: 忍者是刀兵,是业火,是鬼神。   忍者是刀兵,是业火,是鬼神。   战争随着他们的脚步将大地点燃,没有人会乐意在自己的家乡看见忍者的出现,让那象征着死亡的污浊染上和平的净土。   他知道的。   诞育了伽罗姬君的那处极乐世界不该起战火,他不会再继续逆向追踪了,翻越七重栏楯探寻七重罗网后的世界只会招来怨恨。   ——不要怨恨我。   他知道的……如鬼神残|虐暴戾的忍者啊,如天女慈悲的姬君啊。   姬君你已不嗔不贪嗜,还想要不迷不扰忧,那是就算是圣人也无法走到的彼岸。   ——不痴不妄求对我也过于苛责,能否原谅我的妄念呢。   千手扉间的一只手握住伽罗放在他脖颈处的手,教她如何扼住人的咽喉,让人窒息,“要按在这里,这样用力。”   伽罗已长长的指甲扣在他颈侧的动脉上,被千手扉间带着即将扣入血肉时,却又下意识地收起手指。   不愿意伤人的姬君啊,即便神智迷失时,也会回避可能伤害到他的动作。   你总是太过心软了,伽罗。   千手扉间在心里哀叹,你该狠狠惩罚任何一个胆敢冒犯你的家伙,塑造你不容侵|犯的威严,这般才没有人敢僭越界限。   千手扉间垂下眼看情绪陷入狂乱的伽罗姬君,除了教导姬君如何正确地掐人脖子外,千手扉间抬起另外一只手贴到了姬君的额头,用绿色查克拉治疗对方受到刺激的脑区。   清醒过来吧,不论是憎恶他,还是惩罚他,都请清醒地注视着他,亲自将这一切给予他。   等到姬君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千手扉间按住了对方想要抽走的双手,移开视线避开直视的机会,“姬君,请恕在下无能,无法追踪到水脉源头,找到更多的失物,那件衣服也无踪迹可寻。”   千手扉间给出了一个台阶,将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完全不承认方才伽罗姬君曾性情大变过。   “请责罚。”千手扉间松开了桎梏姬君双手的手俯身请罪,也是在告罪自己擅自追查。   脖颈上的两只手收紧了,用的是他教过的杀人技法。   纵使如此,对方的力气还是不够,于是干脆压上了身体的重量。   配合着姬君的力道被压倒在门外的千手扉间,躺在缘侧上时,他不合时宜地想着,这次是他带着姬君越过了敷居。   千手扉间倒下时甚至还有空闲扶住姬君的身体,免得对方受伤。   忍者的身体还是太过坚韧,只有轻微的窒息感,连骨头都没有错位。   面色冷然的伽罗施以制裁,倏地,松开了手。   ——结束了?   千手扉间的视线轻轻落在情绪仍在翻涌的姬君的脸上,却不敢停留太久。   【你的力气太小了,伽罗,让我来!】泉奈气恼不已,恨不得变作护法修罗捶死对方,【千手扉间脸红都没有红一下。】   你低头看去,千手扉间确实气都没有喘一下,反而是你气得狠了,气息不稳。   啊,好气。   用头槌能不能给他一个教训?   在力上,你完全没有可能给忍者一个真真切切的惩罚。   而用智的话,哪怕只是稍一挑拨都会翻天覆地……会波及到桃华的。   可是,不做点什么,你气不顺。   哪怕千手扉间向你保证了,今后不会再寻找光脉,然而,你不表现出一个明确坚决的态度,他可能还会再犯。   “好气啊,千手扉间。”你右手食指在千手扉间的颈侧划了一下,让他继续忍耐,“完全消不了气呀。我要是攻击你的话,反而可能会被你的本能”   不会的,千手扉间在心里想,他的身上已经被压制住此生最大的罗网。   千手扉间思索了片刻,想着要不要给你一把手里剑,让你扎他一下,见点血,出一下气。   反正千手的恢复能力很强,可能还没有出你的院子,伤口就愈合了。   思及你的手上可能会染上他的血,千手扉间猛地闭上眼睛,然而不多时,他便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   你见千手扉间闭上眼睛,似乎是认命了,在等你继续惩罚。   于是,你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慢慢压下身子,你还是有点担心千手扉间会条件反射把你打出去,特地慢动作接近他的弱点。   紧接着快准狠地咬上千手扉间的咽喉。   你感觉到手掌下的眼睛睁开,眼睫扫过你的掌心。   他还是忍耐着,忍耐着,咬紧牙关忍耐着,不反抗所有天意般的给予。   你继续在他颈间用指尖划过,绷紧的青筋浮现出来,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上,终于有点活人的反应了。   千手扉间呼出一口气,咬牙忍耐,不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你便松了口,因为就算如此你还是没能咬出血,忍者的肉怎么这么硬,你们真的同属于一个物种吗?   好烦啊,忍者真的好难杀。   泉奈蛊|惑般开口:【忍者就是这么难杀的啊,伽罗,让我出来杀了他。】   你拒绝了泉奈的想法,【杀不了,那就只能看着他,让他忙起来,别想着找光脉了。】   你重新直起身子,却没有移开盖着千手扉间眼睛的手。   此间没有血腥气,千手扉间倒情愿这里血流成河,让他不必时时刻刻关注衣料的摩擦,空气中浮动着的药香,乃至最令人在意的人的体温。   沾染着他所熟悉的千手秘药气味的姬君,落入森林的妙音天女。   “…都怪扉间,全部都是扉间的错。”   忍者的视线依旧被遮掩着千手扉间,看不见上方人的表情,只听着回过神来的姬君带着哭腔的抱怨,将一切过错推到他的身上。   “嗯,都是我的错。”千手扉间没有辩驳,将所有埋怨都接了下来。   你俯视着千手扉间,他此刻脸上隐忍不发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你拍着他的脸,“我还没有原谅你。”   “敬请姬君明示,吾当何为,方能得到姬君的原谅。”   千手扉间将裁决他的权力全权交给你。   “小宇智波的湖还没有挖,小千手要的城市花园也没有设计好,我的房子怎么还没有建好。哦,还有南贺川上要修一座桥。”   你报菜名似的念还没有做好的工作,你念到最后都要掰着手指头盘算怎么有这么多没有完成的工程。   没有了手掌的遮盖,千手扉间睁开了眼睛,深沉的红色眼睛再次将陷入工作噩梦中的姬君圈进小小的视野里。   这甚至还是你强行蛰伏不碰农业,想着至少要和当地贵族会面,打听清楚怎么绕过规则,最大程度降低风险,获取更多的土地之后,再考虑农业工作,除去农事工程的工作量。   建设城市,经营商业,未来还有个种地版块没有点亮。   气!   你忍不住捶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胸口。   千手扉间闷哼一声。   千手扉间穿着惯常穿的黑色高领打底,考虑到是冬天外面披了一件浅色的羽织应景,日常工作时,他不怎么做忍装打扮。   “诶?伽罗和扉间都还没有休息吗?”一个长着长长的头发的脑袋,倒着挂在屋檐上看着他们,发出清爽的笑声。   千手扉间立时起身抱住你,免得你被吓得滚下去,旁边就是窄窄的缘侧,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滚到院子里面的。   你发誓你被突然挂在屋顶上倒悬脑袋的千手柱间吓得脖子后面的小绒毛都竖了起来,僵在原地。   原来人真的会被吓得炸毛。   你摸了摸脖子后面,把被吓到的毛毛顺下去。   “千手柱间!”   “是。”   千手柱间身手敏捷地跳下屋檐,俊朗的眉眼舒展,嘴角向上弯起,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刚刚想起来,今晚药量增加,姬君有可能会因为药效增强睡不着,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忍,忍不了,你的手掐在千手扉间的肩膀上,恨地牙痒痒,“你们千手两兄弟,一个气我,一个吓我,你们两个明天的工作量翻倍,我会让斑和桃华监督你们的!”   “姬君,小心不要把指甲劈了。”千手扉间将那声叹息压进心底,抬手扶住你的手臂。   “哦哦,确实,伽罗你的手指甲长得有点长了,是不是需要修一下?”千手柱间同样凑了过来,歪头仔细打量你的手,以及那一看就被人精细养护的甲面。   “甲面有点暗了,是需要上油养护吗?”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地问。   你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长出去一半的美甲,忍不住叹气,长得都有点耽误你写字了,等下就都剪了吧。   原本垂眸避开你的视线以示尊敬的千手扉间忽的抬眼,凝望你的眼睛,“我研制出来简易的替代品,只是还在试验中,姬君要试一试吗?”   你盯着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半晌,你才按住千手扉间的肩膀,面上又气又笑的,看上去很想晃千手扉间的肩膀,但是你现在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去实验室啊!   “你居然都能做出来甲油胶的替代品,是树脂吗?你居然研究出了树脂材料?!那我的青霉素呢,还没有萃取出来吗?!”   你兴奋地站起身,拉着千手扉间的胳膊就想让他带你去实验室看成品,“替代品的主要成分是什么?能检验出来吗?!”   顺势站起身的千手扉间按住过于亢奋的你,免得你跳脱地直接跑出去。   千手柱间进屋取来了你的外袍,出来便将你裹好,免得被风吹病,顺手把你打横抱起。   “诶?”你被骤然的失重感惊得下意识抱住千手柱间的脖子。   千手柱间安抚你,“伽罗要去扉间的实验室,那边的路不好走,还是我来带你过去吧。”   千手扉间站在在一旁看着,确保你被打理妥当后,才一边点头,一边说:“制作出来东西,可能并不符合您的期待。”   “没关系,先让我看看!”你在千手柱间的怀里挣扎了一下,表示自己强烈的探知欲。,“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   “好好好,马上过去,伽罗你别乱动,小心摔了。”   “你堂堂一个忍界之神,你难道还能摔了人。”   “哎呀,谁知道会不会有这种事情呢。”千手柱间露出了孩子心性的一面,跳上屋檐,踩着屋脊带着你飞奔而去。   千手扉间跟上。   几个跳跃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实验室。   千手扉间上前解开封印术式,点亮地下隧道上的发光术式,接着才将你和千手柱间领入。   哇,是地下实验室。   走过一段漫长的隧道,继而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地下溶洞。   等下,溶洞?   你们周边的地质适合出现溶洞吗?如果这样子的话,城市安排在地下溶洞上面是不是有点不安全。   “我用忍术造的,周围有用封印术加固了。”千手扉间解释。   三人进入千手扉间的石壁实验室。   “感觉和地上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你打量这间实验室,有点像你小学的老实验楼,只不过老楼是水泥筑墙,这里墙壁是岩石打磨出来的,照明的光源是查克拉点亮的。   你坐在千手柱间的腿上,任由他握着你的手,帮你磨掉已经黯淡了甲面,顺便修剪指甲。   因为石凳太凉,这里又没有垫子,于是,千手柱间干脆自己代劳。   而千手扉间在调配替代品,因为研究不同颜色的琉璃,他这里的染色试剂也有很多。   “虽然我暂时没有完全破解猫眼变色的原理,但是雷属性的查克拉可以作为闪光的替代。”   你感觉这个掺查克拉的操作更厉害一点。   “哇,真的做出来会发光的甲油了,好厉害呀,扉间。”千手柱间转身接过千手扉间做好的替代品,接着回头细心地帮你的指甲上色。   千手扉间收拾好台面,继续整理关于青霉素的研究资料。   你上好色后,你抬手对着光源看新做好的指甲,新的透明甲面上折射着细碎的金色粒子,微微偏转手掌,甲面上似乎闪过冰蓝色的弧光。   “好看。”你弯眼笑着说。 [55]第 55 章:梦境还是现实呢   千手柱间先帮伽罗涂好了右手的美甲,见她满意,便继续握住她的左手,细心地涂抹左手的甲面。   和他的手相比,伽罗的手,就显得娇小了,但是伽罗用这双手写下的文字都很有力量。   不论是工作指令,还是设计绘制给孩子们的乐园,都是注定要实现的现实。   早上晨会的时候,伽罗坐在位置上困得悄悄打哈欠,被药茶苦得直打哆嗦,低头认真翻看画册的样子,他都有在用心观察哦。   宇智波火核说宇智波们想要一本可以教导他们学习培养审美的书籍,伽罗马上就记到待办日程的清单上了,下午就到琉璃坊里亲力亲为地画图。   真的很厉害呀,伽罗,千手柱间一边细致地给伽罗涂指甲油,一边美滋滋地想着未来和大家一起在新的村子里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景。   你看着给你涂指甲油涂着涂着把自己给涂美了好像又要冒小花花的千手柱间,一时之间,有点理解不来千手柱间的思维逻辑。   再者,你不把千手柱间当人来看着的,像某种精神象征,或者是和平意志,类似于执念的聚集体,唔,现在看来,千手柱间神出鬼没得真的有点像是精怪。   千手柱间的手稳,动作也很快,不多时,你的左手也被涂好了,接着你便开始欣赏自己的新美甲,像是弹钢琴一样依次摆动手指,看藏在甲面上冰蓝色电弧,“真厉害,都没有画出去呢。”   “不过甲面上的弧光在雷属性的查克拉消耗殆尽之后,便会消失,无法长时间保留。”千手扉间转身将整理好的菌种培育记录和试提取物的检测报告递交到你的手上。   “至于电弧不能长存的事,没有关系呀,到时候,我再换新的嘛。”你听见千手扉间似乎是在“自责”没能给你更好的“替代品”,赶忙出声安慰,紧接着便开始夸千手扉间的报告写得好。   “扉间你写的实验报告条理很清晰,就算是我这种外行人也能看懂,真厉害。”你怀着郑重的心情接过这份报告,还好还好,这种生物实验报告以你的知识面,你还能看得懂,千手扉间找到了正确的菌种,但是产量不行,他们需要找到产量更多的菌种。   你夸人的时候,就只会说厉害这两个字吗?这个想法在千手扉间的心里难以遏制地出现,可是,你夸桃华和其他孩子们的时候,会用上很多更贴切,也更讨人欢心的词。   千手柱间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听着你和自家弟弟开始谈论起他并不懂的领域里的深奥知识,不过,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送给桃华的礼物?   “这是伽罗准备送给桃华的礼物吗?”千手柱间不着痕迹地用手臂将你往里圈了一下,免得你滑下去,而且,石壁实验室里很冷,不把你揽紧一点的话,你很可能就会被地下湿寒冻伤到,“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的木遁很厉害的,说不定就能帮忙催生伽罗和扉间你们想要的菌种。”千手柱间兴致勃勃地举手,激动地晃了晃,像是热情地想要帮助你的小狗。   “真菌和植物不同……嗯?说不定可以。”你想到了千手柱间的身上也冒出来蘑菇过,说不定呢,木头也能用来养蘑菇。   “我看了看实验的数据,我想要的菌应该是这个。”你刚想站起身,打算指给千手柱间看,千手扉间取下摆在台面上那排培育菌种的培养皿里的B组青霉菌,然而,千手柱间却拦住了你的动作,不让你靠近那些瓶瓶罐罐。   “扉间的实验室还是有点危险的,伽罗,我抱着你看吧。”千手柱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里这么冷,又都是危险品。   前两天,千手柱间还想着他们千手族地里应该不会像宇智波那般藏着那么多的危险品,万万没想到,他还落了一个亲弟,他弟的实验室里全部都是危险物品。   “不用这么小心吧。”你被千手柱间抱着,有些无可奈何地扯了一下千手柱间垂在胸前的头发,有些羞恼地晃了晃自己的腿,想要下来,“我就只是看看,两百多条安全注意事项都是我写的,我不会直接用手碰菌株的。”   “您还想用手碰!”闻言,千手柱间更不愿意把你放下来了,摇头摇得都能扇风了,“姬君您千万不能学宇智波们啊!”   在这一点上,千手扉间赞同千手柱间的想法,“姬君还是不要亲自动手。”   “若是您真的想要上手操作,必须要做好防护。”千手扉间想到你凡事都想要亲手试试,于是便补充了一句。   “扉间~”千手柱间听见千手扉间居然“背叛”了他,不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手扉间。   “就是就是,扉间也说我可以上手做实验。”你气哼哼地又扯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唔,忙了这一下,你终于感觉到一点睡意。   “哎呀,痛痛痛,伽罗手下留情。”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求饶,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你,好像你是一切的意义。   千手柱间的一切意义是什么呢?是和平的愿景呀。   “哈呼。”你侧过脸,懒懒地抬手以袖掩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呜,好困,不过实验的事还是下次再次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啊,都怪我们,忘记了伽罗你不像我们忍者精力旺盛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千手柱间摸了摸你的额头,确认你的体温正常,顺手用绿色查克拉治疗你因为熬夜开始出现红血丝的眼睛。   “要不然,伽罗你就靠在我怀里先睡一下吧,很快就能到家的。”千手柱间轻抚你的发顶,努力放轻声音,只要忍者们想,忍者们可以做任何事情,比如说,哄一位很难讨好的姬君入睡。   气恼的姬君,宽容的姬君,聪慧的姬君,陷入恬静梦乡的姬君。   森之千手,爱之千手,落入森林之手的妙音天女。   千手扉间睨了一眼渐渐昏睡过去的伽罗,闻见熟悉的花香,千手扉间捂住鼻子用复杂的眼神看自家亲大哥,低声警告了一句,“阿尼甲!”   “你怎么可以对姬君使用花粉?姬君很是聪慧机敏,她很可能会发现你对她使用了忍术,这对我们的合作很不利!”千手扉间义正辞严,严厉警告擅自行动的大哥。   千手柱间一面听着千手扉间的数落,一面抱着伽罗离开实验室,走出隧道千手柱间顺势调整了抱着伽罗的姿势,不让她吹到风。   “好冷呀,扉间,我们赶紧回家吧。”千手柱间回头讨饶地冲着千手扉间笑笑。   面对嬉皮笑脸知错不改的大哥,千手扉间只能掐着眉心对自己说这是亲的,不是路边捡来的。   “花粉是助眠的,我对自己试过了,可以美美地睡一觉,第二天绝对活力满满,不会感觉到困倦。”估摸着千手扉间的气大概消下去了,千手柱间才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挪到千手扉间的旁边,对千手扉间解释自己方才为什么那么做。   “我给伽罗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伽罗的睡眠也不太好来着,这个花粉真的可以帮助睡眠。”   “……阿尼甲你用剂量是多少?!”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伽罗姬君的身体素质和忍者的身体素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仅仅一缕微风捎来的花香便足以使其昏睡。   见千手扉间瞬间变得严肃的脸,千手柱间指天发誓,“我发誓,我只用了非常少的份量。”   千手扉间别过脸叹气,还是有点担心,算了,今晚就守在姬君门口看护吧,顺便整理一下姬君要求的工作。   千手要的城市花园,宇智波要的人工湖,南贺川上的桥。   千手扉间决定留下来给自家大哥收拾烂摊子。   “我也可以留下来的。”千手柱间自告奋勇,被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一巴掌给拍回去了。   “别再给我添麻烦捣乱了,阿尼甲。”   千手扉间坐在伽罗姬君屋外的缘侧上,双手拢进羽织的袖子里,抬头仰望弦月隐去的夜空,身后的一门之隔内,静静沉睡着一位姬君。   有点像是小时候读到过的故事,彻夜守护姬君的武士什么的,反正千手扉间小时候没有读到过姬君和忍者的故事。   武士对于忍者而言还是过于正义了,忍者要怎么做到彻夜守候姬君呢?千手扉间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听着门内清浅的呼吸声。   等千手扉间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却是伽罗担忧地脸,怎么会?他难道也中了昏睡花粉,失去意识了吗?   “扉间,你怎么在外面,难道你在外面睡了一晚上吗?不冷吗?”伽罗担忧地抚上他的脸,“脸好冰呀。”   ——不是伽罗姬君。   虽然伽罗姬君喜欢戏弄他,但是除了醉酒之外,她从来不碰他的脸,她更喜欢带有掌控|欲的脖颈。   “冷冰冰的,这下是真的变成冷脸了。”他听见对方笑着调侃,伽罗姬君私下平易近人,但是她不会对成年男性开玩笑,给他们错误的讯息。   是梦境吗?   千手扉间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便再无梦境。   直到翌日,你不用他人叫起便自然醒啦。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好清醒,这就是不做梦的高质量睡眠吗?】你疑惑地坐起身,你从没有睡得这么好过。   【你比平常早半个时辰醒,哦,对了,你屋子外面还睡着一个人。】泉奈和你一同睁开眼睛,熟练地报时,顺便提醒你屋外有人。   【谁呀?】   【千手扉间。】   于是,你便拉开纸门朝外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靠在廊柱上抱胸睡去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怎么突然开始给我守夜了?】你疑惑地来到千手扉间的身边,下意识地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千手扉间的额头,【就算是忍者,在冬天的时候睡在屋外也会感冒的吧。】   泉奈劝你不要太好心,与其担心忍者,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忍者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面前的还是一个千手,他们的体质强悍,被人捅了一刀,只要肠子没流出来,都是小伤。】   【可是,我都碰到千手扉间了,他都还没有醒,真的没有问题吗?】你蹙眉,蹲下|身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二。   忍者的感知分外敏锐,即便不是感知型的忍者,有人靠近也会格外警惕,更何况,千手扉间还是感知型的,他应该在你一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清醒。   在你靠近的下一秒,千手扉间醒来了,猝不及防见你靠近,便想要向旁边躲去,而你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千手扉间的衣襟。   力气不敌千手扉间的你,直接便带了过去,导致的最终后果便是两个人都滚到了庭院里面去。   呵,你刚刚是怎么想的,居然不自量力地要去拉一个忍者。   若不是千手扉间主动当了垫背的,你觉得你可能要擦破一层皮。   “这也是梦境吗?”   你听见身下的千手扉间梦呓般呢喃。   “你摔倒了难道不痛吗?痛就代表不在梦境里面。”你瞪了一眼睡迷糊了的千手扉间意见。   千手扉间像是回忆了一下,方才滚下来的感觉,接着便告诉你,“不痛。”   “啊!真的要被你给气死了!千手扉间。”你终究还是没忍住给了千手扉间一个头槌,“现在你痛了没,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分不清梦境现实的。”   “啊……是有点痛。”   “现实总是痛苦的。” [56]第 56 章:如青鸟化作人形   忍者必须清醒面对的现实总是充满痛苦的。   千手扉间轻抚额头,背对着拉开的纸门,一个人坐在缘侧上,看上去想一个人静静,但是总有源源不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念叨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像是小猫叫一样黏连着字调,黏稠得像是还未清醒时的梦境。   房内伽罗抱着千手桃华的腰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没睡醒的千手扉间害得她头疼。   明明是她自己用头槌砸他的,现在头疼了又倒打一耙。   背对着她们的千手扉间同样双手抱臂哼了一声。   真是任性妄为的姬君,本来……一开始就不需要关注他,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要拉住他,这样就不会被他卷入到痛苦当中去。   千手桃华动作温柔地将手心贴在伽罗的额头上,用绿色查克拉给她消额上的红肿,听说这是用头槌砸千手扉间砸的。   千手桃华她今日来唤醒伽罗时,撞见的便是伽罗捂着额头哭,死活不肯放下手让千手扉间治的场景。   这位曾身经百战的千手女人只能既无奈又好笑地请千手二当家到旁边站着,由她来劝慰并服侍伽罗姬君。   “头好疼啊,桃华,感觉脑子还在嗡嗡嗡的响,我该不会要变笨了吧。”你环住千手桃华满是干练肌肉的腰,仰头泫然欲泣地望着千手桃华,“脑袋沉沉的。”   “姬君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会变笨啊?”千手桃华的声音里都要藏不住笑了,她只好继续将手贴在你的额头上,用查克拉镇静你不安的精神。   你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腹部不说话了。   千手桃华等了一会儿,用带着一层厚茧的手掌轻轻抚过你的脊背,微微下压的动态力道令人有种自己是被时刻关注并爱护的安心感。   像是被人舒舒服服地梳了一遍毛,只想变成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猫。   你用脸蹭了蹭千手桃华的腹部,因为你讨厌自己失去思考能力,失去动作协调能力,如此“失智”“失力”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变成不得不麻烦别人才能生存的废人。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你,哪怕你只是不小心生病了,哪怕后来你病好了……可就连你自己都觉得那样的自己很无用。   一瞬间,你想了许多却还是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对千手桃华说:“要是变笨了的话,工作就更没办法完成了。”   千手桃华不去刨根问底地询问那有点漫长的沉默,在你恢复精神后,便带着你去洗漱,换上新衣。   “嗯?是我的错觉吗?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你换上深色偏蓝的燕尾青色的战国袍,调整袖子位置的时候,感觉袖子的长度和平常的体感有所不同,你再低头看拖地的裙摆长度,“好像短了一点。”   人在早上的时候,量出来的身高会比晚上测量的数据高一点,但是,今天早上你感觉不一样。   听你这么说,千手桃华唰的一下拿出一卷卷尺,重新量你的身高,“姬君确实长高了一寸有余,平日总是抱着姬君行动,没有仔细测量怕是难以发现。”   看来要重新制作一批新的衣服鞋袜了,千手桃华在心里想。   “千手家的秘药这么好用的吗?!”你兴奋地一把抓住千手桃华的手,“桃华桃华,今天晚上可以继续泡药浴吗?”   可能不是药浴的原因,他们千手家的药浴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让人长高一寸五分,骨头会被拉断掉的。   但是,千手桃华见你开心,便没有打断你高兴地绕着她转圈圈。   于是,今日整个晨会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你的好心情,哪怕忍者新村的民用住宅区到现在都没有建好,也没有打搅到你愉悦的心情。   原本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盘算着,在他们拿到建村许可后,抓紧时间建好新村子,迁入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后,继续邀请其他忍族入驻,大家热热闹闹地建设忍村。   然而,有了伽罗姬君的加入,邀请其他忍族入驻一事便适时地往后挪了挪,因为现在伽罗姬君的安全对他们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只有保证了伽罗姬君在忍村里的绝对安全,才能够将其他忍族放进来。   会后,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抬眼看见伽罗姬君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逶迤在地的裙摆仿佛燕尾,如青鸟化身的姬君和宇智波们站在一处,竟显得分外和谐。   伽罗姬君下午才会到琉璃坊的工作室画图,看今日晨会里的工作讨论,她上午恐怕要留在千手议事堂继续处理公务了。   而宇智波斑有其他工作任务,除却巡视忍村,他还要清扫入冬后周边出现的匪乱。   当然,这些简单的动作,花费不了宇智波斑太多的时间,很快,宇智波斑便来到了琉璃坊外。   今日有新的宇智波通过层层遴选加入琉璃坊,宇智波觉,16岁,能够烧出蓝色火焰并且坚持30分钟,在这个年龄,可以称得上一句天才。   回来的宇智波斑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琉璃坊,他不在的琉璃坊,坊中气氛似乎更加活跃,尤其是加入了年纪最小的宇智波觉。   千手和宇智波们知道南贺川上游有个两族一同深入合作的秘密据点,但是没有签过保密协议和植入禁言封印术的人不会知道哪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然而,看着一车车进入族地的物资,族人们脸上多出来的笑容,便足以证明那是可以带来幸福的事物。   哪怕忍者们有所察觉,也坚决不肯破坏眼前难得的安稳富裕的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觉削尖脑袋也想要进入这个两族共同维护的秘密,他坚信靠近这里,才能真正靠近幸福。   “我什么时候可以拜见姬君?”宇智波觉通过重重关卡,终于来到了可以更靠近伽罗姬君的地方,表现得很是积极。   “除非有特殊指示,姬君通常不会亲临琉璃坊。”宇智波留正很看好这个族弟,年纪小,学东西才快啊。   若不是姬君规定了两族中进入琉璃坊做烧制工作的人,至少要满16岁,否则宇智波留正早就多抓几个有灵性的苗子进来了。   就像是宇智波绮夏这孩子,她对文字图画很是敏感,可以体察其中情感,于是便早早安排进入琉璃坊旁观学习,但因为火遁的力量不足,所以还不被允许直接工作。   “诶?”听见族兄的话,宇智波觉沮丧地耷拉下肩膀,下一秒他就被宇智波留正拍直了背。   “算你小子运气好,这段时间姬君都会来琉璃坊工作。”宇智波留正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宇智波觉马上变得精神满满。   宇智波留正见宇智波觉这小子表现得如此激动,反而皱起了眉头,若是过于跳脱便不能放到伽罗姬君的面前,他问:“觉,这么高兴么?”   “这是自然。”宇智波觉煞有其事地点头,“毕竟是伽罗姬君啊。”   宇智波留正眉头紧锁,他教训对方,“对姬君要敬重!”   “我很尊重姬君。”宇智波觉赶忙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一点点好奇。”   “好奇何事?”宇智波留正发现这个族弟好像不够稳重,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宇智波觉左右看看,见没有看这边,凑近了族兄小声八卦:“我想知道,斑大人有没有机会。”   “什么?”宇智波留正觉得自己没有听懂。   “哎呀,就是姬君喜不喜欢斑大人,我们族长这么好,肯定能压过对面千手一头。”   宇智波留正几乎是依靠本能,鹦鹉学舌般地重复,“我们族长自然是能压过对面千手一头的。”   一聊起大人物们的爱恨情仇,宇智波觉便有着无穷的精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宇智波觉握拳,“只不过最有威胁的是对面的二当家。姬君明显喜欢白发,姬君对白发的孩子笑得更温柔些。”   “对面的千手族长也喜欢纠缠姬君,我都听到好几次千手族长故意抢千手女忍的工作了。”   宇智波留正的表情都木了,现在族里的年轻人是变异了吗?要他说,这个不着调的样子,上战场分分钟就要变成炮灰。   “这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你可不能瞎说。”宇智波留正深呼吸,感觉从太阳穴到眼睛的血管都快要爆了,现在族里面的年轻人都在瞎传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情报有真有假,全信了的人才是蠢货。但是,要的就是故事里才会有的拉扯感啊,族兄。”宇智波觉一脸你不会吃的表情。   “什么意思?”宇智波留正觉得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这才和平几个月啊?   “我也想知道什么意思?”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宇智波觉在听见宇智波斑的声音后,即刻立正站好,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宇智波斑不轻不重地说。   “万分抱歉,都是族中乱传的流言。”宇智波觉马上低头认错,不敢有半分争辩。   “你签下了琉璃坊的保密协议,任务期间你就是琉璃坊的人,我不能罚你什么,但是我叫你面壁思过学会什么叫做闭嘴,你应该会认。”   宇智波斑锐利的眼神扫视宇智波觉,天才?还是太高看族里面的孩子了,还是需要好好调|教。   “是。”宇智波觉认罚,自觉面壁思过。   “怎么了?怎么人都站在这里?”你脑海里又有灵感闪过,便马不停蹄地让桃华带你来琉璃坊。   “啊,是新来的孩子么?我记得是叫做宇智波觉。”你看见琉璃坊里的新面孔,虽然宇智波们都是黑发黑眼冷白皮,但是大家的发型不一样,还是比较好辨别的。   而且,新来的宇智波觉年纪小,比其他成年宇智波们小上一圈,很好认。   “今后工作加油哦。”   宇智波觉看了宇智波斑一眼,等他发话。   “既然姬君让你认真工作,工作去吧。”宇智波斑挥手,让宇智波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宇智波觉领命离开。   见众人各归各位开始工作,你和千手桃华挥手告别,接着便转身走到自己,你回头一看,宇智波斑在跟着你。   你稍慢了一步,和宇智波斑并肩走在一起,用扇子遮住嘴唇小声地问:“刚刚那孩子犯什么错了?”   “你不知道还替他求情?”宇智波斑斜眼瞥了你一眼,帮你打开工作室的门,让你先进。   “我什么时候求情了?”   “呵。”   你进入工作室,看见昨天的画纸还散乱地摊在桌子上,有点不好意思地上前整理,一边整理,你一边对宇智波斑说:“还是小孩呢。” [57]第 57 章:擅长雨露均沾,互相端水的长生种   16岁的忍者是孩子?他16岁的时候都已经接任宇智波族长之位了。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望着你整理桌案上的画纸,先将所有画纸收拢在一起,接着坐到桌后,看见合心意的放在一边保存好,感觉还差点意思的,就放在另外一边表示暂定。   大面积的琉璃窗带来充足的采光,令这个由颜料、白纸、以及伽罗姬君构成的小世界格外通透明亮。   “那孩子被你吓得话都不敢说了。”你分拣着画好的花卉图,时不时抬头观察宇智波斑的脸上的表情。   只是留着长发的宇智波斑被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色。   工作室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烧制琉璃的工作台,方便采光,同时也方便你观察正在工作中的宇智波们。   你看见新来的宇智波觉垂头丧气的,被宇智波斑说了一顿后像是深受打击的模样,都没有多少精气神去工作了。   【泉奈呀,一般这种情况,你哥教训族人,然后族人情绪低落,你会怎么做?】   唔,感觉宇智波斑也没有太生气的样子,你很想问泉奈该怎么处理,但是在有宇智波斑在的场合,泉奈总是保持沉默。   真是的,你又没有要求泉奈做什么,也没有强行让他们相认。   在别扭什么啦。   话说还有一件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留长发是有什么说法吗?这个疑问困扰你好久了。   “那只能说明他的胆子太小了,如此畏缩还敢瞎传不着调的流言蜚语,哼。”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不谨言慎行,在战场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完,宇智波斑便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不该在你的面前谈及死亡,谈及忍者们过于血腥的工作。   冰冷锋利的兵器,只有在擦过敌人的脖颈留下一丝血线后才能让铁器变得温暖,寻常时候入手都是冰凉的。   “可是,我们现在的工作,不就是不让孩子们再上战场吗?”收拾好画纸后,你歪了歪脑袋看着宇智波斑说,“我听柱间说,你们小时候就在商量要保护孩子们不上战场了,如今和平的时代已来临,不如对孩子们宽容些。”   你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刀扇掩面轻笑,要你笑不露齿保持风度有点难度,还是拿着扇子遮住吧。   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过你含笑的眉眼,过分天真的贵女,不知战火凶险,更不曾见过战场惨烈,你的羽翼能够保护多少人?又能保护得了他们多久呢?   “哼,那个宇智波已16岁了,再不是孩子了。”宇智波斑别过脸,似乎是自有定论,不打算和你争辩了。   “呀~斑~”你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捏着扇子轻轻晃了晃,像是摇曳的花枝。   “知道了,我不会在你离开后再惩罚他的。”宇智波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无可奈何地说。   你见宇智波斑答应你之后,不由地弯了弯眼,接着便准备开始画图的工作,你放下扇子,拿起毛笔并抽了一张宣纸出来铺在桌子上。   今天画什么好呢?试试看小肥啾?   宇智波斑再次转头看向开始提笔调色的伽罗姬君,用了朱砂兑水,又加了一点铅白,调出柔和的粉白色。   今天要画什么花?看上去是色彩非常艳丽明媚的花朵。   然而,你画笔下逐渐成型的却是一只圆润的彩色小鸟。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羽毛如此花哨的鸟雀,一出现便会被老鹰捉走吧。”在宇智波斑以为你只是想要画一只粉色小鸟的时候,你又开始调深深浅浅紫蓝色一点点染上山雀的腹部、颈部、以及尾羽。   “给我的花彩雀莺道歉啊,快说它是世界上色彩最漂亮的小鸟。”你气呼呼地飞快画了一张愤怒的小鸟·花彩雀莺版,以表示你的心情。   宇智波斑低头看那只跃然纸上的炸毛的彩色鸟团子,再抬眼看还在生闷气的伽罗姬君,嗯,很是相似。   “花彩雀莺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它们生活在高海拔的森林和灌木中,生活在不同海拔的花彩雀莺颜色还会不一样。”   “生活高海拔的小鸟羽毛颜色更深,就像是我最先画的这一只,腹部基本上是紫色的,腰部会带一点蓝色。”你将画好的一张给宇智波斑看,接着继续调色,给宇智波斑画花彩雀莺不同亚种之间的区别。   “而生活在海拔相对较低的小鸟,羽毛颜色会更浅一些,腹部延伸至喉部的羽毛颜色接近草黄色。”   宇智波斑看着你谈及自己欢喜之物,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调也变得轻快上扬,像是在唱着歌,和他常见的温声细语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过,它们基本上都只生活在超过两千米的高山上,寻常人很难看见他们。我也是看到讲述它们的图册,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色彩斑斓的小鸟。”   海拔超过两千米的高山,是在雪之国还是雷之国呢?宇智波斑也曾到这两个国家执行任务,倒是不曾听说过有如此奇珍异兽。   若是你真的喜欢,也可以取来一对赏玩,宇智波斑不以为意地想着。   “没有听说过?很正常的呀,大自然就是这么奇妙,我们怎么会知道大自然所有的秘密呢。”你没有发现宇智波斑有点危险的想法,一边回忆学过的地理知识,一边给宇智波斑画雪山植被垂直地带性,“你看,就连雪山本身也奇妙。”   随着海拔升高,植被会出现分层分布。   “雪山山脚下可能是落叶阔叶林,往上是针叶林,我们继续往上走就会看见灌木和草甸,可爱的小鸟就生活在这里。再往上就是裸露的岩石,岩石上可能会有苔藓,到达山顶便是冰川积雪。”   宇智波斑安静地听着,视线轻轻落下,你垂眸认真涂抹雪山颜色,浓绿色的山麓,向上逐渐稀疏的翠色,最后被黑与白取代。   “姬君似乎对雪山很了解,你以前去过吗?”宇智波斑见你落笔很是笃定,似是亲眼看见过雪山。   “哎呀,真是的,尽说我伤心事,我就只在雪山脚下的林地里,隔着非常远的距离,遥遥远眺过一次雪山。”你那时只是坐车路过雪山,但是你还是被连绵的雪山山脉震撼到了。   “那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你感慨着,“真是巍峨壮丽的山脉,黑岩白雪,沉默静守在那里万万年,岁月在山的面前都显得渺小。”   向宇智波斑讲述自己曾经看见过的宏伟景色的姬君,在他眼前绘画的伽罗,笔触温柔地描摹世界。   伽罗姬君的到来,让忍者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富足,蹴鞠、庆典等种种欢庆行径都过分优待忍者们了。   在火与血中前行的忍者被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若要宇智波斑说一个共同点的话,那恐怕便是宇智波们还在操控火焰,只是这一次宇智波们用火焰创造奇迹,而不是用火焰带来毁灭。   宇智波斑继续看你画的彩色小鸟,“用琉璃烧制的话,恐怕有点难度。”   啊……用琉璃吗?那就不是毛绒绒的了。   不是毛绒绒的肥啾,幸福感直接少一半啊。   毛绒绒毛绒绒……你想要毛绒绒的肥啾。   “我的绣娘!”你猛地一拍掌,站了起来。   你突然想起来,有做布料的商人送了一位绣娘给你。   你现在还用不上刺绣,但是你对刺绣的丝线很感兴趣,不知道那位绣娘有没有带来蚕丝,或者她知不知道哪里可以购入蚕丝。   “哎呀,要赶紧找那位绣娘,我要问些事情。”你提起裙摆想要出门,却被宇智波斑拦下。   “还是由我带你走吧,琉璃坊已经忙起来了,不好走动了。”宇智波斑单膝点地示意你赶紧过来,他抱你走。   “你不是又有灵感了么,不抓紧时间,不担心灵感逃走吗?”宇智波斑挑眉看向忽然迟疑起来的伽罗姬君。   “是不是应该先让人通知一下那位绣娘,你带着我直接到她面前,恐怕会吓到对方吧。”你走到宇智波斑身前,略有些担忧道,“要不然先去找桃华,然后请桃华帮忙通知。”   你忽的记起,这里的普通人恐惧强大的忍者,来你这里进修的裁缝的女儿第一次见到飞来飞去的忍者就被吓哭了。   如果宇智波斑抱着你在绣娘面前从天而降,也很有可能被吓到。   “不用这么多此一举了,不论去通知她的人是我或许是千手女忍,来到忍者的聚落,都该做好随时见到忍者的准备。”宇智波斑蹙眉,他并不认为你需要迁就他人。   “你若是真的担心,那么便让绮夏先行一步告知。”宇智波斑退了一步,换了个人选。   你果断改了目标,让看着更可爱和善的宇智波绮夏去帮忙通知。   果不其然,可爱的小宇智波到来很快便让绣娘忐忑不安的心安定许多。   小宇智波领着绣娘去会客间也没有感知到抵触。   她的任务应该完成得不错吧,宇智波绮夏想。   然而,当绣娘看见宛如杀神在世的宇智波斑,前期的安抚适应工作彻底失败。   更是在看见你之后,对方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敬拜姬様,小女子安田千代子,前来侍奉姬君,不胜荣幸。”   你别过脸闭上眼睛,那个膝盖跪在地上的声音,不论听到多少次都会让你感觉到不适。   听着实在是太疼了。   你快速地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语气,端正跪坐到上首位,柔声安抚千代子,“无需多礼,请起身。”   还不等千代子惶惶起身,她就被宇智波绮夏伸手拉了起来。   明明还是小小的一只,怎么力气这么大?!千代子顿时瞪大眼睛看着宛若人偶般可爱的绮夏实际上拥有巨大的力量,轻轻松松便将她扶到座位上。   这间改造过的会客间用的是高椅,不需要人互相跪坐。   “你好,千代子。”你朝着千代子微笑,继而轻声道,“我想知道你用来绣花的丝线是什么样的?是蚕丝吗?若是我想要蚕丝,该如何获取呢?”   千代子抬头望向伽罗姬君微笑着的面容,迷迷糊糊地用了平常的自称,还将自己所知道一切都倾倒了出来。   “我日常刺绣用的便是蚕丝,均是安田家提供,我也带来了些。”   “安田家会购入不同地方的生丝,也会特意雇佣桑农收上一批品质最上等的专门为贵人服务。但是,比不过真正的厉害丝商,听说他们手里有金丝。”   “就像是姬君您手中的蚕丝扇,并非我等后天染色,是那金蚕天生便会吐出来的金丝。”   “呀。”你笑着摇了摇扇子,“是如此不错,这是金蚕吐出来的丝。”   和千代子交谈时,你得知桑农并非全部都掌握在贵族手中,有些乡下武士本就是半农半武的,他们也会在房前屋后种桑养蚕。   这些地位比农民稍高一点的乡士,可以在当地大领主的指头缝里灵活转身,哪个身份更有利就用哪个。   种桑养蚕需要土地,需要人手,因此蚕丝生意可以延伸到农桑之事……不急不急,忍者的土地不够扎实,没有个明确的名分。   第一年种下桑树,开垦土地,第二年就有可能被收走,直接白干一年。   你捻着扇柄,面上仍旧带着笑意询问千代子,“这么说来,千代子你还会给丝线染色?”   “我只会染点简单的颜色,安田家的商铺里倒是有很多更鲜艳的丝线,姬君您若是想要,我可去信给家主,为您取来。”千代子诚惶诚恐地说,她不是染布匠,不会染色。   千代子的脑海里什么身份的人就要去做什么样的事的思想根深蒂固,生怕你误会了,要她做她做不到的事情。   “呀,不必紧张,千代子,只是我想要一些更为特殊的颜色,市面上必是没有的,可能需要自己动手。”   你在画彩虹小鸟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你想到的是非遗绒花,用蚕丝制作的毛绒绒的小肥啾,这才是能百分百还原它们最蓬松体态的办法。   不过,你只有观看制作视频的经验,没有动手的经验。   “我以前看见过有簪娘用蚕丝制作绒花发饰,做出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复刻。”你颇为遗憾地单手支颐着下巴,“拥有最精湛技艺的簪娘能做出以假乱真的艺术品。”   “让我想想是怎么做来着。”你歪头轻笑,看向他们,“大家帮我找点材料吧。”   制作立体造型的花鸟鱼虫绒花需要质地坚挺的生丝,熟丝质地柔软则可以做尾羽等配件,让成品造型更丰富多彩。   很快,材料便准备齐了,白色的生丝,染好了色各色的丝线,极细的铜丝,胶水,还有镊子剪刀等趁手的修剪工具。   “绮夏你梳蚕丝的手法真利落,哇,千代子你的色感很好,搭配出来的颜色很漂亮呢。”   你作为氛围组,很有自知之明地在旁边鼓掌鼓励真正做事的宇智波绮夏和千代子。   还真是雨露均沾地夸了每一个人,没有被安排工作的宇智波斑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看着几人坐在同一张大桌子后面忙碌。   伽罗姬君的两只胳膊上缠上红色襻膊,捉住袖子露出手腕,手里捏着已经梳好的铜丝绒毛稍做婉转,一个浑圆的白色绒球便出现了。   “宇智波族长,能帮我点个火吗?”   你拿出你通常都没怎么用的小暖手炉,你想到“古法烫发”用的就是烧烫了的铁钳子,没有直发棒,用铁钳子也能把绒花夹平。   在外人的面前,称呼的就是宇智波的族长啊,宇智波斑在心里轻叹一声,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他让你把暖手炉放在旁边,随手捏了个手印吐出一个小火遁,将你小手炉里的炭火点燃。   “有没有小火钳?”   这么点小火苗,你想要干什么?被使唤着去找来火钳的宇智波斑看着她们或是修剪造型,或者捏簪花。   千代子作为绣娘,手指灵活,纵使一开始还很生疏,但是很快就找到自己熟悉的方向,捏自己更擅长的花形。   嗯,很有个人风格,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哪个地方的。   宇智波绮夏看见那花的造型,便将千代子和她个人资料上家乡对上了。   因为千代子没有见过你说的彩莺,她做不来彩虹小鸟造型的绒花,也绝不肯用麻雀替代。   为什么啦。   麻雀可是很有爱心,具有社会化的小鸟,它们还会收养走丢的鹦鹉,教它如何觅食,融入集体。   若是遇到好人类,它们还会送那只被收养的鹦鹉到好人类的家里面,看着好人类收养鹦鹉。   不过,你还是没有犟过千代子,你只能捧着自己搓的白色小肥啾看着千代子签保密协议。   “学习了我的技法,千代子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去信给安田,你正式归属于我的工作团队了。”你对千代子说,冲她安抚一笑,“为我工作,薪资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好。”   “是。”千代子并不担心这个,伽罗姬君一看便知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贵人,手指纤细柔软,没有伤疤,也没有茧,这样贵人出手大方。   她的手上也没有,但那是为了保护丝绸,不让那娇贵的布料被刮花。   让她心动的是姬君看她的眼神——她被看见了,她的刺绣技法算不得出众,当然,也不至于拿不出手,不然也不会被主家送到姬君面前。   只是,当伽罗姬君看向她时,千代子觉得自己好像不只有一双可以刺绣的手,又生出了其他躯体,站在姬君的面前。   ——请注视我吧。   被小忍者怒视,千代子才发觉自己望向看得贵人太久了,马上低下脑袋。   千代子拿到了你新画好的蝴蝶兰图纸,试着看能不能做出蝴蝶兰绒花。   这是她的第一个正式任务,若是顺利完成,那么她便顺利站稳脚跟,前途无量。   于是,千代子的干劲十足地抱着那一堆材料离开了。   “再给我一份材料,我想要做麻雀。”你还是想做麻雀,“麻雀也很可爱呀,它们还会收养走丢的其他小鸟,别不信呀,它们对其他小鸟很包容的。”   嗯,麻雀很可爱。   宇智波斑随意地点头,看着你继续和材料斗智斗勇。   种桑养蚕的蚕丝生意似乎和千手更适配,宇智波斑有预感,未来这部分的工作会交给千手。   同样是利润可观的生意。   又是雨露均沾啊……宇智波斑想,倒是玩的一手好制衡。   琉璃坊由宇智波实际操作,而千手控制原材料,那么未来的丝坊你要如何呢? [58]第 58 章:快说。说什么?   你试着继续做了几只不同颜色的圆溜溜的蓬松小肥啾,唔,熟练度不够,虽然做出来的绒花小鸟有小鸟模样了,但是还不够可爱。   你将这几只半成品绒花收进袖袋里,打算回那间独院再继续制作,泉奈的手更灵活,一定能帮你捏出最可爱的小肥啾。   “玩够了?”原本低头的宇智波斑感觉到你收拾桌上残局的动作,抬眼看向你。   “嗯。”你点头,解开红色的襻膊,让浓郁的深蓝色长袖缓缓落下漫过手背,只露出一点指尖,“我回去写信给安田,说明一下千代子正式归我,然后再买点生丝,看看能不能打开绒花市场吧。”   你左手拖着右手肘,右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看上去颇为苦恼。   有什么可苦恼的呢?你们制作出来的绒花很是精巧美丽,一定会很讨人喜欢,所以,没有必要苦恼,宇智波斑如此想着。   当然要苦恼啦。   因为你没有想好,究竟要在什么时候打开市场。   此时正值冬日,多数的时间里没有鲜花可以欣赏,足以以假乱真的绒花绝对能够打动那群贵族,抓紧时间一周内就能够让绒花进入当地大贵族的家里。   但是,冬至祭礼未过,你还没有和当地领主会面,你不知道本地的势力是什么模样。   唔,真的是超级苦恼的呀。   恰好此时,你刚好看见了方才送千代子离开的宇智波绮夏回来了,于是,你便重新露出了笑容。   “来,绮夏。”你招手示意小宇智波来到自己的身边。   “姬君?”宇智波绮夏像只小鹿温顺乖巧地来到你的身边,仰头望着你。   你弯下腰含笑将你刚做好的白色小肥啾发夹别在宇智波绮夏的发顶。   宇智波绮夏睁大了眼睛,姬君把自己亲手制作的发夹送给她了。   顶着一只小肥啾的宇智波绮夏呆呆地看着你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啊。   “真可爱呀,绮夏。”你掩唇轻笑。   宇智波绮夏抬手想要轻触头顶的小肥啾,但是又怕弄坏小鸟的造型,宇智波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你,“真的可以送给我吗?姬君也很喜欢的吧。”   “我当然喜欢呀,所以才想要送给绮夏。”你拉着宇智波绮夏的手,带着她移动到发夹的位置,“发夹在这里。”   “姬君,这样有戴歪吗?我想要更正一点。”宇智波绮夏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点头应允,动手帮她调整小肥啾的位置,“好啦,这样更可爱了。”   “去玩吧,不让你陪我一起工作了。”你自觉拉着小朋友忙活好半天了,该放人回去玩了。   宇智波绮夏本想说她愿意留下来,但是仍旧顺着你的意思,颔首行礼离开。   “姬君,你要回琉璃坊,还是去看新建好的村子。”宇智波斑起身,走至你的身边,低头询问你的想法。   回琉璃坊就是继续工作画图,你还是去看看新建成的城市吧。   得知你的想法,宇智波斑了然地点头,熟练地将你再次抱起,发动瞬身术来到忍者建设中的新村。   你有段时间没有来看城市的建设进度了,现在看来中心区域基本建设完毕。   “感觉通通风,差不多就能把政务办公室给搬进来了。”你站在断崖顶上,俯瞰忍者们用心建设的城市,现在你还能看见封印班的忍者在城市内布置结界点。   “现在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你还是等冬至日祭礼过后再入内吧。”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把你往里赶了一下,别一不小心就变成“跳崖”了,“我和柱间还在加固村内的防御。”   “就像是那样吗?那边是在做实验吗?”你摇指某一处街道上突然冒起来的白烟。   “!!!”   宇智波斑现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是哪个混蛋掉链子,居然丢人现眼到了姬君的面前。   哇,崖顶上的风好大。   你被风吹得又往里走了几步。   “应该没有人受伤吧,希望等下也没有人受伤。”   一句话,止住了宇智波斑的脚步。   宇智波斑回头,只见那位脆弱却机敏的伽罗姬君用刀扇遮住下半张脸,不过宇智波斑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出来对方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的模样。   “你希望我别惩罚他们?”宇智波斑眯起眼睛,若是如此,那么伽罗未免太过心慈手软了。   “我只是希望斑你不要太严厉了,人总是会不小心犯错的。”你手里捏着扇柄,轻巧地挡住你外露的表情,因为你也只是希望能稍微拉住一下宇智波斑,不要热血上头就对那边失误的忍者喊打喊杀。   “人犯错,就需要惩罚,尤其是为任务而生的忍者。”宇智波斑双手抱臂,面容冷峻地注视着面前的姬君。   “可是,我们没有明确限制过完成时间,只是笼统地说要在冬至日前完成基础建设,保证两族人可以共同迁入。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需要执行的工作是监督,并合理督促。”   “那么,我现在要去做的就是去督促。”宇智波斑在督促这个词上咬重音。   啊……真难哄啊。   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泉奈等着你问他怎么哄他哥,结果就听见你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编写工作规范手册,奖罚分明,什么事情都有过个章程,这就不容易有分歧。   唔,不过如果条款多了,容易把工作手续变得冗余繁琐,以忍者们这个死脑筋的模样来看,很容易卷进死胡同里面去。   完了,随便一想都是巨大的工作量,你又不懂忍者们的脑回路,这种工作规范不好编,找个时间让他们自己想去,你就拉一下,别太严苛。   你们忍者对自己也真的是狠得下去手。   脑海中思绪纷纷,你眼角余光瞟见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围过去处理,再看看宇智波斑的情绪,看不出来有没有消气。   不过,现在应该是没有那么气恼了。   于是,你上前一步,站到宇智波斑的面前,缓缓移开扇面,“那斑过去督促的时候,帮我问候一声,以后要小心,注意安全哦。”   ……搞不懂,这句话有什么意义,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他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宇智波斑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了,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你继续站在崖顶,眺望远处衰败的冬日林海,灰蒙蒙的山,再转过视线看宇智波斑似乎是在帮不小心失误的封印班忍者重新调整节点。   “嗯?这不是做得很好么。”你下意识地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封印班里大多数都是千手的忍者,即便有宇智波忍者,但他们必然更加畏惧宇智波斑,他们是怎么有胆子向斑哥请求帮助的?】   泉奈在宇智波斑离开后,便迫不及待地问你。   【因为我在这里,还让宇智波斑帮忙带话,弱化了宇智波斑给人压力,我的存在给了他们信心。】你看见宇智波斑突然抬头回望站在崖顶的你,你摇了摇扇子表示回应。   倏地,山风骤然变大,卷起你的头发,扰乱了你的视线。   你抓住乱飞的头发,唉,头发都乱了。   幸好今天你只简单地扎了一下头发,没有梳发髻,不然想解开头发重新打理都麻烦。   你干脆解开发绳,重新扎了个麻花辫把头发都绑好,不会乱飞。   【起风了,你再往里面站点,别被风卷下去了。】   【哦。】   你应了一句,接着又在想,自己该怎么下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我应该不会滚下去吧?”你看了一眼过分原生态的下山路,又默默回到原处。   要喊桃华来接你吗?   你这么想着,结果断崖面上有个人徒手爬上来了。   【是千手柱间。】   这次泉奈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是终于接受了一直和他哥宇智波斑作对的千手族长是个不着调的家伙。   你看见对方的黑长直,也确认是千手族长。   【嗯,确实是千手柱间。】   “下午好啊,伽罗。”爬上断崖的千手柱间抓住崖顶的地面,伸手一撑,他整个人便都上来了。   穿着短打的千手柱间说自己在日常修炼,爬个断崖热热身。   “这里的风景最好了,伽罗喜欢吗?以前,我和斑就坐在这里一起计划着建立村子,把弟弟们都保护在村子里面。”   说到后面,千手柱间想起了宇智波斑的弟弟,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你和泉奈静静地听着不曾看见过的过往。   刀扇的扇柄搭在你的臂弯里,你在心里摇头,唉,泉奈又缩起来了。   坐在崖顶边缘的千手柱间同样看见了宇智波斑在村子里帮忙,心情愉悦地说:“只要有人请求帮助,无论如何都会回应,斑果然最好沟通了。”   这个你点头表示赞同。   “是吧是吧,伽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得到你的认可,千手柱间显然很是高兴。   “我刚刚拦了一下斑,让他别太生气,他也乖乖听了我的话,是很守信用的人呢。”你感觉自己好像被千手柱间给传染了,也开启了夸夸模式。   千手柱间说:“斑战斗的时候动作非常利落。”   你说:“斑工作的时候,工作态度非常认真。”   于是乎,宇智波斑一上来,就听见你们两个在拼命吹捧他。   哪怕宇智波斑觉得功绩也好,过错也好,自己一生没有什么不能和他人说的,一时之间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两个……”宇智波斑按住自己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尤其他看见这两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家伙齐齐歪着头无辜地看着自己,宇智波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痛了。   “怎么了,斑?”千手柱间笑着积极应声。   “啊,斑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你亦是笑着用扇子遮面。   在宇智波斑即将转变为恼羞成怒之前,你赶忙说:“因为斑人很好,也很温柔,所以我们才爱夸你。”   闻言,宇智波斑怒瞪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你都对伽罗胡说八道了什么啊?!   温柔这种话是用来形容他的吗?!   千手柱间还在旁边一脸赞同地点头,看得宇智波斑火大。   哦嚯,顺毛失败了。   宇智波斑你真的好难哄啊。   你拿着刀扇挡住自己眼睛,不去看接下来的“惨剧”,听着宇智波斑给了千手柱间重重一拳。   力道重到千手柱间都惨叫了一声,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斑你打了柱间之后就不能打我了哦。”   “我看着像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样子吗?”宇智波斑无语地看着那双悄悄从扇子后面露出来的眼睛。   “不像!”你果断回答,“而且,不论谁打一下我,你们等下都要求着我别死了。”   全场陷入死寂,只能听见崖顶呼啸的风声。   “诶?不好笑吗?”你眨了眨眼睛,“按照我的身体素质而言,这是事实呀。”   【伽罗……不要用这个开玩笑……】泉奈因为自己能保证你的安全,说不定还能从黄泉捞你,所以勉强还能打起精神回答你。   至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则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亲近之人死亡的精神创伤中,不想顺着你的话开玩笑。   “不要用死亡开玩笑啊伽罗QAQ”千手柱间瞬间爆哭。   千手柱间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得你都忍不住蹲下来拍拍他的脑袋。   “柱间,你怎么也哭得这么厉害。”你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着千手柱间的长发。   “好啦好啦,我们说点让人开心的事情,你们想好没有新建的城市要叫什么名字。”   现场又是一静。   你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抓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向下一扯,“冬至日都快要到了,你们怎么还没有想好名字?!”   “要开始写公文和请帖了呀!怎么城市还没有正式名字,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啊,痛痛痛,伽罗,头发,我的头发。”千手柱间歪着头大呼小叫地呼着痛。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心累地移开了视线,不去看闹腾的两人。   “斑,你也别装没事人,赶紧想想叫什么名。”   被拉入战局的宇智波斑再次抬眼看向两人。   你总是说建设城市,而他们说的是村子,恐怕还没有人告诉过你城与村的区别。   你若是拥有一座城,便是名副其实的拥有名号与封地的姬君了。   而忍村不过是忍者们的聚落。   千手柱间赶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宇智波斑,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沉思。   救救啊,斑!千手柱间用眼神催促宇智波斑。   “就叫木叶如何?”宇智波斑一早便想过村子该叫什么名字,只是若是伽罗姬君想要一座城,那么村的分量便不够了。   “我赞同。”千手柱间一副问题终于解决了的模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和平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人打下的,城市的命名权交给他们来商议非常合理。   见千手柱间无异议,你也点了点头,表示今后会用木叶来称呼新城。   “不过,不是木叶城,是木叶忍村。”宇智波斑单膝点地,伸手抚开遮住你眼帘的碎发,“您能否明白其中意思。”   懂,大概就是县级市和地级市的区别,村的行政权力明显没有城的大,而且很可能是因为忍者诸多的历史原因,无法在前期拿到更高的地位。   村子真的不好听,而且,权力一定不够大。   “如果借助【我】来操作呢?可以给你们的村子升级吗?”你神情自若地看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如往常和他们讨论工作那般镇定。   将自己异化为算筹打在算盘上,拨出一个量化的数字似乎也是工作中的一环,和你口中谈及自己的死亡一般,分量轻得可怕。   你想的却是权力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哪怕你玩不明白,也要先抢到手里面再说吧。   “伽罗!”宇智波斑却无法忍受你这般轻视自身,忍无可忍地低喊一声你的名字。   以你为筹码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得出来?!   “我和柱间最开始不过只是想别让孩子们上战场,建起一个村子保护好年幼的弟弟们。除此之外的东西……16岁之后,我便没有再想过了。”   更别说,他的梦想已有一半死去,如今的和平都仿佛在梦中。   建村已经如此困难,建城所需心力只会更多,你能承受得住吗?   “啊,斑,不要对伽罗太严厉了。”千手柱间手足无措地看着似乎要争论起来的两人。   你怎么可能会和宇智波斑吵起来,“我要回独院,斑,你送我回去吧。”   你只会使唤他做事。   宇智波斑随即一怔,这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诶,我也可以送伽罗你回去的。”千手柱间马上自荐。   “你身上都是汗,脏死了,别凑过来。”宇智波斑嫌弃道。   “诶,难道伽罗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我送的吗?”千手柱间再次陷入阴暗状态,生出一丛一丛的蘑菇。   你用扇子挡住对方的视线,“今天工作太久了,我要回去休息。”   宇智波斑送你回去的路上,半晌,他才低声对你道歉,“抱歉,我并非有意想要训斥你。”   “我知道,你和柱间只是想要和平,大家都只是在探索和平的道路。”你的心态很平和,你没有非要达成什么目标的想法。   你现在更多是以玩乐的心态工作,若是停下,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完全可以接替你的工作。   回到房间,宇智波斑不停留很快便瞬身离开。   泉奈帮你点亮房内的灯,他的声音有些悲伤,【斑哥……是16岁的时候继任族长之位。】   【那个时候,千手柱间也继任了族长,千手和宇智波战死了两位族长,新任族长必须要展现力量收服剩下来的族人。】   【和平……在那个时候遥不可及。而我也是斑哥梦想的阻碍。】泉奈的声音里似是带上了一丝哽咽。   唉,真的是满藤结苦瓜。   太阳已下山,你翻着箱笼,你好像收到过一盒贝母粉。   啊,找到了。   好,继续搓小肥啾。   伽罗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泉奈自顾自伤心了一会儿,结果你居然在玩!   【你就这么喜欢小鸟吗?】泉奈看见你不太熟练的动作,顺手接过身体掌控权。   【因为很可爱呀。】你看着泉奈帮你搓鸟团子,看着泉奈比你还熟练地翻出箱笼里的别人送来的彩色丝线,刷出毛绒绒的绒条。   【要彩虹小鸟。】   【知道了——】   泉奈拖长调子回你。   【真是拿你没办法。】   【哼哼哼,你本来就对我没法子。】   晚饭过后,千手柱间又来接你去泡药浴,这次你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了。   你:我要长高!   “南星也来吧。”你回头看帮你收拾碗筷的千手南星,继而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红头长尾山雀发夹弯腰别到了千手南星的发顶。   顶着一只小肥啾的千手南星好像也被人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你。   “嗯?为什么大家都呆呆的呀,不高兴吗?”你疑惑地歪头。   “因为姬君身上香香的,靠近的时候,就好像是陷入了暖暖的风里面。”千手南星的脸色微微泛红。   “啊,南星好可爱。”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又捧起千手南星的脸,用额头亲昵地蹭了一下这孩子的额头。   千手南星红着脸不敢说话。   “好啦,我们一起过去。”你放开了千手南星,无视千手柱间直接走向千手桃华。   “诶。”千手柱间发出失落的声音。   千手桃华用不赞同地眼神看千手柱间,注意点形象啊,族长大人。   泡好药浴,你坐在休息区里,接着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站起来背着手小跑到宇智波斑的面前。   “怎么了?”宇智波斑看着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在背后的伽罗姬君。   “看,快说。”你语调轻快地说。   捧在你手心里的是一只花彩雀莺。   “说什么?”   “快说它是世界上色彩是最漂亮的小鸟。”   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鸟。 [59]第 59 章:你要飞鸟停歇何处   “看,快说。”   “说什么?”   “快说它是世界上色彩最漂亮的小鸟。”   你捧着那只色彩绚烂而梦幻的花彩雀莺展示给宇智波斑看。   果然绒花才是能够最大限度地表现小肥啾们的蓬松可爱的手段。   “嗯,是最漂亮的小鸟。”   你听见宇智波斑似乎是拗不过你,终是顺着你的意思夸奖了一句。   好的,你开心了。   得到想要听到的话,你顺手把这只多巴胺小鸟别到了自己一侧的头发上,不顶在头顶上,顶在头顶上看着就太孩子气了。   宇智波斑低头看你,又看那只自由无忧地依偎在你鬓边栩栩如生的彩莺,蓦地开口:“不送给我吗?”   嗯?   闻言,你颇为诧异地抬头看向宇智波斑,“为什么要送给你?而且,彩虹小鸟看着和你有点不搭……诶,说不定可以。”   你取下花彩雀莺发夹,捻着这只彩虹色小肥啾,在宇智波斑的脸旁边比划了一下,憨态可掬的小鸟和容色俊美带着危险气息的忍界修罗,这么一搭配怎么有种超规格的可爱的感觉。   而且,还有种熟悉感,啊,你想起来了,你小时候看的一集电视剧里讲猴子和雀仙的,这个搭配确实可以哦。   “嗯,果然长得好看的不管怎么搭配都好看。”   宇智波斑听见笑吟吟的姬君如此夸赞,却令飞鸟不停歇,连同那只似莲花的手,从他的身边离开。   “是有点合适,不过不给。”你只在宇智波斑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旁边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又把小鸟别回自己的头发上了。   瞧见你的动作,宇智波斑挑眉,“你不是都把你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吗?”   “这个不行,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你猛猛摇头拒绝,你对彩虹小鸟的新鲜劲儿都还没有过呢,而且,送了宇智波斑一只,那么就一定要送千手柱间一只,还不能一样。   不送,坚决不送。   “哦,那么你送绮夏的就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只。”宇智波斑似乎就在这点上揪着不放了,故意逗你玩。   等下,这个宇智波斑是不是有点哪里不对,一下子活泼了好多的感觉,是因为木叶的名字定了的缘故吗?   还有大晚上的,宇智波族长突然出现在千手大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你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捏着浴衣袖子遮住自己的嘴,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啊啊,不一样,我喜欢的永远都是最新的一只,斑你故意说话呛人,一点都不温柔了。”   只喜欢新的?宇智波斑听着轻笑一声,“我本来就不温柔。”   你轻轻哼了一下,试图换种方式说服宇智波斑,“这个我都戴过了,要是你真的喜欢我下次给你做一只新的。”   “不抢你的东西了,我就随口一说。”他可没有抢东西的癖好,宇智波斑想。   “我好想……”   “我好想知道伽罗和斑之间发生的故事,和小鸟有关吗?伽罗你的新发饰很可爱。”   千手柱间幽怨地蹲在旁边,吓了你们一跳,还抽空夸了一下你的彩虹小鸟。   “就这样忽略了我吗?”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排挤我呀。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我都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们了。”千手柱间如泣如诉地重复着自己哀怨的诉说。   宇智波斑忍耐,没有忍住,露出一脸的嫌弃模样,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千手柱间还是语气幽幽地说:“哪样啦QAQ”   “是新灵感啦。”你出声解释了一句,再不解释的话,千手柱间像淋雨小狗似的呜呜咽咽的声音要成噪音了。   紧接着,你看见千手桃华从浴室里出来,顿时眼前一亮,开开心心地扑上去,仰头示意桃华看你的发饰,“桃华,看,我新做出来的花彩雀莺,是新的灵感,用蚕丝做的。”   千手桃华一抬手便接住了你,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看着如灵鸟般雀跃的少女,认真地夸赞:“确实是非常灵动的鸟儿。”   千手南星也从浴室出来,银发红眸的孩子的小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看着愈发粉雕玉琢。   你回头看见可可爱爱的小千手,于是便转身来到千手南星的面前,捧起这孩子的脸,用脸贴了一下她的脸。   “南星软软的。”   “姬君也是。”被宛若春风般的温暖气息包裹住的千手南星脸愈发红了。   唇角…刚刚不小心蹭到了。   “姬君……”千手南星小声地说。   “嗯?什么?”你又靠近了千手南星。   千手南星鼓起勇气说:“好喜欢姬君。”   “我也喜欢南星哦。”你笑着回应。   “南星和小鸟的一样可爱。”   回来的千手扉间看见你拉着千手南星围着千手桃华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笑闹着,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被撇到了一边。   正常。   工作时间之外的空闲时间,你更喜欢和千手桃华玩在一处。   你正赖在千手桃华的身上,对她撒着娇说这几天晚上泡药浴,头发都潮潮的,就算是干了也感觉脏脏的,头皮痒痒的,想要洗头发。   千手桃华的指尖穿过你带着潮意的发丝,一点点梳开几缕黏在一起的头发。   “今日太晚了,沐发后若是烘不干头发,明日要头疼的。”   “好吧……那明天下午的时候应该可以了吧?”你只能让千手桃华帮你擦干不小心沾湿的头发。   千手桃华接住垂到自己手心里的长发,低声应了一句。   等了许久,都没有见你注意到他,千手扉间不得不轻咳一声提醒你。   “嗯,是扉间呀,有什么事?”你微微侧身回望,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发青年。   视线再一转,你看见了千手扉间手里拿着的几个卷轴,显然是打算给你的。   “这是我们居住地附近大小贵族的情报,还请过目。”千手扉间将手中的数个情报卷轴呈上。   劳模啊,千手扉间。   这是你第一时间想到的。   你记得你昨天晨会才说自己想要知道当地大贵族的情报,昨天晚上千手扉间还帮你做猫眼美甲的替代品,今天晚上扉间就带着情报回来了。   哦,你一天的行程也很满,被忍者传染的工作狂模式。这一天真充实啊.jpg坚强微笑.jpg   与此同时,你想起早上还看见千手扉间开晨会,是大早上的赶回来,还是用了那什么影分||身吗?   ——千手扉间你是不是又没睡觉熬夜跑任务了?   ——千手扉间你难道进化成不需要睡眠的生物了吗?   你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心说你是不是压榨千手扉间压榨得太过了。   以及,难怪要把宇智波斑也叫过来,让千手和宇智波一起互相对照着彼此的情报信息   顺便补充关于这个时代的贵族的知识。   你坐在软垫上,千手桃华动作轻柔地帮你擦干头发。   发丝柔顺地垂在肩膀上,多添了几分温柔,而你表情冷淡甚至有点厌烦地打开卷轴,目光一目十行地扫过关于附近贵族的情报。   火之国物产丰富,腹地繁华,而木叶所处位置是实打实的边陲之地,靠近此处的贵族们过的日子大多也是安稳有余,富贵不足,挤不进权力的核心圈,   相良氏左右逢源,夹缝求生,那须氏好面轻信,负债累累,二本松诡计多端,反复无常,今川文弱自负……   怎么全部都是负面记录,你也需要知道一两条好的,好在这基础上夸几句,拉近关系呀。   宇智波斑帮你添了一句那须氏善弓马,今川风雅,相良中庸,二本松……说到这家人,哪怕是宇智波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众所周知,二本松背信弃义,反复无常,惯用阴谋诡计行事。   “懂了,用好听点的话来说,就是审时度势,但是现在看他在的地方,这审时度势也没用在正确的地方啊。”你皱眉屈起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地方不大,到处都是小领主勾心斗角。   沉思良久,半晌,你才缓缓开口:“如今忍村已取名为木叶,该进行下一步了。”   接着,你沉声下令:“千手,宇智波,这里有个特殊的任务,我需要你们两族配合,一同为木叶扬名。”   众人单膝点地齐声领命,“是。”   “千手和宇智波作为忍界最强忍族,不好好宣传一下,众人怎知吾家有芝兰玉树。”你笑了起来,继续拉开另外一张卷轴向后看。   你记得你方才在记录沿途风物的卷轴上,似乎看见过沿途宿所和标记物里有一家不错的温泉寺。   刚好是寺庙呢,用佛家七宝之一的琉璃开路正好不过。   哪怕该寺的温泉别院只接待达官显贵,你想以千手和宇智波的能量可以帮你撬开山门。   千手扉间见你的手指点在温泉寺上便对你想要做什么有了几分猜想。   “哇,是要去泡温泉吗?”千手柱间站起身也凑了过来看你手指的温泉寺。   “嗯,任务时间定在七日内吧。”你单手撑着下巴,微笑颔首,“你们来安排人手,多带点琉璃器具,哦,还有,带几支绒花供在佛前,之后带回来我有用。”   “我前几天不是做了座琉璃宝树,请人依照样式造一座七尺高的琉璃宝树,一同送到那家温泉寺,说是希望能够近距离感念佛光,若是能在温泉别院里疗养,抄几篇佛经的话,便愿意捐赠于寺。”   你觉得看在琉璃宝树的面子上,这几个条件这家温泉寺应该都愿意满足你。   千手扉间点头应是,“千手和宇智波各点三十人列队护送您至山寺,两家并派十位女忍作为您的侍女随行侍奉。一应琉璃用具,都会为您准备好。”   宇智波斑没有多废话,直接问你,“何日启程。”   “越快越好,最好赶在冬至日前把木叶的名声打出去。”你说。   “好。”宇智波斑点头。   虽然你确实是说过了越快越好,但是你没有想到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你就被人裹好了厚衣服塞进了车架里面,队伍朝着温泉寺浩浩荡荡地前进。   你躺在千手桃华的怀里,半阖着眼神色恹恹,纵使有千手女忍帮你人工减震,你还是被颠得难受。   “呜,难受,桃华。”呜,好想哭,原来以前的人说舟车劳顿是真的,这也太劳了。   “呜,颠得想吐。”你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完全忍不了生理上的不适,“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温泉寺。”   千手桃华看见你这可怜模样,拿出薄荷油在你的鼻下点了一下,又倒在自己手里轻轻按压在你的太阳穴,并输入查克拉梳理你的精神。   你:要不然还是打晕我吧。 [60]第 60 章:伽罗你好像够不到诶   昨夜,千手桃华将伽罗姬君抱离,千手南星随行,现场便只剩下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缓缓开口:“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村子被你们取名叫木叶的人吗?”   “正式的命名公文未下发,不过,我们现在确实可以喊我们的村子叫木叶了。”千手柱间像是没有感觉到千手扉间身上的低气压那般,还在一旁傻乐。   千手扉间面色不善地死死盯着自家大哥。   “诶,扉间你不开心吗?”千手柱间问,故意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哼,没有任何不开心,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阿尼甲也该和我说一声。”   宇智波斑神色冷淡没有掺和进千手兄弟的对话中。   他们三人聚集在一起,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冬至日不单单有祭礼,让千手和宇智波举行仪式入驻木叶,同时他们还要邀请各忍族前来观礼。   到时候现场鱼龙混杂,必须要做好保护姬君的护卫工作,而且万不可让其他人冲撞了伽罗姬君。   三人简单商议了一番,入驻仪式打算和他们回来初次举办蹴鞠赛那般,先进行一段演讲,然后请观礼人员一起看千手和宇智波举行蹴鞠赛,给他们看看两族之间的友谊。   如此,伽罗姬君也会一直待在看台上,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贴身保护,不会有任何人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简单商议过后,三人又继续忙碌第二日出行需要做的准备。   既然说了越快越好,那么自然要抓紧时间。   会不会太抓紧时间了?   千手扉间整夜都在清点、打包、封箱、核对物资清单,一夜未眠,眼睛里都爬满了红血丝,感觉到眼睛酸涩,千手扉间手中亮起查克拉,用医疗忍术一拍,顿时又神思清明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千手扉间点亮一盏琉璃灯,照亮独院这一方小天地,接着便让千手桃华请姬君出来。   理所当然的,天都没有亮,人自然还没有醒,迷迷糊糊地睡着。   伽罗睡着的时候很乖,不乱动也不踢被子,被千手桃华换好衣服抱出来,也是那么乖巧地蜷缩在千手女忍的怀里,脸埋在桃华的肩窝。   鸦黑的眼睫似蝶翼轻颤,看上去很想努力睁开眼睛醒来,然而又仿佛被晨间的露水坠住,始终睁不开。   出行前,睡不醒的伽罗没有看他。   出行时,被晕车不适折磨的伽罗更没有力气看他。   “难受,桃华。”   在外的千手扉间听着车厢里带着哭腔的气音,听见你竟然不知轻重地想要千手桃华打晕你,千手扉间立时瞪大了眼睛。   简直胡闹!   千手扉间皱起了眉头,正想着该如何劝你不要这么做。   恰好此时,千手柱间轻巧地跳上了车辕,抬手敲了敲车厢,“伽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正好用早膳。”   “要!”车帘一阵翻动,像是有谁着急地想要扑出来,结果又被人硬生生拉住,不让出来。   果不其然,接着车厢内便传来对话。   “姬君,等车停下来了之后再出去。”   “知道了,桃华。”   等车停稳之后,千手桃华才把你抱出来,你晕车难受得很,没有力气自己下车。   天色将明未明,甚至连林间的晨雾都未散去。   现在到底几点钟啊?好早啊。   你坐在小马扎上,单手撑着侧脸,懒懒地打着哈欠,等着人投喂。   【你还算好的,其他人差不多是一夜没睡,就赶着时间抓着你出门上路了。】泉奈轻哼一声,顺便背过身,不让你吃到风,免得等下吃了冷风肚子疼,【你点名要去的那座温泉寺靠近港口,即便是冬日也会有丰富的渔获,等你下山可以去试一试,看你喜欢吃哪一种海鱼。】   【喜欢就多买点,让千手扉间给你封在卷轴里面,想吃就取出来。】   泉奈哄着你,分散你的注意力,不要再想着晕车这件事。   说到海鲜,你就想吃蟹钳,【想吃大青蟹。】   【这个季节可能没有,不过有其他的海蟹,你可以都试试。】泉奈回忆了一下,冬天能吃什么螃蟹,好像有毛蟹和松叶蟹。   【好~】   等吃完早餐,你起身活动了一下,打算消消食,刚好走到了绑着琉璃宝树的车架。   你此行的目的之一,为的便是要“招摇过市”,当然不能把琉璃宝树封印进卷轴,要遮遮掩掩地展示给别人看。   但是……   “怎么绑成这样?”你看着被盖了黑布又被五花大绑,好似怕树长脚跑了的琉璃宝树,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株琉璃树太大,枝桠太多,不这样固定住,上面绑着的琉璃很容易碎的。”千手柱间转头看见你来了,便欢欣雀跃地迎了上来。   你仰头看着这株七尺宝树,莞尔一笑,“不过当真厉害,一晚上就做出来了。”   “我们赶工了一晚上。”同样在宝树旁的宇智波斑闭上眼,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也一夜没睡,“树干是用柱间的木遁树干打底缠上铜丝,接着抓取各色琉璃珠块,按照渐变排色,最后精心打磨连接点做出来这一尊宝树。”   你看着琉璃宝树伸出来的一根枝桠,歪了歪脑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忽的,你朝着千手柱间摊开手。   千手柱间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盖到了你的手上。   你还在思索着究竟少了什么,感觉到手上多出来重量,低头看见千手柱间的手,抬头看见千手柱间笑着的脸。   “我还没有说话呢。”你说。   “不是要我吗?”千手柱间说。   你把手从千手柱间的手底下抽出来,再次摊开手,“给我一块木牌。”   “哦。”千手柱间乖乖答应了下来,一块一掌长的木牌便出现在他的手心,接着交给你。   “谢谢。”你毫不客气地收下,接着又要笔墨。   “要笔墨做什么?”宇智波斑从袖子里拿出空间卷轴,将笔墨取出来。   “当然是要写字啊。”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后,你头也不抬地说,拿着笔墨在木牌上的一面写了木叶二字,又在背面写上和平。   随后,你解下你的发带,想要将木牌挂上琉璃宝树,“啊,忘记要在木牌上钻一个口子。”   “没事,我来。”千手柱间从你手中拿过已经写好字的木牌,手指一用力,这块木遁造物就出现一个不大不小正正好可以让发带穿过的洞。   这是什么无情铁手啊。   你震惊了一下,一不留神手里的发带就被千手柱间抽走了,“啊,等下,我想自己挂。”   “树太高了,还是我来吧。”千手柱间微微侧过身,笑着避开你的动作   “哎呀,我要自己来。”   “但是,伽罗你好像够不到诶。”   啊,千手柱间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很是气恼,一时口不择言,“千手柱间你真讨厌!”   “诶,伽罗不要讨厌我啊QAQ”千手柱间乖乖把绑了发带的木牌还给你,顺便将你抱了起来去够琉璃宝树伸出来的枝桠。   “哇,太高了,低一点。”   “好,就这个高度,等一下,我马上绑好。”   你绑了好几圈,确保木牌挂在树枝上,就算树长腿跑了,也掉不下来后,你才拍拍千手柱间的手让他放你下来。   “等一下。”千手柱间冲你笑笑,抱着你朝宇智波斑的方向走,“斑,你有没有无害的幻术,只是让人昏睡的那种。”   哦,有这种幻术吗?   听到这个,你便来了精神,好奇地看向宇智波斑。   而宇智波斑冷酷无情地说:“没有。”   “千手柱间,你不要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的没有吗?”你期待地看向宇智波斑。   “没有,就算是我控制查克拉催眠你,你醒来后,精神只会感觉更加的疲惫。”宇智波斑严厉警告你不要想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吧。”你只能继续忍耐晕车,以至于赶了一整天的路终于到达那座药王院温泉寺时,你脸色苍白,满是病容,一看就知道是来温泉寺疗养的。   ……   ………   黄昏时分,辘辘的车马声碾过街道,车架旁行着两列步伐一致的沉默护卫。   终于,在通向山寺的山道前,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主车上的人没有下来,反倒是后面一架车上的东西先被人卸了下来。   黑布掀开,俨然是一尊令人目眩神迷的琉璃宝树。   被车队吸引而来的人群见状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尊琉璃宝树便如此浩浩荡荡地送上了山道。   在此时,主车才传来动静。   然而,车队旁的护卫们同样有了动作,他们取来白色布幔,张开布幔连成一个封闭的通道,供主人不必受外人视线的打扰,可以安静地上山。   布幔之外的人,只能看见映在白布上的纤细黑影,以及透过布幔底下缝隙,看到那好似燕尾的华丽裙摆。   做足了场面,渲染了足够多的神秘感,就是这大场面的主人公有点撑不住了。   你被千手桃华搀扶着下车,连行动都必须要桃华撑着才能保持脊背笔直。   你看着长长的山道,呜,还要爬山啊。   千手桃华悄悄捏了一下你的手,暗示你放心。   不出你所料,等你爬了一段山路,忍者们驱散完围观群众,确保没有人窥视,千手桃华便将你打横抱起。   全速前进!   山林的风景急速向后退去。   哇哦,你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感觉到山林的风打在你的脸上,接着便将脸埋进桃华的怀里。   等到你听见风声静了下来,你便来到了你选中的那家药王院温泉寺。   你站在山寺前,因那一尊琉璃宝树,你确实得到了进入这座只接待贵人女眷住宿的温泉寺的权利。   咚——   沉重的钟声响起,听见那钟声,你才有自己来到寺庙的实感。   由小沙弥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寺院本堂,而在本堂背后你看见了坐南朝北的背向药师。   “啊……”你没有想到这尊药师如来是在背面,双手合十静默一瞬。   本堂中一名点香的僧人,先是向你合手行礼,尔后发问:“施主缘何叹息?”   “过去,我只家中见过倒座菩萨,没有想到于此处也能看见。一时之间,又想起一句偈语,便忍不住叹息。”你同样朝那位僧人合十行礼。   “是何偈语?”   “问菩萨为何倒座,叹众生不肯回头。”   那僧人听后默然,接着念了一声佛号,感叹一声,“施主有慈悲心。”   咚——   又是一道钟声响起。   奇怪,刚刚已经响过一次钟声,怎么又敲钟?   等到你住进寺院的温泉别院,你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你看见窗外他人眼中的灵峰白山上盘踞着一条大白蛇。   【泉奈,我好像是看见白山大权限了。】   这座寺院不单单供奉着药师佛,还供奉着当地的白山山神。 [61]第 61 章:千光照耀的姬君啊,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他人眼中的俊秀奇险的灵峰白山安静地矗立在遥远的夜色中,俯瞰山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而在你眼中,雪峰之上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白蛇,庞大的身躯将整个山峰都包围了起来,连那似寺庙钟声的浑厚声响,也是源自巨大的白蛇。   祂也是山神吗?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山神?   被白蛇吸引,你好奇地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你身下的窗沿似乎在此时变成了横贯在人与神之间的界限,稍一不注意就要翻越过去。   那可是白蛇诶,而且看着鳞片很光滑,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有种温润之感,感觉手感一定不错。   【两年前我做任务路过山下港口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白山上有那……大蛇。】泉奈将显得不够尊敬的称呼给咽下去,又把你拉了回来,退回到窗边的软榻上,【山下的港口我有去过,山上倒是没有进过。】   你和泉奈坐在窗边,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闭着眼睛的大白蛇在响是不是在打呼噜,一边讨论大白蛇是不是这家寺院里供奉的白山大权限。   泉奈言之凿凿:【祭祀白山大权限的神社里供奉的是一位女神,祂看着不像是女神吧。】   你持不同的观点,【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地定义一位山神的性别,有可能是双性呢。象征阴阳两面。】   霎时间,盘踞在雪峰上的大白蛇忽然睁开了眼睛,如鬼灯一线,露出神佛面。   【啊啊啊啊,它、它睁开眼睛了!】你和泉奈在心里齐齐尖叫。   他们只被猩红的蛇眸盯着看了一眼,紧接着大白蛇再次合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如洪钟般的声响。   【这是什么意思?】你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祂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或者是对视线敏感?】泉奈抛出一个猜想,想让你从窗边离开。   可是,你还是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缠绕着灵峰的大白蛇。   “姬君,很喜欢那座灵峰么?”宇智波绮夏捧着托盘端来琉璃茶盏,为你奉上茶水。   进入厢房,宇智波绮夏便看见你一直在看窗外的景色,因为是宇智波,宇智波绮夏对你视线的落点颇为关注。   姬君对灵峰白山很关注的样子呢,宇智波绮夏放下托盘,跪坐到你的身边,打开空间卷轴将忍者们为你准备的点心和温水拿了出来。   千手南星提来一壶刚烧好的水,在茶盘上烫洗琉璃杯盏,接着将一个个玲珑剔透的茶盏翻正。   房间内另有几名千手和宇智波的成年女忍取出琉璃制的各色器皿并整理房间,务必要让这间普通院舍变成足够配得上一名高贵姬君的居所。   千手南星抬头看了一眼灵峰白山,那确实是一座姿态美丽的雪山,她点头认可,“白山很是险峻,哪怕是忍者,想要爬上去的话,也必须要做好保暖的准备。”   “我还没有做好挑战大自然的准备呢。”你哭笑不得地对太高看你的体力的千手南星说,“唔,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爬一次雪山。”   姬君很想爬雪山么,千手南星想着,于是认真对你说道:“如果是像族长大人那般伟岸男子的话,绝对可以带姬君上去。”   “我们家族长大人也可以做到!”宇智波绮夏马上给自家族长加分。   屋内听见两个孩子各自争执的女忍们忍俊不禁,不过,她们也都好奇地悄悄看向伽罗姬君,那么,姬君呢?姬君更看好谁呢?   不想看见小千手和小宇智波吵架的你立即冲她们两个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小嘴巴,不说话。”   见南星和绮夏安静下来,你又分别用两只手点了一下这两小只的额头,“不闹了,我不去雪山。”   诶,没有表态呢,族长大人还需要努力呢,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女忍们暗自摇头,只会打打杀杀的话,可是讨不到如姬君这般灵秀的女子。   姬君又偏爱白发……哎呀呀,这是不是说千手二当家的机会更大一些?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女忍们悄悄打着眉眼官司。   果然,有共同的秘密会增进彼此的关系,两家女忍的关系倒是进步飞速——因为和姬君相关的,更私密的任务都是由她们负责的。   如果说琉璃是明面上两族合作的基石和奇迹,那么波涛之下隐秘的暗流则是由她们负责的——向国都的夫人们推销可以清洁身体并增加香气的沐浴香膏。   女人们呀,似乎天生便擅长在黑暗中保守秘密。   加之这个议题对于封建的战国人而言,实际上是非常非常非常私密的,她们写任务申报的时候,千手二当家看了一眼就脸红了呢。   她们只对高级官员的家眷们提供份量极少的香膏,装在画着三耳兔的琉璃盒里,实行点对点的销售,进行一种更为隐秘的“夫人外交”。   千手扉间提供给伽罗姬君一份关于木叶周边贵族的情报,而女忍们则负责整理出一份关于国都内关系网的情报。   你泡温泉的时候,便在看这份情报。   “诶,姬君,你不下来泡温泉吗?”泡在温泉池子里面的千手南星问坐在另一侧浅水区域里泡脚的你,“池子里面很暖和哦。”   你穿着浴衣坐在池子边上让温泉水没过脚踝,体验一下天然温泉的温度算了,实际并不打算下水。   正好,温泉浴室里格外暖和,你便请女忍们帮你洗头发,洗过头发之后,你便感觉整个人格外清爽,擦头发的时候,还有小姐姐温柔地按摩你的头皮,指腹在你的头顶打着圈儿舒服得让你差点睡着,你不得不看点什么东西清醒一下脑子,不然你在她们的面前彻底没形象了。   “毕竟不是在家里面,我不想在外面泡澡。”你拉开卷轴看情报,头也不抬地说,池子里不单单有千手南星,还有另外几名女忍。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到了名胜古迹出差,不好好体验一下下当地特色,总感觉有点亏,于是,你便让她们放松一下,泡泡温泉。   当然,轮换着来。   而听见你理所应当地把自己划到忍者一边,不少女忍们都很高兴,言语之间放松了不少,谈论起她们在国都里的见闻。不过,她们也有分寸,不在外讲过于机密的事情,只是友人间的笑闹。   因你要求只探听各家之间的关系,小心为上,不要过多停留,不然女忍们还能挖出更多的大家族秘辛。   千手桃华正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她很疑惑你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不干脆进一步在各位夫人身边安插间者,偶尔吹吹耳旁风,推动你想要看见的结果。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的话,我会说投入太大了,不值当。一条人命和一个不确定能不能实现的可能,在我这里是不能划上等号的。”头发差不多快要烘干的你轻轻推了一下还在岸上的千手桃华,“桃华,难得出门一趟,不要讲工作了,泡泡温泉放松一下吧。”   “就是就是,桃华姐你去休息,我来接手。”千手佳穗抢先一步,挤开另一个想要上岸的宇智波女忍,千手佳穗回头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随后动作利落地上岸穿上浴衣,接过千手桃华手里的工作。   千手桃华拗不过你,便和千手佳穗换班。   “姬君,实话是这个,假话呢?”千手佳穗坐在你的身后帮你烘头发,接着歪头好奇地问你。   “假话就是,只要是人,人就有弱点的,与其做那些不痛不痒的推波助澜,不如直击对方痛点。”你很有气势地说出这句话。   宇智波绮夏游到了池子边,疑惑地看向你:“可是,这句话也有道理的样子。”   “那你要怎么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弱点是真的弱点呢?”   “诶?”   宇智波绮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仔细观察的话,多多少少是能看出来一点对方的喜好,就好比姬君你偏爱白发。”同样是白发的千手佳穗笑嘻嘻地说,你的头发烘干后,千手佳穗便将炭火移开,取来梳子为你梳发。   你略微有点惊讶,“嗯?这个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我表现得也没有那么明显啊。”   “啊,姬君表现得好坦荡,难道就只是单纯地喜欢白发吗?”千手佳穗还以为能够看见姬君害羞的样子呢。   “连白发都不能打动姬君您,感觉姬君完全没有弱点。”千手佳穗的年纪小些,便有点沉不住气,夸张地挥了挥手里的梳子,“姬君您能不能悄悄和我说一下,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的弱点……”你还真的顺着千手佳穗的话想了想,思绪掠过那些不可深思,更不能细想的部分,找出可以拿出来和女孩子们一起笑闹的部分。   “诶——,姬君脸红了。”千手佳穗注意到你脸红了,惊讶地捂住嘴。   有情况!   【!!!】本来一直在装死的泉奈,忽的情绪激动起来,【伽罗你除了怕冷怕热怕苦,还有点怕黑怕鬼之外,还有什么弱点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你慌张地急忙摇头,连脚都来不及擦干,起身要躲被激起“狩猎本能”的女忍们,“什么都没有。”   “姬君,不要在浴室里面跑,小心会滑倒的。”留在岸上的宇智波女忍提醒你,拦腰将你抱起。   【伽罗你被一群忍者包围,你还在跑,在想什么呢。】连泉奈都对慌不择路的你表示了爱莫能助。   你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   【快和我说说,究竟是什么弱点吧,伽罗。】泉奈似笑非笑地在你的意识深处里发问。   “被人抱住的话,很容易睡着。”你红着脸小声地说。   【咳,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就是,被抱住感觉很有安全感,就很想睡觉。”你窝在宇智波女忍的怀里,不多时,便觉困意袭来。   宇智波秋低头看着没说几句话,便阖眼睡在她怀里的姬君,应是今日急行赶路太过疲惫了。   和她们一同笑闹的姬君啊,宇智波秋想着,将伽罗姬君交给对方更信任的千手桃华。   原本还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温泉别院随着伽罗姬君的入睡,而陷入寂静。   在温泉别院里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你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想在这座温泉别院里探索一二。   用早膳时,你听着女忍们告诉你关于山寺的介绍,“哦,除了这一座药王寺之外,山中还有另外四家寺院。”   咚——   又是一声钟响。   你低头喝下碗中的温粥,药王寺提供的素斋味道很是中规中矩,没什么滋味,但是你觉得还行。   “剩下的四家山寺我可以拜访吗?反正现在不急,多游玩一段时日,宣扬我热心礼佛,说不定更好。”你单手撑着脸,背对着窗户坐在窗下的软榻上,面对跪坐在你面前的几人。   听见你把自己当“筹码”的行径,宇智波斑便蹙起眉头,很是不赞同。   千手柱间亦是一副担忧的表情。   “若是姬君想要顺着山道游玩山中的寺院,可以走这条路线。”千手扉间倒是拿出了类似旅游手册的路线图,每座寺院旁还用小字标注了可以欣赏的风景,有何特色。   距离药王寺最远的一家山寺,据说是拥有山中景色最好的温泉别院。   准备得真充分啊,千手扉间,你看着手里的册子在心里想。   你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眼神期盼地看向他们,“想去。”   “啊……既然是伽罗想去的话,那就只能去了吧。”千手柱间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又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伽罗随着自己的心意行动吧,我会保护好伽罗的!”   宇智波斑深呼吸,行吧,他哪次成功拒绝过这两个家伙。   于是,队伍再次走上了山道。   咚——   山间起了林雾,瞬息之间,雾竟浓到伸手不见五指,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你的视野里看不见忍者们了。   咚——   你和大白蛇对上视线。   “我不喜欢你身上多出来的气息。”从山峰上垂下脑袋的大白蛇对你说。   “泉奈是保护我的朋友,没有他,我无法走远。”你坚定地回望冰冷的红色蛇眸。   身形巨大的白蛇注视着你,“随你吧,拥有那种气息的人总是转瞬即逝。”   你很是不解,“和您相比,人类都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吧。”   “人类确实像樱花般短暂,而忍者却仿佛流星,只稍一眨眼便错过了星光。”   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听见类似的话了。   战国忍者们的死亡率高到吓人,但是随着和平的到来,死亡率会下降,平均寿命也会增加。   可是,你认识的每一个山神都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好像忍者们的一生注定短暂且充满了痛苦。   你拒绝这个结局,“我不会让他们似樱于风中消散。”   “生与死,和冬日的雪落在我的身上到了春日化开融成溪流没有区别。”山神似乎在开解你,讲述着自己对生死循环的理解,“我也会如雪一般,在冬日落下春日融化,我是自然秩序中的一环,我也当如此。”   守护白山的山神从山峰上游走而下,来到受千光垂爱的姬君身边。   “只是啊……看着春风吹拂过海港,唤醒溯洄的鱼群,听夏季的波涛拍打海岸,欣赏秋日的红叶,最后让冬雪落在身上。”   “雪落到我的身上,也落到人类的身上。”   “哪怕无人能够看见我,我还是想要在这山上和他们一同感受四季轮转。”   山神将脑袋靠在光之殿的怀里。   “千光照耀的姬君啊,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62]第 62 章:转瞬即逝之人想要留住流星   浓雾渐起的瞬间,千手扉间回首恰好看见伽罗的身影竟似是要在雾中隐去,他即刻扔出刻有飞雷神印记的手里剑,瞬身出现在伽罗所在的位置,伸手想要捉住她的手腕。   在抓住伽罗前的一瞬间,千手扉间的手中骤然一空。   消失了。   千手扉间猛地抬头,咬牙掐印放出感知查克拉搜寻方圆数十里内的生命迹象。   找不到。   刹那间,周围浓郁的雾气顿时一震,是千手柱间澎湃的查克拉似疾风般扫荡而过。   “不见了。”千手柱间抬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他语气平静地述说,“伽罗…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   山道上疯狂生长向外探索,试图抓取目标的藤蔓却昭示了千手柱间躁动不安地内心。   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暴怒地显现,探照浓雾中消失的身影,企图搜寻一丝可疑的踪迹。   “没有幻术的迹象。”宇智波斑直接亮出了万花筒写轮眼,写轮眼暴|虐疯转似血月猩红,不放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地方。   宇智波斑解开空间卷轴,抽出焰团扇,发动风遁尝试吹散山间林雾,一时间,站在宇智波斑身侧的宇智波忍者都不得不举起手臂挡住平地而起的狂风。   然而,即便如此,狂风过境甚至吹倒一片树木,浓雾也只在劲风出现时消去一瞬,下一秒便有愈加汹涌的白雾填补空缺的位置。   这一场不同寻常的浓雾似乎无法凭借简单的人力驱散。   千手扉间回忆起伽罗曾被山神神隐,此时还能咬牙保持镇定,红血丝狰狞地爬上他的眼白,好像前两夜的疲惫偏偏要在此刻排山倒海般地“背刺”他。   冷静,必须要冷静。   伽罗很可能还在“原地”,只是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维度里。   白山所供奉的山神白山大权限,传闻承担着结缘调停和解之责,兼之有连接生死,沟通阴阳的能力。   千手扉间回想着建在药王寺内的白山神社,和神佛一同供奉的白山大权限,又因为是位女神,祂同样具备守护孩童和家庭的能力。   掌控白山雨水雪水和温泉灵水的白山山神与人类农业活动紧密联系,祂应是不会为难伽罗。   千手扉间不断说服着自己,却还是捏着手印,保持着感知,绝不放过任何空间波动,同时他发布指令,“一队下山回到药王寺通知留守人员,二队全面搜山,三队时刻准备接应二队,每队都配上两名医忍,以防万一。”   “阿尼甲保持冷静!”千手扉间低喝了一句,提醒千手柱间控制住查克拉。   “姬君有神异之处,她…她曾和山中之神于新月夜在秘境相聚一堂,她手中刀扇便是山神所赠,入手温润,水火不侵。”   “此次…此次恐怕是白山山神所为,请姬君相会。”千手扉间极力安抚千手柱间的精神,另一只手却紧紧攥住没能抓住任何东西的手心。   “神明么……”闻言,宇智波斑神色略微怔愣一瞬,他没想到伽罗还会被这乡土野神纠缠。   但是,想到如果是伽罗,无论有何奇遇似乎也并不奇怪,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愤怒之色,“不论是谁,都别想冲我们手中夺走伽罗姬君。”   千手扉间马上警告宇智波斑,要知道他们还在白山山神的地盘上,“慎言,宇智波斑,我们还在白山上!”   “哦,祂能对我们做什么吗?”宇智波斑怒极反笑,“倘若祂真的有堂堂正正和我较量一番的胆量,祂也不会借助浓雾迷惑我等的眼睛掳走伽罗姬君。”   “毁掉神明的道场,便等同于摧毁祂的根基,对吧。”宇智波斑森然开口,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宇智波斑选择直接打击将藏匿了伽罗姬君的山神。   战国忍者对不曾怜悯过他们的神佛从无敬畏之心。   “冷静点,斑。”千手柱间很是冷静地进入了仙人模式,神秘的纹理从他的额心向外延伸至脸颊,强大的仙术查克拉在他的周身流转,让千手柱间转眼间便和整条山脉的气息融为一体,“即便是烧了整座山也不可能找到被山神神隐藏到另外一个空间里的伽罗,说不定还会伤到伽罗。”   千手柱间闭上眼睛,仙人模式下的感知如蛛网般铺开,他细细感受山林的呼吸,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万籁俱寂的冬日山林此刻变得热闹起来,搜寻整座山的忍者们脚踏在树枝上的声音,飞鸟被惊起的振翅声。   永不冻结的温泉水从泉眼处汩汩流出,汇聚成一汪清澈的小水泊,透过水面的倒影,闭着眼睛的千手柱间“看见”了。   ——拾阶而上的伽罗,以及从高耸山峰上垂下的巨大白蛇。   然而,千手柱间没有关注那巨蛇,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隐隐散发着微光的伽罗的身上。   ——真的在发光呢,伽罗。   与常人不同的姬君,受千光照耀的天女,遍身辉光的光之殿。   于是,千手柱间朝着流转的光华伸出了手——然后,被愤怒的巨蛇打回去了。   “哈!”   大白蛇突然直起脑袋朝着一个方向猛地哈气,连脖子上的鳞片都炸开了。   “嗯?这是怎么了?”你将大白蛇脖子上炸成一朵花似的一圈鳞片,一片片按了回去,“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摸摸因为喜欢观察人类生活而选择留下继续庇佑山中生灵的大白蛇,然而,随着旧神时代的落幕,山神一系的力量衰退。   盘踞在灵峰上的大白蛇,力量同样也在逐渐衰弱,或许在某一日,祂便会像融化的雪水那般消散在自然界中,成为新的循环。   可是啊,若祂离开,山林怎么办呢?山下港口忙忙碌碌的人类怎么办呢?可祂再也无法长久地注视这片美丽的山林了。   这片山林需要新的山神守护。   这便是钟声的由来。   那钟声是用来召唤新的山神的。   结果大白蛇招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无知无畏地靠近凶狠的忍者们,其中一个还在挑衅祂!   “有人在找你。”拥有巨大蛇眸的大白蛇看着你说,“他们还想烧山。”   你:倒吸一口凉气.jpg谁呀?!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知不知道啊!   “哎呀,那我还是赶紧回去吧,他们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你头疼地扶额,提起裙摆下意识地便打算转身往山下走。   “你不愿意留下来吗?白山很美,这里温泉灵水可以温养你的灵魂,我会教你照顾这片山林,直到你成为新的山神。”大白蛇继续游走而下,祂的身躯太过庞大,祂的脑袋已经垂在山腰,然而祂的尾巴依旧缠绕在雪峰上。   这一定是一位度过了漫长岁月的山神,性情温和,嗯,至少对你很温和,即便是对待自身将要消散的态度也很坦然。   “可是,山下有人在等着我呢。”你对着又凑到你身边的大白蛇展颜一笑,“山上太高太冷了,我一个人待太久了的话,会生病的。”   你的双手捧住大白蛇的吻部,声音轻柔,仿佛虔诚祈祷,“让我回去吧,山神大人。”   “我是转瞬即逝之人,想要留住璀璨夺目的流星,就要做许多许多许多的工作。”   “光之殿啊,流星过于短暂,你该留在我们中间的。”白蛇在此刻学会了叹息。   “您不是也选择了留下来继续观察山下的人类么,您难道不理解我么?”你松开了捧着白蛇的手,取出袖间的刀扇轻轻遮住莞尔的笑颜。   守护灵峰的白蛇回到雪峰之上前,嘱咐你。   “多泡白山的温泉灵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去找深山里的那一汪泉眼,效果最好。”   “山神大人真好。”你熟练地顺毛摸,还想再多夸两句,却发现周围的雾气散去,自己在一处不知名的山道上。   不好,刚刚在雾气里移动过,你现在不在“原地”了,要喊人来救你吗?   “伽罗?”   你回头望向出声唤你的方向,是宇智波斑,他背着一把大扇子站在树上。   你心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真好,是宇智波斑,他不喜欢说话,也不爱刨根问底,应该能很好忽悠过去。   “我在这里。”你点头。   宇智波斑跳下树,疾步朝你走来,他似乎是不敢轻易相信居然如此轻易便找到了你,露出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你,紧接着上下扫视观察。   这是把你当成幻术了吗?看来,真的是把他们给吓惨了。   你举着刀扇有点不好意思地挡住你心虚的脸。   一眨眼,你便落入一个有点不太熟悉的怀抱。   宇智波斑像是拥住失而复得的宝物,难以控制地抱住你,切实地感受你的存在,“太好了,你没有消失。”   忍者力气真大,你撞到人家的肌肉,脸有点痛。   “没有消失。”你思索片刻,还是努力抬手摸了摸宇智波斑的头发,“不会消失的。”   很快,宇智波斑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再外露过于激动的情绪,他将你打横抱起来,打算带着你和众人汇合。   “失礼了,先和柱间他们汇合吧,你被神隐后,无论如何都定位不了你的位置,忍众便开始多轮搜山。”   宇智波斑果真一句话都没有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太贴心了呢,贴心到你都要开始愧疚了。   你环着宇智波斑的脖子,抬眼看宇智波斑沉默的脸。   “斑,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   神隐归来的伽罗姬君一回到人群中,马上就找到千手桃华抱住。   哎呀,一个两个的,跟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不动,这样可讨不到姬君的垂青。 [63]第 63 章:柱间曾偶遇山神   伽罗一落地便去找千手桃华,这并不令人意外,伽罗本就更喜欢千手桃华。   宇智波斑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双手,随后便双手抱胸将视线投向拉着千手女忍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的伽罗。   宇智波斑的思绪回到方才伽罗在他怀中问他想要问点什么吗,他回复没有。   得到伽罗一声轻哼,然后回来一落地就去找千手女忍了。   怎么,他好心不去为难,还被人埋怨了。   而且,本来就没有。   忍者不需要回答,忍者需要任务和命令。   更何况,伽罗你可是从未和他们谈及关于山神的事情。   不论是有心隐瞒自身私密,还是觉得忍者不该和山神接触,他何必多此一举只得你的沉默,更有甚者可能得到是满口谎言。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先退一步,保全双方的颜面。   千手扉间看见伽罗回来,便下令收拢忍众回来。   至于千手柱间……   “你怎么还在用仙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站回到一处,一偏头便看见千手柱间并没有退出仙人模式,黑色的纹路仍横贯在千手柱间的脸颊上。   宇智波斑顺着千手柱间的方向看去,灵峰白山的山尖上覆盖着寂静的白雪,“柱间,你在看什么?”   “斑,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看见过山神吗?”千手柱间忽的弯眼笑了起来,正在雪顶上盯着他们看的白山大权限闭上眼睛睡觉了,千手柱间于是便解除了仙人模式。   这时,千手柱间才能看见灵峰白山上冷漠静谧的白。   “你和我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宇智波斑说他不记得千手柱间说的疯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继而他反应过来,“啊……你是想说,你以前见过这些东西。”   “不要这么说山神大人啦,斑。”心情平复下来的千手柱间恢复成平日里爽朗模样,仿佛上一秒还保持着仙人模式警惕白山大权限的人不是他一般,“白山的山神大人很有分寸,所以,我也会很有分寸的。”   “哼。”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看在伽罗平安回来的分上,他便不在多言了。   他们听见伽罗在和千手桃华说要给白山大权限做供奉仪式。   “感觉祂会喜欢我们做的琉璃模型,就以山下的港口作为模板,然后多做几个人形放在里面。”你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心怀赤诚地仰头看她。   “那位大人喜欢是么。”千手桃华环住失而复得的珍宝,这次不再去拘泥于礼数抬手轻抚你有些散乱的鬓角。   你点头含笑道:“嗯,祂喜欢注视这片山林,还有山下的港口,祂喜欢活在四季轮转里的生命。”   “听上去真的是位仁善的大人。”千手桃华圈住你的手臂一紧,她恍然发觉她珍视的孩子天生更亲近那些不可捉摸的存在——更有可能的真相是你本就从祂们中来。   只是落入森林的天女偶然间被忍者拾去。   ——你还会回到森林,回到不属于人间的地方去吗?   “桃华?”这下连你都察觉到了千手桃华的失神。   听见你的呼唤,千手桃华低头望进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回药王寺休息一下吧。”   “不去其他寺院了吗?”千手桃华轻声问着,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你整个抱了起来,起身下山。   周围的忍者们围拢而来,护送你回去。   千手扉间作为感知忍者,跟得距离更近些,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稍远些的位置警戒。   “不着急。”你摇头,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靠在桃华的肩窝,“我只是好奇山中其他的温泉,顺便造势罢了。”   你被千手桃华抱着回到温泉别院,到达时你已经昏昏欲睡。   “姬君你先别睡,吃点东西再睡。”千手桃华扶住你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唤醒你。   “不睡,我先画图纸。”你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别睡,“给我冰的湿毛巾擦一下脸。”   连泉奈都劝你:【今天见了白山大权限,忙了大半天了,不用逼着自己工作。】   【不是工作啦,我又不是扉间那个工作狂,我画的是白山景色,给琉璃坊的人一点灵感。】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是当冰毛巾贴上你的脸,你还是被冻得一哆嗦,“呜哇,好冰。”   “诶,伽罗你的脸都冰红了。”敲门入内的千手柱间看见的便是你拿冰毛巾让自己清醒,又拿起了画笔,他蹲在你的面前,真诚得像是大狗狗般的眼睛忠实地望向你,只是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不是说好了出来旅游放松心情,怎么又开始工作了,不好好休息。”   干、干什么啦?怎么千手柱间突然拿气场来“压”你,忍者们和你相处的时候,通常很注意不吓到你,尤其是千手柱间,他会故意装痴卖傻来哄人,消磨掉他身上骇人的气势。   忍者,说到底还是一台被打磨到极致的战争机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便是个中翘楚,哪怕不需要武器,他们本身便是精炼的武器。   ……果然,还是因为你突然被白山大权限带走吓到他们了。   快点恢复正常吧,你想着,双手捧住面前千手柱间的脸,忽然想到,忍者能用脸杀人吗?   想到好笑的事情,你便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千手柱间被你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得失神恍惚了一瞬,听见你的笑声便又回过了神,他将自己的手贴在你的手背上,小声嘟囔着,“伽罗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你故意略过千手柱间好奇的眼神,“我可从来没有那样说过哦,这次出行是有目的,只是可以顺带放松一下心情。”   “啊……伽罗你是这么说过……但是今天突然消失好吓人的,哪里都找不到你。”千手柱间像是不安的狼犬,需要反复地巡视确保珍视之物还在他的可视范围内。   话题果然还是扯到这上面来了,你歪头看着仿佛脆弱无比,由你拉扯着控制他心神的丝线的千手柱间。   “要给我标记吗?”你对这个倒是不甚在意,这种定位器能和卫星定位相比吗?   “诶?诶诶?!!”千手柱间震惊到失去语言能力。   【伽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泉奈在你的意识深处里尖叫,【那种标记都是给囚犯打的,用来防止犯人逃脱。打上那种标记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人发现的!】   你语气平静地回答:【我知道啊,等下找你哥。】   【我还可以找千手扉间,让他想办法再给我找到屏蔽标记的方法。泉奈你不是能做到的吗?】   泉奈瞬间噤声了。   千手柱间脸色涨红,仿佛你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猛地向后一退,连忙摆手,“这这这个,这个是不是太失礼了。”   “我过几日可能会和某位贵族夫人见面,对方应该会雇佣忍者,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忍族的,我需要更谨慎的防御措施。要是对方忽然劫持我的话,打个标记也能方便你们能找到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千手柱间注视着你的眼睛,抬起右手圈住你的左手手腕,一支木镯便套到了你的手腕上。   你低头看着手腕上粗苯的木镯没有说话。   “啊…伽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还是取下来吧。”千手柱间观察着你的脸色,小声地说。   你还是没有说话,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拉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向下扯,“千手柱间,你就不能弄得好看一点吗?这样谁都知道这个镯子有问题了,上次你做的藤蔓花环呢?那个框架就可以。”   “啊,痛痛痛,我知道了,伽罗我给你改QAQ”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拿出了雕刻工具,捧着你的手腕就地给你改手镯的样式。   “你就不能把它撤了重新捏一个吗?这要改到什么时候啊?”你坐在窗边的榻上,右手扶额,伸着左手手臂看着千手柱间折腾你左手手腕上的木镯。   “很快的,伽罗,不要担心。”千手柱间抬脸冲你笑,坦率露出自己的心意,接着低头继续他的雕刻工作。   你相信千手柱间不会伤害你。   同时,忍者的手也很稳,绝不会伤到你,但刻刀切入木镯带起的细密的震颤,一并传递到你手腕上的皮肤时,你有种那柄刻刀也在你的身上雕琢的错觉。   忍者艺高人胆大,敢直接上手雕刻,你盯着千手柱间看了一会儿后,便开始继续你的画图工作,你要抓紧时间,最好能够在离开之间就把琉璃准备好送给白山山神。   千手柱间在你移开视线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呼,刚刚差点就刻错位置了。   今日药王寺送来的斋饭里有鱼,你还惊讶了一下,结果得知了鱼在他们这里不算“荤腥”范围内,寺院内僧侣的日常饮食里就有鱼,除非是斋戒日,或者是法会期间才会严格实行全素饮食。   你:啊,这里是这样子的吗?   雕刻暂停,先吃饭。   “还可以吃其他的水产,比如说这个季节的松叶蟹就很美味。”千手柱间兴致颇高地给你推荐,“我以前到海边出任务的时候,就有吃到过,呀,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美味。”   见你喜欢听故事,吃完饭后,千手柱间继续给你讲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琉璃白山的示意图都画好了,你戴着才刻了一半的木镯继续听着千手柱间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   许许多多,其中就包括了千手柱间曾偶遇山神的故事。   一并被拉过来听千手柱间讲故事的宇智波斑很是无语地看着千手柱间在伽罗面前当木工。   千手柱间一手握着你的手并那只木镯,另一只手拿着刻刀挑起木屑,以讲故事的口吻说着。   “我到湿骨林修行的那段时间,啊,那次真的差点死掉,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站在一条河的河畔。”   “冥河吗?”宇智波斑适时吐槽。   其实,你也很想问千手柱间是不是还看见了一座桥,说不定千手柱间的灵魂是真的不小心走到黄泉边缘了。   “差不多吧,啊哈哈哈。”千手柱间也不恼,同样在自嘲,“河里有好多人,连同好多动物一起在渡河。”   “领头的动物们头上戴着香草兰佩结环的花冠,现在想来祂们应该就是山神。祂们簇拥着一名有着人形的山神一起渡河。”   千手柱间吹走细小的颗粒,“然后,那位人形山神回头看了误入此处的我一眼。”   “自花冠蔓延而下的藤萝遮住了祂的身形,模糊了祂的面容,像是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唔——”   说着,千手柱间拿着刻刀的手还比划了一个高度,“比伽罗再高一些,祂好像还对我说了些什么,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等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还躺在湿骨林的地上,所以我就把山神渡河当做梦了。不过,醒来之后吸收自然能量更轻松了,我就觉得是那个好梦带给我的好运。”   哇,听上去好奇幻,而且还有点唯美。   感觉这个世界说不定其实是可以按照这个方向发展成为偏向修仙的世界。   忍者体系反而有种乱入的奇怪感,你单手撑着下巴,胡思乱想着。   但是存在即合理。   现在的状况就是忍者和山神并存,说不定就跟魔法和科学实际上是同一棵科技树上不同分支的理论相似。   两者的力量说不好就来自同一本源呢。   过来拿图纸寄送回村的千手扉间也终于听见了千手柱间说自己曾看见山神的完整故事。   山神花冠……千手扉间的视线落到了伽罗的身上。 [64]第 64 章:睡不着的长生种   “不过,我现在都忘记那条河究竟是什么样子了,唔唔,感觉不是很好形容呢。总之,是条很奇妙的河。”千手柱间言语间颇为遗憾,继而又爽朗一笑,“现在就只记得我好像看见过祂们了。”   “不知道祂们要去哪里呢?”   千手扉间安静沉默地进入室内,等你注意到他之后,再沉稳地接受你的命令。   哪怕千手柱间提到那条神秘的河流,很有可能就是那条他看不见的河,也是你顺流而下来到忍者世界的河,也没有令千手扉间的神色有任何变化。   “可能是回家了吧。”你顺着山神的角度去猜想,祂们应该是想要渡河达到另外一个世界。   握着你手腕的手掌紧了紧,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抽了抽,像是要抽走离开,因此千手柱间握得更紧了。   又不是你要回家,千手柱间你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你看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吗?   很像啊。   千手柱间委屈巴巴地望着你。   “如果是要解梦的话,梦见河表示了你遇见了人生的分水岭,大河就是你需要越过去的关卡。而梦见山神渡河则是吉兆,山神对你的态度也不错,更是大吉,说明你未来会成就一番事业。”   “现在不就应验了?”你笑了一声,抬起没有被握住的右手,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额头,“还没有刻好吗?”   “马上就好了,再刻几刀,伽罗再坚持一下下哦。”被人注意到小情绪的千手柱间马上提高音量,听着很是积极活泼地应着。   磨磨蹭蹭的,宇智波斑在心里说千手柱间,随后将目光投向你刚画好的白山风景画。   你将画纸分成四个部分,分别画了白山的春夏秋冬四季。   山下的海港有着夏日湛蓝平静的海面,飘洒落叶带着秋日寂寥之感的寺庙,沿着山道向上春意盎然的山林,以及山道终点代表寒冬的雪峰。   同时存在于一副画中的四季由画面中心的一只飞鸟平均分割,并由飞鸟衔接画中时间的流动感。   灵感来自于你看见过的四象限构图拍摄照片,摄影师巧妙地用一张照片同时拍出一条街道黎明、清晨、黄昏和夜晚的氛围。   如此看来,画画反而简单点,因为你可以主动艺术加工。   等画干了之后,你对等在后面的千手扉间说:“这个,麻烦扉间你寄回木叶了。也请琉璃坊加一下班,尽快制作出白山琉璃景。”   “是。”千手扉间沉声应下,因为寺院的禅房里无高脚座椅,众人俱是跪坐。   规矩地跪坐在你面前的千手扉间令你回想起从前,千手扉间来独院见你也是这副端端正正跪坐在门外的样子。   好像…自从千手柱间回来之后,千手扉间就不怎么在临近夜晚的时候找你了,除了那晚千手扉间找你还手钏,还是少见的深夜拜访,不过依旧是恪守本分地跪坐于门外。   近则不恭。   千手扉间垂下眼帘,保持应有的本分和距离,太过亲近就会像他哥那样,会愈发地想要亲近你,贴近你,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而你…偏偏又纵容大哥肆无忌惮的靠近,纵容到像是不甚在意【千手柱间】对你的态度,以至于有时候大哥失了分寸,你都不会惩罚对方,   桃华,说的果然不错,你太“溺爱”大哥了。   而得到你如此“溺爱”的态度,不只有一人,能够对标他大哥的人,则是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世间最强的二人,若是出于这个原因,得到你的纵容似乎不足为奇。   千手扉间默然垂首,现在屋内的氛围进行到你给他们讲故事了。   “唔,要讲什么好呢?”你略微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还是讲点可以让人开心的故事吧。   “我听有人说自己的家门口种了一棵结酸果的枇杷树,种了好几年结的都是酸果。那人便一直对枇杷树念叨想吃甜枇杷,我要吃甜枇杷。”   “于是,某一天那人便做梦梦见一个穿绿衣服的人叹了一口气说,别念了,我努力给你结甜果子吧。”   “当年枇杷便没有那么酸了,第二年的就是甜枇杷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不是我啊,我对枇杷才没有那么执念深重。”   见众人没有多少反应,你沮丧地说:“我果然不擅长讲故事,本来我当时听草木托梦的故事的时候还觉得可有意思了,有些人还在梦里被托梦的树打。”   “诶?为什么还会被打?”千手柱间非常捧场地接话。   你说:“有的树说它就这么坏。”   千手柱间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然后献宝似的给你看他刻好的木镯,粗笨的手镯被他刻成了一串藤花围绕手腕的模样。   千手柱间拿来一条毛巾缠上刚刻好的藤花木镯,擦去灰尘外,顺手将镯子上毛糙的地方也一并磨掉。   “好,现在就不会磨到伽罗你了。”千手柱间说。   “手艺真不错。”你低头看手腕上的藤花镯,转了转,取不下来,用力捏看上去最薄最脆弱的连接点的位置,毫发无损。   你放下袖子遮住了左手手腕上的木镯。   又一件事情结束。   深色的衣袖漫过手背,你软软地靠在旁边千手桃华的身上,唔,又有点想睡觉了。   你:就稍微眯一下,等下去抄几页佛经立一下人设,记得让人换一瓶绒花,看看周围有没有小溪……   千手桃华听见你的呼吸渐渐轻了下去,转头的动作都放慢了,见你依偎在她身边睡着心不免软了几分。   那么,好好休息吧。   ……   …………   你经常做梦,也试着醒来后解梦,大多没有什么结果。也没有找错人的猫猫狗狗们找你托梦,体会不到被托梦的感觉。   那些梦多是你在街上行走,看见喜欢的东西,总是要犹豫很久,可是等你回头想要买回来便再也找不到它了。   梦里面你总是遗憾错过,现实里面你就尽量不留遗憾。   不过,还是会犹豫的啦。   就好比你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醒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你就会犹豫要不要出去活动一下。   【外面好黑啊。】你不敢出去。   跟着你一同醒来的泉奈也说:【外面还冷,你干脆就在屋子里面转两圈好了。而且,寺院里没有千手家保持温度的封印术式,你一出去便会受寒。】   正说着,泉奈干脆披衣起身,在厢房里转圈活动身体。   走了两圈,泉奈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询问:【山神也会死亡吗?】   你一边转圈,一边活动手腕的筋骨,手上多了一只藤花镯还有点不适应呢。   【听白山山神的意思是会的,祂们是自然秩序的一环,叶生叶落一般,终归于尘土。】你对此倒是接受良好,生老病死是世间法则,最好不要有任何变动,让死亡公平地结束一切。   泉奈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伽罗你也会吗?】   你会的,你不是他想象中的天女……   “伽罗,你怎么醒了?”   宇智波斑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正好捉住拉开纸门想要出门在走廊上走几圈的你。   忘记了,外面可能会有忍者守夜。   只不过你有件事有一点点奇怪,“斑你怎么在外面。”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地说:“守夜。”   在外的守夜任务应该是由其他忍者执行,总不至于劳驾宇智波的族长来吧。   你站在门内抱着你的刀扇,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宇智波斑,于是,你半开玩笑地说:“我提供给千手和宇智波的资金有富裕到可以无底线地雇佣宇智波族长吗?”   “和资金无关,而且那只野神一直在盯着你,我不放心。”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你抬手间露出的左手腕上的藤花镯,眉间微蹙。   虽说是为了安全着想,但是千手柱间还是太过分了,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伽罗的身上留下标记。   你:天菩萨啊,我们现在就在人家的道场里,你怎么还敢叫祂野神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伽罗你快解释一下,我哥一直在看千手柱间给你的木镯。】泉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还带着一点抓狂。   你捏着扇柄,轻转扇面遮住自己扬起的嘴角,【哦,神奇,泉奈你居然敢在斑在的时候开口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不敢了,还不是怕你回错话,快点解释一下啊。他真的很在意!】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安抚了一下泉奈,而你确实不在意这个,【我有分寸的。】   你将刀扇推到右手手臂上,举起左手,那只藤花镯便明晃晃地箍在你的左手腕上,“斑很在意这个吗?”   宇智波斑抿紧嘴唇,俨然一副不赞同的神色,“纵使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随意地把忍者的查克拉造物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太不谨慎了。”   “那……斑要不要也给我个标记。”你躲在扇子后面,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笑眼看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当然,等回到木叶之后,所有标记都要消除掉。”你移开扇面,露出认真的神色,“在木叶,你们总能安心些吧。”   “……你确定回木叶之后,柱间会帮你把木镯取下来?”宇智波斑挑眉,像是在嘲笑你的天真,让忍者有机会完全感知到你的存在和行踪,还想着解除?   落入手中的鸟雀,也会想着逃走吗?   “难道斑你不会帮我消除吗?”   帮你消除什么?捏碎木遁木镯,还是消除他在你身上留下的标记?   “斑,你会帮我吗?”   化作人形的青鸟再次发问。   ——你会帮她吗?   你抱着刀扇,立在宇智波斑的面前,郑重其事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信任你,我也信任柱间,你们是这个时代唯二踏出创建和平第一步的人。”   “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的理想,也请你们相信我的相信。”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胆敢直视一个宇智波双眼的伽罗,还大言不惭地说着信任。   “千手柱间,你给我下来。”宇智波斑忽的开口。   “啊哈哈,被发现了。”   千手柱间挠着脑袋,从另一边屋檐上翻了下来,“我就是感觉伽罗你突然醒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才过来看一下。”   说着说着,千手柱间像是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般,小心翼翼地开口:“要是伽罗你讨厌的话,那就把木镯取下来吧。”   作为一个曾经手机片刻不离身,戴着运动手表实时监控身体状态,还被大数据定位顺手推送喜好的现代人而言,对于这种程度的看护你还想嘲笑一句,你们忍者就这?   不过,不能这么对忍者们说,不然又不知道他们要因为什么应激了。   你用扇尖点着脸颊,满不在乎地说:“你们又不能禁锢我的思想,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宇智波的幻术能做到这一点。”宇智波斑低声说,他甚至做好了要被你嫌恶的准备。   “斑,你会这么对你的朋友吗?”你轻轻一哂,看上去比宇智波斑还要笃定。   宇智波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   “不过,你要小心其他忍者。”宇智波斑像是看见不知人心险恶,急匆匆往人类身上撞的小鸟,如此告诫着。   你接着转头看向千手柱间,扬起嘴角,“相信他人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柱间你能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伽罗你一直都很好。”千手柱间急忙解释,说着说着蹲下|身,进入了消沉的状态,“都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没能回保护好伽罗,看见伽罗你被神隐就失了分寸。”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他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想一脚踢飞又自顾自消沉下去的千手柱间。   连盘踞在雪峰上的白山大权限都忍不住闭眼,发出咚的一声钟响。   真不忍直视。   你是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轻快肆意,像飞鸟越过山林,无拘无束。   笑够了之后,你深呼吸几下,平复气息,“柱间,你还要再听故事吗?”   不等千手柱间回答,你便开口讲起了发生十六国的故事,“在一个同样混乱充满了战争的遥远年代里,有一对君臣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他们差一点结束乱世统一天下达成【仁君贤相】的成就。”   “只是可惜,那位君主太过理想主义,迫切地希望国内的各部族能够和平共处亲如一家,对那些彼此之间存在着血海深仇的各部族过于宽容,以至于招来了更深的怨恨。”   你很不擅长讲这种历史故事,讲得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引人入胜的感觉。   幸好,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听得很认真,唔,差一点就要不小心把那个皇帝的风流韵事也说出来。   这个绝对不能说,太容易教坏小孩子了。   “那位积劳成疾的谋士在临死前还在谏言主君,不要养虎为患,然而那位君主不听,于是在十年后被他曾经厚待的部下勒死。”   千手柱间抬起了头,望向轻声讲述过去的故事的伽罗,即使没有开启仙人模式,他也知道伽罗实际上是发着光的。   千手柱间原以为是因为被山神拉入秘境,伽罗受山神照拂才会发光。   可是,当伽罗离开山神秘境,在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依旧看见了,伽罗的周身萦绕着微光。   ——被忍者拾走的琉璃,是受千光照耀的光之殿。   千手柱间将你的身影圈在眼瞳中。   “有太多这样的故事了,甚至这对友人还不曾离心,已算得上是圆满,只是稍许遗憾。”   “年少至交,可是走到最后反目成仇的故事还有好多,太多的人倒在黎明前了,我不想你和斑之间的故事成为其中之一。”   蹲在地上的仰头看你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在状况内地说:“伽罗,今天讲了好多话。”   从前,除工作外,若是没有人向你搭话,你都不爱开口,更不会像今晚特意地点他和斑。   哦,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桃华,你爱和桃华说话。   今日突然改变,是因为白山山神对你说了什么吗?   刚夸了一下千手柱间听得认真,结果来这一出,这和老师上了一堂课之后,发现底下学生还是脑袋空空,眼神清澈而愚蠢地看着你有什么区别?!   你: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您当年有多生气了。   你沉下脸,上前一步拉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千手柱间,你这个笨蛋,给我好好听着啊!”   “我好不容易把这个故事想起来…唔唔。”刚想顺嘴说看他俩这可以对入剧本的样子你死都不敢闭眼的你被泉奈强行止住话头。   泉奈:别说了,我都怕这两人应激了。   你继续深吸一口气,转而将矛头对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也是!”   怎么火突然就烧到他身上了?被喊了全名的宇智波斑抬眼看去,只见你气得脸颊泛红。   “我有在听。”宇智波斑面色沉稳地说。   “你也给我听劝啊!”你拉着千手柱间的头发,让他也给你清醒地听着。   “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沟通,木叶建设初期生态脆弱,一系安危全部压在你们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们压力很大,但是即便如此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出岔子!”   “诶……所以,伽罗是觉得我们压力很大,所以才对我们这么好吗?”千手柱间顺着你拉他头发的力道歪着脑袋,脸上的神情平静,望着你的眼神却很是深邃。   他对你放肆,你也对他放肆,很公平,不是么。   千手柱间继而弯眼笑。   被千手柱间这么问了一句,你“啊”了一声,松开凶狠地攥着他头发的手,又捏着扇子安静文雅地退后了一步。   “不然呢,你们可是这个时代唯二的先行者,千里地里的两根苗,不对你们好点,枯萎了怎么办?”   忍者们看伽罗是不曾经历风雨磋磨的花,然而没想到,伽罗看他们,也是在看成长中的幼苗。   宇智波斑想及此便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千手柱间小声嘟囔:“我们没有伽罗你想的那么脆弱。”   被反驳了的你也不恼,只愈发温柔地笑,“那你去把送来的文件看了。”   “啊哈哈,今天月亮真好看。”千手柱间打着哈哈。   “还有,年终奖的计算……千手柱间你别跑,你给我停下来。”你看见千手柱间转身就跑,下意识地提着裙摆往前追,“斑,帮我截住他!”   宇智波斑拔刀,追了上去,“抱歉了柱间,这是姬君的命令。”   “呜哇,斑,你来真的吗?”   “小声点,你想吵醒整座寺院的人吗?”   “没事,我刻了静音术式,嘿嘿。”   “你真活该被打啊,柱间。”   你追了几步,便停在原地,然后试着朝旁边喊了一句,“扉间?”   “是。”   千手扉间闪身出现在你的面前,单膝点地。   看见白发青年真的出现了,你下意识地想,今晚真热闹,还有你们忍者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哦,你今晚也没有睡觉。   “我到药王寺拜佛,并捐了一座琉璃宝树的消息传到哪里了?有谁家有动作。”下一秒,你就进入工作状态。   千手扉间起身,拿出刚送到的情报,“相良氏的夫人已动身前往此处。”   “诶,怎么会是相良,我还以为会是二本松急吼吼来抢东西,说不定还想我嫁人。”你缓缓移动扇面,遮住似笑非笑的表情。   “相良氏这一代的夫人很有魄力。”千手扉间为你解释,接着似不经意地问,“您也会考虑婚姻吗?” [65]第 65 章:如何将长生种留下   你微微歪头听清千手扉间问了你什么之后,略有些诧异,诶,婚姻吗?   “不会哦,我对婚姻完全没有信心的呢。”你在完全上加重音,说着,你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假笑。   毫无疑问就是假笑,而且是故意的,倘若他继续追问下去的话,估计对方马上就要“变脸”了。   千手扉间闻言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千手扉间有点可怜,千手柱间敢在你面前说说笑笑,还能打打闹闹的,但是千手扉间就表现得特别乖。   特别靠谱一人。   大抵都是对比出来的,你故意阴阳怪气地顶了千手扉间一句后便后悔了。   扇面轻掩住你稍有些苦恼的表情,悄悄看了一眼千手扉间,你又加重语气说:“就算是结婚,也是对方入赘给我,孩子和财产必须全部都是我的。”   千手扉间安静地听着伽罗姬君气哼哼地说着那些本应如此的话——不论是孩子,还是财产都必然属于你,都要打上伽罗的名号。   “本应如此,应是他人侍奉于您,取悦您,有谁还想让您反过来讨好他,折辱您,此子必不可留。”   千手扉间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谁胆敢违背你的意愿,那才是罪大恶极。   你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那倒没有那么夸张啦,真的到考虑婚姻的那一步,双方一定会有感情基础的。说不上讨好不讨好的,但肯定是互相尊重的,想好好在一起的。”   很正常的想法,甚至还带有一定的设想和憧憬,不像最开始的那一句很没有信心。   千手扉间垂下眼睛,逐字逐句分析你的想法,试着推演你对未来夫婿的要求,要会尊重你的想法,最好能够辅佐你的事业……   紧接着,千手扉间又听见你说话。   “啊,到头来最重要的还是爱呀。”你感觉自己更加没有信心了,你把扇子盖在脸上,“爱就像是鬼,谁都说有,但是谁都没有见到过。”   泉奈语气幽幽地开口:【我难道不是鬼吗?】   你压了压嘴角,努力压制住脸上的笑意,【对不起呀,泉奈,忘记还有你了。】   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动人,在亲近之人面前,你总是这般肆无忌惮地欢笑。   把爱比作鬼有这么好笑吗?千手扉间侧目注视伽罗姬君扇面都挡不住的笑意。   “诶,伽罗和扉间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被宇智波斑追着打的千手柱间又绕一圈回来了。   千手柱间跳下屋檐,手在檐角上一勾便轻轻松松地跳入走廊,好奇地凑过来。   “谈工作。”你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轻颤,你回头看跑了一圈连汗都没有出来的千手柱间。   啊,回头太快差点撞上。   你仰头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千手柱间,好像和宇智波斑玩幼稚的你追我打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诶,可是我听见了结婚。”千手柱间眨眨眼,又靠近了几分。   宇智波斑收刀落在后面,闻言又想拔刀出鞘砍了千手柱间,这是他该问的吗?!   你抬脚往前走,你喜欢这种一边散步,一边闲谈的状态。   “啊,是有说到这个,不过,最开始的话题是想说如果那些贵族想要通过逼迫我嫁人来抢夺我们的果实……只是假设啦。”   你在突然露出凝重表情的千手柱间的面前晃了晃扇子,好笑地说:“真的只是假设,难道还有谁能从你们几个手里把我抢亲抢走吗?”   “不会有这种假设。”宇智波斑一想到有阴险狡诈的贵族想要通过婚姻欺骗你的财富,打压你的地位,就想要砍掉对方的头颅,用自己的生命好好给你谢罪。   唔,感觉宇智波斑在想些有点可怕的事情呢。   你用刀扇半遮笑颜,啊,不能在他们的面前笑出声来,不然就让他们知道你在笑话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好啦好啦,不说闲话了,过几日相良夫人可能就会抵达药王寺,我们要尽早做好准备。”你转过话题,继续谈正事,“基于相良家一向左右摇摆,夹缝求存的生存策略,可能没那么容易定下合作。”   “木叶需要更多的朋友,但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会收的。”   千手扉间颔首表示明白你的意思,继续和你报告关于相良夫人的情报。   “还有一事,关于您的姓氏……”说到你的姓氏,就连千手扉间都不免踌躇一二,他复又急忙说出要求,“捏造一个虚假的苗字可以对外公布即可。”   千手扉间怕你受到刺激再次发病,紧张地盯着你的反应。   然而,无事发生。   ——你已经接受了你是伽罗,是千手桃华从南贺川救起的落难者,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友人,是期待一个更美好结局的建设者。   【伽罗】被人赋予的关爱已能够支撑起你前行了。   你抬眼看红色眼眸紧紧盯着你的千手扉间,他看上去真的很担心你发病,你嘴角弯了弯,安抚他,“我没事哦。”   “你们这里取姓氏的规则是什么?”说到姓氏,理论上来讲,只要你喜欢你可以沿用你所有老祖宗们的姓。   什么上古八大姓,出过皇帝的姓,或者更加唯美的风花雪月,你都能尝试一下。   千手扉间一脸严肃地回答你,“一般是按照地名,职业,或是身边看见的风物。”   “就好像伽罗现在也可以叫琉璃伽罗。”千手柱间同样兴致极佳地参与话题,试图给你取名。   宇智波斑拉住千手柱间的后衣领,免得千手柱间过于兴奋把你给撞翻了。   “琉璃?感觉很漂亮,但是好容易碎的样子。”听上去就很漂亮,感觉是哪怕你到了九十九岁被人喊一句琉璃奶奶也很漂亮的程度。   但是,琉璃好脆弱的感觉,想要有力量感一点的。   宇智波斑偏头向你提议,“那么,试着关联一下先祖事迹呢?”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宇智波斑,继而转头观察你的反应。   没想到啊,宇智波,你居然也想要打探伽罗姬君的身世。   “就是就是,好比我们千手,其实也有这个意思,形容能力出众,仿佛有千只手相助。”千手柱间在你反应过来之前,赶忙说自家姓氏的含义之一,杀人方法也多得仿佛有千般手段什么的还是不要让你知道了。   “啊,这个我知道,佛有多面多臂也是形容祂法力无边的意思。”你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好奇想要探察你的身世,因为你的“先祖事迹”超级多!   什么大禹治水,愚公移山,后羿射日的……这种家喻户晓的之外,还有各种成语超链接可以让你关联。   “希望能够继承先祖英勇聪慧品德的话,确实可以朝这个方向想。”千手扉间跟着他大哥的节奏说了一句。   “哦,这样的话,我比较想继承我先祖的智者不入爱河的品质。”你捏着扇子挡住你忍俊不禁的表情,笑着和他们开玩笑。   “我可是大禹治水的后人。”超自豪.jpg   “诶……伽罗是希望自己以后也很擅长治水吗?”千手柱间愣神地望向你含笑的眉眼。   好家伙,这是完全忘记了前面那句智者不入爱河是吧。   你轻轻呵了一声,“大禹治水的故事主要还是夸赞大禹治水时身先士卒,兢兢业业工作,然后发现堵不如疏的现象,终于成功治水,后又凭借功绩受到许多人的追随……啊,越讲越多了,我收一下。”   你做了个收声的动作,但是你还是没有忍住继续拓展。   “搭配的故事还有很多,比如对方走到涂山看见了有九条尾巴的白狐,觉得是好兆头,这里一定能使子孙繁茂,于是留下成家。”   你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帮你挡风的千手扉间顺势抬手引你转回头,免得总是回望他们的你不小心撞到。   “还有诗歌流传下来呢。”你顺着千手扉间的指引转身,又试着轻哼,却找不着调子,“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听不太懂,伽罗你用的是另外的语言吗?”千手柱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你。   “用的是当地语言,而且没有翻译过,翻译过就没有美感了。”   “而且,曲谱什么的已经失传,难以复原,但是,在数千年前应该是有一群人唱着歌庆祝他们喜结连理的。”   “诶——”千手柱间听着你讲的故事,拉长调子感叹,忽的又说,“我们这里也有九尾,不过好像是红色的。”   “阿尼甲,那是尾兽不能乱抓!”千手扉间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身上,马上中断了千手柱间的异想天开。   “我就随口一说。”千手柱间弱弱地向千手扉间求饶,“没有别的意思啊,扉间。”   “嗯?”你困惑地歪头。   宇智波斑让你别在意,“柱间胡言乱语罢了,九尾尾兽不过是头有点难驯的畜生,不适合你养。”   你:我也没有想要养啊。   “所以,伽罗你想好了用什么苗字吗?”宇智波斑继续开口。   “啊,那九尾就不能用了,只能在夏禹,帝禹,禹王和涂山里面选了。”你转头看收敛神情的三人,“哪个搭配伽罗的读音好听一点?”   “我觉得……”不论哪个读起来都很可爱,千手柱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千手扉间一巴掌拍回去了。   “商定对外姓氏不急于一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晓姬君的姓名。”行事谨慎的千手扉间这么说着。   懂,饥饿营销,诶,是这个意思吗?不对不对,是制造神秘感。   来回走了几圈,你终于又感觉到一点睡意,用扇子挡住你打哈欠的模样,含糊地说:“谢谢你们陪我散步,不耽误你们休息啦,我回去了。”   走了几步,你回头看见宇智波斑还跟着你,千手兄弟不见了。   “可能千手扉间又拉着千手柱间去说什么了吧。”依旧在执行守夜任务的宇智波斑似是读懂了你脸上的表情,双手抱胸回答你。   你回到房间,宇智波斑便留在门外,影子投映在纸门上。   【啊,我忽然想来,要是斑用万花筒给我加个印记,然后探察我的精神,是不是有可能发现泉奈你。】你躺回被窝,闭上眼睛,继续和泉奈聊天。   【是,要不然我为什么叫你不要刺激斑哥。】泉奈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斑哥在族内本就独来独往的……现在变得更孤独了,合作对象千手柱间又是这种不着调的家伙,哼。】   你又看了眼投纸门上宇智波斑的影子。   “姬君?”门外的宇智波斑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声。   “诶,隔着门,斑也会感觉到我的视线吗?”你惊得下意识往外探了一下身子。   不单单只是视线,还有你的呼吸声,你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都分外有存在感。   如果距离再近一些,你的心跳,你思索时垂眸的视线都会成为他关注的对象。   “时候不早了,姬君还是早些歇息吧。”宇智波斑闭上眼,打定主意不和你搭话了。   一门之隔的房内,窸窸窣窣的动静反而靠近的了门口。   “晚安,斑。”这一声之后,所有的声响渐渐消失,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庭院,天上的月亮也消失了,冬夜星子沉默。   这一次,在暗沉孤寂的夜里他却没有感觉到多少孤单。   某个散发着暖意的存在在安稳地沉睡着,温柔的气息便浸润了四周冷冽的空气,连世界的棱角都被软化。   守护你,守护化作人形的青鸟,似乎让他也受到了某种眷顾。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风中浮动着还未散去的气息。   ……   翌日,你早早醒来。   你打算晨起运动,好好锻炼一下身体。   于是,千手桃华帮忙送早膳时,便看见你捡了一根格外笔直的树枝站在庭院里动作缓慢地移动,像是施展某种招式。   而早上来服侍你洗漱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则是一脸紧张地站在旁边,生怕你扭到自己受伤。   “我已经放慢了速度,肯定不会扭到自己的。”你“舞剑”的动作慢悠悠的,说话声音也格外慢,“这套动作是养生的,可以调整吐息,锻炼身体,不要担心。”   【我也想动作快一点,耍个帅,奈何我做不到。】你缓缓吐出一口气,最后一招,收式。   泉奈轻嗤一声,【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肯定会肌肉拉伤。】   【想要跟上我的速度,你还得多锻炼。】   【嗯,我努力。】你在心里对泉奈保证。   【嗯?!】这下轮到泉奈惊讶了,你什么时候想过加强锻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千手桃华看见你停下动作,才上前摸了摸你的额头,拿出手帕替你擦拭汗珠,你的身体太虚,稍微动一下便容易出汗。   “姬君,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晨练了?”   “想要变得健康一点。”你说。   这时,你手里的“剑”被千手南星取走,你眼巴巴的看着,忍不住叮嘱一句别扔,这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特别直的一根树枝。   看见你的“宝贝剑”被千手南星妥善收好,你才放下心,转头继续对千手桃华说。   “我要努力活得久一点,这样才能陪你们更久一点。”   千手桃华没有想到你接着一开口,便扰乱了她全部心神。   千手女忍瞪大了眼睛,将还在歌唱的天女尽数收入眼中。   “千手的生命力都好旺盛,桃华你一定能长长久久,健康长寿,我也要陪着你过好久好久的。”   “要是只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呢?桃华一定会很难过的,而且,要是有别人欺负你,我又不在,桃华要怎么办?”你还在担忧着,白鹿,白山山神都表达了类似于即便忍者凶悍,但处境堪忧的现实。   然而即便如此,山神们的态度大多还是袖手旁观,祂们既不帮忙,也不落井下石,祂们只冷漠地看着忍者们自己走向属于自己的结局。   白山大权限因为人类的供奉,对普通人多一分善心,对忍者态度平平,如果你再问几次,说不定能得到更多信息。   嗯,要去找深山的温泉,说不定能遇上白山大权限。   你这么想着,突然就被千手桃华死死抱住。   啊,桃华用的力气好大,有点疼。   “桃华,你为什么哭了?”你抬手摸到了沾到你脸上的泪水,那是千手桃华的眼泪。   ——她将千光垂爱的妙音天女留下了。 [66]第 66 章:长生种没有自觉   “姬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意愿生活便好。”不必管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千手桃华在你耳边轻声细语道,可是她的两条手臂却紧紧地拥着你。   千手女忍将你完全拢在自己怀里,像是森林将它心爱的飞鸟用枝桠围拢,用树冠遮盖,用甜美的果实养育。   飞鸟便自由地在森林里生长,飞翔,歌唱。   ——就这般在她的体内歌唱吧。   决心活下去,并且打算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你重新睁开眼睛,当千手桃华的泪水落于你的脸上时,你却似是将过去和忍者一起工作时的所见所闻,细细反刍了一遍。   你好像再一次认识了千手桃华,又再一次认识到了忍者这个群体所处的残酷现实。   “好难过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啊?”   那些账目,那些数字,背后关联着的一个个生命。   诶,忍者们平均寿命怎么基本上就在三十左右徘徊?   诶,十五六就要结婚生子,是因为时间不够,不抓紧时间生孩子的话,一族都要因为上战场的人手不够而死绝?   诶,什么叫做孩子根本来不及长大?   ——在大家都拼命生孩子的情况下,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孩子数量依旧比理论上少,那是因为有许多孩子在战场上夭折了,没能来得及长大。   灵台清明的一瞬,那些阻碍你思考的事情,顷刻间,你便将那些死结都理顺了。   这下换你来哭了,哭得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头昏脑涨,你紧紧抓着千手桃华的衣袖不放,“我怎么能没有发现,本来算账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了。”   千手桃华的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急忙将手贴在你的额间,试图稳定你躁动的精神,“姬君,看着我,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冷静下来,伽罗。】泉奈同样焦急,太阳已经出来了,他不能强制控制你昏睡过去,这么哭可是会脱水的,【伽罗你的聪明劲儿怎么时灵时不灵的,这种小事就当做过去了不好吗?战争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孩子们上战场了。】   【这个过不去!】你哭得头疼欲裂,但是在爆哭之后你还是有在努力平复心情,努力压下汹涌的情绪。   大悲大喜都会过分刺激你的大脑,让你神志不清。   无法,千手桃华只能抱起你轻哄。   咚——   悠远的钟声响起,来自久远岁月之前的声音震颤你的心灵,起伏不定的心绪逐渐平稳下来。   “呜,哭得眼睛疼。”你闭上眼睛,双手环着千手桃华的脖子,一头扎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   无事了。   闻言,千手桃华顿时松了一口气,手掌覆在你哭得红肿的眼睛上,温润的查克拉迅速治愈了你干涩的眼睛。   用过早膳后,你依旧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接着又赖在千手桃华的怀里面,不肯放她离开。   “姬君,不是说今日一定要去抄写佛经,听寺院里的大和尚们谈论佛法吗?”千手桃华低声劝慰着,推着你的肩膀去工作。   “呜QAQ”你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千手桃华,然而身经百战的千手女忍依旧冷酷无情地将你带至佛堂去听课。   这次你是真的想哭了。   最后,你立于佛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施主,何所求?”你第一日于大本堂遇见的僧人忽的开口问你。   “有所念,无所求,求佛不如求己。”你对佛的看法,和看上哲学课的老教授差不多,教你一种思考人生的方式。   你抬头看倒座的药师佛,想起有个小女孩的许愿,不由得微微一笑,“菩萨呀,祝你身体健康。”   “死物罢了,何必求它健康,不如求求自身安康。”僧人再次开口。   哇哦,这个和尚说话好狂啊!这里的僧人说话方式都是这么狂野的吗?   你回头看他,“敢问上师法号?”   “法号净观。”净观禅师单手竖掌于胸前,微微顿首行礼。   “净观上师可曾知佛陀回头。”   “不知。”   “某一日,一弟子在佛前修行,忽见阿弥陀佛于法座上走下,引他前行,却不想弟子惊愕,不曾跟上,佛便回头笑说迟矣。”   “施主博闻强识。”净观轻叹,退后一步。   “谬赞。”你也不再言语,找了张角落里早上僧人做早课的空桌,跪坐下来,打算抄几页佛经然后就走人。   【伽罗,你想对这个大和尚说什么?我怎么不是很懂。】泉奈只觉得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干脆随便讲个故事扔给他,让他自己想去。】你挽起袖子研磨。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跟在你身边,坐在你后面两张小桌上和你一起抄。   泉奈不信,还生气你敷衍他,【我不信,他偏偏就找你的茬!你刚给药王寺捐了一座琉璃宝树呢,绝对是故意的。】   【好吧,我觉得他可能猜到我要借着药王寺的地方搞事情,所以想劝我回头。】   你静下心来抄写心经,这个字数少,简单。   【但是,我前面已经说了众生不回头,今天又说佛陀回首,告诉他佛才会回头,而我不回头。】   你安安静静地抄完佛经,又上前将供在佛前放了一日的绒花取下,换上一瓶新的,确保大家都能知道你的礼佛之心后,才回到温泉别院。   一回去关上房门,你就倒软榻上了,“腿超级麻的啊。”   “相良夫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千手柱间跳下房梁,今日是他执行护卫的任务,“这样只能揉开诶,伽罗。”   你往旁边滚了一下,你喊桃华,“不要你,桃华,桃华你帮我揉。”   看见你在榻榻米上滚,宇智波斑忍不住说了你一句不成体统。   于是,你干脆就直接一路滚到了千手桃华的怀里。   “唔,头晕。”你揉着晕头转向的脑袋坐起身。   千手桃华好笑地一手贴着你的额头,一手帮你揉发麻的小腿。   其实,走回温泉别院的路上你的腿就差不多恢复了,现在不过是朝着千手桃华撒娇罢了。   “贵族们不似我们忍者可以极速飞驰,最快明日下午,相良氏的人才会抵达药王寺。”千手扉间同样进入厢房,和你汇报当前的进度。   “明日啊……”你长叹一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相良夫人也在这么想。   相良藩是非常小的一个藩,年俸就只有两万五千石,看上去好像比刚刚入万的木叶好不少,但是减去打点上级,路上损耗等花费,拿到手中的米银加起来有一万五就已经是好年头的。   因此,即便是相良夫人,有时也需要带头和领地内的女性一起纺织布匹,补贴家用。   因此,当相良夫人得知隔壁领地新建的那什么忍村救助的落难姬君华丽出行,又出手阔绰地捐了一座七尺高的宝树,便下定决心要结识一番。   那位姬君是什么样的人呢?会像传奇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华丽姬君那般慷慨吗?   相良夫人朝着倒座的药师佛跪下,诚心祈祷。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弟子彻子祈愿,让相良一族绵延,让我…绵延不绝。   相良彻子虔诚三拜,起身给药王寺捐赠了米粮供奉,接着便提出想要到温泉别院休息。   净观念了一声佛号,抬手让小沙弥带路。   相良彻子一脸坚毅,来的路上她还打听到那位姬君因深受白山大权限喜爱,被短暂地神隐了半日,以奇妙手段一起欣赏了白山的四季轮回。   于是,那位以琉璃而被人所知的姬君神隐归来后便说会打造一座白山琉璃景供奉于白山神社。   真的是美得如同神话故事一般,那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姬君呢?   即便相良彻子一直在默默告诫自己要如自己的名字【彻】一般贯彻本心,不偏不移。   然而,当相良彻子看见立于山道上被温柔的光影照拂着的身影还是被摄住了心神。   “不愧是,绮丽…的…琉璃姬。”   正在投喂山里的小麻雀的你转回头,看见愣神的相良彻子。   在相良彻子的车架抵达山下时,你就收到消息了。   原本你想“舞剑”的,但是被忍者们极力反对,然后你就只能来喂麻雀了。   你领着有点似乎还有点晕车还没有恢复的相良彻子到温泉别院一处可以赏景的观景台。   为什么不坐在房间里等着相良夫人拜访呢?   “因为我喜欢故事的开头更有意思些,比如说,若是以后彻子和自己的孙辈讲故事的时候,就可以说彻子奶奶遇见伽罗奶奶的时候,你们伽罗奶奶在山里面喂麻雀。”   “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开头很有意思吗?”你掩唇轻笑。   相良彻子是武家女,嫁入小藩相良氏后,便迅速掌握了摇摆不定的丈夫,继而掌控了整个相良家。   但是,相良太小了,想着如何找来一年的人口嚼用,还有应有的贵族排场来宣扬和平民不同,便几乎花费他们所有的心力。   “木叶里没有东西,就算是想要卖,也找不到地方卖。”你捏着扇子挡着你委屈的表情。   相良彻子也在和你抱怨,“家里面的都是一群武夫,不懂女人们种桑养蚕,还要织布染色究竟有多累,他们每次打猎回来,我还要安排他们吃饭喝酒,真真是累。”   “冬日祭礼也是一堆事情。”你点头附和,“冬礼后,又是一堆事,让人心慌。”   你和彻子互相吐槽了一番,看天色不早,便互相道别。   回厢房的路上,你转头对悄然无声跟上的千手扉间说:“我昨天晚上拟定的合同可以送过去了,明天再请相良彻子一起喝茶,看是否确认签字。”   你和相良彻子互相交流一下木叶如今起步阶段,但是有钱,只是苦于没有渠道购入更多种类的物资。   而相良没钱,有钱就都好办。   “我暗示相良夫人,冬至日后我要见大藩贵族,相良氏若是错过这次合作,便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她应该会同意合作。”   千手扉间领命,却还是开口询问。   “相良氏左右摇摆,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先试一试,合作嘛,总是要有人先走一步,而且,我也只是和相良下生丝的订单,没有把我们的琉璃让他们销售。”   第二日,木叶和相良签下了第一份合同,以一支琉璃梅花作为见证。   相良彻子手里拿着那支栩栩如生的琉璃梅花,坐在摇晃的车架上回到相良氏的领地。   若是在旁人看来,她一藩夫人居然要和忍者们合作,简直有失身份。   可是,最开始的将军也是从一名下级武士做起的呀。   相良彻子低头看手中的琉璃。   相良彻子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当她见木叶的琉璃姬的眼神清明坚定,便知道琉璃姬知道她所求为何。   彻子求家族延续,而家族延续需要许多东西支持。   温和有礼,行事果断,说一不二的琉璃姬——就如【彻】,相良彻子最爱的名字一般。   【彻】原本是彻子父母为儿子准备的,只是生下的是女儿,于是便变作了彻子。   相良彻子想,多好的名字呀,祝愿吾儿意志坚强,清澈通透……她也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纵使相良彻子在家中博览群书,一嫁人便迅速掌握了夫家,但是这也是因为相良氏太小了,才会如此轻易被她掌控。   ——她要壮大相良氏,她要壮大手中的权力。   因此,当相良彻子接过琉璃姬手中的梅花,相良氏的家纹里就有梅花,相良彻子就像是读到她幼时读到过的君臣故事,只是有点不同是,她是故事的主角之一。   思索了一夜后,相良彻子决定抓住机会。   【什么机会?】泉奈声音都有点呆滞了,【你让我泡温泉的时候和斑哥相认?!】   【伽罗!!!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好不容易想到的,可以和宇智波斑独处的机会诶。】你脱下为了礼佛而更显庄重的带着锦缎边修饰的深色衣袍,换上更轻便的行装。   【而且,我不喜欢在家外面泡澡,我最多泡泡脚。泉奈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在意识里取笑泉奈。   泉奈变成在你意识深处里只会咕噜咕噜吐泡泡的小鱼了。   “姬君,想到什么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千手桃华打横抱起你,要是真的让你自己走路走到位于深山的温泉,恐怕走到明天都走不到。   “寺院里的僧人说,位于深山温泉寺里的温泉景色最好,还有可能看见有漂亮尾巴的小鸟。”你笑着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说。   沿着山路一路往山中去,你们很快就找到了深山温泉寺。   照例一套敬香礼拜,捐赠一瓶琉璃花,你就被带去有温泉的院子。   深山温泉的风景确实好,但是为什么是室外温泉?   你穿着浴衣坐在温泉边上,用脚划拉着水玩,你在心里对泉奈说:【我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是室外温泉……】   【我就说了,不要在这里相认。】泉奈不承认自己近乡情怯,只是觉得现如今斑哥不需要他了,宇智波也不需要一个可能会被千手和宇智波双方都警惕的知名“鹰派”。   泉奈低头看着那双浸在温泉水中的裸足。   【现在木叶创立,和平到来,已然不需要我这个旧时代的老古董拖他们的后腿了。】   你听着泉奈的自白,紧接着一下子往前倒扑进了温泉池子,溅起好大的水花。   【伽罗!你在干什么?!】泉奈尖叫,怕你溺水想游上去。   “哈哈哈。”你笑得很大声。   【我会游泳的啦。】   温泉水温温的,有点像是恒温泳池里的水。   只是没想到,你忽然感觉后领一紧,你被人从池子中间拖到了温泉池池边。   你顺着后面的力道,仰头看去,是宇智波斑。   “你在干什么?”宇智波斑紧蹙眉头,伽罗姬君总爱趁着没有人看着,就悄悄搞事情,“你难道想一头撞在池底,然后撞死在池底吗?!”   “没有,还有就这点力度,我最多会撞晕……”你看宇智波斑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皮了,连忙解释,“我就是想趁着没有人看着玩一下水。”   你鼓了一下脸,气鼓鼓地说:“斑,松手,你勒得我脖子痛。”   “勒死你算了。”宇智波斑气恼地松开手,别过脸,看向其他地方。   “诶?!我刚给木叶谈下一个合作伙伴,你居然还想勒死我。”你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你泡在温泉里,在心里和泉奈吐槽他哥喜怒不定。   【宇智波斑在这里,千手柱间被我找了借口调走,泉奈你看看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了,这次绝对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你了。】   【快,好机会!】   嗯?伽罗怎么突然情绪亢奋起来了,你又打着什么坏主意?难道是想要泼他一脸水,好“报复”回来吗?   宇智波斑挑眉,他虽别过脸,但眼角的余光仍看见了你像是在策划着什么的表情。   【很奇怪诶,伽罗。】泉奈没有着急和宇智波斑相认,反而是先确认你的想法。   【你以前不是都很无所谓我究竟要不要和斑哥相认,怎么现在这么积极?】泉奈的尾音上扬,像是在咬着你的耳朵那般,故意用甜腻的腔调说话。   甚至,就连宇智波斑也说:“伽罗你今天有点奇怪。”   【还不是因为千手和宇智波需要更加紧密团结,才能够让木叶变得强大。】你可一点都不怯,很是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千手和宇智波亲如一家。】   【可是,我通常待在千手族地,和宇智波的接触不够,双方的沟通不够互通有无。】   “刚刚我被你勒得脑子进水了。”你呛了宇智波斑一句,然后往池子里游了游,怕打,游远一点。   【但若是宇智波斑知道你在,即便是在千手族地,他会风雨无阻地来……】   泉奈呵呵地冷笑,【更有可能是斑哥直接把你接到宇智波族地,严密保护起来。】   你抬头看了一眼背对你的宇智波斑,【那是保护你,泉奈弟弟。】   【有你在,宇智波斑对木叶的归属感才更强。】   这话一出,泉奈又不说话了。   【其实……有伽罗你在,我的意思是有你平衡千手和宇智波,木叶一样会强大。】做事向来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泉奈错过了最开始和宇智波斑相认的机会,顾虑便越来越多。   你马上实话实说:【那太累了,你来吧。】   【我来和你来,有什么区别?!】泉奈注视着宇智波斑的背影,看见他发红的耳朵,【伽罗,你能不能稍微有点你是个女孩子的意识。】 [67]第 67 章:盛于水中月色   【泉奈,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你颇为气恼地对泉奈说,【我哪里不像女孩子了?!】   【有胸有……】   太阳下山了,泉奈不想再听见你说出虎狼之词,于是便主动接过身体控制权,下潜至温泉水池池底,将你不小心落到池底的那串层叠如星河流转的金手钏给捡回来。   泉奈看见你流华绕腕的金钏,便想到自己还有一小箱金子,也都可尽数给你打首饰玩。   你没力气,首饰不能打得太重,不然戴久了会累,听你说起凤冠那又欢喜又忧心的模样,想来也知道你要是嫌首饰太重的话,肯定不乐意戴。   那就分成多个部件,手链足链项链发链……花样的话,还是用飞鸟吗?链锁住飞鸟,哈,一定很有意思。   泉奈如此想着,捡起金钏后一口气游上岸。   【呜,泉奈我劝你善良。】有点被吓到的你朝着泉奈抱怨着,但是听在泉奈耳中却没有半点威慑力,软得如幼猫呜咽,只能在耳畔留下点痕迹。   【我可是恶鬼,从不善良啊,伽罗。】   泉奈一圈一圈地像是将自己的言语连同手钏一并缠绕到你的左手小臂上,死死地缠在一起,他垂眸看那只藤花木镯真是越看越碍眼,都耽误你戴漂亮的首饰了。   【……泉奈,你生气了?】你感觉到泉奈莫名低沉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里,【你是因为我戏弄了你哥哥生气,还是因为我戏弄了你才生气。】   【有什么分别?】泉奈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如今就只是一只恶鬼,想给你打支首饰都麻烦。   【如果是因为惹你哥了,那我就和他说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惹你生气了,那就和你说对不起。】你将已经湿透了的头发捋到脑后,接着朝着温泉池池底台阶的方向移动。   【对不起嘛,泉奈,不要生气啦。】   听见你对他道歉,泉奈便想着你觉得是他生气了,是他更重要一点吗?   你道过歉之后,就觉得这一页翻过去了,心想还是先上岸换衣服吧,你担心你等下被风吹感冒。   宇智波斑背对着你,但是他依旧能够感知到你从温泉池中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上台阶,水波一重重撞上池壁,吸饱了水的浴衣裹在身上,拉扯着你直直向下坠,直到水珠坠地。   潮湿的温暖从背后蔓延而来。   ——他依旧在“注视”你。   “姬君。”千手女忍轻声呼唤,紧接着便带着一行人来到室外温泉池。   宇智波斑抬眼,千手女忍像是没有看见宇智波斑一般,直接忽略过他,去往伽罗姬君的面前。   忍者们不会让伽罗姬君一个人待太久。   你想一个人玩水也是特意嘱咐过的,现在是玩耍时间结束了。   “头发都弄湿了。”千手桃华执起你一缕湿发,湿发紧贴在你的背后,桃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不赶紧擦干的话,会生病的。”   千手南星适时送上一张大浴巾,千手桃华伸手拿过展开将你整个裹好。   你乖乖地任由千手桃华动作,只悄悄拉着千手桃华的手,小声地撒着娇。   宇智波绮夏路过自家族长的时候,同样目不斜视,只在心里说,千手族长和他们家族长不在普通忍者范围内,在姬君这里也都有特权。   有时候看见这样的“特权”,就算是她也觉得有点生气和眼热。   姬君把其他人都赶走了,不让近身,可是,斑大人却可以靠近…真是的,姬君太纵容他们了。   你被女忍们簇拥着回室内,纸门被拉上前一瞬,你下意识地回头,诶,怎么又是背影?宇智波斑什么时候转身的?   等你被擦干身体,又烘干头发,人已经昏昏欲睡了。千手桃华便不打扰你休息,将你放入温暖的被衾。   直至夜半三更,你再度睁开眼睛。   晚上你和泉奈不喜欢有人留守,只是如今旅居在外,为了安全着想,必须要有忍者守夜。   想要不惊动守夜的忍者,也很简单。   泉奈抬头,赤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对上梁上刚想下来询问伽罗姬君是否需要帮助的忍者。   妖异的图案映在宇智波秋的双瞳中,   你不疾不徐地开口:“今夜无事,宇智波秋你休息吧,若是有人发觉今夜之事,你只推说听见一记钟声后,便睡着了。”   咚——   啊,这次是真的山神钟声了。   你起身。   你今晚住的房间距离你刚泡过的室外温泉不远,泉奈操控你的身体,脚步轻盈地走向室外。   你再次踏入温泉池,温泉水漫到你腰上高一点的位置,山风穿过林木落到你的发梢上,拂动轻盈柔顺的发丝贴上你脸颊,似有人在亲昵地蹭你的脸。   “你在吗?白山大权限。”   咚——   回应的钟声响起。   “我想知道一件事。”   月色还未退去,月光洒落在波动的水面上,漾起粼粼的微光。   那细碎的光便撞在你的身上,让你也融进月色里。   “你们和忍者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你们若是真的痛恨忍者,那么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咚——   白山大权限再次从雪峰上游走而下,落在你眼前。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了,光之殿様。”   巨大的白蛇用蛇吻轻点水面,起伏不定的水面归于平静后倒映出玄妙的景象。   “最开始的故事发生在非常非常久远之前,几乎可以说是在这颗星球诞生不久的时候,有藩神自天外而来,与此同时,他们也带来了灾厄。”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大地的生气被掠夺一空,只剩荒芜。   与自然休戚与共的山神们必然会痛恨带来灾厄的存在。   但是,同样是藩神中的一员,那藩神之子阻止了灾祸蔓延,自然得以延续。   你低头看向出现的各种场景的水面幻境,非常抽象的线条小人动画,嗯,勉强能说一句原始部落风的壁画。   最后,两个线条小人打败了一团混乱得像是毛线团一样的存在,将其封印在一个巨大的圆球里。   随后,水面倒映出的场景结束。   “从此,藩神的后裔便在大地上繁衍开来。”   从此,山神们也都无视了那些藩神后裔的存在。   然而,自然总是慷慨的,森林不会拒绝忍者们进入采摘果实,狩猎动物,大海也不会刻意针对忍者们,只要敢于直面波涛他们同样能够得到应有的嘉奖。   丰饶的森林总是更温柔些,忍者们甚至从森林的守护里拾起了流光溢彩的琉璃。   “雪落到了忍者们的身上,他们便同样在自然的秩序中轮转。自然接受了他们,那么我们也会保持赞同。”大白蛇的脑袋轻轻推了一下你,让你泡在温泉水里。   这眼深山温泉温度适宜,很适合你放松精神,白山山神的话语里表示水中似乎还有特殊的能量可以滋养你的灵魂。   你额头抵在大白蛇的脑袋上,泡在温泉中闭着眼睛休息。   白山大权限身上的鳞片摸起来手感很好,像你以前睡过的玉枕凉席,有种回到家的熟悉感。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故事了,新的故事开始,似我等山林之主只会一如既往地漠视,不会做出干预故事走向的事。”   嗯?   方才闭目养神的你睁开眼,这话的意思是……山神里有谁干预了故事的走向吗?   你刚想开口询问,便有人打断了你。   “伽罗。”   是身上沾着雪的千手柱间回来了。   啊,是雪啊。   千手柱间看见你关注他肩膀上的落雪,于是便笑着将自己身上的雪给拍掉了,“只是雪啦,”   “柱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视线顺着那些雪一同落下,融进温泉水中消失不见,随后你又抬头看向千手柱间。   “因为着急想要见到伽罗,所以我就飞快地跑回来了。”千手柱间向你走来,逐渐靠近温泉池。   “不要着急,安全为上。”你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啊。”千手柱间似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走到你面前的千手柱间蹲在温泉池的边上,眉眼一派温和地笑着看向你,“伽罗是又见到山神了吗?”   “今晚伽罗是特意一个人跑出来见祂吗?”   千手柱间很是为难地皱眉,“很危险的啊。”   “伽罗担心我们,要我们注意安全,可是,伽罗自己却不好好听话。”   你想着该怎么应付过去,千手柱间作为族长,对于受他庇护的人总是充满了责任感,而你这种不爱受拘束的,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应该很让他头疼吧。   湿透了的布料在肩头绷紧,显露出圆润的弧度,湿发蜿蜒着贴在纤细的脖颈和肩头上。   月华织就的薄纱轻柔地笼罩在你带着忧愁的眉宇间。   伽罗思考的东西,和忍者们思考的东西总是很不一样呢。   为了桃华哭泣,并决心好好生活,这个决定对你而言究竟是多大的承诺呢?   伽罗与忍者们有时对生死都不甚在意,若是某一日开始在意了,那便证明一定有非常重要的存在占据了他们的内心。   忽然,千手柱间朝你伸手,看上去是想把你拉上岸,“伽罗你也不想被桃华发现又偷跑出来玩水吧。”   “来,我拉伽罗你上来,帮你把头发擦干,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你一手抓起入水前放在池边的刀扇,一手握住千手柱间的手,“只要握住药王竹,我就不会生病。”   千手柱间立刻握紧了你的手,蹲身姿势变作单膝点地,手上一个用力便将你带出水面,毫不在意地揽住湿漉漉的你,让你坐在他的腿上,顺手扯过身边置物架上的毛巾将你脸上的水擦干。   “但是,伽罗你也不能时时刻刻拿着山神送给你的扇子吧。”千手柱间语气轻松,手上动作不停像是在照顾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猫。   “而且,伽罗你一哭就头疼,这个时候药王竹就没有办法了,对吧。”伽罗还是需要人时刻照顾的呀,千手柱间在心里想着。   盛在水中月色里姬君,和神灵沟通的天女,仿佛融于月光的琉璃。   为什么距离忍者如此遥远呢?   明明忍者也拥有堪比鬼神的强力,为什么还会恐惧握不住手中的琉璃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有努力保持镇定不哭的,但是忍不住。”你也对自己的泪失|禁体质没办法,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办法,只能和自己和解。   “没关系,伽罗不需要忍耐。”你的话将千手柱间的思绪拉回,他有些粗粝的指腹擦过你的眼尾,擦出一抹嫣红之色。   “想哭就哭吧。”   “忍者还是很有用的,我们会用查克拉治愈你的。”   千手柱间的手中再次亮起绿色查克拉将他擦红的眼尾治愈,嫣红的痕迹便消失不见了。   “看,很有用吧。”千手柱间说。   “那么,超有用的千手柱间先生,你能不能用查克拉把我身上的湿衣服烘干,黏在身上很难受。”你歪着脑袋轻叹一口气,看向短暂深沉下去很快又开朗起来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摇头,一本正经地对你。   “恐怕不行,我们忍者可以自己用查克拉烘干衣服,但是用在别人身上的话,更可能直接把人烘干了吧。”   千手柱间的话音刚落,你便恶狠狠地拉住千手柱间的头发,“既然如此,千手柱间你还不赶紧把我送回去换衣服,你难道想要被别人发现吗?!”   “哎呀。”千手柱间被拉扯得晃了一下脑袋,笑着向你讨饶,“对不起,是我错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千手柱间找了一间空客房,里面也有准备供客人替换的干净浴衣。   等你在房内换好衣服,千手柱间便自然而然地进来帮你擦头发。   “其实,擦头发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你感觉到背后和千手桃华有些不同的热源,略有些不自在。   千手柱间的动作要比千手桃华的稍微重一点。   “诶,伽罗你确定吗?如果让伽罗你自己来的话,要花很久的时间吧。”千手柱间微微侧头看向怀里一脸无奈但是纵容的伽罗。   真的,好似不论对你做什么,只要不超过底线,你都像是不会生气一样溺爱纵容。   “再说我生活能力废物的话……”你学着宇智波斑的动作,危险地眯起眼睛。   “嗯?”千手柱间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怒了我也只能怒一下,哼。”你哼了一声。   “那,伽罗你生气的话,我的头发就给你随便扯吧。反正头发还会长,如果打我的话,伽罗你的手反而会受伤呢。”千手柱间把自己的头发塞进你的手里,不过,你这次没有故意拉扯他的头发。   “我要是生气的话,我当然会这么做,但是,我现在没有生气啊。”你看着千手柱间故意露出的期期艾艾的表情,好笑地晃了一下他的头发。   “没办法,你说的是事实啊,我不会擦头发,但是我会画画,我还会做很多其他事情。”   “我不会一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头发擦干了,千手柱间用阳遁查克拉给你当热源,帮你烘干头发。   “伽罗的头发又长长了一点呢。”千手柱间的手指穿过绵长的发丝,像是一同穿过了你停留在忍者聚落里的时间。   时间和发丝一同生长。   千手柱间垂下眼看淹没在他指间的黑色发丝,人也能如此缠绕吗?   相良夫人回去的路上,便在沿途宣扬你的美名。   如燕尾垂摆的衣裙,似琉璃华彩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衣摆滚边,真正沉稳庄重的高贵之人。   拥有绮丽光华的姬君,仿佛受千光垂爱的琉璃姬。   千手柱间在回来的路上便听见了那些愈发夸大的传闻。   美丽的姬君,深受山神喜爱的贵女,露出温柔微笑时山林鸟雀都会为之驻足。   诶,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   因为伽罗就是深受山神喜爱的光之殿様,只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看见伽罗那时的真正模样。   然而且,听见千手柱间复述他在路上听到的传闻,你瞬间涨红了脸,低头把脸藏进扇子下面。   啊啊啊,这是什么形容?!你在大冬天的撒米,肯定会小鸟过来吃的啊。   太羞耻了,你忍不住捂脸。   “传闻里还是有夸张的地方的。”千手柱间说。   是吧是吧,传闻肯定有出错的地方。   你抬眼急切地看向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抿了一下唇,忍住笑意,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伽罗你的头发没有传闻中六曲尺那么长。”   六曲尺换算下来差不多是一米八,头发长到这个长度都已经拖地上了,活动非常不方便。   “我绝对不可能留那么长的头发!超不方便。”你斩钉截铁地说。   “嗯嗯,就是。”千手柱间笑着附和。 [68]第 68 章:长生种的咒语   千手柱间被你支走的任务是回木叶将琉璃坊制作好的白山琉璃景带回来。   “任务圆满完成成功哦。”千手柱间兴高采烈地将烧制好的白山琉璃景从卷轴中取出,捧到你的面前。   “哇,好漂亮,不愧是宇智波出品。”   “柱间真厉害呀,这么快就帮我带回来了。”你夸了一句宇智波,马上就顺着千手柱间的话头,夸夸。   “诶嘿~”被夸了的千手柱间表现得更开心了,好像都要飘出小花花了。   “明日便返回药王寺,给白山大权限进行供奉吧。”你回头看还在傻乐的千手柱间,千手柱间怎么还没有把你放开,让你回房间。   忍者们的肌肉硬度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硬得跟钢板似的。   千手忍者们更尤甚。   千手桃华抱你的时候会特意放松肌肉,让你靠得更舒服一点,但是千手柱间没有这个意识。   靠千手柱间还不如往树上靠呢。   “我要回屋休息了。”你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提醒他让他松开你。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千手柱间轻轻揽着坐在他腿上的姬君,即便被人拉扯着头发,他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我送伽罗你回去吧。”   “就算旁边是温泉,可是山里的夜还是很冷的,伽罗不能仗着有药王竹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说着,千手柱间将你轻轻松松抱起来,安稳地护在怀里,“说起来,今天晚上是满月呢,伽罗有注意看吗?天上圆圆的月亮。”   千手柱间一手抱着你,一手拉开方才合上的纸门,即使有你这么个负重,千手柱间的脚步依旧沉稳地走在走廊上,和你悠闲地聊着天。   山中不知岁月,你甚至都忽略了今天是十五月圆夜。   “那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差一点就要错过了呢。”你抬头看向屋檐外的天空,想要找天上的月亮。   千手柱间也配合着你走到走廊靠外的位置,好让你能够看见那轮圆月。   “今晚的月亮好亮耶,刚刚怎么没有发现呢?”   千手柱间耳畔回荡着你轻快的语气,一眨眼,他却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仙人模式,额头浮现出圆形的标志,眼周出现并向两侧延伸的纹路。   只有在仙人模式的视角下,千手柱间才能够看见盘踞在雪峰上的巨大白蛇,硕大的红色蛇眸警惕地注视着曾经挑衅过祂的人类。   咚——   庄重的钟声响起。   这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也只有在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才能听见。   完全是同一片天空下的两个世界,真是让人不安啊。   千手柱间扬起嘴角,将怀里如月般散发着温柔辉光的伽罗姬君抱得更紧了一些。   天上的明月呀,他的怀里也有一轮月亮哦。   你感觉到千手柱间突然间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温热的胸膛压向了你,你不由地抬头看去,于是便看见了仙人模式下的千手柱间。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你下意识地就用食指点了一下千手柱间额心的圆点,手指点了还不算,你甚至用指尖搓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额头。   搓不掉诶。   等回过神发觉你做了什么后,你才找补似的开口问千手柱间:“这是什么?”   “是仙人模式啦,这个时候,我的身体更加强大,还可以使用仙术查克拉,施展除更加强大的仙术。”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变得更加严肃,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伽罗,会害怕吗?”千手柱间低垂着视线,沉声问怀里的月亮。   应该不会吧,千手柱间在心里想,因为伽罗姬君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样子。   “有点。”你简短地回答。   “诶?!”千手柱间立时退出了仙人模式,黑色的纹路瞬间消失,千手柱间露出不可置信的受伤表情,“伽罗为什么会害怕我QAQ”   “难道是被吓到了吗?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到伽罗的,伽罗不要害怕我啊QAQ。”   你神色无奈地伸手把哭得惨兮兮的千手柱间的脸推开,“真是的,柱间你怎么和我一样,也开始爱哭了。”   “为什么了啦,为什么害怕我?”千手柱间不依不饶地要个答案。   “不要。”你拒绝回答。   天菩萨啊,你怎么又发现了一个自己的“弱点”——你怕人脸面具,那会触发你的恐怖谷效应。   千手柱间的情况还有点不一样,因为仙人模式产生的纹路让他的脸看上去像是面具一样。   你:有被吓到QAQ   被千手柱间死缠烂打要问出个究竟的你,最终还是说出了你害怕的点。   你:这就是忍者的手段吗?果然可怕。   “那多看一会儿,会好一点吗?”千手柱间握着你的手,将你的手贴到他的脸颊,带着你的指尖描摹他眼周的纹路,“是人脸,不是面具啊。”   你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了,中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秋在房间里面,不能让千手柱间进去。   千手柱间将你放下,蹲在你的面前,像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狗,捧着你的双手贴在他的脸上。   千手忍者的体温都好高啊,千手柱间的脸是暖乎乎的,把你的手心都暖热了。   你看了两秒千手柱间脸上像是画上去的“脸谱”,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   “啊啊,不行,还是感觉吓人。”你即刻向千手柱间求饶,你是真的害怕,你都想跪地求饶了。   救大命,你小时候的“黑历史”也一并涌上来了,那些面具上的眼睛洞黑黢黢的也好可怕QAQ   你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千手柱间死活不放手。   没办法了,只能殊死一搏了,你的眼神变得坚定。   嗯?伽罗的眼神变了呢,千手柱间好奇你打算做什么。   忽的,千手柱间睁大了眼睛。   你双手捧着千手柱间的脸,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双膝抵在蹲下的千手柱间的腿上,弯腰低头额头相触。   像两块拼图如此恰如其分地嵌合在一起。   轻柔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烫得他面颊通红。   太近了,千手柱间想。   伽罗紧蹙的眉间,颤抖的睫毛,抿紧的唇瓣都看不清了。   “白天看的话,可能脱敏效果更好一些,今晚就到这里可以吗?”   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呢。   “对不起,吓到伽罗你了。”千手柱间松开手,转而扶住你的腰,让你重新站回到地面上。   等你睁开眼睛,你面前的千手柱间又恢复正常了,你顿时松了一口气,“好,那晚安,柱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迫不及待地就转身回房间。   “啪”,纸门合上。   动作真利索啊,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直起身子,向走廊外一跳,再三两步便无声无息地跃到了屋顶上。   咚——   白山的钟声悠远漫长。   雪峰之上亘古不变的存在啊……你也是吗?   “不是。”   你仰头试图躲开看见千手柱间的脸,不行,阳光充足了之后,黑色纹路看着更显眼了啊。   “能不能放过我啊,真的吓人。”你欲哭无泪地想逃,但是被千手柱间按住了肩膀。   “不吓人QAQ真的不吓人啦QAQ”千手柱间哭得比你还厉害。   宇智波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便往千手柱间的脑袋上狠狠来了一拳,“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你这个笨蛋!”   就连泉奈也在教训你,【伽罗,我跟你说了,早点给千手柱间一巴掌!】   好险得以脱困的你一溜烟地跑到了宇智波斑的背后,你紧紧抓住了宇智波斑的袖子,警惕地探出一个脑袋来观察千手柱间。   【那会不会太欺负千手柱间了,他就是神经大条了点。千手柱间以前都是在出任务,天天打打杀杀的,千手扉间又舍不得拘束他。】   你在心里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高声的泉奈打断了。   【伽罗你居然还同情他?!】泉奈不服气,他快气炸了,奸诈的千手柱间!   【你怎么对千手柱间这个杀星都乱发善心。】   【他要是真的不知礼数,他是怎么接贵族任务的。】泉奈一下子就掀了千手柱间的老底,【那家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诶,是这样子的吗?】你抬眼去看被千手扉间一脸嫌弃地用毛巾死死捂住脸的千手柱间。   虽然知道千手扉间是想要千手柱间好好擦一下脸,但是这个动作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千手扉间想把千手柱间给捂死。   捂死笨蛋大哥算了,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用力擦千手柱间的脸。   “阿尼甲,不要再卖蠢了!赶紧变回来。”   “痛痛痛,扉间,超痛的啊。”千手柱间讨饶。   “别说傻话了阿尼甲,这点力道在你身上连印子都不会留下。”千手扉间恶狠狠地说。   宇智波斑回头看你,把你的脑袋推回去,“要躲就好好躲,别动来动去的。”   “好奇。”你的手里还攥着宇智波斑的袖子,无辜地抬头去看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轻推着你的额头,也不敢用力,最后也就只能由着你。   宇智波斑只得无奈地说了一句,“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这样很有意思啊。”   宇智波斑挑眉看着又恢复活力的你,“你不怕柱间的脸了?”   “我怕的不是柱间的脸,是那个脸谱太贴合人脸上的眼睛了。”而且,看千手扉间教训千手柱间还是蛮有意思的。   后面这句看热闹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你想着。   “你怕眼睛?你不是连宇智波的眼睛都敢直视吗?”宇智波斑被你这“厚此薄彼”的区别待遇给逗笑了。   “这不一样,宇智波的眼睛多好看呀,可是那个脸谱……”你说着,便忍不住闭眼深呼吸,攥紧了手中的袖子,“像关灯黑掉了的窗户,黑黢黢的。”   你害怕黑灯的窗户,是因为怕黑,还是怕空无一人的房子?宇智波斑任由你拉着他的袖子,甚至还让你躲在他的身后。   不然他还能怎么办?把你推开吗?   “唔,柱间你脸上的纹路能变成红色的吗?”你躲在宇智波斑的身后,“红色好看一点,而且看上去更正气凛然。”   “如果是红色的纹路,我就不怕了。”   “姬君,这是一种特殊的忍术,无法随意更改表象。”千手扉间劝你对此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咚——   又是钟声。   千手柱间马上警惕了起来,下一瞬便将视线转向你。   果不其然,你也听见了白山大权限的钟声,正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你听见了什么?你和祂又说了什么呢?好想知道啊。   千手柱间看见你似是听见了什么好消息,一副扬唇轻笑的欢喜模样。   “柱间,等下去白山神社给白山大权限举行供奉仪式的时候,由你去献礼。”你确实听见了好消息,白山山神愿意让千手柱间来当献礼者。   这对木叶来说也有好处。   虽然如今神道式微,但是好歹也是一股势力,   哪怕后面忍者不行了,还能搬来白山入神社当真的有特殊能力的神官。   “诶,我吗?”千手柱间诧异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对,就是你。”你松开了宇智波斑的袖子,兴高采烈地招呼大家启程,该回去办正事了。   “桃华桃华。”你转身抓住了千手桃华的袖子,整个人都赖到了她的身上,顷刻间便融化了千手桃华方才因为你选宇智波不选她的些许不满。   千手桃华扶住你歪缠的身子,似是无可奈何地叹息,“姬君,小心扭到。”   “我的灵活度还是可以的啦,不会扭到。”说是这么说,你还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脚踝,摆正身形,免得真的扭到哪里。   “山神大人还很喜欢雪,我记得我们刚好有带雪景水晶球,这个也送给山神大人。”   你想着要不要再翻一下物资清单,找一找送给大白蛇的礼物。   千手桃华静静听着,稍一用力便将你抱起,下山的路不好走,还是由忍者抱着你离开更稳妥。   为白山大权限举行的供奉仪式,白山神社几天前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等伽罗姬君一行人从深山温泉寺归来,重新沐浴焚香,清净自身,潜心祷告一夜后,第二日的清晨便可以开始仪式了。   清晨时分,神社的人想要给你换上巫女的服饰,被你用眼神喝退。   “可是,白山神子……”收到神谕得知若是日后山神换代,便是你来接替的大巫女神色凝重地看向你。   千手南星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套色彩鲜艳仿佛映照了山川水色,却不失庄重的青翟袆衣,胸前搭配象征天地人的三珩佩玉饰。   和他们所知礼服不同形制的高级礼服。   大巫女听见白山大权限允许的命令,深深一拜,向白山神子表示尊敬。   你低头看因为时间紧,深青色衣袍上的章纹是你用金粉颜料画出来的,五彩翟鸟也被你简化成你更喜欢的玄鸟。   这搁几年前,谁还能想到你能练出这技术。   【还要谢谢我,我帮你把每一只飞鸟都画得一模一样。】泉奈哼声哼气地说。   【是是是,谢谢我们画技高超,手稳不抖的泉奈先生。】你从善如流地使劲夸泉奈。   穿上礼服,你行动格外缓慢,神社里面为了保持清净,不让穿鞋。   没有特制的礼服用鞋翘头履帮你卡住裙子下摆,怕踩到裙子的你只能慢慢走。   缓步穿过回廊的琉璃姬,风拂动飘逸的衣带,行动间衣袂如花影浮动,气质出尘如春山绕水。   白山神社内举行仪式的一众神官巫女越发屏气凝神,心中赞叹不愧是白山大权限亲自选中的神子,非世间人。   手里捧着分量不轻的白山琉璃景的千手柱间悄悄回头看伽罗姬君。   伽罗一点都没有紧张呢,他都紧张得手心出汗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伽罗抬眼悄悄冲他笑了一下。   诶嘿。   仪式顺利进行,千手柱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有发生意外。   结束供奉仪式后,你行至供奉山神的本殿门口,表示山神回归,整个仪式正式结束。   你吐出一口气,终于可以说话了。   刚刚的仪式上你都不能开口说话,不过——你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啊,找到了。   你跑到千手柱间的面前。   “嗯?伽罗,怎么了?”千手柱间爽朗一笑。   “我祝福你。”   还不等千手柱间回你,你又跑到宇智波斑的面前,又是一句,“我祝福你。”   “喜乐安康,永受嘉福。”你用的是只有你懂的语言。   白山大权限说你最多能再说一句祝福语,哎呀,怎么不再多给你一句话的时间。   你招手让千手桃华赶紧附耳过来。   千手桃华低头听见在她的耳边说,“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轻快如歌的神秘语言。   “这是咒语吗?”千手桃华问。   你笑着摇头,抬眼看见立在一侧并未移动分毫的千手扉间,注意到你才看来的视线,他走了过来。   你眨了眨眼睛,虽然白山大权限的祝福没有了,但是你可以自己来祝福。   只不过,只有你的祝福可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泉奈轻哼一声,便宜那个千手白毛了。   “愿君长乐,岑静无妄。”   说完所有祝福语之后,你才笑着解释:“是祝福语啦。”   “翻译过来都是希望大家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有白山大权限的加持,一定能够实现。”   计划内的事项基本上都完成了,你便打算回木叶了。   那须氏似乎是有所动作,但是更想要木叶亲自下帖来请他来。   惯得他,真是情报里说的样子!拎不清的东西!   回去的路你就不坐车了,直接轻装简行,让忍者带你走。   有点困了。   你打着哈欠,脑袋一歪便靠着对方肩膀睡着了。 [69]第 69 章:你为何不再多给些私心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低垂的视线看见弱小却坚韧的姬君安静地蜷缩在宇智波秋的怀里沉睡。   浅浅的呼吸声,恬静的睡颜,柔软得仿佛被阳光烘烤过的暄暖白云。   竟真的如此信任并不熟悉的宇智波忍者至此吗?   前夜,在深山温泉寺,那个笨蛋千手柱间大半夜的私会姬君,回来后又发疯吵醒他,絮叨地念了许久伽罗姬君一直被白山山神注视着,想要抢走姬君,所以才引|诱姬君到深山里泡温泉。   真有病,宇智波斑骂千手柱间。   他也有病,居然还真听千手柱间没头没脑地念了一个时辰的伽罗姬君。   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泡温泉了?哦,原来是想要和山神沟通,那他白天是不小心打扰到你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这野神难道还能满足你什么心愿吗?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听着千手柱间的念叨,他其实很想把千手柱间一脚从廊下踹出去,吵死了。   但是,宇智波斑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散在水面上的黑发,贴在湿透了的浴衣上的,黏在你脸颊上的……纵使宇智波斑闭上眼睛也都甩脱不掉的景象。   ——等下,你是不是根本不把他和柱间当人看?   你被那个千手女忍抓到玩水,还会羞赧,但是面对他就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不躲不避地直视他的眼睛。   你被千手柱间抓到一个人偷偷泡温泉,拉着他的手上岸,还有心情给千手柱间介绍扇子的用途。   你不会照顾自己,估计也是由千手柱间帮你擦头发……   “真的是吵死了。”宇智波斑一脚将千手柱间踢飞,结束了这一个时辰没有任何营养的絮絮叨叨。   真的是吵死了。   为什么你的呼吸声一直在纠缠着他,好像许久不曾有过的声音又开始咬上了他的耳朵,想要听见更多的声音,而不是这种无意义的声响。   思绪拉回,宇智波斑轻轻吐出一口气。   在千手柱间被选为对白山大权限供奉的献礼者后,宇智波斑便料到这位擅长平衡的伽罗姬君之后会做出一点其他事情来增强宇智波的威信。   就像是在昨日面对千手柱间的“逼迫”,你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宇智波斑作为你的求助对象。   不愧是被教导着哪怕处于下风也要利用手边一切可利用之物保全自己的贵族之女,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儿得炉火纯青。   你的亲长必然是如此教导你的。   那蠢笨的千手扉间,乃至那些千手忍者,都错估了你,以为你有多柔弱无害。看这位位伽罗姬君对琉璃坊的人员安排就知道对方一直在制衡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势力,以达到自己安全无忧的目的。   狡猾的女人,将他和柱间看做是可以互相抵消的兑子。   天性邪恶的贵族,惯会耍把戏来玩|弄人的可恶贵女。   闭口缄默不言的仪式结束,还兴冲冲地找到他和柱间要给他们祝福,然后又对千手女忍说悄悄话。   在他和柱间之间过分追求“一视同仁”,那就只能表明你一直在计算着个中差别,以达到绝对公平。   可是,对那个千手女忍你从来没有这么计较,想到好的,就想给她,她是你公事公办之外的私心。   似乎是宇智波斑的视线惊扰到了沉睡中的伽罗,伽罗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下意识地把脸往宇智波女忍的胸口埋了埋。   宇智波秋微微侧开了身,避开宇智波斑直白的视线,俨然一副守护珍宝的姿态。   宇智波斑微微挑眉,他看上去是那么不知轻重的样子吗?   他们回来的队伍比来时壮大了近三倍,没别的原因,就是涌入白山山下的流民太多,当地寺院名下的田地无法容纳的部分被你们木叶尽数收容了。   因千手柱间有目共睹被选为白山神社的献礼者,那么由千手出面来接收流民队伍自然理所应当。   千手已有需要接手的任务,宇智波当然也会有与之相对的艰巨任务——组织严密的精英小队,护送伽罗姬君提前回木叶。   你提前回去,也是为了安排那些即将抵达木叶的人口。   等到了靠近木叶的今川城,你便醒了,抱着你行动的人也从宇智波秋,替换成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在你呼吸节奏变化的瞬间,便捕捉到你马上就要醒来的讯息。   “正好,也到了今川城,下来活动一下吧,睡了一天,你也不觉得头晕。”宇智波斑低头对上你似乎还有些懵懂搞不清状况的睡眼,几不可察地放缓了声音。   “头晕。”你皱起了眉头,醒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睡太久了。”   宇智波斑将你放下,你甚至还有点腿软站不稳。   好累,完全没有睡饱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你,另一只手招来随行的医疗忍者来为你检查身体。   “姬君身体无大碍,只是舟车劳顿,有些疲惫。”检查完的医忍对宇智波斑说。   这一路上都在睡,还舟车劳顿?   你对上宇智波斑不可思议的眼神,你颇为羞恼地说:“宇智波族长,你那是什么眼神?!身体这么弱真的不好意思了。”   啊,生气了,都开始用敬语了,宇智波斑想。   “没什么,伽罗你不是说想看看当地人的生活,这里是今川城,距离木叶最近的大城。”宇智波斑扔出一件正事转移你的注意力,果不其然,你很快便将心思放到了观察当地人生活上了。   宇智波小队伪装成行商队伍进入今川城,你让宇智波斑带你去看贩卖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的地方。   你要知道最基础的物价。   今川城是现下这个时代的普通城池的代表。   普普通通的,灰扑扑的,能够在外行走的平民的精神面貌大多还算健康。   你换了一身衣服,和宇智波斑伪装成行商兄妹一起行动。   “斑哥,我要买这个茶杯。”   “斑哥,我要买那个簪花。”   “斑哥斑哥,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买点吃的。”   还没有到米铺,你就已经开始买买买了。   叫人家哥哥,你倒是叫得积极,跟在你后面给小商贩付钱的宇智波斑在心里想,你究竟是怎么叫他哥叫得那么顺口的?   “买这么多东西,你拿得了吗?”宇智波斑一问,你沉默了两秒。   终于消停了,宇智波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你又开始了。   “阿秋阿秋,我刚刚看见一个大篮子,好可惜没买下来,你帮忙买过来装东西,钱斑哥报销。”你马上就想好了对策,队伍里人不少,肯定都能够把你要买的东西带走。   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要你想要,统统付钱带走。   你开心起来的时候,喜欢连着两次叫人的名字,像是要将你的喜悦也翻倍。   宇智波斑扶额。   “哎呀小哥,你家小妹一看就知道很少出门买东西,多陪陪她,免得她日后嫁人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兄长疼爱了。”划分出来的商业街上卖小铜镜小梳子的商贩笑着调侃带着妹妹出游的俊俏小哥。   “嫁人?她才不会嫁人。”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反驳,拧起眉头。   “就是就是,我才不要嫁人,我还要待在家里面玩。”你面上笑着说,却是主动拉着宇智波斑的袖子,离开这个区域。   “你拉着我走干什么?”宇智波斑由着你拉他离开,走到街的另一面才开口询问。   “免得你和他吵起来。”你适时松开了宇智波斑的手,“斑你刚刚阴沉下来的表情差点就要吓死对方了。”   “哼,那不是还没有死吗?”宇智波斑嗤了一声,双手抱臂侧目看去,视线落在表情无奈的你脸上,“你打算嫁人?”   “没有呀,我说了不嫁,而且,也暂时不考虑婚姻。”你让宇智波斑带你去米铺。   宇智波斑说:“要不是你东张西望地买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们早就到了。”   “你想买米,直接吩咐让人给你送来,何必多走一趟。”   “我想看看啦。”你说。   看什么?   看这里米的种类和品质如何。   基本上是短粒粳米,你没有看见长粒的籼米,要到更南方的地方去问有没有长粒米吗?   “看过了?满意了?”宇智波斑将蹲下来看米的你一把拉起来,“要买哪些?”   你摇了摇头,你想买稻种,白山神社那边应该会给予一定的帮助,但是你想要更多的品种。   既然决定要好好生活,自然要开始真正的建设工作了。   “还要逛吗?”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全由着你来。   你想了想,欢快地说:“要!”   “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没有逛过普通人的城市,我要好好看看。”   “唔,还是我设计的城市更漂亮干净一点,这里尘土好大。”   不去看布料首饰,偏偏到处逛小摊贩的摊子,有时就和摊主聊了几句便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将东西买下。   走来走去,你还宇智波斑又绕到了买小铜镜和小梳子的小摊前。   “哎,来都来了,买点什么吧。”你忍着笑看向宇智波斑。   “你乐意就好。”走了一圈,宇智波斑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自觉能够心平气和地付钱了。   “小妹呀,总是赖着哥哥不嫁人可不行……”   “走了,不买了!”宇智波斑收起钱袋子,手臂一揽把你的腰一箍,直接把你提溜走了。   你忍俊不禁,“你在气什么呀,斑哥。”   听着你欢快的笑声,宇智波斑却莫名有些烦躁,“人家瞎说,你还在笑。”   “既然是瞎说,我为什么不可以笑。”你乐不可支,你只是觉得宇智波斑的反应有点好笑。   真的像是舍不得妹妹出嫁的哥哥。   【斑哥一定是个好哥哥。】你万分感慨地对泉奈说。   泉奈磨了一下牙,【伽罗你怎么也开始叫斑哥了。】   【表达亲近呀。】   【小心千手柱间听见,然后他也要你叫他大哥。】   【好吧,那算了。】   你果断放弃这个称呼,虽然千手柱间靠谱的时候很靠谱,但是不靠谱的时候,也真的太不着调了。   看看千手扉间,含辛茹苦地把千手柱间照顾大,太辛苦了。   离开今川城,宇智波忍者带着你全速返回木叶。   千手族地里无千手柱间,无人可以万无一失地保证你的安全,宇智波斑便将你带入了宇智波族地。   自然是暂时入住族长宅。   冷寂多时的宇智波族长宅变得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女忍帮着布置伽罗姬君的房间。   至于你本人,你在找你以前写过的外来人口迁入的安排计划的草稿。   “随手写的东西太多了,我也找不到放哪里去了,不知道是放在东院,还是千手族地的议事厅里了。”   你问平常跟着你的宇智波绮夏,问她有没有印象。   宇智波绮夏摇头,“千手扉间大人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些吧,他一直有做备份和整理文件的工作。”   “他时间这么多的吗?难怪总是晚上不睡觉。”你吐槽着,自己却也是拿出了纸笔写你灵光一闪的想法。   “总感觉……姬様变得不太一样了。”宇智波绮夏试探性地说。   “嗯?哪里不一样了?”你声音含笑,头也不抬地问,“是好,还是坏呢?”   宇智波绮夏又是摇头,发觉你没有看见便开口说:“不知道。”   “自从您上次哭过之后,变得…唔,更爱工作了?”   “诶,怎么是这个形容啊。”你哭笑不得地抬头,“不能是感觉时不我待,我还要做好多的工作才可以呢?”   “可是,姬様着急做什么呢?”宇智波绮夏不解看向你的眼睛。   宇智波家的孩子似乎都很关注人的眼睛,你分神地想着。   你望着执拗地望着你的小宇智波,莞尔一笑。   和你们隔了一个房间的宇智波斑也在静静地听着你的回答。   “为了留住璀璨夺目的流星,我有好多好多的工作要去完成呢。”你弯眼笑着说。   “姬様又在说谜语,听不懂。”宇智波绮夏孩子气地鼓脸,她本就是孩子,做这个动作很是寻常。   但她是个出身大族的忍者,这孩子气的动作便不寻常。   伽罗姬君软化了忍者们的棱角,又一点点改变他们的灵魂。   同样的,忍者们仿佛是在灼烧琉璃一般,重塑伽罗的灵魂。   非常的公平。   太公平了些,你对他们为什么如此“公平”,你的私心究竟在何处?   千手女忍从南贺川救起你,你便是一再偏心,这私心姑且有迹可循。   可是,一切的偏转究竟是从何而起?仅仅是对忍者的怜悯?为何不干脆再多给些私心? [70]第 70 章:青鸟落入掌中   “那份草稿里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吗?”宇智波绮夏转头看见放弃翻找带来的文件箱,继而开始重新拿了纸张出来写新的计划草稿。   你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给自己缠襻膊了,唰唰唰几下就打好结,拿起笔墨就开始写字。   “我想参考一下自己以前的思考思路,好查漏补缺,我现在就记得做好卫生…住所,哦,还有简单的工作安排。”   冬日太阳落山的速度极快,仿佛不过是眨眼睛的功夫,天便变得黑沉沉的一片。   宇智波绮夏看着天色,便点起了灯,听见你的话,疑惑不已,“连工作也要安排好吗?”   “当然啦,给他们工作,让他们付出劳动得到报酬,便能够让他们明白木叶是需要他们的。”   “不懂。”宇智波绮夏睁着大眼睛看你。   “要懂。”   你右手捏住宇智波绮夏的下巴,抬起这孩子的脸,直视小宇智波的脸,“你要懂数术,懂科学之理,懂安排人员工作,让适合的人在适合的位置上,最好还能懂点人心。”   姬君的动作看似霸道,实际上力道很轻,她连红印子都不会留下。   伽罗姬君的指尖上还沾染着墨香,混杂着沉香的气息,柔和的香气环抱着她。   宇智波绮夏仰头注视神色严肃的伽罗姬君,姬君的体温就这样一点点地染上她。   啊,要是宇智波也像千手那样拥有旺盛的生命力,现在姬君应该就会被她的体温侵染。   “千手南星也要懂这些吗?”宇智波绮夏乖巧地跪坐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垂怜他们的月亮。   “南星?她当然也要学。”你柔和下了眉眼,转而轻抚宇智波绮夏的脸,“等你们长大了,世界就是属于你们的了。”   “在此之前,你们要好好学习。唔,还要学着做计划,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比如说明天吃什么,后天想要什么,然后是一周后,一月……”   坐在隔壁房间,听见你抱着小宇智波又亲亲热热地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写你说的计划草稿。   虽然有些不同,但这确实是大家族内的继承人教育内容。   如果做些区分的话,你所受教育理念偏文偏管理,是要做统率的意思。   ——谁家跑出来的若君啊?再过几天,整个木叶都要是她的了。   宇智波斑想着,却是悄无声息地起身出去,他同样要做些安排,好来护卫这位伽罗姬君。   过去,宇智波斑并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和伽罗接触,更不曾在一起工作过。   琉璃似的姬君,心思透彻,喜好华服,但是对身边人更是慷慨,情绪半点都不遮掩如雀跃的小鸟。   都是些笼统的描述。   走近了,宇智波斑拂开了遮蔽双眼的碎星——爱笑爱闹有时候很不着调的姑娘。   等到宇智波斑披星戴月地回家,伽罗姬君屋内灯已经熄了。   睡着了吗?   宇智波斑继续往里走,走入屋内,他的脚步略微顿了顿,堂屋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伽罗。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回去休息?宇智波斑走到你的面前,单膝点地伸手想要将你抱回房间去。   宇智波斑手刚碰到你,你便睁开了眼睛,沉沉地看向他,“斑哥。”   是伽罗的声音,可语气却似是与另外一个人有点相似。   “现在又不是需要伪装的时候,你干什么还这么叫我?”宇智波斑眉头微蹙,看着你像是要说出一件分外重要的大事的表情,   泉奈缓缓叹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又睁开。   三枚旋转的勾玉渐次浮现,最终凝结成宇智波斑再熟悉不过的纹样。   泉奈亮出了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那这样子的话,斑哥能认出我来吗?”   泉奈的眼睛,本该在他眼中的眼睛,他本来再不能用自己的眼睛看见的眼睛,他亲手合上的眼睛。   脑海中仿佛轰然乍现起千万道声音,如波涛汹涌翻滚不歇。   “泉奈……伽罗……”宇智波斑喃喃,震惊到无以复加。   “我在,斑哥。”泉奈哽咽,赤红的双眼流下了血泪,“我回来了,斑哥。”   所有的克制尽数崩毁,宇智波斑再也顾不得许多,身体比理智更显做出了反应。   比鬼神更为可怕的战国忍者倾身上前,一把将你箍入怀中,紧紧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之人。   宇智波斑的手臂至下而上地抄过来,卡在你的腰侧,根本不给半分退避的余地。   属于忍者的强悍力道来得太急太凶,你整个人都被宇智波斑带得向后仰倒,失去重心的瞬间,他左手的手掌仓促地垫在你的脑后,五指张开紧贴住你的后脑勺。   你听见指节磕在地板上发出的闷响,听着就有点疼,但你除了有点头晕,其他就还好。   不,不太好!宇智波斑好重!   而且,宇智波斑的右手臂死死勒在你的腰间。   箍住你的腰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宇智波斑好似无法相信怀里的这具身体是真实存在的,必须要让肉和骨头都切实地抵进他的胸膛,勒进他的心脏才能够确认你不会如泡影般破碎。   宇智波斑右手五指深深陷入你的衣料,拇指抵在你的后腰上,其余四指掐在你的腰侧,掌心完美贴合在腰侧的软肉上,痒得你便是浑身一抖。   你的颤抖却加剧了收紧的力度。   宇智波斑将脸埋进你的颈窝,额头抵在你的肩膀上,鼻梁压到了你的锁骨。   呼出的热气打在你颈侧的皮肤上,也好痒。   对方力道大得直接把你扑倒在地上,脑袋被他护住,却也被他掌心固定住无法偏转,你的腰被他圈得死紧,活像是怕你跑了。   宇智波斑的胸膛贴得太紧了,你几乎能透过衣服感受他的心脏如擂鼓重重撞到肋骨上,又撞到了你。   天菩萨啊,你的腰要被勒断了啊啊啊啊。   泉奈你够狠的,一声不吭,但是你不行啊,你受不住这个力啊!!!   你气恼地捶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后背,嘶,这个肌肉硬度还是属于人类的吗?不用想,你手肯定红了。   但是,宇智波斑非但没松手,手臂肌肉条件反射地一紧。   还好还好,宇智波斑没有继续用力,只换了一口气,潮湿的热气再次让你发痒。   算了,想想宇智波斑好不容易和泉奈相认。   你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次终于没有人打断了,没有总是神出鬼没的千手柱间,也没有簇拥的人群将你们分隔,现在就只有他们兄弟了。   泉奈是宇智波斑最后的兄弟了。   念及此,你打算捶打宇智波斑的手缓缓落下,随后试着轻轻顺着宇智波斑的背脊。   你放缓声音,像是在哄一只爪子死死扣住猎物不放的猎鹰。   “好啦好啦,泉奈平安到家了,斑你松一下手,我要起来……嘶!”   话音未落,宇智波斑放在你腰上的手臂骤然发力,猛地又将你往他怀里按深了几分,你顿时眼前一黑。   天菩萨呀,这个活爹又怎么了,怎么还用力了!!!   这次不单单要拳打宇智波斑了,你还要脚踢宇智波斑!   只可惜,你的膝盖才抬起一半,宇智波斑当即便按住了你的动作。   宇智波斑的手覆盖在你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往旁边一推,又继续将你锁在他怀中的方寸之地,然后他重新将脑袋埋进你的肩窝。   “斑该不会是要哭了吧,泉奈,你出来劝一劝你哥啊。”救命,宇智波斑没哭,你要先哭一哭了。   静默片刻,泉奈无奈的声音才响起。   “斑哥,伽罗的身体太脆弱,你别再用力了,她受不了。”   宇智波斑像是没有听见,也不回答,不过他还是抱着你坐了起来,他将你从地板上捞起来,手臂从箍着你的腰转为托着你的背,你整个人便被他拢进怀里。   你:算了,战国忍者都是小苦瓜,难得遇见一件好事,宠着呗。   于是,你不再挣扎,手臂环住宇智波斑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然后把你脸上刚刚泉奈哭出来的血都擦到他身上。   你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他背后黑长炸的头发,像是在说“在呢在呢,我在这里”。   诶,这个头发,有点好玩。   浓密的头发没有看起来那么扎手,你歪了歪脑袋,伸手勾起一束宇智波斑的头发,开始扎辫子。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他被刀兵和血泪和离别包裹了二十多年,如今终于有一点甜头落进嘴里,谁也别想从他的手里抠出一粒糖沫来。   等宇智波斑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些,如铜墙铁壁般的紧箍终于变成了寻常的环抱,只依旧不肯放手,你只能坐在他的怀里。   然而,那颗心依旧跳得仿佛被人高高抛起却迟迟不肯让它坠落,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几乎要将你淹没。   你听着震颤的心跳方才的气恼也化作心底的叹息。   泉奈这才开口和宇智波斑说起自己从黄泉回到人间的经历,“我于黄泉净土遇见伽罗天女……”   你:斑的头发好厚啊,一只手完全握不住捏。   你的手指穿过宇智波斑的发丝,将一缕缕的头发分好,扎起麻花辫。   泉奈声音郑重:“伽罗至纯至善。”   你:啊,辫子散了。   终于,泉奈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伽罗!”   “诶,我在。”   迅速恢复过来的你欢快地应了一句,声音轻快上扬和泉奈说话时的沉稳声线截然不同。   “好奇怪呀,两个人这样说话。”你歪了歪头,接着你又试着稍微和宇智波斑分开一点,这次宇智波斑没有阻止你,但仍旧要确保你在他的怀里。   终于有可以动作的空间了,你想着。   你松开手里的头发稍微直起身,双手捧住身前的宇智波斑的脸。   宇智波斑垂着眼,避开和你对视的视线,衣袖间的香气却避无可避,缠绕在他的颈侧,和轻触他脸颊的指尖一并将他包裹。   “我的腰肯定被你捏淤青了。”你低头看“死不悔改”的宇智波斑,人手臂都还没有松开呢,对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心虚,好像刚刚把你勒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被他手臂环住的腰上。   ——青鸟落入他的掌心。   窣窣窣,一阵在你耳中很是奇怪的窸窣声在门外响起,像是山上的泥石流滚动的声音。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宇智波斑双眼已经压制不住得变红,万花筒的纹样在他瞳孔中骤然旋转开来,凌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宇智波的地盘上做怪!   不得不起身去处理暗杀者的宇智波斑,气得直接用半须佐砍用土遁入侵宇智波族地的忍者。   坐在原地的伽罗姬君冷淡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对屋外宇智波斑说。   “留个活口,斑,我要知道是谁派他过来的。”   最后还是泉奈将你有些松了的系带重新系好,将歪斜的领口一一理顺。   “是冲我来的吗?”整理好衣着的你从屋内缓步走到廊下,你笑着歪头,“我今天才回来,谁这么快知道消息的?”   “是觉得千手柱间不在,宇智波斑不足为惧吗?斑,他们看不起你诶。”你浅笑晏晏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宇智波斑的面色阴得能滴水,半须佐的刀一扫,一层地皮都被削掉了。   【哇哦,就是个普通暗杀者,斑用得着上须佐吗?】你在心里咋舌,半是惊叹半是看戏,看着宇智波斑开万花筒写轮眼切瓜砍菜,杀得那几队入侵者哭爹喊娘的。   【伽罗,别火上浇油了。】泉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听上去有点死了,【你先想个理由,为什么大晚上的你和斑哥待在一个屋子里。】   夜色里,火光渐渐亮起,宇智波族人正在朝族长宅聚拢,步履匆匆,显然是被宇智波斑暴怒的查克拉和拔地而起的半须佐惊动了。   一双双赤红如血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睁开。   泉奈已经感知到有不少宇智波族人出现在族长宅附近,他们肯定看见你和斑哥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此刻,收起半须佐的宇智波斑衣衫微乱的站在院中……笑话,难道这种程度的敌人能让宇智波斑乱了气息不成?更别说衣衫不整了。   【这还需要想什么理由。】你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对泉奈说,【孤男寡女大晚上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泉奈在你的脑海里恼羞成怒地大喊,【伽罗!】   【真是的,你们这里又保守又开放的,桃华她们还和我说国都的夫人们有几个情人都不奇怪。大家还说是风雅。】   【我经常住千手那边,以前和千手传的绯闻多一点,现在和宇智波传几条绯闻也没关系。】你很是无所谓地说,八卦也是促进双方家族交流感情的手段之一。   这点流言蜚语还伤不到你,而且说你魅力大,调|教人的手腕高超,难道不是在夸奖你吗?   你: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得到这个评价,小猫仰头骄傲.jpg   【嗯?!!伽罗你都知道?!】泉奈的声音瞬间拔高,诧异不已,连音调都变了,【那么他们开赌局的事情……】   【啊,这个啊,南星有悄悄问过我哪个谣言是真的,她也想去下注。泉奈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反倒是奇怪泉奈的反应,【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有人在打赌吧。】   【我以为那孩子最多只是好奇,而且,她绝对不敢在你的面前说赌局的事情。】泉奈的声音都有点飘飘忽忽的,【你喜欢白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最宠这个小东西。】   【失策了,早知道会有今天——斑领先一大步成为“入幕之宾”,我也去下注了。】   【伽罗!】 [71]第 71 章:明月入怀呀   你还在那边遗憾没有跟着下注,心里盘算着回头要好好问问南星,赔率到底多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你和斑今晚这么一出,怎么着能让赌局重新洗牌吧?   而泉奈则是在抓狂崩溃,好好的认亲现场,怎么就变成…变成……泉奈都不好意思形容这个酷似抓女干现场的情况。   【伽罗……】泉奈幽怨的声音在你的脑海里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他和斑哥相认没多久,被入侵者闹这么一出,现在整个宇智波族地的人都看见他的姬君和他斑哥大晚上的从一个屋子里出来。   【泉奈你又怎么了。】你的注意力和良心都不在泉奈的身上,你在忙着看宇智波族人处理那群入侵者。   嗖嗖嗖几下,几道人影从夜色里闪出,拿出锁链干脆利落地绑住地上几人,又迅速闪身离开。。   紧接着是宇智波火核出现在院中单膝下跪,向宇智波斑汇报已将其他入侵宇智波族地的他国忍者尽数抓捕,声音沉稳干练,妥妥的精英忍者范。   宇智波斑颔首不语。   宇智波火核的额头滑过一道冷汗,啊,难办了,打扰到斑大人,现在要怎么收场?   他方才行礼下跪前为了确认伽罗姬君的状态,随意地扫了一眼站在廊下的伽罗姬君,只一眼宇智波火核便深深地低下了头。   系带是重新系过的,衣领往里折了个边。   而最致命的一点是,姬君后腰处的衣料皱得不行。   之前姬君和族长大人究竟在干什么他都不敢想。   忍者们的行动效率真够高的。   你还在那边感叹,泉奈已经开始抱怨你忽视他了,【伽罗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哼!刚刚宇智波斑把我抓得那么疼,你都一句话不说,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你毫不客气地哼了回去。   【伽罗……伽罗……】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的呼唤,泉奈大有要喊你的名字整整三分钟的架势。   喊就喊!你又不是忍不了!   【伽罗……】缠绵悱恻的呼唤里似乎还带上了一点泣音。   天菩萨呀,你怎么就惹了这么个小煞星。   【真是的,又没有说以后都不理你了。】你顺毛摸着求关注的泉奈,感觉自己养了一只高需求的猫猫。   宇智波斑是黑长炸,那么泉奈应该也是小黑猫吧。   【让我们翻过这一页,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别让斑再把注意力放这上面了——他再抱一下,我的腰真的要断了。】   你揪着自己的袖口,掩住口鼻,扇子放在房间里面没有拿出来,手边空荡荡的挡不了你低垂视线略显尴尬的表情。   【哦~伽罗还是有一点害羞的呀。】泉奈的声音都变得轻快了不少,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原来是强撑呀,他就知道他斑哥还是很有魅力的。   【可是,被抱住的时候,伽罗都没有害羞,怎么现在才慢半拍的有反应。】泉奈很清楚你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喜欢逗弄千手扉间也是为了看那个白毛的表情破功,纯粹是恶趣味,无关风月。   反正是看那个千手白毛吃瘪,泉奈也乐见其成,只要拉住你别真的让千手扉间占到便宜就可以了。   你努力压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分人,你哥和柱间那还算是普通人类吗?和他们面对面相处,心里面只有对他们的敬重。】   【这么夸张的吗?】泉奈轻笑。   话音一转,你才讷讷地对泉奈说:【等回过神来,才发觉刚刚做了什么……】   【像是被大猫压趴下了。】你小声抱怨着,【超重的啊。】   与此同时,宇智波火核终于得到许可,直起身厉声对其他宇智波们吩咐,“全部散开,巡逻周边,木叶村内也不要放过,搜寻有无入侵痕迹,绝不可再发生今日之事。”   宇智波斑面色凛然地看着在场的宇智波们齐齐应声领命,接着他转身向你的方向走来,他看见你以袖掩盖面的动作。   夜风裹着院子里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气,穿过回廊,渐渐弥漫开来。   须佐能乎劈开地面翻起的土腥气,释放火遁焚烧皮肉的焦味,混合着那些敌人洒下来的鲜血,是即便战斗结束也无法消除的杀戮的味道。   宇智波斑闻惯了这些味道,对你而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应当是不习惯的。   “味道很难闻,让你不舒服了?”宇智波斑问。   你摇头,袖子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你微微歪过身,视线绕过宇智波斑,看见院子里还有五六个成年宇智波在忙碌地处理后续。   你不想在有其他宇智波在的时候和宇智波斑谈论关于泉奈的事情。   “宇智波族长自行处理事务便可,不必管我,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你转身朝屋内去,片刻后,身影便消失在黑暗的屋内。   等确认你的脚步声远去,一个修炼功夫不到家的年轻宇智波忍不住小声嘟囔。   “啊,姬君肯定是生气了。”   宇智波火核表情瞬间变得格外恐怖,瞪了一眼没有忍住扼腕感叹的宇智波族人,他的目光写满了“蠢货,没看到斑大人的在瞪你吗?”的狰狞。   是的,宇智波斑在看那个多嘴的族人。   “火核,叫几个审讯的好手和我一起过去。”宇智波斑收回视线双手抱胸,神情冷肃地命令,继而转身就走。   “是。”宇智波火核立即点了两名名宇智波出列,当然,他没让方才开口的年轻宇智波去触宇智波斑的霉头。   没有被叫去的几名宇智波同样没有在族长宅久留,转眼间便瞬身离开,路上气氛好不容易松懈了几分,年轻的宇智波们便谈论了起来。   “宽筑你胆子也太大了,斑大人还在你就敢这样说话。”   “太丢人了,这群入侵者也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斑大人今晚应该不会回去了。”   不会吗?   夜深,宇智波斑还是结束审讯赶回来了,不自觉路过你的门口,正对着纸门在廊下盘腿坐了下来。   他静静垂眸深思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宇智波斑的梦想已经全部实现了,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屋内,泉奈睁开了眼睛。   “斑哥。”泉奈起身拉开纸门,一地的月光便倾泄进房内。   看着盘坐在廊下抬头看自己的哥哥,泉奈有些无奈地坐到了缘侧边缘,陪在宇智波斑的身边。   “斑哥怎么不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一天了吧,我一直在这里,不会再离开的。”泉奈回头看宇智波斑,可别一晚上都蹲在门外,要不然伽罗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这么一尊门神杵在门口,估计会被吓到。   宇智波斑转过身来,伸手便将失而复得的弟弟拢在怀里。   “你们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小心吹风着凉。”   “伽罗现在睡着了吗?”   泉奈点头,“她刚刚抱怨了好久,说你弄疼她了。她说你下次不要那么用力,她不会跑的。”   “……”宇智波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伽罗姬君的“溺爱”,作为被“溺爱”的那一方,宇智波斑甚至都在替你想会不会太纵容他了。   是因为泉奈的缘故吗?因为泉奈,所以爱屋及乌?   “我带了药过来……给你擦一下吧。”宇智波斑低声说,从怀中拿出了一小盒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递到泉奈的面前。   泉奈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笃定地说:“千手的药。”他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了。   宇智波斑颔首,“他们家的药效果好一些。”   “好,我等下就擦。”泉奈说。   宇智波斑皱眉,泉奈怎么现在不懂事了,“现在就擦,否则第二天要更严重了。”   泉奈深吸一口气,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耳根。   擦药就要褪下衣裳,而伽罗的寝衣是一片式的,用系带固定在腰间,擦药便要全部解开,“斑哥,我现在!现在……”   宇智波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泉奈在顾虑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于是只能别过脸去。   “需要我帮忙擦药吗?”   “斑哥!”   泉奈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   宇智波斑记得自己下手的位置,泉奈一个人可能擦不到,而且为了发挥药效,最好能够把药膏揉开。   以伽罗的脆弱体质而言,早处理早好,不能任由泉奈任性。   宇智波斑逻辑自洽地跑完全程。   自觉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的宇智波斑,认真地对泉奈说:“没事,哥哥会帮你负责的。”   宇智波斑的意思是他会负责承担和伽罗说明擦药的缘由。   现在伽罗是他的妹妹,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诶,等下,斑哥你等一下!”泉奈整个人被宇智波斑按在怀里,他现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宇智波斑把他按倒擦药,“等下!”   伽罗会醒过来的!   “嘶——,疼疼疼。”你被腰上传来的钝痛痛醒,掌心的热意,药膏的凉意,还有按压你腰后淤青的重重力道,让刚醒来的你还有些发懵。   有人将你整个上半身拢在怀里,一只手臂箍着你的背,另一只手按在你的后腰上。   你扭头一看,果然又是宇智波斑在折腾人!   你一个拳头砸在宇智波斑的胸口,“都说了疼,斑,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伽罗?”宇智波斑低头,怔愣一瞬,随即赶忙拢紧你的衣领。   你同样低头看见了你敞开的睡衣领子,干什么,你里面还有背心啊。   “你自己动手脱的还不敢看了。”你随口就是一句。   “伽罗!”泉奈羞愤欲绝,真想堵上你的嘴,不要说了啊。   “泉奈你也是,你今天对我超级凶的。”你哼了一声,接着非常自然地往宇智波斑的怀里一趴,“继续呀,不是在帮我擦药的吗?”   “伽罗你……”宇智波斑手臂圈着你的身体,他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大胆的女子,虽然说你现在也算是他的妹妹,而且也并非普通凡人,但是,但是……   “真的该好好给你个教训。”宇智波斑居然被你气到咬牙切齿,“不要这样口无遮拦。”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不都是自己人。”你理所当然地说,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下巴靠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因为【我】是泉奈,斑你就敢动手动脚,可是当【我】变成伽罗,斑你就变得畏手畏脚。”   “这样左右脑互搏,容易变笨的,斑。”   “这还不是考虑到你的闺誉。”宇智波斑压低了声音。   你:……   “你确定?”你扶着腰直起身子,和宇智波斑拉开一点距离,很好,现在分开斑没有应激了。   嘶,确实不揉开不行,不处理腰上的淤青,明天一定起不来。   “今晚过后,我和你应该都没有清白了。”   你眼神控诉宇智波斑,你本来没有想这么早就用舆论牌的。   ……你也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和宇智波斑摊牌相认。   “不这么早相认……什么意思。”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关我的事啊,是泉奈说不想认的。”你马上就把泉奈给卖了,嗷嗷嗷,斑哥,哥,不要再用力了,你刚上好药的腰啊。   “我还想要要不要等斑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个惊喜。但是想着都到宇智波族地了,机会难得,不试着相认下次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伽罗你这个叛徒!”泉奈同样哀嚎一声,拼命和宇智波斑解释,他只是觉得不论是宇智波,还是木叶都不需要他了。   “泉奈啊。”宇智波斑叹息一声,他再次抱住了他让人不省心的弟弟妹妹们。   这次他放轻了力度,像是拢住一片月光般轻柔,用手臂环住你的背。   很好,这次斑的力气没有那么大了,就是能不能放你躺回被窝里面去。   外面有点冷。   这鸡飞狗跳的一夜啊。   在你原本的设想里面,应该是泉奈和宇智波斑温情脉脉地相认,然后大家为了建设美好木叶而进行充分讨论。   然而,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你的预设。   你:计划真的永远都赶不上意外。   就好比现在,人虽然躺在被窝里面了,旁边的宇智波斑非要看着泉奈睡觉。   “斑哥。”泉奈把被子拉过头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没事,我不做什么,只是……如果这是梦的话,让我再多停留一会儿。”宇智波斑坐在一旁,神色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你真受不了这个。   战国忍者都是小苦瓜。   你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伸手环住宇智波斑的脖子,坐在他的怀里。   你靠过来时,宇智波斑背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只记得本能地抬起手臂将你接住拢进怀里。   “就今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靠在宇智波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你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有,早上的时候,你给我悄悄出去,别被人发现了。”   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熟睡的伽罗,宇智波斑低下头,像是在看明月好不容易落进他怀里,温热的,真实存在的。   宇智波斑也闭上了眼睛。   哪怕是海市蜃楼的幻境。   哪怕是……   也暂时让他沉迷一会儿吧。   ……   翌日清晨,收到伽罗姬君遭遇暗杀的消息的千手扉间用飞雷神赶路,提前回来了。   刚好看见你穿着宇智波的族服从宇智波族地里出来,打算去巡视木叶村新居民区建造如何,能否入住了。   千手扉间:!!! [72]第 72 章:似飞鸟飞跃森林   千手扉间收到伽罗遭遇暗杀的消息,硬是用飞雷神不断跳跃空间,把脚程拼命压缩到极限。   肩甲上还凝着霜痕,人就已经出现在南贺川边上了。   河面上晨雾未散,天色蒙着一层将要亮起的白,千手扉间刚好撞见一队宇智波从宇智波族地走出。   定睛一看,千手扉间一眼便找到了被宇智波们簇拥着的伽罗——穿上深色高领的宇智波族服,黑发高高束起,混入一群黑发黑眼的宇智波中间,简直分不出来有何分别。   哦,还是有点的,伽罗穿得比其他宇智波们更厚一点。   仅从外表上看不出有无受伤。   也是。   毕竟宇智波斑昨夜也在宇智波族地,有他在总不至于让伽罗姬君受伤。   白发青年垂下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敛去所有紧迫和灼烫,又变回沉稳的千手副手,沉静思索。   很多人都说伽罗黑发黑眼冷白皮,和宇智波分外相似。   然而,宇智波的眼神冰冷肃杀,不论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高傲得不可一世。   可是,伽罗爱笑爱闹又爱抱和生人勿近的宇智波截然不同。   是慷慨的姬君,是受千光照耀的妙音,是垂眸怜爱世人的天女。   只是,为什么是宇智波?你突然偏爱起宇智波了吗?   为什么偏偏是宇智波?为什么不是千手?哪怕是他哥千手柱间也可以,这样他们还会是一家人——千手扉间猛地止住几近脱轨的思绪,抬头望向你。   恰好此时,你也在看他。   被宇智波们簇拥着走出宇智波族地的你,刚好迎面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千手扉间。   晨光掠过已结冰的河面,你同样一眼便看见了白发青年。   “呀,扉间你提早回来了?其他人呢?”你好奇地朝着千手扉间身后看去,没有人,而且千手扉间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只有扉间你一个人赶回来吗?太辛苦了吧。”你情不自禁地感叹,佩服地看着卷王扉间。   不经意间抬头,你对上了千手扉间的眼睛,看见显然一夜未眠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你忍不住蹙眉。   “是柱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提前回来做准备吗?怎么这么急。”   千手扉间沉默,他的目光从你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到你身上的宇智波族服。   你以为是因为你身边的宇智波们,让千手扉间不好开口。   毕竟,千手扉间即便一直在配合着千手柱间促进两族合作,而千手扉间他本人仍不愿在宇智波们的面前讲太多关于千手内部的事情。   于是,你转头对身边的宇智波秋嘱咐,“阿秋,你们先去木叶巡视吧,我等下让扉间带我过去。”   宇智波秋在你的身后半步站定,下意识地眯起眼审视千手扉间。   伽罗姬君过去一直居住在千手族地,并由千手忍者贴身照顾。   而眼前千手扉间这个男人更是和伽罗姬君共事最久的忍者——为什么是千手扉间而不是千手桃华这位千手女忍。   因为有些本该由千手女忍负责的诸如收信回信等贴身事务,千手扉间有时都因为正好在旁边一起工作的缘故,顺手帮忙处理了。   可怕,一个男人因为公务和姬君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超过千手女忍照顾姬君的时间了。   真是可怕,宇智波秋在心里想。   千手扉间的身上时刻散发着肃杀之气,又收敛着查克拉和呼吸频率,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够进入执行任务的状态。   完美符合忍者就是工具的定义的男人,更像是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武器,而非有血有泪的人。   完全不害怕千手扉间那张死人脸的伽罗姬君……说实话也很强。   两族结盟后,她们宇智波和千手的女人发现她们之间可以聊的话题比想象中的多,自然,她们同样不可避免地谈论起她们两家终身大事老大难的家族老大们。   虽然长得都挺好的,但是一个个都不想着结婚。   ——干脆都赘给姬君吧。   哼,现在是她们宇智波临先一步。   电光石火之间,宇智波秋想到了许多,最终只是领命带着其他宇智波先行离开。   等到千手扉间感知到这群宇智波们都已离开,千手扉间才上前一步,“姬君,您这是?”   很快,千手扉间上前扫视你身上和宇智波族服一般无二的衣服。   领口、袖口、后背,所有本该绣着团扇族徽的位置都是空的。   当千手扉间发现一副上面并没有宇智波族徽,莫名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是他想到的那样。   若是外族女性穿上了带有族徽的衣物,通常代表了高度的归属和认可,基本上是要加入该族的意思。   太好了,不是这个意思。   “哦,怎么了?”你不明所以地歪头看千手扉间   “我看见您穿着宇智波的族服…还以为……”千手扉间垂下视线,这次他的回答难得有点迟疑,他怕你其实是有这个意思。   应该不会,你一向都喜欢平衡千手和宇智波,不会轻易给任一方加码。   反复质疑自己,又证实自己猜想的千手扉间一时疏忽没有发觉你朝他一点点走近。   距离更近了。   “以为什么?”你故意又凑上去一步,几乎要撞上这位千手二当家。   惊觉你近在咫尺的千手扉间没有退,直直撞进你含笑的眼睛里。   “我以为您……”   “我怎么?”   你就是故意的,你要千手扉间有话直说。   “您应当知道穿我们忍者的族服,是什么意思吧。”千手扉间反问,试着抓住对话的节奏。   这一路千手扉间都在被动的赶路,被动地担忧着,然后看见你好端端地混在一群宇智波中间。   不对,你身上有千手伤药的味道。   ——宇智波斑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保护好你吗?!   【没意思,他用问题回答我。】你对泉奈说,退后了一步,给千手扉间一点空间,这群忍者都不喜欢和人凑得太近。   尤其是千手扉间,他需要的个人空间半径大得很。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逃避对话的?】你和泉奈说着有的没的,却不想这次换千手扉间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你的手,接着用查克拉帮你检查身体。   战国忍者们的手上都有厚实的茧,千手的手很暖和,千手扉间的手指很长,握住你的力道很是小心。   然而,查克拉从千手扉间的掌心渡过来,冰冰凉凉的,有点冷,从你全身筋脉游走一圈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姬君,您身上怎会有伤药的味道,何处有伤?”不等你回答,千手扉间稍一弯腰,一只手穿过你的膝弯,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你打横抱起,“还是先回千手族地,让医忍治疗吧。”   你:诶?等下,不是,千手扉间你什么时候行动力这么强的?   你在千手扉间要抱着你即将瞬身去找医疗忍者前,指尖在千手扉间颈侧从上到下轻轻划了一下。   微微屈膝正准备发动瞬身术的千手扉间顿住了,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忍耐】。   果不其然,千手扉间听见你带着不满的声音,“忍耐。”   “我无事,你难道刚刚没有检查出来吗?”你气恼地看了一圈,千手扉间没有留长发,你都不好拉他的头发给他一个教训。   千手扉间注意到你寻找什么的视线,想拉他的头发让他“吃痛”,但是因为他的头发不像他大哥那般方便,所以放弃了。   如果你拽他的头发的话,作为感知忍者的他能够感觉到你的手指如何一点点没入他的发间,掌侧擦过他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千手扉间重新垂下视线,正好落到你微恼的眉宇间。   你没有开口解释因何受伤用药,所以是……不好解释的缘由。   千手扉间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今日伽罗为何醒得如此早?   还能为什么?!   都怪宇智波斑!他早起,也不让你贪睡,他还说已经让你多睡一炷香的时间了。   【斑,真的是超过分的啊!】没法子,你只能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工作,顺便踢一脚宇智波斑让他赶紧从你房间消失。   这个时候,泉奈不敢说话。   “我今天的工作可多了,别耽误时间。”你哼了一声,晃了一下腿让千手扉间带你去木叶村。   “早上去巡视木叶居民区建得怎么样了,冬至日马上就要到了,大家都要搬进去住了。”   “南贺川河面冻上了,宇智波们帮我取了冰,下午我打算试一试萃取红花素。”   “等南星回来之后,我再带她们一起染布。”   千手扉间听着你说自己今日的行程安排,说着说着,你眉间的那点子气恼便像是散去的晨雾一般一点点化开。   天光大亮。   千手扉间带着你穿梭在林木间,目之所及的落叶枯枝在远去,耳边是你小声的惊呼和笑声。   你喜欢忍者们带着你飞跃森林,像是飞鸟在越过山林。   冬日里的风吹红了你的脸颊。   “呼,好冰。”你捧了一下自己的脸。   千手扉间当即就给你拍了一个医疗忍术,把泛着红血丝的脸给消下去。   千手扉间带着你落到木叶背靠着的断崖顶上,此处一向是俯瞰整个木叶的最佳瞭望点。   千手柱间计划在断崖下依山而建起一座宅院供养伽罗,院中还要引入活水造景。   你:……   你: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是忍者就乱来啊?!   不管怎么说,在断崖底下建房子还是太危险了,你单纯想在政府大楼旁边的地上盖个房子方便通勤就好。   周围可以顺势建个家属院区,方便大家上下班,还可以分化一点各忍族的忍者,让他们从家族脱离出来。   从家族里搬出来住,日久天长的,这些远离了家族的忍者们对木叶的归属感会更强。   当然,究竟要怎么增强归属感,那就是你的工作了。 [73]第 73 章:像小猫翻身,但抽筋了   你想下去到木叶村里面去实地考察,你拍了拍千手扉间的肩膀,示意他放你下去。   但是千手扉间拦腰抱着你,没有放手。   “姬君你昨晚刚遇到袭击过,最好不要随意走动。”千手扉间开口说着,一条手臂扣住你膝弯,一条手臂托住你的腰背,脸上神色毫不动摇,就是不让你下去。   “宇智波秋现在肯定已经探察过一遍了,没有打发现敌人的信号,说明木叶是安全的。”说不通,你便开始挣扎,扭着肩膀,两条小腿在他的臂弯里蹬了两下。   千手扉间臂力惊人,你的挣扎对他来说大概就和一只小猫在怀里面翻了个身差不多,他自然连身形都没有晃一下。   “嘶。”你短促地痛呼一声,刚刚挣扎得稍微厉害了一点,好像扯到筋了。   像是有条从脚尖一直紧绷到腰的筋,死命地拉扯着,连带牵扯着周围的肌肉都开始发酸发痛。   “嘶,我右腿抽筋了。”你僵在千手扉间的怀里不动了,泪眼汪汪地抬眼看见千手扉间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人估计是在心里想怎么会有人动一下就会不小心抽筋的。   你在心里哀嚎,难道是因为腰上的淤青还没有揉开吗?   绝对是因为昨天晚上差点被宇智波斑勒断腰的缘故,现在腰部的肌肉还是损伤状态,然后不小心运动幅度大一点就抽筋了。   “救、救一下啊扉间QAQ腿越来越痛了。”   你似乎听见千手扉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单膝点地顺势让你靠在他怀里,坐到他的腿上,单手握住你的小腿上的穴位试图缓解疼痛。   “疼疼疼。”你痛得像条跳到岸上蹦跶了一下的鱼,手本能地抓住眼前最近的东西,千手扉间的肩甲硌人的很,抓得你不舒服,你便继续向上攥住了他白色的毛领子。   千手扉间没有躲开,同时用另一只手及时按住了你,免得你从他腿上摔下去。   他见你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垂下视线落到他捏着你小腿的手上,揉捏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沉声开口道:“失礼了。”   嗯?你歪头看千手扉间。   告罪完,千手扉间干脆利落地脱下你右脚上的鞋子,手指勾住袜口边缘一扯,袜子便也褪了下来。   不该让人看见的绷紧的脚背,蜷缩的脚趾,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仿佛是世界某处隐秘的角落。   这位冷静自持的千手副手只看了一眼便用拇指顶住你的脚心,猛地往膝盖方向回勾,打断肌肉的异常收缩。   动作快准狠,力道狠辣,千手扉间真不愧是精英忍者,毫不拖泥带水地完成了任务。   “痛QAQ”   你再次痛呼一声,不过这次终于好多了,你吐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   “还要下去实地考察木叶吗?”千手扉间握住你的足底开口,拇指还抵在你的足弓上,保持着回勾的姿势没有松。   按照他以往对你精力水平的计算,折腾了这么一通,你应该没有多余的力气再闹着去看木叶实际的状况了。   “去。”你说。   啊,失策了。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   你在断崖顶上已经看中一栋小楼,位置离你们设立的政府大楼不远不近,整理一下,说不定明天就能搬进去了。   你下意识地拽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想要提醒千手扉间等下带你去政府大楼旁边的小楼,忽然发现千手扉间的毛领子在你的手里。   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真好。   你一心二用地想着,手指指向小楼方向,“扉间,等下带我去看那边的小楼。”   不动如山的战国忍者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继续帮你穿好鞋袜,只是这次粗糙的指腹滑过你脚背时仿佛有种被刀背划过的痒意。   你难以忍受地瑟缩了一下脚,却被千手扉间按住脚踝套上袜子,接着是鞋子。   “那处小楼有些狭小,不知您有何打算?”千手扉间带着你飞跃木叶上空,几个起落,你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搬过来呀。”你说着,感觉千手扉间抱着你的手臂有一瞬间紧了紧。   是因为担心你一个人不能照顾好自己吧,你在心里想。   实际上,你不是一个人来着,泉奈也会照顾你。   而且,新的自来水系统已经接入木叶,你要用水自由,老是麻烦别人帮你洗头发也不好意思。   “……太小了。”千手扉间带着你进入空空荡荡的二层小楼,两层大平层还没有加纸门隔断,看着格外空旷。   “够了呀,就我一个人住,楼下布置成客厅接待客人,楼上全部都是我的卧室。”你看这百来平的面积,虽然和他们带院子的大宅院不能比,但是对你一个人而言,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厨房呢?”   “我不会做饭,请人给我带饭。”   千手扉间看着你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又是一声叹息,“我让人在旁边再加盖一栋小楼,您的身边需要有人照顾。”   “桃华吗?她可以和我住一起的。”你眼睛一亮,你还在想该怎么把千手桃华叫出来和你一起住呢。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息,忍住咬牙的戾气,对你说:“不单单是桃华,还会有其他的护卫队轮流值守保证您的安全。”   “哦。”你的情绪落了下来。   倏地,千手扉间猛一转头看向阳台。   有人进入阳台。   千手扉间皱着眉头,阳台是个安全隐患。   落到阳台上的人是宇智波斑。   “斑?”你看见是宇智波斑,同样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没在宇智波秋那边看见你,所以来找了一下。”宇智波斑从阳台走入屋内,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大氅,衣面简单素净,只在衣领处露出一圈蓬松的白狐狸毛。   原是泉奈的旧衣,只一直压在箱底没有穿过,连夜请人改了改,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喜欢呀。   【毛绒绒的,感觉手感一定很好。】你一眼就看中了那毛绒绒的领子,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揉一揉毛绒绒。   【啊啊,斑哥怎么把这件衣服拿出来了。】泉奈的声音从你的脑海里响起,他不喜欢那件衣服,要不是看在那件衣服的料子确实是好料子的份上,泉奈早就扔了。   【哦~】你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千手扉间的白毛领上扫过,最后落到大氅的毛领上。   【泉奈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喜欢这件衣服吧。】因为不小心和千手扉间“撞衫”了什么的,所以不穿有相似元素的衣服。   宇智波斑展开大氅,衣料厚重垂感十足,一看就很暖和,他眼神示意让你赶紧从千手扉间怀里下来,把衣服穿上。   该说不说,千手们体温很高,在冬天就都很暖和,以至于他们抱着你的时候,你便不怎么需要穿太厚的衣服。   千手扉间手臂扣在你的腰侧,对着宇智波斑怒目而视,“宇智波斑!你休要胡来!”   你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千手扉间,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愤怒。   “我怎么了?”宇智波斑同样怒极反笑。   “你送姬君衣物有何居心,你自己心里清楚!”千手扉间攥紧了拳头,战国时代的男人送女人衣服的意思不言而喻。   千手扉间甚至在想你身上这件除了没有团扇家纹的宇智波族服也是宇智波斑居心叵测的产物。   哥哥送妹妹衣物,家人之间的赠予有何不妥?宇智波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同样愤怒回视。   一时之间,两人剑拔弩张。   泉奈很快理清两人之间的误会,并对你解释:【未婚男女之间送衣服就差不多是在表白求婚了。】   【送衣服就意味着“愿与你同衾共枕”,一般是就只有定下婚约的双方才会做的事情。】   说着说着,泉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斑哥一向深思熟虑,怎么这次没有多想想。   共着一物,穿同一件衣服本身就具有强烈意味的夫妻暗示。   又想到那是他的衣服,泉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你收下就等于接受了斑哥的婚约请求。】   【……这么草率的吗?】你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唇。   【伽罗你就当不知道,不要收好了。】泉奈急急忙忙地补充,【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件衣服。】   【伽罗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就调来皮草的单子让裁缝给你做。别收!】   你见泉奈越说越急,不由地出声安慰,【不收,我不收。】   “这件衣服太重了,我下午还要去做萃取实验,分离红花素。”你开口婉拒了宇智波斑的好意,眼神示意他等回去了再说,“我今天身上的衣服就是为了方便行动换的。”   你挨个顺毛摸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   “柱间到哪里了?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嘴角噙着笑意,温和询问工作。   你发现就只有工作才能及时拉住千手扉间的情绪——千手扉间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变得非常冷静。   果不其然,一说到工作,千手扉间又恢复往日的冷静严肃。   说起返程路上的队伍,千手扉间又想起一件事。   “有无礼之徒竟敢用泪姬之名来折辱于您,阿尼甲不得已给了对方一个教训。”千手扉间语气平和地汇报路上遇见的意外。   千手扉间说得很是轻巧,却是将其中血腥一笔带过。   宇智波斑难得没有发言表示异议,也不打算让你知道千手柱间出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泪姬?我在外面应该没有哭太多次吧?怎么就被人取笑了】你就只有在药王寺那次哭得最大声,后来你想通要好好生活之后,现在也没怎么哭过了。   【哼,肯定是寺院里的和尚说的。】泉奈冷哼。   【他们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会说上香礼佛的香客?】你疑惑,一般出家人都会清修的吧。   “哼,那群多嘴的家伙,忍者们可不会多说一句关于雇主的事情。”宇智波斑双手抱胸,似是知道点什么。   你好奇地看过去,宇智波斑捕捉到你的视线,才勉为其难地给你解释。   “一直追着你问东问西的净观是有名的狂僧。”谈及此,宇智波斑冷嗤一声,“沽名钓誉的家伙。”   “我好似也曾听闻他的故事,去……”千手扉间说到一半便止住了话头,有些东西不太适合你听。   “去了哪里?”你追问故事的后续情节。   他该怎么说那净观法师和花魁论禅,结果被写诗讽刺滚去深山。   千手扉间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就不该多嘴。   这次估计就是“滚到深山里去”,刚好让伽罗遇见了这位“别具一格”的狂僧。   千手扉间垂眼。   ——要说吗?   ——还是别说了。 [74]第 74 章:越过层层枷锁中的一瞥,令你得以上浮   “哎呀,到底是什么故事?”你好奇地抬头去看千手扉间的眼睛,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按住你扭动的身体,手臂收拢,彻底箍住你的腰,让你动弹不得,“别乱动了,难道你还想再抽筋一次吗?”   你先是被腰上突然收紧的触感痒得一抖,继而担心被千手扉间按到淤青的地方,便一动不敢动了。   “你们不能这样子,我给你们讲故事都是有头有尾的,偏偏你们非要留一半的,说话不说完是没有人道的。”你不服气地抗议,气鼓了脸,又忍不住扯了一下千手扉间的毛领子。   该说不说,这个毛领子的手感好好哦,手指陷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这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应该知道的事情。”见你不依不饶的,宇智波斑想到那个被花魁指着鼻子骂滚去深山修行的和尚便忍不住皱眉,偏偏这个净观还有不少人追捧对方的轻狂。   “哼。”见宇智波斑铁了心不打算告诉你,你也只能毛茸茸地生了一下气,“不用猜也知道那位僧侣身份上有点问题吧。”   “比如说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叛经离道去当和尚?”   “比您想的要再复杂些许。”千手扉间沉声回答,他抱着你离开小楼,“净观法师是某位大权贵的私生子,无法回归家族,也无法继承寺庙,只能到处云游。在药王寺也只是短时间的挂单。”   “为什么?虽然净观言行狂悖,但是在药王寺听他讲佛可知他确实熟读经书,深入钻研过佛法,某些看法也很有新意,假以时日也会是一位佛学大师。总不至于没有寺庙收留吧?”   千手扉间将你放下,他的手在你的腰侧虚扶了片刻,直到确认你站稳了,才将虚扶着的手收回,退后半步。   你被千手扉间带到木叶政府大楼的楼顶,这里视野开阔,方便你对照图纸查看如今的建设进度。   纵横交错的街道,正在修建的屋舍都映在你的眼底。   这里同样是笼罩整个木叶的防护结界的核心点,多个嵌套组合的术式结界合作运转着,像是一架精密的机器。   风吹过你的耳际,宇智波斑上前一步挡住吹来的寒风。   “只是说不定哪天他家就要叫他还俗回去继承家业,所以他不能彻底断绝世俗。”宇智波斑接上,对你解释,劝你最好不要太关注净观。   那些贵族们把寺庙当做是寄养“暂时不被需要”的子嗣的学舍,还美名其曰“舍身入佛”为家族祈福。   宇智波斑冷漠地想,和这些被家族“放弃”的子嗣们纠缠,不太划算。   你拿出城市规划设计图纸,图上的设计竟然真的一点点变为了现实,让你感觉到很是满足,连漂浮的心都像是被灌满了热水落到了实处。   “这不就是在说,他一直是个备选项。”你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千手扉间声音平静,说:“这是他身为家族子嗣必须要接受的宿命,他从家族中出生,受到家族的照拂,等到他长大成人,便是到了他回报家族的时候。”   “正如我是千手,吃了千手二十多年的米粮,我也要为千手付出相应的代价。”   “要你付出一生吗?”你闭眼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睁开眼睛便呛了千手扉间一句。   被你语气不好地呛了一句,千手扉间并未恼怒,因为他知道你是在替他不服,“千手教我安身立命的本领,我自然要展现出我的价值表明他们值得为我付出。”   被亲长全心全意爱护,财富地位都似可随意把玩的玩具被推到你的手边,世界在你面前柔软得仿佛从未有过棱角的你,恐怕是不会理解天生就在你手中的东西是需要人争取的。   作为千手家的二子,千手扉间从未觉得为家族付出这件事需要讨论,就像是他是二子,必然要辅佐兄长一事,也从不需要质疑。   更何况,千手柱间是非常值得追随的兄长,即便他显露出水遁上的天赋,能够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了,千手柱间依旧害怕他夭折于战火,总是要和他一起出战争任务。   直到千手扉间成为更强大的忍者,反过来督促千手柱间上进,千手柱间才没看千手扉间看得那么紧了。   于是,千手一族由千手柱间统率,而千手扉间作为副手辅佐,一起带领千手走向更好的未来。   现在还要加上一点,他要帮助千手柱间实现理想。   ——如此天经地义,就像是千手扉间是千手的二子,这件事从来都不以他的意志而转移。   有人越过层层标签和枷锁,投来一瞥,替他报一句不平……似乎也足够让人从水中上浮,得以片刻喘||息了。   “这和把孩子当做理财产品有什么区别?”你扶额叹息,这几乎磨灭了个人意志的时代啊,一个人出生开始就被写好了用途,比如说继承家业的,辅佐继承家业的,联姻的,备用的,以上标签还能随时替换,甚至能同时拥有。   每个人都像是一枚被放进写有各自名目的格子里的棋子,也没有谁能够只做自己。   在这个时代,哪怕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不可以完全去做自己。   “不过,这个也不能怪你们,是因为生产力不够发达的缘故,必须要将资源集中管理,然后由宗族统一分配,最大程度地让利益最大化,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等到大家都能够吃饱之后,便不需要宗族维护多数人的利益,少数人也能够发声了。”   “……”千手扉间再次沉默了一息,“姬君,您就这么在我们的面前说出自己分化家族的打算,真的好吗?”   不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宇智波斑都是站在家族顶端的人物,宗族的利益基本上就等同于是他们的利益。   你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和明讲着要削藩有什么区别?   “嗯?”你歪了歪脑袋,先是瞄了一眼完全无动于衷的宇智波斑,再看神色严肃的千手扉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轻轻笑了一声,眼角眉梢上都带着戏谑的意味,“我以为扉间你答应柱间建立木叶忍村,就已经知道了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了。”   “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都会像是化入水中的雪,彻底融入木叶。”   千手扉间一怔,睁大眼睛,带着一种被自家大哥隐瞒的不可置信,“难道阿尼甲想的是让忍者再没有家族之分?太胡来了。”   千手扉间就只以为他大哥不过是天真地希望和宇智波结盟而已,要是最终目标是所有木叶忍者脱离家族……那需要做多少工作啊。   “当然不是现在啦,那应该是很久之后了,在此之前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呢。”你合上图纸,对这千手扉间展颜一笑。   “我想下去,木叶一环已经基本建设完毕,我想亲眼看看。”你看看千手扉间,又看看宇智波斑,“有你们两个在,难道还有人能袭击成功吗?”   “不反过去把人家给灭了,都是手下留情了。”   “估计的很好,下次别这么估计了。”宇智波斑抬了抬手,看上去想拍一下你的脑袋,但是千手扉间这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   宇智波斑在心里啧了一声,他们兄妹想要交流感情,怎么还有一个外人在场碍事。   最终,你还是脚踏实地地踩到了木叶忍村的土地上,用脚丈量这座新生的忍村,时不时还能看见抓紧时间调整忍村建筑设计的忍者飞来飞去。   你同样边走边在手上记录你看见的建筑物,你想着要不要安排个调查问卷,等忍者们住进去一段时间之后,问问他们的居住感受,需不需要调整,比如说,要不要把阳台设计大一点方便忍者们起落。   就一直记录到了中午,该去吃午饭了。   宇智波斑送你回宇智波族地吃饭,毕竟在小楼布置好生活用品你搬进去之前,你还要住在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长弯腰将你抱起,有意避开你受伤的腰,让你靠在他的怀里。   那件大氅被放入储物卷轴内,他并不打算收回,正准备找个机会送给你。   【点泉奈你喜欢吃的东西吧。】你对泉奈说。   【我没有特别讨厌,也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按照你喜欢的口味来吧。】对于吃食这方面,泉奈很是不以为意,【还是顺着你这个口味刁钻的胃口吧,不然又吃不下东西。】   【我也没有那么挑食来着。】你抱着宇智波斑的脖子,很没有底气地说,【食材问题啦。】   宇智波斑抱着走了一段路,等走出千手扉间无意感知也能够感觉到的范围,宇智波斑才低头问你,“中午想要吃什么?”   他一次性问两个人。   “我想要清淡一点的,泉奈说都可以。”你小声地在宇智波斑的耳边说话。   “是了,泉奈从来不挑食。”接着,宇智波斑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你,他可是听说了伽罗姬君在千手族地的时候,可是挑食的很。   “我才不挑食,我就是讨厌吃到苦味。”你被宇智波斑看得颇为羞恼,音调不自觉拔高了一点,“还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宇智波斑像泉奈第一次知道你讨厌奇怪味道的时候那般,开口问道:“什么是奇怪的味道?”   “就是很很奇怪的味道啊。”你哼声哼气地说,“不要纳豆,发酵的豆子感觉酸酸的。”   午膳过后,换了一身普通常服的千手扉间去往宇智波族地接伽罗姬君到位于千手族地的实验室。   没有穿那身蓝色战甲,只在外披了一件浅色的外衣,以示自己无意战斗。   然而,进入宇智波族地时,千手扉间全身肌肉依旧紧绷。   想来过去一月那些宇智波们来千手族地的议事厅开晨会,也是这种感觉——明知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格格不入。   千手扉间的目不斜视地走到宇智波族地里,路上来了好几波的宇智波忍者们暗中观察,有不少是“熟悉”的面孔,在战场上看见过,同样在蹴鞠场上看见过。   尤其,他还是千手扉间,杀死了不知多少宇智波的千手二当家,走在这些宇智波们中间。   让这样的宿敌结盟,现在甚至可以毫无顾忌的进入对方的族地,他大哥和宇智波斑真的做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推动了千手和宇智波互相合作的伽罗姬君。   千手扉间将自己的视线落在眼前斑驳的光影上。   伽罗…姬君……   伽罗……   伽罗现在在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宇智波火核出现拦住了千手扉间,“姬君刚用过午膳,方才歇下,扉间大人恐怕不宜打扰。”   “无事,我可以在旁等候。”千手扉间冷眼瞥了一眼宇智波火核,并未停下脚步。   宇智波火核知晓伽罗姬君倚重千手扉间,咬咬牙,他只能亲自带路,希望让千手扉间别打扰到正在独处的两人。   同时,宇智波火核在心里想千手扉间比千手柱间有分寸多了,好歹知道一点礼数,不会直闯宇智波的族长宅。   然而,即便宇智波火核有心隐瞒,甚至想要把千手扉间带到隔壁的屋子。   但是,千手扉间脚步一顿,他的视线越过拉开的纸门,落入室内,此时风穿过厅堂,他和风一起看见两人一同坐在廊下缘侧的背影。   准确来说,伽罗枕在宇智波斑的腿上,身上还盖着那件厚重的大氅,蓬松的白色绒毛几乎将她的脸都埋了起来。   阳光落在伽罗散开的发丝上,泛起一层仿佛蜂蜜般甜蜜的光泽。   宇智波斑垂眸,在战场上一个眼神便能够震慑敌人的男人,此刻眼神温柔地看着午睡的伽罗,像是在看不小心落到他膝上的青鸟。   手轻轻落在伽罗的发顶,似是感觉到有外人探察的视线,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眉。   被人打扰到兄妹相处时光的宇智波斑不悦地回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呵,果然是这个白毛。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扫了宇智波斑一眼,便跟着宇智波火核走到隔壁的茶室,准备在这里等伽罗醒来。   黑发黑眼的姬君,和宇智波族长坐在一处,竟显得分外和谐……诱|骗了姬君的可恶男人。   宇智波火核将千手扉间安排在茶室,奉上茶尽了礼数后便退到门外守着。   千手扉间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宇智波斑这个男人真是可恶,趁着他家兄长不在,便趁虚而入,笼络住伽罗姬君的心。   ——您要开始重用宇智波了吗?   千手扉间试图给自己找一个能够说服自己你开始偏向宇智波的理由。   看来,还是要催促大哥他们赶紧回来。   喝了几盏茶,千手扉间的动作忽的一顿,他听见背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足尖踏在木质地板上节奏明快,像是欢快雀跃的小鸟蹦蹦跳跳的就来了。   “扉间,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不久,您为何不多休息一二?”千手扉间放下茶盏回头看见眉眼含笑的伽罗,刚睡醒的孩子脸上还有浅浅的枕痕。   刚刚吃太多晕碳了的你歪着脑袋眯了15分钟,接着很快便醒来。   没办法,宇智波斑盯着你吃饭,还让你多试试不同的菜式,一不小心就给你吃晕碳了。   听说千手扉间已经来接你了,你马上就来找他了。   “午睡睡久了也会头疼。”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话还没有说完,千手扉间便抬手将掌心贴在你的额头上,亮起绿色查克拉,冰冰凉凉的让你瞬间清醒了。   “现在好了吗?”千手扉间开口说,他顺手把你脸上被衣料硌出来的痕迹也消掉了。   你点点头,“好很多。”   “回千手族地吗?”   “回,红花饼还在库房里面。”   你啪嗒啪嗒跑到隔壁房间,对还坐在缘侧上看风景的宇智波斑告别,“斑,我先去做实验了,晚上见。”   宇智波斑的手里还拿着那件大氅,听见你告别,他挥了挥空着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晚上吃什么他也做好了打算。   和主人家告过别,你就去找千手扉间了。   宇智波斑接着单手撑着脸继续看手里的衣服,心想这衣服好难送出去啊。   隔壁房间里隐隐约约地传来走动的声音,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千手扉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接着用瞬身术离开宇智波族地。   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啊,只不过是因为伽罗在这里,所以才会涉足于此。   “斑大人。”宇智波火核单膝跪在门外,等候宇智波斑的吩咐。   “千手柱间发出去许多邀请信函,如今有多少忍族回复?”宇智波斑不急不缓地开口询问,两族合作加深,发邀请函这种事情,自然也都是一起的。   加盖了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徽记的信函没人敢不打开。   “畏于我们两族的威能,收到信函的忍族全部答应前来观礼,但是有意向发来加入请求的忍族如今就只有七家,其中有包括有犬冢、奈良、秋道、山中……”宇智波火核低声对宇智波斑汇报,他留守木叶期间收到的其他忍族发来的有意加入木叶的信函。   宇智波斑轻嗤一声,“全部都是小族啊,我和柱间还真的是被小瞧了啊。”   宇智波火核垂首不语。   等待两息,宇智波火核觉得宇智波斑没有那么生气之后,才继续说道:“日向一族似有些摇摆不定,送信的使者说会来木叶参加冬至日观礼,同时送来了许多厚礼,有意加深友谊,却只字不提结盟。”   “呵,日向。”   “日向?那是什么?”   你好奇地问千手扉间。 [75]第 75 章:应景的雪中红梅   “日向?那是什么?”   你好奇地问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低头,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你颈间的一缕发丝,方才瞬身术带起的风将它吹散,贴在你的颈侧。   午后的阳光附在伽罗的发丝上晕染出温柔的颜色。   “日向是与宇智波齐名的瞳术一族,只是白眼的能力中规中矩,在侦查上有一定的优势,比不上写轮眼强大。”   哪怕是千手扉间也必须要承认,写轮眼十分强大,但是,开眼条件也格外苛刻就是了。   宇智波每一次瞳力的跃升都伴随着撕裂情感的代价,在知晓宇智波泉奈身死后,千手扉间便知道宇智波斑的眼睛很有可能会再次变强。   那双眼睛越是强大,背后的伤痕也越是深刻。   千手扉间一边如此思考着,一边为你讲解忍界里的各大忍族,像日向家的忍者非常好认出,因为他们天生便拥有一双白色的眼睛。   千手柱间邀请来木叶观礼的忍族有许多,泉奈同样在为你介绍,【第一批进入木叶的忍族自然是宇智波和千手,接着便是和我们交好的,曾经有过合作的,没有多大仇恨的忍族。】   【比如说,和千手交好的犬冢,和宇智波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泉奈沉默了,因为宇智波的高傲个性,基本没有特别交好的其他忍族伙伴。   宇智波们和忍猫相处得比人好多了。   忍住,不能笑出声,一笑出来就会被千手扉间发现,泉奈也会恼羞成怒。   你抿了抿唇,像是认真听着千手扉间说话那般,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千手扉间很快便带着你到了一处位于千手族长宅偏僻一角的实验室。   窗明几净,通风良好的一间普通屋子。   只是萃取红花素来染布,不涉及到查克拉研究,因此不需要开保密级别更高的地下实验室。   库房内的红花饼已被人取出送来,一并送来的还有从南贺川里取来的冰。   红花饼加冰加草木灰放入水中浸泡反复萃取,此时碱液里有少许红花素和大量的黄色素。   接着,往溶解了许多色素的碱液里加酸,随后放入棉布条吸收染液中两种色素。   半小时后再将被染色的棉布条捞出拧干,用清水清洗掉棉布条上的黄色素,棉布条上便只剩下红花素。   棉布条上之所以只会留下红花素,是因为红花素是少数不需要媒染剂的天然色素,而黄色素想要留在布上则需要加入媒染剂。   接着把洗掉黄色素只余红花素的棉布条放入另外准备好的碱液中,红花素溶于碱水,如此便获得了单纯的红花染液。   “清水里的黄色素也不要浪费了,那也是天然染料呢。”你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千手扉间有条不紊地在实验台上操作。   你今天穿着宇智波族服说是为了方便行动,不过,碰不了冰水的你口述了以上操作,然后让千手扉间实操,自己等成果出来。   因为温度一高红花素在水中就会被红花水解酶降解掉,所以古代劳动人民往往会在冬天气温低的时候用红花染布。   你在心里感慨,千手扉间这无情铁手,不论是碱水酸水都直接上手不戴手套隔离,居然连颜色都没有被染上。   千手扉间像是猜到了你肚子里的腹诽,头也没有抬地解释,“我用了查克拉做隔离。”   “哦。”你点头,懂了,万能的查克拉。   萃取进行到了这一步,实际上就能开始给织物染色了。   千手扉间取了一块丝制手帕放入染液反复浸染十次以上,染出一块色泽鲜艳的红花染手帕。   你坐在晾干的台子旁边等着手帕干,接下来静置染液让红花染料沉淀提取的工作接着由千手扉间完成。   当然,中间用了查克拉帮忙提速,否则光是静置都要耗去大半天。   最终,千手扉间将从红花饼里制取出的少得可怜的红花染料,装入不透光的茶色玻璃瓶中,再一回头,千手扉间就看见你在拿那张干了的丝帕叠小兔子。   太软了。   叠不成形状。   千手扉间看着那软趴趴的兔子想。   你:不讲不讲。   “我会好多种叠法,是……一个姐姐教我的。”你拆开手上的小兔子,继续叠天鹅给千手扉间看。   你小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去某家大酒店参加亲戚的婚礼,酒席吃到一半,小孩子们就像是撒到地上的弹珠,到处滚来滚去,你也到处乱跑。   有个酒店的经理姐姐就叠餐巾纸,折成各种造型逗你们这些小孩子玩。   你分到了一只小天鹅,珍惜地攥在手里,结果回家就变成纸屑了。   “哦,叠天鹅的效果不错。”你略挑了一下眉头,笑着说。   “等冬至日宴请宾客的时候,在琉璃餐具上都摆一只纸折花吧……我记得有不少忍族是有动物象征的吧。”你回忆自己看见过的名单,无意识地用食指在脸颊上点了点。   “给犬冢忍者折小犬,猪鹿蝶三家的面前也可以摆放对应的动物形象。”   刚好是有意加入木叶的忍族,多一分特殊对待不算是出格。   “是。”千手扉间颔首应声,“看来,还需要寻找一位擅长折纸的师傅。”   涉及到工作的谈话不单可以转移千手扉间的注意力,同样也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闻言,你点头表示赞同,“确实需要老师来教,如果是没有明确动物指向的,那么就用简单的竹节造型的折花。”   在物资匮乏的战国时代,无论是本身便是象征奢侈品的琉璃器皿,还是餐桌上装饰用的精致折花,都是无声宣扬木叶拥有强大财力和地位的政治行为。   更是在暗示应邀前来的忍族,加入木叶,他们也可以拥有那些。   “再给我看看邀请名单,我看看还能做什么。”你单手撑着下巴,嘴角上扬,“我要给他们发布任务,要不同国家的风物,要记录那些国家的景色图册……”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任务,只是发布给应邀前来的所有忍族的忍者们,数量众多,付出的佣金也出乎意料的多。   千手扉间看着你继续将叠好的天鹅折花拆开,重新将丝帕叠成小方块放在一边,打算做过几天染布兴趣课的教材。   “等南星她们回来之后,给她们看看,然后我教她们染布。”你兴致盎然地畅想着。   “确定吗?姬君您不能碰冰水,更别说这些碱液和酸液了吧。”千手扉间心说你要是真的碰这些,旁边必须要站个医疗忍者了。   “唔,我让桃华来帮我。”你想着千手扉间事务繁忙,桃华就好很多,嗯,下次带小朋友上兴趣课就叫千手桃华来帮忙。   不出意料的说法,千手扉间想。   千手扉间垂下眼看那双压在红色丝帕上的手,甲面上的蓝色弧光消散了——雷属性的查克拉已经全都溢散掉了。   “姬君,您指甲上的蔻丹似乎要重新描补一二了。”千手扉间提醒你注意手上黯淡下来的光彩。   “啊,没有了。”被提醒了的你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甲面上闪烁的蓝光确实都消失不见了。   刚好留意到你手上蔻丹的千手扉间仿佛随口提议般,开口询问,“姬君要换新的颜色吗?”   你抬起头来,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开,望向千手扉间红色的眼睛,冲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来,“诶,扉间你做出来新的颜色了吗?”   千手扉间略一点头,便从卷轴里取出新做好的蔻丹。   制作涂上指甲的蔻丹很简单,比较不简单的是让蔻丹闪烁起细碎的光。   千手扉间找到的方法是在成分特殊的蔻丹里注入一定量的查克拉,他已经成功一次,这次更是轻车熟路。   千手扉间伸手握住你的手,将甲面上原有的蔻丹磨掉,顺便又修剪了一点长长的指甲。   忍者的手很稳,视力也很好,打磨修剪指甲时不会伤到本甲弄痛你。   你歪了歪脑袋,看千手扉间一丝不苟地帮你涂指甲。   新做的指甲油是红色的诶,像是雪中的红梅,刚好应景呢。   “这次注入的查克拉属性是火属性,我有意让它能够带上一定的保暖作用。”千手扉间垂着眼,低敛着神情,刚涂完一只手,另一只手便自觉地放入他的手心了。   原本虚虚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主动放入手心的手。   你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反而在那里感叹。   哇哦,这个美甲还能保暖吗?查克拉这么有用的吗?不,有用的是超厉害的科学家千手扉间!   映在红色甲面上的细闪是金色的,你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刚做好的漂亮美甲。   ——你果然很喜欢红色。   帮你涂好每一根手指上的蔻丹的千手扉间松开手让你欣赏新的蔻丹。   你在心里夸赞自己的新美甲。   超漂亮的!   “我承认是很漂亮没错。”   回宇智波族地吃晚饭的泉奈在餐桌上点明千手扉间绝对不怀好意,“但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千手白毛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么显眼的颜色。”   “扉间会有什么故意啦……”你话还没有说完,泉奈就抢了身体控制权给你塞了一口苦苦的菜。   呜哇!这个菜怎么是苦的?!你被苦得直吐舌头,却被泉奈捂住了嘴,硬是把苦菜吃了下去。   得到自由了之后,你马上就冲宇智波斑告状,“斑哥,你看泉奈!他不让我好好吃饭!”   被你们两个吵得脑仁疼的宇智波斑扶额,你们是怎么做到一张嘴吵出百八十个人的气势的。   “你们两个都好好吃饭,还有泉奈,让着点妹妹。”宇智波斑摆出兄长的架势,让两人安静吃饭。   你好像比泉奈大一岁来着,是姐姐,你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泉奈按住了。   啊,真是的,太阳下山了,是泉奈行动更方便的时间。   【不听不听,伽罗你怎么会比我大。】泉奈不承认自己比你小,算上他在黄泉的时间,他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大才对。   【给我认清事实啊,泉奈弟弟。】你调侃了一句。   【你要是把苦菜吃完了,我就承认你是姐姐。】泉奈忽的冷静下来,开口就说出了让你难以接受的要求。   【作为姐姐的话,应该要给弟弟做榜样的吧。】   【……我放弃,我吃不下。】你承认,你做不到。   你哼了一声,【哼,幼稚。】   【连苦菜都吃不下,到底谁是幼稚的小孩子。】泉奈扳回一局,很是得意地说。   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推开那碟就不该出现在你桌子上的苦菜。   呜,你的温室大棚什么时候可以产出蔬菜,白菜也行啊。   终于安静了。   宇智波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弟弟妹妹们不好带啊。   吃完晚饭,餐具被人带下去收拾,你被宇智波斑拉着去散步走动。   就在宇智波的族长宅里活动了一圈,回到厅堂,已经没有外人在了。   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转身拥住你,额头抵在你的颈窝,呼吸间满是你的气息。   很好,这次宇智波斑没有用力到快要勒断你的腰。   你抬手摸了摸宇智波斑的头发,站着有点累,你干脆拉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头发,让他蹲下来,你坐到他怀里贴贴。   被你拉扯头发的宇智波斑低低地闷笑一声,顺着你的意思盘腿坐下,将你揽在怀里。   你将下巴靠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对于如何安抚这群战国忍者,你表示自己很有经验了。   第一就是不要有大幅度动作,免得刺激到他们反击本能,然后就是顺毛摸。   你上手捉住宇智波斑背后的一把头发,继续扎辫子。   “伽罗你明日起便要搬到木叶的小楼?”宇智波斑不是一定要和弟妹住在一起,无法放手的兄长,只是伽罗和泉奈如今的状态令他担忧。   “嗯。”你收到了千手柱间发来的信件,说他们很快就能带着人回来。   “千手柱间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要尽快搬到木叶去,不然很可能要留在千手宅了。斑哥你找我都得翻墙了。”   念及此,你无奈地按了按自己额头,千手柱间对你的保护|欲|强过了头。   自从上次失温,你留在千手宅过夜千手柱间才不闹幺蛾子,你想回独院千手柱间都像是牧羊犬一样把你牧回千手宅去。   心累。   抱着抱着,你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睡着了。   “斑哥。”泉奈在这时开口,他抬头看自己信赖的大哥,“我那一小箱金子还在吗?”   “泉奈你要钱?”宇智波斑盘算着自己手头还有多少钱。   “不是,是给伽罗打首饰。” [76]第 76 章: ”手链脚链发链,全部都是金链锁飞鸟的造型。\r\n\r\n“………   ”手链脚链发链,全部都是金链锁飞鸟的造型。   “……”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和泉奈沟通一下,作为家人,泉奈不能这样故意捉弄伽罗。   “嗯?”泉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神情严肃的宇智波斑。   “伽罗有好几条琉璃烧制的飞鸟发链,她很喜欢飞鸟飞向山林的轨迹。”   宇智波斑也看见过那些琉璃飞鸟随着伽罗每一次转头而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光彩。   “但是,斑哥你也知道伽罗好动,都摔碎好几只了。”泉奈哼声哼气地嘀咕了一句,有些时候伽罗转身太快,或者是忽然就赖在千手女忍的身上,簪在发丝里的发饰就会滑动。   宇智波斑听泉奈埋怨着每每伽罗心血来潮跑动之时,伽罗身边的忍者都来不及接住从伽罗发间滑落的飞鸟琉璃。   “啪”一下就摔地上,碎了一地。   每次周围都有忍者,每次都来不及接住。   恐怕不是伽罗动作太快,是那些忍者修炼不到家,沉溺于过分亲人的青鸟带来的欢欣之中,而忽略了原本目之所及能够及时发现的危机。   泉奈又絮絮叨叨地念了两句宇智波火核烧制琉璃的功夫不够好,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两条琉璃发链。   泉奈转过脑袋给宇智波斑看伽罗现在戴的发链,继续说:“伽罗没力气,首饰一重就不爱戴。”   “又像猫一样喜欢这种挂着小东西的玩意儿。那不就只能打链子了。”   说着说着,泉奈转而去吐槽千手柱间,“他看我们看得太紧了,我想晚上出来活动一下,都动不了。”   因有家人相伴,情绪得到安抚的宇智波斑安静地听着,他倒是不觉得千手柱间会做出限制你们人身自由的事情来,他最多就是担心伽罗的安全,给伽罗做个标记。   千手柱间至多行事有点不着调,然而,千手柱间他很可能也是第一个通过直觉发现伽罗不是凡人的家伙,所以对待伽罗才不像是对普通姬君那般恭敬。   作为千手柱间的宿敌兼好友,宇智波斑相信千手柱间,那个木头更多是带着好奇和情不自禁的喜爱靠近伽罗。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轻拍同样开始上下眼皮子打架的泉奈的背,就是作为兄长,他希望千手柱间和他妹妹相处时,能有点距离感。   伽罗方才应该也是半是担忧,半是开玩笑地提醒宇智波斑以后别随便翻墙,顺便拉着一点千手柱间,别让有分离焦虑的千手柱间太过分。   哪怕是为了未来平衡木叶的势力,伽罗也不会长久地留在千手族地。   至于为什么不留在宇智波族地……   你:我想和桃华贴贴,而桃华不可能会翻宇智波族地的墙。   宇智波斑:柱间不会限制伽罗自由,他也不会因为伽罗搬家而发疯,不会……的吧。   他化作人形的青鸟啊……宇智波斑轻叹一声,他抱紧了睡熟的孩子。   真的不能再多停留一会儿吗?   “再多待一会儿的话,东西都要搬不完了啊,斑哥。”第二日清晨,你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入木叶的小楼里去。   你听着泉奈说他房间里也有些东西想要带过去。   【不,还是算了,让斑哥帮我拿吧。】泉奈难得有些踌躇,犹豫不决地说。   【嗯?什么东西?】你追问,泉奈却没有回答,在意识深处毛绒绒地打了个滚,像是在不好意思。   “怎么了?”宇智波斑倚在你房间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你整理这两天写出来的草稿纸。   就两天时间,你是怎么写出来这么多的纸的?宇智波斑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难怪你以前总是喊手腕疼要千手桃华帮你揉。   看着纸上不但有龙飞凤舞的字,还有各种各样公式数字,甚至还有简易的示意图。   宇智波斑心说,也难怪你总是找不到自己的草稿纸,写了这么多,又到处乱放。   “对了,斑哥,泉奈说请你帮他从房间里拿东西,不过,泉奈没和我说是什么。”你将草稿纸放入匣子后,回头看向倚着门框站着的宇智波斑。   “哦,那个啊。”宇智波斑了然颔首,显然是知道泉奈说的是什么,他微微一笑,仿佛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温柔几分。   宇智波斑抬手对你招了招,示意你到他的身边。   “嗯?直接进来就好了啊。”说是这么说,你放下手里的匣子,啪嗒啪嗒跑到宇智波斑的面前,仰头看着他,“怎么了,斑哥?”   宇智波斑一抬手,便有飞鸟垂到你的鬓边,落下金色的羽翼。   常年手握兵器的战国忍者手指拂过你的发间,动作轻柔地捻起一缕发丝,让金链与发丝缠绕,分外认真地帮你戴金子熔炼而成的飞鸟发链。   宇智波斑垂下眼,凝望金色飞鸟栖息于伽罗姬君的发间。   宇智波忍者擅长使用火遁,他们烧得动琉璃,自然也能融化金子。   宇智波斑也不觉得打个金链子有多费事,他昨夜拿到泉奈说的那一小箱金子后,顺手就将你喜欢的飞鸟发链给做出来了。   “泉奈说你总是摔发饰,叫我帮你打个耐摔的。”宇智波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同样是他昨晚新打的耳钉,对准你耳垂上的耳洞轻轻推了进去,接着指腹在你耳后轻巧一点,便捏弯了耳针。   ——你应该也会喜欢花的吧。   指腹在圆润饱满的耳垂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确认耳钉不会滑落后,宇智波斑才动作自然地收回手。   “斑哥!”泉奈羞恼地喊了一声。   “我才没有总是摔发饰,是发链没有固定好的原因!”你也在高声辩解,如果不是怕外面的忍者们听见,你的声音恐怕要比泉奈的还大。   眼见着马上又要变成弟妹吵架现场,宇智波斑当即将你打横抱起,轻轻一跃便越过了围墙,往木叶的方向而去,“走了,不是说要赶不及了吗?”   被宇智波斑抱住飞跃而去的你马上闭上了嘴,免得吃一嘴风,只能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很快,宇智波斑找到那栋小楼,小楼的二楼已经被忍者们布置了一部分供你坐卧用的家具,但是还没有搬来屏风作为隔断。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别过脸,不去看放了寝具,明显是你晚上就寝的空间。   你扫视了一圈,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你拉了一下突然就走神没了动作的宇智波斑的头发,让他放你下来。   “伽罗你这里还没有布置好,要不然先到外面走走?”宇智波斑没有谈工作,在他看来现在除了冬至日祭礼,没有别的大事需要你亲自督促。   有那个千手扉间去劳心劳力那些琐事就可以了。   宇智波斑被你拉了一下头发,只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没有将你放下反而转过身走向阳台,打算等小楼被忍者们布置好再回来。   恰好在此时,千手扉间带着人,准确来说是带着工作来找你。   这次千手扉间规规矩矩地从小楼庭院外的大门走了进来,踩过碎石铺成的小径,在庭院中央站定,抬头看阳台上的两人。   两个跟在千手扉间身后的千手忍者只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了脑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各自怀里抱着的一摞文件。   “姬君,冬至祭礼的工作文书送过来了。”千手扉间仰头看向阳台上的你,只视线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息——你发间飞鸟羽翼上的流光亮得有点刺眼。   “哦?好,都拿上来吧。”你再次扯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头发,想要下来,你回头看了看二楼的空间,转头对楼下的千手扉间说,“再给我搬一套桌椅来,我要用。”   “是。”千手扉间垂眸答应,一如往常那个冷静理智的精英忍者。   等千手扉间上来的时候,不但搬来了桌椅,还带上了屏风作为空间隔断,划分二楼的各功能区域。   千手扉间将那些需要拍板签字的工作文书放到了你的桌上,“这是拟定好的座次安排,这一份是物资调度,还有几分新的申请……”   “嗯,我都先看一遍。”你坐到新搬来的椅子上,翻看千手们带来的工作文书,手中拿着硬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心二用地问,“柱间送信回来说他们大概明日会抵达木叶,关于安置流民的准备工作你们安排好了。”   千手扉间沉稳地回答:“已经在木叶外新建起安置区,等到……确认文书批下,那些流民便会成为木叶民。”   千手扉间说的确认文书,是要火之国大名盖章确认的文书,明文许可木叶可以收纳流民了,才能让他们进入木叶。   你点了点头,表示这项工作可以过了。   唔,自己看对自己的安保工作安排,还是蛮奇妙的。   你看着自己手里这份调拨两名族长作为护卫的申请报告,最终在文书底下签上了名。   当然,你也没有让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闲着,一个继续去清扫木叶周边,清除匪患,另外一个则是去和跟你有信件往来的大商人们联络,问他们要不要当蹴鞠赛的赞助商。   木叶的冬至祭礼和忍族入驻仪式对商人们来说政治意味太重,随意参加可能会让他们心存芥蒂,害怕招致麻烦,但是可以归于娱乐项目的蹴鞠比赛就不同了。   推脱一二句,说是陪着贵人玩闹,便不怎么打眼了。   宇智波斑看着放在你桌子上快要把你给埋了的文件,调来了宇智波秋来协助你。   千手这边倒是没有合适得用的女忍能够陪在你的身边,千手扉间只得带着新的工作离开。   等到周围来来往往放下文书,接着带着新的工作离开的忍者们少了,你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   好像是莲花?   你仔细摸索着耳垂上耳钉的轮廓。   中心是圆圆的莲台,最外围是尖尖的莲花花瓣,唔,莲花瓣好像有两层?   感觉很精致呢,就是手边没有镜子你看不见。   不管怎么说,得到礼物总是开心的。   你想着,弯眼笑了起来,“中场休息,阿秋,我想喝果茶。”   “是。”宇智波秋放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颔首行礼,转身为你去准备果茶和点心,好像一点都没有看见你身上多出来的两件新首饰。   恰恰相反,宇智波秋看得清清楚楚,绞合紧密到仿佛原本就是一体,因此绝不会勾住头发的绞丝链,飞鸟振翅欲飞的灵动羽翼,精致莲瓣后镌刻的梵文……   啊,这一定是族长大人的手笔。   除了姬君喜欢的飞鸟之外,居然还故意用了曼陀罗纹。   莲瓣,火焰,梵文,是曼陀罗纹无异了。   宇智波秋暗自感叹,真不愧是族长大人,送出去的礼物也很有深意。   圆满的象征啊。   ——看见姬君,便会知晓圆满。   宇智波秋奉上茶水和茶点,姬君很好照顾,因为将姬君和工作放在一起,他们就会互相抵消,在姬君彻底抵消之前,需要及时把姬君从工作里面捞出来。   然后,轻拍姬君的背,喂食果茶和不甜的点心。   今晚……姬君要一个人住在木叶,着实让人担心。   宇智波秋轻拍伽罗姬君的背,在心底轻叹,族长大人为什么不把人留在宇智波族地保护起来呢?   当然是为了自由呀。   结束一天的工作,吃过晚饭,接着你站在二楼阳台上吹了一下风,你就开开心心地用新宅里的自来水洗了洗脸。   洗漱完,你又乖巧躺进被窝里面。   【查克拉真好用,还能调节冷热水。】你忍不住在新被窝里打了个滚。   终于,你终于又可以开始独居生活了。   【伽罗你是被管束久了的小孩,一不被人看着,就格外放纵吗?】泉奈无奈地看着自顾自恍惚的你。   你呵了一声,又滚了一下,【嘶,忘记了,发链还在头发里面。】   【伽罗,别乱动,链子绞进头发了。】泉奈止住你的动作,伸手去解发丝里的金链。   【手好巧呀,泉奈。】你夸心灵手巧的泉奈。   【哦,现在又不生气了?】泉奈调侃,一点点地解缠在一起的金链和头发。   【好的,明天早上的第一个目标是不要人叫,自己起床。】你不理泉奈,自顾自说着。   泉奈:【……】   不过,泉奈没有说你屋顶上至少站了三个忍者,而且,肯定都听见了你刚刚打滚的动静。   不过,先让你开心一会儿吧。   嗯?那三个人怎么突然退远了一点,是斑哥来了吗?   “伽罗?伽罗你怎么不在千手宅?”提前回来的千手柱间追到了木叶的小楼。 [77]第 77 章:说到做到   “你们忍者都是不需要睡觉的吗?”你很是无语地看着从阳台爬上来装男鬼的千手柱间,这家伙像是楼底生长上来的藤蔓,一直蔓延到你的面前。   “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尘。”   一句话,就让千手柱间满脸委屈地止住了所有动作,乖巧地蹲坐你寝具前的榻榻米上。   比榻榻米高出一拳的软垫床台上又铺了一层软褥,坐在御帐台上的伽罗姬君被柔软温暖的被子拥住,而强如鬼神的忍界之神此刻却像是淋雨小狗般蹲在对方的面前。   你抬手点住蹲下来的千手柱间的额头,缓缓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拿起枕边的手帕帮千手柱间擦灰扑扑的脸。   果然,脏兮兮的,手帕都擦黑了。   “柱间,你要是不打理好自己就扑过来,我就要扯你的头发了。”你别过脸,身体向后仰了仰避开想要凑过来的千手柱间。   风尘仆仆的千手柱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缩回原来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仰着脸让你帮他擦脸。   你怎么就有种在照顾狸花猫的错觉。   就是那种在外面被别的猫猫叫做丧彪,自己散养自己,但是隔三差五就会回来看看给它取名叫小咪的两脚兽还活着没有的厉害猫猫。   这样看的话,就有点可爱了,谁能忍心责怪大晚上来敲你门的小猫咪呢?   你双手捧住已经擦干净了脸的千手柱间的脸,眼睛里没有血丝,休息得还不错,看上去即使在外面也有在好好照顾自己。   千手柱间抬眸,自下而上地仰视着你满是无奈的眼神。   “伽罗,我去洗一洗,等下还能来找你吗?就只是聊天。”千手柱间的眼神在你耳垂上的曼陀罗花钉,缠绕在发间的金链上轻点了一下,又满腹难过委屈地说,“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伽罗你了。”   你好像听见了小猫,哦不,是一辆大猫说:人,咪想你了。   你:不行,得先把脚擦干净才能进屋。   于是,千手柱间迅速回家把自己上下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常服又趴到小楼阳台的栏杆上,期期艾艾地看着你坐在御帐台上解着最后一束被金链缠绕的头发。   你的手不如泉奈的手灵活,解最后一束差点把金链又缠进去。   泉奈在你的意识里磨牙,【千手柱间这家伙怎么来得这么快,干什么?!】   【不气不气,我解好了。】你歪着脑袋解宇智波斑亲手打的金发链,链子缠在头发里没有多少感觉,最后解开全部放手里才觉得分量不轻。   如果甩起来打人应该也蛮疼的,你倏地想着,感觉有被笑到。   你将解开的发链放到妆匣里,随后穿着白色寝衣缓步走到阳台上,好笑地看着千手柱间,“这又是怎么了?”   趴在阳台外的千手柱间猛地一跃而起,跳进阳台脱下自己的外衣,着急地给你披上,“不要出来啊,伽罗,你会着凉的。”   “扉间在这里也刻了保暖的术式,不会冷的。”你伸手抓住千手柱间披在你身上的外衣的领子,看着过分担心的千手柱间绕着你转,不得不被他绕着往屋里走。   “可是,阳台上还有风呀。”   一边说着,千手柱间一边把你往房间里赶,直到把你堵回铺在御帐台上的被窝里面去,才状似乖巧地蹲在你的面前。   千手柱间知道自己站起来很高大,因此,他同样格外擅长示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降低他对他人的威胁感。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你还是能够感觉到千手柱间身上暖融融的热意传来。   千手家的忍者啊,感觉都像是冬天的暖炉,暖乎乎的。   “扉间怎么不让伽罗你搬回千手族地,或者是搬到宇智波族地也行。我在路上都听说了,有袭击者,明明在我们的族地里更安全。”   千手柱间嘟嘟囔囔的,看上去很想把你搬回千手宅,哪怕是宇智波族地也行——反正他能翻墙去见你。   “小楼里有新的自来水系统,洗漱更方便。”你本来想说可以洗澡洗头自由,但是考虑到眼前是个保守的战国人,便一笔带过地简单说了一句。   不论是千手族地,还是宇智波族地,你都果断拒绝回去。   “好吧。”千手柱间盘腿坐下,眨巴眼睛看着你。   “就算是看着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你闭上眼睛不看千手柱间故作可怜的狗狗眼。   “柱间你应该是暂时脱离大部队,提前赶过来的吧,等下还要回去的吧?不赶紧回去的话,会休息不好的吧。”你劝千手柱间正事要紧。   可是,伽罗才是最重要的正事啊。   千手柱间单手撑着脸看总是纵容他的伽罗。   闭上眼睛的你听见千手柱间轻笑一声,“忍者没有那么脆弱。”   “是是是,知道你们忍者都是铁打的。”提起这个话题,你就被挑起了火气。   “千手扉间也是,回来之后估计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两天我看见他眼睛里都是血丝。”   你叹了一口气,屈指抵在眉心搓了搓,头痛。   千手柱间一不在,千手扉间就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没日没夜地工作,哥哥不在,这么焦虑的吗?   “又头痛了吗?”千手柱间伸手贴上你的额头,亮起的绿色查克拉如漫漫春水浸润你紧绷的神经,“我来检查一下吧。”   说着,千手柱间倾身向前几乎要将你拢进怀里。   千手柱间侧头看着你耳垂上由莲瓣火焰以及圆台组合而成的曼陀罗花钉。   曼陀罗纹的中心刻了象征宇宙本源的梵文,向外圈层依次刻画了象征五方佛的单音节梵文。   这些梵文不注意看,便会以为是莲瓣上的纹理。   “伽罗睡觉怎么不摘耳钉?压到的话,会不舒服的吧。”千手柱间好心提醒。   “……掰不动。”你沉默了一下,有点憋屈,最终实话实说,“这个耳针太难掰了。我又看不见耳朵后面,不好发力。”   宇智波斑轻轻松松就把直针捏弯了,你居然掰不动,这是做了多少克数的,这么难掰。   这句话你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耳针不做重一点,前面的花就容易往前掉,这样就不好看了。   “那我来帮伽罗吧。”千手柱间自告奋勇,顺势把你抱进怀里,心情很是愉悦地帮你摘耳钉。   帮你取下耳钉的千手柱间悄悄伸手捏碎了你手上的藤花木镯。   碎掉了的木镯,咔哒一声掉到了床铺上。   ——回到木叶就要取下木镯。   虽然你并不着急要求取下来,但是千手柱间说到做到,你很满意。   “好乖好乖。”闭着眼睛的你,从千手柱间的肩膀向上摸到他的脑袋,轻抚他的长发。   伽罗才是呢,被人拢在怀里面,然后轻拍着背的话,很快就会睡着。   ——好乖呀。   ——披着他的衣服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千手柱间想着,轻手轻脚地把伽罗放回御帐台上,盖上被子。   就在此时,千手柱间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气势,如洪水般气势汹汹地翻涌而来。   啊,是斑啊,是感觉到他会来了,所以来找他的吗?   千手柱间惊喜回头,就看见一路飞奔赶来的宇智波斑沉默地站在阳台栏杆上。   夜风在宇智波斑的身后刮过,吹得深色衣袍猎猎作响,黑色的眼睛也隐隐透出了写轮眼的血红光晕。   嘤,斑的脸色看着好凶啊QAQ   千手柱间露出哭唧唧的表情,同时手在伽罗睡着的御帐台前的榻榻米上一抹,露出一行墨色字迹书写的静音术式,墨迹随着铺开的查克拉无声无息地绕着御帐台游走,继而首尾相接将整个御帐台围了起来。   这样一来,伽罗就不会被吵到了。   “别在我的面前摆出这副蠢样!”等千手柱间画好静音术式后,宇智波斑才阴恻恻地开口,他向前一步,落入阳台,走入房门打开的屋内。   宇智波斑的脸上沉下厚厚的阴影,“一回来就打扰到伽罗的休息。”   “千手柱间你是真的很想死吗?”   称呼变成了更亲近的伽罗呢。   以前斑很少直呼伽罗的名字,基本上会带上姬君的称呼。   千手柱间如此想着,却是疾步向宇智波斑走去,可不能在小楼里就和斑打起来,绝对会把伽罗给吵醒的。   “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很想见一见伽罗。”   千手柱间正面迎上宇智波斑的一拳,掌心接住拳头,身形微沉顺势下压斑的手臂,与此同时和斑错身,朝着阳台跃去。   宇智波斑没有片刻犹豫就势跟上。   两人便站在隔壁的楼顶上过招。   “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难道是想要明天一早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族长起内讧的消息疯传到木叶外面去吗?”千手扉间饱含怒意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顾着和挚友交流感情的两人。   嘶,扉间看上去好像很想朝着他和斑扔起|爆|符的样子。   千手柱间马上收手,立刻就挨上了宇智波斑一拳。   揍了千手柱间一拳的宇智波斑很快便收了手,两人的动作都很克制,没有一栋楼受到伤害。   不过,宇智波斑不想和千手扉间说话,于是站在屋顶上把千手柱间给踢了下去。   “扉间~我就只是在和斑交流感情,这种程度的活动,连热身都算不上。”在半空中转换了一下姿势,灵巧落地的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嬉皮笑脸地冲千手扉间讨饶,“别说啦,扉间~”   “不要那样叫我的名字。”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说,额角的青筋跳动,千手柱间再多叫一下他的名字,千手扉间很可能就要恼羞成怒了。   千手柱间瞬间见好就收,神色沉稳地站直身体,和千手扉间说起后面的大部队,“明日中午前,所有人便可抵达木叶十里外。”   “明早扉间你们便需要做好准备。”   “是。”千手扉间立时进入工作状态,“我等已经建好临时安置的小屋,做好流民登记,带他们做好清洗和检查身体后,便可分配一定的简单工作。”   “很好。”千手柱间点头,看上去十分靠谱。   “那么,阿尼甲您是否应该回到大部队去,明早若是他们找不到主将,恐怕会对未曾见过的木叶产生忧虑吧。”千手扉间没有惯着他大哥,语气幽幽地开口。   “啊哈哈哈。”千手柱间的气势弱了下来,对上千手扉间严肃的冷脸,马上又正色道,“我现在就回去。”   千手柱间手上结了一个印,瞬身消失不见。   查克拉感知到千手柱间确实往村外的流民大部队赶回去,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大哥啊……   千手扉间抬头看宇智波斑已经挪到了伽罗姬君所在小楼的屋顶上,站姿随意地俯瞰四面八方,大有要在那里守夜,站到天亮的架势。   阿尼甲!千手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干净了!隔壁宇智波族长都在怀疑千手族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千手扉间看着站在屋顶上的宇智波斑投下来的警惕目光,只觉得自己胸口堵着一口气,堵得眼前发黑。   他才不是他大哥那个笨蛋,会不知轻重地在大晚上打扰到姬君休息。   千手扉间招手让原先退远了的三名忍者回来,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守卫位置,重新保护姬君的安全。   最后,千手扉间垂下猩红的眼眸,结印瞬身离开。   今夜还有许多工作。   “一大早就有好多的工作啊。”   小楼的自来水系统方便取水,大大缩短了你的洗漱时间。   你:能更快进入工作了呢:)坚强微笑.jpg   “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着想,要记得准备热水……唔,其实最好是把头发剃掉,谁听话剪掉头发,谁就有优先选择工作的权利。”   正在帮你梳着头发的宇智波秋听着你念叨着安排流民的准备工作,事实上,这个年代谁会在意头发呢?有热水,有片瓦容身之所,便已经是恩赐了。   “阿秋,帮我扎个马尾吧,今天的工作可能会有很多,还是不要梳发髻了。”你回头对宇智波秋说。   “那也太简朴了,不合身份,您适时表现一定的财富,才能够给新到木叶的人们信心。”宇智波秋给你提了个折中的方案,虽然还是马尾,但是可以用上新得的金发链,做简单的编发造型。   听宇智波秋的建议,你想了想,“啊,如果是马尾编发的话,发链还是太细了,用那条红梅的发带。”   你见宇智波秋脸色变化,还是太朴素了吗?你便继续补充道:“然后,再用发链做装饰。” [78]第 78 章:你完全戒不掉贴贴   木叶内部蓄势待发准备收容流民,另外一边穿着红色战甲的千手柱间则在安抚随着离木叶越近而越发感到忐忑不安的普通人。   “诸位,不必忧心,我们马上就要到达木叶,木叶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领袖气质且眼神正直,令千手柱间看着格外正气凛然,使得他的话语很让人信服。   果不其然,千手柱间话说完没多久,穿过树林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看见了已经在等着他们的人。   那群人后面便是一排小平房,再远一些的地方,同样立着整齐排列的独立小屋子,显然是为收纳的流民准备的。   那排小平房前,千代子带着人支起数个大锅烧热水,准备用来烫洗衣物。   千手柱间身后的千手南星等几个年纪稍小的忍者自觉出列,协助千代子一起工作。   结香,原来的裁缝之女,如今站到人前,拿着纸笔作为伽罗姬君的侍从女官之一,记录外来人员信息。   结香已然发现,千手柱间带来的人数比预定的要多,显然是在路上这位千手族长也在不断接收流民。   比最后一封抵达木叶的信上说的人数还要多。   姬君说的果然不错,多做准备是有道理的。   另一个用作食堂的三面亭里,同样支着一口大锅,咕噜咕噜地滚着肉汤,香气馋得人不论人说什么都乖乖听话。   “哇,扉间,你也来接我吗?”千手柱间万分感动地走到千手扉间的面前,似乎是想要上前抱住千手扉间。   又不是长时间没见面,而且昨天晚上才见过面。   千手扉间冷着脸,在外人面前也不能嫌弃地推开大哥,只能拍拍扑过来的千手柱间的背,然后用力按住千手柱间的肩膀,让大哥正常一点。   千手扉间按在千手柱间肩甲上的手用力到青筋都爆了出来。   “斑呢?斑怎么没有来接我?”身体结实只是感觉到肩膀有点重,弟弟的爱也有点重的千手柱间左顾右盼,却没有看见宇智波斑。   “宇智波族长自然待在木叶拱卫姬君的安全。”按住大哥不要乱窜的千手扉间斜睨了千手柱间一眼,眼神像是在说“阿尼甲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这些流民在批文下来之前不能进入木叶居住,但是可以安排他们住在木叶外围。   木叶忍者们探测过周围的平原地带,很适合普通人耕种和居住。   等他们将这批流民安顿下来,剪发,清洗,又按人头分配喝粥喝汤,日头都偏西了。   千手柱间留下几名忍者看顾,接着带剩余忍者继续往木叶前进。   走出最后一段树林,便是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地,平地的尽头便是木叶,以千手柱间的眼力,立时看见了站在木叶大门口的众人。   伽罗今日穿着一身颜色更加明艳轻快的丁香紫袍子,外披一件围着白狐毛领的大氅。   带着一点粉调的紫色裹在毛绒绒黑色大氅里面,就像是过冬的小圆鸟,看着就很暖和。   立于伽罗姬君身侧的宇智波斑正和她谈论着什么,斑低头浅笑,伽罗也回以微笑。   “这件衣服有点重。”你执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对宇智波斑说,   “今日先暂时穿着,下次给你找更轻便保暖的好料子。”宇智波斑低头看着你,嘴角上扬,眉眼里都带着笑意。   “唔,可以用鸭绒鹅绒做填充……我已经让人尽可能地去收羊毛,天气越来越冷了,怪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你懊恼地皱了皱眉头,查克拉太好用,忍者们养你也分外精细。   你神思混沌之时,便没有想更多关于民生的事情。   “不着急,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煤矿,今年冬天木叶不必惧怕寒冷。”宇智波斑宽慰这你。   “啊……就是因为这个——我们的人总是偷偷去挖土之国的矿,所以才会有来自土之国袭击者来报复。”你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上的刀扇挡住你心虚的脸色。   虽然你们趁着大家边境线划分混乱,到处薅羊毛,但是土之国确实是你们薅得最厉害的一只羊。   谁叫土之国的矿产资源太丰富了,而且存在大片有争议的土地,在这个兵强马壮者为上位的年代,自然是谁强,土地就是谁的。   不挖白不挖。   宇智波斑轻挑眉梢,他也是这么想的,真有本事那就来打败他,让他服从啊。   桀骜不驯的最强宇智波,便是如此的嚣张。   站在他们两个身后的宇智波火核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不要聊了,千手柱间到了。   被提醒的你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午后阳光里的千手柱间,眉目俊朗,满身正气。   看着真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样子,你在心里评价。   你忍不住勾起嘴角,眉眼弯弯,手中轻转移开刀扇露出整张笑颜,你笑着对千手柱间和他身后的忍者们说:“大家辛苦了,欢迎回来。”   千手柱间没有像往常那般笑嘻嘻地扑过来,而是非常正式地对你单膝行礼,面色沉稳地颔首,特意用庄重的语气说话。   “幸不辱命,任务已顺利完成。”   你:场面怎么这么严肃啊?我不就是来接个人吗?你们这里不是很注重有人说欢迎回家的吗?   你马上就端正态度,回以同样的认真表情,说:“我已知晓,千手族长请起,您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理应嘉奖。”   有、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撑一下场面吗?你下意识地摸袖子里的袖袋,袋子太小,里面就只能装些袖珍小玩意儿。   诶,有一个坠了琉璃珠子的梅花花结,勉强能拿出来见人。   你的指尖在纠缠在一起的绳结上摩挲一二,终究是拿了出来,递到千手柱间的面前,说:“木叶新到了一批好酒,今日千手们可尽数享用。以此为凭证,可去库房取出。”   千手好酒,送他们烈酒应该会让他们喜欢。   千手柱间接过被你当做凭证的花结,笑得很是灿烂,“是。”   礼节性地会面结束,几人便转身一同往木叶内走去。   你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冲着走在后面的千手桃华笑了一下。   不苟言笑的千手桃华表情没有一丝动摇,只将视线转向你迅速眨了一下眼睛,接着又目不斜视地站在千手柱间的身后。   千手扉间上前一步和你汇报关于接收流民的后续工作反馈,“观察七日,确认无疫病后,便可让他们来拜见姬君。而在这几日,我们已安排他们做一些拾取柴火,整理房屋周围环境等简单工作。”   “还有,这里是关于流民内手工艺人,农民等职业登记。”千手扉间从袖子里拿出卷轴,按照你的要求,登记收容的流民所会的技能,方便你们后续安排工作。   会种地就去种地,懂类似纺织染布等其他技术的,就继续做原来的工作。   今天好像没有完成什么工作,但是就是从头忙到尾,许多工作都在进行中,明天还要继续。   察觉到你疲惫的神色,宇智波斑刚想伸手扶一下你,千手桃华早一步来到你的身边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桃华刚回来也很累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们到政府大楼最后做一下工作交接就能结束了。”你自然而然地靠近了千手桃华,和她走在一起,“毕竟是木叶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工作交接,要有点仪式感。”   千手桃华不动声色地扶住你的手臂,从木叶大门口走到中心的政府大楼,对你来说还是有段距离的。   “再有下次,我就让你们直接带我到政府大楼。”你只能庆幸你今天穿了厚底的鞋子,穿薄底的鞋走以太长的路脚底会痛。   “要不然你还是让我们抱你过去吧。”宇智波斑扶额叹息。   “不,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你拒绝了,坚持到政府大楼就是胜利。   终于走到了政府大楼,你刚想说今天工作结束,千手扉间让你再坚持一下——坐到会议厅的主位上,签署任务结束的文书,作为认可千手柱间完成任务的正式文件。   你在任务卷轴上写下的结束批语,继而签下名字,千手扉间抽走卷轴,绑上卷轴的系带,象征木叶的第一个任务结束。   而这枚卷轴也会放入机密档案室,成为一段历史。   终于,所有的事情结束,你长舒一口气。   “桃华~我好想你~”你张开手臂向千手女忍撒娇要抱抱。   拥抱会让人分泌感到快乐的多巴胺,亲密的肢体接触更是会大量分泌让人降低防备感,增进信任和亲近的催产素。   贴贴使人快乐。   如果缺少拥抱,你可能还会因为多巴胺等激素分泌回落导致情绪低落。   你可以戒掉巧克力,戒掉被糖分欺骗而上升的多巴胺,但是,你完全戒不掉和人拥抱贴近。   以前有个街头实验,说你可以对一个人做任何事情,结果却是有许多人肆意伤害对方。   那时,你在想为什么要伤害对方呢?不可以抱抱吗?一个永远不会拒绝你拥抱的人诶。   千手桃华也不会拒绝你的拥抱。   千手女忍抱住坐在椅子上的伽罗姬君,贴在她腹部的姬君轻轻发出像是小猫在咕噜的声音。   千手桃华收着力,手轻抚过你编发里的梅花发带,金子打造的坚实飞鸟也藏在里面。   啊,是宇智波家的手艺。   千手桃华的视线下移,落在围着白狐毛领的大氅上,千手家的库房里没有这件大氅,针脚也不像是织子的手艺。   还有这曼陀罗花钉,他们千手又不是瞎子看不见莲花花瓣上的梵文。   曼陀罗呵,马达拉呵。   千手桃华缓缓抬眼看向站在伽罗姬君身后,同样目光坚毅的宇智波女忍,这几日都在照顾姬君的宇智波秋。   哪怕她们可以为了任务而紧密合作,但是她们毕竟是千手和宇智波……   “桃华。”你轻唤了一声千手桃华的名字。   “是,姬君有何吩咐。”千手桃华很快便回过神。   “我搬家了哦,桃华,过几日到家里来吃热腾腾的锅子吧。”你仰头笑着对千手桃华说。   ……姬君搬离了千手族地么。   千手桃华怔愣一瞬,犹豫片刻,她问:“姬君是一人入住吗?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一个人住,我当然能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我就发布任务啊。”   你兴高采烈地和千手桃华约好日子,便让千手桃华赶紧回去休息,和你待在一处,千手桃华一定不能放松情绪好好休息。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你起身和众人告别。   千手扉间按住差点就要说出没有分寸感的话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也砸了千手柱间一拳。 [79]第 79 章:我带你出去   你用刀扇挡住偷笑的表情,歪着脑袋看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他们暗中合力压制千手柱间,不让他从位置上站起来。   到后面,等千手扉间将手中的任务卷轴交由某个千手忍者取走存入机密档案室,这位千手二当家便一边按着千手家的老大,一边挥手让会议室里大部分的忍者退下,或是回去休整,或是去执行其他任务,总之都先出去,这里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转瞬间,会议室清静下来。   当会议室里人员只剩下你们几人,现场很快就变成千手二当家和宇智波老大明目张胆地按住扑腾挣扎的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唰的一下从忍具包里抽出钢丝,寒芒一闪,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法,眨眼间便将千手柱间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   而宇智波斑则一个跃起,在避开千手扉间不分敌我甩过去的钢丝的同时,伸手“砰”的一下将千手柱间的脑袋压在桌子上,动作相当利落,仿佛在心中预演过一遍。   你:你们是不是还趁机发泄了一下对千手柱间的怨气?   算了算了,今天工作基本上结束了,就随着他们闹吧。   你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千手柱间在背后可怜兮兮地哼唧。   千手柱间:“呜呜呜。”   哎呀,怎么这么可怜呢。   你只得挪开遮面的刀扇,半张脸从扇子后面露出来,眉眼里浸染着戏谑的笑意,轻声劝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别压着千手柱间了,“不要太欺负柱间了。”   “呜呜呜QAQ”脸被压在桌子上都变形了的千手柱间又呜呜地喊着,配上泪眼汪汪的表情,看上去委屈极了。   你只能说,幸好忍者还没有开发出史官这个职业,不然千手柱间要丢人丢到三百年后了。   但是,忍者内是存在编纂秘传册的人员的,他们会记录各自家族里的谱系,重要战役,或者是事关家族存续的重大事情。   就好比今日,他们也会如实记录木叶创立以来,完成的第一个伽罗姬君正式发布给千手和宇智波的重要任务。   因此,今日便有忍众在秘传册中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木叶初建,千手氏家督举止有失妥当,于议事厅中被宇智波氏家督及千手氏次子合力压制,脸覆于案,不得动弹。伽罗姬様启唇轻笑,笑止左右,曰:勿欺。】   “他活该,多大的人了,总是不着调。”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依旧单手牢牢按着千手柱间的脑袋,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然而转向你时,宇智波斑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都柔和下来了,温声劝你也回去休息。   “伽罗你既已疲惫,不需理会这些俗事,尽快回去歇息吧。”   你低头看一眼像条死鱼,不再扑腾的千手柱间,再看看还没有散发完怨气的千手扉间。   以及虽然是在对你笑着,但是看上去很想新仇旧恨算到一处再揍千手柱间一顿的宇智波斑。   你只好摸摸千手柱间因为方才的挣扎而变得乱七八糟的黑色长发,一脸爱莫能助地对他说:“加油哦,柱间。”   你:如果是千手柱间你的话,一定能够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的手底下活着喝到晚上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好酒的。   被伽罗姬君拉了拉袖子的宇智波秋,得令弯腰抱起伽罗瞬身离开会议室。   发动术式的瞬间,宇智波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姬君。   总是纵着千手族长的伽罗姬君在她怀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中沁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也是,毕竟忙碌了一天了,宇智波秋想着便抱紧了被黑色大氅裹紧的伽罗,几个跃起落下就从政府大楼回到了不远处的姬君暂住的二层小楼。   回到小楼,你躺到铺着柔软被褥的御帐台上,原本只是想要眯一会儿,发带没拆,发链没解,耳钉没摘,只脱了外披的大氅就直接躺进被子里。   结果一不小心,你就睡到了半夜。   再睁开眼睛时,屋子里黑漆漆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咕噜咕噜,有点饿了。   【泉奈,你怎么没有叫我起来。】你试着从床铺上爬起来,没爬起来,睡过头了,脑子还在发懵,迷迷糊糊地思考不了其他,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想继续躺回被子里。   你:扭曲地阴暗爬行.jpg   泉奈在你的脑海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手你正在试图驯服的身体。   【明天早上就开始锻炼身体吧,回来之后,伽罗你就没有早起过了。】泉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将手从被子里捞出来,又缓缓坐起身。   【呜——】你发出了像是撒娇又像是耍赖的声音。   【谁家的水壶响了?】泉奈好笑地调侃了一句。   笃笃,门窗被人敲响。   你转过头,视线穿过敞开的阳台门看过去,今夜月光澄澈,月色铺满整个阳台,每个角落都被照得明晰透彻。   就着明亮的月光,你看清了人影。   是宇智波斑。   守在对面屋顶的宇智波斑察觉到伽罗醒来,便将视线投了过去,他看见那孩子刚睡醒,坐在御帐台上,一副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   发链上的一只飞鸟歪歪斜斜地挂伽罗的颈侧,像是被狂风刮乱了飞羽,迷失方向的雨燕。   还好,很快泉奈就出现了,他应当是安慰了伽罗几句,让人重新振作起来。   于是,宇智波斑便起身几个跳跃,从对面的屋顶闪身跳入小楼的阳台,他抬手在门窗上轻轻敲了两下,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宇智波斑抬脚跨过阳台与门的界限进入屋内,半分目光都没有给扔在榻榻米上那件他送了许久才送出去的大氅。   显然是伽罗困迷糊了脱下随手丢在哪里的。   黑发宇智波直直地看向伽罗,发链没有解就睡下了,金链和黑色发丝缠在一起,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皱皱巴巴的。   行至伽罗面前,宇智波斑单膝点地,抬手便帮伽罗解开又缠在一起的金链和头发。   桀骜不驯的宇智波族长耐心地将缠在金链上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分出来,指节偶尔擦过又开始发困的伽罗的后颈。   解下来的发链被他随意地缠在其他手指上,直到所有的飞鸟都落到他宇智波斑的手心。   紧接着,宇智波斑抬手用掌心接住犯困身体朝前倾的伽罗。   又要睡着了吗?   宇智波斑想着,随即睁大眼睛——这孩子毫不设防地侧身朝着他靠过来,顺势将重心交给他。   发丝上的香气,衣物上的熏香,还有伽罗本身的气息,似乎都因为他离得太近,顺着呼吸一并攀上他的衣襟,连他一并熏染了。   全然信任他的眼神,亲近的肢体语言,放任他进入自己的私密空间——伽罗对异性的警惕心太差了。   他也就算了,他是泉奈的兄长,是哥哥。   但是对千手柱间不行,那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又极为擅长死缠烂打。   伽罗又是个容易心软的性子,总是由着千手柱间放肆。   宇智波斑想着,继而又想到伽罗对同性的纵容更是没边了,下午的时候简直恨不得赖在那个千手女忍的身上。   “链子太细了,容易和头发缠在一起。”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明日我给你换一个。”   “那斑哥给我带束发冠吧,最近的工作好多哦,我还是扎马尾吧。这个发型比较方便。”   你乖乖地让宇智波斑帮你解发链,因为比不过忍者们的手巧,让忍者们来才是效率最高的。   宇智波斑摆弄你头发的动作很轻,解开金链后还帮你梳理披散的头发。   很让人安心的氛围,靠着宇智波斑的肩膀,你甚至又开始犯困了。   然而,闻言的宇智波斑还是不满意,“怎可梳如此简单的发束,传出去木叶实力衰弱,供养不起一位姬君了。”   “哦。”   你声音软绵绵地应着,听上去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先不要睡,吃点东西。”宇智波斑从袖中拿出卷轴,解开封印,取出还温热的吃食。   大大小小的杯盏很快摆满了食案,摆在御帐台前的榻榻米上。   你坐在御帐台上,被子还盖在腿上,头发披散,心说,这算不算让人把饭端床上吃?   “你赐下的好酒让千手忍者们喝得酩酊大醉,也都没有喝完,于是厨房便拿了些酒,做了几样吃食,分给所有人。”言外之意是宇智波忍者也享用到了伽罗姬君的好酒,没有落下谁。   “这一道酒蒸蛤蜊,蛤蜊是从白山港口带来的,很是鲜美,你试试味道如何。若是合你的口味,我让人多带点回来。”   你想说你就想吃那一碗酒糟汤圆,但是宇智波斑紧盯着你,势必要让你全部菜式都试一试。   而你每一样都尝过的话,不愿意浪费食物的你就会尽可能地吃掉食物。   “乖孩子。”宇智波斑盘腿坐在食案后面,姿态闲适,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单手撑着侧脸,含笑看着你吃饭。   正在数咀嚼次数的你脸颊鼓鼓地怒视“诡计多端”的宇智波斑,你每次都是这样被他盯着吃晕碳了。   “再试试这个如何?”宇智波斑对你的“怒视”熟视无睹,妹妹的撒娇罢了,“似乎是厨子新想到的点心,将果干用酒粕腌渍。”   宇智波斑将用小琉璃盏盛着的酒粕果干往你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各色果干被白色酒粕薄薄裹了一层,盛在斑斓的琉璃盏里很是好看。   “我想吃酒糟汤圆。”你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又看看那碗汤圆。   宇智波斑空着那只手抵住你的额头,像是在帮你克制口腹之欲。   “只能吃一枚,糯米不克化,煮时少加了水,酒气浓了些。”   “一枚就一枚……”你嘟囔了一句,伸手拿起盛着汤圆的小碗,用小勺子捞起一枚,咬开白白胖胖的汤圆,唔,是芝麻馅的,还想吃。   你眨了眨眼睛,试着和宇智波斑再谈谈,“剩余的汤圆我不吃的话,难道斑哥你吃吗?”   “我吃。”宇智波斑说,长臂一揽,手上用了个巧劲儿,碗便从你的手里转到了他的手里。   等你反应过来,宇智波斑已经拿起你用过的勺子,面不改色地舀起剩下的汤圆,没有半点勉强,仿佛帮妹妹扫荡剩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汤圆有五枚,你只吃了一个,剩余的都被宇智波斑吃了。   你:我的汤圆QAQ   “呜呜,等冬至日,谁也不能拦着我吃汤圆,我还要吃花生馅的。”你拉着宇智波斑的袖子,身体不自觉向前倾,看见碗里面真的没有汤圆了,忍不住瘪嘴,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委屈。   宇智波斑放下空碗,一抬眼便看见你朝他倾的身体有些摇晃,伸手扶住你的肩膀,“忍着一点,不都已经吃撑了。”   这几天监督你吃饭,宇智波斑自然知道你的饭量究竟有多少,就好比现在,你绝对已经饱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下多走几圈的。”你更委屈了,说着,你就拉着宇智波斑在屋子里转圈。   等下。   宇智波斑低头看你迷蒙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要一直说下去的倾诉欲。   这是吃醉了吗?就这么点酒?   宇智波斑任由你拉着他的手,在屋子里绕圈。   除去寝居的个人空间,其他地方被布置得很是温馨精巧,放了许多你喜欢的漂亮东西。   放在匣子里的琉璃珠子,毛绒绒的绒花小鸟,放在桌上的插花作品……   走了两圈,宇智波斑反手握住你的手腕,“我带你出去走走。” [80]第 80 章:应是白雪映红梅   因为冬日苦寒,所以千手扉间会在伽罗姬君居所的廊柱上刻下用于保暖的封印术式,每隔几日他都会来输入查克拉延长封印术式存在的时间。   虽然并非他本意,但是由于封印术式中感知查克拉变化的符文里掺杂了他本身的查克拉,他本人是能够轻微感知到符文周围的查克拉变化。   换句话来说,千手扉间能够感知到待在符文周围的伽罗姬君的存在。   若是有类似他大哥那般拥有庞大查克拉的强大忍者,千手扉间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当初伽罗姬君暂居千手独院,千手扉间在廊柱上刻下符文前,他便原原本本地将此事告知了伽罗。   “若是姬君您感觉到冒犯,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那时他与伽罗才相识不过几日,让一位贵女的行踪,无论坐卧,无论晨昏,时刻被忍者感知到,实在是过于冒犯。   因此,千手扉间本也做好了被叱责的准备,被贵女大骂一句“你怎敢监视”。   却不想,站在廊下垂眼等待宣判的千手扉间听见那位天真柔软的姬君担忧地问他。   “用你的查克拉给我取暖,会对你有什么损害吗?”   她似乎将查克拉和血划上了等号,很是担心,担心他抽取太多的查克拉会血虚而亡。   于是,那双含着忧虑的眼睛便在他的身上来回逡巡着,寻找一个可能因为抽取查克拉而产生的伤口。   多可悲啊,竟识人不清地开始担忧起能随时能够捏碎人喉骨的忍者。   成长至今日,完成大小任务不计其数,千手扉间的名号虽比不上他大哥那般足以令战争止息,其血腥味也足够止小二夜啼。   然而,没有听说过忍者凶悍之名的姬君用那副纯然无害的神情真情实感地替她完全不了解的人悬起一颗心,以为千手扉间会因此血虚而亡。   弱小的,无知的……温暖的。   像是在春日里诞生的小猫,温暖的季节给了它太多的错觉,以为处处都是如春风和煦,于是不自量力地企图用腹部温暖人类。   美丽的皮毛覆在人的手上,温驯的眼神仿佛在说可以摸摸它的肚皮哦。   这份忧心,究竟是真是假?多疑的忍者岿然不动地暗中观察着。   多天真啊,他竟真的以为时刻观察便能够发现你的破绽。   多情是真,无情亦是。   ——你爱每个爱你的。   ——你深谙自身的魅力,更是极为擅长笼络人心,亦知晓玩|弄人心会招致汹涌的怨恨。   ——所以,你精准地把控着个中平衡,不肯多给一分,如此准确,如此无情。   他主动坦白术式的感知作用,他也给过拒绝的机会,你是知晓的。   你是知道的!   他一定能够感知到你。   只是……你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宇智波?   为什么是宇智波?!   千手扉间闭上眼睛,术式传递而来的微弱反馈,如夜色里的一豆灯火,明明灭灭地飘摇着提醒他。   ——宇智波斑停留在伽罗的居所。   ——宇智波斑带走了伽罗。   你被宇智波斑带出小楼。   大氅一裹,宇智波斑便将你抱起,大踏步走入阳台,轻轻一跃,足尖踏上瓦片几乎没有声响。   于是,你抬头看见了月亮。   “今天的月亮好亮啊。”你趴在宇智波斑的肩头,晃了晃小腿,“我要下来散步,我都没有踩过屋顶。”   宇智波斑自无不可。   如此好的月色,若只局限于一室未免可惜,不是么。   宇智波斑将你放下,握着你的手,牵着你踩在屋脊上行走。   你喝了酒,走得有些慢,但是有宇智波斑在,你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你:扩大安全区了,好耶。   “热。”你用那只没有牵着宇智波斑的手的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酒糟的后劲让你的体温升高了些,你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有到春天啊。”   “衣服好重,天气好冷,不能随便脱衣服。”   “本来就不能随便脱。”宇智波斑轻笑一声,又将你披着的大氅领口拢了拢,心想下次做件披风要加个帽子,免得你被风吹得头疼。   “不要离我太远,晚上风有点大。”宇智波斑侧身帮你挡住夜风,低头问你还要屋顶散步吗?   你摇了摇头,拽着他的手顺势在屋脊上坐了下来,“不走,我要看月亮。”   “今天月亮好亮啊,明明过几天就是新月了。”   你坐下,宇智波斑便也跟着你坐下。   他没有看不圆也不弯的月亮,他在看你。   “新月夜里的森林最热闹了。”   宇智波斑安静地听着你语气软乎乎地说话。   忽的,宇智波斑面色一凛。   宇智波斑的目光从你的侧脸上移开,越过小楼的院墙,对上另外一双猩红的眼睛。   哦,竟然追了出来吗?以为他拐|带了伽罗吗?宇智波斑在心底嗤笑一声,接着他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你去看楼下。   “啊,是扉间呀。”被宇智波斑提醒了的你,转过头看见了像鬼一样静立在街角的白色影子。   接着,你扬起笑脸,抬起手五指张开,手臂大幅度地挥了挥。   下一秒,千手扉间便瞬身出现在了你面前,单膝点地,“姬君?有何吩咐。”   “过来过来。”眉眼弯弯的姬君继续招手让千手扉间靠近。   千手扉间向前挪动了几步,距离缩短到你触手可及的位置。   “哈。”   你轻笑一声,双手一左一右地拍在千手扉间的脸上,啪的两声清脆声响。   不过对于忍者来说,这点手劲儿不痛不痒的,千手扉间眉心微动,他反而比较担心你的手会不会红。   嗯……手有点疼,你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想。   不过,一想到千手扉间如今都不会躲你的手了,你又忍不住发出轻快的笑声,掌心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滑下,继而双手捧住千手扉间的脸,像是捧着惹人怜爱的可爱猫猫。   “好可爱。”你笑着感叹。   嗅到你身上甜酒味道的千手扉间对醉酒后的你行事跳脱大胆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过是用手捧脸而已——虽然你一般只会对孩子做捧脸的动作。   宇智波斑看着你仗着他在旁边便愈发胆大妄为的妹妹,眼神锐利地盯着千手扉间,无声传递着“千手扉间你敢乱动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千手扉间回了一个冷淡至极的眼神,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宇智波斑把厨房做的酒味点心喂给伽罗吃了么。   “……”   “……”   两位精英忍者谁都不肯和对方说话,好像谁先开口,就是谁先输了一样。   “好可爱好可爱。”你犹是捧着千手扉间的脸一遍遍地夸赞着,诶,就是可惜,现在千手扉间已经不会因为你捧脸的动作而害羞退后了。   不抵抗,不拒绝,不逾越,等着你捉弄人的兴趣消退。   呀~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更想让人欺负他了吗?   你预想到千手扉间可能出现的表情,心情便愈发雀跃。   以至于要将额头都抵在对方的额头上才能传递你的喜悦。   千手扉间呼吸猛地一窒。   “!!!”   太近了!   千手扉间本能地想要退后,颈侧却被你的小指轻轻划了一下,只能直直撞入调皮心性的姬君的眉眼。   轻颤的眼睫,温热的吐息,都在诉说伽罗姬君此刻毫无保留的欢喜。   就……如此相像吗?他此刻在你眼中究竟是谁?能够让你毫无防备地亲近。   千手扉间还维持着单膝点地的姿势,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紧握成拳抵在屋顶的瓦片上。   眼睛却死死盯着此刻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相触的伽罗姬君。   过近的距离反而会让人忽略全局,就仿佛此刻千手扉间只能注视着那双满是欢喜的眼睛。   你捧着千手扉间的脸,手微微收紧了些,很是无辜地提了一个要求,“想咬你的耳朵,我可以咬一下吗?”   “请控制一下您的食欲。”千手扉间状似非常冷静地试图和一个醉酒之人讲起道理。   “可是,我想看你的耳朵红起来诶。”你抬起头,直白地说。   ——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她喝醉……   不断加深合理解释的千手扉间眼神定定地看着眸光潋滟,两只眼睛都仿佛在说着欢喜的姬君。   宇智波斑猛地将你拦腰抱起,远离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后根,甚至脸面颊上都染上绯红色彩的千手扉间。   别以为他不知道,像千手扉间这种磨炼心智忍性绝念,把自己打磨成一把为家族披荆斩棘的利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心软动容。   所以,千手扉间故意做出这番姿态,就是为了引|诱你!   你只看见了一秒雪白的皮肤逐渐透出嫣红,应是雪中映红梅的美景。   眼尾呢?眼尾也能泛红吗?你刚这么想着,就被宇智波斑带离了千手扉间的面前。   “呜哇。”飞起来了。   “伽罗!”   【伽罗!】   宇智波兄弟齐齐教训你,让你别乱来。   呜,不开心。   “呜,扉间。”   你朝着还傻愣愣地单膝跪在原地的千手扉间伸出手,“还没有看够。”   听见你呼唤的千手扉间抬头。   原本时刻保持无波无澜,冷静克制的红眸里,似是翻滚着不想再克制的情绪。   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啊,看来是要好好教训一下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于是,被激起怒意的宇智波族长三两步将你送回小楼,紧接着便反身去给千手扉间一个教训。   “嗯?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你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回到小楼的阳台上了。   然后,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就打起来了。   “应该没问题吧?”你自言自语地问。   “虽然扉间打不过斑,但是肯定没问题的。”因为和大家一起享用伽罗赐下的好酒,而喝了个酩酊大醉的千手柱间揉着自己额头,幸好千手家的仙人体足够强悍,很快就能够把酒精代谢出去。   感觉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查克拉在剧烈碰撞,千手柱间瞬间酒醒了大半,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幸好虚惊一场,只是在“切磋”。   千手柱间爬上你的阳台,笑着和你打招呼。   “伽罗是喝醉了吗?”   “有点。”你点头,小楼里的保暖术式让酒劲上来的你觉得热过头了,扯了扯大氅毛绒绒的领口,你心虚地别过脸。   “我好像…不小心……做错了一件事。”你右手抚上自己的右脸,说话很是没有底气,气势一点点弱下去了,你甚至蹲了下来不想面对现实,“我不应该在宇智波斑面前暴露我喜欢白发的。”   “但是,白发真的好可爱啊,我就是喜欢白发啊QAQ”   “南星也很可爱,持明也可爱。”你   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和你一起蹲着,“啊,扉间也很可爱没有错。”   “千手柱间,离伽罗远一点!”宇智波斑跳回到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站着,面色阴沉地对千手柱间说。   千手柱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背后已消失不见的千手扉间,再看一眼斑,想说点什么打个圆场,却不想被你拦住了。   “柱间,你先回去吧,我和斑聊一聊。”你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还拍了一下脸,试图保持清醒。   千手柱间起身的动作一顿,旋即笑着答道:“好。”   “你们不要吵架哦。”   “不会的啦,是今天晚上我太没有分寸了……”你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得和千手柱间挥手告别,眼神示意千手柱间赶紧走,你来安抚宇智波斑。   很快,千手柱间便离开,去追千手扉间去了,问问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伽罗姬様想要和我说什么呢?”宇智波斑似笑非笑地说。   你:宇智波斑居然也会阴阳怪气地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总之就是对不起QAQ”你可怜兮兮地看着宇智波斑,希望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   就这个认错态度,如果是泉奈的话,早就被他狠狠教训一顿了。   唉,家里的妹妹不省心怎么办?宇智波斑叹气。   “算了,伽罗你先休息吧。”宇智波斑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伽罗爱玩爱闹,就是他是第一天知道原来伽罗爱“玩”千手扉间。   虽然但是,他能够治得住千手扉间,可是你不一定真的能够治得住千手扉间。   宇智波兄长表示,玩游戏风险,还是别玩了。   于是,宇智波斑抱住挣扎不想睡的伽罗,然而终究抵挡不住贴贴魔力的伽罗还是逐渐安静下来,静静地窝在宇智波斑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不多时,宇智波斑便听见伽罗平稳的呼吸,如夜|潮拍岸打在他的脖颈处。   宇智波斑开口。   “泉奈。”   泉奈睁开清醒的眼睛。   “伽罗对千手扉间……那是怎么回事?”宇智波斑沉声询问。   “伽罗对白发的人很有好感。”泉奈斟词酌句,“因此伽罗格外偏爱千手南星。”   “就是那个北辰?是白发红眸?”宇智波斑挑眉。   “不甚明了,伽罗不爱谈论此事,只醉酒之后,心房失守,透露了一二。”泉奈摇头,缓缓叹了一口气,“不论是何眸色,伽罗都甚是喜爱,千手持明那个小千手眼眸如秋色甜果,伽罗也爱。”   “可能更偏爱红眸。”   “善文章、音律、绘画、甚至排兵布阵也有涉猎。”想到伽罗曾对千手扉间说有贵族同情他们,泉奈略迟疑地说,“性格可能偏向仁善。   “优柔寡断。”宇智波斑轻哼。   “伽罗必然有受其影响。”泉奈提醒宇智波斑嘴下留情。 [81]第 81 章:戏弄也是真心的一部分   千手柱间追上瞬身离开的千手扉间。   “扉间~扉间~,让我看看,你和斑切磋,有被斑打到了哪里吗?”千手柱间在千手扉间用空间忍术飞雷神逃脱前,忍界之神的手便如鹰爪在电光石火之间扣住了弟弟的肩膀。   随后,千手柱间掰过弟弟的身体想要看宇智波斑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伤。   “没有。”千手扉间微微别开脸,向后仰了仰身子,属实是没招了,只得神色不耐地露出完好无损的脸,“他没有从我身上讨到好。”   千手扉间脸上的红晕早就散去,千手柱间见到的是他永远冷静理智的好弟弟。   千手柱间仔细打量千手扉间,他弟脸皮薄,以前扉间还不能好好控制情绪的时候,一生气就上头,脸整张脸都会被气红。   但是,现在他弟控制情绪控制得炉火纯青,哪怕是他,有时候也很难找出他弟的情绪破绽,看不出来扉间究竟在想什么。   千手柱间一边哀叹弟弟长大了,有好多瞒着他的小秘密了,一边上下检查千手扉间的身体,确认千手扉间没有受伤,明伤暗伤都没有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扉间你和斑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而且有伽罗在,她应该不会让你们起冲突才是。”千手柱间疑惑,站在千手扉间的面前,注视着他的兄弟。   不论是谁,看见忍界之神像座巍峨的山立在自己的面前,都会倍感压力吧。   千手扉间哪怕作为千手柱间的兄弟,还经常训斥不着调的兄长,但偶尔也会感觉有如高山般的兄长是个可怕的存在。   世上绝无仅有的,无人可敌的强大忍者,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千手柱间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   ——不想变成大哥的阻碍。   千手扉间咬住舌尖,压低眉眼忍耐眼中翻飞的情绪,“姬君吃了厨房制作的酒味点心,不胜酒力,无暇顾及我们二人。”   千手扉间不想说伽罗醉酒戏弄于他,怎么能责怪她呢,都是宇智波斑带错点心的缘故。   厨房里有酒馒头,用酒粕发酵出的面皮,内馅是伽罗姬君偏好的豆沙,几乎没有酒气残留。   这个不带,偏偏带了酒气更重的几样。   宇智波,居心叵测。   “酒?厨房今晚做的几味酒蒸蛤蜊和果干吗?”千手柱间同样吃了那几味菜肴,酒粕果干和酒糟汤圆都太甜,他便没有多碰。   “诶,伽罗的酒量不是不错么。”千手柱间诶了一声,讶异地说,“伽罗酒品也好,吃醉了酒就爱拉着人说话,嗓音比平日更轻快活泼有如妙音鸟婉转歌唱。”   “……姬君醉酒后,举止确实更肆意活泼。”千手扉间跟着千手柱间应了一句,却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透露。   千手扉间还在想那个宇智波斑坐在旁边一副纵容态度地看着伽罗“玩闹”。   啧。   ——那家伙究竟在自以为是什么呢?   ——宇智波斑他是在以什么身份来充当伽罗姬君的保护者呢?   千手柱间又“啊”了一下,“啊……伽罗醉后的举止……我记得伽罗很喜欢扉间你的白发。”   千手柱间想起伽罗第一次醉酒的时候就爱捧着千手扉间的脸,夸赞他的白发犹如轻雪,称赞他赤红的眼眸美丽。   还有……故意用指尖去划忍者最为致命的脖颈,却偏要对方忍耐。   伽罗酒后格外喜欢戏耍扉间呢。   扉间,这是又被醉酒的伽罗戏弄,然后被宇智波斑看见,觉得扉间“轻狂”,居然不避开失态的伽罗,所以两人这才打起来了吗?   千手柱间如此想着。   被千手柱间按住了肩膀的千手扉间整个都绷紧了。   千手扉间的眼前倏地闪现起伽罗额头抵在他额头上,笑吟吟地说想要咬一口他的画面。   伽罗的酒量不错,而且她也很有自制力,不会轻易选择放任自己醉酒失去思考能力。   因此,今夜伽罗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意志。   ——伽罗想要看见他变脸。   为什么呢?   为什么想要撩拨他的情绪呢?   若是只喜欢他的白发,像那般看着便好,然而伽罗却要看属于“千手扉间”的情绪。   千手扉间垂眸。   落入森林的妙音天女无情而平等地给出每一份“爱”,却又悄然在那些爱里面藏起些许真心。   千手扉间想要探寻那些只有妙音天女自己知道的真心。   ——毕竟,您将一部分“真心”,给了我不是么。   伽罗不是随意将自己的情感当做筹码的人,制衡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势力,只需要命令就好。   哪怕仅仅只是一句话,便会有许多忍者为其赴汤蹈火。   无人能左右伽罗的偏爱。   选择宇智波是,故意捉弄他也是。   千手扉间抬眼看向终于松开了对他的桎梏的兄长千手柱间。   ——阿尼甲啊,若是有一日,他成为了您的阻碍,您会如何对待我呢?   “果然还是杀了比较好吧。”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泉奈不敌困倦的身体,方才已然睡去。   不过,泉奈提供的情报帮助宇智波斑拼凑关于伽罗的喜好。   竟爱屋及乌到如此程度吗?连只有相似的白发一点,便会吸引你的注意力么?   宇智波斑深深皱起眉,那个千手扉间便是仅有白发这个特征相似,便引得伽罗心神动摇。   宇智波斑轻拍着伽罗的背,不对,与其说伽罗爱那个不知姓名的白发,不如说她“偏爱”的是为大义献身的灵魂。   一如他和柱间。   他们二人放下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试着探寻和平的道路,是这个时代最为特殊的灵魂。   这才是伽罗“纵容”千手柱间多次无礼冒犯的根本原因。   宇智波斑半阖下眼帘,视线落在靠在他肩膀上熟睡的伽罗,蓄长了的墨色长发一并顺着他的肩膀铺满了他的胸膛。   其中的一束落到了宇智波斑的手掌心。   宇智波斑收拢手掌握住这缕发丝,无意识地捻了捻。   “仅仅只是懂音律绘画的贵族怎么能与你相配。”宇智波斑抬手,那缕青丝便缓缓落下。   战国忍者的手覆在伽罗的发顶,轻轻抚摸,随后手掌顺势而下,指节触碰到化作人形的青鸟的脸颊,“该是更为强大,能够同时守护你的安全,和你灵魂共鸣的人才可以。”   若无人欣赏青鸟高歌,那么该多么可悲。   宇智波斑将伽罗放回御帐台,即便他很想留下守夜,但是明日伽罗要戴的新首饰,他需要去做好。   伽罗想要束发的发冠啊……宇智波斑闭上眼睛,太朴素了不行。   “诶,是发冠呢。”   清晨,你醒来便看见了放在你梳妆台上莲花形的发冠。   【而且,可以像发夹直接把头发夹住,斑哥万岁!】你开开心心地把头发梳顺,接着就用莲花冠将头发束好,一个清爽的马尾就出现了。   泉奈看着你兴高采烈地照镜子,心情也跟着上扬了几分。   【伽罗,你还喜欢什么样式的发簪?让斑哥给你打。】泉奈记得你喜欢给琉璃坊画琉璃发簪的样式,多是各种花卉的造型。   【要花的。】你笑着说。   果然。   泉奈在心里想,猜中你心中所想,心情甚好的他接着说:【我记得伽罗你说过一整套发饰有不少组件,你画下来给斑哥,让斑哥打。】   【哈哈哈,这是把斑当做铁匠使唤了吗?】你忍俊不禁。   跳上阳台来唤你起床的千手桃华看见的,便是坐着低头轻笑的伽罗。   伽罗姬君坐在晨曦的光中,清风拂过扬起轻薄的窗帘,世界都仿佛变得温柔。   “姬君。”千手桃华轻唤一声,意料之中的,浅笑着的姬君即刻回头望向她。   “早上好呀,桃华。”   柔软的,美好的,世上最珍贵的姬君向她跑来,笑容明亮。   “姬君,用过早膳后,便是晨会了。”千手桃华恭敬地垂首,对你说今日的日程安排。   “好。”你点头。   用过早膳后,便是久违了的人员齐聚一堂的晨会。   地点也有所改变,变成政府大楼内部的会议室。   这次,你坐在木叶会议室的主位上,左右两侧分别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核心成员。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神色淡然,身后的宇智波们个个敛声屏气,追随族长的步伐。   千手柱间则是大大咧咧地和你说了声早上好后,接着坐到了你的右手边,好奇地翻动桌子上的文件,然后就被看不过去的千手扉间打了一下手。   显而易见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都对这样的座次安排没有异议。   千手扉间一板一眼地提醒:“接下来一段时间,晨会重点讨论的工作项目是冬至祭礼。”   “应邀观礼的人员名单已经定下来了,还有座次安排。”千手扉间将拟定好的文件拿出,眼神催促千手柱间赶紧拿过去认真看。   “哦哦,我看看。”千手柱间将自己的目光从你挽着头发的新发冠收回来。   宇智波火核同样将那份文件递给宇智波斑。   “关于物资调度,我联络了一些大商人,他们会资助我们的蹴鞠赛,相应的,我们木叶的蹴鞠队伍要去指导,嗯,就是帮助他们组建蹴鞠团队,在国都组织蹴鞠比赛。”   你试着和忍者们解释怎么用蹴鞠比赛来获取收益。   “除了可以赌蹴鞠比分的博戏,还可以在蹴鞠比赛时掺入商品的产品介绍,进行带货。”   比起风险太大可能翻车的博戏,广告带货走的就是一个薄利多销。   “我们木叶的头部产品,琉璃制品,也可以当做蹴鞠比赛的冠军奖品,如此一来便可扩大知名度。”   来自现代的营销侧策略不是一次晨会能够讨论清楚的。   自觉话题跑偏的你,继续谈论起冬至祭礼。   “以上,也只是偏向完美发展的设想,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们还是接着聊祭礼。”   祭礼祭礼,自然是有祭拜先祖的仪式。   到现在你才知道千手家偏信佛教,族内设有佛堂供奉漫天诸佛,而宇智波家则是信仰神道,建造神社单独祭祀一位大神。   “诶,伽罗不知道千手族地有大佛堂吗?我可以带伽罗去看哦。”千手柱间兴致勃勃地向你介绍,“我们家的佛堂有数千佛陀在壁,中心供奉千手千眼观音,是名副其实的【千手】。”   千手扉间在旁表情木然,这是亲大哥,还是族长,他想带谁去家族佛堂参观就带谁去。   你:该怎么说呢,你们两家真不愧是宿敌啊,祭祖用的也不是一套逻辑啊。   让信仰不同的两家共同举办祭祖仪式,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族内的仪式可以各自分开举行,而木叶共同的冬至祭礼只需要保持祈福部分即可。”千手扉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你,冷静地说,“这是我拟定好的初稿。”   你接过来一看。   靠谱得可怕的千手扉间已经做好了木叶部分的祈福方案,不涉及具体的宗教仪式,只需要你作为守护木叶的琉璃姬,站在祭坛上诵读千手扉间起草的祝福词。   祝福词很正能量,是正常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期盼和平持续。   “扉间,真的非常可靠呢。”你眉眼含笑地称赞扉间,“事情都安排地很有条理。”   “分内之事。”千手扉间颔首,垂下眼帘维持谦卑的态度,不骄不躁地应下。   为了让观礼嘉宾尽可能短时间地走完流程,别出乱子,按照顺序,你上台祈福的部分在两族入驻木叶仪式之后,蹴鞠赛之前。 [82]第 82 章:全世界都是你的声音   你看着千手扉间在祝祷之后,安排了有一定观赏性的祭祀神乐舞。   唔,这样也算是战国版的举行蹴鞠比赛前的热场吧,你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   这也算是向伽罗姬君进献忍者们的敬意,千手扉间垂眸静立,听着你翻看手中的文件,纸张从你指尖翻过,发出细微的声音,纸的边角划过柔软的掌心,仿佛全世界都是你的声音。   感知忍者耳聪目明地数着页数,默念心跳次数计算时间便能够推测你的目光究竟看到了何处。   他已简化过仪式,因此冬至祭礼当日的流程安排并不繁琐。   除去带领队伍进入木叶,站在祭坛上诵念祝祷词,祝福木叶和平长存的仪式部分,你接下来就只需要坐在主席台上看蹴鞠就可以了。   你:这些工作看上去并不困难,就是在那么多的人面前演讲,有一点点紧张。   接着你又询问木叶周围的新村民如何了,“可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出现五例发烧热症,现已安排隔离救治。”宇智波火核回话,因出现生病的人,安排新村民拜见姬君的时间便要延后。   因为冬天本就是做些休整工作,为来年的春耕做准备,所以等待正式批文的时间便不算难熬,在开春之前拿到便可。   只是……   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其实很讨厌不确定的状态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借助国都通过香膏水粉搭建起来的“夫人外交”渠道,催一催许可文件吧。   你拿起笔墨写了张条子,写好后便将纸条折好,抬手递给站在身侧的千手桃华,“帮我写份花笺,送给北之方夫人,询问夫人愿不愿意试一下兰花粉膏。哦,粉膏要取个新名字,玉兰粉漾如何?”   “再帮我提一句,只是兰花娇贵,若是侍候我温室里的兰花的人手不够,可能就只有这一份玉兰粉漾了。因此,我想请夫人帮一帮忙。”   千手桃华收下纸条,领命而去。   诸事讨论了一遍后,今日的晨会便差不多结束了。   木叶一环和二环的建筑基本上建设完毕,关于硬件设施的工作可以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考虑编纂律法等关于生活的细节问题了。   木叶的村规,商税,婚姻户籍……最关键恐怕是商税了吧,此前你和忍者们一直在灰色地带里游走,通过委托大商人作为代理人寄卖琉璃,木叶本身的商业经营许可依旧处于一个本体不明的状态。   啊,这件事也需要通过北之方夫人帮忙催一催火之国大名,于是,你又写了张条子。   要不要自己组织一个商会呢?不过,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里面似乎没有擅长经商的人手,其他忍族里有吗?还是说,调拨几个头脑灵活的忍者到大商人们的身边当学徒,学习一二。   你放下笔,将手里的条子给一名千手忍者,让对方追上千手桃华,继续给北之方夫人写信。   做完这些,你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过,也不着急啦,不能想着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你手头的工作结束了,该签字的签字,该批条子的批条子,安排下去的事情也交代清楚了。   接着你便单手撑着脸,手肘支在桌面上看轮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开始进入到过节的准备。   他们各自需要处理的族务也很多,一个两个的,被节前的琐碎事务定在椅子上。   千手柱间苦哈哈地看卷轴,虽然都是往年做惯了的事务,准备节礼,慰问族中老幼,分配年金,确认族库的节庆支出等等。   千手柱间耐着性子安静坐在位置上坐了十分钟,挺直脊背,表情严肃地看着卷轴。   然而,千手族长很快就被卷轴给打败了,东倒西歪地弯下了脊背,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搁在卷轴上泪眼汪汪地看向他的好弟弟千手扉间,“扉间,真的好多文件啊,我怎么看得完QAQ”。   “阿尼甲,族务总是要自己看的。”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说,关于木叶的文件他们和伽罗姬君都能够帮忙处理,那些是公事,是两个家族需要共同分摊的事务。   但是,千手内部的事务,让别人来帮忙就不太好了。   千手柱间抬眼看了一眼周围人,发现除了两族族长和副手,其他忍者早就在千手柱间怠惰之意大爆发前,识趣地退到了会议室外面。   于是,千手柱间趴在会议室的大圆桌上,小声地嘀咕着,“悄悄的,不让其他人知道是……别人帮忙。”   听着自家大哥这没出息的动静,千手扉间额角的青筋浮了起来,一突一突地直跳,他的手按在苦无上,苦苦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   对面的宇智波斑轻轻挑眉,嗯?   千手扉间被气到闭眼不想看见千手柱间了,然而,千手柱间偏偏要惹千手扉间,像是非要看见千手扉间怒火中烧才停手。   “柱间。”你及时开口,免得千手柱间血溅当场。   “我下午要带南星他们去染布——”   “要我去帮忙吗?”千手柱间积极应答,眼睛猝然亮起,笑得仿佛室内的阳光都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下午究竟要去干什么都不重要,他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用扇子点了下嘴角,面带笑容说:“下午的时候,扉间要被我借走去帮忙,毕竟就只有扉间懂化学实验的安全注意事项。”   “所以,柱间你只能趁着上午的时间让扉间帮你处理工作。”   你举起刀扇遮住脸,只露出满是无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千手柱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别惹千手扉间生气了啊,柱间”。   “诶——”千手柱间发出一声失望的哀鸣,肩膀塌了下去,自顾自地陷入了阴沉状态中去,身上长出了一丛丛的蘑菇。   宇智波斑握拳抵在唇上,忍住笑意看着千手柱间仗着这里没有外人,故作这副孩子气的姿态,不过,他早就免疫了千手柱间玩消沉这一套。   但是,千手扉间显然快要被千手柱间给气疯了。   你摇了摇脑袋,算了算了,这对千手兄弟啊,真的是……你将扇子盖到了的自己的眼睛上,眼不见为净。   诶?你好像听见了磨牙声。   咯吱,咯吱,像是有人在磨手里剑。   完了,千手扉间真的被他哥气疯了。   你赶紧打断千手扉间揍千手柱间的蓄力读条,语速都比平常快了几分,“扉间,你手上工作先停一停。”   “扉间,帮我再排一下冬至祭礼的流程,还有蹴鞠比赛的赞助商有回信了吗?你帮我看看该怎么谈后面合作的价格。”   工作,给千手扉间转移注意力的工作,只要把千手扉间塞进工作里面,理智的千手副手便会放弃耽误时间去揍他大哥。   紧接着,你赶紧甩给宇智波斑一个眼神,让他捂住千手柱间的嘴,让他别说话了。   宇智波斑原本不为所动,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就让千手柱间被他弟揍,他们宇智波可想看这对千手兄弟的热闹了。   但是,他再不动手,你也要生气,然后自己动手揍千手柱间了。   你那点手劲儿能给千手柱间什么教训?   宇智波斑认命起身,手臂在桌面上一撑便利落地跳到了对面的千手柱间伸手,顺手朝这个笨蛋的脑袋上来了一拳头,紧接着“啪”的一声,宇智波斑又把千手柱间的脸按到桌子上了。   “扉间。”你看着陡然冷静下来的千手扉间,试探性地开口。   这怎么看怎么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千手柱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啦,非要惹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闭眼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猩红色的瞳孔已变得冷静,与你四目相对。   “现在就去处理那些工作吗?”千手扉间沉声问。   “嗯,现在就过去吧。”你点了点头,心想还是先分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吧,免得真的见血了。   “先处理哪一项工作?”千手扉间接着问。   “唔……”你犹豫了一下,思考着哪个工作更轻松一些,让千手扉间缓一缓,别被千手柱间气晕过去,“先看收到的信件吧。”   “阿秋,帮我把收到的信件带到小楼。”你站起来,竖起刀扇挡住被宇智波斑强制捂嘴的千手柱间那边投来的视线。   “是。”原本退到会议室外的宇智波秋入内领命,当即捏了一个瞬身印,发动瞬身术离开,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你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千手扉间回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那不着调的兄长。   哎呀,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啦。   你微微转身,举起扇子挡住千手扉间的视线,接着向他走了一步,将自己的位置卡在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之间。   手习惯性地向前伸了一下,想要拉住千手扉间的袖子,但是指尖刚探出去寸许便停下,你转念一想,忍者们可能不喜欢和人接触。   尤其,千手扉间还是感知型忍者,和人接触太多会感官过载吧。   于是,你收回手,用语言让千手扉间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走啦走啦,不要看了。”   千手扉间如你所愿,将视线落在你的身上,颔首应声:“是。”   垂下的袖子遮住了千手扉间轻抽了一下的手指。   他看见了。   你方才抬起手时衣袖滑落露出腕间一点点肌肤,指尖朝向他。   ——你刚刚想拉他的袖子。   可你收回了手。   像是听见人声的小猫,原本的动作顿住,紧接着转身就跑。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警惕起来了。   千手扉间安静地跟在你身后,走出会议室。   等到走出政府大楼,阳光落到你的肩头,你才偏过头轻声询问千手扉间今日是怎么了。   两人脚步不停,以一个散步的速度往小楼走去。   绘着宝相花纹样的浅色蚕丝扇面掩住了你困惑的表情,“柱间今天怎么总故意招惹你生气。”   “可能是因为阿尼甲昨天没有让我生气。”千手扉间语气平静,垂下眼双手拢进羽织的袖子里,想到面前的人是你,又将手放下。   “诶?”你歪了一下脑袋,千手柱间有必须要完成的惹千手扉间生气的KPI吗?还是说,这难道是千手家特殊的增进感情的方式吗?   有点不太健康诶。   “今天扉间也有点奇怪。”你眨了眨眼睛,侧身朝千手扉间靠近了一步。   千手扉间礼节性地退后半步,保持距离,保持分寸。   于是,你又靠近了一步,顺手拉住了千手扉间浅色族服的袖子不让他继续后退。   千手扉间站定,不再动作,另一只没有被你拉住袖子的手虚扶住你的手臂,掌心与你的手臂保持一指的距离,像是准备随时接住你的架势。   “我应该没有四体不勤到转个身就会摔倒。”你看着千手扉间的动作,笑着吐槽了一句自己。   “以防万一。”千手扉间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你的侧脸,另一些没有着落的目光便看着你肩上的阳光,“我今日…有何奇怪?”   “今天的扉间,好像也在生气——在柱间故意招惹你之前,就在生气了。”你身体向前倾逼近了千手扉间。   脖颈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尖锐的触感,像是有谁用食指轻轻从上而下划过,却只能忍耐。   千手扉间神色复杂地看着受千光垂爱的姬君,再一次想要退后,可是他的袖子还攥在你的手里,抽出来你站不稳恐怕要摔倒,一时竟进退不得。   “您……您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千手扉间别过脸,咬牙忍住唇边快要溢出的叹息。   “很明显的状态不对呀。”你的手里还攥着千手扉间的袖子,转身继续朝着小楼走去。   被你牵着走的千手扉间安静地跟上你的步伐。   你解释不清究竟是怎么分析的,但是——   “平常扉间你气柱间不着调,基本上是先考虑到柱间的脸面,遣散大部分忍者,然后给柱间一个教训。”   “可是,扉间你今天都在忍耐。”你拉着千手扉间的袖子,穿过小楼庭院里碎石铺就的小径。   轻快的脚步踩在碎石上,竟有种听见林间小鹿涉过溪水的错觉。   拉开小楼的大门,啪嗒啪嗒地踩着楼梯上二楼。   身后的千手扉间在你抬脚跨上一级楼梯时,默默帮你提了一下裙摆,免得你踩到裙角。   踩上最后一节楼梯,你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站在下几阶楼梯上,微微仰头迎着你的视线,神色冷淡,嘴唇抿紧,一副精英忍者标准表情的千手扉间。   “是你藏了秘密没有告诉柱间,还是柱间藏了秘密没有告诉你?” [83]第 83 章:这是情诗吗?   你好奇地多问了一嘴,想要知道他们千手兄弟究竟是怎么相处的。   感觉跟姐妹们相处模式很不同的样子。   因为你是父母双方家族同辈里最小的女孩子,所以姐姐们都很照顾你,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面说悄悄话也都不会避讳你,聊着学校生活的八卦,也聊着对未来的向往。   这部分应该是所有和兄弟姐妹们相处过的人都有过经历吧。   当然啦,肯定也会有不想和人分享的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唔,只不过,你会忍不住想要和姐姐们分享秘密,讲小孩子的欢喜——然而,等你大了,姐姐们早就在不同的城市学习生活了。   “如果是扉间想要悄悄保守秘密的话,那真的是辛苦了——柱间有时候真的很难应付,而且直觉很强,想要瞒过他可能就只有死守着不开口了。”   “是不是每个保护欲过强的哥哥,都会过分粘人,不想要弟弟妹妹们有小秘密啊。”你不追问千手扉间的秘密,目光从千手扉间紧绷着的嘴角上移开。   你感叹了一句转过身,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显然你也有个不喜欢弟弟妹妹有秘密的“哥哥”。   千手扉间沉默地站在你身后的台阶上,看你掐眉心的手指,垂下的眼睑,听着你轻轻的叹息。   【伽罗你还不放手,想要拉千手扉间的袖子拉多久?】泉奈颇为气愤地说。   泉奈看了一路,忍了一路,这个死白毛就是故意让你抓住他的袖子的。   以千手扉间的反应速度,真要避开你的手,在你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袖口的时候就退开了。   他非但没有避开,还任由你拉着他走了一路。   伽罗还是太信任这群千手了,他们又逐渐抓住了伽罗的“弱点”。   喜欢靠近亲近的人,越来越近直到肌肤相亲,如果可以拥抱,那么便更好不过了,像小猫一样赖在对方的怀里面。   【哼,我还没有原谅泉奈你。】你气哼哼地在心里对泉奈说,面上保持着无奈的表情,却还是难以克制地表露出些许气闷的神色,【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和斑哥说。】   你软绵绵地抱怨着,你也没有真的怪泉奈,因为你昨晚就在宇智波斑的面前,给他直观地表现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喜爱白发”的。   你:人真的有点亖了。   喝酒误事,你其实是个很文静的小女孩来着。   你:但是,如果人生中如果没有白发,那么我的一些美好品质,比如说我的性格,我的社交礼仪,我的美好品德,甚至是我的灵魂都会毁了的。   【我又没有瞒着你,你醒来我就跟你说了,我告诉斑哥你喜欢玩白发。】泉奈的声音悠悠响起,他饶有兴致地感受你灵魂的细颤,灵魂都在发抖呢,是在害羞吗?   【啊啊啊啊啊。】你在心里羞耻到尖叫,这种被家长发现自己的小爱好的感觉,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   “姬君?”千手扉间见你忽然捂脸,他的手里还提着你的裙摆,缓缓走上最后一阶楼梯。   “没事!”你倏地提高了音量,连你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喘了一口气,深呼吸一下,手里捂住发烫的脸颊,脸上的热意翻涌,难以掩饰内里的心绪。   【伽罗,要忍耐哦,被千手扉间发现了就不好哦。】泉奈戏谑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要不然大家都同归于尽好了”的疯狂。   同时,泉奈不怀好意地提议,【要不然让我来控制,先扇一巴掌还不松开你裙角的千手扉间如何?】   这次轮到你要忍耐了。   呜。   你一手捂着脸,一手从千手扉间手里猛地将自己的裙摆扯回来,“阿秋怎么还没有过来?”   “赶紧把信件处理好,然后我们再看一看律法书,参考一下看其他地方的人是怎么编撰律法的。”   “然后,下午的时候就能带南星她们一起玩了。”你快速说了一遍今日安排,紧接着跑去工作区域。   千手扉间手中骤然一空。   青鸾色的轻柔衣角已经从他手中滑走,消失不见了。   千手家的二子抬头望向疾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伽罗姬君。   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摇摆不定的视线,诉说着视线主人的难以平复的紧张心情。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慌乱?   千手扉间垂眸,蹲下|身帮助伽罗姬君整理桌上的草稿,耳畔的呼吸渐渐恢复成往日里的平稳。   伽罗姬君在人前一直以来都是不疾不徐稳重可靠的模样,只偶尔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爱玩闹撒娇的一面。   ……说起来,自白山归来,伽罗姬君便没有再哭过了。   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坚强起来。   千手扉间将最后一份手稿整理好放在待处理的文件位置,接着便静静站在伽罗姬君的身后。   你回头看见千手扉间还站着,下意识地说:“啊,忘记了,是不是要多加一套桌椅……”   话音未落,千手扉间拿出储物卷轴,从中取出了桌椅放到了另外一边。   你眨了眨眼睛,刚想夸一句千手扉间准备真充分,宇智波秋就带来了一摞需要回复的信件。   千手扉间自然而然地接过那叠信件,迅速分类,来自各行业商人的,来自国都的贵族夫人们的。   还有一类,不知道怎么就塞进来的染着熏香的情书。   不过是听闻琉璃姬美名,便恬不知耻地送来露骨情书的登徒子。   千手扉间定定地看了那几封“特殊”的信件,在伽罗姬君没有下令销毁前,还是将它们放到了待处理的地方。   即便查克拉再如何强大,也只能感知情绪波动的大致轮廓,无法直接读取人的想法,做不到像是翻开书页阅读文字般,知晓对方每一分每一秒的心情。   就好比现在,千手扉间无从得知伽罗姬君为什么看见情书会笑。   是喜欢缠绵悱恻的和歌俳句,还是喜欢……不,您是不可能喜欢那些浅薄的家伙。   听说有人给你写情书,你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泉奈冷嗤一声,他从你拿起那些信开始就不太高兴。   【不论是字,还是和歌俳句,我都能写得比他们好。】   你其实对这些借景抒情的情诗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对泉奈给你念情诗很感兴趣,【诶——,来,给我展示一下。】   你放下手里的情书,含笑等待。   【花泪婆娑……】泉奈先是起了调,猛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竟然真的在学那些对你求爱的贵族给你写和歌,于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见一句没有等到下文的你,催了一下泉奈,然后才听着他继续往下念。   【……寒鸦依依随冷月。】   【远天行。】   这……怎么这么悲伤啊?这是情诗吗?好像是写秋景的,有点凄凉。   【不是很理解呀,这是情诗吗?泉奈老师,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好像就感觉出来有跟随相依的意思,是淡人说情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写情诗了?这是写景的,你字面理解一下。】泉奈羞恼地说,心里却在腹诽你总是吐槽他不会说话,怎么现在却是你不懂了。   见花垂泪,是在说你,也是在说他满心满眼牵挂的都是你,乌鸦逐月,不求回应,只要能够追随就好。   诶,泉奈怎么不理你了。   不是在探讨文学吗?   “姬君要回应答的和歌吗?”宇智波秋低声询问。   “不回!”你马上回答,“工作还有这么多,哪里有时间回。”   处理好信件,你开始看火之国的律法,看了两眼你便觉得头疼。   好不公平,一点都不适合忍者们。   你的眉头皱得死紧,看来只能从头开始编了。   一直看到午膳时分。   千手家和宇智波家的忍者们都给你送来了午膳。   “太多了,吃不下。”你为难地看着两家送来的午饭,你转头看已经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盒开始吃的千手扉间。   饭量很大,应该不会在意多吃几碗。   “扉间~”你喊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一种有事相求的软糯。   正在进食的千手扉间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中,他转头便看见双手合十冲着他眨眼笑的伽罗姬君。   “拜托拜托,真的吃不下。”   千手扉间沉默一息,放下自己的筷子,伸手取走了你面前几只菜碗。   千手的,宇智波的,都取走了几只,这几道是你没那么喜欢的菜式。   你:好的,搞定。   下午就是你期待已久的,给南星她们上染布的兴趣课,地点在琉璃坊旁边的空地上。   不过,好像变成了由千手扉间当授课老师的查克拉控制课了。   “将查克拉均匀覆盖在手掌表面,厚度保持一致,从指尖到掌根都要覆盖到。”   千手扉间让她们用查克拉覆盖在手上,隔绝染液,进行染布。   被千手扉间严令禁止接触染液的你只能坐在旁边看这场别开生面的查克拉训练课。   不过说真的,千手扉间蛮适合当老师的,很有耐心。   千手扉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弯眸浅笑的姬君,盛在光中。   这个冬日的下午仿佛什么忧愁都没有。   染出来的红布当然是送给她们了。   “染布是这么简单些事情吗?”千手南星展开自己染成功的红色手帕。   “关键是扉间简化了染布的步骤,而且红花素染布不需要媒染剂,更方便。”你温柔地笑着给千手南星用手帕叠小兔子,引起一片哇哦声。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自然是挨个儿帮她们叠手帕。   “除了染布,我们还可以试试酿酒。”你将手上的手帕兔子给一个小宇智波。   “您还会酿酒么?”宇智波绮夏好奇地看向你。   你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步骤。”   站在你身后的千手扉间扶额,这是要自己先做个实验的意思。   “姬君,酿酒需要粮食,木叶暂时无法拨出大笔的粮食来酿酒。”千手扉间劝了一句。   “不酿多。”你摇了摇头,“只用做出一点点,装进琉璃瓶里,作为高规格的节礼送人。”   “明白了。”千手扉间颔首,他知晓你的意思,物以稀为贵,你要用这些“琉璃酒”去联络适合的人。   见你眉间染上倦色,千手扉间挥手解散被你聚拢来上兴趣课的小忍者们。   “我送您回去吧。”千手扉间单膝点地,见你缓缓朝着他走来。   当你走到他面前时,千手扉间自然地伸出手臂拢住主动靠近的你。   你的重量便落到了他肩上。   “嗯,确实有点累了。”你脸颊靠在千手扉间的肩窝上,声音有些含糊,呼吸渐渐沉下去。   千手扉间将你打横抱起,特意放轻动作,不惊扰你的睡意。   回到小楼之前,你便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似乎还是让你太劳累了。   工作太多了。   千手扉间将你送回小楼,像是恭敬地安置献于神佛的珍宝供奉那般,动作轻缓地将你放回御帐台。   “伽罗……”姬君。   “伽罗?”   “嗯?”晚上刚一个人完头发的你回头看出现在房间里的宇智波斑。   该不会是又来守夜盯着你睡觉吧?   宇智波斑环顾四周,皱起眉头,“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沐发。”   提到沐发这个过分私人的词,宇智波斑抿了一下唇。   哪怕是家中姐妹,也是不会让自家兄弟看见自己洗头发的。   “斑哥,我也在。”帮你擦头发的泉奈不满地说。   “炭火呢?大晚上的洗头发,不怕头疼?”宇智波斑眉头紧锁,伸手拿过另外一张干毛巾,自觉走到你身边帮你擦头发。 [84]第 84 章:救我吧,渡我吧   湿发贴在颈侧,领口微微敞开,水珠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进衣领,隐入被水沾湿变得半透明的寝衣布料里。   宇智波斑进入小楼二楼的房间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泉奈怎么没有帮你把脖子后面的水擦干,衣服背后都被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恐怕等下又要换一套新的寝衣了。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不去看隐约透出肤色的寝衣背后。   存在感甚是显著的馥郁香气从湿发上散出来,濡湿原本干燥的毛巾,一并漫延至宇智波斑的指尖。   和你待在一起,待得越久,他身上属于你的气息便越发浓重。   如果到了战场上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敌人通过香气发现自身存在吧。   这么想着,拿惯了刀的战国忍者拿起干毛巾帮女孩子擦头发,控制着力道,从一开始的生疏倒后来也能做得有模有样。   发冠和耳钉都被你取了下来,洗净的墨色长发蜿蜒在背。   宇智波斑跪坐在你身后,动作轻柔地摆弄你的头发,偶尔用指间梳理你的头发,不轻不重的力度从发根滑到发尾。   被人梳头发很舒服,甚至有点催眠。   唔,有点困了。   “下次不要一个人洗头发,随便叫个女忍来帮你,也不要这么晚洗,擦不干容易头疼。”宇智波斑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他抬手挡住你向前倾的额头,蹙眉嘱咐不会照顾自己的你。   接着,宇智波斑起身将火炉移到近前点燃炭火,烘干你已经被他擦得半干的头发。   你:我搬出来一个人就是不想麻烦她们帮我洗头洗澡的……   “斑哥,你左手边的柜子里有伽罗调好的新香,能帮忙拿过来一下吗?”泉奈回头看已握住一束伽罗头发的宇智波斑。   是了,这群贵女们烘干头发也要用熏香才行。   宇智波斑挑了一下眉,应了一声,转身取出了放在柜子里的香料盒。   打开一闻,是扑鼻而来的梅花香,清冽而淡雅。   然而,梅香中却透出一丝酒气。   “怎么里面还有酒气?”宇智波斑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俨然是想到你酒后失态便喜好戏弄千手扉间一事。   你微微仰头,看见了上方自诩你兄长的宇智波斑,端得是一副“你怎么就偏偏喜欢招惹千手扉间”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因为用了花浸法取梅花香气啦。沉香以酒和梅花浸泡,阴干后使用,里面那盏酒早就挥发干净了。”你将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声轻快,“谁会被这点子酒气熏醉啊。”   说不过你的宇智波斑随手抓了一把熏香扔进炉火,火焰灼烧瞬间腾升起一阵烟雾。   “哎呀,这是要隔火熏蒸,不能直接扔进火里面的啦,笨蛋斑哥!”烟雾升起,你倏地瞪大眼睛,用袖子捂住口鼻,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于是,袖子后面便闷闷地传来声声控诉,“现在香气都浓到呛人了啊,笨蛋斑哥!”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薄情鬼,我好心帮你拿了香料,还帮你烘头发,结果却落你的埋怨。”宇智波斑见你被烟气呛到,一手扶住你的肩膀,一手穿过你的腿弯就把你抱远了火源。   火炉里噼里啪啦地烧着,满屋子都是梅花香。   “本来就要怪你,我现在身上有烟熏火燎的味道了。”你趴在宇智波斑的怀里,瘪了一下嘴,伸手揪着他的衣襟嘟囔,“不想再重新洗了,好困。”   因为下午染布,身上染了味道,所以你才想着洗一洗的。   只是你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你在偷偷洗头洗澡。   你半干的头发全都扑进了宇智波斑的怀里,甚至沾湿了一点他的衣襟。   现在真的身上全部都是你的味道了,宇智波斑低头看着你的发顶。   宇智波斑听见你小声地打着哈欠,像是小猫在打呼噜,“头发干之前,别睡。”   “斑哥你就顺手帮我烘干啦。”越来越困的你下意识地冲宇智波斑撒娇,“有斑哥在我很安心的,唔,晚安,明天见。”   小没良心的。   宇智波斑看着轻颤的眼帘挣扎了几下后彻底合上。   随之而来是泉奈睁开眼睛,语气里带着习惯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无奈,“斑哥,要不然还是我来帮忙吧。反正我也都习惯了。”   “没关系,你也睡吧,泉奈。伽罗的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宇智波斑将泉奈挪回到火炉旁边,现在火中燃烧的香气淡了许多,可以让人接受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冬至快到了,工作真的是越来越多。”饶是曾经的宇智波二把手的泉奈,也得说一句,木叶成立之后,要忙的事情多到能让任何一个忍者颤抖。   好比你今日从晨会到下午的染布,中间穿插了诸多文件,还有需要你看一遍的律法书。   而那个千手扉间居然还能卷,在干完以上所有事情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处理公务,果然仙人体是不用睡觉的。   等到泉奈也沉沉睡去,宇智波斑还在帮忙梳理伽罗的头发,直到如瀑墨发乖巧柔顺地垂在他的怀里。   宇智波斑将沉睡的伽罗拢进怀里,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心脏方位,感受着手下的心跳。   再一次确认对方是真实存在的。   想要保护的弟弟,和平的村子,宇智波斑想要得到的就只有这些。   像是上天的奖励。   他的理想和世界在此合二为一。   宇智波斑再次拢紧了他的青鸟,轻声呢喃:“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伽罗!”   好不容易抢到了护卫工作的千手柱间兴致高昂地冲坐在上首位的姬君说道。   千手柱间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终于抢到了外勤任务,可以不用看文书了。   “在木叶里应该也不会有危险。”你用刀扇挡住自己的脸,好笑地看着过于兴奋的千手柱间。   自你说了要酿酒,木叶的忍者们便在断崖底挖了个酒窖存酒,然后向外靠近引入的活水边上又建了个酿酒厂。   再说一遍,你们忍者真的是艺高人胆大。   在断崖下挖了半天立刻就挖出来个酒窖,但是你是不敢一个人去酒窖和酿酒厂的,也不敢叫宇智波的忍者过去。   宇智波忍者们有时候可以和移动火源划上等号,自然最好不要靠近易|燃易|爆的物品。   于是,你调拨几名查克拉属性更温和更适合的千手忍者到酿酒厂工作。   几日过去,第一批酿造的酒可以尝一尝,看发酵得怎么样了。   去酒窖的路上,千手柱间一会儿走在你左边,一会儿又跳到右边,甚至还倒着走了一段路。   千手柱间一边绕着你转,一边和你抱怨千手扉间给他安排了好多的的工作。   “文书多到都快堆到天花板了。”千手柱间抬起手给你比划起了一个夸张的高度。   闻言,你抿唇轻笑。   “走累了吗?要我来抱伽罗你过去吗?”千手柱间站到你面前,笑起来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期待的模样。   “好呀。”话音刚落,你便被兴奋过头的千手柱间打横抱起。   千手柱间大声地说:“出发。”   你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真是的,柱间你给我冷静一点。”   “唔,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伽罗说话,聊工作之外的事情了。”千手柱间委委屈屈地说,像只刚被允许出去放风的大狗,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有多开心。   你戳了戳千手柱间的额头,浅浅的青色衣袖拂过他的面颊,“真的这么忙吗?”   “真的非常非常忙。”千手柱间忙不迭地点头。   搬到木叶后,你便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开始穿青色系的衣服。   今日的衣袍便是如湖水绿波般的浅淡青色,行走间衣摆如水波轻荡。   不过,等下开始工作你就要用襻膊把袖子绑起来。   千手柱间抱着你来到酒窖门口,先打开厚重的大门通风,让酒窖里浓郁的气味散一散,再缓步进入地下酒窖。   千手好酒,千手柱间深嗅一口空气中的酒香,同时用查克拉点亮墙壁上的封印术式用作照明,“一闻就知道是好酒。”   一排排半人高的酒坛整齐地码放在石台上,坛子外面贴着写着酿造日期和原料配比的纸张。   原本你没有想酿这么多,但是……   和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一样,酒曲多了就要加原料。   “都是些普通的米酒和果酒。”你满眼无奈地看了一眼硬夸的千手柱间。   “但是,因为是伽罗你酿的,所以是不一样的酒。”千手柱间将你放了下来,看着你走到每一坛酒前,用带来的玻璃杯取酒,观察酒液的清澈程度,最后再浅尝一口。   来酒窖之前你就吃了解酒药,因此现在不怕喝酒。   “唔,都成功了,这几坛口感最好,等冬至那天给你们喝。”你拿出随身携带的硬笔和小笔记本,在纸上写写画画,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酒窖里的酒的归处。   “为什么伽罗不让我们来检查,非要亲自动手呢?”千手柱间趴在一个大酒坛上,侧脸搁在手臂上,看着站在幽蓝光芒下的姬君,浅青色衣袖被蓝光映得宛如深潭。   你安静地做完记录,又一次抬眼看千手柱间,你该怎么说,你担心忍者们一个没忍住就又把酒窖炸了。   “真对不起呀,伽罗。”千手柱间忽的小声对你说。   你猛地听见千手柱间跟你说对不起,你还以为你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吐槽说出来了。   “嗯?怎么突然道歉?”   “因为很多事情……感觉让伽罗你太委屈了。”   千手柱间沮丧不已地说,“木叶什么都没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伽罗你亲力亲为,吃的也都是粗茶淡饭,连住处也是普通小楼……”   听着听着,你觉得不对劲起来,接着便几步上前,伸手一把捏住了千手柱间的嘴巴。   “诶?”两片嘴唇被你捏住变成小鸭子的千手柱间露出一双豆豆眼。   “虽然但是,这都是因为木叶还是草创期呀,我们未来会有更多的东西的啊。”而且,因为有查克拉帮忙,你想做什么基本上都能做到。   “除了最开始和忍者们还不熟悉的磨合期,以及现在物质生活逐渐提升,我觉得现在的工作生活还蛮充实的。”你弯腰摸了摸趴到酒坛子上的千手柱间的脑袋,“帮助你们,也是在帮助我,我感觉很满足。”   “柱间,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要认为你是馋酒喝了——唔,也不是不可以偷偷喝一点。”你说着,忽的又被突然蹦跶起来的千手柱间抱了个满怀。   你好像听见千手柱间说了什么,然而他说话声音太低了,你听不清。   “救救我吧……”   渡我苦厄灾疾。   落于森林的天之女。 [85]第 85 章:酵母是好宝宝   虽然千手一族供奉佛堂,但毕竟是忍者,对神佛有点敬畏之心,不过却只有一点点。   尤其是作为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忍者之一,千手柱间不信神佛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诧异。   可是,年幼的弟弟死于战火,他一度和挚友决裂,甚至挚友的弟弟也死于家族宿怨中。   如今木叶脆弱的和平维系在千手柱间的一意孤行中。   千手柱间也曾跪在佛前的蒲团上苦求这个如修罗炼狱般的世间不要再夺走他的兄弟,然而最后他还是成长为冷眼看待千佛壁上诸佛闭目的千手大佛。   而手染鲜血,深受累劫罪孽,对人世无尽血泪都能够默然以对的千手柱间,此时他抱着人世间一切善念的化身,口中默念赞叹佛菩萨的威能。   若有千手千眼观音,法力万万,神威震震,千臂如轮,善护十方众生。   渡他苦厄,除他忧怖,赐他满愿,指他归路。   愿以此功德普及一切,我等与众生共成佛道。   等千手柱间回过神,多年不曾唱诵菩萨赞的他甚至连回向修行都做好了。   简直就像是不懂事小孩子贪婪无度地求菩萨大发慈悲实现他的愿望一样。   于是,千手柱间“呜”的一声,就把脑袋埋在了你的肩膀上了。   这又是怎么了?   你疑惑不解地低头看埋在你颈窝,发出羞赧的呜咽声的千手柱间。   你刚刚有说错什么吗?你好像就只是实话实说,前期总是艰苦的,但是奋斗过后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封建时代总是有这儿那儿的糟粕,还冷不丁地就刺你一下,但是经过你教育的忍者们终于没有那么封建了。   你:十分感动.jpg以及,老师你以前教我们这群棒槌真的是辛苦了.jpg   “柱间,快点起来,你太重了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你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意料之中的没有推动,不过千手柱间委委屈屈地掰正了一点身子,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你肩膀上。   听话,但不多。   “柱间你怎么这么像爱撒娇的狗狗啊。”你轻叹一声,手指插|入千手柱间的头发,向下轻轻梳理着他又厚又密的长发。   被千手柱间整个环住,你额头上都要冒汗了,你只想说千手家的忍者体温都好高啊,像个大火炉。   你:身体还是太虚了,总是出虚汗。   拉头发好像没有用了,你掐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脸,想要千手柱间赶紧维护一下千手族长严肃稳重的形象,别再消沉了。   千手柱间捉住你的手,抬起头将你的手心贴到他刚刚被你掐红了的脸上,接着可怜兮兮地向上抬眼注视你的眼睛,“伽罗。”   “嗯,我在这里。”你略有点心虚地用食指搓了一下千手柱间脸上被你掐红的位置,考虑到千手柱间的体质,你用了很大的力气。   都掐红了,应该是被掐痛了吧。   “伽罗伽罗伽罗。”千手柱间又饱含委屈地连声唤着你的名字。   “我听见了。”那点愧疚马上就被千手柱间磨人的声音给磨没了,你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千手柱间的嘴,“不要一直叫我的名字,说正事。”   “呜呜呜。”千手柱间睁着好似无辜的狗狗眼,委屈隐忍地望着你。   “对我装可怜可没有用。”你佯装生气地厉声喝止没个正形歪在你身上的千手柱间。   真的吗?千手柱间眨巴眼睛。   “呵,你说呢?”大步流星地走入地下酒窖的宇智波斑冷笑一声,“千·手·柱·间,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前来查看的宇智波斑心说果然还是要来看看,他就知道千手柱间是个不省心的,一点都不靠谱,这么不知道分寸。   这位自觉带入伽罗长兄的宇智波族长眼神杀气腾腾地瞪着千手柱间。   “伽罗身体弱,受不住忍者的力气。”宇智波斑磨了磨牙,眼神里夹杂着怒气,他上前一步撕开缠着你不放的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拎着千手柱间到旁边好好交流感情,两人就在一排排酒坛之间的间隙里过招,你则在旁边整理不小心被扯乱的衣领子。   你看了一眼那边“交流感情”的天启挚友,你双手拢进宽大的袖子里,站在他们活动的范围之外,免得被波及。   “斑,我的头发乱了吗?”   百忙之中抽空看向你的猩红的写轮眼在你身上锚定了一秒。   静立在安宁静谧的光晕之下的伽罗姬君,恍若立在水中央的水泽仙子,正抬眸凝望着他。   宇智波斑原本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变得更让人亲近,他松开钳制千手柱间手臂的手,走到你的面前。   心疼妹妹要管千手柱间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宇智波兄长抬手帮你扶了一下歪斜的发钗,“头发没乱,就簪子歪了,现在好了。”   这么一打岔,两人也不积极交流感情了,千手柱间腰身向后一弯,后又反身一跃往你这排跳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任何滞涩。   忍者们的身手真好。   你掩袖轻笑,“好啦,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到酵母们工作了。”   “我们会打扰到它们吗?它们能感受到我们吗?”千手柱间诧异地睁大眼睛。   “会哦,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   你瞬间收敛表情别过脸,移开失去焦点的视线,谁没急赤白脸地给实验室里的菌们跪下过,求它们别死呢。   你曾为哪种菌拼过命呢?你又为哪次跑数据跑不出理想结果而做法呢?   天菩萨啊,你划载玻片会划出一片杂菌,而养在茶杯里的茶菌却漂亮得像毛绒玩具。   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次居然能够一次性成功酿酒,你感觉很感动。   你:这里的酵母们都是好宝宝QAQ   不过,还是要讲究科学的。   你屈起手指敲了敲酒坛,发出咚咚的闷响,“我们说话时会振动空气,振动传递到酒坛里会影响内里的酵母运动,只是我们不知道这种细微的振动究竟是会让结果朝着好的方向,或者坏的方向发展。”   “可能会打断酵母工作,或者是帮助酵母分解。”   “我才疏学浅,暂时不得而知究竟是哪一波段的音频更好,所以还是让它们安静地待着吧。”   你一走出酒窖大门便被门外寒风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又下雪了。”你抬头惊喜地惊呼一声。   “别傻站着淋雪了,小心着凉。”宇智波斑无奈地拿出储物卷轴取出里面的披风,随后招手让你过来。   你乖乖走过去,从政府大楼出来的时候又忘记穿厚衣服了,加上千手柱间身上的火气旺,你都忘记这件事了。   你嘀嘀咕咕地为自己辩解,“下雪的时候其实是不冷的,雪化的时候才冷。”   宇智波斑可不管你这些,白色带着火焰纹的披风披到你的身上,白色的兜帽盖住你上半张脸。   你伸手掀起兜帽的一角,露出含笑的眉眼,看见动作没宇智波斑那么快的千手柱间被委委屈屈地挤到一边。   “祝祷词背得怎么样了。”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想要往前凑的千手柱间,紧接着头也不回地便反手按住千手柱间的脑袋。   别乱凑上来啊,柱间这家伙。   “扉间写给我的稿子很简单,文字已经背下来了,就是我的口音和你们不太一样,有些地方的发音有点含糊。”你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兜帽,你说话会不自觉地吞音,一句话最末尾的音是含在嘴里的。   而演讲的要求之一就是要让台下听众能够听清你讲什么。   你一想到自己的发音,就感觉愈发张不开口。   “在木叶没有人敢置喙你的声音。”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大有一副“我看谁敢说你的口音我就砍了谁”的凶神恶煞的气势。   你:……倒也不必如此凶残,忍界修罗先生。   “可是,这是祝福大家的祝祷,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听清,这几天我会多加练习的。”你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演讲,顺便问了问泉奈知道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适合的地方。   “可是,没有人听演讲,就没有人能帮伽罗改进发音吧。”千手柱间身子灵活一扭,就从宇智波斑密不透风的防守里突破防线,溜到了你的左手边。   宇智波斑皱眉啧了一声。   千手柱间满脸都是“快让我来帮你”的热心。   “我来当伽罗的听众。”千手柱间举起手臂挥舞着自告奋勇。   “不要。”你果断摇头。   “为什么啊QAQ”千手柱间不可置信。   “不论我怎么说,柱间你都会说好的吧。”你拉下兜帽,挡住千手柱间受伤的眼神,“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还有,年节也快要到了,柱间你不要把工作文书都丢给扉间处理。扉间也是要休息的,他又不是真的不需要睡眠。”   垂下的兜帽勾勒出你朦胧的眉眼,轻柔的帷幔下传出轻声细语的劝诫。   千手柱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记得望着被披风笼罩的姬君,被漫天的风雪轻拥着。   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附近有小瀑布吗?”你抬头好奇地问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恍然惊醒,回过神来说:“千手族地里有,不过一般都是用来修行的,伽罗也要进行瀑布修炼吗?为了演讲会不会太为难自己了?”   你歪了一下脑袋,“瀑布修炼?就是那种人站在瀑布底下让水流冲击吗?”   “嗯,是磨炼意志的修行。”千手柱间点头,“伽罗你想要大瀑布,还是小瀑布。”   “如果千手族地里的瀑布不是伽罗你想要的大小,那就让千手忍者给你造一个。“宇智波斑双手抱胸,不以为意地说,“千手忍者里有不少擅长水遁和土遁的。” [86]第 86 章:人类追求的爱和忠诚都在狗狗毛绒绒的小脑袋里   位于千手族地内的瀑布,在千手柱间口中只是个小型的瀑布。   然而,你仰头看着落差超过十米的瀑布,双手拢进袖子里,听着哗啦啦的冲击水声,感受那扑面而来的水汽,你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   “这算是小瀑布吗?”不高喊不行啊,你现在根本听不清千手柱间对你说了什么,只看见嘴巴张张合合。   应你的要求,将你抱到瀑布底下的千手柱间见你站在水瀑旁一副茫然的模样,不由地笑着用双手捂住你的耳朵,额头轻轻相抵,“伽罗你不能在瀑布这里待太久,水声太大,耳朵会受伤的。”   通过骨头传导而来的声音,清晰地抵达到你的耳中。   你点头,你没有想到会是有至少三层楼那么高的中型瀑布,瀑布带来的冲击噪音简直像是一辆重型卡车在你面前开过去。   于是,千手柱间将你打横抱起退到安全区域,将你放下后,他弯腰检查你的耳朵,没有大问题,只要安静等着它自然恢复就好。   但是,他见你皱眉,似乎还有不适,千手柱间便屈起手指在你脖颈上像是刮痧一样力道小心翼翼地刮过,按压你的喉管。   你配合着吞咽口水,平衡耳内外的气压,耳朵里闷闷的感觉散去不少。   千手柱间手指捏住你的耳垂,轻轻向下牵扯了一下,你下意识地捂嘴打了个哈欠。   唔,耳朵通了。   你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歪头躲了一下千手柱间的手,弯眼笑着说:“好啦,耳朵舒服了。”   这个位置,依旧能够听见瀑布水声,你的声音还是不自觉提高,不过,吞音也有所改善。   附身在你身上的泉奈帮你翻译忍者世界的语言,你和他心灵层面上的直接沟通让你和外界的交流几乎没有“时差”。   但是,个人说话的习惯还是很难改变,比如说无意识的吞音,不确定发音的时候,说话慢吞吞的。   站在外面等你们的宇智波斑挑眉看见你落地后便把被水雾打湿了的披风解开。   你刚把披风脱下,宇智波斑就走了过来顺手接过湿了的披风。   “你在这边的独院应该还放了衣服,回去换一身?”宇智波斑将披风封回空间卷轴里面去,偏头问你。   “就外面的披风沾了水。”你这么说着,表情很是不以为意,“没必要换衣服吧。”   然而,宇智波斑蹙眉看着你,眼神里写满了“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数吗”的不赞同。   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剑拔弩张之感。   “哎呀,斑,伽罗你们不要吵架。”千手柱间扶住你的肩膀,热量传递到你的身上,他们千手一族体质好,给你当人形暖手炉完全没难度。   “伽罗,你身上衣服沾了酒气,不如先换一身。”千手柱间好声好气地劝了一句,酒气在衣服上停留太久就会发酸。   闻言,你点了一下头,那确实该换一件衣服。   你曾在千手族地暂住的独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一看便知道是有人时常帮忙清扫灰尘的。   那些没有被你带走的衣物被挂好,妥善收入衣柜保管。   唔,要选哪一件呢?   你抬脚走入房间,反手拉上纸门。   门扉合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走远了些,坐在离门口有段距离的廊下等待着伽罗换一身新衣服出来。   宇智波斑斜眼睨了千手柱间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没有分寸的东西。”   “呜呜QAQ,斑你为什么骂我?”千手柱间瞬间消沉下来,成片的阴影打在他的身上。   “你要我说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吗?”宇智波斑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鄙夷地看着千手柱间,“抱着人家姑娘不放,千手柱间你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   “可是,伽罗都不把我当人看来着。”千手柱间瞬间更委屈了,“连男人都算不上,直接被排除在人类范围内了。”   “喜欢了摸摸头发,摸摸脸,不喜欢了就直接捏嘴。果然是被当做太爱撒娇了的狗狗了吧。”千手柱间说完,肩膀塌了下去,变得愈发消沉了。   只不过,千手柱间也只敢在心里面说,犬又怎么了,忠诚的护卫犬只要考虑怎么爱主人就好。   如果被斑知道了的话,恐怕斑又要骂他不知分寸了,然后开须佐揍他。   就算是他,被须佐揍也会觉得很疼啊,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一噎,千手柱间你还真有自知之明,“那也不能那么做,千手内的族学都没有教过你该怎么恭敬对待上位姬君的吗?”   “有啊。族中的老师有教我对待贵族的礼仪。”千手柱间木木地点头,“但是伽罗不一样啊。”   随后,千手柱间抬起头来,像是回忆起如春风和煦般的趣事,吹散了他心头郁气,他眯眼笑了起来,“我跪拜她的时候,哪怕有扇子挡着,还是能够看见伽罗眼睛睁得大大的,脖子后面的小绒毛都炸开了。”   “不论多少次,看见我们跪拜她的时候,伽罗的眼睛里都在说着难过。”   “伽罗一定也是想要有可以平视的朋友的。”   “就算是伽罗想要交朋友,但这也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宇智波斑露出一个状若修罗的拧笑,右手五指勾成鹰爪状扣住千手柱间左肩,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肩骨。   “嗷呜嗷呜,斑,骨头要碎了,骨头真的要碎了。”千手柱间立马缴械投降,鬼哭狼嚎地讨饶。   “你想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吗?”宇智波斑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你是千手,就算是骨头碎了,你在第二天就能长好。”   “就算我是千手,骨头碎了,也需要恢复好一段时间的啦,斑。”千手柱间右手按住左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臂,向后带动肩膀上的肌肉,隆起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就在此时,宇智波斑眼神忽的向后一瞥,“既然已经换好衣服了,还不赶紧出来。”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后的窗户被人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来,“斑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啦,我都尽量把动作放轻了。”   “呼吸声。”宇智波斑轻笑一声,泉奈大概只教了你怎么放轻动作,但是如何调节呼吸,他还没有教你。   “还有你身上的气息。”伽罗在衣服上的熏香喜欢用淡雅的梅香,护理肌肤的香膏也具是来自草木花香,今日指尖上还沾了果酒的甜味。   “你们的鼻子也太灵了一点吧,我都特意用了淡香型的诶。”你忍不住咬住了下嘴唇,这样子玩躲猫猫都玩不起来。   【伽罗你是小孩子吗?还要玩躲猫猫。】连泉奈都被无语住了。   【就爱玩就爱玩,我就爱和小猫咪一起玩躲猫猫。】悄悄猫在角落里,然后吓人一跳,只要有机会这么玩,你内心某个角落里总会蠢蠢欲动一下。   但是,在忍者堆里面不能这么玩,忍者们会吓应激的。   太遗憾了。   “我身上的气味对你们来说还是太重了吗?太浓郁的气味好像对五感灵敏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来着。”   “我试试看能不能再研发出淡淡淡淡香型吧。”   “对香气这么执着的么。”宇智波斑忍俊不禁,在这方面上,伽罗就显得格外孩子气,   你:为了哄自己上班,人总是要有点小激励的吧。   “我不觉得哦,伽罗身上的香气很好闻,哎哟。”千手柱间乐呵呵地开口,然后就被宇智波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严厉制裁了。   宇智波斑气得写轮眼都瞪出来了,简直想骂千手柱间你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他刚刚都避免直说伽罗身上的味道吗?然后,居然还敢如此冒犯地说一位女性身上的气味。   嘶,这力道,听着真疼。   你抬起被宽袖遮住的手挡住了你微微张开的嘴唇,虽然你知道他们两个实际上感情很好,但是还是别吵架了吧。   “我听见你们相处不错,方才就没有打扰你们。”你趴在窗沿上,稍探出一点身,朱柿色的袖子垂过窗户,像是一帘秋色漫了出来。   “别跌出来了。”宇智波斑一抬手,手指点在你的额头,就把你给推了回去。   “这里的瀑布对你来说太大了,还是让人给你捏个小点的吧。”   你:感觉被人小瞧了,但是落差十多米的瀑布,水声太大了,待久了耳朵疼QAQ   “中心广场缺个喷泉水池,把小瀑布暂时挪到那里去吧。”你直起身子,退回到房间里面。   宇智波族地里的是静水湖,不符合你想要有声音的活水的要求。   宇智波斑想,若是要引入活水,制造水流声也简单。   “可是,如果在木叶广场上背稿子的话,来来往往的忍者很多,大家可能都会不自觉地看伽罗你呢。”千手柱间单手撑着下巴,弯眼笑着说,“伽罗你能适应吗?”   “背书的话,还是要找个相对人少一点的地方吧。”   “唔,确实……在人多的地方的话……会有点紧张呢。”你在心里默念台下的人都是白菜,不行,还是有点紧张。   到时候,能不能来个人给你开个幻术滤镜,看台下的观众都是大白菜。   “好~那我就给伽罗你在族地里捏个小瀑布。”千手柱间一锤定音,笑得很是开怀,“瀑布里面要不要养鱼?养几年就可以吃了哦。”   “要刺少的。”你提要求。   “不要好看的吗?”千手柱间问。   你马上回答:“好吃还是好看,我选好吃。”   “既然最后都是要吃了的,肯定口感是第一要求。” [87]第 87 章:像是咬住珠子的狻猊   千手柱间双手一拍发动土遁,土地随之隆起破开原来的瀑布河道,从中型瀑布的下游分出一条水道迂回着往千手族长宅的位置绕了一下,然后绕回原来的河道。   一座崭新的小瀑布便出现在绕行的水道中点,距离千手族长宅不远,一抬头,刚好就能够看见千手宅邸屋檐的地方。   接着,千手柱间他又往小瀑布下方的水潭里投了不少的鱼苗,是他从原来的瀑布底下抓过来的。   “这是樱鳟的幼鱼,小的时候可以观背,在不同的角度可以看见粉色或者是银蓝色的虹彩哦。”千手柱间见你好奇地蹲下|身看已经熟悉了新家,自由自在地在水潭里游泳的小鱼,为你介绍道。   “等它们长大一些,鱼身两侧会出现粉色的纵纹和像樱花花瓣一样的斑纹。而且,少刺,肉质鲜嫩,完美符合伽罗你的要求。”   千手柱间和你一起蹲下,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你,一副要夸夸的模样,好像连脑袋上都冒出了毛茸茸的耳朵来。   看着好乖呀。   你忍不住莞尔,抬手摸了摸千手柱间的脑袋,“真厉害呀,造出来的新瀑布水流冲击声非常动听,水潭里小鱼兼具了观赏性与食用性,完美完成了任务,真不愧是千手大人呢。”   “诶嘿,我也没有伽罗你说得那么厉害啦。”千手柱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得却是分外灿烂。   “不要在水边待太久。”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把你从水潭边上拎了起来,“水潭寒气重。”   “这次我有记得穿狐裘啦。”你站直了身体,宇智波斑才松开手。   现在仍在下雪,只是天上的雪花还没有落到你的身上,便都化开了,你们的身边仿佛有结界笼罩,阻隔了风雪。   不知道千手柱间究竟怎么做到的,还是说查克拉像武侠小说里说的内力那般可以外放。   你从那些落下又化开消失在空气中的雪花痕迹里,“看见”一个约摸半球型的结界。   感知到千手柱间动用大型土遁,误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的千手扉间用飞雷神赶了回来,然而千手扉间发现自家兄弟不过是为了造景。   “阿尼甲,既然已经从酒窖回来了,这里还有需要你过目的文件。”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猝然于你们身后冷冷开口。   “诶,扉间呀,我能不能等下看。”早就知道千手扉间来了的千手柱间此时终于不能当没有发现了,他扭头想要宇智波斑和你救他一命,他还不想那么早回去批文件。   宇智波斑二话没说将你抱离瀑布区,不想看见那个白毛,“快到中午了,小心等下饿晕。”   “我不会饿晕……诶,雪落下来了。”你也看见千手扉间来找千手柱间了,同样马上偏过头去,不去看千手兄弟。   远离千手柱间一定范围后,雪落了下来。   你无法克制地伸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里化成水珠。   【别玩了,你想等下手冷过敏肿起来吗?】趁着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泉奈收回了你的手,拢进狐裘的袖子里面去。   【我等下就用温水洗手。】你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乖巧地收好手,为了躲雪安静地缩进宇智波斑的怀里,不再动弹。   “又和泉奈吵架了?”宇智波斑细细打量你的神色,眉尾一挑。   你讶异地仰起脸,几乎是本能地环视四周,怎么突然在外面讲起泉奈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泉奈的灵魂依凭在你的身上,恐怕会招惹来麻烦。   宇智波斑原本扶住你肩膀的手臂缓缓上移,轻拍你的脑袋,安抚一二,“无事,周围并没有外人在感知。”   你下意识地蹭了蹭宇智波斑的掌心,小声“嗯”了一句。   宇智波斑的心似乎也被青鸟轻轻撞了一下。   “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们。”宇智波斑郑重承诺,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将你和泉奈同时拢在怀里,“我送你回小楼,你先闭眼休息一下,等膳食送来之后,我再叫你。”   你的精力不支持你全天候活力满满地完成工作,只能见缝插针地休息。   宇智波斑自然知道你这习惯,将你整个轻拥住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只小憩的小鸟。   你困倦地眨了眨眼,最终闭上眼睛。   唔,等晚上的时候,问一问宇智波斑能不能做到吧,毕竟是忍者世界里首屈一指的幻术大师。   宇智波斑抱着你站在小楼阳台的栏杆上,阳台栏杆上已落了一层雪,忍者足尖踏过便留下一个脚印。   过去除非任务要求,从不在意这些生活中留下的细微痕迹的宇智波斑回头看去,心中有莫名的感触。   是他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怀中化作人形的青鸟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万分笃定屋外的风雪不会侵扰到她的安稳。   不想放下。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怀中恬静的睡颜上。   哒。   又一名忍者落到了阳台栏杆上。   宇智波斑抬眸望去。   因宇智波斑在此,午间送来膳食的忍者自然是宇智波家的。   “日中参上,斑大人,膳食已至。”   来送午膳的宇智波飒真,灵巧地落入小楼阳台,他没有进入室内,就在屋外单膝点地,垂首躬身,绝不抬头看室内的情况。   伽罗姬君醒着的时候还好,两位族长在姬君的注视下都还能保持着人模人样的形状。   然而,姬君一旦睡着,同时两位族长恰好在身侧,不论是斑大人,还是千手族长,气势都可怕得不像是人了。   活像是防备着任何想要抢夺口中宝珠的恶徒的狻猊。   在木叶,谁会有胆子伤害姬君的啊……哦,过几日就要有外人进来了。   就不能只有他们宇智波和千手吗?他们会保护好伽罗姬君的。   宇智波飒真在心里腹诽。   这位年轻的宇智波忍者听见自家族长开口唤醒伽罗姬君。   好乖呀,就算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也不会发火。   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揉眼睛的动作被斑大人阻止了。   起身时衣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清浅的香气于空气中浮动。   伽罗姬君缓缓转过头,看见了他,柔声开口:“请起吧,宇智波氏。”   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宇智波飒真背后肌肉绷紧。   伽罗姬君是心性温柔而坚定的主君,只是他们宇智波的族长大人却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冒犯伽罗姬君。   “恕我冒昧,拜问姬様贵体安康。”宇智波飒真沉声问候,用词非常恭敬。   本来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你被这个敬语吓到马上清醒了。   宇智波斑甚至看见了你脖子后面寒毛倒立。   对宇智波斑而言,这种程度的问候才是日常,他单手撑着侧脸戏谑地看着你也不打算慢慢在室内走几圈了,端正地跪坐到了食案后面。   不要让人家跪在屋外面了。   好奇怪啊。   在阳台上对你行礼。   恰好就在此时,宇智波绮夏跟着踩上了积雪的小楼阳台,落在门槛外,拿过宇智波飒真带来的食盒,在门外行礼后,进入室内。   “飒真,你先退下吧。”宇智波斑挥手。   “是属下告退。”   宇智波飒真瞬间如释重负,自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迫不及待地瞬身离开。   离开前,宇智波飒真甚至听见了伽罗姬君小声地问他们,“我看上去很可怕吗?”   不,可怕的不是您,是守卫在您身侧的凶恶兽过于可怕了。   为了能够完成下午的工作,免得把工作拖到明天,你表示这次中午绝对不能再吃晕碳了。   等到了下午的工作时间,你来来回回地见了几次来交接工作的千手扉间,却没有看见千手柱间。   哦,这次千手柱间终于被千手扉间绑到了办公桌后面了吗?   你把批好的一份公文交给前来交接的千手扉间。   话说回来,交接文件这种小事,为什么不交给其他人呢?   这个念头在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午的工作过于忙碌,忙得你晕头转向,以至于到了睡前,躺进温暖的被窝时,你都忘记了要问问宇智波斑能不能在演讲的时候,给你加个幻术滤镜。   那就明天再问吧。   你半梦半醒地想着。   长夜寂静,唯有落雪声。   嘶——,你突然被小腿一阵痉挛的疼痛生生痛醒。   怎么又抽筋了?   “疼QAQ”你小声地哼唧,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你试着学千手扉间帮你掰腿筋的动作,反方向勾起脚掌。   “怎么了,伽罗,是生病了吗?”守夜的千手柱间慌慌张张地顺着屋檐跳到阳台,拉开阳台的格子门,大步走入屋内。   千手柱间看见的便是你哼哼唧唧地抱着小腿,在御帐台上打滚。   “这是小腿抽筋了吗?”千手柱间急忙上前按住你的上身,随后把你上半身扣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按住你抽筋的那条小腿的脚掌,反手向内一勾。   “痛痛痛。”你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又抽筋了?”   “说不定是因为伽罗要长高了呢。”千手柱间安慰你,“我看伽罗好像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又高了一点呢。”   千手柱间抬手比划了一个高度,“以前的衣服都短了一点点呢。”   诶,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话。   你决定原谅这个世界一秒。 [88]第 88 章:良药苦口   小腿频繁抽筋,衣服下摆都短了一截,这些迹象真的很像是在说你又长高了。   可是,你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会长高,上次千手桃华说你长高了一点,你还以为是千手秘制药浴的缘故,结果不是吗?   难道说……用查克拉按摩大脑皮层,有一定概率刺激生长发育吗?   你想到你经常让千手桃华帮你用查克拉治疗前额叶,调整情绪,而流过大脑的查克拉有可能轻微刺激到了大脑底部的脑垂体,分泌多种激素让你重新生长。   千手的医疗忍术本就是在治疗你的脑域,安定情绪,长高是治疗带来的“副作用”。   你:希望这个“副作用”可以长久保留。虔诚祈祷.jpg   “伽罗你小腿老是抽筋的话,多半是身形拔高,摄入的肉食却没有跟上。”千手柱间将你按在自己的怀里,手上帮你按揉小腿的动作不停,忽的他笑着前倾在你耳畔说,“扉间小时候也这样,身子迅速抽长,晚上睡觉腿抽筋,痛得睡不着觉。我就过去帮扉间拉筋。”   千手柱间贴在你的脸侧,扬唇轻笑,“伽罗要不要试一试我们千手家家传的强骨药膳,扉间也是吃了这个才长得这么高哦。”   等小腿没有那么痛了,你靠在千手柱间的怀里,仰起头,视野倒着去看低头看向你的千手柱间。   “好吃吗?”你神色分外认真,实话实说,“不好吃的话,我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去吃。”   千手柱间忍俊不禁,弯起眼睛,扶住你向后仰的肩膀,“我会努力做得好吃的。”   “……柱间你做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听说是千手柱间自己做,你马上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诶,不要这样子嘛,试一试嘛,就试一试么。”千手柱间按着你小腿的手松开,随后两条手臂抱住你,死皮赖脸地让你尝他做的药膳。   “柱间你还是直接配药给我喝吧,这样我至少能说服自己良药苦口。”你躲避直视千手柱间佯装可怜的下垂的狗狗眼。   “伽罗对我竟然这般不信任么。”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歪头看向你的侧脸。   你立时闭上眼睛,你真的很难不对可怜兮兮的狗狗心软,只能主动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我现在好了,已经不抽筋了,柱间你可以走了。”你闭眼摸索着向后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   “诶,伽罗你好无情。”千手柱间不肯罢休,再次捏住你的小腿贴心地继续帮你按压肌肉。   不抽筋了之后,这般揉按反倒有些痒了。   “我还可以更无情。”你完全可以当场召唤千手扉间,让这位千手副手把他家族长揪回去,通宵达旦地去批改堆积如山的公文。   “真无情。”千手柱间看见你无声念叨千手扉间的口型,他也不敢在大晚上的在你的房间里念千手扉间的名字。   千手扉间必定会应声出现,然后劈头盖脸地大骂他一通。   于是,千手柱间心有戚戚地说,“但是,我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给伽罗守夜哦。”   “痒。”被碰到痒处的你猛地收回腿。   千手柱间慌忙用手臂虚虚圈住你的腰,方才你差点弹起来把自己摔出去。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更痒了。   “痒!”你往旁边一倒,活像是想要赶紧从两脚兽的怀里逃出去的小猫,使劲见缝插针地找空子钻出去。   千手柱间怕你磕到碰到,防得愈发密不透风。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此时,白发忍者如夜枭一般,停阳台栏杆上,背对着浓重的夜色,眼神凝重地望向滚做一团互相纠缠的两个家伙。   还穿着常服尚未安寝的千手扉间,一看就知道这几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在口中默念,伽罗姬君……琉璃姬……   随着冬至日将近,琉璃姬的名声顺着商队往来贸易,传播得愈发广了。   美丽如琉璃般澄澈的姬君,眼眸清亮仿佛倒映着天光流转的辉光,层层叠叠的华丽衣着高贵无比,行动时衣摆便如水波轻荡,周身气质不似凡人。   容色无双的姬君,风姿绰约的贵女。   诸如此类的流言沸沸扬扬地传播。   然而,旁人都只看见那流光溢彩的浮表之色,无人关切那些真正动人的光芒。   千手扉间想起伽罗真实的模样,品德高洁的少女,善待生命,帮扶流民……这才是那过分天真的姬君真正的一面。   熬夜忙碌工作的千手扉间,整理完今日收集到的情报,蓦地感知到伽罗姬君所在的小楼似乎出现了意外的状况。   大哥?他又在大半夜的去找姬君玩闹了吗?千手扉间抬起手疲惫地掐了掐眉心,看太久的文件,眼睛都感觉到干涩。   大哥应该知道点分寸不会闹太久的吧。   姬君也是,过分纵容大哥了。   闭目养神的千手扉间等待了两息,符文反馈回来的细微查克拉感知表示千手柱间和姬君还在玩还在闹。   千手扉间按压眉心的手一顿,缓缓睁开眼睛,朝窗外的天色看了一眼。   凝眸深思一瞬。   神思清明之际,千手扉间已经停在伽罗姬君屋外的阳台栏杆上了。   白发被夜风吹动,赤眸于夜色中微微发亮。   只是一如琉璃般脆弱的少女此时似乎并不像是在和人欢喜玩闹,更像被人围追堵截的小猫手脚并用地噼里啪啦地在逃跑。   大哥真的是太没轻没重了,千手扉间眉头紧蹙,“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猛然听见千手扉间的声音,你和千手柱间俱是浑身一僵,你们两个面面相觑。   你们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完蛋了,居然真的把千手扉间招过来了”这几个字。   “啊哈哈哈,扉间,你还没有睡啊。”千手柱间打着哈哈,起身将你往身后挡了挡,接着朝着阳台上的弟弟挥了挥手。   你躲在千手柱间的身后听着他爽朗的笑声,一言难尽地捂住脸,柱间啊,你这样子,恐怕千手扉间只会更生气吧。   千手扉间从栏杆上落下,阳台因为在保暖的封印术式范围,并无积雪,木屐踏在阳台上发出克制的清脆声响。   “阿尼甲。”千手扉间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说一句要注意分寸,虽然木叶内无人会置喙姬君的喜好,但是姬君一晚睡,第二天就没有精神……这时千手扉间注意到你按了按缩起的小腿。   “又抽筋了?”千手扉间问。   “嗯。”千手柱间猛猛点头,“我就是听见伽罗在呼痛,所以才下来的。其他时间我都有在好好守夜呢。”   这是在说玩忽职守的事情吗?!   你又想踹千手柱间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个时候就该让你来说话,转移千手扉间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你看见千手扉间像是被千手柱间狠狠气到了,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之马上深呼吸克制住,似是准备蓄力给千手柱间来上一拳。   你伸手拉住千手柱间的袖口,让他保持安静,你则是从千手柱间的肩膀后探出头去,看向千手扉间沉静的红眸。   “近来冬日,总有不适,扉间能否帮我搭配汤药养身一二。”你坐在御帐台上,在千手柱间想要转头关切地询问你之前,你借着袖口的遮挡,隔着袖子掐了一下他的小臂。   千手柱间这小臂肌肉硬得,你只能用指甲掐起一点皮肉。   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看着你们两个的小动作,配合着你的借口,转移话题,“因是落雪之故,这几日姬君都应小心不要受冻,更不要出去淋雪着凉。”   千手扉间的潜台词就是这几天下雪你别想着出门玩雪了。   你:呜QAQ   你撑住没有呜哇一声哭出来,雪,你还想捏个雪人玩一下的,你都准备好厚手套了。   “是…理应如此。”内心悲愤的你手上掐千手柱间的动作愈发用力了。   不单单要喝苦药,连雪都不能玩了。   你:千手柱间!这几天我要和你绝交!   气得都要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不如练习冬至日的演讲如何?”千手扉间被你劝进房间里取暖。   虽然他说自己并不畏惧严寒,但是你似乎总是担心他们忍者受冻。   看见他居然在冬天穿着木屐在雪地里行走,也是一副不赞同的神情。   几步路而已。   以他的控制力,木屐陷入积雪,几乎连声音都不会发出。   “真是的,居然用我的方式来转移话题。”你从御帐台上离开,披上一件外衣,坐到了矮桌旁边。   “您教导有方。”千手扉间不疾不徐地跪坐在你对面。   真的有被阴阳怪气到。   你扶额,算了。   都是千手柱间的错。   都是因为千手柱间把太多的工作推给千手扉间,以至于千手扉间经常通宵工作,今晚也是,大晚上的不睡觉,然后就发现你们两个也没睡。   想着想着,你忍不住瞪了一眼千手柱间。   不知道自己错哪儿的千手柱间无辜地看向你。   你再看等着你背演讲稿,打算纠正你发音的千手扉间。   你:梦回小学课堂背书,烂手回冬啊师傅.jpg   “时维冬至,恭行祭礼…风调雨顺,岁稔年宽……八方清宁,百祸皆散……”   这还是千手柱间第一次听见你将整篇祝祷词背完,背得很顺,像唱歌一样很有节奏感。   诶,这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千手柱间没有听见你明确地表示向哪一位神祇虔诚祈求。   祈安的对象是模糊的,说是向天地间的神灵们祭祀祷告,可以。   ——说是站在祭坛上的伽罗给大家祝福,也是可以的。   文稿是千手扉间写的,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般模棱两可的祈福对象。   所以说,是故意的吗?让伽罗成为如神祇般让人崇拜祝祷的对象。   千手柱间盘腿坐在角落里面,听着落于森林的妙音天女轻声诵念着祝福岁岁平安的祷词。   被红莲业火焚烧了千年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千秋无恙的模样。   受千光垂爱的姬君,身负辉光的光之殿,世界对你如春风化雨,没有棱角,你所驻足之地同样会干戈止息,永世长安   在你背完之后,千手柱间立刻献上真诚夸赞。   “背得很好哦。”   “还是有很多音含在嘴里,没有说清楚。”刀扇放在柜子上了,你只得袖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你知道自己的水平,没有把千手柱间带着滤镜的夸夸放在心里。   尾音含在嘴里,听着便显得有些缠绵缱绻,你平日里叫千手桃华她们的名字便是如此,显得很是亲密。   和大哥玩闹忘记了保持距离,亦是如此。   千手扉间垂下眼。   “当日祭坛和台下会有段距离,倒是不必过分苛求言语清晰,本就是为了祝福木叶未来,我等皆知姬君心意,已然满足。”   “时候不早,还请姬君尽早歇息,免得明日精力不济。”   千手扉间按住还想和你聊天的千手柱间,随即告辞。   你挥手告别,千手扉间便扣住千手柱间的肩膀发动飞雷神离开。   “走得好快啊。”你眨眼,看着千手扉间还帮你把阳台门也给拉上了。   “呜,明天还要喝苦药,早知道不提这一茬了。”   【你也说了良药苦口,总是腿抽筋让人帮你按也不是事。】泉奈凉凉开口,他想偷偷踹千手柱间你还不让。   【这是因为我要长高了。】你哼哼唧唧地说。   然而,到了第二天,你却没有等来一碗苦汤子,反而是一碗鲜美的鱼汤。   千手南星给你捏了几个小雪人摆在窗台上,然后才对你解释道:“扉间大人说,还是食补更有效些。” [89]第 89 章:要出门赏雪吗   下雪的这几日,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都随侍在不出门的伽罗姬君左右。   她们听见姬君忧心雪势太大,会不会压塌屋子,又问村外的村民,大雪是否会影响到他们生活。   来自远方煤矿的煤炭运送至木叶后,低价卖给木叶村民,延后支付,待到开春后可以让村民们用工作偿还。   于是,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就化作伽罗姬君耳目为其奔走,探察忍者和村民的境况。   “南星很棒哦。”你温柔地轻抚千手南星的白发,为你的命令而飞身奔走的孩子,跑得脸都红扑扑的。   “姬様,我也有帮忙哦。”千手持明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有如朝阳般的赤金色眼睛,他高举手臂,袖口滑落露出瘦小但结实的小臂,语调活泼地吸引你的注意力。   那藏不住的邀功意味,令你忍俊不禁。   “嗯,持明是好孩子。”你掩唇轻笑,从善如流地夸奖起千手持明。   宇智波绮夏则很是安静地跪坐在你的右后方。   你眼眸一转便看见了那孩子挺直的脊背好似被纸刀裁过,规规矩矩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尚显稚嫩的脸也绷得紧紧的,一副老成持重的小大人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骄傲但要保持矜持的小宇智波,你不由莞尔一笑,“绮夏也很好呢。”   被你夸奖的宇智波绮夏脸颊上飞快浮现出一抹绯色,低头小声地说:“姬君谬赞。”   你笑语晏晏地夸奖这些孩子们,小楼的二楼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因为你身量再次拔高,出席冬至日祭礼的礼服需要做一些调整。   千手桃华用卷尺帮你量体裁衣,她拿着软尺,手臂圈住你的腰身,指腹隔着衣料按在你的腰侧。   因此,你们二人贴得极近,都能够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千手桃华作为忍者,她身上没有多少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气味,而你身上衣物不但熏着香,手上也擦着护手的香膏。   层层叠叠的香气如同天女的羽衣环绕在伽罗姬君的身上。   千手桃华视线下移,落到像是没骨头般,几乎贴到了她身上,软软地和她撒着娇的姬君。   “南星他们怎么都不爱和我亲近了。”   “以前还能抱抱的,现在都不爱和我贴贴了。”   测量好新数据的千手桃华揽住一直撒娇要贴贴的姬君,嗓音里不由得带着几分笑意,温声说:“因为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和姬君相处该有分寸的。”   这句话明指没分寸的某某族长。   你眨了一下眼睛,仰头看着千手桃华,诶,你要是再长高一点就能平视桃华了。   “桃华是在说柱间吗?”你凑到了千手桃华的耳边,像是和从前的小姐妹一起说悄悄话那般,小声地念叨着。   姬君果然知道族长大人不知分寸!装糊涂都装不下去了!   千手桃华表情陡然一冷。   姬君若是觉得千手柱间装痴卖傻,傻有点可爱,那么纵容一点,大家也都会装作没看见。   可是,若是姬君点了出来,想要处理那些“不知分寸”,那么他们必须要行动起来。   你见千手桃华的脸色沉下来,似是打算回去就请族中的礼仪老师好好教训一下千手柱间。   “哎呀。”你好笑地拉了拉千手桃华的袖子,“柱间还是知道轻重的。”   “当暖炉用还是蛮好用的。”   千手桃华满心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瞬间被这句话给戳散了。   真没用啊,族长大人。   千手桃华在心里嫌弃地想。   因为太没有分寸,都没有被当做人来看呢。   千手桃华继续帮你调整冬至日的妆发,将红蓝宝石点缀的发簪插入高高挽起的发髻中,“还是太过简陋了。”   “太隆重的首饰头面,例如最庄重华丽的凤冠,戴久了会头痛的。”你感觉到脑袋在一点点变重,不由得开口说,“百来颗红蓝宝石,三千颗珍珠,哪怕内胎用上了竹胎,总体加起来五六斤重呢。”   “虽然凤冠真的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是好几个小时都戴着它,一丝不苟地举行仪式,我恐怕坚持不住。”   说这么多,你就只想减负。   “好桃华,再帮我减几支发簪,头好重QAQ”你扶着脑袋,哭唧唧地看着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也心疼你受不住力,但是祭礼上伽罗姬君必须保持威仪。   冬日寒冷,他们还特地多加了几层衣服。   最外面的一层衣袍,玄色为底,暗织飞鸟隐纹,领口边缘以朱红与玄黑两色相间的锦缎镶边,以示沉稳庄重。   “我要是再高一点,我就直接俯视他们。”被盛装打扮的你被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搀扶着试穿厚底的云履。   “呱呱。”   大乌鸦扑扇着翅膀,落在阳台栏杆上。   “外面这么冷,你还不赶快进来。”你回头看见大乌鸦抖落身上的雪。   得到你的许可,大乌鸦一蹦一跳地进入室内。   宇智波绮夏眼尖地发现大乌鸦脖颈处的羽毛里似乎藏着什么。   只是,大乌鸦不让小宇智波触碰,避开了她伸出的手,蹦跶着来到了你的身边,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打量你的妆容。   “呱!”   “哼,我当然好看。”   “呱。”   “这些亮晶晶有用,不能给你。”   “呱。”   千手南星从口袋里拿出肉干,想要喂一喂大乌鸦,却还是被它傲娇地扭头避开了。   大乌鸦飞到了桌子上,骄傲地仰着小脑袋,要你摸它的脖子。   你一摸就知道那是什么了,是一对色泽恍若盛大日出的帕帕拉恰蓝宝石耳钉。   “有这样一对煌煌如曜日的莲花刚玉装点您的容颜,必然无人敢直视您的目光。”千手桃华称赞了一番宝石无与伦比的美丽光彩,对宝石上的切割工艺赞服不已。   大乌鸦等候在一侧同样呱呱地大叫,似是在赞同千手桃华的话。   你不由莞尔,微微侧头,让千手桃华帮你戴上这对宝石耳钉。   另外一边,千手扉间也在教训,不是,教育,不是,指导千手柱间。   “阿尼甲,后日便是冬至日,已有忍族在木叶周边临时驻扎,还请您多去巡视一二,维持秩序。”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神情肃穆地要求千手柱间这几天必须装也要装出个稳重的样子来。   “诶,我看他们还是很听话啊,都没有打起来。”千手柱间在教训人的千手扉间面前,气势弱了几分,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讪笑道,“不要把人家想得太坏了啦。”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对千手柱间这副模样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那是因为阿尼甲你一出现,就没有人敢说话了。”千手扉间很满意其他忍族畏惧千手柱间如畏鬼神的模样,但是千手扉间他同样很不满忍众们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行径。   “宇智波斑还动过一次手——至少是让人知道了木叶不会纵着他们。”   “只是可惜找不到机会,来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千手扉间冷笑。   “啊哈哈,大家今后都会居住在一个村子里面,好好相处如何?”千手柱间想要劝一劝千手扉间不要那么严厉,他有把握保护所有人。   千手扉间耐着性子听了两句,紧接着就把封印卷轴里面的公文拿了出来,拍在千手柱间的面前,冷酷无情地说:“阿尼甲既然如此有把握,想必这些和各族见面洽谈的相关工作也一定能够处理好。”   “啊……”看见塞给自己的文件,千手柱间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千手扉间无奈摇头。   “至少要看过一遍,阿尼甲。”   “我去和姬君最后交接一遍后日的冬至祭礼,明日姬君就要进行斋戒,沐浴焚香,不见外人,也不处理工作了。”   “啊。”千手柱间消沉不已,愣愣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马上打起精神,“这几天下雪,伽罗都没有出小楼,冬至日后又要准备和今川氏的会面,商议木叶之事。”   千手扉间见千手柱间扭捏作态的模样,不禁眉头一跳,“阿尼甲您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哈哈,我就是想说,今天我能不能去找伽罗。”千手柱间哈哈哈地笑,看见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瞬间收敛了笑意,对千手扉间保证,“我保证明天一定把这些文件看完。”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看着他一直拿人没有办法的大哥千手柱间,随后叹了一口气。   “我又没有限制你们做什么,劝姬君不要外出也只是担心她碰到雪着凉生病。”   “好耶,扉间你这是答应了我们出去玩了,对吧,我就带伽罗出门赏雪,绝对不会碰雪的。”   千手柱间把文件塞回千手扉间的怀里,一边着急说着,一边挥手告别,一溜烟地跑走了。   唉。   阿尼甲啊。   抱着文件的千手扉间又一次长叹一口气。   伽罗姬君也不见得会跟着大哥出门赏雪。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你难道没有工作要忙的吗?千手柱间!”   身着华贵礼服的姬君愤愤地拉扯着过于欢乐地来找人玩的千手柱间的头发。   大乌鸦立在空衣架上,同样扇着翅膀呱呱呱地嘲笑着。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围在衣架旁,还在试着投喂这只格外聪明通人性的乌鸦。   如果得到大乌鸦的认可,说不定能够得到一只聪慧的信使。   “呱!”作为山神使者,大乌鸦才不会为这些小忍者破例,在衣架杆子上左右移动。   你由着小忍者们和大乌鸦玩闹,总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但是眼前这个大千手,总是会闹出大动静。   “诶呀,我是忙完了工作来的。”千手柱间顺着你的力道弯腰,笑嘻嘻地说。   “我不信,千手柱间你一定是把工作都推给千手扉间了。”你又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长发,“都说了,不要再给扉间加工作了。”   “拜托拜托,不要说破嘛~伽罗。”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向你卖乖讨巧。   “伽罗你难道不想出门看雪吗?”   你轻哼一声,示意千手柱间看你身上的衣服。   “衣饰庄重大方,神色凛然清贵,真真是威严不已的伽罗姬君。”千手柱间立时便吐露出一长串溢美之词。   你忍了一下,终是被千手柱间夸得没有忍住掩袖轻笑,“柱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夸奖人了。”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呀。”千手柱间神情坦坦荡荡,“如实禀报罢了。”   “好,今日千手氏的赞美深得我心,允半日休假,你出去玩吧。”   你抬手虚虚点了一下他的额心,千手柱间身子向前倾,让你的指尖可以触碰到他额头。   “诶,伽罗不一起出门赏雪吗?”千手柱间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你。 [90]第 90 章:如青雀抖落雨珠   你本来能坚定地说不出门,然而你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盈盈的雪光望去,窗外满是寂静的白。   那可是雪诶。   虽然是今后你也能多次看见的雪,可是……   “姬君?”原本静候于你身侧的千手桃华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沉静的眼睛望向你,想要劝你天冷,莫要出门了。   “就出去一下下。”你笑着回首,对千手桃华比划了一个“就一会儿”的手势。   如青雀抖落翎羽上累赘的雨珠,你轻身一振便将身上过于厚重的华服褪下,脱下了束缚的你一如脱笼的飞鸟,向着自由振翅而去。   随后抬起手握住了千手柱间向你伸出的手。   千手柱间心满意足地回握住主动落到他手心的手,落入森林的天女啊,握住了呢。   有力的能够使用千般武技的手拢住纤细的手指。   握住了就不会轻易放开哦。   千手柱间腰身微微下沉,另一只手臂穿过你的腿弯,分外稳当地将你打横抱如怀中。   “我们去赏雪,很快就会回来的。”千手柱间像是打了胜仗那般,志得意满地转头对千手桃华说。   下一秒,千手柱间便抱着你捏印施展瞬身术,从原地消失不见。   “族长大人……好像没有给姬君披上厚衣。”千手南星迟疑地说,千手忍者们不惧严寒,气血充盈,站在雪地里都能蒸出腾腾热气。   诚如姬君所言,族长大人就像是一个大暖炉。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姬君就不能离开族长大人的身边了。   千手桃华强自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   而宇智波绮夏冷着一张小脸,当机立断地撕碎了通信用的忍符,通知自家宇智波族长,姬君这边出了变故。   离开温暖的小楼,外间寒气便扑了过来,楼外的世界冷得空气里都仿佛生了刺,扎着你露在外面的皮肤。   你下意识地往千手柱间的怀里缩了缩,蓬勃如地脉的生命力再次将你笼罩住。   不过须臾之间,你就又被残酷但银装素裹的美丽世界给吸引了全部心神,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   千手柱间抱着你掠过一棵梅树时,你伸手想要轻抚梅间落雪,指尖堪堪将要触碰到被雪盖住的嫣红花瓣。   然而,千手柱间却眉眼含笑地擒住你作乱的手,“伽罗你不能碰雪的,忘记了吗?”   你佯怒地将自己的手挣开千手柱间的束缚,反手就把冰冷的手贴上他颈侧最暖的地方来取暖。   这是忍者最为脆弱的脖颈,脉搏有力地在你掌心之下跳动着,仿佛你正握住一颗炽热的心,将冻僵了的指间软化了下来。   没有预料到你动作的千手柱间被冻得一哆嗦,明明是咽喉要害,冰冷的指尖也像是曾在他脖颈间闪过的刀锋之上的寒芒,都是如此危险之物。   可是这次他却不想躲这危险的刀刃。   然后,你狡辩着,抬手一指,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碰雪,我要那枝梅花。”   “好,伽罗要一枝梅花。”千手柱间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折下一枝小小的梅花,仔细抖落梅上轻雪。   你可惜地看着那簌簌落下的雪,尔后,你便看见千手柱间低头小心翼翼将梅枝地簪上你的鬓间。   非常讨巧地举动。   这样一来,你就无法直接接触曾沾雪的红梅,却还是得到了你要的梅枝。   “脑子转得真快呀,千手柱间。”你轻哼了一声,想抬手碰鬓边那枝梅花。   千手柱间连忙捉住你的手,这时他才发现你戴着那对莲花刚玉。   似拂晓时分的朝霞染上你的耳垂,一如初生降世的天女。   和你十分相配。   就在这时,你们被一声穿透长空的清越鹰唳吸引了注意力。   抬头望去,是宇智波斑一族豢养的忍鹰的叫声。   而某位宇智波族长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哦呀,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千手柱间的臂弯将你往怀里拢了拢,又抱着你穿过枝桠往深林中跃去。   宇智波忍鹰苍唳声愈发近了。   千手柱间想借助森林掩藏身影,奈何如今是深冬,落叶萧瑟尽是枯枝,根本藏不住两个人。   “你还想带着伽罗姬君往哪处去?”宇智波斑裹挟着劲风赫然出现在你们前方更高的枝干上。   忍鹰收拢羽翼落到了宇智波斑伸出去的手臂上,一双锐利的鹰目与它的主人一同俯视着你们。   哇哦,好漂亮的老鹰。   泉奈好像有对你说过,宇智波斑喜欢鹰猎,养的老鹰也格外神俊。   宇智波斑低头一瞧,便望见你见猎心喜的眼神,知晓你又想摸鹰了。   也是,你就喜欢逗弄小动物。   在你开口之前,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堵上了你的借口。   “忍鹰野性难驯,爪子又利,你手一伸出来,它的爪子就能穿透你的手臂。”   你也不恼,那老鹰爪子看着就很厉害,你双手合十,期待地看向宇智波斑,“那,斑你下来,我就摸一下。”   “把我当做鹰的架木了吗?”宇智波斑说着,向前踏出一步,往你们所在的枝干跳过去。   你:三个人挤在一根树枝上,你们难道不觉得挤吗?   宇智波斑还想说些什么,视线焦点猛地落在你鬓间红梅,又是千手柱间的手笔。   千手柱间怎可随意为你折枝簪花,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而你已经按捺不住抬手想要碰碰忍鹰的羽毛了,为了不让老鹰应激,你只轻轻点了一下老鹰的脑袋。   哇,羽毛是软的。   “真是非常丰神俊朗的鹰,一看就知道是鹰中翘楚。”你碰了一下老鹰就不动了,开始夸夸模式。   宇智波斑听着你对他的忍鹰不停地夸赞,心说你还见过其他鹰吗?   “不然现在我们直接去温泉行宫吧。”千手柱间忽的开口,转移话题。   为了方便两族举行从木叶外到木叶内的入驻仪式,千手柱间索性在那处野温泉上,用木遁平地盖出一座温泉行宫。   仪式前一日,伽罗姬君会在温泉行宫里进行斋戒净心,而千手和宇智波亦共同守卫在行宫内,拱卫姬君。   待到冬至日,两族人便集结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伽罗姬君一路进入木叶,如此一来“从外到内”的入驻仪式便算圆满完成了。   如今不过是提前一日入住温泉行宫,算不得大事。   “既然提前了一日……刚好能请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们也泡一泡温泉。这里的温泉是受过祝福的,大家泡过温泉,举行冬至日的祭礼定会更加顺遂。”你想到忍者或许会推辞不肯接受,于是马上想到一个好理由。   进入温泉行宫,里面早已有为冬至祭礼做准备的忍众。   收到伽罗姬君提前入住温泉行宫的消息,来到此处忙碌工作的忍者们便更多了。   千手柱间两手一拍,温泉行宫的主体宫殿两侧地面隆起,数根柱子破土而出,转眼间数座偏殿拔地而起,以容纳更多的族人。   数处地下温泉也被木遁之力打通,供多人使用。   同样收到传讯赶来的千手桃华带着女忍们将净添乱的千手柱间赶走,簇拥着伽罗姬君进入主殿。   千手女忍狠狠投来的眼神仿佛在说“冬至祭礼迫在眉睫,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能不能别添麻烦了”。   拐带姬君外出的千手柱间只得低头。   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忍者陆陆续续地进入温泉行宫,并且听从姬君的“命令”——去泡温泉。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千手扉间才有空到温泉行宫,因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木叶的人。   离开前,千手扉间将木叶的结界尽数打开,保证如今木叶即便是座空巢,也无人能入侵。   “姬君?”   泡完温泉的千手扉间走出汤殿,一抬眼便看见独自一人离开主殿的伽罗姬君。   这是又准备夜游?   作为千手副手,千手扉间能够享用靠近主殿的温泉汤殿,于是恰好抓住了偷偷夜游的伽罗姬君。   “扉间,现在才过来泡温泉吗?”你好巧不巧被人捉住,苦笑一声,转身看向面容严肃的千手扉间。   “是,工作刚结束。”千手扉间垂下眼,避开直视你的身影,温泉带来的小气候,令温泉行宫温暖如春,因此,你就只穿了一身素色的浴衣。   你:哇,工作到这么晚,良心好痛。   “那……扉间你早点休息,明日无甚工作,可以轻松些。”你劝千手扉间赶紧回去休息。   “夜色已深,姬君为何不尽早歇息。”同样只穿着一身绿色浴衣的千手扉间向你走近了一步,对此,他亦有所猜想,这里原是那神秘河流的支脉,你或许又得到了山神的讯息。   “难道是此处山神迷惑了你,想要神隐你……”千手扉间故意说得恶劣,想要听你如何反驳。   你看见千手扉间眉头皱起,立刻摇头解释:“不是。”   “就是,我刚刚得了一筒温泉鱼,不知道该放到那一处温泉眼里。”你将藏在袖子里的小竹筒抽了出来,打开盖子给千手扉间看。   竹筒里游着一群只有米粒大小的鱼。   “要尽快放生,不然它们就要憋死了。”虽然白山说随便你扔哪个温泉里面,它们都能活,但是你还是没有把握,于是你颇为焦急地说。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将手拢进袖子里,“有何要求?”   “温度不能太高,比体温略低一点就好。”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转身带你去符合你要求的温泉。   “诶?扉间这么快就记住这里温泉的特性了吗?”你眼前一亮,随即跟上。   “用查克拉感知。”千手扉间心想自己大概是被温泉热晕了,竟然带着你夜游。   “好厉害。”   怎么还是这句……   “感知那么多的东西,扉间会觉得累吗?”   怎么忽然这么问。   千手扉间缓缓抬起红眸,倒映在眸中的身影将竹筒打开,温泉鱼被倒入一汪浅浅的温泉眼中。   刚好到脚踝的深度。   “哈哈,痒痒的。”   被一件小事便能够取悦到的姬君,讨你欢心似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然而,千手扉间知道并非如此,这是一位极难讨好的姬君,有许多的奇思妙想……同样也是极为慷慨的主君。   神思混沌的千手扉间忽然听见眼前的少女说了什么。   “扉间你要不要试一试?”   诶?扉间居然真的坐下来了,好像有点不对,你偏头看半阖着眼于你身旁坐下的千手扉间。   看着像是终于脱离了工作状态,面上有一二分的闲适之色。   然而下一秒,千手扉间像是陡然失去意识,难以控制地往前栽倒。   原来刚刚人不是放松下来,而是人的意识走了一会儿吗?   “扉间?!”你下意识伸手拉住千手扉间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扯,白发忍者顺着力道倒在你的怀里。   有点重。   不过,还好。   你蹙了蹙眉,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你用手背贴了贴千手扉间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热。   “只是睡着了?”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究竟是熬了多久的夜啊?   “算啦,好好休息吧。”你轻轻抚摸千手扉间的白发,“这几天真的是辛苦了。”   “明天要记得帮我挑鱼刺哦。”   翌日斋戒,你食用的鱼里确实一根刺也无。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千手扉间究竟是睡过去了,还是累昏了,千手扉间睡了不到十分钟便醒了。   千手扉间醒来看见他躺在你怀里的震惊表情,真的能让你回味好久。   “咳。”你轻咳一声,继续吃饭。   斋戒日对你来说并不算难熬,因为鱼可以食用,所以对你来说不算是完全素食。   接下来的时间也只需要背背演讲稿,最后熟悉一下流程。   而宇智波斑担心你斋戒期间吃不饱,特地踩着过了禁食的时间线,带了一食盒的清淡吃食。   “不用这样子啦,斑哥。”你倚在矮桌旁,笑得不能自己,“只这一日,而且还能吃鱼,哪里就吃不饱了。”   有种饿,真的是你哥觉得你饿。   不过,你也不好拂他心意,挑了一块茶味点心吃了起来,“明天就是宇智波和千手正式入驻木叶,斑哥要早点休息。”   诶,这句话你是不是经常对忍者们说呀。   “嗯,我知道。”宇智波斑盯着你继续吃了一块点心,才满意收回视线,随后顺手将你揽在怀里。   “诶?斑哥?”你疑惑地抬头。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宇智波斑轻抚你的背,他自然知晓如何将你哄睡。   太好哄了些……如此信任他么,也是,他是值得信任的兄长。   宇智波斑神色未变,履行着兄长的职责。   “哦。”你低声应了一句,便没有拒绝,很快进入了梦乡。   驻扎着忍界最强的两族的温泉行宫,固若金汤,哪怕周围同样临时驻扎着数十其他忍族,该畏惧的也是他们,而非千手和宇智波。   单是千手柱间昨日发动木遁建造行宫的巨大声响,便足够让小忍者保持妥帖的安静了。   于是,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第二日的冬至到来。   冬至日·千手与宇智波冬至祭礼   千手与宇智波出列十名提灯童子着红衣,持长柄琉璃灯开路。   接着,左右十名武者打扮的两族忍者列队跟随,步伐稳重,神情肃穆。   紧随而来便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各手执一根有手腕粗细的红绳,两根红绳末端连接着一架由十人共同扶持的四望通透的步辇,而端坐在步辇上的正是伽罗姬君。   玄色衣袍,神色凛然不可侵犯。   执绳牵引的两位族长表示千手和宇智波将会共同守护伽罗姬君。   生于春日的紫色藤萝垂在步辇四面,花穗顶上是浓郁的紫色,随着花穗渐次向下紫色愈发浅淡,直至花穗末端颜色几近透明。   到这时,观礼的众人才发觉那是琉璃制作的紫藤,而装饰步辇上方的繁花俱是琉璃烧制。   紧随在步辇后的是由人怀抱着琵琶,古琴,笛等八样乐器,意味着伽罗姬君携礼乐而来,木叶此后遵循的便是伽罗姬君带来的秩序。   再往后,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们,他们穿着各自的族服,列成两队,整齐划一地朝着木叶大门走去。   行至木叶大门前,队伍停下。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侧身,互相交换了位置,手中红绳在步辇前交叉,如同命运也在此打下一个结。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两族族人亦开始穿|插|换位,象征两族人自此融为一体,荣辱与共。   木叶大门打开。   队伍前行。   新的故事开始。   轰——   什么声音? [91]第 91 章:千年之前是否如此   轰——   什么声音。   在队列后方,路道两旁的观礼位置上,猛然间炸开一声巨响。   难以忽视的震荡一路传递到队列前方。   步辇四面温柔地隔出一方透彻天地的琉璃紫藤轻轻摇晃,澄澈的琉璃花瓣碰撞出细碎的轻响。   难道是哪个忍族竟如此失智,敢在今日千手与宇智波当面动手?   你微微向后偏过脸去,捻着刀扇的手轻轻转动扇柄,浅色扇面无声抬起,巧妙地遮住唇型,不让外人窥见你究竟说了什么。   围观的外族忍者们里,多的是能读唇语的好手,用扇子遮掩一二,也能让外人少几分窥伺的可能。   “发生了何事?”刀扇遮面,你小声地询问紧跟在步辇后的千手扉间。   亦步亦趋地跟随琉璃步辇的千手扉间脚步不乱,目光紧紧锁在步辇攒尖亭顶后檐的一串紫藤花穗上。   坠于花穗最末端的花瓣,像一滴迟迟不肯滴落的露珠。   视线穿过摇曳的露珠便是端坐在步辇中心御座的伽罗姬君,连巨大的轰鸣声都没能让千手扉间的目光移动分毫。   听见扇面后传来的轻柔声线,千手扉间才声音沉稳地应答:“有不知礼数的东西,青天白日的便犯了糊涂,阿尼甲只得出手处理一二。”   “哦。”你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脑袋,弯起眉眼,“幸好,我早有准备,时间也很凑巧,刚好在我们要进入木叶的时候。”   为了应对突发现状,掩盖有可能会出现的突兀声响,你特地准备了烟花呢。   那轰的一声出现时,破土而出的绿色藤蔓虬结缠绕着化作一只巨掌,携千钧之力轰然按下,精准地扣住了方才试图结印动用忍术想要破坏队列的忍者。   藤蔓巨掌拍下的瞬间,在被压住的无礼之徒周围观礼的忍者们唯恐避之不及,齐刷刷退开,霎时间便空出一大片空地,只怕躲闪不及被殃及池鱼。   不过瞬息之间,一场搅局乱事变消散于无。   随之冲天而起的耀眼光束,和烟花炸开的响声,更像是在嘲笑那不自量力的生事者。   琉璃烧制而成的春日繁花缀满步辇宝顶,明艳热烈缤纷多彩,花枝多到像是快要溢出来,被挤到亭顶飞檐边上的花枝尽态极妍,向外伸展张扬的美丽花瓣。   而天上次第炸开的光焰,亦如耀眼夺目的刹那之花。   天上与地上的花交相辉映。   如此一来,烟花反倒像是仪式本该就有的仪仗。   “难怪已是深冬之际,还会有春日之花,竟然是琉璃做的花。”后知后觉察觉到流转于琉璃之上的光彩,才惊觉那是永不凋谢的琉璃芳华的年轻忍者低声感叹。   站在年轻人旁一臂距离的观礼忍者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族徽,心下了然,是出身猿飞忍族的忍者。   猿飞也算是大忍族,和千手的关系不错,所以才敢说话。   “确实,一眼望去仿佛看见了春日之景。真不愧是琉璃姬。伽罗姬君所持琉璃天下无双。”姓氏是风魔,从田之国赶来的风魔野切点头,他是宇智波的远亲,他也敢开口说话。   掩于琉璃紫藤后,透过流光溢彩的琉璃花帘,只能望见一抹影影绰绰的身影的华丽姬君。   比传闻中还要威严高贵,真真是受千光照耀的贵女,令人不敢直视。   而这样一位必然被诸天神佛垂爱的姬君竟垂怜千手与宇智波,将宝贵的琉璃赠予他们。   真是好运啊。   不过是拾起了不小心流落于阡陌的琉璃,竟也能得到琉璃的爱怜。   入驻仪式行走的队列两旁,右侧是忍族们观礼区,另外一侧则是各大商人和与伽罗姬君交好的小贵族神官等人观礼的位置。   在伽罗姬君的步辇经过时,已然切实受过伽罗姬君惠泽的诸人俱是低眉垂首,肃穆敛神,以示尊敬。   位于右侧观礼区的忍众里,最为安静的一群忍者是来自日向忍族的。   一群黑发白眼,面容相似的俊秀忍者静静地站立在道路旁,无声地注视步伐整齐划一的队列。   在战乱年代就以写轮眼自傲,最为桀骜不驯的宇智波们,居然会和千手结盟,还以如此郑重的,比之对待王侯也不为过的礼仪侍奉一位姬君……真是不可思议。   传闻失足跌落南贺川的伽罗姬被千手女忍救起。   当日身着锦衣华服的伽罗姬君如受千光照耀的天女,明艳不可方物,南贺川两岸的千手与宇智波们,霎时间便被其不俗气度折服。   此后两族便一同供奉这位姬君。   为回报两族澄如琉璃般的诚心相待,伽罗姬便将随她一同流落此处的琉璃盏赠予千手和宇智波。   而伽罗姬君本人真正的出身极为显赫,是来自山外之外,海外之海的大族。   姬君本人有意遮掩的姓氏似与王族有着紧密联系。   于是,另有诸多人间不可多得的宝物被千手与宇智波共同守护。   出于对千手和宇智波这忍界最强忍族的尊重和敬畏,日向的白眼不可透过垂坠的琉璃紫藤,探视帘后的高贵姬君。   纷纷扬扬如雨般的琉璃与焰火的光影落在千手与宇智波的身上。   多么令人艳羡的好运啊。   琉璃的光彩落到了你们的身上,千光一并垂爱于你们中的每一个人。   微微摇晃的琉璃紫藤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易碎的琉璃与化不去血腥气息的忍者,如树与藤相互依存。   前来观礼的忍者们原以为那位曾落难于南贺川的姬君是攀附大树的藤蔓,依靠忍者汲取树顶的阳光。   现在看来,深受姬君恩惠的忍者才是缠绕玉树的杀人藤啊。   日向忍者们纯白色的眼眸随着摇曳的紫色移动,那些象征秩序的礼乐器具,紧随其后。   带来新秩序的主君——真是……好运啊。   从此,木叶忍村不再是一场如舞台上演绎能剧般的“和平”过家家,木叶忍众有了指引。   千年之前,贵族和忍者是否也曾如今日一般——武艺高强的忍者拥护着风雅机敏的贵族进入高大的城池。   过去的过去,一切故事的开始,是否也如今日一般。   强如鬼神的忍者与制约鬼神的贵族缔结了生生世世都要互相纠缠无法脱离的契约。   是不是呢。   真想知道啊……   待到护送伽罗姬君的队伍完全没入了木叶,方才保持着静默严肃观礼的观礼区,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木叶的忍众重新出现在观礼区域前,引导其他大小忍族依次进入木叶。   前方安然无恙的琉璃步辇缓缓进入为了举办入驻仪式而特意用木遁改造过的木叶。   被层层防护结界守护的木叶忍村真正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木叶内的所有建筑外墙都覆盖上一层木遁打造的“壳”——仿佛被人精心打过蜡般光可鉴人的木质结构建筑,套在楼外。   木叶内的建筑借由木遁之力变成了一座座亭台楼阁,均由飞阁复道纵横相连,繁复非常。   于是,一座庞大巍峨的宫殿群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深深震慑住了所有前来观礼的人。   是仅仅一日复现于众人面前的琼楼玉宇,天上仙境。   画示意图的那几日,你画得差点手腕都要废掉了。   因为你并没有深刻地学过那些亭台楼阁的内部构造,只能让千手柱间用木遁做出一层看得过去的壳子。   透过光影斑驳的的琉璃紫藤,仰头望见那斗拱飞檐,你不由地神思恍惚了一瞬。   【……有点像家呢。】   泉奈内心警铃大作,你想家了吗?   【你若是喜欢的话,把这些飞檐都留下也未尝不可。】   【温泉行宫也不会拆,你喜欢这些复道回廊,命令千手柱间给你在温泉行宫加上,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泉奈搜肠刮肚地想着字句来安慰被勾起思乡之情的天女。   天上仙宫也该是这般雕梁画栋,无一处不精巧绝伦。   ——你曾生活在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那我还要按着千手柱间的脑袋,让他学着建房子。】你执扇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免得想千手柱间苦哈哈的表情笑出声。   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丝丝缕缕怅然若失的心绪便如早雾从你心中散去。   对你而言,这是仅此一日的奇迹,是只有表面能够看得过去的空城。   不过是千手柱间用木遁一夜之间堆砌起来的美丽外壳,泛着温润光泽像是打过蜡的木墙背面,或许还残留着树皮粗糙的纹理。   等到祭礼结束,这层外壳就会被拆除。   然而,对于其他前来观礼的忍者们来说,则是来自忍界之神的极致压迫了。   木叶的一砖一瓦都是千手柱间木遁查克拉的味道。   千手柱间他能一日之间造出这座宫殿,便也能够在一日内毁掉别人的宫殿。   这才是那些仰头惊叹,露出畏惧表情的忍者们在心里真正想的事情。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对劲。”你压低声音,再次对紧跟在步辇后的千手扉间说,“怎么会有人敢在今日挑衅千手和宇智波。”   “不要让人死了。”你的眉眼沉了下去,你从没有让商人把木叶的真实状况传播出去过,只让他们重点夸琉璃,和为冬至日后才会推出蚕丝绒花造势。   木叶如今不过是个位于穷乡僻壤的武装集团。   “问清楚,对方究竟是想要破坏祭礼,还是想要……针对我。”你换了一个没有那么挑战忍者们内心敏感防线的词,如果把暗杀两个字说出来……算了,不要破坏祭礼。   “是,阿尼甲从不失手,我等会好好审问。”千手扉间垂眸,言语间带着铁血忍者惯有的冷然。 [92]第 92 章:命运的间隙是否会洒下星光   入驻仪式之后,便是冬至日的祭礼。   于木叶的广场上搭建的祭坛上举行。   步辇落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身,一左一右为你拂开琉璃紫藤。   你刀扇掩面,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步辇。   为你掀帘的千手柱间差一点没有端住严肃的表情,只想冲你笑,想大声说出自己的欢喜。   今日之后,伽罗姬君便是木叶的伽罗,伽罗的木叶了。   他们紧密相连……密不可分。   你手里捏着扇柄,扇面轻轻上移,不想和这家伙过于热烈的眼神对上视线。   然而,你们两个动作都偏移了预定计划的家伙被宇智波斑用眼神制止了。   不愧是出身瞳术大族的宇智波,一个眼神能同时戳两个人。   千手柱间无辜地看向宇智波斑,你在扇面后忍不住鼓了鼓脸。   紧接着,你和千手柱间再次被写满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一点!”的眼神给警告了。   你又没有做什么啦。   而且,除了站在前排的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其他忍族忍者站的位置距离祭坛都有段距离,基本上是看不清你们三人之间的小动作。   感觉像是带了两个大号熊孩子,只觉心累的宇智波斑放下光影流动的琉璃花帘,和千手柱间一起目送你独自走上祭坛,颂念祷词。   身着庄重的玄色礼袍,胸佩玉珩,高髻簪发的姬君,执扇遮面,沉稳地踏上台阶。   翘头的云履刚好能够卡住裙摆边缘,台阶的高度也是精心计算过了的,你每一次抬脚裙摆都在恰到好处的地方,不会绊脚。   取三九之数,踩过二十七阶,你站到了祭坛中心。   既然都到了异世界,你照着天坛捏个最高规格的祭祀礼台不过分吧。   天上二十八星宿,人间取二十七,留一虚位奉中天北极。   三重圆坛层层收拢将你托举在最高处,你垂眸俯视阶梯之下的人们,有千手,有宇智波,有和木叶合作的商人和贵族,再往后便是黑压压的观礼忍族。   他们的面容在距离中变得模糊。   好遥远啊。   你想着,放下刀扇抬起平静的面容,目光越过人群直视前方,一直望向更遥远的天际,然后将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祷词不疾不徐地诵念而出。   “时维冬至,恭行祭礼。”   “风调雨顺,岁稔年宽。”   “八方清宁,百祸皆散。”   “苍生无忧,安和永驻。”   祝祷结束,你本该在随后响起鼓声里离场。   然而,当祭坛四周的风拂动你的衣袂与鬓发时,你在遥遥的鼓声里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模糊的幻影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天菩萨呀,该不会是在这个“天坛”上做法,真的会出现什么灵异事件吧。   你眨了眨眼,那些幻影便消失不见了。   【伽罗?】泉奈在你的脑海里轻唤一声,拉回你的思绪,提醒你抓紧时间进行下一个步骤。   【泉奈,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闻言,你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下祭坛,一边走,一边问和你共享视线的泉奈。   【什么?】泉奈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他只看见了祭坛下面面目不清的人群,【伽罗,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好多人围着一棵大树。】语毕,你踏过最后一级台阶,一只手臂便伸了过来扶住你的手臂。   “小心呀,伽罗。”   观礼人群视线难及的祭坛背面,千手柱间早已换下了方才队列行进时的轻便常礼服,穿上更为郑重的祭服的。   千手柱间伸手扶住重新落回地面的你,他此时外罩一件浅色调的狩衣,内里衬深绿净色单衣。   再仔细看,狩衣的袖口用黑色丝线绣着根系交错的千手族纹。   看着就很千手呢。   “我走得可稳了,不需要人扶。”你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没有平地摔过呀,怎么这群忍者总把你当做易碎品,生怕你不小心摔倒碎了。   “小心点总不会出错。”穿着正式礼服的宇智波斑站到你的身边,随即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让他赶紧上去致辞。   千手柱间被推得身子踉跄了一下,回头冲你们笑,“那我真的上去了哦。”   “加油。”你挥手,让千手柱间赶紧走呢。   你转头看身边的宇智波斑,他同样换上了在袖口用红线绣了团扇纹的白色狩衣,盘领宽袖,线条利落,只不过内里配的是黑色单衣。   仅仅是颜色搭配不同,便和千手柱间有迥异的气质。   黑与白的衣领交叠,露出的窄窄的一道墨色边缘,裹住冷白的脖颈。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放在一起看,一个似幽深森林,一个似雪峰黑岩。   “在看什么。”宇智波斑察觉到你的视线,转过视线。   “看你。”你努力压了压嘴角,却还是弯起眉眼笑了出来,“大家都换上新衣服了呢。”   “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提前新年新气象的感觉。”   等千手柱间的和平演讲结束,宇智波斑会主持接下来的蹴鞠冠军赛。   “斑为什么不想上去讲两句呢?多好的机会啊,可以宣扬和平理念,激励他们向着和平方向行走。”你和宇智波斑并肩往接下来的蹴鞠看台走去。   先前着红衣当提灯童子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结束了引路任务急急赶来,帮你一起提裙摆。   以至于宇智波斑不得不退后了两步给她们让位置。   “呀,回来了?累不累?”你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千手南星红扑扑的小脸,热热的,像个小暖炉。   “不累,很有意思。”千手南星低头帮你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提起后方衣角方便你行走,随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欢喜地看向你,“姬君今天好美。”   “是吧,我也很喜欢今天的衣服。”你笑吟吟地低头对千手南星说话。   你一转头便看见安静提着裙摆的宇智波绮夏像抹沉默的影子,跟着你的身边。   “绮夏很适合穿红色呢,像团火焰。”   好险,差点就忽略过去了。   你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口袋,摸出了几颗梅子糖,动作迅速地给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嘴里一人塞了一颗。   她们两个现在不能乱躲,很轻易地就被你得手了。   “嘶,好酸。”千手南星被酸得皱起了整张脸。   “诶,会吗?”你立时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宇智波斑借着宽袖的遮挡,行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你手里拿走了剩下的梅子糖,顺手塞你嘴里一颗。   嚼嚼嚼,好吃的呀,你特地调的酸甜口味的话梅呢。   “味道刚刚好啊。”你眯起眼睛餍足地说。   “不酸吗?”宇智波斑看见你那还想再来一颗的眼神,果断把手里梅子糖给没收了。   “酸味多食小心伤脾损胃,你本来就吃不动多少东西。”宇智波斑随手把剩下几颗梅子糖塞进自己袖中口袋,恍然想起自己言语是否太严厉了些,不由得放软了声音,“晚上的宴会有你喜欢吃的清味菜肴。”   “到时候再多吃一点。”   宇智波斑伸出手,摊开手掌要你把吃完的梅子核吐出来。   “哎呀,不要。”你微微仰头躲避,有点羞赧,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照顾不知事会吞核的小孩子一样对你,“马上就要到宫殿内了,里面的休息室肯定会有果滓碟,吐那里就好。”   宇智波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好。”   咔咔咔,面无表情的千手南星把话梅的核都咬碎了。   不是说酸吗?把核咬碎了的话,不会更酸吗?   你好笑地点了点千手南星鼓鼓的腮帮子,“别咬啦,我下次做糖渍话梅。”   说说笑笑间,你们很快便进入宫殿。   有祭坛的阻挡,本不该有人能够窥见本次冬日祭礼背后的温情一幕。   可是,偏偏有外人不小心看见了。   日向百旋只觉得自己是躲藏在石头底下的虫豸,不小心闯入太阳照耀之处,被烈日暴晒后,只想蜷缩起肢节,尽量减少和阳光的接触。   千手和宇智波还是太松懈了啊……   日向百旋低眉阖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   他并未催动查克拉激发白眼,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只有死路一条。   日向百旋并非宗家,所站位置难免偏僻了些,大半视线被层层叠叠的人影遮挡,琉璃姬祝祷时只隐约听见来自祭坛的女声,祝福四时序安,干戈永息。   他也如一个本分寡言的日向分家该有的样子,安静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日向百旋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身侧那面宫墙。   墙上镶嵌着一扇装饰用的琉璃窗。   这宫城内数千精巧模样里微不足道的一处。   但是,日向百旋站的位置与它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足以让他看见一片模糊晃动的倒影。   日向百旋在琉璃窗上看见了琉璃姬的倒影。   是祭坛背面,观礼者不该看见的背面。   他看见了。   褪去威严之色,对忍者的孩子低头浅笑的姬君。   倒影太模糊,读不出唇语,可是依稀能够看见是笑模样。   琉璃姬更偏爱白子呢。   宇智波一族无白发,所以是千手之子……是因为那个千手女忍吗?   直到琉璃窗上模糊的倒影完全消失,日向百旋才重新垂下眼,不再关注那扇仿佛通向幻想乡的琉璃窗,恢复成日向分家惯有的恭顺。   太松懈了……怎么能让宝物轻易现世,令众人都有机会得以一见。   ……不过。   他是否……   同样收到了祝福的他,是否也拥有了些许幸运,得到命运间隙洒下的点点星光。   日向百旋拢在袖中的手指无声收紧,仿佛捏住了一点命运馈赠的微光。   得到偏爱的家伙啊……真是幸运啊。   “想要幸运?”走入宫殿,你换好了新的礼服,接着便听见即将上场踢比赛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期期艾艾地向你讨要祝福。   “当然可以了啊。”你语调轻快地说,毫不犹豫地在小千手和小宇智波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只、只要摸摸脑袋就好。”宇智波绮夏瞬间脸色通红,局促不安地抬手,想要摸摸方才吻落下来的位置,又放下,不敢继续动作。   千手南星也不遑多让,整个人好似被蒸熟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诶?这样不行吗?还要……”你正说着,就被宇智波斑伸手拉过,带到另外一边。   宇智波斑说:“你再逗她们,等下她们蹴鞠都踢不了了,比赛队伍要换人了。”   “不,我一定会好好比赛,让姬君为我颁奖!”千手南星听见宇智波斑的话,马上激动地说。   “我也是。”宇智波绮夏也急急向你保证。   随后,两人便忙不迭地跑去和球队汇合了。   “真有活力呢。”你一边说着,一边和宇智波斑继续往蹴鞠场地走。   等到千手柱间结束和平演讲,你也已经端坐在主席台上,等待蹴鞠赛开始。   你的位置是特意支起四根立柱,用琉璃珠帘隔出来的一块区域。   接着珠帘之外又垂下纱幔挡住寒风。   你看了一眼刻在立柱上的保暖术式,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这方小天地烘得暖融融的。   这些纱究竟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实际上既不能挡风,又不能保暖的,都挡住你看球赛了。   你侧头缓缓打了个哈欠,这里暖得让你有点犯困。   “稍微忍耐一下,等蹴鞠比赛结束,就能回去休息了。”宇智波斑的视线穿过珠帘见你眉宇间有倦色,复又开口道,“或者,我让他们把布幔垂下来,你暂时休息一下,只要你最后能出来给获胜者颁奖即可。” [93]第 93 章:你在找哪一盏灯   千手柱间登上祭坛激情澎湃地发表和平演讲时,千手扉间却换下了参加祭礼时穿的庄重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练忍装。   衣服的转换便是身份的转换,千手扉间要以战国忍者的铁血面目审讯胆敢扰乱今日木叶祭礼的破坏者。   千手扉间推开临时征用的地下审讯室门。   门内房间的中心,被生擒住的敌方忍者手掌脚掌都被木遁生出的树枝扎穿,钉入地面。   那些树枝似是活物,还在伤口中蠕|动。   被禁锢的受审者不但无法调动查克拉,他本身的查克拉也会被木遁树枝吸收作为束缚他本身的养料。   就审讯折磨敌人方面而言,他大哥的木遁真是令敌人绝望的忍术。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想。   “如果你及时将幕后主使道出来。”千手扉间的猩红眼眸森然可怖,像看着一块烂肉般居高临下地俯视敌忍,“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忍者们为了获得更多的任务,所以才会想着保证任务完成率,然后再进一步想想声誉。   但是,为了获取情报,忍者们在此基础上只会想出更多折磨人的手段来保证自己的任务完成率。   身为忍者,似乎没有一日能摆脱得了与血腥杀戮相伴的宿命,哪怕今日应是保持洁净祭祀天地,祈求来年不兴灾祸的日子。   然而放下武器,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他却不想带着一身血腥气去靠近纯净之人。   今日便不要再去找姬君了。   激昂的鼓声自头顶传来。   蹴鞠比赛要开始了啊,千手扉间在心里想。   你会发现吗?   你会发现他的缺席吗?   “扉间去哪里了?”   风扬起四面的纱幔,被风与纱勾动的珠帘轻轻碰撞发出如碎玉般的清脆声响。   着一身绘有金色飞鸟纹红衣的姬君,视线穿过白纱浮动露出的间隙,落向千手忍族的看台,没有看见那个显眼的白色身影。   “结束入驻仪式之后,好像就没怎么看见他人了。”   “和千手女忍一起去处理后勤的事情了吧。”宇智波斑语气很是不以为意,他没有看回头看你的眼睛,眼神无目的地逡巡蹴鞠场内的情况,以防意外发生。   唔……有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你单手撑着脸,目光透过纱幔,看向前面宇智波斑朦胧的背影,歪了歪脑袋想。   “我回来啦。”   千手柱间的声音从主席台后方传来,伴随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很快便来到你所在的几帐旁。   你们三人的座次呈品字形,唯独你的几帐底座还被特意垫高了一寸,表示你的地位要更高些。   你转过头去,看见千手柱间意气横发地回来了。   刚对众人抒发完和平愿景的千手柱间看上去像棵被雨水充分滋养又享受到充足阳光的大树,枝叶舒展,茂盛到要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要笼在自己投下的荫蔽。   千手柱间捉住被风吹到他面前的纱幔。   宇智波斑坐在位置上没有移动,甚至头也没有抬,仅凭一手听音辨位,手中便甩出数枚缠着根根钢丝的苦无。   苦无钉入他们背后的墙上,钢丝瞬间绷直组成一张锋利的网,拦住想要伸手掀开珠帘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注意点场合!”宇智波斑回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极力压制怒火那般,却又要考虑到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警告千手柱间。   “看台上已经有人在往这个方向看了。”   “哦。”   原本千手柱间容光焕发得仿佛是打猎归来,兴奋得到叼着猎物来向你讨赏的大金毛,现在毛毛都黯淡下来了。   见千手柱间瞬间从精神抖擞变成委屈巴巴的模样,你着实忍俊不禁。   唔,忍住,不能笑出声。   接着千手柱间坐到和宇智波斑相对另一个座位上,勉强端坐做好,展示千手族长应有的气度。   然后,千手柱间才声音闷闷地回答你,“扉间去审讯敌人了。”   啊,又去工作了吗?   真忙啊……今天是冬至,在战国时代差不多是接近年节,准备开始要准备忙正月的时候,都要去忙工作。   你叹出同为牛马的一口气。   蹴鞠场内,作为热场的鼓声响起。   主席台左右各有一排千手和宇智波的鼓手,热烈的鼓声刹那间便将众人从肃穆的祭礼中一把拽出,投入蹴鞠竞技的拼搏中。   由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少年组成的两支队伍从蹴鞠场两侧上场。   宇智波斑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主席台前方,由他发号施令本次蹴鞠冠军赛正式开始。   本次角逐冠军队伍的蹴鞠比赛,亦是表演赛,场内的球员允许使用带有一定表演性质的忍术。   你作为主办方觉得场上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或是互相配合着传球,或是运用忍术体术积极对抗,非常具有观赏性,但是坐在看台上的别族忍者只觉得压力颇大。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场内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小宇智波们在争球时还瞪出了写轮眼,他们额角的冷汗立时便下来了。   除却千手和宇智波忍族,以及不懂忍术单纯看个热闹普通人所在的看台,其他忍族所在的看台一片死寂。   无他,完全是因为宇智波们在战场上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那些猩红的眼睛,在血与火中如鬼魅般穿梭的身影……这哪里是与民同乐的蹴鞠比赛啊,这明明是木叶的武力展示!   而且,还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搭配!   ——忍界难有敌手。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在一队,两人配合默契。   虽然她们两人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但是从她们亮眼表现中仍然可以看出她们是两队少年里天赋上佳的好苗子。   哪怕由于连年战乱,忍者们都更关注使用年限更长久些的男嗣,但是若有强大的女忍出现,同样会被集火。   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两个孩子的年纪太小了些,引起外族人过多关注,恐怕有失。   “哇,又进球了,真不错。”千手柱间不论谁进球了,都热情鼓掌。   宇智波斑斜眼瞥了傻里傻气的千手柱间一眼,接着便摇了摇脑袋,继续看蹴鞠比赛。   裁判吹响终场哨子,带着表演性质的蹴鞠比赛结束。   展示了一下木叶欣欣向荣的精神面貌,表示自己不但实力强大,而且后继有人,顺便隐晦地给观礼者们植入木叶如参天大树般遮天蔽日的印象。   不过,你现在只看得见赢了比赛的千手南星。   你走出珠帘和纱幔,获胜队伍走上主席台。   “恭喜诸位大胜夺冠。”你眉眼弯弯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琉璃奖杯颁给获胜队伍。   “愿诸君今后,一如今日所向披靡。”   看完比赛,颁完奖,主席台便被布幔围住,而你被催着离开主席台,去赶下一场宴会。   “累了吗?”赶回你身边的千手桃华将你打横抱起,这次从蹴鞠场去宴会厅的路有些远,需要有人来带你。   今日的宴会比上次的庆典酒宴要更累人些。   出于谨慎考虑,各忍族最好不要离开他们各自所在的区域。   当然,你也不能离开你所在的隔间。   你喝着用蜂蜜调的小甜水,吃着好不容易从温室里长出来的反季节青菜,还有味道轻的肉类。   据说,你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名声也被一并被人传播出去了。   不过,也还好,这种名声在那群贵族们中间不算什么,你很是不以为意地想,反倒是你温室里蔬菜被人千金求购。   你:……挣扎,对方给的真的好多。   还是你:不行,这一口吃的不能让。   “唔,吃饱了。”你对身边的千手桃华说。   千手桃华会意,你打算离开了。   “今日宴会确实无趣了些。”千手桃华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隐蔽在暗处的护卫忍者就位,护送你回到小楼。   还在宴会中偶尔观望主位的诸人,只能看着上方御帘后那道影影绰绰的红色身影被数道人影簇拥着离开。   “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是位琉璃般的佳人。”身上有点爵位的小贵族才敢在此时对身边神官打扮的人感叹一二。   “慎言,白山子深受白山大权限眷顾,祂的耳目已随着温泉灵脉一并来到了此处。”白山神社的神官半开手中折扇挡住口鼻,隔开对方身上的酒气。   听见对方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神官皱起眉头再次提醒,“谨言慎行,黑田氏。”   “白山子同样有无可比拟的力量,我已感受到祝福的灵力笼罩着木叶,来年此处必定百谷盈仓,物阜民康。”   “果真?”黑田氏的酒顿时醒了大半,“白山子果真身负商脉,使人财运亨通吗?”   接着他又道:“白山殿下主理白山,又司良缘与风雨,白山子却司商业,又喜武。”   算了,神祇们的事情,凡人不要太纠结。   黑田氏很是豁达地想,再饮一杯酒,嚯,这里的酒真不错,听说是白山子酿的呢。   喜欢酒的神子啊,未来可能还会有和酿酒相关的神职……多喝几口,说不定能延年益寿。   白山神社的神官闭眼,带不动,真带不动猪队友。   光喝酒有什么用!去要售酒的代理权啊!用他们白山灵水酿啊!白山子亲酿,一两千金都不为过啊!   “啊啾。”   你的小楼被千手柱间用木遁改造成了这座宫城里最高的观星楼,往上加了五层,你登高赏景,不小心被窗外的冷风得打了个喷嚏。   【今天祭礼后面都没有看见千手扉间呢……一直工作到晚上了吗?】你懒懒地趴在七楼的窗台上看星星。   【……】泉奈不想和你讨论关于千手扉间的话题,更不想和你讨论关于千手扉间此刻很有可能在做的工作——审讯敌人。   一丝一毫都不想。   绝对不要!   在泉奈还作为宇智波副手的时候,他便极为擅长用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来撬开敌人的嘴。   甚至会延长折磨的时间来增大情报获取窗口。   因为任务永远是正当的,完成任务就是忍者的天职,完成率就是优秀的标准。   泉奈从不觉得自己作为忍者时,为了获取情报,他的所作所为有任何不妥之处。   只是——   他现在不是忍者了。   可是,似乎一直有无法摆脱的血腥气死死缠绕着他。   泉奈更不想让你知道那些常人厌恶恐惧的血腥。   不要去看那般丑恶的他。   不要害怕他。   不要……   与你共享视野的泉奈看见你的视线并非看向天上的星星,而是望向宫城内一盏盏亮起的宫灯。   你在寻找哪一盏灯?   哪一盏,又是你想要看见的呢?   忽的,泉奈退了一步,【……伽罗你想叫千手扉间过来就叫吧。】   【我又没有这么说。】你听见脑海深处出传来一阵泉奈的冷笑,【好吧,我是有点担心啦。】   【忍者审讯敌人……手段必然酷烈。】你垂下眼来,看着袖子下压着的符文,正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你分不出来这些封印术式究竟是千手柱间用木遁建造宫殿时顺手刻的,还是千手扉间过来刻下的。   【我有点担心千手扉间会觉得今日冬至祭礼,不论是祭祀的礼仪要求,还是因为见血不详,都不想带着血腥气来见我。】   【而且,为了达到洁净自身的要求,至少要沐浴焚香三日,然后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诶,他又这么多的时间来沐浴焚香吗?】   你很怀疑千手扉间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做一套洁净仪式。   按照千手扉间的性格,如果仪式没有完成,那么未来一段时间千手扉间可能都会故意躲着你走。   【呵,这就是你今夜一直熬夜,熬到子时过的原因。】泉奈又是一声冷笑。   因为过了今天,便不是冬至日,你也就不需要保持冬至祭礼必须要清净无恙的要求。   【泉奈~明天我休沐,晚点起没有关系啦。】你晃了一下脑袋,冲泉奈撒娇。   【都熬到现在了,我喊一下千手扉间看他会不会过来。】   你眨了眨眼睛,随意地喊了一声,“千手扉间,到我面前来。”   一,二,三。   诶,没有人。   这里的封印术式不是千手扉间刻的吗?   你手臂撑着窗台,直起身,再一抬头便看见千手扉间踏上你窗前的瓦砾,出现在你的面前。   千手扉间此时穿着忍装,外披银色护甲,内里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黑色紧束的高领一直包裹到喉部。   黑色护臂束袖搭配着银白色的护甲,接着是全包裹的黑色利爪手套,指尖处有尖锐的弯钩,似乎一爪便能够掏开敌人的胸膛。   俨然一派于暗夜中行走的精英忍者的打扮。   “姬君,您唤我有何事?”千手扉间垂首,一副随时听令的模样。   你微微倾身,伸出双手捧住了窗外千手扉间的脸。   千手扉间睁大红色的眼睛。   他没有在你的身上嗅到酒气。   ——你是清醒着的。   千手扉间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了一下,他想抬手握住你的手,旋即想起,他还戴着利爪,会伤到你。   于是,千手扉间只得定在原地,僵硬得任由你动作。   微凉的指尖滑过他脸上红色的面纹,每次你会像是确认确实是他一般,用指腹摩挲,反复确认面纹的存在。   “昨天你没有看见我穿红色袍子的样子,给你看看。”你感受到手心下的千手扉间紧绷着脸。   “在咬牙吗?”你故意伸手戳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脸颊,“很难忍受吗?”   似是关切贴心的话语,但是绝不悔改的动作。   你身体继续往窗外探了探,千手扉间顾及着手上的利爪手套可能会伤到你,抬起手也只敢隔空阻拦。 [94]第 94 章:夜中灯火恍若星河   审讯袭击入驻仪式的敌忍的工作,早在宴会开始前便结束了。   来自水之国的忍者,接到某位贵族的委托要一束靠近琉璃姬眼眸的琉璃花。   原是个更接近盗窃的任务,潜入取花接着撤离,本不该有如此大的动静。   只是一旦进入木叶,琉璃姬周身的防护只会更加严密。   所以,对方才会想着在木叶外制造一点混乱,然后他才能趁乱取到一束紫藤琉璃,最后撤离。   那群生活在岛上的东西是不是都被海水灌了脑子。   一个接了愚蠢任务的愚蠢忍者。   ——为了取一束琉璃花,居然差点就碰到你。   千手扉间哪怕被气到脖子上的青筋都在鼓胀,却还是按照承诺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接着,千手扉间将方才审讯中得到的碎片信息于脑中重新排列,顺手又得到他国似乎也有意组建忍村的情报。   木叶忍村的成立打破了忍界的平衡,又得到了贤明主君的庇护和指引。   看来,各方的反应比他预估得更快。   千手扉间垂眼,将手中长刀刀刃上的血振落。   还有别的工作。   今晚……   不能去见你。   宴会上,为千手扉间预留的琉璃酒盏空了一夜。   比起一堆死透了的烂肉,更危险的事坐在宴席上举杯共饮的活人。   千手扉间需要监视别族忍者,让他们安分守己,别动什么歪心思,因此整场宴会他都无法出席。   白发忍者无声地跃上屋顶,目光警惕地逡巡各处时,偶然一瞥,他便看见了坐在帘后的红色身影。   隔着御帘,千手扉间看不清你的面容。   不过,他知道献至你面前每一道的山珍海味都被仔细除去你不喜的味道。   鱼刺被细心挑了出来,连鱼类脊椎两侧最细的肌间刺也不留一根,而鱼肉都不曾碎掉。   这是忍者的手才能完成的精细工作。   菜肴按照你喜欢的微甜微酸的口味调味,并且试着搭配出你可能会喜欢的新口味。   ——你喜欢吗?   千手扉间垂眼,金色的飞鸟提前离席了。   是不喜欢今晚的宴会吗?   也是,今夜太过无趣了,不能放你喜爱的孩子到你的身边。   千手南星那群孩子下了蹴鞠场,就被安排了随侍在两位族长左右的任务,以示他们是受族中看重的孩子。   那些从廊柱后现身的护卫忍者迅速列队,围绕着灯火之下被光华包裹着的姬君离开。   直至夜深,宴会毕,千手扉间继续忙碌夜色里忍者惯常执行的任务。   窃取情报,掠夺生命……   “扉间。”   冬至祭礼结束同样还在忙碌工作的千手柱间按住了汇报任务细节的千手扉间肩膀,神色认真地说:“扉间今日辛苦了,我会看任务报告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千手扉间默默注视千手柱间,一直看得千手柱间脸上坚毅表情都撑不住了。   见千手柱间表情碎了,千手扉间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果然如此。   “我倒是觉得我一离开,阿尼甲你就要跑出去找宇智波斑喝酒。”   “才不会。”千手柱间嘟囔,“斑要去招待宇智波远道而来的远亲,听说有意要搬入木叶。”   千手扉间下意识地从脑海里翻出风魔一族的资料,擅长使用大型风魔手里剑等巨型武器的忍者。   “那么,阿尼甲你今晚也应该去招待漩涡一族,好好联络感情。”千手扉间严肃地看着打着哈哈的千手柱间,“虽然漩涡们习惯住在涡之国,很可能并不会想要搬迁,但毕竟是千手的远亲,我们需要漩涡表示出支持的态度……”   千手柱间及时打断了千手扉间很有可能滑向危险边缘的话题,“诶,伽罗在叫你呢。”   “伽罗现在还在小楼楼顶,不乖乖睡觉靠着窗台观星。”   “叫扉间的名字是因为看见窗户上的封印术式,以为是扉间你刻的吗?”千手柱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千手扉间刻下的封印术式在小楼原本的一二层,而观星楼外层的木遁造物上的封印术都是千手柱间特意留下用来防护和警戒的。   “啊。”千手扉间应了一声。   任务结束,和大哥汇报任务细节,对齐工作进度,千手扉间原本想着这一晚上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为何?   在天色翻过子时,冬至成为昨日,你呼唤了他的名字。   千手扉间竟停在原地。   “扉间,去吧。”千手柱间催促,让千手扉间不要担心,他真的会好好工作,“伽罗见不到你,明天要生一整天的气了。”   ——她才不会因此生气。   只不过,被“忽视”的姬君很可能会特地以此为由来“惩罚”他。   于是,千手扉间在昼短夜长冬至过后,白昼开始变长的第一日。   他看见了你。   金色的飞鸟停留在热烈的红上。   你偏爱红色,但是红色似乎对你而言有特殊含义,却并不会特意去穿红衣。   秋红柿红橘红,偏橘偏粉,各色衣衫你都选择过,可你总不选红色。   浓烈的红色很适合你。   再次被你捧住脸的千手扉间在心里回答你。   ——确实在咬牙。   ——但没有觉得难以忍受,只是在克制自己,不要触碰你,手上的利爪会伤害到你。   ——他会好好忍耐的。   你掌心下滑抵在千手扉间的下巴上,故意不让他低头垂下视线不看你。   怎么会有人熬夜不睡觉只为了让对方过来看一眼自己今天穿了什么,可你偏偏又是一副“你不说点什么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模样。   【你担心这个白毛干什么?他四岁起就学着提刀,到今年二十多年,不知提刀屠了多少人。今日不过是审讯一人……】   泉奈愤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起你不知道忍者经年累月里的各种训练,更不应知道忍者这二十年究竟碾碎了多少生命。   “昨日稍稍有点不同,我穿了红色呢……”你捧着千手扉间的脸,眼中隐隐氤氲着泪意,一面回应着泉奈,一面对千手扉间说。   许久未见你的泪水。   不是已成长变得坚强。   为什么现在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呢?   你在为谁流泪呢?   不要自作多情,敛心忍性,时刻保持冷静,千手扉间告诫自己的内心。   无法逃避你的视线,却可以逃避问题的千手扉间随即沉声说:“我见过您穿红衣。”   啊……   是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在新月夜里和山神们一起玩,结果被千手扉间抓住夜游的那次。   山神们刚好把红色吉服还回来了。   千手扉间看见的便是那身红袍,一般是上朝穿的。   诶,从某种方面而言,不论是什么样式,都算是工作服。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你说着,只听见啪嗒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到了屋顶的瓦片上。   “咪呜。”一只白色的猫从你头顶的屋檐上跳下来,四只爪爪并拢乖巧地坐在你窗前的屋顶上。   “呀,是小猫呢。”你松开捧着千手扉间的手,招手让小白猫过来,接着分外欣喜地从袖子里的口袋翻肉干。   “小乖过来,我带了肉干。”   小白猫冲你又是一阵愉悦的咪呜声,一个飞身就跳进你的屋子,后爪在越过窗沿时,有意无意地划花了窗沿上的符文。   猫咪轻盈落地,尾巴高高翘起,然而,等白猫真的进了屋子里面,它又变得矜持起来,没有去吃你手里的肉干,只绕着你的小腿一圈一圈地转。   “有点眼熟呢。”你蹲了下来,朱红色的衣袖垂到了地板上,白猫便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你歪着脑袋看小白猫的眼睛,像是森林和大海交织在一起的眼眸,“原来你是白猫呀,上次见面还灰扑扑的。”   你伸出手放在白猫鼻尖前,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然后再让它决定要不要接受你的触碰。   “这是宇智波家的忍猫。”窗外的千手扉间忽的开口提醒你,他的目光扫向窗棂内侧被忍猫爪子破坏了的封印术式。   大哥那里现在应当是听不见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啊,是宇智波家的猫猫啊。”   你在心里疯狂敲击泉奈的意识,【啊啊啊,该不会是宇智波斑派过来的吧,看见我熬夜什么的,所以让小猫过来提醒我。】   【斑哥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饶是泉奈也有些不确定地说,但是想到宇智波斑伸手要接果核的样子,又不确定了。   斑哥管你管得也太多了些吧,泉奈在心里吐槽。   哪怕是担心伽罗身体弱,希望伽罗好好休息,但是…但是……派他的忍猫过来,这也太明显了些。   好像在刺探情报一样。   哪怕人亲自过来也都不觉得奇怪,偏派了一只忍猫来。   小白猫仰着脑袋望着你,似乎是发现了你眼中泪意,于是上前舔了一下你的眼角,带着倒刺的猫舌头卷走了一滴眼泪。   【更奇怪了啊!】泉奈像是炸了毛的猫般在心里大喊。   【什么?】你抱起和你贴贴的小白猫,起身和窗外的千手扉间对视。   作为曾经的宇智波副手,心理素质优秀的泉奈迅速转移话题,像是对待任务般,语气严肃,【伽罗你叫千手扉间过来,不就是想要安慰一下他么,现在不说点什么吗?】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你摸摸怀里暖乎乎的小猫。   小白猫自觉在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神色得意地看窗外不敢僭越雷池一步的白发忍者。   【和千手扉间说我不觉得他昨日污秽,对一个成年人表示同情……而且还是千手扉间这般心性坚韧的人,感觉有点奇怪。】你想往前走一步,怀中白猫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扫过你的手背。   你便没有往前走了。   你:被大家长盯着,很感动,所以不敢动.jpg坚强微笑 jpg   【再说了,千手扉间可能也并不需要我表示同情。】你站在原地,今晚月色黯淡,倒让宫城内的灯火显得愈发明亮。   那些宫灯会亮一整夜。   【我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态度。】你的视线越过千手扉间的肩膀,看见他背后恍若星河的灯火。   你:那些蜡烛花了我可多钱呢,怕火灾隐患,还加上了一层琉璃罩。   【太为他人着想的话,会过得很辛苦的,伽罗。】泉奈轻叹一声。   听着泉奈的叹息,你却不那么认为。   【我倒是觉得我很任性自我呢,看千手扉间打扮,被我叫过来之前,他应还在工作。】   【我想到了千手扉间可能是在工作中,可我依旧想要见到他。】   【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做什么。】   【呵,这就算是任性了吗?】泉奈嗤笑一声,【那伽罗你倒是可以更任性些。】   啊,这样啊。   你即刻下令:“扉间,你过来。” [95]第 95 章:猫咪要是讨厌的话,会自己跑走   听见你的召唤,千手扉间克制地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落在瓦片上发出哒的一声。   原本安静地窝在你怀里的白猫见千手扉间竟然真的敢上前,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背上的毛都炸开了,活像颗白色的毛栗子。   你好笑地捏住小白猫的嘴怒子,将那声嚎叫掐灭,“小乖乖,不叫了。”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接着,你故意加了点力道用另一只手揉搓小猫咪薄薄的耳朵尖,透着粉色的猫耳朵抖了抖,猫耳朵尖上的毛毛扫了扫你的手掌心,让人不由地心软。   被你捏嘴的白猫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不满。   千手扉间停在窗沿前,终究还是没有翻窗进来。   你原本想着就见见千手扉间,确认一下他的状态,不要自暴自弃地疯狂工作,或者莫名其妙就钻了牛角尖,以为大家都排挤他。   然后,大家可以坐在屋顶上看看星星,聊一下哪家忍族打算入驻木叶。   你再听千手扉间给你介绍那些忍族的能力,后续好安排着工作。   但是——   你低头看在你的手臂上扫来扫去的蓬蓬的大尾巴,看来,就只能隔着窗户和千手扉间聊聊工作了。   其实,你不是真的想当卷生卷死的卷王来着,千手扉间应该能明白你是特意叫他过来确认状态的吧。   能的吧。   要不然等下再关心一下千手扉间的身体吧,只是行动却不说出来的话,对方也可能会误解。   真的不要太辛苦了,也别熬夜了,你真的熬不住了。   你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开口问道:“此次袭击事件背后的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千手扉间有没有理解你叫他来的深意暂且不说,但是却是分分钟进入工作状态,他垂首恭敬地回应:“是,已经问出了。”   于是,你便知道了某位贵族发布了要取一支靠近你眼睛的琉璃花的任务。   你:……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吐槽,“他们可以和我商议商贸条例啊,为什么要做恐|怖|袭|击?”   你怀里的猫似乎也被气到了,从你的臂弯里探出脑袋,雪白的猫爪忍不住伸出爪子。   “嘶。”   你的手背不小心被猫咪抓了一下,还好,没有破皮见血。   “没事没事,我没有受伤哦。”你马上安抚压低耳朵,变成飞机耳的小白猫。   小猫咪很是愧疚用舌头舔了舔你的手背。   “姬君。”千手扉间很是不赞同地看向你,将野性难驯的忍兽留在自己的身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扉间,你帮我看一下,应该没有事情吧?”你在千手扉间想要开口让你把小白猫扔了之前,一手将猫固定在怀里,同时将被抓的手背伸到他的面前。   千手扉间话语一顿,他的视线落到你几乎看不清痕迹的手背。   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要顺着你的意思翻过这一页。   千手扉间伸手从腰后的忍具包里拿出消毒工具,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你手背轻轻一擦,“有感觉到疼痛吗?”   “没有。”你摇头。   “那么便无事。”千手扉间将用过的消毒棉球塞回忍具袋里。   知道自己干了坏事的白猫安安静静地缩在你的怀里面,只有无法遮掩心思的大尾巴不安地甩动。   猫猫把脑袋埋进你的怀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像是在面壁思过。   然而,当它悄悄抬眼偷看你的脸色时,看见你反手又贴上了千手扉间的脸,猫猫再次炸毛。   “好啦好啦,我等下就回去休息。”你低头含笑安抚小猫,却没有放下手。   诶?   千手扉间刚刚是不是蹭了一下你的手掌心。   你抬头看向千手扉间,掐了一下他的脸。   白发忍者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没有得到安抚,反而是掐脸,红色眼睛微微睁大,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你等下不准工作,要回去休息,不准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儿,知道了没有?”你掐着千手扉间的脸,表情严肃地对他说。   语气像是在训一个不肯乖乖睡觉的倔脾气的孩子。   你手中的力道不重,不过是让他无法低头避开你的视线。   “是。”千手扉间答应下来。   “好啦,晚安。”你满意地松开,放下手,抱住怀里生闷气的猫猫,转身下楼。   今天熬夜差点要熬穿了,明天是肯定起不来了。   你在心里庆幸冬至祭礼结束之后是休沐,不用早起。   千手扉间目送你走下楼梯消失在这一层楼,他甚至还能听见你小声地安抚那只宇智波家的忍猫。   多可恶啊,那只小东西能够肆无忌惮地躺在你的怀里。   甚至在伤到你之后,还有脸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宽容大度。   多可恶啊……   “太可恶了,坏猫。”   你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猫耳朵。   【千手扉间离开了。】不知为何,泉奈的语气听上去分外沧桑。   “就是,太过分了,斑哥。”泉奈哼了一声,“差点伤到了伽罗。”   紧接着,泉奈看见他过去的忍猫抬起一张无辜的小脸。   诶,斑哥解除了写轮眼的控制吗?这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辩驳不过,所以逃跑了吗?   “真过分。”泉奈抱怨道。   【我觉得宇智波斑可能不是逃跑了。】你走下曲折的楼梯。   【嗯?怎么忽然用心灵沟通了。】很快,泉奈知道为什么了。   宇智波斑站在二楼等着你们。   “斑哥!”泉奈立时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兄长,“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在家好好休息。”   泉奈想,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处处奇怪。   宇智波斑看见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们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都安然无恙。   你见宇智波斑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那就是要人哄的意思。   念及白猫的爪子不小心失控勾到你的时候,是听见千手扉间说那个袭击者想要取走放在你身边的琉璃花。   是不小心被触发到创伤应激障碍症了吧。   你在心里轻叹一声,走上前去轻轻拥住宇智波斑,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我很好。我没有受伤哦。”   在你靠近时,宇智波斑便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准备将你拢入怀中。   真实存在着的,带着温度的,化作人形的青鸟。   “!!!”宇智波斑猛地睁大眼睛。   摩挲着他后颈皮肤的手,又顺着他的耳廓捏了捏他的耳朵。   仿佛震撼了他整个灵魂的颤栗瞬间从耳尖一路传到背脊,难以克制地想要更多。   捏宇智波斑耳朵的时候,你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滋水惩罚的猫,有点被吓到。   猫如果真的不喜欢你这么做的话,是会逃跑的。   如果没有逃跑,那么就是喜欢。   你怀里面因为你和宇智波斑拥抱而被挤到的小白猫,身子一扭就逃走了。   白色的影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   看着消失的白猫,宇智波斑环住你的手臂紧了紧,他偏头将下巴抵在你的肩窝。   你估摸着宇智波斑的不安应当消散不少后,开始和他商量过段时间的工作,“冬至祭礼结束,过几天,我要去拜访今川氏,斑哥可以陪我一起去吧。”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哼,今川氏。”就是上次路过的今川城,道路拥挤,摊贩无礼,无甚可称赞的地方。   你听出来了宇智波斑话里面的嫌弃,而且,同样想起那日宇智波斑被商贩气到的模样,忍俊不禁地轻抚他的长发。   今川氏啊……地处偏远的贵族领主。   这里实际上似乎也奉行着“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一套经典的封建采邑制度。   就好比,领地比邻木叶的大贵族今川氏,今川氏治下的家臣和武士只向今川家主效忠,不会直接听命火之国大名。   大名的权威经过这般层层隔断,命令实际能传达到的地方便着实有限。   尤其是在这战国时代末期兵戈初歇时,一些强藩仍然留有极强的独立性。   于是,维系一国体面的东西,除了武力,便是盘根错节的私人关系和利益交换。   而木叶正是在这个从分裂逐步走向统一的节点上被创造出来的异物。   在木叶草创初期,不论是领地规格,还是名号上的等级都还处于一个薛定谔的浮动状态。   没有完全落定,没有正式承认,这般模糊的界限,暴露出许多模棱两可的缝隙。   通过书信往来,你和火之国国都的贵族夫人们交好,分享化妆,茶道,餐食上的心得。   同时,用精心挑选过的高端奢侈品作为礼物,让最具有权势的北之方夫人可以借此扩大她在夫人茶会中的影响力,间接影响她们背后的家族。   一切都发生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里。   不但木叶刚刚创立,火之国这个政体本身,也才搭起一个稍稍稳定的框架。   旧秩序被打碎,新生的秩序还没来得及成为铁律。   人心思定,却仍惶恐害怕未来战火重燃的那一日。   各方势力都在试探边界,而边界——恰好可以在这个充满了可能性的时间点里由你来划定。   真是刚刚好呢。   乱世动荡初歇的时间点。   像是终于抽到了一手好牌,你心情颇为愉悦地继续摸了摸宇智波斑有点炸的头发。   “呜呜呜,我也想要抱抱。”   千手柱间好不容易把剩下来的工作都糊弄过去了,感知到你还没有睡,千手扉间不见了,小楼里却多出来一个宇智波斑。   随即,这位千手族长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要贴贴了。   “伽罗,那些公务折磨了我半宿呢。”千手柱间像是没有察觉到此间有些古怪的氛围,张开双臂想要加入你和宇智波斑的拥抱当中。   有点无语。   你拍了拍没有将你放开,反倒是将你抱得更紧了些的宇智波斑。   【这个千手柱间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不要随便加入到别人的家庭里面啊!】泉奈愤怒不已,大晚上看见千手柱间简直是噩梦的开端。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依旧没有放手,却将你抱离原地,躲开千手柱间的“袭击”。   “千手柱间,你要不要先给伽罗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小楼设置的防御术式里有窃听的符文公式。”   “啊。”千手柱间呆在原地,很快,他摆手说不是。   “那不是用来窃听的,我也做不到时时刻刻窃听啊。”   “我就设置了两个名字,如果伽罗你叫我或者是扉间的名字,我就会听见。”千手柱间解释完之后,便意志消沉地蹲在原地,身上冒出一丛丛的蘑菇。   “为什么这么怀疑我啊?我真的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啦。”   你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我要休息了,你们都给我出去。”   收到命令的宇智波斑温柔地将你放下后,即可神色冰冷地揪住千手柱间的衣领给提溜出去了。   你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泉奈。】   【你帮我洗漱一下吧,拜托拜托。】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伽罗。】说是这么说着,感觉到你一闭眼就陷入深度睡眠的泉奈终是认命地起身帮你洗漱。   第二天,你不出意外地起迟了。   见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候在床边的千手桃华便将你从床褥里捞起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你的腋下,像是抱小孩般将你整个抱起。   “早。”你含糊地开口。   “时候已经不早了,姬君。”千手桃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您曾关注过的,说若是对方有意加入木叶的话,便来通知您的油女一族,今日已和我们签订盟约。”   “哦,油女答应了啊。”闻言,你立时清醒过来,露出欣喜的笑容。   “真是好消息呢。” [96]第 96 章:蝴蝶蹁跹   听到好消息的你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下,很快困得又想滚回被窝。   千手桃华的手臂轻柔地环着,哼哼唧唧地说是要起来却仍耍赖似的挂在她身上的姬君。   柔软无害的,依恋地靠着她的姬君。   千手桃华没有催促,她温热的掌心先覆上伽罗姬君的额头,接着探向脖颈,仔细确认了一番昨夜子时过后才睡下的姬君今日并无发热,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姬君只是单纯想要撒娇,而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劳神熬夜耗损气血,姬君早些安寝,才能养一身康健。”千手桃华手指插|入你的发间,指腹轻轻按压着你的头皮,揉散你困倦的神经。   诶?桃华是怎么发现你昨天晚上熬夜的?昨夜不熄灯,大家不是都没有关灯么。   你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就昨天没有早睡,桃华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你就知道了,昨晚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离开小楼后又跑出去切磋了。   你不由地想,昨晚别族忍者们大概要被他们吓死了吧。   看来,你不得不出面安抚一下他们了。   唔,就只需要安抚已经签订盟约的忍族,应该不用见太多人吧。   你拍了拍自己的脸,让残存的困意尽快散去,接着阻止想要直接抱你去盥洗室梳洗的千手桃华,“我可以自己来的啦,桃华。”   “您确定您已经清醒了吗?”千手桃华无奈地放开手,像抹影子般跟随在你的身边,保持着只要一伸手便能扶住你的距离。   “当然!”你信誓旦旦地说,“我有工作要交给油女一族。现在提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千手桃华神色笃定。   “对于忍者而言,得到指名的任务,代表了即将获取的米粮和信誉。”千手桃华及时安抚你,让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那就好。”你简单洗漱一番。   “呀,我马上就换衣服,然后请油女一族的族长来小楼一楼见我。”   “见我?”   “姬君想要见我?”油女平勉重复了一遍,再次和来通知他的千手忍者确认。   “是,姬君有任务委托,指名要求油女一族完成。”千手禾野神色冷峻,一板一眼地说,“莫要让姬君久等。”   十六岁的千手,经过多年严苛的训练与充足的肉食供养,已长得身材高大,和成人无异。   看着千手新生代的忍者,油女平勉再一次直面小忍族和大忍族之间的差距。   油女平勉自认自己不过是忝居族长一职,做不到像千手或宇智波那般以绝对的实力庇护族人。   因此,在木叶抛出橄榄枝的之后,他利索地答应下来了。   若是获得了更多的资源,他油女一族的孩子们应该也能长得更健壮些吧。   只是……不知道姬君想要委托什么任务?   他能做好吗?   进入木叶后,油女家族得到的第一个任务……   跟着传讯的千手忍者,平复好心绪的油女平勉踏入小楼的庭院,小径上的雪已被清扫干净。   踏上碎石铺就的小路只能听见窸窣的脚步声。   走入小楼正厅,油女平勉便感觉到温暖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室内温暖如春,仿佛树立了一层无形的结界,将整座小楼与外界的寒冬隔成了两个世界。   “谨行朝礼,叩见姬様。”油女平勉单膝点地,向端坐在正厅上首的伽罗姬君行礼。   “请起,油女氏。”   清澈温和的声音响起,油女平勉袖中的寄坏虫竟莫名地躁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与他共生多年的寄坏虫此刻竟像是感知到令它们兴奋的气息,在他皮肤表面游走,想要飞出去。   单膝跪在正厅中央的油女平勉一边调动查克拉按住突然活跃起来的寄坏虫,一边垂首应答:“是。”   没有让油女忍族族长等待太久,你拿起手边三个任务卷轴,“需要油女族长完成的任务有些多呢,有一个是短期任务,另外两个则是长期任务。”   “其一,我要冬日的蝴蝶。单纯的红蝶或者是黑蝶,亦或者蝴蝶翅膀是黑红相间的。我需要以此为结婚贺礼送与某家举办婚礼时使用。两家新人的家纹是黑红二色的,不可有别色。”   “若是无法在三十日内完成,任务自动撤销,无需勉强。”   “其二,我需要大量的蚕丝。油女一族能否拨出一部分人手,帮我养蚕。我会一直收取蚕丝,这个任务长期存在。”   “其三,我要油女一族养护帮助农作物授粉的蜜蜂,木叶存在多久,油女一族便要接受这个任务多久。”   “油女忍族能否做到?”   油女平勉听着这三个和杀戮,和刺探情报,甚至和享乐都无关,却只有油女一族才能做到最好的任务。   他抬头望向威严又仁慈的姬君,郑重地回答:“油女一族能够做到,只是我们需要相应的虫卵,若无,准备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这样么。”你点点头,“确实,无中生有确实有点难。”   哒。   一声叩响从窗边传来。   你循声望去,一只大乌鸦正收拢翅膀,歪着脑袋站在琉璃窗外。   见还没有给人给它开窗,大乌鸦又用鸟喙啄了一下窗框。   一只木盒同时静静地躺在窗台上。   千手桃华上前推开窗户,让大乌鸦进来,取走木盒。   千手女忍站在窗边掂了掂木盒,轻飘飘的,查克拉探察后,并无异样,打开,便有数只大大小小的蝴蝶扑扇着翅膀从木盒里飞出来。   这乌鸦是把山里越冬的蝴蝶都抓过来了吗?千手桃华睁大了眼睛,来不及阻止那些蝴蝶在温暖如春的正厅里散开。   “呀。”你转头轻轻吹落飞到你肩头的一只白色蛱蝶,这小东西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又慢悠悠地飞走了。   小小的,很可爱。   “这里有你需要的蝴蝶吗?”你笑着问不但戴着墨镜,全身上下也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油女族长。   油女平勉结印发动秘术,在厅中散漫飞舞的蝴蝶里,便有红蝶和黑蝶轻飘飘地落到他的手臂上,安静地收拢翅膀。   “已找到。”油女平勉黑色镜片上倒映着蝴蝶飞舞的影子,他躬身行礼,“必然达成您的意愿。”   油女族长带着三个任务卷轴斗志满满地离开小楼。   “若是油女一族顺利完成这三个任务,那么油女在木叶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不能单以小族论。”千手桃华正在想办法把其他的蝴蝶捉回木盒里面去,若是飞出去,这些蝴蝶很快就会被冻死。   “嗯,养蚕可以获得蚕丝,养蜂不但有助于农业生产,还可以获得蜂蜜和蜂蜡。”你起身试着把蝴蝶往千手桃华的方向赶。   不多时,千手柱间便带着他们千手的远亲,漩涡一族的忍者前来拜访伽罗姬君。   有外人在,千手柱间难得收起了私下爱撒娇的模样,脚步沉稳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红发忍者。   在蝴蝶翩跹飞舞的正厅里,千手柱间单膝点地,“千手柱间参上,愿姬様平安无忧。”   “漩涡绪方,前来觐见。”漩涡绪方跟着单膝下跪对你行礼。   “诸君无需多礼。”你努力端着表情让他们起身,刺挠,太刺挠了。   尤其是那个千手柱间,表面看去,行礼姿态恭谨非常,然后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飞快抬起脸,偷偷冲你眨眼。   你差点没有绷住表情。   正经点啊,千手柱间你这家伙!   “哇,好多蝴蝶啊。”得到你免礼许可的千手柱间伸手拢住一只飞到他眼前带着萤绿色斑点的凤蝶,“是在扑蝶吗?”   “呱!”大乌鸦不满地叫了一声。   “诶,是要我放手的意思吗?”千手柱间轻笑着问这位山神使者。   在冲突升级之前,你及时开口:“别闹。”   千手柱间马上收声,条件反射地松开手,那只凤蝶从指缝里钻出来,抖了抖翅膀,便飞远了。   大乌鸦一蹦一跳地跑到你的身边。   两个都在表现“我很听话我很乖”。   你转头看向那位红发忍者,对方此时已经站起身,垂首等候你的安排。   漩涡一族和木叶签订了合作的盟约,却并不搬入木叶,他们习惯住在涡之国。   你并不为此觉得被拂了面子而感到气愤,各人有各人的习惯,漩涡乘船而来,应该懂一些和海运相关的商业活动。   “漩涡们生活在海边,那么对航运是否有所了解?我曾请商队下海为我寻找不同的种子,只是对航运仍了解不多。”   “你们熟悉多少的港口?那些港口的商船多吗?岸上的商铺多吗?哪个国家的航运最为发达?水之国吗?”   漩涡绪方抬起头,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位被蝴蝶环绕的姬君问出的第一句会是关于大海,而非漩涡和木叶的盟约。   但是,这位外出行走的漩涡忍者很快找到自己说话的节奏,向你禀告:“涡之国多港湾,族中子弟皆识水性,只是我等于近海航行有更多的了解,对远洋贸易却是束手无策。”   接着,你便了解到水之国的航运如你猜想的那般发达,另外雷之国的大船也不遑多让。   然后,你再问了漩涡绪方几个简单问题,诸如漩涡一族过得好吗?人口多少,需要什么帮助吗?   得到回答后,你送了一些糖果礼物给漩涡绪方让他带回去给族人,接着结束对话,继续下一个会面。   下一个是宇智波的远亲,风魔一族,他们倒是决定直接入驻木叶,居住地就靠近宇智波们住的地方。   三场会面结束,你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累了吗?姬君。”千手桃华手心亮起绿色查克拉,贴上你额头,“需要休息一下吗?”   冰冰凉凉的触感缓和了你紧绷的神经,你舒然喟叹一声。   “没什么,只是聊一聊,然后送一份迁居贺礼,算是正常社交。”你摇了摇头,蹭着千手桃华的掌心撒娇。   “呱。”   “你怎么还在啊。”   “呱!”   “不准祸害我温室里面的菜。”   翅膀黑橙相间像是一片华美织锦的斑斓的虎斑蝶悠悠地飘过来,轻盈地落到你的手心,你顺手就把它放木盒里面。   塞完一只又有一只,你拂下勾在你袖口的蓝色闪蝶,送入木盒   抓不完,这些蝴蝶根本抓不完。   “先把这些蝴蝶送到温室里面去吧,顺便和国都的夫人们宣传一下琉璃温室里兰花清丽,蝴蝶翩翩的景象。”   你有意将木叶的温室打造成一个新的品牌,自然是要多加宣传。   “是。”千手桃华合上木盒,垂首领命。   看来,国都夫人们的茶会上又要有新的趣事可以聊了。   “三日后,出发今川城,带上供过佛的那几株绒花。” [97]第 97 章:不是能说契绝的关系   你继续会见和木叶签订了盟约的大小忍族。   似乎是因为昨夜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夜间切磋,今日前来拜见的忍者们格外安静。   你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感觉都会加重他们身上的压力,还不如速战速决,几句话解决会面。   日向和木叶还在商议结盟的细则,并未签下正式盟约。   这个以白眼和柔拳闻名于世,又人口众多的忍族,表示他们愿意和木叶坐下来谈,条件开得也很明确。   他们希望木叶不要过多干预他们内部的家事。   哦呀。   你眯起了眼睛,捏起搁在一边的长柄刀扇,扇面翻转挡住你似笑非笑的半张脸。   因是日向这个大忍族前来拜访,带着一点半私人性质的会面,所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没有过来给你当木桩子的摆设。   不然,正厅里的气氛就不会是半私人略有些轻松的,而是三堂会审了。   于是,就由千手扉间带着日向忍族进入正厅,接着站在你身侧充当护卫。   听闻日向一族这般得寸进尺,千手扉间眉心的纹路便愈发得深了。   他竟然带着这群脑子拎不清的东西来碍姬君的眼。   你感受着身边传来的低气压,微微一哂,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气愤了。   越不让人探究,越说明日向家内部有问题。   “已至午时,诸位不如试一试木叶的餐食,不必总留在我这个无趣之人的厅堂。”这番温和的逐客令已留够给对方的体面了,你以扇遮面,结束谈话,请日向的忍者们离开。   同样跟来护卫姬君的宇智波火核原本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闻言上前一步,手臂一展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请这群居然比他这个宇智波还要傲气的日向们离开。   日向家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等泉奈和你说日向忍者们已经离开小楼,你才放下刀扇,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这群不知所谓的东西。”千手扉间声音阴沉沉的,“我们还是给他们太多好脸色了。”   倒是少见千手扉间如此生气的模样,你抬眼看着生气的千手扉间,你右手食指还在轻揉太阳穴的位置。   “知道日向家内部是什么情况吗?我看见他们有部分人额头上缠着绷带,另外一部分人没有,这是身份之别么?”   不过几息,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股怒火压了下去,他又重新恢复成往日冷静克制的千手二当家。   千手扉间冲你点头,“人数少的是日向宗家,人数多的是日向分家。”   “分家至死都要侍奉宗家,哪怕在外执行任务,也需要以保护宗家为第一要义。”   至死侍奉?在外执行任务也要保护宗家?那不就是在说分家人的生命完全在宗家之下。   一家人内部搞等级分化?   这也太封建了吧!千手和宇智波都没有玩这一套。   “哦,听你的语气,让他们两家彻底分家,恐怕做不到?”你放下了按压太阳穴的手指,双手握着刀扇刀柄,神色凝重,下意识地处于一个应激的状态。   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种血脉觉醒的感觉,要掀翻一点什么东西才舒服。   日向分家人额头上的绷带实在是太碍眼了,让人非常不舒服。   “扉间,你关注一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一个日向分家单独来见我。”   “是。”千手扉间垂眸,应得简短干脆。   姬君的言外之意是观察日向分家内部有无反抗之心,就算没有,他也会揪一个出来给姬君的。   千手扉间同样对如此作态的日向格外不喜。   用过午膳,日向之事暂且搁置,你继续和其他已签订盟约,或有极大意愿签订盟约的忍族见面。   直至日暮西山,忙碌的一天才真正结束。   你换上寝衣,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老老实实躺在御帐台上,却只能睁着眼睛看熟悉的天花板。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不好。”你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今天茶水喝多了,根本没有困意。”   【新送来的茶真的这么提神吗?】泉奈倒是觉得你还在想日向分家的事情,这在意程度有些不同寻常。   【要不然起来多走几圈,看能不能有睡意吧。】你这么想着,从御帐台上翻身坐起,赤足踩在地板上。   室内有保暖术式,你也不觉得冷,指尖抵着墙壁绕圈圈。   走过一扇门,又走过一扇窗,走了两圈,你还是没有睡意。   天菩萨啊,明天还有工作呢。   明早你要和千手桃华对礼单,再查看温室栽培的蔬果长势……还有好多要打起精神应付的事。   【泉奈你能不能直接催眠我啊。】你目光在四周打量,想找一面镜子,通过镜子看泉奈的眼睛。   【不能,用写轮眼催眠睡觉,精神还是会感觉到疲惫的。】泉奈果断拒绝。   笃笃,敲窗声响起。   你转头看去,是同样还没有睡的千手柱间,落到阳台上。   没有擅自做主推开阳台门,只蹲在门外两只手扒拉在玻璃上,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想要你开门。   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是鬼故事开场。   可能是因为小楼是玻璃门,门外景色一览无余,而一个长着黑色长发的东西在扒拉你的门窗。   搬入小楼后,有保暖术式你便不爱关阳台门,让空气流通,可你今晚偏偏关上了门,好像就把鬼关在门外了。   你站在原地,脑子里正在进行“让他进来”和“再看看戏”的天人交战。   门外的千手柱间见你迟迟不动,歪了歪脑袋,眼中浮现出不确定的神色,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不想看见他。   你在犹豫。   你真的不想看见他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千手柱间仿佛遭受巨大“打击,消沉地抱膝蹲下。   “诶。”你终是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拉开阳台门。   夜风裹挟着千手柱间身上草木气息,吹入室内,并不让人讨厌的味道。   你扶着门框探出头去,弯腰想要看千手柱间埋在膝盖间的脸上是不是有泪痕,“只是把你关在门外,就哭了吗?”   千手柱间抬起脸,“QAQ”   “真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千手柱间的声音闷闷的,眼尾竟真的泛起一层薄红。   “屋里还不点灯,我还以为伽罗以后都不想要看见我了。”   国都贵族们夜访的规矩,若是贵女听见夜访者敲门却不点灯,那便是拒绝相见的意思。   透过玻璃窗,千手柱间望见独立在黑暗中的伽罗,心瞬间凉了半截。   “点灯?”你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向千手柱间。   “前几次伽罗都点灯了,那就是愿意见面的意思。”千手柱间顺势给你解释国都贵族们夜访的规矩。   你:……原来是文化差异。   “所以,我前几次点灯还开门,就是同意夜访的意思是么。”你木然地点头,同时在心里疯狂敲击泉奈。   【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夜访又不单单只有那档子事!】这方面羞涩内敛的泉奈被你逼得也开始解释起来了,【还有人就只是单纯学习和歌,晚上对唱和歌,也是风雅之事。】   【更何况,我就在你身边,若是真有谁想要越距,我一巴掌扇过去,他们就知道分寸了。】   “那个时候,我们还处于磨合期,我还以为是你们有什么重要事情要来讨论。”你闭了闭眼,屈起手指抵在额头上。   “你们又是心性坚韧,理想纯洁之人,我很信任。”   总之,被你当做类似于怀民亦未寝的事情了。   “……懂了,以后我都会关门关灯的。”你点头,下定了决心,表示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些事了。   “诶,不要嗷。”千手柱间哀嚎一声,“伽罗我们就单纯聊聊天的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虽然我们是朋友,而且……”而且,你以前也经常熬夜,还时不时就和小姐妹出去吃宵夜。   “但是,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晚上夜聊了,我担心桃华误会。”   “不,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吧。”你嘴里碎碎念着“文化差异”,“自己还是太松懈了”,“原来你们在其他人眼里面还是个人来着么”。   “不要啊。”千手柱间飞身抱住你的腿,想要留住你,“我确确实实还是人,但是我也可以不是。”   “千手柱间你以为自己是在演漫才吗?!快点放开伽罗。”宇智波斑及时出现在阳台,上手撕开不依不饶的千手柱间。   因为木叶里外族忍者的数量逐渐增多,所以宇智波斑自觉在小楼周边守夜。   今夜宇智波斑察觉到你辗转难眠,本想前去探察一二,然后看见同样守夜的千手柱间翻身过去,便没了动作。   然而,没想到,千手柱间这个家伙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看见人家关灯也不走,就蹲在门口长蘑菇。   “斑,怎么办,伽罗要和我契绝QAQ”千手柱间转身就抱住了宇智波斑的腿,开始撒泼打滚。   “你不要乱用词,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气不打一处来,“你和伽罗之间是能用这个词的关系吗?!”   贵女们若是想要和情人们断绝来往,便会说契绝。   当然,更多的人会选择委婉一点的做法,用和歌表暗示离别离心。   啪嗒,你趁着千手柱间滚出去了之后,瞬间关上了门。   隔着玻璃门,你坐下看宇智波斑教训千手柱间。   笃笃,教训结束,宇智波斑敲门。   你点灯拉开门。   “为什么斑可以?”头发乱糟糟的千手柱间重新爬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你。   “斑又不会误会。” [98]第 98 章:绝对不会背叛   他自然不会误会。   宇智波斑轻哼一声,抬脚踢了一下还在装疯卖傻坐在阳台上的千手柱间,颇为嫌弃地看着他,心想自己交友不慎。   随后,宇智波斑对千手柱间说:“还不赶紧起来。难道你还想闹出点大动静,把其他人都喊过来吗?”   “诶嘿。”千手柱间被踢了也不闹,一个鲤鱼打挺便翻身站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显得格外矫健。   宇智波斑见千手柱间不再随地翻滚了之后,径自从阳台走入小楼二楼的会客区域,他目光下意识地一扫,发现寝卧的区域新加了一层纱帐作为隔断。   朦胧的轻纱垂下,纱幔之后的御帐台便看不真切了。   宇智波斑抱臂盯着你穿上外披之后,才坐到矮桌旁拿起茶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白日里茶水喝多了,晚上睡不着了。”你苦笑一声,感觉自己真的是没招了。   宇智波斑握着茶壶的手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你,“新送来的茶有问题吗?”   “这应该和茶的摄入量有关。”怎么可能是茶有问题,你差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哼声哼气地说,“下次我就喝果茶好了。”   “诶——,要是伽罗你真的失眠的话,要不要试一试我的睡眠花粉。”千手柱间蹭了过来,坐到了四方矮桌和你挨着的另一边。   “我亲身体验过的,效果绝对好哦。”千手柱间竖起食指,很是积极地向你推荐。   “还是先试试其他方法吧。”闻言,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就仿佛是某些老人家天然的对药物的抗拒,想着自己能不能靠着意志力捱过病痛,于是拒绝吃药。   宇智波斑微微展开双臂,他的肢体语言本能地向你表达拥抱的企图——你被人抱着会有安全感,也更容易入睡。   “好狡猾呀,斑。”千手柱间趴到了矮桌上,控诉地看着宇智波斑,而看向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则是写满了“伽罗你偏心”。   你扶额低头,明明千手柱间没有说什么,但是为什么就是感觉房间里好吵啊。   “先试试看,这样能不能睡着吧。”说着,宇智波斑张开手臂,朝你招了招收,让你到他的身边。   宇智波斑还是不支持用睡眠花粉,太依赖外物,总是不好。   “我也可以哄睡的啦。”千手柱间单手支颐着下巴,注视着分明已经悉知夜访的真正含义,却仍旧对他和宇智波斑半分戒心也无的姬君。   真的如此信任他们么。   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还是觉得,若是他们之中有任一欲行不轨,你都可以借另一方之手打压对方。   亦或者是因为……你笃定宇智波斑绝对不会进行真正的“夜访”。   为什么呢?   ——伽罗你和宇智波斑达成了什么约定吗?   ——斑向你宣誓绝不背叛吗?   “我觉得我可以再走几圈,然后尝试一下睡眠。”你一边嘴硬,一边诚实地起身,几步便走到了宇智波斑身边。   “你明天不是还有很多工作么,再不快点睡觉的话,明天要起不来了。”宇智波斑伸手将你拢在怀里,熟练地拍着你的背。   困意,上来了。   你该不会是把宇智波斑当成阿贝贝这类的安抚物了吧。   要戒掉这个习惯。   阖下眼帘,你靠在宇智波斑的怀里,心里却在告诫自己。   ……   翌日,你按时起床了。   梳洗,用早膳,晨会,晨会结束去巡视温室,巡视结束回小楼处理私人信件。   工作将你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忙忙碌碌过了半日,你忽然听闻,千手族中某位长老想要拜见你。   “嗯?为何?应是千手柱间或者是千手扉间作为千手的代表向我直接负责吧。”你不自觉地蹙起眉尖。   小楼是你的私宅,于此处的拜访和会面,都带着一点私人性质。   你不是很想见对你而言象征了混乱战争年代的老忍者。   准确来说,是逃避吧。   ——你对他们身上比起年轻忍者来说,更为深刻的战争创伤无能为力。   那些沉淀了多年的仇怨不是几句宽慰的话能化解的。   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和志同道合的同伴们,尽力去建造一个和平的世界。   千手桃华垂首并不发表意见,若是姬君不愿,她自会请族老离开。   “……很苦恼呢。”你捏着刀扇,扇尖点着自己的额头。   【你不想见的话,那么便不见。】泉奈同样不想见千手一族里面的老东西,反正他在宇智波家族里见得够够的了,【总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家伙。】   【虽然有的时候可以借这个特性加以利用,但是说实话,更多的时候,确实深恨他们的顽固。】   泉奈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尖酸刻薄,不由的缓和了几分,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想撂挑子不干。】   【哦,现在也确实是可以不用干了。】   这就有点过于地狱笑话了。   你仰头用扇子盖住自己脸上无奈的表情。   “算了。”你将刀扇放下。   “还是见一面吧,我想听一听你们忍者里…其他人的想法。”   说着,你将桌面上已处理完的信件收拢放到一侧,清理出干净的桌面,接着你重新端正坐好,长柄刀扇平放在膝上。   千手桃华得到你的指示,亲自将千手族老引入正厅,   一个两鬓斑白的千手忍者踏入这座明亮的厅堂。   “千手观若,谨拜姬様贵体安康。”   千手观若对着如琉璃般的姬君行礼,视线低垂,绝对不会高于姬君的膝盖。   你:救命!这里年纪越大的人越封建吗?   忍者并没有什么称得上好时候的时代。   从握起手里剑的那一刻,一生都要陷于刀光剑影之中,这便是每一个忍者摆脱不了的宿命。   比起忙碌那些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之事,无论如何还是先忙着填饱肚子比较明智吧。   至少,在千手柱间这个人形尾兽问世之前,千手观若都是这么想的。   当击碎大地的伟力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时,人世间所有限制都将烟消云散。   然而,宇智波家那个好几层楼高的须佐能乎出现了,千手观若以为的千手将要降临的时代便消失了。   千手观若看着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心中充满忧虑。   因为两族合作,可能并不会带来足够喂饱两族的米粮。   哪怕仇恨啊,有的时候只能在吃饱之后才能认真执行。   “闻千手氏求见,所为何事?”   你省略寒暄,让对方直言。   千手观若再次顿首。   看样子,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你忍不住神色凝重地看着伏地的年迈忍者。   “不意惊扰,万望恕罪。唯有一言,斗胆请询。”说着,千手观若的声音愈发郑重,“姬様,究竟如何看千手与宇智波。”   “千手观若!你以何身份来询问姬君。”千手桃华瞬间瞪大眼睛,她不明白一生谨言慎行活到近五十的千手观若今日怎么疯了问这个。   嗯?   你这两天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吗?   祭礼刚结束,你也没有搞什么大事情呀。   你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让千手桃华别生气。   “我以为,自发粮那一日,你们两族接受了我的分配,那么便是默认了以我为主。”你的另一只手捏住刀扇的长柄,缓缓上移扇面,遮住你冷肃的脸色。   “既然以我为主,便不需要多问。”   “我要你们放下仇恨,你们只能放下仇恨。”   “我要你们合作,千手和宇智波就要齐心协力。”   被你呵斥了一番,千手观若反倒安心了不少,“是。”   千手观若说起了他真正想要说的话。   “对忍者来说,吃进肚子里面的米粮肯定要比吃不饱还碍事的繁文缛节更重要。”   “只是,有时候忍者们为了完成任务,需要去学习那些束缚手脚的东西,不知不觉便以为贵人们手中抽打我们的东西是正确的。”   总而言之,千手观若担心忍者们吃饱了有力气搞|封|建。   你:……原来现在已经是你们忍者最不封建的状态了吗?   吃不饱的时候,吃饱是第一要义,但是大家吃饱了之后,就有闲心搞事情了。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世代的仇恨很难放下,更别说消解了。   在木叶百废待兴之际,这些都能忽略,甚至说不定在创建木叶的过程中,他们这些只能记得腐烂血肉的老东西死光了,于和平光明中长大的孩子能够更好地成长,不再仇恨。   只是啊……忍者是没有方向的船,若是无舵手掌握方向,便会被拖入漩涡中。   心若琉璃般澄澈的姬君,看见的都是光明的未来,而他必须要将不堪的可能告诉对方。   真是羞愧啊。   忍者就是这般需要命令才能不偏移行动的猎犬。   千手观若又适时地告诉你冬至祭礼后,千手族中似有暗流涌动,他不确定宇智波的情况,但是他肯定宇智波那边绝对也有人想搞事情。   这就是宿敌之间的“惺惺相惜”。   啊呸,这是什么形容,顶多算报应,千手观若在心里暗骂一句。   “哼!都是一群吃太饱的杂碎!”千手观若咒骂,千手桃华只能站在旁边再次提醒。   千手观若说完,很快便告辞离开了。   “这话说的,像是我让你们太闲了。”你单手撑着额头,“有心思搞小动作。”   不过,如果大多数的老千手和老宇智波在吃饱和仇恨之间二选一,能选先吃饱,仇恨可以放一放,那么你想要千手和宇智波继续深入合作,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再做点什么来丰富一下忍者们的业余生活吧,不要总是盯着隔壁家的宿敌了。   “什么小动作?”来送文件的千手扉间刚好和千手观若错开,“意外访客?”   千手桃华小声说是族老。   千手扉间眉间微蹙,你往常并不和年长的忍者见面——因你无法让他们相信从未看见过的和平之景,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无事,就是有点奇怪,不,不奇怪。”你猛地捏紧了手中扇柄,再次梳理了一遍千手观若来到此处和你说过的话。   “人活久了,总是会积攒经验,知晓世事变迁,总结出规律。”   就像是方才千手观若说的,总结起来便是衣食足而知荣辱。   “一千年,千手和宇智波打了一千年。”你倏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背后寒毛倒立。   就算是忍者的死亡率高到离谱,平均不到三十,但是仍有像千手观若这样的“老人”存活,他们怎么可能就只留下杀人的经验。   哪怕是被困在花盆边缘循环往复不停绕圈的毛毛虫,在三日过后,也会有一只勇敢的毛虫在饿死之前踏出第一步,带领队伍走出死亡循环。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携手走向和平? [99]第 99 章:祂们站在上游注视着发生在下游的故事   那个可恶的女人!   木叶村外,东南方向十里处,被那个女人标记过了的温泉带上了奇怪的力量。   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泡过那处温泉后,他便无法像以往那般随意附身了。   该死的忍者。   入驻仪式当日,他本想随意附身一个千手或宇智波的忍者去刺杀所谓的琉璃姬,制造一点混乱破坏仪式,或者是干脆一劳永逸让千手和宇智波再度决裂。   根据黑绝的观察,不论是千手柱间,还是宇智波斑都对那个女人有着莫名的情愫。   只要他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动点手脚——本来伽罗姬是他最好的附身人选,她随意的一句话都能使千手和宇智波反目成仇——可是,伽罗姬才是被股力量重点眷顾的对象。   伽罗姬来到温泉行宫的第一夜,众忍都在坐着冬至日的准备。   潜藏在温泉行宫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黑绝,恰好抓住伽罗姬独身一人夜游的机会,万万没有想到这绝佳的时机被千手扉间给破坏了。   恨得直磨牙的黑绝只好再次忍耐下来等待时机。   好机会,千手扉间晕过去了。   千手扉间居然也有如此懈怠的时刻!   只要夺取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便能够随意操控千手和宇智波。   黑绝兴奋得好似全身都在沸腾。   漆黑的影子将触碰并吞噬伽罗姬的前一秒,有股看不见的力量阻隔了这纯粹的查克拉造物。   与此同时,仿佛有数只看不见的手臂拿起了武器对准了黑绝,倘若他敢轻举妄动便要将他捅个对穿。   “哎呀?”   “真的睡着了吗?”   “……白发的孩子啊。”   “可爱的孩子,亲爱的孩子,我爱的孩子呀。睡吧睡吧……”   这是哄孩子的歌吗?   被多种力量压制的影子像只壁虎趴伏在地上,一点点地向后退开,直至退到一个不再感受到被瞄准的可怕寒意的安全距离。   于是,黑绝听着伽罗姬唱了十分钟的儿歌。   在千手扉间有清醒迹象时,黑绝他默默地没入地下,再次躲藏起来。   黑绝本想着千手扉间走了,他还能再找机会下手。   然而,黑绝没有预料到,走了一个千手扉间,又来了一个宇智波斑。   “伽罗……你究竟把千手扉间当成什么了?”很显然,宇智波斑听见了伽罗姬给千手扉间唱儿歌。   此时宇智波斑心绪复杂,对伽罗姬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诧异和告诫,“他可不是能被你随意摆布的稚儿。”   “可能是因为千手扉间睡着时的样子有点可爱吧。”伽罗姬掩袖轻笑,揶揄道,“虽然只是看着很乖,我们实际也都知道他不是乖乖听话的类型,但是……肯为我忍耐就好。”   “而且,看着很有反差,很有意思。”   “发言有点糟糕啊,伽罗。”   宇智波斑似乎被伽罗姬的大胆发言给噎住了。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连喜好什么类型这种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可以直言不讳。   不过,战国儿女嘛,不拘小节。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伸手掐了一下眉心很快就接受了伽罗姬的喜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喜欢乖一点的,最好是白发。”   “伽罗!”   宇智波斑像是脸都快要被气红了。   “明天斋戒,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制不住伽罗姬的宇智波斑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   “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伽罗姬捂着嘴小声嘟囔着,却还是被宇智波斑不由分说地送回主殿寝间。   终于,又是伽罗姬独处时间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像这种小姑娘最好骗了,大晚上的还要去放生小鱼,一定很有同情心。   只要他编几个谎言说自己是山神,因为忍者开凿温泉,自己不小心被困在温泉眼里,需要她来解救,她一定会动恻隐之心独自一个人走入温泉。   到时候引她到温泉深处淹死她,最后一个见到她的宇智波斑便是最大嫌疑人而被怀疑……等下,千手柱间你大晚上的又过来干什么?!   这个女人,一晚上究竟要见多少人?!   原本盘算着暗杀计划的黑绝看见最强的阿修罗转世立时躲入更深的地下。   很快,两人又聊起来了。   “晚上好呀,伽罗。”故意搞怪趴在窗台上的千手柱间挥手冲伽罗姬打招呼。   “晚上好,柱间。”   知晓千手柱间秉性不坏只是偶有跳脱的伽罗姬早已见怪不怪,面露温和笑意,笑着开解随着冬至日临近而愈发紧张的忍者们。   简直像是溺爱孩子的母亲,如此纵容忍者的靠近,满足他们对温暖的渴求。   哼,这个被忍者表象迷惑的女人迟早会被这群忍者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被该死的忍者欺骗。   “扉间刚刚累得差点一头栽进温泉池子里面,明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伽罗姬点了一下歪头无辜看着她的千手柱间的脑袋。   “只有一天,柱间先生应该能好好完成工作的吧。”   “还有明天我要斋戒,不工作的。”   闻言,千手柱间故意拖长了调子说话,“诶,那不就是表示我一整天都要看公文。”   真是没眼看,千手柱间这个已经成年了的大男人竟然还没皮没脸地朝着女人撒娇。   如果不是还有窗户上的封印术拦着,他怕是都能翻进去了。   “安慰一下我吧,伽罗。”   又开始了。   真恶心。   黑绝只想戳聋自己的耳朵。   伽罗姬的情绪真稳定,面对这群得寸进尺的忍者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柱间像小狗一样,必须要人陪着吗?”伽罗姬好笑地伸出双手揉了揉千手柱间的脸。   为了方便伽罗姬的动作,千手柱间还特意将上半身往窗户里探过去,“不可以吗?对主人始终保持忠诚的犬多可爱呀。”   千手柱间手肘支在窗沿上,眉眼弯起,笑吟吟地说:“现在还没有到斋戒的时间点,伽罗要不要出来逛逛,明天就不能随意走动了。”   忍者试图引|诱姬君走出保护她的温暖宫殿。   “不可以。”伽罗姬抬手抵住了千手柱间凑过来的脑袋。   “放过扉间吧。”伽罗姬无奈摇头,“温泉行宫里布置了不只一处感应术式,到处乱跑触发术式的话,会把他惊醒的。”   “扉间居然这么提防我吗?”千手柱间大惊失色。   “应该是因为我喜欢到处闲逛吧。”伽罗姬压低了声音,心虚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限制一天不要到处走动,我还是可以忍住的啦。”   你们两个究竟有什么可聊的,为什么可以聊那么久?!   蹲在伽罗姬寝殿地底黑绝被迫听着那两个家伙滔滔不绝地吐槽工作吐槽天气。   千手柱间:“文书超多,眼睛都看疼了。”   伽罗姬:“建筑设计别再出现忍者的小巧思了啊,考虑一下普通人的动线啊!”   千手柱间:“不要再下雪了啦,天色阴沉沉的,不然仪式都不好看了。”   伽罗姬:“就算就是,温室里的蔬菜都要冻死了。”   黑绝着实忍耐不了这两个家伙不着边际又没有营养的对话了,决定去其他地方找找机会。   比如说,在温泉里下毒。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温泉水,怎么会对他产生阻碍。   黑绝在温泉水系里撒下剧毒毒物。   然而,畅游在温泉水里白山温泉鱼聚集成群,游动间将毒物分解,毒素被它们吸收附着在鳞片上,晕出别样的虹彩。   黑绝想要在温泉里下毒都做不到,   可恶啊!   究竟是什么东西,黑绝愤恨地想要杀了那些鱼,小鱼一溜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山大权限的幻影出现在温泉水汽之中,无言地注视着无能狂怒的藩神之子。   这个也傻。   大白蛇想。   山神一如过去那般一言不发。   忍者之间的杀戮,人类互相斗争,山神们都静默注视着。   事物总有终时,万物终归寂静。   而光之殿喜爱向着和平前进的人子,去往人群之中,引来了不必要的注视。   山神的职责是守护光脉,调理自然环境与动物之间的关系。   多余的纷扰,一代代山神们并不关注。   只那群藩神后裔傻得令光之殿心生怜悯。   温泉鱼游入温泉行宫各处的水脉,穿过地下河水系,白山山神的耳目就此铺开。   孱弱的藩神之子杀不死山神,祂们站在光脉上游注视着发生在下游的故事。   伽罗姬待在温泉行宫的第二夜,冬至日前夜。   宇智波斑提着食盒,过了禁食的时间点来拜访伽罗姬,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寝殿。   “我不饿。”伽罗姬说。   “吃点。”宇智波斑言简意赅。   伽罗姬挑着茶味点心吃,“斋戒又不是什么东西都不吃,只是吃素,我又不挑食。”   吃完点心,宇智波斑还陪着伽罗姬走了几圈。   啧,腻腻歪歪的。   暗中观察的黑绝吐槽。   宇智波斑中途被公务叫走,又有人试图拐走姬君。   千手柱间站在窗前招手,悄声喊着伽罗姬,“伽罗~伽罗~”   “我们去看星星吧。”千手柱间趴在窗口,想要偷走宫殿里的姬君。   伽罗姬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天上的星星很多,很好看。”千手柱间继续试图诱|拐。   “别喊了,小心把其他人招过来。”伽罗姬一只手伸手捏住千手柱间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千手柱间向她伸来的手上。   “唔唔唔。”千手柱间眨巴眼睛,空着的那只手臂揽住伽罗姬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从窗户里提了出来。   姬君入怀,千手柱间随即飞身跃上屋顶看星星。   坐到屋脊上的伽罗姬将千手柱间的脸推开,“别看我,看天上。”   千手柱间顺从地看了一眼天上,接着低头看伽罗姬。   伽罗姬转头看向紧盯着她的千手柱间,“又怎么了?因为明日祭礼太紧张?”   千手柱间摇头。   随后,千手柱间歪头想了想,“十六岁的时候,我往天上一看,天上景色和七岁的一样,所以那个时候我爱看天,不看世界。”   “但是,现在世界里有伽罗,我又爱看世界了。”   “诶,伽罗你那是什么眼神。”   “柱间……你要不要试试看写诗?”   “我吗?是要我去学和歌的意思吗?”千手柱间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我说的话太直白太没有美感了吗?”   “不是,我觉得这个白描挺好的,有种忧郁青年的感觉。”   “伽罗喜欢吗?”   “还好,我更喜欢写在纸上的忧郁。”   “果然还是和歌更好吗?”千手柱间自言自语。   伽罗姬忍俊不禁。   真搞不懂,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千手柱间也是,被伽罗姬当做小孩子一样哄,还笑得出来——原来忍界之神喜欢被人视作孩童吗?   ……   总而言之,在黑绝眼中伽罗姬是个长袖善舞的女人,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被她哄得团团转。   冬至日黑绝附身的忍者是个废物,发动忍术前就被千手柱间的木遁给钉住了,冬至祭礼顺利进行。   千手和宇智波忍者的身上又有了能够抵抗他渗透的力量,因此黑绝只能附身在别族忍者的身上暗中挑拨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   只是这样一来,教唆的痕迹便有些重了,不利于他的隐藏。   该死的千手扉间,他好几个附身对象都被千手扉间抓住严刑拷打。   当然,千手扉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能当做间谍处理。   哼,无用的忍者。   即便如此,这家伙却还是因为白发而得到了伽罗姬的偏爱,和伽罗姬相处的时间最长。   今日也是如此。   伽罗姬和千手扉间一起视察温室内蔬果的生长状态。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条小尾巴。   “伽罗……”蹲在路边的千手柱间伸手想要引起伽罗姬的注意力。   “温室内的绿叶蔬菜已经收获完毕。”千手扉间转身时,对蹲在地上当蘑菇的千手柱间视而不见,继续和伽罗姬汇报收获量。   “我最近又收到了新的种子,好像是小番茄和小黄瓜的种子,我想吃。记得在温室里面搭架子。”   “是。”   “呱。”大乌鸦在伽罗姬的腿边蹦跶了一下,跳得可高了,绝对引人注目。   伽罗姬本来想当做没有看见,但是大乌鸦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地发出咕咕声。   伽罗姬只能侧了侧身,悄悄弯腰摸大乌鸦的脑袋。   黑绝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吃软不吃硬,警惕性也很低,能在外面活的这么久完全是靠忍者的庇护。   呵。   在木叶里确实不好下手,但是明日伽罗姬便要启程去往今川城,他就不信了,伽罗姬在外面还能和忍者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100]第 100 章:……准备   千手扉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自己没有看见千手柱间像是看见喜欢的小花的小狗一样围着伽罗转。   太伤眼了。   千手扉间在心里由衷希望他大哥能有点自知之明,他已经是个能一拳砸平一个山头的成年壮汉了,真的不适合朝比他小的人撒娇。   显然,千手柱间并没有这个自觉,仍然绕着伽罗转,高大的身形在温室里狭窄的走道里左摇右晃,时不时耽误一下千手扉间记录数据。   “阿尼甲。”再次被千手柱间挡住光,和他一起挤在一条道上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出声提醒。   好像没有听见你呵斥的声音。   只有千手扉间觉得千手柱间的行为难以忍受之后,千手扉间才会出声抗议,若是千手柱间屡教不改,那么就由你来加大斥责力度。   于是,千手扉间转头一看,你已经躲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远远地用手势指挥千手柱间帮你搭架子。   你:这样就不会被挤到了。   真会躲啊。   千手扉间沉默了。   还有,对他大哥未免太纵容了一点,若是他的话,恐怕会干脆将其赶出温室,不让他大哥干扰工作。   不多时,千手桃华推开温室的玻璃门,看见你们相处融洽,千手柱间老老实实地在搭架子,没有故意惹人生气。   千手族长在战场上是千手族人最值得信赖的领袖,但是下了战场……   不说不说。   再说要头疼了。   如此想着,行事稳妥的千手女忍行至你的身边,压下身子于你耳边温声提醒你,“姬君,没有时间玩乐了,该去做出行准备了。”   “好吧。”你颔首,又弯腰摸了摸大乌鸦的鸟喙,“不准和柱间一起捣乱,不准偷吃地里面的种子,嗯,还有不准欺负扉间。”   听你说前面两句时,大乌鸦都可爱地咕咕应声,听见后面一句,它立时大叫一声。   “呱!”   不但如此,大乌鸦还展开了翅膀上下扑腾着。   “诶,反应怎么这么大,扉间有欺负过你吗?”你从善如流地在大乌鸦面前蹲下|身。   千手扉间不说话,他确实想要警告过大乌鸦,但是大乌鸦先一步离开了。   “来,吃坚果,不要生气,扉间看着脾气很坏,其实还好啦。”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进自己袖子里的小袋子,拿出几粒坚果给大乌鸦。   站在你身边的千手桃华对你的发言保持缄默。   她只在心里想着,扉间大人不论是作为精英忍者,还是作为千手二当家,都称不上一句好脾气。   这里就没有几个人是好脾气的。   千手扉间冷肃着一张脸,和歪着脑袋斜眼看他的大乌鸦对上视线。   这家伙在挑衅呢。   双方都这么想着。   下一秒,一双手捂住了大乌鸦的眼睛。   “咕。”大乌鸦转了转脑袋,没有挣脱开你的束缚。   “不看不看,我带你出去,小心别撞上琉璃窗。”你催着大乌鸦离开温室,别真打起来了。   乌鸦绝对是打不过忍者的。   “咕咕。”大乌鸦轻轻叫了几声,终究是乖乖顺着你挥手赶的方向,一蹦一跳地跟着你往温室门口走去。   你正低头盘算着还需要准备哪些出行要用的东西,身后忽的传来千手扉间的声音。   “姬君,您手上的蔻丹似乎是需要补了。”   “诶。”闻言,你低头看自己指甲,指甲根部长出了一小截新的,而且甲面黯淡下去不少,查克拉带来的在甲面上流转的弧光也消失了。   “确实,要重新涂了,封在里面的查克拉已经散了吧。”   千手扉间点头,目光在你的手指上掠过,“现在已无火属性的查克拉。”   “那晚上的时候再帮我涂吧,我先去和桃华对一下出行用的物资单子。”你回头冲千手扉间微微笑了一下,继而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一起离开。   千手扉间目送你离开,随后长臂一挡,拦住像只豹子般要越过他跟上伽罗的千手柱间。   兄弟两个再狭小走道里无声地过了几招,动作敏捷,没有踩到苗圃,也没有碰倒任何一个架子。   千手柱间率先停手,爽朗一笑,抬手给千手扉间比大拇指,“扉间,你的体术越发精进了呢,身形更灵活了呢。”   “阿尼甲您一如既往地勇猛。”千手扉间淡定地夸了千手柱间一句,看见千手柱间开心得冒出小花花,然后就那样靠了过来。   他还没有说什么呢。   千手扉间继续应付过分热情的千手柱间。   “既然姬君已经不在温室里了,阿尼甲能去看公文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又把自己的工作偷偷塞给我。”千手扉间一句话便成功熄灭千手柱间的热情。   “扉间……”千手柱间露出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   “姬君出行,您需得留在木叶镇守后方。”千手扉间神色冷峻双手抱臂不为所动。   “呜呜呜,扉间你不要再说我伤心事了——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千手柱间这次真的呜呜哭了出来。   情绪过于充沛了啊,大哥。   “木叶需要你,阿尼甲。”千手扉间沉声说。   “姬君比我们更擅长和大贵族交涉,所以她才决定出行。”说着说着,千手扉间抱臂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木叶初创便混入了许多间谍。   木叶不单单要保持强大,还需要变得更强。   “我们自然要去做我们更擅长的事情。”千手扉间对千手柱间强调。   “放轻松,扉间。”   千手柱间伸手搭在千手扉间的肩膀上,安抚他神经紧绷的弟弟,“我知道的,扉间。”   千手扉间哼了一声,却没有抖开千手柱间的手,“既然阿尼甲你知道,那就少做点让人头疼的事情。”   “啊……确实有点头疼了。”   小楼二楼,办公区域   你揉了揉因你看了半天文件,有些酸胀的额角。   物资清单,今川家家系背景,家中人口几何,领地上的城镇分布,周边地形,特产名物,历代家主的主要政绩和丑闻,姻亲关系……   忍者们发挥了他们的特长,在极短的时间内搜集齐今川家各式各样的情报资料。   在千手桃华的协助下,你都过了一遍,不需要背得一字不漏,但心里要有个印象。   你坐在桌案后面合上最后一份情报卷轴。   “要想办法拿捏对方的软肋……”   你一边按压着自己的额角,一边垂眸在心里挨个清点今川家可以攻击的薄弱处。   今川家原是强军大族,但是事事效仿国都贵族,讲究排场,逐渐沉迷风雅乐事,懈怠军事。   只需要一场惨败整个今川家便无法重整旗鼓,直接分崩离析。   华丽的出行车队可以暂时震慑住今川家,不过出行车架华丽的话,衣饰反而需要简单些,不能喧宾夺主被当成衣架子。   笃笃。   千手扉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敲了敲楼梯扶手,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匣,里面放着等下会用的工具。   你抬头望去,白发忍者向你单膝点地行礼。   都认识这么久了,千手扉间怎么还是这么一板一眼地行礼。   你点头回礼,道了一声晚上好。   千手桃华迅速整理干净了桌面,方便等下千手扉间“工作”。   “姬君,失礼了。”千手扉间在你对面坐下,握住了你的左手,同时打开了带来的木匣。   “哇,已经做出来这么多种的颜色啦?”你用没有被握住的右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在某个颜色上停留,“有细细的勾线笔吗?”   “有的。”千手桃华给你找出一支细笔。   “我可以在上面画画吗?会影响到…那个查克拉吗?我对查克拉不太了解呢。”你右手拿着细笔,左手手指像是弹钢琴那般在千手扉间的手心里弹奏了几个音节。   “您想要画什么?”千手扉间原本落在你指尖的视线向上移,望向你的眼睛。   “就点几个点,画朵梅花。”你接着又说这次的美甲想要带着透明的粉色,看上去自然健康些。   “可以的,您先画。”千手扉间说完,你便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在靠近指甲后缘的地方轻巧地点了几朵小小的金色梅花。   “好啦。”你展示给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看,“很简单对吧,不过我左手不太会画画,我右手上的梅花,就麻烦扉间你画一下……可以吗?”   “可以的。”千手扉间说,再次伸手握住了你的左手,垂下视线看着那几朵金色的梅花,“正如您所说,很简单的。”   “啊,那就好。”   说完,你就等着千手扉间给你画。   成果自然是让你相当满意。   你翻过手,看两只手上一模一样的梅花,“扉间的手好厉害,完全一样呢。”   千手扉间收拾着带来的工具,“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这次同样掺杂的是火属性的查克拉,可以取暖,手不会冷。根据上次的记录来看,效果保持的时间是十日。”   “刚好能够保持到姬君你抵达今川城,和今川领主会面事毕。”   “若是回程的路上,效果丧失……可以让桃华帮忙补充查克拉。”   诶,千手桃华不是说她的查克拉是水土属性的么,可以补充火属性的查克拉吗?   说到火属性的查克拉,代表性人物不应该是宇智波斑吗?   你这么想着,却还是没有反驳千手扉间的话,点了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时候不早,姬君早些歇息。”千手扉间说着便告退了。   翌日,一睁开眼睛,你已经在前进中的马车上了。   “睡得真够死的。”   和你同乘一车的宇智波斑吐槽,抬手点了一下还迷迷糊糊的你的额头。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