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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这么玩无限的》
作者： 清远
本书简介：
楚昭初出茅庐时，加入过一个脸很大钱包很小的破落小组织。
小组织名气不大，口气却不小，自称“神祇”，十四个老板人人自称神明，结果却要楚昭来赚钱养活ta们。
因为组织太破落，名字实在太脑残，楚昭都报不出口，别人一问，楚昭都自称“精神病联合会”。
直到有一天，小破组织突然消失不见，全星海遍寻不到。
楚昭认定，这天杀的老板跑路工资不发卸磨杀驴，带着自己赚的钱跑了，还特地去全星海通缉ta们，势要ta们付出代价。
然后她收到了【猎场】邀请函——
【猎场】，诸神的游戏场，万界的舞台剧。
早活腻了的楚昭，欣然加入游戏。
楚昭自诩内敛低调，资深i人。
但……众神似乎都对她有一点点点点误解。
‘徳律’：“楚昭暴戮成性！”
‘欺诈’：“楚昭阴险狡诈！”
‘真理’：“……楚昭之过罄竹难书！”
楚昭：“破防了破防了祂们又破防了！”
室友们：“昭昭最好昭昭最棒QVQ”
后来，楚昭满星海张贴的通缉令因故流入【猎场】——
看见上面六个大字，“精神病联合会”。
这一刻，诸神都沉默了。
【何谓学者——以知识为基，意志通行宇宙】
“罪人楚昭，在此向新世界致礼。”
我流无限，主角正经沙雕二象性，混乱乐子人。
————
612寝室
河清景区
往昔荣光之城
黄昏镇
迷雾造船厂
海之子
太阳修道院
……
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内容标签： 惊悚 无限流 爽文 沙雕 脑洞 规则怪谈
主角视角楚昭配角赵清和李青吟林秋祝卿安秦执易白
其它：无限、副本、爽文，抽卡
一句话简介：谁让你这么玩无限的
立意：探索力量与责任的界限
第1章 612寝室
【猎场，祂们的游戏场，万界的舞台剧。】
【欢迎你，玩家s70099。】
空调发出低沉的呼呼声，淅淅沥沥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好像有人在洗澡。
她似乎正躺在床上睡觉，虽然没有睁眼，但能感受到室内的灯光很暗。
楚昭闭着眼睛，在死亡时，她收到了【猎场】的邀请函。
闭眼投入虚无前，她看到了自己第一场游戏的信息——
【612寝室】
【游戏类型：生存、扮演
阵营：秩序·德律
难度：？（试炼）
通关条件1：存活七日
通关条件2：隐藏
通关条件3：隐藏
当前存活人数：360/360】
楚昭缓缓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大致扫视目前的处境。
室内没有开灯，窗帘是拉上的，光线昏暗。
这是一个寝室，四人间，上床下桌。
整个寝室呈长方形，四张床两两排列在两侧，中间过道还算宽敞，寝室尾部是洗手台和洗手间，此刻洗手间开着灯，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来，有人在里面洗澡。
墙上的空调显示温度22，根据体感，楚昭判断现在应该是夏天，她身上的衣服也佐证了这一点。
“你醒了？”
正当楚昭还在查看环境时，一道轻缓而阴冷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楚昭下意识转头看去。
隔着蚊帐，一个披着外套盖着厚厚被子的年轻女孩正对她说话。
女孩眼神乌沉沉的，下半身掩在厚被子中，看不真切。
……她很冷吗？
楚昭嗯了一声，并像每个白天睡觉的学生一样，顺势询问时间，“现在几点了？”
“三点四十。”
女孩虽然眼神很不对劲，但语气却还算正常。
她注视着楚昭爬下床。
楚昭下来后，才发现自己正对面的床下桌坐了一个人，此刻这人也恰好转头，“林秋快洗好了，今日是你值日，你去打扫一下卫生间吧。”
楚昭应了声，装作收拾桌面的样子，背对着说话的女子，打量之前自己看不清的细节。
如果将第一个与她说话的女孩算作1号床，顺时针转下去，她自己是2号床，让她值日的是3号床，另一张空着的是4号床。
不出意外的话，4号床在洗澡，她就是林秋。
因为床桌中间隔着两个柜子，她暂时无法看见1号床桌面的模样，而3号4号的桌面都非常整洁，堪称一尘不染。
而在刚刚含糊应3号话时，她也抽空扫了眼3号的桌子。
她桌上摆着两部手机，一台电脑，一盒抽纸，抽纸边摆放着一对蓝牙耳机，书本都被竖着摆放在内嵌的桌柜里。
她回过头后，就看见了自己的桌面，摆放着乱七八糟的试卷，书本，文具……而就在这么片刻，她好像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停下了。
楚昭皱了皱眉，凭直觉将桌面收拾好，杂乱的纸张书本被她拢在手中对齐，文具全部收拢到一个圆形笔筒中。
明明没有听到开门或者走路的动静，但下一秒她就听见沾着水的拖鞋声近在咫尺。
一道分外阴冷的声音响起，“你桌子怎么这么乱？”
……这家伙是瞬移的吗？怎么这么快！
楚昭避而不答，“收拾好了。”
她将书本学着3号的模样，整齐的放入内嵌的书柜，手里自然的将文具归束好，“林秋，你洗好了？”
说完，她自然的转过头，刚洗完澡的人印入她眼帘。
这是个高瘦而苍白的女人，眼神乌沉沉的，一头长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只是在她出场后，她脸上蓦然出现了一道光幕。
“我洗好了，”林秋语气古井无波，“你去洗吧。”
楚昭看着她的脸，实际上一目十行的看着光幕。
【德律】
【1、612寝室是个团结友爱的寝室，秉持互相尊重，互帮互助的原则。
2、赵清和与林秋关系很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3、你非常相信云霜，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4、你无课从不去操场。
5、你从不单独前往食堂。
6、你不喜欢学校里的流浪动物，从不投喂。
7、窗外什么都不会有，睡觉时必须拉上窗帘。】
这是新手提示？
楚昭看着林秋的眼睛道，“我今天值日，你们先洗？”
她用的是疑问的语气，林秋眉头一皱，语气渐渐不耐烦，“她们洗过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看来是我睡傻了。”
她心里迅速分析这些规则。
【612寝室是个团结友爱的寝室，秉持互相尊重，互帮互助的原则。】
团结……互助？
是不是在条件合适的时候，她们也能成为助力？
【赵清和与林秋关系很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楚昭装成收拾洗漱用品的样子，捡起一本活页本，楚昭目光在姓名栏定了定。
看来自己就是‘赵清和’。
所以自己和林秋关系很好，无话不谈？
【你非常相信云霜，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云霜是谁？
室友，还是老师？或是其他人？
没有信息，先放在一边。
【你无课从不去操场。】
她无课从不去操场，操场很危险？
【你从不单独去食堂】
要结伴？
【你不喜欢学校里的流浪动物，从不投喂。】
动物？
【窗外什么都不会有，睡觉时必须拉上窗帘。】
这个甚至没有限定主语，室友也会受到限制吗？
七条提示，七句话。
楚昭记得这是四人寝室，除了林秋，她尚未知晓另外两人的名字。
林秋是4号床。
赵清和是2号，1号和3号叫什么？
她们既然关系这么好，如果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还能是她们的室友吗？
为什么前两条主语是‘赵清和’，而后五条就变成了‘你’。
楚昭想的虽多，但并未影响手上的动作。
好在，她除了桌子乱些，柜子和抽屉都很整洁，洗簌用品非常直观摆在单独一格桌柜中，一眼就能看见。
整理桌面的时候，她看见了自己课表，课程不多，她大概记住便看向3号。
3号除了她下床的时候提醒她一句‘值日’，就再没开口说过话。
除了林秋吹头发的声音外，此刻寝室空前的安静，似乎察觉到楚昭的注视，3号看了过来。
楚昭似乎刚刚转头，自然的看向她手边，“手机……”
3号神色平静。
三秒后，她才缓缓转过头，将其中一个手机递给楚昭，“你自己放我这里的。”
楚昭随手接过手机，朝她笑了笑。
赵清和桌上并没有手机，柜子里也没有，而3号偏偏桌上摆着两部手机，楚昭便大胆一试。
她只说了‘手机’二字，无论3号怎么说，她都能强行圆一圆。
还好，并未出什么意外。
接过手机楚昭便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她都要洗澡了，总不能带进去看吧。
如果没有‘扮演’词条，她说不定真这么做，但……她不能ooc。
楚昭大概收拾了一下，就拿着东西走向卫生间方向。
寝室内似乎……至少现在没有什么危险。
只在走到寝室后半部分时，她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腐朽味道，楚昭眼尖的发现洗手台上积水泛着浅浅的红色。
这颜色很淡，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险些就看不见了。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
这学校很是破旧，洗手间和卫生间一体，中间只有一个矮矮的隔断，还没楚昭高，只能算聊胜于无。
或许是时间不久的缘故，刚刚林秋洗澡的热气还没散。
洗手间灯光不好，黯淡昏黄，如同罩了层黄纱，朦朦胧胧的，如今热气缭绕下，给人一层浅淡的安全感。
刚打开水，楚昭就眯起眼。
淋浴出的热水，刺目的殷红。
潺潺水流穿过楚昭的手指落下。
昏黄的灯光，安静的洗手间，水流的声音。
这一刻，氛围感拉满了。
楚昭面无表情的捞起水闻了闻，自言自语道，“管道年久失修了吧。”
她并未说谎，这水看起来很红，但并没有那种粘稠感，味道也很清澈，有股锈味……唯一的异常是，水温特别高，仅这么短短几秒，楚昭手都烫红了。
她调了会水温，才简单洗了起来，心里尚琢磨着那七条信息。
忽然，楚昭听见了些许动静，警觉的停下了动作。
她略微上前一步，低眸望去。
马桶盖上有个清晰的红色手掌印。
楚昭：“？”
你们故事是不是太老套了？不是……洗澡的时候袭击一点武德都不讲是吧？
而就在她愣神的那么一瞬，手印落在了瓷砖地板上，印出了鲜红的手掌印。
手掌印看起来不大，要么是未成年的小孩，要么便是手小的女孩子……地板是湿的，倒着走路不会滑倒吗？
楚昭脑子升腾起古怪的思绪，然后被陡然阴冷的室温拉回现实。
蒸腾的水雾瞬间凝结，一墙之隔的阴冷驱散了热水带来的温度，楚昭没有丝毫迟疑，转头喊道——
“林秋！救我！”
【612寝室是个团结友爱的寝室，秉持互相尊重，互帮互助的原则。】
【赵清和与林秋关系很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两条规则滑过楚昭脑海，她甚至没有验证规则是否正确的时间。
谁家正经人洗澡的时候偷袭啊？
说着，楚昭自己也在推门。
下一秒，门被从外打开，林秋苍白冰冷的脸出现在楚昭面前。
她扫了眼卫生间，用四平八稳的语气道，“干什么？”
楚昭回过头，果真什么都没看见。
血掌印没有了，地上明明只有年久失修的瓷砖。
楚昭面不改色，“是蟑螂！”
林秋眯眼。
楚昭：“巴掌大的蟑螂，你肯定没见过。”
她为了增强说服力，还一本正经的比划。
林秋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将她推了回去，楚昭下意识握紧她的手臂。
手感冰涔涔的，僵硬冰冷。
林秋面无表情，“没有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将人推回了洗手间。
楚昭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衣服没穿。
她室友还怪礼貌的……啧。
她本就洗的简单，如果不是怕‘扮演’出错，她连衣服都不会脱，就是怕有什么突发情况，结果还真有……终究是她错付了。
出来后楚昭在洗手台洗脸，置身在室友的目光之下，连思考都得遮掩着，也无暇顾及水池边薄薄的血水。
其实刚刚那幕也可能是幻觉，只是她不敢赌而已。
好在，她也顺势验了‘德律’一次……如果规则都是真的，那么林秋这次可以被她喊动，是否意味着她也得遵循‘互帮互助’原则。
要知道，林秋和‘赵清和’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如果室友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她能否拒绝？
林秋若提出要求，她能否拒绝？
心里不停的思索，面上她已经淡然拿着梳子走回桌前。
她真的很久没体会过宿舍生活了。
刚洗完澡，楚昭自然的拿起手机。
她需要尽可能的得到信息，应付突发情况。
比如……她不认识室友怎么办。
在正常的寝室，她洗完澡看会手机再打扫卫生当然没关系，但612可能没那么人性化。
打开手机，楚昭一眼看见置顶的群聊——【612】
第2章 612寝室
手机的后台正挂着聊天软件，操作逻辑有些原始，可能不适应新人类，但正好适合楚昭。
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她一目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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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最近的聊天记录是今天上午。
祝卿安：【今天洗澡怎么这么冷？你们没调我水温吧？】
林秋：【今天水温确实很低，应该是水管坏了，你让青吟联系一下宿管。】
李青吟：【我已经喊过了，她说下午四点来。】
明明刚刚站定没几秒，楚昭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仿佛有人在窥伺她，而且不止一个人。
可她的余光分明看见，林秋在擦头发，3号依旧背对着自己，她们的床在同一侧。
那么，注视感从何而来？
随手放下手机，楚昭自然的转过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3号，“快四点了，宿管还没来吗？”
无人应答。
楚昭又道，“青吟？”
她喊完之后，背对她的女子才缓缓转过头，语气颇为平静，“应当快来了，我们十三号楼宿管最是守时。”
楚昭笑了笑，已经拿起扫帚和簸箕，“我值日了。”
室内再次陷入死寂，一点没有聊天群里那么自然的气氛。
虽然没来得及多看，但她已经勉强通过三句话将三位室友分开了，准确率99%，余下的1%给一些喜欢乱窜宿舍并在其他宿舍洗澡睡觉的社恐。
她自己是赵清和，2号床。
林秋，4号床。
李青吟，3号床。
剩下一个，自然是怕冷的1号床，祝卿安。
祝卿安和赵清和在一边，林秋和李青吟在一边，其中祝卿安和林秋靠着宿舍门。
刚刚她调节前的水温烫的楚昭手疼，她不调节水温的话，必定会被烫伤，但按祝卿安的说法，这还是冷了？
她室友都是炎魔转世吗？
楚昭想起祝卿安床上厚厚的棉被。
她这么怕冷，为什么还要开空调？
林秋能忍受这样高的温度，李青吟估计也大差不差，那么赵清和理应也能忍受。
她等会得找机会再进洗手间，将水温调回。
她，铜皮铁骨赵清和。
楚昭所知的‘值日’，无非就是扫地拖地倒垃圾。
如果还有别的工作，那就不叫‘值日’了，叫‘大扫除’。
她在门后找到了清洁工具，扫帚，簸箕，简单抡了抡，还挺坚硬。
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当武器用。
此刻，李青吟和林秋各自坐在位置上，祝卿安还是坐在床上靠着，各有各的事情。
但不知是否是楚昭的错觉，明明三人都未看她，她却始终有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不会真是室友在偷窥她吧？
啧，这一届室友真是黏人，就喜欢看她。
楚昭一丝不苟的打扫卫生，期间暂未出现什么问题。
直到她听见了敲门声。
虽然没有拿手机，但楚昭知道，应该是宿管来了。
她的动作非常快，洗澡也没洗几分钟，当时看手机的时候顺带看了时间，是15：56，而祝卿安她们上午的交流，是11点左右，都是今天说的话。
眼见离门最近的林秋没有起身的意思，楚昭两步上前，将门开了一个缝，就装作不小心后退了几步。
一个扁平的黑影从门缝中探了进来，“李青吟，听说612水管坏了？”
李青吟转过头，“嗯，温度降低了。”
黑影进来后就躺在了地上。
不，是她的影子在地上，而楚昭面前却未看见任何东西。
影子贴着楚昭刚清扫过的瓷砖，若无其事的往里淌，楚昭紧急避过身，也避过可能被看不见存在碰撞的可能，但擦身而过那一刹那还是闻到了腐朽腥臭的味道，冷腻中带着鱼腥味，令人反胃。
影子淌到洗手间门口，真的如同纸片一样，因门槛折成了几个不同的平面。
宿管：“温度竟然这么低？”
她的语气十分意外。
说完，宿管整个人都淌进了洗手间，没了动静。
楚昭装成认真打扫的样子，实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这宿管不会直接钻进水管里修了吧？
明天洗澡恐怕得先调节水温，不然可能得被开水浇头。
很快，宿管又淌了出来。
李青吟语气平平，“今天你怎么迟了一分钟？”
宿管不知是否故意，声音竟然正好停在楚昭身侧，“605你知道吗？”
“她们非说室友不见了，宿舍里来了个假货，”她道，“她们把假货赶了出来。”
“哼，一群不讲究的家伙，是不是假货也不知道喊我辨识一下，直接赶出来，搞得走廊脏兮兮的。”
楚昭眼神平静，依旧细细扫地，细致程度堪称吹毛求疵。
下一秒，一股森冷的空气将她额头碎发吹开，宿管的声音几乎像贴在她耳侧响起，语气黏腻而贪婪，“你们宿舍没有出现假货吧？”
“要不要让我帮你们辨识一下？”
她问的应当是楚昭室友，却不料楚昭主动接了话，“我们宿舍自然没有假货。”
在宿管贴上楚昭脸的那一刻，林秋、李青吟、祝卿安三人都同时将目光投来。
三秒后，林秋的声音才不疾不徐的响起，“没有。”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的话明显是对宿管说的。
宿管依旧贴着楚昭，那股湿冷腐朽黏腻的气味不停的往楚昭鼻子里钻。
赵清和有双清亮的眼眸，此刻正因笑意而眼尾上翘，淡然自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影子悻悻从门口淌了出去。
她不死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晚上要好好睡觉，睡觉要关灯，宿管我要来检查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没有好好睡觉……嗬嗬嗬……”
没一会，宿管的声音再次响起。
“开门，611，说的就是你们，快开门。”
她将对面的宿舍门砸的砰砰响，“快开门！”
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的力量连带着墙壁和宿舍门一起撞动一般。
对面的门几乎顷刻就开了，最后传来的声音是宿管的话——
“你们有没有遇到假货，给我看看，快……”
楚昭已经将门关上，没听见剩下的话语。
……与对面的遭遇相比，宿管在612的表现堪称礼貌。
楚昭不动声色用余光扫视了自己的三位室友。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平静，至少得和室友发两句牢骚。
可惜的是，宿管一出去，三人的目光又瞬间转了回去，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来了来了她们又来了，她们冷暴力本室友啊！
明明都不看楚昭了，但楚昭被注视的感觉却又加深了。
室友可真像她传说中的扭曲粉。
楚昭沉住气，仔仔细细将每一处都清扫干净，又里外都拖了三遍，才停下道，“林秋，你觉得我扫的怎么样？”
林秋看了地面一眼，“还行。”
楚昭：“？”
这还不干净？
楚昭又里里外外拖了三遍，包括洗手间。
她当然不是嫌自己时间太多，而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她们宿舍太干净整洁了点。
除了刚刚她和林秋洗澡踩下的水印，洗手池台面的浮血……其余地方几乎算得上纤尘不染。
要么是宿舍里有个洁癖，要么……这是来自更上层的规定。
要知道，林秋当时洗完澡，发现她桌子脏乱，嗖一下出现在她背后，语气异常森冷。
七条‘德律’只给了她大致的提示，还未必都是真的，室友的忌讳却必须她自己一点点摸索，在此期间，她一点都不敢大意。
宿管说的话，让楚昭本就严重的危机感雪上加霜。
‘假货’，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与她一样的玩家，360位。
如果大家都是同时清醒的话，这个时候游戏才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吧？
这就有玩家被‘赶出来’了？
赶出来后会发生什么？
走廊怎么才会脏兮兮？
她要是伪装不到位，现在看起来还斯斯文文的室友，会不会立刻把自己赶出去？
楚昭想着，再次询问，“林秋，你觉得我拖的干净吗？”
林秋明显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扫了眼地面，“不错。”
楚昭知道，下次再问她，她就该发作了。
她终于停下了打扫，没再精益求精，将工具都摆好，垃圾袋都扎好。
或许是被她的表现打动，李青吟主动道，“放在门后，我下去的时候带上。”
楚昭的笑容顿时真诚了许多，“谢谢你啦，青吟。”
李青吟：“没事，明天你帮我带。”
楚昭：“没问题。”
此刻，她终于得以坐下，拿起手机。
游戏从开始就危机重重，她此刻才堪堪停下，能够好好思考，整理信息。
李青吟说完话后，空气再次恢复寂静，楚昭背对着她们，开始仔仔细细翻看手机。
第一眼她看到的是弹出的余额短信。
支出500，余额500，收款方是——厄尔缇徳律学院，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充进饭卡了。
这个副本的一应常识与楚昭所知并无太多差距。
比如今天周五，但和每个该死的学校一样，喜欢在周末安排课程。
回想刚刚看见的课表，楚昭略微皱眉。
后天下午三点有一节课，好像叫【虚无历史】，不知道教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楚昭将刚刚看见的课表翻出来，用手机拍照存进相册里。
再次点进刚刚看见的通讯软件，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发现只能翻到包括今日在内的最近三天聊天记录。
而她们这三天的对话，寥寥无几。
8.10，周三——
林秋：【@赵清和，你人呢？云老师找你。】
赵清和：【我在勤学楼，回去给你们带零食。】
这是前天的消息，只有两条。
8.11，周四——
林秋：【真该死啊，金宵真该死啊，我又看见她作弊了，她真该死啊……她怎么还不死。】
赵清和：【等我回去。】
李青吟：【……你克制一点。】
林秋：【要是大家都像清和一样就好了，这样老师们就不会担心我们的成绩了。】
赵清和：【你要原谅同学的不完美。对了，你最近缺钱吗？我最近捡了点小钱。】
林秋：【缺，很缺。】
祝卿安：【冷，给我多带点零食@赵清和】
赵清和：【好，等我。】
这是昨天的信息。
而今天，也就是8.12，周五，就是之前楚昭看见的那三条。
看见这几条信息，赵清和应该和室友感情很不错，所以一旦她暴露身份……嘶。
楚昭眉头深蹙。
……说起来，林秋能接受成绩小小滑坡一下的完美室友吗？
她的目光扫向一边的书本……很好，没有一本和她学习范围重合的。
她该如何才能自然而然的成绩不好，还不会被怀疑？
此外，她还答应要给林秋带钱，给祝卿安带零食……那，她昨天带了吗？
想到这里，楚昭表情凝重了点。
又在群文件里找到612的值日表，记下自己值日的日期，楚昭正准备翻其他的聊天框，就听见了林秋的声音。
“下楼吃饭。”
李青吟也站起身，“正好我也要下去。”
楚昭：“我也去。”
她记得，【她从不单独去食堂。】
下一秒就见林秋冷冷扫来，“你不许出门。”
楚昭：“？”
第3章 612寝室
我不能下去？
你们囚禁本室友是吧？
楚昭从善如流，“那你给我带饭吧。”
林秋语气还是非常冷淡，眼神也乌沉沉的，“吃什么？”
楚昭笑吟吟，“我喜欢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林秋看了她一会，转过头往外走，“一百。”
楚昭：“……”
……你怎么这么贵？
一顿饭一百？！
楚昭：“……我给你转。”
她被室友爆金币了。
她在好友里找到林秋，转了一百过去，林秋秒接。
现在，她卡里还有四百，饭卡里五百。
如果每顿都100的话，她这周末都过不去，更何况是7天。
她得想点办法爆金币。
李青吟和林秋出门，寝室门终于打开，楚昭趁机向外看。
……走廊破旧的让人很安心。
如同荒置过二十年一般，蜘蛛网到处都是，墙皮脱落，积灰极重。
楚昭余光扫了眼林秋、李青吟的脚下。
两人轻飘飘站在积灰之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楚昭：“……”
你们甚至装都不装一下……
此刻，对面寝室611正好开门。
四个人鱼贯而出。
根据脚印，楚昭一眼扫向其中一个女人。
活人，玩家。
年轻女性穿着白色防晒衣，表情十分沉凝。
楚昭简称其为黑长直。
一眼扫去，611另外三人神色尽入楚昭眼底。
她们神色都极为冷漠，看着黑长直的眼神如同看着物体，没有丝毫感情色彩，与她们相比，楚昭的室友都算感情充沛了。
611三人隐隐环绕在黑长直身侧，将她包围起来。
而楚昭在打量对面的时候，黑长直也顺势看向了612。
发现612只走出两个人，她眸中明显有一瞬惊异。
林秋并未给611的人任何眼神，她出门就随手甩上了门。
她们走了，但只有一道脚步声。
室内一瞬间只剩楚昭和1号床祝卿安在了。
楚昭收回眼神，继续翻手机。
手机里并无通讯录，所有与社交有关的软件，只有一个。
而软件中，她竟然只有612一个群聊，有且只有四个好友……
四个好友三个都是室友，剩下一个备注是【云老师】。
联系之前的聊天记录，这应当就是‘德律’所提的‘云霜’。
【你非常相信云霜，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若是她表现的不够‘深信不疑’，会发生什么？
挨个点开好友的个人信息，楚昭搜寻着任何可能存在的信息。
林秋，女，年龄未设置，没有签名，照片，没有任何动态……这什么阴暗小蘑菇？
祝卿安，比林秋还空白，连性别都没有设置……
李青吟，女，年龄3岁，位置——
【厄尔缇徳律学院】
照片墙上有一张李青吟照片，正是李青吟的正脸，表情看起来笑吟吟的，非常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昭看着照片的时候，居然也有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像李青吟从照片中也在看着她。
而且随着楚昭的打量，李青吟唇角的笑意似乎愈发深了。
楚昭：“……”
……这什么邪门玩意。
她收回目光，看向下面。
李青吟个人签名——
【如果法律不能给予人公平与正义，那么从这一刻起，私人报复就是合理且高尚的。】
嗯？
楚昭记下这句话，但暂时没有什么想法。
她继续往下扒拉，果真发现李青吟的动态，粗粗一扫至少十几条。
这位李青吟一定是个铁血e人。
最上面一个动态是——
【祂的眷者，不过如此。】
照片是因雨水泥泞的黑色土地，地上嵌着一个沾血的银白面具。
面具花纹诡异，从眉心起开裂。
在看见面具的那一刹那，楚昭恍惚了一下。
【德律在上，大审判庭的荣光不容亵渎！贱民，休得窥伺！】
那一刻楚昭仿佛被无处不在的光包围，抽走所有的空气，几欲窒息。
等楚昭回过神时，照片还是照片，动态还是动态。
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楚昭定了定心神，继续下划，下一秒呼吸凝滞——
【您没有访问权限，请稍后重试】
【向ta申请访问权限】
【是/否】
楚昭：“……”
再次不信邪刷新了一下，依旧被锁权限了。
好好好，连第一个动态都不给她看了是吧？
说好的三好室友呢，你连空间都锁？
滑回个人信息页，楚昭凝视李青吟的照片。
女子依旧笑吟吟的，但不知为何，楚昭总觉得她这次的笑容似乎有点冷。
楚昭皱了皱眉，用手指按住照片的眼睛，果然舒服了不少。
再次扫视了一番，将李青吟信息全部记下，她才换人。
【云老师】
如果不出意外，此人大概率就是云霜。
楚昭吸取教训，第一时间点开动态，以免被锁权限。
【学生送的项链】
【照片】*9
【学生送的土特产】
【照片】*9
【清和小宝贝送我的小礼物】
【图片】*27
对方设置了一月可见。
楚昭只看见这三条动态。
第三条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笑着比v，另一个人抱着手微笑。
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色学生衬衫，眼尾上翘，好整以暇。
此刻，楚昭才想起来什么，打开前置摄像头看向自己的脸。
但是下一秒，她看着手机中自己背后那张青白的脸，一瞬间心跳骤停。
有股凉意从骨髓升起，眨眼弥漫她全身，白毛汗都冒了出来，冷汗浸透了她后背。
她略显僵硬的转头，“安安，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女孩惨白着一张脸，静静凝视着她。
楚昭：“……安安？”
她可以肯定，她看手机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好一会，她才听见祝卿安的声音，“我要洗澡，你陪我？”
那嗓音听起来僵硬又阴冷，楚昭感受到越发冰冷的氛围，直觉自己不能拒绝这个要求，“虽然我洗过了，但既然安安这么说，那我一定要帮你。”
祝卿安看了她一会，“来。”
楚昭将手机放进口袋，跟着她走向洗手间门口，静待她作妖。
祝卿安背对着她道，“捧着我的衣服，不许淋到水，不许走开。”
女孩白色的学生衬衫洗的发黄，衣领袖口都有毛边，看起来十分破旧。
衣服一件接一件落在盆里，明明只是普通衣服，这一刻却仿佛重如千钧，楚昭不得不双手捧着。
好家伙，这衣服起码有二三十斤……您就是倒拔垂杨柳林黛玉本人是吧？
楚昭皱眉。
明明盆是干燥的，衣服也是干燥的，但当衣服落入盆中后，衣服瞬间垮塌，刺目的殷红眨眼浸透了发黄的衬衫。
只两秒，所有衣服都湿透了，浓郁的血腥味直扑楚昭口鼻，令人作呕。
衬衫鲜红的妖异，浑浊的血水还在蔓延。
眨眼的功夫，血水已经漫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楚昭始终注视衣服，没有往前看，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将一些景象收入眼底。
女孩如同碎裂的瓷器，以血液为胶水勉强的粘在一起，苍白的肌肤上是龟裂的血红色碎裂纹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斑驳的皮肉如粗糙裁缝的百衲衣，让人怀疑她皮肤会在下一秒就脱落下来。
……她是被凌迟过吗？
而几乎在楚昭刚想到这里，祝卿安的身体就像破碎的血袋，浑浊的血水瞬间冲破防线汹涌而出，溅了楚昭满头满脸。
只一个恍惚，余光带来的景象就是个血糊糊的骨架……
而此刻，盆中血水已经涨到五分之四了。
楚昭知道自己应该是刚刚ooc了，而且可能是很严重的ooc，触发了祝卿安的致死攻击。
是什么？
楚昭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皱眉思考。
祝卿安没有直接杀她，一定不是因为她不想……不许走开，不许碰水是条件……可以赌一手盆里的血水是幻象。
但坐以待毙不是楚昭的风格，谁知道她能不能忍住不动不淋水？
她回想刚刚看见的一切。
林秋和祝卿安的信息她都是一带而过的，因为她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信息。
后面那个‘云老师’她也只是看了看，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
赵清和应当本身就和云霜关系好，聊天群的对话也佐证这点，室友是知道这件事的。
那么……问题应当在李青吟身上。
只有在李青吟的那里，她似乎略有出格，不仅感受到被照片注视，还按住了照片的眼睛。
此外，对方空间里那张图片也很奇怪。
【祂的眷属，不过如此。】
祂是谁？
为什么自己看面具，会看出幻觉？
大审判庭是什么？
‘贱民，休得窥伺。’
我？贱民？
难道祝卿安也听见了这句话，发现自己假货的身份，所以才发动致死攻击？
那怎么办？
虽然血水已经漫溢，楚昭依旧稳稳的碰着盆，既没有走动，也没有看前方，但握着盆的双手却如被火灼烧，颇为难熬。
等等，这张图是李青吟发的，自己是否能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勉力用一只手端住血水疯涨的盆，楚昭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视频通话——To李青吟！
虽然手如同被火灼烧，但她的身体却越发僵冷，像被什么侵蚀了一样。
李青吟挂断了。
楚昭心中一沉。
她瞄了眼不远处的扫帚，蓄势待发。
渔船都能撞邪神，她用扫帚打诡也很正常吧？
事到如今，先a一下试试吧。
就在楚昭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有通话回拨来。
楚昭瞬间按了接通——
这是林秋的通话。
“怎么了？”
李青吟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告诉你多少次，食堂要静音，不许给我打视频……”
“还好我们走得快，已经出门了。”
楚昭已经快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了，冷的如同如同被人埋尽雪堆，还是南极的雪堆。
这一刻，她语气沉吟，“刚刚我突发奇想看你的空间，却发现你锁了我的权限，你有什么头绪吗？青吟。”
李青吟：“？”
林秋：“？”
祝卿安：“……”
李青吟好半天才勉强‘嗯’了一声，“……安安，在宿舍乖乖等我们。”
嘟——
她速度快的像被狗在赶，以及她还是没正面回答为什么突然锁空间！
楚昭放下手机时，发现祝卿安已经转过身。
洗的发黄衬衫，分明好好的穿在她身上，哪有什么破碎血肉。
刚刚重于千钧的盆，此刻依旧干干净净一片，里面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什么血水。
祝卿安看着楚昭的眼神依旧雾沉沉的，语气僵冷，“不要你陪了。”
楚昭顺势离开洗手间范围，看见祝卿安自己拿着盆进入了洗手间。
她小小的呼出一口气，一抹额头，都是冷汗。
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七天，真是……
有趣。
楚昭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加速，不禁挑眉笑了笑。
镜中果然不是楚昭自己的模样，而是一个模样出色的年轻女性，穿着与祝卿安她们如出一辙的学生衬衫，眼尾上翘，眸中笑意吟吟。
是赵清和。
第4章 612寝室
再次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楚昭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4：23。
时间过的真慢……
楚昭继续翻看手机。
手机上共有四个软件，其中一个就是这个无名聊天软件。
其他的分别是【相册】、【天气】、【备忘录】。
点开【相册】，这次跳出了密码栏，让楚昭输入密码。
楚昭：“……”
赵清和可能是有什么大饼吧，自己手机相册也锁。
她又点开【天气】。
【8.12，多云转阴，38度。
8.13，小雨转大雨，42度。
8.14，多云转晴，46度。
……】
只显示了近三天的天气，今天就是8.12，周五。
也不知道天气是否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影响。
楚昭的目光下意识望向窗外。
她此时才发现，窗帘始终拉着，难道她室友还怕太阳？
【备忘录】里空空如也，赵清和就不记点银行卡卡号和密码？
看完手机，目前能得到的信息，楚昭基本上都拿到了。
如果还有信息，可能就在这一桌子书里了。
楚昭想起了611那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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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看起来并不小，还有其他玩家，为什么副本名却叫612寝室？
莫非隐藏通关条件在寝室内？
当时这个副本显示存活人数360人，难道每个人都是612寝室？
楚昭的目光打量四周，但却没有贸然去翻找，林秋和祝卿安那神出鬼没的技能，给了她不小的心理阴影。
那611的玩家又算什么？
她们的任务与自己是否相同，或许她得想办法和对面玩家搭个话……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多少人。
刚这么一想，楚昭眼前就弹出了半透明的页面。
【612寝室】
【游戏类型：生存、扮演
阵营：秩序·德律
难度：？（试炼）
通关条件1：存活七日
通关条件2：隐藏
通关条件3：隐藏
当前存活人数：312/360】
凝视着最底端的数字，楚昭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
8.12，周五，多云转阴，下午4：27。
她苏醒的时候是3：40，也就是说还不到一小时，已经死了48个人了？
她们确实同时进入副本的吗？
想到了自己醒来后的如履薄冰，楚昭又不禁能理解玩家了。
活着确实不容易，大家都很努力啊。
楚昭扫了眼洗手间方向，又发现了不美妙的事情。
洗手间的门年久失修，底部有道很大的缝隙，祝卿安洗澡的水又淌出来了。
……祝卿安能不能自己打扫卫生？
楚昭皱着眉拿起拖把，再次来到门口拖地。
她不清楚即死判定条件，目前为止，保持清洁应当比较重要。
就算是室友非要作妖，指不定死的也是她。
拖地之余瞄了眼洗手间，昏黄的玻璃门内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在仰头冲洗。
水流从门内涌出，给白色的瓷砖染了一层薄红。
不知道祝卿安到底开了多少度的水，此刻楚昭如同置身火炉，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
“我回来了，开门，”林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来开门啊。”
门被林秋敲的砰砰响。
但不知是不是楚昭错觉，她却模糊觉得，宿舍门像是被人从内部敲响。
……这确实是林秋的声音，但语气不太像。
林秋说是‘赵清和’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她实际上对楚昭一直很冷淡，这个声音似乎有些活泼了。
“赵清和！说的就是你！快来开门！”
对方一口叫破赵清和的名字，语气越发急迫了。
楚昭略有犹疑，不由思考，是否是林秋有什么急事，急着进门的可能。
但，她自己没带钥匙吗？
距离她和李青吟通话，大概也有五分钟了。
当时她说已经从食堂出来了，现在走到哪了？
推算一下时间，她当时打完通话坐下看时间是4：23，当时李青吟已经说她们走出食堂了，而当时宿管是4：01来的，她们又坐了蛮长一会才下楼的，如果再加上她们赶路、买饭的时间，速度堪称迅猛，而现在……
楚昭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4：29.
以速度判断，门口确实有可能是林秋，她们确实如此迅猛。
不过……
楚昭决定稳一手，一边拨通话，一边敷衍外面的林秋，“你没带钥匙吗？”
说着，她目光又不由扫了眼洗手间内，水声已经停了。
通话接通。
林秋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钥匙？你没有钥匙。”
楚昭已经明白了，当即啧了一声。
她是属唐僧的吧。
谁都惦记她。
楚昭随口打小报告，“门口有个林秋说让我开门，你有没有姐姐妹妹？”
林秋：“……”
门外的声音突然就寂静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沉默了。
李青吟的声音响起，“我们已经上楼，让我看看还有哪个林秋。”
突兀的，宿舍的门打开了。
楚昭看见空空荡荡的走廊。
什么动静都没有，门就这么静悄悄的开在那。
而楚昭却如同伫立的石像，就扶着拖把站在洗手间门口，一门之隔就是洗澡的祝卿安。
随着楚昭默数，五秒后，李青吟两人出现在门口，看着开着的门，她们习以为常的走了进来。
林秋敷衍道，“我们每个人都有钥匙，其他人喊你开门不要信。”
楚昭定定道，“我没有。”
林秋：“……”
她已读乱回，“你的饭带来了，你在做什么？”
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也开了。
蒸腾的水雾扑鼻，祝卿安一身热气走了出来。
眼神对视了片刻，楚昭幽幽道，“洗手间漏水，我值日呢。”
祝卿安：“……”
林秋：“……”
在这一刻，楚昭的气势似乎无形中拔高了一些。
好一会，林秋再次已读乱回，“……你吃不吃了？”
话虽如此，她却看着楚昭将地面都拖干净，没有再次催促。
祝卿安也乖巧的没有留下脚印。
终于弄好卫生，楚昭走向自己重金购买的晚饭。
“青吟，谢谢你啦～”
李青吟平静的指了指边上的白色塑料袋，“这是你的。”
楚昭拆开一看，果然皱眉。
李青吟语气如常，“这就是你最喜欢吃的西坡肉，我们特地为你挑的。”
透明的食盒里，盛放着一块块清灰色的肉块，没有汁水和配菜，闻起来有股腐朽的腥味，其中有一块怎么看怎么像手指。
林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另一边，语气淡淡的，“你的爱好改变了吗？”
楚昭沉吟，“……我现在可能还不太饿？”
林秋看着她，眼神依旧乌沉沉的，“你平时都是这个点吃饭的。”
楚昭：“……”
李青吟立刻紧跟着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楚昭：“……”
翻译：你今天怎么像假货？
看着一左一右包围自己的‘人’，楚昭露出浅浅的微笑，“我开玩笑的，我胃口很好，怎么会不饿呢。”
虽然还未正面触发林秋和李青吟的诡异，但她们能当室友，估计大差不差……楚昭非常识时务的选择接受。
她目前为止并未再触犯什么即死buff，如果这顿饭是有毒的，那么很可能是整个副本都有的debuff，而且她躲不了，其他人也未见得能躲得了。
楚昭话语一转，“你们吃什么？好吃吗？让我看看。”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是她们室友，非常自然的搭话。
祝卿安已经走了过来，若无其事的从一边拎起自己的袋子，打开盒子往桌上一摆。
与楚昭青灰色的食物不同，她的食物却相当红润，就像现宰现杀的一样。
定睛看了片刻，楚昭勉强情绪稳定，再次看向另外两人。
两人打开了饭盒，楚昭死心了。
她拎起饭盒转头，却被林秋拉住。
那只手冰冷如铁钳，和楚昭温热的手腕对比十分明显。
林秋眯眼，“你今天不想和我们一起吃了？”
楚昭：“……想啊，我可想和你们一起吃了。”
李青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折叠桌，正好放在寝室中央，三盒饭各据一面，林秋拉来赵清和的椅子坐下。
楚昭嘴角微扯，只能学着她的动作，将唯一空着的椅子拉来——祝卿安的，她坐了下来。
缓缓撕开筷子包装，楚昭发现室友们都没动作，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好像是等着她先吃第一口。
楚昭扫视了一圈，若无其事的问道，“要不我再表演一下撕包装袋？”
三人：“……”
她们终于都低头吃饭了。
果不其然，楚昭感受到的窥伺感不仅没减少，又双叒叕增加了。
室友play私生饭の一生.avi
被她们这样盯着，楚昭心知自己没有逃避的可能，深呼吸夹起一块肉，闭眼咬了一口。
味道咸淡正常，但透着腐朽的味道，黏腻冰冷，就像嚼着冰块，森冷的气息直抵心口。
楚昭能控制表情，但却没法控制肌肉本能……她好一会才说服自己咽了下去。
……难吃透了。
难道这才是她们的目的？
吃这个肉会发生什么？
是唯有612寝室要吃，还是每个寝室都要吃？
楚昭能感受到，一口下去，自己身体都僵冷了不少。
勉勉强强吃了几块，楚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好在，这次室友们也没再为难她，默许她浪费食物。
盒饭当然不需要洗，吃完就丢进垃圾桶，不需要楚昭‘值日’。
她吃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点开不知名聊天软件，她反手创了个新群，记住群号。
虽然手机里的信息寥寥无几，好在没锁她创建新群的能力。
楚昭一连创个七个群做备用，这软件的群号居然才到五位数，七个群从16661到16667，简单好记。
想到这里，楚昭反手搜索群号00001。
【搜索失败，权限不足，请稍后再试。】
又随便搜索了几个其他群号，都失败了。
楚昭：6。
摆弄了一会手机，楚昭就开始骚扰室友了。
她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书看，过了一会询问工具人，“林秋，我们明天去图书馆怎么样？”
林秋嗓音依旧冷冰冰的，“图书馆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楚昭：“？”
怎么？
你完美的室友我成绩太好了，没必要去图书馆那么低端的地方是吧？
楚昭依旧不死心，再度试探，“我虽然成绩不错，但向学之心依旧坚定，秋秋你不能对我这么自信啊。”
不知道是不是楚昭的错觉，她感受到林秋眼神好像有一瞬间的无语，这是她们始终冷漠的态度中难得一见的情绪。
林秋已经转过头，语气不耐烦，“你不要去。”
她来了她又来了。
说好的无话不谈好朋友，她说两句话就不耐烦了！
我虽然扮演的不像，但她们扮演的更不像……
林秋算是官方钦定的‘与赵清和关系好’npc，即使她非常不耐烦，但对楚昭也算有问必答。
但，楚昭能感受到，她每个问题接受的极限就是两次。
因为每次第二次问她，她就开始不耐烦了。
林秋的态度太明显，就算楚昭不动脑子，也能猜到……她的室友们很可能对‘玩家’的到来有所预料。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室友不选择追根究底，她的扮演是有一定容错率的。
毕竟在不能出门的情况下，能察觉她扮演失败，并能够处置她的人，大概就只有‘室友’了。
612寝室的词条可是生存、扮演。
楚昭静静思量了一会，再次开始骚扰室友，“秋秋，明天我们能出去玩吗？”
林秋虽然没转头，但只听语气都听得出她快烦死了，“不能。”
就在楚昭准备进一步烦她的时候，李青吟接话道，“明天下雨，不能出门。”
她又道，“如果你想玩，我们可以周日上午出去玩，下午再去上课。”
楚昭眸光微定，不自禁看向她，“那我们去哪玩？”
……看来她不是必须呆在寝室中，至少在上课的时候，是必定能出门的。
楚昭觉得能早一点最好还是早一点，寝室内的信息她已经翻的差不多了，她又不敢翻室友柜子找线索。
李青吟自然道，“去操场如何？”
【你无课从不去操场。】
楚昭：“……我最近不想去，换一个。”
李青吟笑了笑就要说话，但楚昭抢先一步道，“我们去食堂吧，我们去食堂野餐，我还没在食堂野餐过。”
李青吟：“？”
林秋：“？”
祝卿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5章 612寝室
李青吟的笑都卡壳了一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林秋也沉默了好半天，“……食堂怎么野餐？”
楚昭语气自然，“只有心中有野餐，处处都可以野餐。”
人可以不学习，所以不必去图书馆，但人不能不吃饭。
就算她能不吃，但有扮演需求的玩家也必须去食堂。
那里算是玩家们的集散地，也是了解信息的不二渠道。
她不确定室友是否会同意，但总得试试。
李青吟：“……行，清和想去就去吧。”
祝卿安：“……？”
林秋：“……？”
楚昭不动声色看了眼李青吟，照惯例道，“青吟，你真好～”
李青吟在612似乎很有威望，林秋和祝卿安都会听她的话。
与林秋这个钦定的‘无话不谈’好朋友相比，李青吟似乎要更好说话些，而与林秋、祝卿安寡淡的面部表情相比，李青吟的表情相当细腻，时不时还会笑一笑……她们是否有强弱区别？
楚昭若有所思。
她再次拿起书看了起来。
周日就是历史课，【虚无历史】。
带着好奇和预防的心理，她看的津津有味。
谁家历史书，第一章 就写【大灾变】，而更有趣的是，它字里行间都在写灾变，却又字字不提灾变。
楚昭都快看完一半了，还是不知道历史所谓的大灾变，到底是什么灾变，难道和【猎场】有关？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
【这不过是一场暴雨，一次地震，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
楚昭看的聚精会神，并未注意到室友们眼神交流。
半小时后，楚昭将注意力从书中转移，觉得林秋烦躁冷却cd已经过了，可以再次骚扰了。
“秋秋……”
一句话让林秋眼皮直跳。
楚昭道，“我这没热水了，我能去对面寝室借点热水吗？”
林秋：“？”
谁许你找别人借热水了？
她冷冷拒绝，“不能。”
楚昭：“但我没热水了！”
李青吟再次接话，“我有，用我的吧。”
但她刚提起水瓶就顿住了。
楚昭立刻就懂了，“我们去对面借点吧。”
已经反应过来的李青吟：“……”
她觉得对面应该也没有。
楚昭：“秋秋……”
李青吟转头打断楚昭的话，“别喊林秋了，我陪你去对面借水。”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她已经大致能预判楚昭的话了。
楚昭果然收回看向林秋的眼神，露出特别真诚的笑容，“青吟你真好。”
李青吟：“……”呵。
在保镖的护送下，楚昭打开寝室门，走到隔壁611门口拍门。
“开门！借热水！快开门！”
李青吟：“……”
一墙之隔的祝卿安、林秋：“……”
对面门打开，穿着崭新学生衬衫的女孩子打开了门。
她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楚昭，眼神就像看一条死鱼。
楚昭余光瞄了眼李青吟，发现她确实寸步不离，于是大着胆子推开门，连同门背后的女孩一起推开。
“我来借热水！”
611四人：“？”
她们一瞬间被迷茫笼罩了头顶。
什么热水？谁有热水？
611寝室结构和612一模一样，此刻两人在床上，两人在下面，穿白色防晒衣的玩家也在床下，此刻她便讶异的看着‘破’门而入的楚昭。
您？
其余三人很快无视了楚昭，警觉的看着李青吟，神情十分冰冷，声音又急又厉，“……你不要进来！”
尤其是刚刚给楚昭开门的女孩，此刻人都快变形了。
李青吟倒是态度自然，一只手按住快变形的女孩，将她按了回去，“别多想，我就来借个热水。”
楚昭眼尖，还真看见611有个电热水壶。
611玩家此刻也收到了楚昭手悄悄比划的数字，在楚昭不加掩饰的眼神示意下，看向某处，“没有热水，但是热水壶倒是有一个……”
楚昭非常自然的拎起那个电热水壶，“谢谢啦～”
611三人：“？？？”
她们还是没理会楚昭，而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李青吟。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需要喝什么热水？
见此，李青吟若无其事的退出了611，并顺手将她们的门关上，“谢了，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她还挺有礼貌的……
只留下611众人满头问号。
不是？李青吟你**是不是有病啊？！
在室友的注视下，楚昭得胜归来，“我借到了。”
李青吟在背后关上门，也开始捏眉心了。
她忍不住闭眼，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她也被腐化了吗？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林秋沉默了半天才道，“九点关灯睡觉。”
楚昭已经习惯了她的已读乱答，“我知道了，我再看会书。”
她说着将破热水壶拿到洗手池边洗。
虽然是借口，但拿都拿了，不用岂不是打室友的脸。
好在热水壶只是积灰重了些，没有什么令楚昭没法接受的污垢。
洗完装好水烧，楚昭才看了眼时间，居然6：17了？
这会时间倒是过得挺快。
寝室再次陷入死寂，楚昭等热水烧好，又洗了个热水瓶，成为了一个拥有热水的高档玩家。
“你们喝水吗？”楚昭友情问了一下。
李青吟：“……不渴。”
林秋早就爬上了床，此刻还转过身不想理楚昭，已读不回。
祝卿安依旧缄默。
谁料楚昭却走到她床下，盯着上面的祝卿安道，“安安，你喝热水吗？”
她记得祝卿安人设是怕冷，怕冷要多喝热水。
祝卿安都被怼脸了，只得冷冷拒绝，“我不喝。”
楚昭这才坐了回去，玩手机。
‘611’申请入群，同意/不同意
楚昭将她放入群，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林秋，你呢？】
611：【王琢。】
楚昭：【我们交换一下信息，如何？】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她就问道，【你下楼遇到了什么？】
611：【去了食堂，食堂禁谈论，不能浪费食物，随机窗口点名，玩家有忌食，小心小动物。】
她虽然回答的简练，但听起来都很关键，楚昭眼神微闪，【你问吧。】
611：【为什么你的室友不要你下楼？】
楚昭：【她们帮我带饭。】
611追根究底，【为什么帮你带？】
楚昭：【因为关系好。】
611：【？】
楚昭猜测，每个寝室的情况可能都不同。
比如612，为什么室友不许她下楼。
既然她现在是‘赵清和’，那么原本的‘赵清和’呢？
当时要不是她视频打的快，祝卿安都快把她杀了，别看她们现在表现的正常，但实际她一旦行差踏错，依旧有性命之危。
可惜她不能出门……想到这里，楚昭就直皱眉。
按目前玩家和室友的比例，外面的诡数量太密集了，没有室友陪同，擅自出门很可能送菜。
楚昭：【你看见提示了吗？】
611：【七条。】
楚昭将自己看到的提示与对方交换。
只是改动了一下名字，比如林秋赵清和那条，名字互换。
而第三条云霜，被她改成了祝卿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改动。
而611也将她看见的提示发来——
【德律】
【1、611寝室是个互相尊重的寝室，请不要肆意窥探室友的生活。
2、王琢是个内敛又孤僻的人，和室友关系都不好。
3、王琢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坚决听从老师的命令，遵守学校的规定。
4、王琢不喜欢体育课，无课从不去操场。
5、王琢从不单独前往食堂。
6、学校里的流浪动物不会伤害你，请时常投喂它们。
7、窗外什么都不会有，睡觉时必须拉上窗帘。】
楚昭一目十行的看完，注意到的问题是，为什么611提示的主语都是‘王琢’，而自己从第三条开始，主语都是‘你。’
为什么自己的第三条是对‘云霜’的话深信不疑，而不是遵守学校规定，听老师的话？
云霜凌驾于学校之上？
还有第六条，为什么自己从不投喂流浪动物，而611会时常投喂它们？
当然，不排除611也修改了自己的规则的可能，只此孤本，不可全信。
她需要看看其他寝室的规则。
611：【为什么你不能投喂流浪动物，我却时常投喂？】
楚昭：【我不知道，你有机会拉其他人入群试试，我明天不能下楼。】
611：【你不去食堂？】
楚昭浅浅的敲了敲手腕，【室友不给。】
611：【同情.jpg】
结束对话，楚昭还在思索‘德律’的问题。
她随手将自己的备注改了，aaa林夏，然后将611设置成管理员。
611也很快改了备注，改成了‘aaa王豚’。
楚昭再次拿起书，临阵抱佛脚，等她再次回过神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从睡醒起，窗帘就一直没有拉开过，她在宿舍内也无法得知宿舍外的景象。
而此刻从室内向外看去，窗帘缝隙外，夜色浓郁如泼墨，黑的深沉，黑的幽邃。
有悠扬的乐声从窗外传来，似有若无，让人想凑上去听的更清楚些。
楚昭本下意识倾听，当发现自己有想靠近窗帘的潜意识后，立刻惊醒。
她警觉的看向窗外。
透过窗帘的缝隙，发现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黑暗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肆意涌动流淌，有些许墨色从窗外溢入室内，却又好似被什么阻挡，在边缘处散出两分水墨般的光影。
楚昭不动声色的打量室友，发现包括李青吟在内都已经上床了。
这个寝室并无台灯，有且只有一个大灯，且灯的位置在门口。
似乎察觉到她的眼神，李青吟朝她点头，“清和，关个灯。”
楚昭：“好。”
没有犹豫，楚昭将桌面整理好，立刻起身关灯，而后不加耽误的爬上床躺好。
这一切尚算顺利，直到躺平在床上，楚昭才呼出这口气。
她略有恍惚。
上午她还活着，开着自己心爱的磁轨车在罪都上空遨游，下午就进了【猎场】，艰难求生。
这福气……真想给自己的仇人们每人分一波。
哦，自己仇人都死了，那没事了。
楚昭照旧睡前复盘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活着的仇人了，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眼。
几乎楚昭刚闭眼，走廊就响起频繁的脚步声。
宿管贪婪而兴奋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谁还没睡觉！”
第6章 612寝室
楚昭躺在床上，听着宿管由远及近的声音，然后又听着她声音远去。
走廊响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声音，颇为刺耳。
楚昭凝神细听。
她可是记得，危险不仅来自外部，也来自内部。
比如，室友。
祝卿安不动动？
林秋呢？她的即死触发条件是什么？
李青吟呢？
众所周知，室友都会梦游。
楚昭等待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昭眼皮都耸拉到一起了，也没等到宿管进612，更别提室友梦游了。
楚昭睡着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入宿舍内，床上的白衣女子翻了个身，浓密的睫毛缓缓颤动，露出睡眼惺忪的眼眸。
楚昭又翻了好几个身，才想起自己的处境，立刻坐了起来。
昨晚宿管居然数过612而不入，她也没等到室友夜袭，以至于她等到睡着。
揉了揉头发，楚昭往下一看。
很好，室友们都醒了，就连祝卿安都下床了。
所以玩家真的有体力需求，每晚都要睡觉，不然影响状态。
可能是昨天的楚昭表现不错，她睡醒后李青吟还和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清和。”
林秋正在漱口，闻言只是动作顿了顿，倒是正在倒水的祝卿安抬头看了眼。
楚昭看见她拎着自己借到的热水壶，若无其事的在杯子里倒水。
啧。
昨天你不是不喝吗？！
似乎察觉到楚昭的眼神，祝卿安转过身背对着楚昭，没和楚昭打招呼。
楚昭当然是原谅她们的不礼貌，一边往下爬一边道，“青吟早安，秋秋早安，安安早安。”
林秋依旧我行我素，不理不睬。
倒是祝卿安沉默了一会，“……早安。”
楚昭朝她灿烂一笑。
她非常自然的端起洗漱用品，跑去和林秋挤洗手台。
临近窗户，她才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今天的天气是小雨转大雨，一整天都不会有太阳。
宿舍的窗帘从早到晚都是拉着的，昨天楚昭都没机会看窗外。
室友是怕太阳还是怕雨，亦或者都不是？
楚昭一边刷牙一边趁机向外看去。
乌云下宿舍区显得雾蒙蒙的，宿舍宿舍之间是绿化丰富的柏油路，此刻道路被雨水冲刷，两边的绿化显得青翠欲滴，老旧的路灯和掉漆的木质长椅在雨水下静谧伫立。
而在更远处，几座半旧不新的宿舍楼隐在如雾细雨中，看不太真切。
一切都显得十分平常，且安逸。
但当楚昭凝神细看，能看到远处的宿舍楼有来来往往的学生行走，人声稀落。
此刻楚昭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这座宿舍楼，好像有些太安静了。
或者说，这一片的建筑都有些过于安静了，与远处的景象就像隔着一个世界。
想到这里，楚昭若有所思，等她漱完口抬头看镜子时，就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林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洗漱，此刻正侧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而随着楚昭的动作，那张苍白的脸也看向了镜子，乌黑的瞳孔没有丝毫光泽，一如故往的沉寂。
楚昭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秋再次转过头看她，面无表情。
“秋秋，你下次这么看我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楚昭朝一脸深沉的道，“我怕你把我吓坏了，要哭着抱我去医务室。”
林秋：“？”
你猜我送不送你去医务室？
林秋冷漠的移开眼神。
接下来一整天都要在宿舍，楚昭开始给自己找事做。
翻室友桌子柜子，她当然……还是不敢。
她将剩下的热水倒在杯子里，拍照发到空间中。
【室友帮我借的热水，今天的第一杯热水～】
【图片】*9
现在她只有五个好友，分别是三个室友、云老师、611.
室友自不必提，611和这个云老师，还是可以交流一下的。
李青吟忽然站起，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今天我值日。”
楚昭只抬头看了两眼，就看见李青吟作弊结束，人又走回来了。
她只是抬了抬手，整个宿舍焕然一新，纤尘不染，宛如做了一百套高清spa一样。
楚昭：“……”
她昨天努力打扫卫生的样子一定显得很幽默……
察觉到楚昭的眼神，李青吟笑吟吟的看来，“清和，要不我们玩个游戏？”
楚昭沉吟，“不了，我今天想看书。”
李青吟：“你不是一直想玩笔仙游戏吗？不如我们试试。”
楚昭：“？”
楚昭思索，“笔仙无所不能吗？”
李青吟：“差不多。”
楚昭沉吟了片刻，“我母胎单身能给我一个对象吗？”
三人：“？”
李青吟：“……不能无中生有。”
楚昭：“那能画一个氛围到位形体不崩色彩鲜艳美丽逼人的我吗？”
李青吟：“……”
林秋：“……”
祝卿安：“……”
李青吟：“算了，今天不适合玩游戏。”
楚昭却若有所思，“虽然不玩，但我想学，青吟你教教我吧。”
“对了，笔仙是想招谁就招谁，能指定吗？”
李青吟眼角一挑，仔细打量了楚昭一会，才溢出鼻音道，“嗯。”
她道，“那我教教你吧。”
一个小仪式，风格还算正常，至少楚昭觉得还挺正常的。
楚昭坐在椅子上，李青吟低头给她讲解，语气自然，“如要定向，那么不仅需要召唤者的大量鲜血为媒介，还需要被召唤者的一些小材料……”
楚昭是好学宝宝，“比如？”
李青吟思索，掐了一根自己的头发给楚昭，“比如头发，或者皮肤，亦或者关联度不太高的东西，如衣物什么……”
楚昭立刻收下，又天真的问道，“再来点？”
李青吟沉默了，而后面无表情的直起腰，“好了，只是小游戏而已，不要太上心。”
不给就不给，她记得室友们都喜欢洗澡。
李青吟似乎怕楚昭再找她要头发，说完就立刻坐回自己位置上，一副在忙的样子。
楚昭也没在意，坐在座位上玩手机。
既然注定不能出门，她只能从网上骚扰别人了。
她抽空问了一句，“我可以去别的宿舍借东西吗？”
林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看书写字，闻言居然空出一只手按住了门。
此时无声胜有声。
楚昭：“……”
她再次低下头。
赵清和：【老师，你看室友帮我借的热水。】【图片】
她记得云霜的空间都是这类动态，应该能接受这种风格的对话。
只是赵清和本人可能会比较内敛，因为她自己也是没信息的，和林秋祝卿安差不多。
等待云霜回复的时候，她又随手骚扰611，【昨晚睡得还好吗？】
暂时未收到回信，她只能拿出昨天的史书，继续看。
李青吟值日结束路过，从她书架抽出一本书给她，“看这个。”
楚昭定睛一看，《神的赞美诗》。
啊？
李青吟抽出书就走了，此刻正若无其事的整理自己桌子，看她的表情，恐怕并不愿给楚昭什么解释。
楚昭暂时放下史书，打开了这本古怪的书籍。
星海种族多如繁星，宗教、政权数不胜数，但没有哪个神明能让楚昭青睐。
她从来不信神明。
《神的赞美诗》
【第一章 ，让我们来歌颂伟大的光辉之神，道德与律法的主宰，秩序的代言人，一切生灵的指引者，伟大的众生之母，‘德律’。
……
敬献‘德律’是一切生灵必备的知识，我们需要准备一个祭坛，然后用人血刻画‘德律’的徽记，诵读‘德律’的神名……】
楚昭：……6。
她猜测过许多‘德律’的意思，规则也好，新手提示也罢，但属实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神？
‘德律’是神名？！
这里居然有神？
正这么想着，弹窗闪了闪。
楚昭低头看去。
aaa王豚：【没睡好，现在很困。】
【昨天宿管和发疯了一样，在我床头趴了很久。】
【室友也……一言难尽，你呢？】
aaa林夏：【对啊，我也是，我室友可疯了。】
aaa王豚：【今天下楼我会尽量将群号留在食堂，但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
aaa林夏：【尽力即可，就算没成功，明天下午上课，我们总要见面的。】
弹窗又跳出来，楚昭一看，立刻道，【不说了。】
云老师：【来找我，教学楼a3，b-412。】
楚昭眼神闪烁，【老师真辛苦，下这么大的雨还加班，我心疼老师。】
她想试探对方关于‘下雨’的态度，又记得【你非常相信云霜，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所以只能迂回试探。
此外，别看云老师姓云，她是不是云霜还得打个问号。
云老师：【不下雨还不喊你，快点，别让我久等。】
说完，她就再没动静。
而更令楚昭意外的是，她居然刷出任务——
【支线：老师的任务】
【前往教学楼a3，b-412，等候老师的指示。】
【奖励：积分＋100，职业选择】
楚昭定了定神，看向室友们，“秋秋，云老师喊我去教学楼。”
那一瞬间，林秋眼神都眯起来了。
寝室内空气死寂了片刻，李青吟的声音响起，“云老师？云霜吗？”
楚昭模棱两可，“还能是第二个云老师吗？”
李青吟：“她居然这个时候喊你？”
楚昭这就明白了，看来她只有一个云老师，云霜就是云老师。
林秋冷冷道，“你不许下去。”
李青吟也皱着眉，似乎在权衡什么。
楚昭这次却好像不再畏惧她，据理力争，“我对云老师向来言听计从，她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
你能听得懂吗？秋秋？
楚昭看起来据理力争，气势很足，实则眼底满是趣味，还有种迫不及待。
她能出门了！
林秋冷冷的看着她，“我送你去。”
说完她将书一放站了起来。
李青吟叫住她，“别乱来。”
她按住林秋，将她按回座位，“我陪清和下楼吧，你们在宿舍看家。”
她又笑着看向楚昭，“既然是老师找，那我们得快点，云老师脾气最是暴躁，不能久等。”
楚昭想起云霜那些动态，不动声色的含糊道，“云老师人挺好的……”
李青吟：“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她从祝卿安柜子里拿出一把伞，“走吧，跟我靠紧点，雨很凶的。”
雨？很凶？
又联想起刚刚‘云老师’的话，楚昭似乎捕捉到什么。
给她休息了半天，总算有刺激的来了。
拎着黑色的雨伞出门，楚昭总算真正踏出了宿舍的大门。
走在破旧腐朽的走廊上，楚昭还真产生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
她可真该死的万众瞩目啊。
可实际上，她跟随李青吟一路走到楼梯口，也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就像那些窥伺感，只是给她们行注目礼一样。
李青吟……是不是很厉害？
楚昭再次回想起她的动态。
【祂的眷属，不过如此。】
祂是谁？眷属是什么？
李青吟干了什么？
心中不断思索，楚昭跟着李青吟下楼。
楼梯口依旧空无一人，空荡荡的，阶梯上还有着某些干涸的褐色印记，斑驳破旧，腐朽的腥臭味如影随形，而李青吟却似乎很习惯，安之若素。
路过五楼，五楼却被一扇铁门锁着，看不见走廊。
四楼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粘稠的血液铺满走廊，每一扇宿舍门都开着。
三楼走廊大门洞开，走廊却一片黑暗，像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二楼又变回了正常的走廊，但每个宿舍门都关着，也没有灯光。
下了一楼，走廊的位置是一堵墙。
她看见了宿管……的影子，迎着李青吟两人的脚步，宿管似乎也十分惊讶，“你们下雨还出门啊？”
李青吟笑了笑，“我送室友。”
她们很快离开门廊，站在外面。
李青吟将伞递给了楚昭，楚昭接过。
“清和，我就送你到这，你应该知道教学楼怎么走吧？”
楚昭：不，不知道。
李青吟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指着一栋朱红色的大楼道，“那里就是教学楼a3，我们一般都在那上课。”
“去吧，别让老师久等。”
楚昭凝视了她一会，才浅浅点头，“等我回来，要我带饭吗？”
李青吟只是笑了一笑。
通过她的眼神，楚昭知道，她似乎不看好自己能完整的回来。
楚昭抖了抖伞，刷的撑开，“那我走了，回来的时候你下来接我好不好？”
这次李青吟毫不犹豫的点头，“行。”
楚昭撑着伞走入雨中，向朱红色大楼走去。
第7章 612寝室
当真正走入雨中，才能感受到那天地倾覆般的压力。
明明在楼上看只是淅沥小雨，但下来再看，却觉得乌云压顶，天地一片昏沉。
雨滴落在伞上，如同弹珠落下，重重的击打在伞上，而后滚落狠狠的砸在地上。
楚昭的视野也变得昏暗了许多，路旁树影斑驳参差，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回头看，竟然一时看不清自己宿舍楼的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她谨慎的握紧伞柄，避开两旁丛生的阴影，继续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视角边缘处有黑影窜动，导致她精神紧绷。
室友们好歹还能交流，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像不太能交流。
“汪，汪汪～”
一只黑色的小狗不知道从哪窜出来，路过楚昭的时候明显有些迟疑，仿佛有些分辨不出来楚昭到底是什么物种一样。
楚昭瞥到它毛发上流淌的不是雨水，而是一种粘稠如同石油的物质。
黑雨中，小狗又汪了几声，但落在楚昭耳里却是说——
“可怜可怜我吧，女士，我已经一年没吃饭了……”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副本的关键在哪，因为我也曾是玩家！”它对楚昭颇为困惑，但还是尝试说着话术，“你要警惕你的室友！他们会取代你！女士！女士！”
楚昭装成没看见它，匀速离开。
黑色小狗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追上去，再次融化在雨水中。
楚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新手副本，以前居然还有玩家？
如果她任务失败，她也会留在副本中成为野猫野狗？！
那她室友呢？
她们到底是什么存在？
楚昭当然没有相信黑狗，但依旧在心中警醒了许多。
期间，她又遇到了不少‘小动物’，大多数都是猫猫狗狗，但偶然也有奇怪的东西，自言自语的藤蔓，咕噜咕噜冒着油的路灯，每个‘小动物’说的话都不同，但最终的目的却是统一的。
它们在要食物。
楚昭身上并无食物，或许，她自己就是‘小动物’的食物。
因为始终没有理会它们，所以楚昭在它们困惑的眼神中，渐走渐远。
楚昭隐约意识到，昨日吃的肉，或许有别的作用……
终于走到教学楼前，楚昭停下来观察了一番，果真在门口找到了薄薄的光幕。
【德律】
【1、教学楼a3是老师教学学生上课的地方，无关人禁止入内。
2、此地，禁止喧哗，禁止斗殴。】
只有寥寥两条‘德律’，这令楚昭略有意外。
这是不是说明教学楼足够安全？
不过一想到自家黏人的室友们，楚昭又不由摇头。
她们可都是‘学生’，教学楼对她们来说和后花园一样，哪里安全了？
定了定神，楚昭踏入教学楼，将雨伞收好，却故意没有抖水，拎着滴雨的伞，她走向b区。
她们都很怕下雨，现在时间又很早，周六，教学楼应该没太多它们，这算是一个相当好的时间点了。
此刻，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人。
白衬衫女子驻足在楼层地图前，她扎着简单的马尾，几许碎发散漫的搭在白皙的脖颈边，此刻一手插兜，一手拎着滴水的黑伞。
不远处，下行的电梯终于停止。
鲜红的楼层标识渐渐停止跳动，稳稳的停在了‘1F’上。
电梯门自动打开，电梯内雪亮的灯光倾洒出来，将地面光滑的瓷砖印的透亮如新。
楚昭一转头，就看见电梯门正对着自己敞开。
静置了几秒后，电梯门依旧开着。
楚昭若无其事的一甩黑伞，随意走向一楼走廊。
伞上雨水迸溅了一地，又被楚昭踩过，留下了一道醒目的水印。
电梯门终于缓缓合拢。
楚昭一手插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四处打量，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她逛街。
电梯旁是厕所，男女皆有，没有进去就能看见洗手池和垃圾桶。
楚昭大致扫了眼，就离开了。
她怕脏。
离厕所最近的就是教室了，从101开始，一直到104。
b区一楼走廊共有4个教室，都是大教室。
一楼并无教师办公室、茶水间等地，倒是在走廊尾部又有了个厕所，厕所旁是一道向上的楼梯。
楚昭走马观花的看完b区一楼，而后就向上走去。
这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但脚步声有两道。
等上了楼梯，楚昭稍微放缓脚步，微微侧身。
她的脚步声停止了，但下方依旧有个脚步声响起，离她约莫三五步的距离。
大约两秒，对方的脚步也停下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你好，你哪个班的？”
空气一片寂静。
楚昭耸了耸肩，“老师喊我来谈话，你也是吗？”
见对方羞涩的不愿意回答，楚昭便继续向上走，“今天没什么人，看来大家都不怎么爱学习呢。”
‘德律’说这里除老师、学生外，无关人禁止入内。
楚昭不确定这个无关人，是否包括保洁、保安，以及，校领导。
但能干出尾随她这回事的，大概率还是学生。
虽然对方不回，楚昭还是像找到了聊天对象一样，非常自然从容的侃侃而谈。
她上了二楼，再次进入走廊，开始逛街。
一边逛，一边道，“教室还挺多的，对了，你是哪个教室的？”
对方不回答她也不尴尬，“你认识我室友吗？我室友人很好，长得也好看，你一定看过吧？”
路过二楼的厕所，她还问道，“你上厕所吗？对了，二楼厕所臭不臭？”
二楼与一楼布局一致，四个教室，两个厕所，楼梯口和电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楚昭依旧没有进入教室的意思。
只是二楼有横向走廊，可以从b区去a区，只是楚昭并没有过去。
她上三楼去了。
“你是不是有点害羞，”楚昭一边上楼，一边道，“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很内向。”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你内向？”
从一楼尾随到三楼，脚步声的主人终于忍无可忍的说话了。
“对啊，我还不内向吗？”
楚昭又稍微放缓脚步，就像能看见对方一样，等待对方与自己并行上楼。
“你好，我叫林秋，你认识我吗？”
“我认识你。”
楚昭略有意外。
一个穿着衬衫的披发女孩出现在楚昭身边，她脸色苍白阴沉，眸色也黑沉沉的，“赵清和。”
楚昭：“……”
略有尴尬，但不多。
楚昭一笑而过，“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既然认识我，应该也知道我和秋秋关系很好吧，”她笑道，“秋秋还经常和我提起你呢。”
“再次认识一下，赵清和。”
对方冷冷的看了会楚昭，才嗤了声道，“于歌。”
“于同学你好啊，你要不要加我好友，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把账号清空了，现在都没朋友了。”
于歌：“……”
随着叭叭叭，她们走上了三楼，于歌突然拉住楚昭的手。
如室友们一样，她也是个冰凉凉的大冰块。
“你和我记忆中完全不同，”她道，“发生了什么？”
赵清和如果看见她，早就勾着她肩膀就喊她‘小歌’了，还会问一大堆她无法回答的废话，最后给她塞点小零食才会离开。
楚昭歪头，状似认真的想了想，“难道我失忆了？”
于歌不确定，“李……你室友没有帮助你吗？”她似乎有所忌惮，“你也会腐化？”
腐化？
楚昭不动声色，故作困扰的揉头，“我回去问问秋秋她们吧。”
于歌下意识点了点头，最终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今天云老师不太对劲，她……”
迟疑了片刻，于歌才道，“她气息很古怪，好像……有点浮杂，你要小心。”
楚昭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小歌。”
于歌：“……”
她又来了。
于歌本想后退两步就走，结果被赵清和拽住，带着熟悉的无语被勾住肩膀。
楚昭：“小歌，我好友都没了，你快扫我码，快加我。”
于歌黑着脸拿出手机，扫了她一下道，“你快去吧，小心云老师生气。”
楚昭满意的获得了一个新好友，骚扰对象喜＋1.
她挥了挥手，春风洋溢的上楼，“我上楼了。”
于歌僵硬的仰着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
温热的身体……这就是祂的力量吗？
她大概能猜到林秋她们的想法了。
“老师，我来了。”
“请进。”
一个职业装女子出现在楚昭视野中，她长发披散在肩上，似乎在认真工作。
任务更新——
【支线：老师的任务（已完成）】
【获得积分＋100】
【积分转盘开启。】
【请选择职业——】
【骗子（职业倾向：99.9%）】
【无面人（职业倾向：97%）】
【偷窥者（职业倾向：88%）】
【学者（职业倾向：79%）】
【局外人（职业倾向：51%）】
【小偷（职业倾向：16%）】
【读者（职业倾向：9%）】
【见习律者（职业倾向：2%）】
……
一连串职业展开，楚昭定睛一看，没几个正经的。
99.9%你礼貌吗？
随着她的思想，‘见习律者’被她点亮。
楚昭很好奇2%的倾向会是什么样。
下一秒，她眉心一凉。
【‘德律’拒绝了你。】
楚昭：“？”
嗯？
她又点向第二感兴趣的‘局外人’，随着眉心一凉。
【‘时间’拒绝了你。】
楚昭：“……”
行。
她这次点向了79%的‘学者’。
第8章 612寝室
【你成为‘见习学者’】
你获得职业天赋【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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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技能【阅读】、【书写】。
总算成功了，不然她就要去选那些奇奇怪怪的职业了。
楚昭小小的吐出了一口气，抽空瞥了眼职业面板。
【学者（见习）】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职业等级：f（见习）
声望：0（详情↓）
称号：无
知识等级：0
职业倾向：无
职业天赋：【博学（0）】
职业技能：【阅读（1）】、【书写（1）】
见闻：空】
【博学】
【你所学到的知识，必将成为你的倚仗。】
【阅读】
【你可以快速阅读书籍，收集信息，且你的知识不会遗忘。】
【书写】
【顾名思义，你可以将文字书写在任何你想书写的地方，且你的文字将更易被人铭记、理解。】
一目十行的看完，楚昭已经笑着与抬起头的女子对视。
“老师，我来了。”
云霜扫了楚昭两眼，“你身上怎么一股‘真理’的味道？”
楚昭心中微惊，面上还不显，“我喜欢学习，老师。”
云霜：“……”
她一时居然无言以对。
云霜上下打量了楚昭一会，手指若有似无的转着笔，仿佛没看见楚昭惊异的眼神一样，悠哉的道，“我们是混乱的眷者，目的是毁灭这座学院。”
楚昭：“……？”
云霜饶有兴致的转着笔，“这座学院是由‘德律’麾下的圣者所建，圣者死后留下‘圣者之心’维持这座学院运转，对抗腐化。”
“找到‘圣者之心’的位置，告诉我。”
“你既然是学者，”她似笑非笑，“应当很容易就能窥探到这里的秘密，我等你的好消息。”
【可选主线3：摧毁‘圣者之心’】
【奖励：结算等级＋3，积分＋5000】
看见她言笑晏晏的样子，楚昭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根据云霜以往的空间动态来看，她应当不是现在所表现出的性格。
此外，她和赵清和关系很好，此刻一句没问，说明她完全知晓玩家降临的事情。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现在的云霜也被替换了。
她也是玩家，还是另有其人？
楚昭笑着道，“我会帮老师留意的。”
做不做暂且不提，先答应再说。
楚昭现在只想回宿舍看书，有【阅读】这种技能在，以前对她来说工程量很大的看书，就不再是问题了。
她都是‘学者’了，多看点书没毛病吧？
想到这里，楚昭忽然心中一动。
【博学】启动。
下一秒，一行字浮现在楚昭心中。
【眼前的一切都未触动你的知识，你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悲哀，原来你只是个绝望的文盲。】
楚昭：“……”
行。
她是个绝望的文盲。
“圣者之心所在的地方，我有几个猜测，”云霜随手摸出了一张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大礼堂’、‘图书馆’、‘行政楼’。”
“我的身份去不了这些地方，但你可以。”
楚昭一脸沉稳，“我明白了。”
她看起来是个非常可靠的小手下，丝毫不过问云霜的身份。
云霜笑了，“你明白就好。”
她刚准备送客，就看楚昭按住地图，语气恭敬又温柔，“老师，能把地图送给我吗？我不认识路。”
云霜：“？”
你还薅我羊毛？
两相对视了片刻，楚昭的眼神依旧那么的真诚。
云霜松开手，“那就送给你吧。”
她又半开玩笑的道，“我觉得‘真理’不适合你，你应该信仰‘欺诈’。”
楚昭只是一笑，“那我先走了，老师。”
‘欺诈’？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神。
楚昭临到门口，又好似不经意的问道，“老师，需要我为你联系其他同学吗？”
云霜若无其事，“自然。”
楚昭打开门离开了。
混乱？一听就是和‘德律’对立的家伙。
但这里‘德律’无处不在，混乱是怎么混进来的？
刚出门，楚昭就收到了提示。
隐藏身份解锁，你现在是——【混乱使徒】。
通关条件3也从隐藏变成了展现——
【摧毁‘圣者之心’，让这里重归无序，向祂敬献一场盛大的盛宴。】
楚昭：……6。
所以云霜是boss？
只是，如果她真是boss，那么这么多玩家里，她为什么单单找自己说话？
是因为自己随机到的身份特殊，还是因为……它正好随机到云霜，而云霜正好和赵清和关系好？
心中一个疑惑接一个疑惑冒出，楚昭缓步朝楼下走去。
于歌竟然还在三楼楼梯道等着她，看见她楚昭的笑容便真切了些。
“老师人怪好的，还送了我一张地图呢。”
于歌眼中疑虑加深了，但只是点了点头。
楚昭亲切的拉住她，“外面还在下雨吗？”
于歌不动声色的甩手腕，将楚昭的手甩开后才道，“嗯。”
她面不改色的问道，“下这么大的雨，云老师为什么坚持让你过来，她不知道你会受伤吗？”
楚昭：“？”
她会吗？
“因为一些很重要的事吧，”她一脸深沉，“比如……唉，说了你也不懂。”
于歌：“云老师找你做什么？”
楚昭：“你知道的，每个人心底都有不可言说的伤疤，这是老师的私事，你不要多问。”
于歌眼中闪过些许迷茫，但又好像理解了什么，果然不再过问。
楚昭：“最近我深深的感到自己的无知，想去图书馆借点书看看。”
于歌：“你怎么突然想去图书馆了？”
她似乎对此感到极度意外。
楚昭继续深沉脸，“最近秋秋觉得我变笨了，她嫌弃我。”
于歌：“……”
认真的想了想，她竟然点了点头，“林秋是这样的人。”
楚昭：“……？”
不是……啊？林秋她玩真的？
她们一路走到教学楼门口，于歌看了眼外面瓢泼的大雨，谨慎的后退了两步。
“你回去吧，”楚昭转头笑，看起来温和又开朗，“我们明天见。”
她并没有询问为什么于歌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不回宿舍。
于歌果然也没觉得有问题，点了点头，目送她走入雨中。
离开了冷气开的特别足的教学楼，楚昭再次进入思索状态。
她觉得云霜表现的很违和，但因为没有什么消息，只能先糊弄过去。
明天就能见到其他玩家了，对一对信息，或许才能弄清楚她们的处境。
只是她依旧不明白，这个副本为什么要叫‘612寝室’？
都要炸学院水晶了，你还管这叫‘612寝室’？
此外，作为新手的第一场游戏，这个难度是否有些过高了？
难道她不能开解一些想不开的鬼魂，或者躲一些看不见的妖怪吗？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云霜似乎与玩家一个阵营。
但这只是云霜的一面之词，真假还需要楚昭继续观察。
此外，她觉得很棘手的是，室友会和她形影不离，她很难瞒过室友做什么操作。
难道这才是林秋将她看的这么紧的原因？
思虑了一会，楚昭稍微揉了揉太阳穴，暂时不再想。
她看自己的职业去了。
【博学】她试过了……结果不提也罢。
另外两个技能，她有点好奇。
【书写】
面前的空间仿佛凝固，楚昭有种感觉，自己可以在这里写字。
就在这里。
空气竟然能成为她书写的载体！
她惊愕极了。
震惊过后，楚昭当然没有在这里写字，谁知道写完会发生什么。
她急着回宿舍，雨势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楚昭来时遇到的‘小动物’们竟然纷纷不见了踪影，走着走着宿舍楼已然在望。
楚昭稍微放缓脚步，给室友发信息，【青吟，我回来了～】
李青吟秒回，【我在。】
楚昭：“？”
你要不要这么贴心？
之前她还疑惑室友怎么这么黏人，现在来看，啧，监控器成精吧。
趁着还没到宿舍楼，楚昭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将老师送给自己的地图折折好，塞进了裤子口袋。
李青吟的头发她并未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自己桌子上。
很快，她就看见李青吟抱着手靠在宿舍门前，一派悠然。
“青吟，”楚昭做出十分惊喜的表情，“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吗？”
李青吟：“我下楼快。”
楚昭：“？”
“哦。”
她想到了李青吟一秒扫完地的能力，信了。
在李青吟的陪同下，回宿舍的路一片坦途。
很快，她就回到了自己温暖明亮的宿舍，在林秋和祝卿安的注视下进门。
“秋秋，安安，你们想没想我？”
祝卿安立刻收回了眼神。
林秋冷冷的看着楚昭，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随后转回了头。
楚昭决定原谅她们的无礼，直接坐在桌前，拿起书就看。
【阅读】！
【你读取了《神的赞美诗》，知识＋1】
楚昭看了眼自己的职业面板，发现知识等级后面的经验条动了十分之一的样子。
她又拿起其他书，完全不管室友们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
将赵清和所有的书都看完后，她的知识等级变成了——1（17/30）。
学者等级没有变化，变动的只有知识等级，然后……无事发生。
楚昭：“……”
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再次启动【博学】。
【你注意到，这是一座古老的寝室。
经过你的回想，这寝室在厄尔缇德律学院中。
这是一所消失在历史中的学院。
它曾被称为是‘德律’的摇篮，可惜在一场有预谋的毁灭中，它坠入暗渊中迷失，偶有游人目睹它的身影，但终未一睹真容。】
嗯？
博学的作用，难道是整合那些被她快速‘学习’到的知识，并以结果的方式呈现给她看？
她下意识再次使用【博学】。
【你的室友。
根据你浅薄的知识判断，她们似乎都是因执念而迷失的亡者，或者说，异类。
她们的强大，不是你这样脆弱的见习学者能够抗争的，除非你羞愧于自己的无知，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楚昭：“……”
再来！
【你察觉到室友‘李青吟’拥有庞大而扭曲的力量，并为之胆战心惊。
但震撼后，你又感到好奇，理论上像她这样的异类，不该拥有理智和情感，你由衷的对此感到好奇，并想对其深度阅读。】
楚昭：“？”
嗯？
【阅读】还能对室友用？？？
楚昭陷入了思考，“青吟青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青吟似乎一无所知，闻言转头看来，“嗯？”
楚昭：“你不要动。”
李青吟：“？”
因为不确定李青吟是否能察觉到【阅读】，所以楚昭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完，她就对李青吟使用了【阅读】。
【李青吟
身份：室友（临时）
属类：异类/未知
等阶：？？？
能力：？？？
评价：s
很难想象一位异类居然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她的绝望恐怕足够倾覆世界。
对你来说，她如暗渊一般深不可测，不要与ta为敌，除非你想死的很安详。
（你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那来自你信奉的恩主，可是一位被神弃的异类，怎配沾染‘真理’的冠冕？你对此万分好奇，但无知又浅薄的你尚且无法理解这股力量。
你想，等你职业等级更高一级，或许能尝试再【阅读】她一次。）】
楚昭：“？？？”
知识量好大……
学者，好用。
她没想到李青吟的评价居然这么高，她身上果然有古怪。
职业等级再提升一级吗？
楚昭若有所思。
她点了点职业等阶看了看，发现要知识等级3级，才能进阶。
现在的她，‘无知又浅薄’。
李青吟微愣，随后扫了楚昭一眼。
她明显有所感知。
楚昭也回过神，朝李青吟微微一笑。
她猜测室友早就发现她不是‘赵清和’了，既然之前没有揭穿，那么现在应当也不会，毕竟她是喊着李青吟，当面【阅读】她的。
李青吟语气淡淡的，“不要用你的‘眼睛’乱看，别人未必有我脾气好。”
楚昭：“嗯嗯，我知道青吟最好。”
李青吟：“……”
楚昭立刻进一步道，“能给我看看你的书吗？我现在极度渴望学习。”
李青吟：“……”
楚昭：“不然秋秋就要嫌弃我了。”
林秋终于光明正大的看了过来，冷冷道，“你成绩比我好。”
楚昭：呵，我不信。
第9章 612寝室
李青吟虽然非常无语，但还是答应了。
毕竟她们桌上也只有些课本罢了，没什么特殊……嗯？
她之前从图书馆借的几本书还没还回去……
只是此时再说已经晚了，她头一点，楚昭就如脱笼野兽，嗖的出现在她桌前。
李青吟：“……”
因为学者的过目不忘，楚昭能精准的分析出哪些书她已经看过了，哪些没看过。
大部分书都是课业书，楚昭一边翻看，顺势发现，李青吟似乎和她不同级，不同专业。
赵清和的书大部分都是与‘德律’有关，譬如‘德律’的派系历史，仪式与祷告等方面。
而李青吟的书，大部分竟然与‘死亡’有关。
若是以往，楚昭定然以为这个‘死亡’是真的死亡，而现在，‘死亡’恐怕也是一位神祗。
李青吟信仰的是‘死亡’？
《诸神的祷告法案》-大审判庭第69期公订版，知识＋3。
《‘萌芽’的死亡与自然神教的衰落》-安歌维尔·晨曦，知识＋5
《‘衰朽’为何迈向湮灭》-厄尔缇，知识＋15
《论腐化》-佚名，知识＋10
《如何深度管理自己的情绪》-‘欺诈’，知识＋3
知识等级已经升级，成了——2（25/60）
之前的那些书虽然与‘死亡’相关，但都是课本，知识只会象征性的＋1，但这几本……
此刻楚昭手里就托着最后一本书，《如何深度管理自己的情绪》，作者……‘欺诈’。
不会是她想象的那个‘欺诈’吗？
一低头，楚昭还看见书上一个鲜明的红章。
【厄尔缇德律学院图书馆】
还书日期：8.15（剩余时间：两日）
今天是8.13，后天李青吟就得还书了？
楚昭若有所思。
李青吟上前两步，从她手上将书夺回，“看完了？”
楚昭刚要点头，忽然感觉背上一重，脖子突然凉飕飕的，冰冷的气息令楚昭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祝卿安。
祝卿安：“？”
寝室好像突然又陷入了沉寂。
楚昭却后退了两步，望向林秋的同时，随手给自己身边刷了个【阅读】。
她面不改色的道，“秋秋，秋秋，秋秋你书给我看看。”
林秋坐在床上，眼神一如既往的死寂，此刻沉沉看着楚昭，不说话。
【？？？
身份：同学（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玄
能力：未知
评价：b
一位常规异类，实力不强，如果知道ta的过往，可以尝试祛除ta。】
看到这里，楚昭就放心了。
她想到了当时祝卿安洗澡时的那位窜门来客，当时林秋她们回来，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说明这位‘同学’和室友们关系很好，经常来窜门。
那么同理可得，她理应和赵清和关系也挺好。
楚昭：“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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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随口一说，语气亲昵，随后依旧看着林秋，“秋秋，你为什么不说话？”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林秋眼角抽了抽，但依旧十分冷酷，“不给。”
楚昭看向李青吟，“青吟，你看她。”
她指着林秋，开始告状。
随着她的行为，楚昭身上的寒意渐渐消褪，眨眼就什么都没了。
一道声音在宿舍中响起，“啧啧，原来你们平时这么会玩啊。”
她学着楚昭的语气，娇捏做作的朝着林秋喊道，“秋～～～秋～～～”
林秋额头青筋跳动。
李青吟：“……秋秋跟你开玩笑的，你看吧。”
林秋更冷了，但没再说话。
随着她们的话语，一道身影出现在宿舍中。
“祝卿安，你们这两天怎么都不出门？害的我都没什么人玩了。”
李青吟已经坐回了座位上，翻阅《如何深度管理自己的情绪》。
这本书是‘欺诈’写给受骗人的，虽然讽刺意味足了些，但‘欺诈’毕竟是神祗，祂的书对李青吟很有用。
比如现在，她就需要看看。
祝卿安比林秋都冷淡些，只是看着来人，好一会才回道，“你这几天不是许多玩具吗？”
“那能一样吗？说起来，清和她……”女子眼睛一转就又想将话题转到赵清和身上。
林秋打断她，“没你的事，滚出去。”
她最烦鲤素，因为鲤素总是伪装她。
鲤素故作惊愕的捂嘴，“秋秋，你不要这么护着清和吧。”
“清和那么厉害，还需要你护吗？”
而此刻楚昭已经翻完了林秋的书，与李青吟的含金量相比，林秋就菜多了。
知识等级2（34/60）。
快速铭记知识，让楚昭现在大脑有点晕晕的。
或许，她也不能这样无限制的看书。
但能让室友松口的机会不多，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下次要到什么时候了。
她转头看着来人，“你别欺负秋秋，小心我揍你。”
在她到来之前，赵清和在宿舍中的定位，似乎比林秋和祝卿安更强些。
鲤素：“？？？”
她脱口而出，“就你？”
楚昭当即皱起了眉。
李青吟抬眸，刚要开口，就听一道声音比她还快。
林秋森冷的嗓音在楚昭耳边响起，“我再说一遍，滚。”
鲤素：“？？？”
你们没吃药吧？
不就是个假货吗？
哪个宿舍没个假货？
你们居然为了她凶你们的好同学我！
鲤素愤怒的愤怒了一下，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且不提林秋这个丧彪，李青吟刚刚都抬头了。
怂鲤素怂。
祝卿安主动道，“这几天我让她别来。”
楚昭愣了一下，一转头才发现林秋不知何时居然下来了。
你刚刚不是还在床上吗？
迎着那双死寂无神的眼睛，楚昭啪啪鼓掌，“少侠，好身手。”
林秋：“？？？”
她下一句就骂楚昭，“你也滚！”
“秋秋，你这话我不爱听，罚你重说。”
林秋沉沉的看了她一会，然后转头去洗手台了。
楚昭若无其事，“安安，安安，安安……”
祝卿安很想拒绝，想说她和清和关系不好，但……这人惯会颠倒是非。
祝卿安只能木着脸道，“你看。”
别吵她。
楚昭：“安安你真好！你是我的小宝贝！”
祝卿安果然还是没法接受她的废话，心烦意燥的缩回被子里，把耳朵都蒙上了。
翻完祝卿安的书，楚昭知识等级2（40/60）。
经验越来越少，是因为林秋、祝卿安的书大多数都和赵清和重合，所以没多少长进。
见林秋走回来，楚昭忍不住道，“秋秋，你书好少啊，你是不是不爱学习。”
林秋的长发瞬间无风自动了起来，眼睛陡然凶厉，但下一秒她又压了回去。
她冷冷的看了眼楚昭，半是警告半是提醒，“我很爱学习，我讨厌作弊的人，不要做我讨厌的事情。”
楚昭：“……好哦。”
她想起来，她的室友们都是……情绪不稳定的人，不能犯她们的忌讳，不然容易触发即死flag。
她立刻跟上林秋，看见林秋要爬上床，她拉住林秋，“秋秋，秋秋，我觉得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你跟我说说你的爱好吧。”
林秋低头瞥了她一眼，然后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滚。”
楚昭还扒拉她，不让她上床。
林秋快烦死她了，“青吟！”
李青吟：“……”
她只能出声道，“好了好了，现在秋秋心情不好，你别打扰她。”
楚昭顺势看向李青吟，“那青吟告诉我，青吟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尤其是不喜欢什么，这个很重要！
李青吟将额前碎发拨开，半是玩笑道，“我喜欢大家相亲相爱，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楚昭以为她糊弄自己，继续道，“还有呢？”
李青吟：“没有了。”
楚昭下意识看她的眼睛，此刻才后知后觉。
这是李青吟的……要求？
她喜欢和谐的寝室？
【612寝室是个团结友爱的寝室，秉持互相尊重，互帮互助的原则。】
而611的寝室德律，第一条是不要窥探室友。
她们并没有要求互帮互助。
或许这才是楚昭屡次烦林秋，林秋都得忍着脾气回她的原因，而不仅仅是因为‘赵清和’和林秋关系好。
难道寝室的第一条‘德律’，是因为室友而生成的？
如果她炸掉学校，寝室还有必要存在吗？
李青吟且不提，林秋和祝卿安她们以后要怎么办？
室友们与她朝夕相对，而612的室友尤其黏人……想瞒她们，恐怕很不容易。
就算她真的能炸成功，她能摆脱得了李青吟追杀吗？
想起当时【阅读】到的结果，楚昭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青吟，你周一是不是要去还书，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李青吟一派安然，此刻微微歪头，似乎疑惑。
林秋：“图书馆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不许去！”
楚昭脸一垮。
她又来了。
林秋好烦。
第10章 612寝室
楚昭做好决定，就会立刻向目标方向努力。
通关条件三，她不仅不做，还得阻止。
不然她黏人的室友岂不是得流离失所？
她只是想给室友一个家，她能有什么错？
楚昭悲天悯人的想到。
没有理会林秋这笨蛋，楚昭继续看李青吟，眼神暗示。
李青吟果然闻弦知雅意，“……也可，我带你去吧。”
“青吟你真好。”
李青吟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的将楚昭按回她自己的座位上，“明天老师可能会抽考，你注意一下，考差了秋秋会发火的。”
楚昭被一股巨力牢牢的定在座位上，甚至李青吟手都没有动。
她室友，力能扛鼎。
“秋秋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楚昭看向某人。
某人冷冷回视。
李青吟：“她自己控制不住，怕吓到你。”
楚昭心道祝卿安已经吓过了。
她楚昭看起来胆子很小吗？
楚昭叹气，“考点是什么，难不难？就是我云老师考吗？”
李青吟：“不，是‘德律’监考。”
她顿了顿，“一般来说是无法作弊的，”她感受到林秋的眼神，立刻补充道，“当然，秋秋非常讨厌别人作弊，你0分秋秋也是能原谅你的，但作弊不行。”
楚昭这就明白了。
“我懂了。”
【老师，明天你要给我们考试，你能帮我画画考点吗？】
云霜：【？】
谁？谁要考试？
她明天要考试？
云霜沉吟，【稍等。】
片刻后，一份非常糊弄的考点发了过来。
楚昭：“……”
她一目十行的看完，而后就放下了。
学者没有什么战斗力，但考试却是一级神。
她收集到这么多书，信息量最大的还得是李青吟那几本。
比如，死亡也是一位神明，属于湮灭阵营。
存续道途的第一神‘萌芽’已死，自然神教分崩离析。
第三神‘衰朽’从存续跳槽到湮灭，存续道途仅剩‘茂盛’独木难支。
腐化是一种现象，上至众神，下至众……非人，都会受到腐化困扰。
腐化会迷失人的精神与意志，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
而解决的办法就是，信仰。
信仰可以锚定信仰者的精神状态，就像学者会锚定知识，与‘真理’互为锁链。
而神明腐化的代价更是可怕，所以信仰祂们，也算是一种互相救赎。
至于最后‘欺诈’亲自写的那本，楚昭觉得很适合送人。
最后，楚昭在审视自己面板的时候，看见了自己那100积分。
支线任务给了她100积分，她还没用。
【检测到积分，请问是否开启‘命运赠礼’？】
楚昭点了‘是’。
【检测到当前为试炼副本，仅‘道具’栏开启，抽取价格积分100/次，请问是否抽取？】
抽。
学者不擅长战斗，她希望能抽到点防身的东西。
银白色轮盘飘在楚昭眼底。
【你获得道具*1】
【我太想进步了（3/3）】
【你因为太想进步诞生了强大的力量，可以做到你平时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请注意，你的潜力有限，并非无所不能。
（使用方法：请大声喊出，‘我太想进步了’，嘻～）】
楚昭：“……”
好在道具并非物品，否则拿出来还不好放。
这一次，楚昭将李青吟的头发放进了口袋里，而后就打开了手机。
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四十五了。
“秋秋，我们今天去食堂吗？”
林秋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去。”
“但你不许去。”
祝卿安也缓缓爬了下来。
林秋看向楚昭，冷冷道，“100.”
楚昭据理力争，“你带两顿。”
林秋非常勉强的应了。
李青吟：“我请你吃吧，秋秋比较穷。”
楚昭：“？”
你们还有贫富差距啊？
林秋两人已经关门走了，很快宿舍里只剩楚昭和李青吟。
楚昭：“青吟，我们能去其他宿舍借书看吗？”
李青吟：“……”
她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昨天犯病的举动，难得的冷下脸道，“不行。”
楚昭十分失望。
林秋她们的速度非常快，楚昭只玩了会手机，她们就回来了。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拎着一袋零食给楚昭，“嗯。”
楚昭这次是真的意外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祝卿安。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撇开脸，然后直接将零食往楚昭桌上一放，“青吟付的钱。”
林秋要去买的。
她只负责拎，不用谢她。
“青吟你真好。”
虽然短短两天不到，但李青吟已经快把这句话耳朵听出茧来了。
她无动于衷的嗯了一声。
林秋却在那边敲桌子，“过来，吃饭。”
楚昭捏着零食袋，非常稀奇的翻了翻。
这里居然还真有零食？
这是人吃的吧？
“这是在哪买的？”
林秋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去不了，快来吃饭。”
楚昭：“？”
这难道不是我的饭？
李青吟站起身，“过来。”
片刻后，楚昭被迫又吃了一块肉，才被室友放过。
她喝了好久的水，才把那股怪味压下去，而后打开零食吃。
看了眼群，发现611说话了。
611：【我已经把群号写出去了，但不保证她们一定想得到是群号。】
【我的室友很聪明，她们一直注视着我。】而且还擦了她好几次群号。
楚昭已经沉吟了一下，截图给她看。
【周x申请加入群，是否同意？】
【王琢申请加入群，是否同意？】
【郑xx申请加入群，是否同意？】
611：【……】
她室友……6.
611：【别放她们进来，都是我室友。】
楚昭挑眉，【好的，王琢。】
611：【……我是王豚，什么王琢，我不知道。】
楚昭一听，当场把自己群昵称改成‘林啾’。
本来她是披林夏的马甲，但现在想想，林夏还是指示性强了点，林啾就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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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你转职了吗？】
楚昭：【转了，你呢？】
611：【见习律者，技能是‘敕令’。】
楚昭思索了片刻，【学者。】
当时云霜一口道破她身上有真理的气息，这个职业应当不好隐瞒。
说来，‘真理’麾下，有哪几个职业？不会只有学者吧？
611：【你今天也没下楼吗？】
楚昭：【你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611：【下楼帮另一个室友带饭，就完成了。】
事实上，这个任务她完成的很侥幸，谁知道买个饭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何况室友对饭还有要求，要不是另一个室友帮忙，她肯定得完蛋。
不过这种事，她就不必告诉612了。
楚昭：【我是去见了老师。】
611：【详言。】
楚昭：【你来我们宿舍，我们当面说。】
611：【那算了。】
呵，怂。
611：【你来我们宿舍，我们当面说。】
楚昭：【我问问室友。】
611：【……】她突然想起来了，当时是楚昭室友带她进611抢劫的。
她们的室友好像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明嬴不禁看了眼自己的室友。
穿着崭新衬衫的女子立刻转头凶她，“看什么看，不许看！”
明嬴收回眼神，【算了算了，明天上课的时候再说吧。】
她生怕和上次一样，楚昭带人砸门。
她室友都被吓坏了，晚上还梦游。
楚昭十分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611：【……】
明嬴揉了揉鼻子，觉得对面有点太狡猾了。
若是换个玩家交流，或许会好一些……
明嬴：“琢琢，我们能去其他宿舍拜访一下吗？”
王琢毛都炸了，“你去！我不去！”
明嬴：“……我指的是，610.”
王琢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道，“不去。”
明嬴：“……”
你看人家室友，你再看看你！
周六的时间过得很快，除了每餐必吃一口肉块外，楚昭过得相当舒适。
晚上一夜好梦，眨眼就到了8.14，周日。
今天多云转晴，46度，下午要上课。
以及……室友答应带她去食堂野餐。
十点半下楼，同样的地点，但与下雨那日的风景完全不同。
德律学院很大，宿舍区在整个学院东偏北位置，共有24栋楼。
而食堂的位置在学院的东偏南位置，离得并不近，途中要经过几座小羽毛球场，以及几栋实验楼。
从外面看去，一切都静谧而美好，除了……没什么人。
艳阳高照的蓝天下，除了她和室友，路人只有寥寥几个人，面色苍白，行色匆匆。
所以即使是如此明朗的天气，也不免显出几分萧瑟来。
楚昭的目光四处打量，但暂时都未得到什么消息。
不过……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职业技能。
【阅读】既然能对室友用，那能不能对学院用？
这么一想，楚昭就试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眼前的大字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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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s）：【学院因‘毁灭’坠入暗渊，在虚无与湮灭的夹缝中求生，内部充满了迷失者。
我虽未成功将其带离暗渊，但也得到了一些成果。
若有后来者愿费其劳，去大礼堂的讲台下，那里有我留下的东西。】
易*（s）：【啧，在时间中迷失的学院也能被我碰到，留个到此一游好了。
上面的那位真是深～明～大～义～啊～，‘德律’的学院‘德律’自己都不找，你费什么劲？
不过，我也留了点小彩蛋，在最凶的也最容易找到的异类身上，只要低阶学者就能阅读～】
欧恩·加西尔（a）：【谢天谢地，我差点出不去了，还好有两位神选阁下的小提醒。
我没有前辈的能力，不过也留下了一点小东西，若有后来者可以去图书馆一游。】
莫**（s）：【虹光学者到此一游。】
德****（a）：【神选阁下？我怎么没听过吾主有这两位神选阁下？】
康*（s）：【因为无论何时何地，神选阁下的文字都会被置顶，无论祂们现在是谁的神选。
此外，这里是迷失之地，你的时代可能比神选早的多。
没想到能在这里再遇虹光阁下，感谢吾主恩赐。】
巴*（a）：【众所周知，吾主的神选易溶于水。】
整共七条，楚昭看了半天。
……你们学者都很爱‘到此一游’吗？
楚昭手指动了动，缓缓写了下来。
楚*（f）：【林啾到此一游～】
第11章 612寝室
楚昭稍微摸索了一下【书写】的细节，发现它目前仅有些许功能，除了能蹭前辈的剪切板外，她本人并不能直接给整个学院加标注，只能在某些物体表面或者空气中留字。
【书写】的结果只有寥寥四种，1仅自己可见；2仅指定目标可见；3仅指定目标不可见；4全部可见。
虽然只有四种结果，倒也足够用了。
反正她确定，室友看不见这些文字。
虽然楚昭希望能遇到些意外，可惜事与愿违，她在室友的护送下，顺利到达了食堂，无事发生。
【德律】
【1、食堂是吃饭的地方，禁止喧哗；
2、尊重厨师的劳动成果，不许浪费食物；
3、任何人不得进入厨房；
4、厨师的赠予必须吃完；
5、食堂内禁止投喂动物；
6、你今天不吃猪肉。
7、你不得将自己的食物带出食堂。】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我就看一下，哈……”
嘈杂的声音令楚昭回过神，她莫名其妙的扫了眼前方拉拉扯扯的男人。
哦，还有男宿舍和男玩家，看来死的人也不定全是13栋的玩家了。
孱弱的青年眼圈青黑，肩膀发颤，站立不稳，被身材高大的舍友强行拉扯进食堂，显得十分恐慌与畏惧。
他明显没看完规则。
啧。
室友和玩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是友是敌？亦或者每个宿舍的目标都不同？
至少，605的室友敌意一定很重，毕竟那个玩家几乎开局就死了。
楚昭只扫了眼光幕，就若无其事的插着兜往里走。
一转头她还看见林秋在看自己。
她好像真的挺好奇自己的，时不时就偷看两眼。
虽然依旧是死寂乌沉的眼眸，但楚昭已经能辨别两分情绪的色彩，那叫做，探寻。
楚昭故意幽幽一叹，在林秋疑惑的眼神中道，“他室友可真凶。”
林秋一听就知道不好，要转开眼神。
楚昭：“还是秋秋好，秋秋温柔。”
林秋脸色阴沉，大步上前。
她真的烦死这个家伙了。
为什么是她被点名？
李青吟和祝卿安就和清和关系不好吗？
楚昭追上林秋，借着此功夫，她随手向路过的诡丢【阅读】。
被丢了【阅读】的诡会停下来，一脸疑惑的四处张望，但并不能察觉到底是谁在偷窥他们。
【？？？
身份：同学（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黄
能力：未知
评价：c
一位普通的异类，但对你依旧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食堂终究是学生汇流之地，这里的‘人’声鼎沸，来来往往学生成群。
只是前厅是个分水岭，短短几步路，耳边杂音全数消弭。
除了人类寥寥的脚步声，食堂内空气都是安静的，安静的诡异。
楚昭并未收敛脚步，反正她室友心中门清。
随着她走入食堂，一副破败的景象印入她眼帘。
头顶吊灯灰败，白墙遍布焦黑油渍，一张张破旧的金属桌排列的密密麻麻，地面铺着干裂的灰黑大理石瓷砖，但在少许桌角处却能看见深黑色苔藓，扑鼻而来的腐朽与焦臭，呼第二口气，又带着点莫名的腥腻潮湿，非常恶心。
怪不着林秋她们之前都带饭回宿舍，跟这里相比，宿舍简直阳光明亮又干净。
而等楚昭又上前几步，离了人墙，才看见那食台窗口。
一共十八个窗口，只有前六个是亮的，后面十二个窗口都黑黝黝的，即使楚昭努力眯眼，也不能看清暗色窗口内的景象，幽邃宛如深渊。
而前六个窗口倒是能看清，每个窗口都站着一位穿着洁白厨师装的男人，他们都手握切肉刀，面带笑容，看起来亲和有加。
虽然他们高矮胖瘦不一，但楚昭却隐约觉得他们有什么相似之处。
而每个窗口的食物也不尽相同，第一第二个窗口直接摆放着两具残破布满霉菌的躯体。
躯体已经被切开，楚昭并未深看细节。
第三四窗口放着一些盆装食材，应该都是肉类，颜色或是鲜红，或是青灰。
第五六窗口总算正常了些，放着一些颜色寡淡的菜品，白菜豆腐之类的，看起来很差劲。
虽然安静，但每个窗口前却乱糟糟的，明明是徳律的领地，却没有一点纪律。
或年轻或苍老的声音在匀速念着名字，念到谁，谁就要快速挤到窗口前领餐。
是的，随机叫号，随机取餐，但钱还要照付。
“赵清和，一号窗口。”
留在楚昭身边的林秋和祝卿安陡然脸色一变，就连李青吟也深深的皱起了眉。
她们不愿意让赵清和出门，就是因为此。
外面规则都不由她们控制，她们无法庇护赵清和。
楚昭皱了皱眉，拿出自己的饭卡，才信步走去。
她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厨师每个人的额角都有一道同样的疤痕，只是他们年龄体态发型都不同，所以乍一眼看不出区别。
楚昭用【博学】验证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细心的你发现，这些窗口背后的男人，面目轮廓与额角疤痕完全相同，他们其实同一个人不同的状态。
但这对吃饭的你有什么帮助呢？】
她速度虽快，但尚未挤到窗口前。
突兀的，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安寂的食堂内响起，这一刻包括窗口内的厨师，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了声音响起的方向。
而楚昭也趁此机会，擦边路过了2号窗口，丢了个【阅读】。
2号窗口后的厨师帽男人并未有反应，又或者是他们遇到了更紧急的情况。
楚昭已经走到1号窗口前，顺势看向了铃声响起的方向。
是那个没来及看清规则的青年，此刻他的室友已经冷冷的离他三米远，冰冷的神情下竟也露出几分嘲弄。
青年惊恐的发现，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只有自己口袋的手机在震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那几个始终微笑的厨师。
【2号窗口服务人员
1、除非学生没带钱，否则你不能处罚学生。
2、在菜品售空后，你必须关闭窗口，直到重新获得菜品。
3、你能给予学生爱的加餐，除非对方今天正好过生日。
4、你愿意接受学生花一百元钱换窗口的要求。】
这一刻，1号窗口的厨师依旧笑意吟吟，他竟然也没催促楚昭，而是看着青年的脚，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楚昭也眼神平静，她在第一天就设置了静音，怕的就是手机坏事。
她也装作好奇的样子，微微侧头看青年的下场。
地面……裂开了？
如同沾满苔藓的巨口，裂痕后是粉褐色黏膜，黏膜上竟然是一排排沾满血肉的钢刀，腥臭的气味一瞬间满溢食堂，青年却仿佛丝毫未觉，依旧惊恐的看着众人。
直到他发现，众人越来越高大，自己的视角越来越矮。
他低头看了下去，发现自己下半身已经被一排排钢刀切碎，仅余腰部。
他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死！！！啊啊啊啊啊……”
痛苦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释放，而厨师们的笑容也在这一刻扩大了许多。
他们很欣赏这样的戏码，非常欣赏。
楚昭也趁机时刻给1号窗口服务人员丢了个【阅读】。
在欣赏戏剧的时候，1号窗口后的厨师装男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的眼睛竟然在一瞬间突出体外，疑惑的转了几圈。
但很快，他又收回眼睛，兴致勃勃的欣赏青年的惨叫。
楚昭也拿到了‘1号窗口服务人员’的规则，前三条与2号窗口一样，但第四条不同。
【4、你不愿意接受学生100元换窗口的要求，除非ta真的很喜欢你的菜品。】
在某一刻，惨叫声戛然而止，裂开的地面也合拢了。
如非亲眼看见，谁能想到这地下……
剩下的人一部分表情木然无动于衷，一部分噤若寒蝉，腿都在发抖。
穿着洁白厨师装的男人笑容亲和，“你喜欢吃哪一块？”
他的刀指了指自己面前腐烂的尸体。
楚昭装成认真挑选，甚至她看见布满斑点与霉菌的尸体胸口居然尚在起伏。
Ta声音细若蚊吟，“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楚昭随手一指。
厨师微笑着动刀，干脆利落的切下一块肉。
尸体的眼睛瞬间怨毒了起来，诅咒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也会像我这样躺在这里……你也会……”
楚昭打断厨师，腼腆的一笑，“我太喜欢你的菜了，但我实在有些不忍心吃，我能加一百块换一个窗口吗？”
厨师的动作卡壳了。
它本能的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
它很快不再去想，接过楚昭的饭卡随手指了指。
楚昭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退了出来，回到了室友身边。
祝卿安张着嘴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1、2号窗口最恶心，她没想到居然能这样解决。
居然只用加钱？
“林秋，三号窗口。”
“赵清和，四号窗口。”
【支线：突如其来的期待】
【有许多人想知道你到底怎么避开那恶心的1号窗口，如果你能告诉ta们，ta们愿意付出几分酬劳。】
【奖励：积分＋100，金钱＋2000】
楚昭的眼睛陡然一亮。
她正在愁着吃一顿饭一两百，自己该怎么赚钱呢。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是吧？
和林秋并排排前往三、四号窗口，楚昭指了指其中最小的一份，然后尝试在厨师脸上写字。
【书写】，3仅指定目标不可见，她将指定目标设置为六个窗口服务人员，其余人都可见。
她成功了，【书写】对它们的触动似乎还没有【阅读】大，它们一无所觉。
【1号接受‘喜欢ta菜’加一百换窗口的要求】
楚昭发现自己的书写竟然有字数限制，她在四号脸上写不下了，付完钱装成接林秋的样子，在三号脸上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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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接受加一百换窗口的要求】
【任务完成】
【你获得积分＋100，金钱＋2000】
楚昭手机虽然没响，但她还是拿出来看了眼，果真收到了短信。
【您尾号6235的卡收入2000元，目前可用余额2400元】
林秋跟她一起走回来，此刻脚步如神游，还在回想着厨师脸上的字，整个人都很懵。
看见楚昭掏手机，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楚昭警觉回头，瞪了她一眼将手机收起来。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钱！
林秋：“……”
而很巧的是，下一秒她们就听见了声音。
“祝卿安，一号窗口。”
“李青吟，二号窗口。”
祝卿安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但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在三四号窗口流连。
她看向楚昭，眼神征询。
楚昭笃定的点了点头。
李青吟：“……”果然是你干的……
目送室友上前领餐，楚昭凝视她们的背影，林秋和她一样，也在等结果。
祝卿安腿短但走得快，她率先走到1号窗口前。
第12章 612寝室
祝卿安：“我太喜欢你的菜了，但我实在不忍心吃，我能加一百块换个窗口吗？”
楚昭：“……”
祝卿安居然一个字都没改，完全复述了她的话。
你可真是小机灵鬼。
祝卿安成功的换了窗口，而且运气不错，没有被二号喊中，美美的拿着食物回来了。
李青吟没有学楚昭说话，但运气差了点，被二号换给了一号，而后换去了五号，多花了两百块才回来。
看李青吟淡然的表情，她应当是612隐藏的富婆。
她们挑选了个较为干净的桌子，陪楚昭吃饭。
不过，李青吟除了买的饭菜，还带回来一颗鸡蛋，那应该就是所谓‘赠予’了。
楚昭戳了戳林秋，用备忘录打字问她，【这是猪肉吗？】
三四号窗口都是青灰色肉块和鲜红肉块混打的，所以她碗里两种肉都有。
青灰色的肉块楚昭已经吃过了，味道跟死老鼠一样。
而鲜红色肉块就是林秋她们之前吃的，现在来看，应该不是人肉或者人内脏。
林秋居然想了想，然后才摇了摇头。
李青吟在612群内发信息，【红色不是猪肉。】
【你吃一块灰肉，剩下的让林秋帮你吃。】
林秋这次没有拒绝，欣然相从。
青灰色肉块楚昭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但她还是吃的很勉强。
难吃的东西，吃多少次都很难吃。
看着林秋快乐吃饭，楚昭盯着她。
……你很饿吗？
因为任务委托给林秋的缘故，楚昭撑着下巴看她们吃饭。
她看见李青吟皱着眉，用视死如归的表情，迅速吃完了鸡蛋，表情离呕吐只有一步之遥。
楚昭：“……”看来赠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此时，楚昭听见什么细弱的声音响起，ta说——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吃一口吧，就一口……”
一个人影趴在了一臂之隔的桌上，用细若蚊吟的声音祈求她。
楚昭充耳不闻，看对面祝卿安吃饭，就像看一只小仓鼠。
额前碎发遮住女子倦怠的眼眸，楚昭懒散的撑着下巴。
祝卿安一定有吃饭助眠天赋吧？
那个声音实在是吵了点，林秋吃饭之际抽空伸出手，一巴掌将那东西拍到了桌子底下。
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消失无踪。
祝卿安仿佛被什么追赶，下意识加快了进食速度。
坐了一会，楚昭摇摇晃晃走到其他窗口打秋风，浑水摸鱼甩【阅读】，发现它们的规则大同小异，又发动【博学】。
【你很肯定，它们是某种东西的子体，只是你浅薄的知识让你对异类殊无了解，所以无从分辨它的种类，只能遗憾离去。】
楚昭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不‘浅薄无知’。
她转头看向身后步步紧跟的室友，露出了一个笑，“走吧。”
她们居然把吃的端着跟上来了，在食堂所有寝室中都显得非常异类。
出食堂的路上，楚昭看见一个明显是玩家的女孩，正满脸犹豫的，将吃不完的食物，放在另一张空桌上。
空桌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用暴风吸入的速度卷食女孩饭盒内的食物。
随着食物的消失，楚昭的眼中也渐渐看见了那东西。
模糊的轮廓不辨男女，但渐渐的，ta越来越像投喂ta的女孩。
仿佛察觉到楚昭的目光，ta朝楚昭露出了一个笑。
就在林秋皱眉，准备强行拉楚昭离开的时候，楚昭已经冷淡的收回眼，将手插入兜里走了。
她不知道611把群号留在哪了，所以她决定自己留一个。
食堂天花板上，飘荡着五个大大的数字——【16661】
至于玩家想不出这是群号……那楚昭只能遗憾表示，蠢成这样不如去死。
出了食堂走到前厅，嘈杂的人声瞬间响起。
她并未注意，她写的时候，李青吟三人先后看了眼天花板。
出了食堂，炽烈的阳光将空气炙烤蒸腾，楚昭走着走着就快贴到室友身上了。
今天，46度！
李青吟看见眉头紧皱恨不得夹死苍蝇的林秋，笑着道，“你们还回不回宿舍？”
“我和你们的课不在一处。”她贴心解释。
祝卿安毫不犹豫的点头，“回。”
楚昭懒懒，“不回。”
祝卿安瞬间瞪向她。
林秋也满脸冷淡，“下午的课三点才上，现在才十一点二十。”
楚昭：“想去和同学玩。”
三人：“……”
李青吟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只能无奈叹气，“行吧。”
她看了林秋和祝卿安两人一眼，“但你不许脱离秋秋和安安擅自行动。”
她语重心长，“外面很危险，你不要受伤。”
她将‘受伤’二字咬的很重。
楚昭若有所思，“我尽量。”
三人：“……”
心累。
李青吟最终还是不放心，硬生生将她们送进教学楼，送入了教室，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因为来的太早了，偌大的教室居然空无一人。
楚昭看了眼林秋，“这里真没人吗？”
林秋凉飕飕的道，“有。”
楚昭：“？”
祝卿安已经熟练的在角落倒数第二排座位坐了下来，她招手，“快过来，林秋会坐在最前排。”
林秋发出一声冷淡的哼，未置可否。
楚昭一听，立刻就走了过去。
林秋不得不提醒她们，“你们书没带。”
楚昭思考，“现在回去拿……”
林秋就要转身。
楚昭：“能不能麻烦青吟送来？”
祝卿安哑然，“……你别老麻烦青吟。”
楚昭眼睛一转，“秋秋……”
林秋置之不理。
楚昭：“你自己的书是不是也没带？”
林秋瞥她，“不帮你带。”
她顿了顿，“你不许离开我半步，”她语气警告，“不然……”
楚昭：“不然你帮我带书。”
林秋：“……”
祝卿安拉着楚昭，用无法反抗的力道，将她拽了过来，然后将楚昭牢牢的按死在最里座。
边座是三人座，她自己在中间落座，而后才看向林秋，“你去吧，我看着她。”
林秋瞥了她们两眼，这才转身离开。
她也将手插入口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好学生。
楚昭看着祝卿安，祝卿安根本不看她，自顾自拿出手机看。
楚昭也只能拿出手机。
一群果然收到了不少好友申请，粗粗一扫居然有二三十个。
她抽空瞥了眼目前存活玩家人数【211/360】，心里也算有了谱。
漫不经心的看着申请，然后后台又弹出了一个新的弹窗。
【‘李青吟’申请加入群，是否同意？】
【‘祝卿安’申请加入群，是否同意？】
【‘林秋’申请加入群，是否同意？】
而几乎在楚昭看见提示的时候，祝卿安就若无其事的转过头询问，“这个林啾是不是你？”
楚昭沉吟，“如果611没有这个人的话……”
是这样的，她昨天将昵称又双叒叕改了，改成【aaa林啾611】了。
祝卿安表情如初，“611没有这个人。”
第13章 612寝室
因为楚昭只有一个号，所以只要点进详情就能确定楚昭的身份，她也并不是准备瞒室友的。
楚昭微笑，“是我呀。”
祝卿安了然，便又戳了戳楚昭，“放我进去。”
楚昭：“……”
对视了片刻，楚昭直接把她放进去了。
反正她还有备用群，不怕。
只等玩家汇聚上课的时候，她分辨出玩家的身份，就能直接拉她们入群。
祝卿安都放了，还缺李青吟林秋吗？
包括611的几个，都被楚昭放了进来。
下一秒，就有人发言了，【你是谁？】
王琢：【我们611没有叫林啾的。】
林秋：【我也很想知道。】
李青吟：【：）】
Aaa林啾611：【记录一下余额怎么了？】
王琢恍然大悟，转头又@aaa王豚612，【你呢？你余额正好612？】
她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王豚了？你告诉我，我保证不杀了你。】
楚昭：“……”
611室友还怪凶的咧。
林秋跟风@aaa林啾611，【嗯？】
楚昭：【我见过一种小鸟，叫林啾，怪可爱的，我很喜欢。】
林秋：【……】
楚昭没事人一样回她，【你别嗯嗯嗯了，你书拿到了吗？】
此刻，一个惨遭室友打回原型的611冒了出来——
白歌：【：）】
她私聊楚昭，【你为什么把她们都放进来？】
楚昭反手将她拉入二群（16662），【室友……你懂的。】
白歌：【……】她可太懂了，比如现在站在面前露出原型威胁她的王琢。
但凡她心理素质弱点，这会就跪下来喊奶奶了。
而此时，林秋的身影也出现在教室门口，她依旧那张死人脸，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脚步直直走向楚昭。
楚昭坐在最里面，中间隔着祝卿安，所以一点都不怕她。
祝卿安也像个小蘑菇一样，坐下来就不动弹了，完美隔开了林秋的眼神。
“你今天不坐第一排了？”祝卿安问。
林秋据实回答，“等会去。”
楚昭立刻接道，“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上次我就逛了b区，a区还没看。”
祝卿安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
楚昭期待的看着林秋。
林秋冷漠极了，“不许。”
对视了片刻，楚昭就知道她不会放自己出门了。
她收回眼，将611每个人都加了好友，而后联系一天不见的于歌。
【于歌我来上课了，你在哪？】
【在杀小动物，】于歌语气颇为郁闷，【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有很多小动物想强闯教学楼，我一时没看住，溜进来了十几个。】
她又道，【好在今天下午就你们一个班上课，老师都还没来。】
楚昭义不容辞，【要我帮忙吗？】
于歌：【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楚昭：【突发奇想。对了今天为什么这么多小动物强闯教学楼？】
于歌：【不知，可能是饿惨了吧。】
【你能来帮忙就最好了，若是在上课前不能将她们都清出去，我就要扣工资了。】
工资？
她们还需要工资？
也对……没有资金来源，她们吃什么。
想到宿舍内的贫富差距，楚昭若有所思。
那么，室友们各自的工作是什么呢？
楚昭有了正当理由，问清楚于歌位置就转头道，“于歌找我帮忙，我们一起去吧。”
迎接她的，是室友疑惑的眼，仿佛在疑惑她为什么会认识于歌。
只让你单独出过一次门……你……？
楚昭急公好义的样子，“她说教学楼闯进来了许多小动物，如果在老师来前找不到，她就要扣工资了。”
林秋定定的看着她，好半天才让开了位置。
祝卿安叹了口气，好累哦。
走之前，楚昭又启动了一次大转盘，也就是所谓的‘命运赠礼’。
她之前完成食堂的小支线，除了2000块，还有一百积分呢。
楚昭是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光有【我太想进步了】还不够，她还需要更直接的武器。
瞳孔中银色的光盘转了一圈，楚昭的表情陡然奇妙了起来。
【在，爆点金币（3/3）】
【因为贫穷你诞生了无尽的哀鸣。
为什么你不能是个富婆呢？你对金钱的向往使你拥有力量。
（使用方法：大声喊出‘在，爆点金币’，声音越大，金币越多，嘻～）】
拿到手的那一刻，楚昭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在室友身上扫了一圈。
祝卿安两人毫无所觉，从后门出了教室。
在楚昭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上了三楼，在b-304边上的洗手间找到了于歌。
此刻她正一脸懊恼的拄着拖把，一支腿宛如扭曲的血肉藤蔓，蜿蜒的抓着三个灰蒙蒙的怪东西。
在楚昭刚走来的那一刻，灰蒙蒙的怪东西瞬间暴动，在血肉藤蔓下疯狂挣扎，想向楚昭扑来。
于歌蓦然抬头，目光竟然忽略了林秋两人，直直的看着楚昭。
她嗓音陡然阴冷了起来，“清和？”
楚昭表情自然，“怎么了？我来帮你忙了。”
她自然的表情，熟稔的态度，一瞬间又让于歌陷入了迷茫。
只是下一秒，小动物的疯狂表现又让她瞬间清醒。
她深深的打量了赵清和一会，冷漠的转过脸，“不需要你帮忙，你走吧。”
楚昭被打量了一会，早已猜到她的想法，此刻笑吟吟的跨过暴动的灰雾团，直接脱离了室友的环绕走到于歌身边。
“小歌，一日不见你就不喜欢我了吗？”她仗着身高，强行揽住了于歌的肩膀，纤长的眼睫低垂，看起来可怜极了，“我可是一听你有事，就带着秋秋她们来帮忙了。”
于歌：“……”
……我们很熟吗？
她深深的无语了。
就在她要再次拒绝的时候，就听见到一声短促的声音，像是沉闷的气球爆/炸，随后又是两声。
于歌愕然看去，正好看见林秋一脚一个，将挣扎扭动的灰雾生物尽数踩灭。
察觉到两人的眼神，她才抬起头，“帮完了，回去。”
她苍白的脸上，有一双漆黑而无神的眼睛，像是失明已久的人，死寂而无情。
但此刻，她目光却直直的落在楚昭身上。
林秋是说真的。
她觉得都踩死了，就能带楚昭回教室了。
于歌沉默的收回腿，又变回了正常人形。
楚昭：“秋秋别怕，我保护你。”
在场三‘人’：“……”
【支线：于歌的求助】
【暴动的小动物让于歌感到十分困扰，她向你请求援助，希望你能帮助她在老师到来前解决掉这些小麻烦。】
【奖励：积分＋100，于歌档案/于歌的钱包/于歌的心脏（单选）】
扫了眼任务，楚昭眉梢轻挑，语气便愈发义不容辞，“我做人急公好义，说帮就一定要帮。”
祝卿安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于歌，“算了，你就让让她吧。”不然她会吵得你不得安宁……
于歌匪夷所思的看了眼祝卿安。
她记得祝卿安是个极度沉默寡言的家伙，虽然见过她很多次，但这居然是她认识祝卿安以来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于歌深度思考了一下，终于缓缓点头，“好吧。”
楚昭：“……我帮你忙，你居然还这么勉为其难？”
于歌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人已经从楚昭手下挣脱，“那你别帮。”
她根本不认识这人，居然表现的这么自来熟，害的她都认错了。
楚昭：“走吧，我们去找小动物。”
她撸起衬衫袖子，做出大干一场的表情，但当她低眸一看，眼神顿住了。
不知何时，她光洁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蜿蜒的伤疤。
在两手手腕处，出现了非常明显深红色疤痕，就像有人反复割腕一样，深刻的疤痕狰狞如同狗咬，有蜿蜒的浅红色伤痕从手腕向手肘处伸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她刷牙的时候，还没有疤痕呢。
楚昭眸光凝住。
祝卿安跟上来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楚昭，“怎么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走啊，继续。”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赵清和人在哪里。
既然612室友感情那么好，她们是怎么容忍自己一个室友突然消失的。
或者说，她们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哪。
于歌如同自带雷达一样，轻松的带着她们找到灰雾所在，然后被林秋一脚踩死。
她如初见一般，身形如鬼魅，根本看不清踪影。
而于歌祝卿安再无表现机会，导致楚昭丝毫没有了解到她们的战斗能力。
楚昭深沉的抱起手。
事实上，就算了解到，她也无计可施。
等待任务结算的时候，楚昭若无其事的道，“小动物是突然暴动的吗？”
于歌瞥着她，“不然？”
楚昭：“我上次来怎么没看见小动物？”
于歌幽幽瞥着她，“因为上次下雨。”
楚昭哦了一声，“那你工资扣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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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她一个人吸引了十几个暴动的小动物，等玩家们都跟着室友来上课，于歌一个人怎么抓的完小动物。
于歌皱起眉，“为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的工资为什么就扣定了。
她为了勤工俭学都住在教学楼了，为什么还要扣她工资？
林秋平心静气，“我们班……还有很多人没来呢。”
她轻轻的咬重‘人’字。
于歌一听，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正色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楚昭微微一笑，“那帮我个忙。”
于歌：“什么忙？”
她此刻已经无心与冒牌货的问题纠缠，只想快点挽回自己的工资。
楚昭：“告诉我这栋楼里谁最有钱？”
这一刻，三人脸上都出现了浓郁的疑惑。
啊？
第14章 612寝室
于歌眼神异样，看了楚昭半天才道，“最有钱的，当然是老师了，她们比我们工资高的多。”
楚昭若有所思的点头。
她向老师喊‘在，爆个金币’恐怕会很怪……得再想想。
“还有呢？”楚昭和颜悦色，“我们哪些同学比较有钱？”
这一下，众人眼皮跳了跳，“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昭一脸严肃，“没事，我就问问。”
林秋瞥着她，“青吟比较有钱。”还有清和自己。
楚昭点了点头，“没了吗？难道我们班同学都是穷鬼吗？”
于歌嘴角扯了扯，竟然有点有气无力，“若是我们实力强，岂会在一年级。”
楚昭眼睛亮了点，“高年级在哪出没？”
林秋嗓音冷冷的，显然已经被楚昭问烦了，“别问了，我们都去不了，更何况是你。”
避免她究根问底，祝卿安快速接道，“你想启动圣者的庇护？”
于歌理所当然的点头，并带着众人向五楼走，“如果小动物大批量暴动，那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了。”
“我必须打开久永之歌庇护，否则教学楼陷落，这罪过我无法承担。”
想到‘自治会’的冷血与残酷，于歌神经又绷紧了两分。
楚昭过了个【博学】。
【你并未知晓学院的圣者名讳，但从常识判断，你猜这位圣者大概率是‘德律’的圣者。
‘德律’是诸天的主信仰，历代圣者浩若繁星，但愿庇护这座堕落学院的圣者，有且只有一人。你脑海中蓦然出现一个名字——你失败了！你真是个浅薄又无知的混蛋。】
楚昭：“……”
她要去图书馆。
她要看书。
她真的太想进步了……
进入储物室时，林秋似乎有意识将她阻挡在门外，但楚昭很努力的推开了她，挤进了储物室。
她没有注意室友阴冷的脸色，好奇的打量着储物室中唯一的物品。
那是一张书籍残页。
【阅读】启动。
【残页·久永之歌（A）】
【从神器《灵魂咏叹》残页，拥有极强的净化之力，可以短暂的抑制腐化，并防护a级及以下异类、妖魔、诡物的妨害。】
a级？
道具吗？
看起来挺值钱的。
楚昭若有所思。
她想起之前阅读到的‘到此一游’们，a之上就是s了，那这东西应该挺贵的，她能跟这张纸说“在，爆点金币”吗？
会发生什么呢？
楚昭好奇了一下，然后决定试试。
“在，爆点金币！”（很大声）
这一下，不仅惊到了室友，还让于歌一个哆嗦。
她们惊愕的看着楚昭，不明觉厉。
只有林秋好像感知到什么，下意识看向残页，然后脸色渐渐发黑。
那残页，好像，大概，少了一角。
楚昭盯着道具栏的东西陷入沉思。
还能这样玩？
那我就懂了。
【碎片·久永之歌（b）】
【从神器《灵魂咏叹》碎片，拥有一定的净化之力，能够短暂防护b级及以下异类、妖魔、诡物的妨害。】
林秋冰冷的嗓音响起，“……你干了什么？”
楚昭：“没干什么，我就突然觉得有点缺钱，随口喊了一声。”
她道，“怎么了？”
于歌莫名其妙，“下次别乱喊，吵。”
她又对林秋两人道， “你们帮我一下。”
祝卿安一直安安静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没什么存在感。
楚昭抽空【阅读】了一下，发现残页还是a级，没什么变化。
林秋看了会楚昭，嗓音充满警告，“不许再说话了。”
楚昭做了个手势，若无其事，“请便。”
此时她才注意到，书页被透明的容器束缚着，而容器下方有个按钮形势的控制台，此刻于歌就将手按在上面。
按钮的颜色从深蓝色渐渐转变为红色，但力有未逮。
随着林秋上前，按钮的颜色一瞬间如同血洗，转变为刺目的红。
下一秒，书页轻扬。
悠扬的曲调从书页中传出，皎洁如月色，温柔如繁星，如同无尽夜色中最缠绵的风，飘摇着落入每个人的耳畔。
这居然真是歌？
楚昭眉头一挑，心想自己是不是爆出了个音乐播放器。
于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看了眼林秋，“你怎么还在一年级？”
“考核不过关吗？”
林秋还在想书页缺了一角的事，越想脸色越差。
她低头发信息，在【612】中@李青吟。
李青吟：【怎么了？】
林秋冷着张脸一五一十的将楚昭犯的错说了。
李青吟：【……等你们回来再说。】
楚昭：“？”
林秋你这么大个人居然还告状？
【任务已完成】
【获得积分＋100】
【于歌档案/于歌的钱包/于歌的心脏】
【请选择——】
楚昭沉吟。
理智告诉她该选于歌的档案，作为学者，她天生该亲近于信息的获取。
但楚昭选‘于歌的心脏’。
虽然档案很重要，但她更好奇心脏是干什么用的。
总不能是清蒸红烧吧？
楚昭颇为感兴趣。
一颗深黑色的心脏存在了她的物品栏中。
【物品栏（4/4）】
分别是“在，爆点金币”“我太想进步了”“久永之歌·碎片”“于歌的心脏”。
楚昭当然不会当着于歌的面将心脏拿出来，她准备回宿舍再看。
于歌道，“有威胁的小动物都清理掉了，有久永之歌庇护，在你离开教学楼前不会再有危险。”
说完，她沉默了一会朝楚昭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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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点了点头，笑道，“不用客气。”
与于歌告别，她们再次回到了教室。
这次楚昭没有机会也没有借口出门，她被室友堵死在座位上，哪都去不了。
林秋警告的眼神就差戳上她脑门了。
甚至她还想就坐在后排，犹豫了半天才对祝卿安道，“我去前面坐，你看好她。”
祝卿安一脸淡定，“我会的。”
楚昭没管她们怎么想，她找到611，【你室友有钱吗？】
白歌：【？】
楚昭：【我想找她们买点消息，你觉得她们谁最可能接受？】
白歌：【王琢吧，她比较好……说话。】
楚昭之前申请加611好友，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打算，竟然全部同意了好友申请。
此刻她一个信息发给王琢，【红包】
【我有点小小的困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解答一下。】
王琢人已经下楼了，此刻看了眼手机，下意识点开红包。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见余额＋100，王琢只能道，【你说。】
楚昭：【你有我们的班干部名单吗？】
屏幕显示王琢输入中……
【班长是……】
长长的信息一股脑发给了楚昭。
王琢敲下一句话，【别再问我了，我不告诉……】
她字还没打完，一个新红包又发了过来。
下面紧跟着楚昭的小问题——
【你觉得我们班干部谁最好说话，比如……手里比较紧张？】
王琢：【……】
我知道了，你想贿赂她们！
不过这确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王琢顺手就点了红包，【你找汪成扬，他是学委，也比较穷。】
楚昭：【真是太谢谢你了。】
王琢：【哼。】
白歌发现她动作，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不过她并未过问。
在老师到来前，楚昭通过金钱，搞到了整个班级的信息，除了名单、寝室外，还有成绩最好的学生，成绩最坏的学生，最缺钱的学生，脾气最差的学生，人缘好的，人缘差的……
能摸清楚的她大致都摸清楚了。
其中，林秋是成绩最好的学生，祝卿安是最没存在感的学生。
她，赵清和，是人缘最好的学生……还是班长兼‘仪式课’课代表。
没人告诉过她，赵清和居然是班长，是‘德律’一年级三班的班长。
楚昭：“……”
她就说为什么‘云老师’特地找她。
“叮铃铃——”
不知不觉的，教室稀稀落落的坐下了不少人。
一个班不过39人，这个教室显得过于宽敞了，这明显是一（3）班的小课，所以上课的人，也并不按寝室分配四人一组。
熟悉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十分自然的将书往桌上一放。
“今天我们先考个试。”
她话音刚落，众人面前自动出现一张试卷，甚至连笔都准备好了。
“班长，把大家的书都收上来。”
有身影疑惑抬头，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这次不喊课代表，而喊班长。
楚昭扫视了一眼。
果然没人站起。
她推了推祝卿安，祝卿安让开了位置。
“好，老师。”
第15章 612寝室
赵清和除了是班长，也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
当然，那是过去，现在是林秋一个人独占一档了。
毕竟楚昭也不知道，她的‘我太想进步了’是否能对试卷使用。
但她觉得，只要多给她点书，她依旧能把林秋踩在脚底下。
她刚刚站起，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窥伺感，就像在寝室中那样，360度环绕立体感。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的每个表情，每个细节都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教室的布局是前低后高，前排比后排低，而老师站在教室最低处。
所以当楚昭站起身时，就几乎站在教室的最高点。
祝卿安的选的位置太靠后了。
39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坐的三三两两，楚昭先收走自己和祝卿安的书，而后是隔壁座位。
在这一刻，玩家与它们的态度泾渭分明。
看见楚昭，玩家都会顺从的将书交给楚昭，而它们，则会恶意又戏谑的看着楚昭。
楚昭刚收走一个玩家的书，无视了对方同情的眼神，她注视死扣着书不放的女同学，慢条斯理的道，“钱满，你想要作弊吗？”
一句话使得所有人都有了转头观望的资格，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去，也包括老师。
钱满：“……”
被一口叫出了名字，还得到全班围观，钱满僵硬着脸松开书本。
她不甘的看着楚昭身影离开，冷冷看向身边的假货室友，“她怎么知道我名字？”
玩家：“……”
说的好，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钱满意不在此，“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清和不轻不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要在课上交头接耳。”
钱满：“……”你还真当你是班长啊？
虽然赵清和气息古怪了点，但她绝对不是赵清和。
否则换做平时，刚刚迎面就是一个大巴掌。
之后赵清和才会笑着问她，是否有什么心理问题，需不需要班长帮她心理疏导。
或许是赵清和的表现非常自然，亦或是别的其他原因，后续楚昭收书还算顺利。
她也同时将剩下的玩家和名字一一对应，笑意挂在嘴角，自始至终都很自然。
39人的班级，包括她自己，玩家只有6人。
二男四女。
经过两天时间的筛选，她们看起来都神色如常，只在与她目光对视的那一秒，有种微不可察的小激动。
谁懂啊，她们这些玩家本该第一时间见面，交流信息，组队，结果居然被这个副本分割到现在才见面。
玩家死伤过半了，她们才总算看见队友，能不激动吗？
楚昭一律回以微笑。
或许是因为老师存在感强，又或许是赵清和总能一口叫出班上人的名字，她最终还是将书都收了上来。
她们乖巧安分的模样，让楚昭对‘老师’这重身份有了点新认知。
‘老师’比学生更强大吗？
真想给她们做个全面阅读啊。
收完书，楚昭就准备回去考试了，谁料云霜下一句就是，“我去隔壁喝口水，班长替我监考吧。”
楚昭：“？”
您？
云霜自顾自道，“你试卷就拿在讲台上写吧，老师相信清和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仿佛看不见楚昭眼神一样，女子施施然的来，施施然的走。
楚昭目送她出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云老师这么任性，身上一定很有钱吧。
回去找找学校有没有广播站。
上次见到云霜，她还说‘我们’都是混乱的眷者，目标是毁灭这所学院，拿到‘圣者之心’的位置。
但这次见面，她的恶意几乎没有掩饰。
这一点都不像同一阵营，更像是敌对阵营。
她有两种猜测，一是云霜是在诈她，她其实一直还是赵清和的老师，只是知道的信息比室友更多，用的方法也更高明，甚至一口点出了楚昭的第三个主线任务，目的不详。二是云霜确实被替换了，但她并非与楚昭相同阵营，她的任务也与楚昭不同，所以目前的一切行为只是为了干扰楚昭。这个猜测里，云霜有可能是原住民，也有可能是等级更高的玩家。
当然，还有一种楚昭觉得很不靠谱的猜测。
那就是云霜确实和她们同一阵营，只是混乱阵营的眷属也很混乱，高兴不高兴都能献祭队友，即使没有任何好处也要这么做，俗称……脑残。
她或许得找个合适的机会【阅读】一下云霜。
下课后带着室友请教请教老师？
回想起李青吟的话，楚昭已经转头道，“考试开始。”
李青吟说过，监考其实不是老师，当然也更不可能是赵清和，而是‘德律’。
迟则生变，她立刻尝试触发‘德律’的意志。
几乎在她说完的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监测感出现在所有人头顶，仿佛一层沉重的枷锁压在众人头上。
有些刚想动作的‘人’，转瞬又坐了回去。
光幕也随之出现，能让所有人都看见。
【德律】
【1、考生禁止交头接耳；
2、考试期间，考生不得离开座位；
3、考生不得偷窥、抄袭其他人的试卷；
4、考生不得使用任何联络工具；
5、考生必须确定信息栏的信息尽皆属实，不得代考；
6、试卷必须干净整洁，笔迹必须清晰有效，不得出现任何涂抹；
7、考生考试分数不得低于60分。
（考试时间60分钟）】
楚昭一目十行的扫过，心中微沉。
这是考生的规则，没有监考的规则。
这说明……她在这里的身份依旧是考生，却又因为所谓的监考，拿不到自己座位上的试卷和笔。
楚昭沉了沉，随后低声道，“‘德律’在上，这就是我的座位。”
随着她的声音，无形的威严瞬间加重，但只转瞬，祂又恢复了。
楚昭的试卷和笔自动出现在讲台上，很显然，‘德律’同意将讲台认做她的座位了。
扫了眼试卷，楚昭发现，题目出乎意料的简单。
即使没法像以前的赵清和那样满分，至少六十分对她来说没问题。
回想了一下‘德律’，楚昭的目光在信息栏定了定。
前四条算是比较常见的要求，但后面三条……值得思忖。
不能不及格，卷面不能有涂抹，以及……确认试卷信息属实，不得代考。
楚昭本能的觉得这是一个坑。
看了眼信息栏，是很常见的姓名，班级，肖像。
肖像处已经自动显出赵清和的相貌。
在写下名字之前，楚昭先对试卷做了个【阅读】。
【一张空白的试卷】
【试卷之于学者，就像‘德律’的《法典》，‘战争’手中的武器。
学者喜欢用满分阐述真理。】
空白？
仅有肖像不算有主？
楚昭刚想拿起笔，忽然又停下。
既然【阅读】能用，那【书写】呢？
没有拿笔，楚昭盯着信息栏，下一秒，‘赵清和’三个字出现在姓名栏，速度比用笔写快。
【书写】也成功了。
那么【书写】的答案受不受‘德律’承认呢？
写上班级后，楚昭再次【阅读】。
【一张赵清和的空白试卷】
楚昭：“……”
她怀疑她的技能并不仅仅受限于她自己的知识，而是有什么她不清楚的存在参与其中。
楚昭从教室最后方最高处，被迫到了最前方，也是最低处，理论上她在所有人的围观下做试卷。
既然她【学者】的力量可以使用，那么异类们自己呢？
谁知道她们有什么力量。
即使不许说话，不许离开座位，她们就不能作妖了？
楚昭打起十二万分警惕，而后写起了试卷。
第一次考试，她当然得谨慎点。
中途，她抽空做了个【阅读】。
【一张37分的赵清和试卷】
【令人讨厌的分数。】
楚昭：“？”
嗯？
不是，【阅读】还能自己打分？
楚昭加快了【书写】速度。
而此时，金宵正尝试修改赵清和的试卷。
她的能力比较特殊，非常适合作弊。
她能看见别人的试卷，也能修改别人的试卷，还能让别人无法发现她的修改。
当然，遗憾的是，她的修改并不算‘德律’认证的涂抹。
但现在，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她居然无法更改赵清和的试卷。
她尝试将对方的姓名修改为‘金宵’，但失败了。
对方的每个字写下就宛如定格，无论她如何做，都无法修改。
为此，金宵特地改了改其他人的试卷。
嗯……那几个假货的试卷她还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且能让她们无法发现这一点。
但赵清和，她还是改不了。
金宵有点不信邪。
楚昭并无任何感觉，而是奋笔疾书，将自己所有的知识倾倒在试卷上。
等到她写完后，再次【阅读】。
【一张87分的赵清和试卷】
【令人不喜欢的分数。】
楚昭：“？”
嗯？
才87？
她能改吗？
她尝试二次【书写】。
‘德律’的威压并未出现，也就是说，她的【书写】不算对试卷的涂抹。
此刻试卷上，一行行规整的字清晰可见，虽然从头到尾都没碰过笔，但楚昭的试卷却非常完美。
很显然，对学者来说，【书写】比笔好用。
随后，楚昭对试卷进行了扫荡式复查。
她精益求精。
【一张98分的赵清和试卷】
【令人不喜欢的分数。】
楚昭：“？”
她继续排查。
【一张100分的金宵试卷】
【是个合格的见习学者……但过于蠢笨了。】
楚昭蓦然看向姓名栏，发现不知何时，她写下的赵清和三字，居然莫名其妙变成了金宵。
楚昭：“？”
想死？
居然敢改她好不容易做好的试卷！
楚昭将名字改了回来，目光却已经幽幽落在了第一排最边缘的某个女生身上。
对方回视了过来，露出了个挑衅的笑。
楚昭记得，林秋在群中提过这个名字。
她说金宵又作弊了。
这是个老手。
她居然有这种能力，怪不着能让林秋那么生气。
金宵并没有再看赵清和，怕触发‘德律’的意志，但这不代表着她不继续更改赵清和名字。
她的能力虽强，但没法隐瞒同类，改写她们的名字容易被围殴，平时只能靠抄袭讨讨生活的样子。
相比赵清和，她平时都选林秋的抄。
因此在不明真相的同学心里，她是个跟林秋一样的学神，好学生中的好学生。
只要是她能力能够发挥的地方，她的分数就会与最好的学生一模一样，‘德律’无法判定她是否抄袭。
这次，她因为想改赵清和的名字，甚至都忘记去抄林秋。
看见林秋放下笔，金宵暂时停止玩乐，先去抄林秋试卷。
林秋几乎一瞬间冷下脸，眸色含霜。
短短几次呼吸，新仇旧恨立刻涌上心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眼睛妖异的红。
她的忌讳，被人肆无忌惮触动，而她现在不仅不能报复，还得强行压制自己的本能，避免触犯‘德律’的意志。
她仇恨的发疯，手腕青筋毕露。
林秋的理智再一次被疯狂的火焰灼烧，重复自己的噩梦，被拖入混乱与绝望的深渊。
而楚昭暂未注意到这一点。
她低着眸，尝试【书写】自己视野范围外的试卷。
她失败了。
楚昭思索了两秒，低着头嘴唇微动。
“我太想进步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一刻，楚昭的视野却发生了大大的变化。
她立刻看向金宵的试卷，看见她奋笔疾书，答案分明与自己一样。
那一瞬间，楚昭怒火陡然升起。
她不仅敢改她名字，还敢抄她试卷？！
【书写】启动。
【金难宵】
楚昭逮着对方的试卷一通乱改，对的全部改成错的。
而在这时，‘德律’正好报时。
【考试还剩五分钟，请考生尽快作答，检查姓名信息。】
金宵终于抄完了，回头满意的扫视了一眼。
完美，一气呵成，然后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谁改了她的试卷？！
第16章 612寝室
金宵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罪魁祸首是谁，恶狠狠的看了过去。
楚昭也慢悠悠抬头，递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金宵没时间理她，她尝试挽救自己的成绩。
如果她不及格，她会……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她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恐惧。
修改赵清和的字迹并不轻易，她只有五分钟了，必须争分夺秒。
楚昭也敏锐发现了这点，随后笑了。
原来金宵的能力比不上学者啊～
楚昭发现她确实改的慢，才抽空看向其他人。
其他玩家的试卷，果真出现了问题。
她们的姓名都被添了几笔，但观她们自己的反应，竟然毫无所觉。
金宵的力量还带有遮掩的效果？
她的恶意昭然若揭。
虽然不知道不及格的后果是什么，但看金宵急匆匆的改答案，那后果一定不太美好。
楚昭定了定神，检查一下自己的试卷，而后开始给玩家们改。
这个班本就诡多人少，她需要活玩家替自己分担压力，而且玩家的信息她还没套到手。
*
明嬴正在看着试卷发愁。
她虽然尽力补课了，但时间太短，也不知道能不能有60分。
虽然不知道不及格的后果是什么，但一定不美好。
正这么想着，明嬴忽然眼皮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见鬼了，试卷还能自己蹦字？
她下意识想修改，又突然想起‘德律’的不可涂抹，一瞬间心如死灰。
这惩罚，她怕是吃定了。
发现这点的，不止明嬴一个，玩家们或多或少露出了颓丧的表情。
诡物有能力改她们试卷，她们的能力却对考试没有丝毫帮助，她们能怎么办？
五分钟时间，楚昭紧赶慢赶将她们名字和分数拉了起来，还好选择题填空题比较多。
轻松搞定，楚昭再次看向金宵，发现她到现在才修回一小半，急的满头都是汗。
楚昭啧了一声，第一次对‘学者’的力量感到满意。
她是学者，是‘真理’的眷者。
嗯，真理。
最后检查了下自己的试卷——
【一张100分的赵清和试卷】
【合格见习学者的答卷。】
楚昭面露微笑。
她满意了。
忽然，楚昭感受到了强烈的注视。
她抬头一看，发现林秋正森然盯着自己，眸色红的滴血。
楚昭：“？”
嗯，我也算作弊？
我改的又不是自己的，我这是在关爱同学！
【考试结束】
在金宵的惨叫中，试卷与笔化为光点渐渐消失。
而在下一秒，金灿灿的分数出现在每个人头顶。
纯金色100带着亮闪闪的特效，就这么挂在赵清和头顶。
楚昭第一时间在群里@李青吟，【青吟青吟，快来，快！】
李青吟：【1】
林秋阴冷的眼神落在了金宵身上，就在她要上前的时候，忽然一顿。
她看见金宵头顶血淋淋的分数。
【17】
她眸中的血色都在一瞬间淡了淡，疯狂的杀意也分出片刻疑惑了起来。
金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居然第一反应冲向赵清和，速度如鬼魅。
“我杀了你！”
林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条件反射抬脚，一脚将她踹了回去。
下一瞬，金色雷霆劈下，金宵瞬间没有了声音，地上仅余一小片黑灰，以及一支阴森的红笔。
这一刻不提是玩家了，就算是‘学生’们，也有些精神恍惚。
自从‘自治会’统一了学生，她们安逸了一年了，都险些忘了曾经的学院是个什么样子，‘德律’比谁都无情。
【考试不及格，抹杀】。
金色的字体出现在空中，凛然不可侵犯。
在众人的注视下，金字渐渐淡去。
众人：“……”
这一刻，赵清和蓦然收到了许多注视。
而与此前不同，这些注视中不再是戏谑贪婪，而是……畏惧。
金宵的实力不强，但能在班中如此嚣张，就是因为她的能力。
众人与她同类，多少能抵御她的意志，不会被改名，但也不想与她为敌。
但赵清和……她改的太快了……太快了……
畏惧与杀意中，众人踌躇不定。
而楚昭比她们的反应更快，她笑了笑，“青吟，你来了。”
女子从门外走来，扫了眼地上的黑灰，表情颇为微妙。
又看了眼还在发愣的林秋，用较为平淡的语气道，“金宵以前不及格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那两次，一次是因为她插手，一次是清和的手段，不过这次……
李青吟不动声色扫视了一圈，随后目光随众人一起落在赵清和身上。
她笑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德律’英明。”
众‘人’：“……”
众玩家：“……”
意思是只要考试不断，赵清和就拥有杀她们所有人的能力？
玩家们互相对视，战战兢兢。
而在李青吟的注视下，众‘人’也不敢对赵清和怎么样，只能目送她们离开，走的时候楚昭随手捡起笔塞进口袋了。
林秋眸中依旧有层淡淡的血色，没有很痛，但也令她焦躁。
走出班级，她就忍不住看向楚昭，冷冷道，“你怎么做到的？”
楚昭：“她改我名字被我发现了，我改回去了。”
她轻描淡写的话令另外三人失语。
李青吟微妙道，“这样，你也算有一点自保之力了。”
就是限制大了点，只能在考试的时候用。
楚昭点了点头，“青吟，陪我去找老师吧。”
李青吟嘴角一扯，“我们不回宿舍？”
林秋还是如鲠在喉，有一肚子话要说，“你帮她们作弊。”
她眸光如血，随着话语渐渐泛红，针刺般阴冷如影随形，仿佛受到了什么影响，楚昭的动作都僵直了，昏暗中只能看见那双如血的眼眸。
“你为什么能满分？”
楚昭立刻恢复思维能力，思路清晰的道，“我只是在帮助同学。”
“团结友爱，”她道，“作弊是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我没有谋求自己的利益，我没作弊。”
李青吟和祝卿安一人一个抓住林秋的手，“秋秋你冷静一点。”
林秋：“……”
她眼神略有迷茫，如火灼般的恶意稍稍冷却。
林秋继续冷冷道，“那你怎么满分的？”
楚昭：“我优秀啊。”
林秋：“？”
楚昭：“不信回去再做张试卷给你看。”
林秋眸中的血色终于渐渐消褪，仅余些许微红，“行，回去你再做一张，我看看。”
李青吟也松了口气，她又扫向楚昭，“秋秋不喜欢作弊，你就非要帮她们作弊吗？”
林秋属于听见这两个字就皱眉，随之又冷眼看楚昭。
楚昭：“不作弊就死了。”
她悲天悯人一般，“作为班长，我也不想班上一直死人啊。”
“我们是一个友爱的班级。”
三人：“……”
你改金宵试卷的时候，不也没手软。
李青吟被楚昭用‘友爱’堵住，不再说话。
祝卿安本来就不准备发表意见，最终只剩林秋冷冷嘲讽，“你可真友爱同学。”
楚昭：“秋秋我帮你报仇了，你不开心吗？”
林秋：“……”
楚昭：“你不感谢我还怀疑我。”
林秋：“……”
楚昭：“你别以为不说话这事就过去了。”
林秋：“……”
李青吟干咳了一声，“你不是要去找老师吗？我们一起去吧。”
楚昭总算暂时放过林秋，转头询问，“青吟知道哪里有广播站吗？”
李青吟：“……你又想做什么？”
楚昭：“想唱歌。”
李青吟：“？？？”
说着，她们已经走到了三楼，楚昭突然想起什么，“于歌呢？她和我们不是一个班吗？”
李青吟：“她……暂时失去了学籍，需要等待。”
“等待什么？”
李青吟：“对了，你来找云老师做什么？”
楚昭立刻抓紧了保镖的手，“我觉得老师有点不对劲，青吟你怕老师吗？”
李青吟：“……”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一会她才道，“……别太过分。”
楚昭看她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她刚想继续开口就被林秋堵住。
林秋眼神探寻，“你想对老师做什么？”
李青吟如同贴心的小翻译，“秋秋很尊敬老师，敬爱老师，你别乱来……至少别当着她面乱来。”
想了想她道，“秋秋你在门外等着。”
她觉得楚昭干不了什么好事。
林秋：“不行。”
这么说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四楼。
楚昭轻车熟路的推门，“老师，我们来找你了，surprise！”
几乎在扣紧李青吟手腕的同时，一个【阅读】飞出。
她想看看云霜皮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云霜（不嘻嘻）
等阶：a
阵营：混沌
信仰：欺诈 ？ ？ ？ ？ ？？？？】
刚看见三行，就显出一片乱码。
‘云老师’：“？”
偷袭我，你们礼貌吗？
李青吟的眼睛在一刹那化为纯黑色。
室内灯光闪烁了起来，每面镜子都出现李青吟的身影，鲜血顺着镜面潺潺流下，凄美而森然。
楚昭眼皮一跳，立刻低下头，不看任何反光物品。
不嘻嘻：“等等，我们可以谈谈！”
第17章 612寝室
她不是云霜。
异类没有信仰。
楚昭低头避开反光点后，顺势退到李青吟背后，以免被假云霜抓着当人质。
云霜是玩家，还是个信仰‘欺诈’的玩家。
德律学院坠入暗渊，在湮灭与虚无的夹缝苟生，学院里除了异类就是玩家，原住民哪有能力进来？
所以她才断定云霜是玩家。
如果云霜是玩家，看云霜的等阶就知道，她绝不是新玩家。
那么理所当然，她的任务也与自己等人不同。
所以上次她说的话……当然不能信。
楚昭就说，哪有新手上来就炸学院水晶的。
她出门都要室友保护，这个任务的难度与玩家目前的实力完全不匹配。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自己只是平平无奇的玩家，为什么假云霜特地找她。
为什么她会正好在612苏醒？
难道真的就这么巧，一切刚好和‘赵清和’挂上边？
楚昭宁愿多想些。
李青吟一进门就翻脸，说明她发现云霜的问题，比自己的【阅读】还快。
她通过什么发现的？
她能看出云霜的异处，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朝夕相处的‘室友’呢？
她也【阅读】了不少异类了，大部分都是‘b’，品阶‘玄’。
而李青吟却是‘s’，品阶未知。
虽然楚昭很想相信这是巧合，但这也太巧了。
即使还未【阅读】，但楚昭也能明显感觉到，林秋、祝卿安的实力也强于普通同学。
楚昭不是自恋的人，在这一刻不由自我审视。
她有哪里特殊吗？
在自己的面板上扫视了半天，楚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隐藏身份上。
【混乱使徒】
难道只有她有隐藏身份？
楚昭眯起了眼。
她的目光落在‘云霜’身上。
“你有什么价值？”李青吟嗓音阴冷。
“现在学院的位置在往日旷野，那可是神明都不想驻足的地方，”不嘻嘻语速很快，因为她明白异类的神智极不稳定，“我有这里的地图，我可以给你们。”
她道，“你应该是自治会的吧？”
自治会？
楚昭耳朵一竖。
“你们的理智似乎比外界的同类强很多，不仅能长时间维持伪装状态，甚至还能和活人相处这么久。”
楚昭一肚子疑问，但依旧没打断她的话。
李青吟闭了闭眼，“算了，我自己看吧。”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都说！”不嘻嘻也没想到自己就疑惑多问了一句，她就没耐心了。
不愧是鬼类，毫无耐心。
不嘻嘻身上接二连三的炸出白芒，像是有什么道具破碎了一样。
“不！别动手，那是吾主赐予我的护身符，你也不想招惹到吾主吧！”
李青吟终于睁开眼，看着她道，“就你？”
不嘻嘻加快语速，“我是玩家？你知道什么是玩家吗？我们每个人都是备用神选，身上都有神明赐福！”
“你既然知道祂们的存在，应该知道祂们的伟力。”
谢天谢地，这群异类不是土包子，她们居然还真知道神！！！
不嘻嘻大大松了口气。
作为‘欺诈’，她最怕的就是无法交流的东西了。
偏偏她又是在‘德律’的地盘，正好有‘德律’限制她发挥。
她是千万没想到，学生里会有这种强度的异类，而且还有狗日的把她引过来。
云霜的目光不由落在楚昭身上，“比如你背后的朋友，就是新手玩家。”
楚昭从李青吟背后伸出脑袋，“能不能让我问问她，青吟？”
李青吟回头瞥了她一眼。
楚昭已经自己开口问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嘻嘻挑眉，“我的任务和你们完全不相干，不想死就别窥探高阶玩家的任务，是你……”
楚昭打断她，“她想找圣者之心炸掉学院，青吟干掉她爆金币。”
不嘻嘻身上又开始炸白芒了。
看着自己重金购买的护身道具一个个炸裂，不嘻嘻的心都在滴血，她语气一下子就诚恳极了，“作为前辈，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最好活着出去，我看看离开了这个鬼地方，还能不能有异类保护你。
不把你骗的裤衩子都不剩，我就转投‘德律’去！
不嘻嘻在心底赌咒发誓。
楚昭：“你的任务是？”
不嘻嘻凝重了语气，“罪人之血。”
她扫了楚昭一眼，眼神又有些微妙了，“这是s级副本，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能倒霉在这里试炼。”
“我都随时准备强退保命，你们能吗？”
楚昭：“你还知道哪些像你这样的玩家？共有几个人进入副本？她们的目标是否与你相同？你们的任务时限是多久？”
不嘻嘻：“……”
还不如让异类问呢。
这该死的玩家奸！
李青吟眯起眼。
不嘻嘻只能如实道，“一共12个人，她们都在内区，我是置换身份出来的。”
她瞥了眼李青吟，“至于什么是内区，你自己问你好朋友。”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不是对抗副本，”她面无表情，“时限是一个月。”
“你们哪天进来的？”楚昭继续问。
不嘻嘻不爽极了，扫了眼楚昭道，“8.7日。”
楚昭：“你是‘欺诈’的眷属，但我想你现在暴露后，青吟一定有办法验证你话语的真假。”
李青吟微微点头，然后直接伸手，在不嘻嘻身上抓出了什么，一闪而过，楚昭没看清。
不嘻嘻脸又绿了。
她用杀死人的目光看着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甚至还将下巴搭在李青吟肩膀上，无惧她身上越发浓郁的血腥味。
她继续问，“你现在知道了哪些消息了？包括你队友告诉你的。”
不嘻嘻闭上眼，根本不想看楚昭，“我想与您单独对话。”
李青吟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楚昭：“？？？”
是不是玩不起？
李青吟习惯性安慰她两句，“那不是你该知道的，很危险。”
她又道，“秋秋，安安，你们带她回家。”
“我这两天可能不回来，”她凝眉道，“你们回去注意安全，把窗户关紧。”
林秋两人沉静点头。
楚昭不情不愿的跟着林秋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她又回头，“不嘻嘻，在，爆点金币。”（超大声）
不嘻嘻：“？？？”
【获得积分＋5650，‘秦执的风衣’】
因为道具栏满了，物品直接出现在楚昭手上。
祝卿安刚刚打开的门‘啪’的关上了。
李青吟伸手一抓，风衣飞了回去，“你哪来的？”
不嘻嘻也咬牙切齿，“你……”
楚昭：“我爆她金币出来的。”
她很无辜。
林秋、祝卿安：“……”
不嘻嘻面无表情，刮了楚昭一眼才道，“这次我们中有人是学者，他读到前人留言，就去大礼堂把风衣拿了。”
为了从大礼堂拿东西，他们废了很大的劲。
不嘻嘻为了把风衣骗出来，也花了不小的劲。
现在好了，全白给了。
李青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将风衣收了起来。
不嘻嘻郁闷的想吐血，更别提积分还被扣了五千多。
五千多啊！！！
一个a级副本从头c到尾也不一定能攒出来五千积分！
楚昭却问道，“青吟，你拿我风衣做什么？”
不嘻嘻：“？？？”
李青吟：“……”
她们都服了楚昭。
李青吟只能闭眼，“先放我这。”但不还。
楚昭已经被林秋大力拽走，“回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出了门，楚昭又若无其事，“秋秋，自治会是什么？”
林秋冷冷瞥了她一眼，“是高年级的学生组成的学院管理组织。”
“你为什么没加入啊？”楚昭问道。
林秋：“考核不合格。”
楚昭：“秋秋这么厉害，怎么会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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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安难得插嘴，“金宵死了，她应该能过了。”
楚昭疑惑。
林秋并不想解释，转移话题道，“我们要等等再离开。”
楚昭凝视她。
“没有青吟跟着，”她站在走廊上向下看，“我们暂时不能离开教学楼。”
楚昭向下看去，然后皱起了眉。
教学楼外，密密麻麻的灰雾扑在无形的屏障上，她看见一楼大厅有好几个熟人。
她们班，好像都没走出去。
于歌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们身边，“那位……学姐呢？”
林秋：“她有事。”
于歌若有所思。
她道，“它们没有食物很久了，如果没有那位学姐护着，你们恐怕很难将赵清和完整带回去。”
林秋卷起了袖子，“没那么难。”
楚昭略有感动，就听林秋下一句道，“大不了让她死。”
楚昭：“……”
她勾着林秋的肩膀，“秋秋，说好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的呢！”
林秋冷淡的将她手拉下来，“不是。”
楚昭不依不饶攀上去。
于歌表情略微古怪。
你们关系还不错？
祝卿安：“我们从后门走吧。”
“在天黑前回去，”她语气如初平淡，“它们已经闻到味道，不会退的。”
林秋点头，转身就向后走去。
楚昭忽然问道，“611有把握安全回去吗？”
祝卿安回答她，“看她们愿不愿意努力了。”
611四个人都是一（3）班的，她们是满员。
楚昭翻译：看她们和611关系好不好，肯不肯出力。
林秋语气很不耐烦，“你管她们干嘛？”
说着，她们已经走到教学楼后的小门前，明明还是下午，天色却宛如血染。
楚昭沉吟了片刻，“秋秋，这个能让我们轻松点吗？”
“久永之歌？”于歌失声，“你哪来的？！”
楚昭神色如常，“我捡的。”
第18章 612寝室
你捡的？
你捡你个der！
在场三个人就这么凝视着她，仿佛想看她到底有多不要脸。
可惜楚昭始终淡然自若，分毫不露怯色。
于歌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东西和自己带楚昭去看的‘久永之歌’一模一样。
她嗖的原地消失，一看就是去检查自己有没有失窃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询问，“秋秋，你会不会用？”
林秋：“……不会。”
三十秒后，于歌皱着眉回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她发现久永之歌有一角变小了，可问题是，这家伙怎么做到的？明明当时她也在场，难道……
于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觉得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上次崩塌还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有神。
于歌尝试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打工人的心态占了上风。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弄到的，”她面无表情，“但我确实会用。”
她可不想和自治会解释，对方是不是和自己里应外合摸到了‘久永之歌’。
反正目前‘久永之歌’没毛病，她什么都不知道。
楚昭真诚的发问，“那你能送我们回去吗？”
林秋：“不用送。”
祝卿安看了眼外面几乎盖住了天色的‘小动物’，非常嘴软的道，“送送我们吧。”
虽然可以打，但能省点力气不好吗？
于歌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了，“可以。”
‘小动物’对她们并无觊觎，而林秋两人确实需要分担，就当是为了清和吧。
而且刚刚这家伙帮她捡小动物，她就送送她们好了。
没有再犹豫，她们走入血色中。
教学楼、柏油路、路灯、长凳……在血色天空下，万物都呈现一片鲜红，仿佛刚被血水淋过，看起来非常刺目。
于歌使用久永之歌和楚昭站在一起，林秋祝卿安一前一后。
‘小动物’化为一栋灰色的雾墙，争先恐后的将她们团团围住，但却在‘久永之歌’下完全不能靠近。
楚昭询问，“小歌住在哪个宿舍？”
于歌：“我不住宿舍，我就在教学楼。”
楚昭：“？”为什么你可以不住宿舍？
于歌其实并不想和她多说，但无奈这条路还挺漫长。
她其实很久没出过教学楼了，颇有些怀念。
于歌叹气，“上次在操场输给了其他学院，若非清和及时救下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楚昭：“？”
这里还有其他学校？？？
于歌并未解释很多，只是道，“你们这周有体育课吗？”
林秋：“有，后天。”
于歌下意识看了眼楚昭，“别死，也别受伤。”
至少别用赵清和的身体受伤。
楚昭听懂了，微微一笑，“我会尽力。”
途中，在楚昭腼腆的攀谈中，她得知了于歌的一些信息。
自从在体育课失去学籍后，于歌就失去了学生的身份。
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她在自治会得到了个勤工俭学名额。
但名额并非永远属于她，她必须在三个月内重获学籍，但她要凑够足足一万块，才能从教务处重新购买学籍，而她现在只有三千多点，而时间只剩一个半月不到了。
而在此期间，她就只能在教学楼工作，睡觉都只能睡在洗手间，平时没有资格去食堂，还得另外花钱让同学带饭。
没有宿舍的庇护，她的腐化速度很快，理智越来越低……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神情颇为失落，又有种莫名的淡漠。
楚昭：“你一点都不急吗？”
于歌瞥了她一眼，“如果不会变成堕落体，我觉得死亡也没什么。”
她们本就是自弃者，严格来说已经死过两次了。
楚昭看出她没有了兴致，转移话题道，“对了，如果我不小心捡到些身体部件，会怎么样？”
于歌迷茫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有问题，“……什么身体部件？”
因为‘久永之歌’庇护，林秋祝卿安至今没与‘小动物’战斗，还挺舒服的。
闻言。她们下意识眼皮一跳。
捡？
你又捡？！
林秋忍不住回头问道，“你又‘捡’到什么了？”
楚昭若无其事，“就是，嗯，哪个同学的身体部件。”
祝卿安冷静的想了想，“金宵留下一支笔。”
林秋恍然，刚要开口，就听楚昭若无其事道，“不是那个。”
祝卿安都是一愣。
不是这个？那是哪个？
你到底捡到了什么？！
林秋眉眼都锋利起来，冷冷道，“你到底捡到了什么？”
楚昭目光漫不经心，最终落在林秋心口的位置，“就是这种小部件。”
林秋：“……”
祝卿安：“……”
总算反应过来的于歌：“……”
你还真会捡啊！
祝卿安表情都古怪了一瞬，难得的抬起头打量楚昭，“……嗯，你确定是，有主的？”
楚昭：“嗯。”
林秋：“拿出来给我看看。”
楚昭拍下她的手，“又不是你的。”
林秋：“？”
她看了一圈，居然莫名的凭直觉道，“难道是于歌的？”
于歌：“？？？”
她否认，“不可能，我们哪来的形体，恐怕就算是自治会的大佬们都不会有形体。”
“我们可是自弃……”她仿佛说到不该说的话，自动消音，但还是坚持道，“不可能，我们没有形体的。”
“就连食堂的……也不是我们的东西。”
祝卿安思索了一下，“身体部件能增加我们的力量，也会加强……忌讳，但能有效延长我们的存在时间，”她顿了顿，扫了眼于歌，“尤其是于歌这种没有学籍，还不能回宿舍的。”
她补充，“但前提是，‘部件’真的属于……我们自己。”
楚昭若有所思，“哦。”
她居然不说话了。
她吊了胃口，居然又不说话了！
于歌憋了又憋，“所以你到底捡到了谁的？”
楚昭的目光轻飘飘在她脸上略过，“我不知道。”
于歌：“……”
楚昭：“到了。”
她们看见了宿舍楼。
于歌止步，眼神有些怀念和羡慕，“我先回去了。”
楚昭却思索道，“你想赚钱吗？”
于歌：“？？？”
想！当然想！她做梦都想买回学籍！
楚昭：“我把‘久永之歌’借给你。”
于歌眼中闪过一缕迷茫。
楚昭：“我还有些同学在教学楼没回来。”
她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似有若无道，“如果她们知道你能轻松送人回宿舍楼，一定愿意出钱请你帮助的。”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这一刻，楚昭感觉于歌死寂的眼睛仿佛被点亮了。
楚昭笑着朝她颔首。
这一刻，她仿佛成了一尊闪烁着金光的神像，在于歌眼里闪闪发光。
因为于歌已经送到楼下，所以楚昭迈了一步就进入宿舍楼范围，‘小动物’们跟了一路，一口都没吃到。
看见于歌身影消失在血色中，林秋眼神略有迷茫。
她忍不住道，“你还有多少钱？”
楚昭：“？”
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昭：“一点点。”
她确实只剩一点点了，因为贿赂同学花了很多钱，现在只剩三百块了。
“明天是周一，”楚昭道，“一定会有高年级又有钱的学姐学长来上课吧？”
她自言自语。
不行就找老师爆，总能爆到金币的。
她那道具只剩最后一次了，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用。
谁用谁知道。
于歌如同勤恳的司机，一趟又一趟的送人回宿舍，奇景令宿管们都注意到了。
三个宿管站在门口，又是迷茫又是看戏。
于歌很快将楚昭的六个同学都送了回来，眼角都好像在笑。
楚昭收回借出的‘久永之歌’，与于歌依依惜别。
明嬴本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正准备兵行险着，结果居然遇到这么……有事业心的诡。
但当她看见‘久永之歌’落入612手里的那一刻，瞬间又好像都明白了。
612是个好人啊，她以前太误会612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们，612怎么会和外诡打交道呢？
明嬴都感动了，更何况是其他几个女生。
她们在这一刻，对楚昭的信任飙升。
相比冷血无情的室友，还是玩家懂玩家。
回到宿舍，楚昭随手将这几个玩家拉入二群，看见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爆消息，眉眼都忍不住柔和了起来。
真乖。
林秋去把窗子关紧，窗帘拉好才道，“今晚青吟不回来，你好好睡觉，不要起床。”
“等会我会和安安去食堂给你带饭，你……”
楚昭也反应了过来。
她要一个人呆在寝室了！
第19章 612寝室
林秋说着说着就停滞了。
楚昭一脸真诚，“我好好看家，你们快出去打猎。”
祝卿安一脸冷静，“不许翻我的柜子。”
楚昭：“……”你好懂我哦。
她假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经过安安同意翻安安的东西呢。”
林秋已经走到桌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本子，闻言也反应了过来，冷冷道，“也不许翻我的。”
“青吟的也不许翻。”
楚昭：“……”啾啾你果然是最烦的。
快走！
林秋说完，才冷冷将手里的东西递来，“不许出门，等我们回来。”
楚昭定睛一看。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本子，姓名栏规规矩矩的写着‘林秋’二字。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封面上有斑驳的血迹，如今已为暗褐色。
看血迹形状，就像有人一边流鼻血，一边艰难写下名字……或许不止是鼻血。
楚昭只凝神看了一眼，就感受到林秋的气息阴冷了不止一层。
她接过本子，笑了起来，“秋秋放心，我对保护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林秋的冷气消散了，她只是将手插进口袋，转头就走。
“你最好是。”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走到了门外。
祝卿安则从卫生间出来，顺手将窗户和卫生间门都关好，“我把门都关好了。”
她一抬头，看见林秋那个冷脸，便加快脚步道，“行了，你别出门，我走的时候会把门关好，一般人不会特意进来。”
“进来我们也会知道……”
在林秋的冷脸下，她絮絮叨叨了两句，然后就和林秋前后脚离开了。
楚昭定定的看了会门外，才终于坐了下来。
群聊里还在不停爆着信息，楚昭翻开软面抄。
她定神看了看，眼神若有所忆。
星海广阔，不是每个星球都发达而繁荣，总有星海无暇顾及的角落，落后又肮脏。
很巧的是，楚昭的老家，就是那样一个破败贫瘠的星球。
她对新人类的童年不甚了解，但对这种贫瘠小地方的学习状态，却恰好了如指掌。
软面抄上的公式，恰恰都是楚昭看过学过的，她甚至一度怀疑，林秋或许与自己同一个老家。
看了看字迹，她更正了一下，林秋可能来自更早的时间线，那时候或许更贫穷些，不然也不至于写作业还用铅笔。
这都是高中知识了，谁家高中生用铅笔写作业？
与封面类似，几乎每一页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血渍，让人非常怀疑其主人的健康状态。
但如果真的已经病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去劳心写作业呢？
这本子大概写了一半，在某一页笔迹断了，那一页后血迹将后半本纸页都粘成了一块。
现在只拿在手上，就有浓郁的不详气息，透着渗入骨髓的阴凉，让人一看就觉得渗的慌。
楚昭先是思考怎么给自己缝个护心镜，但最终因没有道具而遗憾告吹，后又思考怎么说服秋秋，让她送自己些临别小礼物。
看了眼群聊，果然发现611在引导话题，其他人的信息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了，甚至有人将自己的所有信息打了出来，逐字逐句，一个字都没漏。
楚昭表示笑纳，然后根本没冒头。
规则其实都差不多，唯一令楚昭在意的是——
她们都没有隐藏身份，至少没有发在群里。
此外，她们虽然都做了支线任务，但不是每个人都获得了职业，有人被神拒绝了，得到的提示是‘获得1000积分’可以强制解锁职业。
她们的支线任务大抵都是去食堂那次，与611差不多。
最终楚昭归纳了一下，一（3）班幸存的七个人中，有一男一女被神拒绝，没有获得职业。
另外五人包括楚昭自己，一个学者（楚昭），一个见习律者（611），一个歌者（606），一个小偷（男），一个新兵（622）。
其中，学者属于‘真理’，见习律者属于‘德律’，歌者属于‘茂盛’，小偷属于‘欺诈’，新兵属于‘战争’。
而‘真理’‘德律’是秩序阵营的，其余三者都是混沌阵营。
很显然，她们还是挺有用的。
楚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钱和道具，也介入了聊天，随意的抛了些读到的小知识，很快成为了群内的专业人士。
学者这个职业，似乎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楚昭若有所思。
楚昭没询问她们的名字，直接将她们的群昵称改为了职业。
【小偷】：【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怕鬼，能活到现在全靠室友仁慈！合十.jpg】
【见习律者】：【谁不是呢。】
【歌者】：【我和605的倒霉蛋只有一个区别，那就是我的室友没那么暴躁。】
【不过听我室友说，她们宿舍关系本来就不好，她扮演的那位和其他室友有矛盾，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被撕碎了，当时门外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出病来，还好室友宽容……】
楚昭若有所思。
605本来关系就不好？
【新兵】：【我室友还不错，而且我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活到七天，应该不难。】
作为唯一一个拥有两个攻击技能的职业，她的语气十分自信。
楚昭想的却是，这位是个什么性格，才会与‘战争’契合。
这里的异类最差都是b级，你有什么反击之力让我听听？
又在群里水了水，她们约定明天趁机集合，到时候在详谈副本的任务。
很显然，大家虽然看起来交心了，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说出自己的技能。
虽然不知道【猎场】选人的逻辑，但至少目前没遇到特别蠢的。
聊完，楚昭一看时间，才过了五分钟。
按照此前林秋她们带饭的速度，至少也得二十分钟她们才会回来，自己得抓紧了。
不能翻桌倒柜，确实给了楚昭一大堆限制，但是她会【阅读】啊。
楚昭一路【阅读】了过去，还真发现了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林秋的书本笔等所有文具，都带有她的气息，在【阅读】中属于沾有异类气息的诅咒物品，而其他东西都是白板。
她甚至阅读到林秋抽屉里有多少钱……嗯，只有五百，好穷一女的。
若是林秋在体育课输了，她大概会穷的比于歌更彻底。
祝卿安的诅咒物都是她的贴身物品，尤其以能接触到她皮肤的物品为多。
至于李青吟……
楚昭凝视着抽屉，陷入了沉思。
李青吟只有一个物品沾有她的诅咒，而这个物品它……
【612】
赵清和：【青吟青吟你在吗？】
祝卿安：【？】
李青吟很快冒头，【怎么了？】
赵清和：【我觉得宿舍好危险，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宿舍，我用来吓人。】
李青吟很快道，【我抽屉里有面镜子，你拿出来用。】
【如果遇到没法躲的，就站在洗手池镜子前面打我电话，实在不行你把我照片放出来也行。】
楚昭愣了一下，下意识从群里点进李青吟的个人信息页，看见她的照片发愣。
李青吟：“嗯，就是这样。”
照片朝楚昭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恢复不动。
楚昭：“……”
她大概知道第一天为什么会被祝卿安袭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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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被攻击是因为那个幻象，现在来看，分明是因为她捂住了李青吟照片的眼睛。
赵清和作为室友，她能不知道李青吟的诅咒与照片有关？
她能活下来，还真是室友仁慈。
“青吟你真好。”这句话楚昭说的真心诚意。
李青吟的照片肉眼可见露出了点无语，然后装成了没听见。
得到李青吟的允许，楚昭立刻打开抽屉，将镜子拿出来。
【李青吟的镜子】
【属性：诅咒之物
等阶：b
功能：无（或许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镜子）
附：知道她存在的那一刻起，人们的本能都是砸碎它，远离它！
但，本能是会骗人的。如果不能保证此生不会遭遇任何反光物，否则最好装成没发现，也许不会被她盯上呢。】
楚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照了照镜子。
感受到某种阴冷的气息盘桓，她似有若无的道，“来了，请坐。”
镜子中，赵清和的脸如同打了光，白皙如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张脸与第一天相比，苍白了不少，眼睑有些青黑，瞳色深了许多。
楚昭摸了摸手腕，发现身体依旧是温热的，但触感却凹凸不平，那是手腕上的疤痕。
她很好奇，明天的自己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变化。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楚昭一只腿上放着林秋的本子，一只手把玩镜子，对自己照来照去，即使在某一刻，看见了突然出现在镜子中的身影，也没有丝毫异样。
她只是用平静的语气道，“鲤同学，安安下楼买饭了，你有什么急事可以自己发信息给她。”
鲤素盯着镜子看了一会，默默缩回头。
她语气和缓了一些，“走就走了，还特地在门口留东西，防谁呢？”
她将612门直接打开，满怀恶意的道，“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门一开，楚昭受到的窥伺感陡然加强。
楚昭语气淡淡的，“她们只是出门了，不是死了。”
鲤素：“……”
赶来窥伺的众‘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鲤素恶狠狠道，“那又怎么样？她们难道能为了你……”
楚昭用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她，嘲弄道，“上次不是才赶你出去吗？”
鲤素：“……”
突然好伤自尊。
她更不想走了，还把门开到最大。
611的门突然开了，王琢趴在门槛上往612看，可以看见她背后三人窥探的目光。
楚昭生气的站起身，径直将612门关上。
她打开手机相册，对着李青吟的照片道，“青吟，鲤素老开我们的门。”
李青吟的嗓音淡淡响起，“鲤素。”
鲤素：“……”
她的声音如此谄媚，“哎，学姐，我就来窜窜门，啊哈哈，安安不在我就准备走了，真的。”
李青吟：“我明天就回来。”
楚昭：“哎，别走。”
她虚空一抓，居然刚好抓住了准备溜出门的鲤素。
李青吟：“……”
你又想干什么？
楚昭将核武器照片收起，抓着鲤素不给她走，“安安不在，你陪我说说话。”
鲤素刚打开门就被她拉住，来自走廊的窥探再次盈满楚昭全身。
这一刻，楚昭再次‘万众瞩目’。
她亲切和蔼的询问鲤素，“我们这层楼谁最有钱？”
鲤素：“？”
她不解但还是道，“601吧，她们都在自治会工作，肯定都有钱。”
楚昭再问，“有个跟你一样喜欢窜门的是谁？”
鲤素不解，“谁？”
楚昭瞥了眼洗手间。
鲤素恍然大悟，然后鄙夷道，“它啊？它和我可不一样。”
说着，她语气略显复杂，“她早就死了，现在只是残念。”
“最多两个月，她估计就会死透了。”
她挣开楚昭的拉扯，又满怀恶意道，“你想和她玩可以去试试。”
鲤素走了，612的门开着，楚昭伸头张望了一会，也没等到新朋友。
她十分遗憾的关上了门，并在群里发到，【我们612是不是人缘不好，除了鲤素都没人来玩。】
李青吟：【……】
林秋：【……】
祝卿安：【……】
林秋：【闭嘴，你把门关好。】
【我带了试卷，你最好满分。】
楚昭：“……”
她终于开始整理自己爆金币的收获。
严格来说，她现在只有积分。
她的风衣被李青吟抢走了。
【检测到积分超过1000，是否向祂请求神赐天赋？】
楚昭：嗯？求啊，为什么不求！
【请求中——】
冥冥中，楚昭仿佛看见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银白色空间，空间内书架绵延无边无际，而在虚空尽头有银白的眼眸，投来一瞥。
那一眼，冰冷，宏伟，无情。
【你获得神赐天赋‘见字如晤（s）’】
楚昭的积分刷的扣了一千。
楚昭：“……”
不是，神赐天赋还得扣积分吗？
她【阅读】了一下天赋。
【见字如晤】
【来源：神赐（真理）
等阶：s
功能：见字如晤
附：“字面意思，愚钝。”】
楚昭：“……”
行。
积分还剩4650，都是不嘻嘻爆出来的，但她的道具栏要满了……
【请问是否扩充道具栏？】
这还有的选？！
【是】
第五个道具栏，积分-1000。
第六个道具栏，积分-2000。
眨眼楚昭手里只剩1650点积分了。
这积分来的轻易，楚昭花起来也不眨眼。
她又来回捣腾了一会，找到了抽奖栏。
之前除了‘道具栏’，其他所有的栏目都是锁定的，但现在却悄悄解开了一个栏目。
【技能栏】
抽取是1000积分/次。
楚昭瞬间凝眸。
抽！
【积分余额650.】
【你获得技能‘空气指’。】
【空气指】
【当前等阶：e
攻击强度：微弱
攻击间隔：无
评价：聊胜于无
附：可进阶】
楚昭：“……”
难道是因为她道具太欧了，所以技能才非成这样吗？
‘空气指’直接被楚昭吸收，成为了她的能力之一。
好消息：她终于能打了。
坏消息：只能打死蚂蚁。
看了眼剩下的积分，楚昭面无表情转转盘。
【你获得道具‘会说话就多说点’】
【你获得货币＋2500】，余额2800.
【你获得道具‘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
道具将剩余的道具栏塞满，楚昭就停止了抽取，积分还剩350。
她看道具信息。
【会说话就多说点（3/3）】
【因为寂寞，你学会了劝说别人说话。
使指定目标拥有强烈的倾诉欲，可被克制，请择机使用。
（使用方法：说出‘会说话就多说点’。）】
【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3/3）】
【虽然想要寻求帮助，但贪婪的你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强制目标帮助你，并指定另一目标承担帮助的代价，记得量力而行。
附：ta们都会很恨你，真的，信我。
（使用方法：大声喊出‘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嘻～）】
楚昭心情恢复了。
她觉得道具明显比技能好用点。
至少她很喜欢爆金币。
她有闲暇瞥了眼群聊。
【612】还是死寂，倒是玩家依旧聊的起劲。
【小偷】：【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比如……】
【见习律者】：【你不妨直言。】
【小偷】：【我腰上有段非常恐怖的疤，就像我被腰斩过一样，怪吓人的，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你们有没有……】
楚昭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林秋冷冷的声音传来。
第20章 612寝室
楚昭看了眼时间，发现林秋她们居然只用了十五分钟不到。
她略微微妙了一下，扫了眼群聊才关掉。
“我能不吃吗？”
林秋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将带回来的饭往她桌上一丢，“不能。”
然后她就将一张试卷递给了楚昭，“快吃，吃完写给我看。”
楚昭叹了口气，“好吧。”
谁家正经人非得考考室友啊？但她没办法，她只能原谅秋秋。
三下五除二吃了一块肉，楚昭又将没吃完的零食拿出来嘎吱。
她有点小疑问。
这个学院的零食是哪来的？
什么零食能穿过暗渊送来学院？
林秋果然将剩下的肉倒在了她自己碗里，然后就这么盯着楚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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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嘎吱嘎吱，再次询问，“这到底是从哪买的？”
林秋见她暂时没考试的意思，也低下头吃饭。
倒是祝卿安回答道，“小卖铺，校门口，那边连着校外。”
楚昭眼神微动，倒是第一次注意到校外，“校外是什么样子的？”
祝卿安：“我们没出去过，你问问青吟。”
只有青吟和清和能短暂离开学校，她们出不去。
林秋冷漠道，“与你无关。”
楚昭瞥了她一眼，随手敲字问于歌，【你知道校外是哪吗？我想买点零食吃。】
于歌：【上次听高年级的学姐说，如今学院停在了‘往昔旷野’，过去未来交汇，能看见诸天蜃景，所以今年学院的物资才这么丰盛。】
【不过听自治会说，我们好像卡在这里了，再不离开‘往昔旷野’，被里面的东西缠上就完蛋了。】
她终于想起什么，恐吓楚昭道，【‘往昔旷野’的蜃景都是诸天最苦痛绝望的地方，一旦误入没有回归的可能，就算是自治会最强的那几位出门，都是极度危险的，你可千万别想着离校！】
离校……
生存，扮演……为什么没有逃离的选项？
楚昭抬眸的瞬间，看见了久违的光幕。
【612寝室】
【游戏类型：生存、扮演
阵营：秩序·德律
难度：？（试炼）
通关条件1：存活七日。
通关条件2：逃离学院。
通关条件3：罪人之血（s），欲望血月（s），往昔的追逐（s），圣者之声（s）……
当前存活人数：96/360】
逃离学院果然也是通关条件之一，但……她的目光定格在第三个条件上。
所以上次那个条件3果然是假的，那个欺诈的玩家不知道用什么能力篡改了她的界面……亦或者是视野。
她就说为什么违和感那么重。
但，这次第三条件是真实的吗
要不要这么夸张？
学院是停在地狱吗？
楚昭眼角一抽一抽的。
谁家试炼副本在这么可怕的地方啊？
她很怀疑，林秋她们的实力，丢在其他副本里，都是boss。
林秋发现了她的眼神，敏锐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楚昭深呼吸，将最后一袋薯片撕开，“秋秋，我吃完了。”
林秋眼皮一跳，然后冷漠的低头吃饭。
她哪有钱给楚昭买零食，想都别想。
楚昭：“上次买零食花了多少钱？”
祝卿安随口道，“两千五。”
楚昭：“？”
她在这个副本里基本上没什么食欲，吃的很少，不提难吃的‘肉’，零食她都吃不了多少。
但她依旧记得，上次拎回来的零食总共也不过四五袋罢了，这居然要两千五？
她吃的是金子吗？！
楚昭：“我们明天去买点吧。”
她在思考明天爆谁的金币好。
李青吟不回来，她们去图书馆的计划告吹了。
虽然李青吟说她明天回来，但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林秋提前声明，“我不请客。”
楚昭没忍住笑，“秋秋，爆点金……”
她‘金币’二字还没说完，就被林秋急步捂住了嘴。
林秋厉声道，“不许爆我金币！”
亲眼看见两次‘爆金币’，她还能不明白楚昭的能力？
这一刻，林秋怕极了。
楚昭：“哈哈哈……”
祝卿安：“……”
林秋：“？”
她恼了，连饭都不吃了，二话不说将试卷拍在楚昭面前，“写。”
楚昭：“？”
啧，有人破防了，她不说。
行吧，她让让贫穷的啾啾吧。
拿到试卷的那一瞬间，楚昭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阴冷感。
试卷也能算诅咒之物？
这是因为沾到林秋的手，还是本身就出自她的力量？
楚昭【阅读】了一下。
【一张空白的试卷（林秋）】
楚昭在姓名处写下名字，再次【阅读】。
【一张空白的赵清和试卷（林秋）】
看来这是秋秋自己的衍生能力。
林秋的能力难道就是变试卷吗？
她是不是不太强啊？
看见她写下名字，林秋将之前给楚昭的笔记本收了回去，然后就这么盯着楚昭。
监考.jpg
楚昭写了两题，【阅读】了一下，发现对自己并无影响。
她顿时放心了。
林秋目露异色，“你不用笔？”
楚昭：“不用。”
林秋有点羡慕。
时间在楚昭的反复检查卷子并涂涂改改中流逝。
林秋眼睁睁的看着她写完，又看见她以‘自我检查’的名义反复涂改。
她清楚的发现，楚昭的分数越来越接近满分。
看着看着，她若有所思，“你能看见自己的分数？”
楚昭不理她，再次【阅读】。
【一张满分的赵清和试卷（林秋）】
她递给林秋，笑着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秋：“……”
女子最后的疑惑消弭，眼中微红也彻底消失。
她瞥了楚昭一眼，自顾自收起卷子。
她饭还没吃完，不能浪费。
楚昭开始骚扰她，“秋秋，秋秋，青吟晚上不回来，我能睡她的床吗？”
林秋：“？？？”
祝卿安：“？？？”
你自己没有床吗？
林秋断然拒绝，“不能。”
楚昭又问，“那我们感情这么好，我能不能和你睡？”
林秋噎到，死寂的瞳孔都差点噎出高光了。
祝卿安呆了呆。
这倒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可能，还能这样？
林秋嗓音上扬，“不行！”
楚昭：“不能就不能，这么大声做什么？”
李青吟走的时候，特地让她们关紧门，关紧窗户。
楚昭怀疑她不在宿舍，宿舍可能有什么隐患，所以想试试另辟蹊径。
可惜林秋不当人，居然都拒绝了。
埋怨的看了眼林秋，楚昭问祝卿安，“安安，安安，安安我也喜欢和你……”
祝卿安双手在胸前交叉，语气坚定，“不行。”
楚昭失望极了，“真的不行吗？”
祝卿安更坚定了，“不行！！！”
楚昭叹了口气，“明明该害羞的是我。”
林秋刚刚被她看一眼，差点真的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坏了，现在一听，觉得分明是她不要脸。
若是清和……她根本不需要和别人睡。
楚昭坐了回去，继续水群。
她的群聊正在一点一滴的壮大，有人通过食堂的数字加她的群。
一群鱼龙混杂，她在一个个的辨别，玩家就拉入后备群，不是就算了。
或许‘人’都有聊天的欲望，除了玩家外，同学们也偶尔交流几句，让楚昭勾勒出学院的形象。
大礼堂是个特殊地方，她们提到去大礼堂迎接新生。
操场依旧令人畏之如虎，输掉比赛的处罚非常严重。
她们对行政楼十分轻蔑，对校领导和老师的观感也很微妙。
而其中，最令楚昭在意的是，她们十分畏惧‘月光’‘音乐’。
此外，离校和图书馆，是她们唯二提都没提过的话题。
看了一会楚昭收回目光，用纸折出一个小盒子，而后将‘于歌的心脏’放了进去。
她近距离打量观察。
【于歌的心脏】
【博学】自动开启——
【异类的身体部件往往蕴含最极致的诅咒，这是她们力量的源泉，也是弱点。
你觉得，如果你将‘心脏’毁掉，于歌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创伤，很可能就此消散。】
楚昭若有所思。
祝卿安和林秋的目光默默集中而来，她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楚昭两侧。
林秋幽幽问，“这是什么？”
楚昭：“不知道，我捡的。”
林秋：“……”
祝卿安：“……”
楚昭：“吃吗？”
林秋瞬间后退了一步，满眼厌恶，“拿走！”
祝卿安倒是没那么激烈的反应，“……于歌知道你拿了她心脏吗？”
楚昭已经将‘它’收回了道具栏，“我捡的，她怎么知道？”
林秋阴阳怪气，“你可真会捡。”
楚昭：“懂了，下次就捡你的。”
祝卿安期待，“多捡点。”
林秋不敢置信的看着祝卿安。
祝卿安无辜回视。
屋外的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楚昭转移话题，“青吟不在，晚上会有危险吗？”
林秋瞥了眼赵清和的模样，转过头道，“以前不会。”
“什么叫以前不会？”
祝卿安心道，当然是宿舍里还有清和，青吟和清和一般不会同时离开宿舍。
她道，“晚上可能会有校外来客，它们……”
“只是想找个地方过夜，”她也不确定宿舍不满员对现在的‘赵清和’有没有影响，“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下床。”
“最好连眼睛都不要睁。”
“睡到明早就好了。”
林秋也终于想起什么，转头叮嘱道，“不许拉开窗帘，不要暴露在月光下。”
“窗外不会有人，不会喊你，更不会让你下楼。”
“如果你听见音乐……”
林秋顿了很久，“就把我也喊醒。”
楚昭又不禁看了她一会，直到林秋脸色越来越冷，她才收回目光，“我知道了。”
她道，“我运气应该也没那么差。”
“实在不行，我呼唤青吟支援。”
林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嗯。”
“真的危险的话，青吟会赶回来。”
夜晚虽然危险，但青吟还是能做到的，她从来都很重视她们。
时间悄然流逝，等楚昭回过神的时候，就听林秋道，“你先上床，我关灯。”
楚昭依言放下书本，爬上床躺好，“我好了。”
林秋没有出声，灯光却在闪烁了一下后，缓缓暗下。
灯关了，但楚昭并没有听见林秋爬床的声音，只听见一声‘砰’的声音，就像有什么重物直直砸在床板上一样。
……秋秋上床姿势真别致。
很快，走廊响起了宿管贪婪又兴奋的声音，但如昨夜一样，她们依旧三过612而不入。
与第一晚的喧闹相比，今晚的走廊十分安静。
宿管们似乎得败兴而归了。
楚昭听见她们砸611的门，却又很快没有了动静。
听着听着，楚昭的眼皮缓缓阖上。
困了。
……灯，亮了。
楚昭下意识想睁眼，但在下一秒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想起昨晚的危机，决定留个心眼，毕竟多睡一会室友顶多说她一句。
但下一秒，一道轻柔的嗓音在宿舍内响起——
“世界属于欲望之父，三位女士，吾主诚邀三位参与月夜巡游～～～”
【突发：月夜巡游（a）】
【欲望与银月的主人希望你们能践行祂的意志，向世界散播生命的种子。】
【奖励：祂的祝福、扭曲欲望/孕育之力】
楚昭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下一秒，她却听见了脚步声，对方停在她床前，用非常柔和动听的嗓音询问，“女士，你听见了吗？”
甚至那一瞬，楚昭感受到了床畔的震动，就像有什么东西搭在她床边，甚至她不受控制的想去想象它的样子。
在刚想象出头发的那一瞬楚昭就克制了自己的脑子，背起了乘法口诀表。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畔的重量减轻了。
楚昭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她根本不在乎床边到底是什么，就算对方和她睡一起又如何？
有事明天早上再说。
渐渐的，楚昭的困意又升上来了，她放任困意徜徉，就在即将入梦的时候。
她听见祝卿安的声音，“什么鬼东西！滚！”
楚昭：“？”
不可能，祝卿安她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着了道。
这八成又是对方的小把戏。
那一瞬间，楚昭的睡意清空，但依旧牢牢的闭着眼，未曾起身。
“啊啊啊——”
祝卿安的尖叫声一瞬间冲破楚昭的耳膜，她记得自己的想法，可眼睛却突然不受她控制。
她看见一个充满荒诞与欲望的脸。
它没有头发，细长的脖子如同伸长的水管，此刻竟然挤到了床里，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看见她睁眼，它露出了渐渐放肆的笑。
楚昭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不准备起身，也没有相信，但眼睛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睁开。
就像那一瞬间，她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力。
怪物早有这种能力，还装什么装？
但……
楚昭睁开了眼，但眼睛并无焦距。
她就像梦游一下，突兀的坐起，突兀的下床。
灯光亮了，林秋和祝卿安像死掉一样躺在床上。
她们果然躺的死死的。
楚昭像是梦游，眼神没有丝毫焦距，无视了对方狂热而肆意的眼神，拖着脚走到洗手池前。
她看见了镜子，也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与白天相比，她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睑的青黑几乎遮盖了她属于活人的血色，唇色青白，指甲颜色发青。
而与昨天不同的是，她脖子上出现了蜿蜒的深褐色疤痕，仿佛有人用非常粗的绳子将她生生勒断脖子过一样。
她无神的看着镜子，无视了镜中出现的数个细长脖颈人头。
人头没有头发，有非常大的眼睛，但没有鼻子和嘴。
它在向楚昭发出邀请，“信仰吾主的欲望，共享孕育的权利，月的子嗣啊……”
它的表情渐渐癫狂，但楚昭却我行我素。
说下床就下床，说洗脸就洗脸。
楚昭曾经特地学过梦游的状态，并借此完成了三杀，此刻重操旧业，死马当活马医。
她赌对方不确定自己醒没醒。
她甚至不敢【阅读】对方，就怕被发现。
洗完脸，楚昭装成无事发生，再次往回走。
人头这次忍不住了，有细长的肢体试图拉住她。
窗帘被风吹开，月光撒入室内，落在了楚昭的脚后。
风声将音乐带入寝室。
在某一刻，忽然有纸张漫天飞舞，染血的公式在室内席卷飘荡，恰好遮挡住风与月光。
它们向窗外飞去，而后消融在血染的月色中。
人头被飞舞的纸张遮住眼脸，手忙脚乱的撕开脸上的纸，它发现楚昭已经爬了一半了。
它刚想追过去，忽然脚一滑栽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地上血水潺潺，破溃的血肉与白嫩的皮肤铺满了瓷砖，打滑了好几次，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昭爬上床，再次闭眼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窗帘再次遮住了月光，寝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楚昭安静匀称的呼吸声。
地上一片狼藉，血水和纸张铺满宿舍，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人鼻子失灵。
翌日。
楚昭迷蒙中清醒，依照故策翻身再睡，就听见了室友沙哑的声音。
林秋：“还不起来？”
楚昭终于慢慢睁开眼。
如第一次一样，昏暗的室内环境，拉起的窗帘。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入寝室，楚昭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昨夜的一切都好像是梦境，没有月光和人头，也没有漫天飞扬的纸张和地上流动如溪流的血液。
她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心口，忽然摸到一片粗粝，不禁掀开衣服一看。
深褐色的疤痕如同肉瘤，正中心口的位置。
继手腕和脖颈之后，她心脏也出现了很不对劲的疤痕。
或者说，赵清和的身体在变化。
下床，她看见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林秋，还有倒开水的祝卿安。
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各干各的。
楚昭走到镜子面前，洗漱完后，盯着镜子看了半天。
赵清和是个很好看的人，但如今被疤痕与死气笼罩，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森森的。
而这，才是第三天，周一。
通关条件一是活七日，这真的不是陷阱吗？
摸了摸赵清和脖子的疤痕，楚昭冷不丁的道，“你好。”
李青吟突然出现，歪了歪头。
楚昭：“没喊你。”
李青吟哦了一声，又消失了。
她就早上回来看一眼。
楚昭将全身上下都翻了一遍，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会镜子。
她昨晚突然控制不了身体，常人会怀疑是自己的失误，但楚昭不会。
她比谁都明白自己的能力。
再危乱的时候都无法让她失控，除非她本身就被不可抗力影响了。
镜子中，赵清和有张温文含笑的脸，上翘的眼似笑非笑，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楚昭洗漱完就开始翻床倒柜了。
林秋她们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此刻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楚昭：“想买零食，但找不到银行卡了，我再找找。”
很快，她精准的在柜子某件衣服里找到了一张卡。
“密码我忘了，秋秋你们记得吗？”
两人：“……不记得。”
楚昭【阅读】了一下——
【赵清和的储蓄卡】
【密码是19971314】
楚昭笑了，“没事，我又想起来了。”
她打开手机，查询新卡余额。
【余额65023。】
楚昭的笑容扩大，“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没钱。”
林秋：“……”
祝卿安：“……”
赵清和：“……”
第21章 612寝室
收起银行卡， 楚昭决定去零食店，把钱花掉。
“走吧，我们去买零食。”
祝卿安为清和默哀了三秒， 转而道， “今天的课比较特殊，你要小心。”
楚昭又回过头，“怎么说？”
她记得，今天的课是……《希望文化》。
林秋垂着眼收拾书本， “老师不喜欢我们。”
楚昭：“？”
什么？
祝卿安表情厌恶，“他是伥鬼， 你要小心别被他盯上。”
楚昭皱了皱眉， “不能换掉吗？”
祝卿安异样的看了眼楚昭， “虽然自治会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老师’都是学院安排的……我们很难插手。”
楚昭：“他有钱吗？”
林秋：“……”
祝卿安：“……”
你怎么还在惦记钱？
祝卿安干脆的转移话题，“青吟说云老师回来了，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
临近出门，楚昭突然拍了拍林秋。
林秋眼皮一跳，看着她但不说话。
楚昭摸了摸脖子上显眼的疤痕， “帮我遮一下。”
林秋：……不会。
对视了片刻， 林秋眼睁睁的看着她脖颈的疤痕渐渐隐去。
看来清和真的醒了， 真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林秋冷冷道， “好了。”
楚昭用李青吟的小镜子照了一照， 发现确实没有了，“秋秋你手艺还不错。”
林秋：“……”
她们走的不算早，其他宿舍都起来了，走廊上人还不少。
楚昭看见611出门，还跟她们宿舍打了个招呼。
明嬴笑着回应， 王琢三人一脸晦气。
而楚昭也看见，白歌（611玩家）皮肤上可怕的痕迹。
她低头打字，【让你室友帮你遮遮吧，太显眼了。】
白歌立刻转头骚扰王琢。
楚昭没进食堂，等林秋她们吃完，才跟着她们走向小卖铺。
这边没什么人，楚昭一边观察环境，一边随口扯起一个话题。
“这节课就我们一个班上吗？”
林秋闷不吭声，祝卿安只能回答道，“不止，这是大课，除了我们一年级，还有些高年级的学姐学长。”
楚昭：“一共多少人？”
祝卿安：“约莫四百人，时常波动。”
楚昭：“学姐学长？”
祝卿安沉吟，“嗯……她们普遍实力高强，不过一般都比较好说话，只是有一位和青吟关系不太好，”也和清和关系不好，她在心里默默补充，“反正你不要招惹她们就行了。”
楚昭好奇，“谁啊？”
李青吟，这家伙性格在楚昭眼里，和老好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么温柔的性格，能和谁为敌？
祝卿安：“她姓楚，真名不知道。”
林秋终于插话道，“她的忌讳与青吟相反。”
祝卿安立刻点头。
林秋冷声警告，“你别招惹她。”
她们一唱一和，但楚昭只是抱着手，未置可否。
楚昭：“高年级人多吗？她们平时住在哪？”
她是想到了不嘻嘻，这些玩家的任务在所谓的‘内区’，‘内区’在哪？
祝卿安：“不多，大概也就一个班左右，我们学院的学生很少。”
她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答。
楚昭却蓦然想到，当初在窗边远眺，13栋之外明明还挺热闹的，人哪里少了？
心里存着疑惑，但楚昭没再问，因为小卖铺到了。
说是小卖铺，实际上是个小超市。
超市收银台坐着个打盹的机器人，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之处了。
楚昭随手甩了个【阅读】。
【？？？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等阶：s ？？ ？？ ？？ ？？？
】
机器人蓦然睁开眼，一双深蓝色电子眼刷的看向楚昭。
楚昭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机器人。
真理？
为什么机器人会信仰真理？
它的等阶居然是s？！
这个小超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林秋连忙拉住楚昭，“你别挑衅老板！”
机器人扫视了楚昭两眼，在祝卿安两人见鬼的表情中，开口骂道，“没素质的人类。”
楚昭：“？”
祝卿安：“？？？”
林秋：“？？？”
这个老板还会说话？
它不是从来只会收钱的吗？
楚昭又【阅读】了它一次。
机器人又骂了一句，“脑仁比核桃还小的愚蠢人类。”
楚昭：“……”
你们真理信徒都这个德行吗？
说话就好好说话，非要人身攻击做什么？
她无视了对方的垃圾话，“赞美‘真理’，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不管什么原因，先夸一下‘真理’再说。
机器人更冷漠了，“无神比‘真理’更愚钝了，信了祂你算是信对神了。”
楚昭：“？？？”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好好好，‘真理’和我一样愚钝是吧？
说完，机器人不屑的瞥了楚昭一眼，“爱买不买，不买滚。”
说完它眼睛一闭，再次开始打盹。
楚昭：“……”她不能理解。
她总觉得它身上有什么可以挖掘的，可惜林秋已经捂住她的嘴，祝卿安强拉着她的手往超市里拖。
楚昭反抗无能，只能暂时放弃。
见她死心，林秋她们才放开她，警告道，“你别招惹它，它的实力深不可测。”
在学校里，小超市老板算是相对无害的存在了，她们不希望楚昭乱来。
楚昭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还敢。
【阅读】是学者的优势，如果这也不敢【阅读】，那也不敢【阅读】，她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比如现在她就知道，这个机器人是个s阶的真理……黑子。
原来黑粉也是粉……骂‘真理’也算‘真理’的信徒……嗯。
楚昭若有所思。
这这个学校明显水很深，可惜她的活动范围太受限，没法四处闲逛。
离开室友，她手无缚鸡之力，但带着室友，室友又会限制她的活动范围。
这就是试炼副本吗？
楚昭有些羡慕那批老玩家了。
“你想买什么？”
超市虽然看起来残破，里面的小零食还是挺多的，就是价格非常美丽。
一包薯片500，一小袋巧克力800.
楚昭计算了一下，“都买。”
说着，她刷刷刷抓了七八袋零食丢祝卿安拖来的小车里，又刷刷刷抓了三四根巧克力。
祝卿安还没来得及介绍，就看见她豪爽的姿势，瞳孔都快失去高光了。
林秋：“你吃的完吗？”
她良心不忍，帮清和心疼她的钱了，“零食只要拿进购物车，就一定要买的！”
楚昭继续抓，“哦。”
这才哪到哪呢？
她还要呆四天呢！
这哪够吃？
楚昭大概抓了一万五左右的零食，忽然控制不住手了。
她强行想去抓零食，手腕却僵硬在半空，就像有人无形的与她角力。
楚昭：“？”
露出马脚了吧，赵清和。
赵清和：“……”
楚昭的腿自行走到柜台前，并张开嘴吐出冷硬的两个字，“结账。”
机器人扫了她一眼，搞不懂愚蠢的人类，“承蒙惠顾，一万六千五百。”
楚昭刷完卡，才再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她尝试再往超市内走，但刚迈了两步，腿就不受控制的自己走了出来。
林秋和祝卿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克制笑意。
楚昭：“啧，穷鬼。”
赵清和：“……”
楚昭：“要不是为了养你，我需要花钱吗？”
赵清和：“……”谢谢，她吃食堂一百一顿。
刚说了两句，楚昭忽然抬头，“哪来的乌云？今天不是晴天吗？”
林秋两人拎着塑料袋陪她站在路边，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乌云眨眼遮盖了学院，楚昭下意识退入超市屋檐下。
几乎在她退后的下一秒，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波浪从学院深处向外翻滚，楚昭听到了有哀鸣声从心底响起。
那一瞬间，楚昭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心都感受到了极致的惊惧，就像是基因本能带来的远古恐慌，不可抑制。
很快，楚昭反应过来，打量情况。
她发现这个超市好像很特别，血浪冲来，居然从超市两边滑过，她们躲在超市里，没有被波及。
机器人已经闭上眼，根本不管她们是否赖着不走。
“什么东西？”楚昭下意识看向学院内。
瓢泼血雨落下，昏暗的雨帘让楚昭的视野大大降低。
她转头想询问室友，却发现她们诡异的一动不动，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全部定在了原地一样。
过了足足三分钟，楚昭才看见林秋转头。
她犹疑道，“好像出事了。”
楚昭：“我知道，我看得出来。”
不用想，楚昭就知道大概是什么人搞出来的。
那群老玩家。
林秋心思不属，楚昭趁机询问，“自治会是不是都是高年级学生？”
林秋浅浅嗯了一声，依旧心不在焉，“对。”
“那高年级学生也必须上课吗？”
林秋点头，“嗯。”
楚昭：“高年级大概有多少人？她们在哪里？”
林秋反应过来，有些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不知道。”
楚昭若有所思。
在屋檐下站了十分钟，乌云散去，天空再次放晴。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雨来的快去得也快。
因为躲避及时，楚昭只能询问其他玩家，刚刚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611：【冷，冷入骨髓。】
小偷：【刚刚好像有幻觉，我听见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让我救ta……】
新兵：【我也是！】
歌者：【俺也一样！】
楚昭皱了皱眉，凭感觉判断，自己或许得加快速度了。
得想个办法自己去图书馆。
她的职业想升级，必须看书。
哪里有书能多过图书馆？
更何况此前学院留言板上，那些大佬留的东西她还没到手呢。
楚昭状似随口问道，“秋秋，学校大门在哪？”
林秋冷冷看了她一眼，“不告诉你。”
楚昭：“……”
她明白了。
她黏人的室友，一定是想她留下来陪她们吧？
唉，都是她太万人迷惹的祸。
赵清和：“……”
“还好我们出来的早，”祝卿安收起手机，庆幸道，“不然就要迟到了。”
楚昭：“下次出门带把伞，这雨说来就来。”
林秋与祝卿安交换眼神，祝卿安私聊她道，【青吟说她们和那群外来者合作，做了点小试验，让我们不必惊慌。】
林秋遂收回眼神，将手里的零食袋递给楚昭，“自己拎。”
楚昭哦了一声。
祝卿安也反应过来，默默的将手中袋子都递给她。
楚昭拎着两大包零食，表现的十分富裕，“有钱真好。”
赵清和：“……”
林秋忍不住道，“你少用点吧，清和赚钱很难的。”
楚昭一脸诧异，“我赚钱难吗？”
林秋定了定，想到了楚昭的‘在，爆点金币’，竟然还真说不出口了。
*
上课地点在教学楼a1，楚昭没有再逛街，因为室友不给。
教室比上个更大，楚昭随便数了数，觉得这里至少能坐两千人。
她看见了所谓的高年级学生。
平心而论……她们看起来和林秋她们差不多。
表情僵冷，眸光死寂，一脸冷漠。
但也有极少数‘人’表情自然，眼神灵动，有人发现楚昭打量，还笑着朝她点头。
楚昭观察，这类‘人’非常少，三四十个高年级里，只有两三个这样的。
她在观察别人，别人也在观察她。
然后楚昭就甩出了【阅读】。
一读一个不吱声。
好家伙，至少是a级。
想到这里，楚昭突然好奇室友的品阶，她戳了戳林秋，“秋秋，你给我读一下。”
林秋：“？”
她初不解其意，然后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不同，当场恶狠狠的瞪着楚昭。
信不信鲨了你？
楚昭已经拿到了林秋的数据。
【林秋】
【身份：室友（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地
能力：？？？
评价：a
一个痛苦的毫无特色的异类。】
看着祝卿安警觉的小脸，楚昭朝她一笑，然后【阅读】。
问就不问了，她相信安安能原谅她。
祝卿安的小脸几乎瞬间垮了下来。
【祝卿安】
【身份：室友（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地
能力：？？？
评价：a
一个绝望的平平无奇的异类。】
与李青吟长篇大论的介绍相比，秋秋和安安堪称简略。
什么叫做‘痛苦的毫无特色’‘绝望的平平无奇’？
大概在神明眼中，人类的痛苦和绝望都是平平无奇毫无特色的吧。
楚昭感叹道，“秋秋真厉害，安安真厉害。”
比同班同学普遍强一个等阶，你们为什么不升级？
祝卿安撇过脸不看她，林秋冷脸看她。
楚昭：“秋秋这次不坐第一排吗？”
林秋看了眼讲台，然后冷漠的转过头。
祝卿安这就有话说了，“她当然想坐，但她每次坐前面，都会被盯上，所以我们就强行帮她改了这个坏习惯。”
虽然只改了这一节课的，但她们可付出了巨大的心力。
楚昭看着空无一人的第一排，觉得能够理解了。
她要是老师，看见一个人坐第一排的学生，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合情合理。
林秋一脸失落，但不说话。
楚昭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猜测这可能也是林秋忌讳的一种，不然她想不出什么人会这么头铁。
与上次一样，她们依旧坐在两边，楚昭也是固定在最里面，中间是林秋，外面是祝卿安。
这个位置，意味着在祝卿安眼里，林秋也是个问题宝宝。
在她们的闲聊和楚昭随机【阅读】中，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要上课了。
外面传上课铃响的声音，几乎所有学生都在此时坐好，停下了说话的声音。
楚昭眼睛一花，看见一个血色裙子的女子在她们面前一晃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楚昭立刻甩了个【阅读】上去。
【楚绪风】
【身份：同学（临时）
属类：异类/未知
等阶：？？？
能力：？？？
评价：s
弱小是生物的原罪，弱小又好奇则是你的原罪，你应该离深渊远一点，再远一点。】
血色裙装的女子停下脚步，森冷清寒的眼眸透过众人，定格在楚昭身上。
上课铃未曾打断她的注视，林秋祝卿安如临大敌。
楚昭：“？”
这么巧？
她就随便读一个踩点上课的小可怜，至于吗？
楚昭露出了温和又亲切的微笑。
快上课了，您老还是别欣赏我了，快落座吧。
终究还是上课铃更重要点，女子看了她一会，再次一晃不见了。
楚昭看见，她坐在了空无一人的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那一刻，楚昭惊愕极了。
她错了，头铁的不止林秋，还有个显眼包！
楚昭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和赵清和私聊。
在，看得见？
你打的过楚绪风吗？
在就眨一下眼。
赵清和无动于衷。
楚昭：我突然觉得在所有同学面前表演广播体操很有趣。
赵清和：“……”
她抬起手指，敲了下桌子。
楚昭稍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优势又回来了。
现在李青吟不在，她感觉自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好赵清和也还行。
老师来了。
那是一个脖子细长的男人，两米身高，有半米都是脖子。
他一来就道，“今天，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满怀恶意的眼神扫视全场，“我点到名的人，都上台来。”
“楚绪风。”
楚昭：看，显眼包。
老师：“赵清和。”
楚昭：？
显眼包竟是我自己？
老师：“林秋。”
楚昭：……
随着他的点名，有二十八个人走上台。
这里面，有一半都是玩家。
老师顶着细长的脖颈，笑容文雅，“我们的游戏叫做，‘谁是点心’。”
“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22章 612寝室
【支线：谁是点心】
【老师饿了， 想要吃点点心，那么谁是它的点心呢？你由衷的希望，这个人不是自己。】
【奖励：积分＋500， 副本结算等级＋1】
任务？
楚昭目光一凝。
学院中， 老师的权限似乎比学生高很多。
就算是不嘻嘻假扮的老师，都有发任务的资格。
“现在，两人一组。”
林秋反手拉住楚昭。
楚昭看见楚绪风也第一时间抓住了她身边的玩家。
之所以第一时间看她，当然是因为……
楚昭：她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她们是不是和你有仇？赵清和。
赵清和：“……”没有。
楚昭不动声色的给那个玩家丢了个【阅读】。
楚绪风看着她就算了， 这玩家为什么也一直盯着她？
【向我靠拢】
【等阶：a
阵营：混沌
信仰：战争 ？ ？ ？ ？ ？？？？】
楚昭：“……”
哦，玩家。
老玩家为什么要来上课？
还是说， 他是人质？
向我靠拢是个青年男性， 一头细碎的黑色短发， 看起来颇为精炼。
他被【阅读】的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抬头看了楚昭一眼。
楚昭凭直觉，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不嘻嘻应该将她的存在告诉其他玩家了。
现在她既得罪了楚绪风，又得罪了这个‘向我靠拢’，有点小小的难办啊。
楚昭若有所思。
“看来你们分组成功了。”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所有人头顶都出现了编号。
楚绪风和向我靠拢是第一组， 她和林秋很巧的是第十四组。
每组人面前都出现了一口锅， 锅里炖着血液， 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林秋一脸厌恶， 楚昭反而神色未变， 淡然自若。
老师不再掩饰自己的渴望和贪婪，看着一块块丰美鲜嫩的肉块滴下涎水，“答题失败者，需要用1kg肉块放入锅中，成为我的点心。”
它癫狂大笑， “开始了，注意听。”
随着它话语，属于‘德律’的光幕出现在每组人面前。
【安歌维尔·晨曦没写过哪本诗集？（）】
【a、《晨曦》
b、《自由之歌》
c、《战争！战争！》
d、《梦与花海》】
楚昭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看不见其他人的题目。
她倒是能看见林秋的选择，但熟知室友性格的她，自然不会去看。
好在，这题在楚昭知识范围内。
安歌维尔·晨曦，是大审判庭一位传奇般的大审判长，美名流传千古。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这座学院创始人的老师。
这座学院全名叫做‘厄尔缇德律学院’，厄尔缇是继安歌维尔之后的大审判长。
而大审判庭未覆灭前，是‘德律’手下最强大的势力，每任大审判长都是‘德律’的代行者，直到厄尔缇将大审判庭推入深渊。
楚昭选‘d’。
《梦与花海》不是安歌维尔写的。
安歌维尔出生于赫赫有名的晨曦家族，《晨曦》是她少年时写的。
《自由之歌》是她青年时写的。
《战争！战争！》是她壮年时写的。
她们都答对了，都不用割肉喂锅。
但其他玩家就有罪受了。
原住民们学习再差，也不至于不知道安歌维尔是谁，毕竟她们都知道学院姓什么。
安歌维尔的题目是学院最爱出的题，她们不可能答错。
但玩家就惨了，知道安歌维尔是谁的，不足一半，更何况还知道她写的诗歌。
他们只能在答案中用排除法，其中大部分选的都是与另外三本诗歌名格格不入的选项c，《战争！战争！》。
楚昭冷眼旁观。
‘德律’的信仰非常霸道，祂的信徒也如其恩主。
大审判庭的风格高傲强势，对外征战欲望强烈的不下于‘战争’的眷属，每任大审判长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犯。
相比其他玩家，楚昭更关心向我靠拢。
他选对了，怎么做到的？
向我靠拢瞄了眼楚绪风，发现果然看不见她的答案，还好他道具多。
‘在上学和上进中选择上香（2/3）’，在烟雾中，他选了d。
这个副本危险归危险，道具却是非常好用，可惜要浪费在这里了。
向我靠拢十分懊悔，但想到不嘻嘻许诺的好处，他只能继续坚持。
学者战斗力孱弱，除非一开始就有团队保护，否则很少有能成长到他们这种程度的。
每个学者都是‘偷盗者’‘无面人’‘欺诈者’‘偷窥者’等大批职业的天敌，所以遇到野生学者，她们都喜欢先下手为强，更何况是个坑到不嘻嘻头上的新手学者。
向我靠拢很理解不嘻嘻的做法，并且欣然接受诱惑，接了这个活。
能在s副本里活到今天，这个小学者真的挺有实力的，可惜她出不去了。
老玩家都知道一条潜规则，能在初始试炼副本中超过一千积分，并强行开启天赋选择的，得到a、s级天赋的几率大大增加。
甚至有些天赋异禀的玩家，能在试炼结束后被另一个神明欣赏，获得第二个神赐天赋。
这种人的天赋一般都好的惊人，天生的神选种子……也是天生的弃誓者圣体，就像真理神选一样，易溶于水。
但不管如何，不嘻嘻不会给这个新人学者这个机会了。
毕竟，这家伙也是投机取巧，正好用了这个副本出产的道具，又正好有强大的异类帮助，才能爆了不嘻嘻五千多积分。
想到这里，向我靠拢就想笑。
不嘻嘻作为角逐‘欺诈’神选的人，居然在副本里栽在了一个新人玩家手里，‘欺诈’知道了估计会永远拉黑她，不然说出去得笑掉所有道途大牙。
随着选择的结束，处罚便开始了。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震破楚昭的耳膜，她并未有所反应，只是瞳色深了深。
新鲜的血液流在地上，血腥味刺鼻而浓郁，而楚昭更看见，台上的其他异类，几乎不约而同变了眼神。
他们好像觉醒了一样，眼神更露骨也更恶意了些。
他们如此，看戏围观的其他人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楚昭敢肯定，就算玩家在答错后苟活下来，恐怕也很难活着回到寝室了。
这里有四百多人，其中四分之三都是异类。
没有自保能力的玩家，在他们眼里和移动的肉块有什么区别？
想到最后，楚昭才扫了眼林秋，却发现她皱着眉，一脸厌恶的表情。
……秋秋还挺特别。
楚昭意外又不意外。
有玩家忍痛骂道，“***！不是说1kg吗？凭什么把我整只手都扯了？！”
老师：“让我帮忙是要收手续费的。”
“第二题。”
【著名真知学者‘易白’在第二次弃誓时说了一句闻名诸天的话，请问她说了什么（）】
【a、命如朝露，时如流水
b、命运指引我方向，而我选择死亡
c、赞美‘命运’
d、‘命运’和‘真理’一样，都是狗屎】
楚昭：“……”
这我真不知道啊！
小小的题目，好大的信息量！
二次弃誓，结合题目……不会她把真理和命运都抛弃了吧？
楚昭惊呆了，并决定先选d。
答对了。
她居然答对了？
她下意识看向其他人。
这次，许多原住民都踌躇了片刻。
他们有的是真不知道这个事情，有的单纯是担心正确答案惹怒神祗。
林秋都犹豫了两秒，才选了d。
神明的世界离她们太遥远了，应该不会因为一个选择题惩罚她，况且这是‘德律’出的题……
向我靠拢这次没用道具，他还真知道那位大学者说了什么。
玩家都在等她三次弃誓呢，毕竟‘死亡’也不是什么好恩主，只是听说她已经越混越好了，可能已经进阶为半神了。
向我靠拢笑眯眯的看向其他人，果然很快欣赏到想看的场景，听着玩家们绝望的惨叫声，他不禁哈哈大笑。
下一秒他就对上楚绪风乌沉的眼睛，笑容戛然而止。
他收敛神色，专注的看向前方。
他忘记了，这里的异类全是副本boss级别的，尤其是这几个做主的，以往只在s级副本当关底boss，这里居然扎堆出现。
有了空闲，他很快又将注意力投注到楚昭身上。
咦？
两题都选对了吗？
不愧是‘学者’。
得想个办法……
这一次选错的不止玩家，还有几个原住民也选错了。
他们一脸晦气的扯断手臂，就要塞入锅里，忽然——
“老师也没说必须放自己的肉啊。”向我靠拢自言自语。
楚绪风：“？”嗯？
她幽幽的看向‘向我靠拢’。
那些刚要将手臂塞入锅里的原住民呆住了，他们下意识看向老师。
老师笑眯眯的没说话。
这他们就懂了！
下一秒，玩家绝望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这里就像个杀鸡厂，在众目睽睽下散发强烈的恶意。
楚昭一眼扫去，台上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深沉，幽幽的盯着同伴。
而场外，更是有许多‘人’露出了原型，渴求的看着鲜血淋漓的台上。
这一招，将学生间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假象撕的支离破碎。
这是‘德律’的老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混乱’的呢。
老师又开口了，“这样不好，有的学生学习太好了，”他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第一组和第十四组，“这样，下一轮两人都答对，那么两人都要割肉。”
它笑吟吟的道，“我允许你们各割一半。”
这一轮，有人怕再被它收手续费，就顶着同伴恶意，向同伴请求，让它们帮忙割肉。
每一组都是一个玩家，一个原住民，刚好一人一诡。
至于同伴做的好不好，就见仁见智了。
林秋当即沉下脸，又忍不住担忧的看了眼楚昭。
听到这里，楚昭已经有了决定了。
‘德律’不过是怪物肆意更改的玩具，遵守‘德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来的时候她看了教学楼a1的规则，和教学楼a3一模一样。
【1、教学楼a1是老师教学学生上课的地方，无关人等禁止入内。
2、此地，禁止喧哗，禁止斗殴。】
除了‘禁止斗殴’，没说不能打老师。
她只需要知道一点。
楚昭：楚绪风能扛得住‘德律’的惩罚吗？
赵清和：“……”
你又想做什么？
楚昭：能就眨一下眼睛，不能就眨两下。
赵清和沉默了，赵清和眨了一下眼睛。
楚昭略有失望。
居然能扛住吗？
她只能再问：你能扛得住楚绪风和‘老师’追杀吗？
赵清和：“……”
她不想回答，也不想扛。
她决定等会控制身体，不让这家伙乱来。
【第三题！】
【大审判庭覆灭的时间是（）】
【a、1064年
b、1065年
c、1067年
d、1063年】
楚昭看了一会，选了c。
厄尔缇1065年投靠‘沉寂’，但大审判庭毕竟家大业大，在1067年才覆灭。
‘战争’的铁骑下，死亡的丧钟在1067年为它奏响。
因为前两题都选d，有人投机选项选了d。
当然，他们还是错了。
在‘德律’的威光下，他们必将付出代价……无论付的是谁的代价。
呜咽，悲鸣，人类的杂音令楚昭感到吵闹，她只是看向‘向我靠拢’，看这个傻缺怎么丢脸。
此刻，向我靠拢也在发愣。
烟雾中，他看见答案成型，c。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德律’学院是不要脸的吗？
老师临场改规则都能干得出来？！
他再强，他也绝对不是s级诡主的对手。
而能用他的血肉，诡主难道舍得舍弃它们哪怕万分之一的力量？
他煞白着脸看向楚绪风。
红衣女子也恰巧朝他看来，眼神总算有了点人类该有的情绪，戏谑又嘲讽，下一秒她就对‘向我靠拢’下手了。
亲眼看见‘向我靠拢’倒霉，楚昭却没收回眼神，她准备动手了。
“帮帮我吧……”她的目光越过十二组人，落在红裙女子身上。
红裙女子若有所感，回过头眼神闪过一缕疑惑。
喊谁帮忙呢？
呵，612的家伙，她不动手添油加醋都该你们磕头谢恩了。
而在楚昭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林秋已经利落的掰断手腕，将手丢进了锅里。
她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过，却在那一瞬间惊呆了所有看见她动作的‘人’。
你，有病？
垂下的手黑雾滋长，要不了多久就会长回来。
林秋冷声提醒道，“已经丢进去了，可以下一轮了。”
被惊呆的长脖子老师：“？？？”
你有病啊？
谁要吃你的肉？
楚昭听见她声音才一愣，她转头看向林秋。
看见锅里融化的青冷颜色，她脸色变了。
自进入副本，这是她最大一次情绪波动。
“秋秋。”
林秋不耐烦的道，“搞快点。”
楚昭：“……”
楚绪风：“……”
她真想@李青吟，让她看看她们宿舍的傻子。
长脖子脸色如便秘，森寒道，“那老师再加点难度吧，答错的那方要交5kg肉，答对的那方不用交，如果都答对就无限加题，直到有人答错为止。”
它恶意深深的看了眼林秋，记起了这个讨厌鬼学生。
她以前一直坐在第一排，碍眼的很。
众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只需要将同伴丢进锅里就行了。
楚昭听到这里，已经根本不想遵守规则了。
她冷冷看着长脖子，又扫向红裙子，淡淡的语气在满台惨叫哀嚎中，竟然如此清晰，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意——
“帮帮我吧，”她面无表情道，“ta什么都会做的。”
楚绪风：“？？？”
长脖子：“？？？”
下一秒，长脖子的脖颈陡然对折，切口锋利无比，有什么看不见的锋利之物一举将它讨厌的长脖子切断。
而后，它的血肉如同遇到了无形的绞肉机，被红裙女子散发的血雾切碎成细块，满台飞舞。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秒之内，严格来说，是在楚昭话语刚落的时候。
而当一切结束，楚绪风身上的黑雾已经将满地碎屑尽数吞噬，只等神罚落下。
‘德律’的惩罚虽迟但到——
【悖逆者，不可饶恕！】
金色的大字伴随雷霆落下。
楚绪风阴沉着脸，黑雾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迎了上去。
楚昭拉着林秋，径直向上走去。
场外的‘人’们都惊呆了。
不是吧？
你一句话就能让楚绪风为你出头？
啊？
向我靠拢也惊呆了，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他忙不迭跑出战斗范围，一边给滴血的手臂燃烧治疗胶带，一边发语音。
【不嘻嘻，这活我不干了，钱还你，两清。】
楚昭若无其事的拿出李青吟照片，“青吟，我又闯祸了。”
李青吟：“我已经知道了。”
“安安告诉我了，等我一下，我来了。”
扛下神罚，漫天血气下，红裙女子缓缓现身。
她看向楚昭，只森然吐出两个字，“死来。”
楚昭撸起袖子，“安安，按住秋秋，看我的。”
祝卿安：“噢噢。”
楚昭：交给你了。
赵清和：笑
第23章 612寝室
楚昭放开了身体的控制权， 赵清和顺势接管身体。
白衣女子拉了拉褶皱的衬衫领口，又慢条斯理的卷好袖口，才缓缓抬眸。
那双始终含笑的眼中， 倒印着鲜红的血色， 竟然没有丝毫惧怕。
而所有感知到她们气息的异类，都如鸟兽散，恨不得背生双翼，直接从窗户飞出去。
她不是人类吗？她怎么也变的这么恐怖了！！！
楚绪风的身影已经消失， 漫天怨憎如血汹涌席卷而来。
在即将被血色吞没的那一瞬，赵清和身上陡然出现一层薄薄的黑气， 淡不可见， 而后下一秒， 爆发般的滔天憎恶铺天盖地的席卷反噬， 几乎一瞬间将楚绪风的死域横推回去。
她们，势均力敌。
向我靠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低声呼道，“怎么可能？”
他知道这种新手试炼，也经历过。
这种副本一般会有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可以供新手适应环境， 但， 但， 但， 如果身体有原主人，那么绝对是新手死亡的最后一柄镰刀，它们……它们绝对不可能反过来帮助玩家的！！！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不是这样。
是不是那个学者运气差，随机到的身体正好是个极为强大的存在，此刻因为楚绪风的爆发， 直接将她体内的那位强者激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个学者就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向我靠拢又撤回自己的话，将目前的状态和盘道出，【不还了，她还是死了，真倒霉啊。】
他语气幸灾乐祸，趁着怪物们战斗，他悄悄的消失在课堂上。
怨憎弥漫中，所有异类纷纷逃避，以免被吞噬同化。
这种战斗，是她们完全不能承受的状态，就连林秋和祝卿安都连连后退，缩到教室的一角才停了下来。
老师都死了，还上什么课？
她们确实没想到，那位楚学姐这么凶，居然当面把老师杀了，杀完还毁尸灭迹。
‘德律’惩罚下，她怕是吃了天大的亏。
吃完亏还不长记性，又违背‘德律’和清和斗殴。
这短短十分钟，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目不暇接。
此刻一年级的学生基本都跑光了，能留下来看戏的，只有寥寥高年级学生，以及612.
高年级那边也在交头接耳，“她们都这么强，为什么还留在一年级？”
“你问李青吟。”
“李青吟也在612？怪不得。”
李青吟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名声，名字出现后，众人就渐渐歇了交谈之心。
而此时，楚昭也有种奇妙的感觉，她感觉自己落在了什么空空荡荡的地方。
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森冷孤寒，只有怨憎能在此存在。
但好在，这里的一切对她都没有什么攻击性，她很快定了定神，专注的感受外面的动静，很快她就感受到了。
赵清和正和楚绪风战斗。
她们的身体机能好像很强，断手断脚都是寻常，眨眼就能再生。
血气和黑雾如同她们的血条……或者说，怨憎就是她们的血条，恨意不尽，血条不绝。
某种程度上来说，异类都是永动机。
她们撕不出结果，但是‘德律’快把她们的血气和黑雾劈空了。
当时，楚昭的目标是杀了‘老师’，所以‘老师’是指定目标，帮帮我求的是‘楚绪风’，而承受结果的被她指定为‘老师’。
‘老师’同时担任‘目标’和‘承受者’两个身份，所以死的非常彻底。
不过看楚绪风那么果断的手段，楚昭总觉得她早就想干掉长脖子了。
不过现在……青吟怎么还没来？
教学楼的‘德律’没有限制攻击‘老师’，但限制‘斗殴’。
之前楚绪风已经被劈过一次了，现在因为跟赵清和斗殴，又被追着劈。
再没人拉架，她们不会活活打到被劈死的时候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一道幽幽的嗓音在无边黑暗中升起，又像在她耳边——
“那都是谁的过错呢？”
楚昭：？
当然不是我的错。
那嗓音异常熟悉，正是楚昭这几天用的，赵清和。
赵清和：你看你这几天惹了多少事？
楚昭毫无愧疚之心，道：都是她们招惹我的，关我什么事。
赵清和：楚绪风也招惹你了？
楚昭毫无愧疚：她瞪我。
赵清和：？
楚昭：纵使赵清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楚绪风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吗？
赵清和：？
合着都是她和楚绪风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吧？
赵清和幽幽的道，要不你留在这里陪我们吧。
楚昭：啧，你也迷恋我？
赵清和：是啊，我也黏人。
楚昭：……
坏了，遇到不要脸的了。
赵清和：笑
而此时，外界的战斗也总算有了尾声。
一道强势的力量参与了战斗，并将她们都分开了。
李青吟出现在教室中，“要打出去打。”
“正忙着呢，你们添什么乱？”
她脸色是楚昭没见过的冷肃。
赵清和收敛力量，老神在在的抱着手。
楚绪风一肚子火，“少装蒜，我就不信你一无所知！”
李青吟果然又改口，“你要什么赔偿跟我说，别打了。”
楚绪风冷冷道，“杀了她，立刻。”
赵清和挑眉，“嗯？”
楚绪风：“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
楚昭：“？”
嗯？
看来你还很想帮我？
信不信临走再给你指定两个好任务？
赵清和：“……”
她断然拒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青吟也面不改色，“我听不懂。”
林秋和祝卿安已经走了上来，站在她们身后，意思非常明确。
虽然是a级异类，但当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给楚绪风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楚绪风：“你们有本事别抱团！”
谁家正经鬼还会组队的？
都是李青吟的错！
楚绪风快烦死她了。
李青吟笑吟吟，“你羡慕了？”
赵清和与她一唱一和，“如果你想加入612，我们可以给你睡床底。”
楚绪风：“？”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又有人到来，“好了，别闹了。”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人影，“青吟，你明白该怎么做的吧？”
李青吟一口答应，“赔。”
楚绪风：“谁稀罕。”
她还是一肚子火。
那个人影又看向楚绪风，“正事重要，交给你那个外来者呢？”
楚绪风冷着脸，“跑了。外来者都不可信，相信她们，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她们在交谈大事，赵清和拿出手机翻看。
看了几眼群聊，她挑了挑眉。
维持着这样的表情，直到看见余额短信，她笑容渐渐消失。
她的钱……
李青吟此时看向赵清和，正好看见她在看余额短信。
她瞥赵清和，“你不是藏起来了吗？”
赵清和表情落寞，“藏得不够深吧，我应该直接放你那的。”
林秋沉默，“至少没全用完……”
祝卿安也点头。
赵清和：“？”
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被赵清和瞪了两眼，林秋才反应过来，转移话题道，“我们先回宿舍吧，老师都死了，这课也不用上了。”
楚绪风付出了多少代价，大概只有楚绪风自己知道了。
青吟估计要头疼很久，唉。
赵清和：“其他的我持保留意见，唯独这一次我觉得她做得对。”
李青吟也点头，“她做得对。”
林秋：“……”
祝卿安跟着点头，像个复读机，“我也觉得。”
赵清和：“算了，反正我醒了，我能自己看住她。”
三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林秋在安慰她，“至少她没丢你的脸，你看她考了满分呢。”
赵清和：“……”谁关心她满不满分！
李青吟转移话题，“我今天反倒空闲出来了，正好要去还书，我们一起去吧。”
赵清和眼皮跳了跳，“你觉得我看不住她？”
三人齐齐看着她。
赵清和：“……行。”
短短几分钟，她们又回了宿舍。
走廊瞬间清空，销声匿迹。
赵清和：“这些神还真霸道，说来就来，我被关了好几天。”
“不过，”三人期待的看着她，赵清和露出微妙的笑，“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回头再告诉你们，”赵清和语气狡黠，“我先放她出来。”
下一秒，赵清和的表情无缝切换。
一脸淡定的楚清和出现了。
楚昭：“说什么呢？让我听听。”
室友们：“……”
楚昭随手接收奖励。
【你获得积分＋500，副本评级＋1】
楚昭啧了一声。
真舒服啊。
要是以后每个副本都能这么爽就好了。
一抬头，楚昭就看见612的门，她忍不住道，“怎么又回来了？”
李青吟转头吓唬她，“小心晚上楚绪风来暗杀你。”
楚昭若无其事，“没事，我睡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睡觉，让赵清和睁两只眼。
赵清和：？
进了宿舍，楚昭出其不意的抓起林秋的手，结果差点被林秋甩了出去。
林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应激，而是冷声斥问，“你干什么？”
楚昭：“我就看看。”
林秋的手长出来了，虽然看起来颜色比另一只手更淡点，但确实长出来了。
真快啊。
她安慰秋秋，“我帮你报仇了。”
林秋脸抽了抽，想到了快被打碎了的教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青吟：“对，清和真棒。”
林秋和祝卿安一言难尽的看着李青吟。
你就从来不觉得你的‘忌讳’太便宜人了吗？
李青吟明显没有这种自知之明，一边洗脸一边对楚昭进行习惯性夸夸。
林秋彻底没脾气了，她坐了下来，“希望下个老师不讨厌我。”
祝卿安根本不在乎下个老师讨不讨厌她们，已经飞快爬上床摊成一块小饼干。
楚昭：“老师不喜欢你就换一个老师，总会有老师喜欢你的。”
林秋：“……”
她和这家伙没法交流。
李青吟：“清和言之有理。”
林秋彻底服了她们了，“我背书了。”
楚昭拿着重金购买的零食，咔吧咔吧吃，随手打开群聊看了看。
【小偷】：【吓死我了，大佬威武。】
【见习律者】：【你怎么这么强？？？你也是老玩家？@林啾】
【歌者】：【大佬，捞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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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大佬，我们该怎么过关啊？】
楚昭随手打字，【尽快逃离学校，别等。】
这是她自己的判断。
四人齐齐发问号，但楚昭并未解释。
自治会与老玩家的合作明显很不稳固，看楚绪风和向我靠拢就知道了。
她觉得向我靠拢特地来上课，更像是做人质。
玩家和自治会的根本诉求完全不同，玩家不在乎损失只追求通关，而自治会要长久的生存在这里，不会允许他们乱来……更何况这个学校的大坑可不止一个。
环境一旦动荡起来，最弱小的人就是最容易死的。
比如她们这批没有室友保护，连出门都会死的小可怜。
看着外面明媚的天光，楚昭只觉得，风雨欲来。
楚昭：“下午还有一节课。”
李青吟头也不抬，“请假。”
楚昭：“？”
李青吟：“是云老师的课。”
楚昭这就明白了，若有所思道，“她被藏在哪里了？我要不要去关怀一下老师。”
李青吟想了想，严肃拒绝道，“不用了，你的心意我一定帮你带到。”
云老师比较容易被套话，还是别让她们接触吧。
楚昭颇为失望，“我是个尊师重道的学生……”
李青吟：“下午带你去图书馆。”
楚昭顺势改口，“但我更爱学习。”
这对她来说和去吃大餐有什么区别？
她觉得，这可能是李青吟对她的奖励。
还是青吟懂她！
这次林秋都没反驳。
林秋冷声，“图书馆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去了之后你必须听我们的话，不许私自行动，不许……”
她来了她来了她又来了，她又带着她十万个‘不许’来了。
青吟好，啾啾最坏。
周一下午，两点三十分。
别人都去上课了，楚昭跟着室友来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是个非常宏伟的建筑，迎面便是雪白的立柱长廊，每边十六根立柱，威严而壮丽。
穿过立柱长廊，才看见图书馆大门。
楚昭闲着没事，发动【博学】，并决定以后把用【博学】成为本能，毕竟这可是她的职业技能。
【这是典型的古卡列安卡风格建筑，这种建筑在内海沿岸得到广泛的应用，并随之成为大审判庭的主要建筑风格。
古卡列安卡建筑追求严格的构图和轴线设计，以规模庞大的建筑闻名，特色壮丽而威严，尤以晨曦之城克里南卡的繁星之塔最为著名。】
走在长廊中，【博学】像最尽职尽责的导游，沿途将知识灌进楚昭脑子里。
她出奇的喜欢这种感受，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室友们正齐刷刷看着她。
李青吟语气轻柔，“图书馆实行登记制，你之前没来过，需要先登记姓名。”
“哦。”
楚昭写下自己的大名——
【赵清和】
X
鲜红的大X出现在光幕上，让楚昭迷了迷。
“我登记过了？”
她拔腿就想往里走，忽然又反应过来，扫了三人一眼。
李青吟微微笑。
楚昭犹豫了两秒，又停下来再登记了一遍。
【楚昭】
三人齐齐伸着头看，就像三只伸长脖子的土拨鼠。
楚昭：“……”
室友不仅黏人，还如此迷恋她的字迹。
啧，她万人迷的一生啊。
赵清和：“……”
第24章 612寝室
【德律】
【1、图书馆是看书学习的地方， 禁止喧哗；
2、同一区域十米内有且只能有两人；
3、书籍不会说话，没有吞食欲望；
4、如果书籍询问问题，请务必回答；
5、一个人最多只能同时借阅5本书， 且归还时必须回答书籍的问题；
6、必须在书籍自定的时间内归还书籍；
7、必须遵循书籍本身的意愿阅读书籍；
8、如要外带书籍， 必须完成图书管理员的任务。】
楚昭：“……”
前面也就算了，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副本的癫癫的样子。
但什么叫做‘遵循书籍本身的意愿阅读书籍’？
它一本书还管我怎么看它？
有毛病吧？
“图书管理员的任务是什么？”
李青吟轻描淡写，“战斗。”
楚昭：“？？？”
林秋眼神炽热的看着图书馆，“是的， 想要外带书籍要战斗，目前我还打不过。”
楚昭：“……”
图书馆的限制高成这样， 连林秋都过不了， 怪不着只有李青吟借了书。
不是……图书馆为什么要限制武力？你们防谁呢？
李青吟贴心的解释， “外借就不用再管23467条德律了。”
楚昭已经回过神， 顺手给图书馆刷了个【阅读】。
易*（s）：【我还以为这座失落的学院，会有什么独特的知识，现在来看，乏善可陈。】
几乎在楚昭看见这行字的那一刻，她的视野恍惚间穿越无尽的空间与时间， 落在了一个无边黑暗的空间。
白骨的王座上， 靠着一个身着银袍的年轻人， ta戴着银丝眼镜， 闭目养神， 身边悬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背后有十九颗庞大的水晶球仿若星辰运转。
几乎在楚昭看过去那一瞬间，对方就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银白色眼眸，仿佛承装着世上所有的理性，这一瞬间像穿透时间与空间的阻隔， 落在了楚昭身上。
“‘见字如晤’，祂居然真能赋予这个天赋？这小气鬼真能藏。”
“德律学院？什么智慧盆地。”
Ta在无尽远方高高在上的投来一瞥。
下一瞬，楚昭就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图书馆前。
楚昭：“！”
居然还能这样？！
她的天赋居然能这么用？！
怪不着叫‘见字如晤’，她是真能见字如晤啊！
别人：意长笺短，见字如晤，巴拉巴拉……
楚昭：意长笺短，见字如晤，所以我来了……巴拉巴拉……
再加上学者【阅读】的能力，楚昭都不敢想自己以后能见到多少人。
如果她看见神的字迹，是不是还能面见神祗？
‘真理’，高义！
从现在开始，楚昭决定信仰‘真理’了。
她恩主，冷漠，无情，但大方！
赞美‘真理’！
欧恩·加西尔（a）：【在圣者之心侧厅，两位神选阁下留有单向通道，如果通道损坏，建造方法在图书馆e区01书架。
另外，我留有关于此学院的全部信息在那，这些信息仅本人收集，若有谬误，望后来者斧正。——欧恩·加西尔，1666】
看来这就是ta留的东西了。
楚昭试图触发天赋，但却没有成功。
看来天赋也有冷却，或者对留字迹的存在有别的要求。
此外，看这条留言，这说明她不一定要从大门离开，还可以从圣者之心侧厅离开。
楚昭：“圣者之心侧厅在哪？”
李青吟瞬间转过头，眸露异样，“你又发现了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我就随便问问。”
李青吟：“……”
她道，“不能带你去，别想了。”
楚昭：“我赵清和也不行吗？”
赵清和：“？”
李青吟果断拒绝，“不行。”
楚昭：“……”
呵，无情。
看来圣者之心大概是自治会的老巢了，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楚昭想了想，“那你能带我出校门站一会吗？我想看看校外的风景。”
李青吟瞥了她一眼，这才点头，“可以。”
楚昭：“会不会有危险？”
李青吟思索，“站一会不会有危险。”
清和已经醒了，危险在控制范围内。
楚昭走入图书馆。
此刻，她和李青吟并肩，而林秋和祝卿安落在十米外。
李青吟嗓音很低，“秋秋她们会自己去看书，你想看什么？我带你去。”
楚昭：“你不先还书？”
李青吟一想，又道，“那先陪我去还书。”
虽然由巨型石块建造，但图书馆内部采光很好。
每个书架都是由乳白色巨石所刻，高有四五米，边上摆放着石梯。
阳光穿过透明的屋顶，又将书架的剪影洒在地上。
在书架与书架间穿行，沐浴着阳光，就像行走在巨人的国度，感觉十分新奇。
她们走到一个高约三米的方形石像前，石像睁开紧闭的双眼，张开嘴巴，径直看着李青吟。
李青吟显然十分轻车熟路，她将书一本一本的塞入石像嘴里。
楚昭看见她面前弹出小光幕，知道她在答题，便耐心等待。
很快李青吟就解决了还书问题，带着楚昭向a区去。
“你想看什么书就拿什么书，只要将书从书架上拿下来，你就必须按照它的‘德律’去阅读它，不能违反。”
楚昭也低声，“如果我读的特别快算违规吗？”
李青吟迟疑，“……我不知道，但还书是要答题的，如果你答错题，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楚昭点了点头，算是明白。
李青吟还是没忍住多叮嘱两句，“会说话的书不要拿，想攻击你的书不要拿，但也不要躲……”
她低声传授自己的读书经验。
楚昭已经拿起了一本不会说话的书，《古通用语释义》。
【它受够了读者的叨扰，你最好在十分钟内读完它，并将它放回原处，它可以不追究你的无知与愚蠢。】
简单。
楚昭最宠书了，她当场将书【阅读】，然后放回了原处。
她经久未动的面板，终于有了新的东西——【知识＋1】
【学者（见习）】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职业等级：f（见习）
声望：0（详情↓）
称号：无
知识等级：2（41/60）
职业倾向：无
神赐天赋：见字如晤（s）
职业天赋：【博学（0）】
职业技能：【阅读（1）】、【书写（1）】
见闻：空】
或许因为这本书选择‘不追究’，所以楚昭不需要回答书的问题。
楚昭迅速拿起第二本书。
《学者协会的起源》
【请平和且面带微笑的阅读它。】
楚昭勾起敷衍的笑，然后一键【阅读】。
【知识＋1】
《学者协会的起源》绽放微光，喜悦的心情由内而外的感染了楚昭。
楚昭：“？”
书还有情绪，且能被她感知到？
不可思议！
【加入学者协会】
【奖励：身份解锁‘学者协会·见习学者’】
楚昭：“？”
嗯？
这也行？
楚昭回忆了一下书中内容，表情微妙的古怪。
学者协会，一个学者聚集组织，但ta们……嗯……并不听‘真理’的话，而是各个道途的学者都有。
Ta们在各个世界，过去或者现在，都有分部。
听起来还挺厉害的，等出去后找找看。
这个任务接取后，就固定在楚昭的任务栏中不动了，很显然，这并不是副本内的任务。
楚昭将书放了回去，对方依依惜别。
第三本《论文字的起源》——
【它希望你能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用心去阅读它。】
楚昭挑眉，随后一键阅读。
【知识＋3】
在她将书放回书架的那一刻，面前的光幕几乎弹出了幻影。
它好像被楚昭惹怒了。
楚昭淡然自若，手指轻松的点着答案。
知识，落在学者的脑子里，就是学者的了。
从这一点来说，楚昭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十分沉迷。
掠夺知识，占有知识，做知识的主人！
今天也要赞美‘真理’！
在一连出了四五十道题后，甚至出了几道阅读题和作文题后，这本书终于承认了楚昭。
它漫长的书生中，似乎没遇到过学者，所以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人。
在它复杂的心情中，楚昭将它塞回书架，拿起下一本书。
随着楚昭的阅读，很快第一个书架就被她读完了。
书籍的要求还算正常，顶多像第三本一样，一怒之下给她出一堆题，然后乖乖被楚昭安抚好，交出自己的知识。
此刻，楚昭的知识等级是——3（41/120）。
她的知识等级升级了！
【恭喜你，你已晋升为‘初阶学者（e）’，请再接再励】
【你获得技能‘摹写’】
【你的‘博学’‘阅读’‘书写’已升级】
楚昭想起青吟身上的那个留言，有点手痒。
李青吟抱着手站在旁边，一边警戒，一边打量楚昭。
楚昭的阅读速度，不管看多少次，都会令她惊异。
这种得天独厚的天赋，令人艳羡，不愧是神的选民。
看见楚昭抬头，她立刻以眼神回应，看完了？
楚昭：“我们先去e区。”
或许是这里的知识也分等级，至少a区的书加的知识都挺少的。
虽然楚昭感觉自己博学了许多，但还不够。
她决定先去e区拿到欧恩·加西尔留下的东西。
李青吟皱眉提醒，“越靠后，书籍的阅读要求就越高，你确定吗？”
楚昭点头。
李青吟心痒痒的，很想问问楚昭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跟我来。”她说。
这个图书馆其实很大，a区就有足足二十个书架，bcde一路排下去，楚昭觉得至少能排到j区。
每个区至少都有四个书架，每个书架排除那些会说话的假书，至少也有四五十本。
楚昭简直爱死了这里。
这才是‘学者’的食堂啊！
楚昭本来想尽快离开学院，此刻却深深的犹豫了。
书还没看完，她居然舍得离开？她有罪！
走到e区，e区只有四个书架。
楚昭在e01驻足，一个【阅读】下去，立刻看见了欧恩·加西尔留的书。
这两本书都与图书馆里的书不同，没有阅读要求。
《欧恩·加西尔关于厄尔缇德律学院的理解》
【知识＋61】
《单向时空门扉建造与修理原理—秦执》（二次修订版·易白）
【知识＋277（-92%）】
【你的学识过于浅薄，未能理解这本书。
你决定掌握足够的知识后，再行阅读它。】
这一刻，楚昭的知识连升两级，直接蹦到了5级（19/480）。
楚昭不敢置信，楚昭大受震撼。
原来读书还能因为知识量不足读不完的？
楚昭：“青吟，我想借这个！”
李青吟却依旧没反应过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第二本书，或者说，她在看作者。
“秦执……”
楚昭：“？”
“你认识？”
李青吟手都有点抖，握紧了书脊。
她深呼吸了数次，才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楚昭，“原来你是学者。”
楚昭：“……？”嗯？
你怎么知道？
李青吟不会真见过秦执吧？
难道这位s级学者真的是玩家？
但是她见过秦执，为什么会在学院……因为曾经这位玩家进来做过任务吗？
楚昭忽然想起了秦执的留言，觉得自己该去再看一遍，或许能触发‘见字如晤’。
李青吟表情复杂极了，“她居然还留了东西在图书馆，而我们都不知道……”
楚昭心里如猫抓一般，“你跟我说说。”
李青吟表情复杂的抓紧两本书，“出去再说。”
楚昭：“……不行，我要看书。”
她可以晚上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楚昭干脆在e区抽了一本，《从古老纪元开始：神系变迁》。
【对方不喜欢浅薄无知的读者，请证明自己的学识】
还没等楚昭【阅读】，书籍就弹出了光幕，而且还不是选择判断题。
楚昭：“……”
果不其然，楚昭答错了。
书籍自己飞回了书架，并且楚昭再去抽的时候，抽不出来了。
楚昭：“……”
好家伙，书籍都自带防白嫖功能，要不要这么真实？
继读不懂之后，又新添了不给她读的书。
楚昭不信邪又抽出来几本，但对方居然都像能知道楚昭水平一样，开局就出题，然后拒绝了楚昭的阅读飞了回去。
楚昭：“……”
行，你们行。
她转头就走，然后走回了a区。
这一次，直到她将a区所有书阅读完毕，也没有再触发不给她读的情况，可惜结果也不怎么好。
她看完整个a区，也没有升级。
知识等级5【434/480】，除了极少部分书，绝大部分书只给她【知识＋1】，甚至有部分非知识类书籍，一点知识都不给她。
所幸楚昭需要的不仅是知识等级，还有真正的知识。
所以对于不给她知识的书，她也看，而且一本不漏。
楚昭废寝忘食，直到李青吟开口提醒她。
“六点了，我们该回宿舍了。”
楚昭恍然抬头——c区011书架。
“我把这个书架看完！”
此刻，林秋她们已经来了，在十米外看着楚昭。
林秋看楚昭的眼神，别提多佩服了，甚至少见的出现了高光。
就连祝卿安也眼睛亮晶晶的，羡慕的看着楚昭。
她觉得楚昭的能力很适合考试。
如果她有楚昭的能力，就不用麻烦秋秋给她补课了。
等到将这个书架扫荡完毕，楚昭意犹未尽的看着书架，眼神十分不舍。
她就像快饿死的饭桶，看着肥瘦合宜的大餐，眼神中的贪婪几乎溢出，让李青吟十分无奈。
赵清和就不同了，她根本无法共享楚昭的能力，看她在那翻来翻去，她直接小睡了一觉，此时才刚刚睡醒。
在楚昭一步三回头中，她们离开了图书馆。
楚昭：“明天还来。”
她语气坚定极了。
李青吟：“明天有体育课。”
楚昭：“要来。”
李青吟：“……明天让秋秋陪你来。”
她也就今天下午休息一下，明天又得继续忙了。
楚昭：“好。”
林秋：“好。”
楚昭意外的看了眼林秋，谁料林秋非常主动的迎着她的目光，特别期待。
楚昭：“……”啾啾好像真的很爱学习……
此刻，楚昭的知识等级已经到了7（979/1920），离中阶学者，仅有一步之遥。
见习转初阶是3级，但初升中却要8级，楚昭怀疑学者越往后对知识等级的需求就越高。
她都不知道离开学院，以后还能怎么刷等级。
她们将那两本书借出来了，用的是李青吟的名额。
现在的问题是……
楚昭沉吟，“你不会又准备黑我的书吧？”
李青吟：“……”
她们已经回到了宿舍，灯光打开，四个人各自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
李青吟略有尴尬，但不多，“嗯，我确实需要这两本书。”
因为她们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两本书。
尤其是单向门扉这本，秦执留下的单向通道已经坏掉很多年了，她们想要维修都不知道该往何处下手。
现在有了书，怎么也得研究一番。
至于另一本，李青吟也很好奇那位欧恩·加西尔到底对学院有什么样的了解，所以也准备看看。
楚昭冷淡脸。
李青吟：“我此前确实见过秦执。”
楚昭已经想起什么，对学院来了个【阅读】。
在再次看见秦*的文字时，她再次眼前一黑。
见字如晤。
那是一个凋零枯朽的世界，昏沉的雨水落在湿泞的泥土中，散发着浓郁的腐朽气味。
一棵不高的怪树孤零零的歪着树干，伫立在腐朽而昏沉的雨帘中。
而在树前，一个衬衫湿透的单薄背影，单膝跪在树前，一只手撑着泥土，一只手握紧利刃……刺穿心脏。
尖锐的不规则金属穿透身体，从ta背后钻出，殷红的血液蜿蜒流下。
血水被雨水冲刷，却又仿佛永远冲不尽，在泥泞腐朽中化为血泊，又缓缓流向远方。
但在那一瞬，楚昭下意识眯起眼。
她看见，那人的头好像微微偏转了一点点。
楚昭：“……”
不是，都是s学者，你怎么混的比另一位差这么多？
第25章 612寝室
与前一位相比， 这一位转一下头都似乎耗尽了力气，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惨，太惨了。
楚昭：“你好， 你的书还有第二本吗？”
她的话音穿过雨帘， 却似乎并未落入秦执的耳里。
楚昭一边打量这里的环境，一边默数心跳计数，“那你的风衣能送给我吗？”
这一次，楚昭看见对方又偏了一下头。
而在此刻， 楚昭也消失在雨幕中。
35s。
从进入雨幕到离开，共35s。
楚昭眼前一花， 再次回到了宿舍。
她若有所思的扫了眼面板， 目光最终定格在自己的知识等级上。
她怀疑， 她天赋的持续时间， 与知识等级有关。
因为她知识等级7级，所以只能撑35s。
她再次尝试读同一段话，但这次没再进入‘见字如晤’状态。
见李青吟疑惑，楚昭道，“不小心见了一个人， 你继续说。”
经过李青吟的叙说， 楚昭大致明白了一些情况。
李青吟一开始并不在暗渊， 她在老家， 而后她老家被讨厌鬼入侵了， 秦执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她说她心愿已了，出门走走，而后就被困在了学院。
没呆多久，她再次遇到了秦执，但这次秦执和她成为了好友。
作为s级学者， 秦执给这里留了些东西，又留了后手。
大致是这样，楚昭连猜带蒙，因为细节李青吟不告诉她。
在李青吟言简意赅的叙述中，楚昭提取到关键词——心愿已了。
什么叫做‘心愿已了’。
所以这是室友们异于寻常的原因？
林秋她们是不是也‘心愿已了’？
楚昭问了出来。
李青吟微微一笑，“那你恐怕得自己问她们了。”
楚昭的目光立刻落在其余两人身上。
祝卿安一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秋垂着眸，并不回应楚昭的眼神。
赵清和：还钱。
很显然，她们并不准备满足楚昭的好奇心。
楚昭：“……”
她无视了某个讨厌的声音，回忆起一些事情。
她记得故乡一些传闻。
传言人在死亡后，会获得往生。
既然李青吟她们心愿已了，为什么还会来德律学院？
难道‘德律’觉得她们缺德？
赵清和：“……”
而就楚昭的了解，其实星海不流行这种往生论，ta们认为生命都是星辰的尘埃，死后也会归于星空。
但是相比较而言，果然还是【猎场】更辛苦，死了还得受‘德律’的苦。
赵清和：“……”你说的很有道理。
七天还是太短了，不足以让楚昭继续挖下去。
虽然尚不清楚【猎场】的匹配机制，但看不嘻嘻她们的情况，楚昭觉得，德律学院应该是非常罕见且可怕的副本。
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再遇见室友们的机会。
楚昭转而道，“笔仙仪式在外面也可以用吗？”
她准备临走多带点室友的身体部件，她指的是……头发。
李青吟没想到她话题跳跃这么快，但还是道，“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试试。”
楚昭：“自治会修单向通道做什么？青吟想出去玩？”
李青吟：“为了收集物资，毕竟我们从来不能离开暗渊。”
楚昭：“……”
听起来更惨了……
赵清和却若有所思。
楚昭话题一转，“那你能把风衣和书还我吗？”
李青吟：“……”
说了半天，你还没忘？
她冷酷道，“不行。”
在楚昭的据理力争下，李青吟答应回头帮她沟通一下试试，将复印本给她。
楚昭：防火防盗防室友。
赵清和：“……”
李青吟好像说了什么，实质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说话，不过楚昭也不意外。
毕竟她们满打满算，才认识三天，要是李青吟知无不言，她就得怀疑，她黏人的室友是不是想永远把她留下来陪她们了。
赵清和：这个‘黏人’是不是过不去了？
赵清和：既然这么舍不得我们，那就留下来陪我们。
楚昭婉拒：倒也不是特别舍不得。
李青吟：“轮到我问了，你是怎么发现秦执的东西的？”
楚昭回过神，“我看见她的留言了。”
她又顺势道，“她说留了东西在大礼堂，就是那件风衣吗？”
s级学者，无论是s这个评级，或者是学者这个身份，都让楚昭好奇。
虽然物主现在有点……半死不活的惨。
李青吟：“嗯。”
楚昭：“让我看看！”
李青吟：“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楚昭盯了她一会，李青吟若无其事。
楚昭：“青吟，你再给我读一下。”
李青吟：“？”
她刚想拒绝，然后就眸光一凝。
她扫了楚昭一眼，最终还是没准备做什么，无语道，“都让你别乱‘看’。”
楚昭已经读完了，她现在深谙先斩后奏。
读完她还记得随手拍了下自己，对赵清和进行【阅读】。
果不其然，赵清和也是个s。
这个副本s真不值钱，哪哪都是s。
【李青吟
身份：室友（临时）
属类：异类/未知
等阶：？？？
能力：？？？
评价：s
（易白：这大概智慧盆地的盆地，我没见过这么亲近人类的异类，她也没被固化什么认知，害的我研究了半天……看来完全是笨出来的。
真好奇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异类的，若你有机会前往，记得给我看看，门票钱我已经付了。）】
几乎在看见文字的一瞬间，楚昭又是眼前一黑。
熟悉的开场，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白骨王座和……
“怎么又是你？”
随着对方话语，下一秒楚昭就眼前一黑。
她大概是被赶出来了。
虽然这位前辈脾气暴躁，不如秦执温柔，但……她真大方啊。
【你获得技能‘神来一笔（a）’】
【神来一笔（a）】
【在学者眼里，世间万物都是故事。
而幸运的你，拥有了写故事的笔。
（根据玩家的知识等级，付出积分后，你将获得添改故事段落的能力。）】
楚昭：“！”
从现在开始，她不计较易白骂她智慧盆地的事情了。
李青吟：“……你读出来什么了？”
她终于绷不住了，“有人在我身上留下什么？”
“是秦执吗？”
楚昭正兴致勃勃的看新技能，眼神就像看见新玩具，头也不抬的道，“你认识易白吗？”
李青吟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脸色渐渐发黑，“易白没有，易墨倒是有个。”
楚昭：“……那大概就是她吧。”
李青吟嗓音冷冷，“她说了什么？”
楚昭：“她说你是智慧盆地中的盆地，研究了半天发现你是纯笨。”
林秋：“……”
祝卿安：“……”
她们发现这一刻，李青吟一向温和的气场变了，变得森冷残酷，恨不得手撕活人的那种残酷。
赵清和：“……”你是真敢说啊。
李青吟嗓音如九幽寒冰，“她还说了什么。”
楚昭完全没抬头，“她说如果有幸能遇到你的出生地，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养出你这种笨蛋的。”
玻璃破碎的声音让楚昭抬头，她歪了歪头。
“她说的，不是我说的。”
李青吟脸色漆黑如墨，整个人覆上了一层黑气，阴冷至极。
真·黑气。
楚昭安慰她，“两个都是s级学者，都被青吟你遇上了，这怎么不是种缘分呢？”
李青吟咬牙切齿，“我要杀学者。”
楚昭：“？”
您？
被李青吟阴怒的眼神看着，楚昭沉吟道，“今晚我和秋秋睡。”
林秋：“？？？”
谁要和你睡？
她冷冷拒绝，“你滚。”
楚昭：“我怕半夜楚绪风来找我。”
林秋冷冷，“有青吟和清和在，她不敢。”
李青吟还在冒黑气，楚昭继续cue啾啾，“我们关系这么好，一起睡觉都不行吗？”
林秋脸都黑了，“不行。”
眼看林秋也要冒黑气了，楚昭从善如流的转头，“安安？”
祝卿安已经麻溜的爬上床，装成听不见她们说话。
楚昭：“看来只能劳烦清和陪我睡觉了。”
赵清和：……呵。
感受到李青吟火气下去了，楚昭立刻若无其事的低头看自己的技能。
知识等级升级后，她现在已经是e级学者了。
【博学】【书写】【阅读】都升了一级，还多了个新技能【摹写】。
现在她的面板是这样的——
【学者（见习）】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职业等级：e（初阶学者）
声望：0（详情↓）
称号：无
知识等级：7（979/1920）
职业倾向：无
神赐天赋：见字如晤（s）
职业天赋：【博学（1）】
职业技能：【阅读（2）】、【书写（2）】【摹写（1）】
技能：【空气指（e）】、【神来一笔（a）】
见闻：空】
虽然依旧没有楚昭想要的直接攻击技能，但也算可圈可点了。
毕竟这只是她第一个副本。
【摹写】
【顾名思义，请自行摸索】
楚昭：“……”
她向林秋使用了一下，林秋就这么看着她。
【‘摹写’失败，对方等阶过高】
楚昭：“……”
宿舍里好像就啾啾和安安最弱。
她又对自己使用。
【‘摹写’失败，该技能不得对自己使用】
楚昭拿起课表，看了眼明天的课程，“明天的课我可以请假吗？”
林秋：“不可以。”
楚昭本以为今晚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但实际在七点半时，李青吟就出门了。
她眉宇略有沉凝，但还算正常，临走她将窗帘拉好，叮嘱她们道，“好好睡觉。”
楚昭看了她一眼，而后放心倒下。
晚上，她把赵清和放了出来，自己躲在赵清和身体内睡觉。
但晚上楚昭却被惊醒了，她看见赵清和半夜不睡觉，站在洗手池镜子前照镜子。
楚昭：？
透过余光，楚昭注意到，窗外又下雨了。
瓢泼大雨，如血一样。
往日夜里的月光，乐曲声，或是其他小动物的嘈杂，全部都消失了。
除了雨声，宿舍内万籁俱寂。
……出事了？
第26章 612寝室
明明处于绝对的黑暗中， 楚昭却能清晰在镜子中，看见李青吟的脸。
她乌发垂落，遮下了眼眸， 语气变得缥缈而漠然， “外来者去宿舍区了，拦住他们，杀了他们。”
赵清和点了点头。
楚昭一转头，发现不知何时林秋和祝卿安都醒了， 此刻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们总能完美的融入黑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静静注视你。
这一刻， 整个宿舍的画风已经完全偏向了恐怖片。
若非现在控制身体的是赵清和， 楚昭多少都得心悸两下。
好吧， 她承认， 异类有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随着李青吟身影消失，赵清和也动了。
她打开了612的门，站在了走廊上。
楚昭放目望去，发现一张张苍白死寂的脸在黑暗中伫望。
……她们都醒了，全部。
楚昭想， 这一刻玩家一定有极为浓郁的心理阴影， 如果她们还没有和身体原主人和解的话。
赵清和没有说话， 只是抬眸， 浓郁的黑雾弥散而开， 眨眼整个6楼都被黑雾包裹住，成了森罗鬼域。
楚昭看见了611玩家，观察了一会，发现现在的人应当是真白歌，而不是611.
白歌也醒了？
那么其他玩家……楚昭只想了一秒， 就懒得去想了。
目前她该得到的消息基本已经得到，玩家死活都没什么意义了。
新玩家基本和她一样无知，有这功夫不如抓一只老玩家上刑。
希望赵清和能活捉一只回来逼问一下。
在黑暗的空间中，楚昭心安理得的侧靠着黑雾大床，翘着脚看戏。
*
“我觉得，我们可能做错了……”
黑夜执行官摸了摸自己的礼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这群异类这不许那也不许，再不下去，我们早晚全要死。”
追猎人语气冷静，“别忘了，读者、说书人是怎么死的。”
十二个玩家，除了‘学者’之外，他们全是a级，几乎是各区第一梯队玩家，结果呢？
读者暴毙的无声无息，说书人普普通通过了一次技能，也立刻暴毙了。
就算这两个职业是天生容易暴毙，那也说明死亡的镰刀已经落在他们头顶，任务迫在眉睫。
他们没有时间和自治会虚与委蛇了。
黑夜执行官已经看到蔓延的鬼域，表情更苦了，“我真的不想和异类死斗，尤其是一群不知道过往和忌讳的异类。”
这个副本的难度真的高上天了。
往日里一个高阶异类都足够做关底boss了，这里连绵成片。
要不是自治会确实过强，他们也不至于束手束脚成这样。
看见鬼域极速靠近，黑夜执行官不得不闭眼，“‘黑夜游行’，快走。”
他们负责引开这群强大的异类，而队友负责炸开地底的大门。
“不好，该死，”两人的身影被迫显形，“这里居然还有诡主？她们这群诡主为什么会抱团取暖！不是说诡主都有领域特性吗？！”
“学者早就说过，必须先封印李青吟，她的力量正好能消弭诡主的排异性，是自治会的核心，”追猎杀意深刻，“都是听了那个死骗子的话……以后开局先杀‘欺诈’绝对没错！”
黑夜执行官冷幽默，“前提是我们先活下去，你知道的，它们异类人均杀玩家如杀鸡……”
穿着白衬衫的女子缓步从黑暗中走来，“倒也说得不错。”
她抬起眸，血色的眼睛露出几分戏谑，“误入我领域中的玩家，还没有活着出去的，你们呢？”
这一刻的赵清和，眸色如血，白色衬衫不知何时被鲜血完全染红，滴滴答答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露在外面的肢体全是深刻入骨的伤痕，唯有一张脸尚算白皙干净。
追猎人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赵清和悠悠迈步，甚至没有让林秋她们帮忙，短短几步她就走到了长椅边。
“我和她们还是有所不同的，”她不知道在与谁说话，“我的老家非常受外来者光顾，每天我能接待几十批客人。”
“在我离开前，从没有人能从我家出去，”赵清和悠悠道，“如果你有幸遇见过去的我，那你算是有福了。”
楚昭：留个地名，改天去打卡。
赵清和笑了笑，“幸福小区。”
追猎人瞳孔睁圆，牙关咬的几乎出血了。
幸福小区？怎么可能？
那个副本不是已经被众神摒弃了吗？
她……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禁地的boss怎么可能出走？
赵清和不知在回答谁，继续自言自语，“我有丰富的经验……当然，我当然是大boss，玩家只要看见我，就会吓的满地乱爬。哦？你指的是最强者？那我可能不算最强的。”
她指指点点一样道，“青吟和楚绪风都比我凶点，更别提会长和副会长……”
追猎趁她说话，‘弱点标记’‘战争宣判’，道具增幅，再开‘弱点攻击’。
那一瞬间，累加的伤害瞬间将赵清和的身体打成一团黑雾。
追猎趁机逃跑。
‘战争’的信徒，当然也有远离战场的能力。
可惜的是，下一秒赵清和就凝聚成型，若无其事的伸手一抓，从空气中抓出一颗鲜红的心脏，心脏尚且连着筋皮，滴落新鲜的血液。
“让你当听众，谁许你走的？”
她轻轻一捏，就像捏碎一个气泡。
“啧，新鲜。”
楚昭：你好凶哦清和。
赵清和顿时又笑了，“我凶吗？我觉得我很温柔。”
祝卿安的身影冒出来，一脸嫌弃的倒开水给赵清和洗手。
赵清和转头就笑，“谢谢安安。”
祝卿安撇过头不给她摸，“林秋去追杀另一个，但被他跑了。”
赵清和：“我已经看见了。”
“‘德律’的人在这里还是有两分特权的。”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西北方响起，“此地，禁止追逐。”
光明在黑暗中绽放，楚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从那边靠近，鲜红的颜色很快冲淡那点光明。
楚昭后知后觉的发现，从开始到现在，学校似乎根本没来管过她们。
宿管也好，老师也罢，乃至阿猫阿狗都没有出现。
所以所谓的晚上不能出门……？
赵清和温声细语，“当然说你晚上不能出门，我们还是能出出门的。”
楚昭：客气了，我白天也不能出。
她就算白天出门，也会被盯上。
竖着出去，变成零件回来。
林秋拎着两截残肢往地上一丢，冷冷道，“有人接应，让他跑了。”
她很生气。
但凡她当时努努力，攒个鬼域再离家，就不会把人放走了。
楚昭：秋秋不高兴，秋秋垮着脸，秋秋生闷气。
赵清和：“嗯，秋秋真可爱。”
林秋：“？”
祝卿安：“？”
你怎么和楚昭越来越像了？清和。
赵清和一边和她们笑谈，一边拆快递一样将隐藏的人内脏都拆出来，一边侃侃而谈叙说自己当年的辉煌过往。
她镇守了多少年，杀了多少玩家，当了多久的地主，玩家遇见她会怎么满地乱爬，说的惟妙惟肖的，充满了喜感。
楚昭听的津津有味。
还别说，赵清和的经历还真挺爽挺酷的。
赵清和：“我不是幸福小区的，我只是租个房子住住。”
“所以玩家对付我的方法都是错误的，我的过往并不在那里。”
“不过没关系，为了合群，我抢了一个身份用，学者也分辨不了我的真假。”
赵清和语气怪骄傲的，“玩家总是会一错再错再再错，再再再错……”
楚昭：你到底披了多少马甲？
赵清和：“那我真不记得了，因为那里渐渐只剩下我了。”
楚昭竟然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而你，我的清和，你才是真正的阴险。
赵清和：“谢谢夸奖。”
说完，一具空空的皮囊砸在了地上。
他如同一个装满了鲜美汁水的番茄，有浓郁的血水炸开。
“很遗憾，”赵清和道，“‘战争’似乎并不眷顾他，真是个小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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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楚昭的疑问，赵清和随口回答，“那些玩家里，总有些人比较受神明看重，死前得到神明垂怜。”
“其中不乏神明插手，想从我手里抢人。”
“不过没关系，我有丰富的应对神明经验，祂们抢不到。”
毕竟她只是个没有理智，毫无文明，茹毛饮血的异类罢了。
神明怎么会和她计较呢？
在连续杀了神明宠爱的眷者后，幸福小区改接待神弃者了。
弃誓者、倒霉蛋们成了她的新玩伴，赵清和顿觉索然无味。
一个资深的玩家死了，死前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展示，楚昭甚至不知道他的职业。
赵清和：“追猎吧，这种味道，我可熟悉了。”
追猎？
楚昭恍然。
这是‘战争’的眷属，并不属于新兵、老兵、百夫长那条晋升链，而是另一条。
祝卿安一直孜孜不倦的倒开水，给赵清和冲手。
楚昭怀疑她肚子里装的都是开水。
这里面，竟然就林秋最正常了。
至少她冷冷淡淡的站在那里，长得像个鬼。
楚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赵清和与她说这么久，总不能是心情好和她侃大山吧。
赵清和若无其事，“你能帮上什么忙？”
楚昭：让我想想，是不是玩家躲起来了？
他们是不是要做什么，你们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迫切要杀了他们。
赵清和：“嗯？”
楚昭：一定和他们的任务有关，罪人之血对吧？看来你们的合作已经失败了。
再让我想想，是不是学者没找到？
赵清和终于道，“你觉得他们会去哪里？”
楚昭：会去你们一定不给他们去的地方，会去你们掌控力最低的地方。
赵清和：“走，我们去和青吟汇合。”
“青吟在哪？”林秋问道。
“大礼堂。”
这是楚昭第一次离宿舍区那么远，虽然是乘车来的。
李青吟果然在这里，她平静听着歌，头也不回的道，“风暴歌者唱歌是真的好听。”
赵清和表达肯定，“茂盛的眷者能歌善舞。”
楚昭：今天对室友们的了解又上了一层呢。
赵清和：“杀了吧，还有几个？”
李青吟轻飘云淡，“六个？或者八个？”
一开始就有个人死的不明不白，后来那个喜欢讲故事的也死了。
逃走了四个，现在都死了。
赵清和已经拿到了资料，轻松的辨认出了这些人的职业。
“读者和说书人又暴毙啦？”她语气非常自然，“他们总是容易莫名其妙的读到什么，或是说出什么，死的很快也正常。”
“追猎死了，黑夜执行官残了，无面人跑了，”赵清和抬头，“风暴歌者死了，那个律者是哪一系的？”
李青吟歪了歪头，“不太清楚，满嘴乱七八糟的。”
赵清和：“那就是终焉律者，死了。”
她七算八算，居然只剩五个人活着了。
读者和说书人死于未知的危险，其余的都被她们刀了。
而此刻，一个判处了死刑但还在唱歌的没死。
赵清和：“别听了，我们赶时间。”
李青吟怪不舍的，“挺好听的。”
赵清和：“下次遇到留下来一个唱歌给你听。”
李青吟忍痛将歌者杀了，美妙的嗓音戛然而止。
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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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玩家居然这么脆弱吗？
赵清和若无其事，“没错，玩家都挺脆弱的。”
她们能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还能被玩家围攻很久很久很久，但玩家往往一两下就死了。
她很担心楚昭的前途，觉得她以后前途渺茫。
楚昭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楚昭：保佑我别遇到你这种喜欢离家出走还抢房子的。
赵清和才是那种去别人宿舍当家住的社恐。
这种过于破坏规则和难度梯度的boss，估计就是因此才被丢进学院了吧。
赵清和想了想，“你说的很有道理，祂们可真是小气。”
楚昭发现，林秋她们对神明的态度，和赵清和李青吟对神明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s似乎是个分水岭，其间沟壑如天堑。
赵清和与李青吟汇合后，逃跑的黑夜执行官与终焉律者都理所当然的折戟了。
如她们所说，十二个玩家，只有五个还活着。
楚绪风也踩着高跟鞋，慢悠悠从操场走回，红裙艳丽，眼神却森冷如冰。
赵清和迎着她的目光，若无其事，“知道他们现在去哪了吗？”
李青吟：“圣者之心那边有会长看着，不用担心。”
“音乐厅门口有副会长看着。”
“图书馆不用管，大礼堂清理了，操场清理了……”
她如同报菜名，“有三个去地底了，还有两个小老鼠不知道躲在哪里。”
“你有什么看法？”
她看着赵清和，但那一瞬间，楚昭就判断出，她是对自己说话。
她们看起来风轻云淡，掌控一切，但实际上现在应该很紧张。
她们在担心什么？在害怕什么？
地底有什么？
一旦地底出现变故，学院会如何？
楚昭思忖了一会，用赵清和的声音回答道，“我是学者，不是占卜家。”
“剩余两人是谁？”
李青吟：“学者，无面人。”
楚昭：“无面人啊……先自查吧。”
“自查？”
楚昭若无其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学者能阅读，无面人伪装能力首屈一指。”
“‘真理’一般不与‘欺诈’联手，但一旦联手……真香。”
如果把时间提前一天，楚昭还是个一无所知的楚昭，问就是智慧盆地，问就是绝望的文盲。
但谁让她下午去图书馆刷了一下午的书呢。
虽然她的实力没有任何提升，但渊博的学识已经在她胸中流淌。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阅读一下，介意的话你们就两两互殴吧，”楚昭随口道，“我觉得装的再像，战斗能力也是肯定不同的。”
此刻，在场的异类们，最低都是a级，还有三个s级。
李青吟想了想，“动手。”
鬼气纷纭中，仅有赵清和抱着手，静静围观。
但是，有两个人没有动。
有一个人举起手，用无比冷静而平淡的语气道，“好了，我投降。”
另一个楚昭熟悉的嗓音也道，“你们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相信另一个玩家呢？”
楚绪风立刻抬头，“杀了她，李青吟。”
赵清和：“？”
李青吟：“？”
她们异口同声，“你在教我做事？”
楚昭：啧。
第27章 612寝室
楚绪风可真小气， 是不是想自己临走让她好好的晒晒月亮？
楚昭注意到，今夜无风无月无雨，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两个老玩家的身影一出现， 立刻就被团团围住。
楚绪风是个不温柔的性格， 当场把她们四肢卸了一半，森冷的眼神仿佛将她们洞穿。
“说，另外三只小老鼠去哪了？”
学者是个年轻男性，看起来颇为颓丧， 而另一个则是楚昭的老熟人，不嘻嘻。
在赵清和她们的杀戮后， 她俩是地面上仅存的玩家了。
a级无面人， b级学者。
不嘻嘻一脸半死不活， 却也没呼痛， 有种历经沧桑经常被鬼怪殴打的美。
她只是喃喃自语，怀疑人生，“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谁家鬼怪能和体内的玩家和平共处的？
更何况这个鬼还是诡主，是所有鬼怪中执念最深，最凶残最堕落最没有理智的诡主。
不是， 她们是不是有病啊？
转了一圈， 不嘻嘻的目光最终落在李青吟身上。
这里最大的古怪， 就是这个李青吟。
谁家正经诡主的忌讳会是‘团结友爱’？
你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
她的目光宛如有穿透性， 让李青吟很不喜欢， 于是将她仅剩的两肢也拆了。
不嘻嘻：“……”
没事，她有药。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能不能活下去得看命。
她有气无力的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昭立刻和赵清和换位置，赵清和不大情愿，你不怕楚绪风了？
楚昭：不是还有你吗？
赵清和不大情愿，但还是被楚昭按了下去。
随着楚昭现身，属于赵清和的那份压力骤减，鬼域也稀薄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赵清和身上。
楚昭，‘人’群中唯一还站着的活人，因为不嘻嘻和b级学者都跪了。
楚昭并无自己很孱弱的自觉，随意撸了撸袖子，“剩下三人是什么职业？”
不嘻嘻：“一个占星人，一个千夫长，一个奶妈。”
占星人，‘命运’的眷属。
千夫长，新兵的上位职业，‘战争’的眷属。
奶妈……大概率是‘茂盛’的眷属。
这个职业配合还挺均衡。
楚昭疑问，“不嘻嘻就算了，她们为什么会把你丢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b级学者身上，“嫌辅助太多了吗？”
b级学者抬头，定定的看了会楚昭才道，“不，我是自己留下来的。”
不嘻嘻：“？”不是我骗出来的吗？
她开始反思自身。
b级学者语气冷静，“我【阅读】到占星人状态不对劲，又自觉说服不了千夫长和灵媒，所以就装成被不嘻嘻骗的样子，留在了上面。”
不嘻嘻：“？？？？？？”
你个狗比？！
你【阅读】到什么你不说啊？！
你想害死谁？！
b级学者：“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一直主张和各位合作，可惜后来自治会已经不信任我了。”
“为了自保，我只能先躲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李青吟身上，“这里并非没有安全区，小超市和图书馆都是安全区，大礼堂有‘死亡’的力量，操场有‘战争’的力量，此外‘德律’与‘欲望’的力量无处不在，我有把握继续周旋，反正她们也自保不暇。”
他的牌似乎比其他玩家多的多的多，即使他是在场等级最低的老玩家。
楚昭很淡定，继续追问道，“占星人怎么了？”
b级学者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天空。
楚昭一瞬间就想到了问题，“月亮？”
不嘻嘻：“？？？？？？”
“等等，这里已经危险成这样了吗？”
“读者直接读死了，说书人也说到不该说的直接死了，怎么占星人也被污染了？”
“救命，这个学院到底有几个boss啊？”
楚昭怜悯的看了眼不嘻嘻，“我的通关条件三显示，学院至少有四个s级任务。”
顿了顿，她补充道，“而且都和自治会无关。”
在这里，自治会只充当原住民，她们并不是任何任务的目标，新手玩家的除外。
不嘻嘻第一时间拿道具强退，一瞬间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楚绪风将道具打散，不屑道，“这种小伎俩还是别出来卖弄了，我们见多了。”
不嘻嘻：“？？？？？？”
b级学者冷静道，“根据我的【阅读】，自治会的s级异类都有部分禁地诡主特征，虽然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在这里，但禁地的评定，往往代表着玩家零幸存，所以……”
不嘻嘻人都要裂开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不早点说！！！！！”
b级学者：“我说过，你们不信。”
不嘻嘻：“你放屁你根本没说！”
b级学者面无表情，“你骗走我的风衣跑了。”
说完，b级学者不理她，而是自顾自看着楚昭，“一个副本里很少出现第二个学者，你是新人玩家？”
楚昭点了点头。
b级学者：“很好，我们可以合作。”
楚昭饶有兴致，“合作？”
b级学者：“是，我们都是学者，方便合作。”
不嘻嘻：“呵呵，呵呵，呵呵。”
b级学者：“我想活着离开，你也想活着离开，不是吗？”
楚绪风冷冷道，“杀了你们就好了，何须合作？”
b级学者直言不讳，“你的力量和李青吟相悖，所以所有诡主中你的理智最低，你自己没有感受吗？”
楚绪风眼神一冷，血气侵蚀下，b级学者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李青吟也不得不开口，“挑衅我们对你没有好处，学者。”
b级学者目视她们，“我们能进来，都是神明的意志。”
他回视李青吟，“不如问祂们，是否对学院现状不满了，不仅送了我们进来，还送了一批新人。”
赵清和眯了眯眼。
b级学者：“各位都有禁地诡主的特征，应当明白，当学院再次出现在诸神目光下，迎接各位的会是什么。”
当然是一批一批的任务玩家。
这点赵清和最清楚了。
楚昭打断他的发挥，若无其事的鼓掌，“说的好，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抱着手老神在在，“我可以现在逃离学院，新手任务就完成了。”
学者看了她一会，眼睛扫向不嘻嘻。
不嘻嘻立刻道，“你帮不帮我们不重要，学院环境一旦失控，你室友也讨不了好。”
即使不是‘诡诈’道途，作为‘欺诈’眷者的‘无面人’，依旧有洞察人心的天赋，这是她们吃饭的能力。
楚昭没有否认，只是挑眉，“先别说这些，你们积分都v给我，道具拿点，有什么拿什么。”
不嘻嘻：“……”
b级学者：“……”
你是强盗吗？
她们的发挥都被楚昭打断了，在众‘人’的凝视下，不得不捞出一堆东西满足楚昭的胃口。
“怎么就这么点？”楚昭道。
不嘻嘻面无表情，“我们道具栏也就那么大，你自己不清楚吗？”
“能带进副本带出副本的东西都有限制，这些很多还是我们在这里薅到的。”
楚昭挨个【阅读】，随口问道，“这些我室友能用吗？”
b级学者也面无表情，“抽奖抽出来的道具不能用，技能和图纸不能用，但永久道具以及药剂、食物等物品，她们都能用。”
楚昭拢了拢，“秋秋，来，给你小玩具。”
她记得赵清和要给秋秋带钱钱和小零食，她给点小玩具，也算扮演成功了。
赵清和：“……”难为你还记得这个……
林秋：“……”
她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楚昭怎么还老喊她。
楚昭只获得了三千多点积分，表情不太美妙，扫视两个老玩家，“就这点？”
不嘻嘻喷她，“你以为积分多好挣？你之前爆了我五千多！我们积分都是有多少用多少的！”
“你自己玩一场a级本，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积分！”
她把楚昭骂的狗血淋头，楚昭还没说什么，被迫出来接收小玩具的林秋却冷眼一扫，差点把不嘻嘻瞪死。
她们的力量，不是裸身的玩家能直接承受的。
不嘻嘻：“……”行，你们行。
但凡她有机会出去……哼。
b级学者看着李青吟，“我可以尝试配合你们，但你们得放我们一条生路，否则我宁愿现在就死。”
李青吟瞥他，眼神漠然。
b级学者愣神，随后又看向楚昭。
他在李青吟身上看见了留言，但现在来看，留言好像也不太真实。
楚昭回过神，朝李青吟点了点头。
反正玩家在自治会手里弱小的可怜，这两人又都是辅助类型的职业，翻不了天。
李青吟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暂时不杀你。”
b级学者这才继续爆信息，“罪人之血任务我就不提了，重点就在圣者之心地下。”
“圣者之心有自治会镇守，我们下不去，所以我选择了几个薄弱点挖地道。”
“他们必定是从我选的地质薄弱点挖下去的，你们找找看就知道了。”
b级学者：“本来若只有我一个，还比较慢，现在你也是学者，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你我一个人下去抓他们，一个人在上面触发另外几个任务。”
“唯有拿到任务描述和详情，我们才能知道占星人到底想做什么。”
“占星人是“命运”眷属，在破解任务上，她们也得天独厚，”b级学者道，“‘命运’的力量干涉现实，我们不能确定现在是否已经早早被她窥探到，但没关系，占星人也不是能无条件窥探。”
“拿到信息，我们才能临敌制变。”
楚昭想的却是，她们学者长大后就这种画风吗？
信息就是天，是吧？
*
片刻后，她们被带到了圣者之心。
在一个成熟的学者面前，楚昭倒是没有太多发挥的余地，她能做到的，只是查漏补缺，别让赵清和她们被学者骗了。
李青吟：“这是你要找的信息，事实上，我们并不清楚它们的力量是否有所记录。”
b级学者：“……你这不是准备的挺全的吗？”
李青吟面无表情，“因为之前有人看过。”
两个人。
b级学者表情略微古怪，“或许，没我想象那么难，如果两位神选阁下都看过……”
楚昭也好奇的拿了一份，随手翻开。
先过两个【博学】。
【你注意到，这些资料有着非常浓郁的读写痕迹，曾有人使用学者的力量肆无忌惮的阅读过它们。】
【这些资料的年份可以追溯到最远五百年前，那或许是学院刚刚坠入暗渊的时候。】
再过两个【博学】。
【资料被人悉心整理过，根据残存的气息，你分辨出这个人就是你的室友，李青吟。】
【你不能再看出更多了，或许你该直接打开它们，阅读它们。】
楚昭也参与了【阅读】。
一行行文字透过她的眼睛，在她血液中流淌。
学者读书，就像是本能，又像是享受，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一本又一本下去，楚昭连自己什么时候升级都不知道，废寝忘食的翻看书籍。
知识等级8（1/3840）
【你的学者等级待晋升，请完成职业晋级任务】
【请发表任意作品，并得到任意人数赏识，这可能会影响你的职业倾向，请慎重选择】
【奖励：成为d级学者】
在某一刻，楚昭突然眼前一黑。
糟了，这也能‘见字如晤’？
她看见一个荒芜的原野，看见月光下怒放的花，看见一个钢琴家。
她优雅而美丽，穿着精美的礼服，戴着洁白的手套，胸前佩戴鲜艳欲滴的蓝玫瑰。
她纵情的演奏，悦耳的音乐如水流般流淌入楚昭耳里。
【被放逐的音乐家（s）】
【你在往昔的旷野，窥见了逝于过往的神明，但浅薄而无知的你居然不认识祂。】
【奖励：？？？】
楚昭：“……”
她该认识吗？
你自己都说祂死了好多年了。
楚昭听了足足40s音乐，然后无事发生的退了出来。
音乐家好像看见她了，但又好像没看见，什么反应都没有。
此刻，b级学者已经将所有信息读完了，他揉着额头，却突然看见楚昭愣神的反应。
“这些知识，应该够你升级了，”他问，“你现在几级了？”
楚昭随口，“d。”
b级学者了然，“你职业倾向是什么？”
他自我介绍，“我的倾向是作者，特色是能够轻微改动副本故事，对低级副本甚至能够改写结局。”
他还发表了一堆小说，攒声望很快，再过不久就能升级成a级学者了。
“如果你没有想法，我的建议是作者，”他道，“作者倾向的学者，可以拥有一群读者作为朋友。”
“升级超级快。”
楚昭想起什么，“这个副本之前有过一个读者？”
她记得赵清和说过，读者暴毙了。
b级学者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你知道的，他们很容易读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事实上，每个副本周期，我合作的读者都得失踪几个。”
“还好吾主是秩序唯二的神祗，总有人向往秩序，”他道，“总有新的读者诞生。”
除了容易死，读者也是很强大的职业。
学者【阅读】尚且需要载体，读者只需要脑子想想就能读。
只要运气好，他们什么都不怕。
读者是创造奇迹的职业，他们的速通关卡比学者多一倍以上，问就是开局读到关键画面，问就是直接拿到结果了。
楚昭好奇，“这么危险的职业，真的有人选吗？”
b级学者摊手，“开局只有那么一两个神明会递上邀请，要么选其中之一，要么只能离开副本花积分硬选，要么就是弃誓转职。”
“没有更好的路可选，”他道，“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这个职业呢？”
“完成副本越快，升级越快，级别越高，积分和道具就越多。”
“只要实力提升的快，危险就追不上他们。”
顿了顿，他若无其事的道，“虽然读者信仰‘真理’，但他们更爱‘命运’，相比‘真理’，‘命运’才能保他们长盛不衰。”
“有的时候，开口赞美‘命运’的玩家，未必是‘命运’的眷属，还可能是读者。”
读者，‘真理’信仰的第二条路径。
楚昭对此印象不佳，因为她不喜欢容易暴毙的职业。
b级学者似乎只是闲聊，他说完就和李青吟对答案去了，楚昭继续看书。
如之前一样，翻到某本书后，她再次眼前一黑。
这次她看见了巨大的血滴，在地下深埋，它散发着心跳般的律动，而它不远处，是三个僵硬的玩家。
她们已经跪伏在地，有血丝从后脑连着他们，几乎在楚昭看见的那一秒，三个人便转过头，用晶莹鲜红的眼睛看着楚昭。
楚昭：“！！！”
b级学者：“我大概已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楚昭：“我不去。”
b级学者：“？”要你有什么用？
李青吟：“嗯嗯，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先下去。”
楚昭却忽然站起身，拉住了李青吟道，“你也不要去。”
李青吟：“？？？”
在场其他‘人’：“？？？”
楚昭：“我看见，她们已经死了。”
b级学者：“？”
不嘻嘻：“？”
不嘻嘻看了眼任务栏，“胡说八道，他们明明还活着。”
“向我靠拢那个狗东西还骗了我的钱。”
楚昭思索了片刻，“但我看见，它们后脑被一根血丝连着，眼睛红彤彤的。”
“看见我的时候，他们都转过头来看我。”
“当时他们好像要出来了。”
“我建议我们立刻把地道给堵住，别让他们出来。”
b级学者：“？”
“你看见？你看见什么了？”
“让你选职业倾向，又没让你转职，怎么你自己去当读者了？”
学者不接受无根据的回答，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总是十足的傲慢。
楚昭：“你天赋是什么？”
b级学者：“？”
他定定的看着楚昭，“你是什么天赋？”
“我的天赋是妙笔生花，”他语气矜持，“a级天赋。”
楚昭继续拉着李青吟，“见字如晤，s。”
b级学者失声尖叫，“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这天赋不是传说中的天赋吗？”
“你凭什么有？！”
不嘻嘻都被他突然的尖叫刺破耳膜，一脸难以置信。
好家伙，你也破防啦？
哈哈哈。
b级学者满眼嫉妒，面目全非，狰狞道，“我不相信！吾主怎么会将这个天赋赐人！难道我侍奉‘真理’还不够虔诚吗？！”
楚昭：啧，破防了。
她没和玩家啰嗦，“我的本能告诉我，我们应该立刻将他们的脚步拖住，不要让他们来地面。”
“那个血丝……怪吓人的。”
李青吟的眼神顿了顿，终于点了点头，“好。”
楚昭也立刻将赵清和放了出来，甚至连剩下的资料都没看了，催促她们赶紧去填坑。
随着她们的出动，天空忽然再次飘来乌云，有血雨倾盆而下。
林秋、祝卿安她们的脚步被迫停滞，只能看着赵清和几人顶着血雨前进。
赵清和如同遇到了硫酸，铺天盖地的黑气飘起，又如被热油泼过般融化。
她们之前就已经通过学者给的地图，找到了被挖掘的地道，只是还没行动，所以现在目标比较明确。
在一栋废弃的实验楼中，几人飞掠而过，楼内的原住民们都乖巧的抱紧了膝盖，收起了长长的指甲。
楚绪风到了这里，才忍不住道，“真的听她的？”
李青吟没有犹豫，“听。”
其实这类事是她遇到的第三次了。
前两次经历给了她路径依赖，虽然楚昭没有那两人厉害，但她们的气质很像。
听她们的，总没错。
李青吟信的理所当然，楚绪风却只想撞墙。
赵清和直接将力量灌入地下，震塌了地道，而后飞掠前进，将更深处的地道一起掩埋，“然后呢？”
她问楚昭，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昭：“她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让我读一下。”
现在她再去找信息多少有点来不及了，她希望她优秀的学者前辈们，能给她留点小妙招。
李青吟沉吟了片刻，从自己黑雾中拽出来一件风衣，“秦执只留了风衣，书籍还是你发现的，我并不知道。”
“易墨……易白什么都没留。”
楚昭跟赵清和切换了一下，然后将风衣往身上一披。
【阅读】！
她再次眼前一黑，但这次，却来到了过去的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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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女人，正站在血滴前若有所思。
下一秒，她的目光转向了楚昭。
她居然看见了楚昭。
“见字如晤，”她道，“祂也终于寻求变化了吗？”
“但你好像太弱了点，”秦执思索了片刻，“至少b级学者才能执行我的计划。”
楚昭：“没事，我有b级学者用。”
黑衣女子哑然，居然像真的听见楚昭的话一样，“那也好。”
“这滴血是学院脱离现有状态的关键，不能真的净化它。”
“它的力量积攒也不容易，我们让它倾泻多一点，再多一点，等它累了，就好了。”
“就像这样。”
楚昭凝视。
秦执压了压帽檐，遮住了自己额前碎发，“既然青吟选了你，那便是你好了。”
“期待下一次见面。”她朝楚昭微微颔首。
说完，时间刚好过了40s，楚昭被踢了出来。
楚昭：“……”
嗯……姓秦的，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败犬……至少留风衣的时候，她还是很有逼格的……
迎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楚昭道，“这滴血是学院脱离现有状态的关键，不能真的净化它。”
“它的力量积攒也不容易，我们让它倾泻多一点，再多一点，等它累了，就好了。”
她完美复述了秦执的话，没注意到李青吟逐渐布灵布灵的眼神。
楚绪风承认，学者解决问题的时候，真的挺有魅力的。
楚昭：“走吧，我们先回去。”
她抬头看着瓢泼的血雨，若有所思道，“我也有个小小的办法。”
这血滴这么容易应激，不如让它多下下雨好了。
第28章 612寝室
什么样的【阅读】能比得上见面问？
没有。
学者留后手的手段， 大抵如此朴实无华。
如今，他们正在图书馆，b级学者在发奋读书， 楚昭无所事事。
秦执说她不能， 是因为她留的书起码b级学者才能完整的读完。
此外，图书馆的规则也对新人不太友好。
好在b级学者没死，不然确实会很麻烦。
楚昭猜测，高阶学者可能有快速写书的能力， 否则她想不出来秦执拿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写出这一个书架的书出来。
那太憨了。
看了几本被拒绝阅读后，楚昭便和赵清和唠嗑。
你见过秦执吗？
赵清和：没有， 我来得晚， 没见过那两位学者。
楚昭：你来的多晚？
赵清和：一年前来的， 我记得我和秋秋同天到达学院的。
楚昭：那确实晚， 那安安呢？
她以为赵清和她们认识很久了。
赵清和：安安更晚，她才来半年。青吟来的最早，比我们所有人都早，她说她一个人在此等了很久，才遇到新学生。
楚昭总觉得李青吟身上坑有点多， 她习惯性手痒了起来， 想深挖。
赵清和立刻警告她。
当了boss那么久， 赵清和对玩家的习性了如指掌， 她并不喜欢将自己的过往曝在玩家面前， 李青吟也不会喜欢。
她希望楚昭不要破坏她们这份滤镜。
楚昭明显知道轻重，按捺了下去。
“那我等你们想告诉的那天。”
赵清和只是嗯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赵清和又自己挑起话题，她道，如果以后你真的遇到我， 或者类似我的存在，不要暴露你的学者身份。
楚昭微凝：愿闻其详。
赵清和：过往是我们禁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能活的更久，至少击杀顺位不会那么靠前，运气差除外。
赵清和：至少我遇到‘真理’‘命运’的玩家，都是先杀而后快。
楚昭若有所思。
可我会见字如晤，些许字迹就能让我们直接见面，那不还是必杀榜第一人。
某种程度上，她的处境也不比‘读者’好多少，读者还有运气读不到，她只要看见字迹，立刻就能见面。
赵清和也想到了这一点，声音当即戏谑了起来。
你前途惨淡，不如直接跟我们混吧。
她真诚的道，反正你早晚都要被神明玩死，留在这里我们还能保护你。
楚昭的目光扫向b级读者，笑了起来。
不，我还没玩够，等我玩够了，死了，再来找你们玩。
赵清和：那你可得死的惨一些，不然你见不到我们。
楚昭：好。
“我会了！我会了！”
b级学者激动的压低声音，“不愧是真知学者留下来的书籍，如此详尽如此精妙……不过，《诸神期刊》怎么没有报导过ta？”
他疑惑，“不论是本土真知学者，还是玩家真知学者，诸天都会传颂ta的姓名，为什么我没听过有秦姓学者？”
楚昭若无其事，“可能是转职了吧。”
b级学者：“……”你说的还怪有道理的。
过了一会，他又摇了摇头，“恐怕不止，我没遇到过这种特意被剪除存在的学者，弃誓者只要活下去，名声会比寻常真知更大。”
比如某即将三次弃誓的学者。
“ta可能沾染了神明的是非。”
楚昭蓦然想到了那昏沉雨幕，还有秦执的姿势……是因为神明的惩罚吗？
她们离开了图书馆，b级学者自信满满的前去执行计划，楚昭却被赵清和塞了点东西。
楚昭：？
没人在了，她便直接开口问了，“这是什么？”
赵清和：‘命运’喜欢犯贱，我们越不想看见什么，祂越会做什么。
我觉得你以后遇到我的可能性非常大，我留点小记号在你身上，你别没事净化自己就行。
楚昭立刻道，“那青吟的也要，还有秋秋和安安。”
赵清和失笑：也好，你去找她们要。
一路上，赵清和都在告诉楚昭一些遇到诡主的小技巧，一般都用她自己举例，楚昭听的津津有味。
虽然她个人觉得，她这个等级短期内应当遇不到诡主那么凶的，恐怕就连秋秋那种的她都遇不到。
赵清和：那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你才进来就遇到我们了。
楚昭：“……”
她竟然无法反驳。
谁懂啊，新手游戏掉进boss窝里了。
楚昭：“其实还是挺安全的。”
她稍微回想了一下，“这确实是试炼副本，只要有室友保护，其实一直很安全。”
只要谨慎一点，大胆一点，交流能力正常，一般不会出问题。
如果能和室友关系弄好，即使室友实力没有612这么强，玩家苟活七天也不成问题。
这毕竟是个‘生存、扮演’游戏。
赵清和笑吟吟，是吗？你再看看。
楚昭随手点开副本信息，目光落在存活人数上。
（2/360）
楚昭：？
她就一晚上没看，这是发生什么了？
赵清和悠哉悠哉，学院发生这么大的事，就连我都要接管身体出来看一眼，更何况其他人呢？
楚昭：“……”
还是老玩家害的。
她们不搞事，环境不会剧变，玩家本体不会立刻惊醒。
楚昭：“除了你，那些普通玩家的本体，大致会在什么时候苏醒？”
赵清和随口，“第五天吧。”
楚昭：“？”
第一个通关任务是坑吧？
本体一醒，玩家怎么活得下去？
玩家能刷到室友好感度，但怎么刷的到本体的好感度？
赵清和若有深意，我们平均实力比较强。
楚昭：“……”
一年级平均b级，612则是尤其强一些。
如果是第五天就会陆续苏醒，玩家肯定熬不过剩下两天，能不能活得看身体主人的性格了。
……嗯，赵清和醒的尤其早。
这么想赵清和人也挺好的，怪不着能和青吟玩到一起。
赵清和瞬间切换嗓音，冷冷道，还钱。
楚昭：“……”
她收回自己的话。
赵清和，好小气一女的。
赵清和：“……”
楚昭：“这个跟我一样活下来的小天才是谁？”
赵清和：我猜是白歌，她脾气好。
楚昭思索，“离青吟越近的脾气越好是吧。”
赵清和：我觉得不是……
楚昭已经走到李青吟身边，“青吟青吟。”
李青吟回过头，“怎么了？”
“给我加点buff。”
李青吟：“？？？”
楚昭一脸严肃，“清和说我以后出去会遇到过往的你们，你给我加点buff。”
李青吟：“……”有点道理。
b级学者正在准备仪式，借助‘死亡’的力量抽取‘血滴’多余的精力。
另一边，楚绪风在外面按楚昭的想法，惊动血滴让ta疯狂下雨，平均十分钟一次。
下了半夜，血滴明显疲乏多了，现在都快半个小时了，都没下雨。
Ta下雨确实很凶，但只要躲开就还好，By李青吟。
这个学院虽然‘德律’一家独大，但其他神明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还有个自称‘欲望’的月亮在普照大地。
可楚昭知道，‘欲望’曾是‘存续’阵营的神明，权柄偏向于‘繁衍’，一向以女性的身份显露，神名中绝不会出现‘欲望之父’这样的字眼。
楚昭：“等我回去查查‘存续’阵营的神系演变，或许能知道ta到底是谁。”
图书馆的书虽然多，但年代比较久远，已经完全不准了。
众所周知，知识是有时效性的。
直到天色通明，楚昭她们才勉强结束了一夜操劳，可以休息了。
赵清和：“……是吗？真的吗？”
楚昭：我要补觉了，你去上课，上完课吃完饭记得去图书馆。
Ai全自动上课，好评。
说完，楚昭把头埋入黑雾中。
赵清和的小窝昏暗的正合适，除了有点冷，没有比这更合适睡觉的地方了。
赵清和：“……”
直到坐在了教室里，赵清和还是在翻眼睛。
所有一（3）班同学发现，今天的班长格外不爽，她们连脚都不敢往外伸，生怕惹到了赵清和。
之前她们没怎么动作，多少是有赵清和平日积威在的。
*
新玩家只剩楚昭和611苟活，老玩家两个人也被自治会控制住，学院总算恢复了风平浪静。
当然，这是因为有秦执留下的后手，而学院真正的危险，依旧在潜伏，但那都不是楚昭的任务了。
她只是平平无奇的玩家，平日里只管吃饭上课看书，其余万事不管。
“楚绪风有钱吗？”楚昭在宿舍自言自语。
李青吟：“……有倒是有，但我不建议你找她。”
楚昭：“那青吟爆点金币？”
李青吟立刻改口，“她还是比较有钱的，你爆她金币，我帮你拦着她。”
上次在不嘻嘻她们身上，又弄到了三千四的积分，楚昭到手就要开了个道具栏。
积分-3000，现在只剩1250积分了。
她本人的道具如下——
【会说话就多说点（3/3）】
【在，爆点金币（1/3）】
【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2/3）】
【我太想进步了（2/3）】
【久永之歌碎片】
【于歌的心脏】
【秦执的风衣】
而她又从不嘻嘻那里薅到了一些道具，其中能给室友的她都留给秋秋她们玩了。
而一次性的道具中，有几个很有趣的道具——
【在上学和上进中你选择上香（3/3）】
【钢丝球的花语是……（3/3）】
【先菌子，后小人（3/3）】
楚昭都挺想要的，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在，爆点金币】和【我太想进步了】置换成【在上学和上进中选择上香】【先菌子，后小人】。
而爆金币，她当然是选择用掉。
有了青吟同意，楚昭决定将爆金币用在楚绪风身上。
她记得青吟和楚绪风关系本来就不好，等她走了，赵清和也能和青吟二打一，没有问题。
【在上学和上进中选择上香（3/3）】
【你无比惰怠，既不想上学，也不想上进，好在你有一手熟练的上香技巧，能够得到些许‘命运’的眷顾。
但请注意，它并非无所不能，就像它不能帮你填满你像垃圾桶一样的空白大脑。
（使用方法：默念“‘命运’保佑我”）】
这个是不嘻嘻爆出来的，楚昭觉得在某些时候会很有用，所以决定留下。
【先菌子，后小人（3/3）】
【红伞伞白杆杆。
它到底有什么用，取决于你。
（使用方法：必须以食物为载体）】
这个是那个b学者的，楚昭看在它有硬控的能力选择留下它，虽然有点限制，但总比没有好。
其他道具虽好，但没有那么令楚昭惊艳。
如果不是【在，爆点金币】使用次数只剩1次了，她未必会置换掉它，毕竟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道具。
听不嘻嘻说，这个副本因为难度太高，所以爆出的道具也非常特殊，可惜玩家道具栏实在有限，不能全部带走。
可惜下一个道具栏要4000积分，楚昭感觉，低阶玩家很可能会卡在六到七个道具栏。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楚昭整理完收入，忍不住充满赞叹的说了一句。
赵清和：“……”
楚昭：“下午有体育课，先让我来，我看看能不能接到任务。”
赵清和：“……行。”
楚昭：“对了，小歌的心脏等我走了你转交给她，不然我怕她以为我偷她身体零件。”
赵清和：“……行。”
楚昭：“我能帮她出钱买学籍吗？”
赵清和：“？？？”
楚昭：“我爆楚绪风的金币，别这么垮着脸，赵清和你好小气。”
赵清和：呵呵，还钱。
楚昭美美的咬着巧克力，“纵使花了很多钱，你难道没感到快乐吗？”
“这可是都吃进你的嘴了。”
赵清和：呵呵，还钱。
楚昭不理她，她用小纸袋收集室友的头发，并在上面贴小纸条。
“我要是能在外面联系上你们就好了。”
她由衷的期望道。
林秋冷冷道，“暗渊不与外界联通，除非你不怕死停在暗渊头顶。”
楚昭：“暗渊在哪里？”
林秋：“不知。”
祝卿安美美的喝完一杯开水，“好像在一片诅咒的海上。”
“当时我坐列车路过，隔壁乘客就是这么说的。”
李青吟微笑，“我倒也希望能帮到你。”
楚昭立刻想起来，“青吟，帮我加buff。”
她室友都很凶，buff能吓人。
李青吟摊手，“当然可以，你准备加在哪。”
楚昭：“嗯？加buff还要选地方吗？”
赵清和：“？”
林秋：“？”
祝卿安：“？”
李青吟点头，“永久buff确实要固定的位置，这样就算神明限制你，或者强制净化你，都能最大程度上将效果留下。”
三个室友：阿巴阿巴阿巴……
楚昭一听是永久的，眼睛都亮了，她当即背过身，“你加在我背上。”
李青吟琢磨了一下，“跟我来。”
她把楚昭拉进了洗手间。
赵清和：“……”
倒也不必这么上心吧？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上心了，这几天抽空就和楚昭说小妙招。
但……
不愧是李青吟。
她确实是个奇葩。
自治会没她，谁都不听话，有她之后，楚绪风都会乖乖听话。
林秋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
她既不是诡主，也没有很多的经验，力量也不太会控制，玩不出这种花活。
即使她们并无恶意，一个人的身体也无法兼容太多诅咒。
楚昭太弱了。
此刻，楚昭正扶着墙，一手举着李青吟的小镜子往后看。
李青吟贴心的给她招了四面墙的镜子，让她完整观看。
“好看吧？”
深黑色的纹路从楚昭肩胛延伸，直到后腰处收尾，丝丝缕缕冰冰凉凉。
纹路形似传说中的彼岸之花，花开并蒂，纯黑色的纹路印在白皙肌肤上，有种说不出的妖异感。
楚昭非常满意，“青吟手艺真好，我很喜欢。”
金手指，就位。
李青吟的力量，没人比她体会更深了。
有她在，一宿舍的丧彪都是小猫咪。
她的力量比赵清和的更适合玩家。
李青吟牌和平大使，你值得拥有。
赵清和：嫌弃我是吧？那你还回来。
楚昭不听。
出了洗手间，楚昭就直奔林秋而去。
林秋眼皮直跳。
“秋秋，秋秋，秋秋……”
林秋下意识抓紧袖口，警觉道，“你又想说什么？”
楚昭眼睛一转，目光落在林秋的书上，“你上次送我的那本笔记本呢？”
上次她只拥有了一小会，林秋回来就收走了。
林秋：“？”
她盯着楚昭看了一会，最终还是被她的脸皮打败了。
她叹了口气，“你要多少？”
楚昭歪头，神色极为自然，“全部？”
林秋：“？？？”
祝卿安：“？？？”
李青吟、赵清和：“……”
林秋不敢置信，“一本？”
楚昭嗯了一声，“怎么了？”
一本？
一本？？
一整本？？？
林秋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脑子拧掉。
你怎么敢开口的？
你知不知道我凝聚一本诅咒物要多久？！
你你你……
在楚昭真诚的注视下，林秋胸膛都被她气起伏了。
她手一伸，笔记本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道，狠狠的砸在了楚昭脸上。
“快滚，贪婪的混蛋！”
林秋说完就背过身不想再看楚昭了。
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楚昭揉了揉脸，砸的怪疼的。
她也不在意，目光落在了祝卿安身上。
祝卿安很慌。
她在全身摸索了一下，只能递出一卷血渍斑斑的纱布，“能防火，还能止血止疼。”
她和林秋一样菜，既没有掌握诅咒的力量，甚至不会凝聚诅咒之物，这还是她自用的东西。
楚昭露出灿烂的笑容，“安安真好，安安真棒。”
祝卿安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林秋脸更冷了。
难道她的本子就不珍贵吗？
为什么楚昭不谢谢她？
“秋秋真棒，秋秋真好。”
林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词都没换，就调转了一下语序，真敷衍。
楚昭将宿舍薅了一遍，然后陷入了沉思。
她把东西放哪？
道具栏没位置了。
李青吟戳了戳她后腰，“这些东西，包括这个，”她将楚昭贴了名字的头发包，“都可以放在这里。”
她的诅咒可以存储她们宿舍的诅咒物品。
某种程度上楚昭也挺胆大了，扛着一身的诅咒健步如飞，一点都不怕。
但愿真的不会有副作用吧……李青吟心虚的想到。
楚昭非常真诚了，“青吟你真好，这都考虑到了。”
李青吟一笑，“你喜欢就好。”
赵清和的声音不甘示弱的出现，“你哪来的头发？”
楚昭若无其事，“你们洗澡掉的。”
赵清和：“林秋洁癖，每次洗澡她都会把头发清理掉。”
楚昭：“咦，有吗？”
林秋还是背对着她，正抱着椅子背不说话呢。
“秋秋人好，秋秋心里有我，秋秋害羞呢。”
林秋：“？？？？？？”
楚昭一个三连再次把林秋说的脸色扭曲，“你闭嘴！”
赵清和沉吟，“但这几天你没洗澡。”
楚昭：“？”
“你想看我洗澡？”不对，“你想我帮你洗澡？”
赵清和：“……”
楚昭：“哦，我只是剪了你一小把头发而已，你那时候可能正好在睡觉。”
赵清和：“……”
夺少？
*
*
*
楚昭上了体育课，但在赵清和的配合下，简单的完成了任务，积分＋500，副本评级＋1.
如此顺利的呆到了第七日上午，看完书从图书馆回来。
宿舍内的气氛颇为沉闷。
楚昭一边感慨自己的室友还是如此黏人，一边道，“风衣我带走了。”
李青吟皱眉，语气不太坚定的道，“……这样不太好吧。”
楚昭一脸理所当然，“我亲自问过秦执了，她说可以的。”
秦执在学院的痕迹很多，楚昭不免见她有点频繁，她都快和秦执混脸熟了。
当然，她见到的都是学院秦执，不是雨幕里的秦执。
用【书写】能力留下话语的秦执，似乎与平时的秦执不太一样，前者可能是她现在的状态。
楚昭问秦执风衣的问题，秦执答的是她相信李青吟的判断。
不过没关系，楚昭当她说了。
李青吟果然更不坚定了，“我再想想。”
赵清和看破，“给就给吧，反正留着也没用。”
“我们又不会【阅读】，”她道，“如果不给她，就要给那个b级学者了，论等阶他比楚昭等阶高。”
李青吟当即皱眉，“不给他。”
林秋也附和，“那就给楚昭吧，她人好。”
这几日，楚昭用自己不算浅薄的学识，彻底征服了林秋。
从第一天的绝望文盲，到后来给林秋补课，收获她亮晶晶崇拜的小眼神，楚昭只用了短短几天。
林秋不知不觉变成了复读机，祝卿安都比她支棱一点，至少‘楚昭’含量没那么高。
祝卿安吃着小零食，连连点头。
虽然她吃不出巧克力的味道，但也喜欢绵软的口感。
李青吟凝视了一圈室友，觉得她们都被楚昭收买了，一个个如此意志不坚定。
楚昭道，“你看秦执都说等后来者，还有后来者比我还合适吗？”
“我这周见了她多少次了？”她道，“我还正好出生612，能有人比我还合适吗？”
在她的游说下，李青吟果然松口了。
“那你记得……”
楚昭朝她微笑，“接她的风衣，当然也要接住她的使命。”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你们，”她道，“重新组一个寝室，612（4＋1）版。”
没等李青吟笑，楚昭就道，“如果觉得单数不好看，可以把楚绪风或者于歌塞在床底，凑个整。”
李青吟被她逗笑了，“行，我们等你。”
楚昭立刻从道具栏拿出风衣，美美的披在了身上。
今天的她，也是该死的万人迷啊。
第29章 你管这叫安全区？
最后半天， 楚昭在和室友们依依惜别中度过。
第一个通关条件是扮演七天，第二个通关条件是逃离学院，第三个通关条件不提也罢。
一般来说， 第二个条件都比第一个条件奖励好点， 所以楚昭选择在结束前两个小时离开学院。
虽然她完成任务，有副本评级＋2的奖励，但也希望自己能得到更高的评级。
此时此刻，楚绪风正在暴走， 满学院找她们算账，问就是她被爆了两万块。
楚昭决定下次来学院， 再浅浅的安慰一下楚学姐， 现在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养室友很费钱的， 更何况林秋还自带每日扣钱的debuff（忌讳）， 她只想给自家可怜的室友多留点小钱钱，她能有什么错？
她倒是也想过对其他npc动手，比如食堂的厨师，或者老师们，可惜被赵清和她们阻止了。
食堂的水很深， 出问题她们兜不住， 而云老师……嗯， 赵清和和林秋死活拉着她， 不给她爆。
后面的几日， 楚昭基本上能请假都请假，其余时间都在图书馆度过。
甚至最后两天，仗着赵清和能在黑夜中行走，她每天都看到关灯前几分钟才回宿舍。
如此，她才将将把知识等级拉到9级（1121/7680）， 等级却因为没完成转职任务，卡在了e级。
越往后，升级所需经验越多，但受限于等级和知识，她无法更快速的阅读书籍，最后只看到d区第3书架，甚至还没看完。
这里的知识等级应当是c级学者的范畴，不属于楚昭的能力范围，但她知识等级勉强够得上，能做题所以能强看。
但越靠后的书架，书籍的要求就越多，时不时让她做题，就算她是学者，做题也很花时间。
后续的书架依旧在向楚昭招手，但她已经没有时间看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甚至楚昭觉得，她在学院里获得的最大好处，除了室友，就是这座图书馆了。
真想搬走图书馆啊。
此刻，她们正走在学校中，楚昭打量着学校的环境。
她还有很多地点都没解锁。
若非老玩家的存在，她甚至根本到不了除教学楼、宿舍楼以外的任何地方。
想到这里，楚昭漫不经心的和赵清和沟通。 ：清和，等我走了帮我把不嘻嘻她们留下来。
赵清和：嗯？我记得青吟答应了那个人……
楚昭若无其事：你又没答应。
赵清和立刻被她说服了。
李青吟她们并不知道楚昭她们的小交流，此时正和林秋说话。
“秋秋，你这一次应该能通过考核了，”她道，“正好这周我们带你离开学校，学学怎么狩猎。”
“安安也一起吧。”
楚昭又忍不住询问，“校外是什么样的？”
李青吟想了想，回答道，“像一群区域混合在一起的状态。”
“学校招生还是太慢了，我们的想法是将那些野生的学生带回学校，”她朝楚昭一笑，“或许你下次来学校的规模会扩大很多。”
楚昭嘴角一扯，“养得起吗？”
李青吟被问住了，沉吟了一会才道，“所以更应该向外开拓，往昔旷野中凝固了不少时间停滞的区域，会存在相当数量的食物。”
“比如最近小卖部的食物，就是我们从外面一个学校带进来的。”
“学校？”
李青吟嗯了一声，“一个奇怪的学校，不知道是哪里的，那里的孩子都挺怕生的，”她语气很遗憾，“我每次过去她们都躲起来了。”
“所以我觉得，下次让秋秋和安安去，可能会比较合适。”
林秋酷酷的点头，“让我来。”
她们在安排接下来的活动，楚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赵清和私聊。
李青吟带她们走到某个小门处，“想出门需要定位，随机乱走会走到非常可怕的地方。”
“就算是我们，也会被困死在那里。”
“秋秋你们接下来最要学的，就是定位问题。”
“这次就先跟着我们走，”她道，“后面我会和清和轮流教你们。”
林秋和祝卿安听的很认真，楚昭也听的很认真。
虽然她不会，但听就完事了。
楚昭：“外面好玩吗？”
李青吟语气委婉，“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好玩的。”
楚昭一想也是，她下次进来恐怕就无法和赵清和合体了。
没有赵清和开，想想就很失望。
赵清和：“……”
你不妨说大点声。
推开门，李青吟轻轻拍了拍楚昭肩膀，“来吧。”
与楚昭一同，她们一起走了出去。
往昔旷野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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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看见了一个一望无际的荒芜旷野，其上是重重叠叠的光影，如同海市蜃楼交叠在一起，有古朴的遗迹，有庄严神圣的修道院，有高楼大厦，有古老而残破的祭台，有挂着大红灯笼的院子影影幢幢……它们摇曳着，散发着危险又诱人的辉光，仿佛在吸引人探索。
有明月高悬，散发着血色光芒，有乐声悠扬，带来无限遐想，有战争的鼓点，有死亡的颂歌，有虚无与湮灭的黑日，有无尽想象与未想。
当然，最吸引楚昭注视的，是一扇透明的门扉。
【达成条件二：逃离厄尔缇德律学院】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评级＋2）】
【你获得积分＋1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d）’*8】
【你获得‘秦执的风衣（s）’，道具已绑定】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楚昭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与赵清和分开，本体落在了室友们中间。
四人和憋气一样，第一时间收敛了自身无意识散发的阴冷气息，然后用非常奇妙的眼神打量楚昭。
原来她长这样啊？
【你的职业等级为：e，待升阶】
【觐见之阶＋29，当前排名：178831（真理）】
【天梯＋99，‘猎场’排名：9736369，第七区（新）排名：1】
楚昭：？
这么低？
她不太满意，直到看见了所谓的‘第七区（新）’排名，才稍微缓和了眉梢。
她转过头，刚要开口突然注意到一张熟悉的脸。
赵清和的脸。
楚昭摸了摸，“我镜子呢？”
赵清和将李青吟的小镜子递给她。
楚昭看向镜子，果真看见了自己的面容。
很好，很完美，不愧是她。
她很满意的将镜子塞进后腰的小仓库里，若无其事道，“那我就走了，你们记得想我。”
林秋不动声色的打量楚昭，又看了会赵清和，似乎在分辨什么一样，没有说话。
祝卿安简单的看了会楚昭，便点头道，“记住了。”
赵清和老神在在的抱着手，“你有我好看吗？”
楚昭认真的看了会赵清和的脸，语气低调又自信，“我好看。”
李青吟抚额，“好了，你要走就快走吧，有东西来了。”
在往昔旷野这种地方，活人的气息鲜明的可怕，别说那些东西了，就连李青吟她们都有点克制不住。
倒不是想吃，就是想摸摸看。
她们很久没感受过人类的温度了，而赵清和当初的状态，虽然看起来有温度，但实质上和她们还是一类的。
至少……绝没有楚昭看起来这么香喷喷的。
李青吟深呼吸，将鬼气又收的狠了些，“你快走吧。”
她怕忍不住摸两下看看，但她并不确定楚昭这羸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她们的力量接触。
她觉得大概率是不行的。
所以在楚昭眼里，她室友们都十分高冷，站在原地不动脚，李青吟还催促她赶紧走。
楚昭不得不思考，难道万人迷属性是赵清和的，不是她楚昭的？
真可惜。
楚昭身姿高挑，衣服是与四人如出一辙的衬衫长裤，外面披着一件深色风衣。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简单的朝她们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她道，“等我。”
她走向门扉。
远方的乐曲陡然激昂，似乎有什么存在正激烈的呼唤着她。
天上的月色也在某一刻更明亮了些。
远方影影幢幢的光影，似乎都靠近了许多，但楚昭都没注意到。
直到踏入门扉，楚昭才最后回眸。
她看见令她震惊的一幕。
室友们站在学院外，背后是残破而古老的学院，地上流淌着她们血色的剪影，而每人头顶，却都有一根虚幻的血管，连接到无尽上空。
楚昭下意识顺着血管看了上去，竟然看见那血云磅礴层层叠叠，学院各处有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血管连接着血云，随着云雾的流动，隐约有一颗深红色心脏在血云中跳动，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
随着她惊骇的眼神，门扉带着楚昭离开了学院。
赵清和莫名的回头看了眼，“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她们回头，看见学院里惯来的乌黑云层，什么都没看见。
旷野更是没有天空，只有一片虚无。
楚昭最后的眼神不止赵清和看见了，她们都看见了。
李青吟也回头看了眼，“不知道。”
“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吧。”
她叹了口气。
林秋和祝卿安下意识点头。
林秋和祝卿安自然也顺着楚昭的目光看了一眼，但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赵清和已经加速，如飞掠一般往回赶。
李青吟她们连忙跟上她，“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赵清和来不及说，人已经踹开了611的大门。
明嬴：“？！”
赵清和提着白歌就往校外跑，“配合祂们后，我得到了一点点小奖励，我试试看。”
明嬴一睁眼一闭眼，人就到了校外，整个人都是傻眼的。
她也确实想过完成第二目标，但……她室友劝她死心，因为她们根本不认识路。
明嬴只能缩在宿舍里混混日子的样子，结果就差两个小时就要完成任务的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出来了。
她一脸惊悚。
一把她带出校外，门扉就再次出现。
赵清和直接尝试进门，但对楚昭来说如薄膜的门扉，对她却如同铁石坚不可摧。
赵清和早就料到了，当即一拍胳膊，漫天黑气飞扬，其中一部分黑气飞到了出现本体的明嬴身上。
“你进去，快点。”
她阴冷的面容没有丝毫温和，冰冷至极。
明嬴：“？？？”
救！
白歌弱弱的求救，“班长，她人很好的……”
赵清和不耐烦，“没让她死，快点，你再不走它们就要来了。”
明嬴明知有坑，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哭丧着脸往门扉里走，甚至连副本结算都没怎么注意。
赵清和随口解释，“我怕有副作用，就用她试试了。”
她回答李青吟她们的疑惑，“不确定能不能成，但只要能出去，我就能自己去找楚昭玩……不，帮助她。”
她义正词严，“她虽然答应我们要回来，但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我去监督她。”
李青吟嘴角扯了扯，“……你最好真的是。”
赵清和的经历是全校最复杂的，她的思维也是全校最活跃的，有的时候有些过分活泼了。
林秋也用看破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疯狂心动，“我也能吗？”
赵清和：“如果下次再选到我们宿舍的话。”
下一秒，林秋忽然抬头，“我感觉到了。”
“又有人要来了。”
三人：“？？？”
林秋感受了一下，“下一批，一周后，选定的人是……我。”
她无语了。
祝卿安有点郁闷，“怎么总选我们宿舍啊？”
那边白歌也哭丧着脸，“怎么又是我啊？”
赵清和一脸凝重，好像经历了什么斗争一样，随着明嬴和门扉的消失，才松开眉头。
“好像成功了……”她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再看看。”
神明的短暂认可，给了她骗过神明的可能，所以她立刻就找人试了一下。
李青吟也头疼，“……不懂祂们又要做什么，开始烦了。”
她觉得神明和玩家就像牛皮藓，赶之不尽，杀之不绝，烦死了。
赵清和回过神，又盯着李青吟，“这次你不会又要强保她吧？”
李青吟犹豫了一下，然后无辜回视。
她忌讳就在那，她能怎么办？
三人：“……”
*
【请问是否回到安全区？】
【是】
青黑色的天空散发着浓郁不详气息，其下是一望无际的深黑色海洋。
而在海洋中，飘着一块小小的木筏，木筏上趴着一个人。
木筏大概呈现1m*1m大小，此刻正顽固的在海上漂流着，而上面的人依旧维持姿势，一动不动。
楚昭面无表情的趴在木筏上，余光一瞥就是深黑色的海水。
你管这个叫安全区？
才出来一秒，楚昭就开始怀念怀念自己温暖明亮的宿舍了。
第30章 你管这叫安全区？
楚昭心情很糟糕， 随后被溅了一脸水，她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深呼吸抹了一把脸，她看向自己的奖励。
试炼副本的积分有点低， 还没她爆不嘻嘻她们收入高。
‘命运馈赠（d）’*8， 楚昭看了眼，将它暂时放在一边。
‘觐见之阶’？这又是什么？
你们这也有模拟宇宙？
楚昭想起自己在星海玩的游戏，陷入了沉思。
星海不乏拥有伟力的个体，在各自的种族中成为神圣。
但楚昭一向视之为野生族群们的小情调， 而如联盟那样横跨星海的庞然大物，是绝无统一的信仰的。
只是……楚昭忽然回忆起， 自己死前的那几月， 星网频发的神秘事件。
先是死神星说古海苏醒， 有巨型骸骨在天空一闪而逝；凯特星系所有居民都说自己梦见了分外茂盛的星海巨树；有人自称是命运的使徒， 欲图横渡星海，v她50与她共商大计；而其中最大的新闻，应当是联盟高层的丢人事件了，被一个自称‘代号0’的家伙骗了足足三万亿星海币，那相当于一个星系半年的税收了。
而闹得最沸沸扬扬的却是……万物终焉教会， 相比上面那些小打小闹， 祂们似乎真的献祭了一个星系， 万万亿生灵， 向她们的母神‘赎罪’。
当然， 这是隔壁星域的事情，离楚昭还十万分遥远。
而现在……
楚昭：无所谓，我先死。
已经进入【猎场】的她，自然无需再担心。
虽然不理解‘觐见之阶’到底是什么，但排名楚昭倒是看的很清楚。
看来她恩主的信徒还是很多啊， 成为神选的日期还遥遥无望。
目前‘真理’第一的玩家叫做——【‘命运’再爱我一次（a读者）】。
楚昭：？
嗯？
她继续往下看，然后沉默了。
【2、‘真理’我父，‘命运’我母（a读者）】
【3、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a读者）】
【4、你们读者怎么肥事（a学者）】
【5、专治各种不服（a学者）】
【6、能不能给吾主留点面子（a学者）】
【7、‘真理’不要走动，我去‘命运’偷电瓶养你（a读者）】
……
楚昭：“……”
‘真理’的榜单，怎么被读者霸屏了？
前三都是读者就罢了，前十居然只有四个学者。
而这六个读者，各个名字都挂着命运，乍一看还以为这里‘命运’的榜单呢。
楚昭突然萌生了对‘真理’的同情，但又忍不住觉得……说不定‘命运’真的很青睐‘真理’的信徒呢？
不然以‘读者’的职业特性，真受到‘命运’抵制，很容易就无了。
‘真理’和‘命运’关系一定很好吧。
又看了眼【猎场】天梯，楚昭倒没了什么想法。
游戏有排行榜不是很正常？
九百多万，楚昭根本不想往上翻。
【你第七区排名为——1，请问是否设置昵称？否则将以本名上榜。】
楚昭：“？”
她当场改了昵称。
【恭喜你，‘五行缺德’，你目前为第七区第一玩家，将获得神明的注视和偏爱，请再接再厉。】
【当前任务周期为15星海日，每两个任务周期结算一次区排行榜奖励。】
【你的奖励为——‘命运赠礼（s）’*1】
楚昭：？
看来保持榜首有奖励。
楚昭拉开了第七区的排名——
【1、五行缺德（学者·真理）——99
2、阴暗爬行（读者·真理）——90
3、月光白（受害者·命运）——76
……
10、阿巴阿巴（无面人·欺诈）——49】
此刻，s70001玩家正一脸困惑的看着排名。
她居然还不是第一？
她可是一进门就读到了核心线索，不动声色的c了全场，这人谁啊？
学者？
‘真理’还有‘学者’这一路径？
‘真理’信徒内斗是吧？
另一处，穿着月白长袍，眼睛束着黑布的少年静静伫立在木筏上，对着排名看了半天。
“‘真理’吗？”他喃喃。
同样的大海，同样的木筏，但明嬴感觉自己快死了。
她感到浑身发冷，手脚虚软没一点力气，生机持续流逝，脸色青白一片。
好一会她才将将转醒，发现自己状态上挂了个【诅咒】标志。
明嬴欲哭无泪。
她做错什么了她？
一道模糊的声音在她体内含糊响起，“……你真不中用。”
她这么一丝丝力量，还被神明又压制削弱过一次，穿过了现实的门扉与本体几乎没有联系了，明嬴居然还会这样半死不活？
还好她没直接附身楚昭，不然楚昭岂不是完蛋了。
赵某人对玩家的脆皮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明嬴哭丧着脸，“你为什么跟着我？”
赵清和：“谁跟着你了，我路过。”
明嬴：“……”你路过******！
赵清和：“？”
“再骂吃了你。”
明嬴：“……”
【你第七区排名为——10，请问是否设置昵称？否则将以本名上榜。】
明嬴连忙设置昵称——阿巴阿巴。
她新手副本的评价是卓越，虽然过程非常曲折，但好歹通关了。
谁家试炼副本几乎无人生还？
想到体内还有个目的不明的祖宗，明嬴就一头冷汗。
如果她们都是同一区，且都第一次参加副本的话，那么第一名……明嬴脑海中立刻有了人影。
目光定格在第一名，明嬴又沉默了两秒。
……你对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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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区，一位平平无奇苟过a级本的读者，从自家大床上醒来。
她第一时间翘起来，“赞美‘命运’！”
“哎呦我的妈哦，让我看看这期都发生了什么大新闻！”
“卧槽卧槽，不嘻嘻没了？”
她看见，‘欺诈’榜单上，第七名‘不嘻嘻’的名字消失了。
她：“！”
在副本里她狗狗祟祟，在外面她威风凛凛。
除了神明，有什么她不敢读的？
她当场开读。
很快，她娴熟的技巧就找到了蛛丝马迹。
“第七区又双叒叕开了？她们不是周期性全军覆没吗？还不死心呐我滴神。”
“第一名分数怎么这么高？”
“她把副本炸了？”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仿佛能亲眼看见什么一样，“好家伙我再深入挖一挖。”
“原来她们和不嘻嘻去了一个本！”
“天，让我看看，”过了一会，读者满脸震惊，“12个a级玩家包括几个神选预备役，都死在试炼副本里了？这里面都是什么鬼？”
“她们都死了，这个新人怎么活下来的？狗屎运？”
看了眼排名，读者嘀咕，“低级本一般都是我们‘读者’一家独大，居然有‘学者’能压住欧洲狗‘读者’，不可思议。”
“她什么天赋啊？”
下一秒，她爆了个粗口，“见字如晤？居然会有这个天赋？！”
“丸辣！‘真理’真的被我们气疯啦！”
“吾神，您老可是神，您别和我们计较啊。”
“再说‘读者’的职业特性，不是您老自己给的吗？”
“‘真理’就两道途，不走‘读者’就走‘学者’，你又不给我走‘学者’……”她巴拉巴拉一肚子槽要吐，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她熟练的摊开《诸神期刊》，开始攥稿。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点击就看‘真理’复仇记，传说中的天赋‘见字如晤’面世……】
而与此同时，许多读者都从副本中出现，习惯性乱读，诸天八卦大业再次展开。
在她们苏醒的第一个小时后，新一期《诸神期刊》再次面世，只不过这一次……
专治各种不服刚从副本出来，随手接过自家合作读者贴心送来的期刊，第一眼就眉心一跳。
“五行缺德？第一次任务就遇到暴死12老玩家的本？嗯？”
“见字如晤？！怎么可能？”学者满脸惊愕。
“祂终于忍不住了吗？！”
“99分？这个分数怎么比读者还离谱？”
“低端局可是读者的一言堂，‘命运’都得绕着走。”
“‘学者’终于要崛起了？不对，吾主为什么要把这种天赋赐给新人？！”
这一天，在楚昭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的信息被无良读者全部读光，并以她难以想象的速度传遍诸天。
第二批加急期刊，又把她的照片、年龄、技能都大差不差的爆了出来。
读者，别称‘诸天狗仔’‘无良臭苍蝇’等，最爱干的事就是没事乱读，读完了还喜欢排名。
什么‘强者榜’‘富豪榜’‘魅魔榜’‘诸神打投榜’‘最受欢迎玩家榜’等等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而‘学者’，作为唯二‘真理’的信徒，一向深受读者重视，每个出名的‘学者’，都在读者的特别关注上。
她们对‘混乱’信徒的关注度，都没有对‘学者’高。
问就是偏爱。
而此刻，第七区第二，阴暗爬行收到了前辈们爱的投喂，一张张突然出现的期刊将她包围，还每张纸上都写明了，让她用职业技能，把期刊舞到‘学者’脸上去，立刻马上。
阴暗爬行：“……”
不是，你们读者都是这种没道德的人吗？
嘿，她还真是。
下一秒，她将期刊用自己的技能送向四面八方。
楚昭正在拆奖励。
s级命运馈赠似乎还不到结算的时候，她暂时还没拿到。
她拆的是副本结算时候给的那8个d级馈赠。
第一个——
【1*1木筏】*4
继续拆——
【破旧木床】*1
【5L矿泉水】*1
【番茄种子】*3
【低级种植箱】*1
【1*1木筏】*4
【工作台*1】
【研究台*1】
楚昭：“……”
她确定了，‘命运’好像不太青睐‘学者’，祂只喜欢读者。
第31章 弗里安庄园（1w营养液……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连口吃的都没有！
九块木筏， 才多大，她睡觉都不敢翻身！
她错了，这根本不是安全区！
她想回宿舍！
她想念自己温暖明亮的宿舍！
这日子没法过了！
用非常麻木的心情， 楚昭将这些东西都摆摆好。
首先， 让自己的落脚地变成3*3，九平米。
她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一个手滑滚进水里了。
将木床放在正中间后，楚昭又把种植箱放在床边。
这个低级种植箱居然一次只能种一颗种子，楚昭种了一颗番茄， 只能将另外两颗种子放在了……木板床床头。
是的，这个床它是一个木板床， 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木板床。
楚昭很怀疑， 自己一旦睡下去， 今晚就会因为失温死掉。
矿泉水放在一边， 可能回头还要用来给植物浇水，她带着最后的希望，将工作台和研究台放下。
【工作台】
【使用配方/消耗已知图纸，并使用积分制作物品】
【研究台】
【根据学识创造配方/图纸】
楚昭：？
嗯？
你说学识我可就不困了。
小小的木筏上，几个建筑紧紧挨在一起， 楚昭看了眼自己所剩积分， 走到研究台前。
【创造配方还是图纸？】
楚昭看了眼， 发现配方是能一直使用的， 而图纸是一次性用品。
配方需要的积分投入比图纸高。
楚昭想了想， 选择了图纸。
【简陋净水器图纸】
【所需积分10，成功率（100%），请问是否创造？】
楚昭选择了创造。
她刚刚看了，下一次副本是在七天后，她得一个人活七天才行。
但她的积分只有2750， 其中1750是副本内做任务＋爆金币剩的，1000是副本奖励。
说起来……不会有玩家创造图纸都会失败吧？
*
明嬴面无表情。
【简陋净水器图纸】
【所需积分10，成功率（13%），请问是否创造？】
【创造失败，你的学识不足以知晓净水器的原理，请尝试购买】
明嬴：去你**。
一个破净水器为什么要学识？
她刚刚看了配方，所需积分比图纸高十倍不说，成功率更是低的感人。
此刻，她床上已经铺好了床单厚被。
床被的成功率都很高，她一次成功，唯独在净水器这里次次失败。
是，她是不知道原理，但这能怪她吗？
谁家星海人还关注这种简陋器具的原理？
赵清和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这么蠢，让我来。”
明嬴：“……”
片刻后，赵清和一次成功，又缩了回去。
她到底是偷渡，不能太显眼，若是被神明注视，她很难继续呆下去。
明嬴深呼吸，到工作台上将物品制作了出来，又没了100积分。
*
楚昭已经大致摸清楚研究台的原理。
研究台有点像‘真理’的造物，根据她的知识直接创造图纸或者配方。
图纸现在是10积分一张，配方100积分往上。
而工作台则是直接花积分替代材料，根据物品计算积分，然后直接做出来。
楚昭：怕我们不专心玩游戏，所以安全区还要这样折腾我们是吧？
呵。
没有积分，就会寸步难行，要风餐露宿，还要承担一不小心滚进海里的可怕后果。
此刻，楚昭的木筏已经像模像样了。
木筏固定100积分一块，大小是1*1，楚昭又买了16块，将‘安全区’扩展了一点。
之后做了个简陋净水器，小锅，特制篝火（？），床被枕，一个简陋过滤渔网，还有个船帆。
这些一共花了2400积分，楚昭只留了350积分给下个副本。
毕竟她道具栏是满的，背后还一堆小东西，身上还有件不明用处的s级风衣。
而食物、种植箱、种子却是无法直接制作的，原因不明。
如今她的木筏扩大到了25平，总算宽敞了不少。
楚昭计算了一下，她想造一个3*3的小木屋，所需要的配方＋材料积分，得2000往上。
这显然不是她这次能做出来的。
如果想在安全区过得好，她就必须努力打副本……而这，就是诸神的阳谋！
要是能开通交易就好了，她卖卖配方、图纸，割其他玩家的韭菜。
正这么想着，一阵风吹过。
楚昭皱了皱眉，将风衣拉严实了点。
秦执选风衣，不会因为她也出生在海上，要挡风吧？
还别说，风衣确实挺暖和的，不过她觉得有空还是得塞进洗衣机里洗洗。
虽然她不是很嫌弃秦执和青吟，但……嗯，为了礼貌还是需要洗洗的。
当然，现在楚昭一穷二白，就不必提了。
楚昭根据自己的学识判断，今晚很可能下雨。
她过了一个博学——
【你猜得没错，暗海的天气多变，暴虐且危险，是赫赫有名的诅咒之海，风平浪静是神明的恩赐，暴雨狂风才是常态。
神明的恩赐并不长久，在神力消褪前，尽快建造好你的安全区吧，否则，整个第七区将再次荡然无存。】
楚昭：***！
【诅咒之海，当然不止天气灾害，你明白自己的意思。】
【在‘猎场’众多区域中，唯有第七区覆没次数最多。
楚昭，你可真是个受‘命运’钟爱的孩子。】
楚昭：****！听见没？****！
【第一次见到骂自己的技能的，真是个愚蠢的学者。】
楚昭：“……”
她心态要爆炸了。
呼啸的风比刚刚更加猛烈了，楚昭判断，按照这个风速，但凡她不涉及点神秘力量，这会已经被风连人带木筏一起吹进海里了。
就算有神力维持，等会要下的雨也不会小。
她在思考要不要做个雨棚。
但一想到四面漏风的处境，楚昭又漠然放弃了。
有个锤子用，她真怕棚子直接被风刮走，还不如趁现在把东西都固定一下，不然完蛋。
楚昭忙碌了起来，竟然在凛冽海风中忙出了一头汗，忽然有白纸呼啸飞来。
“？”
她深呼吸，将好死不死卷在自己脸上的纸张扯下。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点击就看‘真理’复仇记，传说中的天赋‘见字如晤’面世……》
楚昭：？
再看看。
新玩家‘五行缺德’出现在第七区，并成功成为第七区榜首。
小编读了她几百次，终于得到了她大致的消息，这是她的照片——【图片】。
照片敷衍的在两个耳朵上打了马赛克。
……
小编：‘命运’第一舔狗粉
楚昭：……
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目光在小编名字上定了定，楚昭凭本能锁定职业，缓缓吐出两个字。
“读者。”
随着一阵寒风，第一滴雨水落下，随后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漆黑的海面被砸起涟漪，很快起了波澜。
木筏随之漂流，楚昭静静的坐在湿透的床上怀疑人生。
【请问是否提前匹配副本？】
【是】
【副本等级选择——】
【你最高匹配等级是，c】
【c】
【匹配成功。】
【弗里安庄园】
【游戏类型：生存、扮演、故事
阵营：湮灭·死亡
难度：c
通关条件1：存活至第三日中午12：00
通关条件2：隐藏
通关条件3：隐藏
当前人数：12/12
失败惩罚：抹杀】
【倒计时：9：59】
楚昭面无表情，“立刻进入。”
【您已进入副本。】
【在清晨的阳光中，你在床上悠悠醒来。】
【看着窗外明媚的农场，你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你想起昨日妈妈的来信，她告诉你，她已经将祖宅赎回，你们可以回到幼时的住所，你的祖母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
她让你收拾好行李，带着家里的佣人和护卫们，在日落前回到祖宅。而她，将在三天后回来。
她希望你已经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你对此当然毫无异议，这是你第一次收到妈妈信任的嘱咐，你觉得自己必须完成它，你在收到信时，便让佣人们准备好行装和马车，一想到今日你们就要回到幼时的祖宅，你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25，很遗憾，你睡迟了，时间不多了，赶紧起床，小弗里安！】
接收了故事背景，楚昭揉着额头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撒入宽阔通明的房间，她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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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第一反应又滚入被子里。
太阳晒在被子上，有种莫名的舒适，楚昭竟然感到了幸福。
家人们谁懂啊？
这日子不比安全区好的多？！
她能在走的时候把大house抠走吗？
有人在敲门。
“叩笃——”
“小主人，您醒了吗？我们该回家了。”
低沉笃厚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礼节完备，语气尊敬，听不出来是玩家还是原住民。
楚昭带着慵懒的清脆嗓音响起，“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说完，楚昭顿了顿。
她声音怎么变幼了？
楚昭立刻从床上钻了出来，找到了不远处的等身镜。
她看向镜中自己。
那是张青稚的脸，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浓密的乌发静静垂落在肩上。
少女有如牛奶般洁白的肌肤，浓密乌黑的眼睫，还有一双漆黑沉静的眼。
是，这是突然被幼年化的楚昭。
她从青年楚昭，成了少年楚昭，岁数缩小了起码十岁。
楚昭：“……”
还不如赵清和呢。
至少赵清和是成年人，腿长跑得快。
楚昭的目光在室内打量。
【这是一个布置非常温馨的卧室，你看见花瓶中肆意伸展的蓝色曼德拉。那是来自风暴雨林的特产，花香浓烈，但花期短。这种花出了名的娇贵，只有富有而奢靡的南方贵族，才会在室内布放这些花朵，以彰显自己独特风雅的品味。】
【你看见墙上的油画，那是著名油画大师‘薇薇安·弥尔顿’的代表作，黑暗向日葵。
这幅画曾在繁星圣城的拍卖会上，被一位来自南方的贵族买下，现在却出现在你的卧室。】
【你看见窗边装饰的花纹，那是十分有名的‘玫瑰纹’，用回环的玫瑰编织花纹，寓意美好与浪漫，是上一纪元末年流行的样式。因其造价昂贵，往往只有贵族才能使用。】
【你看见了地毯，那是非常鲜明且夺目的太阳与剑，是大审判庭的标志。
虽然在审判庭灭亡后，民间依旧钟爱这个标志，但贵族们往往弃之如敝履。】
楚昭得出结论。
大审判庭，末年或近似末年，在位的大审判长不是安歌维尔·晨曦，就是厄尔缇。
南方贵族，且靠近风暴雨林，应该在风暴行省或者怀尔德行省，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油画且只随意的悬挂在卧室，小弗里安家里一定很有钱。
大审判庭末期时，实力并不羸弱，它们同时在正面战场与‘战庭’开战，又在后方与风暴联盟纠缠，而且打的都很凶很自信。
按贵族的尿性，她八成在怀尔德行省，不大可能出现在风暴行省，问就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她在观察室内，【博学】也源源不断的给予她反馈。
这个时期的贵族服装，以华丽为美，但像她这种少年人，喜爱穿的反而是黑白二色。
大审判庭喜欢庄重的颜色，而年轻贵族们从学校学来的知识，就是黑白色最庄重也最适合贵族。
楚昭摸了摸衣服，发现风衣也带来了，还自己缩小到合适的尺寸，正适合她现在穿。
她主动【阅读】了一下，将身上的睡衣换下，走到隔壁更衣室换了套舒适且适合行动的礼服，但将外套换成了风衣。
问就是低调，问就是优雅。
再问杀掉。
没急着出门，楚昭的目光在四周寻觅，最后定格在书桌上。
快速阅读完书桌上所有的书，知识＋7.
她看见了两封信，一封来自‘她’的妈妈，信的内容与副本开头所给大差不差，倒是言辞让楚昭加深了判断。
‘她’和妈妈关系应该确实很好，信的内容内敛而温柔，楚昭幻视一位彬彬有礼的优雅女士，她为人内敛而含蓄，与女儿亲密却又互相尊重。
楚昭定了定神，又看向另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也没有写寄件人收件人，很奇怪。
楚昭垂眸看了会。
【阅读】
【你好，楚昭。】
楚昭眼皮当即一跳。
【很高兴能用这种方式与你交流，我是秦执。】
楚昭：“……”
您怎么阴魂不散呐？
第32章 弗里安庄园
【我是第七区的玩家， 或许你曾听说过我。】
楚昭：谢谢，没听说过。
【我之所以邀请你，是希望你与我做一笔交易。交易的内容待见面我再为你说明， “公爵”。】
楚昭眸光一凝。
嗯？
她怎么知道自己小号？
人在星海飘， 哪能没小号，“公爵”就是楚昭小号之一，是最有名的那个，也是楚昭自认为最隐蔽的一个。
秦执你怎么回事？
【猎场】与星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的死亡与她有关？
【当然， 你的死亡与我并无干系，如果你有心探查， 应当能自己明白。】
楚昭：……
她回想了一遍， 再次确定， 她确实不认识什么叫秦执的人。
不过她当时在星海也算小有名气， 或许秦执是她哪个迷妹呢。
至于时间……自从进入【猎场】，时间崩乱的还不够彻底吗？
【我并非你的粉丝，我的时间在你之前，你可以不用怀疑。】
楚昭：？
你搁这预判我的预判是吧？
【你是欺诈与命运的宠儿，我没想到你会寻求真理……不过这样也好， 我们终会再次见面。】
【这封信来自‘记忆’， 如你有所疑惑， 可尽情与我探讨。】
【那么， 午安， 楚昭。】
楚昭：……
行行行，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烦死了。
她觉得‘学者’的烦人和‘读者’的烦人程度不相上下。
懂了，都是‘真理’的错。
回头她一定要找个办法把自己遮掩起来，让她们一读一个死。
看见能回信， 楚昭当即提起笔。
【亲爱的秦执女士你好，我是你美丽又迷人的同事楚昭。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只要报酬管够，我很好说话的。
对了，你现在还在雨里跪着吗？
下次相见，是否需要我为你带上小火炉和风湿肿痛膏？
如果你有用不上的技能和道具，请务必想起我。
不过，我还是由衷的希望，我们能够真正见面。
——你亲爱的楚昭。】
呵，学者。
随着楚昭的落款，信封忽然就消失了，就如它的出现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敲门声再次响起，楚昭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小主人，车马已经备好，请问是否现在用餐？”
楚昭慢条斯理的走出门，用脆嫩的嗓音道，“我不饿，我想祖母了，现在就出发吧。”
【阅读】
【莱恩·康德】
【身份：管家
信仰：德律
等阶：无
能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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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f
在弗里安家族工作二十年的他，对你忠心耿耿。】
不是玩家。
莱恩管家迟疑了一会，最终在小主人毋庸置疑的眼神下同意了。
“那我们走吧，”他看了看天色，“庄园在长风山脉深处，这几天那儿下雪，如果不能日落前赶到会很麻烦，如小主人所言，我们确实该快点。”
他一边走一边唠叨，非常自然从容的将楚昭说的话肯定了一遍，而后向正在等待的众人大声道，“懒鬼们都给我站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若是没在日落前赶到庄园，看我怎么处罚你们这群懒汉！”
一面对家里的仆人，管家立刻换了面孔。
楚昭不动声色的扫视，挨个送上【阅读】。
玩家有十二人，但这里却有二十四个人，她需要分辨谁是谁。
冷淡着脸站了一会，楚昭微垂眼眸。
她读完了。
但这些人里有八个玩家，加上自己只有九个。
还有三个玩家在哪？
四个马夫，八个仆佣，十二个护卫。
玩家都在护卫里，三分之二的护卫都是玩家，一共八人。
护卫们看起来尚算干练，身形高大，表情肃穆。
在管家的催促下，众人很快将东西都搬上马车。
楚昭状似不经意，“莱恩。”
刚刚还在龇牙咆哮，凶猛如野犬的管家，立刻向少女弯下了腰，“小主人请说。”
“人是不是太少了？”楚昭四平八稳的道。
虽然不清楚弗里安家族的实力，但光看着豪华的庄园，平坦一望无际的庄园内农场，楚昭就觉得，她家不该就这点人。
莱恩态度耐心，“小主人，主人前几天就让庄园里的人分批返回祖宅了。”
“主人说老宅年久失修，他们要先一步打扫卫生，护卫要沿途清扫野兽。”
“这几日长风山脉下雪，他们还要沿途扫雪，确保接下来道路畅通。”
“小主人放心，我们走后，主人会从封地派卫兵前来。”
他语气堪称温柔，态度恭顺至极。
楚昭却态度缺缺，傲慢的理所当然。
“嗯，我知道了，走吧。”
玩家们其实已经偷偷交流过了，此刻看着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一时也有点抓瞎。
她们用道具交流，“她到底是npc还是玩家？”
“也许是玩家，npc会穿风衣吗？”
“如果她是玩家，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没想到遇到最难的‘生存、扮演、故事’三词条了，救命，这还是c级本吗？”
“分几批出发，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会他们已经全部死在庄园了吧？等我们一去，就是阴兵过境。”
“呸呸呸，别乱说，我们最差都是赢过四场游戏的老玩家了，甚至还有位b级大佬带队，区区c级本，手到擒来。”
“哥，你说是吧？”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既不回答，也不否认。
过了一会，他看向某个稍微斯文点的白脸护卫，“读者，读过没有？”
她们早已互相交流过职业，能在这个本遇到读者，她们还是非常重视的。
读者只要能活下来，就是通关利器，如果活不下来……那就活不下来吧。
反正她们都习惯了。
读者不动声色的看向小弗里安，“暂时没有，我感觉她不像正常人。”
他在小弗里安身上，感受到了种难言的阴冷感。
这种感觉，懂的都懂。
b级玩家：“这里是c级副本，理论上不会出现b阶异类。”
“就算出现，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出场，你读一下试试。”
对异类来说，b阶是个分水岭。
b阶之前的异类杀人，往往有明确的规则和忌讳，或者有很明显的弱点，且有迹可循。它们可以被净化，乃至被杀死。但b阶之后的异类不行，它们往往有各自的力量源泉，根本杀不死，磨不灭，杀人就像点名，点谁杀谁，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如果b阶异类不杀人了，那么往往不是它们杀够了或者不想杀了，而是因为触发副本当日杀伤上限，不得不停手。
玩家将b阶之前的所有副本，都称之为低端本。
原因就在于b阶后的异类，能力趋向于规则杀，近乎无解。
就算是a级乃至s级玩家，与b阶异类正面对抗，也非常容易死亡。
所以b阶之后的异类副本，又称为无解副本，危险程度直线飙升。
玩家的一切手段，只能勉强抵抗，拖延ta们的力量，但无法真正的还手。
而对于‘读者’这个职业来说，b阶异类又有另一种特色。
凡所读，必被知。
你读ta的时候，ta也会注意到你。
在这种小小的副本里，一旦被ta注视，基本上离死不远了。
所以大部分读者，平时能过c级本，绝对不进b级本，非要苟到惩罚本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的进入b级本，然后怂到最后再出来……如果有这个运气的话。
在c级本耀武扬威，在b级本唯唯诺诺，都是‘读者’日经了。
而现在，她们在一个c级本内。
读者略有犹豫，然后痛快的答应了。
c级本，基本上不会涉及到b级异类，就算真的有，也会隐藏到最深处等待他们探索，不会一开始就放出来。
总结一番，他优势很大。
“给我点积分，”读者乱读可不是靠脸的，运气不好积分全都得打水漂，“我没积分了。”
很快，众人非常熟练的凑了几百积分给他。
读者目光锁定小弗里安，过一个被动，【阅读】。
【五行缺德】
一看到这个名字，他眼前一亮，下一秒，他看见一个衬衫滴血的女子回眸望来，那双眼，满怀恨意。
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是它在为主人拼命的供血，但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不……”要看她……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便如爆裂的喷泉，口中鲜血喷溅宛如心脏炸开，血液在马车上地上溅出大片鲜艳的痕迹，仰头栽下马车。
这一刻，所有人寒意罩顶，只感觉就连头顶烈日都那么幽冷。
这这这……是c级本？
是不是，是不是，判定错了啊？
你管这叫c级本？
a级本都没这么难吧？
至少b级本‘读者’死还有个过程呢！
这个直接死啊？！！
此刻，楚昭正踩着马夫的背，优雅的爬上马车。
她刚刚坐稳，就听见噗的一声，漫天血雾中，一位护卫直接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楚昭：？
她一脸迷惑。
你……‘读者’你怎么回事？
你读到什么了？
她第一次看见这阵仗，顿时警惕了起来。
开局死‘读者’，大凶之兆！
上个本不也是开局死‘读者’吗？
而此刻，其他玩家也面面相觑，只感到手脚冰凉。
她们根本不知道‘读者’在小弗里安身上看见了什么，怎么会直接死……
管家也很懵逼，或者说众人都很懵逼。
楚昭恢复冷静，用不虞的语气道，“怎么回事，莱恩。”
“可能是他吃坏了肚子，”莱恩也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但他明白该怎么回答，“来人，先把他留在这里修养，把血都擦擦，别污了小主人眼睛。”
很快，死亡的玩家就被粗暴的抬走了。
楚昭却不放过，“他是不是死了？”
她的话说到了众人心里去了，众人多少听说过弗里安家祖宅的一些传闻。
听说那是有名的诅咒之地，弗里安家为了逃离祖宅废了天大的劲，结果莫名其妙又要回去。
而刚出发，就有人暴毙当场，一时间给所有人的心底笼上了一层阴影。
莱恩硬着头皮道，“或许需要请埃尔医师看看。”
楚昭只是挥手，“你去看看。”
她又不急着走了。
她已经读过了，在场都是活人，九个……现在是八个玩家，剩下的都是npc。
而以目前众人的关系来看，他们都与自己属于同一阵营，包括npc都是她的手下，听她指使。
相比玩家，对未知没有防御心理的Npc，是完成任务的一大不可控因素。
但这毕竟是‘扮演’本，没有合适的借口，楚昭也不好做什么。
现在天赐良机，楚昭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显得很蠢。
两个护卫搬着那个玩家走了，管家受楚昭命令去查看玩家到底死没死，此刻车队这里只有20＋1人。
车队不长，只有六辆马车，后面两辆装成物品，前面四辆都装着人。
楚昭的马车在第三辆，第一辆和第四辆马车坐着护卫，第二辆马车坐着仆佣和管家。
此刻所有人基本上都下了车，站在车边议论纷纷。
“诅咒来了……诅咒来了……”
听见他们乱糟糟的话，没听到有用的消息，楚昭冷冷的嗓音响起，“肃静。”
明明只是一句话，玩家们当场闭麦，一个字都不敢说。
其余人也摄于主家威严，通通闭嘴。
很显然，小弗里安的地位相当的高，并不只是一个家里受宠的小女孩。
所以那封妈妈的信，其实在提示楚昭一个重点。
她将是这次搬家的主事者，她的地位很高，她有能力也有权利控制手下所有人的行动。
如果玩家没有意识到这点，而成为唯唯诺诺的‘主’家，恐怕会丧失很大一部分主动权。
即使，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小弗里安……什么样的地位会被称为‘小弗里安’，这也是一份暗示。
楚昭颐指气使，随手点名，“约翰。”
剩下的两个npc护卫中，一位络腮胡护卫恭敬上前。
“你是护卫队长，接下来你要更小心……”
她看起来在与护卫队长说话，实际上每个人都能听见。
何止是护卫要小心，她们谁不要小心啊？
莱恩小跑着回来，脸色多少有点白，“回禀小主人，他死了。”
“死因是什么？”
莱恩摇头，“不知。”
此前他下意识想用‘暴病’‘水土不服’之类的理由强行解释，但面对少女凛冽的眼神，他突然就不敢了。
小主人明显非常在意这件事，他不能糊弄。
楚昭很快道，“都打起精神，出发吧。”
众人纷纷对视，最终也没说什么，怀揣着对未来的警惕，上了马车。
楚昭随手点了几个人，“你们，过来，保护我。”
两个npc护卫，两个玩家护卫，被迫换了马匹，骑着马在楚昭马车两边护送。
车队终于再次动了起来。
楚昭不动声色扫了眼两个玩家。
她们居然还真会骑马？
说起来，学者的【阅读】对【骑马】这种动作技能管用吗？
楚昭试了试。
【一匹杂交了雪山牦牛血脉的马匹】
【一匹普通的马】
楚昭：“……”
很显然不行。
她又看了眼那匹所谓杂交了雪山牦牛血脉的马匹，然后将四周的马都读了一遍。
结果只有这一匹马特别点。
杂交马呈纯黑色，马脸上有一块白色的斑，记住它的长相，楚昭才移开目光。
玩家们也没什么声音，楚昭安静的闭目养神。
她倒不是特意不与玩家相认，主要是……这个身份这么好用，不与玩家相认反而更能指使他们。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玩家看着她的眼神颇为闪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副本boss呢。
一路无话，风雪却渐渐笼罩了她们头顶。
等楚昭再次睁开眼，道路已然被霜雪覆盖。
管家说前面有几批人先行，清除野兽，清扫积雪。
但现在来看……基本无用。
虽然楚昭也觉得很冷，但并没有拉上窗户的意思，她不喜欢将自己封闭，更何况这个马车只有她一个人。
临走前，管家就在她车里备了火炉，楚昭令人稍微停了停，让管家将火炉点燃，又命前面的马车来两个仆佣，让她们坐在自己马车里，而后才再次上路。
众所周知，在恐怖片内不能单人行动，人越多越好。
车内渐渐有了暖意，楚昭便斜躺在车座上，身上盖着仆佣拿来的厚毯子，懒懒的随着马车摇晃。
除了管家和仆佣，所有护卫都有至少d阶的实力，力量和体质都可圈可点，至少当拉磨的驴绰绰有余。
车队行驶尚算安稳。
“莱恩。”
管家立刻从前面的马车下来，小跑过来回答问题，“小主人。”
“我们还有多久到？”
莱恩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再过半小时就能到了。”
楚昭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们警醒些，注意清点人数。”
莱恩当即小跑着绕着车队跑了一圈，自信满满回答，“小主人，一切正常。”
“好。”
楚昭至今不知道那个‘读者’到底怎么死的。
她只能感慨，‘读者’这个职业真是太危险了，死都能死的让人莫名其妙。
下一秒，她突然又沉思。
联想到玩家们看自己的眼神，她忽然有了想法。
起初她刚出现时，玩家们的眼神还是很正常的，平静带着打量，似乎在判断自己是否是同类。
但后来‘读者’一死，她们眼神顿时就不同了，那是警觉害怕的眼神。
就是说……读者不会读了自己吧？
可她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读死’读者？
她要是能‘读死’读者，就不会在外面被扒光所有信息了。
想到这里，楚昭拉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看了看。
回到安全区后，她才能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楚昭（受诅咒）】
【体能：3
灵巧：3
精神：7
体质评级：f
职业评级：e（待升级）
知识等级：10
诅咒1：诡主标记·赵清和
诅咒2：诡主祝福·李青吟
诅咒物1：林秋的作业本·灵魂绑定
诅咒物2：祝卿安的纱布
诅咒物3：李青吟的镜子
诅咒物45678……：发丝*n
附：你能活到这个年纪，真是个奇迹。你简直是个活着的人形诅咒物！
状态：受诅咒（副本内体能逐渐下降90%，进入虚弱状态，更容易受到异类攻击。普通异类会惧怕你，高级异类会更想除去你。）】
楚昭：“……”
她不就薅点羊毛吗？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原来她的体能会逐渐下降，她就说怎么感觉越来越虚了。
不过和好处相比，些许诅咒算什么，她学者还能上前线和异类对a吗？
就算她体质完好无损，她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看了眼自己的属性，楚昭觉得平平无奇。
毕竟她只是个落后星球出来的旧人类，没有基因强化前，也就这种水平。
看来她是被神明还原成原本的身体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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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注意到知识等级的时候，楚昭又迷了。
她不是出副本的时候才9级吗？怎么变成10级了？
楚昭又看了眼自己的职业面板。
【学者（见习）】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职业等级：e（初阶学者）
声望：1（详情↓）
称号：无
知识等级：10（1128/15360）
职业倾向：无
神赐天赋：见字如晤（s）
职业天赋：【博学（1）】
职业技能：【阅读（2）】、【书写（2）】【摹写（1）】
技能：空气指（e）、神来一笔（a）
见闻1：你见过传说中的学院，并在那个迷失之地见证了灾祸的伟力且全身而退。（知识等级＋1）】
因为在‘安全区’呆的短，楚昭都没时间停下来看自己的属性。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了声望和见闻。
看见‘见闻’，她眸色凝住。
加知识等级，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她见证了什么？
楚昭自己回忆了一下，几乎瞬间想到了那颗血色的心脏。
原来那是灾祸。
看来学院的事情，比她想象中还难解决。
又看了眼声望的详情，楚昭嘴角扯了扯。
因为‘见字如晤’，她以‘真理’复仇者的身份，在玩家中小有传播，所以有了声望。
无语。
趁着现在闲着，楚昭想起自己没使用成功的新技能‘摹写’，她想了想，对唯一的b级玩家使用。
【‘摹写’成功！】
【‘摹写’对象属性过高，你获得属性上限已经调整。】
【楚昭】
体能：10（3＋7）
灵巧：10（3＋7）
精神：10（7＋3）
可能因为等阶限制，她现在的属性上限是10点，感觉还是有一定用处的，至少逃命的时候适合使用。
‘摹写’可以强行临摹别人的属性，不过有时间限制，她只能‘摹写’30分钟，冷却60分钟，大概只能跑路的时候使用。
如果这个技能后期没什么升级的话，大概就是‘真理’给脆皮‘学者’勉强补一下/体质的短板。
聊胜于无。
空气指楚昭还没用过，目前来说没什么好用的。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道具栏，没什么变化。
“小主人，我们到了。”
来了！
玩家们凝神，等待故事展开帷幕。
楚昭刚遇下车，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画面，还有一篇文字。
【阅读】第一时间启动，将信息全数送入楚昭心底。
【第一幕】
【小弗里安还不知道，她的死亡，不过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平平无奇的一角。】
楚昭：？
现在知道了。
【她来到了祖宅，顺利的见到了自己的祖母。只是她发现，自己的祖母变得有些奇怪，贵族礼仪做的十分僵硬，且在用餐时，时常用冰冷而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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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记得，自己的祖母是最疼爱自己的人，三天前她们明明才见过面。
这一切令她感到疑惑，并将疑惑压在心底。】
玩家们疑惑了一下，随后瞳孔地震。
‘故事’与其他游戏类型的不同，就在于它是有副本大纲的。
它会将玩家的行为框定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玩家必须按照它的大纲扮演，包括‘扮演’死亡。
‘扮演、故事’词条，是最难的副本词条之一，如果这个词条再加上一个‘生存’，那难度完全可以提一个台阶看。
而现在，他们就是在这样一个副本里。
但更令他们吃惊的，远不是这个，而是……
故事的大纲，往往是以玩家为主体叙述的。
也就是说，故事往往有主角、配角、炮灰构成，一两个主角，几个配角，几个炮灰，这是常规的‘故事’配置。
但他们没想到，开头居然是小弗里安。
难道小弗里安是玩家？那‘读者’是怎么死的？！
他们瞳孔地震。
感受到玩家们的眼神，楚昭依旧没什么反应，坐姿依旧优雅，态度依旧从容。
她也因为第一次游玩‘故事’副本，得到了‘故事’副本的规则。
【当夜，小弗里安听见了不寻常的动静，但她并未多想，只是睡在自己的卧室，但却在半夜听到了某些惨叫声，惊醒后向窗外看去。
暴雪将庄园覆盖，一片苍茫，除了风雪声什么都听不见，她怀疑自己是幻听。
第二日，她起床照旧和祖母请安，却被管家告知，昨夜八个仆役全部失踪，痕迹也被暴雪掩盖。
小弗里安忧心忡忡。
中午，她见到了自己的远房表姐薇·弗里安，在与她交流时意外的被其告知城堡的异常。
她说：“在你来之前，除了我们，所有的人都死了，对，是所有。”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将一系列事件说出，并将另外两个机缘巧合活下来的家庭医师——埃尔、莉莉可，拉来证明。
小弗里安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并执着去向祖母询问。
她找遍了城堡，却没有在城堡中找到自己的祖母，而到了中午时，祖母才突然出现。
小弗里安注意到，祖母一向仪态沉稳，完美符合贵族礼仪的要求，但今日她的鞋上却有着暗褐色的血迹。
下午莱恩告诉你，又有两个护卫失踪了。
小弗里安立刻让他把所有人叫入城堡，随身护卫自己，决定熬过这一夜，立刻离开庄园。
她要将这件事告诉你的母亲，让她不要来庄园，并投奔身在领地的父亲。】
玩家们立刻分辨出来，小弗里安是‘故事’主角，那个远房表姐、两个医师是重要配角，其他人是炮灰。
一般来说，‘主角’会活到终幕，根据‘故事’底色决定ta怎么死。
配角一般比较重要，死的往往比较有价值，难度比较高。
炮灰是最倒霉的，朝不保夕，但往往有着更低难度的任务，也不怎么受‘故事’重视，容易苟活。
一般来说，‘故事’的主角往往是最强玩家担任，配角次强，炮灰由弱玩家们担任。
可这只是个c级副本！！！
他们这帮b、c级玩家都只能担任炮灰，那主角、配角得是什么配置？
还有，‘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迎着玩家们的目光，楚昭缓缓揉了揉眉心，随后淡然道，“走吧，进去。”
没等玩家们反应，莱恩和npc们就理所当然的驾驶马车，缓缓进入庄园。
‘故事’第一守则，扮演状态时，任何人不得脱离故事发生区域，否则，抹杀。
*
而在此刻，明嬴也在副本里，别问，问就是被雨淋的。
【甜心酒店】
【游戏类型：生存
阵营：混沌·欺诈
难度：c
通关条件：存活至第二天早上】
【你和你的朋友受到了一场陌生的邀请，叫做甜心邀约。
你们相伴来到著名的甜心酒店，订了传说中的520房间，进行紧张刺激的恋爱游戏。】
明嬴正在沙发上枯坐，思考什么叫做恋爱游戏，以及自己为什么多了男朋友这回事。
副本可没告诉她，还有这种麻烦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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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你以为神明的游戏那么好玩吗？呵。
明嬴脸一黑，摸清楚赵清和一点脾气的她在心里回嘴，‘您对此有什么好办法吗？’
赵清和：嘘，他们已经来了。
明嬴匹配了一个老玩家，但老玩家表情非常寡淡，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一个字都没和明嬴说。
赵清和：办法？这也需要办法？他们还……嗯？
她感受到了窥探，谁敢窥探她，不想活了？
赵清和循本能回眸望去。
对方死了。
啧，这么脆弱也敢读她，找死。
等等，这个副本没有‘读者’，难道是楚昭？！
赵清和：你放心打，我等着你和楚昭匹配到一起的那天。
明嬴顿时心里有了点底。
*
【博学】在不断的给予楚昭反馈，她慢条斯理的戴上管家躬身送上的洁白手套，缓步走入城堡客厅。
“日安，我尊敬的祖母大人，”楚昭用非常完美娴熟的贵族礼仪，并用丝白的手套托起老人冰冷的手掌，就像看不见她脸上的僵冷一样，“您最宠爱的孙女，诺·弗里安向您致以最真挚的问候。”
其他玩家的身影已经消失，他们现在没有戏份，不会在场。
理论上，现在楚昭身边唯有同样恭顺的管家莱恩在。
不过……那是理论上。
此刻楚昭就看见了另外三个本不该在场的人。
两女一男。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就是故事中的远房表姐和家庭医师。
‘故事’对开头的限制并不大，有许多空白可填充。
楚昭便放下那僵冷的手，顺势问道，“祖母，她们是？”
她的目光落在为首的女子身上。
那是一个少女，楚昭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她清明而冷静的眼睛。
楚昭挑眉与她对视。
祖母却不着痕迹的离楚昭远了些，足足站开三米开外，她才冷硬道，“这是你的远方表姐，薇·弗里安。”
对方穿着雪白的蕾丝衬衫，从台阶上信步走下，缓缓道，“表妹，你好。”
第33章 弗里安庄园
【阅读】
【含光】
【职业：偷窥者
信仰：命运（混沌）
等阶：e
声望：0
称号：小幸运
神赐天赋：命运不掷骰子（s）
……】
嗯？
这个天赋？
含光， 这不是第七区那个……老六！
第六名：含光（偷窥者·命运）——69
偷窥者居然是命运的路径？
但凡名字起的好听点，说不定楚昭就选了。
她记得她偷窥者职业倾向也很高。
楚昭遗憾的摇了摇头。
她对‘命运’的起名能力表示质疑。
这么有逼格的神，怎么起名这么草率。
楚昭又随手甩了两个【阅读】给两个医师。
【一夜暴富】
【职业：岁月史官
信仰：记忆（真实）
等阶：b ？？？ ？ ？
……】
【就是玩】
【职业：记录者
信仰：时间（虚无）
等阶：b ？？？ ？ ？
……】
几乎在楚昭【阅读】的那刻， 两个医师的目光就投射而来。
她们朝楚昭呲牙。
这感觉， 一看就是‘真理’的眷者，不管是‘读者’还是‘学者’都很烦人，一天到晚乱读乱写。
与楚昭同阶的‘含光’并不知晓自己被‘阅读’了。
她目光和楚昭交汇，又自然的移开。
因为此时， 祖母已经开口了。
“莱恩，小弗里安应该饿了， 你去备餐……”
祖母的声音如同没有感情的念白， 面无表情的吩咐， 又看向走近的两人， “你们来陪我说说话。”
“我太想小弗里安了……”
楚昭随手一个【阅读】，“好的，祖母。”
【纶·弗里安】
【身份：祖母（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黄
能力：穿梭，扑咬
评价：c
虽然它很弱小，但对你来说， 依旧无可匹敌。】
理所当然的， 祖母对楚昭的【阅读】并无任何感知。
餐食被仆佣端了上来， 楚昭注意到， 这些仆佣都是她带来的人， 而莱恩所谓的‘前几批’仆役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看了眼冰冷的不知放了多少天的面包，油脂都凝固的牛排，楚昭若无其事的拿起刀叉。
切不开……
楚昭：“……”
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滑铁卢居然在这里。
在不知不觉间， 她的体能好像下滑到了一定程度。
祖母坐在长桌最上首，离她们都比较远。
她冰冷的眼神时不时扫视小弗里安，几乎在楚昭失手的第一时间，她就看了过来。
楚昭却十分自然的擦了擦手，淡淡的眼神扫向仆佣。
作为贵族，一切行为都可以由别人代劳的。
仆佣立刻上前，“小主人，仆来。”
莱恩也看见了，急步上前却被人抢了先。
而此刻，两位医师已经离场，现场除了她和祖母，就只有远方来客薇·弗里安了。
这段被‘故事’一笔带过了，楚昭便开始自由发挥了。
她先是扫了眼莱恩，不咸不淡的道，“我想吃热的，莱恩。”
莱恩心里叫苦，表面上却无比诚恳的道，“小主人，是我的错。”
他没在厨房看见本该在此的仆役们，那里的食物都被敞开摆着，又冷又硬。
而他们来时，因为有前面几批物资和仆佣，所以车队没带多少食物。
楚昭便又询问祖母，“祖母，厨房的仆役太过失职了。”
她的表现像极了被迫丢脸的贵族，此时正顺势发脾气质问家里的仆役，以表示切不开面包不是自己的错。
祖母的表现冷漠而寡淡，“莱恩，听见了吗？”
莱恩：“老主人，是我的失职……”
一顿饭在管家的认错声中开始，楚昭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投喂，连手都懒得动。
这些食物冷硬归冷硬，倒也没变质，比上个副本那个肉好吃多了。
楚昭又不咸不淡旁敲侧击，“祖母，前几批不是送了些仆役来吗？我怎么看山庄没什么人，他们都去哪了？”
她在自然的与祖母攀谈，含光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楚昭。
楚昭感受到了含光的打量，但没有反应。
她分了些神思考含光出现在此的用意。
‘故事’对开场的描述，只有她和祖母，寥寥几句带过后，就变成晚上了。
含光为什么特地出现在现场？
她的职业是‘偷窥者’，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亦或者，她想争取更好的开场条件？
祖母：“我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明明前几天还在。”
“莱恩，再去招几批人上来……”
楚昭随口道，“祖母，我和表姐一见如故，今晚我可以和她一起睡吗？”
祖母那边卡壳了一下，好一会才僵硬道，“……可以。”
楚昭顺势看向含光，“表姐你愿意吗？”
含光放下用不惯的刀叉，“固所愿尔。”
楚昭：“？”你又是哪来的土包子？
说的什么怪话，小心扮演失败。
含光发现祖母的眼神，立刻改了话语，“当然愿意。”
*
而此时，其他玩家也终于汇合。
两位医师自爆等级后，轻松获得了话语权。
她们询问情况。
随着了解，两人的表情渐渐古怪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第七区异军突起的那位新人，楚昭。”
“学者，神赐天赋是传说中的‘见字如晤’，是‘真理’最稀有的s级天赋，至少她非常受到‘真理’的重视。”
几个没见识的土包子c级玩家露出了惊讶的眼神，居然真的有人拥有s级天赋？！
护卫中唯一的b级玩家恍然大悟，“居然是她，怪不着她一来就是主角。”
天赋好的玩家，不仅会受到神明注视，也会受到一些特殊对待。
神明最喜欢做的，就是把天才丢到高难本，压榨ta的潜力，看看ta的极限在哪。
“……对于学者来说，我们都是明牌的。”
所有玩家面面相觑。
“还好她只是e级学者，还没升到d级，不然我们的神赐天赋什么的，恐怕得被她读完。”
“我们都要合作了，你是什么职业？”
‘就是玩’不动声色的回视，“你是什么职业？”
一夜暴富：“她的年龄缩小了不少，一开始我都没认出来，你怎么一眼看出来了？”
‘就是玩’转移话题，“读者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读者读到她身上会死？”
“那帮苍蝇可没有说这回事，”就是玩道，“她身上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一夜暴富：“我们还是快点探查一遍，之前你们没来，我们连城堡都出不来。”
“‘故事’转场非常快，她们俩都是新人，估计拖不了多久时间。”
‘故事’的持续时间往往跟玩家的发挥有关，老玩家自己就懂，但新玩家是不懂的。
她们趁机教导了含光，但小弗里安才是主角，具体如何，还需要楚昭配合。
*
楚昭并不知晓外面的事，但她见含光有拖时间的意思，便借机发挥，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但她没想到，饭刚吃完，她就出现在了床上。
惺忪的睁开眼，她第一时间起身开灯。
然后看见了早已站在窗前的含光。
女子负着手，背影看起来很有逼格，头也不回的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拖时间了吧？”
楚昭：“你看见了什么？”
“所以对我来说空白的这段时间，你们也能利用？”
含光：“不能，但我因为在‘故事’的描述外，所以刚刚比你早醒几分钟，看见了外面动静的始末。”
“我的仆役都死了？”楚昭凝重了表情。
她没想到副本居然跳时间，明明她在宿舍的时候，每一天都很充实，这里居然还跳时间。
那‘故事’所谓的三天，时间要比真实时间短得多。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吩咐莱恩，让她把仆役都带进来。
第一天就死八个仆役，她们整共就十一个npc，剩下的都是玩家。
要是npc死了，谁帮她切菜？
楚昭站起来踱了几步，然后感到了气喘。
很好，体能真的下降了90%。
“自我介绍一下，含光，信仰‘命运’。”
楚昭思索了三秒，“林秋，信仰‘欺诈’。”
含光眸色闪过一缕意外，她没想到能遇到‘欺诈’的信徒。
但是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淡淡道，“‘欺诈’的眷者不会说自己信仰‘欺诈’，众所周知，诸神没有‘欺诈’。”
‘欺诈’眷者除非被发现，否则她们会永远伪装成别的路径。
楚昭一脸淡然，“我是诚实的‘欺诈’眷者，无面人。”
含光：“……”
她一时无法判断了。
按了按眉心，她还是按捺下冲动。
她有限的积分，不能浪费在队友身上。
欺诈就欺诈吧。
楚昭：“希望其他人能救救我的仆役。”
她体能下降这么多，不能没有人伺候。
含光：“明天我们就有机会自由行动了，你接到任务了吗？”
说完，不等楚昭反应，她就将第二天发生的对话提前了一天，悉数倾倒给楚昭。
她道，“不信我可以让那两位家庭医师给我作证！”
楚昭顺着她的话道，“好，让她们过来。”
片刻后，两个老玩家一脸镇静的敲门进来。
……嗨，真别说，这两新人还挺会玩。
四人互相对视，‘就是玩’看向楚昭，“你好，楚昭。”
楚昭当即脸一黑。
该死的读者。
含光凝视她。
楚昭很快收敛了情绪，淡然的看着她们，“你们好。”
“你不用担心，‘学者’在玩家里是非常受欢迎的，毕竟你们不容易暴毙。”
“而我们在你面前几乎明牌，没有互相欺瞒的条件，”他道，“我们不是敌人。”
楚昭立刻代入了队伍中‘学者’该有的地位，颔首看向她们，“你们来得早，有什么发现？”
就是玩嘿嘿一笑，“发现嘛，那是一点没有。”
楚昭：？
一夜暴富抱着手，眼神玩味的打量楚昭，“其实这次我们配置真不错，‘命运’的偷窥者，‘真理’的‘学者’和‘读者’，这些职业可不常出现在同一个副本里。”
“‘真理’‘命运’的信徒在【猎场】属于罕见职业。”
楚昭心道好像也没多罕见，她每次都遇到，而且每次都有读者暴毙。
一夜暴富趁机问道，“明天你要找机会出来，我们正面聚一下，人多力量大。”
“学者的话，我们都是信的。”前提学者不敌对，不然就是‘先杀学者’了。
楚昭知道自己该稍微证明一下自己，便随口问道，“记录者是做什么的？‘时间’是不是比‘真理’更罕见？”
一夜暴富不敢置信的看着就是玩，破音道，“你是记录者？”
就是玩哎嘿了一声。
楚昭又道，“岁月史官又是什么职业？‘记忆’常见吗？”
就是玩也破音了，“你是岁月史官？！”
两个新人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破防的两玩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含光思考了一会，“‘时间’和‘记忆’关系不好吗？”
就是玩呵呵冷笑，“何止不好，简直是死敌。”
“‘记忆’最不尊重历史，天天胡改乱改，”他大声道，“不像我们，只是记录，尊重历史，从不乱涂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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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富也冷笑道，“你懂什么历史？”
楚昭若有所思，“所以这个c级本，为什么同时出现‘时间’的‘记录者’和‘记忆’的‘岁月史官’，我们要改什么又要记录什么？”
两个老玩家用眼神杀死对方，半天的友谊瞬间宣告破裂，“我感觉这个副本水深的很，不过，你是否需要告诉我们，为什么‘读者’读你的时候暴毙了？”
含光：？
迎着三人目光，楚昭风轻云淡，“我受到诅咒了，上个副本。”
一夜暴富：“还挺合理……你们上个副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老玩家死光了，只有你们两个新玩家出来了？”
“我不太清楚，”楚昭含糊道，“不过通关条件三，是四个s级任务……”
“嘶！”
“嘶！”
楚昭继续道，“随便一个路人都是b阶异类。”
“嘶！！！”
“嘶！！！”
楚昭：“诅咒我的是s级诡主。”
几乎在她说完那一刻，三个人都倒退到了墙角，生怕被楚昭粘上一点点。
楚昭：“……”
啧，一群菜狗。
第34章 弗里安庄园
楚昭抱着手， 就这么看着三人。
就是玩自信的道，“这种c级本一般不难，只要心态过得去， 完全没有难度。”
他还是不由自主站的离楚昭远了点， “只不过有个问题，我们和你们都没有什么战斗力，一旦遇到事情就得完蛋，我们需要与外面联系上， 这一点，只有你能做到。”
楚昭颔首， “我会的。”
她转而道， “今晚我们可以出门吗？”
就是玩：“？”
他沉思了一会， “可以倒是可以， 但现在这个点出门，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我们到现在只看见祖母，按剧情，今晚就会有怪物在外行动，杀掉八个仆役。”
“如果我们不动， 就不会有事， ”他道， “胡乱行动的话， 我们也会危险。”
一夜暴富也道， “就算你是主角，一时不会死，但后续剧情变化，也未必会向安全的方向转化。”
楚昭思索了片刻，“有积分吗？”
三人：“……”
众所周知， ‘学者’‘读者’都是积分消耗大户，经常向其他玩家要积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
含光：“你准备怎么做？”
楚昭：“改剧情。”
含光：“你还能改剧情？”
一夜暴富眸光闪动，“你已经偏向作者倾向了？”
学者和读者一般各玩各的，但学者有个分支和读者合作的非常好，那就是‘作者’职业倾向。
作者改动的剧情，可以由读者读取，造成因果般的强制变化，谁用都说好。
楚昭未置可否，只是道，“借我点积分。”
“我要今晚就动起来，不想等明天。”
612寝室的夜晚是真的危险，楚昭确实不敢有任何行动。
但这里……既然已经是被老玩家盖章的平平无奇，楚昭怎么可能不动。
副本这种东西，每一天的难度都会比前一天更难，能在当天挣得活动时间，就不要等第二天。
而她，恰巧有一个这样的技能。
【神来一笔（a）】
【在学者眼中，世间万物都是故事。
而幸运的你，拥有了写故事的笔。
（根据玩家的知识等级，付出积分后，你将获得添改故事段落的能力。）】
一个傲慢但大方的学者前辈，送她的技能，代价是以后她遇到青吟老家，可以喊那位参观一下。
【阅读】
这一次，楚昭选择【阅读】‘故事’，之前匆匆略过的文本展现在她面前，纤毫毕现。
因为她们白天的行为，剧本已经有所改变，只是变动不大。
【当夜，小弗里安与应邀而来的表姐睡了下来。
她们听见听见了不寻常的动静，小弗里安并未多想，但表姐却忧心忡忡。
表姐趁机将一切都告诉被惊醒的小弗里安，小弗里安不信，于是叫来家庭医师问话。
听完她们的话，小弗里安犹豫不绝，但最终决定还是明天再说。】
楚昭点了点‘故事’，一字一句的道，“小弗里安信以为真。”
含光意外，“就改四个字？后面不用改了？”
此刻，‘故事’她们也看见了。
与‘学者’随时随地的【阅读】不同，她们只有在每天故事进展的时候，才能看见‘故事’的变化和推进，当然比不上‘真理’的眷者。
这也是为什么‘真理’眷者没什么战斗力，但在各个副本都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楚昭沉凝道，“按我此前表现出来的人设，只要我信以为真，必定会衍生出接下来的动作，除非‘故事’不要脸。”
一夜暴富和就是玩对视了一眼，终于松口，“多少积分？”
虽然c级本不强，但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获取更多时间，她们也无法拒绝。
毕竟副本这种东西，就算是老玩家都会滑铁卢。
楚昭平心静气，“四百积分。”
一夜暴富意外，“你知识等级还挺高？”
主动改‘故事’副本的‘故事’，居然只要这一点积分？
就是玩沉吟，“我记得她有个a级技能，神来一笔。”
楚昭眸色都深了深，瞥了眼就是玩，不是很高兴。
她在想，为什么在安全区‘读者’读她没事，因为神明庇佑吗？
如果她把室友带到船上，是否能让读者一读她就暴毙？
很好，找室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不知道下个本能否直接匹配b级本。
楚昭随口问道，“你们知道学者的晋级任务怎么完成吗？”
她依旧记得晋级任务的要求，‘发表任意作品，并得到任意人数的赏识，这可能会影响你的职业倾向，请慎重选择’。
一夜暴富想都没想，“你不是作者吗？出去就把‘故事’照搬写出来，然后发表在‘真理’期刊上，一个c级本的‘故事’，即使大多数人不一定能匹配到，但看到也不会忽视，说不定有人以后也会进这个本呢。”
楚昭若有所思，“‘真理’还有期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玩道，“你们第七区的新人真惨啊，连个愿意科普的老人都没有。”
含光面无表情，“严格来说，第七区没有老玩家。”
两个老玩家果然打了个寒颤，“还好我们不在第七区。”
楚昭回想自己的编号，点了点头，“老人都死了。”
她是s70099，在玩家近千万级的【猎场】中，这算是相当靠前的编号了。
同情的看了她俩一眼，一夜暴富道，“‘真理’期刊是‘真理’两条道途自带的功能，你们回去默念就能看见。”
“不过这个期刊上接‘真理’，你们注意别乱写东西，会出事的。”
因为没有利益关系，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辅助’职业，她们相处的还挺愉快，两个老玩家不吝啬科普常识。
楚昭随口询问目前学者的职业倾向有哪些，两人也依言回答。
一夜暴富和就是玩分别交易给楚昭两百积分，没让含光出钱，含光都不由多看了两人一眼。
楚昭用‘神来一笔’，消耗两人交易来的400积分，更改了‘故事’。
【小弗里安信以为真，立刻命令莱恩将所有人召集入城堡，并令卫兵严格护卫，城堡内一时间灯火通明。】
在‘故事’推演完毕那一刻，走廊的灯火瞬间亮起，人声陡然嘈杂了起来，有大批脚步声迅速靠近她们的卧室。
莱恩很快敲门，“小主人，您现在还好吗？”
四人对视了一眼，楚昭平静的嗓音响起，“我很好。”
打开门，她们四人依次走出。
其他玩家：“？？？”
不是，你们怎么聚到一块的？
这次的两个新玩家，居然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而看她们目前的表现，表现的可圈可点，不愧是新人翘楚。
众人暗自嘀咕。
楚昭看向众人，随口将任务丢给含光，“表姐，你与大家说说你的发现。”
她又看向莱恩，“莱恩，你去请祖母来旁观。”
两个老玩家没有动静，并猜到了楚昭的想法。
目前为止城堡内明面上的诡就祖母一个，如果能把她带到众人眼皮底下，那么玩家的安全性自然能好很多。
莱恩并未多想，当即前去。
楚昭扫了一眼，随手点了两个玩家，“你们一起去。”
玩家们：“……”
他们对视了一眼，当即迈脚跟上。
作为主角，小弗里安的地位在城堡内至高无上，‘扮演’需求下，他们需要听从小弗里安的话。
此外，作为学者，除了b级玩家，其他所有玩家的职业和天赋在楚昭面前一览无余。
他们也能理解楚昭的意思，是要去保护目前这个最好用的npc，管家莱恩。
至少目前来看，莱恩一无所知，且是小弗里安的忠诚走狗。
最后，便是因为楚昭名声，以及进入副本后的行为已经令众玩家信服……读者都暴毙了！
还能怎么样啊！
楚昭将八个仆役和四个马夫分别赶入紧挨着自己的两个房间，又命令两个家庭医师和‘表姐’和自己住，将所有人集中起来，命令剩下的护卫轮班保护，昼夜通明。
很快，阴沉着脸的祖母被莱恩请来，她一来便呵斥道，“小弗里安，你在做什么？”
楚昭淡然自若，“祖母，请你与我们同住，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将含光的话，挑着复述了几句，而后观察对方的神情。
祖母神情漠然，且立刻拒绝了楚昭的请求，“不，我不信，你不要胡闹，立刻遣散他们。”
楚昭凝视着她，“祖母，请恕孙女无礼了。”
“约翰、汤姆，制住她。”
汤姆（护卫中唯一的b级玩家）瞳孔地震。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新人玩这么大啊？不是……你……你……
他瞠目结舌，但护卫队长和npc护卫都已经上前，他们对小弗里安忠诚，最重要的是，庄园的诡异之处，他们并不是看不见。
听到命令，约翰立刻上前。
汤姆不敢表现出异样，稍微落后两步也只能上前。
他暗暗骂人，但在‘扮演’的需求下，不得不上前。
在‘故事、扮演’中，一旦‘扮演’失败，就会面临‘加戏’的重压。
加的戏，一般不是什么好戏。
这新人玩游戏真是该死的如鱼得水！
祖母陡然爆发，阴冷之气如同海啸锁定众人。
楚昭上前两步，关切道，“祖母，您怎么了？腿脚不好吗？”
她在背后打手势。
可以尝试打boss了，打死一个是一个。
这么多人在这里，b级玩家都有三个，打一个c级诡，胜算不小。
直到约翰和汤姆将祖母控制住，祖母也没有再动。
她只是用那双不知何时泛白的瞳仁，扫视众人，“犯上作乱，你们，很好。”
楚昭主动将锅接下，“作为弗里安继承人，我只是接下我该有的权柄，祖母，您觉得呢？”
祖母泛白的瞳仁直勾勾的看着楚昭，此刻，她为人的外表已经彻底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诡异。
“嗬嗬嗬……”
楚昭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竟然迈步走了上来。
祖母做出了攻击前兆，根本没在乎身边的两个护卫。
约翰已经握住了剑，瞄紧了老家主。
小弗里安的话，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
是啊，小弗里安怎么能算悖逆呢？
主人只是接下她的权柄，并指挥他们铲除邪佞罢了。
祖母的瞳孔愈发收缩，随时可能暴起。
楚昭已经走到她身前一米，“锁住她，别让她跑。”
还没等祖母反应，楚昭背着手终于拿上前，那是几根长长的发丝……赵清和的，她走的时候在赵清和身上薅了一大把发丝，所以她对自己体质受到严重诅咒这点并不意外。
明明只是发丝，祖母却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惧之物，连弹带跳，几乎爬动着要跑。
楚昭将发丝一扔，用空气指精准的将发丝送到祖母身上。
如同遇到热油的雪糕，明明只是发丝，落在祖母身上却径直陷了下去。
楚昭意外极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一夜暴富瞬间动手，无形的风控制着发丝，如同切割利刃，眨眼就将祖母切成一块块的。
楚昭【阅读】了一下，提醒道，“没有弱点，分尸吧。”
听了她的话，一夜暴富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依言照办。
莱恩一直维持着下巴掉落的状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见祖母分尸了，楚昭才淡然扫视众人，主要是npc们。
“你们看见了，祖母遇到邪恶之力，被诅咒了，我忍痛大义灭亲，”她道，“虽然我很悲伤，但日子还要向前看，莱恩。”
管家的表情变得非常的肃穆，“主人您请说。”
楚昭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你去安抚众人，今夜我会命护卫在城堡中巡视，务必彻底清除邪恶力量的残留。”
莱恩：“是，主人。”
他昂首挺胸的走入仆役房间，安抚惴惴不安的仆役们。
所有玩家：“……”
你是真的会玩啊！
一夜暴富幽幽道，“你还真是个天生的猎手。”
【猎场】虽然名【猎场】，但实质上玩家大部分都是猎物。
但楚昭不同，她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才是猎人。
含光凝视着楚昭，“这游戏能加好友吗？”
一夜暴富连连点头，“加好友，我们加好友。”
她可太看好楚昭的未来了。
‘真理’的眷者各有各的特色，虽然剑走偏锋，但功能性是毋庸置疑的。
众玩家当即站不住了，纷纷走上前加好友，一个个笑容满面，仿佛楚昭才是那个大佬。
楚昭来者不拒。
仅剩的三个npc护卫，也被楚昭暂时支开，并未看见她们的行为。
楚昭继续下令，“走吧，我们在城堡转转。”
“你存档了没有？”一夜暴富问就是玩。
就是玩：“存了，开局就存了。”他最怕死了。
‘时间’的眷者，自然能令时间青睐，记录者最出众的能力就是‘时间’存档。
每个副本只能用一次，在死前可命令时间回退到存档记录的时刻，当然，死得太快没来得及读档不算。
‘时间’眷者是比‘真理’眷者更稀少罕见的职业，因为‘时间’诞生于虚无，对万事万物都极为漠然，很少主动选择眷者。
玩家听到存档两个字，立刻哗然。
“记录者？大佬居然是‘时间’的眷者！”
一夜暴富撇嘴，懒得理会玩家。
谁还不是个稀有道途了？
楚昭正在看‘故事’的新推演，然后听见了含光的话。
含光：“祖母被控制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这说明我们的危机不在‘祖母’，至少不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道，“你有什么想法？”
楚昭：“嗯，别吵，我在看。”
【小弗里安充分展示了她身为家族继承人的魄力，这一刻，她在祖宅宣布履行自己的权柄，你触发了仪式，继承弗里安家族的家主之位。
一切，似乎悄然发生了改变……
古老的传承记忆找到了你……】
楚昭：“？”
下一秒，无数信息扭曲着咆哮着钻入她脑海，楚昭扶住了栏杆，几乎摔倒。
含光扶住她，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虚？”
此刻，众玩家有人偷摸捡起楚昭忘记捡起的发丝，暗暗塞进口袋里。
这可是能直接将c级诡分尸的宝贝，不管为什么楚昭不要了，但他们可不嫌弃。
甚至为了分发丝，几个人险些打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昭恍惚的瞳孔才终于凝聚。
三张脸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
楚昭：“……”
她沉默了三秒，才从被怼脸的情绪中走出，平静道，“副本升级了。”
“噢噢，升级了。”
下一秒，一夜暴富差点蹦起来，“你说什么？？？？？？？”
第35章 弗里安庄园
庞大的传承记忆几乎能把人冲击成傻子， 但好在接受的人是‘学者’。
楚昭接受知识的灌输，很快就变被动为主动，如同鲸吞一般把本该是过场动画般的传承记忆吸收的一干二净。
知识＋9790.
知识等级10（10918/15360）
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楚昭暗道不亏。
【主线：举办家主继位仪式】
【没有人知道， 曾经的弗里安家族是何样。
但你一定知道，逃避祂的弗里安一定会灭亡。
短短三代，曾经的南境之主，已经沦落为坐守枯城的小贵族， 你是否甘心？
举行继承家主的仪式，在祖宅加冕， 完成仪式。
去吧， 去吧， 向祂献祭， 向祂效忠，奉献你的忠诚，你的灵魂，你的一切！去吧！】
【主线已升格】
【半神之殇】
【游戏类型：生存、探索
阵营：秩序·德律
难度：a
通关条件1：？
通关条件2：？
通关条件3：？】
所有人：“啊——？”
救命！！！
楚昭在思考自己的主线。
文本用的是‘祂’这个字，也就是说， 她要办继位仪式， 向‘祂’献上忠诚和灵魂。
与上一个副本相比， 副本升格后， 连游戏类型都变了。
从‘故事、扮演、生存’变成了‘生存、探索’。
但无论如何， 它总是有个‘生存’……
楚昭：“每个副本都有生存词条吗？”
就是玩人都傻了，呆滞的回答道，“没有，有的是‘解谜’‘探索’‘竞速’‘对抗’……”
一夜暴富深呼吸，“我上次过a级副本， 有七个a级老玩家带队，加上我们这些b级，一共二十一人，死的只剩三人。”
她能苟活，还是因为她是‘岁月史官’，有生存小妙招。
那这次呢？
十二个玩家已经死了一个，现在只剩她们三个b级，六个c级，还有两个e级新人。
a级本……
楚昭没什么反应，“没有‘故事’了？”
她阅读了一下，【前路扑朔迷离，请自行探索。】
楚昭眉眼都舒展开来了，“自由探索环节。”
她最喜欢这种风格了。
含光也不由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她们的表情自然的一塌糊涂，突出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夜暴富和就是玩满脸苦笑。
可惜的是，她们不怕死，心态还能稳住，有人心态稳不住。
有c级玩家尖锐指责，“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副本升格！”
含光冷眼看了过去，思索要不要用天赋送他去死。
楚昭：“约翰。”
c级玩家察觉到剑锋，下意识躲避，但还是差点被削掉耳朵。
约翰冷酷道，“好大的胆子，谁许你违逆主人的？”
众人：“？？？”
不知何时，莱恩和剩余三个npc护卫已经满脸狰狞，护卫握住了手中的剑，莱恩没有剑但气势比谁都凶猛。
谁敢骂主人？
虽然任务类型改变，但楚昭的地位并未改变。
玩家们：“？？？？？？”
********！
***！听见没？！***！！！
另一个b级玩家想了一会，直接走出c级玩家行列，“我还没进过a级本，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相比发脾气，这个时候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能活到b级的，多少有点心理承受能力了，不至于这个时候内斗，毕竟……新人只是任务完成的太好了，副本升格也不是她的意愿。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几乎必定团灭的本中，楚昭几人都是相对稀少且可靠的职业。
如果有可能活，和她们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而不是和c级菜鸟一起发疯。
b级玩家一边问，人已经走到另外两人身边，并自我介绍道，“祭司，茂盛。”
一夜暴富恍然，“原来是奶妈。”
怪不着这么好说话，因为他一个人肯定活不下去。
楚昭扫了眼自己的npc。
莱恩就不说了，他只是个管家。
另外四个npc是护卫队的，但实力堪忧。
约翰是唯一的c级，剩下三个都是d。
是的，这个和楚昭一块进庄园的b级玩家，是个奶妈，名字叫做‘奶波荡漾’。
但他长相是个络腮胡大汉，楚昭一直懒得看他，就是因为这个名字。
她受不了这种起名审美。
茂盛，存续阵营唯一神。
原因当然是……‘萌芽’已死，‘衰朽’堕落到了湮灭，整个存续就只剩祂了。
祂的道途大概是全【猎场】最多，覆盖各个类型，‘祭祀’全称‘风暴祭祀’，是类似奶妈、辅助的职业，能够治疗、加buff。
秩序-混沌，存续-湮灭，真实-虚无。
目前的六个阵营中，混沌的神最多，存续最少。
事实证明，还是‘混沌’有前途。
‘命运’从‘虚无’溜到了‘混沌’后，众生命运从此跌宕起伏，杂乱无章。
‘战争’从‘秩序’堕落到‘混沌’后，战争从此无序，起伏无由。
楚昭接收到了传承记忆，这份记忆给了她近万的知识经验，但其中更多的是类似通识/时势，不带来知识等级，但给楚昭的好处无可估量。
与德律学院老版的书籍不同，传承记忆记载了弗里安家族成立至今详细的盛衰兴亡，还有历来的时势演变，当然也包括久经变化的‘阵营’和神系关系。
阵营的名称一再变化，神明的阵营也非一成不变，连神明都如此多变，更何况普通人呢？
简单点说，楚昭觉得现在的自己博学极了。
【博学】
【弗里安家族，一个几乎贯穿大审判庭历史的名字，而如今，它的名称早已扫入尘埃，与它们有关的记录都葬于历史，当然，这不包括你。
Ta们曾是‘德律’的将士，与‘晨曦’家族合称为‘德律’的宠儿。
‘晨曦’家族在极盛时毁灭，弗里安也不遑多让。
所有听说过它们的人都知道，ta们到底何等悖逆，ta们……你不知道，你只是个浅薄而无知的文盲。】
楚昭：“……”
：）
传承记忆这么重要的东西，特地不提这个悖逆的事，还不是因为副本不想给她知道。
怎么有脸怪她文盲的？
不用想就知道，这事肯定和那半神有关。
说起来，她现在是‘真理’的眷者，这个半神要她献出忠诚和灵魂，理论上是不是在和‘真理’抢信徒？
半神活没活楚昭不知道，但她知道，‘真理’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之前她还被‘真理’冷漠无情的盯了一眼。
眼见b级玩家都抱团还不带他们玩，立刻有人和稀泥道，“新人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楚昭扫了眼地上的尸块，发现有几块已经合拢了。
地上散落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了发丝的压制，祖母或许会复活。
楚昭只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的移开眼。
她正好想知道，其他玩家拿到清和的发丝，会发生什么。
德律学院的位置太遥远，按理说，室友根本影响不到副本，更影响不到安全区。
可是之前那个读者却因为读她而死，这是不是说明她与室友的距离，或许没有那么远。
楚昭默默思索。
【博学】
【你认为现在的副本与德律学院有一定联系。
你毫无根据的想法明显不符合真理，但侥幸的是，你似乎猜对了。】
【根据弗里安家族传承记忆，你发现现在的时间是1040年，那位举世无双的大审判长尚且存活，覆灭之君未曾继位，德律学院尚在人世。
只不过，这是过去的德律学院，它洁白干净，一尘不染。】
她当即再次过了两个博学，查看弗里安家族这个所谓的半神，是否和安歌维尔或厄尔缇有关。
这两个名字的存在感太强了，楚昭冥冥中有所预感。
她或许会和她们有更深的接触，或许就在下一次的哪个副本中。
问就是‘命运’喜欢犯贱。
【厄尔缇现在只是个跟在老师背后的小屁孩，她懂什么半神？】
【安歌维尔·晨曦，如果非要说联系，也许弗里安家族和晨曦家族关系不错？弗里安已经堕落成小家族，而‘晨曦’家族因安歌维尔再次煊赫，你们就像天与地，形成强烈的对比。
或许你可以厚着脸皮写信给她，让她救一把老朋友？】
这可是你说的嗷。
楚昭询问，“你们有没有道具，让我写信直接寄给指定的人？”
三个b级一脸古怪的看着她，“没有，我们哪会带这种没用的道具进来。”
含光沉吟了三秒，从包里拿出来一叠便签，“我有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用。”
【爱心便签（b）】
【可以随时随地留言的小便签，还可以指定寄给你想要的人噢～～～】
一夜暴富看了都沉默了，“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b级道具？你居然还带进来？”
含光神色淡然，“我没有别的道具了。”
一夜暴富这才想起来，含光也是个小新人。
这么想的话，楚昭应该也没什么道具吧。
那个发丝的威力这么凶……或许是她唯一的道具吧。
楚昭：“这个好。”
她眼睛都亮了，第一次明确的表示别人的道具很棒。
含光打量了楚昭一会，“那就送你吧，反正我拿着没用。”
这个便签她只用来提醒队友的，但现在来看……或许适合学者使用。
楚昭略有意外，然后毫不犹豫的接过道具，“谢谢。”
含光一笑，“不客气。”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气氛令三个老玩家面面相觑。
她们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明明大家都在场啊！有什么是大家不能听的？
简单回忆了一下这个时期的文字与格式，楚昭便写了起来。
【大审判长阁下，我是弗里安家族的家主诺·弗里安……】
洋洋洒洒一千字下去，众人那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古语言的难度，大概只有学者能够掌握。
玩家在此，确实与文盲无异。
楚昭写完，便签条消失不见，它或许真的直接飞到大审判长手上去了。
她的写的话，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大审判长，我家的事情闹大了快压不住了，菜菜，求捞捞】。
有没有用另说，反正她写了。
“这个副本有期限吗？”
一夜暴富沉凝，“a级副本的时间一般都比较长，七天到一个月都很正常，我们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足。”
就是玩终于回过神，“‘故事’特性没了，我们就不会跳时间了，但自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很危险。”
含光闭目了一会，“比如受‘故事’节奏控制的怪物们，现在已经不受控了，天亮前不要出城堡。”
楚昭懂了，当即再次写了个便签。
【妈，救我！】
众所周知，小弗里安是有妈的孩子，且她妈说她三天后就到。
原本这个时间是玩家存活的极限，但现在……谁知道她妈接到信息，会不会快速前来救她呢。
“你有什么想法？”含光再一次问道。
楚昭思索，“我们先寻找仪式的方法吧，应该就在这座城堡内。”
“莱恩，家族藏书馆在哪？”
莱恩：“地下一楼，主人请跟我来。”
楚昭直接跟上，含光几人也毫不犹豫跟上。
众玩家犹豫了一下，有两个跟了上去，剩下的人依旧呆在灯火下，和剩下的npc待在一起。
四个马夫，八个仆役还活的好好的，现在城堡看起来还挺安全，他们不走。
可恨那几个npc护卫跟着楚昭走了，不然现在她们应该更安全。
路上还算太平，暂时没出什么问题。
在莱恩的指引下，她们来到了弗里安家族的藏书室。
说是藏书室，其实和小型图书馆没两样。
楚昭一来，眼睛就眯了起来，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迫不及待的拿起书就读。
就是玩忧虑，“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啊？”
奶波荡漾：“我只知道副本名，根本没有任务和主线指引。”
楚昭：“要举办继承家主的仪式，这个仪式是向‘祂’效忠，应该是个献祭仪式。”
一夜暴富：“这么危险？！！！”
楚昭倒没什么意外，“危险吗？”
一夜暴富震惊极了，“这还不危险？你难道觉得你能活着挨过献祭仪式？！”
楚昭一脸困惑，“祂只是个半神，又不是神。”
众人：“？？？”
只是？
你知道半神是什么吗？
玩家最强者也不过s评级，但半神的评级没有哪个低于s＋的！
楚昭平静道，“这里是大审判庭的地界，‘德律’的荣光尚且普照大地，我会召唤‘德律’力量的仪式。”
众人：“！”
对不起，是我们声音太大了。
一夜暴富：“……哈哈，果然知识就是力量，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时间的？”
楚昭：“有眼就行。”
众人：“……”
楚昭想到这里，若有所思。
她是学者吧？
她是‘真理’的信徒吧？
她不会召唤自家恩主，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你竟然真不会‘真理’的仪式，你真是个无知的败类！】
楚昭：“……”
不会就不会，这么骂人做什么。
她觉得‘真理’应该教教她怎么召唤‘真理’。
这样她就不用召唤‘德律’了，毕竟她感觉‘德律’脾气不太好。
【博学】
【你从灵魂深处，获得了有关‘真理’的知识，那或许是‘真理’对信徒的恩赐。】
【知识＋99】
楚昭：“……”
灵魂深处，6.
你不加100分，是怕我骄傲吗？
含光突然抬头，“十分钟，十分钟后会有东西过来，楚昭，看快点。”
楚昭：“？！”
一夜暴富：“你看见了什么？”
含光：“我看见了阴冷的冰霜覆盖了藏书室，有个长头发的女人从墙里伸出半截身体，她……额……她额头贴着便利贴……”还是粉红色的，长的怪像她刚送出去的那一本的。
楚昭歪了歪头，“便利贴？上面写着什么？”
含光沉默了许久许久，才不确定道，“好像是……妈，救我。”
所有人：“……”
第36章 弗里安庄园
众人：“……”
楚昭：“……”
她妈还挺……有求必应的。
跟来的玩家都是有脑子的， 没人特地谴责楚昭乱写字。
楚昭：“能看出来她是什么等阶吗？”
含光摇头，“我是‘命运’，不是学者， 看不出来。”
一夜暴富竖起一根手指， “不，你看她的时候，她发现你了没有？”
命运初阶的‘偷窥者’和‘真理’的读者在表现形式上趋同，直到中高阶才各有特色。
在读者身上适用的观测法， ‘偷窥者’也适用。
‘命运’将命运视为自留地，就算是祂的眷者， 也只能偷窥， 这是‘偷窥者’的由来。
含光缓缓摇头， “不确定， 她一直看着楚昭。”
她的技能目前只能短暂窥探，且只能窥探与自身有关的场景，因为她在现场，所以才能窥视这一幕。
就是玩好奇，“你运气还挺好的， 我记得初阶‘偷窥者’的职业技能非常不稳定， 经常什么都看不见。”
楚昭都抽空扫了眼含光。
含光沉默， 拒绝回答。
就是玩老神在在， “反正你就算不说， 学者肯定也看完了。”
“她们根据知识等级，普遍能越一到两阶读人信息，更何况是同阶呢。”
含光瞬间看向楚昭。
楚昭朝她一笑，安慰她道，“没事， 你也知道我的。”
含光：“……”
还有没有隐私了？！
含光深呼吸，“别说出去。”
楚昭比了个ok。
就是玩：“哼，不说我也知道，越出色的新人天赋越好，诸神可不会让沧海明珠遗落在外。”
这个藏书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十分钟对于楚昭来说很有难度。
她没空说话，一时间只余下书籍翻页的声音。
含光看着楚昭翻书，忍不住问道，“这个技能看起来真好用，我能学吗？”
一夜暴富：“这是‘真理’的眷者特有的能力，但‘真理’挑选信徒十分苛刻。”
楚昭随口道，“你弃誓，信仰吾主就行。”
含光十分遗憾，又询问，“‘真理’为什么苛刻？”
一夜暴富撇嘴，“祂不要笨蛋，尤其是‘学者’这个道途。”
就是玩一脸正色，“所以‘真理’的邀请你可以不选，但不能没有。”
含光一凛，“你们收到邀请了吗？”
众人：“……”你猜。
话题一瞬间聊死了。
奶波荡漾：“哼，笨就笨，也没见学者死的比其他职业少啊。”
含光转移话题，“那‘命运’选人有标准吗？”
一夜暴富乐于解答，“‘命运’没有逻辑，我们猜测祂挑人看缘分。”
她顺便介绍道，“‘德律’是个人都邀请，‘战争’会倾向体能好自信的玩家，‘欺诈’挑人都挑黑心鬼，‘茂盛’……”
她一边说，楚昭都分出一只耳朵听。
‘德律’居然是个人都要？那祂为什么拒绝她？
楚昭将最后一本书放下，问道，“那‘时间’呢？祂为什么给邀请，又拒绝。”
一夜暴富一脸诧异，“拒绝？怎么可能？”
“一般只要收到邀请，那都是愿意接受你的，怎么可能拒绝？”
楚昭疑问，“没有职业倾向吗？”
一夜暴富更是诧异，“低于50%的职业倾向，根本不会受到邀请。”
“被拒绝，”她不动声色扫视楚昭，“除非是没有在第一个副本收到邀请，只能出副本后强制开启，这样很可能会被拒绝。”
就是玩：“但也可以赌，至少出副本后，可以自己选择神明，而不是被选择。”
奶波荡漾很明显撇嘴，“神也不见得接受，被拒绝一次交一千积分，新人能有几个积分？如果运气不好始终没有职业，活不活的过第二个副本都是问题。”
楚昭当时就迷了。
那德律当时那2%的倾向是来逗她玩的吗？
她不理解。
楚昭：“如果一个职业99%的倾向意味着什么？”
一夜暴富想也不想道，“意味着祂不矜持。”
她道，“我还没见过99%倾向呢。”
“一般都是五六十，基本没见过超过八十的，九十的更是凤毛麟角。”
就是玩：“神明也是要面子的，99%的倾向相当于表达势在必得，因为职业倾向都是从大到小排列，玩家一般都会选倾向最高的那个职业。”
“太高的倾向，显得对玩家势在必得，不矜持。”她们言之凿凿，仿佛自己就是神明本神一样。
楚昭：“……”是吗？
这么说，她恩主还挺矜持的，倾向才79%，但凡前面的职业好听点，她可能就不选学者了。
她当时第一个选什么来着？
哦，是2%的见习律者。
见楚昭看完书，众人从门口鱼贯而出，避免在狭窄区域和异类战斗。
她们判断对方是c级异类，毕竟这个本原本只是c级本，一时半会应当变不出b级异类。
众人脚步匆匆走在走廊中，有迫人的冰寒靠近，但不知什么原因，对方似乎略有迟疑，许久没有现身。
楚昭脚步有些迟缓，问就是摹写过期了。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苍白了下来，落在了最后。
众人：“！”
楚昭刚看了眼【摹写】的冷却时间，就看见墙壁中钻出一个身影。
众人：“！！”
楚昭捏紧了手中的发丝，眼睛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新客人。
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性，脸色惨白。
她此刻维持着半钻出墙的姿势，额头贴着粉色的便利贴，目光定定的落在楚昭身上。
楚昭眯了眯眼，随后轻声唤道，“妈？”
对方毫无反应，既没看见攻击意图，但看起来也没想走。
楚昭思索了一下，将发丝暂时塞回后腰，又喊了一声，“妈妈？”
李青吟有很特殊的能力，她的忌讳似乎能够使范围内的异类恢复生前的理智。
但楚昭毕竟不是李青吟本人，没有李青吟那么强。
青吟的祝福虽然是被动技能，但却有生效范围和生效时间的限制。
而祖母很害怕楚昭，不仅不靠近她，还一有机会就跑路，所以楚昭没法试验自己的buff，只能选择强杀。
那么，‘妈妈’呢？
【阅读】
【卡尔洛·晨曦】
【身份：母亲（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黄
能力：？
评价：c
一个无用的异类。】
楚昭趁机阅读了对方，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一夜暴富沉声道，“不动手吗？”
楚昭：“等等，不要动手，我有办法让她恢复理智。”
众人瞬间看向她，眼神非常异样。
还有这种能力？？？她们怎么没听说过？！
此刻，除了悲伤的管家，其他npc都如临大敌。
玩家中，除了两个跟来的c级比较紧张外，b级玩家都很冷静。
c级异类，她们玩到现在，人均手撕两个以上了，还真不怕。
楚昭发现对方始终没有攻击欲望，便大着胆子上前了两步。
‘妈妈’居然退后了两步，楚昭停住脚后，她就又一动不动了。
楚昭了然，“走，我们走。”
她们终于回到一楼，‘妈妈’便不远不近的吊在她们后面，目光始终落在楚昭身上。
她额头上还贴着便利贴，看起来有些小滑稽。
一夜暴富有点憋不住，“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楚昭思索了片刻，“我的技能生效需要时间，你们可以离我远点。”
因为距离原因，她现在算是被‘妈妈’牢牢锁定了，阴冷的气息让本就体能削减的楚昭雪上加霜，但好在她早习惯了这种环境。
‘妈妈’的气势还没室友不经意泄露的一点，简单点说，能扛。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夜暴富做出安排，“你们两个，还有新人，你们退远点。”
她指的是含光，这个新人不知道为什么胆子特别大，至今依旧离楚昭最近，还频频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妈妈’。
两个c级忙不迭的加速向原来的房间跑去，很快背影就消失了。
含光摇了摇头，“不用管我。”
“噔噔噔……”
两个c级又煞白着脸跑了回来，“糟了，糟了！！！”
“他们，他们都不见了！！！”
“地上都是血，但是没有人，尸体也没有！”
众人心中当即一个咯噔，对视了一眼，奶波荡漾和就是玩加速掠过，跑去看案发现场了。
楚昭心里有数，依旧不急不缓……慢吞吞的在走廊上走着，身后不远不近的吊着一只‘妈妈’。
含光：“要我用一下技能吗？”
楚昭摇头，“不，我要测试我的能力。”
她俩低声交谈。
莱恩终于忍不住了，“主人，夫人她……”
楚昭敷衍他，“没事，‘妈妈’爱我，不会攻击我的。”也可能是怕她，毕竟等级低。
她说完这句话，并未注意到，身后呆愣愣的身影，忽然缓缓眨了眨眼。
她好像醒了。
终于，楚昭慢吞吞的回到自己的卧室，看见了一地的鲜血和断肢。
莱恩等人惊恐难以名状，楚昭过了个【博学】。
【按地面上的出血量，他们应该并未死光。
凌乱的脚步指向各个方向，或许只需要一嗓子，就能将他们喊回。】
楚昭余光打量‘妈妈’的反应，她记得新鲜血液对异类有很强的吸引力。
下一秒，对方立刻回视而来，然后在楚昭的余光打量下，将额头的便利贴撕了下来。
‘妈妈’看了看字迹，发出生涩的嗓音，一字一顿的道，“宝宝的字变丑了。”
伴随着依旧强烈的阴冷感，她的嗓音渐渐柔和温润，整个人一下子优雅了起来。
楚昭看了眼时间。
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
十分钟……
青吟的buff，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让一个c级异类恢复生前的理智吗？
她还有记忆和情感吗？
楚昭不动声色的试探，“妈妈还记得我吗？”
女子从墙中飘出，缓缓飘向楚昭，含光瞬间警觉，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妈妈停下脚步，看了眼含光，“你的母亲给我写信，让我好好照顾你一段时日。”
“远来是客，看来我并未尽到职责，”她优雅温润的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送你离开。”
含光立刻拒绝，“我暂时不想走。”
老练的b级玩家们，已经将躲藏在各地的人喊了回来，带着几个幸存的仆役、马夫，还有仅剩的几个c级玩家，一回来就看见了侃侃而谈的‘妈妈’。
众人：“？？？！！！”
你玩真的？
楚昭思索对策。
这个扮演很难……因为没有人能比‘妈妈’对女儿更了解了。
而女人恢复的理智比楚昭想象中多的多，居然连‘薇·弗里安’的来历都记得一清二楚。
悬。
而在楚昭思考的时候，女子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她，隐隐露出了几分焦虑。
终于，‘妈妈’主动开口，“你受伤了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楚昭：“？”
她沉吟了片刻，在所有人不能理解无法置信的眼神中道，“晨曦女士，我不是你的女儿。”
卡尔洛·晨曦一愣。
众人：“！！！！！！”
莱恩等人：“！！！！！！”
莱恩：“主人！！！”
卡尔洛·晨曦凝视着楚昭，忽然后退了一步，眼神冷了下来。
楚昭又不慌不忙的道，“至于我来此原因，您可以向吾主祈祷。”
卡尔洛·晨曦又是一愣，下意识望向某个方向。
在大审判庭，‘吾主’默认指的是‘德律’。
含光也很快回过神，配合道，“我也不是薇，女士。”
空气安静了下来，在煎熬中，‘妈妈’冷不丁开口了，“那你为什么这么虚弱？”
她还是惦记着这个问题。
楚昭：“我被诅咒了。”
‘妈妈’忽然加速，一瞬间惊到了众人，含光就要攻击，却见‘妈妈’已经窜到楚昭背后，抱着楚昭做出了嗅闻的动作。
“不可能，这就是我女儿。”她语气十分严肃。
楚昭顺势道，“身体是。”
‘妈妈’的语气陡然凌厉，“我女儿呢？”
楚昭：“在吾主那里。”
卡尔洛·晨曦的语气又渐渐冷静了下来，打量了楚昭一会道，“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话？”
楚昭语气特别自然，“或许我可以举行一个召唤‘德律’的仪式，我觉得这里有邪恶需要净化。”
邪恶本恶‘妈妈’：“……”
经过短暂的交流，‘妈妈’最终还是没做什么，但她盯着楚昭就和盯着犯罪嫌疑人一样，堪称寸步不离。
“你该带着我女儿的身体离开这里。”
楚昭：“很遗憾，我需要举行继位仪式才能走。”
‘妈妈’微惊，“继位？现在的家主不是你爸爸吗？他也死了？”
楚昭思考了一会，“暂时没死，我篡位了吧。”
‘妈妈’：“？？？”
偷偷藏在某处的祖母：“？？？”
听着她们对话，歪着头显得很多余的众玩家：“？？？”
第37章 弗里安庄园
楚昭想的却是， 她现在的长相是自己幼时的模样，为什么卡尔洛·晨曦却说是她女儿？
这难道也是神明的伟力吗？
刚这么想着，就听卡尔洛下一句就是， “他怎么还没死？”
楚昭：“……？”
卡尔洛语气森冷， “把我们送进祖宅献祭，他好升官发财是吧？”
她语气寒意森森，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楚昭根本不认识所谓的父亲，自然不会接话， 却听卡尔洛道，“你的小纸条还有吗？”
女子语气温柔优雅， 如果忽略其中阴冷的寒意， 她依旧符合这个时代对贵族的一切印象。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楚昭不以为意， 当即撕了一张便利贴给她， “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和名字才能寄送。”
“莱恩，拿笔来。”
莱恩不敢说话，莱恩乖巧的进房间找笔，立刻送了过来。
卡尔洛·晨曦，当即提笔写字， 一边写一边和楚昭恨声道， “现在的弗里安家族已经不是以前的弗里安家族了， 若非我当时脑子糊涂， 根本看不上他。”
“居然敢献祭我和我女儿， 他当我们晨曦家族都是死人？”
楚昭想起现任大审判长的姓氏，信服的点了点头。
晨曦家族是受‘德律’钟爱的家族，有神眷加持，一直是大审判庭的高层人物。
更何况现任大审判长就是晨曦家族出身，怎么着也吃不了这种亏。
她当时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怪就怪她不知道‘妈妈’的姓氏吧， 藏书室里可没有书记载这个。
刚刚刷完藏书室，她的知识等级已经是10（14777/15360）了，要不了多久应当就能升级了。
不知道以后的知识等级是不是都这么难升。
随着卡尔洛一笔笔下去，很快信就写完了，便利贴自己飞走。
楚昭看了眼自己剩余的便利贴，觉得它应该挺耐用的，至少还有几十张，真是个好东西啊。
说到信，楚昭想起什么。
“卡尔洛女士，”楚昭从口袋里拿出叠好的信，“这是你写的信吗？”
这是她开局从房间里拿到的信，说是‘妈妈’的信。
卡尔洛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断然道，“不是，我当时死的突然，根本来不及写信。”
除了npc外，众玩家也算久经战场，当场就脑补出事情大概的脉络了。
大致就是现任家主不当人，献祭老母亲、妻子、女儿等等，却没想到楚昭动作太干脆利落，直接干掉了祖母，又宣布继位，勾动了什么仪式，以至于副本升格。
一夜暴富见楚昭看来，啧啧称奇道，“你那发丝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凶？”
“碰到发丝的都死了，死的特别惨。”
卡尔洛听在耳朵里，也不动声色的看了过来。
楚昭语气平静，“我在诡主头上拔的。”
众玩家：“？”
啊？
您？
你从诡主头上拔头发？？？？？？
你不受诅咒谁受诅咒啊？？？
楚昭随口问道，“死了多少？”
一夜暴富表情微妙极了，“当时留下的玩家只活了一个，还残了，剩下的都死了。”
“尤其是那几个抢你发丝的，死状……”一夜暴富表情凝重，“奇惨。”
“他们好像受到了什么诅咒一样，在地上满地乱爬不说，还自己把自己的眼睛抠了出来，皮肉开裂，满脸是血……”
楚昭脸色微异。
赵清和的诅咒居然这么强？
真的假的啊？
改天用青吟、秋秋、安安她们的头发试试。
奶波荡漾：“那，你为什么没事？”
楚昭随口道，“因为我又从另一个诡主头上也拔了点，可能是诅咒对冲吧。”
其他人：“……”
狠人，你可真是个绝世狠人。
仅剩的两个半（残了一个）c级玩家当即退避三舍，生怕被粘上一点诅咒。
一夜暴富消化了一会，深沉道，“仆役还剩三个，马夫死光了，大概就这样吧。”
残了的c级玩家说，当时楚昭等人离开没多久，地上的尸块就消失了。
起先是那几个抢头发的玩家开始发癫，恍恍惚惚喊着“痛、好痛”然后满地乱爬，他们不仅爬，爬的速度还贼快，转眼就爬的到处都是，地上的血就是爬出来的，然后他们就死了。
剩下的玩家和仆役们被祖母袭击，一哄而散，死了不少人。
最后，她用道具躲藏起来，等到了楚昭她们回来。
楚昭回头看了眼，发现祖母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对面走廊上，眼神阴冷的看着自己等人。
她皱了皱眉，“有什么办法杀了她吗？”
她自身战斗力有限，一个卡尔洛都不一定能控制住，自然不想再留一个麻烦。
万一‘祖母’还记恨自己乱刀砍死她的仇怎么办？
就是玩一摊手，“我会时间存档，但真的不擅长战斗，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他在b级就抽到了s级的职业技能，已经很厉害了。
靠这个技能，到哪个副本他都是座上宾，所有人重点保护对象，谁知道这次就这么打个c级本放松一下，结果居然遇到这种麻烦。
一夜暴富学着他一摊手，“我和他一样。”
她们这种辅助，身上带的多是保命道具，杀伤的……总有别人带的。
含光默默摇头。
她穷。
奶波荡漾思考了半天，也学着两人摇了摇头，“我是奶。”
楚昭服了她们了，是谁把一群辅助凑在一起的？
学者、偷窥者、岁月史官、记录者、祭祀……但凡有个c，牵条狗都能辅助起来。
几个c级玩家躲得远远的，看态度大概是想自己躲着，不跟她们一起行动了。
最终，卡尔洛沉吟了一会，“你想杀她吗？”
楚昭认真的点头，“我刚刚才把她切成十八块。”
卡尔洛：“……祖母会原谅你的悖逆的，她最疼你了。”
她又顿了顿，“你别暴露自己就行了。”
楚昭挑眉与她对视了一会。
卡尔洛沉声，“神选者，我大概也听过，祂们的意志不可违抗，”她道，“我只希望能保护好我女儿的身体，她应该没死吧？”
楚昭：“嗯。”
卡尔洛：“你发誓。”
楚昭自然的发誓，“我以灵魂向祂起誓，诺·弗里安会在我离开后依旧存活。”
祂，‘欺诈’。
大审判庭的人有点不好，就是她们默认起誓的对象，永远是‘德律’，可惜楚昭没这种习惯。
‘欺诈’也是神啊，别看不起神。
她当然不能保证诺·弗里安的死活，但她需要安卡尔洛的心。
卡尔洛果然松了口气，“我帮你们，不要这么提防我，我还没有杀自己孩子的狠心。”
说着说着，她脸色又阴冷了下来，“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这一次，她脸上深刻的恨意，总算破坏了她的优雅，展露出几分诡类的狰狞。
楚昭热情安利，“你需要发丝吗？很管用的。”
她从赵清和那薅了一大把呢，够用很久很久。
秋秋、青吟、安安的也有，不过没赵清和那么多。
卡尔洛猛然想起什么，立刻摇头，“不要，我不要。”
说完，她立刻穿墙消失了。
楚昭略有遗憾，只能下个本再试验收集新数据了。
如果下次有机会再见，她一定帮室友们做个发型。
见卡尔洛离开，几个玩家才终于走入房间，放松的坐了下来。
一夜暴富唉声叹气，“才开始玩家就没了大半，接下来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要是，我们也没人能打啊。”就是玩也在发愁。
奶波荡漾也跟着叹气。
楚昭：“或许卡尔洛可以。”
含光：“怎么说？”
楚昭摸了摸下巴，“大审判庭武德充沛，高层几乎都是‘德律’的律者，晨曦家族是大审判庭非常有名的家族，卡尔洛生前的实力未知。”
人死后，一身实力都会化为乌有，只会以异类的标准来衡量战斗力，这是因为异类基本上没有理智，只能依靠本能作战。
但，如果她醒了呢？
楚昭淡淡道，“她对抓祖母的事情，十分自信。”
就是玩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夜暴富和奶波荡漾都看向楚昭。
是这样的……一般副本里有学者，玩家会倾向于听学者的，只要ta不是敌对方。
楚昭并不觉得奇怪，捏了捏下巴道，“我经历的副本不多，你们觉得按照副本的节奏，危险大致会在何时到来？”
就是玩抢答，“我们的副本是临时升格的，本身实力并不匹配副本难度，这又是‘德律’的本，ta最注重平衡，就算要出事也得到明天。”
奶波荡漾也抢答，“‘德律’的本其实比较好，因为ta喜欢在各个地方留‘德律’，而且基本不会留假话……我们这次没排到‘欺诈’的玩家，应该没有假的。”
楚昭：“那么城堡内的危险应当还维持在此前c级本的程度？”
三个b级玩家笃定的点头，“对。”
楚昭：“那还说什么，现在就去探索一遍，等卡尔洛回来……嗯？”
卡尔洛锁着祖母，非常冷静的飘了进来，“搜什么？你想找什么？我告诉你啊。”
楚昭：“……嗯。”
片刻后，她们拿到了城堡的第一手消息，还……
祖母一脸冷静的看着楚昭，她看了半天了。
楚昭淡然自若的和玩家们商量，“先去物资库，然后去医务室，藏书室我已经看完了，没有继位仪式的消息，或许在别的地方有线索……”
“如果还没有的话，再回藏书室找找看看有没有密室，地道什么的……”
祖母冷淡的声音响起，“别找了，我知道在哪。”
楚昭：“……”
她微妙的耸肩，“好像没有我发挥的余地。”
众玩家：虚着眼不说话。
你这个能力……好怪，但好好用啊？
就是玩又问，“为什么你能让异类开口说话呢？这是你的技能吗？”
楚昭现编，“是啊，其实我还有个s级技能，叫做‘神恩浩荡’，问就是感化一切。”
奶波荡漾：“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天赋。”
楚昭：“你又不是学者，你能知道什么？”
奶波荡漾信以为真。
祖母又看了会楚昭，楚昭若无其事的回视，“祖母为何一直看我？”
祖母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嘴角不由扯了扯，“诺儿绝对没有你这么不要脸。”
她孙女要是能学到一点就好了。
要是诺儿能有楚昭这么皮厚，当面把祖母大卸八块，还能冠冕堂皇的喊出‘取回自己应得的权位’，她死了也能笑醒。
已经得知一切的卡尔洛：“……”
她女儿哪里不好了？
卡尔洛从怀里掏出了几瓶药剂，“你现在脸色太差了，喝点药剂补补身体。”
她很担心女儿的身体，说着说着就飘出去催促仆役们做饭去了。
楚昭叫住她，“你生前是什么实力？”
她想问卡尔洛能不能c一下。
卡尔洛立刻回头，一脸深沉的道，“我实力有限，但我一定尽力保护你。”
楚昭：“所以是几阶？”
卡尔洛：“我是行刑官。”
祖母不甘示弱的道，“我是审判长。”
楚昭定了定，眼神绽放的诧异几乎将两人淹没。
你们异类生前都这么强吗？
审判长和行刑官都是‘德律’高阶职业等级，几乎仅次于‘大审判长’‘裁决者’等顶阶强者。
尤其是行刑官，ta们统领的裁判所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能正面和‘战争’‘毁灭’的信徒对a，说一句武德充沛绝对没问题。
按玩家的分级，她们评级得是……a。
一夜暴富：“原来你们才是这个副本最强c啊？”
就是玩：“审判长是‘德律’公认的王道路径，但晋级条件苛刻，而‘行刑官’更是传说中的职业，听说ta们极为擅长战斗，但这条路径并没有向玩家开放。”
卡尔洛不确定道，“但我没死过，不知道战斗力是否受到影响。”
奶波荡漾突然转头，“楚昭，你这s级技能是哪个路径的？也是‘真理’吗？”
楚昭表情依旧无比淡定，“那是自然。”
奶波荡漾眼睛发亮，“我想弃誓试试了。”
楚昭：“……‘茂盛’不会生气吗？”
奶波荡漾：“不会的，ta信徒特别多，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
楚昭沉吟，“哦。”
茂盛信徒多。
一夜暴富不屑，“你就口嗨吧，你敢弃誓也要有神愿意收你，而且‘茂盛’的惩罚和弃誓副本你能度过吗？‘真理’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要求高。”
楚昭顿时问起了八卦，“听说有一位学者弃誓了两次，她……”
一夜暴富表情古怪极了，“那确实有，但人家弃誓一次当一次神选，我们和她怎么比？”
“之前她还是‘死亡’的神选呢。”
楚昭总结，“三姓神选。”
众人：“……”
你知不知道，那位最小气了，比‘欺诈’本神都小气，你……
有本事你去安全区念她。
她们才说了几句，卡尔洛已经将仆役们使唤起来，做了丰盛的晚饭，勒令楚昭出门吃饭。
祖母也赞同道，“先吃饭，你看你现在虚的，怎么能这么虚，我就说该让你当律者，那孽子死活不同意，现在想想，他恐怕早就打这个主意了……”
卡尔洛眯眼，“若结束后我还清醒，我立刻去杀了他。”
祖母：“杀了怎么够？怎么也得好好折磨一番。”
楚昭安之若素，吃着最肥美的牛排，喝着最好喝的汤，还有管家和仆役在旁边布置碗碟，添菜加饭，苍白的脸色顿时满面红光。
玩家们看了看自己面前冰冷堪比石头的面包，又看了看对方灯火通明，仆役成群，食物跟自己等人完全不同的楚昭，表情非常的复杂。
……我们在玩一个游戏吗？
她们要投诉了！
第38章 弗里安庄园
吃完饭， 就到了自由活动时间。
楚昭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土。
此刻，除了含光所有人都跑了。
她只扫了眼就道，“走吧， 我们也到处转转。”
含光颔首， “应该是去找线索和道具了。”
原因是，虽然卡尔洛和祖母都说问她们就行，
但她们明显没有搭理其他玩家的意思，光看着诺·弗里安去了。
玩家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 都去自己搜索了。
笑话，她们难道需要npc施舍吗？不可能的！
含光没走， 是因为她现在是薇·弗里安， 也能稍微蹭一下身份便利。
果然， 卡尔洛当头飘走， “你现在太虚弱了，我们先去库房。”
通过一个隐蔽的按钮和密室，又走了三分钟复杂如迷宫的暗道，她们才走到地方。
楚昭过了个【博学】。
【这是存放弗里安家族底蕴的地方，密室无比坚固， 仪式的神力无处不在， 恐怕就算是a级异类也无法强行进入这个房间。】
祖母指了指， “诺儿， 你上前去， 验一下血脉。”
楚昭瞥了她一眼，而后淡定的上前了一步。
地上有个小型仪式法阵，应该就是开关。
作为死人，祖母和卡尔洛显然无法通过这个仪式阵法，只有小弗里安可以。
随着一阵银亮的光芒， 墙面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石门。
祖母辨别了一下，“走，是这个。”
她一边走一边道，“你要注意，仪式指针所指方向加上家族当年的密令数字除以……”说了大概进入真正宝库的方法，她又叹息道，“死的太突然了，还有许多东西没教会你，那个孽种眼看是靠不住了，也不知道诺儿以后该怎么办……”
神选者离开后，没有祖母和妈妈庇佑的诺儿，该怎么活。
想到这里，祖母和卡尔洛都愁容满面。
楚昭没吱声，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小弗里安是不是和赵清和一样，最后能和她同步苏醒，虽然她觉得可能性不大。
赵清和能醒，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副本难度的一环。
而小弗里安明显只是单纯扮演，更重要的是，这是历史，历史早已盖棺定论。历史上的小弗里安，大概已经如同‘故事’所说，早早的死在了阴谋下，除非……嗯？
岁月史官？
一夜暴富是不是能更改历史？
楚昭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
卡尔洛和祖母一进来就非常有目标的性直奔某处而去，楚昭也在四处【阅读】，翻翻找找。
含光竟然闭上眼，没一会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楚昭很快翻到了自己能用的道具，甚至还用【阅读】大饱眼福，看了许多堪称绝世的宝贝。
可惜，这都是副本内物品，能给她带出去的只有道具，其他的都只能看看。
严格来说，她能把室友的诅咒之物带出来，都是通过青吟的祝福卡了bug。
楚昭找到了10瓶玩家能使用的药剂，‘一瞬光荣s’*3、‘秩序之谊s’*2、‘茂盛之力s’*5。
【一瞬光荣s：祛除身体所有异常状态，并在一分钟内全属性翻倍，一分钟后全属性-50%，持续12小时。】
【秩序之谊s：祛除一切异常状态，并恢复所有体力。】
【茂盛之力s：消耗体能治疗一切伤势，持续一分钟。】
很显然，能被一个家族藏在底裤里的药剂，就没有差的。
她还捡到了一个朴素的小包包——
【药剂包a】
【药剂的好帮手，可以装12瓶药剂。
当前空间10/12】
楚昭惊喜的很，立刻将十瓶药剂塞进包里，然后将小腰包系在自己腰上。
含光已经转了回来，“没想到这里道具这么多。”
可惜她只拿了一件，祖母就飘过来瞪她了。
含光见好就收，直接回来了。
楚昭也心情很好，笑吟吟道，“怎么样，收获如何？”
含光大方的将新得的道具给她看——
【万智牌（审判）】
【等阶：a
套装：1/12（万智牌）
描述：翻开会展示1～12随机点数，根据点数降下审判的雷霆，雷霆强度和数量取决于点数大小。
使用次数：3/3（每24h充能1次）
此物品灵魂绑定，不占用道具栏。】
楚昭都惊艳了一下，随后赞叹道，“很适合你的天赋。”
她记得含光的天赋是‘命运不掷骰子s’，光看名字，她就猜测是一个能影响变量的天赋。
含光冷静的道，“我有攻击能力了。”
楚昭羡慕了一下，“你们找宝贝是真的快。”
她记得刚刚含光一进来直奔目标而去，都不用像学者一样到处【阅读】。
看看别人‘命运’的眷者，再看看自己！
‘真理’是不是不行？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卡尔洛和祖母拿着几样东西飘来。
卡尔洛送上一件丝薄的纱，“看！”
【大审判长的新衣s】
【某位大审判长的收藏，别看它丝薄如纱，实际上拥有堪比审判银甲般的防御能力，最重要的是足够轻薄贴身。】
好东西，但不是道具，只能副本内用用。
楚昭心如止水，任由卡尔洛往自己身上套。
很快，她就被两人轮流武装到了牙齿，生怕楚昭磕碰到诺·弗里安的身体。
楚昭叹了口气，“有没有我能用的？攻击的。”
祖母想了一会，又飘走了。
卡尔洛道，“适合你用的，我倒是想起来一件，那是一本书的残页，据说是神明的物品，有经天纬地的力量。”
楚昭瞬间想起了什么，从神器《灵魂咏叹》？
恕她知识浅薄，说到跟神明有关的书籍，她只能想到这本了，毕竟她手里还有碎片呢。
一张残页就能在学院那种地方庇护教学楼，鬼知道学院到底叠了多少层buff。
卡尔洛叹气，“可惜那在家族库房里，不是弗里安家族的东西。”
弗里安这种没落贵族，哪有什么好东西，跟晨曦家族没得比。
楚昭：“你具体再说说，说不定我以后有机会去你家库房呢。”
卡尔洛眉心跳了跳，忽然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一般有好事的时候，神选者也不会来。
等祖母回来的时候，卡尔洛已经被迫告诉了晨曦家诸多库房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祖母：“……”你是什么都敢说啊。
她敢和楚昭说，是笃定了神选者没机会再来弗里安家族了，你呢？
想想她又没再评价，能千挑万选还选上她那孽子的女人，估摸也没多聪明。
楚昭眼睛弯弯，“妈你真好！”
卡尔洛眼睛也笑弯了。
她对自己的状态很有预测，虽然心里依旧想报仇，但她明白，等神明的力量随神选者离开，混沌才是自己的宿命。
很可能这就是她最后听见女儿喊妈妈的机会了，每听一声都觉得尸体都暖洋洋的。
反正晨曦家大人物多得很，也不缺她这点了。
祖母陷入了沉思，然后道，“你怎么不喊我奶奶？”
楚昭：“？”你谁？
祖母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楚昭，恶狠狠威胁道，“喊奶奶。”
【知识就是力量（锐利）】
【等阶：a
套装：1/4
描述：真知学者达利安的试手之作，摹写了知识的锐利性。
“真理，也能划破人的脖子，我说的。”——达利安
使用要求：200知识/次（可根据消耗知识池经验调整威力，当前知识等级e，上限为800知识/次）
此物品灵魂绑定，不占用道具栏】
你家摹写还能这么用？
不是……你家宝库怎么什么奇葩道具都有？
楚昭极度惊奇的接过‘卡牌’，然后发现，这卡是真的很锋利，都可以当小刀用了。
她配合的喊了一声，“奶奶。”
少女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只有此时此刻，她才有了点少女该有的样子。
祖母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活像猫吸到了猫薄荷。
舒坦，太舒坦了。
祖母趁机瞥了眼卡尔洛，抬头挺胸道，“这是早年一位学者协会的大人物在家族留下的，原因好像是……”她沉吟了三秒，“她跟前代家主赌博还赌输了。”
拿到了自己满意的东西，楚昭便跟着她们离开宝库。
等到她们绕来绕去回到城堡，一夜暴富她们早就摸索完了，一个个喜笑颜开，看起来收获也不差。
看见楚昭，她没事人一样挥手，“你们收获怎么样？要不要睡一会，我可以守夜。”
楚昭只是点了点头，“看来你们收获也不错。”
卡尔洛立刻想到了什么，严肃的看了看时间，“你该睡觉了，宝贝。”
楚昭：“……嗯，这就去睡。”
在卡尔洛迫人的凝视中，楚昭不得不进入自己温暖的大卧室，钻入被子里睡大觉。
她很喜欢这个睡眠条件，这不比她那个小木床好多了？
哦，现在是湿透了的滴水破木床。
翌日，楚昭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幕惊醒——
【支线：异类狂欢序曲】
【等阶：b
这个庄园亡魂盈野，它们对弗里安家族恨之入骨，现在，你们暴露了。
自求多福吧，可怜虫们。
任务目标：在它们死光前，活下去】
【奖励：积分＋3000，‘命运馈赠（技能）’*1，临时可携带道具＋3】
所有人都瞬间惊醒，看完任务后，她们：“……”
b？b级？
a级本的衍生任务都是b级？
还是这种直面战斗的死亡性任务？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们真的能活得下去吗？
唯一的优势是，她们状态都很不错，精力充沛，休息的很好。
所有人自发的聚集到楚昭身边，问就是学者有安全感，绝对不是她身边站着两个超凶的异类。
“净化异类我不太擅长。”卡尔洛有点惆怅，“而且我昨晚试了下，我的力量好像没那么顺畅了。”
死了一次，终归是不一样的。
祖母：“没事，我擅长。”
所有职业里，没有人能比‘德律’的眷者更擅长净化异类了。
而‘德律’的眷者中，没有比‘审判长’路径更适合对付异类的。
祖母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她会不会净化的时候把自己也净化了。
奶波荡漾：“我会奶，只要你们不是秒死，我都能救一救。”
就是玩：“我的存档早早就位，只要我不被秒掉，我们就都不会死。”
一夜暴富：“我和就是玩差不多。”
含光无奈，“如果生命危险我会尽量提醒大家。”
楚昭：“我来指挥吧。”
如此，队伍成型。
而此刻，庄园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楚昭的【阅读】先于一切，直接撒了出去。
一切异类在她眼中无所遁形，她用【书写】直接在【阅读】到的异类脸上写字，并设置成所有人可见，123456……有弱点的写上弱点，高难度的标红，一个【书写】几乎被她玩出了花……
而她的队友则感到……
一夜暴富：“没打过这么爽的仗，b级学者一个个心高气傲的，从来不这样辅助我们。”
含光忽然出声，“就是玩，不要落在最后。”
就是玩：“……知道。”
含光的职业，偷窥者，‘命运’的眷者，她的话不能不听。
一夜暴富和就是玩当然不是真的束手观战，各自都有几个辅助技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奶波荡漾就更简单了，他开始跳舞了。
楚昭看见他跳舞的一瞬间，表情没忍住有些扭曲。
淡绿色的女性虚影出现在奶波荡漾背后，随着他轻柔慢转，虚影跳起了唯美灵动的舞蹈，一波波绿光如潮水四面八方扩散。
b级玩家往往都有自己生存哲学，至少本职业的工作都是做的可圈可点的。
但……一米九的络腮胡大汉和那种曼妙轻柔的舞蹈实在不搭……救命。
你们茂盛玩家都这么抽象的吗？
楚昭强行收回眼神，将【知识就是力量】夹在指尖，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这一刻，她几乎将【阅读】【书写】用成了本能，没有哪个异类能逃出她的视野。
尽管玩家们都很努力了，但主力输出还是两个异类。
行刑官的鞭子不知什么构造，一鞭子下去仿佛能将灵魂抽散，凶焰滔天，她还能召唤出一堆说不出名字的刑具，血迹斑斑……
审判官看起来就正派多了，祖母声音威严，“此地，禁止伤人。”
“赐予，尔等毁灭。”
她们的位置牢牢的护着左右，生怕有不长眼的摸进来伤到诺·弗里安。
而楚昭的【阅读】【书写】也让她们很受用，一旦看见标红异类，立刻先下手为强。
一时间，她们居然真的牢牢的守住了房间。
楚昭也没闲着，除了【知识就是力量】，她还缠了发丝在手上，随时准备用空气指弹出去，还把秋秋的小本子当成护心镜放在胸口，虽然一阵阵的阴凉，但居然意外的安心。
不知道下次见面，秋秋有没有写完另一本作业。
如果没写完，那一定是她不够努力。
【阅读】
【术·弗里安】
【身份：弗里安第七任家主
属类：异类
等阶：玄
能力：？
状态：？
评价：b】
楚昭瞬间标了个特大的感叹号上去，“大的来了，打起精神。”
一个明显与所有异类都不同的身影出现在场中，他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楚昭，仿佛楚昭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一样。
楚昭：“有没有斩杀b级异类的方法？”
一夜暴富脸色微变，但尚算沉得住气，“没有，除非我们知道他的过往，可以设法削弱他，乃至封印他。”
“净化基本上不可能，b级异类极难净化，ta们的仇恨刻骨且深沉，怨憎是ta们力量的源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楚昭：“奶奶，你知道第七任家主的过往吗？”
祖母迅速回忆，回忆大失败，“我现在想不起来！”
她又不是学者，这种环境，她怎么想得出来？！
b级异类明显更强大，更有战斗智慧，他的攻击更强大，也更，诡异。
含光失声，“我中诅咒了，感知钝化。”
对方盯上了楚昭，但第一个中招的却是含光。
楚昭皱眉。
上个副本她见了一堆b级a级s级，还真不知道，原来b级异类这么难缠。
这么想，岂不是于小歌和鲤小素都是外面的大boss？
一夜暴富不知道怎么想的，冷不丁道，“当然，我们虽然打不过，但如果有高位异类入场，估计能一巴掌把ta拍死，就算只是b级，那也能缠住他。”
“异类的生态链比我们直观的多。”
楚昭：“祖母，卡尔洛，小心！”
漫天黑雾蔓延开来，楚昭紧急抓住秋秋的笔记本，撕开几页，撕成碎纸片撒了出去。
黑雾如同触电一样，霎那间退开非常远的距离，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但，其他异类却被笼罩在黑雾中，不仅没有不适，还如虎添翼。
楚昭不合时宜的想到了赵清和那个血雾，当时秋秋、安安她们好像也如虎添翼，那是什么？
原来她室友真的都那么厉害啊。
楚昭回应一夜暴富，“再高位的异类，那也在别的副本里，你难道有本事带她们出来？”
一夜暴富失望，“当然不可能，除非是神明本神，不然谁有本事将boss从副本里拉出来。”
“我们猜测，每个副本其实都是boss的过往，是ta们的领域，里面充满了死亡的规则……”
楚昭：“对，规则！”
“他一定有规则，我们可是在‘德律’的本中，大家快找找。”
她又道，“祖母，家里有第七任家主的字迹吗？”
祖母这次终于能想起来了，“有，但都在陈列室，而且都是些祖宗的玩物和勋章什么的，有用吗？”
“有他亲笔字迹就有用。”
祖母：“那都跟我来。”
她们艰难移动了起来。
因为战斗的突如其来，她们很难找到可能诞生的‘德律’在何处，黑雾弥漫在城堡内，只能且战且走。
好在，秋秋的本子威力很大，对方对纸张碎片避如蛇蝎，甚至连飘落在地的碎片都不敢靠近，楚昭一路走一路撒，踩着碎片前进。
好用是好用，但这样太不耐用了，楚昭怪心疼的。
奶波荡漾一边走路还得一边跳舞，心里压力非常大，一不小心就失误了，跌倒在地惊恐失色，“救我！”
楚昭回头，指尖卡牌银芒一闪，锋锐的刀芒瞬间切开靠近他的异类。
风衣女子神色冷静，神色淡漠，不仅兼顾【阅读】【书写】不停，还能停下手救人。
作为一个新人，她的素质简直硬核到了极致。
众b级玩家对她心悦诚服，就是玩用道具将奶波荡漾拉回队伍，“小心点。”
知识-800.
楚昭面无表情。
扣学者的知识，和呼吸扣钱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威力真不小，就是太贵了，下次还是用200一档的那个吧。
但凡他不是个奶……
扫了眼奶波荡漾，楚昭继续观看四周。
她的天赋技能似乎不是自动触发的，所以特殊的，应当是易白和秦执两人。
不知道是因为她们是神选，还是因为曾经同为学者。
b级异类可真难缠啊，这都杀不死。
处理其他低级异类的任务交给了卡尔洛，祖母几乎盯着他一个人轰，结果他看起来几乎丝毫未损。
这都是弗里安家族自己造的孽。
祖母更改了策略，“在我的土地上，污秽不行于世。”
b级异类突然停了下来，所有异类都仿佛被禁锢在原地，甚至有一部分损伤过的异类直接开始消散。
祖母大喘气，“快快快，我控制不了多久，快。”
楚昭当先一步踏入陈列室，【阅读】一扫而过，楚昭瞬间找到了第七任家主的东西。
日记本？
她主动使用‘见字如晤s’，她看见了无尽的黑暗，也终于看清了第七任家主的脸。
50s，楚昭眼前一花，退出了‘见字如晤’状态，并随手将日记本【阅读】了。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她不确定刚刚看见的仪式法阵是否真的有用。
事已至此，先过个【博学】。
【你对自己的无知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将希望寄托于“命运”。
这个法阵的作用是献祭，无法将已死之人再次献祭一遍，还不如将他儿子拉出来给他打一顿用处大。
珍贵的天赋似乎也不能助你脱离无知，你准备如何做呢？】
楚昭嘴角扯了扯，她怎么觉得这破技能一有机会就嘲讽她呢？
别人也这样吗？
她随口问含光，“你有什么想法？”
含光一愣，随后凝重脸，“等我一下。”
“愿‘命运’指引于我。”
很快她又睁开眼，“我看见一个鲜血画的法阵，上面有一具尸体。”
楚昭抱着手，“看来我的想法没问题，你们看住他，我画一下法阵。”
她夹住【知识就是力量】，琢磨在哪给自己来一刀放血。
作为低级学者，她并没有灵媒，只能用用自己的鲜血了。
仪式对精神和信念要求很高，其他人的不能用。
她想了半天还是选择割开手掌，还别说，【知识就是力量】真的很锋利。
卡尔洛：“！”
祖母：“！”
楚昭并未注意她们的反应，而是神态自若的勾勒法阵。
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她暂无大碍。
画完不确定效果，楚昭又过了个【博学】。
【一个成功但愚蠢的法阵，第一次见‘学者’用鲜血为媒，你是对‘死亡’有什么特殊想法吗？】
楚昭：“？”那用什么？仪式是这么教的。
【愚蠢，无能，绝望且迷信的文盲。
【书写】是祂赐予学者无上的权利，你居然拿血液玷污它！！！】
楚昭：“？”你不早说？
你个绝望又无能又文盲的技能。
都是‘真理’的错，看看人家‘命运’多靠谱。
说完，楚昭没再过【博学】了。
回头有机会还得多学点别神的技能。
楚昭：“术·弗里安，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具尸体被她出现在鲜血法阵中。
作为一名博学的学者，她熟练掌握许多仪式，这个是‘死亡’的仪式，她从学院看来的，没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
除了不会‘真理’的仪式，楚昭觉得自己强大极了。
学者嘛，就要兼容并包。
见字如晤恰巧看见了对方本体的位置，楚昭立刻就把它召唤了出来。
b异类：“？”
第39章 弗里安庄园
小弗里安的渣爹献祭老妈老婆和女儿， 这位则被他儿子献祭了，死的不是一般的惨。
楚昭见字如晤看见了他的死亡过程，还知道了他尸体的位置。
正好她在德律学院看见过‘死亡’的仪式， 拿到对方相关的物品， 能以一定代价召唤出对方的尸体，前提是对方的尸体没烂透。
“祖母，圣火。”
楚昭语气沉静。
b级异类无法净化或者杀死，封印就是最佳应对手段。
而所有道途中， ‘德律’是最擅长应对异类的，她们有许多针对异类的手段。
祖母二话不说召唤出金色烈焰， 焚烧起地上的尸体， 并随口道， “老祖宗， 不是我不孝顺，是您老死的太久了，尘归尘土归土，‘德律’会原谅你的……”
楚昭：“……”
真·先天孝子贤孙圣体。
这弗里安家族各个都是人才，不是献祭亲妈就是献祭亲爹要么就是献祭儿子女儿……所以你们活该没事就被献祭啊。
b异类发出尖锐的声音， 发疯一样上前， 可惜他很快， 祖母的火更快， 眨眼就把尸体烧成了粉末。
那一瞬间， 他的黑雾几乎瞬间消散，肉眼可见的进入了虚弱状态。
众人压力骤减，一夜暴富下意识道，“你怎么这么会？！”
楚昭：“？”
一夜暴富惊喜，“为什么你可以刷的一下把他尸体弄出来？”
楚昭淡然用纸巾擦手上的血迹， “一个‘死亡’的小仪式，你们不会吗？”
“不会！我听都没听说过！‘死亡’还有这个仪式？！”
“我之前见过的那个灵媒都不会！为什么你会？”
她的问题很多，楚昭很冷淡的道，“可能我博学吧。”
一夜暴富瞬间噎住了。
她看了楚昭一会，“但我也没见其他学者有这个能力，你是不是偷偷在哪补习了？”
楚昭：“？”
她抬眸看了眼一夜暴富，“其他人不会吗？”
一夜暴富笃定的道，“我见过许多b级学者，甚至见过不少a级学者，但确实没人会这种东西。”
就是玩瞥了眼一夜暴富，“我也没有听说过，不过我没见过太多高级学者。”
楚昭若有所思。
难道德律学院的课程和书比较特殊？
毕竟那边天天教仪式课、虚无历史、希望文化什么的，听着就怪怪的。
可惜当时一上课就出幺蛾子，导致好学的她没法好好听课。
后来能听课她又一键托管，忙着去看书刷级了，或许德律学院本身就有非同凡响之处。
想到教学楼那个残页，想到了那些‘小动物’，想到往昔旷野……
楚昭深深的叹息，“还想再去上个副本一趟啊。”
就是玩道，“也不是不行，我记得a级以上的副本有机会刷出s级道具‘寻路信标’，可以去自己以往去过的副本。”
他顿了顿，古怪的看了眼楚昭，“你要是不怕死，可以回去试试。”
他记得楚昭可招惹了一身的诅咒，这个本可是第一次出场就献祭了所有老玩家，新玩家死的只剩两个。
楚昭顿时正色，“多谢。”
‘寻路信标’，加入愿望单。
含光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副本？肥吗？”
楚昭瞥了她一眼，颇有点兴致，“感兴趣？有机会带你一起去。”
含光毫不犹豫的点头，“想去。”
一夜暴富几人闭紧嘴巴，闷不吭声。
新人什么都不懂，她们还是懂的。
12个a级玩家是什么概念？
【猎场】第一梯队，最具经验的一批玩家，就那么没有水花的死在副本里，连个消息都没传出来。
谁想去谁是傻子。
一夜暴富提醒楚昭，“你不是有转职任务吗？你可以将上个副本的经历挑着写写，发表在‘诸神期刊’和你们内部的‘真理期刊’上，有感兴趣的高级玩家就会花积分购买，对你来说是笔不小的进账。”
楚昭点了点头，转而道，“出去后，我们还能联系吗？”
一夜暴富当即一笑，“当然能联系，你老家建好了吗？先建造联络台就能联系我们了。”
“可惜你们在第七区，不然我们能直接带你去吃好吃的。”
就是玩未置可否。
心道楚昭她们要不是在第七区，情形可未必好。
那些a级玩家亲朋好友都是a级，他们全死了只有两个新人活着出来，不找楚昭她们晦气才怪。
而且老玩家多的地方是非多，新人再强也得能成长起来，不然……
就是玩便提醒道，“第七区是重建的新区，有新手保护期，我虽然不知道第七区为什么容易全军覆没，但你们还是得尽快找到安全区，建造传送阵。”
他道，“想活下来就尽快转区，那地方太不吉利了。”
奶波荡漾忍不住道，“我记得第七区以前有好些神选，数量仅次于第一区，可惜后来都没了。”
楚昭异色，“区与区还有争端吗？”
一夜暴富眼神促狭，“哪里没有争端？”
“也就我们这个副本特殊，没什么冲突之处。”
而且她们居然全员辅助，她能和记录者凑到一块，已经是非常离谱的事情了。
含光皱眉，“安全区在哪？我们在一片海上，只有木筏。”
一夜暴富详细询问，“你说说看，海上？居然还有区域在海上？好怪哦。”
她们明显很感兴趣。
就是玩随口道，“别担心，我们不是一线玩家，还是辅助，第七区的安全区都没有建立，狗都过不去。”
楚昭并未阻止含光，心里想的是，记录者和岁月史官是稀有职业，她这次匹配的队友好像挺值钱的。
听一夜暴富她们的语气，她们消息灵通，地位也稳固，看来混的都不差，就连奶波荡漾都是个‘茂盛’的奶妈，虽然其貌不扬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奶。
她们到底是怎么恰好匹配到这么一个c级本的？
扫了眼存活人数，果然只剩她们还活着了。
从这里能看出来，其实b级玩家丝毫不在意其他玩家的死活，不仅没有提供庇护，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
【猎场】的生态，可想而知。
玩家与玩家关系很差，高级玩家眼里只能看见有潜力的玩家。
很巧的是，楚昭一开始就出名了。
这么一想，她还得感谢那帮讨厌鬼读者了……呵。
一夜暴富从含光那里问不到什么东西，转头拍奶波荡漾。
奶波荡漾：“？”
一夜暴富：“你这个id，千万别匹配到我认识的那几个高玩，不然能被她们活生生打死。”
奶波荡漾：“……”
一夜暴富意味深长一笑，随后就转头道，“你们任务奖励收到了没？抽个奖呗。”
此刻，卡尔洛和祖母已经将剩余的低级异类砍瓜切菜般杀光光了。
至此，这个b级任务宣告完成。
楚昭琢磨了一下，“祖母，你觉得封印他的法阵应该在哪？”
“我去稍微加固一下。”
祖母惊愕，“你还会这个？”
楚昭谦逊，“只会一点点。”
她又道，“我在德律学院上过学。”
虽然现在德律学院还没正式成立，但它的前身已经伫立在繁星圣城了。
‘德律’的学院，教点乱七八糟的仪式啊封印，是不是很合理？
祖母赞叹道，“不愧是我孙女，就是博学。”
其他玩家：“……”
你这个新人学者，是不是有点bug在身上？
一夜暴富道，“下个任务出来了，我们要协助你办继任仪式。”
祖母和卡尔洛的眼神登时紧张了起来，担忧的看着楚昭道，“在我们逃离祖宅前，每任家主的寿命都很短，而且人很疯，你有把握吗？”
楚昭思索，“有一点点。”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神，楚昭当然不敢面对一个半神。
可这个世界有神，而且楚昭还会召唤祂们的仪式。
半神再厉害，能比得上真神吗？
最后一个任务，反而是楚昭最有把握的任务。
含光好奇，“你准备怎么做？”
楚昭再次解释了一遍，“我会用仪式沟通祂，祈祷祂们的力量净化邪恶。”
含光：“……厉害。”
一夜暴富：“……？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仪式？”
“这种仪式大审判长都未必会吧？”她眼神有点犹疑，“我没听说过有什么仪式能直接沟通神明的，只有每年职业天梯前十的玩家才有机会觐神，除此之外没有途径得到神明召见。”
“如果神那么容易见，谁愿意在【猎场】蹉跎，朝生暮死……”
楚昭：“真的吗？”
“神赐天赋的时候不就见过吗？”
她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真的请到恩主了。
但是半神都亲自打脸了，真神能忍得住吗？
她觉得至少‘德律’忍不住，毕竟大审判庭是祂的地盘。
要不还是请‘德律’好了？
众人：“？？？”
一夜暴富：“你在说什么傻话，神赐天赋不是属性栏刷出来一个天赋吗？难道你们s级天赋有特殊的待遇？”
含光摇头，“没有，我也是突然看见的天赋。”
楚昭陷入沉思，“哦，突然看见的。”
她怎么好像看见了‘真理’……的眼睛。
一夜暴富凑过来，“你难道看见了别的？你可是传说中的天赋，‘见字如晤’。”
楚昭：“你可以向吾主祷告，吾主公正无私，信奉知识共享，你肯定能得到答案的。”
一夜暴富：“……听你的鬼话，谁不知道‘真理’最无情，没有比祂还傲慢的神了。”
祂的道途，不论是学者还是读者，都一样的傲慢且讨嫌。
所谓信徒像恩主，合情合理。
楚昭干活去了，非常顺利的将封印补充完整，她才接受任务奖励。
【获得积分＋3000，‘命运馈赠（技能）’*1，临时可携带道具＋3】
楚昭松了口气。
其他的且不提，临时可携带道具她可真太需要了。
这个本她准备的道具基本上都没用，唯一可能有用的久永之歌碎片，她不会使用……早知道还不如留给室友们当玩具。
风衣虽然绑定，但不是灵魂绑定，依旧占道具位。
她怀疑这件衣服的归属权可能还在秦执手上。
真小气，送件衣服还不给灵魂绑定，下次一定写信说说她。
有了临时可携带道具＋3，她就能把药剂包和【知识就是力量】带出去了。
技能？
楚昭随手抽了。
她记得上次她抽到一个e级技能，导致楚昭对技能池死心了。
而道具方面，因为道具栏限制，她也没有去碰，积分全拿去修自家小窝了。
她不能忍受那种惨淡的生存环境。
【你获得技能‘化纸为刃（c）’】
楚昭：“……”
果然，她就不该对技能有什么期待。
不过……
楚昭若有所思的掏出秋秋的笔记本，看着已经薄了一层的笔记本若有所思。
诅咒之物的纸也是纸吧？
那我弄把秋秋笔记本版纸刃是不是合情合理？
楚昭的心情瞬间恢复了。
她需要常态的攻击力，这个技能虽然低级，但可能刚刚好。
整理了一下收获，楚昭觉得还算满意。
主要对药剂包和十瓶药剂，以及a级道具【知识就是力量】满意。
缺点是【知识就是力量】太耗知识了。
e级的上限就能800知识一刀，她不敢想自己升级后得多贵。
对学者来说，扣她知识和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好在，它消耗的只是知识池的经验值，不是真正拿走楚昭脑子里的知识，不然楚昭是真的会崩。
*
此刻，遥远的繁星圣城中，伟大的大审判长安歌维尔·晨曦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深夜的繁星圣城弥漫着清凉的薄雾，朦胧而冷淡，星星点点灯火，勾勒着这座城市的轮廓。
安歌维尔斜倚栏杆，懒洋洋的闭着眸，吹着清凉的夜风，心里回想着白天的工作，日子一如既往的静好。
如果没有这种不讲体面的小纸条的话，或许会更好……
千钧一发之际，纤长白皙的指节捏住飞来的纸张，女子吐出一口气，睁开眼轻慢的一扫。
那是一双苍青色如晨雾般的眼眸，映着夜晚清冷的微光，剔透如最美丽的宝石。
安歌维尔随意的看完，随手就将纸条焚灭，再次闭上眼假寐，欣赏难得的良辰美夜。
直到她再次收到一封加急信……她妈写的。
安歌维尔：“……”
她那没眼光性格散漫且不成器的小堂姐居然眼这么瞎？
*
“宝宝，你真的有把握吗？”
卡尔洛一脸担忧，“要不我们明天再试试吧？说不定就有人来救我们呢？”
楚昭思索，“我没布置过这种法阵，先试试看，也不一定能直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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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位仪式的法阵有副本力量加成，可以一蹴而就。
但召唤神明力量的仪式，可不好布置，要不是弗里安家族的宝库在此，她连材料都凑不齐。
比如她现在就有个难题。
她到底是召唤自家恩主呢，还是召唤‘德律’呢？
大审判庭是‘德律’的地盘，‘德律’一向雷厉风行，坚决响应信徒号召，速度巨快，就是性格霸道了点，楚昭怕祂连自己一起劈了。
而‘真理’……说实话，楚昭并不了解祂。
祂会响应号召吗？
祂的实力强不强？
学者不擅长战斗，‘真理’会不会也不擅长？
祂若是跨界执法，会不会被‘德律’殴打？
楚昭颇为犹豫，甚至忍不住询问众人，“你们觉得我召唤‘德律’好，还是召唤‘真理’好？”
卡尔洛和祖母毫不犹豫选了‘德律’。
玩家们毫不犹豫的选了‘真理’。
一夜暴富：“你又不信仰‘德律’，除非你准备弃誓，否则最好选你的恩主，万一祂记仇怎么办？”
就是玩：“而且召唤神明助力本就是很离谱的事情，成功率极低，召唤自家恩主，说不定看你是祂信徒的份上应一应，‘德律’哪认识你是谁？”
含光也道，“我觉得应该召唤‘真理’，成功率比较高。”
楚昭被玩家说服了，因为她也想起来，上次选职业的时候，‘德律’给了邀请还狠狠的拒绝了她。
呵，‘德律’。
她当时以为大家都这样，现在来想，谁知道‘德律’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手滑吧？
楚昭选定了‘真理’，便将法阵刻画在继位仪式的上方。
半神就是半神，菜狗一条，离的这么近，力量弱仪式还比‘真理’复杂那么多。
‘真理’的仪式非常符合学者的审美，简洁优雅对称，充满了知识的美感，每个线条都令人目眩神迷。
楚昭很快书写完毕，对着仪式法阵美美的欣赏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赞美道，“真美啊。”
众玩家：“……”
不懂你们学者的癖好。
含光也看了一会，被复杂的双重法阵弄的头晕脑胀。
这么复杂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记住的？
学者的脑子都被‘真理’特化过吗？
楚昭：“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她依旧在欣赏法阵，“等会我会在启动仪式后，择机启动吾主的法阵，至于之后，随机应变吧。”
a级任务的难度，懂的都懂。
如果真的没有召唤出真神的力量遏制邪（半）神，她们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a级副本虽难，但至少不是必死副本，还是有机会的。
就是玩凝声，“如果危险，我会读档。”
一夜暴富也难得肃容，“我也会读档。”
就是玩瞳孔瞬间瞪圆，“原来是你！”
他听说过‘记忆’有个玩家，抽到了和他类似的s级技能，‘记忆回环s’，能够通过记忆回档。
一夜暴富呵呵一笑。
奶波荡漾：“无所谓，我先死。”
含光：“……我会看情况使用天赋。”
这种半神级别的命运，她无法窥探，否则其他人死不死她不知道，她是必死的。
卡尔洛：“宝宝，我会保护你。”
祖母不甘示弱，“我也会。”
楚昭无法理解她们多余的好胜心，嗯了一声道，“那我开始了。”
她收拢衣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手掌的血迹已经干涸结痂，轻轻松松站在了法阵中央。
“我，诺·弗里安，在此向伟大的神明，苦痛与绝望的主宰，梦境与黑暗的王者……”
少女清越的嗓音渐渐轻哑，冗长的悼词接近尾声。
天地都仿佛一瞬间昏暗了下来，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苏醒了。
就像在大地深处，有未知的眼投向楚昭。
那一刻，楚昭感受到了灵魂的冰冷，于是语句一变，无缝切换成召唤‘真理’的祷词——
“伟大的‘真理’，您是理智与知识的代言人，是一切智慧的拥有者，无上真理的桂冠是您的饰品，您忠诚的信徒……”
下一秒，那黑暗的窥视如同翻滚的乌云，几乎瞬间将楚昭压在地上，没有给她念出下一句的机会。
可惜的是，祂晚了。
银白色的仪式自行勾勒下去，无需祷词加持，冰冷而理智的光辉瞬间将黑暗斩断，仪式自行启动。
楚昭挑了挑眉，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特质，愉悦的眯上眼。
‘真理’可是学者的神，仪式特别精简特别快，是不是很合理？
念个开头就能自行完善，也合情合理。
冰冷而伟岸的声音从无尽远方传来，“愚者。”
楚昭：这一定是在骂那个半神！在‘真理’眼里，半神也是愚者！嘿。
“最愚昧无知的信徒，”那冰冷理智的嗓音突然就近在咫尺，就像一步跨过时间与空间，出现在楚昭她们头顶，“你最好有事。”
所有玩家都在神威下匍匐，瑟瑟发抖，甚至没有抬头的力量。
楚昭：？
骂我的？
第40章 啊，觐神了？
又是骂我的？
楚昭都不敢相信。
谁家恩主天天逮着信徒骂的？
不是， 你就这么当神的？
她怎么就是最愚昧无知的了？
难道她是目前‘真理’最新的信徒吗？
楚昭有一肚子槽要吐，又怕被‘真理’听见，毕竟这神看起来不大正常。
“伟大的‘真理’， 感谢您百忙之际的回应， 您最卑微的信徒向您问好……”楚昭淡定的按仪式格式道，“在您伟大的光芒下，伪神的一切邪恶都将无所遁形。”
真理：“理应如此。”
楚昭：“……”
‘真理’可能就‘真理’在祂无与伦比的自信吧……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要像信徒一样把祂原谅。
她怎么就选了这么个臭屁的神信仰……说起来， 诸神有哪个比较谦逊吗？
楚昭听见了可怕的嘶鸣，银白色威光铺天盖地， 属于真神的威严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真理’像捏小鸡一样， 从大地深处捏出一团黑雾， 并发出冰冷而轻蔑的嗤声， “阴沟里的蠹鼠，也敢攀附神明的荣光？”
“这种残缺丑陋的东西，就算是地底一百零八只眼的腹蛛见了你，恐怕都要闭上所有眼睛。”
祂将黑团轻慢的捏碎，随手拉开一条无边黑暗的裂缝， 像撒盐巴一样把捏的粉碎的黑雾慢条斯理的撒了进去， 撒的十分匀称。
楚昭终于能爬起来了， 刚要抬头就听见自家恩主傲慢轻蔑的嗓音， “你虽然是智慧的低谷， 但总算有两分眼光，这种愚蠢无知的丑物，也敢沾惹真理的荣光，真是玷污我的眼睛……”
楚昭翻译了一下，真理说， 这个又蠢又丑的东西也敢撬祂信徒，活该死成灰灰。
她抬起头，试图一睹神明的容颜，可惜头顶只有一片蓝天，除了些许银色光辉，她什么都没看见。
嗯？神是无形的？
‘真理’威严又傲慢的嗓音再次响起，“蠢钝无知的信徒，这是过往的觑隙。若想瞻仰神明的荣光，你只能渴求神明的召见，而不是无礼的像风暴林的狒狒，暴露你贫瘠而浅薄的脑容量。”
楚昭：？？？
她服了‘真理’了。
但凡‘真理’不是神……
‘真理’冷笑了一声，“一如往常的悖逆，我希望你觐神的时候依旧能如此目无神威。”
说完，地上的仪式法阵终于熄灭，漫天银光消失不见。
祂气势汹汹的走了。
楚昭：？
觐神？那不是天梯前十才有的殊荣吗？
她离觐神还有十万八千里吧？
她有的时候，实在搞不懂自家恩主的脑回路。
呵，她的大脑若是光滑而贫瘠，‘真理’的脑子肯定都是崎岖而陡峭的坑。
“我的妈我的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神同框，我的妈啊我出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写上《诸神期刊》让全【猎场】都知道！”
“这可是神啊，真神啊！！！！！！是‘真理’啊！！！！是真神，不是半神，不是从神，是学者和读者的恩主，是‘真理’啊啊啊啊——”
“我这辈子值了，谁见过神？谁见过？！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选和神选候选人有机会被神明召见，还往往是两位数以上的顶级玩家！！！”
“天啊天啊天啊啊啊啊！”
‘真理’一走，玩家就癫了，整个如同星际癫痫一样，在原地手舞足蹈，疯的专注，疯的醒目。
含光虽然惊愕，但还算冷静，她困惑的看着发疯的老玩家，“神明很难见吗？”
一夜暴富神情兴奋至极，“这么说吧，猎场千万人，从古至今能见过神明的可能都没有一千人，这还是算上不知道多少个百年千年的过往，算上所有神明召见的次数……”
“不出意外，你我从生到死都不会见到神明一点点的痕迹！！！！”
“而现在，我们看见神了！！！即使是学者的神，那也是神！！！”
一夜暴富捧着心口望天，“要是有生之年，我能得到‘记忆’召见，我死了也值了！！！”
含光：“……”难以理解。
她生来就不信神，所以无法理解这些外星人对神明的憧憬。
她又看了眼楚昭，发现楚昭也不激动，非常淡定的样子。
“你看，学者自己看见自己的神都不激动，你们激动什么？”
众人这才想起楚昭，然后渐渐表情诡异。
“你完了，”就是玩道，“你会被‘真理’的信徒嫉妒死，”他自己都面目扭曲了，“‘真理’在诸神中也是最不好亲近的那类，神谕极度简洁不说，也极少发任务给玩家，是个非常自食其力的神，祂甚至很长时间没有召见过天梯玩家了。”
楚昭意外，“你不是说神每年都会召见天梯前十吗？”
就是玩表情古怪，“你指的是那帮逆子逆女吗？”
楚昭蓦然想起榜首那批‘命运’派来的伪军，表情也微妙了起来。
好像是哦。
她要是‘真理’，她也不想见那帮玩意。
一夜暴富忍着笑，“‘真理’的两条道途，都快十年没见过自家恩主了，而且‘真理’很久很久没选过神选了，问就是没有……”
就是玩强忍着笑，“‘真理’的神选连环弃誓太多次，就算冷漠无情如‘真理’，大概也会介意……”
这么一想，楚昭突然觉得能原谅自家恩主的毒舌了。
祂也是被渣过太多次了，怪不着说话这么难听。
楚昭都浅浅怜爱一下自家恩主，好惨一神。
不过有一说一，神真的很强。
刚刚‘真理’到来，那个半神连声都没来得及吱一声就无了。
真神捏死半神，就像人捏死蚂蚁一样轻松吗？
祂甚至还强迫症一样灰扬了，如果楚昭没看错的话，祂随手拉开的裂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渊……嗯，真神的垃圾桶。
祂骨灰撒的那么均匀，多少沾点强迫症。
不过不知是不是楚昭多思，她总觉得真理刚刚那语气，有点熟稔的感觉。
一如往常的悖逆？
她又没见过‘真理’，‘真理’为什么说她悖逆？
哦，祂可能把逆子逆女混作一谈了，在神明眼里，大概前面弃誓的神选后面天梯的奇行种们，都是一类人。
这样，说她们一如往常的悖逆，也没有毛病。
毕竟楚昭也打过其他神的主意……
说到神，楚昭又想到自己曾经遇到的一帮神经，往事不堪回首啊。
如果那帮神经能像‘真理’这么强大，神威浩荡，她当初也不会坚定的选择无神论啊。
都怪她当时初出茅庐，清澈又愚蠢。
想起那帮老板，楚昭又忍不住摇头。
又穷又破又小，发不出工资，还天天pua打工人，十四个老板，说的每个字都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真神的伟力，楚昭十分向往。
既然‘真理’亲口说她能觐神，岂不是对她的潜力表达了万分肯定？
天梯，嗯。
一夜暴富深沉脸，“楚昭，我告诉你，你麻烦大了。”
楚昭：“？”
一夜暴富：“你是我听说过，第一个掌握召唤神明仪式的学者，而且你真的召唤过你家恩主，你懂这个含义吗？”
楚昭淡然自若，“嗯？有人想和我恩主面对面聊天？”
一夜暴富瞬间被她噎住了，思来想去觉得玩家好像也没这么脑瘫吧。
‘真理’应邀而来，应该是因为半神。
别看祂杀半神如杀鸡，但半神好歹沾个神字。
玩家哪能真正请得动祂？
神明并非一成不变的，有换阵营的，有死亡的，有新旧交替的。
‘真理’作为秩序阵营唯二的神祇，地位可见一斑。
虽然祂家都是逆子逆女，但不影响‘真理’在神明中的地位。
至少……比‘欺诈’有逼格多了。
想到那个成天看玩家乐子，嘻嘻来嘻嘻去的神，一夜暴富嘴角就是一扯。
其他人已经摩拳擦掌，想好怎么发期刊了。
多少年了，她们这种二流小玩家，居然有机会听见真神的声音。
这不水她个几十期《诸神期刊》？！
就是要委屈楚昭，再次占据一段时间头版头条了。
反正她们是忍不住的，一点点都忍不住！
而此时，惊呆的祖母和卡尔洛才反应过来。
她们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昭，“你居然能召唤神明？”
“天呐，你难道是‘真理’的宠儿？”
她们想起晨曦家族，但就算是晨曦家族最巅峰的时刻，也做不到说召唤‘德律’就能召唤‘德律’吧？
神威莫测，岂是凡人能够理解。
她们人都是傻的。
楚昭淡定的道，“大概吧，不如看看我们的任务结果。”
她的主线也是有奖励的，而且这个a级副本，本身肯定不止这一个任务，举办仪式只是开始，但已经被楚昭暴力破解了……或许是‘真理’暴力破解了？
说来，副本的选取，到底是谁选的？
‘命运’还是她信仰的‘真理’？亦或是所有神明？
楚昭不得而知，她自顾自的查看奖励。
【半神之殇】
【游戏类型：生存、探索
阵营：秩序·德律
难度：a
通关条件1：作废
通关条件2：作废
通关条件3：作废】
【举办家主继承仪式（已完成）】
【任务评价：？？？】
【检测到不可抗力……】
【神明介入，不允评价】
【你获得积分＋1000，‘命运馈赠（a）’*1】
【副本结算中……】
楚昭突然道，“一夜暴富。”
一夜暴富正兴奋的看着自己的结算面板，满面红光，“怎么了？”
这个副本她们算是躺赢了，连技能都没用上，直接白嫖了一个a级本的奖励和积分，还有a级本该修的假，想想就美死了。
楚昭：“你有可以修改记忆的能力吗？”
就是玩警觉的看向她们，“你们想干嘛？”
“你们能不能把历史当回事，”他痛心疾首，“历史是你们随便修改的花名册吗？！”
“在吾主的注视下，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楚昭淡然自若，“‘时间’没来，我不怕。”
就是玩语塞。
你当谁都是‘真理’啊，说来就来。
‘真理’好歹曾经召见过信徒，‘时间’到底是死是活都没信徒知道。
一夜暴富摸了摸下巴，“我懂了，你想改什么？我帮你。”
她们凑到一起去了，卡尔洛和祖母两眼一亮。
楚昭：“我想知道你能改的范围。”
一夜暴富思索，“其实历史已经改变了，在你改变‘故事’答案，副本升格的时候，我需要改动的方向很小。”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出去后，小弗里安这个小人物就会活下来，因为她没有被阴谋得逞，神明的伟力降临，毁灭了邪恶的半神。”
卡尔洛和祖母两眼发光，喜不自胜。
楚昭定了定，“再多改两个c级异类呢？”
卡尔洛：“！”
祖母：“！”
一夜暴富沉吟，“理论上可以，毕竟是a级本，改两个c级异类应该不难，而且她们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我只需要模糊掉她们的死讯就行了……”
她显然很有经验，就是玩在那边面目扭曲，数次想拿起自己的记录本，最后又都收了回去。
他并不想与楚昭为难，最终决定还是当做没看见。
‘时间’的信徒与‘记忆’同流合污，回去他要敲一晚上木鱼向‘时间’忏悔。
嗯，就这么决定了。
一夜暴富已经动手了，楚昭再次转头，恍惚间发现记忆中多了点小细节。
卡尔洛不敢置信的看着双手，第一反应是冲过来抱楚昭，“宝宝宝宝，我们都没死，”她喜极而泣，“妈妈还能陪着你。”
祖母也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阴恻恻道，“孽子，呵呵呵呵……”
“我好像来晚了。”
一个略显清哑的嗓音在上空响起，“浓郁的神力……仿佛有真神降临。”
“什么时候，学者协会的学者，被允许进入审判庭的腹地，并肆无忌惮的祈祷神力降临了？”
一双苍青色的眼眸撞入楚昭眼帘，女子纤长的指节挑起礼帽，“回答我，学者。”
楚昭觉得她帽子真好看，展翅欲飞的洁白羽毛下，镶嵌着松绿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夺目耀眼。
又多看了两眼她才道，“你可以向‘德律’忏悔，为什么阁下的治下，会有邪恶的半神肆虐。”
“或许祂会宽恕你的无能，大审判长阁下。”
虽然从未见过，但楚昭还是一瞬间认出了来人。
问就是，安歌维尔气质太独特了。
她长了张足够伟大的脸。
按理说，这个时候安歌维尔也人到中年了，离退位也没多久了。
但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女子清雅外表下，还有种岁月酝酿出的知性与威严，仿佛一弯醇酒，厚而弥香。
安歌维尔注视着她，“神选者？就算你是‘真理’的宠儿，也不能在大审判庭来去自如。
跟我回去吧，让学者协会好好交代一下，为什么你们要在东赫蓝领制造大地震，以及用丑陋的金属圈侵占大审判庭领空的事宜……”
卡尔洛将女儿挡在身后，“大审判长阁下，我女儿刚刚召唤了‘真理’神降，你如果有疑问，可以召唤‘德律’神降向祂禀明，而不是欺负她一个孩子。”
安歌维尔：“……”
没记错的话，她刚刚才说了三个字——神选者。
她这全家最没眼光的堂姐是选择性失聪吗？
祖母也道，“大审判长请容属下细细回禀……”
她打断了安歌维尔的质询，并将家族的狗屁破事一一道出。
安歌维尔不得不倾听起她的汇报，然后看着神选者们化成光消失。
只留下小弗里安倒在她妈妈怀里，好一会才睁开眼睛，“妈妈！”
卡尔洛笑容灿烂极了，“哎！”
祖母说着说着就笑了，满脸喜气洋洋。
安歌维尔：“……”
她面无表情。
*
安全区。
楚昭一回来，就看见黑沉沉的海水，笑容渐渐消失。
她面无表情查看之前的副本结算奖励。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c】
【你获得积分＋5000（＋0%）】
【你获得‘命运馈赠（a）’*1】
【已确认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e，待进阶】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12562（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7353738，第七区（新）排名：1】
坐在湿淋淋的木床上，楚昭面无表情的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个大house。
‘命运馈赠’能不能抽的出来？
楚昭拿出干面包，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胃口。
【联络台】是吧？
她站在了研究台前，准备先给自己通个网，省的自己出名了自己还不知道。
而在此时，整个【猎场】都沸腾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众读者神志不清，‘真理’疯掉了，祂居然响应一个新人的召唤，去副本里接见信徒了？！
祂都多久不理玩家了？
别说觐神了，她们的祷告‘真理’都不接！祂居然背着祂可爱的信徒们去接见一个新人！
快让她们看看到底是谁！
读者们蜂拥而至，然后一读，哦豁。
老朋友啊，又是你，楚昭！
‘真理’复仇者！
楚昭刚花积分研究并制作出联络台，积分-1000.
就看见了几乎怼脸般刷屏的《诸神期刊》，还有在视野中闪闪发光的《真理期刊》。
‘真理’复仇者？什么鬼称呼？
楚昭意外的发现，原来‘真理’还有专属的信仰交流频道。
几个带着浓郁金光的发言飘在最上方，彰显着ta们天梯中卓尔不凡的地位。
【‘真理’在此莫要走动，我去‘命运’那偷电瓶养你】：【众筹命运信笺，谁有？下个本我想去放松放松，跟吾主的宠儿好好聊聊人生理想。】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真理’现身了，你们趁机祷告了没？祂有没有回应？咱们今年能不能见到吾主啊？我们明明有神，都快成野生的小狗了！】
【专治各种不服】：【我以为你们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原因，所以为什么吾主不愿意接见我们呢？】
【你们读者怎么肥事】：【但凡你们愿意改个名。】
【能不能给吾主留点面子】：【能不能给吾主留点面子！】
【‘命运’再爱我一次】：【少来，我们只是顶着个名字，你们别忘了，吾主偏心学者不是一两年了，祂神选次次都是学者，结果呢？你们弃誓多少次你们自己数吧？怎么有脸把锅扣读者头上！】
频道内，很快沦为战场。
‘真理’唯二的道途自己打了起来，口诛笔伐，混战不停。
【五行缺德】：【祷告？怎么祷告？难道日常还能联系吾神不成？】
她发言的那一刻，整个频道诡异的静音了。
【你们读者怎么肥事】：【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哦呦，下一任备神选，吾主宠儿，楚昭啊～】
【‘命运’再爱我一次】：【你语气酸的都快滴醋了，再说了，公认的备神选明明是我，我才是榜一。】
【专治各种不服】：【呵，吾主会选读者当神选才是瞎了眼，你们没有弃誓只是没机会弃誓罢了，不然‘命运’勾勾手你们就能爬过去倒贴。】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只有当读者的时候‘命运’最香，真成了‘命运’信徒，‘命运’就是砒霜了。不过我支持你，杜辙，你快弃誓，让我当第一。】
【五行缺德】：【所以怎么祷告？】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怎么祷告？念吾主祷词啊！‘真理’祷词是‘至高至明，是我非我’，你想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吾主从来不听的……祂都多少年没回应信徒了，你以为祂会回应你吗？】
【专治各种不服】：【经过我的计算，吾主现身的原因应当与副本内半神有关，没记错的话，那位可是与学者协会关系甚深，当初易白神选就是同那位交易，才获得了……】
【‘命运’再爱我一次】：【新人试了没？试了没？吾主是不是没理你？呵，祂连我都不理，怎么可能理一个新人，我都快s级了，根据s级神选定律，我肯定能成为吾主第一个读者神选。】
楚昭正在忙着扩大木筏，因为这该死的天气，它好像又要下雨了！！！
见楚昭没回答，频道内的气氛总算渐渐消褪。
【你们读者怎么肥事】：【也正常，吾主的脾气懂的都懂，谁不说吾主冷酷无情啊，看看人家‘欺诈’，恩主时不时亲身下场和她们玩，我们的恩主嘛，能抽空回个已阅都算是对某个信徒青睐有加了。】
【五行缺德】：【不是骂人吗？】
【你们读者怎么肥事】：【谁？谁骂人？】
楚昭将信将疑，转头就道，“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话还没念完。
下一秒，强烈的光芒将她吞没，银白空间尽头，有冰冷无情的嗓音响起——
“说。”
第41章 安全区
虽然事发突然， 但楚昭还是保持冷静，一边打量环境，一边恭敬回答， “回禀吾神， 我想求问如何屏蔽读者。”
‘真理’：“？”
就这？
你千辛万苦求见神明，就是为了问怎么屏蔽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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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若无其事的现编，“吾神对读者的厚爱令人艳羡，同为眷属， 我没有任何防御ta们的力量。”
“吾主赐予我的天赋，在第一天就喧嚣【猎场】， 这固然是吾主的恩赐， 但也阻拦了您最忠诚的信徒追随您的脚步。”
楚昭渐入佳境， 一脸真诚的仰头， “恳请吾主垂怜。”
‘真理’久久不语。
祂成神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见有学者来告读者的状……你们不都是吾的眷者吗？
虽然‘读者’悖逆……但……学者更悖逆。
‘真理’少有的产生了思索，而不是用自己无比渊博的学识立刻得到答案。
这是一片无限银白的虚空，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楚昭看见了‘真理’， 以及祂背后绵延无尽的书架。
‘真理’并无楚昭想象中的形体， 祂只是个白色的大光团， 光团中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睛， 冰冷、宏伟而理智，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楚昭略有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毕竟在见到真正的神明之前，谁能定义神明的样貌呢？
说来，她能跟‘真理’借点书看看吗？
这么多书呢……
“不能。”冰冷的嗓音响起。
银白色眼眸冷冷的盯着楚昭， 宏伟神威压下，“我没见过比你还悖逆的信徒。”
“谁许你评价神明的形貌？”
“借书？不得窥探吾的力量。”
楚昭刚要开口，就听‘真理’自顾自的问道，“你现在相信真神的力量了吗？”
楚昭：？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楚昭还是耐心的答道，“吾主神威浩荡，得窥吾主荣光是我无上的荣耀。”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昭总觉得那双始终冰冷的眼睛，似乎有点上翘。
‘真理’冷声道，“悖逆，轻狂，吾并未愉悦。”
楚昭：……哦。
‘真理’语气高傲，“读者也罢，学者也好，都不过是吾座下的代行者。”
“以你现在浅薄的智慧，自然无法抵挡高阶读者的窥探，等你追随知识的脚步得见真理的荣光，读者自然无法干扰于你。”
“这么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向吾告状，丢人现眼，吾怎么有你这么无能的信徒？”
【你获得神赐天赋‘真理荣光s’】
祂语气冰冷而威严，“不得再叨扰吾。”
说完，‘真理’一脚将楚昭踹了出来。
楚昭：“！！！”
不是吧？
她居然能在同一个神身上薅出第二个神赐天赋？！
天呐！
而此时，‘真理’频道再次炸锅了。
问就是刚刚有读者读了楚昭一下，结果遇见了一双银白冰冷的眼睛。
只一瞬间读者就被弹了出来，还挂了个‘真理’临时给的debuff，说ta不敬神明，悖逆无礼。
但ta读楚昭，怎么会读到自家恩主？这说明……
【我读读读读】：【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第一次见到吾主，居然是用这种方式……】
随着ta的话，信仰频道内有许多小读者小学者轻轻的碎掉了。
楚昭点进来的时候，仿佛看见一地的心脏碎片。
……不是，你们至于吗？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星海有这么多真神信徒的？
虽然……好吧，【猎场】有神眷会很吃香，但你们也不必这么激动吧？
一点高阶玩家的体面都没有。
【‘命运’再爱我一次】：【原来吾主还能赐予信徒第二个天赋……第二个……第二个闻所未闻的天赋……】
ta失魂落魄，感觉整个人轻轻的碎掉了。
【‘真理’再爱我一次】：【还是s级……我改名了，吾主你看看我！】
楚昭抽空瞄了眼信仰天梯，发现偷电瓶改名了。
这一刻，频道里只有满地的心脏碎片，楚昭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不再留意。
【真理荣光】
【来源：神赐
等阶：s
描述：学者的力量来源于知识，你亦如是。
根据知识的高低，无知者无法从你身上获得哪怕一点信息，但你却能占领智慧的高地，将对方的一切收入眼帘。
比你愚钝者将无法从你身上获得任何优势，而学识渊博如你，却能通过知识的力量，让敌人明白，‘真理’比‘毁灭’更令人绝望。】
楚昭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真理’最忠诚的信徒，她说的！
吾主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祂神是真的好啊（抹泪。
这一天赋刚出现，效果立竿见影，信仰频道哀鸿遍野。
虽然楚昭现在的知识等级不高，但相对于‘读者’体系来说，已经算是学识渊博了。
这一刻，大量的中低阶读者被筛掉，只有少部分高阶读者依旧能读到楚昭的信息。
作为‘真理’的眷者，即使读者没有学者的体系化晋升，也有类似的能力和获取途径，不至于真的脑袋空空，一无所知。
所以楚昭暂时还没能立体防御，不过那一天也不远了。
这一刻，就算天降大雨，楚昭也心情愉悦，麻溜的扩张自己的木筏。
刚刚制作联络台，加上图纸共花了1000积分，她现在只有8350积分了。
与木筏不同，1*1的硬木墙/屋顶只需要50积分。
楚昭趁机将自己的木筏扩大到7*7（上次是5*5），共49平米，花了2400积分。
而后她又花了3250，建造了一个5*5*2的木屋。
很显然，第七区的木筏不讲科学，并不需要楚昭去设计承重。
至此，她总算能不淋雨了。
果然，想要活得好，就得多赚积分，楚昭吃不得一点生活的苦。
积分只剩下3550，楚昭又换了张新的硬木床和新床上三件套，加上一些杯子牙刷毛巾等日用品，又花了350，拿着剩下的3200积分，楚昭吐出一口气，总算能躺下来了。
不容易啊，真不容易啊。
楚昭没再折腾别的，连续两个副本，她也确实有点累了。
天色昏暗，海上凄风苦雨。
之前楚昭就已经将有限的家资都搬入了屋内，现在外面雨打风吹，她在昏暗的室内睡在被窝里，还挺舒服的。
*
暴雨倾盆，明嬴坐在湿透的床上发呆。
外面又双叒叕在下雨……她人都快淋蒙了，她感觉自己再淋几次雨，就得带病进本了。
看了眼第七区的排行榜，她果然看见五行缺德依旧高挂榜首。
两个副本199分，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此刻，明嬴排名上升了一位——阿巴阿巴，131分，第九。
第二依旧是一个读者，阴暗爬行，179分。
第三是原本的第六，含光，174分。
明嬴看了一会，低声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清和淡淡的嗓音在她心中响起，“我建议你继续匹配，而不是坐在这里傻等。”
明嬴叹气，“原来只有我们第七区这么苦，其他区的玩家，至少可以花积分住宾馆。”
赵清和呵了一声，懒得理她。
明嬴也确实被淋的头昏脑涨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副本，匹配，b级。”
这破安全区谁爱呆谁呆吧，她宁愿死在副本里。
c级副本的奖励甚至不够她扩充木筏建造个火柴盒。
这一夜，不知道多少第七区玩家因环境被迫开启副本。
安全区（x），不毛之地（y）。
翌日，楚昭从床上醒来，看了眼仿佛永远昏沉的天，伸了个懒腰。
虽然床硬了点，被窝还是很软和的，尤其是雨水落在海里，特别助眠。
可惜上次忘记问‘真理’第七区的新手期有多久了，目测云层和风浪，她觉得新手期一过自己这小破船就会被掀翻。
昨天有许多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比如……写论文。
学者嘛，想晋级要写论文，合情合理。
楚昭看了眼上次种的番茄，发现居然已经熟了，她过了个【博学】。
【经神明改造过的特殊番茄种子，每个副本周期成熟一次。】
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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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周期到底是什么意思？
【e级玩家，一个副本周期为七日，无论是否过完七日，当完成一个e级以上副本时，皆视为度过一个副本周期。】
楚昭收到了十个番茄，看起来手掌大，保质期为两个副本周期。
她又将上次抽到的种子播种了，并将种植箱搬到房屋门口。
研究台和工具台都已经拿入屋内，楚昭扫视自己的领地。
破是破了点，但勉强还有拯救的空间。
买了个大桶将净水器内的水收集起来，5L矿泉水放在屋内。
船帆虽然做出来了，但楚昭暂时无法判断方位，所以也没有用。
渔网布置在木筏前方，但目前来说什么都没捞住。
她很怀疑这海里有没有鱼。
楚昭计算了一下，最终决定升级一下净水器。
【请问是否研究普通净水器图纸？100积分/次】
【成功率100%】
【是】
【请问是否研究特殊海水净化装置（诅咒之海）图纸？1000积分/次】
【成功率2%】
楚昭：？
她略有意外。
诅咒之海的海水还能直接净化？
但是看见成功率，楚昭又沉默了。
她该想办法找一找诅咒之海相关的知识，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
升级了净水器，又耗费500积分做出来，楚昭才勉强满意。
她把风衣和昨天湿透的那套床被都丢进水里泡了泡，简单洗了洗。
洗完在屋内转了转，又花了积分买了堆小家具，才洗了个番茄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楚昭才停手，积分余额2600。
该写论文赚积分了，此外，她的学者升级任务也要做。
楚昭花了一天时间，研究了一下【猎场】。
联络台听起来古怪，实际上和星网有些相似，缺点是只能在安全区使用。
它能用来登录【猎场】的星网……楚昭用惯了星网，暂且就叫它星网了。
【猎场】如今共有七区，她们就是第七区。
前六区玩家众多，强者如云，有不少s级玩家，神选都有好几个，楚昭粗粗一扫，将各信仰天梯玩家的信息都收入眼底，随后便快速浏览起其他信息。
【猎场】最大的信息集散地是【猎场】论坛，据说论坛有神明掌管，但目前为止从未出现过神明的痕迹。
此外，除第七区外，各区域都有安全区和集散中心，可以面对面交流，还有任务或悬赏榜单。
除此之外，则是各类期刊、视频、直播、书籍等。
直播是【猎场】的一个功能，只供a级及以上玩家使用，具体条件楚昭暂未得到。
书籍一般来源于副本奖励，或是‘真理’的眷者……但一般只有‘真理’的玩家会主动收集。
如此，期刊和视频就是众人最主要的信息获取方式了。
可惜的是，这两者都要钱，期刊便宜点，视频贵一些。
楚昭将所有免费的知识全部列入待看列表，并如饥似渴的吸收了起来。
傍晚时分，楚昭看了眼自己之前做的时钟，捏了捏眉心，总结自己得到的消息。
【猎场】如今活跃且拥有信徒的神明共有一十四位，祂们分别处于六个阵营内，彼此有敌对和合作，时常互相征伐。
其中以‘欲望’的道途最多，有足足十几条路径，以‘德律’的信徒最广，人数占【猎场】的五分之一，而后才是‘战争’‘毁灭’‘混乱’等神明道途，而像‘真理’‘欺诈’‘命运’等神明，都比较小众，更别提‘记忆’和‘时间’了，很难遇到。
此外，【猎场】的玩家中，来自星海的玩家占比并不高，有三分之二的玩家来自可观测宇宙外，神明的伟力，比楚昭想象中还要强盛。
只是，祂们这么厉害，何必拘泥于【猎场】呢？
星海为什么没有听说过祂们的神迹？
……嗯，难道自己死前的那些新闻就是祂们显圣了？
没人知道【猎场】存在过多久，最考据的学者也无法知道。
但，学者们猜测，【猎场】的主世界一直在切换，如今的主世界应当是【元大陆】，也就是大审判庭曾经存在的那个世界。
因为神明的伟力能够干涉过去和未来，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大陆现在的摸样，但根据学者们目前掌握的知识来看，神明们掌握大量未知的世界，以及……死亡的世界。
至于那些世界目前真正的状态，大概只有神明自己知道了。
星网也是有知识的，虽然繁杂，但作为学者，楚昭有【阅读】的力量，过目不忘。
这一天下来，她不仅将副本内消耗的800知识刷了回来，还把知识等级经验刷溢出了。
是的，知识等级居然也有上限，十级满级，想再升级要提升学者等级，好在它并未卡经验池上限，不升级的时候，经验可以继续攒。
目前楚昭知识等级10（16621/15360）。
因为晋级任务的问题，楚昭研究了一下各种期刊，发现最大最权威的期刊居然就是自家恩主的《真理期刊》，其次就是读者协会的《诸神期刊》。
她有种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
不过，楚昭特地花了100积分买了份《命运报》看了看——
大部分期刊并不值得关注，而《诸神期刊》头版头条是自己，《欺诈期刊》不提也罢，《真理期刊》的知识量太高……主要是太贵了，楚昭买不起。
她只能买点感兴趣的看看。
比如《命运报》。
很好，命运的头条不是自己。
楚昭一字一句的读标题，“神选有言：茂盛不再茂盛，萌芽已经萌芽，新神将从死亡中复苏——”
第二个标题是，【途星道七，暗渊有变，我请示吾主，但没有得到什么启示，诸位怎么看？】
楚昭：我坐着看。
合着《命运报》就只有标题呗？通篇谜语还敢卖这么贵？
楚昭还是将报纸看完，看完之后什么都没得到，连知识都没有。
楚昭：……
下次再买她是小狗。
第42章 一家人宾馆（2w营养液……
没好气的将《命运报》丢在一边， 楚昭又买了1积分一份的《诸神期刊》。
相比读者们的《诸神期刊》，《真理期刊》定位接近学术期刊，有学者的最新研究结果， 也有大量高端玩家的副本经历。
因为《真理期刊》有‘真理’验证把关， 所以深受各路玩家喜爱，缺点就是贵……知识含量越高的越贵，楚昭随便翻翻，就看见了好几份破五位数积分的往期报纸。
楚昭：“……”
知识的含量， 如此贵重。
这破【猎场】怎么什么都要积分？
接连看了几份《诸神期刊》，楚昭明白了， 这就是时势＋娱乐的期刊， 但不得不说， ta们还真办的火热。
《真理期刊》的销量绝对不如《诸神期刊》。
楚昭看了几份娱乐报纸， 总算将目光投注到《真理期刊》上，进行检索。
买了一份普通的c级副本经历有关的，楚昭看了看。
心里有了数，楚昭就开始写了。
翌日，楚昭两分论文（新闻？）一键投稿到《真理期刊》。
不知道《真理期刊》是谁在管， 不会是‘真理’吧？
三秒后， 楚昭得到了《真理期刊》的反馈。
【弗里安家族（c→a）】
【评级：c， 建议定价：150积分】
【厄尔缇德律学院s】
【评级：a， 建议定价：1800积分】
看见定价， 楚昭眼神闪烁。
德律学院居然比弗里安家族贵那么多？这里面水得多深啊？
虽然说是建议定价，实际上《真理期刊》完全没有给楚昭修改期刊价格的按钮。
建议定价，但必须接受建议……
楚昭点了个【上架】，期刊的积分每个副本周期结算一次。
而后，她拿出了上个副本奖励的‘命运馈赠（a）’*2。
一个是b级任务给的， 一个是结算副本给的。
因为喊了自家恩主的原因，副本结算评级非常普通，但楚昭也没嫌弃。
以她们的平均实力，正常情况是无法通过a级副本的，现在能全身而退结算，已经不错了。
拆开盲盒，楚昭定睛一看。
【物品粉碎机a（湮灭）】
【可以将不用的物品拆解成任意材料或积分返还。】
楚昭：好东西。
她将道具粉碎机拿出来放在墙角，打量了一下。
它看起来像森白的碗橱上摆着个微型黑洞，看起来还挺萌的。
【我想要，我得到s（混乱）】
【从上个副本中消耗积分指定抓取物品。
冷却：一个副本周期。
附：道具/异类/生物等除外。
再附：必须符合安全区法，物品必须可在玩家安全区摆放】
楚昭：！！！
她可以把宿舍抠出来吗？！
要是早点出现，她是不是能把小弗里安的城堡也抠出来？！
楚昭对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的期望，已经快溢出了。
两个a级盲盒，开出了两个好东西，一个a级一个s级。
此刻，就连楚昭都忍不住道，“赞美‘命运’。”
她爱死‘命运’了！
说完，楚昭又补充了一句，“赞美‘真理’。”
她已经和一夜暴富她们联系上了，并听从劝告，花了2000积分，购买了‘副本公告板’。
这是【猎场】的造物，会提前两日放出几个副本，可自选，老玩家必买。
自选＋提前预告，可以让玩家避免很多弯路。
有的副本早就有人经历过，甚至能在《真理期刊》中买到攻略，绝对不亏。
至此，楚昭手里只剩下400积分了。
第五日，楚昭等到中午十二点，等待公告板刷新。
【归乡号列车a】
【河清景区a】
【一家人旅馆b】
【双子医院s】
楚昭：“……”
多看得起她，1b2a1s……
你怎么不干脆把幸福小区一起列出来算了。
几乎就在楚昭这么想的时候，公告板中缓缓出现一张新的海报。
【幸福小区s＋】
楚昭：……6.
【归乡号列车a】的海报是一辆烧焦的列车，列车上有无数血色掌印，其中一个最为鲜红醒目，楚昭凝神，仿佛能看见一个黑影在血掌印后。
【河清景区a】海报看起来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景区，没有丝毫奇特之处，只是景区中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十分安静。
【一家人旅馆b】海报上有一群黑色剪影，轮廓各不相同，背景是个破旧的旅馆，看起来普普通通。
这是唯一的b级副本，楚昭太感动了。
【双子医院s】海报是一个破碎的立柱式培养皿，地上是一串向外的血色脚印，根据透视关系，此刻血色脚印的主人应该在海报正中央，但楚昭只能看见一地的玻璃碎片，溅着些许血滴，什么人都没有。
而【幸福小区s＋】就更离谱了……楚昭看见了赵清和的正脸，白衣女子眼角上挑，站在落地窗后朝楚昭微笑，背景温馨宁静，阳光充沛，单看构图简直让人安全感爆棚，但……
她是唯一的s＋。
赵清和的目光仿佛能穿过海报与楚昭对视，甚至还勾了勾唇角。
楚昭：“……”
别这样清和，我害怕。
【请选择副本——】
楚昭毫不犹豫的选了……【一家人宾馆b】。
该怂的时候，还是需要怂点的。
【猎场】对她是不是有点小小的误解，她才升级d级学者，连【猎场】最普遍的c级都没到，给她刷的副本都是b、a、s、s＋，这合理吗？
【选择b级副本，需要积分2000——请问是否扣除？】
楚昭：“？？？”
她私聊一夜暴富，【自选副本还要积分？】
一夜暴富很快就回了，【当然要了，不然怎么叫自选呢。】
【不过低级副本不贵，你才d级，一般不是200就是400，就算是c级也最多才500～800，便宜的很。】
【你要是积分不够，我可以借你点，别怕。】
【对了，你选什么副本？】
楚昭沉默了，【b级。】
一夜暴富：【……是你的话，我倒也不特别意外，要多少？】
楚昭深深的沉默了，【2000.】
一夜暴富：【积分一般和副本难度挂钩，且和当期其他副本难度挂钩，这么多积分，你……其他副本是什么？】
楚昭：【图片】
一夜暴富：【……】
她久久不言。
楚昭：【除了花积分，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一夜暴富人都是傻的，【有……将一切交给‘命运’。】
楚昭直截了当，“交给命运，我不选了。”
下一秒，公告板上的海报纷纷扬扬，赵清和的海报自行撕下，在楚昭惊恐的眼神中燃烧成灰烬。
楚昭：“？？？”
然后是归乡者列车和河清景区，最后是双子医院。
很快，公告板上仅剩一张【一家人旅馆b】海报。
楚昭：“……”
她的小心脏，她差点以为要和清和面对面去了……
‘命运’替她选了一家人旅馆，所以前面的难道都是撕下来吓唬她的？
楚昭忽然觉得买公告板不是个好主意，她有预感，这些海报她以后还会看见……
一想到以后可能每次都对着赵清和的脸选海报，楚昭就有点牙酸。
清和人很好，但……她是禁区boss。
神明只会将玩家送去过往的副本中，那时候赵清和可不认识楚昭，会发生什么……参见上个副本满地乱爬的玩家就知道了。
这还只是隔着暗渊，隔着无数副本的一根发丝的威力。
楚昭：我室友超凶，我也怕.jpg
她甚至宁愿再去趟【德律学院】。
接下来两天，楚昭在收集信息中度过。
可惜的是，她只搜到了【双子医院s】和【幸福小区s＋】的信息，前面三个她都没有搜到任何信息，似乎是她个人的开荒本。
因为第七区特殊的环境，她甚至无法和别的玩家组队下本，只能孤身匹配。
【双子医院】在s级副本中，属于相对存活率较高的副本，意思是进本的a级玩家们，运气好能活下三分之一，如果遇到大神，还有可能正常通关。
而【幸福小区】，楚昭搜到的全是遗言。
真的全是遗言。
偶尔也有些关于这个副本的猜测，但很快都会被证伪，因为没有玩家能从中活着出来。
所以【幸福小区】被列为禁区，理论上就算是s级神选都不会遇到这个海报的。
楚昭：“……”
她有种浓郁被安排感。
是你吗？‘命运’！
楚昭撕下海报，仔细研究了一会剪影，没看出什么名堂。
【博学】也没有丝毫反馈，很显然，这是她知识的盲区。
想想也对，她是‘真理’的信徒，不是‘命运’的信徒，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带着这种微妙感，楚昭剩下的两天在锻炼身体中度过，并将仅剩的积分消耗为属性点，加在了体能上。
d级学者，1点属性点100积分，各个属性上限10.
她转职成功了，现在面板如下。
【学者】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职业等级：d（初阶学者）
声望：5（详情↓）
称号：无
知识等级：17（331/1920）
职业倾向：先行者
神赐天赋：见字如晤（s）、真理荣光（s）
职业天赋：【博学（2）】【知识（1）】
职业技能：【阅读（3）】、【书写（3）】【摹写（2）】
技能：空气指（e）、神来一笔（a）、化纸为刃（c）
见闻1：你见过传说中的学院，并在那个迷失之地见证了灾祸的伟力且全身而退。（知识等级＋1）
见闻2：你改变了历史，诺·弗里安因你而活。】
【楚昭】
【体能：10（＋3）
灵巧：10（＋7）
精神：9（＋2）
状态：受诅咒（……）】
因为晋级，她的知识等级再次提升，再加上这一周的疯狂【阅读】，楚昭对【猎场】的生态基本了解，进步很大。
【知识】是她晋级后新得的职业技能，是个被动，效果是根据知识等级给予她属性加成，而且还能自行调整加成在哪个属性上，是常态无副作用的加成，楚昭很喜欢。
知识等级10级前，每两个知识等级＋1点属性，10级后，每级＋1点属性，所以楚昭的属性得到了很大的加强。
在属性点上，其实‘真理’并未亏待学者，这个被动让学者的属性和大部分玩家并驾齐驱，甚至尤有胜之。
今天是第七天了。
楚昭安详的窝在自己暖暖的被子里，看了眼第七区天梯。
不知道其他玩家过的什么日子，这七天她们疯狂刷本，楚昭的排名都快掉出前十了。
【副本载入中——】
【确定携带道具——】
【会说话就多说点】
【先菌子，后小人】
【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
【在上学和上进中选择上香】
【秦执的风衣】
【药剂包】
【知识就是力量（锋利）】
【一家人宾馆】
【游戏类型：解谜、扮演
阵营：秩序·真理
难度：b
通关条件1：活到第七日
通关条件2：发现真相
通关条件3：隐藏】
【进入副本——】
第43章 一家人宾馆
因为楚昭发的是副本攻略和信息， 所以她的职业倾向目前为‘先行者’。
此刻，她进入了副本。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对面两个沙发上的人也刚好睁开眼， 眼神都十分迷茫。
三个破旧的沙发呈现三角姿态， 每张沙发坐了三个人，中间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桌，边角有褐色的污痕。
【博学】
【这是个看起来贫瘠又落后的宾馆，老旧的科技， 破败的装修，不知来自哪个藉藉无名的落后星球。】
才刚睁眼， 无处不在的阴冷气息让楚昭头皮一阵阵抽疼。
这就是b级本？
这也太近了吧。
看了看地面已经看不出本色黄褐色瓷砖， 楚昭默默的挪开脚， 给过路的蜈蚣让路。
她觉得， 晚上这觉好像不太好睡了。
【主线：唯有沉默】
【你想要知道这座旅馆发生过的事情，在此之前，你需要知道所有人的真实身份，才能进行下一步。
扮演不得失败，否则抹杀。】
【奖励：积分＋1000， ‘命运馈赠（c）’*1】
【身份：
你是一名青阳高中的高二学生， 林夏。
因为贫穷， 放暑假的你抱着赌博的心情， 接受了网上一个大冒险游戏。
只要赢了， 你能获得足足十万块的奖金。
为此，你坐公交车来到了这座宾馆——‘一家人’。
作为客人，你的房间在二楼，201.】
楚昭扫了眼身份卡，未置可否。
林夏， 这不是她披过的马甲之一吗？还不如林啾好听呢。
楚昭定了定。
等等，林夏？
楚昭给自己过了个【阅读】。
【林夏】
【17岁，女，青阳高中高二生，家中独女。】
哦，独女。
“这是哪里？谁绑架我的？”
沙发上的众人都醒了，楚昭左前方沙发上，一个老年人愤怒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
“快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皮肤白皙，穿着内敛低调的老年格子衬衫，拄着拐杖，看起来非常文雅的样子。
楚昭【阅读】。
【贾臻景】
【？？？】
楚昭：？
她不信邪的都读了一遍，然后气笑了。
好好好，‘真理’的本先ban学者是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秩序·真理’的意义就是为了ban掉她的【阅读】吗？
经过一番混乱，大致是各种不相信、绑架、逃跑、吵架、互相怀疑等一系列行为后，他们总算老老实实的坐了回来，精疲力竭的互相做自我介绍。
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皮肤白嫩，一看就养尊处优的胖子率先开口，笑眯眯道，“我叫布任兴，大家或许听说过我，我上过很多电视台。”
楚昭没听说过，下一个。
一个看起来和楚昭一样懵懂的女学生道，“好像听说过，你是那个什么药公司的老板，捐了很多钱给我们学校，资助贫困学生的那个布老板？”
她看着胖子的眼神好似颇为景仰，“老师们时不时花一节课跟我们说你好话。”
布任兴得意一笑，“哪里哪里，我只是为社会做些微不足道的小贡献，哪值得你们特地拿出来说。”
女学生很显然也没很当回事，不屑的撇了撇嘴。
楚昭左边的眼镜男冷冷道，“你们还有心情说这个，我们已经被关在这个小宾馆里了，要在这里过七天才能出去。
这里年久失修，有没有吃的都是个问题，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探探各个房间，谁有空听你们自我介绍。”
说完，他自己一拍桌子，自己转身上楼了。
楚昭依旧闲闲的抱着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没有【阅读】，但她发现，这局的其他人好像都是新人，没有职业在身，且见识似乎都有限……嗯，似乎都是这个破落小星球上的土著，毫无经验不说，还咋咋呼呼的吵得慌。
楚昭还以为能接到【猎场】邀请函的新人，都有独到之处呢。
连那么奇特的邀请函都收到了，还不知道这是副本吗？
难道【猎场】在各个个体之间，使用的邀请方式不同？
被人当面打脸，胖子布任兴脸色很难看，又冷冷的坐了回去，不说话了。
女学生看起来大大方方的，“我叫梅梁欣，我爸是梅粱建筑的总经理，”她鄙夷的扫视了一圈，根本不吃胖子那套，“你们呢？”
虽然【阅读】被ban，但楚昭还是读了一下，确保不会有人在名字上做伪装。
女学生确实叫梅梁欣。
嗯，她监护人可真会起名……
除了老人，上楼的男人，胖子，女学生，接下来还有三男一女。
一个是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中年驼背男，自称是家具店员工，叫史刍构，他对胖子布任兴非常殷勤，但被贾臻景含枪夹棍的骂了几句，悻悻停下，但明显对孤高的贾臻景有了成见。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自称是自由职业，日常给杂志社供稿，姓氏很少见，姓盖，名思，楚昭不予置评。
女的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之处，自称超市职员，叫做胡左畅，她眼神清明，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情况，看起来还算可以。
最后一个没什么特色，属于看一眼就会忘掉的男人，自称小本经营老板，叫做任检。
他们自我介绍了一圈，贾臻景的目光不睦的落在楚昭身上，他看见楚昭身上的校服，“你也是青阳中学的学生？看见老师怎么不喊一声？”
楚昭淡然道，“你是哪位老师？”
贾臻景愤怒砸了下拐杖，“我教了几十年书，当过教导主任，副校长……说，你是哪个年级的学生……”
他语气竟然带上了威胁。
是的，说来奇特，除了楚昭外，另一个女学生居然也是青阳高中的学生，也穿着校服。
只不过她自报了家门，没有被贾臻景指责。
这游戏竟然在一个学校里选了两个学生，还挺巧。
刚刚楚昭抽空扫了下自己的装束，发现自己的风衣在道具栏里没有自动装备，现在一身洗的发白的校服，脚上的鞋子也比较旧，看起来家里应该比较穷。
发现楚昭只是抱着手睨着自己，没能唬住自己学校的一个小女生，贾臻景明显有点恼羞成怒，竟然直接用拐杖打了过来。
楚昭皱眉接住拐杖。
贾臻景脸色发红，使了大力气，臂力居然抵不过一个女学生。
楚昭淡淡的扫了眼，“老东西。”
贾臻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楚昭随手抽出他的拐杖，自己征用，随后转头就上楼了。
众人：“？？？”
啊这？
你连自我介绍都不介绍的？
梅梁欣趁机道，“她好像不对劲，刚刚我们都很慌张，她一直坐着没动，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语气不怀好意，“她连自我介绍都懒得说，我看我们要不要逼问她一下……”
楚昭拄着拐杖，简单的将宾馆逛了一圈，地形了然于心。
这确实个足够小的宾馆，跟她老家那种路边蚂蚁宾馆一样，最多30一晚，不能再多了。
宾馆只有两层。
一层进门处就是个小小的前台，上面放着黑屏的电脑，没插电源，破烂的桌子围成半圈，狭窄的最多只能站两个人。
而后就是她们睁眼时的沙发，袖珍版客厅……嗯，没什么可说的。
客厅后就是厨房和洗手间，楚昭都进去看了一眼，找到了冰箱，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说起来，这鬼地方破烂的和她老家有一拼……说不定还真是她老家呢。
不然怎么连科技都一样的烂？
楼上全是客房，单人间，但却是铁皮上下床，穷的滴血。
房间只有简单的床柜，看起来几乎发霉的床被，年久失修的灯管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最基本洗漱用品，拖鞋热水瓶都没有，更别提独立卫浴什么的。
穷，破，烂，差。
这是楚昭的全部印象。
大概扫视完所有房间，楚昭面无表情。
房间的门都被打开了，里面东西也都被翻的差不多，应该是之前那个上楼的家伙干的。
楚昭在最后一间房里看见了满脸阴郁不耐烦的眼镜男，他看见楚昭的身影，毫不客气的转头骂道，“看什么看？”
“*******！”
楚昭冷冷扫了他一眼，一拐杖砸在门上。
巨大的声音令眼镜男声音一滞，他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但又畏惧楚昭手里的拐杖，进退两难。
楚昭已经转头下楼了，眼镜男也跟上了。
看见其他人抬头看着自己两人，他胆量突然就又上来了，粗暴无礼的推开当先下楼的楚昭，“该死的，这里根本没有吃的，只有几个破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可能在这里活七天？”
“最多两三天，我们就要全部饿死了。”
梅梁欣：“怎么可能？难道幕后黑手把我们抓来就是为了把我们饿死吗？”
贾臻景冷冷道，“畜生，你能不能把我的拐杖还给我？”
楚昭一听，当场砸向客厅中间的铁板，“嗯？”
巨大的声音将所有人震的耳朵疼，他们都愤怒了起来。
“你一个学生我们没和你见识，你什么态度啊？”
梅梁欣和胡左畅也目露嫌恶，离得远远的。
楚昭闭了闭眼，看了眼自己属性降低的幅度，立刻有了决定。
“啊——”
楚昭快准狠的将贾臻景两条腿打断，而后又盯上了其他人。
其他人初还不解其意，随后不敢置信，“你，你要干什么？”
“你别过来啊——”
他们试图找武器，也有几个仗着身强力壮直接围过来，还有人直接要抢拐杖。
当然，他们都失败了。
楚昭将所有雄性的腿都打断了，目光落在了梅梁欣和胡左畅身上。
梅梁欣挤出笑容，“我，我什么都没说。”
她语气明显的畏惧。
胡左畅也神情正经了许多，一副说公道话的样子，“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大家都是被绑来的，我们应该团结一致……”
楚昭闲闲的耷拉着眼皮，“坐下。”
“你还是学生，你……”
楚昭：“我不说第二遍。”
梅梁欣：“……”
胡左畅：“……”
她们乖乖的坐了下来，几个之前准备恃力凌人的男人已经被打断了腿，现在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丢在沙发上，用畏惧又怨恨的眼神看着楚昭。
楚昭：“我时间有限，我问，你们答。”
她面无表情，“否则我不介意用拐杖帮你们开颅，懂？”
众人：“……”
该死的老学究，你**没事带什么拐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贾臻景被他们瞪了几眼，轻易的理解了他们的意思，阴沉着脸不说话。
楚昭直接从贾臻景身上开始问，“名字，身份，简述平生经历。”
贾臻景还嘴硬，“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人犯法，我看你也是个学生，你难道想背人命官司……”
楚昭眯了眯眼，拐杖精准的砸在他腰上，痛的他如同虾米，脸色发紫。
“下一次，我敲断你的脊骨，让你以后都只能坐轮椅，想开口都开不了口。”
虽然楚昭向来动脑不动手，但不代表她不会动手。
比如对于这种智慧盆地的人形狒狒，就没必要浪费口水。
“我说，我说，我都说。”
贾臻景明显真的怕了，他确实不相信楚昭会杀了他，但他真的怕被打啊。
他捂着肚子，脸色依旧疼的发白，“贾臻景，63岁，x族x地人，家在xxxx，家里有一个老婆，一个儿子儿媳孙子……”
“我确实是老师，”他畏惧的看着楚昭的拐杖，“我在青阳高中教书多年，不信你问梅梁欣。”
梅梁欣看见楚昭看来，都快吓破胆了，深恨老东西祸水东引，干巴巴点头，“我，我作证。”
楚昭下一个就问梅梁欣，“你第二个。”
梅梁欣都快哭了，“我和你一样啊，高中生，不过我高三了，你可能不认识我……”她看了眼楚昭的拐杖，缩了缩脖子，“我在学校很有名的，我有钱……”但她没见过楚昭，但学校人那么多，她没见过很正常，毕竟都不是一个年级。
楚昭面无表情，“老师是谁，分数多少，上次月考第几名？”
梅梁欣目瞪口呆，没料到楚昭会这么问，但还是磕磕绊绊道，“老师是沈茹月，你问哪科分数……”
楚昭：“全部，年级排名。”
梅梁欣果断答道，“都不及格，排名倒数，我成绩不好年级出了名的，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期待。”
楚昭眼神顿时鄙夷极了。
什么风暴林的卷毛狒狒，人家狒狒至少身手敏捷呢。
这一刻，楚昭仿佛也沾染了自家恩主的某些坏习惯，看梅梁欣的眼神如此自然，自然的令梅梁欣下意识愧疚了起来。
“你，”楚昭指着中年女人，“你来说。”
她的体力会因为诅咒不停的下滑，趁着时间还早，她就先建立优势了。
只要腿都打断，等她虚弱了，就没人能针对她，除非他们爬过来咬自己。
众人在楚昭的逼问下，一个个的说出来历，真假不论，楚昭静静听完，顺手将梅梁欣和胡左畅的腿也打断了，在她们惨叫声中静静思考。
“别吵，”她语气不耐烦，“我在思考。”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低低的泣声。
楚昭定定的看了会地板，看见了爬过的蜈蚣，而后面无表情的用拐杖把它碾死。
看着蜈蚣翘起来的半边身体，挣扎着扭动，楚昭又用力的碾了碾。
这个宾馆阴气无处不在，但却没有任何看起来特殊的地方，很可能真的只是家空置的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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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在哪呢？
楚昭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
这些人恐怕都不是玩家。
这个副本的玩家，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其他人……
楚昭冷冷扫过去，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畏缩的不敢与她对视。
暴力，虽然无聊，但是好用。
【主线：唯有沉默】
【你发现了一部分真相，但你似乎不是林夏。】
楚昭眸色一定，立刻想起来这是扮演本，她要符合林夏的身份。
【你获得积分＋1000，‘命运馈赠（c）’*1】
楚昭突然咳了一声，脸色苍白了起来。
她感受到某种阴冷的窥视，如影随形。
头顶的灯剧烈晃动了起来，明亮昏暗交替间，沙发上的所有人脸色都显得晦暗不明。
楚昭：“我好怕啊，我暑假作业还没写呢。”
她声音虚弱，“贾老师，你说我会不会不及格啊？”
头顶的灯忽然又恢复了，阴冷感如潮水退走，但依旧离得不远。
贾臻景：“？？？？？？”
但凡我是你老师，我给你所有课都判不及格！
楚昭柔弱的眼神扫了过去。
贾臻景打了个寒颤，“不，不会的，你……你成绩很好，就算不写作业，老师也不会罚你的……”
他们此时才发现，他们到现在连楚昭名字都不知道。
梅梁欣弱弱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八双眼睛都注视着楚昭，想到他们刚刚的异样表现，楚昭柔弱的垂眸。
“我说了名字，老师不会报复我吧？”
贾臻景干笑，“怎么会呢？老师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那是一定要报复的啊。
其他人：“……”等出去就想办法弄死你个狗日的。
楚昭笑吟吟的看着她们，目光却在扫视四周，仿佛在找什么人。
她语气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林秋，我叫林秋。”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仿佛在此刻定格，狰狞扭曲。
第44章 一家人宾馆
楚昭心中本来七分猜疑， 如今也变成了十分。
看来，这就是秋秋的本。
她要揭开秋秋的神秘面纱了吗？
看见他们因恐惧而狰狞扭曲的面容，楚昭不退反进。
她语气从柔弱变阴冷， 但又不超出正常高中生范畴， “你们好像认识我？”
“啊啊啊啊——”
梅梁欣第一个发出惨叫，她们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翻下来，挣扎要逃离林夏……或者说‘林秋’的视野范围。
而在楚昭说出自己叫‘林秋’的那一秒开始，被注视的感觉便陡然强烈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她又来了！
秋秋又偷看她。
她楚昭真是该死的万人迷啊～
楚昭对这种注视着实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此刻不仅淡定非常，还装作很惊恐的样子， “怎么了， 你们怎么了？”
她蹲下来， 顺手将死去的蜈蚣捡起来——
【先菌子， 后小人】
道具发动！
楚昭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堆红伞伞白杆杆，她若无其事的将‘蜈蚣’版红伞伞白杆杆放在桌上，“别跑了，我逗你们玩的，我叫林夏。”
众人已经爬到门口， 痛哭流涕的砸门， 一副魂都要吓飞的样子。
回顾一下道具——
【先菌子， 后小人】
【红伞伞白杆杆～
（必须以食物为载体， 用法取决于你）】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 “林秋是我姐姐。”
反正都姓林，就算林夏是独女，她编一下应该也没事。
注视感并无变化，楚昭就放心了。
看来她的扮演，瞒的不是眼前这群废物， 而是在暗中窥视的秋秋。
所以……这个副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在秋秋的注视下，扒光秋秋的过往吗？
嗯，挺有挑战性的，楚昭喜欢。
想到这里，楚昭居然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立刻肃容，假装很害怕的样子道，“来吃饭。”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贴心的一人喂一个菌子。
很快，众人开始见小人了。
楚昭漫不经心的挨个询问，结合刚刚众人的生平，先从梅梁欣开始，“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梅梁欣已经看见小人了，眼睑发青，整个人都很呆。
她喃喃道，“林秋……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楚昭又问了几句，闭上了嘴。
这个技能也不那么好用，倒是把npc硬控住了，但没有给她们有问必答的buff。
楚昭到底不死心，挨个都问了一遍。
蓝仁：“出轨怎么了？哪个男人不出轨……我没有错……我没有……”
看着眼镜男恐惧的样子，楚昭略有些迷茫。
不是，难道秋秋不是高中生，她还结婚被绿过？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
将疑惑收在心底，楚昭继续问其他人。
贾臻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过亏心事，见小人了也在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楚昭的话他都没听见。
楚昭之前问他生平，他回答他一辈子都在教书，从目前来看，他似乎只是个有浓郁官威的老东西。
布任兴又是另一种态度，死死的闭着嘴躺在床上，楚昭一问他就发狂。
楚昭对他重点关注。
之前他自称白手起家，此前在做医药公司，后来去做房地产了，经常做慈善，是这里的大名人。
史刍构则完全没想法，只说自己是老实人，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楚昭知道，他之前说自己在家具厂上班，除了对布任兴比较舔外，没表现过什么特殊之处。
盖思：“我没偷，我什么都没偷，我金盆洗手了，不要抓我！”
他仿佛看见了什么东西，恐惧感倒不像遇到了林秋，像遇到了他们的治安官。
之前他说自己是自由职业，还说自己是投稿的作者，但现在来看，到更像混混、小偷。
胡左畅理直气壮，“我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最坏的，踩死蚂蚁算不算？”
她看起来比较清醒，楚昭顺手多喂了她一个菌子，温柔道，“阿姨，我怕你们饿到，多吃点。”
胡左畅，自称是超市职员，楚昭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她手上的痕迹和穿的制服，确实很像超市职员。
任检说他家里蹲，是个死收租的，能干什么坏事。
楚昭不予评价。
这八个人简直风牛马不相及，楚昭很难想象能有什么事将她们串在一起。
这里能挖到的信息应该差不多了，虽然还可以严刑拷打，但楚昭怕崩人设。
林秋眼里的林夏是什么样，楚昭不知道。
但她知道，林夏这种纯情女高，恐怕很难做出对他人严刑逼供的事情。
‘扮演’太影响楚昭发挥了。
楚昭叹了口气，在梅梁欣身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了梅梁欣的手机。
这孩子果然不学好，高三还带手机，没收。
一边问密码，楚昭一边给自己找个理由。
“居然带手机，我要告诉老师她不学好。”
说着，楚昭就自顾自站起来，走到了门前。
此刻，众人都被【先菌子，后小人】硬控，短时间怕是没有任何行为能力了。
楚昭在蓝仁身上搜出来了宾馆钥匙，应该是他刚刚在楼上搜到的，【阅读】了一下，发现是前台抽屉的钥匙。
楚昭用钥匙打开前台抽屉，拿到了门钥匙。
她用钥匙打开了宾馆的门，回头扫了一眼。
众人躺在沙发上，和小人亲密交流，对楚昭开门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的信息她基本摸透了，再呆下去就只能陪这群蠢东西和路过的蜈蚣们过夜了，楚昭显然吃不得这个苦。
走下台阶，楚昭顺手将宾馆门反锁，一边四处张望。
这是一条看起来很破旧的水泥路，路的一面是一排关门的店面包括这家宾馆，一面是一条黑黝黝的河。
河岸边大概有两米左右的泥土地，种着几棵稀疏的树木和杂乱的灌木，鬼影森森。
现在正是晚上，路灯发出昏暗的光，时不时闪烁一下，显得接触不良。
说实话，气氛怪吓人的。
但楚昭觉得，这个副本最吓人的大概就是秋秋本身了吧。
她现在已经被秋秋密切关注了，再吓人还能吓到哪里去。
她的诅咒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可以吓退低级鬼怪，但对高级鬼怪有反向吸引的能力。
这是个b级副本，秋秋这个时候纵使不是a级，估计至少也是b级，脱离了低级鬼怪的范畴。
所以秋秋关注她很合理，她可是这个本唯一的玩家。
楚昭在思考，如果她这个时候拿出秋秋的作业本，会不会触发秋秋的即死攻击。
这个时候的秋秋未必有理智，如果没有理智，她就会受本能控制。
不攻击楚昭的原因应该是被规则遏制，楚昭不能给她攻击的机会。
毕竟她现在已经体能-90%了，问就是碰一下就死。
楚昭看了眼时间，自言自语道，“先回家睡觉吧。”
林夏没有手机，所以楚昭得自己想办法找到林夏的家在哪。
她决定……报警。
很快，一个上当受骗迷路在外的可怜高中生，被治安官开车送回了家。
面对她的是母亲担忧的眼神，父亲隐忍怒气但也难掩担忧的面庞，她们先礼貌的向治安官道谢，然后开始向林夏输出。
林父怒骂她，“我都跟你说了，家里虽然穷了点，但供养你上大学没问题，你就要非要出去乱来，你知不知道以前你妈妈出门被偷过多少次钱！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俩才开心！”
林母一边心疼女儿，一边也苦口婆心的劝说，“家里不少你这口吃的，真想赚钱就好好学习，你成绩这么好，等上了大学找个正经工作，哪能没钱，我们也不指望你多有出息，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们苦口婆心，但楚昭却看出她们眼里的自责和心疼，那一腔担忧不是作假。
看来林夏家庭环境很好，虽然家庭贫困但父母恩爱，作为独生女过的应该很舒适。
余光打量了家里的情况，林夏表现的非常乖巧，答应她们不再出门。
林母絮絮叨叨的拉着林夏，跛着脚一瘸一拐的拉着林夏往餐桌走，“给你留着饭呢，今天你才放假，暑假两个月你就乖乖在家，家里不要你出门打工……孩子他爸，过来把汤热热……”
林父冷哼了一声，但还是来热汤了，路过还是没忍住骂两句，语气很不好听，但话却是好话。
桌上的肉菜几乎都没动，似乎都留给林夏吃的。
母亲一直给她夹菜，听她语气，这一桌全是林夏喜欢吃的菜，随后很快絮叨到了林夏的学习上。
她既希望林夏的学习好，又怕林夏的压力太大，自己说着说着就又不说了，只催付林夏赶紧吃完，吃完好好睡觉。
在她们的注视下，林夏乖巧吃完饭就去洗漱了。
她余光看见，林母微笑宠溺的看着女儿，林父一脸没好气似乎在看报纸，实际上也在偷看自己，发现林夏有转头的趋势立刻装模作样看报纸去了。
楚昭若有所思。
林夏的家庭环境意外的友善。
走进小卧室，房门隔绝了林父林母的眼神，楚昭站了会，听见林父林母絮絮叨叨的声音，她们寻常又亲密的聊了几句，也回房间了。
家里的状态看起来确实穷困，衣服和物件都很老旧，但却十分干净。
但从居住环境来说，她们住的可比楚昭好。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阳台，楚昭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个配置。
林夏的卧室确实不大，最多十几个平方，一张床就占据至少三分之一的位置。
房间内也没有什么电器，唯一的电器可能就是那款老旧的台灯了。
【你注意到，书桌有些过于老旧了，像二手市场淘汰来的老款式，好在，它足够干净。
台灯有些昏暗了，似乎换过不少次灯泡，你注意到台灯上的积灰，但却没什么顽固的污渍，看来它的主人似乎经常擦拭它。】
楚昭又扫向别处，随手将窗帘拉开，看见窗户隐约的绿色盆栽和小区绿化。
黯淡的星空下，一座座居民楼耸立，灯火阑珊。
林夏家是一楼，楚昭随意看了眼就知道，林夏卧室的采光其实不太好。
从早到晚，仅有少许一两个小时的阳光能穿过窗户落在她房间。
她看见了门口的衣架和鞋架，以及两个竖立的橱柜。
楚昭自言自语，“我作业呢？我笔呢？我橡皮呢？”
她说着，就开始满房间的翻找起来。
衣服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钱也没有手机。
鞋架上的鞋大多款式老旧，除了干净，别无特色。
楚昭顺便换了拖鞋，继续乱翻。
打开左边的橱柜，是一个个交替大小不一的格子，里面井井有条的折叠着不同季节的衣物，有好闻的衣物香味。
打开右边的橱柜，发现上半挂着上衣，下半是四个大抽屉堆叠，应该藏不了人。
楚昭都翻了翻，什么都没翻到。
七天时间，解谜、扮演……
楚昭忍不住摸下巴。
难道林夏的居住环境就没有一点危险吗？
她家看起来真的太过正常了，之前那个宾馆也是。
除了烂、破、空之外，什么特殊细节都没找到，就像是随便找了个破地方把她们塞进去一样。
怪不得这个副本没有‘生存’词条，看来危险都在调查林秋上了。
那么，林夏真的和林秋毫无关系吗？
楚昭眸光微动，下意识看向窗外，有阴影融入夜色。
秋秋刚刚站在那偷看她。
楚昭笃定。
最后，楚昭翻了翻书桌，抽屉都是些学生的小玩意，她没什么看法。
书本……楚昭很快翻完，很好，一点知识都没加。
倒是本子上写的班级被楚昭看见了——青阳高中，高二（七）班，林夏。
看了眼本子上的名字，楚昭大概翻了翻，什么都没触动。
最终，楚昭不经意般将橡皮扫在了地上，“呀。”
她低头捡橡皮，顺势扫向床底。
万一秋秋是个偷感很重的小猫咪呢？
虽然楚昭想不出来林秋藏在床底的可能，但万一呢。
很遗憾的是，她只在床底看见了大量的老旧书本，没看见林秋。
书本一摞摞的堆着，床底一览无余。
楚昭坐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七天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她听见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顺势抬头看向房门。
林母推开房门，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责怪道，“虽然明天不上学，但也不能睡这么晚，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我告诉你，明天一大早我就会喊你起来吃饭，你要是起不来，哼。”
楚昭嗯嗯嗯敷衍了过去，“就睡就睡。”
林母这才絮絮叨叨又坡着脚离开，嘴里还不忘念叨什么作息什么的。
太正常了，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明天把床底的书翻出来看看吧。
楚昭关了灯，仰躺在床上，并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她目光炯炯。
可惜的是，楚昭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窥视感，但林秋却不肯靠近她一点点。
也不知道她和秋秋的距离，是否足够让她吃到青吟的buff，她可有太多话想和秋秋聊聊了。
楚昭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
*
翌日，楚昭真的被林母喊醒，睡眼惺忪的吃了早饭，回房间继续补觉。
睡到十点半，楚昭才爬起来，怀疑人生。
不是吧？
她在副本里的小日子过得这么美吗？
这是她该享受到的生活吗？
她是来玩的，不是来摆烂的！
楚昭啊楚昭，你太怠惰了，你快起床，快起来肝。
这么想着，楚昭翻了个身，觉得自己缺个智脑玩。
没事，她有梅梁欣的手机，也能勉强玩玩吧。
直到十二点半，被林母拎着耳朵吃午饭，楚昭才摆脱倦怠状态，慢悠悠的出门，“我作业丢在学校了，我去拿一下。”
林母没多想，只斥责她丢三落四，坏习惯都是和她爸学的。
楚昭就当没听见，走路轻快带风。
回血完毕，该出门浪了。
跟门卫说了自己编的理由，楚昭轻轻松松进入青阳高中。
虽然放假了，但学校还是有人的，而且还不少。
楚昭通过经验判断，她们应该是所谓的高三。
所以秋秋那么爱学习，这里八成是她的母校。
既然是母校，就一定有她的档案。
说起来，她一直没问过秋秋，她死的时候多大了……不会还是未成年的小啾吧？
轻轻松松的进入档案馆，这里果然没有人。
楚昭觉得自己有必要抽些杂牌技能，她没想到为难她的会是开锁这种小问题。
空气指怼了半天都没怼开锁，楚昭只能忍痛花了200知识，用【知识就是力量】切开了锁，升到d级后，【知识就是力量】的上限变成1600了。
很快，楚昭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她背靠着金属书架，从中取出写着【林秋】的档案。
拆开封条，楚昭屏声静气。
阴冷的窥视感加强了，就像她站在哪里看着林夏。
楚昭在看之前，四处打量了一眼，像是在说给谁听，又像给自己找理由。
“我听人说过林秋学姐的事情，她名字和我有点像，我对她很好奇……”
楚昭：“我还是学生，让让我吧。”
林秋：“……”
说完，楚昭将档案袋拆开，缓缓翻阅了起来。
蓝底肖像上，是一个瘦弱苍白的女孩子，普通的学生马尾，眼睑泛青，唇色有点苍白。
她的眼睛很黑，但却黑的没有光泽，像个沉寂的木雕，拍这张肖像的时候就像没有灵魂的死人。
四个室友中，林秋确实是表情最少，最沉寂无神的一个，虽然安安也好不了多少，但鲤素或者于歌其实都没那么死寂。
林秋经历过什么？她到底怎么死的？
楚昭又翻了几页，发现林秋的成绩是真的好，她如果信仰‘真理’，大概率不会挨‘真理’的骂。
档案在某一页戛然而止，林秋没有高三了。
楚昭注意到，林秋的荣誉有很多，林林总总一大堆，其中有许多次一等奖学金的证明，还翻到了林秋的体测和体检年表。
嗯……没想到秋秋生前是个不能打的，体测年年擦边过。
体检显示重度营养不良，建议上写着让她补充各种维生素和钙、铁、锌……
当然，最重要的是，楚昭一字一顿的念出林秋班主任的名字——沈茹月。
如果有个人知道林秋事情的始末，这个人一定是沈茹月。
梅梁欣可能也知道，但她现在不是癫了么。
回去的路上得顺路去宾馆刷下脸，丢点吃的给她们，不然真饿死了后续查到什么东西，不方便问。
楚昭想了想，临走又突发奇想，找林夏的档案。
她还真找到了，一打开档案就忍不住眯了下眼。
有一说一，她不会真是林秋的妹妹吧？
乍一看，林夏和林秋并不像，因为林秋十分瘦弱阴翳，肩膀极为细削，肤色苍白，气色极差，而林夏却相反，脸颊红润，神采奕奕，一双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不像姐妹。
楚昭当场过了个【博学】——
【通过脸型与五官的比对，你肯定，这两人一定有亲属关系。】
楚昭第二眼扫向入学时间，瞬间眯起眼。
如果林秋真的是高二死亡的，那么计算林夏的岁数，她可能是在林秋死亡那年出生的。
真就这么巧？？？
楚昭又想起一些细节，比如……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她父母的年纪似乎大了些。
林夏才17岁，而她父母看起来像五六十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林夏真是林秋妹妹吧？
楚昭眼神微顿，从档案馆走出去，忽然又回头，目光落在几个书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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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个人影注视着自己，察觉到林夏的目光，她又消失了。
楚昭：“……”
都看见了还躲，秋秋真害羞。
如果林夏真是林秋妹妹，那么她成为宾馆的第九个人，就很合理了。
因为她也与林秋沾亲带故，很可能就是特地去查自家姐姐死因的。
不过……有个问题，如果梅梁欣认识林秋，她的岁数应该至少三十几了，怎么会现在还是高三生呢？
……她真的是高三吗？
楚昭定了定，再次搜档案，果然搜到了梅梁欣的档案。
也在同样的地方，梅梁欣的档案戛然而止。
巧了这不是。
现在有两个时间点，一个是17年前，林秋和梅梁欣人生戛然而止的时间点，另一个，是林夏的时间点。
她只要去看看沈茹月活着没有，就能确定时间点了。
虽然如此，其实楚昭心里已经有了论断。
现在，她需要想办法找到沈茹月。
楚昭的体能不太好，虚弱buff高挂，但作为‘真理’的眷者，一个d级学者玩家，她在这个学校如入无人之境。
单人解谜本，且危险只来自林秋，这对楚昭来说简直太容易了，说一句‘如鱼得水’都不为过。
很快，楚昭就拿到了沈茹月的信息。
她当年或许挺年轻的，至少目前还没退休，更巧的是，她现在就在学校。
按林秋对老师的尊敬程度来说，很可能班主任在她的故事中扮演着相当正面的角色。
那么……
*
办公室里，沈茹月面无表情且非常有经验的迅速批改学生作业，然后就听见敲门声。
她头都没抬，“请进。”
过了一会，沈茹月冷不丁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她们校服的女孩红着眼睛站在自己桌前，苍白虚弱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茹月：“林夏？你这是怎么了？”
她竟然直接站起来了，“怎么了？告诉老师！”
她像个突然触发进战状态的boss，气势从无到狂暴，只经历了一个呼吸。
林夏声音带着哭腔，“……老师。”
沈茹月人到中年，此刻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活像护崽的老虎，就差撸起袖子了，语气却还十分温柔，“慢点说，老师听着。”
楚昭：“我昨天梦到我姐姐了，我想她了。”
沈茹月愣了一下，表情一瞬间有点复杂，“……你怎么知道了？”
楚昭：哦豁，一诈就出来了。
沈茹月明显没想过林夏在诈自己，她一脸沉思坐了回去，“你父母说要瞒着你，怕你知道，我也能理解。”
“她们现在改主意了？”
“也对，你们家能有今天，用的都是你姐姐的血泪钱……”
她陷入了回忆，看着林夏的眼神明显有些移情，“她死的那年，也和你一般大呢。”
“不要怕，你姐姐不会害你的，当年她没有，现在就更不会害你，她早就走了……”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她明显压在心底很多年了，迫切的想告诉林夏这件事。
午饭时间，办公室里恰好只有她一个了，同事都吃饭去了，正好方便她们交流。
楚昭立刻进入提问小达人模式，“我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茹月：“聪明，好学，认真，特别乖，尊师重道……”
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差话，就差把满分好学生五个字贴在林秋脑门上了。
楚昭维持着好奇的眼神，“那她为什么……”
沈茹月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沉默了好久才闭了闭眼道，“时运不济。”
她看着林夏的眼神，明显多了些东西，“如果她运气和你一样好，就好了。”
楚昭：“为什么这么说？”
沈茹月沉吟了许久，“你觉得你家穷吗？”
楚昭冷静，“我想应该是穷的，但也挺好的……”
沈茹月叹了口气，“是啊，挺好的，但十七年你家远比现在更穷……她这辈子，全差在穷字上了。”
“如果我当年能多关注她一点，没有忙着和前夫打离婚官司，或许她也不会死。”
穷？
离婚？前夫？
楚昭眼神闪烁，“你前夫还健在吗？”
沈茹月：“他早死了，秋秋心里有老师……我怎么就没能救得了她呢？我当时怎么就没能分点心呢？”
她越想越来气，越想越觉得亏欠，眼睛都红了。
楚昭知道那个眼镜男蓝仁大概是谁了。
她本来还想买点剩菜剩饭喂它们，现在想想，割点野草什么的喂它们也能吃。
沈茹月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将一切娓娓道来。
她们并未注意到，办公室内的光影婆娑斑驳，随着时间的流逝，始终有一个角落黑暗依旧。
楚昭静静的听，仿佛时光也随着她回溯，十七年岁月悠然转逝，看见了那个负重前行的女孩。
第45章 一家人宾馆
从沈茹月口中， 楚昭大概知道了情况。
她说，林秋因为穷困，走投无路下做了试药人， 最终病重不治， 自尽而死。
死后得了赔偿，使得父母和后来的她受益，没有以前那么苦了。
她说的泪染衣襟，楚昭表面上十分动容， 感动的眼尾发红，眼底却无甚动容。
不用脑子想， 楚昭也能猜到， 沈茹月所知的真相， 最多是真相的三成， 甚至不到三成。
林秋的死，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然对不起那一屋子沾染是非的人。
更何况，若真只是简单的缺钱试药，怎么可能让林秋成为a级异类。
众所周知，异类的诞生与负面情绪休戚相关， 越极端的情绪越容易诞生异类， 与生前的实力无关。
所以林秋这样高中生能成为a级异类， 而审判长和行刑官只能成为c级异类。
林秋能成为a级……她经历过什么？
在沈茹月看不见的地方， 还发生过什么？
林夏抹了抹眼角的泪， “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茹月也总算勉强回过神，正要安慰学生，就听林夏继续道，“但你不知道……”
沈茹月一懵。
楚昭一脸沉痛， “我这段时间每日都梦到姐姐，她说自己死的好惨啊，她好惨啊，让我给她报仇……”
角落中的黑影：“？”
沈茹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不会的，她怎么可能……她脾气……怎么可能向你求救？”
她狐疑的看着林夏，“如果她有冤屈，为什么不找我，不找她父母，而找你？”
林夏半真半假，“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一般大了。”
眼见沈茹月怀疑不减，楚昭思索了两秒，正色道，“因为我掌握了些东西，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问就是为姐报仇，必报不得的那种。
她这么一说，沈茹月眼神才稍微恢复一点，“你想做什么？”
楚昭：“老师有没有昔日姐姐的作业，就她最后时间段的那些。”
她精准的报了一串时间，显然有备而来。
沈茹月：“……老师怎么会收学生的作业呢？”
楚昭不敢相信，“老师不会睹物思人吗？”
沈茹月：“……”倒也不至于。
沈茹月被林夏的眼神看的有点羞愧，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不对，最终只能道，“不过我知道哪里有，我带你去找。”
*
“你……”
楚昭一本正经的道，“姐姐在看我，你看我折的护身符巧不巧？”
沈茹月呆滞的接过她递来的‘护身符（林秋作业版）’，喃喃道，“你姐生前最珍视书本……”
若她泉下有知，知道林夏这么撕她作业折东西，可能会气的揭棺而起。
楚昭见她接过，才敢给自己折，猛猛撕了半本的纸，没看见林秋跳出来，她才道，“我知道，我是她妹妹，她不会害我。”
“用她的作业折成护身符，她就知道是我，不会伤害我。”
林秋：“……”
沈茹月欲言又止，“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林夏一脸认真，表情比谁都玄学，“但她不会伤我，不代表别人不伤我。”
“我只是个高中生，我在用姐姐的作业折一把剑，就像姐姐在我身边一样，保护我。”
说着她手脚麻利的折出了一柄作业纸短剑，折的还像模像样的。
明明是一柄作业纸折的短剑，她硬是说出了尚方宝剑的语气，就差一句上斩昏君下斩奸臣了。
沈茹月听的瞠目结舌，沉吟了好半天才语重心长的道，“小夏啊，我们不能这么封建迷信啊。”
“你要学会向前看，”她道，“过几天我带你去庙里上上香吧。”
楚昭：“好。”
化纸为刃，get！
不能拿秋秋的作业本出来，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沈茹月能安全活到现在，说明她在林秋心里的地位绝对是特殊的。
她自己行动容易出岔子，绑定个天选npc，对楚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到这些作业的那一刻起，楚昭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正值暑假，这个杂物室却阴冷入髓，沈茹月迟钝无感，但楚昭可不是无感。
这得多少诅咒之物啊。
虽然功效不如秋秋倾情提供的那本，但胜在量大啊。
楚昭看着这些作业，提出了一个让沈茹月怀疑她病得不轻的想法，“我要把这些作业都带走，回去瞻仰一下姐姐的字迹。”
沈茹月沉默了，但在林夏期待的眼神中，她还是同意了，但却面无表情道，“明天，老师带你去庙里拜拜吧。”
楚昭：“？”到底是谁迷信啊？
至此，楚昭不能算高枕无忧，但也差不太多了。
护身符就位，她指的是沈茹月。
纸刃就位，至少楚昭不会再被门锁拦住了。
此外，这纸刃未必就真的没有林秋祝福。
在这个副本里，谁能凶的过秋秋啊？
只要林夏这个马甲不掉，她起码能活到关底。
此外，沈茹月身上绝对还有东西可以挖。
她糊弄沈茹月的话那么粗陋，但沈茹月偏偏就信了。
要么她也对当初的事情有所怀疑，此刻林夏送上门她立刻顺水推舟，要么……她也能感受到林秋的存在，只是她不说而已。
沈茹月带着楚昭抱着那一大大堆作业本，往返了好几趟才搬进车里——沈茹月的车。
离婚后，沈茹月的日子明显过得不错，除了有块心病，她就是个非常完美的现充，有车有房有事业有存款。
任由楚昭自来熟的坐上副驾驶，沈茹月也不追究她安排自己安排的那么顺手这些事，开车上路了她才幽幽的道，“小夏和老师说实话，你到底掌握了什么。”
楚昭闭目，一个一个往外报名字，“布任兴。”
沈茹月没什么表情，认真看路。
楚昭：“梅梁欣。”
沈茹月依旧没反应。
楚昭：“贾臻景。”
沈茹月下意识看了眼楚昭。
楚昭：“蓝仁。”
沈茹月停下车等起了红灯，“他已经死了，死了十七年了。”
楚昭：“嗯，还有胡左畅，盖思，史刍构，任检……”
沈茹月都沉默了。
这些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学生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她来真的啊！
她虚心请教，“你觉得我们该往哪个方向查？”
作为一个正经的教师，她现在的行为堪称离经叛道。
因为学生一句话，她就真的跟她胡闹，要调查十七年前的案子。
沈茹月一边怀疑自己脑子有毛病，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
怎么就那么巧？怎么就那么巧呢？
但凡晚两天，但凡能让她再多与秋秋说几句话……怎么就那么巧？
秋秋怎么会想到买人身意外保险？
她一个孩子，每天的心力都在吃饱饭上，她怎么想的到这点？
她明明连医保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半个月，那半个月……秋秋多生气啊。
人是一茬接一茬的死啊，满路都是救护车，而后是灵车。
不说家家缟素，但人心惶惶，满路黄纸的盛景，沈茹月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但沈茹月没有怕过，因为她觉得秋秋不会害她。
她也确实没错。
而现在……林夏也快十八岁了。
沈茹月眉宇晦暗，目光专注的看着路。
“老师，你认识梅梁欣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茹月将车开入弯道，居然非常熟悉的开入林家的道路，“她？一个坏学生。”
她语气依旧温柔，慢条斯理就像在教导学生，“她高一开学的时候给了秋秋一百块钱，抄了秋秋两年的作业。”
楚昭没想到她还真知道，“后来呢？”
沈茹月面无表情，“后来，在秋秋评定那学期奖学金的时候，她举报书信一封寄到上级部门，举报秋秋作弊，害秋秋的奖学金审批手续晚了两个月。”
她语气不急不缓，让楚昭沉默了。
您教高三又不教我，怎么对我家的路这么熟啊？
到底是她忽悠沈茹月当护身符，还是沈茹月见猎心喜，迫不及待？
这是个问题。
门口停了车，林母一瘸一拐的走来开门，“夏夏啊，你怎么坐别人……”
在看见沈茹月的那一瞬间，林母的声音就卡壳了。
她又很快扬起笑容，“沈老师啊，怎么劳烦你送夏夏回来了啊？”
“快快请进。”
沈茹月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林夏，随后笑着道，“刚好遇到，夏夏也长大了，这些年来，你们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你知道的，我对……”
林母脸色很不好看，连连使眼色，示意林夏还在。
沈茹月这才止声，只是扫向林夏的眼神，颇有深意。
她本以为林夏得知这事，是因为林父林母开了口。
毕竟林夏也十七岁了，跟当时的林秋也一般大了，足以知道些真相。
但现在来看……林夏到底从哪得知的一切？
楚昭装成很忙，将作业来来回回的往卧室搬。
林母虽然疑惑，但也暂时没问，她忙着应付多事的沈茹月。
楚昭终于将作业都搬进床底了，随意抽了几本出来，是她问沈茹月，大概推算过时间的。
这几本作业，大概刚好覆盖林秋最艰难那段时间。
她的‘见字如晤’已经饥渴难耐了。
等了片刻，楚昭没等到沈茹月进来，她自己推门出来看。
发现林母正缠着沈茹月，试图将她赶走。
楚昭做恍然状，“妈，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有个姐姐呢。”
林母那一瞬间的眼神，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林夏用自然而清澈的眼神看着她，“要不是……我都不知道姐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父不在家，林母独木难支，她只能支吾着道，“我也是为了你好……”
她很快转换态度，不再逼着沈茹月快走，老泪纵横，“秋秋啊，我的秋秋啊……”
她情难自抑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林夏：“姐姐的死是不是别有隐情，你都告诉我，我帮姐姐报仇。”
林母下意识抬眼，然后怒道，“没有，你姐姐就是积劳成疾，哪有什么隐情，小孩子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快去一边玩去。”
只大概说了几句，楚昭就明白，她在林母这里拿不到任何信息了。
在林母不情不愿的眼神中，她将沈茹月迎入房间，并关上了门。
沈茹月低低的道，“小夏，你糊弄老师啊。”
楚昭没理她，而是一边整理作业一边条理清晰的道，“老师明显不知道真相，我们下午就去探探吧。”
沈茹月：“……你准备从哪看？”
楚昭：“治安局。”
沈茹月一脸迷茫。
她还以为林夏有什么成算，就这就这就这？
十七年前的事情，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凭什么能让人家立案……你……
*
翌日，沈茹月目瞪口呆。
她看见楚昭轻车熟路的坐在了电脑前敲敲，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事情是这样的，楚昭昨天不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得了1000积分和‘命运馈赠（c）*1’吗？
她开出了一个新道具，叫做【公若不弃（1/1）】。
然后楚昭马不停蹄的成了治安官boss的义女，进治安局如入无人之境。
她调阅治安局的电脑，指节如飞，资料如流入被【阅读】入她的脑子里。
沈茹月憋不住了，“你这……”
楚昭面不改色的糊弄她，“啊呀那是我义母啦……”
沈茹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是怎么会这么多……”
楚昭：“嗯？我，我姐姐那么聪明优秀，我也是个平平无奇小天才很合理吧？”
作为学者，只要看的书够多，她有什么不会的？
她之前抽空去了趟市图书馆，又把本市的几个大学——主要是开放了学校图书馆的那几家大学走了个遍。
她知识等级飙升到18（1221/3840）了，而且多了亿点点小知识。
学者遇到这种世界，不捞一把再走，怎么对得起她的身份？
她想快速搞完这一切，然后剩下的时间用来薅知识等级。
c级学者需要知识等级20级，到时候八成还有晋级任务，她得快点。
沈茹月：阿巴阿巴阿巴。
很快，楚昭就将自己需要的一切都调了出来，随手挥了挥手，“义母，谢谢你啦，我查完分先走了。”
义母笑呵呵的朝她挥手，“这孩子真有礼貌。”
是的，楚昭没有直接被放任查资料，毕竟这个道具只是认义母，没有自带降智光环。
她只是用了点小知识，绕过了这个时代粗陋的安检措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罢辽。
与星网相比，这里的网络防御策略实在是太原始了。
沈茹月常常怀疑自己只是个司机，而林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一怀疑，直到她坐上驾驶位时，达到了顶峰。
沈茹月：“接下来我们去哪？”
楚昭语气极为自然，“去新城花园b栋。”
沈茹月：“……去那做什么？”
楚昭眸光微动，扫了沈茹月一眼，“布任兴是以医药公司起家的。
十七年前法度混乱，他能用极少量的钱，诱导无知之人为他实验未获得临床审批的药物……后来，那里死了很多人。”
“老师真不知道那是哪里吗？”
沈茹月不再说话，一踩油门就上路了。
很显然，她也认识新城花园的路。
楚昭还在说，“那个小区在十七年前闹过极大的事故，几乎死了一整楼的人，现在已经整片整片的荒废，b栋就是公司遗址。”
“我想，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点什么。”
至于荒废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那里依旧不安全。
b级副本，想要全程躺过去肯定不可能。
就算她不去，任务也会逼她去的。
不如她早点去，多留点时间刷知识等级。
果然在路上，楚昭就接到了新任务。
【健康医药公司（b）】
【传闻在新城花园的夜晚，总有一家公司依旧灯火通明。
ta们总是张贴着大字报，邀请路人进去测试新药，并许以微薄的薪酬。
你想……】
任务好像卡顿了一下，语句居然自动修改了一下。
【你已经从治安局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线索，案件的脉络在你眼中纤毫毕现。
而现在，你只需将它们一一串起……

作者有话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爱羽小说网（IYUXS．COM）
赞美‘真理’，你真是个合格的学者。】
楚昭划拉了一下手机，没等到动静，才想起来问道，“老师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沈茹月一脸冷静，眼神中印着红绿灯的光，“去哪，要什么，直接说就行。”
她已经放弃了思考。
楚昭：“……”
这老师怎么怪怪的。
但她还是不客气的道，“老师爆点金币，买个临时电源，还有u盘……”
接下来，无论楚昭要做什么，沈茹月一律执行，成为了忠实的执行者。
楚昭虽然依旧不能理解她的心路历程，但觉得还挺舒服的。
“所以，”沈茹月掰了根钢管，一脸狗狗祟祟的跟在楚昭身后，“我们就这样孤身来了？”
“你没听说过这里的怪事吗？”
楚昭：“没关系，我姐姐会保护我们的。”
沈茹月幽幽道，“……我要是能有你一半自信就好了。”
林夏看起来弱不经风，一身短袖短裤，走几步路就要歇一会。
她一只手插在兜里，露出来细削的手腕，另一只手却珍重的握着那柄所谓‘姐姐庇佑’的‘宝剑’，如同大将军扶着天子剑，表情肃穆而从容。
这诡异的表现，令沈茹月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偏偏林夏自己表现的极为从容，让人信服。
沈茹月觉得自己多少也沾点疯病，居然觉得林夏这样很合理。
她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还是拿我这个吧。”
她给楚昭递钢管。
楚昭婉拒，“谢谢，我拿不动。”
她现在debuff在身，除了纸刃，拿不动一点钢管。
沈茹月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还是觉得未来渺茫。
林秋大概也不知道她妹妹有癔病吧？
沈茹月战战兢兢。
沈茹月如履薄冰。
沈茹月战战兢兢且如履薄冰。
然后她们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顶楼，林夏施施然扶着‘天子剑’，没有遭到任何意外。
沈茹月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但这里……不该是这样的……吧？
楚昭一脸凝重。
沈茹月观察到她表情，立刻提起了心，“怎么了？”
楚昭一脸深沉的拔/剑，“姐姐助我。”
沈茹月惊恐极了，“快走！”
下一秒，就见楚昭一剑劈去，纸刃沾着蜘蛛网，蜘蛛慌乱的到处乱爬。
沈茹月：“？？？？？？”
林秋：“……”
楚昭恶心的将拦门的蜘蛛网劈开，挥了挥鼻子的灰，“这里好多灰啊。”
“还有蜘蛛。”
沈茹月深深的沉默了。
你用你那珍贵的护身符……不，护身剑，喊那么大声‘姐姐助我’，就是为了劈蜘蛛网？？？
你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楚昭轻松走了进去，“来，让我看看这里的真面目。”
沈茹月看着阴森的门，还是有点惴惴不安，“我们……还是快点吧？”
楚昭自信，“没事的，我姐姐会保护我们的。”
林秋：“……”
她扫视了一圈。
目之所及，万般匍匐。
沈茹月感动的眼泪都要落下了，看着路过的蜘蛛蜈蚣等小虫子，“你真相信秋秋啊……”
楚昭：“不相信她相信谁。”
林秋漠然垂眸，静静的站在她们背后。
沈茹月明显感受到了什么，抖得肩膀像筛子，想回头却又不敢回头。
楚昭已经扒拉出一大堆资料，快速翻页【阅读】。
她用充电宝和u盘，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资料，丝毫不在乎背后的阴冷感，就这么流畅的看起了资料。
沈茹月看她如此流畅的动作，又双叒叕惊呆了，“你怎么会的这么多？”
楚昭：“姐姐在天之灵庇佑。”
林秋：“……”
沈茹月：“说人话。”
楚昭：“姐姐托梦。”
林秋：“…………”
沈茹月：“……”算了。
楚昭：“二楼，201室。”
沈茹月：“什么什么？”
楚昭已经自顾自起身，全程根本没回头，用‘姐姐之剑’劈开挡路的蜘蛛网，“她试药的时候，都在二楼201.”
“你说，我们能不能在那里看见她？”
林秋注视她们的背影，脑子竟然第一次如此清明。
她不自觉又跟了上去。
沈茹月深深的沉默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抱这种希望的好，我明天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楚昭略有失望，“你觉得不行吗？”
沈茹月坚定的道，“不行。”
楚昭：“我想她。”
沈茹月：“你爱她也不行！！！”
楚昭沉默了三秒，掏出自己的纸刃，“我有姐姐庇护。”
沈茹月冷酷如斯，“你有尚方宝剑也不行！！！”
楚昭：“……”
这女的怎么油盐不进？
第46章 一家人宾馆
沈茹月不相信， 林秋就敢不出现。
楚昭叹了口气。
算了，她也不能强求npc的胆量不是。
她们怎么上来的，又怎么下去了， 期间无事发生。
沈茹月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好奇的东张西望，“你刚刚都查到了什么？”
楚昭随口道，“查到姐姐来此试药具体时间和次数。”
沈茹月：“这个……有什么用？”
她迷惑道，“你还不如问我呢， 我知道。”
楚昭却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姐姐重病的时候， 作业也在做吗？”
“在做， 她只要还有行动能力， 一定不会停止学习， 毕竟……”沈茹月幽幽道，“你们当时全家都指望着她呢……”
楚昭又不说话了，沈茹月却憋不住，“你问这个做什么？这能查出来什么？”
楚昭开始忽悠模式，“我有个特殊的天赋。”
沈茹月竖耳倾听， 满目专注。
她是真的相信楚昭有特别的天赋， 比真金都信。
不然她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楚昭：“每当我看到姐姐的字迹， 就好像能看见她的过往。”
她装模作样道， “有的时候题目不会写， 我就找到姐姐的作业本，看着她的字就能看见她。”
“她会一笔一划耐心的教我，”说着说着，楚昭都被自己感动到了，感叹道， “姐姐人真好……”
林秋：“？”
她不禁目露迷茫。
还有这回事？
她以往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更别谈什么记忆了。
林夏所说，她还真无法判断真假。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林秋深深的迷惘了。
沈茹月瞳孔地震，“这也行？”
“秋秋这么好？”
那她印象中的那些事……还能是假的不成？
青阳高中，没有任何人敢作弊。
问就是作弊会死。
真的会死。
不开玩笑的。
这整片老城区，任何涉及到偷盗、赌博等事情的人，都会不分缘由的暴毙。
她印象中，那满街的黄纸和救护车……难道是假的？
秋秋真这么温柔？
沈茹月深深的怀疑起自己。
楚昭一本正经，“她是我姐姐嘛。”
这一刻，沈茹月信以为真，林秋也是。
“到了。”
被楚昭一打岔，沈茹月已经忘记刚刚自己在追问什么了。
她兴冲冲的在楚昭前面开路，“201，就是这里！”
一直没遇到什么，她的胆子总算大了起来。
楚昭一脚没踹开门，沉默了两秒还是选择用手推，“这门生锈了……”
她笃定道，“真的生锈了，推不开。”
见楚昭没推开门，沈茹月信以为真，“生锈了怎么办？那我们撬一下……”
楚昭示意她退后两步。
沈茹月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楚昭亮出了纸刃，面色肃穆，充满了理智，“姐姐助我！”
她前摇无比漫长的大声喊道。
林秋：“………………”
林夏是不是有病？
楚昭的化纸为刃绝对能切开锁，但这不是要哄一下沈茹月吗？
林秋无法直视，但实在看不得她的蠢样，只能闭着眼随手一划。
就在楚昭纸刃即将砍到门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光后发先至，整扇门宛如被利刃削过，工整的分成两半。
楚昭：“？”
沈茹月：“！！！！！！”
楚昭惊呆了。
好家伙，秋秋你有事是真的上啊！
她的化纸为刃虽强，但只是个c级技能，哪有这个本事。
这连刀芒都出来了？谁信啊！
沈茹月呆立原地，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眼角悄然红了，“秋秋，秋秋你在吗？你听得见老师说话吗？”
“秋秋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老师说，老师帮你报仇。”
“秋秋……”
沈茹月在外面一声一声的喊，都没有看见林秋的影子。
昏暗的大楼里，只剩下她凄厉呜咽的声音。
林秋看了她一会，漠然穿墙而过，站在了林夏身边。
此刻，楚昭正拿着小电筒四处乱照。
“姐？你在吗？”
“你在哪？”
“姐？”
楚昭小电筒往椅子底下，床底下，柜子底下，甚至是抽屉里……可谓对林秋的体积无比笃信……
林秋：“……”她能藏在那些地方？
沈茹月也终于整理了心情，红着眼圈走进来。
她一进来就无语了，“你姐姐的脾气比较倔强，她……她但凡还有一分脑子，就绝不会藏在那些犄角旮旯的。”
林秋下意识点头。
还是老师懂她。
楚昭：“那她一般会藏在哪？”
沈茹月无语，“她如果要出现，当然会直接出现在我们身边，说不定你一转头就能看见她。”
楚昭刷的转头。
林秋看着她，第一次离林夏这般近的，打量自己这个好运的妹妹。
她看见林夏红润的脸，有光泽的头发，与自己一般高的身量，还有一双暗含狡黠的眼睛。
楚昭其实感受到了熟悉的阴冷感，她确定以及肯定林秋真的在，而且就在她们半米之内。
可惜的是，林秋不想让她们看见，她们就看不见。
楚昭小手电一阵乱照，照的沈茹月肝胆俱颤。
她既希望能看见，又生怕真的看见……这对她的心脏是个挑战。
下一秒，她捂住胸口，心脏骤停。
楚昭将手电筒怼自己下巴下，光朝上打，语气阴恻恻的，“老师，你看我像我姐姐吗？”
沈茹月当场往后一倒。
楚昭：“！！！”
坏了，玩大了！
她试图接住沈茹月……但高估了自己的体质，她不仅没接住还和沈茹月一起砸了下去。
下一秒，倒下的沈茹月却好像被什么力量托住，一点点的放平身体。
林夏也像被无形的力量拽了起来，但这股力量明显比较粗暴。
把老师扶起来后，林秋拳头都硬了。
林夏可，真，欠，揍，啊。
偏偏此刻林夏还一脸无辜的乱甩小手电，“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就是看老师心情不好，想哄哄她开心，谁知道她这么……额，不太经吓……”
林秋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露出了些许形体。
她知道，无论故人多么想见她，其实都不敢真正见到她。
她只是气不过，想给这混账一个教训，看她还敢不敢乱来。
在楚昭的小手电下，蓦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她身边空无一物，沈茹月也靠在门上，但灯光下，却有第三人的影子。
楚昭手电停滞，还没转过头就仿佛能看见秋秋那张脸，用她惯有的死寂无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她转过了头。
很好，只有影子。
林秋还是没现身。
秋秋还是有顾虑啊。
怎么，怕吓死她？
楚昭：“我就知道姐姐一定在我身边。”
林秋：“？”
楚昭：“你给我看看怎么样？”
“我保证不说出去。”
林秋的影子渐渐消失，不仅不给她看，连影子也收回了。
楚昭：“……小气。”
林秋用非常不理解的眼神打量林夏。
她妹妹胆子就这么大？
她怎么长出来的？
她就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害她？她难道不知道……
是，她还真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秋眸光讥讽一片，满是冰冷。
这一刻，林秋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想知道，如果，林夏知道一切的真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沈茹月幽幽转醒，然后瞬间回过神，一脸惊恐的看着林夏。
林夏转过头，满脸不好意思的道，“老师你醒啦？”
“我向你道歉，我就是想开个小玩笑……”
沈茹月一脸窒息，眼神依旧惊恐。
林夏：“我忏悔，我检讨，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她举起双手投降。
她见沈茹月还是这个表情，又重复了一下将手电筒打在下巴下的场景，反复几次，沈茹月才终于回过魂来。
她一脸有气无力，“我没被秋秋吓死，但快被你吓死了。”
林秋也用严厉的眼神瞪林夏，眼神极度谴责。
可惜林夏看不见她。
林夏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这张铁床上全是血。”
“老师知道那药物是什么样的药物吗？”
“我虽然查到了三言两语，但想来也无法与她真正感受到的痛苦相比，所以我想现场来看看。”
沈茹月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后背，忽然又停住手。
她后脑勺并不疼，坐的位置也不对，甚至腰背都没有痛感，一只手像后一摸，竟然没有摸到灰尘。
看了眼地面上的积灰，沈茹月深呼吸上前，“所以你特地来现场探查。”
楚昭饶有兴致的绕着床走了一圈，“健康公司最初试验药物的目的，是为了治疗所谓的精神病症，如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躁狂症，乃至同性恋等等，他们并未获得任何真正的审批，而药物‘一针宁’采取的原理并非治疗，而是以永久遏制人类情感表达以达到治疗目的。”
“老师知道额前叶吗？”
沈茹月沉默。
那种罪恶的东西，她只希望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哪还会去研究。
楚昭：“那是人脑最晚发展的皮质结构之一，控制的是人的性格，认知与表达，乃至一切社交行为，位置正好在脑门的后方……”
沈茹月深深闭眼。
“但‘一针宁’旗号打得响，药却做的拉胯，不仅不能遏制情感，达到镇定剂的作用，反而让人无比痛苦，”她道，“据幸存者来说，这种痛苦比任何生理痛苦更可怕，仿佛有人用刀片在脑子里刮前额的骨头，每一根视觉神经都经历凌迟之刑……”
“官方记录，‘一针宁’的每一个受害者，都有着极为严重的心理创伤，”她道，“无论是试药人还是患者，都有着终生的梦魇……”
沈茹月眼睛通红，“别说了。”
楚昭在说给沈茹月听，也在说给自己听，“但她试了三次药。”
沈茹月并未注意到她这次没喊‘姐姐’。
楚昭看着床沿的暗褐色血迹，仿佛能看见一个削瘦的身影，在这粗陋冰冷的铁板床上，蜷缩着忍受药物的痛苦折磨，手指磨出骨头，七窍流血。
而林秋，还是自愿的。
她是自愿的。
一个高中生，自愿为了那微薄的价钱，无知的，天真的，坚定的，躺在了这里。
楚昭低声道，“药物的副作用极为严重，人体对其中某种化学物质的耐受值是每年0.02mg，而一支‘一针宁’里的剂量是，2g。”
“三次，就是6g。”
“死因是，”楚昭看着床，眼神平静，“全身多器官衰竭。”
“但，姐姐尸体在河里。”
沈茹月心痛如刀绞，回忆再次回到了那个午后。
她才不过半月未见的学生，就那么仰躺在床上，上半身都是血，呼吸微弱，不省人事。
那是她见林秋的最后一面。
林秋那时已经没有了意识，没法与她说话，也没能睁开眼看看她。
而她不过是回家拿个钱的功夫，晚上她们就告诉她，林秋死了。
尸体在河里，不知道飘到哪了。
沈茹月觉得，那一天她的魂好像也飞走了，到现在还没回归。
楚昭说完就转身走了，沈茹月浑浑噩噩的跟她出去，直到坐上了她专属的驾驶位，她才回过魂来。
她声音干涩，“我们接下来，去哪？”
【健康医药公司（已完成）】
【你获得积分＋3000，‘命运馈赠（b）’*1】
楚昭只瞥了眼任务奖励，便若无其事的坐在副驾驶上把玩自己带出来的小玩意。
那是一盒24支试剂，还有一包一次性注射器，带针头的。
【死因：全身多器官衰竭。
因为多次试验不规则的药物，林秋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副本可结算，请问是否结算？】
楚昭：“？”
侮辱我智商？
第47章 一家人宾馆（3w营养液……
楚昭毫不犹豫的点了否认。
让沈茹月开车， 楚昭随手拿一本作业本，记载目前的时间线。
按沈茹月所说，梅梁欣举报林秋的时间是， 5.10日。
她说在高一入学的时候， 梅梁欣高傲的甩给林秋一百块钱，然后抄了林秋两年的作业。
林秋接没接受沈茹月不知道，但她知道梅梁欣的作业确实和林秋高度重合。
这件事也是梅梁欣自己到处说的，仿佛是为了证明她不是白抄的， 她给钱了。
一百块，两年。
期间还发生过什么， 沈茹月毕竟是老师， 确实不太了解。
但她知道梅梁欣确实家世不错， 花钱如流水， 人缘似乎也不错……她明明与林秋没什么过节。
至少在那个月前，她们从来都是相安无事的，为什么梅梁欣会突然举报林秋，谁也说不清。
但，梅梁欣除了一百块， 还真没编出其他事来……也就是说她大概率真的只在第一学期开学， 大发慈悲的‘赏赐’了林秋一百块钱， 而傻啾啾乖乖的给她抄作业抄了两年。
而奖学金， 一学期一次， 一次两千。
因为被突然举报，林秋的奖学金被延迟了两个月，直到林秋死后，奖学金才发下来。
沈茹月说所有人都不相信林秋会抄袭，老师不信， 同学不信，她们也尽力帮林秋平反，学校明明已经很快查明了真相，该尽快发下奖学金的，但……无缘无故的就是推迟了。
楚昭勾画了一个名字——
贾臻景。
至此，梅梁欣和贾臻景的戏份，在楚昭这里已经敲定。
可能会有误差，但大差不差。
这些都是楚昭知道的信息，因为沈茹月就是老师，她很容易就能摸清楚这些事情。
被楚昭追问了几句，就水落石出了。
布任兴，健康医药公司前任董事长，入狱不足三个月就因为突发恶疾保外就医，差点不了了之……差点的意思是，他惨死在家里了，死前据说惨叫了三天三夜，但没人听见，死后满屋子都是他用手掌和指节抠出来的血痕，到处都是血。
没人听见的意思，是他户口本上的都死了，无论身在何地，年岁老幼……无一例外。
楚昭继续圈下面的名字。
史刍构，在治安局系统中，楚昭只查到，他以往有在健康医药公司就职的经历，后来他换了份工作，去做了家具厂员工，当然，他也只干了不到三个月就暴毙了，死法和布任兴一毛一样。
盖思，这个人是治安局常客，生前是个小偷，偷偷摸摸天天进局子，死法也奇惨，尤其是两只手，每一节手指都扭曲成毛毛虫。
楚昭对他比较疑惑，写出来后单独画了个圈。
这家伙疑似偷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
胡左畅是超市职员，但她喜欢接兼职，各种副业信手拈来，活的很努力，但……也暴毙了，死法是双手抠进喉咙，窒息而死。
任检说自己是多套房的房东，天天收租，实际上他从前是博/彩老板。
金盆洗手后，生吃两百斤自制奖券，撑死了。
他们在治安局中并不突出，之所以特地被楚昭拎出来，当然是因为一家人宾馆了。
其实这些案件在治安局中有单独的编号，叫做‘青阳高中林秋事件’。
涉及死者，到目前为止，达11986人。
其中八千多人是十七年前死的，剩下的是十七年来慢慢死的。
而资料中值得楚昭注意的，是几个特殊的事件。
有几批特殊的人曾组队调查林秋，但都失败了。
ta们的身份都和那八个人沾亲带故，莫名其妙的组队调查林秋……嗯，像极了玩家。
这代表着，林秋这个本是有过玩家的，只是没人通过关。
如果她让林秋发现，她不是‘林夏’，而是调查者的一员……啧，一定很刺激。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楚昭运气挺好的。
别人都是炮灰身份，她一来就是‘林夏’这种核心身份。
沈茹月已经将车开回自己家，不仅下了车，还绕到另一边帮林夏开门，“想什么呢？”
楚昭不以为意，将手递给老师，借力站了起来，“想姐姐。”
沈茹月：“……”她真的服了林夏了。
楚昭觉得治安局是个好地方，那地方存着好多资料，不然她就得自己一个个去走访调查，多麻烦啊。
所以啊，人还得多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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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电梯，林夏若无其事随着沈茹月回家，丝毫没有不适应，让沈茹月精心准备的借口都没了用武之地。
“今晚就在我这休息？”沈茹月试探。
楚昭：“不行，要回家。”
沈茹月犹豫了一会，“回去你恐怕就没法好好调查你姐姐了……”
楚昭想都没想就道，“那更要回家。”
不回去她怎么套林父林母的话。
可惜，她不能刑讯逼供林父林母，不然一准ooc。
沈茹月皱眉。
楚昭问道，“对了，老师记得我的生日吗？”
沈茹月：“记得，你的生日是2.21日，那一天春至，我记得清清楚楚。”
楚昭：“那你记得我姐姐死亡日期吗？”
沈茹月神色深深，“是6.15日。”
楚昭闭了闭眼，“其实我和姐姐同处过，对吧。”
只是林夏还没出生罢辽。
沈茹月表情复杂，“你很健康，没有早产。”
“秋秋当时确实说过，奖学金除了要给你爸爸买药，兼顾家用外，最重要是给你妈妈打胎。”
她总算详细的解释一些东西，“你的意外到来，给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带来了很大的财政压力。”
“十七年前，打胎的技术比较原始，伤身体且昂贵，要一千块。”
林秋的书本费和学费是免的，但家中花费却需要她们自己承担。
林秋除了读书外，还化身打工皇帝，在外兼职好几份工作。
沈茹月至今记得林秋的模样，那女孩看起来形销骨立，其实骨子里韧性十足。
她才是她家最大的顶梁柱。
楚昭皱眉，“原来如此。”
她漏掉了林父林母的资料。
沈茹月生怕她不知道，“十七年前，你父亲有严重的慢性病，没钱控制，药物半停半断，卧病在床无法上班。”
“你母亲……手脚不太方便，找不到正经的长期工作，只能做些兼职……”
“她们都很苦，但你姐姐最苦……”
楚昭听到关键词——兼职。
沈茹月絮絮叨叨了好久，直到夜色降临，她才在林夏的坚持下，将她送回家。
深深看了林夏一眼，“我给你留个号码，如果还有需要，记得找我。”
楚昭一脸认真，“好。”
*
屋内亮着灯。
楚昭一进屋，就闻到了劣质香烟的味道。
林父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地上全是烟头。
林母一脸麻木的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双浑浊的老眼落在林夏身上，眼中是楚昭都分不清的复杂感情。
林母麻木了一会才道，“好不容易才过点好日子，秋儿怎么还不能放下呢。”
“夏夏都这么大了，眼看就能上大学，成年了……”
林父：“都是你，让你搬家你不肯搬家，现在好了吧？”
“我就不信给夏夏换个学校还能遇到这些事！”
他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我们明天就给你办理转学，后天我就去凤阳市租房子，这套房子就卖掉吧。”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她们在看见林夏回来的那一刻，突然又有了生气，眼神都灵动了许多。
楚昭并未反驳她们的话，说什么都嗯嗯嗯，然后问道，“姐姐是怎么死的？”
她又顺势低头喝水，掩饰口型，‘会说话就多说点。’
【会说话就多说点（2/3）】
【因为寂寞，你学会了劝说别人说话。
使指定目标拥有强烈的倾诉欲，可被克制，请择机使用。
（使用方法：说出‘会说话就多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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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使用成功】
谁料到，两个絮絮叨叨的老人都一瞬间停止了说话。
林父赶楚昭回屋睡觉，并道，“你姐姐的死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你害怕，就来找爸爸妈妈一起睡。”
林母也帮腔，“夏夏别乱想，回去睡觉吧。”
“实在不行明天我带你去庙里上香，”她道，“你要是实在想秋秋，我就带你去公墓见见她。”
她顿了顿，神色有种莫名的萧瑟，“也有快十年没去了……”
楚昭装成被赶回屋，眼神却幽深了些。
什么样的意志能克制住倾诉欲，而且是两个人同时拒绝开口。
s级副本的道具，居然在林父林母身上失效了，而且是完全失效。
回到屋内，楚昭才想起来，她忘记去买猪粮回宾馆了，但……反正一天又饿不死。
她将床底的所有作业都拖了出来，然后将房门反锁。
林秋不来见她，她就去见林秋。
这就叫，‘啾不就我，我来就啾。’
先用阅读将所有书看完，随后按照日期挑出几本作业来，放在桌上一一摊开。
“姐姐啊姐姐，晚上你可得好好给我托梦，”楚昭假装祈祷，“不然我天天去你墓地骚扰你。”
林秋：“……”
她第一次踏入这个新家，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这里的陈设。
温馨的布局，白皙的墙壁，光亮的窗户。
属于林夏自己的柜子、书桌、椅子……
她站在林夏床头，将一切细细的打量个遍，神色艳羡。
作业，是有日期的，尤其是林秋这样的固执啾啾，那是一天都不少。
打开本子，楚昭先注意到的，是林秋的字迹。
与之前粗略的【阅读】不同，这次她有了新的感受。
秋秋的字挺有风骨呢。
她字迹并非常见的楷行草，笔风细瘦，字迹嶙峋而刻骨。
这一刻，楚昭确实见字如晤。
下一秒，她启用了天赋。
蒙蒙天光下，她看见削瘦的背影被堵在走廊里，堵着她的是梅梁欣。
林秋明显神思不属，心不在焉，而梅梁欣的语气倒是理所当然，“秋秋啊，你明天几点写作业啊？我后天要出去玩，想早点抄到作业……”
林秋：“不行，我明天要去打工。”
梅梁欣又劝说，巴拉巴拉一顿后，“……你缺那点时间吗？”
林秋：“我缺。”
梅梁欣：“？”
“***，你是不是想坐地起价？”
林秋：“……？”
忽然，林秋越过梅梁欣的存在，目光精准的看向梅梁欣背后不远处。
黑色风衣女子抱着手，靠在栏杆上注视她们。
林秋眸中明显闪过一抹迷茫，随后梅梁欣如同黑雾炸开，天空一瞬间昏暗了下来。
楚昭看着几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好啊，我叫……林夏。”
林秋看着她陌生的长相，眉心渐渐拧起。
第48章 一家人宾馆
林秋皱眉了。
楚昭看她眼神落点就猜到了问题所在， 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很好奇，在姐姐眼中， 我是个什么模样？”
“跟你像不像……”她眼神趣味， “姐姐。”
林秋的眼神果然再次变化，将一瞬迷茫隐下，冷冷注视楚昭。
楚昭立刻奉上‘姐姐牌’套餐，“我就知道， 这些年来姐姐都在我身边，教我读书教我识字……晚上还进梦里陪我……”
林秋下意识想否认， 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她绞尽脑汁， 倒也确实能想到一些画面……但都太模糊太扭曲……
她确实没有离得很远。
她见证过那个孩子的成长……一点点的……长大了……
难道是真的？
林秋深深的迷茫了， 但也没有开口回绝， 只能顺着楚昭的话道，“找我做什么？”
楚昭一脸认真，“想你。”
“姐姐真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来见我。”
林秋：“……”
她这种状态，但凡与林夏见面频繁点， 林夏都活不到成年。
楚昭假哭， “明明我这么喜欢姐姐， 姐姐居然和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秋还是沉默， 沉默像今晚的康桥。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立刻结束见面，然后自己好好捋一捋情况。
楚昭却不放过她，“姐姐你是哑巴吗？你怎么不会说话？”
林秋终于没法再沉默下去，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许喊我姐姐。”
她嗓音并不那么清脆， 甚至有点沙哑，但却是楚昭熟悉的声音，因为当时林秋天天用这个嗓音说这‘不许’那‘不能’。
超级烦人一啾。
楚昭立刻浮夸的喊，“姐姐！”
她都喊半天了，林秋现在才说不许喊，啾啾真菜。
林秋：“……”
在林秋良久的沉默与不配合中，楚昭的见字如晤结束了。
她一出来就拎着小手电到处照，一边在犄角旮旯找，一边喊‘姐姐’，一副非要林秋应声的趋势。
林秋额头青筋跳了跳，终于不得不出声，“不许喊。”
她怎么可能藏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又不是老鼠！
听见林秋阴冷的声音，楚昭终于偷偷松了口气。
天呐，为了让林秋现身，她可真是太难了。
副本boss限定版啾啾。
可爱。
可惜这次没有其他室友陪同欣赏，楚昭略微有点遗憾。
若是赵清和在这，她们一定有共同语言。
楚昭回过头，在床头的位置看见林秋。
林秋也冷冷的看着她。
她很好奇，林夏是否真的敢见她。
楚昭三两步直接从床上飞扑过来，一只手抓住林秋垂在一边的手，一只手抓住她滴水的衣服，“既然出来了，我看见了，你就不许走了！”
林秋：“？？？”
她不敢置信，然后第一时间甩掉了林夏的手，“你干什么？”
她语气甚至有点小惊恐。
楚昭：“？”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你还甩手？
楚昭：“姐姐嫌弃我。”
她一脸深沉的凝视林秋。
与副本中见到的林秋不同，这个林秋的面容看起来更稚气，更符合她高中生的身份。
副本中的林秋看起来已经像个大学生了，天天冷着一张脸，跟欠钱八百万一样。
如今的林秋，更像死前的样子，那个瘦弱的高中生。
因为营养不良泛黄的长发湿哒哒的垂在肩上滴着水，肤色惨白发青，脸色也极为阴冷，唇色很淡很薄，阴郁着一张脸。
但凡换个人看见，这时候估计得心脏骤停。
林秋注意到她的打量，掀起眼皮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楚昭又补充，“看姐姐。”
“我没见过你的样子，家里也没有你的照片，学校也没有，还好我溜进了档案室看过你当年的肖像。”
林秋看了她一会，意味不明道，“她们都很怕我。”
楚昭：“但我不怕。”
林秋唇角扯出一点讥讽的笑意，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楚昭已经又趁机靠近，几乎将林秋逼到墙角了，在她愈发冷冽的眼神中道，“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林秋：“？”
她从未离开过，何谈走？
见林秋有化为打点机器人的趋势，楚昭连忙自说自话起来，“我想知道你的所有过去，不过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做到。”
先告诉林秋牌大boss，自己的目的目标。
“而老师想帮你沉冤昭雪，她想要一个真正的真相。”
林秋沉默不语。
楚昭又上手了，拉着她手摇了摇，“你觉得呢？”
林秋面无表情，“你们都做了，还问我做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我想要姐姐的鼓励。”
林秋：“……”不要脸。
她又将林夏悄摸摸伸出来的爪子甩掉，然后冷冷道，“你该睡觉了。”
说完不待楚昭反应，她就再次消失不见。
楚昭：“？”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跑了？
啧，啾啾真害羞。
不过，她得加快进度了。
虽然有欺负秋秋刚醒的缘故，但不能真的赌秋秋没脑子。
林秋现在反应不过来，不代表以后也反应不过来。
那一屋子罪犯还在那关着，但凡林秋去看一眼，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
赵清和把玩家当苍蝇看，林秋难道就能对玩家多好了？
神明将一批批玩家送进来，显然并没有和原主人们商量过。
这些含恨而死的异类，大概是对神明最没有敬畏的一批人。
毕竟，她们痛苦而死的时候，神明并未予以救赎。
而在她们死后，却又无尽的派人叨扰死者的安宁。
像赵清和那样暴脾气的，就铁了心一个苍蝇都不放过，硬生生把口碑杀成了禁地boss。
林秋一旦反应过来，楚昭的日子就难过了。
她只能祈祷林秋对林夏有一定的顾忌，不至于直接动手送她死。
楚昭搞出了一些动静，果然惹得林父林母敲门进来。
林夏自然是矢口否认的，但却让两人发现了端倪。
林父发现了床头不知哪来的水，点了点详看，结果闻到了水腥味，那是河里的泥沙味。
林母阴沉着脸看着摊在桌上的作业本，正在痛斥女儿。
林夏：“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姐姐，怎么了？”
“你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吗？你就了解她！”
“你知不知道她杀了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
林母口不择言，但又狠狠深呼吸，“她已经死了。”
“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你，那都是骗你的，你不要信，”她道，“明天我就带你去庙里拜拜，我们搬家。”
楚昭不客气戳破她的谎言，语气凉凉道，“如果庙宇有用，姐姐怎么会到现在还在呢。”
“如果搬家有用，那些死人都是因为没长腿不会搬家吗？”
林母被她顶的一噎，脸色发青。
林父已经有了判断，也铁青着脸抬起头。
空气一时间都沉闷了下来。
林母眼睛又红了，“造孽啊……”
“秋秋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呢？”
“……至少至少，至少夏夏是绝对无辜的啊。”
“她当年都没出生，她能有什么错？”
“难道就因为是她的妹妹，便要害死夏夏不成？”
嗯？
什么叫做放过你们？
什么叫做至少林夏无辜？
你们还真干过什么啊？
楚昭饶有深意，诱导道，“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你们至少能告诉我吧。”
谁知她不提还好，一提两人就翻脸。
若非楚昭坚持，她刚拿出来的林秋的作业都要被扔掉了，还差点被林母拎去和她们一起睡觉。
楚昭：“……”恐怖如斯。
见字如晤得暂时停下，她暂时不想刺激林秋。
使用天赋后，出现在林秋面前的是她本人，不是林夏。
林秋又不是傻子，频繁使用‘见字如晤’，林秋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她得抓紧时间。
想起林秋刚刚的扮相，楚昭有了主意。
发了个信息给老师，让她两个小时后来接自己。
然后楚昭就开始换衣服，洗头发，很快觉得自己伪装到位了，她开始行动了起来。
既然林父林母不肯说，那她就只能骗了。
半个小时后，楚昭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
画面中，一个和林秋至少七分相像的女孩披散着滴水的长发，穿着半新不旧的校服，纯黑的眼睛死寂无光，神色阴冷。
这一刻，就算林秋本人在场，路过都得给她磕一个。
而与此同时，林秋已经顺着路走到了一家人宾馆。
她看见了印象中的一幕，那群被她千刀万剐的东西又被放出来了。
亲眼看见她们，林秋的侥幸心就没了。
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外来者又来了。
这次又是谁？
林夏……吗？
呵。
看了眼惨兮兮哀嚎的八人，林秋直接将它们唤醒，各自关了回去，继续折磨。
这一刻的林秋，眼神分外冰冷。
她要去看看自己的好妹妹了。
沈茹月收到信息，虽然不知道林夏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出门，很快就在赶来的路上。
两小时，她又不必全花在路上，她可以等在门口啊。
楚昭已经把电源鼓捣短路了，而后就打开了所有房间的门，良心丝毫不痛的乱窜了起来。
林父林母立刻有了反应，在黑暗中慌乱喊林夏的名字。
“夏夏，夏夏你别吓妈妈……”
“快过来，妈妈在这。”
“夏夏……你不要慌，只是断电而已，爸爸立刻去修……”
她们言辞恳切，真的不像伪装。
楚昭回忆起林秋的嗓音，幽冷的喊道，“妈……妈。”
林秋刚回来，就看见了满屋子的乱象。
她满腔杀意，突然又遏制住了。
这又是在搞什么？
林秋站在冰箱边，很快就看见了林夏的扮相。
林秋：“………”
这一刻，她真的无语极了。
难道这东西千方百计骗她现身，就是为了伪装她？？？
她不能理解。
林秋忽然又不急了，就这么靠着冰箱，看这场闹剧。
她倒想看看，这个‘林夏’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听见这幽冷的嗓音，林母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击中，原地一动不动。
林父也大惊失色，惊恐万分，但依旧不放弃喊道，“夏夏，夏夏来爸爸这里。”
“夏夏呢？你把夏夏怎么了？”
林秋表情愈发阴冷，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们。
林夏：“爸……爸。”
她沙哑的小嗓音学的像模像样的，并不知道林秋就在自己不到半米外的冰箱边上站着。
此刻，正用万分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林夏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像是什么关键按键，让林父也彻底失言。
林母颤抖的嗓音带着哭腔，“秋秋啊……”
“你……你……”
楚昭心里掂量着，希望别把林父林母吓傻了，不然林秋回来指不定要翻脸。
她收敛着点，继续用冰冷沙哑的嗓音道，“为……什么……”
至于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让林父林母自己脑补去。
林母哭的很伤心，“秋秋啊……你为什么还没走啊……你怎么还没走啊……”
“你一个人撑着难道就不苦不累吗？”
“你走吧……走吧……”
林秋冷漠的注视着她，没有丝毫动容。
她早就失去了情绪的能力，一切感情对她都是身旁浮絮，不值一提。
林夏幽冷的语气响起，“你们……”
“对不起……”
她模棱两口，说‘对不起’是为了缓和形象，怕真吓死林父林母，毕竟有沈茹月当场就倒的例子在。
林父林母年纪大，吓出好歹来，回头林秋就得和她对a了。
再则，她的语序也可以诈一下，‘对不起’到底是林秋对不起，还是林父林母对不起林秋。
果然下一秒，林母就哭泣道，“秋秋，妈妈对不起你啊……”
她说着说着就原地跪下了，“但夏夏是无辜的，你别吓着孩子……你一定要放过她啊……”
林秋漠然看着地上的林母，又漠然扫向偷偷摸摸爬去供电箱拉闸的林父。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供电箱彻底被林秋报废了。
林父怎么都拉不开灯，当即明白，这次是来真的了。
除了后悔外，他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说来，当年秋秋死的时候，也就如夏夏一般大罢了。
该来的总要来的。
楚昭找好角度，就着屋外月光，站在了窗前，显圣道，“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很巧的是，她找的角度刚刚好就在冰箱边，林秋漠然转过头，那一双死寂的眼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此刻再仔细观察，‘林夏’简直破绽百出。
比如她身上那驳杂的气息……有比她还怨憎可怕的存在标记了‘林夏’，她却一无所知的带着那标记到处跑，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夺目。
怪不着失去理智的时候，她会一门心思的注视她，跟随她。
楚昭又双叒叕的感受到了强烈的注视感，而且近在咫尺。
坏了，秋秋又回来了？
算了，回来就回来。
谁都不能阻止她演完这场戏。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这戏不唱下去就说不过去了。
沈茹月停下车，结果发现林家的灯关了，刚走近几步就听见了这些恐怖的对话，当即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居然凭借本能附耳在门上，偷偷倾听。
林秋：“……”
她难得勾了勾唇角。
倒是难得见到这么有趣的场面。
楚昭开始尝试引导林父林母说话，“妈……妈……我疼……”
林秋沉着眼，眼中的恨意几欲溢出。
林母哭的更惨了，“秋秋啊……秋秋，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每次做梦都能梦到你……梦到你喊妈妈，你喊疼……”
“但你从来不来见妈妈啊……”
沈茹月聚精会神，凭直觉感到有问题。
林秋的目光扫向地上惨哭的母亲，眼中冰冷一片。
林父打断林母的话，说出了震惊沈茹月的话，“秋秋，我们当时已经问过医生了，你一定活不下来了……”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家里的情况……”
“你只能意外死亡，而不能死在家里的床上。”
沈茹月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秋秋死活不肯走……怪不得她那么恨……
明明她们已经说好后事，林秋为什么还会如此怨恨，如此不愿意离开。
她明明已经答应帮林秋伪造意外了，明明只差那么半天时间……明明走的时候林秋答应撑住等她……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那一刻，楚昭也惊了。
她是想到林父林母有戏份，也想到她们可能戏份很重，但真没想到你们戏份重到这种程度。
你们也是真敢啊！
林秋什么脾气啊？
就这么说吧，楚昭看见资料上显示，试药一次后患者或试药人会直接被击穿行动能力，及时送往医院救治都会遗痛一生，因心理阴影而自杀的大有人在。
而林秋呢？
她不仅能强撑着爬起来，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家，还能化身打工皇帝到处签到打工，期间还能兼顾学习和考试，乃至作业都没放过……
这是何等意志？
这种人就算丢在星海万千种族中，楚昭都得竖大拇指，赞叹她是个狠人。
然后林父林母反手就把林秋给卖了……
楚昭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你们，是，真的，敢，啊。
第49章 一家人宾馆
*
楚昭瞄了眼任务页面， 发现这次副本并没有跳出来结算按钮。
这说明什么？
细节不齐全？
也对，那八个人到底在过往中扮演什么角色，楚昭尚未完全查清。
眼看林父林母破防了， 楚昭适时送上【会说话就多说点】。
接下来， 楚昭终于得知了林父林母口中事情的真相——
十七年前，林家穷困潦倒，林父卧病在床，林母残疾没有正经工作， 唯一一个身体健全并头脑聪明的女儿，扛起了赚钱养家的大业。
那时候法度不全， 学业尚且没有特别繁重， 林秋就过起了白天上学晚上打工的日子。
不过她也尚未成年， 还在上学， 兼职并不稳定，最稳定的资金来源就是一学期一度的奖学金，这是她们家最大的收入来源。
但是因为林母不知道的意外，林秋的奖学金突然发不下来，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时林母意外怀孕， 林父也即将断药， 林秋铤而走险去做试药人， 才将将拿回一笔钱救急。
可糟糕的是， 林母带钱出门买药加打胎的时候，这笔钱居然被偷走了。
贫穷是压垮一切的稻草，家里吵得不可开交，林秋在家也无心学习，庞大的压力使她再次去做试药人。
可惜的是， 第二笔钱也没能保住。
林母哭着忏悔，“我真的不懂……我以为……我……那个人告诉我，只要买彩券就能中奖，她中了五千块……我当时脑子一热……”
林父暴怒，“你当时不是说被偷走了吗？”
林母：“我怕你们……怕秋秋……”
即使是现在想起，愧疚和痛苦依旧如海啸将她压垮。
林秋眼神冰冷如初，没有丝毫动容。
林秋拿健康和未来去试药两次，什么问题都没能解决。
而第二次试药林秋的身体已经垮掉了，不仅无法上学，甚至连意识都模糊不清，病的昏沉的林秋告诉她们，她买了意外保险。
林父林母本来不懂这是什么，但后来……
林秋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去了第三次，三次试药，钱拿回来的一次比一次少，而林秋也真的奄奄一息了。
林母请了诊所医生回来给林秋诊治，被断言活不过三天，并得知了意外保险的作用。
知道确实无法挽回女儿，她们这才选择了……
楚昭大致有谱了，但还是忍不住倾身问道，“当时她说了什么？”
林母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仿佛又回到昏暗的小屋，看见枯瘦的女儿。
林秋明明已经快死了，但那天却突然能睁眼了，她看着她们搬着她到河边，林母只记得自己当时五内俱焚般痛苦，擂鼓般的心跳声震破耳膜。
她只记得林秋最后的口型是‘妈妈’，记得她落入水中时那双死寂无光的眼睛。
楚昭听完都沉默了，“所以……都是你们的错？”
林母供认不讳，“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自己苟活，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去试药呢？”
“她爸爸也能去，为什么要让秋秋去呢？”
“如果我们去，她就不会死了……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母哭的泪眼婆娑，林父也老泪纵横。
林父哽咽道，“我们早就该死了，只是一直放心不下夏夏。”
“她还那么小，我们死了她怎么活？”
“现在你既然来了，我们也该走了，夏夏也快成年了……快成年了……”
林母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道，“我的秋秋还没成年就没了……还是我们亲手害死的……”
楚昭猜测她们大概只知道这部分过往了，剩余的她还得继续挖。
没有再陪着演戏的想法，楚昭走到门口拉开门，结果猝不及防差点被扑倒。
她下意识拔/剑，但很快感受到了热量，定睛一看，这不是沈茹月。
……你搁这偷听呢？
沈茹月却满眼通红，眼泪不停的流，“你们这帮************……”
她张牙舞爪的咆哮，那一瞬间像极了猛兽。
楚昭适时送上第三次道具，【会说话就多说点】。
“你们知不知道秋秋多心疼你们？你们就这样对她！！！”沈茹月的咆哮几乎溢破嗓音。
“她是为了你们才去试药的，她想着要带你去正规医院打胎！”她朝着坐在地上的林母嘶吼，又转头朝林父咆哮，“她怕她爸爸活不下去，一有钱就想着帮你买药！”
“她在外面受什么苦都不会带回家说！”
“你们这两个老畜生，我***********……”
她竟然直接扑了上去，拳打脚踢，而林父林母被她打的没有还手。
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楚昭思考了一会，摸出了小电筒，从下巴上往上一照。
黑暗中的光源，非常的醒目。
楚昭面无表情，“再吵，通通杀掉。”
但沈茹月这一刻却宛如神魔附体，赤红着眼睛披散着头发朝楚昭爆发，“还有你！你们一家子杂种！”
“你也是喝着秋秋的血长大的！”
“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她抓着林夏的领子咆哮，“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要出生，她怎么会死？！”
“你们拿着她卖命的钱，买房子，上学，吃好喝好，有没有想过她在河里有多冷？”
林父林母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没有的力气立刻又有了，两人立刻将老师架住，“那都是我们俩造的孽，跟夏夏有什么关系！”
“她还没出生她能懂什么？”
她们越是如此维护林夏，沈茹月就越是痛恨，“这一切都该是秋秋的，都该是秋秋的！！！”
“凭什么你们能好好活着！！！只有她，吃尽了苦头，吃尽了苦头……”
楚昭被她们吵得耳膜快破了，倦怠的揉了揉眉心，眼睛逡巡，很快找到了刀具。
她毫不犹豫将刀往自己手上砍，殷红鲜血如注，彻底点燃了这座屋子里所有人的心跳。
林母发疯一样往这撞，一手抢走菜刀，“夏夏——”
沈茹月都愣住了，想开口又怕刺激到林夏，闭紧了嘴。
林父气疯了，直接抢过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怼，“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些年你明里暗里来过我们家多少次了。”
“现在夏夏已经大了，我们的老命本就不值钱，”他厉声如恶鬼，“我们可以死，但夏夏必须得活……到时候我们会自己去秋秋坟前谢罪，但你要是敢欺负夏夏，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们疾言厉色，林秋却好像抽离在外，冷漠注视这一场闹剧。
楚昭血流如注但面不改色的样子，一下子就把三个人都唬住了。
很显然，谁都没想把林夏逼死。
沈茹月也闭上了嘴，眼神还有点躲闪。
很显然，她作为老师的良心又回来了……她理智一回归，就干不出迁怒林夏的事情来了……甚至还感到十分愧疚。
一通折腾，成功的把楚昭折腾进了医院，还把她那刚认的义母惊动了……虽然楚昭也不知道这个义母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看见义母提着果篮进来，所有人都一脸迷茫。
甚至包括楚昭也是如此。
不是，【公若不弃】这个道具难道是永续的吗？
义母一脸莫名，“夏夏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义母，义母帮你做主。”
楚昭：“……”
匪夷所思，但……也算合理吧。
“……我们一见如故，”楚昭木着脸解释，“就认她做了义母。”
林父林母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沈茹月疑惑，“你父母不知道这件事吗？”
楚昭解释，“就那天刚认的。”
沈茹月：“？？？”
沈茹月深深的迷惘了，“……那天？就那么两分钟？你认了个义母？”
楚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含糊的点了点头。
沈茹月下意识看了眼林父林母，看见她们的表情，忽然好像懂了。
秋秋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除了她，谁还能突然给林夏安排一个义母，这是不是代表着……
林父林母苦涩的对视了一眼，竟然也没有什么怨愤。
苟活这么久，她们从前想不明白，想不通的事情，早就想明白了。
要不是放不下林夏，多年噩梦缠身，半夜惊醒……
林母想的是，死了能不能看见秋秋，她想抱抱秋秋，跟她说妈妈对不起她。
度日如年的经过了半天，趁着林父林母她们都不在的机会，楚昭挂着胳膊鬼鬼祟祟的窜出病房。
她回到了一家人宾馆，刚打开门，却没看见满地乱爬的八人，而是一个枯瘦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楚昭：“……”
6.
她居然被秋秋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外来者，”林秋嗓音阴冷，“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门砰的一声关死，宾馆古老的灯泡扛不住高压原地爆破，炸碎的玻璃滑破林夏稚嫩的脸，又添了条血口。
“林夏从来不认识我，也无人与她说过我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姐姐。”
林秋似乎在戳破楚昭的谎言，又似乎在自顾自的说服自己。
“你们这群恶心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滚出我的世界。”
她已经一步跨到楚昭面前，眉眼尚是那个眉眼，眼中却有着无边的阴暗与戾气，仿佛漫天恶意凝聚在她眼中，几乎将楚昭吞没。
楚昭：“姐姐。”
林秋厌恶极了，明明未动一下，林夏已经漂浮了起来，只待一个念头，就会被她分尸。
楚昭甩了个【阅读】上去。
【林秋】
【身份：姐姐（临时）
属类：异类
等阶：地
能力：域主
评价：a
老城区新兴的诡主，不可匹敌。】
林秋察觉到了，更是嫌恶。
看见她属性的那一刻，楚昭就明白这个副本为什么是b级了。
对其他炮灰身份来说，这个副本应该是a级，但唯有林夏是b级。
楚昭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又喊了一声，“姐姐。”
空气仿佛就此定格。
林秋看起来非常非常生气非常非常愤怒，但她就是没动手。
楚昭明白，她不清醒的时候都没动手，更何况现在清醒了。
在612寝室，室友会为了赵清和的身体着想，那么在这里……
楚昭懒得扮演了，干脆利落道，“秋秋，其实我见过你。”
林秋：“？”鬼话连篇，谁信你？
她阴冷的眼神在楚昭身上扫视，但却暂时没有动作。
这一刻的林秋，是个恶意满身的本体。
她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钟集了天地世上的罪恶与污秽。
阴冷的，苍白的，可怕的容貌，让人一看就骨子里发寒畏惧。
她湿哒哒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身上的校服侵染着仿佛永远干不透的血迹，清削的手腕如同冰块一样冰冷，眉宇间乌沉沉的沉溺着永世化不开的怨恨……
这就是异类，是林秋。
楚昭虚弱buff挂满，还残了个胳膊，被她举在半空中，随时会死。
她们是极度不对等的。
林秋一念就能让楚昭死。
在【猎场】，玩家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有的时候甚至会生不如死，成为副本的养料。
但，楚昭依旧没有什么惧怕。
或者说，她早就将生死虚掷，不以为恐怖。
她的第一驱动力，是玩。
第二驱动力，是好奇。
第三驱动力才是活，因为死人不太方便玩。
所以楚昭风轻云淡，继续招惹秋秋，“秋秋，死前能不能满足我一点好奇心。”
“你别急着生气，你难道没觉得自己与之前有所不同吗？”
楚昭循循善诱，“你清醒了，你记事了，是不是因为我？”
林秋一愣。
楚昭：“我身上有青吟的buff，可以让你恢复理智，有我在身边，你能和我说话唠叨，不用在水里躺着了。”
林秋冷冷的看着她。
这个外来者巧舌如簧，不知羞耻，对着她天天姐姐姐姐的喊，不要脸。
楚昭：“你不想留个人下来陪你说话吗？”
林秋冷冷道，“不想，我并不畏惧孤独。”
楚昭歪了歪头，“好的，我们秋秋是猛士，从来不怕冷。”
她没等林秋发怒，就道，“我们之前真的见过，不信你看。”
楚昭将秋秋的作业本拿出来。
林秋：“？？？”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动作被楚昭注意到了。
楚昭勾起笑，“啊呀，发现了吧？”
不等林秋反应，楚昭就自顾自告诉她，“我在德律学院遇见你了，秋秋。”
“你猜你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林秋反应了过来，不愿话题被楚昭带着走，凶狠道，“说，不然杀了你。”
楚昭忍着笑，“你长大了秋秋，哈哈哈……你变成大啾了！”
林秋：“？”哪里好笑？
看见她好像更凶了，楚昭收敛笑意，“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室友。”
她用书写在空中画小人，先是画了个火柴人，在火柴人背后画了个镜子，“这是青吟，612宿舍的大好人，你的知心大姐姐，她人超好……”
“这是赵清和，”楚昭又画了个火柴人，在她手边画了很多的钱符号，“你最喜欢她，因为她有钱。”
林秋：“……”
听到有钱，她还真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她真的很缺钱，到死都在缺。
楚昭又画了个抽象的小面包，“这是祝卿安，安安是个自闭的小面包。”
林秋并不了解，也没什么期待，直到听见楚昭道，“青吟可以令所有她身边的异类都冷静下来，变成自己，而不是受恶意驱使的存在……”
“你在这里太久了，想不想出去走走？秋秋。”
林秋愣住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她不记得外面是什么样的，她只记得老城区的样子，记得学校……记得河水冰冷刺骨，记得泥沙腥臭难闻……
不知不觉间，楚昭被她放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因为楚昭魅力满破，而是因为林秋自始至终就没想伤害林夏。
她对妹妹，似乎有非同一般的认知。
看着冷冷的林秋，楚昭轻车熟路将室友们的东西拿出来，教她认，“虽然不知道我离开后你还有没有记忆，但说不定能有呢？”
“这是青吟的头发，这是安安的头发，这是你的头发……”
林秋一看，再次信了三分。
这还真是她的头发。
难道这家伙真的认识她？
林秋眼神闪过一缕迷茫，但没急着相信，她准备缓缓再说。
楚昭若无其事的照镜子，“这是青吟的小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青吟，我……”
她不敢置信的看见镜子里中的场景，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镜子中出现了陌生的场景，而不是宾馆内的墙面。
那是一个洁白如新的医院，医院空空荡荡，地上是染血的玻璃碎片。
林秋感受到什么，阴冷气息纷涌，将镜子挡住。
楚昭默默的将所有头发和镜子都收了起来，“我忘记一件事。”
“秋秋，你有没有你家这里的地图？”
林秋默默的看了她一会，不知什么时候，眼中带着浅浅的同情，“嗯。”
过了会，她被林秋风驰电掣的带到了学校，站在本市地图前陷入了沉思。
她指着东北方的建筑道，“这里真叫幸福小区？”
林秋点头。
楚昭脸都有点麻木了，指着不足五公里的某建筑道，“这个是……双子医院？”
林秋再次点头。
楚昭：“……归乡号列车？”
林秋贴心道，“每天早上八点出发，从青阳市前往晚阳市，一天一班。”
楚昭：“……”
她喃喃道，“幸好青吟不爱出门……她应该不爱出门吧？”
救命，她现在身上还顶着赵清和的标记和李青吟的祝福呢。
相比比较温和的李青吟，赵清和她……凶得很啊。
这副本与副本之间居然是联通的？
它居然是大地图？！
楚昭人都傻了，下意识摸了摸后背的印记，“我感觉我命不久矣。”
这七天，这才过了两天啊。
如果副本是联通的，那么除了上述几位，其他地方是不是也……
楚昭看向林秋，语气突然就温柔了许多，“秋秋，我们以后一起走好不好。”
林秋乌沉死寂的眼眸，竟然升起两分戏谑，“你不是不怕死吗？”
楚昭一脸深沉，“……无所谓，你拦一下，我先死。”
林秋：“？？？”
她冷哼了一声才道，“暂时没有人靠近我的地盘，如果有，我会知道。”
楚昭告诉她自己的任务，“我的目的是解谜，我需要知道一切的真相，你能不能把那群牲畜放出来让我刑讯逼供。”
林秋面无表情，“不能。”
她瞥楚昭道，“你留下来陪我。”
楚昭望天，“那也行吧，我们先去图书馆看书。”
她道，“那里应该不是谁的地盘吧？”
林秋：“不是，但可能遇到别的小东西。”
楚昭拉紧了林秋的袖子。
她是真不知道，原来这个地图这么危险。
那她之前一路无事，不会真的因为林秋始终跟着她们随身护航吧？
好家伙，谁家副本还搞连携，还是大地图打怪……
她怎么没在《真理期刊》上看见，难道她真是‘先行者’？
楚昭沉默三秒，忍不住过了个【博学】。
【你发现了一个残破但尚有逻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如此危险而瑰丽，但浅薄无知的你，对这种现象的成因一无所知。
时至今日，你发现你还是个愚钝而绝望的文盲。】
楚昭：“……”
她不跟技能计较。
天知道她刚刚看见镜子内的场景时，到底有多懵。
她生怕自己再念两句赵清和，赵清和就来了。
死在林秋手里，她好歹也算玩了这个副本，要是死在禁区boss跨界执法里，她能死不瞑目。
她还没玩够呢！
解谜进度已经有一大半了，可惜楚昭并不能从林秋嘴里得到答案，她还需要想办法将细节补全。
林秋现在不杀她只是因为她有理智，能交流，但这不代表她真的不想杀。
她毕竟不是李青吟，没有那么强的克制能力。
楚昭：“你有没有想做的？”
林秋想了想，“帮我跟老师问好，我怕吓到她，不能见她。”
楚昭点了点头，“还有呢？”
林秋淡淡道，“你先去找老师。”
她反过来催促楚昭，“不然我就杀了你。”
楚昭给她出了个新点子，“我是学者，见多识广，你想不想我教你点新知识。”
林秋明显心动了，但很快还是催促楚昭，“先去找老师。”
她指责楚昭，“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她们一定急坏了。”
楚昭：“……”
她是忘了，她是坏孩子，但秋秋一直是个好宝宝。
第50章 一家人宾馆
四个室友中， 给楚昭危险感最重的，是赵清和。
因为只有她，天生有种不讲规矩的美。
秋秋是个乖宝宝， 安安是个小面包， 青吟人好，都守着一亩三分地不离开。
唯独赵清和，人家开头就鸠占鹊巢，还混成了禁区boss， 硬是杀杀杀杀到了副本废弃。
612唯一的s＋，名副其实。
楚昭比划了一下， 计算距离， “离幸福小区还是挺远的， 二十公里呢。”
赵清和应该没兴趣过来吧？
林秋若有所思， “她很可怕吗？”
楚昭沉吟，“别提她了，暂时不想见她。”
她总觉得提到赵清和的名字，都有种莫名的不详感。
这应该不是错觉，而是赵清和的诅咒确实太强了。
如果这是大型联动副本， 她或许得提前布局了， 毕竟……她那么多副本和这个青阳市有关。
楚昭的目光落在秋秋身上， 林秋瞬间警觉， 冷冷道， “你看什么？”
楚昭：“我在思考，我下次来，你是否还记得我。”以及，林秋到底跟了她多久，才渐渐恢复理智的。
林秋冷漠脸， “不记得。”
楚昭：“我还有四个副本在这里。”
她一一点给林秋看，“幸福小区暂且不提，双子医院，归乡号列车，还有……河清景区。”
林秋意外了一秒，“景区？”
楚昭嗯了一声，点着离青阳高中不到两公里的某废弃景区，“这里有谁？”
林秋想了很久，才摇头道，“不知道，不记得，没去过。”
她生前没有空出去玩，死后就更别提了……景区，不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楚昭琢磨了半天，最终一摊手，“或许我得尽快前往双子医院。”
她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道，“得带上个岁月史官。”
如果要做准备，首先得让林秋记得她，其次……她需要李青吟的帮助。
毕竟这个青阳市，人，杰，地，灵。
想到这里，她拉着秋秋就往外走，然后想起来自己的司机没了……
“秋秋，你会开车吗？”
林秋：“？”
她应该会吗？
楚昭已经懒懒的翘了辆不知道哪个老师的车，自己坐了进去，“秋秋啊，你长大了，你现在也该是大学生了。”
“哪有大学生不会开车呢，”她若无其事的念叨，“不会就学嘛，学了就会了，我舍命陪君子，你来开车，我们开车回医院。”
林秋站在驾驶座外，沉默了好半天才道，“这是数学老师的车。”
楚昭无所谓，“借用一下，又不抢ta的。”
林秋踌躇了半天，才在楚昭的念叨下硬着头皮坐了进来。
这确实是她不会的技能，想学。
楚昭凭借自己丰富的知识，手把手的教她，直到林秋反问，“你这么会，为什么要我开车？”
楚昭一脸讶异，“姐姐，我未成年，无证驾驶被逮到会被拘留的。”
林秋沉默了。
她难道就成年了？
她都是黑户了吧？
不是，她明明是个鬼，她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东西？
林秋冷声，“我可以直接带你回去。”
楚昭按住她，“不行，你开车，我想看你开车。”
林秋果然是聪明宝宝，在楚昭精确的指导下，绕着学校操场开了几圈，成功上路。
她似乎有独特的看路技巧，开着开着还能飞一段路，直接跳过复杂的路况。
楚昭沉吟，“我们这样不犯法吗？这里是不是有监控啊？”
林秋面无表情，“我，犯法，谁敢抓我？”
楚昭：“……”有道理。
‘青阳高中林秋事件’还是治安局高危级保密事件，谁敢抓她？
有人敢。
“前面的车，给我停下！你们怎么开的车！谁许你们逆行的？”
有交警愤怒的追了过来，林秋与楚昭对视了一眼，楚昭乖巧的伸出手。
林秋抱着楚昭逃之夭夭，将车子丢在了原地。
交通官看见一辆空车，当时人都傻了。
楚昭啧啧，“谁敢抓你，秋秋？”
林秋冷声，“你再说我就把你丢下去。”
楚昭安慰的拍拍她肩膀，“你要记得啊，不然下次来我还得教你一遍，多麻烦。”
林秋沉默了许久，果然没克制住好奇心，“外面是什么样的？”
楚昭顿时沉了脸，“凄风苦雨，世界末日。”
林秋瞳孔地震。
楚昭回想起安全区，就心有戚戚，“你不知道我有多苦，我天天只能啃番茄，一个人住在海上，七天有六天半都在下雨，看不见太阳不说，还天天吹着寒风，晚上睡觉都嫌冷……”
她最后总结道，“还是副本好，我室友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林·室友·秋：“……”
楚昭：“我该怎么骗岁月史官陪我进来呢？”
她想起了一夜暴富，若有所思。
“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低危的区域，秋秋？”
“低危？”
楚昭认真，“就是像你这样安全的。”
林秋不高兴，“没有。”她又冷声道，“我不安全。”
她并不接受‘低危’这个称号。
到了医院，林夏一现身就被逮到了。
义母疾言厉色，“你去哪了？我们怎么找不到你……”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楚昭回想起工具人的名字——老城区治安局局长·方君柔。
沈茹月也不甘示弱，两人和二人转一样对楚昭口诛笔伐，疯狂输出。
楚昭只思索了两秒，就物理打断了她们的输出，“跟姐姐出去玩了一圈，你们不用担心我。”
众人：“？”
啊？
啊？？
不是……你……
光天化日之下，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啊！
众人一瞬间感觉到四周冷飕飕的，阳光都没了温度。
空气热度一瞬间清零。
而实际上，沉下心后，她们确实感到了一股不正常的阴冷感。
包括林父林母在内，都算是半专业人士了，经常被林某秋围观，都有经验了。
此刻她们都不敢再说话，但楚昭敢。
她若无其事的道，“我下午要和姐姐去图书馆看书，她要帮我补补课。”
她随口瞎编，“她觉得我考不了一百分实在是太菜了，希望我能再接再厉。”
众人：“……”
干笑，且不敢接话。
林秋就看着她面不改色的说谎，再次确定，这家伙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楚昭稍微安抚了一下林父林母，又安慰了一下义母，最后才道，“老师，你留一下。”
沈茹月一脸僵硬，腿都有点软，“什么……什么事？”
楚昭：“姐姐拜托我告诉你，她现在很好，你不需要担心。”
“她很喜欢你，但不敢见你，”楚昭道，“如果你想她，就去她坟前烧烧纸，说说话，她会听。”
虽然知道沈茹月看不见，但林秋还是站在一边点头。
她们并不知道，义母回去调监控去了，正和众人开会，深入调查‘青阳高中林秋事件’。
她没想到，林夏居然还有这本事……林秋居然是能交流的。
沈茹月眼睛飘了飘，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很快放弃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好，好，老师都知道，老师知道秋秋是个好孩子……”
她说着说着又有点想哭，自己将眼睛捂住才道，“夏夏你别多想，当时我是气急攻心才说你的，不是真的讨厌你……”
她和林夏道歉，生怕林夏记在心上。
楚昭当然不会在意，随意的挥了挥手，“没事，我现在忙着和姐姐出去玩，有空我们再联系。”
沈茹月表情又是一僵，忍不住道，“为什么你们要出去玩，小夏啊，你可别忘了，你开学后就要高三了，你还要考大学，你……”
楚昭：“你想哪去了，姐姐还能害我吗？”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沈茹月破涕为笑，“也是，她若想害你，你哪能活到这么大。”
这几天她也算身心俱疲，总算放下心出门了，“不许再伤害自己了知道吗？你姐姐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她就从来不会拿刀砍自己……”
老师这种物种，大概是永远能有话说的，虽然说着走了走了，她还能再说两句，再再说两句，再再再说两句……
半个小时后，楚昭才终于将她送出病房门。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自言自语道，“沈老师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林秋不赞同，“老师人很好，你不许乱说。”
楚昭瞥了她一眼，冷不丁的道，“你考试不及格？”
林秋大怒，“你胡说，我何时不及格过？”
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秋秋真是意外的好逗，比学院里的大啾啾还好逗。
大啾啾只会冷着脸看着她，不怎么开口说话，说话也是这不许那不许，可烦一啾了，还是小啾啾可爱。
*
一天时间，楚昭收集到了梅梁欣的作业本、布任兴的签名、贾臻景的签名，还有胡左畅、蓝仁、史刍构、盖思、任检的笔迹。
在林秋冷着的小脸中，她开始频繁‘见字如晤’。
见字如晤，yyds，谁用都说好。
缺点是，每次‘见字如晤’都会看见秋秋，但凡和秋秋关系差点，见几次死几次，得有八条命才够造作。
楚昭花了90s围观梅梁欣和林秋的交易，只能说梅梁欣死得好。
她抄林秋作业抄的太久，有一天林秋不给她抄，反而成了林秋的错了。
她知道林秋缺钱，却还故意投诉林秋，导致本该拿到奖学金解燃眉之急的林秋，拿不到这份钱。
贾臻景，其实和林秋基本上不熟，甚至根本不记得林秋这个人。
但是他因为心情不好，硬是和林秋过不去，今天要出去旅游，明天要陪儿子上课，后天又要修车……林秋申请奖学金的文件在桌上了积了灰，他都没去批。
布任兴，健康医药公司老板，丧尽天良，死得其所。
史刍构，曾任健康医院公司的职员，是他以林秋未成年的名义，扣了林秋的试药款，正常人一次能拿到五千，林秋只拿到两千五。
第二次试药和第三次试药，更是只有1250，而那多余的钱，他自己私吞了。
林秋试了三次药，只拿到五千，史刍构拿到了一万。
好在，他有钱拿，没命花，死得其所。
盖思，小偷，林母第一次出门，钱便被他偷走了，他美美的给家里换了个大冰箱。
任检，博/彩店老板，某次在商场搞活动，在托的配合下，随手骗了一波小钱。
胡左畅，兼职员工，当了任检的托，忽悠无知人士买奖券，那日就是她盯上了憨憨的林母，主动忽悠她买奖券。
蓝仁，沈茹月的出轨丈夫，当时正好在与沈茹月起诉离婚，导致沈茹月至少半个月没去学校上课，此外他还在学校动手打过沈茹月，被林秋看见了。
所以在林秋案件中，他属于一个特例。
除了布任兴外，这些人每个都是小人物，但正是这些小人物，给了林秋无法抵抗的压力。
秋秋不高兴，秋秋生闷气，秋秋垮着脸。
【请简述事件起因、经过、结果，并写下林秋真实死亡原因——】
楚昭刚看见任务提示，然后就眼前一花，来到一个雾蒙蒙的街道。
第51章 偏我来时不逢春
楚昭发现自己成了上帝视角， 旁观起林秋的一生。
难道这是解谜副本固有的环节？
楚昭很快看见林秋的身影，她在课堂上，此刻正一丝不苟的写着试卷。
她穿着青阳高中的校服， 那是一件松垮的短袖， 白色为主体，配色为松青色，林秋个子挺高，人长的瘦， 穿着这校服显得宽大的很，像地里的小竹竿成精了。
看着林秋枯黄的发色， 不难想象她到底有多营养不良。
不过……变成异类后， 林秋的头发倒是黑沉沉的， 一看就很有诅咒的感觉。
她看见林秋蓦然听闻被举报， 露出了焦急慌张的眼神，看见她跑前跑后询问老师，看见梅梁欣那得意的笑，看见林秋一直等到晚上，心事重重的出了学校。
林秋的家， 是一栋很小的小平房， 家里竟然还是土块没有水泥地， 理所当然的没有书桌， 和专用的椅子，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她听见林父林母愁眉苦脸的商量，又满怀期待的问林秋，奖学金发下来没有。
林秋没敢告诉她们真相，支吾着说要过几天发。
她没想到就因为她不给梅梁欣抄作业，梅梁欣居然会特地写信诬告她作弊， 导致她进入调查阶段，奖学金要等调查取证结束才能再次发下来。
但这必定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们怎么度过？
林秋心事重重。
楚昭就这么看着她压抑的度过了一周，直到有一天她打工晚上回来，捡起了一张招聘海报。
她看见林秋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第二天放学犹豫了很久，踏入了那座大楼。
楚昭垂下眼睫，注视着她。
如同一个哑剧。
她看见林秋浑身颤抖，看见她七窍流血，看见她惨叫却听不见声音，看见她双手双脚被绑在床边，绳索磨开手腕陷入皮肉，血迹蜿蜒从床沿流下，融入地上难以干涸的深红血泊。
她就这么注视着林秋，从一开始的竭力挣扎，到后来蜷缩在铁架床上瑟瑟发抖，像是呜咽悲鸣的小兽，然后被史刍构丢了一沓钱，颤颤巍巍扶着墙走了出来。
她应该冷极了吧。
楚昭看见她在路灯底下蹲了很久，才突兀的想到这点。
她并不是个很有共情能力的人，这在星海有专门的病症，叫做情感薄弱症，星海有大把大把的人都有这种病症。
起因是过度的娱乐或过于强烈的刺激，使生命的大脑产生了莫名的变化，但没什么实质性伤害，顶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喜欢追求刺激……当然，也在某些文明中，成为受年轻生命体们追捧的时尚单品。
所以当楚昭看见林秋瑟缩着，躲在黑暗中处理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疼的满脸都是泪的时候，楚昭好像也没有多么的动容。
她只是觉得，现在的秋秋像极了自己幼时看见的落水小狗，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蜷缩着躲在黑暗中，在寒风中低声呜咽。
她看见林秋瑟瑟发抖处理完伤口，又将沾着血的衣服在河水中清洗，最后硬生生晾干后才揣着钱回家，装成平静的样子掏出钱，说奖学金发下来了。
她看见林母林父纯然的喜悦，竟然也不觉动容。
疼痛好像都远去了林秋，她自觉解决了一切，在昏黄的台灯下写起作业，除了因为手腕疼痛而将字写的歪扭外，这一周来，眉宇中凝结的愁绪都离她而去，只剩下对未来的期冀。
直到第二天她放学回家，等到深夜，才看见林母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那绝望麻木的表情，让林秋非常不安。
听完了林母的话后，林秋人都傻了。
林父当时就气疯了，一巴掌打在林母脸上，林母的痛苦与林父的痛骂几乎让林秋灵魂抽离。
她有心说点什么，但在母亲绝望又自责的表情下，终究没法说出口。
她拦住了父母的争吵，心事重重的躺下，那一晚上她都翻来覆去。
愁绪再次笼罩了林秋的眼睛，老师嘘寒问暖也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宽慰。
她的心不在焉甚至体现在了课堂上，然后被沈茹月带去办公室问话。
林秋显然是个有点倔强的性格，她的困难让她难以启齿，在沈茹月一再逼问下，她才流着泪说起了家里的事。
楚昭看见沈茹月状态也不是很好，整个人都很憔悴，但在听闻后，几乎当时就从钱包中拿出了钱，硬生生塞给了林秋，说是借给她，等她考上大学以后再还。
林秋感动极了。
这是难得的温情时候。
楚昭看见沈茹月把她带回家，给她手腕脚腕的伤口重新包扎。
林秋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全程窘迫的红着脸，但眼中的感激却藏也藏不住。
直到一个不速之客到来。
蓝仁粗暴的踢开门，看见了她俩。
林秋目睹夫妻间的争吵，像受惊的兔子，沈茹月示意她先离开。
沈茹月请假了，虽然她依旧时不时抽空打电话安慰林秋，但很显然……用处寥寥。
对林秋来说，每天回家就像奔赴刑场，家中凝重绝望的气氛宁她感受不到丝毫生气。
于是她犹豫了几天后，再次站在了健康医药公司门口，接待她的是史刍构。
如同第一次试药的重演，只不过林秋有了心理准备……但人在极端疼痛时，是控制不住本能的。
所以她手脚的伤口果然再次崩裂，整个人直接昏迷了。
史刍构以她第二次试药的借口，又扣了她一半的钱，直接将她丢在了外面，她被路人送入了医院。
年轻的医生进入病房，林秋的表情都呆呆的。
她们应该在交流病情，看医生的眼神和气势，想来应该在严厉警告林秋。
可遗憾的是，林秋是孤身奋战，她没有人可以求救，更没人可以依靠。
楚昭看见她发呆的看着天花板，看见一个小护士进来和她聊了很久，渐渐的，小护士眼神同情又悲悯。
这次出院，林秋偷偷的买了什么东西。
楚昭猜测，那应该是什么保险？
林秋并无行动能力了，所以当天林父林母就来将她接走了。
楚昭知道，她们家肯定没钱住院。
与上次不同，这次林秋的状态明显剧烈下滑。
她请了假，根本下不了床，更别提上学打工。
她期间也曾挣扎着起来，补之前的作业……楚昭看见她不受控制的流血，慌乱的用手捂住，将作业拿开。
粘稠的鲜血侵染了作业本，将她最珍视的一切浸染，连同她所有的希望和未来。
楚昭很难去想象她的绝望，就像她无法感受到药物的痛苦。
她看见林秋彻夜睁着眼，看见她抱着头青筋毕露，看见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低低压抑的喘息，还有终于精疲力竭后蜷缩着沉睡，月光下汗水淋漓的脸。
而更令她绝望的是，清醒后她看见的是母亲再次愧疚自责的脸。
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窘迫低着头，局促又绝望，像个无力的孩子。
与第一次不同，这一刻的一切都仿佛是死寂的，谁也没有说话。
林秋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楚昭看见林父半夜爬起来，偷偷拿起家里的刀在外面坐了一夜，他在脖子上比划了很久，也在河边看了很久。
林母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泪水湿透了被枕。
第二天，昏昏沉沉的林秋，告诉她们有关意外保险的事情。
在这样的气氛下，林秋在某一天忽然有了精神，她居然能摇摇晃晃自己坐起来了。
楚昭看见她出了门，再次进入了健康医药公司。
这一次的试药，林秋非常的有经验，沉静的，也理所当然的昏迷了。
离开的时候，她睁开的眼睛中没有任何光泽，走两步路就要蹲很久。
楚昭都忍不住沉默了。
她并不知道林秋的心理路程，但看着她近乎一步步往回挪，终于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想再看。
她切换了视角。
她看见了梅梁欣。
梅梁欣在学校尽情欢笑，根本不在乎请假的林秋。
贾臻景桌上的文件落了灰，他今天陪儿子补课，明天去看车，后天又要出差开会，看起来忙碌至极。
楚昭也看见焦头烂额的沈茹月，她与蓝仁对簿公堂，眉宇满是愁绪但又坚强。
她又看见了林母坐公交车时，因为走得慢，面对司机发火歉意又谦卑的笑，看见盖思若无其事随手划开她的口袋，也看见林母一瘸一拐走入医院后，发现口袋里钱消失不见时，那不敢置信的绝望。
她看见林母在那条路来回找了十几遍，直到深夜，她才饥肠辘辘的从公交车总站满怀绝望的走了回去。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路边过往的车辆带起厚重的灰尘，但谁也没有停留。
楚昭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她切回视角，发现林秋还在蹲蹲走走，时不时用袖子擦擦血，这一条回家的路她好像要走一辈子一样漫长。
楚昭再次切掉视角，不愿意去看。
她看见林母第二次出门，她路过气氛热烈的商场，看见了张灯结彩搞活动的人群，听见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宣言。
她遇见了笑容灿烂的胡左畅，被她手里的钞票诱惑，那双浑浊的眼里写满了渴望。
胡左畅立刻注意到她，主动走过来跟她说话，语气满是热情。
稀里糊涂的，林母就被她带到台下，买了奖券。
侥幸中奖的时候，林母不敢置信，满眼惊喜，但想要走开的脚步却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又被胡左畅拉了回去。
而后……一切皆休。
那一刻，作为青阳市明星企业家，布任兴谈访的视频在商场大屏幕上播放，作为老板的任检带着妻子孩子在外面旅游，享受天伦之乐。
胡左畅领了兼职工资，开开心心回家。
只有林母失了魂，一步一步走回家。
而那个昏暗残破的小屋中，有病重的丈夫，奄奄一息的女儿。
楚昭想，痛苦和绝望如果能具象，那么一定是现在的她们吧。
林秋终究还是走到家了，她躺在那张只属于她的小床上，低低喘息。
是的，她家太穷困，即使她已经十七岁，还和父母睡在一个屋里，没有属于自己的书桌。
沈茹月来了。
她不敢相信，才一个月不到，自己的得意学生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她拿着林秋的病历问朋友，得到了她不想听的答案。
但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林父林母听在耳朵里。
林秋抓住老师的衣袖，用低弱的嗓音求她帮自己最后一个忙。
看见她祈求的眼神，沈茹月流着泪答应了。
她红着眼睛与林秋约定，明天一早再来林家，完成她们约定的事情。
当夜，哭了几天的林母林父抱着床上瘦骨嶙峋的女儿走到了河边。
她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只能对着母亲张了张嘴，喊了一句无声的‘妈妈’。
而后就静静的看着她们，将自己丢入河水里。
第二日沈茹月到来，没有看见林秋。
她做全了准备，却没有看见与她约定好的人。
再次相见，是河水中冰冷的尸体，而后是冰冷的盒子。
法度不全刚推出不久的意外保险，在老师的帮助下，赔偿款成功落在了林母林父手上。
林母没有再打胎，生出了健康的林夏。
林父的病得到了控制。
她们租了个新的屋子，虽然破旧，但比以前好一百倍。
林夏不用再辛苦工作，缓过来的林父林母承担了养家的重担，她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和书桌。
她的学习也很好，不比她姐姐差多少。
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在林夏六岁前，每年林母林父都会带她去拜祭一个人，但在记事之后，就再也没带她去过。
*
楚昭揉着眉心睁开眼时，就看见林秋冷淡的小脸。
她还是穿着生前的校服，衣领有褪色毛边，松青色的短袖都快被洗成浅青色了，此刻正看着楚昭。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仿佛永远滴不尽一样。
楚昭深深呼吸，“我觉得你上大学的时候更可爱。”
林秋不明白她的意思。
楚昭：“你穿白衬衫好看。”
林秋：“？”
楚昭自顾自的道，“我不急着走，以后有机会就来找你，陪你出去玩。”
林秋冷淡道，“我不需要。”
走了几步，林秋没等到楚昭回答，她悄悄的回头偷看楚昭，然后被楚昭逮了个正着。
林秋：“……你偷偷看我做什么？”
楚昭：“？”
“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林秋满不在乎，“大概是要带你去拜拜我吧。”
她语气明显很嘲讽，“只有吓吓她们，她们才敢去见我。”
林夏一回家，就被林父林母带着，来到了林秋的坟前。
楚昭觉得，林秋能在公墓安家，沈茹月应该出了不少力，不然林家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林母让林夏跪下，楚昭看了她良久，转眼瞥向林秋。
林秋就站在她们身边，此刻也朝楚昭眨了眨眼，眼神嘲笑。
妹妹，跪吗？
楚昭看了她许久，才不情不愿的跪在垫好的黄纸上。
林夏的身体，砍都砍了，无所谓了。
她不和秋秋计较。
林秋心情好像不错。
不知道是林父林母终于敢来见她了，还是林夏在给她烧纸，或者单纯欣赏楚昭不情不愿的表情。
楚昭很快收敛了表情，不让她看热闹。
林秋趴在自己的墓碑上，半个身子探出，笑吟吟的看着楚昭烧纸。
楚昭烧两张就瞥她一眼，烧两张就瞥她一眼。
林父林母情深意切的说着什么话，但无论是楚昭，还是林秋，都左耳进右耳出。
或许，给她们一个正常的，温馨的家庭环境，林父林母也能如每个父母一样，无怨无悔撑起家庭的重担，给孩子一个尽量完美的未来……就像她们对林夏那样。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楚昭又瞥了林秋一会，仿佛能在她脸上看出花儿来。
林秋嘚瑟的像个小孩，还坏心眼吹气，将香灰吹的到处都是。
楚昭被香灰迷了眼，眼睛当即红了。
林秋，讨打。
林母林父脸色异样的发青，表情却十分放松。
她们虽然在和林秋说话，但更多的是在叮嘱林夏。
朴素的话语中，竟然也满载爱意。
“你以后记得每年都来姐姐这里烧纸，有什么心事都来告诉她，”她道，“当然，还有我们。”
“我们都会保佑你的，夏夏。”
楚昭：“？”
听到这里，楚昭才分神给两人甩了个【阅读】。
状态：中毒（百x枯）
楚昭：“？？？？？？”
她下意识看向林秋，却发现林秋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
林秋的眼睛一如故往，漆黑死寂，没有丝毫光泽。
她无法在林秋眼中看见任何多余的情绪，只能通过她的神态和话语判断她的想法。
但林秋不说话，没有表情的时候，纵使是楚昭，也看不出什么。
或许……林秋也想终结这一切了。
或许，这就是她挑选好的结局。
或许……这其实也是时间线的过去……作为玩家，她始终存在于林秋的过往。
林秋可以在这条时间线的任意一点穿梭，而不是楚昭自以为的‘现在’。
楚昭产生明悟，林秋也终于勾勒出浅浅的笑。
这一刻，穿着明亮松青色校服的少女抬起头，与眼前神色苍白阴郁的少女相视而笑。
两人眉眼有七分相似。
一个肤色苍白，一个气色红润。
一个校服破旧有毛边，一个校服新亮。
【解谜进度——100%】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下一秒，她再次进入幻灯片状态。
依旧是公墓，依旧是林父林母林夏。
林秋负着手站在公墓不远处的树下，神色冰冷的看着跪拜烧纸的三人。
林父林母神色明显极差，脸色发青。
她们慈爱的看着面前稚嫩的少女，谆谆嘱咐，爱意满腔。
爱其子，则为其计深远，两人在林秋坟前诉尽了爱意，才支使一无所知的林夏离去。
走的时候，林夏一无所知，等她回来，看见了两具尸体。
这一年，林夏也十七岁。
这一天，也恰好是林秋的忌日。
林秋对罪魁祸首的容忍，也在此刻到了尽头。
她就这么站在树下，静静伫立。
楚昭想，不管林父林母怎么想的，她们好像还是没有见到林秋一面。
原来人死后也未必能得偿所愿，至少……她们也满怀遗憾，见不到她们想见的人。
她记得林母说过，她每每做梦，都期待林秋能入梦，与她说话，喊她妈妈。
爱也好，恨也好，至少能见到……
可惜，林秋不给她这个机会。
【恭喜你首通副本——一家人宾馆（b）】
【请问是否重命名副本？】
枯凉的冷风卷起烧焦的黄纸，阴暗的天色下，秋叶枯黄随风飘荡，在林夏的哭声中，越来越远……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楚昭定了定，稳稳的写下新的副本名——
【偏我来时不逢春】
第52章 安全区
恰在此时， 树下的林秋仿佛发现了楚昭，回眸看来。
【请问是否立刻离开副本？】
楚昭选了否。
脱离上帝视角状态，楚昭若有所思。
她没想到副本还有首通概念， 首通有什么特殊奖励吗？
不过， 她并未准备将秋秋副本的攻略写出来，就像她写学院时并未提及612寝室一样。
在离开前，楚昭决定给秋秋的副本升个级。
玩家获取信息的来源，楚昭十分清楚。
所以她决定适当的加点料， 比如将林秋的档案藏起来，将这八个人的身份置换， 并给它们编个合理的新身份， 微改沈茹月的身份名字等。
赵清和的自叙， 给了楚昭不少灵感。
她自己给自己编了个过往的身份， 把玩家骗的半死不活，连高阶职业玩家都无法窥破。
所以林秋也可以编个剧本，隐藏掉她的身份。
楚昭大概在各种细节之处留了一点点点小误导后，又大致新编了几套剧本并在各处留了线索，而后才结束了战斗。
林秋虽然全程跟随， 但却如雾里看花， 不太明白楚昭都做了什么。
楚昭：“给你加点点点难度， ”她笑吟吟， “让你从低危变成高危， 超凶。”
林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们今天还开车吗？”
楚昭一脸严肃，“当然，接下来我要准备别的事情了。”
林秋热衷于掌握新技能，尤其是她不会的新技能。
上次开车被逮到， 她耿耿于怀，所以今天她依旧要开车。
今天是第四天。
因为楚昭超绝的通关速度，所以她还剩三天可以挥霍，前提是不遇到跨区执法的boss们……嗯。
青阳市显然是个超大型联动副本，楚昭不确定自己还会有多少副本落在这里，所以她尽可能的对青阳市做全面调查。
剩下来三天，楚昭一边用新知识新技能投喂林秋，一边为后续的副本做一点点后手。
首先，她和义母合作，‘感化’了一些c级异类，得到了新的户口和账户，还给林秋也办了一个户口和银行卡。
嗯……当时义母的表情十分扭曲。
拿到账户后，她就找到了几个有钱的c级异类直接‘感化’，成功将账户余额提到了七位数，并在老城区购买了一套大house……没付钱。
原住民现在成了林秋的小手下，帮着到处跑腿的那种。
楚昭给林秋钥匙和车钥匙（新买的车），语重心长的叮嘱她道，“你留下来看家。”
林秋很喜欢她的大卧室和大书房，这几天眼角都是上翘的，“我知道。”
她接过钥匙挂在腰上，飘的时候钥匙叮叮叮的，满面春风。
楚昭挂了一个青阳市的地图在墙上，挨个做标记。
其中幸福小区、双子医院、桃源酒店等地彻底涂红，表明是禁区。
而如归乡者列车、河清景区、德育小学等地，则涂成了淡红色，表明是高危区域。
青阳高中也是高危区，如果她走的正常‘德律’副本进入高中，一定能看见很多‘德律’，如不能作弊、偷窃等。
林秋的地盘是青阳高中，辐射范围是整个老城区。
楚昭之前【阅读】过林秋，她已经是a级异类了，一家人宾馆是b级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她认识林秋，且获得的身份比较特殊，是林秋唯一觉得无辜的妹妹，所以副本难度下调了。
楚昭看着地图，用空气指将标记打在河清景区上，“如果不出意外，七天后我会再来，前往河清景区。”
“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但假使你记得……”楚昭严肃道，“我们电话联系。”
是的，她给林秋买了手机还办了手机号。
她一本正经的教林秋使用手机和电脑，并告诉她道，“你是好学生，是新时代的接班人，你理应学会新技能。”
“比如通过网线追踪说你坏话的坏人，”她道，“你看，这个人作弊，还在网上大放厥词，你看见了还抓不到ta，你难道不生气吗？”
林秋很生气，眼睛都红了。
她晶莹的红眸看着楚昭，“我该怎么查ta的地址？”
楚昭：“我教你。”
楚昭给林秋制定了一系列培养计划，势必要将秋秋培养成大boss。
但最重要的是……
楚昭摸摸秋秋头，趁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道，“我会尽快前往双子医院，带青吟回来住。”
“你把家里收拾好，这里是我们宿舍的临时据点，不要被外人破坏了。”
“等带青吟回来，即使我不在这里，你也不会再失去理智，可以自由成长学习，早晚通过你优秀的学习能力，成为超级大boss……”
林秋一呆。
她倒也没想成为什么大boss……但学习，定是没有错的。
林秋认真点头，“我会的。”
楚昭微笑，“明天我们去河清景区看一眼，再把我买的小道具放进去，你临时留些力量威慑，够支撑半个月就行。”
林秋自然没有意见，她现在被楚昭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听楚昭的话。
但……楚昭她真的很博学，这世上好像没有她不会的一样……林秋特别喜欢她。
楚昭：“接下来我会叮嘱义母，她会将这一片隔离，你不用担心无关人士打扰你。”
“如果有，那ta们一定是故意打扰你的，杀掉就是。”
耳提面命了一番，楚昭才停下步伐，遥望着远处白色的屋檐，还能看见双子医院中洁白一新的走廊。
“秋秋，今当远别，何以赠我？”
林秋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后恍然大悟，手里出现了一个染血的本子。
她将笔记本递给楚昭，大方的道，“你或许需要。”
楚昭微笑，“我会睹物思人的。”
林秋有点不好意思，又强行冷淡着小脸道，“你下下周就回来，不需要睹物思人。”
楚昭：“也对。”
还是小啾啾可爱啊，说什么都信。
大啾就不行，她心防重，小气。
小啾好，大啾坏。
在林秋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楚昭挥手告别。
*
【你的评价是：s（完美）】
【你获得积分＋6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b）’*8】
【你获得‘林秋的作业本’（首通），道具已灵魂绑定】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d，待升阶】
【觐见之阶＋49，当前排名：82322（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5983656，第七区（新）排名：1】
楚昭瞥了眼结算，也算有经验了。
天梯排名她懂，副本完成度越高，评价越好，天梯分给的就越多。
但是‘真理’觐见之阶她就不懂了，为什么小弗里安的本能给100那么高，这个本只给49？
您到底是百分制还是十分制啊？
太吝啬了老板，按这个速度，她何年何月才能觐神？
很显然，楚昭的话‘真理’听不见，她出现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心情还算不错。
积分余额，10000，用掉了道具【公若不弃】和【会说话就多说点】，现在还剩b级抽奖机会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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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去健康医药公司得到的，八次是副本完美结算。
而后她又得到了新道具【林秋的作业本（首通）】，这个还是灵魂绑定的，不占装备位。
楚昭也不清楚，林秋自愿送给她的作业本，和从副本奖励带出来的作业本，有什么区别。
她【阅读】了一下——
【林秋的作业本（绑定）】
【等阶：a
属类：诅咒之物
诅咒（携带）：无
描述：撕下一页作业纸可抵挡一次异类的攻击，攻击上限为a级。或许还有别的作用，请自行摸索。
使用次数：30/30（每24h恢复一页）
附：异类林秋自愿送出的作业本，她很喜欢你。】
楚昭目露惊愕。
居然还能这样？
能充能了？
我们秋秋那么好学，怎么可能24h只写一页作业？
这不合理！
仔细看了一会，楚昭又微妙了起来。
诅咒：无，难道拿异类不自愿送出的诅咒物，还会自带诅咒？
楚昭思索了一会，就收进了口袋里。
她趁机使用自己的家园道具【我想要，我得到s】，将自己存在林家床底的作业本们拖了出来。
然后她成功的得到了大量的作业本……
九次抽奖机会，她准备等到第五天副本公告后再用。
现在，先看报纸，然后写论文准备升c级。
楚昭买了报纸，随后查青阳市的消息。
很快，她转入论坛——
【大型s级副本‘黄昏镇’又要开了——不知道这次哪些倒霉蛋会被选中】
【5000积分悬赏茂盛祭祀‘奶波荡漾’，杀到他改名为止】
【3000积分寻找一位会‘记忆回环s’或者‘时间回档s’的玩家，救救孩子救救孩子吧】
【在下得到道具‘组队券’，下个副本是s级‘桃源酒店’，大名鼎鼎青阳市，非1600分以上玩家勿扰】
【拍卖一瓶‘茂盛祝福s’，懂的都懂，底价8000，价高者得】
楚昭下意识点入帖子，看见楼主贴出来的属性。
【茂盛祝福】
【属类：药剂
等阶：s
描述：解除不超过s级诅咒，获得被动天赋‘强盛体格’，体能＋20
附：‘茂盛’赐予信徒的礼物，拥有祂的神力赐福。】
楚昭：眼红.jpg
一看底价8000，她又吐出一口气。
她好穷。
为什么她不能抢劫呢？
【无人在意，青阳市那个新b本被人首通了吗？】
【楼主：青阳市，晚阳市，近五十年的毒瘤副本，死伤无数，不知道这个玩家会不会发攻略。
1楼：我看了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这居然是那个新星学者首通的！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2楼：人家可是‘真理’宠儿，见面就给‘见字如晤s’呢。
3楼：笑话，s级天赋能证明什么？太多有s天赋的玩家都死了，这说明神明的眼光也不可信！再珍贵的天赋也有死亡的一天！
4楼：楼上墨镜摘掉说话。
5楼：【偏我来时不逢春】，好奇怪的名字，这是什么类型的副本？
6楼：我贴一下数据——
【偏我来时不逢春】
【游戏类型：解谜、扮演、生存
阵营：秩序·真理
难度：a
通关条件：未知】
7楼：？？？？？？通关条件未知？这个boss很有个性吗？
8楼：有人看见这个本的海报吗？
9楼：没有，才更新的，@楚昭，嗨嗨嗨，有消息吗？有偿。
10楼：感觉这个副本有一种很抽象的预感……‘命运’在上，希望不要强制排给我，我这个月低保完成了。
……
】
居然还有人高价悬赏‘记忆回环s’，‘时间存档s’。
原来一夜暴富和就是玩是国宝玩家啊。
她看见一夜暴富的私聊，随手回复，【过了，s】
一夜暴富：【不愧是你，你首通了这个副本，能不能透露点消息？】
楚昭垂眸想了想，【不危险，我觉得。】
一夜暴富：【……真的吗？真的吗？我要信了啊！】
楚昭沉默了三秒，又改口道，【对你来说，那还是有点危险的。】
一夜暴富：【我就知道。】
她很快又问，【有没有兴趣赚点钱？】
楚昭微微挑眸，【哦？】
一夜暴富：【有大佬需要试探一个s级副本情况，副本有很高的解谜、扮演强度，需要在伪装好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获得消息。】
她发了一大串，【只要答应，进副本前就会打5000积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争取一个‘黄昏令牌’，这个可以让你关键时候强退副本，根据得到的信息，大佬还会付更多的积分或者道具，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要不要试试？】
【我保证这不是针对你的陷阱，因为这个大佬是‘德律’现任神选之一，很厉害。】
她最后道，【你的天赋很适合这个任务，有人在那位大佬面前提过你一嘴。】
楚昭淡然，【我这么有名？】
一夜暴富也觉得微妙，【你这就要问问那群‘读者’还有‘学者’了，ta们对你，那是……时刻谨记啊。】
楚昭不以为意，【有‘茂盛祝福’吗？】
一夜暴富意外了，【你居然知道这个？也对。】
【还别说，大佬还真有，她们当初可是通关了圣泉副本，大佬手里应该还有，但……如果你能给大佬想要的消息，神选阁下应该不会吝啬一瓶药。】
她调笑楚昭，【毕竟你可是有神明注视的玩家，至少‘神选’们，不太会对你出手。】
【‘真理’可不是什么善良讲理的神。】
楚昭还真心动了，她沉思了三秒，【帮我问问，什么时候？】
一夜暴富：【应该还有两个副本周期吧，我帮你问问。】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你也去吗？】
一夜暴富：【那当然，不仅我，就是玩那家伙也会加入，不过我们的作用你也知道，只是为了保底的，其他用处没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老朋友，你要是来我给你介绍。】
楚昭眼神微闪，【好，希望我能入神选阁下的眼吧。】
相比较奖励，她对‘一夜暴富’‘就是玩’这批特殊玩家更感兴趣。
说完，楚昭想到神选，立刻又想到了秦执。
这次怎么没收到信？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穿风衣吗？
楚昭摸出风衣穿上，刚要摸口袋，就看见一封信笺忽然出现在她的桌上。
楚昭：？
写作风衣，读作‘邮箱’是吧？
楚昭打开信——
【楚昭亲启】
【你好，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还在绝望平原，你看见我了？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第53章 安全区
明嬴从副本出来，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挣扎着从木筏上爬起来，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腰。
通关后伤势已经消失， 但余痛依旧还在。
明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b级副本的难度和其他副本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b级异类竟然如此可怕。
这样一想， 她室友当初可真温柔啊……
看了眼‘欺诈’排名，明嬴脸色微妙。
她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得到‘欺诈’的邀请，她明明不喜欢骗人……
算了， 选都选了，还能怎么办。
b级副本， 九死一生拿了卓越评价， 明嬴觉得自己尽力了。
而且， 她收获也不小。
看了眼天梯， 她觉得自己应该第一。
临走前她看了眼天梯，那时候楚昭都快掉出前十了。
她也不知道楚昭都在做什么，难道她一点都不在意榜单奖励？
天呐，不会能有人在雨里躺七天吧？
这么想着，明嬴定睛一看， 陷入了沉思。
第二？
她， 第二？
第一是谁？
赵清和：看来她并没有躺七天。
明嬴未置可否， 只是道， “b级副本的难度我已经见识到了， 但是……她为什么还能有这么高的评分？”
“难道她拿了一个b级副本的完美评价？”
要知道，即使她在这次副本内超常发挥，还有赵清和帮助和预警，一路骗到最后，才侥幸存活。
楚昭凭的是什么？
她可没有赵清和帮助。
明嬴表情凝重， 随后又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与她匹配同一个副本，我很好奇她还能不能认出我。”
赵清和若无其事，“那你继续匹配啊。”
明嬴理都不理她，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修养，顺便查探资料。
【偏我来时不逢春】？
还是首通？
b级副本首通？
怪不着这么高的分。
除了新手的试炼副本天梯评分高外，后来的副本全部根据难度得分。
c级副本就算是完美评价，也比不上b级本的普通评价得分。
诸神都在用这种方法强迫玩家主动历险。
算了算时间，明嬴愕然，“她不会首通b级副本，还拿到了完美评价吧？”
她怎么做到的？
赵清和若有所思，“偏我来时不逢春？她还挺会起名的。”
明嬴查了一会，才道，“这是第一次出现的副本，消息太少了。”
她道，“只知道地点是青阳市，且她通关后，副本就升格为a级了。”
“副本还能升级？”
赵清和：“哦？”
明嬴已经麻溜的买了公告板，“下个副本我想匹配个c级本放松一下。”
赵清和语气淡漠，“不，你不想。”
明嬴：“……”
她早晚把赵清和送走。
虽然目前赵清和表现的很不错，甚至堪称温和，对她襄助良多。
但明嬴时刻谨记，她的小命捏在赵清和手里，随时会被她弄死。
明嬴：“不管你怎么说，这次我都得等公告板刷新副本，再挑一个进。”
“随机匹配太危险了。”她道。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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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从副本出来，扫了眼排行榜，目光落在第一名上。
这么高的分，她干了什么？
很快含光就找到了楚昭的上个副本。
与她们的藉藉无名不同，楚昭在整个【猎场】都有一定的声望。
不仅在‘真理’道途之中，甚至在很多老玩家中，她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老玩家听见含光，不一定认识，但要是提起楚昭，她们就会立刻喊出‘真理’宠儿，‘真理’复仇者等称号。
这要多亏了学者的好同伙们——读者。
《诸神期刊》已经连续好几期都在围绕楚昭报导了。
这是读者协会的期刊，其他人很难插手，虽然含光不明白为什么ta们这么在意楚昭，一丁点风吹草动立刻把楚昭报导出来。
真是扭曲的爱意啊。
买了最新一期期刊，果然又看见楚昭占了头版。
完美首通b级副本？
含光略显惊愕，随后又笑了，私聊楚昭道，【我这次抽到一个组队券，你下次有什么好玩的副本记得带上我。】
楚昭：【？】
【组队券？】
含光若无其事，【嗯，我毕竟是‘命运’的眷者，能或多或少影响我的抽卡运气，况且你知道的……】
楚昭：【来瓶‘茂盛祝福’？】
含光：【？】
【再见，不熟，别联系。】
楚昭：【只要你敢的话，下次一定。】
含光：【有何不敢。】
楚昭回完这个回那个，她看见一夜暴富截图发来的信息——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怂货一定会改名，我们许姐可不是说着玩的。】
【图片】
楚昭扫了眼奶波荡漾的新名，只是挑眉。
【已老实，太奶】
她惦记一夜暴富这个人，所以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许姐是谁？】
一夜暴富：【你不知道吗？哦你肯定没关注。】
【许姐就是许越，第三区‘死亡’扛把子，虽然她是灵媒，但她超能打。】
【她说她不喜欢见鬼，但她喜欢送别人去见鬼……】
一夜暴富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巴拉巴拉说的不停。
楚昭：【听起来很有趣。】
一夜暴富：【我跟你说亻】
她那边突然断片了，楚昭不以为意的继续畅游书海，慢条斯理的写论文。
直到写完新论文，楚昭才伸了个懒腰，随手【阅读】一下天气。
【今天风和日丽，适合跳海。】
楚昭：“？”
她看了眼屋外，昏沉的黑云依旧时刻压在头顶，虽然没有下雨，但海水波浪也有小半米高。
她的小破筏子没翻，都是神秘力量作祟，你跟我适合跳海？
本学者死了对你这破技能有什么好处吗？
【最愚钝的学者都该知道，阅读对天气不管作用，你可以用你透气的眼睛自己去看。】
楚昭：？
她怀疑‘真理’到底把这个技能拴在什么东西上面了。
这脾气还挺多……
难道是恩主的哪个从神？
楚昭回想了一下，然后惊愕的发现，‘真理’是个孤家寡人，别神都有一堆从神，就祂孤寡孤寡，要什么没有什么。
莫非是‘真理’太高傲毒舌了，所以没有神愿意跟随祂？
做神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真理’独一家了。
楚昭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不已。
虽然不了解诸神的关系，但‘真理’做为秩序唯二神，应该不容易被打死吧。
贼船上都上了，现在全【猎场】都知道她是‘真理’眷者，还有独一无二的天赋‘见字如晤s’。
虽然‘真理’不一定是最好的老板，但楚昭真的很喜欢‘学者’这个职业。
她真的太想进步了～
*
五日后。
楚昭若无其事的等待公告板刷新。
整点时刻，公告板果真刷新出一张张新的海报。
【幸福小区】赫然在列。
楚昭：……
她不怕赵清和，别次次都刷她出来吓唬人。
就不能有点新东西吗？
这公告板到底谁在管啊？
一夜暴富说将选择权交给‘命运’，难道真是‘命运’在管这些东西？
祂有这么闲吗？
楚昭一肚子腹诽，然后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幸福小区，尤其是避开赵清和那双眼睛，将藏在后面的河清景区揭了下来。
赵清和的海报很有意思，不管楚昭往哪站，她的目光落点都是楚昭，就很神异。
不愧是s级大boss，粘人精本精。
啧了一声，楚昭才看向其他新刷出来的副本。
【往昔荣光之城s】
【绝望平原s＋】
【死人区s＋】
【黄昏镇s】
楚昭：6
加上‘双子医院s’和‘幸福小区s’，她的副本含金量高的吓人。
谁还记得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学者？
她今天才刚刚c级啊……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她真要重金给‘命运’捐一双不失明的眼睛。
你这难度梯度也太不合理了。
谁家c级的公告板上全是s和s＋的本？
感情归乡者列车和河清景区竟然是您给我安排仅剩的安全区是吧？
她服了她真的服了。
怪不着赵清和开口就是‘命运’犯剑，祂挨骂不冤。
纵使是楚昭，也觉得前途有点点过于陡峭了。
她是得罪了哪位神明了吗？
难道她偷偷骂‘命运’被听见了？
她深刻的思考起这个问题，还有点想向自家恩主求证。
晦气的想了一会，楚昭看向河清景区。
【河清景区】
【游戏类型：生存、探索
阵营：混沌·命运
难度：a
通关条件1：未知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楚昭：“……”
好好好，命运的本，还是开荒本。
她是真的服了。
楚昭当场cue含光，【在？a级本敢来吗？你家恩主的本。】
含光：【让我看看。】
楚昭将副本发给她。
*
此时此刻，明嬴也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她指着眼前的海报，“这不是你吗？”
赵清和悠悠道，“是啊，你要不要进去逛逛。”
明嬴：呵。
说的好像她敢去一样。
公告板上四五个副本，明嬴思考了一会，恍然道，“怎么没有b级以下的副本？”
“诸神就这么看得起我的吗？”
她有点匪夷所思。
她还没选，赵清和已经帮她做出了决定。
明嬴撕下了海报，情绪稳定的近乎漠然，“……这是a级副本。”
赵清和：“我知道，就去这里。”
明嬴看着大大的四个字，整个人都非常沉默——【河清景区a】
而与此同时，楚昭已经眼不见为净的将公告板盖了起来，花了2000积分自选副本成功，目前余额8000分。
她准备抽奖、攀科技树了，但在此之前，她先写回信。
【我会按你的要求前往双子医院，但你有什么报酬给我吗？
对了你现在还是跪在雨里吗？
你曾是‘真理’神选，能否为我介绍一下我们伟大而全知的神……】
信封自行飞了出去。
楚昭：青吟才是万人迷啊，你看易白和秦执都惦记着她。
哦，万学者迷，因为她也惦记着李青吟。
事已至此，先抽奖吧。
她的道具栏已经空了出来，a级副本……楚昭确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无论是攻击，防御，自保能力，她都很匮乏。
因为虚弱buff，她逃命都比别人慢n截。
希望这次能抽到些有用的技能或者道具。
这一刻，楚昭又升起了对‘命运’的爱意，“赞美‘命运’，你忠诚的……信徒（临时）向您致敬……”
第54章 河清景区
临时赞美了一下‘命运’， 楚昭开抽。
b级盲盒都是b级本的东西，理论上会让她整个人上个强度。
不然她还真不敢莽a级本……
【‘木筏’*49】
【‘惊喜餐桌s’*1】
【‘驱邪胶布a’*1】
【‘急速胶布a’*1】
【‘命运的四叶草a’*1】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3）’*1】
【‘我倒数第二（b， 技能）’】
【‘子母河水s’*100g】
【‘万用充能防御罩b’】
总体来说， 结果令楚昭十分惊喜。
木筏*49，她只需要再补两块，她就有百平米的大筏子了，活动区域upupup。
楚昭当场花200积分补了两块木筏， 木筏大小成功到达100平，积分余额7800.
而后她拿起唯二的两个s物品， 先看了眼餐桌， 这个明显是家园用品。
【惊喜餐桌s】
【吃得饱， 才能睡得好。
每日饭点自动刷新食物， 有可能刷新惊喜美食。
附：食物不可打包】
楚昭：6
她这算不算用另类的方法解决了食物供应问题？
【子母河水】
【等阶：s
数量：100g
描述：子母河水，三日诞子
使用方法：喝下1g】
楚昭虚着眼看着新道具，那一瞬间心里不知道升起了多少小妙招。
这东西对异类也有用吗？
玩家呢？
楚昭不禁露出了微笑。
此时此刻，楚昭已经知晓【猎场】大部分道具的分类，比如这个‘子母河水s’妥妥是‘欲望’的东西。
‘欲望’的眷者……懂的都懂。
这是一位楚昭非常不熟悉的神明， 并且由衷的希望能远离‘欲望’，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和祂打交道。
“还是吾主安全。”楚昭想起欲望玩家的德行， 也不由感到心悸。
‘真理’不愧是秩序唯二的神， 两个道途一个比一个正经， 不像有的神……难评。
要是哪天‘真理’也堕落到‘混沌’，这个世界怕是要玩完。
【驱邪胶布】
【等阶：a
数量：一卷（20m）
描述：驱邪胶布
使用方法：缠绕、粘贴在你任何想要驱邪的地方】
【急速胶布】
【等阶：a
数量：一卷（20m）
描述：急速胶布
使用方法：缠绕、粘贴在你任何想要加速的地方】
楚昭很喜欢这两个小玩意，爱不释手。
【命运的四叶草】
【等阶：a
装备位：胸针
描述：四叶草象征好运，这是‘命运’给予的赐福。
使用后获得五分钟强运效果，冷却24h。
使用方法：意志驱动】
楚昭：“赞美‘命运’！您真是伟大而博爱的神明！”
玩家进入c级后， 才开启了装备栏系统，算真正意义上的【猎场】正式玩家了。
之前的f、e、d都不算正式玩家，嗯，大家都这么说的。
c级后，楚昭的风衣就被她装备在身上，而不用再占据道具栏了，也省的她写信阴阳秦执了。
c级装备栏有四个空格，装备什么都行，但不能多于四。
据说b级玩家会多一个装备位，a级再多一个。
不过目前楚昭用不上，因为她现在也才两件装备，一个是胸针，一个是风衣。
【秦执的风衣】
【等阶：s
装备位：服装
描述：真知学者秦执的风衣，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与秦执互通书信，可以花费少量的积分借阅真知学者的知识，可以……
使用方法：请自行摸索，或询问秦执】
正因为看见了风衣的属性，楚昭决定帮秦执一个忙。
她也不知道是会预言还是怎么着，知道了楚昭的去向，让楚昭接李青吟，并且完成她们的约定，即——
让德律学院脱离湮灭与虚无的夹缝，逃离暗渊。
楚昭当然同意了，并要求在完成后，秦执把风衣送给她，且0积分借阅知识。
因为楚昭不想给钱，只想白嫖。
不过这封信刚刚发出，不知道秦执会不会同意。
说来，秦执好歹也是曾经的‘真理’神选，货真价实的s级学者玩家，她难道没点遗产吗？
积分呢？木筏呢？道具呢？
你看看人家易白混的多好，你再看看你！
跪在雨里摆烂，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楚昭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写在了信里，并等待秦执的回信。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3）】
【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杀死你，那些看似没有打倒你的困难已经将你打倒。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是如此的无能，只能强制中止故事继续，先吃口饭。”
使用方法：说出‘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楚昭：“……”
好熟悉的画风……算了，好用就行。
她知道，带着‘嘻’的八成是‘欺诈’制作的道具，但这个没带嘻……反正，至少不是‘真理’的道具。
好用就行，楚昭是坚定的实用主义者。
【万用充能防御罩】
【等阶：b
描述：可以用任意能量进行充能，万用，防御上限：b
使用方法：意志操控】
平平无奇的属性，但楚昭一见倾心。
谁让她虚弱buff挂在脸上，体能巨弱呢。
最终，重头戏——
【我倒数第二（被动）】
【等阶：b
技能效果：你永远比倒数第一名跑的快
消耗：无
冷却：无】
楚昭：“！！！”
“赞美命运！”
她由衷的感叹道。
她错了，她不该嫌弃‘命运’的职业难听，你看看你看看，这多香啊！
在【猎场】混迹摸鱼两周，她已经知道各个神明的道具或者技能的风格。
像‘神来一笔a’这类技能，妥妥的是‘真理’的手笔。
而像‘我倒数第二b’这种画风的技能，百分百出自‘命运’之手，就祂喜欢弄这种不讲道理的技能。
珍贵，且好用。
祂如此的慷慨，获得众生的追捧与喜欢，是祂应得的！！！
如果有机会，楚昭真的想觐见‘命运’，向祂陈述自己的尊敬和仰慕。
今天也是赞美‘命运’的一天！
想了想，楚昭才想起来今天忘记赞美真理了，当即补了一句，“赞美‘真理’，吾主今天依旧很伟大呀。”
作为学者，‘真理’才是她的顶头上司。
至于日常祷告，楚昭觉得‘真理’一定不介意这种东西，毕竟据说祂都很多年没接见信徒了。
上次祂还特地警告楚昭不要叨扰祂。
楚昭就把日常祷告省掉了，反正她觉得玩家也没几个会日夜祷告神明。
合理。
楚昭看了眼时间，正好等到了期刊结算，将自己上周发的期刊积分提取出来。
积分＋18600.
上次她发了关于德律学院和弗里安庄园这两个副本的讯息，定价一个1800，一个150，好像卖的不多。
看来【猎场】玩家也没有多富裕嘛，s级副本1800积分都舍不得买，一群穷鬼。
如今积分余额：26400
楚昭又看向自己的面板——
【学者】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职业等级：c
声望：8（详情↓）
称号：无
知识等级：29（4768/7680）
职业倾向：先行者
神赐天赋：见字如晤（s）、真理荣光（s）
职业天赋：【博学（3）】【知识（2）】
职业技能：【阅读（4）】、【书写（4）】、【摹写（3）】、【研究（1）】
技能：空气指（e）、神来一笔（a）、化纸为刃（c）、我倒数第二（b）
见闻1：你见过传说中的学院，并在那个迷失之地见证了灾祸的伟力且全身而退。（知识等级＋1）
见闻2：你改变了历史，诺·弗里安因你而活。
见闻3：你认识了林秋。】
升到c级后，她得到了一个新技能，【研究】。
【研究】
【你可以任选一个方向，用你所学的知识研究成果，这将影响你的职业评价与进阶方向。
“不会研究的学者，不是好学者。”】
楚昭一脸莫名，她有点搞不懂这个【研究】的意思。
不过在上个副本的最后，她确实感受到了乏力。
普通的知识，虽然依旧被她记住，但已经无法给她加知识经验，后续大半的时间她都只是看书而已。
她的知识来源遇到了瓶颈，除非再遇到德律学院那样的地方，否则她将无法再像这几次副本一样大量获得知识。
简单点说，新人学者的红利期过了，接下来她想增长知识，要动脑子了。
楚昭想试试这个新技能，很快摸着自己的新胸针尝试了起来。
【研究】
【你试图研究‘四叶草胸针’——】
【你对‘命运’一无所知】
【是否花费10000知识开始研究？】
【如研究成功，进度＋19%（入门）】
楚昭：打扰了。
不过……难道她对‘命运’有所了解，就能花费很少的知识就能研究四叶草胸针了吗？这可是a级装备，能研究出什么结果？
楚昭心痒痒的。
等她想了半天回过神，表情不由古怪了起来。
所以，学者容易弃誓，不会是因为她们要到处研究吧？
研究着研究着，就研究到别神的碗里去了……？
‘真理’你……你给自己两个道途的技能为什么都如此的……微妙。
她家恩主是什么先天ntr圣体啊？
楚昭表情微妙极了。
这样想的话，‘真理’弃誓的除了那几个有名的神选，剩下的没被披露出来的学者，得有多少？
除了信仰天梯上那批跳脸的读者，其他读者对‘命运’又是爱的多么深沉呢？
不会‘真理’每天都能收到信徒弃誓申请吧？
‘真理’看起来是个很冷酷无情的神，祂一定不在意这点小事的吧？
楚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楚昭】
【体能：20
灵巧：20
精神：20
状态：受诅咒（……）】
因为积分充裕，楚昭直接花积分把各个属性拉满了，甚至无视了【知识】被动的加成。
如果没有虚弱debuff，她现在就是个合格的c级玩家了，各项属性都是本级玩家的极限数据。
拉满属性花了7700积分，她还剩18700积分。
她现在有四个装备位，七个道具栏，下一个道具栏要花4000解锁。
楚昭开始整理道具和物品。
室友们的东西都在后腰里装着，可以无视副本规则，直接带进带出，缺点是诅咒太高了，debuff略强。
值得一提的是，在体能增强后，诅咒带来的debuff稍微弱了一点，从减少90%属性，变成减少85%属性了，也算聊胜于无。
楚昭尝试过增减物品，然后发现真正的诅咒是清和的标记和青吟的祝福，秋秋她们的物品、发丝乃至青吟的小镜子什么的，其实都不是诅咒的主体。
但清和的标记且不提，青吟的祝福楚昭是万万不愿意割舍的。
秋秋能和她正常交流，多亏了青吟的祝福。
装备位也没有满，风衣和胸针自不必说。
而七个道具栏，就有点让楚昭为难了。
其中【知识就是力量a（锋利）】和【林秋的作业本a】都是灵魂绑定，不占用道具栏。
但其他东西都占道具栏。
‘药剂包’固定占用一个道具栏，虽然至今没用上，但哪有人出门不带药的。
【子母河水s】带上，【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2/3）】带上，【驱邪胶布a】和【急速胶布a】带上。
这样一算，她就只剩两个格子了。
【万用充能防御罩b】一定要带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3）】也一定要带上。
楚昭的格子放满了，但手上还有一堆东西没带上。
楚昭：“……”
a级副本，正常通关至少有五千积分，她这次发的论文定价是600，不知道会有几个人买，但……
可以梭/哈！
得出结论，楚昭果断买了新的道具栏。
-4000，-5000，-6000.
道具栏喜＋3，积分-15000，余额3700.
至此，楚昭拥有了十个道具栏。
尸体暖洋洋的，很安心。
她将剩下的三个道具都带上，【爱心便签b】、【先菌子，后小人（2/3）】、【在上学和上进中选择上香（3/3）】。
留3700在副本里应急，也差不多了。
她一个c级学者，已经够富裕了。
至此，楚昭懒散的躺回了床上，捉摸着这次能不能遇到豪华卧室，她想抓一个大沙发出来躺躺。
景区，有酒店很合理吧？
随手过了个【博学】，楚昭查漏补缺。
【你应该购买一个天气台预报天气，诅咒之海的天气非常可怕，尽快将安全区建立——
安全区判定标准，木筏大小>2000，并拥有【公告栏】、【住宿区】……】
楚昭一愣。
她下意识坐了起来。
她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衣服。
这是过了秦执的知识判定？
秦执是第七区玩家？
虽然【博学】提醒了，但楚昭现在已经没有积分了，听听就算了。
她只是觉得，或许她该下次写信问问秦执第七区的事情。
她好像听说，秦执和易白，好像都曾是第七区的玩家。
好久没去比较有逼格的地方了，不然她或许还能看见这两位留下的‘到此一游’，到时候见字如晤直接问比较快。
*
两日后。
【河清景区】
【游戏类型：生存、探索
阵营：混沌·命运
难度：a
通关条件1：未知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当前玩家：12/12】
‘组队券’已使用，绑定对象——含光（c）。
再次睁眼，楚昭下意识理了理衣领，手指摸到了四叶草胸针，顿时良心一安。
“河清景区建造于……”
石质小路久未修缮带着些许野韵，石缝中杂草丛生。
楚昭看见不远处景区大门的石碑，上书四个颇具韵味的字体——
河清景区，其中‘河’‘清’二字偏旁是迥异于字色的深红。
从这里望入景区内，可见一片澄清的湖水宛如明镜，有野鸭在湖上嬉戏，几许清脆的鸟叫声透彻而嘹亮，岸边绿树成荫，花草丛生，散发着祥和平静的气息。
随着一阵湍急的脚步，有人急急忙忙跑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子从景区内小跑而来，她手上还抓着个对讲机，表情慌张。
“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楚昭顺势看向四周，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子站在她身边，此刻正饶有兴致的打量四周。
她身高只比楚昭略矮一点点，肤色细腻，眸光清亮，角度刚好能让楚昭清晰的看清她的脸。
含光。
楚昭在心中判断。
上次看见含光，大家都是少女风，现在总算都是成年人的长相了。
她又顺势看向另外两人。
一人穿着黑色短外套，戴着鸭舌帽，碎发遮住眼睑，身高与楚昭近似，相貌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拣都拣不出来；另一人穿着短袖，明眸雪肤，看着令人眼前一亮。
黑帽子认识自己。
这是楚昭的第一反应。
另一短袖女子满眼都是好奇，看完楚昭看含光，看完含光看黑帽子，她看起来才比较正常，就是有点像新人玩家。
但这是a级本，怎么会有新人玩家？
短袖：“你们好，我叫闻珑，你们可以喊我小闻。”
黑帽子随口道，“嬴明。”
楚昭：“林秋。”
含光不动声色扫了眼楚昭，“不含光。”
赵清和：“？”
你林什么秋？
闻珑：“哦，我的id是‘我是废物’，你们或许听说过，这是我的第四次副本，是新区第五名，你们呢？”
听到她这么一说，楚昭就懂了。
扫了眼黑帽子，楚昭若无其事道，“我的id是啾啾最可爱，a级玩家，你们听我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含光：“……”
明嬴：“……”
赵清和：“……”
含光立刻自然跟上，“我id就是‘不含光’，a级玩家，我和啾啾最可爱是组队来的。”
明嬴：6
她若无其事道，“id‘真诚必杀技’，a级玩家，匹配出来玩的。”
闻珑一点都没多想，她眨了眨眼，谦虚的道，“那我听你们的，各位前辈带带我。”
楚昭颔首，“好说好说。”
三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昭，榜一，学者。
阿巴阿巴，榜二，无面人。
含光，榜三，偷窥者。
缺个能打的，所以，闻珑就是榜五，‘我是废物’，战争·追猎。
明嬴面无表情，在心中回应赵清和——
她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个闻珑又不是学者，她又不会【阅读】，怕什么？
至于楚昭和含光，楚昭不用【阅读】，估计也能猜到我是谁。
含光是偷窥者，确定身份对‘命运’的行者来说并不难，更何况……
第七区天梯前十的排位，她、含光、闻珑都在，随便圈下范围就能知道我是谁了。
明嬴不动声色提醒，“导游都等很久了，我们走吧。”
楚昭理所当然一马当先，“那走吧。”
她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窥伺感，和612的时候一样一样的，不愧是a级本。
楚昭一转头，明嬴就在心里催促，‘你快走，都到这里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无声无息中，明嬴感受到神台一阵清明，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扫了眼状态栏，果真看见诅咒解除了。
虽然内心略有怅然，但更多的还是轻松。
问就是‘欺诈’接受不了读心，能不能尊重她的职业。
楚昭却走着走着感受到久违的阴凉感，就像室友偷偷摸摸的偷窥她一样，还挨的很近。
秋秋这次副本没开？
难道她已经来了？
但青吟又没拉出来，理论上她这会应该又神志不清了吧？
a级异类也不至于跨区执法，虽然确实很近。
楚昭略微皱眉，不动声色扫了眼状态，嘴角当即一扯。
回来了回来了又回来了，她刚刚减少的诅咒又回来了。
-90%。
这个河清景区的boss怎么这么粘人，谁家正经boss刚见面就上诅咒的。
赵清和：“……”
原来真是秋秋的副本。
赵清和轻松的躲在李青吟的祝福空间内，翻了翻一堆小东西，然后看着一大大大大把头发走神。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咬牙切齿。
这可真多啊……楚。昭。
艳阳下，楚昭打了个喷嚏，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含光扫了她一眼，“这就走不动了？要不要我背你？”
闻珑疑惑的看来，明嬴也装成关心的看过来，心里却幸灾乐祸。
诅咒的滋味不好扛吧？
楚昭若无其事的甩手，“你们逃跑的速度怎么样？”
三人：“？”
明嬴：“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扫视四周环境，目光很快落在导游身上。
闻珑也在观察自己这局的新队友，“我买满了c级的属性，速度还不错。”
含光思考了一会才道，“可能还好？”
楚昭笑了，“你们跑的快就好。”
毕竟她的速度取决于队友的速度。
明嬴已经准备好逃跑了，因为她看见，前方导游突然停下，正惊恐的看着某个方向，两腿颤抖。
“啊——”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人几乎没有丝毫迟疑，转头就跑。
有一道道枯瘦的黑影从河里爬出来，蹒跚着脚步，很快连跑带跳向五人扑来。
明嬴逃跑的时候随手扯上了导游，将她控制在眼皮下。
闻珑速度最快，一马当先，“我们往哪跑啊？！”
她嗓音略有惊恐，但不多。
明嬴稍微松开导游，观察她的方向。
含光对楚昭的体质心知肚明，闻言随手丢了个硬币，“左前方。”
导游的方向也正是左前方。
刚加速了几步，导游又被明嬴抓住，急得要死，“你别抓着我。”
明嬴语气温柔，“我保护你，你别急。”
导游：“#*&@……”
闻珑意外的回头看她们，“不愧是a级玩家，就是镇定。”
此刻含光已经发现，楚昭根本不用扶，她虽然看起来一副跑的快死了的样子，实则永远能比自己快一步。
是的，闻珑和明嬴健步如飞，导游更是神速，楚昭都先跑一步，唯有含光垫底。
含光：“……”
你们怎么忍心让‘命运’的眷属跑在最后，你们的良心呢？
第55章 河清景区
很显然， 她们的体能在本级算强了，但在a级副本中还略有不足，后面的怪物越追越近。
楚昭一直在观察， 此刻干脆停下脚步， “不跑了，动手吧。”
明嬴极为意外，并顺手将导游拽了回来，“你能打得过？”
楚昭：“我有一把发丝， 你能让它们每一根都发挥作用吗？”
她对含光说到。
含光沉吟，“可以。”
楚昭又看向闻珑， “能造出一阵风吗？”
闻珑表情怪怪的， 但还是点头， “我能。”
楚昭掏出一把头发·赵清和版， 并随口道，“别碰头发。”
现在情况不明，她还不想谋杀队友。
赵清和：呵呵。
含光最知道情况的，特地提醒道，“据说这是s级诡主的发丝， 你们别沾到， 上次乱拿头发的在地上满地乱爬， 十分钟不到就死了。”
明嬴听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心道这不会是她舍友的头发吧？
她当时怎么没想起借点室友头发的……
闻珑心中一紧， “我一定注意风向。”
楚昭看向含光，含光已经点头，楚昭随手将头发往外一撒。
没见闻珑做什么，就感受到清风拂面，风在她手中好像化为一束， 将发丝吹向追来的薄皮黑怪们。
抓在手中看起来有一大把，撒出去的时候立刻就好像不见了踪影。
但效果十分可观，那些本该四散随风的发丝，在清风与未知力量作用下，精准的散到了怪堆里。
那些枯瘦的黑影如同奶油遇到了热刀，纷纷散落成块状物体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大片黑色的污渍。
楚昭看了眼含光。
‘命运’居然这么好用，一根多余的发丝都没浪费？
含光则一脸赞叹的问道，“这些发丝真的不能卖我点吗？”
真好用啊，原来诡主一身是宝。
楚昭表情微妙极了，“你要是有隔离s级异类的道具，倒也不是不能给你点。”
反正她剪的多……她指的是赵清和。
赵清和：呵呵。
当时其他室友的头发只能靠捡，只有赵清和的身体掌握在她手里，睡醒就照着镜子剪剪剪。
也不知道赵清和头发怎么长的，怎么剪都剪不完，真好用啊。
赵清和：……呵呵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楚昭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好像听见了赵清和的声音。
咋地，她也被诅咒了？
等一下，这里是河清景区，与青阳市东北方的幸福小区也就22公里左右，她在这里肆无忌惮的甩赵清和头发，赵清和不会感受到自己头发，找过来捡头发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该死的大地图啊。
赵清和：呵。
现在知道怕了？你剪我头发的时候怎么不怕的？
楚昭叹了口气，“得速战速决啊。”
不打通副本，她若是被赵清和盯上，连去双子医院避难的时间都没有。
她哪能跑得过赵清和？
也不知道秋秋现在在做什么，真想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秋秋速度还是很快的，至少比她开车快。
楚昭：“不要碰这些头发，就放着吧。”
虽然担心赵清和会找来，但楚昭选择暂时相信神明的力量。
尤其是这是‘命运’的副本，光听名字就知道，‘命运’不会让事件发展脱离祂的掌控。
赌一个赵清和在睡懒觉，今天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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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此刻终于回过神，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这几个新游客。
明嬴主动接过话，随口就编道，“我们是武术家，刚从山上下来……”
她明显对青阳市的画风有所了解，编的像模像样的。
楚昭随手给队友们甩了个【阅读】。
【真理荣光s】的作用顿时有所展现。
因为知识的差距，明明是同级，但队友的面板在她面前纤毫毕现。
缺点是……
含光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上次你不是读过了吗？”
楚昭也多看了含光一眼，她记得上次含光根本发现不了她的【阅读】。
闻珑：“读什么？”
她发现嬴明很会交谈，就放心的交由嬴明和npc交流去了。
这种开门小角色，往往都是交代故事背景和开局危机的人，而且大概率活不过三天，闻珑一般不对其上心。
明嬴说着说着也扫了眼楚昭，她也感受到了【阅读】。
只有闻珑依旧一无所知，阳光开朗的和队友攀谈，“你们什么职业？”
她自我介绍，“我是追猎，吾主是‘战争’。”
含光：“‘命运’，偷窥者。”
楚昭：“学者。”
楚昭已经读到了她们的属性，表情颇有些兴趣。
不愧是新区天梯上的人，属性都挺好的。
居然都是s级天赋。
含光暂且不提，其他两人——
【阿巴阿巴】
【信仰：欺诈
阵营：混沌
等阶：c
声望：1
称号：无
神赐天赋：一人千面，千面一人（s）
……】
【我是废物】
【信仰：战争
阵营：混沌
等阶：c
声望：0
称号：鹰眼猎手
神赐天赋：战争旋律（s）
……】
很快，明嬴转过头，若无其事道，“你们听见了吗？”
楚昭当然听见了，她随口道，“既然河清酒店是景区唯一的安全区，我们当然要去躲躲。”
河清景区是个大景区，景区内部自有一个小商业区，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不过后来都荒废了，连秋秋这个家在两公里不到的小啾都不知道这里……虽然有秋秋自闭的关系，但也说明了这个景区的状态。
楚昭的调查远比导游说的深入，她可是翻入治安局的资料库，对整个青阳市进行摸底调查。
也不知道现在打电话给秋秋，她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楚昭幽幽的吐出口气。
她忘记问室友们，异类记性到底好不好了。
赵清和也在小空间内悠悠抱着手，思考要怎么出场才能狠狠吓楚昭一下。
楚昭之前调过河清景区的俯瞰图，查到了不少小东西。
比如景区水道组成的特殊图案，比如山中村庄的残骸，比如这里运营期时隔三差五的出bt杀人案，位置十有八九就在……这个早已破败多年的酒店。
导游笑着道，“景区危险众多，有很多吃人的野兽，只有酒店是我们的安全区。”
“你们带了钱吗？”
“我带你们办房卡吧。”
“就说是我介绍的，”她满眼期待，“如果你们钱不多的话……”
楚昭慢悠悠道，“哦，你们多少钱一晚？”
导游：“一千一晚，如果你们有钱，最好还是住酒店，外面非常不安全，你们不知道……”
楚昭：“有总统套房吗？”
导游：“？”
她上下打量楚昭，目露疑惑，“有倒是有，但……”
含光眉心跳了跳，不动声色的看向楚昭。
明嬴心想这边有没有其他房客方便她骗钱。
只有闻珑摸了摸口袋，目露难色。
她悄悄给楚昭比划了一个手势，三。
她只有三千。
楚昭依旧淡然自若，“可以刷卡吗？”
导游好像终于确信了什么，仿佛闻到了金钱的芬芳，笑容灿烂了起来，“当然可以，只要有钱，你能获得宾至如归的体验。”
片刻后，楚昭她们住在了顶楼总统套房中。
问就是另外三个人都是穷鬼，三个人加起来都掏不出一万块，住最廉价的单人间也只能一人住三晚。
明嬴：“你哪来的钱？”
对于老熟人王琢，楚昭还是很给面子的，随口道，“青阳市是大地图，我上个副本就在景区隔壁。”
明嬴眼神恍然，“竟能如此？”
闻珑心像猫抓的一样，连忙询问，“什么意思？什么大地图？难道副本和副本之间还能连携吗？”
楚昭微妙，“那可说不定。”
“我之前撒下去那把头发就是二十公里外某位诡主的，人家指不定睡醒了就来景区看看，顺便打打牙祭呢。”
赵清和：“……”
首先，她不吃人，其次，她不吃人，最后，她不吃人。
闻珑惊悚，“真的假的？神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吗？这也太破坏平衡了吧？”
在a级老玩家面前，闻珑没有丝毫包袱，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无知。
楚昭也不吝啬多说点，“我不知道，这要你们自己问问自家恩主。”
含光瞥她，“我们可没有想见神就见神的能力。”
不像某人，说召唤就召唤来了‘真理’。
明嬴也察觉到了楚昭的眼神，回以温柔无害的笑容。
楚昭已经顺势走到明嬴身边，一手撑着墙，一手敲明嬴的肩膀，“老朋友，你还没说这次的职业呢。”
她似笑非笑，“你能活下来，真的令我很惊喜啊。”
明嬴抬眼，“灵媒，死亡。”
她将楚昭往外推了推，“做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楚昭却抬手就掐住了她脖子，“你觉得我们队里混个欺诈能有什么边界感，”她笑着将明嬴按了回去，“我有个‘欺诈’老朋友叫做‘不嘻嘻’，或许你听说过……”
明嬴：“……”
好家伙，原来那位a级无面人是死在你手里的？
她语气顿时就温柔了一些，“至少我们现在没什么仇恨，上个副本我们不是也合作的很好。”
她手里稍微使力，就将楚昭的手拉了下来，“我相信，我们这次还会是好队友。”
闻珑一脸懵逼，随后震惊，“你是‘欺诈’？”
‘欺诈’的名声，全【猎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属于出个名字所有人都得警惕起来的那种，祂的信徒，可见一斑。
反正闻珑当场就警觉了起来，对嬴明的好感度瞬间降到警戒线下。
明嬴无奈一笑，“其实我不喜欢骗人，只是职业如此。”
含光不参与她们的对话，已经将房间看了一遍，随手做了点小布置，此刻也终于坐了下来。
闻珑：“她是‘欺诈’，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含光一脸莫名，“【猎场】欺诈那么多，留点心就行，又不是‘活尸’，怕什么？”
闻珑：“……”不愧是大佬，就是淡定。
此刻，黑衣女子靠在雪白的墙上，体能最差的楚昭反而看起来十分嚣张，一手撑着雪白的墙面，一手刚被明嬴从脖子上拉下来。
她笑着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明嬴表情顿时就微妙极了，“你不如问问你的室友。”
楚昭：？
我要是能问的到，还问你？
明嬴表情颇为辛酸，就像被雨打风吹的蔫菜一样，唏嘘道，“这段时间我过的这么苦，都是因为你的室友啊。”
楚昭：“？”
“那你去找她们去。”
含光：“虽然我不太想打断你们叙旧，但天快黑了，你们是不是要做点正事。”
白衣女子随手将景区地图铺在桌上，神色淡淡的道，“虽说副本的第一晚一般没有大危险，但我们毕竟在a级副本。此外，进入副本时提示的玩家数量是12人，我们现在只有4人，另外8人去哪了？”
“你既然早有准备，能否给我们透露一二，”她拖长声音，掀起眼皮看着来人，“楚大学者。”
闻珑就像误入什么猛兽群的小兔子，抱着腿眨巴眼睛，看起来萌萌的。
明嬴也走了过来，“学者收集信息的能力贯彻【猎场】，我也想见识一下。”
楚昭知道轮到自己显圣的时候到了。
她随手【书写】，在景区地图上沿水道画出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任务栏跳动——
【探索进度＋17%（当前总探索进度22%）】
楚昭又随手画了个圈，圈内只是些绿植的纹理，“河清村。”
【探索进度＋3%（当前总探索进度25%）】
【恭喜玩家总探索度到达25%】
【获得阶段积分奖励＋2500，‘命运馈赠（a）’*1】
三个队友：*O*
在小村里扮演儿子/女儿/新娘的众a级老油条们：*O*
这一刻，学者的魅力已经尽数体现。
队友，恐怖如斯！
第56章 河清景区
在三人眼里， 楚昭的面容仿佛瞬间打了一层金光滤镜。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自信，她的气质是如此文雅，她的身影是如此的伟岸。
这一刻， 就连赵清和都对楚昭充满了好奇。
她是怎么做到的？
楚昭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 淡然自若道，“想知道？”
三人下意识点头，眼神震撼莫名。
楚昭莞尔，“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她随意的坐下， “我之前买了架军用无人机，对整个青阳市进行航拍。”
三人：“？”
赵清和：“？”
这一刻， 懂青阳市的和不懂青阳市都当场打出了问号。
含光深深的疑惑了， “你上个副本到底做了什么？”
楚昭摸了摸下巴， “赚了点小钱， 与青阳市官方合作了一下下。”
当然，无人机她是买了，但却受到了电磁干扰，无法在河清景区上空飞行，所以她让秋秋抱着无人机飞了一圈。
当然， 这种小细节就没必要说了， 不是重点。
赵清和：“……”你把秋秋当成什么用了？
不是……你……
楚昭：“而后我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她将这个奇特的符号画了出来， “在官方数据库里， 对河清景区的建造是非常不智的。”
“先有水道的挖掘，后有景区的建设，”楚昭若无其事，“虽然在我们来看，青阳市……人杰地灵， 但事实上她们依旧有本土秩序存在，只不过维持的怪艰辛的就是。”
闻珑一脸迷茫，“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含光凝神三秒，“你的意思，你怀疑这个奇怪的符号是什么阵法，要么是害人的，要么是在镇压什么……”
明嬴：“那我们是要破坏它，还是……”
她反应过来。
破坏倒还好，修复她们哪会啊？
赵清和听的聚精会神，她还真不知道青阳市有这种隐秘。
难道不是在她们出生起，大家都这么过的么？
楚昭微微一笑，“仪阵和水道的事情，我会继续研究，暂且不提。”
“就我观察到的情况，这个世界政体松散，各市自治，但河清景区的修建却有外力干预，但我没找到对方存在的证据。”
含光：“会不会是玩家做的？你知道的，青阳市副本开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时间线都快被【猎场】穿烂了，有前辈玩家留下封印什么的，很有可能。”
楚昭若有所思，“很有道理。”
明嬴饶有兴致，“这阵法必定是个关键，肯定能提升我们的评价等级。”
闻珑也十分震惊，“学者真的好厉害。”
她们才坐下来几分钟，林秋几句话带来了四分之一的探索度增长，还拿到了探索度奖励，谁懂这种安全感啊！
她突然疑惑了起来，“楚大学者？你不是林秋吗？”
楚昭若无其事，“楚林秋。”
赵清和：“……”
秋秋跟你姓，她知道吗？
含光闭眸，好一会才睁开眼，“这个酒店有b级异类，但ta似乎暂时未对我们感兴趣，但今晚恐怕不太会平静，你们要注意些。”
“a级副本，对b级异类的限制比较小，度过短暂的安全期，ta很可能今晚就会攻击我们。”
楚昭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趁着天还没黑，你们谁陪我出去摸一下这里的情况。”
学者的优势就在先知先觉、全知全能，被动等待异类降临，只会影响她实力的发挥。
有风险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主动。
闻珑兴冲冲的举手，“我去，我去！各位前辈都是辅助职业，就我能打，出了意外我可以带着你跑。”
她很珍惜能在大佬面前表现的机会，表现的特别积极。
楚昭当即点头，“好。”
明嬴：“那我也去吧，也许你们需要我。”
她的能力也很适合获得情报。
看见楚昭皱眉，她道，“你的【阅读】不全面，我们合作可以得到更多的情报。”
她道，“我有‘诡诈大师’技能。”
楚昭的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你运气还挺好的。”
‘诡诈大师s’，‘欺诈’的顶级技能之一，‘欺诈’几个道途通用，a级玩家都不一定能抽到，阿巴一个c级抽到了……她一定是‘欺诈’的宠儿。
楚昭了解所有职业露在表面的大部分情报，所以对这个技能也算有所了解。
‘诡诈大师s’能借用‘欺诈’的力量，改变目标认知，强行扭曲对方的想法，当初‘不嘻嘻’估计就是用这个技能从学者手里骗的风衣。
当然，缺点是不能选错人。
比如c级玩家去强骗b级异类，乃至去强骗a级s级异类，那属于太岁头上动土，会死。
含光看她们都商量好了，忍不住眼皮跳了跳，“那我呢？你们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这可是恐怖副本，落单即死亡啊！
能不能眼里有点‘命运’！！！难道她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楚昭也觉得有道理，“那一起吧，趁着天还没黑。”
她顺手安排含光，“虽然我准备强行【阅读】，但如果能晚点读到高级异类也是好事，看你的了含光。”
闻珑眼睛亮晶晶，觉得这次匹配的氛围好棒。
前辈们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她好喜欢。
她们最终决定一起出门，这该死的安全感啊。
“前辈，你们感情真好啊！”此刻的闻珑，眼中满是滤镜。
楚昭三人迷惑的对视了一眼，无法理解闻珑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们才见第二面，甚至含光明嬴才第一次见面，哪里感情好了？
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三人皆报以一笑。
理论上闻珑和她们差不多，榜五和榜一也不过相差几名罢了，但她明显信以为真，鞍前马后特别尊敬前辈……她们良心好像有点点痛，但不多。
赵清和：这就是个骗子窝。
在无面人的帮助下，四人伪装成了服务人员。
进来时嬴明匆匆一瞥，记下了所有人的样貌与特征，尤以服务人员为多。
只不过没有学者的【阅读】帮助，她无法判断这些人具体的身份和……生死。
在含光的指引下，她们首先躲在视线死角，让楚昭【阅读】楼下大厅中的众npc。
很快，一个个人、异类被读了出来，并且楚昭直接用【书写】将她们的身份写在了她们脸上，一目了然。
异类c，周杏。
人类（导游，马楼。
……
含光技能结束，她们就等冷却，期间楚昭盯着含光，“还挺好用的，这是什么技能？”
含光瞥了她一眼，“祈运，职业技能。”
楚昭若有所思的点头。
偷窥者职如其名，她们更像是命运的小偷，技能重点在于‘运’而不是‘命’，临时窃运、换运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只不过‘命运’是极为虚无缥缈的东西，非常不稳定，起起落落落落落，一不小心就能坑死ta们自己。
而含光却比较不同，她有个‘小幸运’的称号，此外还有个s天赋‘命运不掷骰子’，在运气上，她似乎有保底机制。
简单点说，含光是个‘命运’的新星。
谁不喜欢保底好运的家伙？
含光当然不可能详细解释什么，技能一冷却她们就继续工作。
赵清和看不见【书写】的结果，但她能感受到这群人渐渐合拍的氛围。
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她所料不错，即使在【猎场】，楚昭也能混的如鱼得水，根本无须担心。
很快，在含光的各种不小心下，整个酒店就只剩下三个房间尚未【阅读】。
虽然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但四人都心知肚明。
这三人怕就是b级异类。
含光沉吟，“我们好像没法同时扛住三个b级异类的追杀。”
楚昭也点头，“上次有行刑官和审判官帮助，还有奶妈和记录者，这次我们什么都没有。”
明嬴主动道，“暂时别读取ta们，从长计议吧。”
闻珑根本没有意见，全权托管大脑。
楚昭：“未必。”
“就算不【阅读】，我也有办法知道ta们的信息。”
众人：“？”
楚昭她们已经临时回总统套房修整，与其他房间不同，整个六层只有一户，左右双梯，两个安全通道，主卧还有单梯，省却了不少杂事。
楚昭支使闻珑，“你去屋顶上看看，有个黑色的包，你帮我拿回来。”
此刻屋内所有窗户皆大开且固定好，含光她们早就栓好了绳索，随时可以跳窗跑路。
没人想在狭窄的室内和b级异类玩躲猫猫，除非知道ta们的身份和忌讳。
“我查探到的资料显示，河清景区这些年来共发生命案196起，经过筛选对照，其中确定与酒店有关的命案111起。”
楚昭：“根据我们刚刚读取的异类人数，刚好与命案数量吻合。”
“那么仅剩的三人……”
楚昭轻轻圈出三个名字，并用代号称呼ta们，“老人，小孩，女人。”
明嬴回忆了一下，精准道，“107、311、501.”
当时她们被导游带来时，有不少人特地来围观她们。
因为职业特色，明嬴记住了ta们的长相和部分特征，尤其是其中几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如今用了排除法，她立刻就判断出ta们的住址。
楚昭轻轻点头，而后大致写出三人的信息，分给她们看。
b级异类与c级不同，说话都得小心点，一旦喊出她们的名字，必定会被知道。
这么近的距离，人家冒个头就能从地板窜出来。
酒店的房间是越往上越豪华，数量也越少。
五楼只有两户，一户是501一户是502.
闻珑有些紧张，尤其是想到五楼就有一个b级异类。
与上个副本公开给予她们的资料不同，这些异类的忌讳与能力，她们一个都不知道。
上个本有足足十二个玩家，这个副本至今只有她们四个。
闻珑没忍住抬头，然后看见她们翘腿的翘腿，揉腰的揉腰，唯一一个正经的，眼神还和散光一样，颇为漫不经心。
闻珑：“……”
不愧是a级大佬啊！
楚昭就是那个揉腰的，她对资料早就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看。
“好累，”楚昭觉得疲惫，“想休息了。”
她这该死的体能。
明嬴三人交换资料，将三份资料看遍，才终于沉吟开口，“你准备怎么做？”
第一天晚上都没到，她们就拿到了这个酒店几乎所有人的情报……三人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楚昭一边揉腰，一边用电脑联网，手边放着一个手机。
不用解释，三人就知道这又是她上个副本放好的。
含光已经凑过来看，明嬴思索，“我听人说，高级异类启动都有缓冲期，至少也得有半天到一天才会真正苏醒。”
“我的意思是，如果ta们已经苏醒，我们刚刚的行为，可能会暴露在ta们眼皮下。”
楚昭：“很显然ta们的剧本还没开始，接下来副本会安排一系列巧合让我们与ta们发生联系，届时……”
含光：“但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个酒店，这个酒店如果有部分景区的线索，那会在哪里？”
楚昭：“死法。”
在ta们的死法。
拿到了几乎所有情报，楚昭淡然自若道，“婚姻、嫁娶、生子、老丧，所有死法都围绕着这几个词。”
“所以……”
楚昭：“所以我们要么步行穿过景区，强行前往河清村，要么走捷径。”
闻珑如醍醐灌顶，“那我们怎么做？扮演吗？”
楚昭：“未尝不可。”
闻珑眼睛亮了，“我们扮演情侣吗？”
楚昭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不懂她开心的点在哪。
“也可以是母女。”
赵清和差点笑出声，懒懒的唤出黑雾团，换了个悠闲的姿势，继续看戏。
学院的日子一成不变，哪有外面好玩。
闻珑陷入沉思，觉得自己大概只有扮演女儿的命。
明嬴贴心道，“我伪装技巧很好，需要我帮你们化妆吗？”
含光制止她们莫名的玩心，淡淡道，“首先，我们得先摆脱异类们的觊觎，你们不会觉得我们现在很安全吧？”
楚昭深以为然，“尤其是我。”
她的诅咒特色鲜明，可以欺压低级异类，但也会遭到高级异类的重点关注。
李青吟和赵清和真实地理位置都很远，这群异类八成没被她们揍过。
秋秋虽近，但……
楚昭看了眼手机。
她发的三个信息都石沉大海，看来秋秋已经失去理智了。
她的buff到底远不如青吟本吟，只能带给林秋几日的光明，她一走林秋就没有消息了。
什么时候能把青吟拴在裤腰带上带着就好了，一定无往而不利。
奢侈的想了想未来，楚昭还是得着眼当下。
赵清和：“……”
李青吟知道你这么想她吗？
还想把她拴在裤腰带上捎上，让她知道……也不会怎么样。
有的时候，赵清和对李青吟也挺无奈的。
楚昭又若无其事的道，“进入景区的时候我诅咒加重了点，我不确定是否当时就有异类盯上我了，你们得注意。”
闻珑瞬间紧张，“这么凶？刚进门就有人盯上你了？”
明嬴表情微怪，她不动声色的扫了楚昭一眼。
她还不知道是谁？
对哦，赵清和当时在她身上都会随口提点她一两句，在楚昭身上必然更主动。
毕竟楚昭才是612正牌室友，赵清和在关键时候，一定会保护楚昭的……吧？
楚昭敏锐的发现了明嬴的眼神，“你知道？”
明嬴摇头收敛表情，一本正经道，“我不知道。”
赵清和打什么主意她不知道，也无意点出。
毕竟……赵清和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破她的计划，她要是再给自己加个诅咒怎么办？
楚昭顿了顿，若有所思。
赵清和：“？”
嗯？楚昭能想得到吗？
含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楚昭：“我有上中下三策。”
闻珑：“啊？”
含光微愣。
明嬴微愣。
不是，你还真有办法，而且还有三个？
楚昭：“上策，在她们靠近我但不攻击我的情况下，呆满12个小时，可能更短。”
毕竟秋秋是a级异类，且上个副本毕竟低危，无法控制变量的情况下，楚昭也不能判断青吟的祝福能用多久让b级异类恢复理智。
“我可以让她们恢复生前的理智，但能否交流成功我却并无把握。”
人都是有脾气的，就算恢复理智的异类那也是异类，人家依旧掌握着随时杀死她们的力量。
甚至因为理智，ta们的杀伤性只会增不会减。
之前的几个本，她们都是有特殊身份，正好在异类的安全区，才不会被攻击。
这个本她们和异类只是萍水相逢，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中策，各个击破，我们挨个接触ta们，然后挨个削弱，临时封印一段时间，够我们进入河清村就行。”
“下策，我见字如晤，看看能不能直接看见她们尸体所在，直接用死亡的仪式召唤出来封印。”
“不过下策风险很大，毕竟不是一个b级异类，而是整整三个，一旦哪个方面出问题……我们很难在ta们追杀下存活。”
612和秋秋的本特殊，先排除。
弗里安庄园时，她们可是有两个a级npc作为主战，还有三个资深b级玩家跟随，手段和信息都很多，自然不同。
就这，她们还被b级异类打的险象环生，更别提现在三个异类围攻了。
b级异类，不可力敌，这是玩家共识。
闻珑都听完了，然后嘀咕道，“好像都很难。”
明嬴和含光对视了一眼，“上策详细说说？”
她们谁都不想和b级异类交手。
自家事自家知，她们四个人都是c级小虾米，虾米就要有虾米的觉悟，骗骗闻珑就算了，别把自己都骗了。
能不能对付得了一个异类都得看脸，更何况三个？
明嬴一本正经，“我们的优势不在战斗。”
闻珑恍然大悟。
是啊，三位前辈都是辅助职业，没一个擅长战斗的，她怎么能想着选中策下策呢！
她忏悔！
楚昭大概论述了一下，而后询问，“……你们有办法让她们同时与我呆12个小时，还能骗过她们？”
含光：“有点想法。”
明嬴若有所思，“不难。”
楚昭虚心求教，“怎么做？”
赵清和：“……”
*
是夜，大火。
“啊——————”
一声经久不绝的惨叫沿着寥落夜空响彻整个景区。
楚昭赞美道，“闻珑女高音。”
含光表达赞同，“声音嘹亮，中气十足。”
明嬴：“想听你唱歌。”
闻珑：“……”
不是，你们a级玩家都是这样的吗？
第57章 河清景区
在一片浓烟中， 四人已经散入人群。
含光在楚昭眼睁睁下，直接隐形了。
明嬴进入人群立刻消失不见。
只有闻珑和楚昭没有类似的能力，抱着手站在人群中围观。
“这样真的行吗？”闻珑的声音被微风裹挟送入楚昭耳中。
楚昭轻轻点头。
时间回到日落前。
明嬴：“我有个广域的‘混乱’技能， 对理智的人或者目标明确的异类没用， 但适合浑水摸鱼。”
而后含光拿出了一个c级小道具，没别的作用，就是模拟着火和浓烟，持续时间可长达12个小时， 但如果你认真的去找，那是真的什么都找不到。
闻珑：“异类会在乎家里着火吗？”她感到十分疑惑， “而且ta们不是挥挥手就能断电停水什么的……”
明嬴想也不想回到， “你家着火你不急啊？”
含光自信， “这是道具， 不会被异类控制。”
楚昭：“你奇怪的小道具真挺多。”
含光一笑而过，“都是‘命运’的指引。”
楚昭：“……”这一刻含光像极了神棍。
楚昭也表示肯定，“异类虽然没有理智，但越没有理智越容易被情绪控制。”
“目前剧情还没开始，我们也没和ta们相遇， 这个时候ta们是没有目标的， 所以很可能被‘混乱’的技能影响……”
顿了顿， 楚昭笃定道， “我觉得就算是异类， 也会很在意自己房子有没有起火。”
这要是换成612起火，一定会随机气疯她的几个小室友。
赵清和：“……”怎么？你还想火烧612？
今天也是怀念室友的一天啊～
赵清和：嗯哼～
楚昭仿佛又听见了赵清和的声音，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她太想赵清和了？日思夜思，所以总能幻听？
还是赵清和闲着无聊远程给她来了发诅咒，报复她乱用头发？
她为什么听不见秋秋、青吟、安安的声音， 专听赵清和哼哼唧唧呢？
赵清和：“……”行，她不说了。
不是……感情你想念的室友中不包括我是吧？
楚昭：清和？清和你在吗？在吱个声。
赵清和闭紧嘴。
楚昭：清和人美心善，一定不会千里迢迢从幸福小区跑到河清景区的吧？
赵清和：笑。
你这不是挺怕的吗？
楚昭：上周我遇到小啾啾了，你好不好奇？
赵清和其实还真有点好奇，但她决定暂时不理楚昭。
试探了一会，没得到回答，楚昭收回心神，继续注视混乱。
不得不说，‘混乱’的技能真好用啊，好想弄几个回来。
‘真理’的信徒会点‘混乱’的技能是常识吧？
赵清和：“……”你真是‘学者’？
“救火啊！！！”
随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跑出来的人和异类都十分慌张。
她们下意识随着大流往河边跑，然后各施妙招，装着水往回跑，要去灭火。
楚昭只跟着人群移动，不近不远的吊着几个重点人物。
外面的景区并不安全，当然，对酒店众‘人’来说，也没什么安不安全可言。
楚昭看见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叟，刷刷刷砍瓜切菜般的干掉了碍事的枯瘦黑影，急急忙忙的带着水桶装满水回去灭火。
看见在地上飞速爬行的孩童叼着奶瓶装水，然后急急忙忙回去浇水灭火。
红衣服女人最是嚣张，直接把鱼缸扛在了肩上，大步如飞。
这一瞬间，人类和异类，泾渭分明。
酒店仅剩的人类们：“？？？”你们……你们……
ta们瞬间清醒了。
“快救火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也立刻硬着头皮跟上。
这个时候要是特立独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还不如假装自己是个傻子，跟着大家一起救火。
楚昭颇为感叹，“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美啊。”
赵清和：“……”谁害的？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六个小时后。
期间，c级异类们已经清醒了，但ta们在明嬴的引导下，很快臣服于b级异类迫人的气势中，硬着头皮跟着灭火。
b级异类，更强大，也更失智。
ta们各显神通，根本不在乎自己显得多智障，气势汹汹。
直到某一刻，老人看着自己的木桶，又看着疯狂冒烟，被淋的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酒店，陷入了沉思。
无独有偶，叼着奶嘴的孩童和红衣女人也突然停下脚步。
这么蠢的事是她们干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闻珑：“她们这是怎么了？”风裹挟她的疑惑传到楚昭耳边。
楚昭思考了两秒，“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太丢人了。
这和赵清和当街热舞有什么区别。
赵清和：“……”
她快要失去自己一些美好的品质了。
空气陷入了沉寂，b级异类破防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就是说……她们不会因为丢脸所以想杀人灭口吧？
红衣女人扫视了人群一眼，目光立刻落在了楚昭身上。
她瞬移到楚昭面前，阴森着脸道，“外来者。”
恼羞成怒的语气非常明显。
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在所有人中，就楚昭最显眼。
她一身优雅的黑色风衣，胸口别着精致的四叶草胸针，当然，这都不是重点，而是……她一身诅咒气息。
种类之多之杂，令异类都震惊。
楚昭含笑抚胸一礼，“早安，女士。”
熊熊浓烟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天地第一缕阳光撕开昏黑的云层，展露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句话，瞬间让想发难的红衣女子发愣。
她下意识看了眼天光，又怔愣了半天，“……早，早安。”
浑浊翻滚的记忆依旧不想触碰，但，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汹涌的恶意被未知的力量压制，灵台一片清明。
她眨了眨眼，随手拦住饿虎扑食的小奶娃，拍了拍她凶狠的小脑袋，将她的牙齿捏了回去。
“老爷子，你也，你们都清醒了？”
老爷子僵冷的脸看了看楚昭，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闻珑，然后冷哼了一声，“大晚上的，骗老头子搬了一晚上水桶，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说着，他拐杖一点，隐身的含光直接被点了出来。
含光揉了揉剧痛的胳膊，微微一笑，“是晚辈的不是。”
红衣女子穿着很有时代气息的小红袄，踩着绣花鞋，表情虽然冷静，但整个人都有种强烈的异类感。
小孩被她捏着嘴无处下口，楚昭道，“我们进去说话吧，夜深露重，别让孩子感冒了。”
红衣女子瞥了眼死小孩，心道这死孩子还怕这？
她随手将死小孩丢进水里，砸出一大片枯瘦黑影。
崽子刚想报复，就受到了黑影们攻击，她当即恼怒的在河水里一阵乱咬，发泄怒气。
众人都回了酒店大厅。
“现在是哪一年了？”红衣女子问道。
楚昭之前看过电脑的时间了，平静的道，“1993年。”
副本世界的时间线就是如此错乱，上次在林秋那是2013年，这会又变成了1993年。
看看这离谱的时间线，想在青阳市集邮室友，恐怕是真不容易。
赵清和：？
你想集邮谁？
红衣女子目露迷茫，“居然已经这么多年了……”
老头子也感叹，“死后无岁月啊。”
众人类：瑟瑟发抖.jpg
ta们都是最近误入景区的人，糊里糊涂的活到现在，结果……原来ta们居然住在一个三分之二都是诡的酒店里！！！
ta们就说，为什么旅游团隔两天就失踪两个人。
楚昭图穷匕见，“请问一下，河清村怎么走？”
老头子瞬间冷脸，“我还没见有人自己赶着去死的。”
红衣女子皱眉看向楚昭，“要我是你，现在就连滚带爬的滚出景区，滚回家找妈妈。”
“河清村？你想死找不到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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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微微一笑，“我本就快死了，不去河清村也活不了多久。”
女人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她，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那倒也是。”
“你这还挺……能活。”
她能感受到，楚昭身上那些可怖的气息，最弱小的那个都远比自己更强大更怨憎。
她只想给楚昭竖个大拇指，“你是真的能。”
老头子也注意到了这点，“啧啧啧。”
楚昭一笑而过，“就当以毒攻毒吧。”
她装模作样的道，“我其实是一个历史学家，来景区就是为了考察失落的历史，赞美‘真理’，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求知的路上。”
赵清和：“……”
此刻的楚昭胸口垫着秋秋的作业本*2，脚底沾着急速胶布，秋秋作业本版纸刃在口袋里。
道具全部就位，随时可用。
她倒是没用驱邪胶布，主要是……这里邪也太多了，驱不驱也没什么区别。
红衣女子看她的眼神，就和看一个死人没区别了。
她意兴阑珊，“算了，好不容易清醒一回，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对河清村有什么了解吗？”楚昭立刻发问。
“嗬嗬嗬，”红衣女子发出咽不下般的声音，好一会才恢复嗓音，“我就是拼死从那里逃出来的。”
她眼神可怕的很，痛恨又恐惧，“那里都是怪物，全都是，她们全是……都是……”
除了她，其他人都很疑惑，甚至包括老头子和奶娃娃。
很显然，ta们的死亡与河清村无关。
“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居然也没有逃出它们的手掌心，这里到处都是它们，都是它们！”
这一刻，红衣女子十分癫狂。
楚昭思索了两秒，转而问道，“我们该如何进去？”
红衣女子：“……”
她瞥着楚昭，又瞥了眼闻珑，“让她背你游进去。”
“就在外面，咯，那个湖。”
“你游进去就到了。”她一脸幸灾乐祸，明显不怀好意。
“白蛇断梁，玄龟弃甲，五煞齐聚，七星见血，”她神神叨叨的道，“灾祸就会出世。”
楚昭新学了个名词——灾祸。
a级及以上副本，似乎会涉及到更特殊的存在。
灾祸？
她不由想起学院上空那个血腥妖异的心脏，血色云层中一条条血管宛如丝线连接着每个人，就像在抽取血浆和大脑一样，诡异至极。
赵清和：“？？？”
真的假的？
含光已经手快的将箴言记下。
这种东西，好像是她们‘命运’最擅长的领域了。
虽然她不是擅长看‘命’的占星人，但大家都是‘命运’的道途，她也该能摸到点脉络……吧？
明嬴：“……”什么神神叨叨的，听不懂。
闻珑根本就没记，渐渐神游天外。
楚昭微笑，“多谢告知，我们会想办法进去的，大家晚安。”
红衣女子歪了歪脑袋，一不小心脖子开裂，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若无其事的扶正脑袋，“要我陪你们睡吗？”
楚昭笑了笑，随手将秋秋的作业本掏出来一本，“她就在旁边，不到两公里。”
众‘人’：“……”
吓唬我们是吧？我们是被吓大的？
……她们还真是。
青阳市人杰地灵，大家从小就这么过来的。
不该好奇的东西不要好奇的道理，她们还是懂的。
红衣女子悻悻道，“算了算了，好久没洗澡了，我去洗澡了。”
楚昭笑着问道，“还没请教姐姐大名？”
闻珑下意识看向楚昭。
你不是知道她名字吗？还写在她脸上呢。
红衣女子不以为意，“许红，你喊我小红吧。”
顿了顿，她道，“你要是真的回去了，就去村北第三家屋里看看，看看我姐姐她们怎么样了。”
楚昭笑着点头，“我会的。”
含光也问了老头子的姓名，只得到‘老张’这样敷衍的回答，奶娃娃根本不会说话，只会朝她们哈气，也不知道是跟哪只猫学的。
三人上了楼，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明嬴已经做了三菜一汤了。
她若无其事的示意道，“冰箱里有菜，我测试了一下，确实是新鲜的，就小小的弄了点，锅里有饭，我吃过了。”
这一刻，三个人都有点沉默。
你这个‘欺诈’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含光不客气的摸出个硬币抛起，连续抛了八次，才点头笑道，“谢了。”
明嬴只给她一个白眼。
闻珑懂了，这就是能吃！
她嘴甜甜的道，“嬴前辈，你真厉害。”
明嬴一笑。
楚昭也坐了下来，随手【阅读】了一下，然后吃了几口，“你的老家飘哪了？要不我们见见面？”
这骗子手艺还挺好的嘞。
明嬴正色，“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加个好友。”
楚昭无所谓，当场和她加了个好友。
闻珑弱弱的伸手，“我呢？我可以加大家好友吗？”
含光陷入沉思，看了眼自己的名片，“如果离开副本的时候你还活着，我们就加好友。”
楚昭和明嬴表达肯定。
闻珑立刻支棱了起来，“前辈们吃菜，吃菜。”
她难道还能活不到最后吗？不可能的！
很快吃完，含光道，“异类们并不完全可信，今晚还不能睡得太死。”
闻珑殷勤的去洗碗了。
楚昭感到疲惫，“你们守夜，有问题再叫我。”
她们并非真的毫无还手之力，比如含光那个审判牌，楚昭的‘知识就是力量’，攻击性并不弱。
只是对于异类，尤其是b级以上异类来说，攻击的意义不太大。
至少楚昭觉得……她想省点知识。
忙了几乎一整天，楚昭就没玩过这么累的副本。
含光知道她的体能，“你去睡吧，我守夜。”
她依旧神采奕奕。
楚昭：“……你还挺有精神。”
含光：“‘命运’的信徒要时刻准备奔赴‘命运’的战场。”
明嬴：“那我也睡，我没什么攻击力。”
含光：“那我和闻珑守夜。”
闻珑也非常精神，闻言连连点头，“我和含光前辈守夜。”
很快，楚昭沉沉进入梦乡。
*
梦中，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穿着滴着血的衬衫，笑吟吟的走来。
楚昭当即睡得更香了。
安心.jpg
赵清和：“？”
你冒不冒昧啊？
我难道不可怕吗？
第58章 河清景区（4w营养液加……
很遗憾， 赵清和的出现，并没有吓到楚昭。
问就是当初她和赵清和共用身体时，天天让赵清和守夜， 自己睡大觉。
她睡觉， 赵清和两眼轮流站岗、守夜。
捕捉到她最后一个想法的赵清和：“……”
她赵清和可是杀尽神选者的大boss，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她当即试图摇醒楚昭……但失败了。
楚昭睁眼就是漫天血雾，赵清和高清怼脸。
但她只懒懒的道，“乖， 清和别闹，我好困。”
赵清和：“……”
行。你行。
*
翌日， 楚昭睁开眼， 第一句话就是， “我那黏人的室友啊～”
赵清和居然入梦想念她， 这都是爱啊！
赵清和：“………………”
酒店的阳光略有刺眼，黑衣女子抱着手靠在窗前，眼神一言难尽。
一大早就说室友黏人……虽然你室友确实黏人……
楚昭好一会才懒懒的道，“看什么？”
明嬴回过神来低声嘲讽，“看猪。”
“昨天那么吵， 你居然能一睡不醒， 现在都几点了？”
闻珑还是和昨晚一样精神， 闻言忍不住点头， “昨天一直有异类来试探我们， 都被不含光前辈解决了。”
“后来嬴明前辈被吵醒了……”
只有楚昭没有丝毫动静，仿佛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睡得如同昏迷。
而奇怪的是，那些异类都怪守规矩的，各个从正门进入， 都没从窗外飘进来的，导致睡在床上的楚昭一点都没被吵到。
楚昭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辛苦你们了。”
明嬴翻了她个白眼。
另一边，含光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好一会才撑着脑袋爬起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她很快清醒了脑袋，“那几位，还算好说话，没有来叨扰我们。”
除了熊孩子故意到处乱爬外，另外两位都没有出现。
来此的都是些愚蠢的c级异类，她们打发起来还算轻松。
楚昭揉了揉眉心总算起身，“我要研究一下水道，你们陪我四处走走。”
她看了眼天色，“还好，离日落还早。”
她其实也没睡多久，也就刚好八小时，此时不到下午两点，阳光正烈。
【阅读】
【这是一条长350m，宽5m，深3m至10m的景观河，河水看起来清澈，实则没有鱼藻，腐朽沉积，毫无生机，没有景观可言。】
【博学】
【你注意到一些特殊的细节。
整条水道呈诡异的非对称图形，知识浅薄的你从未在诸天见识过类似的图案。
河内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假石，隔七米又有一根铁桩，如此排布，如同一条被寸寸钉骨的蛇。】
【研究】
【这是你知识的盲点，与你所学没有丝毫旁通之处，需要知识3000，成功率21%，请问你是否确定研究？】
【是。】
【研究失败，你失去3000知识。】
楚昭嘴角一扯。
她算是知道她的知识可以用来做什么了。
值得一提，她的知识等级提升，知识本身却是存入知识池的，并不会因为升级就被吞掉。
她当时就想着知识池到底能做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她知识等级29级（4768/7680），所以知识池里积攒了【73798】知识，扣掉3000，还剩【70798】。
楚昭思考了三秒，深沉道，“含光给我加个buff。”
“我要过学识判定。”
含光随手抛了个硬币，硬币抛掷最高点，含光眸中有银芒闪过，硬币在空中定格片刻，强行翻了个面才落下。
“好了。”
楚昭立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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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功！】
【伟大的‘真理’于虚空深处向你投以瞥视，你通过祂的力量，获得了部分（未命名）的知识，进度＋31%（入门）。
让我们歌颂‘真理’，赞美‘真理’！】
楚昭不禁道，“赞美‘真理’！”
含光撇嘴，“我觉得你该赞美‘命运’，‘真理’可不保你能研究成功。”
楚昭又道，“赞美‘命运’！”
“我还要继续研究，还起作用吗？”
含光：“……我再开个技能。”
楚昭忽然出现了疑问，“‘命运’这么多改变运气的小技能吗？”
含光若无其事，“我抽到的本职业技能比较多。”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抽奖几乎不出技能，更别提是本职业技能了，这合理吗？
一下子就不想赞美‘真理’了。
楚昭闭眼，继续砸砸砸。
又花了12000知识，总算把这个未命名知识砸入了入门。
【请为该知识命名——】
楚昭闭目接受知识，表情略有古怪。
原来‘真理’是这么用的？
祂的力量可以被眷属借用，好像个超大型智能ai还带数据集散中心服务器的那种……不过，‘真理’是神，还是个很高傲毒舌有脾气的神，强大是祂的代名词，没法真当祂是服务器。
那么，这个知识‘真理’是否知晓呢？
是不是每个学者研究出来的新知识，都算做‘真理’的知识？
祂的祷词中，称祂为寰宇一切知识与规则的集合，只要是知识，就没有祂不知道的。
如果是那样，为什么还需要学者研究呢？
祂不能直接将祂浩如烟海的知识赐下吗？
还是说……祂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新的知识也需要眷属去研究祂才能了解……？
楚昭只思索了两秒就没有再想了。
她离神明的领域太遥远了，想点现实点的东西。
【异类学·怨憎阵法入门】
新的知识化为一本薄薄的银白色书本，自动存入楚昭的记忆宫殿。
这是她第一个自己构建的知识，虽然借用了‘真理’一点点力量，但依旧令楚昭感到新奇。
她喜欢这种感觉。
看了眼突然愉悦的楚昭，含光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楚昭点头，“我知道这个阵法的用处了。”
并且，她还学会了布置和拆解、修补这个阵法，如果再遇到类似的阵法，她不会再一无所知，【博学】会自动提醒她。
3级【博学】，已经能做到真正的被动触发了。
含光：“有什么用，怎么用？”
楚昭：“这是封印阵法，而且是以怨憎为养料的封印阵法。”
“如果我们打算冒险打开它，会出大篓子，”她用自己的经验猜测道，“应该会出现副本升格。”
含光：“……”来了，熟悉的副本升格。
这都已经是a级副本了，再升格还能不能过了？
楚昭继续道，“如果不打开它，我们就得修补封印，而要修补封印，我们需要找到材料。”
她微妙道，“材料，应该都在河清村。”
“此外，还需要有能够抽取的怨憎之力，”顿了顿，她道，“按我们和异类的实力对比来说……得ta们自愿提供怨憎之力才行。”
说是抽取，其实和封印异类都差不太多，至少以她们四个c级的能力，是没法让异类‘自愿’提供力量维持封印的。
含光沉默了，“……得什么等级的异类？”
楚昭：“至少一个a级异类或者……未知数量的b级异类。”
她诚实的道，“我还没深入研究过异类的构造，并不清楚a级b级到底有什么区别，力量差距多少。”
她只知道b级以上异类都很能打，甚至像秋秋那样的a级，站着不动给她研究，她都怕自己研究不动会挨诅咒。
类比一下，她就像个没穿防护服，贴脸研究高能辐射源的孱弱生物，主打一个作死。
楚昭：“不过我可以现在就研究c级异类，为以后做准备。”
众人：“……”
赵清和：“……”
片刻后，在‘命运’小工具人含光的帮助下，楚昭花了足足36000知识，才勉强成功入门。
【请为该知识命名——】
楚昭想了想，还是学者的职业病犯了，命名为【异类学·初探】。
她得了种不系统化命名就会浑身难受的病。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真理’传染了。
花了三万六的知识，这次的新书总算厚了些，如果说阵法入门是个练习册，那么初探好歹也有小指头宽了。
看见它落入自己记忆宫殿的书架上，楚昭由身到心都有种满足感。
舒服。
她还想要知识，想要更多的知识。
楚昭思考了一会，然后当场摸出一封信，开始骚扰秦执——
【美丽强大善良的秦执前辈，请问你有多余的知识不要吗？我可以代为消化……】
s级学者，那得有多少独门知识可以薅啊！
尤其是她现在状态特殊，很可能只与自己能联系，此时不趁火打劫，什么时候打劫？
楚昭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与秦执前辈友好交流。
旁观全程的赵清和：“……”
认识你真是秦执的福气。
含光忍不住问道，“你又会了什么？”
楚昭瞥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一些异类的小知识，虽然看起来多，但只是初步了解，离应用还有非常非常远的距离。”
她只是对c级异类的形成，有了一点点小小的见解，配合她的阵法入门，她或许能做些小东西验证一下。
但目前来说，入不敷出。
回去她得好好研究学者是怎么赚取积分和知识的，主要是知识。
楚昭又不由想起了‘真理’。
那个白茫茫大光球，好像是世间知识的聚合体，要是能薅两把……
赞美‘真理’！
含光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楚昭看了眼，“我觉得我们的通关条件，大概率和这个阵法有关。”
她思考了一会，“帮我准备点血，大概50升吧。”
含光嘴角开始抽搐，“没有，哪来这么多！”
“就算杀人放血，竭泽而渔，也得杀十几个人，现在整个景区哪有这么多人？”
楚昭一脸遗憾，“可是这个阵法不够高档，没有脱离低级趣味，最廉价的方法就是以鲜血为媒……”
学者的书写，对这种阵法是不管用的。
想要补足封印，她只能用鲜血去刻画。
含光：“能不能抓异类放血，我记得ta们的血都和流不尽一样，哐哐的淌。”
楚昭摇头，“她们的血不是血，都是怨憎力量，只是表现的像鲜血，但只是表征而已。”
就像当初安安开大，看起来血糊糊一片，一旦她收回力量，其实宿舍一层不染。
如果那真是血，就算安安收回力量，宿舍高低得大扫除一遍。
赵清和静静聆听，并无反应。
含光：“没有什么替代品吗？”
楚昭若无其事，“找神选者。”
含光眼皮跳跳。
楚昭瞥含光，“玩家被称为神选不是没道理的，体内多多少少蕴藏神明的赐福，血液远比普通人更有灵性。”
“越高级的玩家，灵性越强，”楚昭道，“我觉得副本boss喜欢玩家也不是没道理。”
玩家，一批充满灵性的羔羊。
换她她也杀。
赵清和：“……”
含光沉默了，然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另外八名玩家。
闻珑瑟瑟发抖，“我恢复能力不错，但我只是c级，恐怕不能提供太多的血吧？”
明嬴已经在看任务列表了，眼神微异，“通关条件真出来了，ta们是不是也能收到提示？”
【河清景区】
【游戏类型：生存、探索
阵营：混沌·命运
难度：a
通关条件1：未知
通关条件2：修补白蛇阵法
通关条件3：释放***】
闻珑也反应过来，惊愕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在第一通关条件没解锁的情况下，解锁了二、三通关条件的副本！”
楚昭对此毫无反应，一脸淡定。
第59章 河清景区
含光：“……也许。”
她还没遇到过别的学者。
她又道， “ta们应该不会解锁，除非ta们也能听见你的话，否则玩家的信息是不互通的。”
想到这里， 楚昭给自己过了个【博学】， 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怎么修补阵法。”
【探索进度＋37%（当前总探索度64%）】
闻珑一脸崇拜的看着楚昭，“前辈，请你一定要舍我一个好友位， 我真的与您一见如故啊！”
三人：“……”
楚昭：“……好说。”
*
此刻，在小村里被折磨的快挂掉的众老油条们：“？？？？？？”
“好家伙， 那边是不是有个学者啊？”
“也可能是读者……”有人认真提出可能。
“谁家读者在a级本里乱读啊， 除非是‘真理’天梯前二十的读者， 但那种大佬真要进本怎么可能和我们这种散人匹配？！”
“咱们这边几乎没一个辅助， 连个奶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副本的难度，在于狗日的把我们和我们救苦救难的辅助分开了啊！！！”
“不行，我们得去接ta们！”
“其他人可以死，学者一定要活！”
这种风格，匹配多场游戏的众人可太熟了。
除了学者、读者， ‘命运’眷顾的眷者， 其他职业很少能这么离谱的。
问就是神不同， 擅长的方向不同。
这几个职业就是很容易得到信息， 非常擅长探索、解谜， 你不服不行。
当然，据说‘记忆’和‘时间’的眷者也有特殊的能力，但ta们的数量比倒立走路的猫还少，大多数人都没遇见过。
*
楚昭并不知道学者的风评如何，她只知道， 她们想绕过副本难度的计划，再次进入瓶颈。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不进入河清村，直接在这里将法阵修补好，完成第三个通关条件。
可惜她的知识不够，除了血液，想不到其他代替品。
理论上异类的怨憎之力是可以直接转换支撑这类法阵的，但……楚昭没有这个知识，知识池也不够她再硬砸出这个知识了。
含光揉了揉眉心，“算了，总是要走一遭的，毕竟是a级副本，哪能事事都有捷径。”
明嬴颔首。
闻珑也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楚昭：“那就准备下水吧。”
她若无其事的道，“我研究一下那黑影，看看有没有克制方法。”
“合适的话，今天下午就动身。”
酒店没有什么线索了，或者说，她们本该直接出生在河清村的。
可能‘命运’到底对她们网开一面，还记得她们只是c级新玩家，没有直接往死里整，给她们一个缓冲机会。
如果她们不主动点，甚至可以就在外面等待，说不定里面的a级玩家们能带飞她们，完成任务呢。
可惜就目前的进度来看……楚昭觉得堪忧。
看探索度就知道，那批玩家的探索度简直感人。
ta们的职业配置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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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副本，匹配的玩家至少也该是b级的吧？
ta们是怎么做到一天下来探索度还是个位数的？
真是菜的抠脚。
靠ta们带飞，不如指望猴子上天。
下午四点半，一切准备就绪。
楚昭表情微妙，“我确实没想到，驱邪胶布居然是用在这种时候的。”
这种东西非要说的话，简直不入流，或者说……d级异类吧，不能再多了，除了数量多……就，数量确实多。
其实楚昭的化纸为刃都能砍瓜切菜，更别提她和含光的a级道具了。
秋秋作业能防水，她制作了几个纸刃、纸盾给闻珑她们，又用驱邪胶布缠绕了一些关键部位。
楚昭审视自己的道具，发现自己应对危机的手段还是挺充裕的，而含光等人也各有各自的道具和技能，竟然凑巧都有水下自保的能力。
闻珑一脸认真的看着楚昭，“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楚昭朝她一笑，“勉力就可。”
含光和明嬴体质不能算好，但都算不错，唯有楚昭……拖后腿。
但没关系，闻珑和她绑定了，这次下水，楚昭会被闻珑全程背着。
当然，楚昭没指望完全依靠她，她的药剂包和各类道具不是吃素的。
虽然才经历了几个副本，她的家产已经不输于一般的b级玩家了。
站在湖前，楚昭道，“我有个防护罩，b级的，闻珑你有充能的能力吗？”
“必要的时候我会开护罩，”她道，“这种杂牌怪应该不易破盾。”
明嬴：“我觉得我们得保护好我们的氧气罩和潜水服。”
她道，“你最大的危机应该是你羸弱的体质，一旦有所失误，你会被淹死。”
含光：“对，我感觉的到，我们要去的地方，至少要潜水十米，加上游泳和水中作战的时间……”
楚昭淡定，“不用管我，你们专心即可。”
看见她这么自信，含光也就住嘴了。
红衣女子突兀出现在湖边，“你们一定要去送死吗？”
楚昭微笑，“‘真理’所在，义不容辞。”
许红完全无法理解她们的思维，随手往湖中一砸，没好气道，“去吧，我帮你们一把。”
三人：“！！！”
楚昭依旧淡定，“多谢许姐。”
她突出一种经常受异类帮助的淡然自若，果然使得许红看她顺眼不少。
许红：“我挺喜欢你的，你最好能活着出来。”
楚昭微笑，“我会的。”
含光：阿巴阿巴阿巴。
闻珑：阿巴阿巴阿巴。
明嬴：呵。
含光尚且感到疑惑。
明明她们三人都有出力，为什么楚昭最受异类看重，就凭她几句赞美‘真理’？异类哪懂什么‘真理’啊！
她无法理解。
难道‘命运’不比‘真理’有魅力吗？
她记得‘命运’是所有玩家公投的第一神，一切都出于自愿，绝不是期盼‘命运’眷顾。
赵清和：啧。
她怀疑楚昭是个异类魅魔，她怎么走到哪都能哄到异类帮她。
上个副本秋秋一定被她哄的很惨。
有了许红的帮助，她们的压力骤减。
湖水冰凉，她们很快游到湖心，沉了下去。
*
“种娃娃，种娃娃，脂里调油蜜里香～”
“一根藤上一朵花，发如乌云脸如月～”
“种娃娃，种娃娃，牙白丰嫩最香甜～”
“要论哪家最好吃，红衣乌发味最鲜～”
楚昭听见歌谣，迷蒙中睁开眼。
她看着挂着蜘蛛网的天花板，凝重了眼眸。
赵清和已经清醒好一会了，此刻也漫无边际收回视线，等着楚昭说话。
楚昭：好脏，好乱，她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该死的，她楚昭就不配拥有一些干净妥帖的副本吗？
赵清和：“？”
“？？”
“？？？”
这种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楚昭沉着脸爬起来，然后反应过来，看见自己的形象。
她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腹内饥肠辘辘。
更糟糕的是，之前在湖心受的伤居然也没好。
她们明明是清醒着上岸的，但却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现在这是哪？
正这么想着，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浑浊的眼睛，看见一个苍白脸色的红衣女子。
如云乌发垂落，女子冷淡柔和的眼角显出几分不耐，因虚弱而略微发紫的唇角微抿，削瘦的肩膀靠在发霉的被垛上，明明是极出色的样貌，此刻却给人一种坚刻而冷硬的锋锐感，让人看她一眼就仿佛被她砍了一刀。
楚昭眉眼上挑，眼中是浓郁的烦躁。
“卑劣愚钝的东西，还不快来给我松绑。”
赵清和：“……”
她倒是不知道楚昭还有这种小脾气……但还别说，楚昭穿红衣还挺好看的。
她真应该记录下来，回去带给秋秋和青吟她们看。
npc：“……”
卑什么愚什么？
他被骂了？
他被女儿骂了？
没有扮演词条，楚昭已经唤出【知识就是力量】，忍痛花费200知识将绑着手上的绳索斩断，没有丝毫犹豫就掏出绑定的秋秋作业本当砖头砸了下去。
还别说，秋秋的作业本真硬。
楚昭连连砸了十几次，看见来人鼻血直流，眼冒金星，被砸的晕头转向，才终于停下手。
楚昭舒服了，随手将袖子撸起，“秋秋的知识很有力量感，喜欢。”
她发掘到作业本新用途了！
赵清和：“……”
难评。
楚昭：“清和，你帮我看看我队友都在哪，还活着吗？”
赵清和：“……”你喊谁？不熟。
楚昭：“清和，我的好清和，你理理我。”
“你看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有你了。”
赵清和翻了翻眼，不情不愿的道，“没死。”
楚昭眸色微定。
三秒后，赵清和的声音又幽幽在她心底响起——
“好啊，你诈我。”
楚昭扬起微笑，心中突然安心多了，“清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赵清和：呵。
不是黏人的室友吗？
楚昭：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赵清和：出去就带你回幸福小区。
楚昭：那暂时就不必了，咱们谁跟谁啊，登堂拜母留待下次，下次一定。
赵清和：呵呵呵呵。
楚昭随手将头上的红盖头丢掉，走出破屋子。
【支线任务：活着（a）】
【作为被选中的‘肉菜’，你的归宿是村外的田地。】
【奖励：积分＋5000，‘命运馈赠a（技能）’*1】
第60章 河清景区
【深黑色的土地充满了腐朽而恶心的腥味， 它一定有着足够肥沃的地力，但来源恐怕不太美好。
你走在其中，能感受到怪异的阻塞感， 仿佛你本该一动不动。
黄色灌木仿佛高若数十米， 将你掩在树翳下，但你观察到，它们其实是禾本科植物，这个体型让你宛如进入巨人的国度。
你回忆起昏迷中被动载入大脑的歌谣“种娃娃……”， 你断定，你现在或许是个被种在地中的娃娃。】
楚昭在思考一个问题， “清和， 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赵清和饶有兴致， “你觉得我是什么状态？”
楚昭：“……至少不是完全体， 你肯定不是从幸福小区来的。”
过去的赵清和可没这么温柔，能让她多活一秒都算赵清和手艺生疏了。
赵清和不置可否。
楚昭思索道，“你能偷渡出来，是因为我们去过吗？”
“之前没看见你，是因为秋秋， 还是因为……那个骗子？”
见赵清和还是不答， 楚昭眼睛一转， “青吟是不是在双子医院？”
赵清和：“嗯？你还遇见她了？”
楚昭：一提青吟你就有话说了是吧？
赵清和这才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我跟着那小骗子偷渡出来的。”
楚昭摸了摸下巴， “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以前就是邻居啊？”
612的副本离得也太近了，秋秋家离双子医院不到五公里，归乡号列车站也在五公里左右，就赵清和自己离得稍微远一点， 但这个距离……说实话，与在家门口没什么区别。
赵清和语气淡淡的，“不是。”
她还有点嘲讽，“居然能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她们与我所在的年代都不同……”
楚昭若有所思。
她想起来通关后秋秋站在树下的场景……她明显是对林夏结局是有过评判的，但在副本中时又仿佛失了智一样，跟着林夏到处溜达。
玩家进入副本的人物不同，时间点也会不同。
但到副本最后，秋秋似乎也会同时拥有所有时间点的所有记忆，完全体林秋应该有自己过往的每个时间点所有记忆。
这个经验，应该对青吟她们也生效。
赵清和：“你见过秋秋了？”
楚昭一边艰难跋涉，一边和赵清和交流，“当然，你说的没错，‘命运’果然……祂把你们的副本都筛选出来了，我怕是真的要都去一遍。”
她说着没两句就语气调侃了起来，“清和，你不知道你有多黏人，每次回去都能看见你在看着我。”
赵清和呵呵了一声，“那你满足我，快去和我见面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楚昭一本正经，“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要成为你得不到的女人。”
赵清和：“……”
楚昭将纸刃摸出来，急速胶布在脚下，驱邪胶布尚且缠绕在她手腕脖颈等关键地点，秋秋作业本塞在胸口，药剂包挂在腰上，堪称武装到牙齿。
她其实很讨厌纯粹的战斗环境，这会让一个学者很没有安全感。
但她只能适应。
好在，学者的职业技能0战力，但在明察秋毫上算得上也算一等一了。
“我这体质还有救吗，清和。”
赵清和沉吟，“……恐怕不太有，除非青吟有机会出来，并且能在所有人中精准的匹配到你。”
让李青吟给她细细调一调，或许能将诅咒的力量收敛的更完美点，但依旧治标不治本。
赵清和：“不过我会将我的标记取消，你可以看看有没有改善。”
她虽然只是一丝残念，但也不是标记能比的，诡主标记可以退役了。
几乎在她说完的那一瞬，楚昭就浑身一松，看了眼debuff，感动极了。
“清和，你真凶。”
赵清和把标记取消后，她的体能buff立刻从-90%变成了-70%。
这说明什么？说明清和确实是612最凶猛的咪咪。
赵清和：“？？？”
她呵呵一笑，“再说，给你把诅咒拉满。”
楚昭想到了满地乱爬的玩家，决定暂时不和丧彪计较。
她又问，“我走后，学院有什么新乐子吗？”
赵清和：“不知道，我也走了。”
她又道，“那群烦人精又来了，这次选的是秋秋，可以想象到底有多烦了。”
“另外，楚绪风还在发疯，我希望你下次回去能自己面对她。”
“最后，还钱。”
楚昭：“……”
你居然还记得？
赵清和：“呵呵，还钱。”
楚昭知道自己回去该怎么投稿了。
她要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s＋大boss跨区追杀是为哪般之那天我花了她一万五》。
赵清和：“……”
被楚昭这么一说，赵清和都觉得自己很土。
但……她幽幽道，“你知不知道，学院物资多么不充裕，一万五够我养秋秋和安安三个月都不止。”
“都被你祸祸了，”她道，“你下次不带够一万五的物资，不要回612。”
楚昭若有所思，“放心，我肯定多带点吃的投喂你们。”
她又道，“你觉得我还能匹配到学院吗？”
赵清和断然拒绝，“我不知道，你一向明白，‘命运’就是个剑种。”
楚昭：“……”
不愧是清和，张口就骂‘命运’是剑种。
想到林秋的遭遇，楚昭又不得不承认，异类大概都是最有底气骂‘命运’的了。
楚昭：“我听说‘寻路信标’可以进入过往的副本，a级副本就可能抽出来。”
“应该也有收购的渠道，等我有钱就行。”
给赵清和抽空喂了口定心丸，楚昭感受到了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她听见细微的抽噎，从北偏东35.6度传来，虽然有禾本科植物隔绝视线，但耳测距离应该在五米到十米的范围内。
boss战？精英怪？还是小怪？
楚昭随手将【知识就是力量】夹在指缝，又将b级万用防御罩准备好，一切准备就绪后，才不闪不避的走去。
赵清和：“不躲躲？”
楚昭只在一笑。
找上门来的躲不掉。
更何况，她并不擅长逃跑，除非赵清和出来和她一起跑。
她看见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孩童，穿着大红色的袄衣，哭的十分伤心。
楚昭故技重施，抓起一小撮发丝（赵清和版），用空气指送去。
几乎在那一瞬间，孩童瞬间转过脸，嘴巴一层层张开，如同绽放的花朵，露出了五排牙齿。
“姐姐，我饿……”ta带着哭腔道。
那一刻，楚昭瞳孔微缩，毫不犹豫挥剑斩去。
她算是见识到了何谓丑陋……就算是地底108只眼的腹蛛见到这种丑东西，恐怕都要丑到闭上所有眼睛。
“你还是饿死吧，活着会丑到我眼睛。”楚昭语气冷静克制。
这样对比起来，赵清和简直美如画。
她还是比较喜欢美美的副本boss……
赵清和：“……”
她也闭上了眼，并且忍不住厌恶道，“不要把我和这种东西对比。”
带着秋秋的赐福，纸刃狠狠劈斩在怪物身上。
楚昭也因为躲闪不及，被对方推倒。
之所以是推倒，当然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楚昭打开了多功能护盾。
护盾一击即破，楚昭惊异的发现，这小怪居然是b级异类。
不对……ta只是怪物，不是异类。
ta身上的怨憎之气肮脏不纯，没有源源不断的补充，用一点少一点。
楚昭忍痛的拿出秋秋的作业本，一边应对丑东西的攻击。
束缚她的红衣被划破，而后是楚昭薄弱的皮肤，鲜血落在地上，楚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要速战速决了。
楚昭：“看，天女散花！”
【命运的四叶草a】启动，一大把赵清和的发丝被她洒出。
孩童如同遇到热刀的奶油，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千疮百孔。
明明是无根之萍般的发丝，竟然也能将b级异类压制到尘埃里，楚昭不管用多少次，都想感慨。
红衣孩童恨恨看了眼楚昭，最终决定躲避。
楚昭掀了掀眼皮，“赞美‘真理’。”
随着她冷淡的嗓音，银白色的光芒带着理智而冰冷的辉光如剑劈出。
ta一分为二，又紧接着被纸刃攻击，切成碎块，死的不能再死了。
楚昭面无表情提着纸刃，“我见不得丑东西活到第二天。”
赵清和：“你还是想想身上的伤势吧，新鲜的血腥味会引起更多的注视。”
楚昭很狼狈，整个人添了七八道长长的伤口，最大的那条伤口深可见骨。
不管她平时多博学多冷静，短板就是短板，它始终存在于那里。
她在c级玩家中，也属于不擅长战斗的那一批，更何况在a级副本中。
如非她手段够多，这会她小命已经没了。
有一说一，清和，好用。
赵清和：“……”
楚昭【阅读】了一下自己。
【状态：肉毒】
【你受到了‘肉菜’的攻击，被溅射到的肌理会渐渐消融为透明的油脂，清香鲜嫩，美味可口】
【你向来明白，死亡与生机总是相伴而生，就像‘存续’和‘湮灭’一样。
如果你能抛下些许成见，正视肉菜的存在，就能发现它的油脂可以去腐生肌，解毒疗伤，实乃佳品。】
楚昭当即蹲了下来，面不改色的查看战利品。
还别说，肉菜还真像个菜，内里一肚子油脂，晶莹剔透，异香扑鼻，宛如羊脂。
她若无其事的取出一部分涂抹自己的伤口，还尽力的将剩下的部分都带上了。
赵清和：“……”
她想起来，楚昭固来是很有胆量的。
楚昭很快又恶心的收回眼，站起身晦气的呸了一声。
她挖到牙齿了，这玩意一肚子牙齿，恶心死了。
她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简单收拾了伤口，楚昭趁着祝福状态还在，随意选了个方向前进。
*
“第五季又要到了，我们必须在第五季到来前准备更多的积分，不然不一定能熬得过去。”
‘垃圾猎场，迟早倒闭’：“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考虑能不能活的过这个副本吧，这个本太邪门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搞到一点信息，全是这种恶心东西，有的时候真想一把火把它们全烧掉。”
“安全区，也得我们回得去才叫安全区。”
神明们许诺的复生不是那么好拿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考验降下。
安全区将不再安全，说是天灾横行，或是灾祸降临，更有甚者直接打破世界屏障，某些特殊地区的异类们将会深入安全区，展开屠杀。
玩家们的生存环境始终十分恶劣，ta们的庇护所，始终是ta们第一重视的地方。
而如今，新的第五季即将再次到来，所有玩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匹配、排位，争取取得更多的道具，更多的积分，以在接下来的血雨腥风中活下去。
楚昭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她循着声音走去。
此刻，她的伤口被一层看起来破旧发黑的绷带缠绕，绷带年久看起来像被火燎过，阴气森森。
两个a级老玩家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然后就看见了楚昭。
ta们大眼瞪小眼。
妖异的红衣，疲惫发青的眼睑，狼狈垂落的乌发，都没能掩饰女子眉宇中的不耐和锋锐。
看见她的造型——红衣乌发，绷带缠绕，尤其是那一股浓郁到溢出的阴冷气息，a级玩家严阵以待，“怎么又刷怪了！”
楚昭：“？”
安安的小绷带真好用，最重要的是能重复利用。
止疼防火，省掉楚昭喝药的功夫。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过是皮外伤，她暂时不准备治。
她只是看着对方的攻击姿势，略有迷惑，“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
会说话的？
楚昭没想到，‘命运’祝福没带她找到含光她们，却带她遇到了老玩家。
就是这两人看起来脑子不大好用，估计没比风暴林的卷毛狒狒好多少。
不客气的甩了两个【阅读】，楚昭顿时了然于心。
“学者？！”
第61章 河清景区
‘死亡’的收割者和‘茂盛’的图腾战士。
其实就算不【阅读】， 楚昭也看出了他们的职业。
‘收割者’作为‘死亡’分布最广泛的信徒，四处代行‘死亡’的权柄，赐予他人‘死亡’， 而他们最喜欢的武器就是镰刀， 被玩家们戏称为小死神。
而‘茂盛’的眷者往往生机旺盛，最重要的是，图腾战士的身上会纹印象征生机的深绿色图腾，那是象征茂盛的力量。
简单点概述就是， 玩家，a级， 能打。
不过……您两位……关系还挺好啊？
作为‘存续’现存唯一神， ‘茂盛’一神孤立‘湮灭’三神， 眷者们的关系也理所当然很差。
现在来看， 果然都是传闻，人家关系这不是挺好的。
对方感受到了【阅读】，对方丝毫不以为意，甚至露出了久旱逢甘霖的表情。
“你终于来了……”
楚昭：“？”
对方丝毫没有过问楚昭的身份，甚至都没有询问楚昭的职业，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大倒苦水， 让楚昭了解了他们这两天的经历。
经历就是……没有经历。
怪倒是宰了不少， 但他们一直没走出这个破地方。
收割者擅长战斗， 赐予死亡， 但对本就死亡或畸变的存在，手段并不多。
图腾战士更别提了，他们对于‘异类’为主的副本，尤其是这种需要挖掘线索，偏向于解谜的副本， 那叫一个抓瞎。
而眼前两人似乎更糟糕点，那就是……他们甚至还未遇到过其他老玩家，也就是说，他们甚至没与其他老玩家汇合过。
楚昭：“……”
即使有所预料，但这一刻楚昭的眼神已经昭然若揭。
图腾战士匹配过不少学者，对于学者的眼神非常有经验，他就当没看见，“反正我不擅长这方面的事，你指挥，我听你的。”
一位a级图腾战士发出‘摆烂’的声音，并决定丢掉自己的脑子，直接当学者的大腿挂件。
收割者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觉得图腾战士太丢人了。
他鄙夷的看了眼图腾战士，酷酷的道，“作为‘死亡’的信徒，我可以让你抗拒‘死亡’，我们现在没有奶妈。”
翻译一下，他，有用，比图腾战士厉害。
楚昭当然没意见，能遇到保镖谁能有意见。
她只是不太熟悉高级玩家的生态……您们对我就没有任何一点怀疑吗？
楚昭语气冷淡，“不怕我是异类了？”
收割者嘿嘿一笑，“作为‘死亡’的眷者，我对生机略微敏感。”
图腾战士挠了挠头，“我也是。”
楚昭：“你们对这里有什么了解吗？”
简单的判断了一下境况，楚昭虽未全信，但也决定暂时组队。
一是她正处于‘命运’祝福状态，此刻应当是‘强运’。
另一则，她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她，对自己几斤几两有所了解……这个副本暂且没有展露对抗元素，对方的职业确实有与学者合作的需求，逻辑合理。
收割者道，“这里应该是一个菜地，我们听到了一首歌谣，现在我们好像是别人的菜，虽然在不停的移动，但以后可能就要上桌了。”
他一脸凝重的道，“但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的手段都是失效了，无法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们明显经常与学者合作，楚昭一问，对方就源源不断的道出，什么细节都不省略。
“我尝试催生这些稻草，结果差点出了大岔子，”图腾战士收敛了脸上的憨笑，指着北面道，“这里有诡异的生机在吸收‘茂盛’的力量，我试图‘枯荣’它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然后……”他给楚昭展示了自己双腿上的伤疤，心有余悸道，“这里的植物都有问题，所以夜里我们都没睡，找了个空地睁了一整晚眼睛。”
收割者道，“我尝试了收割稻禾，清空视野，找一条出去的路……”
楚昭下意识瞥了眼他的镰刀……那觉得确实挺适合割草的。
收割者：“但我发现，这里的植物悖逆‘死亡’，抗拒祂的力量，或者说，它们本就是死的……”
楚昭未置可否，只是再问，“还有呢？”
收割者：“怪物太频繁了，尤其在他，”他瞥了眼某个图腾战士，“催生过那片田地之后，怪物袭击频繁了至少两倍。”
图腾战士：“现在才过了一天，你怎么知道是因为我催生才这样的？指不定是因为随着时间，怪物本来就会加快袭击频率呢？”
“副本整共才七天，我们到现在还在菜地里困着，你说像话吗？”
楚昭打断他们的话，“所以这两天，你们就尝试了催生和收割，没别的想法了？”
两人齐刷刷的看着她，迟疑道，“打怪算吗？”
收割者展露自己的藏品，“尸体都在这呢，我准备带出去敬献给我主。”
楚昭：“……”
虽然只是一眼，楚昭已经被恶心到了。
除了满嘴牙的，她还看见了浑身都是鼻孔的，以及一脸眼珠子的……那一瞬间楚昭浑身一抖。
她忽然觉得她的神经急需锻炼，她还不够强大，她会被恶心到。
不是所有外面的东西，都和她室友一样貌美如花的。
赵清和：“……”
楚昭示意收割者赶紧收起来，不想搭理他们‘死亡’眷者的爱好。
“先去接我的队友吧，找到她们我们就走。”
相比卷毛狒狒，她还是需要一些有点脑子的队友的。
两人毫无异议，也不管这是什么时候了，直接收拾家当跟上了楚昭。
收割者：“ta们也都进来了吗？外面发生了什么？我看探索度加的那么狠……是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楚昭张了张嘴，最终无情道，“你听不懂，别问。”
其实她只是懒得解释。
收割者撇嘴，“又是这样。”
学者都一个德行，远不如读者接地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ta们都是‘真理’傲慢一面的复刻呢。
图腾战士根本就没想过要问，让干什么干什么。
收割者不行，他就是想问，“你能感知到ta们吗？你怎么知道往哪走？”
楚昭漫不经心，“根据植物走势。”
收割者顿时满脸迷茫。
什么走势？这东西还有走势？
“这里的地势看起来平坦，实则有一定弧度，上高下低，”楚昭随口道，“此外，当然有走势，你不觉得缩小了看，这些丘陵与沟壑像一条条田垄吗？”
“既然如此，我们向下走去，就一定会有个汇流点。”
以骗子的观察力，她一定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含光尚能靠运气勉强自保，闻珑速度快，只有骗子危在旦夕，她如果不想死，就只能极速向最有可能有人可骗的方向赶去……或者，让其他人最快找到她，救她。
而‘命运’如果可靠，含光大概率也会在那里。
找到含光再找闻珑就比较容易了。
楚昭并未详细解释，只简单说了两句，已经让收割者恍然大悟，虽然楚昭也不知道他到底领悟了什么……总之不再问就好了。
图腾战士趁机道，“虽然我不是奶妈，但催动‘茂盛’的力量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和伤势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我帮忙？”
楚昭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
浓郁的绿光闪烁，楚昭的伤势居然好了。
很显然，图腾战士的话语是自谦，他还挺能奶的。
图腾战士：“你的体能好像太弱了点，你搞了什么事才被诅咒的？”
他甚至没有怀疑楚昭的等级，也没有过问，第一反应是楚昭搞事被诅咒了。
楚昭：“……探索。”
收割者也终于缓缓问出疑惑，“你没有带恢复的道具吗？”
楚昭神色平淡，“带了更需要的东西。”
两人果然没再过问。
学者不都这个德行，管ta们到底带了什么，没死就说明还有自保之力。
问了ta们也不一定说，说了也不一定听得懂，与其被鄙视还不如不问。
楚昭：“……”你们还真不问了？
她果然一时无法适应高阶玩家的想法。
一路上，遇到的怪物都被收割者几镰刀解决，他解决不了图腾战士砸几拳再治疗治疗，差不多也解决了。
很显然，他们的长处够长。
a级副本很少有高分低能的玩家，那种玩家往往活不到a级本。
“呦，你还真活着？”
楚昭抱着手，语气悠然，“运气不错嘛。”
明嬴几乎瞬间转向，带着身后的一堆怪冲向声音来源。
收割者和图腾战士非常自觉的上前，表情却相当奇怪，“你俩都是纯辅啊？一点正经道具都不带的吗？”
明嬴狼狈的很，状况比之前的楚昭惨多了，来不及应对楚昭的风凉话就问道，“怎么解毒？”
楚昭悠然欣赏她的狼狈，啧啧称赞了一会才道，“抹点油就好。”
几乎她一说完，明嬴就从怀里掏出了油脂，自顾自抹了起来。
楚昭：6.
你是早有准备啊？
也对，骗子没有甄别的能力，以骗子的谨慎，没到一定程度，确实不会将不确定的东西用在她自己身上。
明嬴总算稍微喘了口气，唇色苍白，“这副本，不讲究。”
她们明明都下来了，还故意把她们散落，丢进这个鬼地方，就像故意想让她们死一样。
顿了顿，明嬴又明悟……可不就是很想她们死吗？
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扫了眼两个老玩家，明嬴回过头，“你怎么遇到他们的？”
楚昭点了点自己的四叶草胸针。
明嬴的服色也被强制改变了，而且改变的比楚昭还彻底。
楚昭因为风衣的缘故，红衣勉强顺着风衣的样式有所更改，而明嬴是彻彻底底的嫁衣……丑的很别致。
明嬴扫了眼楚昭，莫名道，“你头发怎么变长了那么多？”
图腾战士：“‘茂盛’的力量让头发茂盛了点怎么了？”
他上下打量明嬴，“你是新手玩家？怎么这么弱？”
明嬴嘴角扯了一下，“所以强大的老玩家这两天有什么发现？不会至今被困在菜地里吧？”
两个刚杀完怪回来的老玩家：“……”
什么人啊说话这么戳心！
被困就被困怎么了，你没被困吗？
三秒后，另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找到你们了。”
含光入场，并带着一只屁颠屁颠的闻珑。
闻珑一来就跑向楚昭，“嗨嗨嗨，我带着不含光前辈回来了！前辈们你们都在啊？”
这一刻，半数玩家在此汇聚。
收割者摆起了脸，“少套近乎，自我介绍一下，我，a级，收割者。”
含光已经走到楚昭身边，她看起来不怎么狼狈。
“不含光，偷窥者。”
“嬴明，灵媒。”
“我，c级，追猎！”
收割者：“？？？？？？”
图腾战士：“？？？？？？”
还有c级？？？
这是a级本，还是强制本！
12人的配置，难度近乎仅次于s级副本！
c级玩家能匹配到a级本，不是……您隐藏分多高啊？
楚昭三人没法制止，只能听着闻珑一二三把自己抖了个干净。
收割者若有所思，“新区前十吗？”
“那隐藏分确实够高，但也不至于跨级跨成这样，除非本局有妖孽，隐藏分高到足以影响队友的情况下，才有这个可能。”
图腾战士想了一会，恍惚道，“有种可能，本局是不是有神选啊？曾经‘命运’神选匹配低级副本放松，就会匹配到一堆小玩家……”
几乎在他说完的那一瞬间，除了含光和明嬴，她们的眼睛就落在了楚昭身上。
含光和明嬴想的是，指不定是好几个人隐藏分都高呢。
而闻珑想的是，楚林秋不会是传说中的神选吧？！
楚昭表情都僵硬了，“……不是。”
你们是真会想。
哪有神选才c级的……
她打断了众人的废话，“我们先出去再说。”
闻珑毫无顾忌，跟着楚昭问东问西，“前辈前辈，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楚昭：“有点。”
她出门之前虽然烦躁，但屋内细节被她悉收眼底，问就是学者不喜欢错漏任何信息。
小屋的线索总结起来只有两点，一是她们强制被换的衣服，二是，房屋样式。
对于前者，楚昭看见明嬴的样子就大致能确定了。
最擅长伪装的无面人都对红衣无计可施，那么大概率问题不在前者上，而后者……在楚昭出门后，就找不到痕迹了。
虽然骗子很狼狈，但对于她的能力，楚昭还是心里有数的。
以目前的线索来说，先去下方看看是没错的，就算找不到那些失踪的房屋，也能找到别的线索。
“这是什么东西！！！”
闻珑破防的声音响起，与之一同响起的是众人的倒吸气。
一片沸腾的血池正鼓动着泡泡，腥甜清香的血雾随着热气弥漫，遮蔽了整个底部空间。
血池附近看起来什么都没有，而在血池周围却排列着一个个黑色坛子，坛子用红色瓶塞塞住，细脖处一个接一个的串联着红色绸带，一排五个一排七个，一排接一排就像引颈受戮的罪人，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此。
血雾中，它们如同忠诚的兵甲，守卫着整片血池。
而对于楚昭来说，她就像看见一个倒扣的血碗，碗底一片黑血才蒸腾出一个小小的血池。
那一排排冰冷的黑坛子，几乎铺满了血池之外的每一寸土地，彼此之间的距离甚至狭窄到没有供人落脚的地方。
明嬴沉默了，“……我们，不会要在这里找家吧？”
闻珑：“啊？找家？找什么家？”
收割者：“家？什么家？”
图腾战士：“招架？招架什么？哪里有怪？”
楚昭：“……”
含光：“……”
最终，她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昭身上。
楚昭摸了摸下巴，“有麻烦了。”
赵清和：你看出什么了？
她有时也搞不懂楚昭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常常想要发问。
楚昭自顾自道，“副本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单体怨憎，一种群体怨憎。”
前者经典的很，就像秋秋和赵清和，你很难弄错她们的身份，主线明确，不会偏移。
而后者，光找到主线就很困难。
npc会对此遮遮掩掩，甚至有意混淆玩家认知，引导玩家走向相反的方向……玩家就像肛肠科医生，要在患者巨量的谎言中拼凑真相。
赵清和：“……”
例子举的很好，下次不要举例了。
第62章 河清景区
而很显然， 这里就是群体怨憎副本，需要玩家从巨量的谎言中拼凑真相。
“怎么找？”图腾战士习惯性挠了挠头，“我们要把这些坛子都砸掉吗？”
虽然是‘茂盛’的眷者， 但他自己的头发却并不‘茂盛’。
含光在袖子中丢了枚骰子， 随后怔愣住了。
她的骰子居然碎了。
虽然这是她上个本随手买的小骰子，但在‘命运’眷者的手里便是沾染‘命运’的道具，但今天居然直接碎开了。
那一瞬间，含光冥冥中有所预感， 眸光微顿。
或许，外面发生的一切只是开胃菜， 是恩主赐予她们这几个新人最后的仁慈， 而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含光忽然抱起手道， “这么多坛子， 我们得找到猴年马月？”
楚昭已经挨个【阅读】，此时很淡然的道，“虽然不理解我们为什么在菜地里，但应该已经处于诅咒状态。”
“‘命运’的副本，不至于隐匿所有线索， 除非有外力干扰。”
明嬴目光扫过两个a级老玩家， 状似无意的问道， “说起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收割者撇嘴， “一开始我们还真不在菜地里，但这不是为了收集线索吗？”
“谁让这家伙非要跟着我的……”他一脸晦气，“结果我们就落入这里了。”
楚昭眉梢一挑。
你们原本在村里，为什么会说没与其他老玩家汇合过？
她状似无意的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图腾战士道， “我苏醒的时候，身份是扮演谁谁谁的儿子，她们不给我出门，一旦我想出门就开始翻白眼。”
“当天晚上看见他狗狗祟祟路过我家门口，我当时立刻跟了上去，结果谁知道会……”
收割者若无其事，“黑夜是祂赐予我等的帷幕，怎么，你们‘茂盛’也喜欢夜晚行动？”
图腾战士：“……”
遇到其他玩家偷偷摸摸出门，礼貌跟一下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们藏了不少东西，楚昭没有戳破的意思。
只是她觉得，在这个副本，危险的不止是异类，还有玩家本身。
异类尚且好防，但心思诡谲的玩家却是防不胜防。
而作为一个新晋c级玩家，楚昭明显不占任何优势。
不过……副本探索度是全副本玩家都能看见的东西，除非他们有把握吃定自己几人，否则忌惮她们的身为‘a’级玩家的身份，在得到她手上的信息前，不会轻易与她撕破脸。
还好之前走了步闲棋，瞒住了闻珑。
明嬴若无其事的递话给楚昭，“你找到目标了吗？要不要我灵媒一下试试。”
楚昭顿了两秒，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对异类可没有什么研究，这里的坛子我无法阅读。”
她随手帮骗子证实身份，“不过你要是不怕死，可以让含光随手给你指一个。”
含光若无其事接话，“你不用休息一下吗？”
明嬴：“那当然还是需要的。”
几句话坐实了骗子灵媒的身份，收割者也莫名的看了眼明嬴。
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在明嬴身上感受了自家恩主的气息。
这家伙真是灵媒？之前没看出来啊。
图腾战士：“你怎么不是祭祀，灵媒奶死人都比奶活人多。”
有奶妈能力的道途不多，‘死亡’恰巧有一条……别问‘死亡’为什么赐予信徒这种力量，问就是祂想要祂得到。
灵媒的力量偏向于‘死亡’，奶量吧，只能说给死人用的比活人多。
ta们擅长吊命，不擅长治愈，而另一方面，因为ta们恩主的赐予，ta们更擅长的是请灵上身，用恩主的力量抗拒死亡的到来，跟异类比命长。
这确实是一个很‘死亡’的职业，癫癫的，很安心。
收割者立刻反唇相讥，“你对‘死亡’有意见？”
信仰的对立，时常是玩家争执的主要因素。
很显然，‘茂盛’平等的看不起所有湮灭玩家。
图腾战士：“你有本事别吃我的奶。”
收割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很显然，收割者也知道自家信仰的奶靠不住。
明嬴：“……”但凡她真是灵媒，这会估计得气的把这两一起放逐了。
于是她冷冷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茂盛’和‘死亡’同流了？”
“谁跟他合流？”*2
明嬴轻松混入他们的对话，楚昭则趁机上前两步，拿起几个坛子回来研究。
含光低声询问，“你看出什么没有？”
楚昭摇头，“别碰血池，诅咒浓郁。”
“血雾也不对劲，”她又道，“我怀疑这里的血池和血雾会溢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虽然她暂不了解这个副本，但她遍览目前所有公开的副本信息，知道危险发生的规律。
副本里没有哪一处是没有用处的——指用来杀死玩家。
诸神可谓是相当省经费了，但凡有危险，危险就一定会在某一刻发生，如果解题思路滑破，立刻就能骨灰盒子长方体。
她之前已经将所有坛子【阅读】完了。
很遗憾，她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阅读】毕竟不是鉴定，她只能得到表面信息。
学者真正的底蕴，还是她们的知识广度。
【你对异类的研究不过刚刚开始，但你能看出，这些坛子充满诅咒与禁锢的力量，砸碎它们，你恐怕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你对血池的来源感到了浓烈的好奇，迫切的想要研究一番，只是，你该如何拿到它呢？】
楚昭之前稍微询问了一下赵清和，赵清和反应相当平淡。
她觉得目前的一切都平平无奇……嗯，平平无奇。
楚昭只能给她单走一个6。
此刻她就对着血湖若有所思。
然后她很快拿出秋秋的作业本，是道具的那一本，撕下来一张叠成小盒子，“帮我个忙，装点血回来。”
“我想研究一下。”
收割者：“……”
他面露为难。
那血湖一看就很诡异，他并不想靠近。
闻珑一脸疑惑，“我来吧，我速度快。”
收割者：“……”
这也能被卷到？
他堂堂a级玩家，需要你个c级抢活？
想到学者手里可能握有的信息，收割者只得道，“行。”
“你们盯着我，万一有危险……”想到这里，他看向含光，“在，借点运。”
含光抛了个硬币，表现的相当爽利，“愿祂庇护于你。”
硬币抛至顶点，定格了一瞬才落下。
收割者拿着阴冷冰凉的小盒子，就像捧着炸弹。
谁家正经人这么多异类的诅咒物啊？
这玩意副作用那么大！
他想起学者开始的模样，心里略微忌惮，又忍不住趁机转头提要求，“你们在外面发现了些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说说。”
楚昭表情平静，“你还想不想出去？”
收割者终于闭嘴，脚尖轻点人就出现在血湖旁，舀了点血立刻暴退。
下一秒，血池激荡了起来，血雾向外扩散。
楚昭严阵以待，图腾战士转头就跑。
收割者惊魂未定，转头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昭拿到了血，扫了眼谷底，“我们走。”
赵清和：你硬要拿这东西做什么？对你来说，这都是诅咒。你不会以为谁都会像我们一样友好吧？
楚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学者的力量来源于知识，而就目前来说，知识来源于研究。
现在她看见路边的狗，都想抓起来研究一下。
赵清和：……
她幽幽道，那你为什么不研究呢？
楚昭：知识有限，不能浪费。
赵清和：……
【是否花费1000知识研究‘血池之血’？成功率77%】
【是】
【虽然你对异类的了解并不深入，但通过初步查探，你看出来，这应该是日积月累的阴晦之血，它的主人或许远不止一代人。
它的味道充满了痛苦、压迫、绝望，所以才会拥有如此怨憎的力量。
诅咒类型：腐烂、噩梦、标记。】
楚昭随手又过了【博学】。
【你的假设并不大胆，这些血液很可能就是灌溉这片生命的水。
根据土地的湿润程度和残留的痕迹，你早就发现，每隔一定周期，便有某种液体会自下而上的涌出，灌溉这片肥沃的土地。
而这个周期，或许很近。】
楚昭垂眸。
“清和，帮我收一下，别撒了。”她低声道了一句，将血水塞到后腰。
赵清和：？？？
什么脏东西，能不能别什么都往这边塞？
我跟你讲秋秋和青吟都有洁癖！
楚昭：就一会。
赵清和：我也有：）
楚昭：就一会会。
跑了一段路，发现血水并未跟上来。
收割者连忙过来要情报，“怎么样？那血水有什么用？”
楚昭：“是灌溉用的，”她指了指四周的植物，“某种程度上，你我也是被灌溉的一员。”
收割者的表情顿时绿了。
他急匆匆的道，“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楚昭皱眉，“要不你自己研究？”
收割者：“……”
图腾战士笑呵呵，“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明嬴随口笑道，“他怎么这么急？”
图腾战士：“‘死亡’满身都是怪癖，他八成在出门前把父母收藏了，如果不能在明早前回去，被村老发现……啧。”
楚昭听懂了意思，不禁后退了一步，“愚蠢。”
收割者脸色不好看，“他们又没死。”他还不至于那样乱来，他只是怕单独留那两个npc在家里，会惹出问题来，干脆赐予他们死亡，临时收纳。
等他回去，会再次唤醒他们的。
图腾战士：“你最好别被主母知道，不然……你的收藏品估计都得成为ta的战士。”
主母，‘茂盛’最强势的道途，也是‘茂盛’威名所在……当然，也非常抽象。
ta们的力量集孕育、寄生、催化等力量为一体，寄生草籽一撒，三分钟就能换一百个小号跟你说话。
ta们的力量非常受玩家忌惮，问就是……主母喜欢收集基因，一切ta们感兴趣的基因，都会被ta们想办法收集到……即使是从尸体上收集到。
听说‘茂盛’有位天梯前列的‘主母’，在一天之内，诞生了几百万的子嗣，真·一人成军。
楚昭不喜欢鲁莽的队友，这一刻收割者已经被她画上了x。
她怕收割者死了，血还会溅到她。
a级副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就敢直接杀人？
人家是不是‘人’还不知道呢！
你怎么不干脆上天呢？
赵清和：该杀。
收割者冷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通关方法，我有吾主的赐福，至今未曾折戟。”
楚昭：你最好真的是。
图腾战士道，“我们今天能出去吗？”
楚昭已经摸出了几个黑色小坛子，若有所思道，“应该可以。”
“接下来别吵我。”说完她就自顾自研究了起来。
含光也闭上眼，执行起日常祷告。
日常祷告其实没多少用，但对‘命运’的践行者来说，偶尔会在运气好的情况下，窥见‘命运’散落的几分轨迹。
而对于偷窥者，这种祷告更有用，因为她们是‘命运’的偷窥者。
‘众生所慕，求而不得’，今日，我赞美‘命运’……
含光忽然睁开眼，眼中仿佛有命运的篇章揭晓，一幕幕光华在她眼中闪过。
很显然，她今天运气爆棚，居然真的有幸捡拾‘命运’的碎屑。
含光：“！！！！！！”
此刻，除了闲着无聊的赵清和，没有人注意到含光煞白的脸色。
含光第一时间看向楚昭，却又迅速平稳气息，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
楚昭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材质普通的黑色坛子，但你感受到有污秽的力量在其中流转，来源与血池不同。
如果不出意外，你们曾进入过这里。
你临摹下这股力量流转的痕迹，并用手指画了出来。
或许，你能复刻它的力量……但这有什么用呢？】
楚昭陷入思索。
她们现在顶替了某些‘人’的身份，但却找不到自己的‘家’。
一旦血池上涨，落在外面的她们，很难有什么好结局。
但如果，她们能自己造个家呢？
毕竟人都是会搬家的，就像赵清和一样。
赵清和：“……？”
她没好气，“你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楚昭却若有所思，‘外面未必比里面安全。’
这些坛子都被压制住了，只要她能鱼目混珠，混入坛子群，住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她刚刚尝试将血水滴落在坛子上，坛子果然一点事都没有。
楚昭：是时候给自己选个骨灰坛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备用的。
赵清和：……
她时常因为精神状态不够癫，而与楚昭格格不入。
你是什么都敢住啊？
收割者嗓音飙升，“你说什么？”
“我们不仅出不去，还得自己给自己选个骨灰坛？？？”
“我是‘死亡’的眷属，但也不是‘活尸’！！！！！！”
图腾战士都一脸凝重，“你确定？”
楚昭：“我们下去看看血雾扩大了没有。”
说完她冷漠的将手揣入口袋，自顾自走下去了。
闻珑立刻跟上，全程主打一个陪伴。
含光已经若无其事了，和明嬴对视了一眼，立刻跟上。
一般来说，跟研究和解谜有关的事，交给学者会更好点。
毕竟能不动脑子，就不要动。
稍微落后几步，含光忽然看向明嬴。
明嬴：“？”
含光无声的道，“你明天会死。”
明嬴：“……？”
咒我的？
*
收割者凝重了眉眼，“居然真的扩大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楚昭表情淡然，“多少时间不重要，先做好短期内出不去的准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收割者：“……”
图腾战士：“……”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嘞。
收割者虽然心急，但也不能说学者说的不对。
他只能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楚昭：“找找看，有没有和坛子类似的材质。”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只能自己找东西做了。”
图腾战士：“我好像看见过，但我没拿。”
收割者语气莫名，“你是指这个吗？”
图腾战士：“？？？”
楚昭：“应该是，干净的吗？你哪来的？”
收割者突然腼腆，“我捡的。”
图腾战士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家’里梁上放的坛子吗？我记得我打开看过，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的……”
“你捡这个做什么？”
收割者理直气壮，“你知道的，藏品不一定每次都能维持人形，有的时候事急从权，需要一些东西装藏品。”
“我看这些坛子空在那里，反正不要白不要……”
楚昭：“……”
赵清和：“……”不管多少次，她依旧觉得神选者都有病。
很快，热爱捡东西的收割者交出了五个保证干净的坛子，问就是他用自己自带的水洗过。
楚昭用【书写】勾画，一丝不苟的将所有力量流转的痕迹画下。
她知道这些力量有诅咒和禁锢的力量，但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部分力量在起作用，所以不敢更改。
她的知识，还是太浅薄了！
“你又在做什么？”
每每遇到学者，其他玩家都觉得自己可能少个脑子。
比如此刻……
她们看见楚昭拿出一张写满字但沾血的纸张，对着坛子磨砂。
楚昭一本正经，“打磨住所。”
所有人：“……”
楚昭：“吾主的力量毕竟太正经了，我怕会出问题，所以用别的力量中和一下。”
收割者都惊呆了，“你们学者还真挺会渎神的……”
嫌弃‘真理’的力量太正经，所以放肆的使用异类的力量倾覆祂的荣光……你们就是仗着‘真理’是寰宇最冷酷自私的神，根本不管信徒死活，所以完全不怕被神罚是吧？
楚昭一脸莫名，“这能算什么渎神？”
她又没有当面骂‘真理’。
含光和明嬴走来，表情看起来都挺淡然。
楚昭：“闻珑，有绳子吗？拴着坛口丢进血池，看看情况。”
很快，经过闻珑的配合和实验，坛子果然能扛得住血水。
楚昭满意的道，“吾主的力量就是强大。”
很多力量其实会与异类的力量相抵触，比如‘德律’‘茂盛’，乃至‘死亡’都与异类的力量不相容。
但‘真理’挺特殊的，虽然祂的力量依旧与异类不相容，但也不相干扰，颇有种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感觉。
楚昭：“不管原来我们有没有家，反正搬个家总是没问题的。”
“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先撤了。”
众人：“……要。”
他们还能说什么。
学者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了方案，他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
楚昭随手招来闻珑，“你先进。”
闻珑脸色瞬间僵硬了，“这个……怎么进？”
她生怕楚林秋说出什么恐怖的话。
楚昭：“我们的身体本来就不在这里，之前能出来现在就能进去，你想一下就行。”
闻珑犹犹豫豫的凝视着坛子，心中怪异感更甚。
三秒后，她消失在原地。
众人：“！！！”
还真行？！
楚昭放心了，“不知道落点会在哪。”
等了片刻，就在收割者快没有耐心的时候，闻珑出来了。
她表情恍恍惚惚，怪异至极，“里面是个……破旧的茅草屋，但没有人，除了我推开的门之外，还有一扇门，但我不知道通往何处。”
顿了顿，她表情复杂的看着楚昭，犹犹豫豫道，“此外，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
楚昭：“什么问题？”
闻珑表情更古怪了，“我要做一张试卷才能出来。”
这一刻，楚昭眼神都迷茫了。
啊？
众人：“啊？”
她们齐刷刷看向楚昭。
楚昭想了一会，才不确定道，“我是用‘真理’的力量模拟那股能量运转，可能我们伟大而万能的‘真理’解析了这股力量，连同作用也模拟了。”
“禁锢和诅咒……做卷子如果做不出来，或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众人：“……”
她们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种情况？
你这个学者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半吊子吧！！！
楚昭若无其事瞥开眼，“反正只是这点小毛病，既然闻珑都能出来，你们肯定也能做到。”
“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安家落户吧。”
“我觉得那里风水就不错，就在那吧。”
她信手一指，就是那群黑坛子。
众人：“……”
收割者表情僵硬，“这……会不会太晦气了？”
明嬴安慰他，“都住坛子了，再晦气还能晦气到哪去？”
收割者无言以对。
虽然他是‘死亡’的眷者，但他真没想自己住骨灰坛啊！
看着愈发沸腾的血池，楚昭道，“你们不想住就算了，自己找个地方放吧。”
她给坛子【书写】记号，仅自己可见。
等坛子落座，楚昭消失不见了。
众人：“……”
他们还能怎么办，住着呗。
怀着忐忑之心，他们都消失在坛群前。
没过一会，楚昭的身影出现在原地，她将自己的坛子位置调换。
刚调换了几次，身边又出现人。
“真巧。”
明嬴看着楚昭，“……真巧。”
楚昭笑吟吟，“你也出来换住址啊？”
明嬴已经趁楚昭不注意，用无双的速度迅速调换了十几遍坛子位置，“嗯。”
没三秒，含光也出来了。
楚昭、明嬴：“真巧。”
含光：“……”
她其实是想和楚昭聊聊的，你们信吗？
在两人的凝视下，她只得调换了一下自己的坛子位置，但并未隐瞒得了楚昭两人。
楚昭忽然拍了拍明嬴肩膀，“骗子，你的骗术如何？”
明嬴眼皮跳了跳，“请喊我灵媒。”
实在不行就无面人，她不是骗子。
楚昭：“看见了那个血池了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将我们的血滴进去，‘欺诈’的力量是否能欺骗ta们，让ta们将我们视为自己人？”
明嬴眼露异色，下意识又看了眼血池，嘴里不忘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骗子。”
骗子和无面人是两条道途，不能因为同属‘欺诈’就说她是骗子。
她不是！
不过……
明嬴：“可以试试，但风险有点大。”
血液对异类来说本就是灵媒，而冒险将她们本人的血液滴入带诅咒的血池中，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楚昭拿出一滴滴血水，“先用这个试一下，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你家恩主赐予的力量。”
“‘欺诈’的对象又何必非得是人呢。”
她理所当然的语气令明嬴赞叹，“你真是天生的‘骗子’，怎么没有成为吾主的信徒？”
楚昭若无其事，“‘骗子’哪有‘学者’好听。”
明嬴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含光抛了个骰子，“……我觉得可行。”
要不是楚昭平时的画风也足够突出，有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这两个人都是‘欺诈’的眷属。
一般人可想不到欺诈血池……
楚昭的提议，所以她先试。
赵清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
楚昭：债多不愁。
她debuff已经这么多了，还怕什么？
赵清和无语：你是不是打定主意我能帮你清除诅咒？
楚昭不可思议：你还会这个？
赵清和：“……”
坏了，她不该说话的。
楚昭：“！”
她还可以更大胆点！
赵清和：“……”
你先别大胆了。
收割者的身影突然出现，他意外的看着三个人，“不是，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楚昭：“看一下风景。”
她语气自然，若无其事，“你看，多热闹啊。”
收割者表情又僵硬了。
你这热闹最好是阳间的热闹。
第63章 河清景区
此刻， 德律学院，连续结束两轮副本的612眼神涣散，有气无力。
赵清和冷声道， “这群神就是狗皮膏药， 粘上了就甩不掉。”
如果说楚昭的到来让她们略有新鲜感，觉得很有趣味。
那么后来连续顶替了林秋和李青吟的外来者，就让她们十分暴躁了。
楚昭扮演的赵清和性格大方，自信又不乏谨慎， 态度不卑不亢，颇具锋芒， 甚至很多地方过于神似， 让612大家都感到舒适……而后来的两个人， 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眼前发黑。
扮演林秋的那位怯懦胆小，遇事就躲，发现舍友会保护她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扮演成果约等于零。
她没有一点林秋的风骨，甚至遇见同学就滑跪，最后因为操场失误， 安安代她受到德律的惩罚， 她却丢下安安逃跑。
林秋因此提前苏醒， 忍无可忍的将她掐死了。
对此， 李青吟并无任何反应。
而第二位……更是一言难尽。
她很聪明， 但她又不够聪明。
她发现了李青吟的特殊性，借之狐假虎威，疯狂惹事，却又没有相应的能力和眼界，被完全不需要遵守宿舍规则的楚绪风逮到机会， 直接打死了她。
赵清和冷眼旁观，林秋和祝卿安并未有丝毫提醒。
经历了这两位神选者，612才终于回想起神选者的平均素质……超乎寻常的烂。
她们很反感这种狗皮膏药行为，宿舍气氛越发低沉，尤其是在新一轮神选者入场后，更加低沉。
新玩家取代了祝卿安后，从床上怯怯下床，在室友们过于阴沉的眼神中，吓的打开门直接跑了……跑了……跑了……
半天后，祝卿安自己回了宿舍。
她们相对而坐，面面相觑，觉得有必要开个宿舍的会。
赵清和：“我觉得你的忌讳要控制控制了，青吟。”
李青吟欲言又止。
林秋眉眼烦躁，这段时间被神选者烦的学习都不香了，“她是不是糊弄我们的，怎么还没回来？骗风衣跑了是不是？”
李青吟止言又欲。
祝卿安有气无力，“有青吟在，我们已经很放水了，但ta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宿舍看在眼里了。”
612的存活难度这么低，你看楚昭都玩出花了……为什么新人看起来那么令人难受呢？
李青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赵清和冷声道，“不管接下来的是谁，我见一个杀一个。”
“对付那批狗皮膏药，温柔是没有用的。”
她无视了李青吟的眼神，直截了当道，“我要把612杀成神选者禁区，不然永远不得安宁。”
李青吟最重视的，到底还是自家真正的室友。
见到她们都坚决反对，最终只能无奈点头，“好，听你们的。”
在她话语落下那一刻，612宿舍的第一条‘德律’随之改变。
【1、612宿舍极度厌恶外来者，千万不要被她们发现你不是你自己，否则必死。】
赵清和这才松了眉心，不高兴的道，“我好像遇到楚昭了。”
李青吟顿时提起了心，“如何？她没死吧？”
她忐忑不安，生怕楚昭死了，把风衣遗落在外。
赵清和表情有点微妙，“……应该没有，我接到的信息模模糊糊的，不过我看见了熟悉的场景，她现在的副本好像是我们老家。”
三人：“？”
赵清和平静道，“‘命运’那个剑种，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秋略微紧张，“她去哪了？”
以楚昭的性格，她很怀疑自己能不能瞒得住她……毕竟她的过往没怎么遮掩过，以前也挺讲规矩的。
其他人或许过不了关，但楚昭在已经了解过她的情况下……林秋对自己的秘密往事感到十分忧虑。
赵清和同情的看着林秋。
林秋一颗心直线下沉，“……你看见了什么？不妨直言。”
祝卿安眉梢都上扬了起来，“秋秋被发现了？”
赵清和眼神切换成了怜悯，“你被她首通了。”
林秋两眼一黑，当场捂住胸口。
她想骂人！
说好的不偷窥室友的呢？你就这么骗人的？！
有本事下次别回学院！！！
李青吟想了想秋秋的性格，直觉她会被骗的很惨，还会被楚昭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她也同情的看了眼秋秋，“没事……她知道就知道，她和其他神选者应当不同……嗯，要不我去找她问问吧？”
她也能出去了，下次可以找个神选者偷渡一下。
赵清和离开的早，只能模糊感知那丝意识，那丝意识本身并不知晓学院内发生的事情。
祝卿安瞬间开始提心吊胆，“那我呢？我不会也被首通了吧？”
她和林秋虽然也青阳市，但本身不太显眼，很少作为主要副本存在。
更何况，异类中，没有哪个异类喜欢被神选者通关，更何况是首通。
这会显得她们很废物。
比如林秋，她现在就非常愤怒，只想把楚昭大卸八块。
李青吟反而无所谓，“她会去找我吗？”
赵清和似笑非笑，“她一定会。”
不知道李青吟的特殊之处就罢了，一旦知道，谁能忍得住不去找李青吟。
若有李青吟的帮助，青阳市所有副本难度，都会直线下降。
李青吟跟全盛时期的她都能打，还有谁不能打？
李青吟沉吟了一会，“也行，我就不追着她找了，先回老家等她。”
她表情也有了些微妙，“我也想看看她怎么看我。”
林秋气完了，冷不丁的道，“她怎么评价的我？”
赵清和一本正经，“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
林秋：“……”
她又不是s级异类，她出不去。
果然，还是她不够强大，她还需要继续学习。
祝卿安安慰秋秋，“没事，她会自己来的，不要急。”
她又毫无灵魂的道，“再说了，首通谁都会有的，你看青吟从来不在乎这点。”
李青吟嘴角一扯。
安安你个坏东西，居然拿我安慰秋秋。
林秋反应了过来，瞥某人道，“你肯定也会被首通的。”
祝卿安忍不住扬起笑容，“但有你和青吟在前，我不丢人。”
林秋和李青吟愤怒的愤怒了一下，然后给了她两个大白眼。
赵清和不参与她们的战斗，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她完全不在意这点，她的副本没有任何人能通关，楚昭……呵。
没几日，李青吟分神离开了德律学院。
*
河清景区。
黑色坛子内。
楚昭正在观察新家陈设，表情略微奇怪。
这些坛子的作用，她大抵能猜到。
她只是想知道……
你们异类到底有多少黑科技啊？
这种小坛子是不是涉及到空间的知识了？
为什么她们可以进来出去，进退自如？
这是身体还是灵魂上的知识？
祂们中有关‘空间’的神明吗？
这一刻，楚昭真的好奇极了。
赵清和：“……”
你和秋秋一定很合拍……
【浅薄的你，无法窥探到一丝一毫坛中空间形成的踪迹，你只是个卑微又无助的狒狒。】
楚昭嘴角当即就是一扯。
这技能才好了几天，又犯病了？
晦气。
听到敲击声，楚昭抬眸。
见对方敲的锲而不舍，楚昭才终于再次离开坛子。
是含光。
含光：“邀我进去坐坐？”
楚昭：“？”
她扫了眼含光，想到她的职业，“进来吧。”
含光受到邀请后，居然真的能和楚昭进入同一个坛子。
她出现在坛内，随意扫了一眼就道，“这坛子还挺好用的……”
楚昭抱着手，耐心道，“你看见了什么？”
含光也收敛笑容，看着楚昭一字一句道，“我死了。”
楚昭：“？！”
含光：“我看见了骗子的尸体，也看见了我和闻珑的，唯独没看见你死。”
楚昭：“？！”
含光凝眸看着楚昭，“我不想死，所以我来找你。”
楚昭的表情有些莫名。
她果然还是不太习惯有神明的世界……‘命运’的眷者还能预知她们自己的死亡？
可如果是能躲避的死亡，又怎么能算‘命运’呢？
“你详细说说。”
赵清和都挑起眸，半坐了起来。
如果从神选者的角度来看，其实这游戏还是挺好玩的。
她都有点感兴趣了。
含光开始整理语言，“其实我只看到了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骗子的尸体，”她开始详细描述自己看见的景象，“她面朝土地背朝天，整个人倒在河边，头上的帽子飘在河水里，后脑全是血，血水顺着泥土的沟壑落入河中，浸染了一层薄红……看起来是死了。”
虽然是‘命运’的轨迹，但含光并不敢将话说死。
楚昭皱了皱眉，但没什么反应。
骗子除了能骗，完全不能打，会死并不奇怪。
含光闭眸又睁开，语气低沉，“第二个画面是我和闻珑。”
“我看见我们的尸体飘在水中，被泡的浮肿……闻珑俯面朝下，我仰面朝上，唯一的异样在于……我捂着我的嘴，死了也没松开。”
楚昭眯了眯眼，“捂嘴？”
含光重重嗯了一声。
楚昭：“……还有呢？”
含光看着楚昭，表情非常复杂，“第三个画面是你的，你还记得酒店那条水道吗？”
楚昭：“……嗯。”
“我看见村子出现在地表，和酒店同在一个背景中，”她道，“是青阳市。”
“你穿着血色的衬衫，眼神很陌生，”她语气极为困惑，“那种神色，就像看猎物一样……”
“但你看的好像不是我，是……我这个视角的主人，但我不知道你在看谁。”
楚昭一听到血色衬衫就忍不住眉心一跳。
清和？清和能临时控制她现在的身体吗？
是她遇到了什么请求清和的帮助，还是……赵清和真从幸福小区找来了？
一切都扑朔迷离，满途迷云。
楚昭忽然不想和‘命运’玩了。
提前知道‘命运’只会让她思路中断，对她解题并无帮助。
她只想按自己的思路解题，至于结果，无所谓。
含光明显觉得很有所谓，她看着楚昭道，“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我要觐见‘命运’。”
她一字一顿的道，“我不想死。”
楚昭意外的瞥了她一眼，心道我又不是‘死亡’。
她只是道，“我会注意的，如果有机会，我会救你们。”
含光明显不觉得这个答案合适，她深深看了楚昭很久才道，“你在第七区，或许该有一些自己人。”
说完，她没再久留，离开了这里。
楚昭不无所谓，她再次过了个博学，若无其事的继续探究小破坛子的原理。
她只管玩，死不死交给‘命运’。
关她什么事。
【你对‘真理’的力量一无所知。
你对‘命运’毫无敬畏。
‘死亡’很不喜欢你，‘茂盛’亦如是。】
楚昭：？
我管神喜不喜欢我，正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我只想知道这个坛子到底是什么原理！
赵清和：“……”
你还挺别致的，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我只管玩，剩下的交给报应。”
“不过真要死的时候，我得死的凄惨点，”深色风衣女子站在灰尘扑扑的房间内，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你和青吟来接我好不好？”
“后半辈子就靠你们了，”她语气一本正经，“这关乎到我死后能不能玩得开心。”
赵清和：“……”
黑暗的空间内，白衣女子饶有兴致抬眸，眼角笑而上翘，“好。”
“真有这一天，我和青吟一起来接你。”
楚昭一拍手，“我知道怎么出去了，等我做张卷子。”
片刻后，楚昭做完一张满分卷子。
“唉，学者红利期过了，这知识还不知道该怎么补，”她颇具忧愁，“秦执怎么还不回我信？”
“世上的知识虽然无穷无尽，但能被我找到的知识只会越来越少，没有新的变现知识的途径，我早晚会误入歧途的。”
赵清和看了眼满分，八风不动评价，“秋秋不在这里，你不必做满分。”
楚昭：“？”
“谁告诉你只有她喜欢满分？”
“我也喜欢，”她道，“我恩主也喜欢。”
房子看起来只有一扇门，其实有两扇门。
楚昭之前推门而出，所以她出现在菜地中，而若拉门再开……
她若有所思的出现在一个矮破的村庄内。
天色未明，潺潺流水带来鸡鸭的鸣叫，乡土的气息跃然于楚昭眼中。
月色沉沦河中，皎皎若白玉。
不考虑其他，只看风景。
楚昭赞叹道，“真是宜人的乡村风光。”
赵清和难得点头，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屋外美景，“月色动人，山清水秀。”
白衣女子竟从楚昭背后出现，与楚昭并肩赏月。
楚昭一转头就看见了她的脸，那一瞬间心中真的咯噔了一下。
不是……你，不是……啊？
你还能出来啊？？？
赵清和啊赵清和，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从幸福小区出逃了！！！
赵清和语气淡然自若，“好好看月亮，别看我。”
“我当然出走了，不然怎么会去学院？”
“……哦？我劝你对我的力量别好奇。”
她终于转过头，“读心？这不是读心。”
“你自己都说，异类可以在自己的时间线内同时存在，而我只需要将时间线绕着你转个圈，”她笑吟吟，“你的一切我都能知晓。”
楚昭：“你就忽悠吧。”
关于她自己力量与忌讳的事，赵清和的话半个标点都不能信。
赵清和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懒的回到小窝，“有人来了，看了挺久了。”
楚昭：“！”
她继续看河水，若无其事的道，“这河水流向有点眼熟。”
一男一女从屋顶跳了下来，眼神看着楚昭，表情带有些许热切，“学者？你从哪里来？”
楚昭瞥了她们一眼，“你管我从哪里来。”
男人约莫二三十岁，灰色眉毛，气质有些铁血，应该是‘战争’的眷者。
女人脸色严肃而冰冷，有股楚昭熟悉又不熟悉的气质……‘德律’的眷者？
“学者，这不是你傲慢的时候。”
女人率先开口，“你发现了什么？”
楚昭淡漠扫了她一眼，“你求我。”
空气陷入了沉寂。
灰眉毛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千夫长，天梯1871。”
他给律者递了个眼神。
律者这才不睦的开口，“审判律者，天梯1778。”
楚昭知道，1500分以上，基本都是a级玩家。
分数越往上，给的越少，除非像自己一样一直越级打本且完美通关，否则不可能拿到满格的天梯分数。
楚昭淡淡道，“学者，天梯1449。”
闻珑不在，她披b级学者的马甲。
随着她的话语，【阅读】被她甩出。
这毫不客气的举动，立刻惹得两人青筋直跳，满脸杀意。
可惜学者只是淡漠扫了她们一眼，“想和我合作，就少龇牙咧嘴，像路边野狗一样丑陋。”
她并未读出两人的具体信息，只读出了信仰和阵营。
这两个a级的实力，似乎远胜于图腾战士和收割者，给楚昭的压力也更大。
2000似乎是a/s的分界点，越接近2000分，理论上玩家的实力也越强。
收割者和图腾战士没有报天梯分，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分数并不自信。
至于为什么楚昭会见面甩【阅读】，当然是为了维持人设。
她们学者就这样，越强的学者越目中无人。
楚昭也没办法，谁让同行都这德行呢。
她想扮演无惧a级玩家的学者，就必须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傲慢和自信。
她相信，如果她表露出c级新人的一面，得到的待遇一定不会多好。
【立正】
【阵营：混沌
信仰：战争
职业：？ ？ ？ ？ ？？？】
【公义自在人心】
【阵营：秩序
信仰：德律
职业：？ ？ ？ ？ ？？？】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同为秩序阵营，‘德律’和‘真理’的关系却似乎并不太好，至少祂们的眷者关系很差。
‘德律’的眷者分布广，数量巨大，因为‘德律’神职的关系，祂的眷者普遍强势，喜欢东管西管。
而‘真理’……学者的名声不提也罢，读者更是……一言难尽。
如此，秩序阵营唯二神明，眷者分道扬镳。
所以楚昭当时才觉得，‘混沌’的前途才最好。
‘混沌’有五个神，‘秩序’才两个，还各玩各的。
立正看了眼队友，眼神交汇的瞬间就明白该如何做了。
学者虽然脾气差，傲慢孤高，但脑子是真的好用。
现在学者明显掌握了大量线索，他们还有求于她，不宜交罪。
毕竟，学者中很少有不傲慢的，‘真理’赐予ta们求知的智慧，但却没赐予ta们存活的智慧，真想做什么，等到主线摸清楚再说。
况且……刚刚这个学者身边明显是有人的，现在没看见那个人，她们当然得小心点。
公义自在人心：“这是个合作副本，就算你有线索，也需要人帮你实施。”
她稍微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我们合作，如何？”
楚昭看了她一眼，“这要看你们有什么用了。”
或许由于其他人还没想到怎么出门，或许是别的原因。
此时此刻竟然只有楚昭在面对这两个老玩家。
其他老玩家不知道躲在哪，含光和明嬴她们也没有出来。
总算暂缓气氛，她们缓缓交流起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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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率先询问，“其他人都是谁。”
律者：“沉寂的行者，只开局见了一面。”
“茂盛的歌者，现在应该在家。”
“混乱的纵火狂。”
“还有我们俩。”
楚昭：“还有一个人呢？”
律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没有看见第八个人。”
她转而问，“那两个废物呢？”
楚昭若无其事，“可能还陷在里面吧，你们想要救他们？”
律者：“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你该明白，我主守望秩序，以德律拥抱寰宇。”
“你是‘真理’的眷者，你应该也不希望秩序崩塌吧？”
楚昭不无不可的点头，“当然。”
几乎在她话语刚落，含光便带着明嬴和闻珑出现，身后紧跟着收割者和图腾战士。
这一刻，在场的玩家足足有八人。
千夫长立刻趁机道，“学者，你们在外面的动静我们都听见了，你能不能趁机和我们说点什么？”
“毕竟这个副本我们也不敌对，”律者帮腔道，“大家都是为了通关。”
楚昭若无其事点了点头，“行啊，一人一千积分，现在就转给我。”
值得一提的是，探索进度虽然会共享，但奖励不会共享。
不会出现别人拼死拼活探索，其他人躲在后面也能获得奖励的情况。
所以楚昭能获得满额的奖励，及每25%探索度2500积分＋命运馈赠（a）*1，而含光等人的积分和奖励与楚昭不同。
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的其他玩家，只能看见公告，但本身收不到任何奖励，顶多收到点友情分一两百。
但现在，她们希望楚昭分享信息，公开探索度。
楚昭并不介意分享一些信息，但想白嫖，没门。
众人：“……”
你这个学者怎么死要钱？
第64章 河清景区
楚昭若无其事， “都是a级玩家了，还舍不得这点积分？”
她语气嘲讽，“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到了a级还舍不得一点积分吧？”
众人被她说的一脸黑线， 最终咬咬牙道， “可以，但你要以‘真理’立契。”
“并且你得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线索。”
楚昭若无其事的抱着手，“通关线索。”
见他们还看着自己， 楚昭轻飘飘多加了几个字，“通关条件2、3的线索。”
众人：“！”
律者：“希望你的线索值得这个价格。”
如楚昭所说， 她们都是a级玩家了， 谁也不至于拿不出一千积分。
楚昭其实不太会立‘真理’契约， 问就是她职业等级太低， 以前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如同‘命运’到处派发小礼品一样，‘真理’也有许多兼职。
作为秩序的神明，祂的神职中，包含契约和信用，如果敢违背祂的契约， 一定会被‘真理’惩罚， 而且祂从不迟到。
当然， 作为祂的眷属， 学者天生就会如何订立契约， 而且连工具和仪式都省了。
楚昭信手虚写，很快，一份格式优美，辞藻精准，如同镂刻般的契约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签名吧。”楚昭语气轻松， “以我主的名义，为我的知识付费。”
银白色的契约分出毫光落在各人面前，而总契约依旧悬浮在空中，精美简约，矜持优雅，充满了知识的芬芳。
一个个沾满道途气息的名字落下，他们都选择模糊部分名，楚昭丝毫不以为意。
她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也只显露了姓，模糊了名。
最后，她信指勾勒一个银白色的符号——真理之眼。
那是一个只有两笔的眼睛，像一个闭着的眼睛，简约但充满神性。
这是指代祂的符号，‘真理’的信徒常用，所以这个符号本身就沾染祂的神性。
当然，祂往往是不会睁眼的，如果你看见祂睁眼了，那往往是契约者违背契约的时候。
伴随着祂的睁眼，神罚也会同时落下。
楚昭虽然是新学者，但她博览群书，学者该掌握的小知识她通通都掌握了。
所以她此刻有种驾轻就熟的自然感，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只是个c级小学者。
令楚昭意外的是，骗子和含光都签名了，包括闻珑。
楚昭：“？”
你们还挺实诚的？
知不知道祂是个冷酷无情的神，敢签名就一定要交钱哦～
明嬴率先道，“我出了，快说。”
楚昭回过神，想起来骗子她们都是天梯前列，应该不缺积分。
既然她们想给，楚昭当然不会往外推。
积分喜＋7000.
楚昭：“通关条件2是修补……”
“等等！”
律者紧急叫停楚昭，眸中绽放银芒，“此地，禁止窥视。”
“此地，禁止窃听。”
她的声音威严，中气十足，有无形的波动散发出去。
“你继续。”她面无表情道。
楚昭：笑
看来都不喜欢被白嫖啊～
赵清和第一次感觉‘德律’的眷者没那么讨嫌了。
这能力挺好玩的～
“通关条件2修补白蛇阵法。”
“通关条件3是释放***。”
“外面的水道……”她稍微解释了一下水道的存在。
“别问我那个某某某是谁，那个线索应该在村内，我们才刚来。”楚昭老神在在的抱着手臂。
看见突然解锁的通关条件，老玩家们喜上眉梢。
两天了，终于有进展了！
他们大致猜得到释放的是谁了，但修补什么阵法……不会。
收割者犹豫，“修补白蛇阵法怎么修？”
“这两个任务哪个好完成一点？”
楚昭饶有兴致，“你们有什么信息，可以与我说说。”
律者反问，“怎么修补法阵，又怎么破坏法阵？”
楚昭：“你学不会。”
她顺手点散已经完成的契约，饶有兴致道，“如果你非要学，那是另外的价钱。”
众人：“……”
你个*****！
这一刻，楚昭像极了‘欲望’的守财奴，满眼金钱的欲望。
律者深呼吸，“不买。”
她嘲讽道，“我们积分又不是‘命运’送的，反正你自己也要通关，你有本事别通关。”
楚昭不以为意，“我们在哪休息。”
收割者眼睛一亮，连忙举手道，“去我那，我那空着的。”
楚昭想起他大胆又作死的举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有没有哪里环境比较好，我不喜欢脏地方。”
众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挑挑拣拣？
副本里容得下你挑剔吗？
律者无语的随手一指，“那你自己盖，这里的房子都破破烂烂的，没有哪个好的。”
楚昭：“那算了。”
她住坛子。
收割者略有失望，但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急急忙忙回家，准备趁着天还没亮，把‘父母’唤醒，应付明天的社交。
图腾战士也急急的往住处赶，律者和千夫长试图邀请她们，但都被拒绝了。
很快，四人再次聚拢在楚昭的坛子里。
明嬴似乎一点没被自己将死的信息打击到，对着楚昭啧啧称奇，“这个坛子还挺好用的呢。”
含光思索，“这样来看，我们没有身份其实也是种好事。”
楚昭闭目思索。
她发现她的技能还是太少了，在a级玩家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否则她高低得去挨个跟踪一遍，好好观察一下细节。
瞥了眼闻珑，楚昭更觉可惜。
唯一稍微可靠点的战斗侧玩家，结果是个憨憨。
闻珑敏锐的感受到她的视线，立刻自荐道，“要不要我出去探查一下消息啊？”
楚昭：“……没事别出门，如果非要出门……跟着含光吧。”
闻珑：“好吧。”
含光一直神不守舍的，此刻总算回过神。
她看了会楚昭，“你一点不紧张？”
楚昭：“紧张什么？”
含光欲言又止。
也是……死的又不是楚昭，她紧张什么。
她掌握着通关的绝对信息差，在众人拿到破阵方法前，谁都不能伤害她。
相反，每个玩家都得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保护她。
这就是学者的通关方法吗？
含光颇有些失败的低下头，但很快又回过神。
她发现，她好像有点太依赖楚昭了。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命运’的道途，并不比‘真理’差分毫。
她们‘命运’眷者，向来也是受玩家追捧的一员。
含光调整了心态，当即闭目思索了起来，手里捏紧了骰子。
楚昭扫了眼骗子，本以为她会开口求救，结果她老神在在的，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嗯？这骗子还挺有底气？
明嬴察觉到她眼神，“你有什么计划吗？”
楚昭：“计划？没有。”
“以不变应万变，”她道，“这是‘命运’的副本，祂自有安排。”
随手甩了个锅扣‘命运’头上，楚昭郁郁寡欢，“此外，就只能等好戏开演了。”
她没技能没体能，只能被动等待猎物送上门。
环境差，没有书，好无聊啊。
“骗子你有书吗？”她问道。
明嬴眼角跳了跳，“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骗子。”
“行你不是骗子，那你有书吗？”
明嬴本想说自己没有，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微妙了起来，“那我还真有本。”
含光还在闭眼，闻珑好奇的看来，“前辈你收集书本吗？”
“我下次副本遇到书，要不要我给你带带？”
楚昭眼睛微亮，“可以。”
她又颔首，“我会给你们合理的价格。”
“注意，越特别的书我给的价格越高，此外，副本的人文历史，风景人情……”
她报了一大串，闻珑居然摸出纸笔记了下来，看起来特别认真。
楚昭的良心都略微作痛了。
看看孩子多实诚啊……不过出去多半得破防了。
明嬴：“之前抽到了个家具，能够随机抽取副本内的书籍带出来，我觉得很鸡肋，很多副本里没什么书，所以就第一次好奇抽了一本出来……”
她若无其事道，“你想看等我出去寄给你，不要你积分。”
楚昭：“……”搁这给我画大饼呢？
你先出得去再说吧。
楚昭当场白了骗子一眼。
含光若有所思的睁开眼，看了眼楚昭她们，“我以后遇到会注意。”
“我刚刚稍微偷窥了一些明日的命运。”
众人瞬间集中精神，细细聆听。
虽然楚昭有的时候不喜欢‘命运’的神神叨叨，但当‘命运’真的砸上脸来，她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信息的。
主打一个，一边嫌弃，一边真香。
“红盖头，桥梁，火焰。”
“第二个第三个意象都是大凶，如果可以，你们要避开它们走。”
含光咬字清晰，嗓音很动听。
闻珑茫然，“不是，我们和嫁娶拆不开了是不是？”
“这里到底是什么剧情啊？”
明嬴若无其事的道，“我知道一点。”
含光示意自己已经说完了，看向了明嬴。
明嬴：“别这样看着我，我就套到了一点点话罢了。”
“这里叫河清村，村人世代耕种为生，它们从不与山外交流，日子虽然艰苦但也能过得下去。”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这里的土地产量逐年降低，导致村民几乎活不下去，出逃的村民杳无音讯，而村内能养活的人越来越少。”
“在饥饿的驱使下，它们发明了一个叫做祭春神的仪式，每当饥饿笼罩村庄，就会随机挑选村内一个合适的女子祭祀春神。”
“当然，如果没有合适的女子，它们会给男子作女装祭祀出去。”
“而村民也将这种仪式，称之为种娃娃，被献祭的对象也被称之为菜娃娃。”
“它们会在村外菜地里挖好一个深坑，将选好的祭品埋进去，只留下一个头在外面。”
“并用篝火围绕祭品的头颅燃烧，最后再用滚烫的热水破灭，第二日再来见证丰收。”
“据说此时，它们会得到春神的赐予，形容‘肉丰而嫩，脂滑而香，赛羔羊’，而如果饥饿愈甚，它们会同时将更多的人祭春神。”
楚昭：“……”
她觉得这骗子，也是某种程度的神人。
你管这叫知道一点点？
别看那两人看起来憨，但就当时短暂接触来说，他们并未透露任何外面的消息。
至少在警惕性上，他们对得起a级玩家的称号。
骗子才和他们说多久，就把剧情全套出来了？
你们‘欺诈’都这样吗？
闻珑皱眉鄙夷，“吃人肉就吃人肉，还说什么种娃娃，恶心。”
“在地里过一道，就能美化了？”
楚昭若无其事，“那也未必，这里是青阳市，出了名的人杰地灵。”
“在外面不一定有春神，在这里指不定真有。”
“对了，娃娃我们已经见过了，不是吗？”
想到那一肚子恶心东西的娃娃们，闻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含光若有所思，“那法阵封印的是春神吗？”
楚昭沉默了三秒，幽幽道，“最好不是。”
她并不确定副本的判定标准，但她记得，上次副本升格，就是因为出现了未知半神。
她可是召唤了‘真理’的力量，才解决了那半神。
这次难道又是个半神？
你们半神是大白菜吗？天天野蛮生长。
含光也想到了上次的副本，凝眉道，“如果不是春神，那么封印下到底是什么？”
“这个剧情只出现了三个阵营，‘娃娃’‘春神’，还有村民。”
“村民不提也罢，难道两个条件代表的是‘娃娃’和‘春神’阵营？”
她推理道，“那第一个通关条件是什么？”
“是不是和村民有关？救村民，还是惩罚他们？”
闻珑低声咕哝，“我觉得八成是逃出去，这种地方谁爱呆谁呆吧。”
【探索度＋3%（当前67%）】
【通关条件1：逃离河清村。】
众人：“……”
这也行？
不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条件，其他人没想到？
他们就从来没想过逃出去吗？
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条件？
楚昭随口道，“或许不是，可能只是大家的通关条件一不同呢。”
众人神色一凛。
明嬴趁机道，“很有可能，毕竟我遇到过一次。”
她道，“每个玩家的通关条件一都不同，和他们的隐藏身份有关。”
“上一局每个人的身份不同，通关条件不同，危机都在玩家身上，”明嬴神色凝重，眸中却淡然的很，“怪费脑子的。”
还好她是无面人，从头骗到尾，有惊无险。
楚昭：“……”你们‘欺诈’玩家都这样吗？
含光也意外极了，“还有这种事？”
明嬴也放下手，“你们不这样吗？”
楚昭表情微妙，“可能不是……或许我们的副本与道途也有点关系。”
她上个副本是解谜本，还是自家恩主的本。
含光：“我上个副本也是‘命运’的，你上个副本是哪位祂的本？”
明嬴沉思，“‘欺诈’。”
众人：“哦。”
明嬴：“……”
赵清和：小骗子挺会骗人的，让她混入人群你都不一定找得到她。
楚昭一听，当场在骗子脸上写了两个字——骗子。
大红，加粗，仅自己可见。
明嬴沉默了三秒，忽然摸了摸脸，如同揭开什么一样，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又迅速的戴上了什么。
她瞥着楚昭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在别人脸上写字很不礼貌。”
“在无面人面具上写字，”她一字一顿道，“更不礼貌。”
楚昭微笑，“好。”
说完她在骗子裸露在外的手上写字，两只手各写了点。
这次骗子果然没感觉了。
明嬴：“……虽然我看不见，但我感觉你又写了。”
楚昭安慰她，“没事的，你又没准备骗我，等你通关不会有痕迹的。”
明嬴：“……”
含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对视，足足看了三分钟，终于忍不住道，“你们想深情对视，可以出本再看。”
“现在还是讨论一下副本吧。”
明嬴果然忍下来了。
学者，唯一掌握修补阵法或者破坏阵法的学者……她可以算是整个副本内最具价值的玩家，没有之一。
她忍。
又商量半天，她们草草凑合在楚昭这边睡下。
翌日，楚昭在腐朽酸臭的床上醒来，睁眼就看见蜘蛛网上黑黝黝的蜘蛛。
它正在殷勤的织网，看起来阳光又健康。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整个人既不阳光又不健康。
【支线：接花娘（a）】
【接花娘，接花郎，路路都通桃园乡～
逢桥遇水莫害怕，推攘跨火不回头～
到了地头嘴先笑，切记盖头莫要丢～】
【奖励：积分＋5000，命运馈赠（a）*1】
楚昭深呼吸。
她知道这个本不能存奖励了，不管道具栏满没满，她都得把两个命运馈赠（探索度奖励）用掉。
赵清和一直比较缄默，既不出声也不帮忙，有的时候楚昭都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
赵清和：嗯？想我？
楚昭：想。这该死的睡眠环境，你为什么能睡得下去！
赵清和笑了笑，玩味道，‘更差的我都躺过。’
这个环境，有什么不能忍的，而且睡的不是楚昭吗？
楚昭已经打开盲盒。
之前她们还接过一个a级支线任务，奖励是a级技能抽取，可惜目前好像还没脱离肉菜的危机，所以任务无法结算……毕竟任务要求是‘活着’。
她在心中喃喃许愿。
‘命运’在上，信女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愿以吃素一个月的条件换这波出点合适的技能！
【你获得技能‘欺诈·我们五五开（s）’】
【你获得技能‘混乱·扭曲意志（a）’】
楚昭惊愕至极，第一反应是……‘命运’不会真听见她的祈祷了吧？
一个s一个a级技能，她祖坟被偷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欧过！！！
‘命运’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楚昭下意识望了望天，开始思考还愿这回事。
有一说一，【猎场】真有神，她要不要真吃素一个月？
她以前许愿从来不还愿的……因为她有自适应请神法。
主打需要的时候拜遍诸神，拜完了全部忘掉。
沉思三秒，楚昭回过神，“赞美‘命运’，您是寰宇最慷慨的神明。”
比她老板大气多了！
她到现在没有哪个本道途的技能，就连化纸为刃都是个通用技能，‘真理’不行啊！
楚昭刚从床上坐起来，就感受到了一阵阴冷感，好像有什么人在推着她走。
明明什么人都看不见，她耳边却响起了细碎的声音，仿佛很热闹有很多人一样。
“接花娘，接花娘喽～～～”
“哈哈哈，我们又要有肉吃了！赞美‘春神’！”
楚昭下意识对‘春神’二字过了个【博学】。
【总有山野的魍魉敢于攀附神明的荣光！
愚钝悖逆如你，也不能容忍它们侮辱神明！这简直不可饶恕！】
楚昭：？
不是，你能不能把有限的字数用来判断‘春神’，非要浪费字数骂我干嘛？
咋地，【博学】按字数收钱？
【一切‘命运’馈赠总会在暗中标好价格，只有最短视愚昧的生灵才会无脑歌颂‘命运’。
当然，这一切都与你这种脑容量贫瘠的狒狒无关。
‘春神’，一个愚蠢的神名，浅薄如你竟然不知这是‘茂盛’所司之职，虽然‘茂盛’向来无能又短视，但也从未愿与野狗分享权柄。】
楚昭：“……”
懂了，‘春神’是野狗野神，春天与丰收是‘茂盛’的神职，与真神权柄相撞，这绝对不是半神。
因为在学院的书里写明了，除了真神陨落，否则半神也好，从神也罢，绝不会与真神撞权柄。
半神、从神的权柄，都是依附真神，为之补充或者助益，是真神遗漏下的一些边角料，绝不会重复。
这玩意并无位格可言，楚昭放心了许多。
被推攘着，楚昭出了门。
因为记得歌谣的提醒，她用空气指自己略微压着盖头，以免被风吹走。
迅速回忆了一下歌谣，楚昭就有了目标。
拖，拖时间。
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青吟的buff发挥作用，拖到其他玩家逃跑成功，拖到转机到来。
看了眼自己的道具和新技能，楚昭还是蛮有底气的。
忽然，楚昭略一低眸，竟然看见腿上趴着一个青黑的小脸。
她似乎感受到了楚昭的注视，无神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楚昭：“……”
也没说还有这一出啊？
第65章 河清景区
而在无尽虚空之中， ‘真理’开始了周期性自检。
很快，祂就察觉到了异样。
神明中，能在祂这里兴风作雨的神不多， 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银白色眼眸冷冷看向一处， 语气漠然，“‘欺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茫茫神域中，并无一丝回应。
无尽书籍化为流光组成的锁链， 眼看就要彻底封锁这片虚空。
“嘻嘻～～～吾不就来看看嘛～”
“走啦走啦～”
一双深紫色大眼睛忽然从某个银白色书架里钻出来，笑嘻嘻的看着天空银白色巨眼。
祂朝银白色眼眸眨了眨眼， “吾听说某神不讲规矩的召见了她两次， 那样吾也召见她一次， 是不是很合理？”
‘真理’语气冰冷， “吾召见信徒，与你何干？”
祂也不等‘欺诈’发挥祂的特长——死皮赖脸，径直几下将祂打出了神域。
稍后，祂在自家神域中里里外外打扫，恨不得每一寸都消个毒。
‘欺诈’， 诸神中的蟑螂， 一等一的晦气。
‘真理’打扫完， 再次开始自检。
下一秒， 流光锁链再次成型。
深紫色眼眸突然又原地冒了出来， 翘起眼尾笑的像个狐狸，“死板，无趣，大瞎子！”
“谁家正经神没事总自检的！”
祂陡然变大，占据了半边神域， 自来熟的对着‘真理’指指点点。
‘真理’发出煌煌神音，冰冷而宏伟，“你伪装吾，有何居心？”
‘欺诈’深紫色眼瞳滴溜溜的转，笑嘻嘻的道，“吾伪装的不像吗？这不是你一贯说话的态度吗？”
“啊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还怕我把她骗走吗？”
‘真理’嗓音冰冷，“吾一向允许信徒弃誓，只要走在寻求‘真理’的路途上，就永远是‘真理’的信徒，但你若欺诈她弃誓，我不会放过你。”
“明明她和我玩的那么好，怎么最后眼瞎选了你呢？”
‘欺诈’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偷偷作弊？”
某个作弊惯了的神以己度神，开始对‘真理’报以质疑。
‘真理’语气渐渐不再冰冷，属于祂的傲慢和讥讽也上线了，“你丢神的脸，就算你把自己放在第一第二，她也没看你一眼。”
祂语气傲慢，“吾才是她的选择。”
‘欺诈’坚定的觉得是‘真理’肯定偷偷做了什么，“你不丢脸，你不丢脸你还排第四？”
“‘命运’就不说了，祂一直不要脸，你不是和‘德律’一样对她哪哪都看不惯吗？”
“你果然是假正经神，你看‘死亡’‘茂盛’祂们，祂们才是神格坚定的神，你算什么？你才丢神！”
“你看‘德律’和‘时间’，都坚定的拒绝了她，你怎么不拒绝？”
‘真理’冷冷道，“祂们嫌你吵闹，我不怕。”
‘欺诈’依旧占据道德的高地，对祂指指点点，“好，这个可以不算，但你违规召见她算什么？”
“她才c级，不对，d级，她绝对不在觐见名单中，你不是最讲规矩吗？你不接见天梯玩家，怎么好意思特地召见她？！”
‘真理’冷冷道，“这是神眷，有何不可？”
况且，论不讲规矩，谁有‘欺诈’不讲规矩，祂还有脸指责别神？
说了几句，‘真理’社交的耐心渐渐告罄。
诸神之中，只有‘欺诈’最讨嫌，祂总有源源不断的话要说，颠倒黑白，愚弄诸神。
烦神。
‘真理’再次动手，光辉铸身，寰宇规律都似乎成为祂的助力，构筑绝对的牢笼试图将‘欺诈’笼罩。
‘欺诈’的声音渐渐远去，“你等着！这事没完！”
‘真理’再次打扫自己的神域，而后自检，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祂的神域中才恢复了安宁。
祂，寰宇唯一的‘真理’，无惧一切挑衅。
*
而在楚昭来看，就是她的【博学】突然又正常了。
难道‘真理’的服务器还能中病毒，时不时癫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看见小崽子，但楚昭还是若无其事的当成看不见。
趴就趴呗，还能比清和更凶吗？无所谓。
赵清和：“……”
回忆了一下那首童谣，楚昭再次过了个【博学】。
【你判断，这对a级玩家来说并不是难点，但你不是a级玩家，体能尤其低下，需要早寻他路自救。】
这次的【博学】才像真的从她自身的知识库出发，之前果然是中毒了。
楚昭皱眉想了一会，又不禁低眸。
她发现，这个小崽子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一眨不眨。
是个变数，但她目前似乎没有敌意……应该没有。
不是……她为什么不怕你，清和？
赵清和低眸瞥了眼，然后淡漠收回眼，“我收敛了你身上的气息，这些混沌无主的东西并不受我们震慑。”
楚昭恍然大悟。
清和一如既往的多功能，好使。
赵清和：“……”
打死你算了。
屋外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除了无形的‘人’们，楚昭终于看见了活着的村民们。
这个村子里，好像全是男的……什么年龄都有，瘦的皮包骨，但都是男的，没有女人，一个都没有。
楚昭皱了皱眉，又忍不住看了眼趴在腿上的崽子。
忽略她清奇的长相，这身长……是没出生还是刚出生……
似乎发现楚昭在凝视自己，皱巴巴的青皮小崽子看向了楚昭。
她眼睛似乎没发育好，此刻还覆着一层薄薄的膜，若非楚昭知识丰富，甚至很难判断她的性别。
然后……她抱紧了楚昭的腿，像个小宠物。
楚昭：“……”
不是，她很吸引异类吗？
清和，你看我是不是觉得很好看？
赵清和：“……”
没有，收起你溢出的自信吧。
清和，清和，清和……
赵清和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没有，滚。’
楚昭：‘我不喜欢听，你重说。’
赵清和：“……”
她都要被楚昭气笑了，‘我看见桥了，你还没想好要怎么跑吗？’
在她的角度，能看见河里累累尸骨，滚滚怨气。
那与她们都不同，是没有目标无差别攻击的恨意，但因为桥的镇压，她们反而只能攻击到楚昭这几个倒霉蛋。
尤其是楚昭，她体能是所有人中最弱的。
楚昭扫了眼自己的技能，‘我当然有办法。’
急速胶布早就在脚下了，只不过有点耗腿。
此外，她还有‘我倒数第二’保底。
现在的危机，既不是桥，也不是火。
做人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本质是什么？
是押解她的村民和‘村民’，只要解决它们，楚昭根本没必要去看什么桥啊火的。
什么花娘不花娘，让村民去当不挺好。
子母河水，三日诞子！
自己生自己吃，多合理啊！
【子母河水，是‘欲望’的权柄。众所周知，神明的权柄从不会被凡物稀释。
所以，1g河水即使多人使用，也能发挥应有的效果。】
楚昭：赞美‘命运’！
【扭曲意志（a）】
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了路边。
不知何时，一面写着‘春’的旗帜挂在那里，边上是一张长长的桌案，白色大馒头像不要钱一样堆叠在盘子上，散发浓郁的食物香气……
那一刻，所有村民的眼睛都绿油油的。
他们甚至没有丝毫多想，甚至不考虑到底是不是‘春神’的供品。
楚昭若无其事，‘我只放了1g。’
‘这个消耗可能是针对玩家的，给玩家使用一次可能必须用1g，对它们不用。’
玩家怎么着都算神选者，有诸神赐福加身。
但这些村民哪有这个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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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诸神，不要脸。’
楚昭忍不住笑了笑。
清和，也可爱。
赵清和：“？”
我看你是太飘了。
玩家们：“？？？”
那边都是空气，这群村民脑子有病？
不是，为什么就连看不见的那批也跑去吃了？
这是谁干的？
楚昭已经趁机扫视众人，皱起了眉。
人数多了，哪来14个玩家？
她第一时间看了眼副本现存人数，随后被逗笑了。
当前副本人数——【10/12】
死了两个，但人数却多了，怪搞笑的。
因为体能的缘故，楚昭落在最后一个，所有人都在她前面。
问就是有npc在她后面，且不存在追杀，所以不会触发倒数第二的效果。
此刻村民们的异动，让所有玩家都有机会停下脚步，其中跑的最快的那个，已经差点过桥了。
村民们还在那边痛吃痛饮，楚昭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玩家，挨个丢【阅读】。
她肆无忌惮的行为很快引起了众人注意。
律者用冷冷的眼神警告她。
骗子和含光也落在最后，几乎只比楚昭快点。
顺着楚昭的目光，她们也看向了玩家，然后发现了问题。
明嬴立刻低下头，下一秒，律者的嗓音响彻全场，“我们有14个人？但存活人数只有10人，你们是谁？”
律者：“？？？”
她没有说话！！！
众玩家：“！！！！！！”
众玩家都蒙着红盖头，有男有女，之前都被押解着如同奔赴刑场，但现在，每个人骨子里都仿佛升起了一抹寒意。
有人死了。
就这么一夜，死了两个。
而更她们恐慌的是，眼前却有15个红盖头。
是谁？
到底是谁？
几乎瞬间，明嬴和含光等人纷纷暴退，退到了楚昭的身边。
但楚昭却第一时间远离众人。
或者说，她远离所有人。
她把破盖头一丢，径直朝一个方向走了……
她走了……走了……走了……
众人：“？？？”
你胆子这么大？！
你就不怕那帮村民转个头？！
受到她启发，含光和闻珑也纷纷掀起盖头就跑，唯有骗子没有掀，依旧在原地……如果那个人真是她的话。
赵清和：‘你准备去哪？’
楚昭：‘绕个路而已。’
npc被控，玩家恐慌，不正适合她去任务地点看看情况吗？
‘清和，你觉得有没有好办法过河？’
赵清和：‘没有。’
楚昭也没指望她，手里突然出现一截香。
【在上学和上进中，我选择上香（2/3）】
拿着香，楚昭径直趟河而去。
她另一只手随时准备用另一个道具，【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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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乎意料的，本该攻击她的苍白手臂纷纷对其视而不见，如同打假仗一样，乱挥乱舞，但死活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
德律学院出的道具，一如既往的好用，可惜爆金币用完了，她最喜欢那个道具了。
赵清和：“……”
你最好别喜欢。
简单过了河，楚昭仿佛看见了火焰的巨塔，将天边映的通明。
这样的比例，没道理河对面看不见……
楚昭刚要上前，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去。
青皮小崽子拉住她的裤腿，向火里指。
楚昭：“？”
嗯？
她看了过去，透过火光，隐隐约约看见了对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暗褐色的斑驳菜地，菜地的尽头是一排排黑色的坛子。
火焰如同遮天蔽日的巨人，守护着菜地的门扉，炽烈……血腥。
在小崽子的引领下，楚昭站在火前皱眉。
她居然想她直接从火里过去？
她楚昭是什么水火不侵的人吗？
第66章 河清景区
虽然如此， 楚昭还是伸了手指试探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
……很烫。
她衡量火焰的宽度和长度，嘴角扯了扯。
这火， 她绝对过不去。
她看向小崽子， 沉重的摇了摇头，“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说完，她便自顾自打量起陈设来。
火焰的体积远超楚昭的理解范围， 现在来看，她们或许从未走出过坛子。
楚昭是强行过河的， 她并不清楚从桥上走会经历什么， 但她看见火焰围三缺一， 唯独空缺的就是来路的桥。
即使不做猜测， 她也不知道那不是个好方向。
是的，在她走来后，火焰自行封去了她的来路，她过河后从左侧过来，那时候是没火焰的。
但这都不重要。
火焰前， 是一座漆黑怪异的雕像， 雕像前是一个长长的桌案。
雕像材质特殊， 是青阳市一种不太常见的乌木， 作为‘神明’的雕像， 看起来却黑黝黝的。
外形是怀孕的女子模样，但肚子上却镂刻了许多鱼鳞般的花纹，看起来像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牙齿。
此外，雕像的脸看起来胖乎乎，但细细看去却发现它并无五官， 衣着倒是平常，与村民们穿的差不多。
桌案上，是一个个楚昭熟悉的东西——菜娃娃。
只不过与之前阴森可怕的菜娃娃们相比，这些菜娃娃如玉雕琢，像一个个人参果，晶莹剔透的摆在盘中，排布在雕像身前，头朝上，腿朝下，呈仰睡姿势。
一共七个。
赵清和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看了眼雕像和桌案上的东西，‘……或许，你需要对自己虚弱的体质有一些自知之明？比如，不要靠近危险且未知的东西。你觉得呢？’
楚昭随口道，“我不喜欢无知的感觉，所以我需要先丢掉玩家，自己把这个副本的脉络捋清楚。”
然后再和心怀鬼胎的玩家们斗法，这样她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还能顺便利用副本机制坑……制敌。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有种病，有种不喜欢未知的病。
她就是要将一切收入眼底，全知于心，她才舒服。
所以暂时摆脱玩家视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她当前的选择。
赵清和：‘学者的坏毛病真多。’
她语气嘲讽，小嗓音微微上扬，却让楚昭听的一笑。
‘清和你人真好～’
赵清和：“？？？”
你有病？
楚昭想的却是，清和她真好，哭。
她居然没有直接控制她的身体走，还问她意见……
她太感动了。
之前赵清和可没有这么温柔！
赵清和：“……”
你猜我听不听得见？ ：）
很好，看来楚昭不需要温柔。
赵清和：“所以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说完，她就直接控制楚昭的腿，往外走去。
楚昭：“哎哎哎，别急。”
她的腿又停了下来。
赵清和示意她有话快说。
她感知还在压制那个雕像，以防对方暴起。
楚昭：“我们从那边走。”
她指了指腿上的小崽子，然后就听见赵清和嘲讽的声音。
“你认识她？你见她第一面就要跟着她走？你知道她什么意思吗？”
楚昭认真低头看了眼，主要看对方小巧又丑陋的脑壳，想了想道，“那倒不是相信，我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脑容量，应该想不到害我这种事。”
青皮小崽子果然毫无反应，她应该没听懂楚昭的意思。
赵清和深深的沉默了。
你角度还挺清奇的……
楚昭稍微解释了两句，“毕竟之前那个b级熊孩子你也看见了……力量并没有带来多余的智慧，即使清醒了还是很熊……”
赵清和：“……你过不去。”
楚昭露出迷之微笑，然后拿出了两样物品，“清和清和，你能帮我充个能吗？”
赵清和：“？”
你让，我，给你，充能？
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昭哄她，“知道知道，我们清和是超级大鬼王，s＋禁地boss，班长，成绩和秋秋一样好，天天考满分的那种好室友……”
赵清和：“……”
有时候，她真的会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楚昭还在哄，赵清和木然道，“别念了，没错，我是会保护你，但只会在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出手。”
“但，本质上我只是监督你能活着回学院，别把风衣遗失在外，你别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她警告楚昭，“此外，我毕竟只是一个分神，只能对付对付不强的敌人，你若真让我和楚绪风或者青吟打，我会先死，你后死。”
楚昭感动极了，“清和你人真好。”
赵清和：“……你闭嘴。”
楚昭瞬间反应过来，“……嗯，雕像有问题？”
结合赵清和的话，楚昭瞬间锁定目标。
能让赵清和主动发话让她走人，甚至突然控制她的身体也要走，总不能是因为那几个菜娃娃吧。
赵清和：“你现在有什么合适的道具吗？”
没见她做什么，楚昭手中的‘万用充能防御罩（b）’直接满了能量。
楚昭：这万用是真万用……嗯？这不就是个研究素材，这玩意甚至能利用异类的能量？
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赵清和可真谦虚啊，你这分神能充多少次能啊？
楚昭：“道具还挺多的，技能也是，不过我觉得，我们先跟着小崽子走比较正确。”
她反其道而行，指向了雕像后的火焰。
赵清和：“……那你去？”
她现在只想让楚昭脱离这个东西的攻击范围。
楚昭：“安安的绷带有点少，我护住关键位置就行，外面用防御罩罩一下。”
她记得这个绷带是可以重复使用的，缺点就是用完会有点冷。
挺好的，正好是过火焰嘛，抵消了。
赵清和：“那就走。”
说完她也不等楚昭回应，直接接管了她的身体。
楚昭：“……嗯，好的。”
她亲爱的清和关键时候真可靠，主动的可怕。
明明之前咸鱼的半天都不吱一声。
楚昭打开了防御罩，但更令她惊讶的是，绷带自行延长，居然源源不断的涨出，将楚昭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如果有玩家在外面看她，绝不会将她当做玩家，这浑身异类的气息，浓郁的都快溢出来了。
比如，一直抱着她腿的小崽子因为绷带的原因，滑落在地，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绷带人。
b级的防御罩在火焰中，只支撑了3s，然后楚昭就被控制住闭上了眼睛，绷带将她眼睛也蒙住。
感官虽然被封闭，但她的脚步却异常的坚定稳健，甚至健步如飞。
清和牌自动驾驶，再次降临。
赵清和：“……你什么时候心态都这么好吗？”
她冷淡道，“它追上来了，你生死难料。”
她确实只是分神一缕。
刚找到楚昭就要消散，她很不甘心。
楚昭说的却是，“清和，你跑得快吗？”
赵清和：“？”
楚昭：“我跑的多快，取决于你跑的多快。”
赵清和听不懂，但她已经走出了火焰范围，解除对绷带的控制。
绷带自行缩小回原型，被楚昭收回后腰。
她出现在楚昭身边，抱着手疑惑，“什么意思？”
楚昭：“我有个技能叫做，‘我倒数第二’，所以我说，我跑的多快，取决于你跑的多快。”
只要赵清和跑得够快，她能永远比赵清和快一步。
赵清和：“？？？”
她试探着闪身到十米外，下一秒楚昭出现在10.1米外。
赵清和：“……”
她表情怪异的看着楚昭。
楚昭微笑。
赵清和没办法，当即放开速度。
动作迟缓，刚追出火焰的雕像就失去了她们的踪迹。
楚昭：“安安的绷带真好用！”
她居然毫发无损！
赵清和冷淡的道，“那是因为有我控制，如果是你，只能像你说的，保住关键位置。”
楚昭果然转口，“清和你真棒。”
赵清和假笑，“不是自动驾驶吗？”
楚昭赞美道，“自动驾驶你最棒。”
赵清和：“……”
你还是去死吧。
小崽子指着血池，就在楚昭以为她要跳进去的时候，她带着楚昭绕开了这些坛子和血池，往更深去跑去。
赵清和终于缓过来，没好气的问道，“你冒险削人家的手指，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刮点材料回来，回头研究一下。”
虽然只是连半神都算不上的野祀，但她不挑。
是的，在靠近的那一瞬间，楚昭的【阅读】和【博学】就没停过，然后她就大胆的拿出小刀刮雕像的手指……也不能这么说，因为雕像看起来是木头，实质上材质非常坚硬，她只刮到了点粉末。
“我现在需要这个地方整理一下，将这些东西转变为我的知识。”
赵清和呵呵冷笑，终于将拎了半天的青皮小崽子放了下来，“这种东西的追踪能力是无限的，就算我现在带着你跑到幸福小区，祂也会追过来，你不会以为出不了河清景区的你，能躲得过它吧？”
楚昭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要带着我去你老家？”
赵清和竟然笑了，“反正你都要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楚昭：“……倒也不必这么爱，下次一定。”
你们诡主表达爱意就是‘不如死在我手里’吗？
还是啾啾可爱啊～今天又是想啾啾的一天了。
赵清和：“……秋秋知道你给她起名啾啾了吗？”
楚昭若无其事的跟着小崽子往前走，“小啾啾知道，大啾啾知不知道不重要。”
“我听小啾啾的。”
赵清和：“？”
什么大啾啾小啾啾？什么跟什么？
楚昭一边赶路一边回答她的疑惑，“上大学的是大啾啾，上高中的是小啾啾，是不是很合理？”
赵清和：“……”
合理……个鬼啊。
赵清和：“若非暗渊隔绝我们的感知，你现在戏弄秋秋，秋秋就已经知道了。”
“你做的所有事，她都会有记忆。”
“……你等着挨打吧。”
楚昭陷入了沉思，“没事，现在秋秋还没出暗渊，明日愁来明日愁。”
她还没去双子医院和幸福小区呢，怕什么。
还有归乡者列车！
赵清和沉默了，“……你就不能不去？”
楚昭叹气，“等你跟我回去你就懂了。”
就算她不去，‘命运’也会想办法让她去的。
楚昭怀疑，她在‘命运’那里有剧本，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位神明惦记上。
难道她在神明眼中也分外可亲吗？
那‘德律’拒绝她，难道是因为欲迎还拒？
赵清和语气微妙极了，“我就羡慕你的自信。”
“别羡慕清和，你也可以和我一样自信。”
“等景区结束，我们一起去找秋秋玩。”
赵清和确实有些好奇，她还真不知道所谓的‘小啾啾’是什么样。
林秋……她不是一直那个样吗？
事实上，她们彼此之间也不理解对方发生了什么。
但相同的境遇，使她们彼此克制，谁也没问谁，顶多互通了领地范围，算是交流了下门牌号。
赵清和又道，“你想去幸福小区吗？”
楚昭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泛起淡淡的疑惑，“不想去。”
小崽子带着楚昭来到一片荒地，大大小小的土丘林立，她爬到其中一个顶上，抱着腿蹲在那里，还示意楚昭也蹲上来。
楚昭：“……”
她一时不知道是青吟的祝福发挥作用，还是她让骗子‘欺诈’那一下血液起了作用。
不是，你带我穿过火焰跋山涉水就为了让我来蹲这里……还是用蹲马桶的姿势？
楚昭人都麻了，但还是应约的蹲了上去。
她正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搞一下研究，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目的是，甩掉心思各异的玩家，排除干扰项。
在几个本后，加上楚昭刚刚得到的技能，她已经不算太羸弱。
至少，在赵清和的保护下，她已经可以独自行动。
楚昭什么人，当场单飞了。
赵清和只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在嘲笑楚昭。
楚昭不理她。
她暂时不想和过去的赵清和贴贴，至少在没有把李青吟拴在裤腰带上前，没想去。
赵清和：“呵，‘命运’是个剑种，祂不会让你有机会带青吟去的。”
而且，在她的领域中，李青吟在也没用。
她当时进学院和李青吟打了半年才清醒，期间被自治会围殴了很久，不然她也不至于一直被视为高危对象，不被允许加入自治会。
她能和秋秋安安同级，都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都不是楚昭该知道的事情。
赵清和盯着她一会，忍不住又现身坐在她旁边偷看，顺便发出疑问，“你蹲在人家坟头做什么？”
楚昭正在过【研究】呢，下意识道，“她带我蹲的，问她。”
赵清和：“……你甚至将锅推给一个脑子都没长全的小崽子！”
她语气恨铁不成钢。
青皮小崽子迷茫的抬起头，发出了此生第一句话，“啊……”
【一种扭曲的污染之木，但根据其特质，你判断出这是一个你曾听说过的城市的特产。
但那是个非常遥远的城市，你在青阳图书馆中似乎看过这个地点。
……你想起来了，是遥远的‘青木市’，那里据说在大陆的东方，是一座繁荣的花园城市，但很早就失去了联络。】
楚昭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这种小乡村，怎么会有青木市的东西？”
赵清和：“青木市？没听说过。”
楚昭没再引申，继续整理，【你曾在学院熟读神明的知识，虽然粗浅，但你判断出这是一种粗糙的造神方式……粗浅的祈愿，不规范的祭祀，未经引导的仪式……还有低劣而粗俗的灵媒，血液。
纵使是最粗暴的神明，如‘毁灭’，也不喜欢这么粗俗的祭祀方式，这简直是在侮辱神明。】
【但，你在其中发现了特殊的地方。
雕像的制作方法，似乎与外面的仪式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都是对某种力量的粗浅运用，而且同样低劣。】
楚昭思考了起来。
【博学】似乎在引导她在注意什么方向……它不去提醒自己副本的逻辑与发展脉络，不去告诉自己菜娃娃和春神的秘密，而是反复引导自己的视线投向……仪式阵和雕像的来历。
它们是外来的？
有一个‘ta’或者一个势力，将雕像和仪式阵带到了青阳市？
可这和她楚昭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普普通通的想通关罢了！
晦气！
【博学】
【你观察到，春神的力量，似乎与仪式下被封印的力量同源，它本该被牢牢的封印在景区下，但现在封印很明显失效了。
它出来了，并影响了景区，让被时光倾覆的河清村重现地表。
你想，它的力量是从何处泄露的？】
【你留意到，你的新朋友——脑容量不足的新朋友，她们似乎与春神并非一类，她们又是谁？
菜娃娃，还是新的受害者？
你不得而知。】
【村民们的目的是什么？
它们又因何存在，受谁驱使？
你很确定，它们一定会死，而且死的很早，但与河清村一样，它们重现地表……那么，它们是春神的伥鬼吗？】
楚昭的目标瞬间明确了。
想完全搞清楚副本的脉络。
一、找到春神力量泄露的点，可以帮助自己完成修补法阵那条线。
二、找到村民的目的，这个应该很容易。
三、搞清楚这小鬼的身份，她们又属于哪一方？
为什么蹲在这里，仿佛不会被春神注意到？
最后，楚昭终于空出脑子想了想。
哦，骗子死了没？
含光呢？
回去看看吧，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顺便找一下力量泄露点。
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地图，楚昭审视了一番，很快根据对外面那个阵法的了解，找到了几处可能泄露之处。
等会去那看两眼就行了。
主要是……她刚刚花了两千两百知识过【研究】，结果还失败了，十分伤心。
两百是对雕像材料的判断，两千是研究‘万用充能防御罩（b）’。
失败如同割肉，让楚昭瞬间想起了含光的好。
如果可以，她不想让神棍死。
楚昭：沉痛.jpg
她觉得自己这个【知识就是力量】恐怕很难使用了，因为她的知识比金子还贵，力量不了一点。
在此之前，楚昭决定先将这里打量一遍。
她的新朋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崽子，楚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崽子一脸痴呆的看着她。
楚昭：“……”
她听见，赵清和在那边笑出声了。
赵清和不道德，居然嘲笑人家刚出生的小崽子。
小崽子没有脑子不是很正常吗？
赵清和：“？”
不是你说的？
楚昭甩了个【阅读】。
【？？？
身份：亲缘（临时）
属类：异类/未知
等阶：？？？
能力：？？？
评价：？？？】
楚昭：“？”
还能未知成这样？
她读李青吟都没这么多问号！
第67章 河清景区
亲缘？
嗯？
楚昭下意识审视了一下自己， 抽空给自己上了个【阅读】。
【许红】
【身份：村民
属类：-
等阶：-
能力：-
评价：-】
楚昭：“？”
她居然灯下黑，忘记【阅读】自己了。
不是，这个本也没有‘扮演’词条……不， 她们一出来就穿上了红衣。
想到这里， 楚昭立刻知道新线索在哪里了。
只是，这个小崽子能是什么亲缘？
不会是许红女儿吧？
楚昭表情有些微妙，但很快若无其事的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小崽子歪着头， 然后爬了过来。
楚昭想了想道，“清和， 你会不会汇聚怨气的仪式阵法。”
她课程上的不全， 图书馆也没刷完， 但赵清和的课上的全， 她不仅成绩好，还是仪式课的课代表……
秋秋说的好，那一定是真的好。
至于课代表……她这课代表总不是因为能打才当上的吧？
赵清和悠悠的道，‘也许是呢。’
楚昭一听，立刻就给自己安排了新的学习计划。
在没法回学院之前， 先把赵清和榨干吧。
蚊子腿也是肉， 多学点总没错。
赵清和：“……”
怪不着你能忽悠秋秋， 你们还真像。
半个小时后， 楚昭若无其事的画起了新学的仪式阵。
赵清和问她， “你准备做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群体怨憎找不到主体，我给它聚一个主体就是。”
“只要稍微放缓怨憎汇聚的速度，在青吟的buff下，她或许能始终保持理智。”
楚昭眼底好像有光， 就连眼角都微微上挑了起来，“这可是个不可多的好实验。”
赵清和没好气，“你怎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楚昭好声好气的蹲下来，笑眯眯的道，“你答应吗？答应就碰碰我。”
小崽子刷的趴到她手上了。
赵清和：“……”
她服了。
汇聚怨气的仪式阵并不难，在楚昭的知识范围内。
所以她能稍作改动，将本身短期爆发的仪式阵改成了细水长流，而后将小崽子放了进去。
她决定暂时不离开了。
她很好奇会发生什么。
赵清和嗓音淡淡的，“她要是失控了呢？”
楚昭实验的变量那么多，她到底是怎么敢做实验的？
楚昭正聚精会神的做着记录，直接以空气为媒介，开始计算数据。
“失控就失控，反正副本都是过往的片段，结局早已注定。”
楚昭道，“就算失控也不过害死玩家，多大点事。”
赵清和欲言又止。
你们学者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楚昭想起什么，最后朝赵清和一笑，“不过我相信清和，你一定能在关键时候提醒我快点逃命。”
还能友情充当倒数第一。
某种程度上来说，楚昭的速度就是赵清和的速度，而赵清和的速度，刚刚楚昭已经体验过了。
那真是和瞬移一样快。
赵清和呵了一声，“喜欢吧？你下次就体验不到了。”
还自动驾驶？
想得美。
她难道是来给楚昭当保镖的吗？
楚昭只是一笑。
她们此刻已经在坛子里了。
问就是这种关键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她怎么可能真的丢在原地。
万一被人砸了怎么办？
不过……
楚昭：“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再把许红的坛子顺上。”
她感觉，那里应该会有新的线索。
此时，小崽子正趴在床上，床上是楚昭用【书写】刻画的法阵。
虽然楚昭确实有种不顾自己死活的美，但在初期，还是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不敢真的放任小崽子在那群坟头吸收怨憎……她还有很多研究没做，不能死在这里。
楚昭看了眼桌上，忽然被新出现的信封吸引了注意力。
“嗯，我的老朋友又给我写信了。”
“让我看看她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她上次怎么问来着？
哦，她问秦执有没有什么遗产，比如书啊老巢啊积分啊知识啊，都可以，她不挑。
【……
……
……】
楚昭：“？”
对方不仅不回答，还起手三行省略号？
您跪着敲省略号不累吗？
赵清和又没忍住出来了，她疑惑问道，“青吟告诉我，秦执是个非常温和内敛的学者，学识渊博，人也极好。”
“你对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无语？”
楚昭也很疑惑，“我就问她有没有遗产，她不仅不回答，居然还打省略号？”
赵清和：“……”
楚昭继续往下看——
【知识是祂的禁脔，无人可以交易‘知识’。
你若想获得知识，就早点去学者协会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远离易白，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楚昭还没说话，赵清和又道，“学者协会是哪里？易白……青吟说那是个骗子，如果不是她确实学识渊博，她会以为对方是个纯纯的骗子。”
楚昭表情微妙，“可问题是，秦执现在半死不活，易白都已经是半神了。”
青吟眼光是不是有点不行？
赵清和似笑非笑，“好，你骂青吟没眼光，等她来了我告诉她。”
楚昭无所畏惧，继续看信——
【我倒确实有些财产，但它们恐怕已经随着我的实验室一起被放逐虚空了。
一些无用的道具，一些多余的积分，一些我收集的珍贵书籍……
如果你真有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学者协会，6762房间。】
嗯？
她是不是在钓我？
楚昭雷达响了。
赵清和瞥了眼楚昭，又瞥着信封，“她不是很好交流吗？”
“你这样挑衅，她都和和气气的回你信。”
“人家说不定还没死，你就惦记她遗产了。”
“她死了还能给你写信？”
楚昭瞥她，觉得赵清和毫无自知之明。
赵清和反应了过来，若无其事道，“我和你们又不一样。”
她语气微顿，“神明到底是按什么标准选人的？”
神选者，明明不过如此。
楚昭：“不知道，也许就像人类选猫那样，喜欢哪个花色就选哪个。”
她又若有所思，“说起来，云老师不是说仪式阵的本质，是向神明索取吗？”
“说不定在神明眼中，人类的仪式翻译过去，就是‘阿神，菜菜，捞捞’。”
“然后神明根据自己的审美，决定回不回应人类的祈求，是不是很合理？”
赵清和眼神略有迷茫，“她这么说过吗？”
她怎么记得，神明接收仪式，是通过对仪式者信仰与品德的筛选……这能翻译成花色吗？
楚昭：“那谁知道呢。”
学者协会？
楚昭想起之前接到的任务。
或许她下个副本前，就该去一次了。
难道秦执还在学者协会有房？
楚昭真的好奇了起来。
读者协会她知道，那就是个诸天八卦集散地，据说鱼龙混杂，全员狗仔，还混进去不少奇怪职业，比如命运、时间的眷者……楚昭决定有机会混进去看看。
她想一把火烧掉读者的老巢，而且想很久了。
至于学者协会，楚昭暂时无法想象。
她有点期待了。
赵清和也期待，她眼睛难得的亮晶晶。
“饿……”
一个口齿清晰的字从她们背后传来。
楚昭愣了一下，立刻回头。
赵清和也匪夷所思的转过头。
三秒后，楚昭幽幽道，“清和，你能不能教教她，至少保持一个人形。”
赵清和沉默了，赵清和同意了。
她也见不得这么丑的……
是的，在仪式阵的浇灌下，青皮小崽子肉眼可见的成长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没满月的样子，现在却有种三四岁的大小了，只是外形嘛……不能恭维。
在赵清和的艰苦纠正下，小崽子终于有了人形。
楚昭刚刚写完新信，问就是秦执还没回答她，能不能不收费。
原来知识不能交易，自家恩主真小气。
秦执居然还认识易白？她总不能是被易白坑到跪进雨里的吧？
等她回过神，赵清和已经窝了回去，楚昭和小萝卜头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苍白的小孩口齿清晰，“饿。”
楚昭：“……”
看了眼她的状态，发现她眼神还算清醒理智，楚昭就给她改了改仪式阵，加快了吸收速度。
这里有一部分怨憎与她同源，至于会发生什么……楚昭表示待会就把她丢在外面吸收，方便自己跑路。
她拉开面板看了眼现存人数——
【当前存活玩家（7/12）】
楚昭：“？”
谁死了？
总不能是含光她们吧？
片刻后，楚昭终于离开坛子，路过顺手捡了许红的坛子。此外，她暂时将小崽子放在许红的坛子里，自己若无其事的逛街逛了回来。
之前的雕像和桌案通通不见了，楚昭没有看见其他玩家的影子，只是沿路随手读了读。
在村口的位置，她脚步一顿，转向走向河边。
【子嗣】
【信仰：茂盛
阵营：存续
等阶：c
职业：子嗣】
原本的村庄已经被苍翠覆盖，密密麻麻的绿色植被无处不在。
如果不是楚昭还记得村庄的地图，此刻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一岸之隔，仿若隔世。
她知道，她出现的这一刻，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子嗣？
这里有隐藏的‘主母’玩家？
谁？
楚昭并未与玩家深入接触，当时在场有八人，还有四人未到场。
分别是‘混乱’的纵火狂，‘沉寂’的行者，‘茂盛’的歌者，还有一个未知玩家。
难道这个未知玩家就是‘主母’？
也是，‘主母’的力量就是暴兵，一旦发育起来，ta们从来不需要其他玩家助益。
所以死掉的五个玩家，是被‘主母’寄生，当成肥料了？
楚昭想起含光的预言，转向走向河岸。
很快，她看见了俯面的倒在河边的黑衣女子。
与预言中一模一样，她头上的帽子掉在河水里飘着，后脑全是血。
但与预言中不同，她头上的伤口是一个如同野兽般的爪印，一击毙命。
楚昭第一时间看向她的两只手，那里理应有她【书写】留下的痕迹。
她刚蹲下身翻过骗子，就听见了动静。
“该死，你杀了她？！”
剧烈的喘息声伴随着律者压抑愤怒的嗓音。
楚昭理都没理她，自顾自的将骗子翻面。
是骗子的长相，平平无奇。
但，她手上没有楚昭【书写】留下的痕迹。
当初她随手给骗子上了标记，就是觉得骗子不会轻易的去死，现在来看，她还真没死。
有趣。
被‘欺诈’的‘命运’还是命运吗？
或者说，被‘欺诈’的‘死亡’，还是死亡吗？
用‘欺诈’交给预言一个答案，这是骗子的解题思路？
倒是非常符合她的职业。
那么，她现在是谁？
楚昭的目光看向来者，眼神很有穿透性。
“你去哪了？”千夫长半边肩膀血糊糊的，此刻一脸阴沉的质问楚昭。
楚昭见不是骗子，就没有揭她面具的兴趣了，她随手甩了个【阅读】。
【玛卡巴卡】
【信仰：衰朽
阵营：湮灭
等阶：a
职业：活尸
……】
活尸？
嗯？？？
这……
骗子厉害啊，她居然能杀一个a级‘活尸’李代桃僵？
她有这个本事？
楚昭深深的怀疑了。
要记得，她是有天赋‘真理荣光（s）’的，这个天赋只根据知识量判定，理论上她可以【阅读】任何知识量不如她的玩家。
可在这个副本，这群a级玩家，没哪个是能被她直接读完的。
这说明什么？
这群玩家每个人都比她知识量更深更广。
所以包括收割者和图腾战士在内，她从未小看任何人。
傲慢，她只傲慢在表面，否则也不至于甩开玩家自己行动。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死的五个玩家，到底是哪五个？
以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昭没理两个虚张声势的家伙，径直顺着河流往上走。
她猜测，她会看到另外两个队友的尸体。
律者和千夫长果然没有对她动手，而是不远不近的吊着她。
直到她们也看见了尸体，“该死，真是你动的手？！”
千夫长给律者递了个眼神。
楚昭：“聒噪，我要杀人先杀你。”
她语气十分不睦，但律者眼中的怀疑确实轻了些。
主要是，学者一般不擅长战斗，而且她们当时通过技能看见楚昭头也不回的穿过火焰离开了。
此外，她们大概猜到是谁干的了。
学者并没有带同伴，现在几个关系好的都死了，她就像拔了爪牙的老虎，而他们却必须依靠学者的力量，才能通关。
事实已经容不得她们虚张声势了，她们出来就是为了找学者的，现在不仅不能伤害她，还得保护她。
一旦学者死了，她们就死定了。
那群该死的疯子！
第五季即将到来，她们居然敢这么乱来……
律者深呼吸上前一步，“主母的目的昭然若揭，沉寂的行者也是毒瘤，还有个混乱的眷者在肆虐，你除了和我们合作，别无他途。”
“我们可以签订‘真理’契约，保证不伤害彼此性命，你觉得如何？”
楚昭已经将含光和闻珑捞了上来。
与骗子不同，这两位好像是真死了……
因为与预言一模一样，含光捂着嘴仰面，闻珑俯面飘在水中，只不过她们似乎刚死不久，衣服都没湿透。
而与预言中不同的是，楚昭在含光捂着嘴的手下，拿出了一张熟悉的卡牌。
【万智牌（审判）】
【等阶：a
套装：1/12（万智牌）
描述：翻开会展示1～12随机点数，根据点数降下审判的雷霆，雷霆强度和数量取决于点数大小。
使用次数：3/3（每24h充能1次）
此物品灵魂绑定，不占用道具栏。】
这是她们在弗里安家族宝库中拿到的，她一张，含光一张，当时祖母还瞪了含光好几眼。
楚昭略有些恍惚，又有些可惜。
她觉得含光其实是个很优秀很有潜力的玩家，没想到居然如此轻易的死在了这里。
a级副本……楚昭总算有了点危机感。
她们在这个副本中，真的很脆弱。
别说她们了，就连真正的a级玩家，也死了好几个了。

作者有事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爱羽小说网(IYUXS.COM)
“死了的是谁？”
律者立刻回答，“收割者，图腾战士，你的三个朋友。”
她们看见楚昭得到了什么，假装没看见。
这个学者脾气很差，逼她一点用都没有，惹火了会很麻烦。
万一关键时候学者给她们点错误信息，她们就会被坑死，这个时候精诚合作最重要，谁也不想搞事。
谁知道这次会混入个无限接近s级的疯子沉寂行者，一个高分主母，还有个混乱的傻鸟，甚至还有个从开头就没露过脸的家伙存在！！！
刚刚明朗了点的副本，再次扑朔迷离。
楚昭定定的看了会含光的尸体，替她捂上眼睛，“是沉寂。”
千夫长看了眼含光两人，“她捂嘴是为了提醒你对方的道途？”
楚昭嗯了一声，又淡淡道，“ta应该还没走远，杀了ta。”
律者：“……”
千夫长：“……”
楚昭：“你们杀了ta，我就和你们签‘真理’契约。”
律者：“……我们为什么要帮她们报仇？”
千夫长咳了一声道，“我其实不是千夫长，我是指挥官，我不擅长战斗。”
楚昭：“……”
她淡淡瞥了半残的指挥官一眼，“我知道。”
“我会帮忙。”
她随手一指，“从这走。”
律者想了又想，和指挥官对视了起来。
指挥官是‘战争’少有的靠脑子的道途，但也得手下有兵才行。
现在他只能苦恼的和律者摇头。
楚昭：“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死。”
“修补法阵很麻烦，但破坏起来很容易。”
“我猜，你们接到的任务，应该并不相同吧。”
律者：“我要声明一下，这群疯子不管和我们任务相不相同，ta们都不介意让我们死。”
“混乱让我们死，沉寂让我们沉寂，主母让我们直接当孵化皿，反正都是死，更别说还有个浑水摸鱼到现在没出现的。”
楚昭心里想的是，那个人应该是‘活尸’。
杀死活尸的，很可能不是骗子，她觉得骗子没这个本事。
含光都有a级道具，更何况是其他屡经战阵的a级玩家呢？
她刚刚看了，含光的道具是满充能的，她甚至没来得及用出。
如此，加上一个被骗子替换掉的身份，目前想要杀她们的，应该是其中三个。
主母，沉寂行者，未知者和纵火狂。
主母的恶意昭然若揭，沉寂的行者也已经动手，纵火狂和那个未知人呢？
什么职业会从一开始就隐匿名姓直到现在？
读者？说书人？还是‘记忆’‘时间’的职业？
楚昭觉得，自己得加速养成小崽子了。
在这个副本中，没有一个合适的战斗力，楚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知道小崽子的位格能不能上升到b，只要有b级，就可以乱杀了。
赵清和：“……”
你为什么能这么自信？
她就一定会听你的？
“好，你记住你答应的事。”律者道，“我们杀了沉寂那家伙，你立刻带我们通关！”
“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楚昭：“成交。”
她也没想到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功夫，队友就敢纷纷暴毙。
她好用的含光，刷的就没了。
真可惜啊。
她刚刚给含光甩了个【阅读】。
死人无法隐藏信息，她们的一切对楚昭敞开。
珍贵的s级神赐天赋，死在了她恩主的本中……
楚昭忽然想起，这个本好像还是她邀请含光的，她们组队排位来着……
咦，这样显得自己有点渣？
难道这是‘命运’为含光安排的命运吗？
楚昭忽然眯起眼。
好家伙，那个隐藏的家伙，不会真是‘记忆’或者‘时间’的信徒吧，而且是个能读档的？
毕竟她和含光相遇的那局里，可有两个会读档的玩家，这……算不算‘命运’的一点暗示呢？
想到这里，楚昭忽然看向指尖的万智牌。
含光想到了这点吗？
如果她想到了这点，她应该会给自己留更多的痕迹吧。
此外，她跟骗子单独说了些什么，是否也给了骗子指引？
楚昭的目光扫动，果真有所发现。
有趣了。
顺着追猎未散尽的风向，楚昭手一指，“走。”
律者和指挥官翻了翻白眼，有种自家那位再现的感觉。
每次好不容易不带学者玩的时候，又会排到一位野生学者，继续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
你们学者烦不烦呐。
沉寂的行者一如他的信仰，寂静无声。
他沉寂了所有声音，沉寂了风吹过他的动静，沉寂身侧一切可以沉寂的东西，但居然被小鬼暗算，追猎的风矢志不移的追随着他。
这是神赐天赋的力量，而且是非常强的神赐天赋，很可能是s级。
但s级又如何？
没成长起来的s级天赋，还不是被他轻松点碎了灵魂。
不过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他曾经匹配过许多‘命运’的人，但同等阶级乃至低一阶级的‘命运’眷者，他从来没有杀成功过。
这一个‘命运’让他杀的如此轻易，他反而有点不敢相信，患得患失了。
他上一次成功暗算到‘命运’的眷者，还得是新人期，排c级本的时候。
从b级本开始，那群家伙就已经非常难懂了，而且身边不乏跟随者。
她到底有什么后手？
‘别吵，我在思考’百思不得其解。
追猎的等阶还是太低，虽然天赋好，但要不了多久这股力量就会消散。
所以他现在很淡定，他只是对那个偷窥者心怀疑虑。
这家伙真的死了吗？
不会是骗他的吧？
才这么想着，他忽然抬起头，“谁？”
楚昭已经开启了自己的胸针，抬手就使用了【万智牌（审判）】。
连续三次，大量的雷霆如同灭世一般，密密麻麻的将眼前的玩家笼罩在内。
楚昭打完，就将律者和指挥家护至身前，“到你们了。”
律者两人还略有惊艳，眼馋的看了眼她手中的道具。
她们看见，这是楚昭从那个偷窥者手上捡到的……可恶，她们当时怎么不先检查一下。
指挥家咳血，“我真的不擅长战斗。”
他抽出一把血红的大剑，一边嘀咕一边冲上前，“为什么总要我一个儒将近战？”
律者翻白眼，“祂说，人们，欢声笑语。”
被偷袭因为aoe范围太大而没完全躲过，以至于伤痕累累的‘别吵，我在思考’，“？？？？？？”
你们居然还敢主动跟来？
楚昭看了眼自己的道具库和新技能，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律者和指挥官实在太废物，那她这个学者只能勉为其难上场了。
赵清和：‘你会战斗？？？’
楚昭诚恳，‘清和，我请求自动驾驶支援。’
赵清和：“……”
就你这破身体？

作者大声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爱羽小说网（IYUＸS.ＣOM）
楚昭：‘猜你想看，’一瞬光荣s‘，’我们五五开s‘。’
【一瞬光荣s】
【祛除身体所有异常状态，并在一分钟内全属性翻倍，一分钟后全属性-50%并持续十二小时。】
【我们五五开】
【你觉得你们能五五开，那你们一定能五五开。
“嘻，喜欢吗？”】
楚昭：‘缺点就是，不持久。’
‘清和，你一分钟能carry全场吗？’
赵清和深深的沉默了。
她是不是之前才说过，她只有在楚昭将死之时才出手？聋了？
楚昭诚恳，‘我就想给队友报个仇，我能有什么错？’
‘帮帮我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眼角都抽了抽。
‘……有本事你等她来了还这么说。’
第68章 河清景区
**
玩家战斗的时候， 楚昭已经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了赵清和。
她认真的观察玩家的战斗，并思考如果自己遇上她们，该如何面对。
沉寂似乎只有一个道途， 就是‘行者’。
这批人很古怪， 一部分狂热的试图‘沉寂’世界，一部分却先‘沉寂’自己。
前者和‘毁灭’的眷者一样人人喊打，后者……如同路人。
众所周知，玩家的战斗力由三样东西组成——装备、技能、道具。
而a级玩家， 往往……
他扔了什么东西？
楚昭眼睛都瞪圆了。
**，裸男？
等等……不对。
楚昭陷入了迷乱状态。
绽放的光幕中， 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他有着纤细的肩膀， 白皙发光的肌肤， 如蝴蝶般精致的锁骨， 削肩窄腰，一双修长细腻的大腿吹弹可破。
而此刻，他抬起如画的眉眼，如雾黑眸缱绻而清冷，如邀请般瞥来。
律者和指挥官首当其冲， 一眼看见对方不着一缕的身体， 然后傻眼了。
没过多久， 少年缓缓穿上丝绸般华丽的黑袍， 轻拢如云墨发， “你真没用。”
他嗓音轻灵而柔和，好似带着笑，语气却十足的漠然，“沉寂的行者，就这？”
赵清和：“？”
什么脏东西？
丢出自己最引起为豪的技能后， 沉寂行者就越过律者和战争的人，径直杀向最后方的学者。
这可是‘欲望’的神选，职业-魅魔。
他当初奉上所有，才有幸做了入幕之宾，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神选之下，无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他是硬控！
众所周知，开战先杀学者，所以沉寂行者直奔学者而来。
但下一秒，他撞入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那一刻，他亡魂大冒。
那双眼猩红如血，冰冷而暴戮的恶意几乎一瞬间冲破他的心理底线。
危危危危危！！！！！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就带着他折向，竟然让他抛弃了所有人，强行逃跑。
女子不算矫健的身体在这一刻违反物理常识弹起，并轻松做出人做不出的动作。
她零帧起手，竟然真的拦住了速度奇快的a级玩家。
沉寂行者快疯了，“这里怎么会有诡主！！！”
“吾主救我！！！”
他使用了自己最珍贵的保命道具，因为犹豫半秒都是对诡主的不尊重。
他沉寂所有，试图沉寂掉自己的存在和对方的视野，可这一切对赵清和没有任何作用。
沉寂行者的一切在她眼里，如故鲜明。
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散发着讨人厌的光晕，让人只想掐灭他。
尤其在他向神明求救的那一刻，赵清和的DNA都动了。
在药剂‘一瞬光荣s’和技能‘我们五五开’加持下，楚昭的体质在这一刻和沉寂行者没有丝毫弱势。
而使用她身体的人是赵清和，一个杀神选者如杀鸡还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诡主。
明明穿的依旧是玩家们都有的红衣，而这一刻楚昭的衣襟真的殷红滴血。
她眉宇冰冷而戏谑，竟然这么注视着对方向神明求救。
空气荡漾起波澜，沉寂无声蔓延。
在某一刻，赵清和微微弯眸，指尖径直穿透空间的阻隔，轻轻抓出一颗鲜活的心脏。
在沉寂中，她捏爆心脏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沉寂’：“……”
‘沉寂’来了，祂又走了。
这里弥漫着沉寂，但沉寂的信徒却真正沉寂了。
他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脸上依旧残余恐惧的余晕。
其实赵清和一开始没准备杀掉他，她可不想真给楚昭当保镖。
但谁知道沉寂行者开局扔王炸，硬控了赵清和几秒，让她觉得自己眼睛脏了，而后转头就向神明求救……
赵清和平生最讨厌神眷者了。
神选者讨厌，受神明眷顾的人，更讨厌。
所以他该死。
随手甩了甩指尖血滴，赵清和百无聊赖的回眸望去。
律者和指挥官还在强行克制自己，但擂鼓般的心跳暴露了她们的情绪。
在生死的刺激下，‘欲望’神选都没法控制他们，此刻他们一脸恐惧的看着楚昭，就像看见活阎王。
我滴妈呀，谁把诡主带入a级本了？
你们学者发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祸害他人！
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完了完了死定了……
b级是个分水岭，s级也是。
虽然不是每个s级玩家都是神选，但神选必是s级玩家。
除了某些s级玩家易溶于水的神明，大部分道途都有各自的s级玩家和神选。
但就像b级异类一样，b级异类杀b级玩家如杀鸡，s级异类杀s级玩家也和杀鸡差不多。
作为游戏，【猎场】的数值极度不平衡，但诸神从不悔改。
与b级副本的生态一样，a级玩家和s级玩家，平时一般都只排a、b级本，只有度过各自的副本周期，不得不强制匹配的时候，才会硬着头皮进s级副本。
只因为两个字——诡主。
诡主与b级异类又有绝对的不同。
她们有智慧，甚至比玩家更聪明。
她们有记忆，且能记住生命中每一个出现的玩家。
她们每只都有可怕的特殊力量，还有诡域伴身，导致神明的伟力对她们几乎没有影响。
就算是‘时间’‘命运’，似乎也无法干涉诡主的时间、命运。
她们的一切都是既定的，几乎各个都是死局。
但，现在，居然，会有，外来的，野生，诡主！！！
这一刻，律者两人绝望极了。
完了，彻底完了。
她们没事乱匹配什么啊！
现在好了吧？
报应来了吧？
赵清和却并没注意她们，令她无语的是，即使是此刻，楚昭都没回过神，她还在被硬控。
赵清和无法理解，血色的眼眸带着浓郁的疑惑，“他真有这么好看？”
楚昭：“他好涩哦。”
赵清和受不了她，径直给她加了点料，硬生生把她冻醒才道，“下次这种事不许找我。”
要不是被‘为队友报仇’说动，赵清和才不会搭理楚昭。
当然，楚昭背着的debuff都是她们宿舍加的……这也算一个原因。
楚昭终于回过神，也讶异莫名，“【猎场】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服务还挺好哈！”
赵清和面无表情。
楚昭：“等等，这应该是个技能，哇，这技能好恶毒，居然硬控我，明明我不感兴趣的……清和，为什么你不受控？”
赵清和还是面无表情。
楚昭：“看来你们能免疫精神控制。”
她若有所思，觉得自动驾驶真的好用，就算以后赵清和不愿意了，她也可以开发个人工智能驾驶自己，用来躲一些混乱场景。
这个方向很不错，可以研究研究。
赵清和已经顺势回窝，并一脚将楚昭踹了出去，“……你就这么喜欢自动驾驶？”
楚昭若无其事，“你知道的，我们经常遇到掉san的场景，有些我能无动于衷，但有些我实在嫌弃……”
比如太丑陋的东西，楚昭实在受不了丑东西和脏东西。
赵清和淡淡道，“那你可没有好日子过了，青阳市都是丑东西脏东西。”
楚昭：“那倒也没有。”
她对室友的评价是认真的。
她室友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她超喜欢612的。
赵清和：“？”
呵，信你个鬼。
回过神后，楚昭啧啧称奇，然后甩了发【阅读】。
【一个平平无奇的瞬发投影仪】
【这是‘欲望’神选‘隔壁老王’的录像，据说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楚昭：6
从硬控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有收藏价值。
至少可以用来祸害别人。
可惜对异类完全无用，至少赵清和完全不吃这一套。
回去给秋秋看看，看看a级异类是不是也免疫。
赵清和：‘不许给秋秋看，脏眼睛。’
‘别想了，我们都不吃这套，就算是低级异类也不吃。’
楚昭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
小啾啾还小，不能看脏东西，会脏眼睛。
赵清和回去后，楚昭的衣服又恢复了原样，只有地上未干涸的血迹昭示着什么。
神明的神力依旧残留在山谷中，一切沉寂如故。
看见楚昭靠近，律者和指挥官瑟瑟发抖。
他们不仅不敢反抗，还狗狗祟祟的想要逃跑。
楚昭抱着手，“你们去哪？”
一句话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楚昭缓缓绕到她们身前。
明明只是几步路，楚昭苍白的脸色竟然走出几分薄红。
她看向两人，语气四平八稳，“在，打劫。”
如果忽略她说完话后急促的咳嗽，还有咳出的两点血丝的话，她看起来一定会更有说服力。
楚昭：‘我现在debuff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赵清和略有心虚，但不多。
她用沉默回应楚昭。
楚昭：‘……我体质还是太弱了。’
只是让赵清和发个威而已，她居然都咳血了！
这合理吗？
制约她开自动驾驶的，居然是她自己的身体！！！
楚昭很郁闷，所以心情很不好。
心情不好的她，眉眼便显得沉郁。
乌沉沉的眸落在两个玩家身上，便显得几分阴郁，像极了隐藏状态下的诡主。
律者都快给她跪下了，哭丧着脸道，“我们玩家的积分，您也用不了啊！”
楚昭：“？”
嗯？
把我当赵清和了？
咦，也不是不行。
楚昭眼神瞬间变化，冰冷又戏谑，就像看着两个玩具。
“这具身体不太好用了……”她语气若有似无。
但那一秒的觊觎感，令两个a级玩家身体直打哆嗦。
你不要过来啊！！！！！！
楚昭：‘她们的表现，怎么还不如不嘻嘻她们？’
‘难道a级玩家强弱差距这么大吗？’
当初学院那几个，被一堆诡主和a级异类围着，尚且很淡定，还想着怎么脱身呢。
为什么这两个菜的几乎抱在一起发抖了。
赵清和也不理解，但她很习惯玩家这种表情，‘不知道，可能是太菜了吧。’
没人能懂律者她们的恐惧。
神降令啊！！！那可是神降令啊！！！
这个沉寂行者非常可能是‘沉寂’天梯前十的玩家，否则他不会引动‘沉寂’接应。
结果呢？
这个野生诡主，居然当着神明的面把沉寂行者杀了！
天呐，这一刻她们的三观都稀碎了。
神明亲临都接不回信徒，她们还有什么命在？
律者：我曾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绝望了好多天.jpg
只有楚昭隐隐有些判断，她怀疑赵清和在诡主中，也是很特殊的一挂。
至少，她遍览【猎场】各种已通关或者未通关的高危副本，就没听过赵清和这么骚的操作……鸠占鹊巢，李代桃僵，算是给她玩明白了。
所以她老家到底在哪的？
她不会不是青阳市本土的boss吧？
赵清和：你对我有意见？
楚昭：没有，清和人美心善，大方温柔，我喜欢还来不及。
赵清和：想知道我老家，问我啊～
楚昭不理会她，继续扮演出逃的大boss。
她似笑非笑扫了两人一眼，“狗命先寄放在你们身上。”
下一秒，楚昭装成上线的样子，冷漠讥诮的语气响起，“呦，两位这是给我磕头吗？”
律者两人惊疑不定，试探着看着楚昭，“学者？”
楚昭抱着手高高在上接受她俩的下跪，“怎么？不喜欢我？”
两个高傲的a级玩家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喜欢，太喜欢了！”
你别走了，你千万别把那位放出来啊！求求你了！
楚昭装成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
她装成一无所知，“刚刚我好像……嗯，忘了。”
她若无其事的扫了眼，说是忘了，却又好像明显猜到什么的样子，令律者两人心惊胆战。
楚昭突然笑了，“两位运气还不错，居然没死。”
律者嘴角扯了扯，刚想骂她，话一出口就显得温柔极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啊？”
赵清和：“……”
你还挺会自导自演的……
楚昭：‘清和刚刚应该给我加点特效，比如红眼，比如衣服滴血，好在我转场快，她们没反应过来……’
赵清和笑吟吟，‘要不你干脆把身体给我用吧，我来当神选者。’
楚昭：“！”
算了，还是不劳烦你了，清和请安坐。
赵清和：笑
楚昭自己审视了一下自己，装模作样皱着眉头道，“完了，我快死了。”
“我要是死了，她肯定会出来，到时候……”
“你千万不能死啊！”
律者刷刷刷的给楚昭上技能，还掏出了几瓶药，“你快喝药，抗诅咒的，治疗的，恢复体力的……”
指挥官连自己都不治疗，竟然也掏出了好几个道具往楚昭身上砸，一副生怕楚昭暴毙的样子。
那一刻，她们真的怕极了。
楚昭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她们的道具，然后美美的趴在律者的背上，让她把自己背了出去。
指挥官在背后警惕的注视周围，深怕‘主母’和‘纵火狂’突然跳出来把学者杀了。
她要是死了，这个副本必定无人生还！
赵清和有感而发，‘相比学者，你确实更像个骗子。’
她也就忘记遮掩自己的存在，楚昭就能几句话自导自演将这么点小优势扩大到这种程度。
现在这两个玩家都快把她当祖宗了，生怕楚昭死了自己出去屠了她们。
虽然……她们也没想错就是。
想到这里，赵清和也就不在意了。
她老神在在躺了回去，随手拿起李青吟的小镜子照自己。
镜子中，依旧是那个洁白的医院，地上的玻璃碎片反射着些许影子。
相比楚昭，赵清和是完全不怕，将自己整张脸暴露在镜子中，还饶有兴致的朝着玻璃碎片眨眼睛。
某个被碎片折射出的阴影：“……”
这什么东西？
她尝试定位，但却没有定位成功。
赵清和似乎能察觉到对方的郁闷，笑意顿时更浓郁了。
哎呀，逗李青吟真好玩。
回头楚昭要去双子医院了，她就能看见李青吟的过去了吧？
这可不是她想看的，是楚昭要看的～
青吟，我也不想哒～～～～～
*
纵火狂放了一路的火，押解着某个人往外走，“从来只有我害别人的份，你居然敢害我？”
被押解的人没什么表情，用仅剩的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别装了。”
“我们还是先逃离这里再说，”她语气淡漠，“主母从来没有放过嘴边食物的份。”
“况且……”她眼中闪过一抹微妙，“她来了。”
明明根本不在现场，她却好像看见了什么一样，此刻目光遥遥望向楚昭她们的方向，表情非常的复杂。
纵火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子一身衣着平平无奇，面目也模糊不清，唯有脸上玫瑰金眼镜有些显眼，但总让人似乎在下一秒就能将她忽略。
纵火狂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甚至用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她的手，才能克制自己不将她忽略掉。
眼镜女语气平淡，“我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可惜，我不是她想要的那个道途，她找错人了。”
纵火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只是牢牢的抓紧对方，道具‘爱，抵死缠绵s’高悬她俩头顶。
她们绑定了，物理。
往下看去，乌黑的触手将两人一只腿卷在一起，belike两人三足运动会现场。
当楚昭被律者背到村口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扭曲的画面。
眼镜女：“？”
她们彼此对望，都觉得对方有点扭曲。
纵火狂：“……”
看着已经缠绕到她俩腰上的触手……
楚昭：“……打扰了。”
律者闻弦知雅意，立刻转头试图背着她逃离现场。
纵火狂竟然沉得住气不开口，但眼镜女受不了了，“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先通关副本吧。”
她实在受不了了，“你快把道具解掉。”
纵火狂坚定的抓着她的手不松。
眼镜女：“……信我，她体内那个才是这个副本最大的祖宗。”
“我们谁都不敢惹她，你别缠着我了。”
纵火狂放了把火，将靠近的子嗣们点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昭敲了敲律者的肩膀，她的新车很乖觉的再次转向，将她背了回来。
楚昭懒懒的将头搭在律者肩膀上，扫了眼对面的两人，“呦，新玩法啊，你们解锁‘欲望’的副职业了？”
“这道具很别致啊～～～”
纵火狂：“……”
眼镜女：“……”
所以有时候学者被讨厌不是没有理由的。
楚昭这才笑吟吟的看向眼镜女，“‘时间’的局外人，久仰啊～”
她当时想当‘局外人’，居然被拒绝了。
眼镜女：“呵呵。”
时间回到一天前。
她刚操纵纵火狂被主母杀死，就要彻底完成技能前摇，消失在这个副本中时，结果一个无面人冲刺跑来，还没站稳就换了纵火狂的脸，刚死的纵火狂莫名其妙‘重生’了。
那一刻，局外人的心情十分崩溃。
当时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被谁窥破了，否则无面人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更不可能巧合的打破她的技能，让她被迫现身。
再然后，就是这个该死的绑定道具……
她只是个局外人，正面根本打不过一人成军的主母啊！
在道具绑定下，她只能崩溃的用技能躲藏，然后跟着纵火狂出来找学者。
她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该死的‘命运’眷者，谁能这么不讲理的打断‘局外人’的技能读条。
只要读条成功，她就能彻底在这个副本隐身，玩家也好，副本npc也好，乃至boss也好，都会将她最大程度的忽略。
之后才是她完成任务的时候……可现在她被打断了！
楚昭笑吟吟的看了眼新纵火狂，又看向局外人，“会读档吗？”
不等局外人回答，楚昭就自顾自笑道，“没关系，快死的时候你就会读了。”
“先别急着读档，我们先把能榨的汁榨干再说。”
这一刻，除了主母之外，仅剩的五个玩家终于摒弃前嫌，合流到了一起。
楚昭问道，“图腾战士和收割者怎么死的？”
局外人心累，“收割者死在他家里，应该是被村民弄死了。”
“图腾战士是活尸杀的，活尸被主母围攻，死在河边。”
‘活尸’，衰朽的眷者，还没来的及展示自己狰狞的外貌，就英勇死在各路野心家手中。
纵火狂贴心解释，“可能是忌惮那个沉寂，主母当时没有立刻寄生‘活尸’。”
局外人面无表情，“然后你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道，“主母的眼线无处不在，我猜，ta或许是最怕你的人。”
楚昭：“我吗？”
下一秒，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是的，是你。”
河岸边有什么破土而出，一个鲜红的花朵张开鲜艳如血的花瓣，露出其中端坐的人影。
男子身穿纯白丝绸长袍，眉目温婉。
长袍很长，只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腿。
他笑着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用‘今天你吃饭了’的语气问道，“我能为你生一个孩子吗？”
楚昭：“？”
律者：“？”
律者下意识背着楚昭退后了两步。
楚昭：“……”
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进入【猎场】那么久，这是楚昭最预料不到的一次。
你那么平淡的语气是真的吗？
男子语气依旧温婉而自然，“如果你不愿意……”
他眉目流转，竟然还是看向了楚昭，“那你能问问你体内那位吗？”
“我还没有过诡主的孩子呢。”
楚昭：“……”
赵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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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楚昭和赵清和都深深的沉默了。
你不要过来啊！！！！！！
第69章 河清景区
相比较而言， 楚昭到底见多识广一些，清醒的快。
毕竟星海大了，什么鸟都有。
虽然赵清和还没回过神， 但楚昭已经顺势演上了。
她笑意戏谑， 眸色仿佛染上一层血色，“想死？”
虽然楚昭脸带笑意，但只试探了一句的‘主母’顿时老实了。
他光着脚走了下来，语气卑微又柔顺， 丝毫不提诡主了，“尊敬的学者， 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茂盛’的眷者， ‘请怜惜我’。”
律者眸色一定， 然后低声告诉楚昭， “是‘茂盛’天梯唯二的‘主母’，s级玩家。”
她们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副本里居然能遇到s级玩家，怪不着对方始终没有和她们交流的兴趣，只想用她们孵化子嗣。
若非他早早发现了那位诡主的踪迹， 恐怕她们现在已经被主母寄生了。
‘茂盛’是存续的唯一神， 祂的神力强大至极， 道途众多， 就连祂的天梯都比旁神竞争激烈几分， 天梯前十全是s级玩家。
楚昭迅速回忆起‘茂盛’道途天梯前十，然后觉得自家恩主好惨一神，天梯上一个s级玩家都没有……
虽然如此，楚昭给予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滚。”
主母看起来伪装性非常强，至今未有柔顺以外的表情出现， 对于楚昭的回应他只是温柔一笑，“吾主赋予我孕育的力量，寄望寰宇茂盛，遍地膏腴……吾等得祂赐福，自然要将吾主的恩赐传遍寰宇。”
那一刻，他柔和的眼眸中陡然出现了几分压抑的狂热，“我要让‘茂盛’的子嗣孕育在星海的每个角落，诸天同茂，寰宇共盛！”
楚昭：“……”
滚滚滚，我又不是‘茂盛’的信徒，滚滚滚啊……
【猎场】中，有像楚昭这种对神不感冒的，当然也有为神痴为神狂为神哐哐撞大墙的。
别说‘茂盛’这样的神明了，就连最以理性知名的学者，也多的是为‘真理’痴狂的……当然，学者的痴狂可能对‘真理’本神不太友好。
这波啊，叫做信仰流玩家，ta们普遍更代入游戏，更强大，也更……疯癫。
听说高端局这类玩家的比例会远高于正常玩家，楚昭只是有所耳闻。
‘主母’是‘茂盛’道途中有关孕育的道途，还真就是这么癫……ta们曾经想和自家恩主生……嗯，然后被‘茂盛’冷冰冰的拒绝了，因为‘茂盛’说人类与神有生殖隔离……不然，‘主母’的目标，一定是【猎场】诸神。
虽然楚昭至今不明白这句话到底从哪流传出来的。
赵清和此刻终于回过神，然后下意识点了个6.
……贵圈真乱。
她刚刚只是突然回想起曾经某个片段，那场景她现在想想还觉得心理阴影。
当时有个癫子也是开口要给她生孩子，她那时候没什么理智，还真不凑巧被对方碰到，结果就看见了令诡恐慌的一幕，那一地乱爬的东西让她本不富裕的理智雪上加霜……
有时候，赵清和也觉得自己挺无助的。
跟神选者相比，她们异类有时候都没那么癫。
她当时可是杀了很久，才把那个生命力旺盛又能生的鬼东西杀光。
现在想想，赵清和都麻爪。
她本体不在，真要拆了包，她自己也就算了，楚昭得完蛋……到时候她们的种满地乱爬，她一缕分神很难杀干净，若是逃出去一两个……
楚昭：6.
‘主母’，恐怖如斯，连赵清和都觉得棘手的品种。
楚昭看着靠近的主母，笑吟吟的道，“你别这么害怕，她本体不在河清景区。”
律者怂的一批。
诡主的力量……哈哈，那玩意哪需要本体杀人，一个诅咒就能把她们折腾的欲死欲活了，有的时候一个眼神，一片衣角都防不胜防……
杀她们还需要本体？太看得起她们了哈。
主母微笑询问，“那么她本体在哪？”
楚昭表情微妙，“幸福小区，你听过吗？”
一直微笑的‘请怜惜我’，表情总算僵硬了一瞬。
很显然，他听过幸福小区的大名。
或者说，他们这些人，对那些禁区知之甚详。
下一秒，楚昭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强烈的生机之力迸发，‘请怜惜我’径直飘散，所有子嗣也如同失去颜色一般，化为齑粉落在地上。
众人：“？？？”
局外人喃喃道，“这居然是他的子嗣衍体？”
楚昭目露异色。
不是吧，这居然不是他本体？
他分/身还能单排的？
纵火狂冷不丁的道，“所以他听到幸福小区就自杀了？”
局外人：“……”
笑话，诡主是什么？
那是不能沾的东西！
但凡她也是分/身，她现在就自杀！
她宁愿副本失败，也不想沾染到诡主的一丝一毫。
律者麻木着脸，“诡主的诅咒是无视时间空间的，只要她愿意，总有一天诅咒会推着你站到她面前。”
“所以就算是神选，大概也不想沾染任何一个诡主，还不如强退副本，她们也不缺这点积分……”
楚昭：真的吗？
赵清和：假的，我才没兴趣到处派送诅咒。
但她不保证她没有理智的时候，是否会这样做。
没有理智的她，和有理智的她，不是同一个人，不能一概而论。
楚昭：所以你当时到底有没有脑子？
赵清和呵了一声，‘很遗憾，有。’
‘虽然没有理智，但我有杀人的欲望，而且很强烈。’
所以怎么说她高危呢～
或者说，每个没有恢复理智的诡主都是高危的。
虽然没有理智，但她们有脑子呀。
她当时玩的那么花，没有脑子哪能玩的起来？
楚昭：‘知道的越多，越感觉青吟是小天使。’
‘我不能没有青吟！’
赵清和把玩小镜子，笑吟吟的复述给对面听，“她说你是小天使，她不能没有你。”
对面的某人：？？？
*
楚昭扫了眼玩家列表，发现果然又少了一个人。
好家伙，最强玩家直接被赵清和吓到强退……也可能是被晦气到强退……
虽然楚昭觉得他们各有各的晦气就是了……
12个人，收割者、图腾战士、含光和闻珑、沉寂行者和活尸都已经死了，主母强退……
一下子玩家就只剩眼前这几个大小猫三两只了。
满打满算五个人，还有一个残废。
楚昭寂寥的叹了口气，“你们觉得能通关吗？”
局外人：“你们不算计我，我肯定能通关。”
她再次试图挣脱，“能不能先放开我。”
纵火狂当成听不见。
整个副本，现在只剩五个人了。
——局外人，律者，指挥官，学者，‘纵火狂’。
楚昭：“内忧外患已除，现在你们都听我的。”
四人默默不敢说话。
谁是内忧外患？
明明带着诡主的你才是最大的内忧外患！
*
“我知道怎么修补仪式，也知道怎么破坏。”
楚昭依旧把律者当座驾，若无其事的道，“不过我现在想研究点东西，先不急着弄。”
指挥官已经绕了一周回来，表情古怪的道，“村民们都消失了，应该是被那位用未知手段当做培养皿了。”
从废物回收上来说，‘主母’是相当勤俭的一个职业。
异类的力量，ta们也能利用。
楚昭记上了小本本。
在异类栏目下，记下了‘万用防御罩’和‘主母’的词条。
它们都有利用异类力量的能力，只是不知道共不共通。
异类的副本这么多，如果她能研究出一两分新东西，能反向利用异类的力量，一定能弄出有趣的东西来……
赵清和：）
此刻，一个小女孩正坐在仪式阵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律者觉得学者都有病，明明可以直接完成任务离开，为什么非要做这劳什子实验。
楚昭很是失望，“村民都被主母吞了，我的探索度没有100%。”
她很不高兴。
察觉到纵火狂靠近，她当即一记冷眼扫去。
纵火狂若无其事的道，“我好像知道一点，你要听吗？”
楚昭：“……”
骗子你又来了。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留在你手上的【书写】擦掉的？
指挥官她们对纵火狂都非常警惕。
“混乱的疯子什么时候还能知道剧情了？”
“你们不是一向放飞自我，烧杀抢虐为乐吗？”
“对了，你居然到现在一把火都没放？”
指挥官眯起了眼，下意识看了眼某个平平无奇的眼镜女，“……‘欺诈’的？”
他总算反应了过来。
律者冷冷道，“明显是，纵火狂早就死了，无面人吧。”
“呵，这局真是老鼠屎凑进一锅了。”
沉寂的疯子，主母，研究诡主的学者，无面人，局外人，还有个玩家中的异类‘活尸’……现在来看，收割者和图腾战士都算是少有的正常玩家了。
“学者，偷窥者和追猎真的死了？”
律者升起了合理的怀疑。
楚昭笑了，她瞥了眼局外人，“毋庸置疑。”
局外人装成看不见。
说完，楚昭又朝仪式阵内的小女孩招手，“河清，感觉如何？”
对方慢吞吞抬眼看了楚昭一眼，然后又冷淡的转过头。
赵清和：‘看见没有，她根本不听你话！’
楚昭耸了耸肩，‘我以为她没有记忆和情绪，会下意识信任我呢。’
毕竟她听说小动物都会下意识相信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
以当时小崽子的脑容量，这个定理理论上也是对的。
可惜，她预估错误。
对方虽然没有失去理智，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天生冷淡。
明明是因为她的仪式阵才凝聚出来，但对她的命令却带理不理的，十分的叛逆。
没错，她给小崽子起名叫‘河清’。
相比之前青皮小崽子的模样，现在的‘河清’和人类三四岁幼童差不太多。
除了脸色青白了点，有些异类必有特征外，几乎和人没什么两样。
【河清】
【身份：未知
属类：异类/未知
等阶：b（？）
能力：未知
评价：？？？
因学者楚昭的仪式阵法而强行聚束的群体怨憎，它本该没有任何理智与智慧，此刻却因各种原因，阴差阳错的成功凝形。
或许，在学者楚昭离开后，她就会重新消散。】
楚昭欣赏她的面板，就像欣赏自己的造物。
虽然只是突发奇想，但这毕竟是她研究出来的新东西。
楚昭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期间，青吟和清和都居功甚伟。
青吟的buff不必多说，中途出了好几次差错，都是赵清和用她的力量帮‘河清’梳理的。
‘河清’能顺顺利利长大，实属多方同力啊。
赵清和：然后你就敷衍的给她起名叫河清？
楚昭理所当然，‘这里是河清景区，河清村，我给她起名河清还不好吗？’
难道给她起名叫实验001才好听吗？
赵清和：“……”
楚昭揶揄她，‘要不你给她起名，给她起名叫赵河清？’
赵清和翻了个白眼，继续玩小镜子，逗李青吟。
她暂时不想理楚昭了。
“没有了？”
楚昭敲敲打打，“不合理啊，”她百思不得其解，“a级副本的怨憎，怎么可能只够你升到b级呢？”
赵清和还是没忍住送来嘲讽，‘不然呢？你难道还指望这个破阵法能送她上s级？’
她们诡主难道这么不值钱吗？
一个没脑子的小崽子，也想成诡主？
她懂什么叫痛苦吗？
楚昭不理她，眼神渐渐转向门外。
河清景区是a级副本，通关条件一其实一直在变。
外面的通关条件和河清村的通关条件并不同。
外面是真的河清景区，而河清村的通关条件一是逃离河清村。
这说明河清村的危险很大。
只是，现在村民被主母清理掉了，抠都抠不出来。
而之前昙花一现的雕像和菜娃娃们又不出现……那么仪式阵抽取的怨憎之力到底从哪抽到的？
纵火狂的话犹在耳畔，她说河清村的历史，分成两个阶段。
一个是大灾变前。
大灾变前并无饥饿，也没有祭祀春神的习俗，但是他们有着贫瘠星球都有的陋习，杀婴。
而在大灾变后，粮食的缺乏，让他们产生了新的习俗，也衍生出了新的罪孽。
当然，这都是纵火狂一面之词，真假不知。
所以……
律者嗓音都在颤抖，“你要选择通关条件3？”
“你知不知道，我们如果走的不够快，就会被留在这个副本里？”
楚昭若无其事的摸河清的头，“总要试试。”
“我想给河清吸波大的。”
局外人：“你自己去，我不去。”
楚昭笑吟吟，“那可能由不得你。”
“小火，把她带过来，今天我要和她手拉手去破坏封印。”
河清一个闪身躲开，出现在角落，冷淡着脸看着楚昭。
指挥官的精神紧绷，始终注视着这个新生的b级异类。
他觉得他早晚会被学者折磨死。
你们学者都这么疯的吗？
这可是b级异类啊！
她不是小猫小狗！！！
你为什么这么放心她不会攻击你啊？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她攻不攻击你？
局外人只是局外人，她不是记录者，她不会时间存档啊！！！
如果我们走的不及时……
想到那种可能，指挥官都想倒吸气。
纵火狂和楚昭一起，强人锁女，押着局外人奔赴刑场一样，强行拖着她走。
局外人憋屈极了，但她还真没敢反抗。
谁懂她当初一眼瞥到那个诡主和楚昭看风景来着……
明明隔着不知多久远的时间，对方却像能看见她一样，回头看了她一眼。
‘时间’在上，那真是太吓人了。
一起押解局外人，楚昭盯着纵火狂看，“骗子，你是不是认识我？”
纵火狂歪头，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楚昭：“你老家哪个星域的？”
对方不仅不回答，还道，“赞美‘混乱’，你缺火吗？”
楚昭：“……”6.
众所周知，当一个学者取得一个副本的所有话语权之后，所有人都会成为学者的玩具。
比如她们就是……
众人被楚昭使唤的团团转，胆战心惊的用血液刻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赵清和：有一说一，我觉得你有必要问问河清的意见。
她觉得这个小崽子的智力超乎寻常的增长了……b级异类的智商一般只与她们生前有关，但这个小崽子的智慧……竟然有一部分诡主的特性……
她一直在观察河清的动静，发现这小崽子一直在听楚昭她们说话，而且目光基本上一直在打量楚昭。
既像在学习，又像在观察。
就是说……楚昭不会真能亲手培养出一个诡主来吧？
区区一个怨憎聚集法阵，能有这个效果？
好，就算她和李青吟都有出力，但也不至于……除非这里的群体怨憎有古怪……
赵清和百思不得其解。
楚昭：“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来都来了～”
这难道不有趣吗？多刺激啊～
反正她下次来青阳市，大概就是去找李青吟玩了。
有青吟在，应该没人敢去双子医院撒野吧？
等她从青吟那出来，还能怕别的？
她怀疑她能带着青吟上门殴打赵清和！
赵清和：“？”
她幽幽的道，‘原来你就这么打算的是吧？’
‘要不我现在就让她来找你算了。’
还想带着李青吟去打她？
赵清和现在就想把楚昭吊起来。
楚昭故技重施，“你要是同意，就什么都不要做。”
她循循善诱，对着河清如此道。
河清看着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她的长相是赵清和强行给她调的，似乎兼顾了三分赵清和的长相，但更多的，她似乎在学着楚昭长，没有之前青皮小崽子的奇形怪状了，反而生的精雕玉琢。
事实上，不管从哪个方向来说，她都已经不是那个小崽子了。
她是个群体怨憎集合体。
一个特殊的，不是诡主的，诡主。
河清盯着楚昭看了半天，才用非常缓慢的语气，字正腔圆的道，“你，叫，什，么。”
楚昭：“？”
她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我叫赵清和，”楚昭一本正经的道，“赵，清，和。”
赵清和：“？？？”
河清：“赵，清，和。”
赵清和：“楚昭。”
她临时控制了楚昭的身体，无情的爆出楚昭大名，“她叫楚昭。”
很明显，河清知道赵清和的存在。
她似乎理解了什么，冷淡的扫了眼楚昭，“楚，昭。”
楚昭：“？”
懂了，她下次还是报李青吟吧。
青吟不在现场。
楚昭若无其事当成没发生过什么，“我给你送个大礼物，你要加油哦河清。”
河清面无表情，“什，么，礼，物？”
楚昭：“地下封印的那个知道吗？”
“我给你的仪式阵加加料，让你能一口把它吃掉。”
“你开不开心？”
河清想了想，“吃。”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长眼睫微垂，“吃，掉，他，们。”
楚昭：“合作愉快。”
她强行和河清击掌，然后拉着河清就往仪式阵中央走。
局外人无语极了，“你们是吃定了我能读档是吧？”
她垂死挣扎，“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会死的！”
“如果我们离开副本不够快，我们……”
纵火狂若无其事，“没事的，要死我们都陪你死。”
局外人：“……”
谁想陪你们死啊？
我好不容易活到a级了，你们几个c级狗东西……
骗骗律者那群蠢蛋就算了，连我也想骗？！
楚昭补完了法阵，赞叹的拉着骗子和局外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为了安全起见，她再次将驾驶权交给了赵清和，自己美美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赞美‘真理’，有的时候完美的仪式阵崩解，也是一种美丽。”
血色的乌云不知何时笼罩了整座河清山，河清坐在仪式阵中，面无表情看着天空。
她并无任何不适感，或者说，她天生为此而生。
楚昭还在啧啧称奇，“真壮观啊。”
局外人感受到了极致的冰寒，因为看见女子湿漉漉滴血的衣襟。
如果她敢抬头，或许还能看见那双血色的眼眸。
虽然，赵清和此刻也在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壮观的景象。
大地仿佛被撕裂，血池方向伸出了一只玉白的短手。
在那一刻，河清站起身，眸色如血。
那是从未出现过的欲望……饥饿，残忍，血腥。
她在一瞬间化为一道血色影子，如风卷残云般扑到哪伸出的胖手上。
楚昭仗着赵清和在驾驶，肆无忌惮的甩了个【阅读】。
【？？？】
【身份：？？？
属类：灾祸
等阶：天
能力：灾、祸
评价：？？？】
楚昭：？
嗯，灾祸？
灾？祸？
什么意思？
灾祸是什么样的？
下一秒，楚昭感受到了灾祸的力量。
好饿，好饿，好饿饿饿……
律者一瞬间饿的肚子都快痉挛了，看向指挥官的眼神，不知何时居然带上了疯狂的食欲。
所有玩家瞬间中招，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
赵清和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肚子。
她居然也饿了？
而且她还越来越饿了？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局外人，血色的眼眸升了几分食欲。
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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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危危危危！！！！！
【时间回环s】
山清水秀，月色如玉，落入河中，皎皎若盘。
楚昭发出感叹，“真是宜人的乡村风光。”
赵清和沉默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不饿了。
so？
楚昭若无其事的站在河边，依旧在赞叹山清水秀。
当前存活人数【10/10】
主母强退副本，无法回档。
沉寂行者死于诡主之手，无法回档。
只两分钟，所有人相聚河畔。
含光踏着月光，稳稳踩在河岸上，含笑道，“好久不见。”
闻珑一脸惊悚和匪夷所思，还忍不住摸了摸脖子，摸了摸手，“我好像死了？！”
骗子若无其事，“好久不见。”
律者一脸麻木，“你试验完成了吧？我们能不能走了？”
她神经都麻木了，现在只想滚回安全区好好休息休息。
神啊，救救我吧，求求了！
收割者感动极了，“我没死，我居然没死，呜呜呜……”
图腾战士：“我看见主母了，杀我的是主母！！！”
活尸：“……”
而此刻，在血池上，一个身影凝聚成型。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缓缓的拿起血水勾画法阵。
如果楚昭在此，一定能看出她刻画的法阵，正是她无数次给河清使用的那个法阵。
河清，也没有被‘时间’影响。
楚昭回过神，扫向含光，微妙了两秒，“好久不见。”
含光：“……”
她伸出手，“还我。”
楚昭歪头，“什么？”
含光面无表情，“万智牌。”
楚昭：“阿巴阿巴？”
明嬴不动声色的扫视而来。
第70章 清和x青吟x河清x啾啾
最终， 楚昭逗了含光几句，就在她那看破的眼神下，将牌给她了。
啧， 这家伙一点都不好玩。
她和骗子都不好玩。
楚昭：“你是怎么找到局外人的？”
含光扫了眼‘纵火狂’， 简单直接的道，“我看见的。”
局外人：“……呵。”
她最烦‘命运’的人了。
楚昭：“走吧，这次我要全探索度。”
局外人臭着脸跟上她，背后是劫后余生的指挥官、律者。
含光立刻甩开闻珑， 急步跟上，她死的太快了， 都不知道目前进展到哪一步了。
刚走两步， 她就和骗子一左一右挤开了律者和局外人， 非常自然的占据了楚昭左右。
闻珑后知后觉， 也跟着挤开指挥官她们，主打一个不懂但爱学。
局外人：“？？？”
律者、指挥官：“？？？”
侥幸捡了狗命的图腾战士和收割者：“？？？”
某个死而复活但无人理会的‘活尸’：“……”
律者表情古怪，突然看向局外人，“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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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看她就像看傻子，“你从来不买‘诸神期刊’吗？”
律者诚实的摇头， “买了， 没看。”
指挥官：“忙着应对第五季， 哪有空看报纸。”
收割者和图腾战士连连点头， “对了， 我们到底怎么死的？”
局外人没好气，“楚昭，第七区第一人，学者，被读者协会高度关注， 视为大敌……不对，整个‘真理’天梯都很关注她。”
“玩游戏连报纸都不看，你们早晚死在情报缺失上。”
指挥官干笑，“我们的情报官丢了……等我们把她救回来就行了……”
他们小队的情报官和学者丢在她们上个副本里了，问题是现在那个副本因为未知原因被毁掉了，他们正在想办法把她们救出来。
恰好又遇到第五季即将到来，他们确实忙得厉害。
局外人懒得再搭理他们。
明嬴听在耳朵里。
她发现，就算都是a级玩家，也分强弱。
刚过1500分，1700＋，1900＋，乃至接近2000分的a级玩家，仿佛是不同的段位一样，阶级分明。
而各个道途不同，有的a级玩家可能同时还是天梯前十玩家，那么地位似乎又决然不同。
这个局外人，是哪个层次呢？
局外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狠狠瞪了回来，“看什么看？”
明嬴笑着问道，“你多少分？”
局外人顿时一挑眉，乐了，“我说我2500分你信吗？”
明嬴张口就来，“我信。”
局外人突然来劲了，她绕到楚昭面前，“楚大学者，你想知道为什么‘真理’没有s级学者吗？”
楚昭一路都在【阅读】，过【博学】，“死了吧。”
局外人被她噎住了，“要是都死了就好了……呵。”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晦气的场景，tui了一口道，“你想做‘真理’神选吗？”
这一刻，局外人像极了读者，仿若八卦之神附体。
楚昭瞥了她一眼，“想，为什么不想？”
局外人两眼发光，“你想做‘真理’神选？”
楚昭若无其事，“虽然不知道神选是什么，但大抵是第一名吧。”
“我想做第一名很奇怪吗？”
她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没有。
局外人：“……”你还怪自信的嘞。
沉思了三秒，局外人笑着道，“我们加个好友吧。”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楚昭现在的表现，她已经十分感兴趣了。
只要她能在诡主手下活着回来……嗯，种子选手啊！
楚昭扫了她一眼，想到读档技能的珍贵性，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你有新的好友——‘吃瓜群众’】
楚昭定了定。
【天梯（时间）】
【……
7、吃瓜群众（s局外人）
……】
至今面容模糊的女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楚昭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表露出丝毫意外，亦或是受宠若惊，她只是平静询问，“你见过‘时间’吗？”
局外人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作为天梯玩家，还是s级仅次于神选的天梯玩家，理论上她该理所当然的告诉楚昭，她蒙受恩主召见过，但……
“没有。”局外人面无表情。
“‘时间’比‘真理’更捉摸不定，谁都没见过祂，祂从来不回祷告，更别说召见了。”
只是‘时间’不如‘真理’受到的关注度多，眷者也少得可怜，所以没人在意罢了。
事实上她们的恩主比‘真理’更无情！！！
楚昭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阅读】去了。
明嬴：“……”
第二比第一差好多，她还得继续努力。
含光已经若无其事的和指挥官聊天了，“第五季是什么？”
“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闻珑竖着耳朵听她们对话，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指挥官：“你连第五季都不知道？哦，你们新区天梯还挺会玩，居然组队副本。”
他此刻倒是没有了任何傲慢，平常心的道，“你们这样组队其实不太好，因为隐藏分太高会匹配到很高级的副本，有的时候副本的难度不在副本本身，还在于玩家……”
他指指点点，“你看，沉寂那个妥妥的天梯玩家，主母是‘茂盛’天梯的s级玩家，还有我们……”
含光若有所思，颇为赞同。
但问题是，闻珑和骗子真不是和她们组队的，要怪……还得怪她恩主。
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都是‘命运’的安排。
闻珑的眼神渐渐刺目，无奈三人都若无其事，没人搭理她。
闻珑抓着含光的胳膊，疯狂摇晃，“你们不是a级玩家吗？你们骗我？”
含光：“嗯嗯嗯。”
闻珑：“嗯？？？”
明嬴随口道，“没骗你。”
闻珑期待看着她，“那你们真是a级玩家？”
指挥官等人的表情渐渐微妙，然后渐渐迷之微笑。
他们都被骗了，现在看到闻珑破防……啧，喜闻乐见。
明嬴：“以后一定是。”
闻珑：“……”
****！
或许是她表情太怨念，楚昭都回过头扫了眼，“事急从权。”
闻珑垮着脸，就这么看着她。
楚昭若无其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她随手指点，“你看她们连职业都乱报，你也得学学。”
“下次出门别用追猎的身份。”
闻珑渐渐忘记自己被骗的事情，“那用什么身份？”
楚昭：“你有别家的技能吗？看哪个好伪装就装哪个，反正不到最后别爆马。”
闻珑渐渐反应过来，凝视三人，“那你们是什么职业？”
楚昭赏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然后转头就走。
“含光，你是什么职业？”
“骗子你呢？”
“你们没骗我职业吧？”
闻珑的话语被抛在身后，赵清和的嗓音幽幽响起，‘她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好。’
*
“乏善可陈的故事，老套的情节，无聊的副本。”楚昭满探索度后，发出以上评价。
众人就这么看着她评价，没有反应。
学者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楚昭：“给我的猎奇感还没主母和沉寂行者强，全靠玩家拉gdp是吧？”
局外人：“主母就罢了，沉寂的家伙有什么猎奇的？”
“他长得猎奇？”
楚昭想起什么，“‘欲望’的神选裸体算吗？”
“对了，这个能卖吗？”
众人：“……”
活尸嗓音嘶哑，“如果你指的是，魅魔，的话，能卖。”
他总算找到机会说话了。
众人表情渐渐古怪。
局外人表情微妙极了，“他有那位的录像？胆子真不小啊。”
“怪不着要狗狗祟祟的匹配a级本……啧啧啧。”
“那么上次隔壁老王追杀的人就是他了吧？”
吃瓜的时候，楚昭的兴致就上来了。
“细说！我不差这点时间！”
局外人丝毫不怕神选，抱着胳膊就和大家科普了，“众所周知，‘欲望’最强的道途并不是魅魔，而是‘守财奴’和‘野心家’，但是在【猎场】中，最火出圈的职业，还是‘魅魔’，懂的都懂哈。”
“隔壁老王本来不叫隔壁老王，他叫‘折枝’，但……”局外人忍着笑，“但他之前和‘欺诈’的神选匹配到同一本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id突然被改成‘隔壁老王’了。”
“后来传闻，咳咳，我是说传闻，是‘欺诈’给他改的名，嗯，但不保真，别说是我说的。”
局外人虽然看不清神情，但那双眼睛闪烁着八卦的精光，楚昭立刻就信了。
楚昭：“神还会改玩家的id？”
她有点不可思议。
局外人表情微妙，“其他神好像没听说过。”
楚昭：“……”
局外人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转移话题道，“神选的恩怨很多，‘折枝’尤其多，你想参与的话，注意安全。”
楚昭懂了。
隔壁老王，神选交际花。
‘欲望’道途中代表‘情/欲’那一支的神选，什么威力不用说了吧。
看了眼手里的录像，楚昭表情渐渐趣味了起来。
有意思，有趣。
赵清和：‘你就不能把脏东西直接丢掉吗？’
楚昭匪夷所思，‘这一看就有乐子可以看，为什么要丢？’
赵清和：“……”
她在想楚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二个玩家，局外人装纵火狂，指挥官装千夫长，主母装歌者，现在主母和沉寂一死一逃，还剩十个玩家。
楚昭：“虽然副本一般，但瓜好吃，希望下次我能吃到更好吃的瓜。”
明嬴：“……”
含光：“……”
楚昭随手画了个地图，信手标点。
“去把这几处的钉子钉死，”她在河道上添了几笔，“白蛇指的是河道，玄龟是村外丘陵，地下应该埋着点东西。”
“五煞指的是这五处，七星是七颗钉子，”楚昭语气淡然，“被拔/出来那几颗钉子位置你们都清楚，再给它钉下去就行了。”
她打了个哈欠，困倦的眯了眯眼，“这个副本拖好久了，我还想出门玩两圈呢。”
众人已经听她的安排，各自散去，打钉子的打钉子，挖土的挖土。
很显然，通关条件三令人有点hold不住，她们决定完成通关条件二。
楚昭走神，她觉得自己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好困哦。
想到这里，她扫视了一圈，“你们困吗？”
局外人没走，含光和骗子也没走。
所以，闻珑也没走。
她就在那里，用极度幽怨的眼神扫视三人。
她当她们是前辈，结果呢？
结果呢？
三个死骗子！
含光面无表情，“你想睡就睡。”
明嬴眼皮一跳，蓦然想起什么，“你不是嫌这里环境不好……”
但她已经说晚了……
楚昭已经一键托管身体，自己安心睡觉去了。
楚昭睡了，但……赵清和出来了。
她睁开血色的眼眸，饶有兴致的打量四周。
浓郁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所有人，闻珑后背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报警，告诉她，快跑，快跑，快跑。
可她一动都不敢动。
赵清和根本没理她们，兴致盎然的出门了。
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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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
明嬴：“……”
局外人瞳孔呆滞，本来她还想和新人聊两句的，现在她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新人，可远观不可亵玩。
*
等楚昭再次清醒的时候，她人已经在深山之中，眼前就是血池。
赵清和贴心的道，“河清找你。”
楚昭：“？”
她困得有点迷糊，“谁？”
她小腿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拍了两下。
楚昭低下头，看见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
河清：“要，学，上，次，的……”
她口齿清晰，“仪，式。”
楚昭沉思了三秒，才猛然回过神。
河清怎么没被回档？
她干了什么？
啊？
赵清和语气微妙，‘诡主不会受时间影响，我都跟你说了她不对劲。’
楚昭：“……”
有点慌，但不多。
反正她打完副本就跑路，没事的。
楚昭沉思了三秒，“我可以教你，但你答应我，等我走了再用。”
河清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问道，“你去哪。”
楚昭下意识想说幸福小区，想了想又改口道，“双子医院。”
她若无其事的道，“我身体不好，要去医院治疗，不能带你去，小孩子不要去医院。”
河清看着她不说话。
楚昭算她听懂了，若无其事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清和：“出去透透风，随便走走，就来了。”
楚昭看了眼那浓郁的血池，又看了看外面一排排的黑色坛子，“……你还挺会找地方透风。”
赵清和：“……”
难道她要说是因为河清的存在，吸引她前来围观吗？
这小崽子居然在那画仪式阵，自顾自吸收怨憎之力，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让她教她画法阵，她说她没吃饱，还想继续吃。
赵清和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得不将楚昭喊醒。
楚昭教完，叮嘱河清等她们走了再浪，就没什么兴趣了。
她困的很，打了个哈欠道，“她们忙好了吗？清和，我们回去看看。”
说着，她抬腿就走。
河清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写写画画，见她们身影都快消失了。
她暂时放下画了一半的仪式阵，跟了上去。
【达成条件二：修补白蛇法阵】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几乎在副本结算后的第一时间，楚昭就接到了一堆好友申请，然后那批老玩家光速消失。
很快，副本中就只剩楚昭四人了。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1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a）’*8】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c】
【觐见之阶＋99，当前排名：67889（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4232221，第七区排名：1】
含光若无其事，“第五季你听见了吗？”
“你们的船都在哪，要不要试试定位？”
明嬴若有所思，问道，“书怎么寄给你？”
楚昭却道，“你们涨多少分？”
明嬴语气淡定，“天梯88，觐见之阶66。”
含光：“天梯83，觐见之阶80.”
闻珑瘪嘴，“天梯50，觐见之阶20。”
相比队友，她好像确实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如果她们都是前辈就算了，结果她们居然不是！
闻珑感受到了浓郁的压力。
第七区居然这么卷？
她是不是太菜了？
明嬴：“你多少？”
楚昭随口道，“100，99.”
三人：“？”
哈？
天梯就算了，学者表现确实c了全场，但……‘真理’这么看好你吗？
99是什么不矜持的数字？！
那一刻，三人的眼神空前的有压迫性。
楚昭若无其事，“我准备出去玩玩，你们先回去吧。”
她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的河清，“河清，带我出去。”
明嬴有点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有机会下次再见吧。”
她个人觉得应该是匹配不到楚昭了。
而且隐藏分太高，确实有点太拉副本难度了。
她也不想一直被楚昭压制。
不就是满分吗？
她努努力也试试。
含光不声不响的走了。
闻珑倒是想说两句，但她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到该说什么，只能沮丧的走了。
河清带着楚昭到了外面，然后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跟着她。
楚昭一出来，许红就出现了。
她的理智明显比之前差得多，沉沉的看着楚昭，看了半天。
河清抬着头看着她。
楚昭无视了她们，若无其事的往外走。
她很好奇，外面是什么样的，以及……副本结束后，外面的时间线是不是也与副本相同。
如果是的话，秋秋是不是还没出生？
因为神明的存在，副本的时间线乱的一塌糊涂，但楚昭依旧不肯放弃，试图理出一个线头。
许红她们被她抛在身后，但河清却意外的跟出了副本。
楚昭：“？？？”
“清和，她怎么能出来？”
赵清和：“……你好像惹麻烦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然后灵机一动，“你年纪到了，也该上学了吧？”
河清没听懂。
楚昭笑眯眯，“走吧，先带你去见一个成绩很好的姐姐。”
“回头给你找个学上。”
*
老城区。
某个豪宅中，浑浑噩噩的林秋朦胧中感受到什么，目光向远方看去。
楚昭……
上个……不，上上次，或者上上上次……
记不清了……
去看看，看看……
楚昭刚走了几步路，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注视感。
或者说，河清的目光带她找到了注视者。
楚昭摇头感叹，“我室友真是黏人啊～”
而此刻，赵清和也表情微妙。
她看着眼前的小镜子，镜中也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青吟：“找到你了。”
一出副本，赵清和就被定位成功。
楚昭并不知道自己的窥视感来自多个室友，她正摇头晃脑的看秋秋，“秋秋，你想没想我啊？”
林秋冰冷的看着她。
她的记忆并未受到蒙蔽，一切都恍如昨日。
但是，她对楚昭并无感情。
对方一口叫破她的名字，反而令林秋感到了不适。
血色校服的女孩出现在楚昭面前，她冷冷的看着楚昭。
赵清和调侃，“李青吟不在，你喊秋秋也没用，她又不认你。”
李青吟：“？”
你们到底是谁？
几乎没几秒，一个新诡主悄然出现在不远处，她悄悄围观楚昭。
而在李青吟出现的同时，林秋就感受到了不同。
她浑噩的理智瞬间回笼，眼神渐渐清明。
她皱眉凝视楚昭，又看了眼长相和楚昭七分相似的河清，冷不丁道，“你都有小孩了？”
楚昭笑容一僵。
笨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71章 跪着求我不要死
赵清和：“……”
秋秋知道你这么喊她吗？
楚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秋， “笨鸟，这分明是赵清和的小孩，关我什么事。”
林秋：“……”笨什么？谁笨？
赵清和：“？”
赵清和：“？？？”
她幽幽的嗓音升起， ‘楚昭……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的诅咒了？’
这种当面冒名的事情， 她看起来像那么善良的诡主吗？
楚昭随口，“那就是青吟的。”
反正李青吟不在。
不远处的李青吟：“？？？？？？”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嗓音升起，“我觉得不是。”
楚昭一眼扫去， 然后笑容渐渐消失。
赵清和，你最好解释一下， 李青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清和若无其事， “我不知道， 可能是她想你吧。”
李青吟的眸光冷冽， 落在楚昭身上，“你身上为何会有我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在思考在李青吟面前退本，会不会被留下。
她记得清和她们都有一手娴熟的留人技巧……青吟也会吧？
赵清和语气幸灾乐祸，‘我想是的。’
楚昭：“……你又把我忘了，对此， 你有什么头绪吗？青吟。”
李青吟愣住了。
‘又’忘了？她经常忘记这人吗？
啊？
那一瞬间， 李青吟被她熟稔而自然的语气问出了迷茫。
她到底是谁啊？
赵清和都惊呆了。
……你这都行？
这一句话， 她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你就是仗着李青吟有理智， 准备强忽悠她是吧？
楚昭自然的看着李青吟的语气， 还招了招手，“好久不见，青吟。”
“你现在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林秋警觉的看着李青吟，她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压制。
对方比她强，还强得多。
林秋忍不住挡在了楚昭面前， 然后被楚昭摸了摸脑壳，又把她推开了。
林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李青吟看见楚昭自信的表现，不免更为疑惑了。
她难道真的认识这个人？
楚昭循循善诱，“我身上有你的祝福，你能感受的到吗？”
李青吟沉默了三秒，竟然嗯了一声。
赵清和：“………………”
她服了楚昭了。
楚昭朝她微笑，“秋秋，清和都在呢，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赵清和吐槽欲浓郁极了。
她想不想的起来，你还不清楚吗？
过去的李青吟认识她们个鬼啊！
而且秋秋也是过去的秋秋……
楚昭故作疑惑，“你们不是全时间线存在的吗？”
她贴心的为李青吟送上疑问点，“秋秋还记得我，你怎么不记得了？”
李青吟已经满脑子疑惑了，终于主动开口，“你曾经见过我。”
赵清和后仰。
这句话一出，李青吟就落网了。
因为楚昭说的，某种程度也是实话，只是……她……一言难尽。
楚昭笑容自然极了，手插进风衣口袋，“那是自然，我之前令秋秋清醒，也是青吟的祝福呢。”
林秋什么都想起来了，情不自禁的点头。
有她作证，李青吟的怀疑再度减轻。
楚昭是个神选者，但林秋是同类，如果不是特殊的关系，她理应不会为楚昭证明什么。
况且……
李青吟眯了眯眼，“让你身上的那家伙出来，她挑衅我这么久，竟然不敢出来见我。”
楚昭一拍手，“好啊，清和，出来见见青吟吧，你不会怕她吧。”
破案了，果然是你，赵清和！
她就说李青吟怎么突然出场了……你丫不会一直躲在那边玩青吟的小镜子吧？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赵清和无言以对。
下一秒，在林秋震惊的眼神中，一个白色衬衫年轻女人抱着手出现在楚昭身侧。
她笑容玩味的道，“我确实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个场景。”
“就差个安安，我们宿舍就齐了。”
她的话，果真反过来佐证了楚昭的话，李青吟的疑问一下子几乎削减到底了。
赵清和，诡主。
没有神选者能让诡主为她说谎，至少李青吟不相信。
所以这一刻她相信了楚昭。
“你出来了？”她深深的凝视着赵清和，语气极度疑惑，“你不是一直拒绝我吗？”
她每次去幸福小区，赵清和就会和她打，整个青阳市，她几乎是最凶最狡诈的诡主了。
现在她居然自己出来了？
赵清和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道，“嗯……出来转转。”
她不想多说，将话题引回楚昭身上，并且多少有点不怀好意，“她下个副本要去找你，所以我就想着……”
楚昭眼皮一跳。
她看向赵清和。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谋害本室友？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此刻的赵清和穿着雪白的衬衫，眼眸清明，看起来干净的一尘不染。
她身上看不出任何诡主该有的特征，与她开大的时候完全不同。
于是，楚昭只看见赵清和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楚昭懂了。
赵清和并不想她去探知她们的过往，所以宁愿在此刻提醒李青吟一下。
李青吟果然脸色又冷了下来，一眼扫向楚昭。
对于她们这种诡主来说，神选者说要来过副本，约等于对她说——
嗨，有讨厌的蟑螂要来你家翻箱倒柜，还要翻你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甚至还翻你的青春疼痛文学日记本……
而对于她们来说，过往和忌讳，比青春疼痛日记本更严重。
李青吟那个表情啊，瞬间多云转阴，阴转暴雨。
楚昭若无其事的抱着手，“青吟，你能帮我揍一下清和吗？”
赵清和笑容一顿，“？？？”
李青吟也阴沉沉的看着她，“我们很熟？”
楚昭若无其事，“我们可是好室友，秋秋和清和也是。”
“赵清和之前欺负我，你怎么能看着她欺负我？”
“秦执你还记得吗？”
前两句点了点李青吟的忌讳，后一句直戳重心。
李青吟阴沉的表情微顿，不动声色的看着楚昭。
楚昭抱着手，一只手的指节若无其事的敲着自己的风衣领子。
她敲的随意，李青吟的目光也顺势落在风衣上。
这件衣服……确实是秦执的。
看来楚昭真的和她关系匪浅，李青吟勉强收敛杀意，“你和她什么关系？”
楚昭张口就来，“我们是好朋友。”
“她拜托我来看看你，以后这边的实验和记录，就交给我了。”
她顺势真诚看向李青吟，“青吟，你的特殊性我们都明白，以后我的工作还多需要你配合，你能帮帮我吗？”
李青吟陷入了沉思。
虽然你这么说，但还是不想给你进副本……你就不能不进吗？
她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赵清和不合时宜的插一脚，微笑道，“你就不能为了青吟，不要进副本吗？”
楚昭若无其事脱下自己的风衣，收入背包。
赵清和看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楚昭按着李青吟的肩膀，一脸真诚的看着她道，“青吟，我们是室友，我不是秦执的替身，为什么她能了解你，我不能呢？”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如她吗？”
李青吟：“……”
赵清和目瞪口呆，心里有密密麻麻的“……”刷屏。
你什么地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不是……我们才认识多久……不对，你和李青吟才认识几天？你你你……
楚昭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加戏，顺便还捎上了林秋，“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你给我加永久祝福，还把秦执的风衣给我，秋秋天天给我送作业本，清和甚至亲自跟着我随身保护……难道青吟要辜负我们的十年室友情吗？”
李青吟给她说迷糊了。
这谁不迷糊啊？
林秋恍然大悟，“怪不着我对你一见如故。”
赵清和：“……………………”
呵呵呵……呵呵呵……蠢秋秋你完了……
但凡学院能脱离暗渊，你们接收到这段记忆，看你们要不要揽镜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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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啊……你们好歹也是诡主，是多年的大诡了，你们就这样被她忽悠？
还十年……十天都没有吧？！
这一刻，浓郁的吐槽欲令赵清和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偏偏，楚昭还若无其事的转头朝她笑，“清和，你说是吧？”
赵清和：“……”
李青吟和林秋都看了过来，这算她们最后的求证了。
赵清和但凡说一句不是，楚昭就要倒大霉。
但是林秋就罢了，她与楚昭有旧，而李青吟是本体到场，且此刻并不认识楚昭，诡主面对面贴脸。
一旦她戳破楚昭的谎言，李青吟想杀楚昭，她这缕分神根本拦不住李青吟……而李青吟是因她挑衅才来的。
她其实根本没有选择，除非她真的想楚昭死在这里。
楚昭笑的自然，就像吃死了她一样，令人气闷。
甚至这个狗东西刚刚还把风衣收了起来，保证赵清和无法捡走风衣回学院……
赵清和看着她把室友骗的团团转，还只能为她作伪证，这感觉……
赵清和闭目微笑，“没错。”
“我们认识十年了。”
她突然出现在楚昭身边，敲了敲楚昭的肩膀，用不知何时如血般鲜红的眼睛看着楚昭，“你什么时候去一趟我那？我带你看点好玩的。”
楚昭对她徒劳无力的抵抗不屑一顾，笑吟吟的弹了下她脑门，“调皮。”
赵清和那一瞬间的眼神。
楚昭无视她的血眸，依旧笑吟吟的，“虽然我知道你想我去，但我现在确实没空。”
“乖，别和青吟吃醋，清和。”
这一刻，林秋和李青吟都恍然大悟。
原来赵清和吃醋了！！！
赵清和：“……”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丢脸，太丢脸了。
算了，这段记忆她们还是这辈子别捡起来好，她丢不起这个人。
该死的楚昭。
看出女子眼中的意味，楚昭毫不在意的转头，“你答应我了吗？”
她趁机讨要承诺，根本不放过这个机会。
“秋秋，你帮我说说她。”
林·被首通·已经丢过人·秋立刻上前，“如果我们真的是好朋友，你就答应她吧。”
小啾啾有事是真的上啊！
李青吟表情为难极了，狠狠闭眼道，“我……”
赵清和突然插言道，“这样不好，你既然要通关，总不能全靠我们通融吧？”
“我相信你能凭借自己，不靠我们任何人的帮助通关，”她道，“对吧，昭昭。”
楚昭瞥了她一眼，觉得她多少沾了点打击报复的意味。
李青吟总算觉得能接受点了。
如果实在不行，她希望楚昭能自己通过……她并不想自己翻出来给楚昭看，那太难受了。
楚昭朝她绽放一笑，那一瞬的风华，清雅隽逸，如日奔入室。
她居然趁机摸了摸李青吟的头，若无其事的道，“既然你这么要求，我当然应允。”
“相信我，我肯定能通关的，你不必有丝毫通融。”
这一点自信，楚昭还是有的。
笑话，秦执能通关，她凭什么不能？
她还能比那死鬼差吗？不可能的。
赵清和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短短几分钟，把林秋和李青吟的头都摸了一遍。
她深深的怀疑，如果放楚昭去幸福小区，她不会也被忽悠吧？
不对……她和李青吟她们都不同，肯定不会。
赵清和偷偷松了口气，又用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傻室友们。
回去一定要告诉青吟她们，这么一想，还有点乐……赵清和的笑容渐渐又扬了起来。
李青吟吐出一口气，瞥着赵清和，“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用分神？”
赵清和怕自己说漏嘴，瞥了某人一眼，“算了，你让她解释吧。”
她还惦记着刚刚被弹脑门的事情，准备等回去好好和楚昭算个账。
楚昭随口道，“其实清和是来找大家的。”
赵清和眼皮一跳。
楚昭：“毕竟清和的力量也很强，想来她跟着我也算是帮我吧。
反正我下个副本就要去找你，就让她在这陪你说说话吧。”
她又看向林秋，“秋秋自己在这里呆着也无聊，还有河清，她们也一起去医院陪你怎么样？”
“对了，现在医院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李青吟下意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有几个人窜门，不过你要是来的话……”
她想了想道，“我回去先让她们回去就是。”
她看了眼赵清和，欣然答应，“也好，我对赵清和的状态有些疑问，既然她愿意来，我当然……”
赵清和品出味来，笑着看了楚昭一眼，径直打断李青吟的话，“不了，我当然不会帮她。”
“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
李青吟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赵清和似笑非笑，“这里毕竟是青阳市，我跟着她也算能看护一二。”
“我不担心你，但我担心其他人，你们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林秋立刻点头，她问楚昭，“要不要我再给你点作业本，这段时间我又凝聚了些……”
楚昭笑眯眯，“秋秋你真好。”
林秋的校服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干净清新，此刻略有些腼腆的弯了弯眼。
赵清和闭了闭眼。
……没眼看了。
她如果不跟来，鬼知道室友都得被楚昭哄成什么样子……真不知道林秋看见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李青吟一听，扫了眼楚昭遗憾道，“我给的已经是你承受的极限了，你的体质有些太差劲了。”
比秦执差好多。
楚昭随意挥手，“没事，你能记得我就行，我有很多事情要拜托你帮忙呢。”
她又笑着朝李青吟道，“只要你别嫌我烦就行。”
李青吟微微一笑，扫了楚昭一眼，“那要看都是些什么事？”
楚昭：“照顾好秋秋，还有她。”
她把林秋和急需脱手的小崽子丢给李青吟，一本正经道，“秋秋要上学，小……河清也需要上学。”
“哦对了，秋秋，我这次给你带了点礼物，你要不要看？”
林秋的眼睛都好像亮了亮，“什么礼物？”
赵清和不动声色的瞄了瞄。
什么礼物？
她怎么不知道？
楚昭笑了笑，“星海习题大全！够你做十年。”
她没开玩笑，星海的基础教育之多之繁重，真的够林秋做十年。
这东西还占了她一个道具栏，反正她道具用的也不多，道具栏管够。
赵清和笑容一僵，李青吟表情微凝。
你管这叫礼物？
林秋惊喜，“我很喜欢，楚昭你真好！”
楚昭微笑，“你喜欢就好。”
赵清和：“……”算了……秋秋是这样的……
李青吟：“……”她不懂，但尊重祝福……
河清被莫名其妙的托付走了，此刻被李青吟牵着手带着走，她竟然也乖乖跟着。
只是偶尔赵清和转头，能看见她始终在观察四周的景象，聆听她们的话语，察觉到她眼神还会立刻转过头看她。
被两个诡主加上两个高级诡护送，楚昭自信的如同总统出巡。
她登高望远，“上次来，外面好像不是这样？”
她们此刻才刚刚走出河清景区，站在景区歇客亭向下望去。
整个青阳市死寂一片，街上空空荡荡，脱离了景区的范围，连一棵活着的植物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怎会如此？
难道青阳市本身是已经毁灭的世界吗？
河清景区建立在河清山上，地势很高，此刻居高临下，能看清半个青阳市。
楚昭看着一片寂寥的青阳市，眼神若有所思。
李青吟：“不一直这样吗？”
林秋也道，“不一直这样吗？”
她们疑惑反问。
楚昭立刻得到了答案。
原来在她们眼里，青阳市一直这样。
那副本里的热闹繁荣算什么？
赵清和微微垂眸，很快又轻飘飘收回眼，“嗯？你觉得不该如此吗？”
楚昭看向林秋，“上次街上人不是挺多的……”
林秋语气沉寂，“都是过去罢了。”
“她们早就死了……”林秋面无表情，“过往谬妄，不值一提。”
楚昭又忍不住看了眼死寂的城市，看见长风拂过天际，却只能带起死寂的尘埃，就连一片腐朽的落叶都没有。
这里只有死灰色的天空，死亡的城市，还有一群死无可死的异类。
这才是青阳市的本质吗？
所以上次她所谓的逛街，其实根本没有离开副本对吗？
只有景区是纯粹的封闭副本，并不与外界接壤，所以省事的神明没有拓展外景？
赵清和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楚昭一回头又撞入她血色的眼眸。
可惜的是，楚昭一点都不吃赵清和这套，“怎么？”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该走了吧？”
赵清和清翘的眼角上挑，似笑非笑道，“你难道不想回安全区了？”
楚昭：“我副本完成的这么快，当然要给下个副本做个准备。”
李青吟后知后觉，凝视楚昭，“你要做什么准备？”
楚昭：“秋秋。”
林秋秒懂，刷的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抱着一架落了灰的无人机，“……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她又可惜的道，“这次好像不能借你义母的力查资料了，也没有图书馆能看了……”
她怪失落的。
赵清和眼皮直跳。
秋秋……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楚昭蹲下来简单检查了一下，“没事，能用，也就电路受了点潮，秋秋……”
林秋非常有经验，让干嘛干嘛，怨憎之力收放自如。
赵清和：“……”
李青吟不禁浅浅微笑。
她现在真的相信她们是室友了。
这种气氛，她很喜欢。
很快，在李青吟逐渐微妙的眼神中，林秋扛着无人机在双子医院顶上绕着圈飞。
赵清和：“……？”
李青吟沉默了半天，才迷茫道，“这不算……作弊吗？”
楚昭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秋自己飞了回来，严肃的道，“不算，我们只是测一下地图而已，上次我也帮忙了。”
赵清和嘴角扯了扯，“上次你说的无人机，就是这种无人机？”
楚昭若无其事，“你就说是不是无人吧？”
赵清和：“……”
李青吟：“……”
那也确实是无人机，就是个啾啾机罢了。
赵清和低声，“确实是笨鸟。”
林秋恰好抱着无人机回来，闻言瞪了赵清和一眼。
楚昭看双子医院的地图的时候，李青吟也若无其事凑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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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的问，“你不用再做点别的准备？”
楚昭更淡定，“该查的上次都查过了，剩下的回去再查查就行了。”
双子医院虽然是s级副本，但还没幸福小区那么丧心病狂，它还是有一些通关者在的……只是要积分罢了。
但这波楚昭积分多得很，不缺。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抱着手站在她另一边，“现在该回去了吧？”
楚昭：“清和，你真的不想念青吟吗？”
“她一个人在这也怪无聊的……”
赵清和笑着瞥她，“没事，她现在不是有秋秋陪她吗？”
李青吟觉得她们之间怪怪的，若有所思的扫视了一圈，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笑吟吟的问道，“昭昭很想她留下来陪我吗？”
楚昭：“哎，没事的，我知道清和是全宿舍最黏人的宝宝，我习惯了。”
赵清和笑容愈发深了，“……是啊，就是如此。”
她说完竟然直接回窝。
李青吟：笑。
林秋渐渐若有所思。
楚昭耸了耸肩，“介意让我进去参观一下吗？”
李青吟失去笑容，“要不你干脆让我放你通关算了。”
还进去参观，你要不要再让我现在手写一本日记？
楚昭失望的摇头，“那好吧，秋秋，几天后见。”
她最后笑着朝林秋眨了眨眼。
林秋立刻回以明朗清新的笑容，“嗯。”
李青吟注视着楚昭开门离开，楚昭又半只脚跨回来，认真道，“清和说她想你，你真的不和她多说说话吗？”
李青吟：“……不。”
楚昭叹气，“你们这塑料舍友情啊，就不能有对我十分之一的真诚吗？”
赵清和：‘呵呵……’
*
安全区。
刚出现木筏上，血衣女子随手就将楚昭按在墙壁上。
此刻正值夜幕，暴雨倾盆，漆黑的海水翻滚如巨浪，几乎要掀翻木筏。
赵清和血色的眼眸似笑非笑，“调皮？”
“黏人？”
“塑料舍友情是吧？”
楚昭看了眼天色，非常无赖的道，“你调皮，你黏人，612你最黏人。”
她现在体质弱。
赵清和敢拍她一巴掌，下一秒就得跪着求她不要死。
第72章 亵渎‘命运’
楚昭刚说完眼神就被迫看向赵清和的眼睛， 血色的眸底猩红，恶意和戏谑不加掩饰。
下一秒她就坠入一个陌生的建筑群。
楚昭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此刻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番。
这好像是个小区？
微风送来清新的味道， 她听到了夏日的虫鸣与鸟叫。
圆月高悬， 楼宇林立中昏黄的灯光点点。
这是赵清和记忆中的幸福小区？
有一说一，相比秋秋记忆中的场景，这里简直温馨的过分。
所以赵清和到底是怎么死的？
难道越幸福平和的小区，越能对比出她不幸的过去吗？
赵清和主动拉她进来， 楚昭不多探索一下就不礼貌了。
她想起赵清和的海报，回想了一下视角， 很快锁定了某一栋楼某一层。
赵清和在海报中站在那扇窗户后……就算那里没有她的线索， 至少也是她临时居住过的地方。
去看看！
幸福小区的夜晚似乎十分温馨， 温柔的虫鸣， 悦耳的鸟叫，微风习习，还有不知何时隐隐传来的花露水香气，怡人至极。
楚昭随口夸赞了句，“清和真香。”
不管是不是赵清和， 扣她头上总没错。
她自己说幸福小区全是她马甲的。
赵清和：“……”
此刻， 楚昭已经若无其事的进入大楼， 无视了沿途所有诡异的景象， 一路直奔自己看中的那一层。
诡异之处就在于……这里一点都不像诡主的领域。
谁家诡主的家这么温馨无害的？
况且， 看起来星光点点的小区，居然沿途到现在一个人都没遇到。
她懂，赵清和肯定在家里等着她。
赵清和：“……”
楚昭毫无畏惧的坐电梯上楼，然后看见电梯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赵清和。
她伸手点了点，手指未能穿透镜子， 但她指尖所触碰的地方，却有蜿蜒鲜血流下。
就像镜子中，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而在那里，赵清和正注视着她。
片刻后，赵清和挑眉，竟然也伸手按在镜子上。
洁白的掌心普一按下，便成为血色的掌印，镜中温馨自然的场景蓦然染上一层血色。
那一秒，赵清和的眼底就泛上了血色，洁白的衬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
楚昭沉默了，她匪夷所思的问道，“……你在和我调情吗？”
赵清和：“？”
赵清和：“？？”
赵清和：“？？？”
电梯门开了，赵清和破防了。
楚昭却已经趁她没反应过来，迈步向目标房间走去。
打不开门，楚昭破门而入。
入室抢劫般进入室内，她打量陈设。
好平常的房间，一点阴森感都没有。
她一时不知道是赵清和太有居家气质，还是自己滤镜太重。
楚昭开始玩家惯有的翻箱倒柜。
赵清和不知何时已经抱着手站在她面前，语气凉凉的，“看见你这表现，我就有种难以克制的杀意。”
她曾经杀的不够快时，就会有蟑螂翻进她家翻箱倒柜。
这种场景都快刻入她DNA了，一看见她就杀意攒动。
楚昭：“难以克制代表还能克制，你克制一下吧。”
楚昭已经光速将客厅能收集到的信息全收集到了。
有一说一，这应该都是赵清和伪装出来的，况且这里也不是幸福小区，所以陈设应当来自赵清和的记忆。
但……楚昭对幸福小区真的好奇已久，逮到机会就不想放过。
她拿出屋内的全家福照片，果然看见是一家陌生的脸，没有哪个人和赵清和长得像的。
就是说，诡主乱换老巢实在太不公平了。
不过……她真的换过吗？以赵清和的脾气，她说的话也未必就是保真的。
楚昭不怀疑她是否真换过老巢的可能，就算真的换过，和幸福小区真的毫无干系吗？
她觉得可以打个问号。
什么都没翻到，楚昭又盯上了赵清和本和。
她看了两秒，伸手抓住她的衬衫。
手一捏，涔涔鲜血就顺着衣角流了下来。
楚昭闻了闻，是很新鲜的鲜血的味道，她不禁凑过去嗅了嗅。
当靠得足够近时，赵清和身上有股莫名的味道……这种味道迟滞而不透风……
像许久没通过风的地下室……或者什么密闭的地方……她被幽禁过？
楚昭精准抬眸，果然注意到那一瞬间赵清和眼神的变化。
哈，她居然蒙对了？
下一秒所有血色全部褪去，楚昭再次出现在木筏上，眼前是赵清和寡淡的脸。
她轻轻拍了拍楚昭的脸，“不要探究我的过往，我会生气。”
她语气平静，但语中的寒意却直透人的心底。
这一刻，楚昭总算有了点被威胁到的感觉。
嗯，赵清和是s＋的大boss，诡主，612最凶的咪咪。
赵清和平静与她对视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在她脑门狠狠弹了三下。
楚昭又笑了，但没说话。
赵清和受不了她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进入木屋。
她转了两圈，然后嫌弃道，“这是什么穷乡僻壤？”
是的，楚昭没有灯，更没有空调。
若非有神秘力量，现在她的木屋理应在连绵雨水下潮湿的长蘑菇了，睡一觉就得风湿病关节炎齐上阵。
谁家玩家能混的这么惨啊？
也不知道其他区的玩家都睡在哪里。
“我怀疑【猎场】就没有人住的地方。”楚昭一到吐槽居住环境上，就刹不住嘴了。
她叨叨叨和赵清和吐槽了一堆，然后审视自己这次收到的奖励。
因为大自然的馈赠和探索度＋副本的奖励，她的积分达到了史无前例的35700。
a级‘命运馈赠’13个，8个是副本s级结算的，4个是探索度奖励，每25%探索度给一个，还有一个是后来触发的那个a级生存支线。
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缺积分和‘命运馈赠’了。
而且……
楚昭从邮箱里拿出新的奖励，表情微妙，“这还是我第一次拿到s级‘命运馈赠’吧，居然是新区结算奖励。”
“我这榜一还挺稳的。”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楚昭：“奖励，副本奖励。”
赵清和顿时不说话了。
很显然，她以前也是别人刷奖励的目标。
楚昭又打开联络台，回复这段时间的好友消息。
一夜暴富：【嗨嗨嗨，在吗？还活着吗？】
就是玩：【听说你排到我们的大佬了，能不能给我引荐引荐！】
含光：【#第五季#】
阿巴阿巴：【#第五季#】
闻珑：【QAQ】
【‘专治各种不服’请求加你为好友？同意/拒绝】
【‘’命运‘再爱我一次’请求加你为好友？同意/拒绝】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她眸色又恢复了寻常，此刻满眼新奇。
很显然，作为土生土长的诡主，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神选者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鲜而神奇的。
楚昭：“其他玩家。”
她挨个回复好友，而后盯着几个新增好友挑眉。
这两真理天梯的玩家加自己做什么？
一个是现任‘真理’天梯榜一读者，一个是第四的学者。
理论上，ta们其中一个升到s级，就可能成为‘真理’神选。
真理只有两条道途，一条是学者，一条是读者。
也就是说按其他神明的情况看，祂最多也就同时拥有两个神选，一条道途对应一位。
而以‘真理’的习惯来说，祂通常只会置一位神选，而且这位神选往往出自学者道途。
问就是学者似乎有特殊的魅神方式……这句出自读者们。
楚昭虽然疑惑，但还是随手点了同意。
她倒想听听这两位有何高见。
对方没有立刻说话，楚昭也不介意，她随手点进含光她们发的词条。
#第五季#
【新玩家第五季需知（第799次编辑）】
点进去之前，楚昭看见了长长的授权编辑名单，不禁挑了挑眉。
编辑者无一例外，论坛名称后缀都是‘真理’。
根据楚昭几次安全区水论坛的经历，论坛中大部分攻略贴、教学贴都是学者发的，而八卦贴、818贴是读者发的。
论坛id和天梯名绑定，且后缀必定跟随当前信仰的神明。
只有‘欺诈’例外，问就是全网没有‘欺诈’信徒。
不过楚昭猜测，这应该是‘欺诈’的权柄体现。
祂允许在论坛中，祂的信徒依旧能行驶‘欺诈’的权力。
这个帖子最新编辑的是……‘专治各种不服’。
帖子的作者跨度极久远，楚昭挨个看了一遍，发现竟有上千个名字。
最后看了眼‘专治各种不服’，楚昭才看内容。
赵清和饶有兴致，一会看看帖子一会看看楚昭，似乎觉得很有趣。
“你在想什么？”
楚昭随口道，“我想要，我来写。”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她认为贪婪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权利。
赵清和笑着道，“我觉得你能做到。”
楚昭也觉得自己能做到，所以她表情非常平静的嗯了一声。
赵清和愉悦的弯了弯眼，继续和她一起看。
【第五季，成因是谜。
‘命运’的神选不能昭示，‘真理’的神选未能探究，‘时间’与‘记忆’也无从追溯……最终，我们统一认定，这是祂们赐予的考验。
它的目的是为了淘汰玩家。】
【每七日一个副本周期，每十二个副本周期为一季，第五季顾名思义便是第五季。】
【第五季的灾难类型并无规律，但‘命运’往往会给予启示，各区的命运玩家会有预感，大家可以自己前往安全区看通知。】
【灾难难度排名——
1、巨型诡灾——这种灾难极为少见，历史上有且只有第七区出现过，据传一个死亡世界的所有诡冲破世界屏障，第七区全军覆没。】
【2、大型诡灾——这种灾难极为少见，历史上有且只有第七区出现过，据传某个死亡世界部分地区的余下的诡冲击世界屏障，第七区全军覆没。
据不可靠消息，第七区位置处于暗渊头顶，暗渊是诸神埋葬文明的坟墓，那里全是死掉的世界。】
楚昭眼皮跳了跳，横竖读了读，只读出两个字——坑人。
她瞥了眼黑沉的海水，又看了眼仿佛永远昏暗的天空。
得，她这个‘文明墓碑’正好蹲在文明的乱葬岗上是吧？
谢邀，第七区没有安全区。
没有安全区就没有交易点，没有旅馆，玩家根本无法交流。
诸神给安全区设置的各种便捷设施，楚昭她们一个都享受不到。
苦是全受了，东西是一点都没有。
咋地，她们是诸神弃子是吧？
楚昭粗粗一扫，排前的全是诡灾。
她都气笑了，“安全区没有，没有核心庇佑，连护盾都没有，但凡出个诡灾，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赵清和抱着手，不置可否。
含光滴滴滴的给楚昭发信息——
【诡灾！是诡灾！中型！至少中型！】
楚昭沉默了三秒，看向中型诡灾的描述。
【3、中型诡灾——这种灾难较为少见，平均每百年出现一次，第七区除外。
每次出现，至少一个市级的所有诡物会冲破世界屏障，肆意杀戮玩家，建议离开家门躲在安全区，剩下的交给神选和s级玩家们，必要时可使用从神器或者请求神降……根据历史记录，中型诡灾出现过77次，其中安然度过61次，第一区度过3次，第二区……第七区度过33次……】
楚昭：6
别告诉她，就是青阳市。
粗略扫了眼接下来的小型诡灾，和微型诡灾，此后才是各种天灾，主世界入侵等等。
楚昭点开附件，详细【阅读】中型诡灾的记录。
每次中型诡灾，都会有至少五位往上的s级诡主，数十位a级异类，b级破百，c级不提也罢。
楚昭捏了捏眉心，有点烦，但不多。
她询问赵清和，“要是被围殴，你能保得住我吗？”
赵清和也跟着她看了帖子，此刻老神在在抱着手，“除非我本体在此，或者青吟本体在此，否则谁也护不住你。”
当然，她们要是都在就更好了。
赵清和笑吟吟道，“所以你该早点把我们接出来，这样至少保全你的性命是没问题的。”
楚昭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大概又扫了几眼，看见了好几个第七区的帖子，都是她看过的id发的。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第七区到底有多少人，至少目前为止她一个人都没遇到过。
这些帖子淹没在老玩家们帖子的潮水中，热度寥寥，并不起眼。
每个区第五季的时间并不相同，一区下一周就到了，其他区还在准备期。
楚昭询问含光，【我们还有多久？】
含光秒回，【我感受到的时间是……四个副本周期，再过四个副本周期，我们就要面对中型诡灾。】
不等楚昭回应，她就迅速道，【我刚刚问了些老玩家，她们告诉我，我们虽然处于新手保护期，但在第五季的时候，神明基本不会插手，这似乎是什么潜规则。】
【此外，如果第七区玩家数量过少，我们以后第五季只会越来越难度过……转区是一个方法，但首先我们得先有安全区。】
她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和盘托出，【此外，我有预感，各区之间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好，我们之所以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就是因为目前为止老玩家都在其他区，没有能力来找我们，否则……】
楚昭想到了‘真理’频道内对自己磨刀霍霍的气氛，不禁笑了笑。
所以她觉得，【猎场】还挺有趣的……
含光发了个帖子链接，楚昭点了进去。
【（第七区）第五季目前的消息】
【楼主：含光（命运）】
【1楼：啧，还好路过瞄了眼id，不然我就划过去了，这不是那个新区天梯榜三吗？偷窥者，新区的‘命运’巅峰，ta的话应该是真的，‘命运’不会在这种时候愚弄信徒。
2楼：有一说一，什么时候偷窥者也抢学者的活了？你们区学者死光啦？
3楼 月光白（命运）：‘命运’信徒不能发帖？
4楼：哈哈哈总算有点有分量的出来说话了，前排围观第七区第n次全军覆没。
5楼：在线兜售‘命运信笺’，有没有人想要啊？这可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报仇雪恨必备道具啊！只要99998，只要99998，就能带回家！
……
998楼：为什么我会出生在第七区啊！哭昏过七了！】
含光其实就发了她预感中的东西，第五季的时间和灾难类型。
但仅仅如此，就让老玩家们嘘声一片，新玩家如丧考妣。
甚至，楚昭还看见了几个熟悉的id，都是新区天梯的名字。
阴暗爬行：挖槽，我瓜都掉了！中型诡灾？‘命运’不公啊！
——一捧流沙：狗读者，不许亵渎吾主！
——阴暗爬行：我哪里亵渎了？
楚昭粗粗扫视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
她回含光，【我查查资料，回头再回你。】
含光：【O＿O嗯】
骗子也溜来发信息，她倒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书寄给你了，这次就不收你邮费了，下次我只发到付了。】
楚昭：【行，谢谢。】
明嬴略显意外，【你还会谦虚呢？】
楚昭：【？】
楚昭给骗子的备注一直是‘骗子’。
她确实收到了一本书，楚昭查了下骗子用的道具，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使命必达】
【可以将一件不超过a级的物品在两位玩家之间互相传递。
使用次数10/10，每次使用消耗500积分。】
但，这个道具价格很平稳，5000积分一件，因为这是a级副本才能产出的道具。
也就是说，骗子快递一本书，花了1000积分。
成本500，使用消耗500.
她的意思昭然若揭。
纵使她不能帮楚昭在各类副本内收集新鲜书籍，她也是新区首屈一指的玩家，实力强家底丰厚。
楚昭领会了她的意思，回了她一句，【收到了，下次在副本里看见有意思的书就带着，我会付钱的。】
初步合作意向敲定.jpg
楚昭将好友信息回完，然后看了眼两个发来好友申请，但至今高冷没说话的同行。
她笑了笑，慢条斯理发新帖子。
【‘欲望’神选‘隔壁老王’的珍贵**影像，有人收购吗？】
【楼主：五行缺德（真理）】
楚昭走到研究台前，自顾自研究了几个新图纸，给屋内挂上暖暖的灯光，地上铺上暖色的绒毛地毯，又奢侈的买了玻璃窗安装上，买了暖风机吹拂，又买了一整套柔软的大沙发，花了近万积分，才美美的脱了鞋子往沙发上一窝。
全程围观的赵清和：“……”
跟楚昭相比，她突然觉得骗子怪寒酸的。
赵清和：“带我看看。”
楚昭换了个姿势，让赵清和也能看到光幕。
【杀了个玩家，没爆出来什么好东西，就留了个这玩意，有人要吗？】
1楼 ‘命运’再爱我一次（真理）：你接受我好友申请了吗？就在这发帖？
2楼 一夜暴富（记忆）：笑容渐渐消失，你说的神选是我想的那种神选吗？仰望.jpg
3楼 专治各种不服（真理）：我还没研究过‘欲望’的神选，如果没人要的话，我可以收购……或许‘欲望’的力量真的与身体结构有关呢？
4楼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战争）：你们‘真理’没有别的顶流了吗？为什么ta一发帖你们就出来了！
5楼 爱与正义（德律）：你五行缺什么？我怀疑你在亵渎吾主！
6楼 就是玩（时间）：等等，只有我注意到主楼内容吗？不是，你杀了谁？？？
7楼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真理）：刚刚瞄了眼，沉寂天梯不是死了个，前段时间隔壁老王追杀他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不过楚昭你还挺能耐的，那家伙好歹也是个天梯，你是说杀就杀啊～
8楼 吃瓜群众（时间）：嘿嘿，我在现场，前排兜售瓜果饮料，欲购从速！
9楼：瞻仰一下这个帖子，我的天呐，天梯和神选齐至，孩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
10楼 请怜惜我（茂盛）：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学者，我很期待你哪天能回心转意，与我共享‘欲望’的权柄。
11楼：这就是新区第一的含金量吗？卧槽。
12楼 我不想死（死亡）：有兴趣合作吗？一夜暴富和我推荐了你，看一下私聊，过个好友。
13楼 隔壁老王（欲望）：……同意一下好友。
14楼 嘻嘻嘻嘻（命运）：快看，苦主出现了↑
15楼 真理我父，命运我母（真理）：哈哈哈哈……让我采访一下，请问欲望神选大人对自己的身体是否依旧自信？纵横【猎场】多年，归来仍是笑话！
16楼 ‘真理’再爱我一次（真理）：这不，明天的报纸头条有了。
……】
一个帖子，搅动风云，大批看热闹的高玩下场，论坛的流量瞬间将楚昭的帖子顶上首页。
楚昭第一次发帖，就成了热帖。
她只瞥了两眼，就自顾自给秦执写信，【……你知道第七区安全区怎么建吗？下次要遇到中型诡灾，你们当初遇到过没有？】
看了眼b级学者的条件，楚昭决定先去一趟学者协会。
【我想要，我得到s】在河清景区，只抓出来几个坛子，楚昭丢在了外面，不想多看一眼。
奖励还没拆，新书也还暂时没看。
在此之前。
楚昭：“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走到餐桌，准备美美的享用这一次的食物，直到她看见赵清和也坐了下来。
楚昭：“？”
“这也行？”
桌上除了刷出了楚昭的四菜一汤，还刷出了赵清和的四菜一汤。
楚昭和赵清和面面相觑。
赵清和拿起新刷出来的筷子，试探着夹了块肉。
肉的颜色很正常，与楚昭的菜差不多。
她其实早就忘记了食物的味道，学院的食物只有恶心和更恶心两种口味，若非必要，她一口都不想吃。
但今天……
赵清和神情恍惚，下意识又喝了口汤，又迅速的吃了一口饭。
她茫然看着楚昭，“有味道？”
楚昭：“……不然呢？”
她已经吃饭了，夹了块漂亮的鱼肉，美美的吃了起来，“这桌子我真的很喜欢。”
赵清和不可思议的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又吃了口，再吃一口，眼睛越吃越亮。
她死了之后，再也没尝过食物的味道。
血液与怨憎的味道她倒是尝了个透，还有学院那该死的恶心东西……但……
这一顿饭赵清和吃的恍恍惚惚，非常缓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楚昭却已经停下了手，发出了今天第二个帖子——
【状态：‘渎神者’】
【渎神者，‘命运’将给予你亵渎祂的惩罚。
接下来一个小时，你将在不幸中度过！】
楚昭：“？”
她迅速回忆，然后有点匪夷所思，“啊？”
她渎神了？
什么时候？
而且还是‘命运’？
她感到极度疑惑，然后发帖询问了起来。
含光（命运）：【你干了什么？】
触底反弹（命运）：【你居然敢亵渎吾主？】
先杀易白（命运）：【……你，是不是向吾主祈祷了，但没履行约定？】
命运的小丑（命运）：【↑神选降临！】
爬行动物（命运）：【不是……吾主真的会关注这种小事吗？神选大人说的那种事我也干过啊，为什么我没有惩罚？】
先杀易白（命运）：【因为吾主并没搭理你。】
楚昭陷入了沉思，【好像还真有……】
她当时是不是许愿来着，信女吃素一个月换有用的技能……然后就出了……不是吧？‘命运’真在关注她？
不是……你们有神的世界……不对，你们【猎场】……
现在她许愿居然要还愿了！！！
楚昭下意识回忆起自己有事漫天神佛拜遍，无事无神论加身的过往。
还好【猎场】的神不去星海玩，还好还好。
她看了自己吃了半碗的鱼肉，深沉的放下了筷子。
赵清和疑惑的看了过来。
楚昭：“这一个月我吃素。”
她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闭眼拿出一个番茄。
‘命运’在上，我错了，我不吃肉了，快收收您的神通吧。
她真不想有这种buff在身啊！
楚昭最后回了句帖子，【已老实，我不吃肉了，求放过。】
命运的神选站在星空之上，本含笑回着帖子，直到ta看到了楚昭的话。
笑容渐渐消失.jpg
【你许了什么愿？】
楚昭秒回，【爆点好技能。】
先杀易白：【代价是什么？出了哪级技能？】
楚昭只回了前半句，【一个月吃素？】
先杀易白脸色渐渐发黑，【‘命运’不公！！！】
凭什么ta向自家恩主祈愿就得坐守星海三年！！！！！！
【你‘亵渎’了自己的恩主，延长一年观星期。】
先杀易白：【@#@*#……】
第73章 学者协会
【猎场】的匹配方式有三种， 一种是等阶匹配，就是楚昭最初使用，也是其他玩家最常用的， 自己选择某一阶副本进行随机匹配。
一种是预告栏自选副本， 这种算进阶方式，缺点就是贵，不仅预告栏要花钱，副本自选也要花钱， 好处是能先一步知道下个副本的信息，有机会上网查攻略， 做准备。
最后一种比较特别， 祈愿匹配。
祈愿祈愿， 当然是向自家恩主祈祷， 以期待达成心愿。
理论上玩家直接祈愿成神都是可以的。但祈愿出来的副本等级和难度……祂们并不保证。玩家可能只能和过场cg比命长。
而神选和天梯玩家们，通常采用的就是这一方式。
因为ta们都算是受神明关注的玩家，难免会得到几分神明偏爱，比如祈愿匹配到同一个副本。
而现在，楚昭就收到了几份offer。
现任‘真理’天梯第一的读者联合目前天梯排名最高的学者‘专治各种不服’邀请她一起下副本， 巧了， 这个副本也曾出现在楚昭的公告板上——往昔荣光之城s。
死亡的神选‘我不想死’， 也就是一夜暴富说的那位许姐， 超能打一位灵媒， 邀请楚昭一起去‘绝望平原s＋’，但这个副本还需要准备很久，她需要楚昭至少达到a级学者才行，道具和积分管够……她自陈。
最后一个offer，也是一夜暴富推荐的， 那位德律的神选需要扮演、探知消息工具人的副本——克里亚克镇（a）。
楚昭准备等从学者协会回来，再一一商谈offer的事情。
此外，楚昭顺便加了很多好友，粗粗一扫，不是天梯玩家，就是神选。
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总不能ta们都是来看‘隔壁老王’笑话的吧？
最后，楚昭加了隔壁老王的好友。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敲字，结果发现对方发了语音。
楚昭：“？”
她陷入了沉思，然后道，“清和，代持一下。”
赵清和：“……”
她很无语，“我是什么机器人吗？”
很快，赵清和面无表情的点开了隔壁老王的语音。
对面传来清冽冷淡的少年嗓音，“20000积分，丢掉那东西，需‘真理’契约见证。”
楚昭刚要答应，就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
【‘v我50’请求加你为好友？同意/拒绝】
楚昭当即露出了微妙的笑。
‘v我50’，‘欲望’天梯第一，神选，道途守财奴。
【50000积分，邮费我付，如果老王出价，我永远比他多一万。】
楚昭当场将ta的信息转发给隔壁老王。
隔壁老王：【……】
就在楚昭想着，他是会加价，还是威胁自己的时候，他又发了新的语音。
赵清和闭着眼睛点开。
隔壁老王：“那你给ta吧，多谢你帮我杀了那家伙，有机会一起合作。”
楚昭挑眉。
她竟然一时无法判断隔壁老王到底值钱不值钱……嗯。
楚昭愉快的邮寄给‘v我50’，含泪血赚47500积分。
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居然收了她2500积分的税。
翌日，楚昭从床上睡醒，神清气爽刚抬起头，就看见赵清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昏暗的木屋中，女子肤色苍白，气质阴冷，确实让人有种‘抬头见诡’的感觉。
楚昭：“？”
做室友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比如不要在别人床头吓人。
赵清和终于开口了，“你都要经历诡灾了，怎么还能睡得下去？”
“你不是说a级副本可能开出‘寻路信标’回学院吗？”
楚昭：“……”
so？
她总算坐了起来，顺手用‘空气指’点开灯，“我要么收集到能带进去的物资，要么……就要找到能带你们出来的方法，现在两样我都没有，去学院干嘛？”
她好整以暇，“清和又想我了？”
你们612怎么这么黏人呐！
赵清和：“……”
她无语了，“那你起来工作，睡什么睡？”
“你不是要去双子医院吗？快去。”
赵清和无情的催促楚昭，像个会说话的闹钟，吵闹的很。
楚昭不理她，看了眼桌上刷新出来的饭菜，默默移开目光拿起一枚番茄，“清和，没事记得帮我种番茄，记得浇水，不要间断。”
赵清和：“？？？？？？”
她忍不住眯眼，“我是来给你种田的？”
楚昭若无其事，“养你难道不要花钱吗？”
“你这叫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对？”
赵清和下意识看向桌子，上面又刷新了新的食物。
她还真不知道这东西的工作原理……兴许真是楚昭花钱买的？
昨晚她尝试留一些食物下来，但她发现一旦超过两个小时，这些食物就会自动消失，十分可惜。
赵清和沉思了三秒，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楚昭又道，“等会我再买点木筏，然后在隔壁给你起个房子，你住那里。”
别一大早站在她床头吓她。
赵清和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楚昭：“今天我要去学者协会。”
她倒想看看秦执到底死没死。
真知学者，‘真理’曾经的神选，挖掘出李青吟的人，还一口道破她在星海的身份……楚昭对秦执还是颇为好奇的。
说来，她是不是答应易白，去双子医院的时候邀请她去看一眼？
过去的青吟不认识易白，略微可惜，不然凭易白的留言，指不定能看见青吟追杀半神呢。
作为三姓神选，易白好像在论坛中没什么人提，不知道去学者协会能否见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很快，啃完番茄的楚昭略有失落，“回来拆盲盒，‘命运’在上，希望我能开出点别的素菜来。”
吃一个月番茄，真是得无聊死。
尤其是餐桌不间断的刷新美食出来诱惑她。
学者协会的驻点很神奇，在各个时间线各个世界都有协会的分会。
同样的，【猎场】当然也有。
只不过，【猎场】的学者协会似乎是玩家自建的，需要b级学者或者买到‘学者协会邀请函’才能进去。
楚昭花了五千积分买了张邀请函，怪心痛的。
但b级学者和c级学者不同，不是随便写点攻略和新闻就能升阶的。
她需要有研究成果，而且得是评级为‘b’的研究成果。
或是复现古人的成品，或是自创新的赛道，最后需要经过‘真理’检定的……
楚昭对‘真理’不甚了解，但仅凭祂的神名就该知道，这位恩主并不好糊弄。
她穿上风衣，扣上四叶草胸针，美美的照了下镜子，“学者协会，久闻大名了。”
赵清和：‘你确定要带我去？’
虽然偷渡成功，但赵清和还是谨慎的躲避可能遇见真神的可能。
学者协会，听起来好像很有格调，她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赵清和：‘我跑出来可很不容易，这缕分神若是没了，下一缕还不知道要跑多久。’
楚昭笑了，“我敢保证，你不会在学者协会见到‘真理’。”
谁不知道啊，学者协会一群弃誓者。
*
拿着邀请函，虚空中出现一扇银白色门扉。
门扉呈现半透明的模样，楚昭站在这一面，仿佛能看见门里的景象。
那是诸天星辰与秩序的流光，是寰宇书籍与传承的乐章，是知识与规律构成的冠冕，美丽至极。
她就像透过这扇门，窥见了‘真理’。
当然，这不是‘真理’。
‘真理’远比它更恢弘庄美。
祂是诸天真理的冠冕，是寰宇知识与规律的集结，是真理的化身，是一切智慧的桂冠。
没有哪个学者能拒绝‘真理’的魅力，那是符合强迫症一切需求的对称美，是符合一切智性恋终极审美的存在，是一种认知上的美，一种概念上的美。
即使是完全不信神的楚昭，都不得不承认，‘真理’是一款学者魅魔。
祂可真好看啊。
怀揣着赞美‘真理’美貌的心，楚昭拉开了门，踏入了学者协会。
在银白色大厅中，稀稀疏疏的人影冷漠看来。
ta们看见，修长单薄的身影逆着光踏入大门。
女子拉了拉风衣，胸口的四叶草胸针散发着夺目的光辉，回应众人的注目礼。
礼貌一下，【阅读】所有人吧。
下一秒，楚昭的【阅读】四面八方洒出，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阅读】也砸向了她。
“楚昭？”
“见字如晤？”
“真理荣光？”
“呵呵呵呵……”
有冷淡的嗓音在二楼响起，“剖白那家伙告诉我你今天会来协会，我就特地来等着了。”
“现在来看，吾主好像也没什么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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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更冷淡的声音从楼下响起，“呵，居然带个诡主在身上，你以为我们是那群愚蠢的读者吗？”
“c级，我看了看你经历过的副本，也不能算差了，但现在来看，好像与卷毛狒狒也没什么区别。”
学者的话都很不中听，楚昭的答案也随着【阅读】结果反馈了回来。
……嗯，一个都读不完，最多读个阵营和信仰就没了。
她唯一能得到的答案是……在场露面的有四个s级‘学者’，但一个是‘真理’的信徒都没有。
‘真理’没有一道神罚劈死ta们，真是祂宽宏大量。
楚昭表情微妙了一会，“赞美‘真理’。”
空气稍微陷入了寂静。
片刻后，众冷静到冷漠的嗓音异口同声响起——
“赞美‘真理’。”
第74章 再见秦执
四个s级玩家， 分别是‘茂盛’的当前神选，‘茂盛’天梯榜三，职业‘德鲁伊’， id是‘3.14159265’。
一个是当前‘德律’神选， ‘德律’榜二，职业‘典狱使’，id是‘世界和平’。
一个是当前‘毁灭’神选，‘毁灭’榜一， 职业还是‘学者’，id是‘别吵’。
最后一个总算不是神选了， 但ta是‘记忆’天梯第三， 职业‘收藏家’， id是‘摸鱼勿扰’。
四个s玩家， 三个神选，任谁不说‘学者’含金量高。
当然，现在ta们都是别家的神选。
楚昭之前已经了解过了，‘真理’最近的神选就是易白，再往前是历史人物‘塔莎’……对， 她没有搜到秦执的消息， 一点都没有。
就像她的名字被人抹杀了一样， 全【猎场】都没搜到她的消息。
相反， 易白的信息倒是到处都是， 作为一位两次弃誓都没死的神选，所有人都等着她再次弃誓，踢掉新老板‘死亡’。
秦执的名字能在学院和易白同时置顶，就说明她也是神选，但她能毫无名姓， 这明显有问题。
被楚昭一句赞美‘真理’硬控了一秒，众人又开口了。
‘茂盛’的神选是一个长发垂腰的男人，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装，但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他面无表情的托了托脸上眼镜，用古井无波的语气道，“她说你和易白一样，同时受到‘真理’和‘命运’的关注，现在来看，或许是真的。”
“‘命运’不喜将命运的道具发给其他信仰的玩家，但你的胸针是‘命运’的道具。”
‘记忆’榜三是唯一一个在学者协会睡觉的，此刻居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易白？易白在哪？”
‘德律’的神选依旧站在二楼，高高在上的嘲讽楚昭，“区区c级学者，居然能闹得满城风雨，那帮读者真是越来越没眼光了。”
“见字如晤又如何？哪个神选没有s级天赋。”
‘毁灭’的神选抱着手，“你没有‘见字如晤’，你更没有‘真理荣光’。”
世界和平：“……要你多嘴。”
楚昭没理ta们的废话，走到柜台道，“我要加入学者协会。”
柜台后是一个机器人，一个款式很眼熟的机器人……好像和德律学院那只是同一品种的。
楚昭一个【阅读】甩了上去。
【虹光137】
【阵营：秩序
信仰：真理
等阶：s ？ ？ ？？】
楚昭：“……？”
虹光137，这是什么名字？好怪。
就在楚昭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深蓝色电子眼扫向楚昭，冷冷开口了，“没素质的人类，脑仁比核桃还小。”
楚昭：“？”
虹光137继续道，“信仰‘真理’是你最错误的决定。”
楚昭：“……？”
不是，‘学者’协会柜台机器人劝退新人信仰‘真理’是吧？
‘真理’能容忍这个协会存在，真的是太宽宏大量了。
赞美‘真理’。
机器人冷漠的扫描了一下楚昭，“c级学者，等阶不符合要求，不予通过。”
“特批条例检测中——”
“检测成功。”
“理事会第三席**、第五席易白特批邀请，准许加入学者协会。”
“s70099，加入学者协会算你倒大霉了。”
机器人对加入协会成功的楚昭如此‘欢迎’道。
楚昭：“……”
所有人：“！！！”
“易白？！那狗日的还关注协会的事？！”
“等等，第三席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
“理事会特批，她个c级她凭什么？”
德鲁伊冷静的托了托眼镜，“理论上我们会记得所有历史上存在过的真理理事会席位的信息，为什么会有被屏蔽的理事？”
收藏家扫视自己的记忆宫殿，摇了摇头道，“我这里也没有ta的消息，值得注意。”
另外两人纷纷摇头，在场的其余a级b级学者也各自检视自己的记忆，居然都没有这位被屏蔽的理事的信息。
学者协会，学者的聚集地，虽然里面不全是学者，但至少曾经是学者。
在历史上，学者协会一度强盛到与大审判庭等势力争锋的地步，也曾衰弱到几近灭亡。
而玩家们的学者协会，严格来说只能算学者协会分会。
而真理理事会，顾名思义，是学者协会的上层建筑。
理事会对学者协会的掌控不算很强，至少对玩家们掌控并不强，但是ta们的权限很高，比如特批楚昭加入协会这种小事ta们就能做到。
而楚昭也极为意外，她知道秦执给自己邀请了，但她不知道秦执居然是理事，她更不知道易白居然也插手了……她什么时候关注的自己？
很显然，被屏蔽的第三席，就是秦执。
这两人不仅是神选，而且是学者协会理事。
要知道，学者协会在历史上可是个搞事狂魔……问就是学者喜欢搞研究，搞研究的都疯，说是人均保护伞公司都不夸张。
而且秦执的席位居然比易白高……等等，她被屏蔽了，易白当初在学院怎么还表现的像认识秦执一样？
秦执为什么被屏蔽？她干了什么？
楚昭满脑子疑云，却无人给她解答。
她只能面无表情的道，“给我看看说明书。”
学者协会，搞个说明书不过分吧？
机器人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二话不说丢了一本书给楚昭。
楚昭【阅读】。
好了，她知道协会的大致情况了。
“6762房间，我要去6762房间。”
【权限检测中——】
楚昭的风衣无风自动。
【权限检测成功。】
“这是房卡。”
学者协会是由虹光学者莫西卡建立的组织，莫西卡是位……嗯，一位各种意义上很猛但也很一言难尽的学者……也是近代历史中‘真理’最有名的一位神选了，虽然最后这位学者也对‘真理’由粉转黑了。
加入学者协会后，楚昭就不必再买邀请函了，回到【猎场】后她就能付出少量的积分，自由进出学者协会，与诸天的学者商谈合作和论文，交易或交流，非常方便。
同时，她分到了一个专属于她的房间，虽然很小，但可以用来休息。
6762房间，这个应该是秦执的房间。
楚昭兴致勃勃的上楼，直到有人拦住了她。
毁灭的神选，唯一保持学者职业的弃誓者。
当然，这一点不是因为‘真理’，而是因为‘毁灭’本身就收留各个道途无家可归的弃誓者们。
虽然祂的副本存活率低，但祂真的很博爱啊。
‘毁灭’，明明自身只有一个道途‘乌鸦’，但麾下存在全【猎场】所有职业的神。
“你认识易白？”
楚昭：“？”
对方面无表情的拿出两本书，“你肯定没看过的孤本，至少五千知识，带我去见她。”
楚昭的目光凝在两本书上，顿时浅浅勾勒几分笑，“我是用见字如晤看见她的，恐怕带不了你。”
毁灭神选思考了一秒，用平静而没有波澜的语气道，“那帮我带话给她，还记得海利尔拉公式吗？如果记得，就联系我。”
楚昭微笑，“加钱。”
‘别吵’：“……”
她面无表情又拿出两本书。
楚昭先接过四本书收进包里，才问到，“你有她的字吗？”
‘别吵’眼中真真切切闪过一抹不屑，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楚昭，“你【阅读】。”
楚昭立刻反应了过来，【阅读】起学者协会来。
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弹幕朝她眼睛袭来。
赵清和：‘你居然真帮她忙？’
这个神选者看起来那么傲慢，她以为楚昭的傲气不会同意。
楚昭：‘为什么不帮？她给知识！再高贵我能有知识高贵吗？’
开什么玩笑？！有知识不要是傻子吗？
赵清和：“……”
怪不着秋秋和你一见如故。
楚昭暂时没去看下方的弹幕，而是看向置顶。
时至今日，她已经能控制天赋了，而不是看见什么都见字如晤。
不知道‘真理’到底存在了多久，【猎场】又存在了多久，但学者协会置顶的名字确实相当的多。
在第五行，她找到了易白的发言——
易*（s）：【吾主真的没想过一道神罚劈掉学者协会吗？如果在协会祷告‘真理’，祂会降临吗？】
楚昭一看，还真有点想试试……
下一秒，她启动天赋，伴随着比每一次都清晰的流逝感，她再次见到了银袍身影。
ta依旧懒洋洋的靠在白骨王座上，看不清面目，背后有仿若日月星辰的巨型水晶球形物体运转，手边飘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ta看向楚昭的方向，用非常漫不经心的语气，“到学者协会了？嗯？”
“哦，下个副本就是李青吟？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她？呵，我不见。”
没等楚昭说出任何话，对方已经自顾自说完所有，然后轻轻弹了弹手指。
楚昭回过神，睁开眼看向毁灭神选。
别吵虽然看起来冷漠，但眼神确实还挺执着的。
楚昭沉思三秒，“她说——”
“她？呵，我不见。”
楚昭复述完，礼貌一笑，就绕过对方走向6762房间。
别吵：“？”
别吵：“？？”
别吵：“易。白。”
楚昭又接到了一堆好友邀请。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见字如晤，像不像整个读者道途的精华，不考虑其‘如晤’部分，它已经有了一部分读者才有的能力。
而见字如晤在保留了读者的本职技能同时，还削减了读者技能不可控的风险。
这代表着，这个天赋技能，几乎相当于‘真理’另一条道途浓缩出来的精华。
楚昭表示真香。
她目前没怎么用，是因为在副本中使用容易直接见最终boss。
但等她开始研究的时候……
楚昭又加了一堆好友，人已经走到了六楼。
她轻轻刷了门卡，门就开了。
而此刻，信仰频道又翻腾了起来，许多在外看起来冷漠又坚强的学者，在信仰频道里大哭大笑大吵大闹，拼命说自家恩主偏心等等等……但楚昭对此一无所知。
她打量着房间，目光比较谨慎。
赵清和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你看什么呢？”
楚昭：“别吵，我在思考。”
赵清和翻了个眼睛，“看桌子，有封信。”
楚昭：“秦执这家伙不会也当过‘命运’神选吧？”
“易白都能预判我，我感觉秦执一直在预判我。”
“我要生气了。”
赵清和嘴角扯了扯，“除非？”
楚昭：“除非她加钱。”
【纸短笺长，见字如晤。
或许你有许多疑问，不如我们当面说吧。】
楚昭：6.
你还真预判我是吧？
楚昭吐出一口气，“清和，我去看她跪着玩，你代持一下。”
赵清和：“？”
楚昭再次【阅读】学者协会，密密麻麻弹幕再次扑面而来。
她看见第三行——
秦*（s）：【嗯……不过如此。】
楚昭：“？”
谁不过如此？哪不过如此？你以前口气这么傲的吗？
昏暗的天幕下，乌云黑沉沉的垂落。
雨水如瀑冲刷着大地，腐朽的泥水味道顷刻间占据了楚昭的鼻腔。
孤零零的枯木依旧伫立在一望无际的黑色荒芜平原之上，而它前方，跪着一只秦执。
秦执穿的是学院制式的白色衬衫，但如今已经湿透，鲜血染红了她后背。
殷红的颜色滚入泥水，顺着雨水流向很远的地方。
尖锐的不规则金属穿透她的身体，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楚昭每次看见易白，易白都能叨叨两句，这说明‘见字如晤’是可以交谈的。
但前两次她来看秦执，秦执都一言不发……她指的是雨幕秦执。
起手三个【阅读】，楚昭尝试走近点说话。
但令她意外的是，她这次居然真的能走近秦执。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楚昭还是三两步走近。
她打量了一下秦执的伤势，语气赞叹——
“你要是去捐血，一定能救活很多人。”
谁家血库能这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秦执：“……”
第75章 准备工作
秦执， 她，居然，还不说话。
楚昭迷了迷， “原来你是哑巴。”
秦执：“……我不是。”
楚昭顿时来了劲， “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她绕到了秦执面前，怼脸问道。
秦执闭上眼，“赎罪。”
楚昭有种吃到大瓜的感觉，眼睛都亮了， “你弃誓被‘真理’罚了？”
秦执语气古井无波，“诸神之中， ‘真理’与‘命运’最为宽宏， 祂并未罚我。”
楚昭：“那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秦执：“……你猜。”
楚昭：“？”嗯？
她这才想起来， 秦执不是个机器人， 她也会有脾气。
她换了个赛道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你的名字。”
最令楚昭耿耿于怀的，终究还是被秦执一口道破马甲的事情。
星海广阔，楚昭的身份本就是秘密。
她会被【猎场】玩家一口道破身份，楚昭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秦执闭目养神， “我亦窥探过命运。”
楚昭：“？”
没等到下文， 楚昭的表情就十分微妙了。
不是， 你们学者人均投奔过‘命运’是吧？
哦， 秦执说了， 诸神之中‘真理’与‘命运’最为宽宏……你们就是这么测出来的宽宏是吧？
先弃誓‘真理’，再弃誓‘命运’，不怕祂俩逆反啊？！
易白曾是‘命运’的神选，所以当时楚昭见到她，被她一口气道破要问的问题， 楚昭并不惊讶。
现在她明白了，秦执这家伙也会‘命运’的手段，怪不着她天天预判楚昭呢。
楚昭眼睛转了一圈，继续问秦执。
她对【猎场】的疑问数不胜数，现在难得有解答工具人在，她怎么能放过。
至少……秦执有话是真回答啊！
“我觉得我们书信往来实在是太慢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随时随地跟你见面吗？”
秦执一口回绝，“没有。”
楚昭：“？”
我感觉你在糊弄我，而且我有证据。
楚昭眼睛又转了转，“你认识易白吗？都是‘真理’曾经的神选，又都相继弃誓，听说她都成为半神了，你怎么越混越惨呢？”
秦执八风不动，“易白？谁？”
楚昭：“？”
嗯？
你居然不认识？
你到底是多久之前的老古董啊？
楚昭：“冒昧问一下，阁下仙龄几何？”
秦执：“……”
楚昭再次强行怼脸，欺负秦执动不了，“你不会连自己的岁数都不记得了吧？”
秦执有多无语，大概只有赵清和知道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微微偏开脸道，“0.”
楚昭：“？”
不是你……等等……0岁你怎么好意思？
楚昭看了秦执一会，“你是真死了？还是没死透？”
秦执闭眼算时间，“你没有别的问题了？”
楚昭就不走，“没事，我现在天赋持续时间长，我还能继续和你聊天。”
秦执：“……”
她只能尽量心平气和，“我不认识易白，至于惨不惨，对我并无意义。”
楚昭看了看她湿透的衣服，还有地上仿佛流不尽的血，信服的点了点头。
也是，很难有比这混的更惨的玩家了。
人家只用一死了之，秦执在这都跪了多少年了？
楚昭：“为什么外面的人记不得你名字？”
秦执难得抬眸瞥楚昭，眼神意味不明。
“……你猜。”
她的话语依旧四平八稳，但楚昭却渐渐有点牙痒。
楚昭忍了，因为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秦执怎么说也是个真知学者，不把她掏干，楚昭觉都睡不好。
楚昭：“这里是哪里？”
秦执笑了笑，“绝望荒野，荒芜平原，往昔旷野……你想要哪个名字，它都是。”
楚昭一愣，眯了眯眼道，“往昔旷野？”
她若有所思的打量秦执，随后也笑眯眯了起来，“行，那我可以问问你怎么认识的青吟吗？”
提到李青吟，秦执明显稍微认真了一点，但不多。
她平静道，“她很特殊，你应该也能看见。”
“我对她的研究……”她顿了顿，“暂时无法继续，你如果有心，我倒是可以将研究结果交给你……只不过你需要找到我的实验室。”
楚昭：“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秦执：“当然是在双子医院认识的，她很特别，很有趣。”
“我相信每个有眼光的学者，都不会错过她。”
楚昭：“我下个副本就去，你有什么建议吗？”
秦执瞥了她一眼，眼神颇有些哂意。
她风轻云淡的道，“双子医院很简单，我相信你能通关。”
“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试试【阅读】，我的一些猜测，或许能给你带来些许灵感。”
楚昭：“……”
6.
等她有机会首通s级副本，她也要逢人就说s级副本很简单，是个人都能过。
不想再给秦执装x的机会，楚昭换了个方向重问，“你当初也在第七区吗？”
秦执稍微正色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点，“自然。”
“第七区最受神明关注，但也最难生存，”她若无其事的道，“可惜我当时离开的突兀，不知道ta们是否能存活下去。”
楚昭：“恐怕是不能，毕竟我们都来了。”
秦执不无不可的点头，“我上次告诉过你，安全区建立的条件是大于2000单位的木筏，并拥有【公告栏】、【住宿区】等安全区该有的建筑……”
“建造安全区，可以让你抽取第七区玩家的一部分积分交易税。”
楚昭眼神顿时微微闪烁起来，“那【公告栏】，【住宿区】？”
秦执：“只要你有这个心，剩下的‘命运’自会安排。”
楚昭：“……”
真是存在感超强，且无处不在的‘命运’。
楚昭最后问到，“我该怎么把学院带出来……或者说，我该如何把青吟她们带出来？”
她打量秦执的表情，“我们第一个第五季就会遇到中阶诡灾。”
秦执表情依旧平淡如常，“正常，你如果实在害怕，躲去学者协会就好，顶多回来的时候木筏没了，只要购买新木筏的手速够快，你就还能活……”
“至于学院……”她顿了顿，若无其事的道，“你需要先完成学院的那些任务。”
“加油，我看好你。”她居然笑了笑。
楚昭：“……”
她蹲下来看了会秦执，对方毫不避讳的回视回来。
楚昭笑吟吟，“那么，前辈可以告诉我，你的实验室到底在哪吗？”
秦执也笑了，“也不远，就在虚空中飘着，等你学会定位虚空，再用我的风衣定位就好。”
楚昭：“……”
时间所剩无几，楚昭看着秦执的眼睛，“秦执前辈～～～你能爆点金币给我吗？你知道的，我最近真的很缺知识……”
秦执若无其事的闭上眼，“你若能找到我的实验室，或许能捡到些我的收藏，书籍也好，道具也罢……我当初研究的那些从神器或许都还在里面，比如‘执死之诏’‘灵魂咏叹’……”
“至于怎么找，”她笑了笑，“就当是前辈给你的课题吧。”
她又顿了顿，“至于知识，你研究课题，‘真理’若是感兴趣，自然会赐下恩赏，这是‘知识’最大的来源。”
“可惜，‘真理’从不赐予前路，”秦执就像看不见楚昭已经模糊的身形，自顾自感叹，“‘真理’的尽头，只有‘真理’。”
楚昭回到了6762房间，目光微凝。
什么叫‘真理’的尽头只有‘真理’？
赵清和还没回答，楚昭就一步跨出去问npc。
她走到还没来得及走的毁灭神选身边，在她耳边道，“‘真理’的尽头只有‘真理’……”
她还没说完，就见‘别吵’一个激灵。
她瞬间转过头，眼神莫名的惊愕，“你居然已经想到了这个？”
她在六楼，毫不避讳的道，“任谁不知，‘真理’的道途并无任何上升途径，祂没有从神，也没有使徒，神选就是道途的尽头。”
“任何有志于更进一步的玩家，都无法在祂麾下呆下去。”
她轻蔑的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们喜欢弃誓吗？”
“若能在祂的庇护下，做些我们喜欢的研究，谁没事折腾弃誓？”
楚昭：原来如此。
她还真没想过那么多……谁让她才c级呢。
不过想想自家恩主的神名，楚昭又不得不承认。
‘真理’的道途怎么可能容忍第二个‘真理’呢。
道途尽头只有祂一神，合情合理。
赵清和：秦执和你说了什么，突然眼光就这么高了？
出门一趟居然都敢想着成神了，怕不是病得不轻。
楚昭也回过神，有些失笑。
秦执和s级学者们所站的高度，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遥远了。
还不如好好想想，下个副本怎么过。
虽然她有自信，但光凭现在的道具和技能，她很可能无法在s级副本中活下来。
事实上，她经历过的b级以上副本，整共才三个。
弗里安家族且不提，秋秋副本是因为身份特殊，而河清景区……赵清和居功甚伟。
她本身的技能和道具并不足以匹配高级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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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还有时间。
积分和盲盒，她都还有，实在不行还能买或者交易。
想到这里，楚昭就没有了多呆的心思。
纵使她刚知道，在学者协会可以花费积分买通用知识，但现在她的积分要为新副本做准备，耗不起一点。
*
楚昭上网搜索——‘双子医院’。
‘真理’期刊有三个关于‘双子医院’的见闻，定价分别是三千、五千、一万。
赵清和嗓音幽幽的，“你不是说不作弊吗？”
楚昭理直气壮，“玩家搜攻略怎么能叫作弊？”
“万事俱备才进副本，难道不合理吗？”
她是自信，她不是傻。
楚昭随口调侃赵清和，“可惜没有幸福小区的攻略……不然我也会买来看看。”
赵清和呵呵一笑，“你尽管来。”
“我等着你。”
挑衅赵清和玩，楚昭一边买了最贵的那个攻略。
积分-10000.
‘真理’期刊是由‘真理’亲自审核的期刊，定价一般与内容量成正比，所以楚昭付款很爽快。
感谢‘隔壁老王’老铁送来的积分，感谢‘命运’的馈赠。
楚昭付完款，还剩58200积分。
《双子医院浅析》——相望一生（b）
期刊作者是个b级玩家，多少有点令楚昭惊讶。
‘真理’期刊的作者并不会随作者等阶变化而变化，甚至对方死亡也不会显现，ta当时是什么等阶，就会一直钉死在这个等阶上，不会变化。
一般来说，s级副本都是a级玩家和s级玩家才会匹配。
b级玩家不会匹配到s级副本，就算是惩罚匹配，也一般不会匹配到s级副本。
这家伙是得罪了‘命运’吗？
【……我后来听闻，s级副本的通关条件一每次都不相同，但通关条件二三也基本无人能知晓。
我已经将之前的两份攻略都买下了，ta们分别介绍了双子医院的背景和地形，以及精英怪和boss的信息，这部分信息我补充一些，如下所示——
……
……
……
当然我觉得最珍贵的，是关于医院地下层和顶楼的探索，感谢xxx的攻略，boss竟然真的全程不改密码，她的密码始终是0617……
……
……
……
其实我本人过关也过的稀里糊涂，但我后来私聊过那两位，与ta们对了对消息，发现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我们都是和关系非常好的伴侣一起去的。
并且我们都有为伴侣赴死的经历，所以我们和伴侣都活了下来。
说实话，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哪个s级副本的boss这么真善美啊！
但，我们确实糊里糊涂的活了下来。
比我们强的死了，比我们聪明的也死了，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s级玩家都死了，但唯独我们这种怎么都不起眼的玩家活了。
我后来统计过‘双子医院’的通关率，作为s级副本，ta的通关率居然超过1%，而且超过很多。
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确实很特殊。
我深刻的建议，如果想进这个副本，一定要带一个关系好的朋友伪装成伴侣……】
楚昭捏了捏眉心。
建议的很好，下次别再建议了。
双子医院，从名字来看就和伴侣无关吧。
副本名字要么是神明起的，要么是首通副本的玩家改的。
如果秦执不和她一样坏的话，双子医院必定昭示青吟的特点。
这个攻略贵大概就贵在，它真的给了个通关秘诀。
但是楚昭感到失望的是，ta们对副本并无任何深入挖掘。
背景故事很普通，李青吟的身份不知道，一切信息都很模糊且笼统，主打一个一无所知，躺着过关。
作者说ta最后就是和伴侣躲在一个小病房里瑟瑟发抖过关的，全靠一身正气。
但楚昭觉得，大概是ta们太惨了，青吟可能被感动到了，就没去杀ta们，让ta们躺着过关了。
但凡换成赵清和，ta们头七估计都过了。
赵清和：呵呵。
楚昭掐了掐眉心，思考了片刻才审视自己的好友。
她没记错的话，副本boss在副本中也会受到压制，比如记忆会被限制。
秋秋的真实经历分明是知道林夏的结局的，但在副本中时，她表现的一无所知。
但楚昭没排过s级副本，她不确定诡主是否遵守这个条例。
青吟要是不记得她就算了，要是记得……
脑补一下室友看八点档的感觉，楚昭都觉得牙疼。
赵清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但她并未回答自己到底会不会被压制记忆。
说不帮忙就不帮忙。
楚昭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首先是12个命运馈赠（a），然后是唯一1个命运馈赠（s）。
她需要一个强力的吊命技能，她觉得灵媒的某些技能就不错。
有的时候，对诡主来说，锁血比什么都重要……真，和‘死亡’抢命。
此外，她需要一个召唤或者分身的技能，在赵清和不配合的情况下，她想要启动自己的‘倒数第二’，需要一个合适的工具技能或者道具。
最后，她需要一瓶茂盛祝福！
楚昭联系一夜暴富，【我答应了，但我要一瓶茂盛祝福，现在。】
‘德律’的神选‘爱与正义’需要一个擅长扮演和挖掘信息的学者。
虽然楚昭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看上了自己，但想来和她的天赋有不小的关系。
现在她需要对方预支报酬，但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楚昭等待一夜暴富回信，自己也在论坛快速浏览。
她一边浏览，一边问赵清和，“这个技能怎么样？虽然对诡主没什么伤害，但一定能恶心到你们，你说青吟要是真不记得我，会不会直接被我气疯……”
赵清和：）
第76章 双子医院
楚昭看见的， 是读者们对【猎场】各道途最好用最富盛名的s级技能排序，每一个技能效果都强大的让楚昭眼红，其中不乏‘真理’的技能， 但楚昭一个都没有！
她现在唯一的s级技能， 居然是‘欺诈’的‘我们五五开’。
其中，楚昭看见不少抽象的技能，比如‘欲望’的一些技能组……
【欲海同赴s】，一个强控技能， 至于它怎么强控……你就说它强不强控吧。
好在这是个职业特定技能，只有‘欲望’的眷者能够使用， 其他人除非弃誓到‘欲望’那里， 否则是永远学不会这一招的。
而楚昭指给赵清和看的， 是‘茂盛’的技能， ‘疯狂生命s’，但……读成‘疯狂乱生’其实也没错，这明显是‘主母’道途的s级技能，据说能疯狂自我复制，一秒几千个……
指不定让‘茂盛’玩家放这个技能发疯， 能几分钟把青吟的医院塞满， 杀都杀不完……一想到青吟呆滞的表情， 楚昭就很想笑。
赵清和：）
破案了， 她遇到过。
该死， 真该死啊。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我就让你看看……”
楚昭揉着肩膀，暗自腹诽。
赵清和玩不起，居然打击报复。
莫非她遇到过？
幸福小区……噗。
赵清和：）
“我不说了，我想想都不行吗？我……”
半天后， 楚昭正襟危坐，看完了‘诸神期刊·s级技能特别篇’，花了100积分呢，不看完多浪费。
相比道具，【猎场】的技能更为珍贵。
不考虑神赐天赋，s级技能只有各个职业晋升到s级时才能拥有，其他人想要只能靠抽取，且只能抽取通用技能和本职业技能。
有些技能非常强大，强大到诸天闻名，也有些s级技能非常偏僻古怪，古怪到没人听说过。
比如楚昭的‘我们五五开’就是非常偏僻的技能，她在网上查了查，没查到有人提过这个技能，就像是‘欺诈’灵机一动突然想出来的一样，就挺稀奇的。
倒是同时出来的‘扭曲意志a’是‘混乱’非常有名的技能，它在【猎场】好用技能排行榜（非s级版）中名列前茅。
楚昭着重看了‘真理’的那几个s级技能，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很巧的是，‘真理’的s级技能都很好用，排名都在前二十。
‘数据视野s’甚至排名第二，仅次于通用的‘神恩术s’。
‘皆为谬妄s’，据说真知学者一般意志都稳定的可怕，就算诡主贴脸杀都无法动摇ta们丝毫信念——真理之下，皆为谬妄——强制破妄，锁san，而且还能把状态共享给所有队友，辅助神技！
‘兼济天下s’，群体辅助，根据学者知识等级加成自己和队友的属性，据说至少能翻倍，指的是同为s级都能至少全属性翻倍……听说还有别的妙用，但诸神期刊也没提，楚昭一度怀疑那帮读者根本没有关系好的s级学者。
‘独善其身s’，根据技能描述，楚昭怀疑这是‘真理’道途的锁血挂技能，但读者们语焉不详，楚昭不确定它的具体作用……
反正她到现在一个自家恩主的技能都没有。
面无表情.jpg
整理了一下表情，楚昭用净水器里的水洗了把脸。
说来可笑，她现在连水电自由都没有，居然还要受诡灾威胁。
她看着自己当第七区榜一当了这么久才得到的s级盲盒，“希望能给我点好东西。”
说完，她打开了自己的胸针——‘命运的四叶草a’。
她真诚的道，“赞美‘命运’，赞美‘真理’。”
说完，她迅速开盲盒，刷刷刷就把十三个盲盒全开了。
其中，1个s级，12个a级。
但理论上来说，a级盲盒也可能开出s级好东西。
【你获得‘神恩术（s）’】
楚昭表情略微恍惚。
她第一个s级盲盒就把第一神术开出来了？啊？真的吗？
‘神恩术’，诸天第一神技，因为它的效果是不固定的。
‘神恩’神恩，这个技能就是取决于神明的恩赐，你祈求什么，就有可能得到什么。
而且……它甚至信仰也不固定。
也就是说，一个技能，玩家甚至能请求对立神明的恩赐，只要你有自信，‘死亡’信徒祈求‘茂盛’神恩都行……只要不祈求成神罚就行。
不过这个法术，有可能失败，比如玩家祈求根本不想搭理ta的神明，或者ta恩主正好在忙不想理会，就会失败。
但就算如此，这也是诸天最万能最好用的一个技能。
毕竟众所周知，每个受到恩主重视的玩家，都会有这个技能。
虽然有‘神恩术s’的玩家不一定是神选，但神选一定会‘神恩术s’。
所以开到这个技能的时候，楚昭多少有点神情恍惚。
这就是新区第一的魅力吗？
起手‘神恩术’啊！
“赞美‘真理’。”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赞美一下现在的恩主吧。
一般来说，‘神恩术’都会指向玩家的信仰，虽然每个神明的‘神恩’效果都不相同，各有妙用，但……乱用‘神恩术’的玩家还是挺少的，问就是不自信。
另外十二个盲盒一一开启，楚昭真的惊讶了。
“我竟然真的开到我恩主的技能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新技能。
【皆为谬妄s】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拿到技能的那一瞬间，冥冥中有个宏伟无情的神音响起，诸天共振，寰宇同鸣。
楚昭也随着那句话语，突然了解了这个技能该如何使用。
这个技能难得不绑定‘知识’，而是受楚昭意志的影响。
意志……一个陌生的名词。
楚昭轻声重复，“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听起来还不错，这是她第一个本职业的s技能，不错。
赵清和：）
她觉得楚昭并不需要这个技能，毕竟楚昭一直都挺冷静的。
以前她遇到的那些玩家，都怕她怕到发疯，少有几个看起来冷静的，实际上对她也非常恐惧。
很少有像楚昭这样的……赵清和并未在她心中感受到任何恐惧。
异类会受到恐惧滋养，而她们始终没有在楚昭身上得到过这种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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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楚昭从来不怕她们……就挺特别的。
赵清和很好奇，楚昭什么时候会感到恐惧。
她为什么不怕诡？
除此之外，楚昭没有再开到技能了。
技能的爆率，是真的很少。
不过，她倒是开出了几个恰好能用的道具，尤其是——
【替身假面s】
楚昭拿着纯白色假面，颇为感兴趣的翻了翻，“这好像是‘欺诈’的道具，我好像还挺受‘欺诈’喜欢的。”
她经常拿到‘欺诈’的技能和道具。
“当时我要是选了‘骗子’，这会指不定是‘欺诈’宠爱的玩家了。”
赵清和：“……你确实很适合‘欺诈’。”
她回想起楚昭的行为，立刻表达了肯定。
假面很好，可惜却是一次性用品，替死一次就没用了。
但楚昭还是很喜欢。
剩下还有一些好东西，她也一一收起来，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时至今日，她的道具栏是彻底带不完所有道具了。
她只能挑着带几个，剩下的全都存在家里。
而‘爱与正义’也通过一夜暴富，将‘茂盛祝福’寄给了她。
楚昭知道，这位‘德律’的神选很自信，也很强势。
ta并不怕自己卷款逃跑。
【茂盛祝福】
【属类：药剂
等阶：s
描述：解除不超过s级诅咒，获得被动天赋‘强盛体格’，体能＋20
附：‘茂盛’赐予信徒的礼物，拥有祂的神力祝福。】
楚昭感慨，“没想到‘茂盛’的祝福都不能解除诡主的诅咒，你说这瓶药会不会让青吟的祝福削弱啊？”
赵清和：“不知道，你试试就是。”
楚昭：“还好下个副本就是青吟的，如果削弱了诅咒，就让青吟再给我补一下。”
说完，她拧开瓶盖，闻了闻味道。
浅绿色的液体在瓶中显得清澈而透明，闻起来有种草木的香味。
楚昭这才缓缓喝了下去，“……矿泉水的味道。”
她如此评价。
片刻后，楚昭握了握拳头，“我感觉我能打十个。”
赵清和不知何时靠在桌边，血色眼眸戏谑的看来，“真的吗？”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
她不想和诡主比……她觉得含光和骗子那种就不错。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能打十个。
*
第五日。
公告栏的老朋友们如期而至。
“看，清和，”她指着‘幸福小区s＋’的海报，“你是不是很黏人？”
海报上，白衣女子站在窗前，笑容温柔又阳光，白皙的衬衫一尘不染，看起来明媚至极。
她目光的落点始终在楚昭身上，楚昭走到哪边她就看到哪边。
明明是很诡异的一幕，但现在却平添了几分好笑，尤其是她看见赵清和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喜剧的感觉就攀上了巅峰。
赵清和：“呵呵，既然我都这么黏人了，要不你干脆先去找我吧。”
“找李青吟做什么，她还能有我凶？”
赵清和冷嘲热讽，楚昭依旧笑眯眯，“我知道清和想我，但我毕竟先答应了青吟邀请，大家都是舍友，清和别吃醋……”
赵清和：“……呵。呵。”
要不是楚昭对于诡主的力量来说还是太柔弱，她高低得给楚昭开个口子，让她反思一下，什么叫做诡主的力量。
得到‘茂盛祝福’之后，青吟的祝福有没有被削弱，楚昭看不出来。
但她的身体确实健康了太多，她的debuff被削弱到只剩30%左右，体能一下子超过了普通c级玩家。
如果没有debuff，她现在的体能应该是b级玩家的极限了。
不过在虚弱这么久之后，难得恢复体能，楚昭心情也是相当好的，这几天她没少挑衅赵清和……问就是没别的人能够说话了。
还好她有赵清和解闷，不然憋在阴雨连绵的木筏上，她一定会抑郁到进副本泄愤的。
看见赵清和血色眼眸又露出来了，楚昭才笑眯眯撕下双子医院的海报。
干净圣洁的医院中，铺了一地玻璃碎屑，碎屑倒印着些许血色和人影。
海报是十足的诡异，但楚昭……没反应。
“青吟的副本，”楚昭眼露期待，“一定会很好玩吧？”
她快迫不及待了。
赵清和：“……”
*
【双子医院】
【游戏类型：生存、解谜、探索
阵营：混沌·混乱
难度：s
通关条件1：隐藏
通关条件2：隐藏
通关条件3：隐藏
当前存活人数：36/36】
雪白的灯光蓦然打开，楚昭在沉睡中悠悠转醒。
这是个靠窗的单人病房，向下看去，能看见车水马龙的街道。
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不热闹。
目测了一下距离，楚昭知道自己应该在五楼。
病房内居然有等身镜，楚昭看见自己的形象。
那是个眉眼清逸的女子，一双清翘的眼角似笑非笑，如墨乌发简单扎在脑后，一身洁白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简约又柔和。
赵清和：“……”
回顾一下——
【替身假面s】
【属类：消耗品
冷却：无
描述：幻化为记忆中某人的模样，无人能窥破。
附：死亡一次后，面具破碎，会变回原本的模样。】
所以，现在的楚昭是——
楚昭嗓音带着熟悉的笑意，“我，赵清和。”
赵清和：“………………”
那分明是赵清和的嗓音，柔和清隽，带着点滴笑意。
赵清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有点破防，“你以为伪装成我就能骗过青吟了吗？”
楚昭若无其事的掏出一根黑色的丝带，“帮我系一下，清和。”
赵清和黑着脸，“你又要做什么？”
楚昭：“虽然我体能略有恢复，但与青吟比还是没有可比性。”
“你忘了她什么能力了？”
楚昭眉眼含笑，“相比无处不在的镜面，让我自己看不到更节约时间。”
赵清和：“……”
她硬邦邦道，“你自己系，我不帮。”
楚昭：“那我就自己系。”
她哼着歌给自己束上黑色丝带。
很快，束着黑色丝带的白衣女子便捡了根拐杖，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
因为s级副本过高的强度，所以诸神反而给了副本些许限制。
比如开始副本后会有强制三个小时的安全期，比如每天玩家死亡会有定额。
这样就算诡主杀疯了，也得强制杀三天才能杀完玩家。
当然，这些都是有例外的，楚昭要的，就是减少例外。
至少，她不想死在第一天。
洁白寂静的走廊上，系着黑色丝带的白衣女子若无其事的漫步其中。
“啧，虽然看不见，但我总觉得刚刚青吟偷看了我一下，清和你觉得呢？”
祝福空间内，赵清和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忍住没开口。
她凝视着眼前的人打出了一个问号，“？”
李青吟若无其事，“很奇怪？”
“你都出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赵清和：“……”
第77章 双子医院（5w营养液加……
对视了片刻， 李青吟欲言又止。
赵清和渐渐眯起眼。
李青吟想了一会，终究还是避开了她的眼神，没说‘调皮’两个字。
她微妙道， “她把我和秋秋哄的好惨。”
张口就是十年， 还把清和欺负成那样。
虽然李青吟也挺想笑……咳，但清和还在看着，不能笑。
赵清和这才道，“我已经尽力了， 谁让你自己听她哄的。”
李青吟也有点牙疼，最后只能道， “她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我们失忆， 她一定能哄过我们。”
“你看秋秋……”
她想到了林秋的性格， 语气颇有些微妙，“真不知道秋秋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赵清和不屑，“你看她那傻样，她能干嘛？”
“恐怕要不了几句就被哄好了。”
李青吟将话题带了回来， “所以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又变成你的样子了？”
“她不是知道我以往认识你吗？”
回来之后， 她就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但此刻她依旧十分不理解楚昭的举动。
赵清和已经躺了回去， 懒洋洋的翘着腿道， “一个替死道具，她变成我的样子招摇撞骗去了。”
李青吟微妙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挺像的。”
楚昭扮演的赵清和比赵清和本人还讨喜点。
赵清和：“呵。”
她知道李青吟想说什么，但她就不接话。
李青吟果然只能再次自己开启话题， “我能直接让她通关吗？”
看见楚昭在医院里乱跑，她有种即将被扒光的感觉，难受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清和想了想，“意义不大，我们的副本海报天天贴在她那公告板上。”
她眸中闪过一抹阴沉，又很快垂眸掩去，慢悠悠的道，“神明的意志，无法抵抗。”
李青吟皱起眉。
赵清和闭上眼，语气淡漠了几分，“恐怕她以后真会去我那里。”
李青吟略显惊愕，她下意识看向赵清和。
赵清和始终闭着眼。
李青吟没再多说，在祝福空间里扫视了一会，然后看见一大大大把发丝。
她捡起几根看了会，“……吓我一跳，你的啊。”
赵清和迅速睁开眼，呵呵冷笑，“等她回学院再整治她。”
李青吟不置可否，又翻了翻，“这里怎么又多了本秋秋的本子？”
“她把秋秋薅了多少遍？”
李青吟微恼，“你去找过秋秋了，说了什么了吗？”
赵清和摇了摇头，“我没问，你想问你自己问。”
李青吟很快将窝里整理了一遍，然后虎视眈眈的看向外面。
她要严厉的看守楚昭，以免她在自己的副本里乱来。
而楚昭，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她扫了眼莫名上涨的debuff，第一时间怀疑赵清和。
‘清和，你又在玩青吟的小镜子吗？’
‘不帮忙你别给我上难度啊。’
‘你不会把青吟也拉到小窝里了吧？’
赵清和扫了眼李青吟，才慢悠悠的道，‘没有。’
‘在我们的领域里，你每时每刻都会受到诅咒，这是正常现象。’
李青吟点头。
确实是正常现象，赵清和没说谎。
楚昭：‘那你们真凶。’
赵清和：“嗯哼。”
李青吟不置可否。
让你不来你偏来，该。
*
三个小时的安全时间是玩家用命测出来的。
但据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神选说过，安全时间并不保险，因为诡主杀人的方法太多了，甚至有的时候一个远眺的眼神，都能成为玩家的噩梦，直接将玩家诅咒的半死不活。
而楚昭的选择是，尽量封闭五感。
在不确定李青吟的状态前，她很怕自己见字如晤直接撞到李青吟眼前……那就太尴尬了。
楚昭现在需要确定的只有两点。
李青吟是否被屏蔽了记忆，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第二点则是，她的理智到底还在不在……是一直拥有理智，还是随着剧情进展才会拥有理智？
如果一直拥有理智，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毕竟李青吟是诡主中少有的温和派，与别的凶咪不同，她并不嗜杀，看数据统计，她很少顶格杀伤。
神明限制诡主每天只能杀最大玩家上限的三分之一，但她很少顶格杀。
而安全时间内，她一般懒得动。
李青吟：“？”凶什么？
赵清和：“？”凶什么咪？
双子医院的地形图清晰的印在楚昭脑子里。
楚昭已经有了目标，踩着光滑的瓷砖，迅速朝目标位置跑去。
明明眼睛被完全蒙蔽，但她的行动居然丝毫没受到影响。
进入【猎场】这么久，这一刻她的体能达到了巅峰。
b级戒指，【锐利感知】
a级盲盒当然不会开出太低级的道具，就楚昭来看，开出来的东西多少都有点用，其中不乏她也感到惊喜的小东西。
*
众所周知，人数越多的副本越艰难。
诡主的副本必须要有大量的玩家去瓜分诡主的视线，才能给个人争得几分生存率。
所以，第一天可以死十二个人。
于是在路上，玩家们仿若合流一般，互相打量。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赵清和。
问就是她形象最特殊，束着黑色丝带，拿着拐杖，有一种大佬的气质。
有人尝试靠近她，对暗号一般道，“命运？”
可惜，楚昭并未回答她们，而是我行我素的继续向下走。
很显然，玩家们很多都是买了攻略的人，此刻竟然不约而同的向地下层走去。
双子医院浮在表面的剧情很浅薄，是一家器官交易的医院。
而女主李青吟，就是个倒霉的死在器官交易的宝宝。
但这已经被玩家证实为伪造剧情，真正的剧情不是这个。
没错，一般诡主都会为自己的副本设置假剧情，一层套一层的，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当楚昭一路走到地下一层时，队伍居然浩浩荡荡的集结了快二十个人了。
很显然，能混到s级副本的玩家，多多少少有两把刷子。
ta们既不缺少勇气，也不缺少智慧……
一个‘德律’的玩家主动站了出来，用密码0617打开培养室大门。
那一刻，楚昭感受到了极度强烈的注视。
楚昭听见了一片倒吸气的声音，还有随着沉寂到来的沉重呼吸。
这种注视感……好像平平无奇吧？
楚昭颇有些疑惑。
她不免回想起宿舍360度环绕的注视感了。
后来赵清和苏醒后，那更是从里到外360环绕注视。
啧，玩家经历的还是太少了。
虽然不知道ta们看到了什么，楚昭还是不能让ta们这么发呆下去。
再呆下去，她怎么浑水摸鱼？
白衣女子微微低头，冷淡而轻缓的嗓音在诸人耳畔响起——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皆为谬妄s】
那一刻，众人眼前的血色景象轰然破碎，显露出真实的一面。
就像血色的镜面被从内打破，露出疮痍的现实。
刚刚，ta们看见了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一个个血迹斑斑的试管柱中，困着一模一样的人影，粗粗望去，成百上千。
而在ta们开门的那一刹那，试管中的人影竟然一齐睁开了眼。
女子纯净的眼眸黑白分明，宛如新生的婴儿。
但在那一刻的注视下，却让人恐慌的心脏要跳出胸腔。
直到ta们听见那冷淡柔和的嗓音，她说——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浑浊的血色轰然破碎。
ta们这才看清培养室真正的模样。
“高阶学者！”有人欣喜若狂，几乎毫不犹豫的围了过来。
强势的‘德律’玩家，几个明显是组队而来的小团体，楚昭一个不注意就被人围了起来。
她噙在嘴角的笑意顿时寡淡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
你们围我做什么？
我不组队啊！
很显然，楚昭对于学者在副本中的定位并不明晰。
就像众玩家一言不合包围她，并以她为核心安排战术时，甚至不问问她的意见。
楚昭：“？”
玩家们：“优先保护我方学者，boss也会盯着学者杀，刚刚她用了‘皆为谬妄s’，还是当着boss面用的，肯定也被盯上了。”
“估计安全期一过她就得完蛋，我们必须给她争取最多的时间。”
楚昭：……？
……你们都不问我意见是吧？
李青吟：呵呵。
赵清和：嗯哼～
都说了，她们都是先杀学者的，楚昭还不长记性，该。
楚昭直接被玩家包围着进入了培养室。
与之前的幻象不同，这里的试管和培养皿都是空的，破碎的玻璃下是污浊的血迹，深蓝色液体干涸成固体。
【博学】
【你观察到了一个细节，每个破碎的培养皿下，都似乎有血色的脚印向外走去。
你感到万分疑惑，这个实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你当初扫荡青阳市图书馆和网络的记忆判断，ta们的技术根本无法做到让实验体拥有智慧。
莫非，这是很久之后的青阳市？】
李青吟的时间线是不是特别靠后？
楚昭突然回想起从河清景区出来后，那个一片死寂的城市。
现在的青阳市应该就是那个样子，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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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她们能住在一个宿舍，不代表她们诞生的时间一致。
至少……秋秋的时间线是绝对早于李青吟的时间线的。
而按赵清和记忆中的幸福小区装饰来看，她的时间线应当也是晚于秋秋的。
楚昭当时在治安局查过幸福小区，幸福小区并不是高档小区。
这个时间线，是指她们真实死亡的时间。
混乱的时间线也是副本难度的一种，因为b级以上的异类都有的时间线收束能力。
导致很难判断她们的现在和过去。
李青吟非常不高兴，正在生闷气。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楚昭一点点的分析她的时候，她更不高兴了。
赵清和也不甚高兴，因为楚昭老喜欢用幸福小区举例。
两个诡主并排排生闷气，垮着脸看着外面。
楚昭并不知晓咪咪们的反应，她还在过【博学】。
李青吟的本体应该不在这里。
这里不是她的窝……嗯，诡主也会挑自己喜欢的地方做窝，尤其是李青吟，她有理智，当然不可能在自己讨厌的地方落脚。
这里不管如何，明显都是受李青吟讨厌的地方，所以她刚刚应该不在这里。
当然，在玩家打开大门并受到注视的那一刻起，李青吟就未必不在这了。
所以在进来后，楚昭就立刻用了道具。
【在上学和上进中选择上香（2/3）】
一个见效时间较短的小道具，但有的时候能平替四叶草。
四叶草冷却期24h，但只能持续五分钟，楚昭得省着用。
这里这么多人，怎么保证自己不会立刻被李青吟盯上呢？
那当然先给自己加运气buff，队友先死自己不就不用死了吗？
而且现在是安全期，青吟动手的可能性不太大。
她用了假面后，不仅外貌和气息被替换成赵清和了，就连诡主祝福那些诅咒都被遮掩了。
如果李青吟不记得她，那她就能完美融入玩家，不会引起李青吟注意。
如果李青吟还记得她……额，那没办法。
记得有记得的好处，楚昭自然会换一套玩法。
而现在，她需要判断李青吟记不记得她。
但判断归判断，她需要先确保自己不中招。
毕竟学者在诡主先杀名单内，楚昭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所以她做了点小小的准备，比如使用了道具。
【你注意到，在场999个培养皿中，有一个培养皿没有破碎。
你向它投以目光，随后皱了皱眉。】
【那是一个失败品，丑陋不堪的粉色肉团刺痛了你的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你甚至想要打碎那个培养皿，让它死亡……即使其中还有种未曾过期的深蓝色液体，即使……你铭记你来此的目的。】
【你注意到了这特殊的情绪。
你在看见它的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升起了一层厌恶感。
这不该是你的情绪，你肯定。】
【玩家们会争夺它，它应该就是攻略中提到的前两日的保命符。】
【s级副本中少有保命的物品，双子医院生存率高就在于它确实存在保命符，而且只要得到它，boss就不会攻击持有它的玩家。】
【你不确定这是李青吟的厌恶，还是她的喜爱……或者都不是。】
楚昭看见玩家们乌泱泱的过去了，ta们都动手了。
谁都想要活过前两天，但失败品只有一个，玩家却有三十六个。
ta们都被失败品吸引了注意力，楚昭却在继续【阅读】。
【博学】不停的被触动，诉说着一切她所发现的细节。
【这些痕迹昭示，这些培养皿并非在同一天破碎，而是以固定的时序破损。
你很快自己给培养皿们做了编码，从001到999号，正好符合从左往右，从前往后的顺序。
这说明，这些培养皿的破碎是有逻辑的……很可能，当时医院中还存在着员工。】
【毕竟，这个实验总不能是李青吟自己做的吧。】
所以……那个失败品是617号。
楚昭遥遥望向那个失败品，这次没有再被牵动情绪，没有升起暴戾的毁灭欲。
那个丑陋的粉团子漂浮在蓝色液体中，竟然似乎也遥遥望来，与系着黑色丝带的白衣女子遥遥对望。
楚昭什么都看不见，全靠【阅读】和感知走动。
好在对学者来说，眼睛不是必须的。
楚昭听见了急促的呼吸，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有人死了……但不是因为李青吟。
三个小时安全期，李青吟并未出手。
楚昭对自家的室友还是比较敏感的，她说李青吟没出手，李青吟就绝对没出手。
虽然她来了，而且她在偷看。
李青吟：“……”
赵清和：“……”
你判断还挺准的嘞。
玩家自相残杀了。
楚昭很冷静的得出了答案。
以青吟的脾气来说，动手的基本上可以宣判死刑了。
虽然玩家们之间毫无友谊可言，自相残杀很正常……但诡主从来不讲道理。
有人猜测李青吟心软，但从来没人猜测她的忌讳是‘团结友爱’。
事实上，要不是楚昭直接出生612，脸贴脸拿到宿舍规则，她也想不到会有诡主会有这种奇葩忌讳。
李青吟：“……”
赵清和忍着笑，“你现在知道自己多奇葩了吧？”
李青吟：“闭嘴。”
其实时间过得很快，至少楚昭手上的香还没烧完，但那边已经死了一个玩家了。
楚昭继续过【博学】。
医院理应有档案和资料库，而且做实验肯定是有资料的。
但在攻略中，一直未曾提到这一点，楚昭只能自己找。
她觉得这里应该是有一些实验日记之类的东西在的。
楚昭坚持不懈的寻找，甚至无视了玩家们的闹剧。
点香也只是为了不让李青吟注意到自己，她真的一心只想看剧情。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楚昭找到了资料所在……遗憾的是，不是纸质的。
不过没关系，她早有准备。
青阳市的资料大多是用落后的智脑存储的，楚昭有的是手段弄出来。
【便携式虚空能源a】
【描述：一个能够自行转化虚空能的便携式万用能源，小小的体积，大大的容量，而且它还自带自适应虚空接口。
……】
说明书巨长，拿到东西的那一瞬间，楚昭就知道这绝对是‘真理’道途的出品。
不然解释不了那长的离谱的说明书。
白皙纤长的指节一挑，像打火机一样的拇指大黑色金属块便打开了。
淡蓝色的能量通道瞬间联通，死机多年的电脑再次开始运作。
楚昭终于摘下了丝带，露出了自己的眼睛。
风险，还是要承担点的。
有玩家注意到楚昭的动作，不敢置信道，“原来你不瞎啊？”
楚昭理都没理，指节灵活的敲打着键盘，很快就调出了大量的数据。
每一行闪过的数据，都会被学者的大脑如实记录，整理归档在记忆宫殿中。
【阅读】，学者最可怕的能力之一。
期间道具到时间了，楚昭又用了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下来她就得换别的道具了。
如果李青吟没注意到她，就不会注意到她。
如果记得她……额，让李青吟自己看着办吧。
楚昭还是希望青吟现在被玩家内斗吸引注意力，怒火中烧，而没有注意到自己。
李青吟：“……”
你猜有没有注意到你。
诚然，现在的她确实被玩家弄的很不高兴，但诡主的注意力也让她注意到了楚昭的动作。
毕竟这么多人中，只有楚昭这种乱翻乱找模式，让她升起了危机感。
赵清和翘着脚，“都说了道具对我们影响不大……她还不如祈祷你记得她呢。”
“这样说不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青吟冷静道，“很遗憾，不记得。”
谁让楚昭进来先换马甲，还换了赵清和的模样。
虽然一眼假……但谁让她确实被压制了记忆呢。
她又要走一遭这场闹剧，想想就很烦。
楚昭读完了，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
其实学者对精神应该也有要求的吧？
她怎么每次读书都能读的头晕脑胀的？
疑点不仅没有减少，还更多了，但在此之前，楚昭正准备脱离人群从后门开溜。
忽然有玩家捧着培养皿走来，“我们一致决定，将它放在你手上。”
楚昭：“？”
“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交给你。”
学者，柔弱，战斗力低，而且……她们刚刚注意到，这个学者一直在干活，刚刚竟然打开了这里的机器，不知道得到了多少信息。
玩家道，“学者一般是最能掌握信息的玩家，而且你已经被boss盯上了，我们决定将它放在你手上。”
“只要你不死，我们通关的可能性就很大。”
楚昭扫了眼粉色的肉团，眼皮一跳一跳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已经策划了消失大法，不需要这种吸引李青吟注视的东西存在。
楚昭婉拒，“不要了，我不喜欢……”
培养皿被强行塞到了她的怀里，楚昭一低头就和丑东西面对面了。
楚昭表情开始扭曲。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注视感，这一次，注视感来自她的怀抱中。
617号，柔弱，可怜，无助，还丑……但诡主？
结合刚刚看见的信息，楚昭表情凝滞了。
双子医院，不会是这个双子吧？
外面的那个不是李青吟，这个才是？
啊？
李青吟：“……”
赵清和目露异样，“这是真的吗？”
李青吟冷声，“假的！”
第78章 双子医院
资料有被格式化的痕迹， 但好像被阻止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定的编辑痕迹。
疑惑的是，她没有找到立项时间和立项人的资料，倒是看到了个项目简称——李青衿。
如果李青吟没有自己改名字的话， 双子医院的‘双子’另一人， 可能对应的就是李青衿。
但问题是，谁是李青衿呢？
她是死的活的？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李青吟是李青吟，李青衿去哪了？
现在追杀她们的是李青吟还是李青衿？
楚昭多少有点糊涂了。
不过想想现在还没过三小时安全期，楚昭就不急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粉色肉团， 面无表情的将她放在了一边。
丑不丑倒是其次……就没一个人考虑重不重吗？
她抱着根本走不了几步。
b级玩家的体能上限是40，a级和s级只会更高。
但， 她现在debuff加身， 体能连b级上限都没达成。
抱什么抱， 自己走。
这么多李青吟， 非找个幼崽给她，就不能找个成年李青吟背着她走吗？
李青吟：“……”你猜我背不背？
赵清和：“……”不愧是你。
玩家们凝视她。
楚昭面无表情的将黑色丝带系上，嗓音冷淡如初，“抱不动，你自己抱。”
连汤带罐的， 多重自己没点数吗？
就算真是青吟……
李青吟眯起眼， 蓄势待发。
楚昭：让赵清和出来抱。
她能抱得动。
赵清和：“？”
你猜我帮不帮你抱？
李青吟无语了。
玩家们：“……”
好任性啊这个学者……我们难道不是为你好吗？
但细想一下， 又符合学者一贯的脾气， ta们就是这么傲慢自负， 我行我素。
无语中透露着一点合理。
楚昭若无其事，“那你抱着跟着我。”
说完她自顾自往外走。
“喂，你不要一直单独行动啊！”
有玩家开口试图喊住楚昭，“你以为这是哪里？这可是s级副本！你……”
他话还没说完，楚昭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作为学者， 楚昭全程关注的，都是实验室、档案室等地方。
但双子医院的攻略上，这方面的内容很少。
她知道这攻略的作者不是学者，所以只能自己找位置。
好在她当时在秋秋副本时就查过双子医院的信息，后来让秋秋抱着无人机上去拍了照片。
此刻楚昭在记忆中复现照片，与攻略和当初查到的信息对比定位。
很快她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也找到了许多玩家的盲区。
旁边的玩家居然真的抱着罐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楚昭随口询问，“知道怎么去那栋楼吗？”
抱着罐子的玩家朝楚昭一笑，“我还真知道。”
“自我介绍一下，‘受害者’，a级，天梯1991，你好啊，五行缺德。”
楚昭：“？”
哦，‘命运’。
她脚步没停顿，正在向五楼走去。
没错，就是她的出场地点。
玩家过于关注地下一二层和顶楼了，一楼二楼也有细细探查，但对看起来普通的四五楼查探的很轻率。
楚昭准备去细细查看一番。
受害者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通关的曙光。”
他道，“我可以将你身上的厄运倾斜到我自己这里来，带着我你会如虎添翼。”
楚昭终于又看了他一眼。
当然，严格来说她只是轻微偏了偏头，黑色丝带依旧牢牢的系在她脸上。
“受害者都是这个画风？”楚昭若有所思。
受害者露出微笑，“不然怎么叫‘受害者’呢？”
“吾主取名都是有深意的。”
楚昭嘴角扯了扯。
深意不深意没看见，恶趣味倒是重的不行。
怪不着有人说‘命运’偏狭到‘混沌’后，整个神都恶劣了许多。
以前祂的眷者还是很有逼格的。
现在……不是偷窥者就是受害者……难评。
楚昭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内部情报吗？”
受害者不答反问，“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刚刚发现了什么？”
楚昭：“你做了什么？”
她俩把罐子抱着就走，居然没有其他玩家跟来。
受害者微微一笑，“有了合适的理由，我们就能转入‘命运’的夹角，而‘命运’的不幸可以倾泻给别人。”
楚昭：“……”
所以‘偷窥者’擅长偷窃幸运，‘受害者’则是玩弄不幸吗？
没有在意其他玩家的状态，楚昭平静的道，“你就没想过安全期不安全吗？”
受害者若无其事，“我们有它。”
他弹了弹罐子，肉团怯怯的颤抖了起来，它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有感知。
受害者满不在乎的道，“我的朋友通关过这个副本。”
他道，“这个保护符确实能稍微限制boss的攻击欲望。”
“就算不在安全期，boss一般也会先杀其他人。”
他狡猾一笑，“更何况，刚刚那场面大概已经惹怒了boss了。”
“李青衿怎么能接受自己的老巢被人打的一团糟呢？”
楚昭一顿，“你喊她什么？李青衿？”
受害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楚昭瞥了眼受害者，“哦？”
她对所谓的保护符嗤之以鼻。
她确实不了解双子医院，也不了解李青吟。
但她了解诡主。
看赵清和就知道诡主们到底是个什么生存状态了。
她们不可能设置这么明显的弱点放在表面，除非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只不过李青吟到底不同……她可是团结友爱的诡主。
特地放个假保护符，然后自己限制自己，不去追杀玩家……是李青吟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李青吟：“……”
她不想说话。
赵清和瞥李青吟，“……你还真是？”
李青吟拒绝回答。
赵清和：“没见过你这么丢人的诡。”
她对李青吟指指点点。
李青吟瞥着她，不想说话。
所以，楚昭对这东西并不感兴趣。
毕竟她不是为了过关，而是为了掀开李青吟的面纱。
这代表着她一定肯定绝对会触怒李青吟，这所谓的保护符对发火的李青吟来说，有个屁用。
李青吟：“……”
你就不能不揭面纱吗？
说好不窥探室友过往的呢！！！
赵清和这一次和李青吟同仇敌忾，“都是她的问题，要不你现在跳出去掐着她脖子把她踹出去吧？”
李青吟：“你怎么自己不去？”
赵清和：“这又不是幸福小区？！”
李青吟：“……”
说好的好室友呢？
她俩面面相觑。
李青吟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她不一定能发现我的问题。”
她的副本可没那么简单，楚昭现在连皮毛都没摸到呢。
受害者见骗不到她开口，便自顾自道，“我得到的信息是，这就是李青吟。”
他将罐子举起来，将粉色的肉团展示给楚昭看。
楚昭看见瑟瑟发抖的肉团，皱了皱眉。
受害者：“追杀我们的是李青衿，那是她的……嗯，姐姐？”
他道，“双子医院确实是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医院，只不过他们卖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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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无数个李青衿从试管里走出来，但也有无数个李青衿死去。”
“而作为失败品，她，”他又弹了弹试管，“她是唯一的失败品，且似乎拥有共感的能力，能感受到每个实验体……也就是李青衿的痛苦。”
“现在追杀我们的不是李青吟，而是李青衿，她是个a级异类，也是个boss，但不是诡主。”
受害者自信满满，楚昭却表情微妙。
“真的吗？”楚昭面向受害者的方向，“但我感觉，她确实在看着我们。”
是李青吟，不是什么李青衿。
她室友的注视，她还能感受不出来吗？
“她们是双子，”受害者皱眉，“相像有什么奇怪的？”
“等等你说什么？”
楚昭慢条斯理，“她在注视我们。”
受害者面色微变，下意识抱紧了肉团，“不应该啊！”
楚昭：“没事，现在是安全期，你继续说。”
受害者果然又松了眉头，“不过不知道实验出了什么事故，李青衿们最后全都死了，只剩一个失败品留下。”
“而失败品最后也被丢弃了，她连上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受害者道，“在孤单痛苦寂寞之下，她成为了诡主。”
楚昭开始捏眉心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听人胡说八道。
果然，她不该对别人报以期待的。
受害者看她的表情就道，“你难道还不信？”
“这可是我通关的学者朋友告诉我的！”
“他全程隐瞒了身份，没有暴露自己身为学者的事实，所以才能通关。”
“你自己想想boss的属性，如果不是她本身就受尽痛苦，又渴望救赎，怎么会放过那么多弱小的玩家？”
“总不能是她喜欢看玩家的苦情剧吧？”
楚昭：“……说不定真的是呢。”
她记得青吟还喜欢听歌呢……
“好了，”受害者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楚昭，我是看重你的潜力才会和你合作，你该证明一下自己了吧？”
楚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道，“我刚刚得到的信息，唔，其实和你说的暂无矛盾。”
受害者瞥她，“当然没有矛盾，我朋友可是a级学者。”
“虽然你很有潜力，但你有a级了吗？”
楚昭：“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问吧。”
受害者：“？”
他刚想骂楚昭，想了想又想起来学者都这个狗脾气，索性省了口水。
“里面记载了些什么东西？”
楚昭：“实验体的进出入时间，加液情况，维护和维修记录等等。”
“有没有具体的实验记录？比如记录他们到底在实验什么？”
楚昭摇头，“没有，那部分的记录被格式化过，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意的。”
“因为资料有编辑过的痕迹，此外试管碎的有些不合理，”她道，“明明试管有设置正常的进出入口，完全没必要打碎它……除非打碎它是为了遮掩什么……”
受害者皱眉听了一会，没想出来这些算什么东西。
“所以你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
他有些失望，审视的目光落在楚昭身上。
楚昭抱着手臂，懒散的耸拉着眼皮，“知道了李青衿的名字，这算吗？”
受害者看了她一会，“你除了‘皆为虚妄s’，还会别的辅助手段吗？”
楚昭摇头，“不会。”
她没准备用神恩术辅助。
受害者：“有别的攻击手段吗？”
楚昭眼角都似乎上挑了起来，似乎含着笑意，“也没有。”
受害者：“你现在用的道具是替身假面吧，但这张脸我好像在哪见过。”
楚昭笑吟吟，“你走吧，我懒得追你，快跑，跑慢了就要跟我一起被李青吟注视了哦～”
随着她话语落下，受害者的身影已经如泡沫消散在她面前，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只所谓的‘李青吟’。
等他离开，楚昭才轻轻弹了弹衣角。
她语气轻轻的，笑容玩味道，“……可是，我看见的所有实验品，都叫李青吟呢。”
李青衿？姐姐？
没有的事。
秦执是首通玩家，她给这座副本留下了些什么东西呢？
楚昭终于感受到了熟悉的乐趣。
那种每根神经都叫嚣着刺激的乐趣。
尤其随着李青吟注视感的加深，死亡的危机如影随形，基因本能的恐惧抓紧了楚昭的心脏，每一根血管都因为激动而加速了流速，血脉贲张。
这可太乐呵了。
楚昭笑容扩大，再次向楼上走去。
赵清和：“……”
李青吟：“……”
有的时候，她们真的不能理解玩家。
*
搜完五楼和四楼，楚昭计算了一下时间，三个小时只剩三分钟了。
接下来，就是青吟的猎杀时刻了。
她不慌不忙的回到初始房间，信手虚划，随着她的动作，地上出现笔直的银白线条。
线条简洁优美，充满了知识的魅力。
虽然她没有得到心仪的‘死亡’的技能，但花了足足两万积分买到了合适的仪式阵。
仪式阵虽然不如技能那么泛用、快捷，但也算一种技能了。
银白色线条在雪白的瓷砖上勾勒，简洁神秘的仪式阵渐渐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死亡’，一款非常冷血霸道的神明。
祂对自己权柄看的非常重。
对于该死不死的人，祂会很主动的派麾下引渡者前来收割。
而对于不该死而死的人，祂会非常强迫症的表示厌弃，甚至厌弃到吃下了还会吐出来的地步。
仪式阵的卖家信誓旦旦的告诉楚昭，她家恩主就是个死强迫症，让楚昭绝对放心。
只要她不当死的时候死在仪式阵范围内，她恩主绝对会把楚昭一脚踹出来。
她敢死多少次，‘死亡’就能把她踹出来多少次。
这点，有一夜暴富担保，楚昭信了。
根据她曾经看到关于神明的只言片语，‘死亡’确实是位非常霸道且……固执的神明。
楚昭画完之后，擦了擦额头薄汗。
算了下时间，还有一分钟不到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干脆坐在了地上，问就是这样省力。
白衣女子靠着墙坐在地上，脸上系着纯黑的丝带，有种莫名的清弱苍白。
明明是随意的坐姿，硬是被她坐出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楚昭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忍不住叨叨，‘清和，你太瘦了，手臂上一点肌肉都没有。’
现在的赵清和能这么凶，全靠诡主作弊，不然她可能连小啾啾都打不过。
赵清和：“……”
“呵，你还是能活下来再说吧。”
这个时候还敢挑衅她？真不怕死是吧？
二十秒。
阴冷感扑面而来，就像有浓墨在楚昭身前凝聚。
值得一提，楚昭刚刚看完资料，知识久违的增加了，现在变成了30（2090/15360），她回去可以着手升级b级学者了。
此外，她刚刚顺手把地上的血迹和淡蓝色液体都【研究】了一下，得出了一些有趣的结论。
当然，【研究】也花了楚昭1800知识，她知识池只剩19800知识了。
十秒。
楚昭换了个悠然的姿势躺，“我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赵清和：“？”
楚昭：“青吟手刃清和，回去卖给青吟看，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她笑嘻嘻，“拿回去调戏啾啾和安安一定很好玩。”
赵清和：“……”
李青吟：“……”谢谢，不吃惊。
五秒。
赵清和忍不住道，“你真的有把握不死？”
她在思考要不要推一下李青吟，让她赶紧出去制止她自己。
楚昭笑吟吟，“三个小时要过了，但今天再杀十二个人，青吟不就又会被禁足了。”
赵清和：“……但她现在只想杀你。”
“都说了不要暴露自己是学者，你看看，是个人都想先杀你。”
楚昭笑眯眯，“理论上是这样，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炸她家呢？”
赵清和：“？”
李青吟：“？？？？？？”
你要做什么？
两秒。
楚昭虚空一按。
道具【虚空炸弹s】*10，不仅能自设置引爆方法，引爆时间，还能遥控！
真理出品，必须精品。
没错，这是‘战争’眷者委托给学者的订单，做的东西通销【猎场】，除了贵了点，没什么缺点了。
楚昭还不用付钱，因为这是她抽出来的，嘻～
一秒。
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让人怀疑这座楼都要被炸塌了。
几乎在倒计时刚结束，血芒从全身镜的方向飞来，径直穿过白衣女子的胸口，将她心脏整整齐齐切开。
殷红的液体顷刻间染红了女子的白衣，也很快染红了银白色的阵纹。
浓郁的死亡气息随之喷发。
楚昭神情恍惚了一瞬，咳了两口血。
“……我刚刚，也不是，光在查资料的。”
那个试管的房间，明显是比较重要的地方。
李青吟可能不喜欢，但不代表她喜欢自己完整的家被人炸。
更何况……
地下一层下面，就是地下二层。
楚昭都上五楼了。
李青吟会想到是楚昭留的炸弹吗？
就算她想到了，看见楚昭死在这里后，她还能不走吗？
毕竟，被‘受害者’倾泻了‘不幸’的玩家们还在呢。
楚昭瞳孔渐渐涣散。
赵清和忍不住飘了出来，凝视着楚昭，又忍不住皱眉，“她就非要变成我的样子。”
李青吟已经悄摸钻进镜子里，“她不会真死了吧？”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赵清和刷的又窜了回去，李青吟速度比她还快。
白衣女子茫然睁开了眼睛，黑色丝带不知何时从眼前滑落。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一个特别冷漠的，孤僻的，固执的，傲慢的……大眼珠子。
没错，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特别冷酷的那种。
祂冷冷的看了楚昭一眼，然后一脚就把楚昭踹了出来。
祂还踹的很重！
根据楚昭的经验来说，那可能是……‘死亡’。
原来‘死亡’的眷者这么容易面见自家恩主啊！
只要死一死就能见？！
第79章 双子医院
楚昭慢悠悠的摸出药剂， 灌进了嘴里。
喝完药，她才抽空看了眼面板。
看见飞速下滑的存活人数，楚昭略感欣慰。
果然， 青吟虽然有耐心， 但她确实有点强迫症。
比如……她忍不了有人炸她的家。
李青吟：“……”呵呵。
赵清和轻飘飘道，‘你知道的，玩家都是这样。’
李青吟只回她两个字，“呵呵。”
赵清和突然就笑了起来。
楚昭抽出空再次画了个仪式阵。
仪式阵的另一个好处是……只要神明愿意响应， 你可以无视技能冷却的一直用它。
原先的仪式阵已经消失在地板上，只剩下殷红湿热的液体肆意流淌。
白衣女子随意撸了撸袖子， 也不管袖子上的血污， 自顾自虚划了起来。
很快， 一个仪式阵再次画好。
楚昭再次若无其事的躺了下来， 然后将刚刚莫名脱落的黑色丝带系了回去。
现在青吟应该在和玩家们大逃杀，玩的很开心。
但，不排除她为人谨慎，会回头看一眼的可能。
so，楚昭若无其事的在原地躺着， 准备等青吟杀够十二个人再说。
她并没有准备和其他玩家交流的原因就是……她吃死了青吟至少会杀满二十四个人。
甚至， 会杀死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很显然， 和死人交友是没有必要的。
所以她甚至没去【阅读】那个受害者。
大概半个小时后， 楚昭感知了下面板。
当前存活人数， （25/36）
嗯哼，还差一个。
青吟不够努力啊。
李青吟：）
不过换个方向想一想，青吟还是挺凶的。
那帮a级s级玩家，一口袋技能和道具，在各显神通的情况下， 被青吟像割草一样的宰……什么玩家回收计划啊。
啧，凶咪。
楚昭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血泊中，任由血色在白衣上蔓延。
赵清和：呵。
李青吟：）
楚昭之所以这么计划，其实是因为赵清和。
赵清和之前和她科普过很多小细节，但她不管怎么吹自己凶残，都从没吹过她杀得快。
赵清和都把幸福小区杀成禁区了，居然没吹过自己杀得快，是什么原因？
很明显，她也要遵守规则。
她，赵清和，强无敌，超凶一诡主，但……玩家要分三天杀。
也就是说，就算是凶残如赵清和，也得分三天才能把玩家杀光。
那么代表着，今天李青吟杀到上限后，就是楚昭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赵清和：“……”
李青吟：“……”
当前存活人数，（24/36）
楚昭立刻坐了起来，笑眯眯的扯下了脸上的丝带，看向了那个全身镜。
镜面光洁如新，倒印着病房中的一切。
一尘不染的雪白瓷砖上，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给这里添了几分不详的美感。
不管赵清和是不是真的必须遵守这个规则，或者是故意避而不谈，但这至少说明，就算是诡主，想违背神明的限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以，她们不愿意为了必死的小蚂蚁们付出这个代价。
楚昭已经走到境前，审视着镜中的景象，轻轻敲了敲镜面。
仿佛回应她的招呼，一个阴冷的身影不声不响的出现在镜中。
自她出现后，镜中的病房便沾染了一层阴晦之色，就像铺了冷色调的滤镜，气氛瞬间阴森森起来。
地上本来流淌的血迹迅速干涸，眨眼便成暗红色调，像是陈旧多年一般。
楚昭浅浅弯眸，笑意清新而温暖，“早上好啊，青吟。”
刚被炸了家的李青吟：“……”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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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看见李青吟的那一瞬间，楚昭的诅咒就开始飙升起来。
楚昭稍微等待了三秒，才不慌不忙的再次系上黑色丝带。
众所周知，有的时候，诅咒本身也会带来信息量。
尤其是诡主的诅咒都是全方位的诅咒，必定带有噩梦性质，如果再配合合适的引导方法，她就能通过诅咒的噩梦窥见李青吟的过往。
在阴冷的诡主boss的注视下，楚昭慢条斯理的躺上了病床。
在入睡前，楚昭在思考怎么进入镜中世界。
李青吟肯定在里面藏了不少东西……嗯，得想想。
李青吟：“………………”
你不许过去！！！！！！
*
很遗憾，现在有关梦境的权柄在‘欲望’手中。
楚昭没想到自己拿到‘神恩术’的第一个使用对象，居然是向‘欲望’祈祷。
‘欲望’是一位博爱的神明，一般一些小事向祂祈求，都会得到回应。
诸神中，‘德律’永不缺席，‘欺诈’有乐子就应，祂们都算比较好说话的神明了。
楚昭躺在床上，闭眼念出‘欲望’的祷词——
“坦诚自我，拥抱欲望。”
【神恩术s】
几乎在她念完祷词的一瞬间，‘欲望’便有了响应。
神秘而蛊惑的气息在屋内蔓延，某种令人躁动的力量悄然来临。
少倾，属于梦境的权柄在此蔓延。
‘欲望’拥有和睡觉有关的权柄……合情合理。
楚昭嘎的一下睡了过去。
楚昭并不知道，在她说完祷词的那一瞬间，镜中的李青吟陡然变了脸色。
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那一瞬间的表情居然十分惊恐，以光速逃离了这个房间。
可惜，睡着的楚昭并不知晓这一点。
神力的气息消失后，李青吟和赵清和才悄悄出来。
李青吟的表情和过去的自己一样，颇为惊恐，“她她她怎么还会这个？”
赵清和显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略微阴沉。
她冷声道，“一群脏东西……算了，等她睡醒再问。”
诡主的抗性很高，但耐不住玩家犯剑。
它们折磨不了诡主，但可以折磨诡主的眼睛。
有的时候，诡主也会显得很无助。
赵清和：“你的诅咒是什么？”
“我们偷看一下。”
李青吟回想了半天，“就很普通的诅咒吧？”
她没怎么对诅咒上心，设计的比较敷衍。
诡主优等生赵清和，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李青吟，就像在看学渣。
李青吟被她看的有点心虚，“你看我做什么？赶紧偷看一下，我还真怕她又在梦里发现什么。”
*
当楚昭清醒的时候，她正坐在玻璃窗外，凝视着一个黑暗的房间。
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楚昭渐渐沉默了。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诅咒的噩梦’不一样……
神恩术出状况了？
……‘欲望’给她的祈求做了什么别的阅读理解吗？
楚昭有种想吐槽的欲望。
昏暗的房间中，蹲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
看其面容，楚昭猜测她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李青吟。
楚昭冷眼旁观了一会，大概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曾听说过一个实验，一个测试亲密关系的实验。
实验者用猴子代替人类。
他们在房间内放一个狰狞的铁丝网，并在铁丝网上挂上24h不空的奶瓶，以代表食物。
又在房间内放了一个温控毛绒玩具，将毛绒玩具的头部拟做母猴的模样。
而后，他们将新出生的小猴子放在其中。
实验结果表明，小猴子在黑暗的环境中极度依赖毛绒玩具，几乎堪称寸步不离。
除非饥饿，它们绝不靠近铁丝网一步，即使那里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后来，实验者会电击靠近毛绒玩具的小猴子，测试它们的忍耐极限。
小猴子会表现的很痛苦，但在电击结束后，它们依旧会选择拥抱毛绒玩具。
就像被伤害的孩子，在被伤害过后，依旧会相信凭本能依赖母亲。
实验者在毛绒玩具上放喷水道具，蜘蛛或毒蛇等吓人玩具，对小猴子进行恐吓，但不管小猴子再害怕，也不会奔向铁丝网妈妈，而是眼巴巴的看着毛绒玩具妈妈。
而如果将毛绒玩具从这个房间拿走，小猴子会恐惧的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团成一团，发抖，咬手指，流眼泪，尖叫……
至此，实验者得出结论，爱来源于拥抱、抚摸、亲昵，而不是仅仅满足生理需求。
而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把猴子换成了人。
每当李青吟试图靠近玩具，拥抱玩具的时候，就会被鞭打。
电击和冰水会交替出现，逼迫李青吟不许靠近毛绒玩具。
但没过一会，李青吟就会不信邪的再次试图靠近唯一的热源……尽管她已经伤痕累累。
……你们青阳市法外狂徒是真的多。
楚昭分外想吐槽。
她刚站起身，就忽然一怔。
雪白的瓷砖光可鉴人，地板反射的人影隐约有些眼熟。
楚昭找寻了一会，拿起桌上的平板反射自己的模样。
李青吟？
楚昭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长相。
那里面的是谁？
她迅速扫视室内，很快找到了类似实验笔记的东西。
【阅读】
楚昭捏了捏眉心，眼神多少有点困惑。
她又看了眼屋内的人，找到了按钮，出门了。
刚出门，她就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李青吟，表情很冷淡，还戴着一个银丝眼镜。
楚昭定了定，看向自己胸口的挂牌。
【李青衿】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轰然破碎。
楚昭醒了。
她被强制唤醒了。
揉了揉额头从床上坐起来，楚昭冷淡道，“赵清和，你做的好事。”
除了诡主，她想不通谁能把她从深度入梦状态下强行拉出来。
该死的，这可是神恩术加持的梦！
她差点就能挖掘到真相了！
赵清和沉默了，然后她瞥向身边的人，“青吟，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青吟脸色阴沉，“她作弊！”
她的诅咒怎么可能让楚昭直接变成那个东西？！
李青吟眼神阴沉的可怕，“我准备强行把她送出去。”
赵清和微妙，“嗯，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李青吟开始思考。
她问赵清和，“我现在告诉她我在这里，让她自己出去，她会同意吗？”
赵清和唇角的笑顿时挂不住了，“你……就准备这样？”
你但凡能掐着她脖子甩出去呢？
李青吟：“……有什么问题？”
赵清和无语极了，因为外面的楚昭已经极度不满的喊她名字了。
她无语的看了某人一眼，“还要我背锅，丢人精。”
李青吟：“……”
*
“赵清和，你最好解释一下，”白衣女子不高兴的敲镜子，“你所谓的不帮忙，还包括捣乱是吗？”
“有你这么当室友的吗？”
下一秒，镜中的白衣女子忽然有了神韵。
她一脸冷淡的看着楚昭，“……你这是诅咒吗？你这是作弊。”
“你在用神明的力量偷窥青吟的过往，”她道，“我打断你有什么不对？”
楚昭一时语塞，“神恩术就是这样的……”
赵清和：“我不管，你不许直接偷窥青吟的过往，你这算什么破解。”
“你还不如直接问我们，我们直接告诉你。”
楚昭：“真的吗？”
赵清和笑容渐渐消失，冷酷道，“假的。”
她嘲讽楚昭，“你在做什么美梦？”
楚昭眼睛一转，“那我不管，你插手坏了我的好事，你得赔我。”
她语速很快的道，“你送我进镜子里吧，你肯定有这个能力。”
她看着镜中的赵清和，眼神已经不由自主穿过她，看向镜子里的病房陈设。
赵清和：“……”
李青吟：“……”
赵清和沉默三秒，“我拒绝。”
楚昭笑容消失，“你等着，我早晚去幸福小区炸你家去。”
赵清和：“……”
本来她还有点良心不安的，而现在……
赵清和笑了，“我等着你。”
楚昭很不高兴的踹门离开。
她上个副本就想把赵清和丢在李青吟那里，结果赵清和死活不肯留下。
现在好了，她果然过来捣乱了。
谁家打s级副本，还有个随身诡主捣乱的？
这不是满身debuff吗？！
赵清和：“是这样的，没错。”
楚昭冷笑了一声，“粘人精，赵清和。”
李青吟默默不敢说话。
赵清和呵呵呵呵冷笑，还刮了李青吟一眼，才道，“我黏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第一天认识我。”
楚昭随手将黑色丝带系在手腕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酷酷的下楼。
直到她在楼梯中间看见那个熟悉的汤罐……哦不，试管李青吟。
楚昭：“……”
碰瓷呢？
她都说了她搬不动，哪个没公德心的把李青吟丢在这。
那个受害者呢？
刚要越过粉色肉团继续走，楚昭就啧了一声。
“呦，死了？”
“不是保护符吗？”
她看着受害者的尸体说着风凉话，“看来保护符不保护你啊～”
楚昭啧了一会，“赵清和，你帮我搬个罐子总行吧？”
“帮我搬到指定位置，就当你刚刚捣乱的代价了。”
她语气连哄带商量的，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威胁赵清和要炸幸福小区的气焰。
片刻后，她身边飘着一罐试管，若无其事的走在走廊上。
明明是危险至极的s级副本，她硬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沿途遇上的玩家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瞳孔都收缩了。
白衣女子衣服被血染红，有种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气势，如同恶鬼。
这一刻，终于有人回忆起这个长相的主人来自哪里。
“幸福小区！！！！！！”
“是她，是她，赵清和！！！！！！”
玩家如鸟兽散，楚昭所过之处，诸邪辟易。
楚昭：“……严格来说也没错。”
赵清和确实在她旁边搬罐子呢。
赵清和不耐烦的小嗓音已经传来，“你到了没有？”
“怎么还没到？”
楚昭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到了到了，你把罐子放下。”
赵清和duang的就把罐头丢在地上，自己回窝了。
她就没这么丢人过！
都是李青吟的错！
下次让李青吟隐身自己搬！
看着赵清和的眼神，李青吟陷入了沉思。
“辛苦你了，清和。”哄一下试试。
赵清和呵了一声，“少来，下次你自己搬。”
楚昭随手将门关上，费力的将粉色肉团搬上机器。
“哦我的天，青吟小时候怎么这么重啊？”
李青吟：“……”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赵清和：“说的对，下次回去你问问她。”
她又问，“你现在要做什么？”
楚昭将盖子打开，“我给她……额，测试一下她家羊水的成分？”
她不确定是否能这么形容。
看见淡蓝色的液体，楚昭好奇的用手指沾了一下。
忍了一会，楚昭还是没忍住闻了闻，然后舔了一下。
啧，苦的，tui。
赵清和沉默了。
李青吟沉默了。
赵清和不确定的道，“那你现在是在……尝一下她……的味道？”
李青吟：“……”
她一时竟然不知道到底谁更变态。
这个青阳市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第80章 双子医院
楚昭看了眼状态栏， 非常冷静的道，“没毒。”
而且她有药剂，有毒也能治。
李青吟头疼的不行， 已经在小窝里转来转去了。
她有预感， 楚昭还会做更让她头大的事情。
要不她还是现身吧……这样至少能让楚昭收敛点？
赵清和已经在自己的帝王专座上躺了下来——一团怨憎之力凝聚的黑雾团。
她懒懒的道，“所以你尝出咸淡了没有？”
李青吟停了下来，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楚昭有机会去幸福小区，她一定也要跟着看笑话。
楚昭：“苦的。”
“我感觉这个技术很厉害， 在探究青吟来历之前，我想先掌握这个技术。”
她眼神有种学者特有的狂热和兴奋， “你知道我当时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吗？”
“我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李青吟！天呐， 我要是有支青吟大军， 我能征服全世界！”
赵清和：“……”
李青吟：“……”
她们深深的沉默了， 并发出至理名言——“啊？”
赵清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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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眼睛都亮晶晶的，“我要把这个知识吃下来，这样就算任务失败，这个副本也不算白来了。”
那么多李青吟，而且每个都有记忆和情感， 天呐， 这什么强大的人造人技术？
星海广阔， 每个文明的状态都不同， 但总有文明能掏出完全不符合ta们文明发展程度的技术黑箱来。
她觉得这就是青阳市的黑科技。
作为一位学者， 她能放过眼前的知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要看见了，那就是她的了！
理论上，试管李青吟应该是非常高端的技术，楚昭理应无法复现。
但， 谁让她是学者呢。
作为‘真理’的眷者，‘学者’在学习和研究浑身都是挂。
【阅读】【研究】【书写】谁用谁知道！
1800知识花出去，培养液的成分、构造乃至制造工艺，都清晰的印入楚昭脑中。
而【阅读】之下，那些常人看不懂，只能干瞪眼的精密机器，对楚昭来说完全是敞开的。
此刻，楚昭一边说话，一边麻溜的用自己的便携式虚空能源，把这个房间机器全部启动了。
赵清和深深的沉默，“所以……你准备弄一只李青吟大军来？”
楚昭：“也不必是李青吟，还可以是赵青吟，王青吟……这都不重要。”
她有些莫名的道，“虽然我暂时不知道实验的目的是什么，但总感觉她们没干什么正经事。”
有这种好技术不拿去征服世界，居然折磨出一个诡主出来了，她有时候真的不懂青阳市人的脑回路。
难道她们制造李青吟出来，只是为了人体实验吗？
但以目前李青吟表现出来的性格，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人类医学的进步……她指不定会甘之如饴。
所以应该不是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副本表面上的剧情，制造李青吟是为了贩卖器官。
但有一说一，如果真的与器官贩售有关，副本中不可能没有类似的npc……就像秋秋的副本中强行刷脸的那群蠢东西一样，作为罪魁祸首，ta们是一定会以各种形式出场的。
而目前，整个双子医院里，唯一出现的npc只有一个……李青衿。
她的名字，她的脸，以各种形式出现。
虽然楚昭的梦有点奇怪，但也让楚昭得到了一个结论。
李青衿应该是实验的主管，玩家的猜测都错了。
双子医院的‘双子’不是李青衿和李青吟。
以她们面容的相似程度来说，很可能所有李青吟都是李青衿的基因复制体。
所以，双子医院有且只有一个重要npc，那就是李青衿。
整个医院真正的主线，必定是围绕李青衿这个人存在的。
一切与李青衿无关的主线，都是假货。
至于直接猜错李青衿身份的玩家……楚昭连个眼神都不想给。
实验体怎么可能用这种奇葩的命名方式，谁家学者给前面998个起名李青衿，给最后一个失败品起名李青吟？
根本不符合研究者的逻辑好不好！
要么她们都叫李青衿，要么都叫李青吟，不可能有第三个名字。
但现在这个时间线，李青衿应该已经是死人了。
所以楚昭选择用学者的方式解题。
她不去解谜了……问就是赵清和不肯带她进镜中医院，她又没有这类的手段，只能老老实实搞自己的研究。
说不定‘双子医院’这个名字，都是秦执为了误导玩家起的。
李青吟根本不是双子，她是……额，九百九十九子？
之所以限制999，是因为那个房间的编号只到999.
看着忙碌的没空说话的楚昭，赵清和忍不住转头，“你觉得她这样研究，能研究出问题来吗？”
李青吟皱眉想了半天，犹豫道，“不确定，之前没有玩家这么做过。”
“也不能说没有……但没这么巧过……”
要么学者开始就被她发现，直接杀了，要么……ta们根本没表露身份，偷偷的过关。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用特殊的方法偷渡到镜中医院跟她逃杀了一会……但都没活下来。
像楚昭这样，先把她气疯杀到上限，而后卡着时间搞研究……看起来还挺无害的。
况且现在保护符到了她手里，她也不确定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赵清和：“要不你现在干脆出去和自己融合吧，我现在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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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她再这么玩下去，迟早会把你气疯。”
李青吟：“……”说的好，其实她也有这个感觉。
但……
李青吟冷酷的摇头，“很遗憾，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的忌讳不允许任何一个我同我融合。”
这限制与她本体有关，无法违抗。
赵清和：“丸辣。”
李青吟：“……清和，你变活泼了好多。”
你以前很正经的，赵清和。
赵清和：“？”
胡说八道什么，谁活泼了？
李青吟一脸沉重，“清和，你以前特别沉稳可靠，正经的很，秋秋和安安都很信赖你，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不是被污染了？”
赵清和彻底无语了。
她忍不住开始反思。
她以前很沉稳很正经吗？
好像是哦。
赵清和的表情渐渐褪色。
楚昭用非常疑惑的表情抬起头，她掀开试管的盖子，低头和泡在培养液中的粉团对视。
粉色肉团虽然畸形，但似乎有些许心智。
她竟然害羞的蜷缩了起来，只露出光滑的背……如果那是背的话。
楚昭：“好神奇的东西……”
赵清和：“你完了，你说青吟是东西。”
李青吟：“……”
楚昭：“我说的是这个培养液。”
“天呐，居然有如此巧夺天工的东西，这是什么物质，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地表文明，一个个都有技术黑箱……”
“它能完美的提供机体生长的所有营养，”她道，“甚至还自带补全基因的能力，天呐，这什么神仙培养液！”
“只要不嫌培养液难喝，完全能用它制造便携式营养液，喝一口饱一天！”
“更重要的是，这培养液有治疗的作用，只要把自己泡进去，断手断脚都能恢复，一切器质性损伤乃至基因突变都能被修复……我的天呐！”
赵清和听的逐渐迷茫，“有这么厉害？”
她下意识看了眼李青吟，发现李青吟也张着嘴，满脸迷茫的样子。
楚昭：“现在没有。”
赵清和笑容瞬间消失，“那你说什么东西？”
楚昭：“但它原本有这个能力。”
她道，“这罐的培养液变质了……所以这只青吟长了一半断奶了。”
“天呐，员工得有多懒，孩子断奶都不知道补一波营养液！”
李青吟嘴角扯了扯，有种不妙的预感。
楚昭：“还好我现在已经学会了营养液的制作方法。”
“不过有一说一，其中还有些技术黑箱我无法破解，等我知识池丰满一点，我就继续研究下去。”
“之前在地下，我好像看见类似的材料了，清和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从里面蹦跶出来，我去拿材料。”
楚昭完全忘记了这里的氛围，一溜烟就冲了出去，表情专注且兴奋。
赵清和：“……”
她和罐子里的丑东西大眼瞪小眼。
而在楚昭离开后，一只李青吟疑惑的出现了。
她看着赵清和，“……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赵清和沉思了三秒，“你记得我？”
李青吟点了点头，“开始不记得，应该是记忆又被压制了，现在……”她微妙的扫了赵清和一眼，“你们这么显眼，我又不是傻子。”
她又疑问，“你为什么会和神选者同流合污？”
“她是谁？”
“我可以杀了她吗？”
赵清和有点牙疼。
你这忘法……还挺精妙的，这让我怎么答？
想了半天，赵清和才解释了起来。
她致力于不给楚昭提供帮助，但让李青吟必须留她一命。
李青吟听着听着，眉头皱的很紧。
好半天才扫了眼赵清和，不情不愿的点头，“我尽量吧。”
“如果她不再继续惹怒我的话……”想到被炸的地板，李青吟表情又阴沉沉的，“看好她，如果再破坏我的地盘，你拦不住我，赵清和。”
赵清和无语望天。
但凡她本体在这，她能受这种气？
都是楚昭的错。
这段时间她受过多少气了？
她赵清和生来是为了受气的吗？
难道是那群神看她逍遥自在太久不爽，非要给她找事做是吧？
楚昭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李青吟这次堂而皇之的没走，她躲在仪器反光镜面内。
“我回来了，我就说还有材料。”
“咦，这种感觉……李青吟来过？”
“哦，她还没走……啧，黏人宝宝。”
窝在小窝里跟着楚昭上楼下楼的李青吟：“？”
哦，过去的自己也来了。
等等……你为什么这么敏锐？
*李青吟：“？”
她也颇为惊愕。
这谁啊？
为什么语气这么熟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清和也啧啧称奇，“你对她怎么这么了解？”
“她来过你都知道？”
楚昭摸了摸下巴，“因为我经历过你们全方位围观。”
“这东西不太好解释，你可以理解我将你们这注视感拆分成单位，而你们每一个人的注视值都被我精确成某个数字，”她道，“再加上你们的……嗯力量方向不同，非常简单就能区分出来。”
虽然都是诡主，但赵清和的怨憎和李青吟的怨憎明显不同。
秋秋和安安的也不尽相同，就像每个人的DNA一样，在学者面前纤毫毕现，泾渭分明。
赵清和的眼神随着楚昭的解释渐渐迷离，随后又渐渐清澈——她听不懂。
楚昭随口道，“你可以理解成信息素，星海有些奇特的种族会分泌信息素。”
“你们的区别对我来说就像信息素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而且每个都不同。”她道。
鲤素的，于歌的，乃至611的那些同学，都是不同的。
说到这里，楚昭又想起来，“秋秋上次趁我不注意，把我带回去的那支笔偷偷扔掉了。”
“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还不提醒我。”
她杀金宵的战利品啊！
秋秋败家女！
赵清和差点笑出声，然后理直气壮道，“我不记得，我没醒。”
李青吟略有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
她也不记得，她也没看见。
再说了，她记得秋秋扔的时候，楚昭明明看见了，她当时没敢说话，现在倒是好意思提……有本事当着秋秋的面去说啊。
楚昭：“回去让秋秋赔我。”
她已经调制好了新的营养液，沉思了两秒，“清和来，你把青吟抱进新营养液里，别把营养液溅出来了，很贵的。”
“用完我要回收。”
赵清和的笑容渐渐消失，“为什么要我抱？你自己不能抱？”
楚昭：“你还是不是青吟的好室友了！”
她指指点点。
赵清和面无表情，“那你还是不是青吟的好室友了？我回去告诉她你嫌弃她。”
楚昭沉默了好半天，才皱着眉将手伸到培养罐里，用非常苦涩的语气道，“算了，就当为了青吟。”
李青吟：“……”你大可不必为了我……
*李青吟：“……”你怎么不死了算了？她现在又想杀人了！
……真的很丑吗？
粉色肉团仿佛能感受到人的善意与恶意一样，欣然从罐中跃出，像个章鱼宝宝一样缠绕在楚昭手臂上。
楚昭：“……”
她没有任何表情。
她永远欣赏不了星海流行中的猎奇审美，她真是个狭隘的人类啊。
还别说，她跳出来后，就没那么重了。
楚昭表情顿时好了许多，她举着手臂将‘李青吟’带到新罐子前，“你跳进去，记得轻点，别把水溅出来。”
肉团特乖巧的转了方向，然后轻轻的滑入培养罐。
她真的没有溅出培养液。
楚昭略微意外，“我收回我的话，青吟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宝宝真乖啊！
仿佛听到她的夸奖，肉团害羞的用纤细的小触手捂住可能是眼睛的地方。
李青吟：“……”她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李青吟：“……”诡主也会突然无力，但凡她现在还能杀人……
赵清和：“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楚昭：“嗯，回收营养液，多做点带出去，我要卖给玩家，必要的时候也能自己用。”
这种好东西，大概只有学者能发现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就学者乱七八糟的道具多了，很多没有属性的道具被学者带出去后，就会被诸神命名，承认为真正的道具。
她很好奇自己把培养液带出去，再造个培养皿出来，会成为几级道具。
她随口道，“如果我能破解这个技术，我拿到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就能把你们身体克隆出来。”
“你难道不期待吗？”
赵清和一愣。
她产生了浓郁的疑惑，“为什么期待这个？”
楚昭摸了摸下巴，也很疑惑的和赵清和对视，“我听别的玩家说，异类都很喜欢附身什么的。”
“有自己的身体，不就不用穿别的了，”她道，“还能针对性强化一下身体强度，坏了就换一个，不挺好？”
赵清和又愣住了，“……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这种奇怪的爱好。”
她想了想，“确实没有，李青吟你有吗？”
李青吟：）
*李青吟：“……”滚滚滚。
赵清和回过神，非常冷淡的道，“我们宿舍没有这种习惯，我们有洁癖。”
神选者……什么脏东西。
这个群体给赵清和的印象都非常差，基本上等同于脏东西。
谁会没事去附身脏东西呢？
楚昭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聊，“我还想研究那个小罐子，你不觉得小罐子很特别吗？”
“那种空间能力，不仅你我能进，而且……咦，你说我把罐子带进学院，把你们装进罐子里，能否把你们带出暗渊？”
赵清和的表情终于变化了。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楚昭，“或许能……这要看神明是否接受这个漏洞了。”
楚昭思考了三秒，“那还不简单，我就说我在研究捕诡装置，捕诡方法则是‘愿者上钩’，‘心诚则灵’，问就是‘命运’庇佑……”
“只要吾主承认我的研究结果，就能作为道具带入副本……等我试试看。”
她的知识池还是不够丰满，想法有很多，但【研究】不了，她能怎么办？
所以她一定要把双子医院掏干净！
她们还在聊，直到她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楚昭立刻看去。
一只青吟宝宝正努力的从罐子里往外爬，但因为腿太短了，一个不慎将培养罐绊倒，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
楚昭沉吟了许久，“青吟应该不知道……她小时候不穿衣服还被我看见了……”
李青吟：）
*李青吟：）
赵清和又沉默了，三秒后才幽幽的道，“她现在最多三岁。”
楚昭哼了一声，然后看了一圈，“你有衣服吗清和？”
赵清和嘴角扯了扯，淡淡道，“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没有。”
她诡主穿什么衣服？
片刻后，楚昭扯下窗帘布将刚出生就三岁大的李青吟宝宝包裹了起来。
她大概扯了扯，给宝宝系了个窗帘小披风，还顺手捏了捏小青吟的脸。
滑滑嫩嫩的，哎呦，可真乖啊。
宝宝李青吟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昭。
她的眼神分外纯净，一尘不染。
楚昭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贴了贴，没一会就自己把李青吟抱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这是李青吟，我就觉得有趣的不得了，”楚昭笑容非常玩味，“李青吟……”
诡主，超级大凶咪，但小时候可爱又好rua。
楚昭爱不释手的摸摸小青吟柔软的头发，然后忍不住又亲了她两口。
“青吟，你真可爱。”
李青吟一脸绝望。
毁灭吧这个世界。
*李青吟：“……”杀杀杀杀！！！
赵清和：“……你适可而止。”
她眼睁睁看着楚昭在李青吟小脸上啃出一个牙印。
楚昭一脸无辜，“但宝宝真的很嫩，我就想知道有多嫩。”
“别这样看着我，”她道，“我现在知道有多嫩了。”
她咬过了。
李青吟：“……”去死吧你！
*李青吟：“……”她服了。
见赵清和久久不语，楚昭怕她把自己当成变态。
她干咳了两声，“言归正传，我发现了一点点小东西，你要不要听？”
赵清和嗓音特冷漠，有种看透世事的深沉，“说。”
楚昭：“嗯……青吟很可能是和每个实验体共享记忆的。”
“甚至……共感。”
赵清和皱眉，“你什么意思？”
楚昭微微一笑，“如果没有一个伟大的目标，实验者完全没必要让李青吟们共享记忆和情感。”
“毕竟越多的记忆，会让青吟越聪明，”她rua了rua小青吟肉嘟嘟的小脸，爱不释手就像在摸猫猫头，“而共感……会让快乐更快乐，痛苦更痛苦……”
“而就结果来看，她的目标应该是让痛苦更痛苦。”
楚昭道，“你知道的，如果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共感和共享记忆是不利于研究者研究的。”
“因为这会带来不确定性，增加实验难度。”
“如果青吟一直在共感，共享记忆，这说明这就是研究者的目标之一，”楚昭眸光清明，“她就是要让青吟痛苦，而且让青吟记得自己为何而痛苦。”
“我一时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清和，你有什么头绪吗？”
赵清和：“……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青吟没与我说过她的过往。”
楚昭挑眉，“哦？”
“你们关系不好？”
赵清和的嗓音淡淡传来，“少试探我。”
“我们只是不会互相揭伤疤而已。”
“她也没问过我的过往。”
她们对彼此的了解，仅在于知晓对方老巢在哪，仅此而已。
说完，赵清和瞥了某人一眼，发现李青吟一脸正色朝自己点头。
赵清和：“……”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看见李青吟就觉得很有喜感。
李青吟不明白赵清和为什么突然笑出来，微微迷茫后打出问号，“？”
楚昭若有所思，“没关系，你们可以告诉我，我做你们沟通的桥梁。”
赵清和：“？”
“你滚。”
楚昭：“……”
凶咪，还骂人。
赵清和：“骂的就是你，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听不见，谁是咪？还凶咪，等回去我告诉你什么叫做凶咪。”
“不对，凶诡。”
楚昭：“哦。”
凶咪说的都对。
她还是在猛rua李青吟宝宝，直到李青吟宝宝小胳膊抱着她脖子，奶声奶气的喊饿。
“衿衿，我饿。”
楚昭：“……”
共享记忆的前提是，其他实验体都活着。
所以……现在的李青吟真是个宝宝？
楚昭略显迷茫，犹豫了一会才问道，“你吃人吗？”
宝宝青吟用纯净无暇的眼神看着她，“吃。”
楚昭：“……”
赵清和：“……”
李青吟：“……”
*李青吟：“……”
不！！！
你不吃！！！！！！
第81章 双子医院
沉默， 震耳欲聋。
而此刻，楚昭正在回想李青吟宝宝的面板。
【李青吟（子体）】
【身份：实验体617号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共感、基因编辑（李青衿）、基因锁（未知）
评价：s（s＋）
描述：一个有创意的想法，一场注定失败的实验。】
楚昭定定的看着那个‘s＋’， 颇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没记错的话， 【猎场】玩家的上限就是s级，因为s级以上是神明的领域。
半神、使徒、从神……还有真正的神明。
诡主们的标准也都是s，包括赵清和。
赵清和的副本是s＋，但不代表她的等阶是s＋。
但现在……她看见了什么？
李青吟有s＋的潜力？还是……有别的什么状态能让她被判定为s＋？
楚昭扫视【阅读】的结果， 颇为迷惑。
共感她倒是能理解，但基因编辑和基因锁又是什么东西？
李青衿你这么厉害你去当‘学者’啊。
吾主正缺牛马呢， 你有这天赋搁这浪费时间干嘛。
上次她读李青吟全是问号， 这次读青吟宝宝能读出结果， 应该是因为……‘真理荣光s’。
再简单点说， 青吟，612智慧的盆地之一，能被她读。
赵清和：“……”
李青吟：“？？？？？？”
子体的意思是……每个李青吟都是同一只。
宝宝现在看起来纯洁无害，但只要李青吟想，她随时就能变成索命厉鬼。
但今天杀不了楚昭。
想到这里， 楚昭又放肆的掐了掐青吟宝宝的小脸。
三秒后她又良心发现， 揉了揉宝宝小脸道， “宝宝你吃自助餐吗？”
小青吟就这么看着楚昭， 眼神依旧纯净无暇， “吃。”
仿佛不管楚昭说什么，她都会回答吃。
楚昭蠢蠢欲动，她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冰冷。
就像人类从温暖如春的室内突然走入零下五十度的室外，问就是成了速冻饺子。
楚昭倒吸了一口气， “……赵，清，和。”
赵清和：我不是，我没有，别喊我……
她扫了黑着脸的某人一眼，只能再次接下这个锅，“……虽然我也挺想看你咳……我的意思是，你这样欺压李青吟，就没想过有一天青吟接受到这份记忆吗？”
她悠然提醒，“我们的记忆和时间是不被神明影响的，一旦走出暗渊，记忆就会收束自身，到时候你骗秋秋的，骗青吟的，都会被她们知道。”
“包括这个……幼崽。”
楚昭：“她现在又不知道～”
李青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了，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
“我知道。”
宝宝青吟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知何时变成纯黑色，迫不及待的又说了一遍，“我听见了。”
她是如此的迫切，生怕楚昭再说出什么奇形怪状的话来。
楚昭：“……”
那一刻，她眼中的失望刺痛了两个李青吟。
好气好想杀人啊！
看见李青吟出场，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这么沉不住气，你好歹还是诡主呢。
好菜啊你青吟。
李青吟：）
差点她就要和过去的自己一起冒头了，还好过去的自己比较主动。
*李青吟并不知道楚昭的想法，她还阴森森的吓唬楚昭道，“我不吃人，但若是你愿意做我的自助餐，也不是不行……”
楚昭看了她一会。
强忍笑容，忍不住了，不忍了……
“噗，青吟你真可爱。”
李青吟：）
*李青吟：“？？？”
她恼羞成怒，伸出手就去掐楚昭脖子，可惜现在的她已经杀够了12名玩家，此刻处于被限制的状态。
青吟宝宝的小手对楚昭不造成任何伤害，就像挠痒痒一样，还被楚昭抓起手亲了一口手心。
那一刻，*李青吟的表情都差点褪色了。
你怎么敢的啊？
难道她杀的人太少了，让神选者以为她太无害了，所以才如此胆大妄为？
赵清和目不忍视。
李青吟疲惫的微笑：）
她们已经明白了。
失去记忆之后，过往的自己很可能成为楚昭的玩物。
赵清和暗自警醒。
看李青吟的乐子很好玩，但哪天她自己成了乐子那就不好玩了。
她什么时候能离开暗渊？
青吟宝宝的表情一瞬间显得十分空白且迷茫，楚昭又趁机亲了她一口，抱着宝宝就走。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
*李青吟瞬间回过神，用非常冷酷决绝的语气道，“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你。”
此刻，她已经坚定的忘记了答应赵清和的话。
她都这么丢人了，还能让楚昭活着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昭又亲了青吟宝宝的脸一口，在李青吟再次空白的表情下道，“那好吧，我命给你，但你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满足我的好奇心。”
“你知道的，我们学者都是‘朝闻道，夕可死’。”
*李青吟强压着愤怒，“不行！！！”
宝宝奶声奶气的嗓音都被她喊出了几分尖锐感，那是一种恨不得用爪子挠死楚昭的尖锐。
楚昭压根没听李青吟的话，她径直下楼去了。
双子医院现在没什么人，除了李青吟外，就只有仅剩的二十四位玩家。
知道boss限制的不止是楚昭，所以当楚昭抱着李青吟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玩家大着胆子到处活动了。
“学者，你看见那个受害者……你……你抱着什么人呢？”
“这里哪来的小孩？”
楚昭还没开口，李青吟就冷冷的转过脸看去。
纯黑的眼眸配着她冷白的小脸，一瞬间正中玩家的命门。
玩家如遭雷击，只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直面诡主的可怖，诅咒瞬间拉长了ta的感官。
ta的同伴当时转头就要跑，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颤颤巍巍的回头拖起地上的人，艰难的跑路了。
全程都没敢看青吟宝宝的眼睛。
有一种死亡，叫做非接触性死亡。
简单点说，诡主的诅咒和忌讳导致的死亡，并不算在当日杀伤中。
如果是狡猾的诡主，就会控制死亡的人数和时间，模糊玩家的感知，让ta们以为当日击杀已经达到了上限，但实质上有n人是死于诅咒，而不是诡主亲自杀的。
这种副本的死伤率会非常高非常高，比如某幸福小区……
赵清和：‘嗯哼～你有意见？’
楚昭当然没有意见，所以在李青吟出现后，她又系上了黑色丝带，以防止自己直面李青吟。
问就是青吟凶凶，吓人。
李青吟：“……”呵。
发现楚昭的方向，*李青吟又开口了，“你找死！”
她甚至试图扒拉下楚昭脸上的黑色丝带。
楚昭随意避开她的手，“青吟乖，你好歹是个诡主，别这么丢人好不好？”
她道，“哪有诡主趴在玩家怀里扒拉人家遮眼睛的布的……”
她试图唤醒李青吟的自尊心。
李青吟：）
*李青吟冷笑了一声，“你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诡主也有自己的处世哲学。
楚昭：“你知道的，我是学者。”
*李青吟冷笑，锲而不舍的扒拉黑色丝带，楚昭一面用手扯着丝带，一面继续道——
“我会【书写】，或许你见秦执用过，”感受到李青吟力道减轻，楚昭立刻追杀道，“就算我死了，我留的字依旧会飘在医院里，除非有更高级的学者愿意为你擦去我的痕迹。”
“青吟，你也不想自己老家飘着一堆你的黑历史吧？”
“我可以设置成对所有人可见，‘青吟宝宝不穿衣服’，‘青吟宝宝爱吃蟑螂’……”
这种威胁对于凶残的诡主当然是没有用的，但对有理智且要面子的诡主……那还是有点用的。
秦执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指望陌生学者帮她，还不如……
赵清和无语的看着李青吟，“……你一贯如此软弱吗？”
李青吟：“？”
莫名其妙，她又怎么了？
赵清和：“你别告诉我你的力气，会抢不到她脸上的一根破丝带。”
楚昭什么体能，有人比她还清楚吗？
菜的一根手指都能按死她。
李青吟只是杀够了人，不是弱不经风真只有三岁。
你打假赛骗诡呢？！
李青吟恍然大悟，然后顺势和赵清和统一战线，谴责起来，“过去的我实在太软弱了！”
赵清和：6.
楚昭还在循循善诱，或者说读作‘威逼利诱’也不错。
“秦执虽然删除了大部分线索，但可能时间有限，终究做的不太仔细。”
“我死之前帮你再清清干净，保准能弥补我这次发现的漏洞，让后来的学者都没办法，你觉得这笔交易如何？”
青吟宝宝脸色阴沉，但松了口，“你想知道什么？”
楚昭满面真诚，哄李青吟道，“你姐姐李青衿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青吟眼中的怒意瞬间下降。
哦，这个学者也不过如此，她连真相都发现不了。
鄙夷，但李青吟不表现出来。
她思虑了一会，觉得用个假真相骗楚昭帮忙也不错，而且她还答应赵清和要留她一命的。
这么一想，李青吟就勉为其难的点头，“你最好别惹怒我。”
赵清和在窝里笑吟吟翻译，“惹到你算是惹到棉花了，看，她又骗你了。”
明明发现了真相，还哄李青吟装成自己没发现。
估计等青吟反应过来，她老底都被掀完了。
李青吟：“……”
清和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往她沉稳可靠温柔的室友赵清和去哪了！
你不是赵清和！
征得诡主同意，楚昭奉旨了解真相。
她当即健步如飞的下到负一层。
赵清和：“之前让你抱一下罐子你身娇体弱，现在你抱着李青吟就能健步如飞？”
楚昭陷入了沉思，“……青吟体谅我，她没有重量。”
*李青吟：“……”她没有！
楚昭随口道，“清和想抱吗？”
“我可以让你抱，你肯定没抱过小时候的青吟吧。”
赵清和饶有兴致，“那确实没有过。”
她竟然真的出来了，笑吟吟的伸出手，“来啊，青吟让我抱抱。”
李青吟真服了这两个人了。
让你遇到楚昭，解放你天性了是吧？赵清和。
*李青吟：“？？？”
“滚！！！”
李青吟不仅不要抱，还狠狠凶了赵清和。
不过此时，她也没好意思再赖在楚昭怀里了。
她自己飘了起来，凶笑吟吟的赵清和，黑雾乱飘。
赵清和故作柔弱的捂住胸口，“我现在只是一缕小分神，你可别欺负我……”
*李青吟：“……”
你个不要脸的。
“你一直狡猾又阴险，还笨的厉害死活不恢复理智，原来你恢复理智之后这么讨嫌。”
赵清和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楚昭好奇的话语已经到来，“为什么清和会又狡猾阴险，又笨呢？”
*李青吟：“因为全市就她一个钉子户，全部的脑子都点在发疯上了，天天就知道杀杀杀，理智死活唤不回……”
“连我的力量对她都没什么作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走出幸福小区的？”
楚昭不再吭声，默默竖起耳朵。
可惜的是，赵清和不说话了，她不仅不说话还窜回了小窝里。
楚昭和*李青吟面面相觑，略感惊异。
*李青吟疑惑，“她羞愧了？”
楚昭：“……”赵清和会羞愧？
她生怕跟你说多了，被你无知的抖落老底，让我知道了还差不多。
楚昭微笑，“是的青吟，她被你说的颇为羞愧，你真棒啊青吟。”
*李青吟感慨，“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腼腆羞涩的人。”
楚昭微笑，“是啊，清和真是个腼腆羞涩的小女孩。”
赵清和：“……”呵呵呵呵……
她转过头看李青吟，似笑非笑道，“青吟，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青吟：“……”
楚昭虽然想趁机继续发问，但赵清和毕竟还在，她就算问了也会被制裁。
她忍下了好奇，继续自己的工作。
“青吟，你是不是能影响玩家的通关条件啊？”
李青吟警觉的瞥了她一眼，不回答。
楚昭：“我看有的人是逃离了双子医院，有的是苟活了三天，ta们的通关条件都不同……”
李青吟听到这个，无所谓的道，“不清楚，我懒得管ta们。”
她有的时候嫌累不想动弹，就会抬抬手放走几个小蚂蚁，但烦的时候就会不厌其烦的一个接一个的摁死，比如现在。
她冷冷的看着楚昭走回试管房间。
楚昭正通过地板上的大洞向下看，果真能窥见地下的景象。
这炸弹威力真不错，居然真的将两层楼炸通了。
李青吟语气带着森森寒意，“这是你炸的吗？”
楚昭思虑了三秒，觉得李青吟应该不知道是她炸的，不然以她的脾气，不至于不守着她的狗命，而是先去杀玩家了。
赵清和知道三分之一定律，青吟肯定也知道……
所以……
楚昭微微一笑，“是呀，是我呀。”
李青吟的脸色一下子漆黑如墨，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你好大的胆子！”
楚昭做出略显愧疚的神色，染着血的白衣在这一刻竟也纯净宛如少年。
她伸出白皙纤长的指节，像是刚出校门清澈而愚蠢的学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嗓音温暖又干净，“我那时不知道青吟你这么好说话，若是知道你人这么好，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赵清和：“！”
李青吟：“！”
来了来了她又来了！！！
*李青吟皱眉。
楚昭继续用温柔的青受音道，“你知道的，我们学者一身的本事都在于学习和研究，实在不擅长打斗。”
“如果有玩家攻击我，我恐怕还活不到与你说话。”
“因此我才会尽快的收集讯息，希望能拿到更多的底牌，早点离开副本。”
她非常无助的摊手，“我又没有队友，是个刚玩游戏不久的小学者，青吟你或许能看出来……”
*李青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是个小学者。”
被骚扰久了，她们也自有一套分辨神选者实力的方法。
就目前楚昭的表现来看，她确实不够强势，柔弱的连保护符都搬不动，逃命还没别人快走快。
菜成这样还能进她的副本，得多倒霉啊。
但李青吟终究还有理智，她冷静的指出漏洞，“可我当时看见，玩家们将你保护在中间，对你相当的热心，还把唯一的保护符交给你。”
楚昭叹气，“那只是权宜之计，你知道的，只有越无害的人，才越容易被人们信任。”
“况且，后来保护符不也被人带走了吗？”她笑着道，“说来，我还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李青吟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一个抛弃队友，愚弄众人的骗子，死得其所。”
楚昭装模作样的点头，“看来他不小心把保护符脱手了，对吧？”
*李青吟淡淡道，“或许吧。”
赵清和：“……”
你是真会演啊楚昭，你看李青吟又被骗成什么样了！
李青吟苦大仇深的蹲在小窝里看着外面，开始回忆起宿舍生活。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就被骗过，将回忆拉片，开始逐帧抠细节。
楚昭转而笑了起来，白皙清逸的容颜在破败的医院中仿佛会发光。
她图穷匕见道，“说起来，我也有保护符呢。”
“是不是我阴差阳错把它弄坏了？”
*李青吟眼睛又是一飘，顺着楚昭的话语就道，“确实有些问题，不过你放心，”她又想起之前自己答应赵清和的话，“你不惹怒我，我就不杀你。”
“真的吗？”楚昭的嗓音竟然有些雀跃。
*李青吟酷酷的应道，“真的。”
楚昭扯下了黑色丝带，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她含笑看着李青吟，“我相信你，青吟。”
赵清和：“………………”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李青吟还在逐帧抠细节.jpg
*李青吟明显被狠狠取悦到了，她面无表情嘲讽楚昭，“不怕死了？”
楚昭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怕死，不过你答应我不杀我，我就更开心了。”
*李青吟冷哼了一声，“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楚昭啧了一声，随手将黑色丝带系在手腕上，“我要跳下去看看。”
她已经撑着地板，尝试往下跳了，“青吟，底下不高吧？”
“我怕我摔断腿。”
*李青吟怪无语的，“下面……算了，你跳吧。”
楚昭对她似乎极度放心，听她说完她整个人就松手跳了下去。
*李青吟当即穿过地板，紧急用自己的力量接住她，让楚昭平缓落地。
“我还没说完，那边明明有楼梯……就你还学者，连医院的地形都不知道，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者……”
楚昭：“……”
她是没想到，青吟还会如此扎心？
她沉默了三秒，仿佛在挽尊道，“我不跳不就白炸了……”
扎心的立刻就换了个人。
*李青吟：“……”
她将楚昭一丢，冷酷道，“摔死你算了。”
楚昭落地之后还真有点咋舌，“居然这么高，谁家把地下二楼修五米高啊？”
你当修车库吗？
李青吟飘了一圈，又试图吓唬楚昭，“今天还有八个小时，你不要睡觉吗？”
楚昭：“没事，我现在非常精神。”
李青吟若无其事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认识赵清和。”
楚昭陷入了沉思，“这说来话长。”
李青吟眯眼，“你可以长话短说。”
她其实憋很久了，“另外，为什么你会变成她的样子？”
地下二层似乎就是楚昭梦中的场景，长长的走廊，每隔两米就有一面镜子。
此刻楚昭看向镜子，镜子里印着她的模样，染血的白衣已经干涸，袖子卷在手肘。
有一说一，赵清和的外表很有欺骗性，看起来温润又阳光，需要的时候能随时切换成清澈愚蠢。
镜子中，李青吟站的地方空空如也。
楚昭含笑转头，果然又看见李青吟探寻的眼神，“我们是室友。”
*李青吟：“？”
逐帧抠细节的李青吟也竖起耳朵，暂时分出一丝心神听楚昭准备怎么编。
楚昭此刻显得极为真诚，“虽然认识的晚，但我们一见如故，感情极深。”
李青吟：“……”真的吗？你把后面那句去掉行不行。
赵清和笑意加深，轻轻的敲着膝盖，没有发表意见。
*李青吟：“室友？”
她迷茫了，“你们住我这里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开始胡编乱造了，“是这样的，我们凑巧相遇，跋山涉水离开了青阳市，一路……掉进了暗渊，经历了九死一生后，我们在学院成为了挚友，还住在一个寝室。”
赵清和：笑。
只有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李青吟显然无法理解，“离开？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外面……是什么样的？”
她升起深深的迷茫，还有一些隐晦的期待。
楚昭：“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事实上她也不知道。
“但我想，总不会比现在更差吧。”其实真更差了……留在医院李青吟是老大，去了学院青吟明显天天为室友焦虑，洗澡都脱发了。
*李青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楚昭见她终于没话说了，拔腿就走。
地下二层，她来了！
每两面镜子中间，都有一个房间。
房间各不相同，楚昭果然看见了当初梦中的几分痕迹。
血迹，道具，铁丝，电击，刑具，手术台……各式各样只看一眼就令人皱眉的东西，令楚昭兴奋的表情略微冷却了下来。
她不太愿意细想李青吟到底受过多少罪，但……李青衿确实挺该死的。
诅咒她的研究全部失败，公式全部带错，答案全是无理数。
李青吟逐帧抠完了细节，但没结果。
此刻正平静的抬头看着外面，那些房间对目前的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感觉了。
只是听见楚昭的诅咒时，她才笑了笑。
*李青吟幽幽的飘在楚昭身边，跟着一扇门一扇门的看，“你在找什么？”
楚昭：“不知道，我也未来过，只是有点心疼青吟你。”
李青吟眉心跳了跳，赵清和换了个姿势继续含笑看戏。
*李青吟：“……我不需要同情。”
楚昭：“不是同情，是心疼。”
*李青吟：“那我也不需要。”
楚昭：“那好吧。”
“找到了，”她推开一扇明显不同的门，“青吟，我能随便看看吗？”
*李青吟：“……”你都进来了还问？
楚昭看起来彬彬有礼，实则脚步贼快。
还没进来，【阅读】就先一步发动了。
曾有故人含恨评价楚昭——
“她就是个金玉其外的败类。”
第82章 双子医院
楚昭一进来， 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墙上的徽记。
那是一只黑色宛如星空的蝴蝶，一半蝶翼残破有两三个洞，一半蝶翼却由齿轮和锁链拖拽。
【博学】
【你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蝴蝶， 双子医院的很多地方都有这个纹饰。
李青衿是个研究者……这是她背后的组织吗？】
虽然才进来三秒， 楚昭已经基本上【阅读】完毕。
她甚至当着李青吟的面，再次开了一次这里的电脑，漫不经心的【阅读】里面的资料，一边思考着李青衿的目的。
青阳市和晚阳市是【猎场】最近出现的副本， 死伤率吓人，但基本资料却很少。
相比恢宏的上一个世界， 玩家明显对这个残破贫瘠的世界兴趣寥寥。
相比星海来说， 青阳市的科技水平确实低下。
但这样一个水平低下世界的一个城市， 却产出了大量的高阶异类， 甚至反向入侵【猎场】各区。
众神反复召唤玩家丢进青阳市和晚阳市，难道真的别无目的吗？
她又想起上一个副本，河清景区。
那个副本对楚昭来说很是无聊，一个‘命运’的本，除了含光和骗子稍微涉及到了几分‘命运’外， 几乎没有命运的痕迹。
但， 如果祂的目的不止于此呢？
楚昭蓦然就想起了那个灾祸， 想起了莫名其妙出生的河清， 顿时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她好像充当了一次‘命运’的白手套。
楚昭稍微回过神， 继续思考李青衿背后的组织。
除了官方外，很少有组织能支撑起这样规模的实验，如果存在，它不可能默默无闻。
只是她的副本玩的太少了点，暂时不知道青阳市的背景信息。
随意读了读， 楚昭眸色微异。
这是秦执没删干净的痕迹，还是她故意留的？
她看见了一排排报表的日期——2106年。
2106年！
天呐，青吟的出生居然这么晚！
林夏当时在的时间是二零一几年，秋秋比林夏还早十七年，安安虽然还不清楚，但楚昭猜测她所在的时间应该也是早于清和的。
这样算，安安秋秋早于清和早于青吟，青吟还真是612最小的宝宝！
李青吟：“……”
赵清和微妙了三秒，竟然点了点头，“指不定是真的。”
楚昭暂停了资料，眼睛盯着资料缓缓拖动。
如果这不是秦执改过的时间，那么……这个时间暴露的问题，比之前所有问题都大。
问就是楚昭在治安官内部资料库里看到的信息……当时青阳市内的情况已经危如累卵，禁区一个接一个的划出来，当时楚昭粗粗挂了个地图，光几个室友所在的禁区就几乎把青阳市包围了。
更别提秋秋作为a级异类，她手下还有一批因她而生的衍生异类，如健康医药公司等等。
如果在此基础上，把时间线往后拉一百年呢？
楚昭表情渐渐微妙。
不是……你们青阳市天天都在闹诡灾啊？
想到李青吟特殊的忌讳，楚昭若有所思。
她的特殊忌讳和实验是否有关？
是机缘巧合，还是……机关算尽。
这一刻，楚昭终于升起了浓郁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这个实验到底是怎么做的，又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吟到底如何成型，李青衿的结局又是什么？
心里如百爪挠心，楚昭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竟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解释了。”
资料确实是被秦执修改编辑过的，除了那些太多大量无法编辑的日期戳，其他的能改的都被她改了。
故事被她改的简单了些许，李青吟的本体被定为617号实验体。
这份资料除了大量有关李青衿号实验体们（？）的实验记录外，主要记载的就是617号实验体。
没错，617号的数据被置顶了，保证玩家一打开资料就能看见。
她将617号描述成唯一拥有共感能力的失败品，说其他实验体因为自己受到的痛苦，反而都很关爱这个唯一不用受苦的‘妹妹’，而实际上拥有共感能力的失败品617号能感受到每个李青衿（？）姐姐感受到的痛苦。
至此，虽然还没看到秦执留下的其他数据，楚昭已经能猜到故事的发展了。
因为是失败品，所以李青吟不用承担实验的痛苦。
但因为共感的天赋，李青吟其实一直知道其他实验体在经历些什么。
其他实验品李青衿深恨外人，但对唯一一个不用承担痛苦的失败品妹妹关爱非常，她们都以为李青吟感受不到痛苦，其实李青吟比每一个实验体都痛苦。
但因为各种原因，反正617没爆发，直到有一天出了意外，其他李青衿（？）都死了，她失去了所有‘姐姐’，所以发狂成为了诡主。
有一说一，秦执编的还像模像样的，逻辑可圈可点。
要不是楚昭先入为主，怀疑秦执的居心，她看到这里，还真未必会怀疑这个背景设定。
就像秋秋一样，简单的背景也能诞生极致的苦痛。
异类的实力与她们的背景故事无关，越痛苦绝望的异类实力越强大。
but……楚昭一开始就对秦执抱有几分警惕，尤其是上次见她，她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双子医院很简单’，说楚昭一定能通关……楚昭当时警惕心就拉满了。
所以这些都是假的，真相是李青衿是研究者，所有实验体都是李青吟，所有李青吟都能共感。
如果真有玩家觉得617是李青吟，其他实验体是李青衿……结果一定很难看。
放不放过玩家，全看李青吟心情好不好。
毕竟玩家做题全错……
那么问题来了，秦执和青吟到底把真相藏在哪里呢？
李青衿到底怀着什么目的？
青吟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得怎么才能当着青吟的面挖她老底呢？
敲重点，怎么当着青吟的面挖她老底呢？
楚昭觉得自己不太会骗人，此刻就颇有些苦恼。
李青吟：）
赵清和：）
你对你自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而在外面的*李青吟看来，楚昭突然就失落的像条小狗。
她很迷惑，“你又在做什么？”
楚昭看着她，语气颇有些复杂，“我在想，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617号，岂不是把所有的苦都吃完了。”
*李青吟面无表情。
她根本不想回答，尤其是楚昭还笨笨的上了秦执的当。
这个学者好笨……这是李青吟当前唯一的想法。
【通关条件2：解放617号本体】
楚昭站起身，瞄了眼蹦出来的通关条件2，嘴角扯了扯。
真抽象啊……617号本体……
她想知道，通关条件3是什么。
看来在神明的判断中，她依旧没有触碰到通关条件3的关键吗？
“能带我去看看你姐姐吗？”
楚昭一脸真诚，“我想看看她们。”
*李青吟淡淡的应了，“你自己找。”
事实上现在没有，她临时去分出来几个躺进培养皿。
楚昭顿时乐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猎场】有个共识。
没有哪个副本是无解的，纵使是传说中的禁区副本，也绝对有解法。
诸神给副本开了无数的漏洞，就看玩家能不能巧妙的发现了。
而现在，楚昭就觉得，医院一定有地方能够进入镜中世界。
既然李青吟不愿意带她去，她就误入。
李青吟：“……”
赵清和：“你还不准备出去拦着她？”
李青吟有点犹豫。
她没想到楚昭真的一点不上秦执的当，一路直奔终点。
她想了一会，定了定神道，“等会她要是真进了镜内，我就出来制止她。”
在此之前，她需要和过往的自己紧急沟通一下。
赵清和满意了，换了个姿势靠在黑雾上，继续笑呵呵看戏。
楚昭有一搭没一搭和青吟聊天，后来实在懒得走了就让李青吟带她飞。
“那边是什么地方？”
她看见医院中间的花坛，还看见医院后的广场。
双子医院并非只有一栋楼，但副本范围只给了一栋楼。
*李青吟回头看了眼，眼神闪过一缕困惑，“……不记得了，好像，好像给人练车。”
她模模糊糊的想起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练车？
楚昭眼皮跳了一下。
我的傻秋秋哎，你不会还在练车吧？
赵清和终于忍不住，‘说的好，傻秋秋为什么要练车呢？’
楚昭沉吟，‘因为她爱学习。’
赵清和：‘和你无关？’
楚昭拒绝和赵清和说话，赵清和总打扰她打副本，其心可诛。
赵清和：呵呵。
*李青吟：“你真的不要睡一觉吗？”
她道，“我感觉你还挺累的。”
楚昭一脸莫名，“我哪里累？”
*李青衿看着她白衣上的血迹，颇为心虚的眼神一飘，然后又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变成赵清和的样子，怪丑的。”
此时一只赵清和渐渐失去了笑容，“？”
李青吟你？
楚昭：“我觉得清和挺好看啊。”
用来骗人刚刚好，要是被发现了，锅也是扣在赵清和脑袋上。
多么美好的身份啊～
但凡李青吟不记得赵清和，此刻的楚昭已经姓赵名清和了。
赵清和：呵呵呵呵……
她只被楚昭取代过几天，她倒是一直用一直用，还有秋秋……她还记得楚昭张口就说她叫林秋的事情。
但凡不看着她，她都不敢想自己和秋秋的名字在外面能造出多少孽来。
*李青吟带着楚昭飞回五楼房间，严肃且不容置疑的道，“你睡觉。”
楚昭：“？”
我怀疑你想拖过今天的24小时，而且我有证据！
*李青吟毫不示弱的回视她。
有一种累，叫做青吟觉得你累。
楚昭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听话。
主要是……李青吟又把她丢回这个房间了，房间地上还有个楚昭之前画的仪式阵没用掉。
就算明天青吟翻脸，她也可以大鹏展翅一次。
李青吟想拖过今日，将主动权控制在她手中，楚昭……楚昭就给她主动权。
毕竟她面对李青吟，就算有主动权也没什么意思，她不靠那东西过‘双子医院’。
这个副本，青吟好感度很重要。
要作死，也得等她扒出青吟老底的时候再说。
想到这里，楚昭乖乖躺在了床上，“青吟，晚安。”
她又道，“明天早上八点叫醒我，我想吃早餐。”
*李青吟：“？”
你猜这里有没有早餐？
*
翌日大早，所有玩家再度各显神通，瑟缩在副本各个角落，小心翼翼的探索。
而在五楼有那么一个房间，传来的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床畔，落在白衣女子的脸上。
她有一张柔和的侧脸，睡颜温润如玉石，在阳光下有种神圣的美感。
女子染血的白衣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一尘不染，地面上还在闪烁着银白色线条的法阵，而昨日的血迹已然全部消失。
甚至略带死气的房间，今日已经光亮如新。
窗前，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靠在那里，嗓音懒洋洋的，“都几点了，能不能把她喊醒啊？”
“青吟，你当初对我们都没这么温柔……”她语气颇有些抱怨，“到底谁才是你的好室友？”
李青吟明明还是那个李青吟，但今日的她好像比昨日从容沉稳的多。
此刻她头也没抬的道，“你又不需要睡觉。”
一个诡主好意思和人类比睡眠，臭不要脸。
楚昭就是在这种氛围下醒来。
熟悉的注视感，她黏人的室友又在围观她。
她翻了个身，懒懒的背对着太阳。
片刻后，赵清和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你够了没有？”
“这是双子医院，不是612寝室，”她恨铁不成钢道，“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像度假一样？”
李青吟本笑着看，想了想突然又绷起脸。
她和过往的自己商量了一下，成功接管了力量。
当然，过去的自己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那瞳孔地震的模样也让李青吟颇有成就感。
在赵清和锲而不舍的吵闹下，楚昭只能满怀怨念的起床。
“这是青吟的本，青吟都不急，你急什么急，”她觉得赵清和是世界上最吵闹的闹钟，“我又没去幸福小区睡觉。”
赵清和呵了一声，“你倒是敢去？”
楚昭还在抱怨，“我当初在秋秋家睡觉她也没吵我，秋秋可安静可乖了。”
赵清和：“所以？”
楚昭：“612就你最吵，又黏人又吵。”
成功给赵清和扣上帽子，楚昭才真正清醒，扫视了一圈，“嗨青吟，早上好。”
李青吟绷着脸，缓缓点了点头，“早上好。”
楚昭摸了摸下巴，“一日不见，我怎么觉得你气质有所变化？”
她眼神闪过一抹疑惑。
李青吟：“！”
这你都能感觉出来？
赵清和戏谑，“哦？你觉得她哪里有变化？”
楚昭仔细看了看，一时说不上来。
就是刚刚李青吟开口的那一瞬间，让她有点幻视。
但再仔细看看，好像又没什么区别。
李青吟不是一直这样冷着脸酷酷的表情吗？
赵清和趁她不注意和李青吟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她又很快收回眼神，若无其事的问，“哦，那你今天要怎么过？”
“去找李青衿，还是找青吟本体？”
本体，一个危险的词。
异类的本体都很重要，因为一旦出问题，她们力量的根源会被削弱、封禁、压制。
楚昭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赵清和，觉得这个狗登西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天天给她上难度，她为什么想不开要带赵清和来双子医院？
楚昭想了想，“青吟的本体我昨天不还抱了吗？”
她看向青吟，赞美道，“青吟，你小时候长得还挺别致。”
李青吟笑不出来了，“给你个机会，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她说的很快，楚昭竟然也没多想，立刻重新组织语言，“不过后来还是挺可爱的。”
“喜欢我给你编的窗帘小披风吗？”
李青吟深深沉默了。
她觉得不如放过去的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真的好丢人啊！
楚昭说完，忽然又看了眼赵清和。
赵清和被她看了两秒，才若无其事的窜回窝里，“看什么看，你睡着了我还不能出来透透气吗？”
楚昭若有所思。
李青吟心中敲响警钟，“你今天要去哪？”
她警告楚昭，“今天我还一个人还没杀呢。”
楚昭回过神，“带我去镜子里？”
李青吟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楚昭：“那我们去幸福小区打赵清和吧。”
李青吟都愣住了，“……”
赵清和：“……”
第83章 双子医院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通往镜中世界， 那么一定是……这里。
在地下二层最深处，有着一个露天培养池。
一个被楚昭硬生生乱逛逛出来的地方……期间李青吟满脸不睦的跟着她乱逛。
培养池约莫两米深，里头盛放着深蓝色的培养液， 蓝色液体波光粼粼， 纯净无暇。
它倒印着医院的一切景象，不过唯一的缺点是……
有人提前到来。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子站在培养皿前，自言自语着什么。
楚昭的【阅读】先一步甩出，结果目露愕然。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 似乎略有意外，“……你带李青吟过来想害谁？”
这个语气……
楚昭：“易白？”
女子已经后退了两步， 张开双手倒入培养池中， 正好躲过了如血的雾气。
李青吟遇到玩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杀， 直到她听见楚昭喊出的名字， 那一刻她愕然极了。
……谁？
她顺势看向楚昭，气势汹汹的问道，“她是谁？”
楚昭：“看起来，这是位灵媒，‘死亡’的眷者……”
“不过我读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请灵’状态， 又听见她的话， 所以猜测是易白。”
她若无其事的道， “易白你知道的， 她在你身上留了留言， 说要来找你玩……”
那一刻，李青吟的表情都快碎裂了。
你不仅自己来扒拉我老底，还带人来？！
李青吟出离的愤怒了，但紧接着她想到自己过往应该是不认识易白的。
她还得忍回去，冷冷的道， “她和你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不能杀了她？”
楚昭看了她两眼，若无其事的道，“我强烈建议你杀了她，我看看她会不会爆装备。”
“青吟，我看好你哦。”
易白，一款‘死亡’的半神，历任‘真理’‘命运’神选，现在是‘死亡’的神选。
她是怎么找到了双子医院的玩家，且让玩家甘愿请神让她从外界降临……光这些手段，楚昭就觉得易白挺难缠的。
想到易白，楚昭就又想到了还在罚跪的秦执，表情不禁微妙了起来。
此时此刻，双子医院某种程度上聚集了两个‘真理’曾经的神选。
青吟不愧是万学者迷，她一定自带吸引学者的buff。
李青吟黑着脸，还是没忍住瞪了楚昭一眼，立刻追进镜内，追杀易白去了。
相比楚昭，易白对她的威胁更大，而且……那家伙该死的讨嫌，比楚昭讨嫌多了。
临走她还不忘叮嘱道，“清和，帮我看住她，等我回来。”
看见李青吟消失，楚昭登时乐了。
不枉她昨晚睡前‘见字如晤’见了下易白，否则她还不会来的这么快。
相比无声无息的秦执，易白的字迹满【猎场】到处都是，很好购买。
不管青吟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对她来说，易白的威胁性都是远大于自己的。
有个行走的仇恨制造机在副本内活动，李青吟哪有空看着她。
而且……易白应该很强，就算被青吟追杀，也能活很久。
楚昭看着她们离开，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池子上。
澄澈的培养液倒印着赵清和的面容，她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袖子，调侃道，“她让你看着我？”
倒印中的赵清和冷淡的抱着手，“你就非要做我们不喜欢的事情吗？”
楚昭微笑，“我只是想更了解我的室友而已，我能有什么错？”
赵清和：“……”你的室友不想给你了解！
楚昭朝她一笑，径直倒向培养液中，溅起的水花砸碎了赵清和的倒影。
随着几许冰凉的液体入耳的错觉，楚昭再睁眼，从池子里坐了起来。
“青吟，还挺爱干净……”
楚昭沉默了三秒，发出如此感叹。
与外面的双子医院不同，镜内的双子医院装饰优化了许多倍。
外面的培养液池子除了看起来干净，实则地面墙面都破败的很，看起来就年久失修。
但是里面……
楚昭一度怀疑自己来到了青吟的室内游泳池，地面铺着雪白的瓷砖，一尘不染。
她湿淋淋的从池子里爬出来，看了眼蔓延的脚印，忍不住挑了挑眉。
“总感觉青吟会很容易就被易白哄住……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
这个双子医院比上面更安静，上面好歹还有玩家吵闹，这里连玩家都没有。
楚昭熟练的向几个存放资料的地方奔去。
李青衿休息室，楚昭故地重游，
她又扫了眼墙面上的蝴蝶，静静思索了片刻，才坐下查看资料。
看完，楚昭：“……”
秦。执。
她居然连这边的电脑都不放过！！！
楚昭怒了，“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到处乱涂乱改。”
“她不会把这里所有资料都篡改过了吧？”
赵清和渐渐发现问题，“你骂了她好几次了，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楚昭怒气冲冲，“她把青吟副本里的资料全部篡改过，关键信息全被她抹除了！”
她十分愤怒，“这样后来者还怎么通关副本啊？！”
“我还怎么挖掘青吟的过往啊？！”
赵清和恍然，“还能这样？”
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学者很擅长挖掘信息……”
楚昭冷笑，“也很擅长围堵信息。”
秦执自己就是学者，她还能不懂学者一般都怎么搞信息吗？
要是副本有读者就好了，听说高端读者可以读取过往与未来的信息，楚昭不知真假……不过，高阶读者应该不会进s级副本，一不小心读到青吟，不得立刻暴毙。
就算不暴毙，也很难逃脱追杀。
赵清和只想了一会就没想了，反正她把幸福小区防守的很完美，没人能溜进去挖掘她的过往。
李青吟，就是逊。
气完，楚昭又冷静了下来。
“看来用正常手段我是没法拿到青吟的信息了……”
该死的秦执！
楚昭捏了捏眉心，“基金会。”
赵清和：“什么？”
楚昭看向蝴蝶，自言自语，“这是‘基金会’的标志。”
“这个项目的编号是0617，项目负责人是，‘天蝎’，李青衿。”
赵清和似懂非懂，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李青吟还真是人造的？”
她极度意外，“她们为什么要……”
楚昭：“我也想知道。”
“我觉得你老家，好像挺不一般的……”
她眼神闪烁，开始诱惑赵清和，“清和，你活了那么久，居然对自己老家的秘密一无所知吗？”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的世界里只有青阳市，晚阳市，远方的城市为什么一座接一座的失联……”
赵清和敏锐发现了她的变化，冷淡了语气，“不好奇。”
她语气淡淡的，“为什么消失，大概是因为我们吧？”
她语气漠然，“一旦触犯我们的忌讳，就必死。”
“除非消灭诅咒的源头，比如我……”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墙上的镜子里，一双眸子鲜红如血，“你觉得我们是罪魁祸首吗？”
楚昭正色，“平心而论，我觉得不是。”
她笑了笑，“至少……”她语气少有的认真了两分，“清和一定不是自愿成为诡主的。”
赵清和漠然平视她。
片刻后，赵清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的瞥向别处，“所以，你想说服我不要阻拦你？”
“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道，“我不会让你揭她伤疤的。”
泥泞而丑陋的伤口就该永远按死在黑暗中，任何想将它暴露在阳光下的人，都是赵清和的敌人。
即使这个人是楚昭。
那一刻，赵清和的眼睛漠然一片。
“如果有一天你真要去幸福小区，我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她道，“相信我，至少我不会让你很痛。”
她语气平缓，但却出奇的认真。
楚昭听得出来，她在警告自己。
即使同为诡主，赵清和也与李青吟不同。
她更注重过往，瞒的死紧死紧，会防卫过度，杀光任何想窥探她过去的人。
她的恨意更加深刻，也更持久。
但，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楚昭眼神闪了闪。
如果有机会，用一次死亡换一个满意的答案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个世界有神……
就是会随机气死一只赵清和而已。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开目光，矢口否认，“别乱想，我又没想去幸福小区。”
“明明是你自己黏人，天天粘在公告板上注视我，”她道，“你去谴责一下你自己，做诡不能这么粘人。”
赵清和：“……”
该死的‘命运’！
赵清和生气的回了窝，楚昭却突然想起什么，“说来，我知道秋秋的忌讳，青吟的忌讳，你的忌讳是什么？赵清和。”
赵清和的嗓音很快传来，很没好气，“不知道，你自己想。”
楚昭各处转了一圈，果真没找到什么新的信息。
秦执作为老牌学者，曾经‘真理’的神选，真的很懂怎么删除信息。
有她帮忙，青吟几乎没有后顾之忧了。
楚昭转来转去，避过那些音浪超强的战场。
“啧，看来她们的战斗还很激烈啊。”
楚昭怪羡慕的。
什么时候她能和青吟五五开？
‘真理’什么都好，但‘学者’真的不是擅长战斗的职业。
前期所有技能没一个是能打的……全部都是辅助。
‘真理’是真不怕祂的眷者全死在前期啊。
窜着窜着，楚昭【阅读】到了一个隐藏房间。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青吟一般会把开关放在哪里？”
楚昭很快一拍手，“我要是她，就把开关放在外面的双子医院里。”
说完，楚昭当即跑了出去，轻车熟路的在外面的双子医院天花板上找到了暗格，又马不停蹄的跑了进来。
赵清和：“……”
你是一句话都没听啊！
楚昭看见了一架培养仓，仓里躺着一个人影。
那一刻，楚昭眯起了眼。
“这是青吟的……尸体？”
女子安静的躺在半透明培养仓中，身上穿着纯白的实验服，尸体没有任何伤口，墨发如海藻般在液体中飘扬。
楚昭思索了片刻，走到了仓前。
赵清和出现了，她按住了培养仓，血眸看着楚昭。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许楚昭靠近李青吟本体。
楚昭：“别担心，我就看看。”
她略微无语，“难道我还能对青吟不利吗？”
赵清和不为所动，森然寒气笼罩了楚昭。
她在拒绝楚昭靠近。
楚昭很无语，“这又不是青吟的身体，你看清楚，这是李青衿。”
赵清和根本不听，血眸鲜红，就这么注视着楚昭。
楚昭有种自己再靠近，赵清和就要采取强制手段的感觉。
她只能无语的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
她真傻真的，她就该把赵清和留在外面的。
她为什么过室友的本还带赵清和？！
她真傻，真的。
捣乱一把好手，赵清和。
楚昭只能绕开女子的身体，去看别的东西。
她随手拿起一枚硬盘，径直插/入暗室的电脑中，“该死的秦执……”
习惯性骂了一句，楚昭才继续【阅读】，下一秒她眯起了眼。
嗯？
这里的信息没被涂改？
见楚昭不靠近尸体，赵清和又靠了过来。
她血色的眼眸看着电脑屏幕，很快注意力又转移到楚昭脸上，“她又涂改了？”
楚昭面不改色，“不然呢？”
基因锁定居然是这个锁定？
秦执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帮李青吟，她是在限制青吟？
她怕青吟想起真相？
她难道连李青吟一起骗过去了？
不可能，她是玩家，玩家怎么可能编造诡主的记忆？
楚昭这一刻的惊骇，到达了顶峰。
李青吟不会真是s＋吧？
楚昭的表情虽然有所克制，但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依旧被赵清和捕捉到了。
惊骇，惊悚，楚昭还能有这种情绪？
她感觉一般的情况绝不会让楚昭露出这种情绪。
赵清和当即窜入小窝，幽幽的蹲着，等楚昭忍不住乱想。
楚昭……她就不想。
赵清和的立场不明确，她不能告诉赵清和一点点信息。
该死，如果这是秦执的局，那么秦执让她来……
你们玩‘命运’的心都脏！
等等，易白……她会配合秦执，还是……
楚昭开始狂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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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进度真慢。”
几乎在楚昭想起易白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后就响起了陌生的嗓音。
黑衣女子若无其事的在楚昭身边出现，扫视了一圈，“这是李青吟的本体？”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下一秒响起女子冷淡的嗓音，“李青衿？什么东西？”
“青吟为什么要留李青衿的尸体？”
“怎么，你还想复活她不成？”
果然，随她出现的，还有追杀她的李青吟。
此刻李青吟才像有了诡主的样子，凶焰滔天，杀气腾腾。
她看着两个不该出现的人类，冷冷道，“滚出去，立刻。”
楚昭特别乖巧，说走就走，转头就只剩背影了。
李青吟略感满意，随后冷冷的看着易白。
易白正好站在电脑边，扫了眼被楚昭关闭的电脑。下一秒，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小范围倒退，被关闭的电脑用极快的速度回放……楚昭刚刚看过的资料清晰的落入易白眼里，【阅读】，结束。
易白沉吟了三秒，看了眼杀气腾腾的李青吟，“好好好，别气了，我们又没做什么。”
“走就走，”她慢吞吞往外走，而李青吟就像应激的小动物，瞳孔锐利，“别这么紧张，这又不是你的身体。”
“对了，你能告诉我秦执当初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们被李青吟押送出了暗室，又一路被押送出镜内世界。
楚昭按了按眉心，她在思考要不要退出副本。
赵清和极度意外，“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居然要逃跑了？”
楚昭不理她，她的目光看向易白。
易白，一个不安定因素，必须得看着她离开，自己再走。
黑衣女子还在和李青吟叨叨，迎着李青吟乌漆嘛黑的脸，她忽然一笑，“我就知道，你果然有问题。”
李青吟：“？”
赵清和：“？？？”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谜语？！
易白身后出现银白色漩涡，她笑吟吟的看向楚昭，“要不要一起？”
几乎在她说完话的一秒内，楚昭就反应了过来，阴沉着脸冲向她。
她甚至来不及说话，就被银白色漩涡吞没。
易白残音落下，“啧，‘记忆卷轴s’可是我珍藏了很久的道具，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道具打了‘一家之言’多久吗？”
李青吟的记忆像一抹画卷，徐徐在她们面前展开。
易白的声音最后响起，“记忆中，李青吟是无敌的，不要惹怒她，不然死了……我可不勾你名字……”
*
医院，还是医院。
来来往往的实验员穿着束身白色实验服，漫步而行。
楚昭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其中的一员。
她拖行着一张移动病床，正在往某个方向移动，床上躺着熟悉的人影。
女子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但白色被子下，是污浊而浓郁血味。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女子眼眸终于睁开，疲惫的麻木的眼神看向楚昭。
楚昭深呼吸，没有丝毫迟疑，和每一个研究员一样，将床和人一起拖入病房。
而在这条走廊上，至少有几十位实验员，ta们都做着同样的动作，熟练的将病床推入各自的病房内。
关上了门，楚昭才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理会床上女子疑问的眼神，而是低声道，“赵清和。”
“赵清和。”
楚昭眯了眯眼，又试探的在心中喊了十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
赵清和真没跟来？
“你是谁？”
李青吟虚弱的嗓音响起，她道，“你不是0617.”
楚昭：“……”
坏了，0617成了她自己了。
楚昭走到床前，凝视着李青吟的脸，想了一会掀开了被子。
李青吟目露愕然。
楚昭又面无表情的盖上了被子。
她并不想用言语去描述痛苦，只是沉默了许久才道，“疼不疼？”
李青吟眸光茫然，这次是真的很震惊很疑惑，因长久的疼痛而疲倦麻木的大脑都陡然清醒了一点点。
她含着笑意回答，“还好。”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的时候像含着星点。
楚昭只要想到基因锁的内容，就忍不住沉默。
她又开始捏鼻梁了。
如果那些信息不是秦执伪造的，那么……李青吟在她心中的形象会完全颠覆。
她不是最温柔的诡主。
她是个被欺骗，被封印的，满身都是谎言的……s＋诡主。
而这个最凶，很可能导致青阳市真正覆灭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被痛苦的折磨，但即使如此，因为基因锁定的缘故，她始终如一的爱着人类，不愿意伤害人类。
但如果实验真的不会出意外，李青吟又怎么可能成为诡主呢？
秦执到底做了什么？
易白又想做什么？
李青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楚昭难得头疼了起来。
她其实不太在意青吟到底凶不凶，但她担心612的状态。
如果李青吟状态改变，那么612还能维持理智吗？
所有受她影响的诡主和异类，都会失去压制。
楚昭甚至怀疑，李青吟真正的buff不是恢复理智，而是狂化所有异类。
那一刻，德律学院必定会成为真正的炼狱。
她捏紧手，下一刻又愕然。
女子细滑的脸颊蹭了蹭她放在床边的手，李青吟疲惫的眼眸干净明亮，“你在同情我吗？”
楚昭忽然回想起她的话。
李青吟说她不需要同情。
“嗯……”楚昭有些难得的良心作痛。
因为她刚刚想的是怕李青吟失控，而不是同情。
她表情略微复杂，忍不住摸了摸李青吟的头，“她们对不起你。”
李青吟：“她们？”
楚昭：“对，她们。”
李青吟：“……为什么不是你们？”
她反问，“你对得起我吗？”
她单纯通过语言提出疑问，显然在她眼中，实验员0617就是加害她的一员。
为什么她要摘开自己，说‘她们’呢？
楚昭沉默了好半天，才勉为其难的道，“嗯，我们。”
她问，“我现在该做什么？”
李青吟比她还熟练，“给我打镇定剂，喂我吃止痛药，帮我取出钉子，手术止血，缝合。”
她想了想又道，“然后你要把我放进营养仓，定时一个小时后喊醒我，然后推着我去0617号房间，继续实验。”
“不过，”她忍不住微微抬头，“今天我想多睡一个小时，你能同情同情我吗？”
楚昭沉默了，“……好。”
她按李青吟的指引，开始完成日常。
李青吟久病成医，比她熟练多了，她指导着指导着恨不得自己上，“……你今天很怪异，你以前技术没有这么差。”
“虽然我一般不呼痛，但其实还是挺痛的，”她道，“两天前我就对这款止疼药耐药，我没说你就不记得换药吗？”
“还有这款镇定剂也不行了，都该换了。”
她还挺乐观的，一直叭叭叭驱散了楚昭的沉闷。
楚昭吐出一口气，“有没有电脑？”
李青吟疑惑，“有？”
“但你要现在玩吗？”
“你还没缝合！”
楚昭：“我现学一下。”
李青吟：“？？？？？？”
没理会李青吟控诉的眼神，楚昭冷静的打开电脑，果真调到了手术教学。
她现场将所有视频同时点开，又将所有书籍和资料全部阅读完毕。
听着她倍速拉视频，李青吟觉得自己大概得死一死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实验员……天呐，居然有人手术现场学技术！
太可怕了！！！
就这么不把她的命当命吗？！
好吧，确实不当命。
就算她死了，0617还能领一个新的她出来……
李青吟陡然又失去了说话的力气，难过的闭上眼。
楚昭回来了，她语气沉稳，“我学会了。”
李青吟：“……”呵呵，你学会个der。
三分钟后，李青吟迷茫的睁开眼。
啊？不是……你真学会了？
你是什么奇行种？你居然真学会了？？？
这怎么可能？！！！
0617的手很稳，就像多年的老医生，技术杠杠的好。
李青吟迷茫的上台，迷茫的下台，整个人都分外迷茫。
楚昭还学会了调营养仓定时，她很淡定的按照视频内的操作规范摆放李青吟。
但视频内很多要求她又没有去遵守……
比如要求她不去看实验品的眼睛，不去和实验品交流。
她偏不，她既要看李青吟眼睛，也温声与她说话。
李青吟这一刻就像重新认识她一样，沉入营养仓都挣扎着睁眼看她。
作为基因产物，她似乎天生有在营养仓内呼吸与睁眼的能力。
所以当楚昭坐下来后，发现本该睡觉休息的李青吟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又沉默了三秒。
她轻轻敲了敲玻璃仓，深蓝色液体随着她的敲击，出现些许涟漪。
李青吟眼睛睁的圆圆的，一直看着她。
“你该睡觉了。”楚昭道。
李青吟乖乖点了点头，但等楚昭坐下后，她又悄悄睁开眼看楚昭。
共感与记忆共享告诉她，0617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其他人没人敢与她说话，因为敢同情她的人都死了。
死的李青吟都有经验了，她觉得她至少能将0617的存在瞒过三天时间。
刚刚，所有李青吟都同意帮她隐瞒0617的存在，她们都感到新奇，还有羡慕。
这一刻，疲惫和疼痛都放缓了，李青吟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
一个小时后，李青吟自己敲响了培养仓。
见楚昭不为所动，她坚持敲敲，敲了两分钟。
楚昭终于还是站起身打开舱门，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变化，“不是说要多睡一个小时？”
她指了指营养仓计数，“我给你调了两个小时，现在才过了一半。”
李青吟迫不及待的出来，露出湿漉漉的脑袋，“我忘记了，你要是同情我，会被衿衿发现的，她会杀了你！”
她自己要往外钻，“快快快，你已经晚了，快把我推进实验室。”
楚昭语气平静，“我知道，不过我刚刚入侵了这里的总控系统，修改了监控和警报装置，唯一的缺点是瞒不住人，所以我伪造了假条，这事李青衿不会知道的。”
毕竟还有个易白在这里，虽然楚昭还没发现她的痕迹，但想来如果不想暴露，她也会主动遮掩楚昭的痕迹……她或许也攻陷过这里的系统了？
听她说完，李青吟的眼中闪过深深的迷茫。
就……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不是……0617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楚昭说完，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道，“所以你可以继续睡，想睡多久都行，先睡八小时如何？”
她又准备将李青吟按回去休息，手已经按在了李青吟额头上。
李青吟：“！！！”
“不，我今天不想休息，我想做实验！”
楚昭：“？”
她有的时候实在不能理解李青吟的爱好。
她室友的智慧，有时候是不是过于贫瘠了？
第84章 双子医院
在李青吟的强烈要求下， 楚昭只得推着她前往所谓的实验室。
一路上李青吟在悄悄的指引楚昭，因为她发现楚昭不认识路。
楚昭出门晚了点，她此刻微微抬起头， 透过护目镜， 看见前方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推着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李青吟。
那一瞬间，安静洁白的走廊只有滚轮转动和人类的脚步声。
楚昭的情绪少有的翻涌了片刻， 而这种情绪在她看见李青吟眼神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李青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天生温善无害， 纯净无暇。
楚昭微微抿唇， 抬头避开她的眼神。
寻路期间， 楚昭也会路过其他李青吟， 她发现她们似乎对自己很好奇，会睁开疲惫的双眼，故作不经意的偷偷瞄楚昭一眼，那一眼中包含许多情绪，有羡慕， 有担忧， 有好奇……但没有哪个有哪怕一丝的敌意。
这让楚昭想起某些实验动物， 因为亲善人类， 体质与人类近似， 而作为医用动物，遭受折磨。
而李青衿，直接把李青吟当做实验动物用……真该死啊，她可真该死啊。
楚昭将李青吟推进门内，随手关上门， 才脱下了护目镜和帽子。
该遵守的实验守则她是一个都没遵守，室内的监控她之前就替换屏蔽了，问就是她在星海逍遥法外苦练的技术，可以碾压不受神明/异类加持的地表科技。
扫了眼实验室，环境倒还算良好，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目之所及干净整洁。
楚昭拿起不远处的实验室使用登记册，粗粗扫了一眼，然后又调阅实验日记……
看完楚昭陷入了沉思。
李青吟设定的生命周期是……七天。
第一天出生，也就是当时楚昭看见的幼崽李青吟，第二天少女，第三天成人。
而在第七天，除了少数在做极端实验的李青吟，她会被拉到处置室统一电死。
生命的价值在这一刻低贱倒了尘埃里，纵使李青吟的智力与情感与一切正常人类无异，但她依旧在不断循环着生死。
这一刻，楚昭反而期待李青吟的反抗。
期待她撕破樊笼，让血雾弥漫在每一条走廊上。
那一定别具美感。
不过……
这不是她来此的目的。
楚昭再次捏了捏眉心，集中注意力。
易白在哪里，以及……李青衿在哪。
她看向了李青吟，“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
李青吟歪了歪脑袋，“你现在不能离开，否则会被攻击……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倚仗在哪，但你一定快不过激光。”
她给楚昭比划，“这里每个拐角都有那种激光武器，”她指着墙壁的缝隙让楚昭看，“这是在防止我反抗，也偶尔会用来处置你们……”
“激光网络是经过专业设计的，”李青吟很认真的给楚昭科普，“可以覆盖任何逃跑路线和视线死角，不管你再厉害，你的身体也会像奶油一样被激光切割成碎块，除非……”
李青吟的生命虽然只有七天，但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出生和死亡，这些七天积累在一起，让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日。
楚昭：“除非？”
李青吟思考，“除非你能到她的办公室里，只有她所在的地方有控制器。”
“但……我希望你不要去。”
楚昭：“……？”
李青吟很认真，“我帮你逃走吧，外面……”她迟疑了片刻，“算了，外面也不安全，我前几天还听见收音机报导，说郁金香市沦陷，活死人蔓延向其他城市。”
“紫苑市的可怕传染病也失控了，”她吓唬楚昭，“据说那里的人会走到哪喷到哪，ta们说那叫孢子感染……”
她说完平平的躺了回去，“你在这里至少还能活下去，来吧。”
“这是你的工作。”
楚昭：“……”不是，你们这个星球这么凶的吗？
李青吟还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楚昭，但当楚昭真的走上前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垂下眼睑。
楚昭没有拿起刀具，而是用手捏了捏她的脸。
手的温度与李青吟印象中都不同，是温热的，暖暖的，也是柔软的。
李青吟略带茫然，然后很快的抬起头，“你一定要去吗？”
楚昭沉默了许久，忽然道，“想不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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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吟疑惑的看着她，竟然摇了摇头，“我不能走。”
楚昭思索了片刻，“我杀了李青衿，你就能自己生活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事情，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她道，“你就不用再天天上手术台，不会被折磨……这不好吗？”
李青吟明显心动了，她眼睛仿佛藏着星光，满载希望。
但下一刻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听衿衿的话。”
她犹豫了三秒，才道，“你不要伤害她。”
楚昭忽然想起了青吟宝宝的状态，除了基因锁之外，还有个叫做‘基因编辑（李青衿）’的属性。
她当时以为这是因为李青吟是李青衿的基因复制体，现在来看……她是不是还对李青吟编辑了别的东西，比如……绝对忠诚。
但这忠诚真的是忠诚吗？
没有人会喜欢带给自己痛苦的人，而李青吟的一切痛苦都是李青衿带来的。
李青吟明明该恨她，却又被迫爱她，她该恨人，却又被迫爱人。
每个实验员都是带给她痛苦的人，她本该平等的恨着她们，包括0617……但现在，李青吟的表现明显很矛盾。
楚昭最终道，“你在这里呆着吧，不要出去。”
李青吟十分失望，她其实想和0617说说话，除了自己，她很久没和别人说过话了。
她很喜欢和0617说话的感觉……
看见她的背影已经到了门口，李青吟脱口而出，“你还会回来吗？”
楚昭刚想回绝，但一瞥眼却看见镜子中的景象，李青吟伸着头满眼期冀和挽留。
她沉默半秒，临时改口，“会，等我。”
李青吟眼中的光都亮了，“好，我等你。”
【隐形贴纸c】，楚昭抽到的小道具。
只要贴在身体任意部位，就能隐身，持续时间1个小时，但持续期间贴纸不能被撕掉，否则就会失去效果。
这对异类当然没用，异类不靠眼睛感知。
但对其他npc明显很好用，属于物美价廉的小东西。
楚昭虽然只抽到了一张，但还是带上了。
她觉得这东西如果用得好，能起关键性作用，比如现在……
虽然楚昭可以用‘扭曲意志a’扭曲掉沿路所有人的视觉认知，但她离李青衿太远，而医院主道上的摄像头的控制策略是最呆板蠢笨的那一类，纯人为手动控制。
她可以靠技能在这里畅通无阻，但落在摄像头中，会非常显眼。
楚昭拉开衣领，将贴纸贴在左肩。
李青吟看见她的身影突然消失，门打开后又轻微关上。
*
走在走廊上，楚昭确实没忍住看其他实验室的情况。
0616号实验室，那是一个隔开的房间。
里面是阴暗潮湿布满苔藓的积水房间，李青吟仅着单薄的实验衣，抱着腿蹲在水里瑟瑟发抖。
而在一门之隔外，实验员百无聊赖的玩扫雷，屋里放着收音机。
很显然，不遵守实验守则的，不止楚昭。
李青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隔着厚厚的玻璃，悄然抬眸。
她眼睛亮了亮，好奇的看着楚昭。
楚昭却看见即将漫过膝盖的冷水，看见她冻的青紫的双腿，看见她时不时会站起来走两步，蹲在另一边水浅点的地方。
这像是刑罚中的水牢……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实验会在两天内将水位漫过李青吟肩膀。
楚昭又换了房间观看。
看见她离开，李青吟失望的收回眼神。
这一次，楚昭看见布满蛇虫鼠蚁的房间，李青吟明显极度厌恶这些小动物，表现的既是害怕又是凶残。
她与之前逆来顺受的李青吟都不同，一进去就勇敢开战，用拖鞋追着小动物们打，直到将它们全部打死，自己也浑身都是伤口。
全部打完后，她才会将小动物尸体都远远的踢到另一边，然后蹲在另一边舔伤口。
她会死，大概几个小时就会毒发身亡，或许是拥有太多这部分记忆，所以她会一进来就追杀这些小动物，宁愿死亡也不要和它们共处一室。
这个实验李青吟报废率很高……是的，实验中将她的死亡称为报废率。
李青吟的感官似乎非常灵敏，楚昭刚刚看向她，她就发现了楚昭。
这边的实验员似乎挺欣赏李青吟打小动物的英姿，ta津津有味的观看，有的时候还会违规多放几批小动物给李青吟打。
缺点就是ta换李青吟换的比较勤快。
因为又出现新的小动物要打，李青吟便没空看楚昭了，她只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会一眼扫向楚昭，直到看见楚昭离开。
这个李青吟略带野性，满眼凶戾，效率还越来越高，她甚至控制自己杀伤的频率，就像……把怨愤都发泄给蛇虫鼠蚁一样，凶狠的令人胆颤。
可惜实验员并未发现这一点，ta只觉得自己的实验很有观赏价值，没有其他同事那么无聊。
楚昭一个个看了过去，直到走到李青衿门口，都没有找到易白的痕迹……她在做什么？
她感到十分的疑惑。
*
而此刻，0999实验室内，易白已经啧啧称奇了。
她的实验竟然和楚昭那边有点类似，她时不时切点组织下来化验，随手又一道白光将李青吟治好。
李青吟一愣一愣的，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然后她一个不注意，易白就用手术刀剖开她胸口，用充满好奇的眼神仔细打量。
“你的器官都和正常人类没什么不同，但你的五感明显远远强于人类……”她道，“你在掩饰自己的能力，李青吟。”
她满眼趣味的用刀尖戳了戳跳动的心脏，看见清醒如初的李青吟，感慨道，“我以为你是个笨蛋，你给我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我会带你摆脱目前的困境。”
说完，她收回手，又随手甩出一道白光，李青吟刚刚剖开的伤口再次无影无踪，只有流淌的鲜血昭示着发生过什么。
李青吟看着她，没有说话。
易白打量她的脸，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下一秒就被李青吟打掉手。
她不以为意，笑吟吟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李青吟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易白笑嘻嘻的，“做点好玩的。”
“我想看看，你失控后会是什么样。”
李青吟不屑冷嗤，“我不会失控。”
“我不需要你。”她拒绝了易白。
她冷淡的样子，令易白觉得很有趣，她又忍不住研究了一会，“你明明拥有极致的自愈能力，但你从来没有用过。”
“是了……不管报不报废，每个李青吟都是你……”
她若有所思，“你也学会了李青衿的能力，你会编辑自己的基因？”
这一刻，她赞叹极了，“所以你现在留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爱吧？”
李青吟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无论她怎么蛊惑都不为所动。
她不会帮助易白，想都别想。
而此时，楚昭已经若无其事的打开了李青衿的门，走了进去。
“出去。”
这是楚昭熟悉的嗓音，但不熟悉的态度。
那张与李青吟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凝重，她正看着视频不说话。
楚昭随意走近看了眼，正好看见冷冷的李青吟和完全不掩饰的易白。
楚昭：“………………”
那一刻，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易白？？？？？？
李青衿脸色非常冷漠，眼底好像是积年的黑眼圈，整个人有股浓郁疲惫厌世感。
她道，“为什么她还没失控？”
她冷冷道，“废物，一个基因锁就把她锁死在原地了？”
“我就不该多此一举。”
楚昭知道她发现了，所以也若无其事的搭话，“你做了什么？”
李青衿自顾自的道，“我不确定编辑是否稳固，编了个理由哄骗她，让她自愿实验。”
“现在来看，阻拦她失控，居然是我随口编的理由？”
她感到了由衷的愤怒，“该死的蠢货。”
楚昭随手掐住她脖子，笑意吟吟，“你觉得你死后她会失控吗？”
李青衿脸上戴着一个银丝眼镜，她非常冷淡的托了下眼镜，“以数据分析，她失控的可能性只有37%。”
“但如果我停掉生产机器，破坏所有原材料，并杀死现存所有李青吟，仅留一个……”
“她失控的可能性是98%。”
李青衿冷声道，“她虽然学会我的能力，但却无法取得基金会的信任，得不到物资支持，仅靠医院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彻底取代我，但她的计划还未到那一步……现在打断她的计划，她会非常愤怒。”
她语气有种淡淡的自豪，那是对自己造物的自豪，即使对方已经处心积虑想取代她了。
李青衿又懊恼，“我以为共享记忆与痛苦会积累她的怨憎，没想到也会分担她的痛苦，反而让她撑了这么久。”
“个体的痛苦被她分担给其他李青吟了……真是该死。”
“你能理解吗？”
“我在这里折磨她，但她却在心底受到几百上千个李青吟的安慰，”李青衿咬牙切齿，“我给她一刀，每个李青吟都会在心底告诉她，‘乖乖，不痛，呼呼’，这样她怎么失控？她怎么失控？！！！”
那一瞬间，楚昭好像能理解她破防的点了。
如果从这方面想，只要其他李青吟还活着，每个李青吟的意志就会空前强大。
因为这是千百个她意志的集结，每个李青吟都是她，有着与她一样的坚守，一样的温柔。
楚昭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你做了什么？”
那张与李青吟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扬起笑意，她若无其事的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你猜活下来的，是哪个李青吟？”
楚昭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看向外面。
果然下一秒，她看见了来往的实验员，ta们慌张的跑出来，结果看见大家都在往外跑。
楚昭看向视频。
易白面前的李青吟还活着……是的，她的李青吟死了。
她说要回去，但李青吟没等到她。
楚昭恼火的皱起眉，她很不高兴。
李青衿问道，“你是哪个实验……哦，我看见了，ta们都跑出来了，0617没有……你是0617？”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让0617也活着，可惜……”
她嘴里说着可惜，眼里却分明是嘲笑。
楚昭捏紧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调开她的个人电脑，大量的知识如流水涌入楚昭的大脑。
基金会，全名‘末日基金会’，是一个疯子和天才构成的组织。
基金会提供资源，研究员提供构想，获得审批后就会开始实验。
而李青衿就是其中一员，天蝎，李青衿。
项目编号，0617，实验目标是李青衿的克隆体‘李青吟’，计划目的是……
人造诡主。
李青衿计划的一开始就是，逼死李青吟。
她想靠她那不牢固的基因锁去控制一个死人的基因？
“你是不是有病？”楚昭都不愿意称她为天才，只想骂她有病。
李青衿：“灵魂和异类是我未曾了解的领域，不过我从0011项目得到了些小支援……”
“习惯和忌讳碰撞，我很好奇她会怎么选？”
李青衿丝毫没担心过死亡，满眼都是期待和好奇，眼中充满憧憬，“如果我的计划成功，我们会得到一个听话的，忠诚的，热爱人类的诡主。”
“她会帮助我们重建家园，杀死或者收服其他异类，解决掉其他项目失败的后遗症，她会是人类最可靠的盟友！”
楚昭：“****。”
李青衿略微愕然，“你不觉得她很伟大吗？”
“这是个伟大的构想。”
楚昭：“我说****。”
李青衿：“……”
她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但你们的手段令我吃惊，你们是哪个项目组的？”
楚昭冷冷的看着她，正在思考怎么解决她。
而此刻，视频中的李青吟和易白，也终于踏入走廊。
李青衿饶有兴致的打量楚昭，“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我们是同行吗？”
楚昭：“？”
李青衿赞叹的道，“赞美‘真理’！”
楚昭那一瞬间的眼神。
“赞美‘苦痛’，”李青衿又道，“愿众生践行您的道路，与生俱苦，哀嚎绝望。”
激光被启动了，几乎在楚昭看见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到了眼前。
身体在一瞬间被切分成块，和被切成块的李青衿混在了一起。
而外面最后一个李青吟和易白，也同样被突如其来的激光切割，包括所有的活人。
李青衿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房间。
她这里没有控制器，但却依旧遍布激光。
这一刻的双子医院被鲜血染红，寂静与死亡一同蔓延。
第85章 双子医院（6w营养液加……
*
银白假面突然出现， 而后一点点碎裂，化为光尘散尽。
楚昭从血水中爬了起来，看了眼地上仅剩一份的尸块， 表情非常冷漠。
“赞美‘真理’？”
“吾主的威名在此界也有传播？”
其实仔细想想， 这点并不奇怪，因为每个副本的原住民，都会因为玩家或者npc的关系，主动或被动了解诸神。
而神明的力量并无避讳， 谁信祂们，就能借到祂们的力量。
只是此前青阳市表现的太……反常， 所以楚昭根本没想到这个可能。
基金会是‘真理’的信徒搞得？
那一瞬间， 楚昭就觉得很合理……
如果你说‘学者’灭世……哦不救世， 那她可有经验了。
星海的诸多灭世灾难中， 九成九都有各级研究员的身影。
可以说，‘学者’是个与‘灾难’并肩而行的职业。
楚昭：“‘苦痛’？【猎场】有这位神吗？”
是新神诞世，还是旧神复生？
楚昭两眼一抹黑。
顿了顿，她忽然看见什么，捡起了李青衿的眼镜。
【基金会眼镜c】
【‘天蝎’李青衿的信物， 或许你能通过它得到基金会的邀请。】
楚昭：6.
她看向镜子， 白衣女子已经消失， 身穿黑色修身风衣的女子静静站立。
与镜中自己对视了片刻， 楚昭淡淡垂眸， “清和，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清和并无回应，她似乎不在。
楚昭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激光已经结束。
大概李青衿也没想到，还有人被切成块还能死而复生的。
楚昭想到了信仰频道里流行的一句话， 表情就非常微妙。
【世界破破烂烂，学者缝缝补补。】
但有一说一，你就说破烂的时候有没有涉及到咱学者吧。
说灾难发生全部与学者有关太武断，但说一半与学者有关……绝对有漏网之鱼。
楚昭并未去看易白的死活，她走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推开门，她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李青吟。
她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一直看着门。
而楚昭一进门，就对上了她的眼睛。
但此刻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神采，就和秋秋安安那样，死寂的，毫无光泽的，眼神。
楚昭沉默了片刻，“我回来了。”
她吐出一口气，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点无聊。
这只是个副本，甚至只是副本中的本……她到底在多愁善感什么？
楚昭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将马尾狠狠的甩了甩。
“你回来了～”
楚昭一愣，下意识看向镜子。
镜子中，李青吟笑靥如花，美美的背着手看着楚昭。
“我有等你哦～”
那一刻，楚昭的心情，恐怕无人能够体会。
好一会，她舒了一口气，伸手道，“走，我带你离开。”
她已经知道了实验的真相，剩下的抉择，只有一个了。
是继续放任李青吟爱人，还是破解她的基因锁。
虽然李青衿有病，但她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至少如今的李青吟，确实如她所说，能让异类理智，看自治会就知道了。
她没有去帮助人类，而是去帮助异类了。
但异类生前也是人类，某种程度上，她做的也没错。
她不想管易白做什么，也不想去考虑秦执的计划，她只想问问李青吟，问她是否愿意。
李青吟从镜子中伸出手，搭在楚昭掌心。
她走了出来。
楚昭牵着她就走。
走出医院，楚昭略有恍然，“下雪了？”
记忆画卷……所以李青吟记忆中的那一天，也下雪了吗？
李青吟嗯嗯道，“下雪了，听说下雪外面会很冷，你要不要多穿点？”
楚昭想了想蹲在冷水中的李青吟，想起被迫卧在雪堆上的李青吟，想到一个个实验……
她浅浅道，“不会比你更冷，”她道，“而且，我不怕冷。”
c级玩家体能上限是20，b级40.
而20体能的玩家，已经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体能，人均顶尖运动员，身体健壮。
而b级，多少已经超过人类的范畴了。
这算是神明为数不多的恩赐……楚昭确实不怕冷。
她甚至没去问李青吟为什么能一眼认出她。
双子医院人都死了，外面也没人铲雪。
甚至目之所及看不到任何走动的生命，但楚昭却和李青吟并肩走在雪地上。
一排楚昭的脚印落在雪上，留下长长的痕迹，又很快被雪花覆盖，了无痕迹。
直到走到最外面的墙上，楚昭才停了下来，因为李青吟不愿意往外走了。
她拉着楚昭坐在墙上看着外面，白雪为这座城市镀上一层神圣的洁白，冰冷而肃穆。
天光洗涤了一切污垢，只剩下冷清而洁净的青阳市伫立在天幕下。
楚昭远远的望着青阳市，回头看向李青吟。
明明临近黑夜，但雪天的夜晚也如天明时一般明亮，楚昭一抬头好似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纯净无暇。
她们一起看了一会雪。
李青吟突兀的道，“能不能帮帮我？”
楚昭看向她。
李青吟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目不转睛，“你说的，让我拥有自由，不再被控制。”
“你能帮我解除掉它吗？”
她说的不知是秦执的手段，还是指基因锁。
楚昭沉默。
她确实猜到了秦执用的是什么手段。
时间、记忆，找它俩绝对没错。
易白在此刻抛出‘记忆画卷s’，绝不是无的放矢。
要知道，易白曾是‘命运’的神选。
所以，解除秦执手段的关键，其实也在这里。
在李青吟的记忆中……学院李青吟。
楚昭：“我需要想想。”
这一刻的李青吟主动，而且目的明确。
她总算像一个狡猾的诡主了，为了杀人，不惜一切代价。
李青吟似乎对她非常放心，她离开了。
雪地上再无第二个人的身影，或许，自始至终，都只有楚昭一个人。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幻觉。
“清和，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楚昭喊过赵清和很多次，但她一次没应过。
但众所周知，有的时候不应答，不代表不在。
所以……
赵清和的嗓音淡淡的响起，“你在顾虑什么？”
楚昭看着素白一片的青阳市，表情有些莫名，“如果青吟失控，你们怎么办？”
她一直以来的忧虑，终于得以说出口，或者说……易白来了之后，其实她已经别无选择。
就算她不做，易白也会做。
秦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昭一无所知。
她只是略感寂寥。
她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室友的。
如果李青吟失控，下次再见面，秋秋还是秋秋，安安还是安安，清和还是清和……但都不是以前的她们了。
疯狂与怨恨会再次笼罩她们的神智，她们不再是楚昭的室友，而是……高危的诡主、异类。
她们对人类只有杀意，没有其余情绪。
她不知道赵清和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她知道，以林秋那傻乎乎的性格，她不会接受李青吟被蒙骗，即使代价是永坠黑暗，再无理智……
赵清和：“我以为我的答案早就告诉你了。”
楚昭沉默。
赵清和：“殊途同归。”
她语气轻缓而淡然，“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很渴望清醒呢？”
“有的时候混沌未尝不是一种美事。”
楚昭：“……我明白了。”
她又看了看寂静的青阳市，缓缓舒出一口气。
“再见。”
赵清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遥望青阳市，鲜红的眸子没有丝毫杂质，晶莹如血。
雪色中，她一身洁白干净的衬衫，容颜柔和清润，她浅浅笑了笑，“再见。”
楚昭不能和傻秋秋说再见，多少有两分遗憾。
但她想，她和室友其实只是平行线，玩家和异类本就不曾同途，她们偶遇并且同行一段时间，但也到此为止了。
楚昭略有感慨，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走过很远的路，也曾错过许多的人。
【猎场】的游戏远未结束，612寝室，她会始终记得。
这依旧很遗憾，但楚昭尊重她们的选择。
“走吧，”楚昭道，“我们去找青吟。”
*
‘记忆’和‘时间’总会相爱相杀，就像‘岁月史官’和‘记录者’一样，互相纠正、篡改，纠缠不清。
【猎场】错综复杂的历史和副本纠葛，少说也有它们五分力在。
而一般来说，它们的道具反而能彼此克制。
‘记忆’的手段，就得用‘时间’来纠正。
【秩序沙漏s】
【‘生灵以时间排列记忆，但偶尔也会有所错漏，急需修正。’】
一个楚昭当时抽出来，想不出来该怎么用的东西。
虽然带着‘秩序’两个字，实际上却是个‘时间’的道具。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
‘命运’，一款存在感非常强的神明，有的时候有点讨嫌。
至少楚昭觉得祂很烦。
她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命运’是秩序阵营，天天跟‘德律’看齐，无处不在的彰显存在感。
银白色沙漏装着金黄色的沙子，楚昭拿出道具的那一瞬间，全世界好像都颤动了起来。
这是‘记忆画卷s’的反应。
赵清和没忍住好奇，“你不留个后手吗？”
她道，“如果青吟失控，我不确定我是否会立刻失控，而且……就算我没失控，也没法在她面前保住你。”
楚昭一脸冷静，“别急，我现在与易白赶时间。”
“与其让易白来揭穿这一切，不如让我舞到青吟脸上。”
她眼神冷静，但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跳跃。
舞到一位s＋诡主脸上，尤其是失去理智的诡主……想想就刺激。
当然，楚昭觉得自己还是能抢救一下的，毕竟她还没玩够。
在转动道具的那一瞬间，楚昭再次使用‘神恩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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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今天，我赞美‘死亡’。”
下一秒，世界如同撕裂的布帛，被血雾猛然撕开。
新的双子医院出现在楚昭面前，原本一片洁白的医院宛如被血火燎燃，灼眼的红。
而在那一瞬间，楚昭看见当前存活玩家如同数字游戏，疯狂下降，眨眼就只剩个孤零零的‘1’。
神明的限制失效了？还是诡主的力量影响了时间？
楚昭站立未动，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
同样的长相，同样的眼睛，但却与楚昭记忆中的李青吟完全不同。
以前的李青吟虽然是诡主，但却自带一种人畜无害的气质，就连赵清和还偶尔发个疯，但李青吟情绪稳定的过分。
但这一刻的李青吟，漠然，俯视，就像神明打量座下的蚂蚁，漫不经心。
她的气势，她的气息，都在一瞬间突破了李青吟本身的极限。
s＋，诡主？亦或者……别的形容词，这是半神的阶级。
楚昭等了片刻，既没等到李青吟动手，也没等到赵清和发疯。
她陷入了沉思，瞄了眼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完成的通关条件3，“你动一下？”
“你再不动，我就走了。”
李青吟动了，她捏起了楚昭，血雾如同一只巨手，而黑衣女子就像个小老鼠，被捏着递到李青吟眼前。
第86章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李青吟抓着她捏在手心的那一刻， 楚昭就笑了。
“还有一个可能，”楚昭道，“那就是你与秦执合谋， 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我粘人的室友跟我开玩笑。”
她扬起笑容， “是吧，咪咪。”
李青吟：“……”
赵清和：“……”
你这该死的！谁许你喊咪咪的！杀了你信不信！
楚昭知道，如果李青吟失控，只会是一瞬间的事情。
因为赵清和就会零帧起手， 直接秒了她。
一秒没死，那应该就是不会死了。
李青吟本来还想吓唬她一下， 结果被她一句咪咪给干沉默了。
好半天她才开口， “你让我有点不高兴。”
楚昭歪头。
李青吟靠在血雾中端坐， 语气颇有不满， “你也没有多相信你的室友。”
“这浓郁的神明气息，就像消毒水一样讨厌。”
楚昭：“……”
你无理取闹。
此刻，赵清和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她笑吟吟的看着李青吟，“我很好奇， 到底平时的你是你， 还是现在的你是你。”
李青吟当做没听见， 下一秒赵清和就若无其事的飞上了她的王座， 和她排排坐了。
楚昭一看， “放我下来，我也要坐！”
李青吟：“……”
她是真的无语了，只能将楚昭也放了上来，眨眼王座上就多了两个连爬带躺的室友。
那一瞬间，李青吟鬼神般的气势直线下降。
李青吟语气贼拉无奈， “秦执很厉害，”她说，“但她低估了我。”
“所以在最后，我与她做了个交易，她答应了。”
楚昭：“答应什么？”
李青吟已经从王座正中间被挤到边上，但依旧优雅的端坐着回答，“答应帮我打开暗渊的通道。”
“我们无法获得神明的注视，但可以通过暗渊入侵祂们的自留地。”
“秦执觉得这很有趣，她同意了。”
楚昭沉默，“所以她现在被罚跪是因为……？”
李青吟：“那我不知道。”
“可能她又犯了别的错呢。”
楚昭沉思了两秒，“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青吟若无其事的转头道，“大概在易白现身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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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她转而道，“那我在记忆中看见的一切是真的吗？”
“那时候你已经清醒了吗？”
李青吟说到记忆就觉得晦气，她很不高兴的道，“如果我不同意，诸神也别想修改我的记忆。”
楚昭：“所以是真的吗？”
李青吟依旧不答，“我允许秦执在我记忆中动手脚，她才能修改……”
楚昭执着，“所以是你吗？”
李青吟受不了她了，“是我，是我，除了我谁还能容忍你那么放肆！”
她吓唬楚昭，“你以为我们对自己的记忆没有掌控力吗？”
“别进入任何诡主的记忆，那是绝对的挑衅，你一定会死！”
楚昭笑了，顺便抱怨道，“都说了等我回去，你怎么还被炸死了，吓我一跳。”
她还是对此耿耿于怀。
李青吟：“……”
楚昭：“你失约，你道歉。”
李青吟：“……”
楚昭：“算了我原谅你了。”
李青吟：“……”
赵清和反应了过来，转过头道，“……所以发生了什么她就要求你原谅了。”
她现在对于楚昭的语言陷阱非常警惕，并随时提醒李青吟。
李青吟却无奈闭眼，“嗯嗯，我的错。”
赵清和：“？？？？？？”
小丑，我？
楚昭语气颇为感叹，“所以双子指的是，解放状态的你，和平时的你？”
秦执这名字起的可真有深意。
李青吟若无其事，“也能算吧。”
说完她已经将赵清和和楚昭都提溜下来，收敛了力量，“我这个状态比较特殊，情绪会影响很多人，所以平时会收敛起来。”
楚昭沉思了三秒，“所以楚绪风是不是打不过你？”
李青吟当即挺起腰板，矜持的点头，“那自然。”
她道，“我只是让着她罢了。”
赵清和瞥着她不说话。
楚昭摸了摸下巴。
她的计划，其实可以更大胆点。
“我有一个想法，青吟。”
李青吟眼皮直跳，果断道，“我只是在老家才有这份力量，等我跟你离开，就和清和一样只是一缕分神了，你有什么想法先收着，等回宿舍再告诉我。”
楚昭颇为遗憾，“……好吧。”
李青吟偷偷松了一口气，却下一秒又听楚昭道，“青吟，我们什么时候去殴打赵清和？”
赵清和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幽幽的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天天想去打我？”
她又冷淡脸，“你以为青吟只听你话吗？我也是青吟的好室友。”
李青吟头又开始疼了。
她安抚楚昭，“清和人很好的，她特别可靠……”
楚昭抱着手哼哼，“一点都没看出来。”
这一整局，赵清和尽捣乱。
李青吟的办法就是装没听见，她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秋秋。”
她又恍若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听说你已经去过秋秋那里了。”
楚昭瞬间就明白她关心的点，点了点头爽快道，“确实去过了。”
“那时候清和还没找到我。”
“对了，易白人呢？”楚昭突然想起来。
李青吟很冷淡的道，“她偷走了李青衿的尸体。”
“我没空理她，她已经跑了。”
楚昭思考了三秒道，“她偷李青衿尸体做什么？难道她想复活李青衿？”
“可是李青衿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离易白的层次太过遥远，实在无法理解易白的行为，或许，她可以找机会去见见秦执。
想到这里，楚昭又想到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收到秦执的信了。
楚昭从口袋里摸出眼镜，若无其事的翻了翻，“青吟，你知道基金会在哪吗？”
李青吟冷淡的看了眼眼镜，然后厌恶的瞥开眼，“不知道，不清楚。”
她又面无表情道，“ta们应该都死光了，我很久没感受到生命的气息了。”
楚昭：“那李青衿从哪得知的‘真理’？还有，她为什么要赞美‘苦痛’？‘苦痛’好像不是【猎场】十四位真神之一，祂是谁？”
从神？半神？还是哪来的野鸡神明？
李青吟和赵清和用清澈的眼神回视她。
她们只是平平无奇的诡主而已，哪知道这个。
楚昭：“……别装，学院有这方面的课程，还有书籍。”
她又盯李青吟，“你当时借了书的。”
李青吟这才道，“我未曾听说过这个‘神名’，或许是后来诞生的真神也可能。”
“亦或者是哪位神明的从神，或者后来诞生神性的半神……”
“不过……或许我们的灭亡，真的与神明有关。”
她略带迷茫，但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将学院带离暗渊，我们的食物越来越恶心了，迟早有一天我要屠了食堂……”
赵清和深有同感。
楚昭：“等我消息，我会努力的。”
李青吟又将话题扭转了回来，执着的询问楚昭，“秋秋如何？”
“她过往是怎么样的？”
楚昭略有意外，“你也不知道吗？”
李青吟幽幽的道，“我们从不探究室友的过往。”
楚昭：“……”
她被两人注视，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真好，现在我和清和都知道青吟你的过去了，”她安慰的拍了拍青吟肩膀，顺势看向赵清和，“清和当时也心疼的热泪盈眶呢。”
赵清和：“？？？？？？”
李青吟恶寒了一瞬，注意力果真落在赵清和身上，“清和，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她幽幽的道，“楚昭不知道我的情况，你还能不知道吗？”
“你非要跟进去做什么？”
赵清和：“………………”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她又露出了血色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注视着诬陷她的楚昭。
楚昭朝她笑，笑容非常挑衅。
李青吟反应了过来，又将矛头指了回去，“所以呢，秋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刻，她们仿佛拂清副本的迷雾，看见了在操场上开车的林秋。
她一脸认真，在一堆障碍中练习着高超的技术，主打一个登峰造极。
楚昭想了想，“秋秋啊……”
她将秋秋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下，虽然没有深入解说，但想来李青吟都能明白林秋的遭遇。
她又疑惑，“为什么大啾啾比小啾啾冷漠那么多，她在学院受过欺负吗？”
“还有为什么她在学院看起来也长大了许多，她不是高中生吗？”
李青吟听的眉头深皱，和赵清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了想法。
……得抽个空去老城区一趟。
李青吟回答道，“因为前往暗渊的道路比较凶险，而在我的力量影响下，她们会在途中渐渐恢复理智，或许是路途中经历过什么吧。”
她瞥了眼某个赵清和，“比如清和就是一路嚣张过去的……”
她揍了赵清和很长时间，才把她揍清醒。
赵清和：“……”
楚昭若有所思，“所以秋秋在路上又被人欺负了？”
想起大啾啾孤僻冷漠的样子，又想起小啾啾的纯净好骗，楚昭表情渐渐微妙。
李青吟沉稳的很，“我问她她不说，有机会再继续开解她。”
说着，红雾从外席卷而来，在楚昭疑惑的表情中，卷来了一堆东西。
李青吟若无其事的将东西卷到楚昭面前，“诸神在我这里放了几样东西，我发现之后就藏了起来。”
随着她的话语，哗啦啦啦一堆东西落了下来，堆成半人高的小山峰。
楚昭：“……”
你管这叫几样东西？
……不是，难道每次开本诸神都会刷出来点东西，然后全被你起手藏了起来？
楚昭表情多少有些复杂，李青吟若无其事，“因为这些道具多少会对我有点克制作用，我不想给它们拿到。”
“明白。”楚昭随口问道，“清和那边也有吗？”
赵清和：“……没有。”
她解释道，“我当时没有理智，就算有这东西，我也想不起来藏。”
只有当对方拿到东西的那一刻，她才能反应过来。
她又若无其事的蹲下来，和楚昭一起看道具，“不过没关系，ta们活不到拿到道具的时候，所以也无所谓了。”
楚昭：“……”6.
凶咪。
楚昭此时才反应了过来。
真正的s＋，副本等级才s级，而且通关率还挺高。
而清和，硬生生将副本杀成了s＋……嗯，就很微妙。
“确实都很有用，”她挑挑拣拣，“不过大多数都是一次性道具，我空格没有多少，带不走。”
她觉得背包限制了自己的发挥。
虽然大多数都是一次性道具，就像爆金币那样，限制次数。
但楚昭还是在其中找到了一些永久道具，她很快挑出三样，“只能带走三个，回去我一定要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开副本道具的限制，把东西都带出来。”
【利刃扑克】
【等阶：a
装备位：武器（模组）
描述：一套可自动收发的扑克，十分锋利。
附：可组合。】
楚昭：“？”
嗯？
模组武器是什么？
想到什么，楚昭摸出自己在弗里安庄园获得的道具——知识就是力量（锋利），她试探着将这张牌放入利刃扑克。
【组合成功】
【‘真理’的利刃扑克】
【等阶：a＋
装备位：武器（模组）
描述：一套可自动收发的扑克。
特性：真理之锋a
附：一套颇为特别的学者武器。】
【真理之锋a】
【可通过消耗知识提升利刃扑克的威力，上限200知识/秒。
可主动/自动开启，主动/自动关闭。】
而更令楚昭惊喜的，作为武器模组，她还可以将‘知识就是力量’再拆出来，‘利刃扑克’和‘知识就是力量’就会恢复成两份道具。
‘知识就是力量’其实很强，但……它太贵了。
当时楚昭是e级学者时，使用一次最低要200知识，上限800，而现在作为即将晋级的c级学者，她使用一次要800知识，上限3200知识一次。
楚昭根本用不起。
利刃扑克本身是a级武器，拥有无限充能、自动瞄准、自动收发的特性，虽然这使得她的杀伤性不到a阶，仅仅只有b阶的程度，但这些特性已经足够让楚昭无视这个小缺点了。
更何况，组合了‘知识就是力量’之后，一旦开启技能，它的攻击力还会提升。
不过满格开技能，其实也很贵……楚昭略显肉痛，决定平时只用10知识每秒的档次，凑合一下就得了，什么家庭啊200知识每秒……
但相比一次消耗800的知识就是力量，楚昭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可以自动开关，而且扑克还数量多……
期间楚昭在李青吟的配合下，试用了一下扑克。
她发现，就算她把加成拉满，对李青吟也没什么伤害，倒是让楚昭发现了另外的小惊喜。
一是知识就是力量并没有消失，它混在牌组之中，依旧非常锋利，杀伤力比普通卡牌高了不止一阶；二则是，楚昭一次可以发出4张牌，在同样200知识/s的消耗下，发出的牌越多伤害自然越高。
牌组一共有24张牌，楚昭发现，发牌上限和持续时间可能受限于自己的精神。
此刻，楚昭便控制着四张牌纷飞乱窜，非常灵活。
即使不开加成，它也有b阶的力量。
直到……
赵清和零帧起手将楚昭的四张牌全抢走了。
楚昭：“？？？？？？”
正当她要谴责赵清和的时候，就听她道，“你再控制一下试试。”
楚昭沉思，试探着操控了一下。
她感受了惊人的沉重感，刚刚灵活的感觉不再，操控感晦涩而阴冷，甚至有种莫名的刺痛。
赵清和将牌放了出来，刚刚微微散发银光的纸牌此刻蒙上一层血色，仿佛被榨干了一样，颤颤巍巍，蹒跚着回到楚昭手中。
楚昭惊愕，“这样也行？”
赵清和抱着手，慢悠悠的道，“当然可以。”
“我们可以污染你们的道具，不然你以为呢？”
她又道，“这还是我留手了，否则刚刚被我捕获的那一瞬间，你的东西应该已经报废了。”
楚昭沉默了。
你们诡主要不要这么bug？
赵清和：“你可以让秋秋她们也试试，看看上限在哪。”
李青吟戳了戳楚昭，示意她结束副本。
否则她们都会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楚昭结束了副本，暂时无视了副本结算的声音，执着的玩自己的新玩具。
林秋立刻感知到她们的存在，飞奔而来。
嗖的一下，穿着校服的小啾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看见楚昭就高兴，“你来了！”
楚昭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在赵清和和李青吟无语的眼神中狠狠揉了一下，“秋秋帮我试试我的新玩具。”
林秋，一款凶凶的a级异类。
林秋依言，她甚至不太会操控自己的力量，在赵清和手把手指导下，才恍然大悟，“我居然能抢ta们的东西吗？”
赵清和沉默望天，“你能，你当然能。”
楚昭微妙，“清和你在这方面真有天赋，天生诡主圣体。”
赵清和对玩家特攻，把玩弄玩家的手段练的炉火纯青……就很一言难尽。
赵清和：“你有意见？”
楚昭立刻收回眼神，不理露出血色眼眸的某人。
这家伙现在一言不合就变脸，暴躁咪咪。
林秋很快学会，并持续的练习，很快收放自如。
片刻后，楚昭感受到了不同，“有很强的凝滞感，但没有清和那么严重。”
赵清和说她还留手了……嗯，难评。
a级道具和s级之间，差距似乎相当大。
她以后得专注收集各种高阶卡牌道具。
林秋略微苦恼，“我感觉我还可以多用点力，但这样的话，你的牌就要坏了。”
楚昭：“……”
不是……你也留手了？
我的牌是什么废物吗？
它不是a＋吗？！
李青吟一针见血，“你开加成试试。”
楚昭下意识心痛了起来，但想起之前在李青衿那暴富了一波，还是依言开启了‘真理之锋’。
纸牌上本就有微末浮光，而在楚昭开启技能之后，浮光猛涨，原本的滞涩感大大减轻。
仅仅是1知识/秒的加成，竟然带来了如此大的不同。
林秋下意识皱眉，“我感受到了神明的力量，不喜欢。”
虽然非常轻微，但却让她对道具的侵蚀大大延缓，而且她很讨厌这股力量。
每次关她禁闭，强迫她失忆的，都是这股力量。
讨嫌，非常讨嫌！
赵清和捉住另外一张漂浮的纸牌，指尖泛起薄薄的红，随着她的用力，楚昭瞬间又感到了不同。
楚昭：“等等，我缺个b级的试试。”
“青吟。”
李青吟想了想，抬头望了望外面的街道，“我看看……”
片刻后，一个路过的大学生被拉了过来。
她满脸茫然，看了李青吟好一会才回过神，“哦，院长……你好啊，好久不见。”
楚昭瞄了眼，忍不住又瞄了瞄赵清和。
这不是于歌吗？
她走之后，赵清和有把心脏送给她吗？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回视她，然后手中红雾暴涨。
楚昭：“！”
她不得不下意识加大力度，知识一下子涨到了100每秒。
赵清和若无其事，手中红雾再次猛涨。
林秋看见她们的动作，居然傻乎乎的跟着上，一时间楚昭的知识如水流出。
楚昭：“！”
“青吟，你看她！”
楚昭选择告状。
赵清和若无其事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林秋疑惑的抬头，然后被李青吟逮个正着。
林秋疑惑的打出了问号，“我不是在帮楚昭测试道具的极限吗？”
楚昭心痛的看着刚刚短短几秒流逝的知识，深感痛心。
原来她能通过消耗知识，强行抵抗诡主和异类的侵蚀，就是会非常伤知识。
赵清和还若无其事的凑了过来，半带着威胁道，“我并没有用全力，”她还有点得意洋洋，“如果我全力施为，你那张牌就废定了。”
“你的牌对诡主无用，除非你想道具被废掉。”
楚昭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知道了。”
明明是帮她测试道具，但楚昭总想给赵清和脸上来一下。
欠揍。
赵清和风轻云淡的抱起手，心情非常不错。
她朝着于歌点了点头，于歌还有点疑惑。
这是谁啊？
片刻后，经过从b级到s＋级的异类倾情配合，楚昭知道了道具的所有数据。
简单点说，如果不开技能，即使是b级异类，也能污染她的道具，只不过速度快慢有所区别。
但如果开了技能，有了知识加成，就算只有1点，于歌和林秋就会吃力很多。
不过也不能与她们耗，因为异类的力量是永动机，楚昭的知识可不是永动机。
至于赵清和李青吟……嗯……不提也罢。
这毕竟只是a级道具，想对付她们还早了点。
一轮测试，楚昭的知识花了近五千，主要是赵清和公报私仇，她一个人至少花了2500＋！
偏偏某人自己还若无其事，一身白衣招摇撞骗，没一会就把于歌哄的找不着北了。
于歌觉得赵清和是一个温柔阳光的大姐姐，实际上是个蔫坏又缺德的凶咪。
另外两件道具是——
【未知数X】
【等阶：s
描述：当有且只有一个未知条件时，可将X带入，得出问题的解。
附：‘真理’从不慷慨，所以每次使用后将会根据问题的难易收取代价。
如果你无法支付代价……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取悦神明，否则你将失去一切能够失去的东西。】
这是一个‘真理’的道具，上面满溢恩主的风格，but……楚昭很想问问恩主，祂……接受赊账吗？
这个道具很棒，但有个风险，它是先得答案后付费。
谁知道神明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回头祂觉得你钱不够，把你命收了怎么办？
也许‘学者’使用会好一点……恩主不会对自己信徒很残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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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不是很有信心。
但这个道具在所有物品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宝贝，楚昭舍弃不了。
最后一个是鞋——
【无障碍之靴】
【等阶：a
描述：一双可以在任何地形都跑的很快的靴子，即使你残疾，它也能跑的很快。
特性：无障碍模式a
附：真知学者达利安批量生产的靴子，据说ta是为了残缺之地的众人准备的，但……或许有别的作用。】
【无障碍模式a】
【开启后你可以无视地形，你的速度不会受到任何负面因素的影响。
持续时间：5分钟
冷却时间：30分钟】
s级副本，真的很富有！
还有许多道具楚昭感兴趣，但她真的带不走。
李青吟在楚昭恋恋不舍的小眼神中，将东西又全部堆了回去。
她忍笑道，“以后若有机会，再来拿就是。”
“好了，我们难得聚在这里，出去玩一玩吧。”
赵清和酷酷的抱着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顿了顿她又道，“算了，楚昭那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也不错。”
林秋很羡慕，“我也想去。”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楚昭，“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你一起出去？”
楚昭：“………………”
她沉默了，犹豫道，“你要努力修炼成诡主？”
林秋满眼清澈的愚蠢，“诡主怎么修炼？”
楚昭随手扯来赵清和，“你问她，她懂。”
赵清和被迫面对林秋清澈而期待的眼神，开始卡壳，“额……”
*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短短三天，楚昭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
刚出现在木筏上，楚昭动都不想动。
李青吟好奇的四处转悠，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天呐，你们神选者的生存环境这么恶劣吗？”
木筏外，暴雨又至。
昏黑云层下狂风肆虐，十几米高的浪头翻涌，李青吟都看呆了。
赵清和忍俊不禁，“没错，凄风苦雨，她还很怀念宿舍呢。”
她拉着还在发愣的李青吟，走到了公告板前。
随着她几下扒拉，归乡者列车的海报露了出来。
李青吟看着‘幸福小区s＋’的海报，微妙道，“你还真挺黏人，清和。”
赵清和的笑容渐渐消失。
李青吟回过神，转移话题道，“这是……安安的副本？”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才道，“我可没被通关，不知道谁才黏人。”
“有的人死了还特地等她呢。”
“丢人。”
李青吟：“……”
赵清和这才道，“是安安的。”
“楚昭，这周还没过，你要不要去安安那里放松一下？”
楚昭端着水杯刚喝两口水，闻言眼皮一掀，“不想，你把海报贴回去。”
“我跟你说过了，你撕海报没用的……”
下一秒，楚昭感受到了莫名的阴冷感，手脚不受控制的走到公告板前，哗啦一下撕下了‘归乡者列车a’的海报。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上个副本的结算，就看见了下个副本的倒计时。
是的，没错……一个副本周期内可以完成很多副本，只要玩家愿意。
李青吟都目瞪口呆，“清和你……”
楚昭：“……”
赵清和，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87章 归乡者列车
楚昭那一刻的表情， 难以形容。
她早晚有一天把赵清和吊起来打。
赵清和若无其事，“我们都在学院等你，你难道不想我们吗？”
“你怎么舍得休息呢？”
她嗓音渐渐戏谑， “难道你不喜欢李青吟这么黏人的咪了吗？”
楚昭立刻转头， “青吟，你看她。”
李青吟：）
最终，赵清和被李青吟押送出去，楚昭看着她和李青吟狡辩， 才收回眼神，看自己的结算。
【完成通关条件3：李青吟的心愿】
说实话， 当时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 楚昭真的愣了半天。
李青吟有什么心愿？
直到后来， 她进入记忆画卷， 才隐隐约约猜到什么。
李青吟的心愿……很可能不太符合她威武霸气的诡主身份。
楚昭之前稍微试探了一下，连问三次，李青吟才不情不愿的敷衍了她一下。
她感觉，整个612寝室都挺特别的。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楚昭眸光一凝。
谁克扣她奖励？
完美通关不是有8个盲盒的吗？！
【神性＋14】
楚昭微愣。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c】
【觐见之阶＋60，当前排名：56666（真理）】
【天梯＋100， ‘猎场’排名：3324556， 第七区排名：1】
扫了眼天梯， 楚昭打字询问老朋友， 【为什么s级副本完美通关只有一个s级盲盒？】
一夜暴富现在或许在副本中， 她不在线。
可惜楚昭没有关系好的s级玩家，她只能把问题发论坛了，并询问道，【大家有这种情况吗？】
1楼：【？？？】
2楼：【没有过这种经历，楼下来。】
3楼 专治各种不服（真理）：【？你完美通关了哪个副本？】
4楼 ‘真理’再爱我一次（真理）：【今天我灵机一动逛论坛， 嘿，你猜怎么着，我又看见缺德在装x。】
——ta又回3楼，【别问了，我刚刚看了，继当初的首通之后，双子医院又出现了一个完美通关……哼，‘真理’的信徒，谁还没有过几十个完美通关，基操而已。】
5楼 天将军（战争）：【说的好，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经常完美通关s级副本了，说来给我听听。我就打个副本，出来居然有这么出彩的新人，@五行缺德，有兴趣和我组队匹配吗？】
6楼 先杀易白，再杀楚昭（命运）：【呵呵呵呵……】
……
楚昭粗粗一看，没一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还有，还有你们这帮人是全天候守在论坛里吗？怎么哪儿都有你们？
‘先杀易白，再杀楚昭’是什么东西？
17楼 嘻嘻嘻嘻（命运）：【s级副本和以前不同，重点不在盲盒上。你应该看见了某些不同，那个数值代表着你受到的注视，你通关越完美，受到祂们的注视越多，加的数值就越多，对了你加了多少？】
楚昭顿了顿，神性吗？
s级副本是s级玩家和顶尖a级玩家的舞台，所以她们的发展方向是积攒神性？
不过，这个数值和神明注视有关吗？
那＋14岂不是意味着……我这么优秀的吗？
楚昭惊愕极了。
在那一瞬间，她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不是，诸神不会都看过她吧？
如果嘻嘻嘻嘻没骗人，难道她打个双子医院，已经厉害到诸神都扫了她一眼？
还是说……青吟比较特殊，诸神都在关注她。
想想也不是没可能，青吟满脸写着特别，楚昭只见过她这么一个s＋诡主，而且忌讳还如此清奇……
想起‘命运’的安排，楚昭觉得李青吟一定非常受诸神重视。
18楼 逆时者（时间）：【瓜组傻鸟发什么疯，为什么莫名其妙把我踢了？】
——嘻嘻嘻嘻（命运）：【嘻嘻，这你要问隔壁老王，她现在厌男。】
——逆时者（时间）：【……折枝招惹她，她踢我做什么？】
——先杀易白，后杀楚昭（命运）：【我也被踢了，看来上局她和隔壁老王匹配到一起，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逆时者（时间）：【折枝有什么，顶多让她欲海同赴一下，又没和木龙、哈洛那群疯子一起匹配……】
……
楚昭看了一会八卦，才终于反应过来。
瓜组是什么？
你们顶级玩家还有别的交流渠道？
楚昭很好奇都有什么瓜吃，有点心痒痒的。
神性……楚昭若有所思。
她找不到人问，要不问问老板？
楚昭正准备念祷词，忽然收到了骗子的私聊。
明嬴：【你看榜单，含光死了。】
楚昭：“？”
【含光又死了？？？】
明嬴：【……】
【闻珑也死了。】
楚昭：【啊？】
她是确实吃惊，毕竟她觉得含光挺有前途的，没想到说死就死了。
这次她能打赢复活赛吗？
楚昭：【她哪个副本死的？我避个雷。】
明嬴：【……】
【我哪知道。】
她没好气，【你对安全区的事情有想法了吗？】
楚昭：【攒钱中，勿cue。】
明嬴笑了，【我这里倒是也有些积分……不如我们凑一下？这个本来还是含光找我说的，可惜她现在死了。】
楚昭停顿了两秒，若有所思，【我先进本，回头再说。】
现在她确实急需积分，现在她只有58200积分。
但安全区至少要20w积分，还只是起步。
诡灾危机迫在眉睫，楚昭也需要更多的知识去升级b级学者。
接下来的目的以赚积分、知识为主。
但现在她只能先去趟安安那里，希望能给她点赚点积分和知识。
想了想副本名，楚昭觉得挺悬的。
楚昭暂时放下这些事，拿起一个番茄边吃边啃，一出门就看见赵清和蹲在木筏边上，伸手在海里捞捞。
楚昭：“……”
她怀疑上辈子赵清和真是猫，她怎么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赵清和转头，“你这海里……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挺多，你没死真是运气好。”
楚昭：“？”
她冷静的道，“现在是新手安全期，还有半年呢。”
赵清和将她之前挂下去的那个渔网捞出来一半，然后将渔网上缠的头发都震掉，“我现在收回我的话，”她道，“你这边的环境比青阳市还差。”
她瞥了眼木筏底部，发丝的主人终于不甘的离去。
“我很好奇新手保护期一过，你到底怎么活下去。”
楚昭忙碌了挺久的，之前还真没空管自己丢下去的渔网，此刻也沉吟了片刻，“海里都有些什么？”
赵清和抱着手想了想，“一些暗渊常见的怪物，畸变体，诅咒怪，没有理智但腐化很重的奇行种……或者……”
她不怀好意的凑到楚昭面前，吓唬她道，“诡主！”
楚昭沉默了看了看她，“你指的是像猫一样捞水玩的诡主吗？”
赵清和，你以前多么正经一个人。
又是给秋秋带钱，又是给安安带零食。
上能考满分当班长，下能和楚绪风对a不落下风。
现在呢？
赵清和：“………………”
我分明是看见你船底下有东西，好心帮你捞一下！
李青吟已经打扫卫生回来了，那边的木筏焕然一新，甚至连暴雨都被她的力量隔绝在外。
她看见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见怪不怪的道，“还有房子吗？”
“为什么只有赵清和有个小房子？”
楚昭：“来了。”
最终，楚昭沉痛的当了回钱包，积分再次下降。
她得赚钱了，不然真的养不起室友……
走的时候，秋秋还有她清澈而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楚昭，就等着楚昭接她出来呢。
楚昭能无视吗？她不能。
这一刻，楚昭的目标稍微多了一点点——
赚钱，买大house（划掉），买大木筏，建造安全区，筹备诡灾，晋级b级学者。
至于什么神性，什么s玩家……莫挨。
她没空搭理。
*
【归乡者列车】
【游戏类型：生存、对抗
阵营：混沌·战争
难度：a
通关条件1：赢得胜利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当前存活人数：12/12】
生存？对抗？
楚昭恍然间清醒，听见屋外清晰的警笛声，刺耳的消防、救护鸣笛与城市空防警报呜呜作响。
甚至什么都没做，紧张感已经拉满了。
a级副本，楚昭换下了戒指，因为她不需要再遮着眼了。
此刻她的四件装备栏里，分别是风衣s、四叶草胸针a、利刃扑克a＋、无障碍之靴a。
楚昭觉得自己要努努力，早点把所有装备都换成s级。
昏暗的卧室虽然不大，但布置相当温馨。
简单的翻找后，楚昭很快得到了所有消息。
这个副本的重点，似乎不在安安身上。
生存？对抗？
她听见一门之隔的客厅，似乎有些异常的响动。
呼哧呼哧的，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进食血肉……咀嚼和血水的声音虽小，但在楚昭目前的体质下，显得十分清晰。
值得一提的是，李青吟和赵清和目前正在排排坐看戏。
李青吟确实帮楚昭压制了一下祝福的诅咒，但她本身的到来，压回去的诅咒又弹了上来。
所以这个副本里，楚昭的体能和上个本没什么差距，但至少不影响她打副本。
楚昭缓缓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条缝。
通过门缝，她窥向客厅。
客厅中，有人正背对着楚昭蹲在那里，嘴里咀嚼着什么。
似乎察觉到什么，ta缓缓回头看来，浑浊浓黄的眼睛正对上楚昭的眼睛。
下一秒，重物猛烈撞击到门板上，将整个门连带门后物品置物架都撞的猛烈震动起来。
楚昭刚刚紧急关上了门，此刻略带吃惊。
“玩了这么久，还是遇到战斗本了……”
撞击声一次比一次猛烈，木质门板很快就不堪重负。
楚昭表情略带凝重，没有坐以待毙。
直接通过门底缝隙将扑克飞出，知识以每秒1点的数率下降。
一分钟后，门外的撞击声浅了下来。
楚昭叹气，“我需要队友。”
这种本不适合学者玩。
“安安呢？”她道，“我要先去找安安，我急需安安的保护。”
赵清和：“……”
李青吟：“……”
第88章 归乡者列车
*
直到遇到对抗副本， 楚昭才察觉到自己多不擅长战斗。
她就连武器，都还是上个副本才拿到手的，之前都在用纸刃……那还是个c级技能。
她甚至没有可以查探的手段， 所以此刻仅凭体能， 她无法判断屋外是什么情况。
打开了‘万能充能防御罩b’，楚昭才打开了门。
第一眼看向门窗，第二眼扫向地上的尸体。
【阅读】
【传播者】
【被某种真菌控制的有机体，没有明显的弱点。】
楚昭：“？”
李青吟指的活死人是这个？
李青吟：‘嗯嗯， 就是这个。’
‘ta们无孔不入，全世界都是ta们的身影， 但我没想到青阳市也会有。’
楚昭看了看尸体， 沉吟了片刻， 转回房间， 找到了床单和被子，“清和，帮ta们盖盖。”
赵清和抱着手出现，语气抱怨，“我来就是帮你过关副本的是吧？”
她虽如此说， 还是接过了楚昭手上的被子和床单， 若无其事的飘了过去， 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都盖了起来。
楚昭：“真菌……但愿我的防护罩能一直有用， 我得想办法弄一套防护服穿穿。”
相比病毒， 她觉得真菌确实更讨厌点。
她本来以为活死人和李青吟所说的喷射怪物是两种东西，没想到居然是一种。
赵清和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都盖了起来，楚昭才踩着被子往外走，没走两步果然听见噗嗤的声音，是真菌散发孢子的声音， 但因为被盖住了，并没有强烈的挥发出来。
楚昭看了看窗外的景象，沉默了三秒，“这里应该不是青阳市。”
“或许……这趟列车是从晚阳市开往青阳市的，这里是，晚阳市。”
赵清和趴在窗户上看了会，“还真是晚阳市，我以前来这旅游过，但……”
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当时我们并没有听说有什么活死人的事情，你不是说安安的时间线比我们早吗？”
此刻，李青吟也出来了，她一脸厌恶的用红雾捏着被子，就像隔着塑料袋抓着臭鸡蛋一样，将尸体们都丢了出去。
楚昭也有点疑惑，摸了摸下巴道，“我是这么判断的，或许是我的判断错误了。”
“不管如何，先找安安吧。”
她回过头，“青吟别打扫了，我们不在这里呆着。”
李青吟顿时精神一震，她飘了回来，“我不喜欢这里。”
楚昭顺手就想摸她头，被李青吟迅速避过，还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李青吟冷淡脸，“安安的副本，我们就不帮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自顾自飞回小窝。
迎着楚昭的眼神，赵清和笑吟吟的耸了耸肩，“舍长发话，不敢不从。”
说完她也轻飘飘的飞回了小窝。
楚昭翻了翻眼睛。
不就摸摸头吗？小气。
明明你以前就给摸的……
李青吟的语气带着威胁，“楚昭？”
楚昭：“……”
*
“这次副本好像是混合副本，”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人站在火车站屋顶，“我说我们的身份为什么这么奇怪。”
“乘客，高铁安保队长，”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番茄啃了两口，“老许呢？”
“她不是和不服在一起匹配的吗？”
“你在看什么呢？说话啊，哑巴了？”
另一女子终于开口了，目光专注的注视着人群中某个人，“看，高阶异类。”
鸭舌帽：“？？？？？？”
“你要死啦！”
“晚阳市有异类不是很正常！”
“这种大型副本，这次还不知道混合了多少个其他副本，我们的任务很紧，你别招惹野生异类，指不定那就是人家的boss呢！”
这么说着，她已经戴上了墨镜，“ta走了没有？快，我怕我看见ta。”
女子：“她已经发现我了，嗯……先离开这里，我们去和许越汇合。”
而此时，楚昭正与一个玩家面面相觑。
是这样的，楚昭跳下楼之后，抢了一辆车正准备根据地图开去高铁站，结果油门还没踩上，就有人跳到了她车上，当时那一对眼……呦嚯，挺放飞自我嘛老姐。
许越看见楚昭之后，就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她怎么做的，楚昭再转头的时候，她已经坐上副驾驶了。
楚昭：“？”
我跟秋秋学了一小时驾驶，就是为了给你开车的？
女子一身黑衣，但却系着一条雪白的围巾，表情十分淡定。
她回应楚昭的凝视，“三条街外救护车被逼停，路口已经失陷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楚昭这才踩上油门，随手丢了个【阅读】，“队友？”
她记得这局共有12个玩家，类型是‘生存、对抗’。
这是战争的本，‘战争’的本一向比较受玩家欢迎。
相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异类本，‘战争’的副本至少简单直观。
根据楚昭知道的信息，‘对抗’有很多种。
比如‘任务’相悖，玩家互相针对，一部分完成任务，其他人任务就要失败，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还有玩家直接对抗，或者一个玩家隐藏身份坑其他所有玩家的对抗……总之这个对抗能以各种方式解读。
问就是现在‘战争’是‘混沌’阵营的神，祂不仅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还非常不讲武德。
【？？？】
【阵营：湮灭
信仰：死亡 ？ ？ ？？？】
楚昭：6
这谁啊，连名字都读不出来。
难道这次a级本也匹配了一堆s级玩家？
她能感受到，对方也一直在打量自己。
许越：“队友？”她笑了笑，“也许算吧。”
她道，“走吧，去车站。”
楚昭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相对于a级乃至s级玩家来说，她的自保能力确实太薄弱了。
在狭窄的车辆内与对方动手，对她太过劣势。
既然对方没否认‘队友’二字，楚昭就当不记得自己的副本是‘生存、对抗’。
她直接按自己的想法，开车前往车站。
沿途略有危险，但因为楚昭开了四叶草胸针，竟然奇妙的一路没怎么堵车……当然，她们离车站仅有1.5km也是个原因。
车站已经陷入了混乱。
楚昭停车后就立刻开启无障碍之靴，爬到了高处，远离了人群。
看了会车站的混乱场景，楚昭眉头微皱。
这得去哪找安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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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这边！！！”
“救救我救救我，快给我上个灵！我们被盯上了！！！”
“晦气，这鬼地方怎么开局就有诡！那家伙最起码是个b级！”
“我就看一眼怎么了！我明明什么都没看到！”
鸭舌帽女孩朝着黑衣白围巾女子直冲而来，背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但在看见楚昭的一瞬间，她脚步微顿。
许越看见了她们背后不远处的身影，眉头微皱。
开局就被异类盯上，这不是好事……不过读者确实容易招惹它们。
鸭舌帽的表情逐渐微妙，尤其是她看见楚昭也疾步朝自己而来的时候。
鸭舌帽牙痒痒，“呵呵呵呵……”
“赞美‘命运’，没想到我……”
楚昭和她擦肩而过。
鸭舌帽的表情顿时凝固。
楚昭和高挑女子擦肩而过。
对方竟然也停下脚步，微妙的看向楚昭的背影。
在三人愕然的眼神中，楚昭疾步而去，一把抓住了异类的手，在对方阴冷的眼神下，“安安！我可找到你了！”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啊！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李青吟：“……”
赵清和：“……”
被她抓住的女孩：“……？”
鸭舌帽三人：“？”啊？
鸭舌帽下意识看向黑衣女人，用眼神示意她看楚昭。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她不会不认识我们吧？
天呐，竟然有人匹配副本认不出大腿，神选都不知道蹭一把吗？
许越读不懂她复杂的眼神，只是平静道，“我们是四人本，她应该是乱入的其他副本。”
她又示意两人看那个异类，那应该就是楚昭的目标。
祝卿安本来是一脸阴冷的，她的目标是那个胆敢窥视她的人，但突然就被人抓住，还被人热情的搂肩膀，就……好惊恐。
她表情凝固，然后表情犹豫了。
她在楚昭身上感受到了很可怕的气息，而且不止一股。
两股恐怖的气息令她颤抖，还有一个……好像和她差不多。
等等，这不是双子医院那个……那个……忘记了。
祝卿安眼神一会阴冷，一会迷茫，但不妨碍她用冷淡凶凶的小表情回应楚昭。
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娇小可爱，脸蛋嫩嫩的，但眼神死寂僵冷，肤色苍白，被楚昭抓住的手也冰冷冷的没有温度，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她是异类。
但楚昭不仅不怕，还死死的搂着她肩膀，不给她躲。
但意外的是，异类竟然没有攻击她。
祝卿安努力试图远离她，但都失败了。
她好生气，“你是谁？”
楚昭一脸严肃，“我是你姐姐。”
祝卿安冷冷道，“我没有姐姐。”
楚昭一脸疑惑，“不可能，你和我妹妹长的一模一样，”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照片，“你看，这是不是你？”
“我之前得到消息，治安局说找到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了，让我来接她，”楚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一来就看见你了，你看。”
【似曾相识的照片c】
【你可以纪念任何你想纪念的人，嘻嘻～】
一个没用，但很适合骚扰人的小道具。
楚昭觉得骗子一定也很喜欢这种道具，这太适合用来当开场白了，尤其是照片可以随她的需要随时变化。
祝卿安看见照片的那一刻，果然陷入了迷茫。
而楚昭也立刻感受到，一直隐隐环绕她，如芒在背的阴冷感也渐渐消失了。
李青吟：）
赵清和：6.
安安，可怜的安安，安安也要被骗了。
但这一刻，李青吟和赵清和不知怎么想的，居然都没有出来戳穿楚昭，甚至没有捣乱。
祝卿安一脸迷茫，又有些将信将疑，“是吗？”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楚昭：“祝卿安。”
祝卿安脸色一冷，“错，这不是我的名字。”
楚昭极度意外，她心思电转，挠头道，“这是我给你起的名字，你从小就失踪了，我现在才收到消息接你回家……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受了什么苦，所以我就给你起名祝卿安，哦对了，我叫……祝……昭。”
就在楚昭停下来思考自己用谁的名字那一刻，她被偷袭了。
她不得不抛出自己的名字，就很sad。
祝卿安眼神依旧冷漠，“你也姓祝？”
楚昭：“……啊？不行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她随口胡扯的套近乎鬼话，祝卿安不会信了吧？
等等等等，她不会真是……
因为开场的关系，楚昭都没时间去调查祝卿安的背景，此刻单纯是找个理由靠近，甚至她都等着祝卿安说她认错了呢。
她万万没想到祝卿安居然没说她认错，而是在试探她的真假……好家伙，她不会真在等人来接吧？
祝卿安眼中又闪过一抹迷茫，她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当她的目光扫向纷乱的火车，又回过神来。
她得上车，她要回家，要逃离这个城市。
她的目光看向车站的大屏幕，上面忽然从播报晚阳市惨烈的活死人情况，突然闪出雪花，画面老旧了许多。
【紧急插播一则新闻
备受瞩目的男星祝耀出车祸，意外烧伤脸，但其母称其并未毁容……根据我台记者拍摄，祝耀的面容竟然比车祸前更为精致了，听说是国内知名医院为其做了植皮手术……】
楚昭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大屏幕，屏幕的异象不仅是她，其他三个玩家也看见了。
楚昭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祝卿安的脸，果真看见了细微的不同。
她的皮肤有不和谐的感觉，就像被人掀去过一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又想起当时安安发飙的幻象……结合她送的绷带。
楚昭扫了眼不远处的列车，眉心微蹙。
祝卿安冷冷道，“我要回家。”
楚昭笑着道，“当然，我刚坐车从青阳市来，本来去你的地址去接你的，结果没找到你，还好运气好，在这里遇见你了……”
说着，她非常自然的摸了摸祝卿安的脑袋，“现在我们回家吧。”
祝卿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躲避，任由楚昭摸她头。
三个玩家：“……”
李青吟、赵清和：“……”
楚昭又揽着祝卿安的肩膀，“不过我来的时候还好，现在……”
她表情略有为难，看着混乱一片的车站，“我们可能得换个车站坐车了。”
祝卿安本来满心执着的想上车，但和楚昭说过一段时间的话后，不知怎么的，脑子渐渐的清醒了许多。
她也看见了混乱一片的车站，虽然满心疑惑，还是犹豫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哪？”
她记忆中，车站好像……不是这样的……不对……好像…好像……不记得了。
祝卿安有些烦躁的晃了晃脑袋，觉得莫名的燥热，只想跳进水里降降温。
楚昭：“怎么了？”
她道，“我对晚阳市不太了解，我去买个地图，安安知道哪里还有车站吗？”
祝卿安回过神，犹豫了下才道，“我叫祝梦，不叫祝卿安。”
楚昭：“……”
你居然真改过名？
楚昭一脸认真，“可我觉得祝卿安好听，祝你平安，多好听。”
祝梦，或者说祝卿安，她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接受了新的名字，“也好。”
“那我就叫祝卿安。”
“安安，你知道晚阳市有几个车站吗？”
“都通向哪里，还有哪般车通向青阳市？”
她们一边说一边走，很快楚昭就把祝卿安打横一抱，无障碍之靴效果还没过，竖着走到车站顶上，避开了纷乱尖叫的人群。
远远的传来楚昭的声音，“怎么样？我的靴子厉不厉害，安安想不想要？”
祝卿安的声音软弱又冷淡，她似乎很难接受楚昭的自来熟，艰难的回答她的话，“不想……”
鸭舌帽渐渐呆滞，“她们走了？”
“她刚刚不是【阅读】我们了吗？她居然走了？”
“不是，看见读不到的人，她难道不明白我们是大腿吗？”
高挑女子饶有兴致，“这就是你们疯狂破防的那个新学者？”
她笑吟吟，“我之前才在论坛邀请她一起匹配，没想到这就匹配上了……有趣。”
鸭舌帽面无表情，“醒醒，她不是和我们同一个副本。”
她又忍不住皱眉，“我凭我的经验发誓，她的开局似乎非常不错，居然这么巧合就遇到了boss……”
“她的其他队友呢？对了她是什么副本？探索？解谜？生存？故事？”
“你读不到吗？”
鸭舌帽皮笑肉不笑，“她有吾主亲赐的‘真理荣光s’天赋，而当前副本这么深的信息，在她的天赋影响下，我根本读不到。”
一想到这里，她就质壁分离，“明明我才是天梯第一！！！”
许越眼皮一掀，“你改名。”
‘命运’再爱我一次：“不改，就不改。”
“虽然吾主很棒，但‘命运’更好，今天也要赞美‘命运’，愿运气常伴吾身。”
两人翻了翻眼睛。
许越简短道，“她不认识我，她应该没读出我的信息。”
“不然我已经邀请过她，一夜暴富也和她说了好几次，她不至于一句话不与我说。”
天将军也猛猛点头，“我也邀请她了，她不理我。”
命爱次翻白眼，酸溜溜道，“她有什么好？不服也是学者，她学者都榜三了，你们老惦记新学者做什么？”
“对了，不服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匹配的吗？”
许越冷静道，“我没接到她，她现在大概……”
命爱次扫了一眼城市，很快读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东北3公里，她八成在那里。”
“基金会的分基地，水瓶基地。”
“对了，剖白说在这里能遇到想要的钥匙，你们有头绪吗？”
“没有，走吧。”
*
楚昭又捡了一辆车，“安安，摇上车窗，系上安全带。”
等她开始上路，赵清和终于没忍住问道，‘你不和队友一起走吗？’
楚昭嗤了一声，悠悠在心中回应，‘谁知道她们是不是我队友？’
‘别忘了，这次可是对抗本，对抗副本中，分不清敌友不如独行，不然我才是第一个死的。’
而且那批玩家都读不出信息，上次读不出信息的那批玩家……嗯，给了楚昭极大的震撼。
她生怕这次gdp还是由玩家凑，不敢靠过去。
不然万一一抬眼，就有人和她说‘在，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办？
楚昭不敢冒这个险。
祝卿安虽然看似在看车窗外的景象，其实一直看着车镜观察楚昭。
楚昭开车嘛，不能说遵纪守法，只能说……嗯，坏了一辆就换一辆，不行就11路。
好在，她还时不时停下来问问祝卿安，“安安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走？”
祝卿安乖乖的，一路跟着她没什么话，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
只有当楚昭背过去后，祝卿安才会瞥一眼楚昭。
她走路好慢。
*
“嗯……恐怕这个车站也用不上了……”
站在新车站外，楚昭若有所思的道。
祝卿安已经恢复了理智，静静的眺望火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幽幽看了会楚昭，“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楚昭看着女孩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祝卿安脑袋毛茸茸的，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可爱，像大号毛绒玩具，面无表情的时候尤其可爱。
她与赵清和她们都不同，她不会躲楚昭的手，楚昭敢摸，她就任由楚昭摸头。
但有的时候，楚昭总觉得，安安似乎没秋秋那么清澈。
想了想，楚昭觉得……或许是秋秋太单纯了点。
不是安安的错。
楚昭：“没关系，没有高铁，我们还有飞机，没有飞机，我还能开直升机，没有直升机还有轮船，没有轮船就开车，再不济走也能走去青阳市。”
她给祝卿安画大饼，“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带回去。”
祝卿安：“……哦。”
“安安真可爱，”楚昭没忍住又捏了她脸，把她面无表情的脸捏散，“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去这里看看。”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伸头一看，“水瓶大厦？”
楚昭：“车站之所以被堵，都是因为真菌人，而真菌人……”
她抓起路上捡的报纸，拉着安安一起看，“都是水瓶公司弄出来的，要不是他们，我们至于白跑这么远的路吗？主要是，我听说那公司有直升机，而我很不巧的会开直升机……”
“你觉得呢，安安？”
祝卿安面无表情，只是道，“那就去吧。”
她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和她印象中完全不同。
不想动脑子，想摆烂。
祝卿安闭了闭眼，这次很主动的坐上了副驾驶，放空大脑让楚昭带路。
*
水瓶大厦。
楚昭看着守备森严的水瓶大厦，不禁啧了一声。
“外面世界末日了，这里倒是岁月静好。”
“也好，我倒要……”
“砰——”
在楚昭惊愕的眼神中，蘑菇云从眼前升起，她看见鸭舌帽像个垃圾袋一样被震飞而来。
楚昭：“？”
百忙之中，她退开了两步，看着对方砰的砸在地上还滚了好几圈。
楚昭指了指，“安安，看，人体炮/弹，下次看见记得躲。”
祝卿安看了一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命运’再爱我一次：“……？”
“****！”
“****！！！”
第89章 归乡者列车
理论上， 同一个副本不会出现两个学者。
但……楚昭看了眼鸭舌帽，又看了眼水瓶大厦。
她们的副本是归乡者列车，对方虽然第一时间出现在车站， 但目标却似乎与列车无关。
她之所以敢出去浪， 是因为她接到了安安，对方呢？
她们的任务，是不是和自己不同。
楚昭若有所思。
命爱次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从地上爬起来，而是摸出墨镜戴上。
她一边鼻孔流血， 一边颤颤巍巍掏墨镜的样子实在有点搞笑，楚昭忍俊不禁。
命爱次一抬头就看见她那笑， 别提多牙痒了。
而此时， 其他人也从里面跑来， 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楚昭：“……”坏了， 就记得看笑话，忘记躲了。
而事实上，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问就是楚昭四叶草胸针冷却了，运气不好，正好撞上她们搞事逃跑。
楚昭没有再犹豫， 立刻招呼安安跑路。
她要避开这几个玩家的方向。
可惜的是， 她想避开， 对方却不给她避。
鸭舌帽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找个方向逃跑， 偏偏跟着楚昭。
楚昭往哪跑，她就往哪跑。
她跑就算了，还偏偏朝楚昭冷笑。
谁懂啊，逃跑的时候有人戴着墨镜朝她歪脸斜嘴……好抽象一女的。
后面追来的黑衣女子和高挑女子不知缘由，竟然也跟着这个方向跑来。
高挑女子手中还拎着一个人， 远远的看不清长相。
而在她们身后，是一个纤细的身影，远远望去仿佛一个黑色的人形水晶，类人的上半身，锥状的下半身，平衡又优雅，有种死亡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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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能逼得这帮人逃命的，绝对不是她这个c级学者能面对的。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楚昭眯了眯眼睛，语气多少沾两分不可置信，“楚绪风是晚阳市人？”
在一个酒店的门口，她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梦游一般走着。
诡主的画风确实与众不同，外面活死人冲击城市，列车站大火焚天，而她这里却自顾自的走在街上，所过之处时代都被切换了一般，凄风苦雨，寂静幽深，秒入都市传说。
目测距离，她们居然在同一条街上。
楚昭呼吸骤停，二话不说转方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跑。
诡主的威力，没人比她更懂了。
以前她无所谓，那是因为那是她室友。
开玩笑，谁想偶遇野生诡主啊？
而且是一个明确性格很凶，完全不了解的野生诡主……
赵清和：“……呦，你不是不怕吗？”
李青吟：“……嗯，她确实很凶，但其实没有清和凶。”
赵清和：“？”
我调侃她，你背刺我？
李青吟你礼貌吗？
楚昭没忘在心里回赵清和，‘那当然不同，你是咪咪，她不是。’
赵清和：“……”早晚杀了你！
黑衣女子和高挑女子速度极快，眨眼就已经到了楚昭两人面前，黑衣女子拎起了鸭舌帽，而楚昭的速度也在那一瞬间如同坐了火箭，堪堪比高挑女子快一步，让她垫底。
高挑女子：“？”
她又看了眼如同小幽灵一样的祝卿安，表情非常极限。
祝卿安察觉到她的眼神，幽幽注视而来。
她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但速度却始终能快楚昭一线，脸不红气不喘，突出一个轻松写意。
但是下一秒，祝卿安的头发就无风自动了起来，她看向了楚昭。
也在这一刻，楚昭看见了街的那头乱入的楚绪风女士。
楚昭：6
前狼后虎，今天她一定是出门没有赞美‘命运’，才这么倒霉。
她之前才偷偷腹诽诸神省经费，今天就发现了诸神不省经费的下场……
楚绪风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a级副本里啊？！
楚昭内心崩溃。
别看赵清和笑吟吟的，其实她和李青吟对视了一眼，也感到了麻烦。
她们本体不在这里，如果楚绪风发疯，她们真拦不住。
仅一个眼神交换，赵清和就有了想法。
她幽幽的嗓音响起，“你抓紧一切机会跑，我会在关键时候出来挡她几分钟。”
“注意，你只有两次机会，安安这时候不一定会帮你……而且就算她帮你，也很难阻拦楚绪风。”
李青吟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我本体不在，仅凭一缕分神，没法唤醒她的理智，你应该不是她的主要目标，还是有机会逃跑的，但要注意，千万别引起她的注意……”
赵清和说完就继续调侃上楚昭了，“所以让你早点去接我们，这时候但凡我俩有一个在这，你需要逃跑吗？”
楚昭：“……”
她服了赵清和了，这个时候你还有空蛐蛐她呢！
赵清和抱着手，理所当然，“她又不追杀我，我怎么没空？”
反应最快的是祝卿安，但楚昭反应也不慢。
几乎在她看见楚绪风的一瞬间，就转换了方向。
反应第三快的，居然是鸭舌帽。
她声嘶力竭，“快跑！”
belike：玩家遇到诡主的珍贵影像.jpg
而黑衣女子两人明显也十分敏锐，几乎0.1s内折向。
可惜的是，来不及了。
后方追杀她们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消失，整片街的人群，车辆，活死人，都仿佛在一瞬间被隔绝在外。
天色一瞬间黯淡，薄暮冥冥。
日落之后的天际宛如鸦红的尾羽，燎燃出一片瑰丽的紫，紫的妖异，紫的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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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裙女子悠悠然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仿佛踩入所有人的心底。
她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好巧，几位是来入住酒店的客人吗？”
祝卿安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靠在楚昭手边，对楚绪风极为畏惧，害怕的闭着眼睛。
楚昭稍稍将她拉到背后，闭上了眼睛。
【未知数X】
当有且只有一个未知数的时候，可将X带入，得出问题的解。
她的问题是，此刻她回答楚绪风不是，是否能离开这里。
未知数是，楚绪风的回答。
【解：不能。】
【知识-5000】
楚昭：“……”
她曾经被咪咪们腐蚀的大脑彻底清醒了。
诡主，一款遇到了就被盯上，粘上了就甩不掉的凶东西。
别说玩家了，安安现在都躲在她背后瑟瑟发抖。
通过这个问题，楚昭就明白，她们已经被楚绪风盯上了。
想靠逃跑逃离楚绪风的捕获范围，那是痴人说梦。
所以说，能自己乱在外面溜达的诡主，是不是太违规了？！
楚昭扫了眼路边，顿时恍然——桃源酒店。
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是楚绪风乱跑，是她们被临近的诡域捕获了。
你们晚阳市还真是……人口密集啊。
跟青阳市一样的人杰地灵，不愧是【猎场】闻名的卧龙凤雏。
赵清和：“……”
李青吟：“……”
你还有时间感慨呢？
被刺激到的，何止楚昭。
其他三人也额头冷汗，不敢想‘命运’会这么玩弄她们。
见鬼，这个混合本到底混了多少副本？
楚昭身边跟着个高级异类就算了，她们还能逃跑一头撞进桃源酒店？！
这可是个致死率仅次于各大禁地的副本！
包括许越在内，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鸭舌帽……她已经紧紧闭眼，但眼睛还是流出了两行鲜红的血液。
离得太近了，即使她没有读对方，但诡主满溢的信息量直接让她进入反噬状态。
而专治各种不服还在昏迷，反而阴差阳错的状态更好些。
对方今天杀够人了吗？
不会拿她们下手吧？
背后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不知什么原因，都没有动。
楚昭第一次催动风衣的力量，义无反顾的甩出了【阅读】。
因为她知道，她的对诡主的吸引力，可能比神选还大。
问就是她浑身都是诡主和高级异类的气息。
对低级异类来说，赵清和李青吟能吓的ta们不敢靠近，但对高级异类来说，楚昭就像是别的诡主地盘跑出来的猎物，误入了新诡主的地盘。
作为主人，诡主高低会去瞄两眼。
而ta们的瞄两眼的方式一般是……杀一下试试。
所以这个【阅读】，丢不丢都是一样的。
相反，不如期待【阅读】能读出什么东西来。
毕竟她对楚绪风真的完全不了解。
【楚绪风】
【身份：客人/路人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幻象、诅咒、梦境
忌讳：红色、火焰、游客、房间、脏话，色/欲……
评价：s
核心规则：欲望】
楚昭一眼扫去，当场失去语言能力。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几乎在【阅读】甩出的那一刻，楚昭就用出了道具。
她摸出了一颗番茄，并递给安安一颗，“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鸭舌帽三人也僵硬的拿出食物，塞进嘴里，被迫进食。
安安拿着番茄，陷入了沉思。
李青吟也表示有些压力。
安安被楚绪风诡域捕获，失去理智的风险大大增加，现在全看她维持安安理智平稳了。
一旦安安也失去理智……楚昭凶多吉少。
赵清和也觉得头疼，直到她听见楚昭【阅读】的结果。
即使知道时机不合适，她也不由瞳孔地震，‘你连这都能看得见？？？？？？’
楚昭也趁机问道，‘核心规则是什么东西？’
‘你们还有这种属性？’
赵清和：“……”你猜我告不告诉你？
李青吟也沉吟了半天，颇为头疼。
她犹豫了一会才道，“和我们力量来源有关，但核心规则不存在实体，就算你知道也无法利用。”
诡主与异类又不同，她们基本上不存在本体了，怨念不散，永不磨灭。
赵清和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就像在看叛徒。
她敢问你就敢答啊？
楚昭：‘这忌讳多的都能写两排了……要不要这么多啊？’
李青吟含含糊糊道，‘可能楚绪风特殊……你知道的，我和清和就没这么多忌讳。’
楚昭：‘……那倒也是。’
李青吟忌讳能一句话概括，除此之外她感受不到李青吟其他任何忌讳了。
而赵清和……楚昭意外的想了想，发现她几乎从没感受到赵清和存在忌讳这种东西，好家伙她百无禁忌呢？
总不能是还钱吧？
赵清和：‘说的好，还钱。’
楚昭：‘……’
本来还很紧张的气氛，楚昭硬是被赵清和逗笑了。
她这展颜一笑，倒是让其他三个玩家意外了。
s级副本，她们不是没有遇到过，甚至通关过很多个，但副本内能混乱成这样的，确实少有。
鸭舌帽一直戴着墨镜。
黑衣女子瞳孔不知何时变成纯黑色，生机仿佛被彻底抹去，整个人死气沉沉。
高挑女子也按住眉心，眼角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血红纹路，血与火的气息瞬间笼罩这里，凛然煞气冲散了部分楚绪风带来的压力。
楚昭这次连黑色丝带都没戴，只能垂眸看着地面。
好在，楚绪风还算有逼格，没有掉价到贴地非要楚昭看见她的地步。
饭还在吃，道具时间就没过。
鸭舌帽嗓音渐渐恢复，“我的天，我今天明明是完整的进行了日常祷告才进本的，难道‘命运’抛弃我了吗？”
“这个副本怎么能混乱成这样？”
“我们居然遇到桃源酒店了，这个本出了名的致死率巨高，无限接近禁区。”
说完，她也顾不上楚昭了，拿着食物就对着昏迷的女子一阵猛摇。
不服？
楚昭听在耳里，余光瞄了一眼，依旧在听李青吟说话。
李青吟：‘我也不了解，只知道她格外不相信人，你如果希望获取她的信任，可能性几乎为零。’
楚昭：‘我知道。’
‘我还没自大到感化诡主……’
笑话，她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她谁都没想感化，只是会优先选择最优解罢了。
感化诡主是神明的工作，她可没空玩这个。
赵清和：）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但不多。
李青吟也很心累，‘我想不出你该怎么活下来，要不你想办法逃出晚阳市，去双子医院找我。’
只有这样，楚昭才可能在楚绪风追杀下活下来。
她和赵清和都忧心忡忡，觉得楚昭凶多吉少，而楚昭呢……
她唇角勾起了笑，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好几度。
刺激，来了。
‘命运’的魅力大抵如此，在你胸有成竹的时候，突然给你来把大的。
而此刻，几个玩家也略有吃惊。
楚昭的道具……质量还挺高的。
这种贵重道具，往往只有高危副本才可能抽出来，至少也得是s级吧。
不愧是第一新人……
在被鸭舌帽殴打了一顿后，昏迷的女子也醒了。
她茫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鸭舌帽塞了一嘴的面包，然后蒙住了眼睛。
专治各种不服：“？？？”
鸭舌帽在她耳边道，“你丸辣，你误入诡主领地了。”
专治各种不服：“？？？？？？”
我就昏迷一下，你们带着我干了什么？？？
许越见她也醒了，“楚昭，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昭对于别人一口叫出自己名字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至少省掉自我介绍呢，对吧？
专治各种不服瞬间大脑清醒了。
谁？楚昭？
她们竟然相遇了！
苍天有眼啊！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与命爱次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昭的名声确实不小，除了一开始的‘见字如晤s’外，后来的‘真理荣光s’事件，让她刚出道就成为‘真理’信仰频道的顶流。
后来首通b级副本，杀死沉寂天梯，卖隔壁老王的录像带，完美通关s级副本等一系列事情，更是让她的名声一路高涨，几乎所有稍微关注时势的高阶玩家，都将楚昭的脸印入脑海。
……主要是读者对她爱的深沉，有点动静就连登至少七天‘诸神期刊’头版头条，恨不得将楚昭的信息印在所有玩家的脑子里……谁不说有ta们都是学者的福气。
而楚昭也与其他人不同，她明显不像那些一鸣惊人的新人，出道即巅峰，后继乏力。
身在第七区的她与其他六区隔绝，而且一次比一次高调。
被理事会特批入学者协会，又莫名的挂上了‘命运’神选的昵称中……
这段时间的【猎场】都被楚昭刷屏，让人都快逆反了。
不少人想和楚昭匹配到一起，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还是……名过其实。
要说其中最想见她的，当然是她面前的两位。
一位是真理目前的天梯第一，读者，a级，‘命运’再爱我一次。
一位是目前天梯排名最高的学者，榜三，a级，专治各种不服。
值得一提的是，她们都加了楚昭好友，楚昭还同意了。
而更巧的是，除了她俩，另外两人都是对楚昭表达过邀请的高阶玩家。
这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许越语气平静，“一夜暴富应当与你说过我，自我介绍一下，许越，id是‘我不想死’，灵媒，很高兴见到你。”
与传闻不同，这位‘死亡’的神选意外的礼貌温和，并不咄咄逼人。
楚昭疑惑了一下，“不是叫许云泉吗？”
许越语气平静，“不是，那是我妹妹。”
楚昭恍然。
她先入为主了，以为一夜暴富介绍的就是‘死亡’神选，没想到是她妹妹……等等，不是，你们进【猎场】还能组队啊？
你们姐妹一起死了？
高挑女子也肃然道，“天将军，‘战争’，将军。”
楚昭这次是真吃惊了。
好家伙，一局两神选，什么通天局……这是自己一个小小的c级学者该匹配到的副本吗？
‘命运’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将军，战争最强势的职业，‘新兵’路线的尽头。
ta们往往非常擅长战争，各种意义上的战争。
楚昭又扫向另外两人。
命爱次冷笑，“你猜得到我是谁吗？”
楚昭：“猜到了。”
她语气淡然，“大抵是天天在信仰频道里疯狂破防的败犬罢了，不值一提。”
那一瞬间，命爱次倒吸了一口气。
傲慢的人她见的多了，但傲慢成楚昭这样的，她还真没见过……该死，她真该死啊！
专治各种不服扶了扶刚刚紧急戴上的眼镜，倒没被挑衅到。
她只是看着楚昭，若有所思，“合作吧，实战是检验名声的第一标准。”
她语气平静，“让我见识一下吾主的眼光。”
楚昭根本没答，只是懒懒掀起眼皮提醒她们，“那么茶话会时间过去了，你们想好怎么面对一个虎视眈眈的诡主了吗？”
许越语气平静，“我们不是她的目标，理论上只要能逃出诡域范围，她就不会追来。”
就算混合副本，一般也讲基本法。
她们不是这次桃源酒店的玩家，只是意外被捕获的。
眼前的这个诡主，很可能根本不是本体。
命爱次也缩了回去，“我是读者，我在异类本里向来唯唯诺诺的。”
“尤其是诡主的本。”
那是试试就逝世……说暴毙就暴毙。
她能活到现在全靠‘命运’庇佑，不敢作一点死。
楚昭意外，“历史上没有过s级读者吗？”
命爱次：“……”
我感觉你在内涵我，而且我有证据。
专治各种不服用非常考据的语气道，“说是有的。”
“有一些比较疯狂的读者，在运气极好，或者非常疯癫的情况下，会成为s级读者。”
“吾主也并非如她们所说那般，从未选过读者神选，只是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她语气冷静，“我猜测，可能与诸神阵营变化有关，‘读者’的道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此外，世界变迁也是一个因素，曾经的【猎场】似乎很少有异类的身影，有什么未知的变化笼罩【猎场】，‘命运’的人说可能与神明更替有关。”
楚昭微怔，若有所思。
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李青衿死前的话。
赞美‘苦痛’？
她之前回安全区后，又调查了一番。
她确实没找到‘苦痛’这位神明。
难道是一位已经死亡的半神/从神，所以才隐姓埋名消失在历史中了？
只想了一下，楚昭就收回了心神。
“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专治各种不服：“你没有想法吗？”
楚昭很淡定的道，“我经历的副本很少，没遇到过这么乱的副本。”
这一刻，就算命爱次表情都有些微妙。
“以你目前的等级来说，能看见我们本身就很离谱，我一时不知道‘命运’到底是恨你还是爱你了……啧，你要不试着唤一下吾主，说不定祂愿意捞你出去呢？”
楚昭不理她的蛊惑，淡然道，“神选们也没有办法吗？”
许越：“众所周知，就算是诡主，也不能随意杀人，尤其是我们不是这个副本的玩家。”
楚昭眸光闪过一抹疑惑。
不能随便杀吗？
赵清和和李青吟不都是乱杀吗？
许越：“我们要触犯她们的忌讳，才有被杀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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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诡主的忌讳往往十分笼统，繁多，甚至能随她们自己的想法，自行解释。”
命爱次：“一切解释权归诡主所有。”
“如果能知道她的忌讳，就能减少我们的伤亡。”
“此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楚昭若有所思，“让她杀够三分之一玩家？”
三人：“……？”
你是什么活阎王？
命爱次：“……想法挺好，但我们和ta们根本不在一个本里，除非你想走进酒店，深入接触这位诡主。”
许越看了眼楚昭，将话题拽了回来，“诡域的范围是有极限的，不想深入招惹这位诡主，最好的方法就是逃跑。”
专治各种不服抱着腿面无表情，“我可以辨别方向，杜辙可以看诡域范围，但不确定性很强，诡主的智慧不容小觑，她不会放过嘴边的猎物。”
许越：“我的技能可以强行吊命，但我最多只能吊住我、杜辙、不服三个人的命，将军自己有她的求生手段，你呢？”
楚昭已经反应过来，闲散的道，“我的速度嘛，取决于你们。”
她从进来开始，始终表现的闲散适意，仿佛有种经常遇见诡主的从容。
楚昭含笑的眼睛看向‘死亡’的神选，语气轻飘飘的，“你真的能扛得住诡主追杀吗？”
许越不动声色，“……短时间的话，可以。”
楚昭笑了，“那就拜托你了，等我祷告一下。”
许越眉心一跳一跳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昭使用‘神恩术’，其实她不确定‘死亡’会不会回应她，所以准备先向自家恩主祷告一下。
说起来，她好像很久没给自家老板祷告了。
“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诸神的祷词有很多，甚至每个职业每个阶段都不同。
不过‘真理’的祷词倒不太多，楚昭这次选择了较为大众的那句。
先喊一下老板，祂不理就喊一下‘死亡’，不行再拜拜‘命运’‘欺诈’‘时间’等等。
反正不要钱，都拜一遍楚昭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下一秒，‘真理’回应了她。
浩荡神威下，几乎所有人一眼认出了楚昭所用的技能。
命爱次目瞪口呆，“神恩术？！你怎么抽到了神恩术？”
她都a级了，她都没抽到神恩术！！！
专治各种不服喃喃，“‘真理’回应了……”
楚昭也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冰冷，无情，伟岸……而且不高兴。
因为在看见祂的一瞬间，楚昭就被一脚踹了出来。
楚昭陷入了沉思。
别神高不高兴她确实不太在意，但自家恩主明显不高兴，那还是需要重视一下的。
直到她听见了一个酸溜溜的声音，“‘真理’又召见你了？”
楚昭：“没有。”
命爱次刚松了口气，就听楚昭道，“祂看了我一眼就把我踹出来了。”
命爱次的笑容瞬间又僵在了脸上。
谢邀，她从来没见过‘真理’。
谁懂啊！天梯榜一从来没得过自家恩主召见！！！！！！
就没见过‘真理’这么懒的神？！
有没有人管管祂啊！！！！！！
专治各种不服语气冷静，“哦，你确定你见到吾主了，吾主是什么样子？”
楚昭回过神，瞥了她一眼，“一双漂亮眼睛啊，你没见过吗？”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要夸一下自家老板，“吾主是世上最美丽，最对称，最简洁，最明了，最完美的存在，是一切规律与知识的集合体。”
她一本正经的道，“赞美‘真理’。”
‘真理’，一款长在‘学者’们审美巅峰上的神。
‘命运’再爱我一次：“……”
专治各种不服：“……”
她们看起来很在乎祂美不美吗？
她们都没见过‘真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第90章 归乡者列车
此刻， 楚昭看着自己的buff陷入沉思。
【卷毛狒狒】
【你是一个愚钝、无知、浅薄的狒狒，看见你的那一刻，异类会和你一样陷入愚昧的深壑， 蠢笨、滑稽， 且可笑。
逃命吧，就趁现在。
（倒计时：599s）】
楚昭：“…………”
祂是不是又在趁机骂我？
是不是？
在无数次挨骂中，楚昭终于有了经验。
是的，‘真理’就是在骂她， 不必怀疑。
与从前不同，楚昭这几次副本周期， 在安全区收集了诸神所有流露在外， 能收集到的信息。
‘真理’是一位非常正经的神， 祂冷酷， 无情，高高在上，且从不会理会信徒死活。
其他的神明会有喜恶，有喜欢的、宠爱的信徒，祂们部分会接受信徒的求救， 会在需要的时候， 捞自己看重的信徒一把， 但‘真理’从来没捞过信徒。
祂都是放任信徒野蛮生长， 从不插手。
既不关注， 也不管束，更别说宠爱了。
无论学者还是读者，无论对方如何哀求，祂都从未回应过。
久而久之，所有玩家都默认， ‘真理’无情，刷祂好感度没用。
涉及自己的恩主，楚昭当时着重收集了这些信息，并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但现在来看……嗯，难评。
或许她可以问问易白她们……当初她们用神恩术，‘真理’会回应吗？怎么回应的？
如果秦执她们也被挂过【卷毛狒狒】buff，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没有……祂总不能故意只骂自己吧？
她什么时候得罪过‘真理’了？
楚昭一瞬间头脑风暴了许多。
“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许越已经快吃完了，她们都在控制进食速度，但这个道具的进食速度是恒定了，不受她们控制。
看似说了许多话，其实一切加起来还没到三分钟。
道具时间快过了。
逃命时间.jpg
许越已经彻底没有丝毫生机，整个人比诡主死的还透，苍白的如同一个会飘动的纸人。
而在她身上，有无形的锁链，将她和鸭舌帽两人的生机一同锁住，降低。
灵媒，‘死亡’的道途之一，本来的用途是用来通灵、交流，后来玩家最常用的玩法是，强行请灵附身自己，用自己的身体强控住异类，而后凭自家恩主的技能吊命，主打一个全靠莽。
而许越，就是‘死亡’的神选。
所以……
楚昭沉默了三秒，用非常微妙的语气道，“你不会想把楚绪风请灵到身上吧？”
灵媒一般请灵是不会带队友的，因为异类附身之后场面一度不可控，很容易aoe全场……
许越摇头，“我撑不住诡主的侵蚀，意志最多只能压制a级异类。”
祝卿安眼神一扫，但很快又缩到楚昭身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存在感很薄弱，此刻几乎将自己隐藏了一般，没人注意到她。
许越没有详细解释自己用了什么技能，只是与楚昭对视了一眼。
“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今日，众生俱死。”
下一秒，她们出现在关着灯的酒店中。
白灰色瓷砖铺染着大片的暗褐色血迹，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污痕，似拖痕又像是爬行，从里而外……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刺痛她们双眼的事情正在发生，但她们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几乎在那一瞬间，楚昭冷淡的嗓音响起。
眼前的一切轰然破碎，露出暗紫色的天际，还有那条通向黑暗的血色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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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真理’骂了她，但给的buff是实打实的。
因此，楚昭当然不会和许越她们一路走，谁知道楚绪风会不会aoe啊。
赵清和：‘那你倒数第二还有用吗？’
不和她们一起跑，就楚昭这速度，她能跑得掉？
她道，‘我可以同时分心追杀所有人，分开跑并无意义。’
而此时，楚昭又看见了新的buff，表情有些微妙。
她道，“没事，我有安安。”
不得不说，‘真理’的buff很符合祂的神设。
‘真理’嘛，不是加己方智商，就是削对方智商……虽然楚昭不确定楚绪风还有什么可以削的智商，但这个buff……就当它有用吧。
【祝卿安的祝福】
【她不喜欢被人注视，希望无人注意到自己……现在，她希望你也是如此。
你的存在感大幅度减弱。
（持续时间：无限）】
楚昭表情极为微妙，随手抓出当初从秋秋那搬出来的本子（床底那批），和祝卿安对视了一眼，“帮我撒出去，均匀一点。”
祝卿安知道这时候情况紧急，立刻用自己的力量将所有本子撕碎然后在纷纷扬扬的洒在路上。
然后……楚昭拿出一张新买的【隐身贴纸c】，华丽丽的隐身了。
祝卿安也有这个能力，她随着楚昭一起消失了。
理论上，这对诡主半点用都没有，对方根本不靠眼睛辨别人选。
但……凡事都有意外。
祝卿安的能力居然正好是削弱存在感，而且甚至对诡主也有点影响力，毕竟现在这缕只是楚绪风的分神，她的本体还在和她自己的玩家们捉迷藏。
再则……楚绪风这不是被‘真理’降智了嘛。
谁也不知道一位真神的降智buff到底有多强，反正就这样，楚绪风追到楚昭这里的那缕分神，华丽丽的呆立在原地。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飘落的纸片雨，硬是想不出来楚昭她们去哪了。
顽强的等待了片刻，楚绪风消散在原地。
她专心去追杀许越她们了。
belike超凶诡主华丽失智珍贵影像.jpg
赵清和：“……”
李青吟：“……”
楚昭和安安一起开溜。
没错，祝卿安也能触发楚昭的‘我倒数第二’。
虽然是b级技能，但含金量还在上升。
说实话，祝卿安的速度比神选她们快多了，楚昭还没反应过来，人都到了道路尽头。
没等她出手，赵清和和李青吟都出来了，在祝卿安震惊的眼神中，她们很快将血红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快。”
楚昭抓着安安的手，以非常矫健的姿势跑了出去。
祝卿安还在震惊。
她惊恐的试图逃跑，放掉了楚昭的手。
我们逃避诡主追杀，你怎么还随身带两个？
莫挨！！！！！！
楚昭意外的回过头，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红裙女子阴冷的出现在楚昭身后。
“神明的气息，真是该死的讨厌。”
发现自己变蠢了的楚绪风，恼怒的出现在楚昭背后，她连家里的蝼蚁都没管，破防很严重。
“还有三个小虫子……你们一起死吧。”
赵清和：“？”你说谁是小虫子？
李青吟：“……”
楚昭无奈闭眼，“帮帮我吧，她什么都会做的。”
目标锁定，许越。
那一刻，楚绪风如离弦之箭，杀向了远处即将逃离的许越。
而楚昭，也顺利的逃出桃源酒店的捕获区域。
她还以为能省掉这个道具，结果……
楚昭：“论乐于助人，还得是楚学姐。”
第二次，这个道具还是完美的用在了楚绪风身上。
说起来，这个道具第三次不会还是给楚绪风用吧？
楚昭微妙的想到。
赵清和明显也想起了什么，被逗笑了。
“上次她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你走之后她还破防了很久，找了青吟很久的茬。”
遇到楚昭，楚绪风连连吃亏，如果下次再遇到楚昭，她估计会让楚昭好看。
【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1/3）】
【虽然想要寻求帮助，但贪婪的你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强制目标帮助你，并指定另一目标承担帮助的代价，记得量力而行。
附：ta们都会很恨你，真的，信我。
（使用方法：大声喊出‘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嘻～）】
看见阳光明媚的街道，楚昭也松了口气。
即使是街上哀嚎的活死人，满地的内脏碎片，都让她觉得不过如此。
她宁愿和活死人脸贴脸，也不想和诡主打个照面。
哦，她指的是野生诡主。
赵清和表情微妙，“我记得‘野生’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她们是什么？家养诡主？
好想杀人哦。
李青吟也微妙了三秒，顺手拉住想偷偷开溜的祝卿安，“我觉得你需要斟酌一下用词。”
楚昭认真思考，“别家诡主？”
赵清和戏谑，“哦，那我们是你家的诡主？”
李青吟倒觉得能接受了，“安安怕我们吗？”
楚昭示意赵清和看李青吟。
赵清和又渐渐失去了笑容，她就没见过李青吟这么好哄的诡。
林秋都没你这么丢人！
很快，赵清和又注意到满脸紧张的祝卿安。
“有理智的情况下，不应该这样，”赵清和困惑，“怎么？你之前见过我们？”
祝卿安怂怂的挣脱李青吟的手，躲到了楚昭背后，只露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
“见过……”她小声道，“还被打过……”
李青吟瞳孔地震，几乎想也不想的道，“那必是清和，不是我。”
赵清和沉默了。
她转过头，就这么看着李青吟。
李青吟若无其事。
祝卿安欲哭无泪。
她那么努力拼命，不就是为了逃离诡主的诡域吗？
结果现在倒好了，刚逃离上一个诡主的势力范围，就又被另外两个野生诡主逮住了。
天呐，为什么这些诡主到处乱跑！
你们是没有家吗？
此刻，在李青吟她们的速度下，楚昭已经‘被’跑到了城市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海洋了。
值得一提的是，晚阳市靠海，且……她们的海洋是纯黑色的，看着就充满不详的感觉。
楚昭安慰祝卿安，“别怕，她们不会揍你的。”
“……等等，你真被清和揍过？”
祝卿安怕怕的躲了回去，“嗯。”
赵清和：“……”
她回视着楚昭和李青吟，“看什么看？”
“我怎么知道我揍没揍过。”
她那时候都没理智了，就不能让让她吗？
楚昭揉了揉祝卿安的脑袋，“那时候清和没脑子，你让让她吧。”
赵清和：“……”
她的眼神锐利如剑，穿透＋100。
李青吟忍笑点头，“对，那时候清和没脑子，你就让让她吧。”
祝卿安渐渐感受到了什么，她眼神闪过一抹迷茫，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她们……很熟吗？
她本以为这个家伙是骗子，是个神选者。
但现在看她们的交谈……主要是两个诡主的压制……祝卿安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昭：“我们是室友。”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楚昭这么说，室友会瞥她两眼。
而这一刻，她如此说，包括赵清和和李青吟在内，都没有半点反应。
仿佛在她们潜意识中，也觉得楚昭的话没有半分问题。
她确实是室友，理所当然。
楚昭大概解释了两句，眼睛一转，“你是612专属小面包，可爱，会被舍友摸摸头。”
祝卿安眼神迷茫，“……这样吗？”
赵清和：“？”
李青吟：“？”
什么东西？什么小面包？
你这么说她，祝卿安知道吗？
面对祝卿安征询的眼神，赵清和闭了闭眼，勉强点头。
她又直面室友被忽悠的现场了。
李青吟迎接着楚昭的眼神，也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算了，反正楚昭真回学院绝对不敢这么欺负安安。
没事的。
在两位诡主的担保下，祝卿安对楚昭的信任又拉了回来。
本来她准备一出来就逃离现场，但现在，她又不走了。
谁让其中一位诡主她真认识，而且她曾经不小心遇见过赵清和，被她殴打了一顿。
那时候正是清晨，薄雾迷离，赵清和带着泥土的气息，满身露水的路过车站。
楚昭好奇，“你怎么会路过幸福小区？”
归乡者列车在青阳市的车站楚昭查过，与幸福小区远的很，按理说祝卿安不会离开那么远，就像啾啾只会在家、学校、健康医药公司、河边这几个固定地点出没一样，祝卿安理论上也不会离开车站。
祝卿安想也没想答道，“我没路过幸福小区，是在车站遇到她的。”
她还很幽怨，“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
还好她是诡，不会死，但依旧害怕了很久。
楚昭没继续问，因为赵清和已经淡淡的看着她，眸色如血。
威胁.jpg
楚昭干咳了一声，“我只是随口一问，别看我了。”
她哪知道祝卿安会正巧遇到过不在幸福小区的赵清和。
她记得青阳市两个车站的位置，嗯……都离幸福小区挺远的。
赵清和已经回窝了。
楚昭知道，她这是时刻准备读她心呢。
呵，坏咪。
赵清和：“……”
李青吟也反应了过来，不动声色瞥了眼楚昭，“你别好奇清和，她比较……”
顿了顿，她道，“我见过最凶的就是她了。”
楚昭好奇，“会长副会长还没清和凶吗？”
李青吟皱眉想了想，“她们不一样。”
楚昭好奇了，“这次回去，你得给我引荐一下。”
她对自己的同学，都挺好奇的。
赵清和语气淡淡，“好奇心会害死猫。”
楚昭一乐，“清和，我不是咪。”
赵清和：“？”
下一秒，她恼火的飞了出来，使出诡主绝技。
楚昭：“青吟，救我！”
赵清和从她背后出现，掐着她脖子报复她，血色眼眸满是恼怒。
楚昭连连求救，李青吟抚额叹气。
祝卿安的警惕心，终于释放了。
她们关系真好。
祝卿安有点羡慕。
是夜，楚昭带着祝卿安找了个干净的卧室住下。
这里楼层挺高，还有落地窗。
楚昭端着热牛奶，美美的坐在窗前抿着。
祝卿安坐在她对面，也倒了杯热水喝。
旁边沙发上躺着一只赵清和，坐着一只李青吟。
浅色的装修，舒适的室温，淡雅的灯光，落地窗外月色柔和，城市灯火点点。
气氛安静，祥和。
楚昭：“我又不想走了。”
安全区，狗都不回。
赵清和懒懒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楚昭：“？”
“没有。”
李青吟竖起一根手指，“你的队友呢？”
楚昭看向祝卿安，“在这呢。”
她又回过神，“谁跟她们是队友？”
“明明是狭路相逢一起逃难，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吹了吹杯中热牛奶，“祝她们能逃掉吧。”
说到这，楚昭又想起一件事。
神选可不是她这局队友，用脑子想就知道她们的任务肯定与安安无关。
那么……她这局真正的队友在哪？
*
此刻，青阳市车站。
十一个玩家望眼欲穿，“车呢？归乡者列车呢？”
“不是说好今晚到的吗？车呢？”
ta们满脸困惑，“难道副本里的列车还会晚点？？？”
第91章 归乡者列车
没有了危险， 楚昭又懒懒的靠在窗前，看起自己的任务来。
【归乡者列车】
【游戏类型：生存、对抗
阵营：混沌·战争
难度：a
通关条件1：赢得胜利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当前存活人数：12/12】
她玩的副本确实不多，只能回忆自己在论坛看过的知识， 判断现在的状况。
‘战争’的本， 词条是‘生存、对抗’，这说明这个本常态死亡率至少要有50%，否则对不起‘生存’词条。
而‘对抗’则意味着玩家绝不是同一阵营，而且根据‘生存’词条来看， 她们的任务大概率相悖，再恶意揣测一下……很可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 安安没上车， 这任务怎么触发？
她们的任务和安安强相关吗？
等楚昭回过神的时候， 就看见室友排排坐的盯着自己看。
那一瞬间， 楚昭都下意识摸了摸脸。
难道她真是万人迷？
赵清和：“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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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又渐渐戏谑，“攻略安安吗？”
祝卿安警觉抬头。
什么？什么？
楚昭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我在想，‘战争’在哪。”
“这是‘战争’的本， 总不能让我带着安安打活死人吧？”
“胜利在何方？”
楚昭看向窗外， 语气颇有些郁闷。
‘真理’的本没让她疑惑， 反而是最该简单直接的‘战争’让她迷了。
她又想起来什么， “为什么楚绪风会在晚阳市？桃源酒店不是在青阳市吗？”
“她的酒店还会跑？”
祝卿安回答了她， “是，她会跑。”
那一刻，楚昭迷了。
赵清和本来不想解释的，直到她看见李青吟的表情，立刻自己出口打断她的话， “这与我们的特性有关，楚绪风就是这个特性，你别管为什么。”
李青吟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赵清和松了口气。
她为室友操碎了心。
她觉得李青吟有时候不比啾啾聪明多少。
楚昭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赵清和的能力。
这家伙不是能批皮换马甲吗？
这也算是她的能力了吧？
不过数据显示楚绪风的核心规则是欲望……这和她的能力有什么关系？
楚昭迷惑了一会，决定不去想。
她已经从楚绪风那逃出来了，除非她要过桃源酒店的本，不然想这个并无意义。
顶多……下次去学院费点心。
但那时候清和青吟的本体都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楚昭站了起来。
她走进了卧室。
三个室友像好奇宝宝，她走到哪她们跟到哪。
直到楚昭面无表情和她们说，“晚安。”
三人恍然大悟，排队穿墙离开了卧室。
楚昭看了眼开着的卧室门，心底一阵无语。
她叹了口气，自己将门关上，“明早喊我，青吟。”
李青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问题。”
楚昭睡觉了，李青吟她们三个说了会闲话，决定出去玩。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决定轮流留个人守在这里，不想出门只想在家里发霉的祝卿安被留了下来。
两个诡主大摇大摆的出门玩去了，留下安安守着楚昭。
一夜无话。
祝卿安趴在沙发上发呆，发了会呆竟然感到了久违的睡意。
*
***
半夜，祝卿安被吵醒，眼睛蓦然变了颜色。
直到她感受到卧室的动静，才缓缓收敛了变化，面无表情的抬着头看去。
她看见楚昭睡眼惺忪的穿着拖鞋，一脸被吵醒的烦躁。
她对祝卿安似乎毫无防备，即使她们好似才认识不到一天……
祝卿安看着她去开门。
楚昭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的景象，下意识丢了个‘皆为谬妄’，然后渐渐清醒了。
鸭舌帽有气无力的拍门，“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楚昭还没想好，祝卿安就已经走来。
祝卿安早就感知到外面是什么，此刻她就这么抬头看着楚昭。
楚昭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打开了门。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外。
鸭舌帽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人’，下意识压低帽檐，诡异的沉默了。
楚昭抱着手靠在门沿，表情微妙。
此刻，‘战争’神选胸口都是血，在楚昭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胸腔被穿透，心脏的部位空空如也，现在半昏迷状态……但依旧睁着眼。
许越看起来正常点，但眼神迷蒙，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有种随时会驾鹤归西的感觉。
专治各种不服已经昏迷，生死不知。
只有鸭舌帽看起来最完好，至少还有行动能力……
楚昭那个笑容，收都收不住，“几位这是……cos诡主？”
命爱次：“……”
鸭舌帽狠狠闭眼，“我们组队吧，我付钱。”
楚昭：“哦？”
命爱次深沉道，“这个副本……没有学者不行。”
她道，“不服出了点状况，在技能结束前，是不会醒了。”
“我们的任务有时限，必须尽快完成。”
楚昭不见兔子不撒鹰，依旧一个字，“哦？”
命爱次：“……我可以答应一个条件，可以立真理契约为证。”
楚昭未置可否，只是道，“我要先送安安回家。”
祝卿安眨了眨眼，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我不急。”
她还挺喜欢楚昭她们的，不想回去。
楚昭看着她，“但我答应过你……”
祝卿安摇头。
楚昭和她对视了片刻，才看向瞪直眼的鸭舌帽，“说说看什么任务。”
命爱次简短道，“是吾主的本，而且跟异类无关，需要探索、解谜，通关条件一是关闭水瓶基地的‘天使’。”
“不服说，‘天使’是一个系统，其他的她还没来得及说。”
鸭舌帽表情肉眼可见的郁闷。
谁能想到她们会出门遇诡主？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倒霉成这样。
她难道是被‘命运’抛弃了吗？
楚昭看了看祝卿安，祝卿安点了点头。
她这才道，“你们的状态，很难让我有安全感啊～”
鸭舌帽听到她口气松动，立刻加紧道，“她们的状态都是临时的，能恢复。”
归乡者列车没时间限制，主要是……楚昭已经接到安安了，所以一点都不急。
她确实很好奇神选们的副本是什么样的。
“不过……”楚昭笑了，“我们需要谈谈价格。”
半天后，甚至连昏迷的专治各种不服，都在楚昭真理契约上按了手印，更别说两个半死不活的神选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楚昭薅了一遍。
命爱次沉默了很久，“我觉得你的风格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该死的家伙，一点都不像学者……像锱铢必较的‘守财奴’！
楚昭看在即将收到的书的份上，不理会这家伙的话。
她可没忘记读者都是什么玩意。
她到现在还时不时上‘诸神期刊’呢。
鸭舌帽就是现在的天梯第一，‘命运’再爱我一次。
不服也确实是楚昭想的那个不服，天梯第一学者，信仰天梯第三，专治各种不服。
读者也是看书的，虽然她们没有【阅读】，但作为‘真理’的眷者，在记忆力、观察力、思维能力等方向，也都受到了同等的加强。
唔……就是没运气方面的加强，该暴毙还是会暴毙。
楚昭薅了命爱次10本b级以上的书，又让她们每人按了个手印，答应欠楚昭一个条件，签了真理契约，这才组队成功。
等讨价还价结束，楚昭瞄了眼诅咒，发现赵清和和李青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她们津津有味看楚昭讨价还价看了半天。
楚昭：“进来吧。”
命爱次谨慎的等了片刻，等到祝卿安进去了，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楚昭能完好无损的和异类混在一起。
关上门，楚昭才详细问起情况。
“你知道基金会吗？”
“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杜辙道，“基金会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类学者组织之一，她们不是最强的组织，但一定是最丧心病狂的组织。”
“现在很大一部分s级副本，都是她们搞出来的。”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其中一个s级副本，叫做‘编号0121’，是开荒本。”
“但目前来说，我们还没摸清楚情况，结果就……”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辙表情十分晦暗。
楚昭听到编号，就想到了李青吟的项目编号。
……这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实验？
她立刻想到了晚阳市肆虐的活死人，表情微妙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需要学者。
她又问道，“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杜辙幽怨的看着楚昭，“那个诡主为什么会突然本体出来追杀我们？”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可能是太闲了吧。”
许越迷蒙的眼神转向楚昭，“……恐怕不是，她的敌意过重，始终锁定在我身上。”
明明一副快死了的样子，许越话语居然还挺清晰，“甚至我们离开诡域范围后，她追杀了我们半座城才被副本限制，不得不回去。”
楚昭被她看着，若无其事的道，“一个小道具，当时我不是问你能不能扛得住诡主追杀吗？”
杜辙：“呵，果然和你有关，你居然还好意思收我们钱！”
楚昭：“为什么不好意思？”
她瞥了杜辙一眼，“要不是你非要跟着我跑，我还不一定会被楚绪风抓到。”
“看来‘命运’也不是很眷顾你。”
杜辙冷哼，“那当然，谁能独得‘命运’眷顾？”
她眼睛一转，顺势问道，“对了，为什么剖白改名‘先杀易白，再杀楚昭’，你和他有什么交流吗？”
楚昭：“？”
“没有，可能是ta有病吧。”
天将军忽然开口，嗓音沙哑还有气音，“因为他被他恩主处罚了，原因是亵渎‘命运’，而起因很可能是楚昭之前发的帖子。”
她询问楚昭，“你向‘命运’祈愿了什么？”
楚昭：“你猜。”
她扫了眼两人，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
刚刚她拉着两神选的手按真理契约的时候，两人表现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现在又精神了，刚刚是装的？
总不能是神选的恢复能力特别强吧？
许越：“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杜辙和天将军齐齐看向楚昭。
楚昭：“？”
你们是神选，你们问我？
许越迷蒙的眼神已经逐渐清醒，“不服现在还在昏迷，这是‘真理’的本，杜辙不擅长运筹，所以我们问问你的意见。”
简单点说，副本内先问一下己方学者的意见是大家的习惯。
专治各种不服掉线，那就让楚昭顶上。
虽然楚昭至今还没升到b级，但她的战绩可查，众人对她都挺好奇的。
楚昭顿时明白了。
她也快习惯了。
但凡过本，总有玩家会下意识问她意见。
这大概就是学者的宿命吧。
“你们在水瓶大厦遇到了什么？”
将军：“一个怪，至少s级，虽然没交手几秒，但对方体能、灵巧都至少s＋，而且可能拥有一定的智慧。”
“最重要的是，数量不止一个。”
许越：“不服已经读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楚昭若有所思，又看向杜辙，“你的能力，是什么样的？”
就像‘真理’信徒和‘德律’信徒关系不好一样，学者和读者的关系也乏善可陈。
至少……楚昭从未真正和读者合作过。
作为‘真理’唯二的道途，楚昭对读者也颇为好奇。
她们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在前期制霸天梯，又能在后期压制学者，分列真理天梯一二呢？
值得一提，天梯的排名一直在变化，前十会经常出现排位变化，但人选一般不会变……至少前五是这样。
杜辙顿时乐了，“你是不是没遇到过读者？”
“是不是没和我们合作过？”
“嘿，你会神来一笔吗？你要是会，我就能给你展示一下我们合作的能力了，可惜……”
楚昭：“会。”
杜辙：“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嗯？”
她笑容消失，“谁许你会的？你怎么连这都会？！”
第92章 归乡者列车
杜辙破防了， 破防很严重。
作为霸榜很久的天梯第一，杜辙也是要脸的。
此前她并未将楚昭视为什么对手，除了在频道里破破防， 她都没去关注楚昭的信息， 直到今天。
楚昭等了她一会，见她还是低气压，便随手推开杜辙。
她看着沙发上躺尸的专治各种不服，然后将她翻来覆去。
许越迷蒙的眼神又短暂清醒了一会， “你想对不服做什么？”
楚昭一脸认真，眼神探究的翻着人， “我还没见过其他活着的学者。”
可惜在学院的时候， 那时候还不够大胆， 不然她想把那个b级学者也【研究】一下。
杜辙回过神， 一眼看见楚昭的眼神，顿时不寒而栗，“你想干什么？”
楚昭：“研究一下。”
杜辙嘴角抽了抽，“你们学者……”
当时专治各种不服遇见她，也想研究她， 还美其名曰‘学者’研究‘读者’， 是‘真理’道途玩家关系好的证明。
杜辙当场给了她一个爱的头槌。
看着许越把专治各种不服拉到她们背后， 楚昭怪失望的。
许越：“……”
杜辙咳了两声转移楚昭注意力， “可惜这个副本是s级副本， 否则就能让你看见‘真理’道途合流的威力了。”
“自己改剧本的快乐，你不懂。”
她确实很怀念改剧本的快乐，“可惜想改s级副本的剧本，得至少学者迈入s级。”
‘真理’的s级玩家都跑路了，现在整个天梯上只有a级玩家。
‘真理’， 【猎场】人才输送大队长。
杜辙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便随口介绍常识，“和你们不一样，读者对信息特化，我们的s级技能，很大一部分是收集信息的……据说巅峰时刻，寰宇万方、古往来今的信息，没有读者读不到的。”
“吾主将祂读取寰宇规律的力量化为‘读者’的道途。”
杜辙猜测可能自己是楚昭接触的第一个读者，索性解释的清楚了点。
毕竟……除了少部分学者，大部分学者和读者的关系都不太融洽，当然，杜辙觉得这绝不是读者的问题，都是学者们脾气古怪，不近人情。
“比如我，只要我愿意，我能读到这座城市任何地点，任何时间的信息。”
“甚至我不去读，信息也会自己归纳而来，所以我找你没有任何难度。”
“缺点是，我们很容易被信息感染，乃至反向入侵，知道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杜辙摇头晃脑，“越会钝化感知的读者，才能活的越久。”
活到最后的读者，除了疯子，全是苟王。
但众所周知，疯子一般活不久。
读者上分很快，但晋升s级的难度非常大。
因为晋升s级，需要完成s级副本，而s级副本的信息量，往往非常庞大……一不小心，她就容易打出gg。
楚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这个本到底融了几个副本吗？”
杜辙若无其事的抱着手，看见祝卿安走动，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方向，顺手按了按帽檐。
“你问这个没有意义，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晚阳市现在至少同时存在五个以上的副本正在进行中。”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直接过去和她们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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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杜辙眼睛一转，不怀好意道，“我以为你会问问你的副本是什么情况呢。”
“a级副本的信息，我能随便读哦。”
楚昭挑眉，“哦？”
“那你读一下安安。”她说着示意杜辙看祝卿安。
祝卿安也若无其事飘了过来。
杜辙光速按低帽檐，并把墨镜焊死在脸上，如临大敌。
大致问了问情况，楚昭看了眼天色，“天还没亮。”
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她又看了眼半死不活的许越两人，“你们恢复恢复，现在带你们出去我怕我要跟在后面捡肠子。”
被掏心的天将军：“……”
你这学者怎么这么毒舌？
楚昭去睡觉了，祝卿安飘在她背后跟进了卧室，倒是让其他人松了口气。
杜辙超小声和许越道，“别看我，这是命运的指示。”
她们这次任务失败的惩罚居然随机到最严重的一种了——抹杀。
将军和许越是神选，最后可以神恩术求恩主捞，她和不服就完蛋了。
谁不知道‘真理’从不捞人啊？
杜辙心里绷着一根弦，所以尽弃前嫌，急着拉人入伙。
*
翌日。
晚阳市治安局。
许越两人将整个治安局的怪物清空，又临时用道具封锁了这片区域，才走到楚昭身后张望。
“你在做什么？”
楚昭眼前，几十块屏幕同时闪烁数据，大量的信息如同水流一般流入她脑子。
在场除了同属‘真理’的杜辙，没人能跟得上她的速度。
将军像背包一样背着一只专治各种不服，也在观察楚昭。
楚昭：“收集信息。”
她话语简短，“不论是青阳市还是晚阳市，此前都是统一政府，有自己的数据库。”
“在不同时间段，她们的数据库也不同，”楚昭略有遗憾，“若非时间不够，我可以将她们这些年的所有数据都读进脑子里，到时候做什么副本不方便。”
就相当于自带一个人口信息库，谁谁谁一看就能调出数据来。
可惜她时间不够，因为她可能要不眠不休读一年才可能读完。
她只能调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读。
比如，顺手搜一下李青衿的信息。
入侵别人的数据库，应该是学者必备技能吧？
楚昭将所有屏幕尽收眼底，理所当然的想到。
三人：“……”
三诡：“……”
楚昭很快将所有数据读完，又调出了晚阳市的地图。
片刻后，她敲了敲键盘，调出了一张世界地图。
赵清和有些茫然的看着这张世界地图，神情恍惚。
她记得……她好像去过很多地方旅行……记得人山人海，记得阳光下的海滩……后来……记不得了。
她有种莫名的悲哀，但赵清和不理解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李青吟没什么反应，她出生之后就在双子医院呆着，基本上没怎么离开过。
祝卿安也没什么反应，她死的太早了，记忆中只有晚阳市，她甚至还没真正的到达过青阳市。
楚昭审视的看了一圈，再次肯定，这是个已经死亡的世界。
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命’，可能就是异类们了。
如果暗渊是诸神的垃圾堆，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是祂们丢下去的垃圾。
杜辙的脸凑过来，“所以呢？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昭随手调出一个投影，“咯，晚阳市的副本概况。”
“深红色是s级诡主的势力范围，红色是a级，浅红色是b级，其他的是黄色，安全区是绿色。”
“这样就知道该怎么绕路了，”主要是下次副本能用上，楚昭随口道，“楚绪风是移动boss，你们有‘命运’的道具吗？”
“我怀疑我们在这拖久了，还可能遇到她。”
顿了顿，楚昭微妙道，“她对我们的仇恨值好像不低。”
楚绪风，好小气一女的。
赵清和：“……”
李青吟：“……”
杜辙酷酷的压了压鸭舌帽，“笑话，我能没有‘命运’的道具？我身上最多的就是‘命运’的道具了。”
楚昭：“……”
你在自豪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道，“基金会和治安局不在同一个时间段，这是个时间杂糅的副本。”
不过，她倒是查到了祝卿安的信息。
赵清和：‘哼。’
李青吟：‘这样不好吧？’
楚昭笑吟吟。
而且，她遇到时间线近似赵清和的副本，还能去调查一下赵清和的户口。
赵清和：“……”
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漏洞……难道以前的玩家都没想起去别的副本查她户口吗？
赵清和拼命回忆，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不管查不查她户口，最终还是得接触她。
接触她就会死，所以也无所谓了。
光知道她户口有什么用？
赵清和自我安慰了半天，但还是阴沉着脸。
李青吟悄咪咪的看她。
就看见赵清和沉着脸道，‘不许查我户口。’
‘不然杀了你！’
最终，赵清和还是发出了威胁。
楚昭被她逗笑了。
赵清和：“……”
但凡外面没人，这会她已经掐楚昭脖子了。
楚昭已经找到了祝卿安的信息。
她是祝父祝母从孤儿院收养的，起名祝梦，后来养父母生了个亲生儿子祝耀。
祝耀长相艳丽，但成绩不好，走艺术路线，成为了人气男星，但后来出了车祸，烧伤了脸。
但没过多久，他又声明自己恢复了，重返舞台后竟然比以前更精致了。
没过多久，祝梦就买了车票，上了归乡者列车。
剩下的信息，估计不上车是拿不到的。
但现在车站那混乱的样子……一言难尽。
楚昭只思考了一会，就道，“我们去高新园区。”
杜辙终于忍不住问，“你准备做什么？”
这家伙怎么和不服一个德行，只喜欢自顾自安排行动，一句话都不带解释的。
你们学者是不长嘴吗？
楚昭：“用超算矩阵直接入侵水瓶大厦。”
她扬了扬刚刚路过报社捡的报纸，“那里有超算中心。”
她怕对方听不懂，“虽然高新园区的超算中心与水瓶大厦不在一个时间线，但既然副本糅合在一起，那就是能用。”
“对方的时间线虽然靠后很多，但因为人口及生产力的衰退，基金会的硬件未必领先和平时期的超算中心多少。”
“此外，基金会所在的时代已经与废土差不多，当时除了基金会和学院，”楚昭语气沉着，“没有擅长超算的敌对势力，而学院的位置在东北方，与基金会的势力不重叠。”
杜辙的眼神的渐渐清澈，“听你的。”
许越和将军的表情也渐渐真诚，对楚昭表达了信任。
楚昭看起来很有把握，那就听她的吧。
反正……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除了学者，哪个正经玩家会去关注副本背景世界的势力分布啊？
而且众所周知，这个世界支离破碎，时间线一团乱麻，而背景故事又都是些爱恨情仇。
没有固定的故事线，没有可靠的政权历史，一切信息都是碎屑状分部在各个副本，就连学者，都没多少人对这个世界感兴趣。
因为异类的副本往往和世界观关系不大，了解那些东西并不能帮助玩家通关副本。
楚昭本来就没想解释，现在看她们表情也司空见惯了。
她道，“那就走吧。”
*
十分钟后，超算中心。
淡紫色的便携式虚空能源漂浮在空中，整个超算中心都被楚昭启动。
她若无其事的一边启动超算，一边翻阅这里剩下的书籍，信息如流水流入她的大脑。
知识＋18767.
被楚绪风浪费掉的知识，又以别的方法补了回来。
楚昭稍微舒服了一点。
知识等级已经30级溢出，她回去必须着手进阶了。
b级……她需要研究点东西拿给恩主看。
回去还得查重……真麻烦啊。
杜辙有些茫然，用笃定的语气道，“你和不服的风格完全不同……”
“你怎么想到利用这些……额，超算的？”
楚昭头也不抬，“我聪明。”
她一个通缉犯，不干点通缉犯该做的，做什么？
甭管方法好不好，能用就行。
杜辙：“……”
许越两人已经将一些小怪精英怪都清理了，还学者、读者一个干净安全的地图。
在这方面，她们绝对是好队友，高效又安静，战斗力很强。
楚昭非常满意。
楚昭啧了一声，“找到了。”
女子站在台上，满眼专注的看着墙上超大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0和1看的所有人眼花缭乱。
唯有楚昭神色专注，她漆黑的瞳孔有无数01如流水滑过，气势那一刻无限拔高。
杀完怪的两个神选和杜辙一起，排排坐在台子上，抬头看着屏幕，神情有点发呆，就像下一句会说出玛卡巴卡一样，百无聊赖。
看不懂，不如聊天吧。
将军：“那些活死人有点麻烦，我怀疑它们和我们的副本也有关系。”
杜辙：“有道理，我怀疑有一个通关条件是让我们做出解药！”
许越：“刚刚清扫的时候我发现它们在变强，比昨晚强了四五倍，我怀疑再这样拖下去，以后这些活死人也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障碍。”
楚昭头也没低，随口道，“我找到军事基地的位置，可以先出城市向城里发几十颗战术导弹，清一下地图后再去水瓶大厦。”
她道，“水瓶大厦的防护等级非常高，基地的真正主体部分在地下，不会有事。”
许越噎住了。
楚昭：“杜辙过来，帮我读一下密码。”
杜辙唉了一声靠了过去，很快就将密码读了出来。
只要存在过的信息，都会被读者收集到。
技能【上层视角s】。
杜辙还等着楚昭问问自己用的技能，结果她一个字都不问，仿佛默认这是读者的基础能力一样。
杜辙颇有些挫败，撇了撇嘴坐了回去。
楚昭早晚会意识到，不是所有读者都像她这么优秀。
楚昭说的随意，但她的室友很不平静。
李青吟：xxxxxxxxx！
如果此时出现一个屏幕，李青吟就像那个红色的x，伴随着提示音疯狂滴滴滴。
赵清和：“……”
祝卿安：“！！！”
楚昭说完才想起自己室友还在。
好吧，那就不洗地了。
楚昭：“找到了，我读一下。”
片刻后，她若有所思，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眼镜戴上。
【基金会眼镜c】
【‘天蝎’李青衿的身份证明】
下一秒，戴着眼镜的楚昭就华丽丽的出现了。
她一身黑色风衣，身姿修长，内里还是学院带出来的白色衬衫，看起来简洁而潇洒。
“走吧，我们去水瓶大厦。”
许越三人此时已经完全没脾气，楚昭说什么就听什么。
将军问了句，“不先去军事基地吗？”
楚昭看了眼存在感薄弱的祝卿安，“安安不喜欢。”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回视她们。
将军一凛，这才想起来什么。
这个异类存在感怎么这么低……
杜辙始终管好自己的眼睛，从不乱看。
她始终屁股对着祝卿安，也至今没有当面读一下楚昭。
问就是‘命运’指引她别读。
*
李青吟：‘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赵清和笑眯眯，‘想不到吧，楚绪风也很黏人。’
祝卿安警觉的躲在了楚昭背后。
楚昭也感到了麻烦。
好消息：她们来到水瓶大厦了。
坏消息：入口被楚绪风堵住了。
好家伙，谁家酒店能堵到大厦门口的？
这是巧合吗？
楚绪风不是没脑子吗？
楚昭戳李青吟，“青吟，你难道偷偷给她加buff了？”
李青吟：‘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楚昭略有犹豫，“那或许是巧合，我们等等看？”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想和楚绪风对a。
杜辙也发现了问题，“麻烦了，刚刚那个诡主居然在水瓶基地。”
她说完，三人就齐刷刷看向了楚昭。
楚昭回忆起楚绪风的忌讳，大脑疯狂转动。
“假设她能感知到外面的情况，那么……找个目标把她引走就好。”
楚绪风的忌讳是……红色、火焰、游客、房间、脏话、色欲……
那么，如果有个穿红色内裤的体毛旺盛男游客边说脏话边跳钢管舞，楚绪风要如何应对？
赵清和：“……”
李青吟：“……”
所以先杀学者总是对的。
第93章 编号0121（7w营养……
楚昭回视她们， “我倒是有些想法，你们有化身用的道具吗？”
在听完楚昭的描述后，三人一人摸出一件道具。
许越：“欺诈假面s， 可以变成另一人的模样， 但一局只能使用一次。”
楚昭略有意外，又是‘欺诈’的道具，还是s级永久道具？
她打量了一下许越，给她打上了一个‘富姐’的戳， 莫非神选都很有钱？
杜辙摸出来一个人偶，“遥控人偶b， 能复制玩家的气息……持续一个副本， 缺点是一次性道具， 且不太灵活。”
哦， 一次性道具。
天将军在楚昭凝视下，拿出了一团粉红色蠕动的肉团，“子母傀a，可以变成你的样子，继承你的气息和一部分三维， 持续一个副本， 一次性道具。”
楚昭眼皮跳了跳， 不知道该感叹【猎场】的抽象， 还是感慨自己心境的变化。
她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高了。
将军似乎有点疑惑， “怎么了，都不合适？”
楚昭：“遥控人偶吧。”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你设定一个……”
杜辙听的面色古怪，“你还挺会想的……猎奇程度和‘明月楼’有一拼，下次一定要把你介绍给他。”
许越不知何时绕过祝卿安， 站在她身边，冷不丁开口道，“你能读到诡主的忌讳？”
楚昭的设定，指向性有些过于明显了。
楚昭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殊无波动，“你猜。”
说来，她好久没见过秦执了，改天买盒风湿正骨膏给她送去，顺便告诉她自己通关双子医院了。
许越三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能读s级诡主的学者意味着什么，没人比她们这些人更了解了。
学者和读者不同，她们的读取不会触发即死规则，只要道具到位，未必不能逃过诡主追杀。
玩家也不是傻子，真的只会在副本中强行硬刚诡主。
就像这次的遭遇一样，她们完全可以通过这样的方法，提前读取诡主的信息，为下次副本做准备，甚至交易这些消息给别人，提升通关率……而学者，是重中之重。
只是学者比较少，而且普遍傲慢惜命。
其实读者也行，但她们更惜命。
许越问道，“你能读取到她的核心规则吗？”
楚昭瞥了她一眼，“什么核心规则，我不知道。”
许越并不意外。
她觉得楚昭能读到对方的忌讳已经很出格了，她到底才c级而已。
赵清和：“！”
李青吟：“！”
楚昭并不知道小窝里的两个诡主应激了，她还在指导杜辙调整人偶的外貌，并顺手复制了许越的气息，当成钩子勾引楚绪风。
能者多劳，谁让许越是‘死亡’神选，有很多保命的技能。
等许越想提出异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许越：“……”
她面无表情道，“我叫‘我不想死’。”
楚昭好奇的问道，“你经常见到‘死亡’吗？”
“祂是什么样子的？”
许越瞥她，“你倾慕‘死亡’？”
楚昭：“？”
我就问问，怎么就倾慕‘死亡’了？
许越若无其事，“吾主……自然是完美而神圣的。”
楚昭想到曾经看到的黑色大眼珠子，对她的话不敢苟同，但不说。
“‘死亡’的信徒在死的时候都会看见祂吗？”
许越：“？？？”
她嘴角扯了扯，“这是什么新时代骗局，你真那么想见‘死亡’，不如自己试试？”
她语气有很明显的嘲笑，楚昭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许越表情微妙了一瞬，又道，“况且，你不是见过‘真理’吗？”
“为什么对别神这么好奇？”她不太理解。
杜辙瞬间看了过来，耳朵竖的像招风耳。
是谁没见过自家恩主啊？
哦，是她啊。
楚昭：“没见过才好奇，见过还好奇什么。”
杜辙气的牙痒痒，但还是没忍住靠过来，“吾主长什么样？”
“祂和你说了什么？”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猜。”
杜辙呵呵呵笑，“我不用猜我也知道，吾主肯定是双大眼睛。”
她道，“谁还不知道了，诸神对外都是大眼睛的形象，吾主肯定是银白色的，因为上次……”
上次那个倒霉蛋在信仰频道哭诉了半天，说ta就看一眼debuff挂了七天。
就是说，‘真理’好小气一神哦。
楚昭笑了笑，“对，就是这样。”
杜辙：“……”该死，真该死啊。
谁还不知道诸神都是眼睛了，但眼睛和眼睛也是不同的。
该死，她还是想知道。
别人的天梯第一早早就能面见自家恩主了，就她！就她！从来没见过！！！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楚昭继续问许越，“你的id不是亵渎你家恩主吗？”
请看许越id，‘我不想死’。
在‘死亡’的天梯上，‘我不想死’是榜首，还是神选。
楚昭想采访一下‘死亡’的想法。
许越若无其事，“吾主心胸开阔，从不与我计较，不然我也成不了神选。”
反正她对谁都是这么回应。
她自认为自家恩主是不在意的，不然祂能挑她当神选吗？
合情合理。
楚昭点了点头，赞美道，“诸神都很大方。”
将军微妙一笑，“恐怕不是，至少‘欺诈’就不大方。”还有‘命运’，但后者她不敢说。
她道，“折枝诱走‘欺诈’神选后，他的id就被‘欺诈’永远的改了……”
楚昭正等着她说下一句呢，就看见她表情渐渐僵硬，就像一个风干的石像一样，都快褪色了。
杜辙沉思了半天，“刚刚，似乎，大概，也许……有某种伟岸的力量一闪而过。”
将军看着面板上新鲜出炉的debuff，笑容就这么华丽丽的僵在了脸上。
楚昭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表情古怪的看着将军，“不会吧？”
你说‘欺诈’坏话，说祂小气，然后就被祂当面逮住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将军窒息了，“我名字被改了，而且现在有个debuff……”
她表情呆滞，大概想不通自己还有被神明打击报复的一天。
楚昭连忙追问道，“是什么样的？”
她满眼好奇，就差把‘我要吃瓜’打在脸上了。
杜辙已经在写笔记了，下期报纸有了。
见证‘欺诈’改名现场xxxxxx……
将军木然的看向她们，看见三人生动的表情……很好，不是幻觉。
她闭上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本来的id是‘天将军’，巨酷帅的一个id，而现在是……‘按f进入载具’。
debuff：你会不自觉蛐蛐面前路过的每个人，持续四个副本周期。
楚昭读不出将军的信息，但杜辙可以，她当场爆笑如雷。
楚昭急死了，“……跟我说呀。”
许越也很急，她也想知道。
杜辙忍笑告诉她们将军的新id，然后道，“看来，‘欺诈’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对，你们毕竟是神选，被盯上也正常……”
她想着就笑了几声，又在将军的死亡凝视下强行憋住，“毕竟巅峰玩家容易出现‘欺诈’喜欢的乐子，嗯，没想到将军说祂坏话被祂逮了个正着。”
许越：“不愧是祂啊。”
楚昭表情古怪的抬头看了眼。
不会吧？
神明真的在看玩家打副本？
但如果不是，祂怎么会如此精准的发现将军diss祂？
嗯……‘欺诈’小气……然后祂确实很小气，报复啊，说来就来。
许越：“继‘折枝’之后，将军你是第二个获此殊荣的玩家，别垮着脸，笑一个。”
将军露出营业般的微笑，“听说上次你在星辰殿堂被嘻嘻嘻嘻骗走了全部道具，她还变成了你的样子招摇撞骗，和明月楼当着所有占星师的面，模仿马戏团驯兽师合演了一场大戏，是真的吗？”
她虽然好似是疑问，语气却非常笃定。
许越的笑容渐渐消失。
杜辙暗道不好，刚要开口就被将军打断，她道，“听说之前你和不服去了‘红灯笼s’，你们扮演夫妻结婚，但最后你变成一条狗被她牵出副本了，这是真的吗？”
那一刻，杜辙悬着的心也死了。
她和许越对视了一眼，温情渐去，杀心顿起。
将军看向楚昭。
她看向楚昭。
她还是看着楚昭。
她没话可说。
楚昭终于放松了下来。
看来神的buff也不是全能的，将军不知道她的事情，蛐蛐不起来她。
看着面色极为不善的两个队友，将军沉吟，“我现在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这都是‘欺诈’的debuff啊！
半天后，合力殴打了一顿将军的两人终于神清气爽。
杜辙：“我觉得接下来四周你要完蛋了将军……哦不，现在该喊你载具了。”
楚昭：“为什么是‘按f进入载具’？”
她很好奇这个新id。
许越表情非常微妙。
她觉得‘欺诈’的恶趣味真的很重。
杜辙：“因为她的天赋是……”她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咳了一声，“问什么问，你自己读去。”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途被改名，且挂上debuff——
她们放弃了闲聊，生怕再出现什么新的笑话，被楚昭捡了便宜。
在神选们的努力工作下，楚昭再次有了新的素材。
超凶失智诡主暴走追杀人偶珍贵影像.jpg
赵清和、李青吟：“……”能不能不提诡主？
杜辙：“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闭眼了一会，“楚绪风是个巡游诡主，她接下来七天的巡游路线都不会离开这片区域。”
许越凝重，“我们得快点。”
将军刚想开口，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
她们在将军的技能下，终于进入水瓶大厦的大楼。
楚昭颇为意外，“‘战争’还有群体隐身技能？”
将军沉稳的点头，“‘偷袭’也是战争的一种形式。”
新兵道途s级技能，‘难知如阴s’。
楚昭：“……”很有道理。
杜辙：“上次我们被那个怪物追杀的节节败退，这次她们肯定提高了警戒程度，你有什么办法？”
楚昭她们站在防护门前，提示需要权限和密码。
杜辙：“我能读到密码，但……会很快被发现，到时候就得大逃杀了。”
楚昭若有所思，向许越伸手。
许越疑惑了一会，然后抓住她的手，“我带你走？”
楚昭甩掉她的手，“把你的假面借我用用。”
许越：“……”
那还是握握手吧。
楚昭：“我要用一下，方便过副本，不会黑你的。”
她道，“你一神选，还怕被我黑了道具吗？”
许越神情镇定，“怕。”
她道，“我去不了第七区。”
楚昭：“……”
片刻后，签了真理契约，她才拿到了许越的假面。
楚昭瞥她，“你是不是被嘻嘻嘻嘻骗多了，有心理阴影？”
许越的脸色渐渐发黑。
一直沉稳有加，喜怒不形于色的‘死亡’神选，在这一刻终于隐隐破防。
杜辙：“李青吟？”
李青吟：“？？？”
拿上道具后，楚昭就华丽丽的变身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出现在反光的金属墙壁中。
她戴着‘天蝎’眼镜，面容赫然是双子医院大boss，李青吟的模样。
她，楚昭，今天是李青吟（李青衿）。
而此刻，赵清和笑呵呵的按住李青吟的肩膀，“别激动啊，她也是为了过副本。”
“上次她不是也变成了我的样子吗？”
“我都没生气，对不对？”
李青吟黑着脸，“我不戴眼镜！那分明是李青衿！”
赵清和恍然大悟，“你不是气她变成你样子，你是气她不变成你的样子啊？”
李青吟：“？？？”
她快受不了赵清和了。
真希望本体能感受到她的心意，狠狠打一顿赵清和。
第94章 编号0121
德律学院。
赵清和按了按眉心， 眉眼沉凝。
她最近接收到的信息断断续续的，但……她怎么总感觉自己那缕分神好像玩的有点嗨。
她不会玩着玩着忘记自己的目标了吧？
她可是出去监视楚昭，如果楚昭死亡， 她要负责将秦执的风衣带回学院的。
今日她应该能收到最新的信息……
渐渐的， 收到断断续续的信息后，赵清和的眼神有所变化。
她陷入了沉思。
调皮？谁调皮？
这神选者还挺调皮，居然敢这样调戏她。
赵清和很恼怒，但表情依旧沉稳。
她继续接收信息。
渐渐的， 赵清和表情逐渐变化。
楚昭可真敢啊。
居然这样挑衅她！天天挑衅她！她难道是什么脾气很好的诡主吗？！该死！真是该死！
过了一会，赵清和的目光不自觉扫向林秋， 最后落在了李青吟身上。
她表情有点古怪。
李青吟也在接收信息， 而且她的网络比赵清和好， 接收的很清晰。
她面无表情了好一会， 才看向了赵清和。
眼神交汇后，她们达成共识。
黑历史还是藏藏好，谁都不许暴露出去。
赵清和丢人，李青吟也丢人，她们都知道彼此丢人， 等于都不丢人。
赵清和干咳了一声， “那都是分神， 我本人还是挺正经的。”
她正色道， “你知道的， 分神容易被外人影响性格。”
李青吟也赞同，“分神耳根软，容易被骗。”
“我也是怕她死在我那，才放她通关的。”
林秋要素察觉，“什么？青吟你也被她通关了？”
林·被首通·秋心情顿时好了。
祝卿安也关心的问道， “她现在到哪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最近学院的食物越来越少了，大家的理智也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她们会坚持不下去的。
学院本来就不安全，往昔旷野更是恐怖，就算是青吟和清和也无法长时间在其中行动，单靠她们和自治会，很难养这么多学生、老师的。
现在她们的指望，就是一个愿意帮她们的神选者。
只有神选者能帮助她们打通暗渊通道，能带来食物，带来希望和转机。
赵清和和李青吟对视了一眼，略有叹息。
赵清和转过头道，“快了，她现在已经能通关青吟的老家了，实力越来越强了。”
她表情有些微妙，“她还挺适应【猎场】的。”
“现在……她在安安那里。”
祝卿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又很快摆烂，“我的过往也不难挖，反正没有被首通。”
她再丢人也没秋秋丢人，而且青吟都被通关了，她被通关也很正常。
祝卿安迅速的安抚好自己，像块小饼干一样摊在了床上。
其实她想着，等楚昭回学院……哼哼。
赵清和若有所思了一会，拉了拉领口，“她好像遇到楚绪风了，青吟你接收的完整点，那是不是楚绪风老家？”
李青吟点头，“是楚绪风。”
“不过我们的分神可打不过楚绪风本体，希望她能逃出来吧。”
她有些叹息，“延迟太长了，我催催分神，让她提醒楚昭赶紧努力。”
“其他的先不必提，多带点食物来。”
赵清和的网速没有李青吟好，此刻已经悠然抱着手靠在柜子上，“那你催她。”
“你帮我提醒一下她，千万别去我那，我可不会放她活着出来。”
她觉得她的分神有点毛病，就像被污染过一样。
她难道还不正经吗？
今天的赵清和很不屑，对乱哄自己分神的楚昭很是看不顺眼。
等她回学院……调皮是吧？试探她是吧？查她户口是吧？
呵。
*
【权限检测中——】
【鉴定成功】
【欢迎‘天蝎’大人！】
楚昭直接让将军撤掉她的隐身，酷酷的将手插进白大褂口袋。
水瓶大厦没有监控，因为这里有无比密集的犬形机械，这些造物的广域视觉成像远甚于摄像头，而且完全无死角。
然后她们就看着楚昭大摇大摆的上楼
沿途遇到的所有幸存员工、犬形机械，都对她没有丝毫反应。
‘扭曲意志a’，‘混乱’的技能，可以临时扭曲生物的认知，效果和使用者的意志有关。
‘混乱’的信徒使用，效果会非常非常强，甚至连异类都会被扭曲认知，所以这个技能的排名很高。
值得一提，理论上各个道途都有自己的技能池，但有些技能却是全【猎场】通用的。
比如‘混乱’‘毁灭’的技能池，还有一些特殊的技能……具体就要问诸神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反正楚昭记得，‘真理’比较小气，祂的技能从来不放入其他职业的技能池，只有当过祂信徒的玩家才会有祂的技能。
而在弃誓‘真理’之后，祂也不会全部收回祂赐予的力量，至少会保留【阅读】这个技能，至于具体情况……楚昭没查到。
问就是没有弃誓过的学者现身说法。
“我们去哪？”旁边的空气里，传来杜辙的声音。
楚昭没有回应她，而是直奔目标层，用胶囊收了辆直升机，才顺手摸了摸祝卿安的脑袋，“回头我开直升机送你回家。”
储物胶囊a，每个格子可无限制存储一类物品，共有20格，缺点是里面的东西都不能带出副本。
祝卿安一直像个小透明一样，竟然也没嫌无聊。
她就像个观众，毫无存在感的围观着神选者打副本。
许越三人也反应了过来。
楚昭起手先给自己退路安排好，事有不可违就直接开直升机跑对吧？
杜辙略有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楚昭只是来帮忙的，又没签生死状，留后路很正常。
现在真正危险的只有她和不服。
结果不服还在保护状态，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操心。
收直升机的时候，楚昭从窗边看向楼下，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活死人变少了？”
她还没洗地呢，之前她们来时，水瓶大厦附近密密麻麻都是活死人。
现在怎么只剩稀稀拉拉一点点了？
楚昭纵横星海多年的经验就是……当你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最好真的当回事，而不是当成幻觉。
她喊来杜辙，“为什么活死人变少了，你读读看，可能与副本主线有关，你注意安全。”
杜辙挑了挑眉，“我当然知道。”
片刻后，楚昭看着七窍流血的杜辙，暂时性失去了语言。
你们读者过副本都这样过吗？
杜辙颤巍巍的避开了祝卿安，拿下墨镜擦脸。
过了会，她才道，“还好我谨慎，差点就要直面boss了。”
“地下有大家伙，好像是灾祸，”她语气不满，“我就知道基金会的本，绝对离不了灾祸。”
“我们要加快了，灾祸在酝酿，最多不超过三天就要成型了。”
“要么我们阻止它孕育，要么三天内通关，没有别的办法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你们通关条件是什么？”
杜辙：“关掉‘天使’，但说实话，我们对目前的主线毫无头绪。”
“不服或许知道，但她昏迷了。”
楚昭也在思考。
这是‘真理’的副本，算是楚昭第二次玩自家恩主的本……当然，她纯属路过。
‘真理’的副本一般自带词条都是‘探索、解谜’，很少涉及战斗……当然，不排除杜辙她们隐藏信息的可能。
编号0121……她记得青吟那里是编号0617。
按排序，这个项目的排名还在青吟之上。
但与双子医院不同，她怀疑这个副本中，始作俑者很可能还活着。
在外面，楚昭并未收到这里的所有信息，只强行截取了地表部分的数据。
更重要的信息，应该在地下。
楚昭叹息，“但凡我会数据视野s。”
她就能自己离得远远的，远程控制工具人队友出入险地了。
她什么时候能抽到数据视野s？
回去再拜拜‘命运’能行吗？
“在此之前，我需要将地表水瓶大厦的信息都读取一遍，你们觉得呢？”
杜辙三人面面相觑。
许越：“行倒是行，但是，但是之前那个锥形人……”
楚昭：“那叫‘死舞者’，s级造物，编号0003项目的成品。”
她平静道，“但那属于基金会，不属于‘水瓶’，现在我的身份是‘天蝎’，它们不会攻击我。”
‘天蝎’和‘水瓶’是同级，基金会的‘死舞者’不会听从‘水瓶’的命令攻击她。
除非，她违反了某些基金会的规则。
三人一脸蒙圈，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楚昭大摇大摆的满地图溜达。
那一刻，杜辙产生了一个突兀的想法。
剖白预言的钥匙，不会就是楚昭吧？
许越两人也同时想到了这个可能。
占星人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谜语人，在结果真正彰显前，她们很容易猜错目标。
这让她们想到了易白的好，易白的预言……嗯，虽然恶趣味重了点，但看见的那一瞬间就非常明确，不会不明不白的让人想砸脑壳。
杜辙：“双子医院居然也是基金会造的孽？”
她们明显也知晓双子医院的消息，不然也不会一眼认出李青吟。
随着楚昭的脚步，杜辙渐渐靠近许越。
她道，“上面就是你说那个‘死舞者’的地盘了，你确定它们不攻击我们？”
楚昭：“是不攻击我，不是我们。”
三人：“……”
她们乖巧的停下了脚步。
楚昭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那一刹那，楼层内的所有黑色人形晶体，都齐刷刷看向了她。
楚昭若无其事的往里走。
死舞者的小脑袋随着她的步伐转动，但没有丝毫动作。
楚昭暂时没有去读这里的信息，而是凑到死舞者面前。
赵清和声音传来，“你就这么自信？”
楚昭：“嗯，不然呢？”
“这不是我的副本，我蹭不到任务和奖励，只能自己捡点垃圾了。”
她白皙的指节敲了敲了面前死舞者的肩膀，上下扒拉死舞者的配件，还敲了敲死舞者的脑壳。
听见如水晶般的闷响，楚昭颇为新奇，“这可是s级造物，天呐，谁知道我有多缺保镖？”
学者的战斗力成型太慢，不如另辟蹊径，比如……抢点别人研究好的保镖。
她要是有死舞者跟随，岂不是能让死舞者扛着自己跑路了？
赵清和诡异的沉默了。
李青吟也沉默了。
她们似乎在想象楚昭被死舞者扛着逃跑的场景。
赵清和：“……但是这东西跑的挺慢的，连你们都能跑得过它。”
“你还不如让安安背着你跑。”
楚昭：“说的好，你把安安团吧团吧塞进小窝里，让我带出去。”
赵清和：“……”
李青吟：“……”
祝卿安：“？？？”
“我吗？”她很疑惑。
楚昭若无其事，“那你出来带我跑。”
赵清和呵呵，“想得美，做梦。”
她还顺势按住李青吟，怕李青吟开口。
李青吟：）
楚昭已经熟练用胶囊当着众多死舞者的面，收起了一只死舞者，准备等副本结束，找个地方【研究】一下。
再之后……楚昭开始自己的【阅读】大业。
知识＋377
知识＋762
知识＋1189
知识＋978
……
随着她的【阅读】，不停的闪现知识的词条。
果然，在这个世界，基金会果然代表着最高的文化水平。
楚昭读她们的资料、数据，时不时就能加一波知识。
这让楚昭非常愉悦，有种仓鼠掉进粮仓的快乐。
等一切结束，已经过了快三十分钟，死舞者们果然一动不动，就这么一直注视着楚昭，像一尊尊晶体雕像。
说实话，楚昭觉得这种造物颇具美感。
流线型的晶体身躯，细长如长椎的双臂，优雅美丽的锥形下半身，微微漂浮在地面上，像个优雅的死神，敏捷而美丽，怪不着叫‘死舞者’。
楚昭觉得，项目0003那位起名的审美很在线。
知识池目前剩余知识80322，她的知识等级已经是30（67612/15360）。
进阶b级学者，迫在眉睫。
回去之后，她要立刻准备进阶，所以她需要大量的知识，以及……课题。
青吟的培养液，河清带出来的小罐子，还有死舞者，都是楚昭预备的课题。
看看哪个便宜，没有和别的学者重复，她就研究哪个。
知识跑到了八万大关，但楚昭一想到研究知识一万一万的扣，而且还成功率感人，她就觉得自己还是太文盲了。
真想直接打劫‘真理’啊。
杜辙：“你可总算下来了。”
她打量楚昭脸上的眼镜，“这是李青衿的眼镜吧？她是‘天蝎’，‘天蝎’是什么？”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们读者都能随便读信息吗？”
杜辙若无其事，“当然不是。要积分，有的时候还要氪命。”
“不过没事，我有钱。”
楚昭：“……”
读者不仅氪命，还氪积分……怎么感觉这职业和学者一样的坑。
学者也被知识烦到头秃了。
“我们去地下。”
楚昭道，“虽然我在地表畅通无阻，那是因为地表只有那些普通人员工和基金会的安保力量控制。”
员工会受到她‘扭曲意志a’的影响，而基金会的死舞者和犬形机械会因为李青衿的面貌和‘天蝎’身份不予攻击。
“但地下是‘水瓶’的核心控制区，”她道，“我们不能直接下去。”
杜辙：“怎么下去？”
楚昭看向两位神选，“挖洞。”
许越：“……”
将军：“……”
好经典的任务方式。
【猎场】又称为‘玩家在各个副本挖洞的一生.jpg’
*
片刻后，在楚昭精准的指点下，许越和将军化身挖洞大师，吭哧吭哧的挖坑。
没办法，学者和读者都是【猎场】闻名的脆皮，也没有什么强势的战斗技能，科技树全点在辅助上了。
只能她俩干苦力了。
在她们勤勤恳恳的挖三填一之下，楚昭她们精准的挖到了地下基地的天花板。
将军身后出现了一个淡红色巨型虚影，没见她做什么，淡红色虚影浅浅挥剑，无声无息中，不知多厚的合金基地天花板，如同豆腐一样被划开。
楚昭：“……”
这个她也想学。
‘真理’为什么不能打？是因为祂太菜了吗？
她下次祷告能不能祈祷‘真理’开发点新技能？
楚昭暗戳戳的想了一会，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挨骂。
谁家恩主天天逮着信徒骂的？
恩主失德，建议‘德律’劈劈祂。
楚昭想了些完全不能见神的东西，人已经被将军拎到了地下。
将军十分谨慎，开着技能像个护罩一样360度防护，手里拎着楚昭。
许越则拎着杜辙。
她们看向四周。
与其说这是地下，倒不如说是巨兽的体内。
墙壁上是一层如同血肉般的肉膜，黏膜后血管遍布，厚度惊人，这些血肉还在蠕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楚昭：“……”
而此刻，杜辙已经切换了装备，从原本鸭舌帽墨镜，切换成劫匪头套和紧身衣。
她道，“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先睡为敬。”
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反应，当场昏迷在许越手里。
这下，将军和许越一人负重一个人。
有一说一，辅助有点多也不是好事。
许越和将军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集中在楚昭身上。
楚昭：“别怕，这东西还没苏醒，还在生长阶段。”
许越道，“往哪走？”
楚昭随手指了个方向。
探索、解谜，现在轮到探索了。
她道，“你们可得小心点，别和我分散了，不然……”
*
事实证明，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包分散的。
许越狼狈的在地下穿行，根本分不清方向。
她能虚影化，但杜辙不行。
如果再找不到楚昭，她就要尝试强行唤醒杜辙了。
而另一边，被追杀的将军也在亡命逃跑，相比手段众多的许越，她要更狼狈一些。
这样下去不行，再乱跑她很容易被包围。
她转过身主动向死舞者冲去。
而此时，楚昭正和室友慢悠悠在探地图。
问就是她随身携带室友，就算分散，也不缺人说话。
而且没有玩家之后，她们就会直接出来陪她讲话了。
“我说它没醒，就一定没醒。”她回答赵清和的疑问。
她道，“不过它对鲜血很敏感，不能在这里受伤，否则会被当成食物消化掉。”
“它会分泌消化酶。”
赵清和瞥着她，“灾祸要是醒了，你能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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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有局外人重启，这次你准备怎么办？”
楚昭若无其事，“说的好，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她转头道，“安安，你能搬得动直升机吗？”
她记得异类都力大无穷的，比如林秋。
祝卿安呆了，“啊？”
搬……搬什么？
李青吟也瞳孔微睁，搬什么？
赵清和：“……”
我们是你室友，不是赶集的骡子！
那一刻，室友们的眼神非常有穿透性。
楚昭：“哦，不行啊。”
她略有叹息，“我还以为以安安的速度，能比飞机更快的去青阳市呢。”
祝卿安欲言又止，但又怕开口之后楚昭会让她扛直升机，索性闭嘴不说话。
楚昭正要开口，就看见李青吟和赵清和的眼神都看向某个方向。
赵清和戏谑道，“你的队友已经受伤了……看来你的保镖要没了。”
楚昭按着她的肩膀，调侃道，“胡说八道，我的保镖明明一直在我身边。”
赵清和脸色一冷，“谁是你的保镖。”
楚昭意外，“我说安安啊，安安那么厉害，她还给我加祝福呢。”
赵清和：“……”
就她没加祝福是吧？
呵呵，她还真不会祝福，她只会诅咒。
赵清和：“祝福我不会，诅咒你要不要？”
楚昭还在和她调侃，下一秒被她按着肩膀的赵清和刷的消失。
眨眼眼前只剩安安小面包一个了，她双手在胸前交叉，打出大大的‘X’，“我不扛直升机！”
楚昭刚想笑，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将军和许越各挂着一个包袱，如电射来。
楚昭：“……”
怪不着赵清和要说她保镖没了，您们这是cos行走的尸块吗？
行走的尸块们发出惊喜的声音，“总算找到你了！”
“快跑！”
楚昭没想跑，但已经因为倒数第二技能被动发动，被迫跟她们一起跑了起来。
楚昭抚额，“你们这是……”
许越浑身是血，但语气依旧很稳，白色的围巾竟然依旧洁白，没有丝毫被血染红的样子。
“我们不小心受伤了，没想到逃过了死舞者，却惹到了这东西。”
楚昭：“你们没有药剂吗？”
她可是记得当时将军的伤势，这群神选命比谁都硬。
许越：“没用，刚刚不小心粘上了那层粘液，这东西和硫酸一样，一直在腐蚀我们的伤口，根本去不掉。”
“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就会直接陷入血肉中被消化掉，所以停都不能停。”
“你注意别沾到我们的血。”
她人还挺好的嘞。
楚昭瞥了她俩一眼，发现她俩背后的杜辙和专治各种不服依旧毫发无伤。
她收回眼神，“你们怕苦吗？”
楚昭虽然大致能猜到这个灾祸的一些属性，但依旧不算完全了解。
但她刚刚小小的【研究】了一下（知识-500），这消化酶的作用是在基因上的，但说到基因，楚昭就想到了某种东西。
听见她的话，将军疑问，“当然不怕，不过这跟苦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有办法？”
想到楚昭的身份，她立刻又期待了起来。
许越不动声色打量楚昭，随后道，“如果很珍贵的话，你尽管用，我会付给你足够的报酬。”
她稍微点了下，“这个副本对杜辙她们很重要。”
她们能通过各种手段脱离副本，但杜辙两人都是a级，底蕴不够，且‘真理’不会挽救……她们会死。
楚昭语气淡然，“有，不过需要你们稍微停一下，我不确定份量。”
将军疑惑了片刻，“什么药剂，好像除了‘茂盛祝福’那几种贵物，没什么药剂能压制s级副本中灾祸产生的影响吧？”
楚昭：“试试又不亏。”
她将之前在上面配好的培养液拿了出来。
许越问道，“这是什么？”
楚昭：“洗澡水。”
许越：“？？？”
将军：“？？？”
楚昭若无其事，“来，喝吧。”
培养液嘛，说是青吟的洗澡水有什么区别？
她都没说羊水了。
那一刻，许越两人的表情多少有点扭曲。
楚昭现在是李青吟的模样，她眉眼含笑，整个人气质十分温润，“作为神选，你们不会还怕苦吧？”
许越：“……不怕。”
不就是洗澡水吗？
她们什么抽象的东西没见过！
将军一脸深沉，“没事，我喝过更恶心的东西。”
她们一脸沉痛的将蓝色液体倒入嘴里。
李青吟：“………………”
片刻后，将军略有惊喜，“你这洗澡水，真带劲。”
许越也颇为意外，赞赏道，“你很厉害。”
这一刻，两人明显都对楚昭印象更上一层楼，眼神善意明显了许多。
能在危急时刻救人的队友，无论怎么说都是珍贵的。
楚昭笑而不语，就像感受不到李青吟阴森森在她背后吹冷气，恨不得把她冻感冒。
第95章 编号0121
明明是培养液， 她非要说洗澡水！！！
这一刻，李青吟恼怒极了。
赵清和：“李青吟，你看她， 你看她。”
楚昭丝毫不在意脖子后面的冷气， 饶有兴致的抱着手打量两人。
虽然她【研究】出这东西有效果，但人体实验倒是第一次。
若非培养皿太重不方便携带，否则直接带进副本，遇到伤势就缩进培养皿回血。
那是真——娘胎般的温暖.jpg
将军身上冒出了鲜红的火焰， 但却没有任何温度。
察觉到楚昭的好奇，她介绍道， “战火， 很适合用来清理身上的血迹， 有火焰的威力但没有火焰的缺点， 很好用。”
说着，她顺势拍了拍许越，战火烧到她们的身上，包括昏迷的杜辙和不服，一起清理了一遍， 才总算脱离了危险。
楚昭日常开始羡慕别家的技能了。
该死的， ‘真理’技能池里就不能有点‘战争’的技能呢？
说好的‘真理’只在炮火的范围内的呢？
她要是打不过别神信徒， 还怎么传播‘真理’？
许越：“接下来我们去哪？”
楚昭摸了摸下巴， 直言道， “我不想再下去了。”
许越：O＿O
将军：O＿O
楚昭：“我在地下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许越：O＿O
将军：O＿O
楚昭无视了她们的表情，自顾自的摸着下巴道，“既然确定它们一定在这里，不如想方法逼它们出来。”
她不喜欢把自己放在危机之中，然后用命冒险。
尤其是， 这不是她的副本，她在其中得到的好处有限。
她们刚进来就遇到这么大的危险，说明许越两人的强度堪忧，现在再顶着灾祸的面深入地下，怎么想都很脑残。
许越两人手段多，还是神选，关键时候可以找她们的恩主求救……但楚昭又不行，她也是‘真理’道途 ，知道自家恩主的德行，那是说不捞人就不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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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室友虽强，但又干不过灾祸，在地下逃命都不好逃。
在这种劣势下，楚昭还硬跟着许越她们下去，那就是脑子有包了。
她只是喜欢玩，但不是喜欢找死。
这是两码事。
许越对她印象还挺好，问道，“那怎么做呢？”
楚昭眼睛一转，“异类杀人会区别玩家和原住民吗？”
许越一愣，随后有些微妙道，“不区分，会一起杀。”
她道，“低级副本，拉大量原住民分散异类的注意力，也是一种很常见的通关方法。”
“不过在b级以上副本中，这个方法就不太好用了，异类能区分出玩家和原住民的区别，会优先追杀玩家。”
将军知道楚昭才玩不久，刚被她救下，立刻投桃报李道，“异类的智慧会随着等阶上升，s级异类，也就是我们说的诡主，当真正在副本中与她们交流的时候，她们与正常人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b级异类、a级异类会很常人迥异，比如日常交流有些懵懵懂懂，神色、肢体僵硬，语气冷漠，眼神死寂等等，但诡主就没有这种感觉。”
“不考虑她们的攻击性，她们在某方面的智慧与常人无异，甚至更聪明……比如说杀人的时候。”
许越：“所以我说这个方法不好用，就是因为b级以上异类都能区分玩家和原住民，b级可能不会设置杀伤顺序，谁离ta近，谁触犯忌讳强，就会优先杀谁，所以低级本可以通过设计原住民替死拖时间……”
祝卿安冷冷的看着她们，但两个神选似乎不太怕她，唯一怕她的还在昏迷。
赵清和、李青吟：“……”呵。
不跟着楚昭出来，她们哪能看见这群臭蟑螂当面分析她们的行为习惯。
许越说的很细致，“而a级异类会更聪明很多，她们的敌意会第一时间锁定在玩家身上，忽视原住民的存在，就算原住民非常明显触犯她们的忌讳，她们也可能会先杀玩家……我们判断她们的智慧已经能察觉玩家拖时间的想法，所以能忍耐杀意优先猎杀玩家。”
祝卿安小表情就像上了冻，用看死人的表情看着她们，直到被楚昭摸了摸头。
她很不爽的转过头，冷哼了一声。
许越沉思了两秒，很想问楚昭非要带着这么个危险品在身边吗？
异类啊……你也不嫌寒碜的慌……不说别的，她们站着就会有诅咒，自带阴冷buff，去哪都是超低温……你一小脆皮怎么这么勇？
楚昭：“安安很好，别看她，你继续说。”
许越不予评价，但还是稍微站远了点，继续道，“至于诡主，除了在某些方面偏执了点，她们其实和常人无异。”
“而且可能因为生来就在杀人的缘故，在猎杀、诱引、袭击等方面，她们简直炉火纯青。”
“我甚至怀疑，她们只会在副本前中期被诸神遮蔽记忆，在后期会苏醒，得到过往经验和记忆的加成，会更可怕。”
“所以s级异类副本如果前中期不能通关，后期除非剑走偏锋，否则是出不来的。”
s级异类，必定在s级副本中，能活着通关s级副本的人很少，这是许越这个层次的玩家才有的经历。
因为只有她们这些人才能通关s级副本，有幸从一些诡主手下苟回命来。
这是很珍贵的经验，但楚昭……早就知道。
她知道还比许越详细……
楚昭：“所以，楚绪风在愤怒的情况下，会随手干掉这群基金会的员工吗？”
将军陷入了沉思，“不如说，诡域一出，所有生命都会被收割，但这是另一个副本，诸神会容许这种漏洞在吗？”
楚昭托了托眼镜，眼神冷静，“我们都能在s级副本里误入桃源酒店，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凭什么她就不能反过来帮帮我们？”
“吾主的副本一般都不是纯粹的战斗本，‘真理’能容忍楚绪风堵在水瓶大厦门口，就不能容忍我们小小的借用一下楚绪风的力量吗？”
副本里的一切设定，难道只能用来为难她们，不能为她们所用？
不可能的，她觉得‘真理’没这么双标。
许越两人很犹豫，两人面面相觑，“行吧，这是‘真理’的副本，你说了算。”
她们很少经历‘真理’的副本，但祂的副本确实是通关方式最灵活的一种，会容许很多局外操作，算是对玩家限制最小的神了。
之前已经引走了楚绪风一次，所以楚昭一说，她俩都有了心理准备。
她们做了决定，很快就上了地表。
许越在唤醒杜辙，将军的思维频道开始和楚昭同步。
“怎么吸引楚绪风倒是不难，大不了亲身上阵去勾她，但问题是，怎么应对她的反击。”
将军低吟，“诡主虽然偏执，但不笨，而我们的任务在晚阳市，她也在晚阳市，我担心她会因为三番两次的利用转头猎杀我们。”
她道，“如果再算上这次的话，我们应该已经与她照面过两次了，她百分百记得我们的气息，她很可能放着自己的玩家不杀，跑来追杀我们。”
“你别不信，我曾去过一个s级副本，叫做‘鬼祭s’，那个诡主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们，表现的就像邻家妹妹一样，要不是她最后……”将军碑表情非常复杂，恐惧中又带着怀念，“最后她自己表现出来，我可能永远不会怀疑她……是她一路杀了我所有队友。”
楚昭脱口而出，“她为什么不杀你？”
将军沉默了。
她避开眼道，“她和我一见如故，”怕楚昭不信，她坚定的补充道，“我那时候还是新玩家，什么都不懂……她觉得我人好。”
楚昭是个熟知诡主心理的人，她思考了两秒就懂了，“觉得你傻，懒得和你计较吧？”
注意将军用词‘一直跟着我们’‘表现的像邻家妹妹’‘我可能永远不会怀疑她’……嗯，难评。
将军震怒，“是她狡猾，不是我笨！”
“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楚昭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将军沉默了许久，才叹气道，“我感觉诡主也不一定完全敌对玩家，否则我想不出，我一个刚进【猎场】的萌新玩家，何德何能能首通她的副本……毕竟我当时被她从头骗到尾。”
“老许她们每次听说只会劝我吃点好的，别一天到晚异想天开，但我觉得，你一定能理解我。”
她看着楚昭，语气若有深意，“你一定能懂。”
楚昭眼神微异，然后顺手摸了摸祝卿安小脑袋瓜，“我当然懂了，诡主怎么了，诡主超可爱的。”
“我家安安也可爱，是个可爱小面包。”
祝卿安：“……”
她嫌弃的撇开脸，但看着将军的眼神敌意倒是没那么重了。
将军耸肩，“不过特殊只有她一个，大多数异类都是杀人魔，见一个杀一个，超凶。”
“你别以为每个异类都是好人，也不乏作恶多端，死了继续遗祸万年的。”
说着她居然主动和祝卿安搭话了，“你听说过师仰月吗？”
祝卿安看了她一眼，竟然没有无视她，而是摇了摇头。
她没听说过。
将军叹了口气，也没再问了。
许越那边已经将杜辙喊醒，没好气道，“这么想她，你怎么不去再找她一遍。”
“要是你还能活着出来，你就给【猎场】开创新纪元了。”
她拖长声音，“玩家还能和诡主做朋友，你怎么不说让她帮你过副本呢？”
将军更觉萧索，“我不敢去。”
楚昭略感兴趣，“那个副本在哪？”
她在思考她有没有遇到。
将军撇过脸，“青阳市市郊，一个小村子里。”
“不过你们别想了，那个副本现在是禁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禁区……反正现在是禁区，诸神不会让玩家匹配进去，除非是弃誓者。”
楚昭意外了，“你首通s＋副本了？”
将军又有点得意，“严格来说，算是。”
“不过我通关的时候，只是s级而已，她是后来升级的……”
杜辙：“还只是s级，你当时才b级就首通s级副本了，就和楚昭……不对，楚昭比你变态点。”
她看向楚昭，用无比正经的语气道，“她才是那个变态。”
【猎场】通关s级副本的人很多，首通的也很多，但像楚昭这样，一路完美通关连s级副本都不放过的……属实百年难遇了。
“楚昭才c级。”
楚昭谦虚，“严格来说，是……嗯诡主放水。”
要不是易白乱入，她可能……唔，要和青吟好好磨一磨的。
将军眼睛一转，“李青吟好说话吗？”
“她们诡主之间有交流吗？”
双子医院也很出名，作为有名的友善s本，巅峰局的大家基本上都知道boss名讳。
她们的消息是流通的。
而事实上，在她说起师仰月的时候，赵清和和李青吟的表情就很诡异。
她们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师仰月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她被人首通过？
面对楚昭的夺命连环cue，李青吟回答道，“认识，见过，我邀请过她，但她不愿意出门。”
“她和清和是两个极端，清和是非常不清醒，她是非常清醒。”
“我倾向于相信这个……载具的话。”
“师仰月确实很可能这么做。”
赵清和：“……我觉得你没必要总强调我。”
“我哪里不清醒了？”她语气很不满。
李青吟自有一套标准，不理会赵清和的话。
她起初和赵清和住在一起，多少有点看管的意思。
好在，赵清和醒了之后，确实没再失控过了。
但她以前造成的破坏还是很大，自治会暂时婉拒她加入。
楚昭这就明白了，“或许有机会再见呢。”
她笑了笑，“你不去怎么知道她杀不杀你。”
将军干笑，“如果现在s级副本的话，我可能早就去了。”
“但现在已经是禁区了……我是肯定匹配不进去的。”
她高低也是个神选，怎么可能匹配进禁区。
除非是她恩主想她死，想换神选了。
将军：“我还是想多活一段时间的。”
杜辙已经听完许越转述，思考了三秒点头，“可以试试。”
“没想到下面这么危险……”
“‘死舞者’之前没听说过，这种s级造物成群结队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吾主的副本，本来就不倾向武力过关，我觉得楚昭的想法很合理。”
杜辙说完就摸出了第二个人偶，一脸叹息道，“咱读者什么都不擅长，就只能多带些乱七八糟的小道具了。”
“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用人偶捏着你们的样子丢人。”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她道，“你觉得怎么勾引楚绪风过来呢？”
楚昭：“老规矩，实在不行骂她两句。”
杜辙眼皮一跳一跳的，“这……怎么骂？”
楚昭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竖起一根手指，“骂她被人首通了，首通玩家对桃源酒店的评价是——”
众人凝视她。
楚昭：“下次还填非常简单。”
李青吟：“……”
赵清和：“……”
祝卿安：“……”
真有你的。
楚昭：“桃源酒店，三级副本。”
“楚绪风，安全异类，低危boss，下次还来。”
那一刻，祝卿安三人真情实感的和楚绪风共情了。
好丢人啊楚——绪——风——
被首通，还被评价‘非常简单’，简直丢死人了！！！
将军表情非常古怪，“酒店有通关玩家，虽然非常少就是了。”
“不过我很怕你这话一骂，桃源酒店以后就要成禁区了……”
她对诡主的智慧深信不疑，知道她们很有脾气。
楚昭若无其事，“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去。”
她都把楚绪风得罪的这么死了，还去桃源酒店，找死吗？
她恩主不至于这么恨她吧？
别忘了，她临走还爆了楚绪风两万块呢。
之前随手读了她一把，然后还让她干掉了长脖子……债多不愁。
“桃源酒店，三级副本，”杜辙手里的人偶字正腔圆的开始说话，竟然正是楚昭的声音，“楚绪风，安全异类，低危boss，下次还来。”
这声音，几乎让人误以为楚昭就在那里。
楚昭的笑容渐渐消失。
杜辙：“我觉得你这段就很好，不过没关系，我复制的是许越的气息，”她安慰楚昭，“她耐杀，不行还能让‘死亡’救她，没事的。”
许越：“……”
她先声明，她没有得罪任何人。
在杜辙的火眼金睛下，她们很快锁定了楚绪风的位置，由速度最快的将军将人偶送去。
楚昭终于知道‘按f进入载具’的意思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将军飞了起来，下一秒变成一匹血色的战马，脚踏黑色的烈焰，飞一样的消失在天际。
好家伙，真是载具啊？
许越表情古怪，显然是也想到了将军的新id。
她非常主动的解释道，“这是她的神赐天赋……很强大的天赋。”
楚昭：“下次还是喊载具吧，让她提前适应一下。”
她一本正经，“不然‘欺诈’听不见我们喊祂起的新名字，会不开心的。”
多生动形象的名字啊。
‘欺诈’真是个小天才。
许越忍着笑一本正经点头，“确实如此。”
“作为‘死亡’的神选，确实也要照顾一下神明的小情绪。”
计划非常顺利，主要是楚绪风非常配合。
她肉眼可见的气疯了，甚至连酒店都不要了，直接本体杀了出来。
而此刻，将军已经和她们汇合，“这短短几句话，杀伤力居然这么大？”
“以后对别的boss也能用吗？”
楚昭微妙道，“……应该能用吧。”
众人看见楚绪风飞到了水瓶大厦，开始无差别攻击。
黑雾之下，无生还者。
哦，因为楚昭在地表留了点小东西，都在循环播放‘低危boss’那段。
问就是挑衅，问就是找死，楚绪风正里里外外的搜索着神选者，势必要找出那个小人来。
楚昭深沉脸，‘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楚绪风留在学院里。’
别接楚绪风出来了，她觉得不安全。
她明明没有特地找楚绪风麻烦，但楚绪风却每次都阴差阳错撞上来了。
楚学姐也是个自带运气的人物呢。
赵清和笑吟吟，“你自己和她说，看看她愿不愿意留下。”
李青吟：“……你收敛点吧。”气疯的楚绪风很难说话的。
上次她为楚昭收尾，就和楚绪风磨了很久，工作量大大增加。
很快，楚绪风顺势发现了地下建筑。
在楚昭合理的设计下，她立刻发现了神选者的气息，当即义无反顾杀了进去。
“其实有个漏洞，”楚昭摸下巴，“不过现在没有了。”
她不确定诡主失智的情况下，是否会畏惧灾祸。
楚绪风进去了，十分钟后才出来。
赵清和：‘不怕，但不喜欢。’
她回忆起河清景区的遭遇，‘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想毁掉这种恶心东西。’
不是什么情怀，她只是单纯不喜欢能影响她的东西。
诡主能产生饥饿感，赵清和也是想不到的。
李青吟此前都没听说过这个词，但还是道，‘我的态度和清和一样。’
楚昭又想起了学院上空的巨大心脏，若有所思。
赵清和：‘什么心脏？仔细说说。’
李青吟：‘对，你上次离开抬头看的那一眼，怪吓人的。’
楚昭：‘回去再告诉你们，现在不是交流的时候。’
杜辙：“楚绪风出来了。”
“快来快来，都躲起来。”
发疯的诡主开始满晚阳市乱飞了。
许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杜辙：“新技能get了，以后我也这么玩。”
将军：“重点是这次副本是混合副本，桃源酒店能干涉我们的副本，这才是基础。”
楚昭正在敲电脑，调用了晚阳市的监控系统。
她看着从水瓶基地爬出来的幸存者，“我对吾主非常失望。”
楚绪风这样的诡主，怎么可能漏杀一个原住民。
如果不是‘真理’开挂，楚昭很难找到别的解释。
‘真理’，原来是如此庸俗一神。
她那句话一出，并没注意到杜辙三人如被雷劈的表情。
她们惊恐的看着楚昭。
一秒后。
三秒后。
十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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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后……
杜辙：“嗯？怎么没事？”
她困惑，“上次正义不小心渎神了一句，当场就被‘德律’劈了个半死，ta还是神选呢。”
“难道吾主真的很大度？”杜辙渐渐信服，“不愧是吾主。”
将军刚想开口，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有的神大度，有的神……非常不大度。
许越表情复杂极了，“你这是渎神，这种话你以后千万别说了。”
“尤其是对你恩主……”她道，“你回去千万别说。”
许越：“神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就算是副本中，祂们也是能……”
她指了指将军，“看她你就知道了。”
将军：不嘻嘻.jpg
杜辙安慰她，“没事，吾主大度，和……某神不同。”
楚昭也回过神，装成无事发生，“赞美‘真理’。”
她又好奇问道，“除了吾主，还有哪些神比较大度？”
杜辙：“‘欲望’吧，‘欲望’可大度了。”
“‘德律’虽然有求必应，但……额，算了。”
她怕被雷劈。
楚昭看向将军。
将军僵硬了一会，悄悄摇头。
楚昭就懂了。
‘战争’也不大度。
她又看向许越。
许越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觉得‘死亡’很难用大度不大度来评价，她恩主有点神经……这是可以说的吗？
算了，她恩主能读心，还是不要想了。
许越顺势摇头。
“亵渎‘死亡’的后果很严重。”
不管大不大度，都不能骂。
看来诸神都不怎么大度，楚昭又感受到‘真理’的好了。
其他的神都不能骂，就‘真理’可以随便骂，真好。
机器人都能骂祂。
“赞美吾主。”
杜辙：“赞美吾主。”
许越、将军：“……”
你们‘真理’信徒也挺抽象的……
第96章 编号0121
听了她们的解释， 楚昭终于停止亵渎自家恩主的行为。
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哎，楚绪风为什么一直不走？”
此刻， 楚绪风还执着的寻找着神选者的踪影， 她好像真的非常生气。
赵清和幽幽道，‘不该生气吗？’
要是她被神选者这样使唤，她也要气死。
这还是楚绪风神智不清醒，她要是稍微清醒点……就算会被神罚， 也要把她们全部留在这里了。
楚昭一脸淡定，‘总不能只能她抓我， 不能我还手吧？’
‘大不了下次我让让她。’
诡主怎么了？
诡主玩不起啊？
赵清和：“……”
李青吟：“……”
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还是有点生气。
问就是那该死的代入感。
杜辙：“没关系， 我能读到ta的位置， 现在我们还是老实点吧。”
“我可不想再遇到楚绪风了。”
半天后，楚绪风终于离开了。
她可能还不是消气，而是外出活动时间到了，被迫回去营业了。
楚昭：“……好执着一女的。”
她看了眼时间，“她居然生生找了我们五个小时。”
许越合十许愿， “吾主保佑我以后千万别排到桃源酒店。”
楚昭：“不是有公告板吗？”
公告板上的本都是自选的。
神选不缺积分， 不想去的副本， 永远都不会去。
许越摇头， “那要看诸神的意思。”
“公告板是诸神派发副本的地方， 尤其是神选们，会经常收到恩主派发的任务。”
楚昭沉思，“不只是‘命运’吗？”
她一直以为只有‘命运’管这个，难道其实还可能是别神的恶趣味？
她想到了始终贴在最前面的‘幸福小区s＋’。
许越平静道，“大部分玩家都受制于‘命运’， 但神选不是，或者说，从a级开始，每个存活的玩家，多少都受到神明的注视。”
她瞥了眼楚昭，语气若有深意，“等你成为神选就知道了……我们的工作不止在【猎场】。”
杜辙瞬间不乐意了，她挤进两人中间，“我才是榜一，最多再过三个s级副本，我就能s级了。”
“吾主应该选我！”
“再不济也该是不服，不服也快s级了。”
她这时候就对楚昭横眉竖目了，“她还早着呢。”
楚昭淡然抱着手，“这得看吾主的意愿。”
她眼皮一掀，“不行你问问祂，看看祂怎么回你。”
那一刻，杜辙气的牙都痒了。
“‘真理’不公，凭什么我们读者没有神选？！”
楚昭淡然道，“吾主叫‘真理’不叫‘公平’，当然可以不公。”
她道，“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转投‘德律’，‘德律’的神选一直固定是各职业第一。”
这一刻，短暂的友好关系好像又破裂了。
杜辙又看楚昭哪哪都不顺眼。
‘真理’虽然有两个道途，但一直只设置一个神选，而且这个神选往往都是学者。
读者不满意很久了，奈何她们见不到‘真理’，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
杜辙深沉的道，“我等你上天梯的那天。”
她想看看，到时候‘真理’还召不召见天梯。
如果还是只召见楚昭……她立刻去暗杀楚昭去。
楚昭：“你天梯多少分？”
她问的是信仰天梯。
杜辙骄傲的仰起头，“3120.”
楚昭：“……”
刷分果然好麻烦，为什么‘真理’不能莫名其妙的给她加三千分呢？
杜辙不知道楚昭的想法，摇头晃脑道，“不过你别担心，第十名也就2000分左右，你也不用和我比。”
将军点头，“你们‘真理’道途刷分特别狠，也很卷，2000分够我们天梯前三了。”
许越也赞同的点头。
此刻，楚昭被许越拎在左手，杜辙被许越拎在右手，将军背着专治各种不服，她们在各个大楼的顶端跳跃，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是的，祝卿安只觉得她们吵闹……而且幼稚。
尤其是楚昭和杜辙……这两人居然隔着许越吵，许越甚至时不时加入她们的话题。
画面一度抽象的令诡恍惚……你们神选者在没危机感的时候，就这么松弛吗？
杜辙：“ta躲在那里了。”
她用手指着某处。
有的时候，带个读者还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带个富有的读者——不问队友要积分的那种，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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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悠悠抱着手，“我在想。”
许越：“想什么？别吊人胃口。”
楚昭：“如果不是吾主放水的话。”
“该怎么办。”
杜辙：“别怎么办了，ta好像要跑了，该死的，这家伙居然想开直升机，将军，许越！”
“快！”她好像生怕楚昭想起来什么。
许越也点头，“我们就三天时间，得快点。”
楚昭笑了笑，“去吧。”
“我在这边等你。”
楚昭：‘当时ta出来，你们感知到ta的气息没有？’
赵清和笑而不语。
李青吟反应了过来，‘……你这么问的话，其实我感知到了。’
她恍然大悟，不由捣了一下赵清和，“你早看出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楚昭？”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抱着手，“她又不用我提醒，楚绪风整整在天上窜了五个小时，她看了五小时的戏。”
“她当时用‘对她恩主很失望’吸引我们注意力，实质上却在看安安的表情。”
“当时安安小傻瓜正陪着她盯着那个偷偷跑路的家伙呢。”
所以当时楚昭的猜测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真理’放水，一个是……
李青吟沉思了半天，决定不去想了。
赵清和在涉及到杀人的时候，总是敏锐的可怕。
杜辙也没走，而是留了下来，“我读到ta现在的状态，确实没有别的防备能力，你这么谨慎做什么？”
楚昭沉吟，“我在想，你们的副本会不会升格。”
杜辙：“？？？”
“你别吓人！”
“我们都s级副本了，还怎么升格？！”
此刻，许越两人已径直从楼顶跃下。
黑衣女子潇洒的几个借力，长长的围巾在空中纷飞，雪白的围巾在阳光下，神圣而无暇。
如最灵敏的猫咪，许越轻巧落地，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后，沐浴着血火的将军已经重重落下。
与许越不同，她砸碎了几十块地板，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举目四望，地上只有污浊的血迹和尸体。
这条街不仅没有活人，甚至没有了活死人。
她们只能看见一具具干瘪的尸体铺陈到街尽头，这个城市仿佛一日之间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一片沉寂。
对视了一眼，两人轻轻巧巧的进入了大楼。
楚昭自言自语道，“最好的可能是，基金会与异类在同一个世界伴生，时间线又很靠后，掌握一些短距离屏蔽异类的技术，未必不可能。”
杜辙抿嘴不言。
“咳咳咳……”
一个冷淡的声音慢慢响起，“该死，你们又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专治各种不服脑袋朝下，强撑着将自己脱离楼层边缘。
她愤怒极了，“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是个学者，没有跳楼的本事，下次能不能把我放在安全点的地方。”
她总算远离了楼顶，一抬眼就看见了楚昭。
专治各种不服：“？？？”
“她为什么……哦，她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她就改问楚昭表现了。
杜辙惊喜，“你可算醒了！”
楚昭：“看来我真的误会吾主了。”
她面无表情的放出了直升机，示意祝卿安上飞机。
祝卿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楚昭看了眼地上坐着的女人，楚昭啧了一声，“你醒的还挺巧。”
专治各种不服：“那确实很巧。”
她终于站了起来，审视楚昭道，“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楚昭：“你都醒了，我们的合作就可以解除了。”
她若无其事的道，“反正该拿到的，我已经拿到了。”
“安安，上飞机，别担心，我会开飞机。”
“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带着我飞嘛。”
祝卿安：“……”
在楚昭的念叨下，她被拉上了副驾驶。
说实话，她真的挺怕高的，这和是不是异类没关系。
杜辙已经巴拉巴拉和专治各种不服说完了。
专治各种不服二话不说拉着杜辙进入直升机，“想跑？先问问我。”
楚昭已经启动了飞机，很快，直升机向城市边缘飞去，并没有理会许越两人还没回来。
杜辙大脑略微混乱，抓着专治各种不服的衣服，“我们不等老许她们了吗？”
专治各种不服没理她，“吾主当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祂是世间至理。”
简短的为恩主辩白了一句，她就道，“如果这不是吾主的失误，就是楚绪风故意的。”
“她故意放过了那个人，就为了吊我们出来，但我们偏偏没得选。”
杜辙：“！”
“好狡猾！”
“但下面真的很危险。”
“要不是楚昭拿出的药，老许和将军也会退出来了。”
专治各种不服按下她的肩膀，并道，“基金会确实有屏蔽异类感知的技术，我也确实为此而来。”
“但……祂们一定屏蔽不了诡主，否则基金会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是灭亡。”
专治各种不服很明显在和楚昭说话，“这个技术的加密等级很高，我无法拿到。”
“这次副本就是我向吾主祈愿的，我又邀请了杜辙和她们帮忙。”
“现在来看，钥匙在你手里。”
“让我猜猜，是不是‘天蝎’的信物？”
根本不等楚昭回答，她就自顾自道，“之前我收集有可能存在信物的副本，都是s级副本。”
“双子医院也是我的目标之一，但李青吟是非常聪明的诡主，我没法拿到她守着的东西。”
“你能拿到，我很吃惊。”
她嘴里说着吃惊，表情却始终没变。
李青吟舒服了。
学者说她非常聪明。
赵清和悠悠，“还不是因为你就蹲在镜子里，她们谁都引不开你。”
有镜子的地方就有李青吟，调虎离山对她不管用。
李青吟瞥她，眼神很不善。
楚昭没有回头。
她就猜到会有学者察觉双子医院的问题。
那么多人里，总有聪明人的。
而‘真理’的碗里，聪明人最多。
此刻，许越两人已经拎着人追上来了。
她们在楼顶跳跃，心情凌乱的很。
不是，她们怎么一回来，就要跟着队友的飞机追了。
啊？
谁来告诉她们为什么？
专治各种不服一脸冷静，“这是祈愿副本，我们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就必须退出副本。”
“你反复利用楚绪风，她已经彻底留意了我们。”
“虽然不知道诸神还能压制她多久……很可能我的目的还没达成，就要面对楚绪风的追杀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醒，楚昭就开飞机跑路的原因。
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跟了上来。
楚昭：“你可以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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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各种不服：“如果拿到屏蔽异类的技术，我和你共享。”
她加速语气，“基金会不能深研，不代表我们不可以。”
“实不相瞒，这是我就是我准备的升阶课题。”
楚昭：“哦？以后都和我共享结果？”
专治各种不服：“休想。”
“只是这次副本中得到的技术而已。”
楚昭：“你有信物？”
专治各种不服：“……”
“可以共享一部分，”她道，“吾主对知识看的很紧，你从我这里得到的知识，不会算在你的晋升课题中的。”
楚昭：“谁说我想要这个课题？”
“我只是单纯想白嫖别人研究的结果而已。”
专治各种不服：“……”
杜辙终于听明白了，理了一会道，“这也不能怪楚昭，毕竟咳……楚绪风就是很好用。”
“不过这家伙一看你醒就跑也确实很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副本又双叒叕添变数了？”
杜辙人都麻了，“现在那个幸存者身上有楚绪风的标记，那我们怎么完成任务？”
“关了‘天使’退副本吗？”
还有，楚昭现在明显要跑路，她会留下来帮忙吗？
不服：“你不知道和同一个诡主接触三次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会以为她看不见你，她就不记得你了吧？”
“你的任务也没完成，你觉得她会不会追你？”
楚昭淡定的很，“没事，我去青阳市。”
安安的终点在青阳市，又不必留在晚阳市。
“停下吧，如果我研究出来，跟你共享。”
楚昭笑了，“真理契约。”
专治各种不服：“真理契约。”
楚昭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们要是不能通关，会如何？”
不管是杜辙还是专治各种不服，她们都意外的好说话。
楚昭可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太强。
杜辙：“怎么可能不会通关，不服肯定知道怎么关闭‘天使’，对吧，不服？”
专治各种不服闭嘴不言。
杜辙：“不服你说话啊？！”
不服：“闭嘴。”
楚昭终于停了飞机，迎接她的是将军的血火。
她满眼冒火，“你干什么？”
“我们还没回来，你就飞走，还把杜辙她们也带走，是不是有毛病？”
她气坏了。
楚昭示意她去问专治各种不服。
作为学者，她只负责提供计划，至于计划造成什么后果……干她什么事。
楚绪风好用，又简单又快速，有副作用很正常。
许越拎着半死不活的研究员追上来。
专治各种不服在解释，楚昭则蹲在看着那研究员，开口就是，“赞美‘苦痛’。”
研究员条件反射抬头，“赞美‘苦痛’，与生俱苦，众生长痛。”
“你是谁？”
“‘天蝎’呢？”
“她也失败了？”
楚昭：“也？”
“你也失败了？”
研究员一脸颓丧，“失败了，失败了，当然失败了。”
“我要的结果是，人类可以因此不用吃饭，能通过光合作用补充能量，不会有寿命限制……你看ta们现在像什么？”
“还好我废物利用，也算给总部一个交代。”
楚昭嘴角扯了扯，“介意说说吗？”
她若无其事，“我正准备加入基金会呢。”
研究员冷笑，“就你？”
他冷笑，“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很遗憾，我临走的时候已经将所有资料销毁。”
“而且我身上有诡主的诅咒，你们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会招惹诡主的注视，她已经看见你们了。”
楚昭：“我准备人造诡主，你忘了？”
“现在虽然失败了，但我也逃出来了。”
对方凝视楚昭，“神选者，休想骗我。”
“我们从不会和神选者合作。”
楚昭：“神选者怎么了？神选者比你们博学多了，基金会规定不许神选者加入吗？”
“那倒也没有，但加入我们要信仰‘苦痛’，”他满眼戏谑，“你能改信仰吗？”
楚昭：“‘苦痛’如何？”
“介绍一下，说不定比我们恩主好呢？”
另一边已经了解了情况的几人：“？？？？？？”
你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
你就不怕一道雷……哦，你恩主是‘真理’啊，那没事了。
专治各种不服很冷静，“没事，真弃誓的都有，吾主还能在乎口头上两句话？”
杜辙都把‘命运’顶在脑门上了，楚昭说两句怕什么？
她也蹲了下来，和楚昭一起骗研究员。
“你就是‘水瓶’吧，我看了你的实验，很精彩。”
“就是有些变量控制的很有问题……”
她和研究员细细分析了实验的问题，将对方说的一愣一愣的。
‘水瓶’的眼神渐渐缓和，“你们真要加入我们？”
“那你们得帮我完善实验，”他道，“伟大的‘苦痛’是我们的主，异类都是祂的眷属，她们生而俱苦……”
赵清和：“……呵呵。”
李青吟：“……呵呵。”
祝卿安：“……”什么‘苦痛’？杀了祂！
楚昭凝视了她一会，忽然道，“你有兴趣了解我们的恩主吗？”
水瓶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满脸不高兴，“谁在乎你们的……”
楚昭打断他，“吾主名为‘真理’。”
水瓶：“？？？”
楚昭：“祂是世间一切规律的化身，是寰宇所有疑问的答案。”
“祂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祂是一切的因，也是一切的果。”
“你的一切疑问困惑，不过是祂不屑一顾的碎屑，是已知，是故纸……”
杜辙张大了嘴。
专治各种不服也愣住了。
她还没见过反向安利原住民传道的。
不是……你以为他们会对吾主感兴趣吗？
水瓶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不能光合作用，我明明已经将德尔真菌的基因注入他们体内了……”
他站起来，指着满城伏尸问道。
楚昭其实就随口一说，她没想到对面居然还真心动了。
不是……难道‘真理’真是学者天菜，居然真有研究者一听到祂神名就来劲？
真的假的？
楚昭深沉道，“我来说恐怕无法代表祂，不如你自己问。”
杜辙、不服：“……”丸辣。
她们都无法祈祷恩主回应，更别说这个野生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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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是不是以为是个人就能觐见吾主啊？
楚昭：“跟我念。”
研究员一脸狐疑。
楚昭：“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那一刻，杜辙两人的眼神都失去了高光。
你在说什么啊？！！！
这是‘欺诈’的祷词啊！！！！！！
你这是在传道吗？你是在诈骗！！！
等等……你还真……符合了‘欺诈’的祷词场景，祂不会真来吧？
楚昭想的很简单。
‘真理’不太可能理人，但‘欺诈’已经证明过祂有关注这里。
不信就看‘将军’的id。
那么这个时候喊‘欺诈’就很正常。
‘欺诈’可能没法回答‘水瓶’的问题，但祂是‘欺诈’啊。
就算什么都不会，祂肯定会骗啊！
对方狐疑，“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这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真理’的祷词是这样的吗？”
楚昭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连起来说一遍，真诚点，祈祷的同时想着你的问题。”
水瓶：“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下一秒，浩荡神威落下。
那是与‘真理’截然不同的伟岸。
祂如梦似幻，变化不断，似有若无，就像团雾气，又像寰宇最大的谜题，充满了虚伪与梦幻。
‘欺诈’来了。
‘水瓶’：“！！！！！！”居然真的有神？！
杜辙三人：“阿巴阿巴阿巴……”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楚昭居然真的骗npc把‘欺诈’召唤出来了？！
这是真实的【猎场】吗？
那一刻，她们的大脑都短路了。
“嘻～”
一声充满欢愉的笑声响起。
“这可太有乐子了，‘真理’你怎么看？”
这一句话，轮到楚昭大脑空白了。
不是……不是……祂说什么？
“嘻嘻，我说‘真理’怎么看？”
楚昭：“……”
丸辣。
第97章 编号0121
楚昭以为的场景， 是‘欺诈’根本不理会npc，或者理了，但只远远的， 虚虚的敷衍一下。
她没想到‘欺诈’会真的出现， 更没想到的是……祂居然还会喊‘真理’！
那一刻，楚昭真的大脑空白一片。
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骗npc对着‘真理’的大名念‘欺诈’的祷词……这和当面ntr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楚昭觉得自己就像个蜡烛，忽明忽灭， 随时会被点上送走的那种。
不行，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在那一瞬间， 楚昭其实也有点怀疑， 这不会是‘欺诈’乐子发作， 骗自己的吧？
但楚昭不敢赌。
她立刻恭敬的道， “吾主听我一言，他这样愚钝的人类，怎么配行走在您的道途呢？”
“我只是想浅浅的骗他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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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让对方念‘欺诈’的祷词是不是很合理？
楚昭好险延续了学者一贯人设，浅浅拉踩一下‘欺诈’，还好悬崖勒马， 控制了自己。
‘真理’在不在还不好说， 当着‘欺诈’的面拉踩‘欺诈’， 她就真的可以驾鹤西去了。
暗渊欢迎她.jpg
虽然楚昭还没彻底适应【猎场】的生态， 但她已经能深入感受到神明的伟力了。
这和她以前天天乱骂的渣老板真不同！至少……她不能舞到神脸上去。
当面亵渎神明， 简直堪比职场去世小秘籍——老板夹菜她转桌，老板喝水她刹车，老板k歌她切歌，老板开门她上车……
胆战心惊的等了等，楚昭的思维渐渐乱飞。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她老板不会这么小气吧？
祂难道就不能容忍自己不小心教npc念错祷词这种小问题吗？
说好全【猎场】最大度呢！
‘真理’！‘真理’你说话呀！
你又不是‘沉寂’你沉默个什么呀！
楚昭心态即将崩溃。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理由略有糊弄， 但糊弄老板不是常识吗？
我也不知道老板能听到啊？我要是知道……我就等老板听不见的时候再说。
一个威严冷漠的声音响起——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理由略有糊弄，但糊弄老板不是常识吗？”
楚昭愣住。
冰冷威严的嗓音继续响起，“我也不知道老板能听到啊？我要是知道……我就等老板听不见的时候再说。”
楚昭大脑又空白了。
不是……不是……你……不对，声音是从前面发出来的，是‘欺诈’！！！
‘欺诈’：“嘻嘻，是我啊～”
楚昭的大脑终于堪堪恢复运转了。
等等，会不会都是‘欺诈’骗她的？毕竟祂是‘欺诈’啊！一切皆有可能！
她恩主没来！
这一刻，楚昭又精神了。
吓死个人了，差点她都想着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弃誓本攻略了。
‘欺诈’一听，立刻嘻嘻道，“‘真理’祂没来。”
“祂不喜欢你，不如你跟吾算了。”
“吾比祂大方多了。”
楚昭下意识看向了将军，她不说。
将军：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浩荡的神威始终笼罩她们，研究员已经吓的跪下了。
许越她们齐刷刷站在一边，生怕招惹到神明注视。
虽然觐神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但‘欺诈’不一样……除了‘欺诈’的信徒，没有玩家希望自己被祂盯上。
这往往意味着她们要丢大人，出大丑，成为【猎场】笑谈，闻名诸天。
前车之鉴就是隔壁老王。
“那块大冰块有什么好玩的，你一路走来分明在践行吾的道途，”这一刻，‘欺诈’嬉笑的嗓音几乎就在楚昭耳边，“为什么不接吾的邀请？”
楚昭眼睛都直了。
还能这样？
‘欺诈’似乎耿耿于怀很久了，明明都是空气什么都看不见，楚昭却有种祂已经怼脸质问的感觉了。
楚昭冷汗都掉下来了。
谁有幸被神明当场质问？
她有。
她该怎么委婉而不失礼貌的告诉‘欺诈’，你道途名字好难听。
她楚昭是什么骗子吗？
她分明是名满星海的文明坟墓，楚人屠。
‘欺诈’：“……”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
楚昭心惊胆战，想了又想，还是勉强的夸道，“我当时只是随手乱点的，您或许能知道，当时我是下往上点的……”
她转移‘欺诈’的注意力，“我先是点了‘德律’的邀请，但祂拒绝了我。”
“我又点了‘时间’的邀请，但祂依然拒绝了我。”
“然后……”
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都是‘命运’的错。
问就是命运使然。
‘欺诈’勃然大怒，“祂们居然如此不要脸！”
“‘命运’？我就知道是祂。”
楚昭懵了一下。
不是……祂居然信了？
她就是找不到神扣帽子……呃呃呃不能想不能想。
她可不能得罪‘命运’！
‘欺诈’立刻笑嘻嘻了，“没关系，你的意思我会帮你转达给祂的～～～”
楚昭：“？？？”
谁？？？？？？
‘欺诈’：“嘻嘻嘻嘻～‘命运’啊～～～”
楚昭两眼一黑。
‘欺诈’：“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弃誓吧。”
楚昭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欺诈’，你当吾不在么？”
杜辙：“！！！！！！！！！！”
这声音，这神威，这感觉，这美妙至极的道韵……天啊！
‘真理’，一定是‘真理’！！！
楚昭刚刚扬起的笑容再次缓缓消融。
啊？
‘真理’讥讽冰冷的嗓音就在楚昭头顶，“愚钝果然是裸猿的种族天性，祂说吾不在吾便不在吗？”
“你还知道祂是‘欺诈’？”
听着恩主熟悉的冰冷嘲讽嗓音，楚昭都想哭。
鬼知道您们这么会玩啊？
不是……恩主你在你居然不吱一声？
就看着‘欺诈’骑脸输出呗？
看信徒笑话很好玩吗？
‘真理’：“偶尔，吾也需要停下脚步，欣赏一下世间至愚。”
那一刻，楚昭整个人都麻了。
啊对对对，她是世间至愚，您是世间至理。
您说的都对还不成吗？
‘真理’：“理所当然。”
楚昭：“……”
而在楚昭不知晓的时候，‘真理’已经跟‘欺诈’打半天了。
事实上，刚刚‘欺诈’是一边和祂战斗，一边抽空蛊惑楚昭。
‘真理’就不同了，祂只有打赢了之后才愿意开口说话。
祂冷冷道，“你想弃誓？”
楚昭指天发誓，“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吾主无比虔诚，就算吾主天天骂我……”
算了不能想，她怀疑‘真理’也会读心。
‘真理’发出冰冷的讥讽，“你一天到晚悖逆神明，不用读心我也知道你想什么。”
楚昭让大脑空白，怕自己再当面渎神。
‘真理’冷冷道，“若让吾知道你再篡改吾的祷词……”
楚昭：“绝对不会！我一定会坚定的行走吾主的道途上，真理如风，常伴吾身。”
这一刻，她像个世上最虔诚的信徒，就差赌咒发誓了。
不知道是不是楚昭的幻觉，她好像听见‘真理’嗤笑了一声。
但下一秒，‘真理’语气依旧高傲而冰冷，“希望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没想着那个骗子。”
“‘真理’不容欺骗，”祂嗓音凛冽，“吾等待你的觐见。”
楚昭懂了，“吾主放心，我一定尽快爬上天梯。”
杜辙听到关键词，战栗于自家恩主美貌的大脑终于清醒。
她立刻窜出来，“吾主啊！我是您的信徒啊！我是杜辙啊！！！”
‘真理’：“？”
祂总算注意到还有其他玩家。
低头扫了眼，祂嗤了一声，竟然什么都没说。
‘真理’走了，神威消失，谁都能感受到。
而令楚昭新奇的是，‘欺诈’什么时候走的，她竟然没感受到。
神威一消失，所有人就像从雨里捞出来的。
神明，是世间最强大最可怕的生命，即使祂们没有恶意，面对祂们的时候，所有人的基因本能都会开始报警，神经战栗，肌肉紧绷，汗如雨下。
这是人类遇到极致危险的时候，才会拥有的本能反应。
所以楚昭从未怀疑神明的真伪，毕竟这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许越和将军都有点腿软。
这场面谁见过啊？
她们就算是神选，也只受过自家恩主一神的召见而已。
谁见过两神同现啊？
楚昭居然还被‘欺诈’邀请过，‘欺诈’居然还亲自问她为什么不接受祂的邀请。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她们真的酸的发齁。
‘欺诈’再怎么说，那也是名副其实的真神啊。
就算祂再爱看信徒乐子，也有数以十万计的骗子信仰着祂，古往来今有无数人类匍匐在祂脚下，渴望觐神一面。
‘真理’的天梯渴求觐神，难道‘欺诈’天梯就不渴望吗？
【猎场】过客如恒河沙数，但真正觐过神的，能有几个人？
结果呢？
祂居然亲自出现，询问一个人，为什么不接受祂的邀请？
天啊，这是何等荣宠！！！
而更令人牙酸的是，楚昭居然还拒绝了。
可恶，她好坏啊！
许越瘫坐在地上，“你当时到底有几位神明邀请你？”
“见鬼，‘真理’居然真没生气？”
“祂竟然大度至此？”
许越觉得自己活久见了。
‘真理’要是没听见就算了，祂是听见了啊！
哪位神明能容忍自己的信徒篡改、嫁接自己的祷词给另一位神明的？
‘真理’能。
楚昭心虚的很，她难得这么心虚。
她怕‘欺诈’还没走……毕竟，祂是‘欺诈’啊。
好消息是，她恩主应该是真走了。
鬼知道这个破副本居然真有神看。
她错了，她当时看将军被改名就该警醒的。
两个神选过副本，‘欺诈’抽空来看一个乐子，不是很正常吗？
楚昭终于长了记性。
以后如果再和神选一起玩，她一定要谨言慎行。
还好她没有cue‘死亡’或者‘战争’，不然……嘶。
楚昭问道，“你们过副本的时候，你们恩主会看吗？”
许越点头，“应该有吧？”
“神都是全知全能的，谁也不知道祂们到底有没有空看……但副本结算的时候都会涨神性，”她不动声色看了眼楚昭，“你也通关过s级副本了，我们都猜测，神性就是诸神观看我们过副本的嘉奖。”
“一般多少神性，就代表我们取悦了多少神明。”
楚昭愣住，“那要是14神性，岂不是说明……”
“等等，你的意思是，祂们不会同时看每个s级副本吧？”
s级副本限制这么大的吗？
那她以后岂不是都不能乱想了？
许越立刻拒绝，“我可没这么说。”
“这事大概只有神明自己知道了。”
她顿了顿，不动声色看着楚昭，“或者你以后觐神，自己问你恩主。”
想到这里，她又同情的看了眼杜辙，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杜辙在画圈圈。
好消息：她终于见到自家恩主了，还听到祂骂楚昭了。
坏消息：恩主没理自己。
不对。
祂好像嗤了一声。
你要说祂回应了吧，也确实回了。
但你要说祂没回吧，好像也没回。
杜辙现在就喜忧参半，甚至都没空去嫉妒楚昭了。
她抱着腿画圈圈。
楚昭已经回过神，一边安抚自家室友，一边去继续忽悠研究员。
“赞美‘真理’。”楚昭张口就来。
“赞美‘真理’。”
这一刻，‘水瓶’竟然比楚昭还虔诚，眼中的痴迷和狂热，令楚昭感到惊讶。
不至于吧？
虽然她知道‘真理’很好看，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赞美‘真理’，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世间规律与真理的谐音，那是寰宇本质的律动，是一切的知，一切的明……”
研究员狂热的几乎疯魔，跟他一比，楚昭仿佛成了恩主的路人粉，突出一个信仰浅薄又随便。
楚昭：“……”
下一秒，她就想通了。
‘真理’，一款学者天菜，符合所有种族对智慧和知识的永恒追求，祂完美、对称、简洁、美妙，是一切至理的集合体。
作为神明，祂还同时满足世间生灵对强者的膜拜，这怎么不吸引信徒呢？
‘真理’，一款生灵信仰收割器。
楚昭好像有了新的思路。
‘真理’，一款代表着规律、知识和理智的神。
如果，她是说如果……能不能骗骗……不，感化几个人很正常吧？
赵清和：“……”
李青吟：“……”
她们觉得，跟着楚昭也挺吓诡的。
怎么说见神就见神了呢？
她们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李青吟心有余悸，“我差点以为我要被遣返了。”
赵清和酷酷脸，“祂们有什么资格遣返我们。”
“一群**。”
李青吟拉了拉她袖子，“你小点声，万一祂们还没走呢。”
赵清和：“没走我也骂。”
楚昭回过神，就听见室友骂神。
有一说一，赵清和她们确实百无禁忌，无所畏惧。
赵清和：“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楚绪风吧。”
“她可不怕神，相反，你越受神明重视，她就越想杀你。”
楚昭：“我可没受神明重视。”
她觉得，与其说是她，不如说‘真理’是‘欺诈’喊来的。
‘欺诈’应该本来就在这边看乐子，具体请参考将军变载具。
然后正好遇到楚昭这个‘真理’信徒指着‘真理’念祂的祷词，这不是现成的乐子吗？
于是。
楚昭终于知道为什么玩家都怕被‘欺诈’盯上了。
第98章 编号0121（8w营养……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都是错的！哈哈哈————”
‘水瓶’表情就像犯了癫痫，楚昭瞥了他两眼，又【阅读】了一下他的状态。
她必须声明， 在‘欺诈’来了之后， 楚昭就把【扭曲意志】停了。
问就是当着神面扭曲别人的思想有点不太礼貌。
当然，‘真理’来了之后，楚昭就更没用了。
所以现在‘水瓶’发癫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技能使用的时机，当然是‘水瓶’说完开头三句话之后， 之后他所有的意愿，都顺着楚昭的意志滚动。
只是楚昭不想表现的很明显， 怕专治各种不服读‘水瓶’的状态而已。
看他发癫发的没完没了， 楚昭耐心又耗尽了。
【扭曲意志a】
楚昭：“我们都是践行‘真理’的同行者， 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
“带我去你的研究基地， 我不信你将那些资料全部毁掉了。”
“顺便引荐我加入基金会吧。”
说完，她装模作样的道，“赞美‘真理’。”
【扭曲意志】是‘混乱’的技能，‘混乱’的特色就是肆无忌惮。
而且作为a级技能，对方自己的逻辑是自洽的， 他会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理所当然， 不会像‘欺诈’的技能那样， 一旦产生怀疑就会出问题。
所以， 刚刚‘水瓶’表达怀疑， 也是楚昭想他问这么一句的。
不过她刚刚停了一下技能，主要是……咳，用‘混乱’的技能装作欺骗npc成功而后对着‘真理’念‘欺诈’的祷词，结果真的召唤来了‘欺诈’……这算不算欺诈‘欺诈’？
一句话下来楚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渎了几个神。
还好‘欺诈’和‘真理’都是讲道理的神，知道玩家在副本里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没有惩罚她，感恩.jpg
接下来，楚昭准备修身养性，带着安安荣归故里。
当然，她得把自己该得到的东西带走。
基金会，她好奇很久了。
另者，来都来了，顺走‘水瓶’的知识不是理所当然吗？
管它都有什么呢，反正她都要。
而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专治各种不服，也终于开口了，“原来如此。”
“怪不着大家都想觐见‘真理’，原来还有这种好处？”
楚昭：“？”什么好处？
我怎么没看见？
杜辙也回过神，她狂热的举起手。
“天啊，不愧是‘真理’，祂可真美啊！！！”
“你们知道吗？”
她满脸痴迷，“刚刚那一瞬间，这片空间充斥着‘真理’，那美丽的信息流，世间的一切都似乎任我读取，古往来今的一切信息穿过我的每个细胞流淌而过……太美了，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赞美‘真理’！”
杜辙痴迷的方向，明显又与专治各种不服不同。
楚昭无法理解，并浅浅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是……你们也发病了？
专治各种不服冷静的道，“刚刚那一瞬间，此前令我困惑的难题，好像一瞬间得到了解答。”
“我刚刚灵感如泉涌，只是听吾主几句话，至少省了我几年的功夫。”
她赞美道，“怪不着大家都喜欢觐神。”
‘真理’确实是世间真理的化身。
只要你还带着疑问，‘真理’就能给予解答。
祂只要一开口，一瞥眼，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倾泻知识与答案。
所以当时专治各种不服就被硬控住了，根本没空说话，满脑子都在接受知识。
杜辙和专治各种不服异口同声，“赞美‘真理’！”
楚昭：“……”你们好像在玩什么很新的游戏。
杜辙：“你不懂，你不是读者，你看不懂吾主的魅力。”
“你们学者都没有心，跟你们的破公式睡觉去吧。”
楚昭：“我知道吾主美丽。”
“不用你提醒。”
虽然她不知道杜辙和不服赞美的是什么，但楚昭自己能感受到‘真理’的魅力。
不是任何形貌，不是任何气质，而是‘真理’仅仅存在，在特定的人眼中，就是世上最美的东西。
如果有一位叫做‘美丽’的神明，那么祂只要存在，就代表着世间至美，所有的美好都只是祂的点缀，祂就是美丽本身，是一切‘美’的概念集合体。
这就是神明。
而‘真理’就是如此。
如果告诉星海的那些科学家，告诉ta们，ta们追求的一切的公式、答案、未知的定理，全部聚合在一起，成为一个统合世间一切答案的终极存在——‘真理’，站在那里等待ta们朝见。
楚昭怀疑ta们会跑的比狗都快。
赵清和：“一点都不觉得。”
李青吟：“不敢苟同。”
神？什么破烂大西瓜？
专治各种不服已经【阅读】乱飞了，“【扭曲意志】？”
“你怎么连这个技能都有？”
一直沦为局外人的许越两人终于睁开眼。
许越意外极了，“你都是什么技能池？”
【神恩术】、【皆为谬妄】、未知概念速度技能，现在连‘混乱’神技【扭曲意志】都有？
你不是才c级吗？
楚昭就知道很难瞒学者，她若无其事的道，“你猜。”
回顾到十分钟前。
刚刚苏醒的专治各种不服了解到事情起末——即杜辙求救并让她们每人欠了楚昭一个条件还签了真理契约之后，还和超凶诡主楚绪风结下了不解之缘——她便希望通过分利让跑路的楚昭留下来帮忙，主要是‘天蝎’的信物在楚昭手里，她不给……专治各种不服没把握留下她。
虽然那个a级异类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注意甚至会忘掉她，但专治各种不服可不敢真忘了她。
至今杜辙眼镜都不敢下，她根本不敢读楚昭。
杜辙会【命运眷顾s】，这是‘命运’的被动技能，也是读者神技。
能够靠被动感受到危机感，来源、距离、时间，全方位都有预感。
杜辙死活不敢读楚昭，专治各种不服当然记在心里。
至于分利也是无奈之举，楚昭猜到了基金会有屏蔽异类的技术，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自家事自家知，楚昭不知道任务失败代价，她们知道。
虽然理论上【猎场】每个副本都是失败抹杀的副本，但到了她们这种层次，脱离副本的手段多得很。
唯有一种副本脱离不了，那就是诸神标注在副本信息栏中的定性结局——失败，抹杀。
这是她强行祈愿的代价。
而现在的问题是，副本还没什么头绪，她们就招惹了楚绪风。
那么，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快通关副本，摆脱楚绪风就成了最关键的目标。
其他一切需求都得靠边站站。
专治各种不服可不是要研究不要命的学者……主要是，‘天蝎’的信物在楚昭手里，她们完成任务很可能还是需要研究，有第二个学者帮忙，总比没有好。
最优解就是和楚昭合作，因此她在直升机才显得那么白送。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专治各种不服也是完全想不到的。
见鬼，怎么会有人想着用【扭曲意志】混乱npc对着‘真理’念‘欺诈’的祷词啊？
难道将军被改名就这样启发了你吗？
专治各种不服无法理解楚昭的操作，她觉得这大概是她无法得到恩主青睐的原因吧。
她没这么抽象。
回去就让杜辙造谣，说‘真理’喜欢抽象的信徒，能骗到一个算一个。
三分钟后，专治各种不服和楚昭签完真理契约，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会扭曲意志，他就交给你了。”
“我们速战速决，”她道，“诡主的触发神罚后，根据情况会被控制两个小时到六个小时。”
“所以运气最差的情况下，我们最多两个小时后就得面临楚绪风追杀了。”
楚昭感叹，“真刺激啊。”
众人：“……”
赵清和：“……”
李青吟：“……”
就连祝卿安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楚昭。
赵清和悠悠道，‘你既然觉得好玩，要不让我追杀一下试试？’
楚昭一本正经的摇头，‘那不行。’
‘你现在追杀我和调情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果去幸福小区找你，那才有意思……’楚昭露出了兴奋又期待的表情，‘想想就很刺激。’
赵清和：“……”
她脸色阴沉，“***。”
李青吟：“！”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清和，又下意识看向外面。
赵清和自从清醒之后，就一副淡然沉稳的样子，温温和和的，成天笑嘻嘻，谁也看不出她以前有多凶。
她再没有失控过……更别提说脏话。
从这个角度来看……楚昭也是个人才。
她把赵清和也气破防了。
想到这里，李青吟就稳如泰山。
很好，破防的不止她一个，大家一起丢人就不丢人。
赵清和还是脸色阴沉，不肯说话。
她猜到楚昭很可能会去幸福小区，但现在听到她明言，还是非常愤怒。
脸色阴沉了一会，她看向了李青吟。
李青吟无辜的看着她。
赵清和渐渐舒缓了表情，冷淡道，‘去也可以，你先把学院带出来。’
她垂着眸，语气淡淡的阴暗又潮湿，充满了诡主的阴森感。
“到时候，我陪你去。”
听她的语气，李青吟猜测，她可能不是想帮楚昭出来，而是想等楚昭事情办完了，直接把她留在幸福小区。
简称，杀了。
外面，楚昭若无其事的推了推眼镜，觉得更好玩了，“好呀。”
果然，还是和诡主你追我赶更好玩更刺激。
她就喜欢【猎场】这一点。
在去幸福小区之前，她得多攒点保命的技能，嘻～
赵清和：“……”去死吧你。
暂时不理会破防室友，楚昭已经驾驶着临时队友来到了目的地。
【扭曲意志】之下，‘水瓶’无所不从。
很显然，不成为异类，原住民没有一点对抗玩家的手段。
唯一的缺点是……
祝卿安中途拉了拉楚昭袖子，小声道，“祂们催我了。”
作为副本boss，她跟着楚昭到处溜达，而且还撞到了神面前……果然被抓包了。
只不过与以往的简单粗暴不同，这次那股力量只是催促她，没有直接把她传送回去关起来。
此刻，地下基地所有活口都被楚绪风解决掉了。
而那些死舞者，也有‘水瓶’控制，没有攻击她们。
时间紧急，简单和专治各种不服分工后，她们就直接忙了起来。
几乎随着两声叮咚声音，两个一模一样的便携式虚空能源便被抛在空中，随着蓝光爆涨，所有机器再次重启。
那一刻，楚昭和专治各种不服都没有了任何说话的意思，所有心神都在【阅读】中。
她们忙了起来，其他人就闲了。
许越将‘水瓶’敲晕，精细的绑好后又塞住了嘴，甩了几个技能后，算是做全了保险，才站起来拍了拍手。
将军抱着手发呆，“你说我恩主能把我名字改回来吗？”
许越：“你可以试试。”
她看着楚昭思索，“第一次见面就能跟上不服的节奏，她的资质令人惊艳。”
“楚昭……这个名字其实我生前听过。”
祝卿安竖起耳朵。
许越揉了揉额头，不确定的道，“但星海广阔，我不确定是不是她。”
“那人确实叫楚昭，但却是个……通缉犯。”
杜辙瞬间感兴趣了，“详细说说看。”
许越：“不确定是她，我就随便说说吧。”
“那个楚昭是名闻星海的大人物，麾下有数个武装组织，当然，最核心最有名的，应该是那被十二星团通缉的组织——神祇。”
“听说‘神祇’包罗万象，里面不是超级天才，就是超级罪犯，全是各个文明的通缉犯、战犯等等。”
“我当时听新闻的时候没怎么上心，记得的实在不多……只记得，她好像是非常偏远的贫瘠星球出来的原始人。”
“当时刚好到了遍数她罪过的时间，我记得那个楚昭，”她道，“新闻说她以一己私利，掀动战争，设计过星系级文明的继承人战争，挑动过星团级文明的内战，所过之处，步步烽火。”
“当然，最有名的你们也许都听过，她掀动了横跨半个星海的战火，让十二星团文明的八个参战，导致了足足两百年的大会战……”
“而也在这样的乱局中，她和‘神祇’都闻名星海。”
“她一跃成为星海最大的武装势力主，当然，也成了所有守序文明的通缉犯，悬赏金足够让人从零开始建造一个星系级文明。”
“但她那样的人物，在星海叱咤风云，怎么可能进入【猎场】。”
许越自己说着就摇了摇头，笑着道，“我要是能混的那么好，说什么都不会进【猎场】。”
【猎场】只有三种人。
一种是已死的人，诸神给ta们重生的机会。
一种是非常有潜力的人，诸神觊觎ta们，在生前就给予邀请，等待死后将其带入【猎场】。
最后一种，也是最多的一种，那就是有所求的人。
ta们没死，但ta们阴差阳错成为【猎场】的知情者，或者看过直播，或者巧闻神名，最后在绝望中祈求神明眷顾，愿意以命一博。
而神选的一个被动好处就是，不仅会被复活，且恩主会答应神选一个请求。
这是第一类、第三类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而整个【猎场】，这两类人几乎占了99.999%，神选的竞争可想而知。
但那个楚昭怎么想都不会进【猎场】。
她哪一类都不符合，除非诸神非要给她发邀请函，再制造意外让她死……
许越都被自己笑到了，“应该不是她，那个楚昭看起来应该没这么年轻。”
“我见过长生种的上位者，ta们的气质难以掩饰，楚昭一点都不像。”
祝卿安三诡全程竖着耳朵听完，然后略有失望。
原来不是吗？
第99章 编号0121
不过仔细打量楚昭， 她们也相信了。
楚昭一点都不像那种人，她像个……非常年轻的，爱玩的， 大学生。
楚昭也听见了她们的话， 听完一笑而过。
整理一下收获，她获得了两份新技术，一是屏蔽异类的技术，但不全；二是真菌基因融合技术……嗯也就是活死人的来源。
第一份技术来自基金会的总部， 绕过基金会的防御机制，需要两位内部人员的信物， 这就是为什么专治各种不服必须找她的原因。
至于另一份， 单纯是‘水瓶’自己的技术。
数数手里的技术， 楚昭已经掌握了五份值得研究的技术了——河清景区带出来的罐子；怨憎阵法， 这个也是河清景区的；然后是双子医院的营养液；以及这个副本的……异类屏蔽技术和活死人技术。
回去，她就立刻着手晋升b级学者了。
知识＋92220.
楚昭终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s级副本的富有。
这要是在低级副本，谁给她九万知识啊！
专治各种不服眼神闪烁，“原来如此。”
“如果他有诡主的诅咒之物， 那么理论上， 他确实能拖住， 乃至屏蔽楚绪风。”
“可惜， 我们和他们的困境一致， ”她又摇头，“诅咒物岂是那么好拿的。”
“只有极少极少的时候，我们才有可能拿到诅咒物，而不经过诸神奖励的诅咒物都带着强烈的诅咒，”她皱着眉道， “还没死在副本里，就已经被诅咒死了，那有什么用？”
“回去再研究研究吧。”
杜辙一听，“听起来好无奈啊，他们也拿异类没办法是吧？哈哈，受苦也不止我们了。”
楚昭抬头望天。
被安排的感觉又双叒叕增加了……
所以，她为什么刚好出生在612？
赵清和闭眼，冷笑不语。
李青吟也沉思，很快就摆烂了，“无所谓，反正早就被诸神安排惯了。”
她们还少被诸神安排吗？
从早到晚都在被安排。
赵清和冷哼，“你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
李青吟：“你有志气你怎么打不过我？”
赵清和：“……”
李青吟一句话遏制赵清和命运的后颈皮，就若无其事的道，“不管诸神怎么想，我只想知道我的目标能否达成。”
“能达成我就听祂们的，骗我，就不行。”
赵清和：“……”
楚昭捏了捏眉心。
这个所谓的屏蔽异类技术，其实很好理解，它的原理就是以诡制诡。
打不过你们，我们就加入你们。
通过各种手段，他们取得了异类的诅咒物，并获得了一系列利用诅咒物的技术。
比如理论上，获得一位诡主的诅咒物，就能通过强制通过诅咒物去抵抗另一位诡主的侵蚀……这点楚昭能证明，她被赵清和护住的时候，楚绪风确实一点都打不到她。
但问题来了，诅咒物之所以叫做诅咒物就是因为，它们本身就自带诅咒，目的大概率是为了诅咒玩家/原住民，不是为了帮忙。
所以这种东西就和饮鸩止渴一样，只能让脖子上的索松一点，在刀尖上跳舞。
因为资料里说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阻挡住对方的攻击，自己的诅咒物也会失控，换算一下的话，就是同时被两个诡主攻击了。
真是美妙的死亡……大概。
这算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且，怎么获取诅咒物也是个大问题。
一种是异类自愿赠予，这个不提也罢。
另一种是毁灭异类……嗯，异类要是能毁灭，也不叫异类了。
最后一种也是最具操作性的，就是镇压异类，通过技术剥除她们的力量，而剥除的力量经过浓缩，就会成为诅咒物。
而这份技术，就是关于怎么剥除、压缩异类力量的技术。
楚昭：“……”
暖暖的，就很安心。
所以她想起的那一瞬间，赵清和、李青吟她们都知道了。
楚昭：耸肩.jpg
赵清和：）
李青吟：）
楚昭若无其事自言自语，“ta们还在试探新的可能，说要将诅咒物融合进身体。”
“嚯，只要不当人了，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基金会真是什么路都敢走啊。
还有灾祸，这个是保密层级更高的计划。
‘水瓶’计划失败后，就把自己的失败品喂给那个计划的产物了。
也就是，灾祸。
下一个副本告诉她，基金会在人造神明她都相信。
等等，ta们不会真干了吧？
‘苦痛’是什么东西来着？
楚昭眼皮一跳一跳的。
李青吟也被吓了一跳，“还能这样？”
赵清和愕然，下意识捏了捏衣领，陷入了沉思。
楚昭：‘ta们都疯成那样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青吟：“……”
赵清和：“……”
难评。
楚昭已经想好了怎么做，看了眼时间。
她和专治各种不服对视了一眼。
“我有个大胆的计划。”
专治各种不服冷静道，“我也有个大胆的计划。”
严格来说，是她的任务栏，告诉她该干什么。
楚昭指了指地面，“这大家伙不怕楚绪风。”
专治各种不服：“其他的都好说，我只想知道，唤醒可以，但楚绪风走了，我们怎么逃避灾祸。”
“这玩意的覆盖范围是整个晚阳市。”
楚昭笑了，“巧了，我正好会一点封印技术。”
怨憎阵法，轮到你出场了。
缺点是怨憎之力的提供者……嗯，只能委屈楚学姐帮帮她忙了。
趁着她还没出来，多薅点。
*
片刻后，许越割开手臂深层动脉，站在某处放血。
没过一会，她就脸如白纸，看的祝卿安都震惊莫名。
你们神选者为了玩游戏都这么拼吗？
“够不够？”许越面无表情，“没事我还能放很久。”
作为‘死亡’的神选，她的吊命技能够多，实在不行还能和恩主求救，还真不怕这点小问题。
将军也在另一边放血，她也很淡定。
作为‘战争’的神选，她的技能池和许越不同，但大致效果也差不太多。
放血，她们还真不怕。
楚昭：“差不多了，剩下的得麻烦专治各种不服。”
因为这个灾祸的庞大体型，真正的力量还得楚绪风提供，她们只不过提供一个引子罢了。
赵清和微妙道，“所以最后算来算去，出力的还是楚绪风？”
“她带着老巢乱跑是方便你们薅是吧？”
楚昭若无其事，“楚学姐乐于助人，清和你不要总蛐蛐她。”
李青吟：“……”
赵清和：“……”
祝卿安也觉微妙。
是她想的那种乐于助人吗？
这一刻，就连她都觉得楚绪风好惨啊。
太惨了。
*
晚阳市最高的楼顶，楚昭背靠在栏杆上吹风。
“看，晚阳多好看啊。”
剧烈的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色风衣飒飒飞舞，白色衬衫被烈风紧紧压在她肌肤上，勾勒她的腰线与锁骨——
楚昭张开双手，愉悦的笑，“你们不觉得在这里迎接楚绪风很爽吗？”
而在她这么说的时候，漂亮的晚阳已经渐渐染上一层近紫的红。
像有画家挥染沾血的画笔，将云层涂上血色，眨眼薄暮已至。
在天空尽头，红裙女子一步一步走来，墨发飞扬间，她已至眼前。
第100章 归乡者列车
楚昭特别潇洒， 但其他人却没这么潇洒。
杜辙惯例昏迷，和专治各种不服一起，被将军带着站在后面另一栋楼上。
许越和楚昭则各自站在一栋楼顶， 祝卿安已经被楚昭团吧团吧藏到另一边去了， 此刻她和许越是直面楚绪风的第一战场。
因为据楚昭判断，如果楚绪风有仇恨度第一的锁定技，她应该可以和许越竞争上岗。
但许越是‘死亡’的神选，吊命的技能一大堆， 她可什么都没有。
‘说的好，但这和你全身贴满秋秋的作业有什么关系？’
楚昭听见赵清和的话， 理直气壮， ‘我试过了， 虽然’死亡‘的仪式阵理论上可以虚空乱画， 但我实在没本事在楼顶跳来跳去，而能随身携带的东西里，就秋秋的作业本能承载’死亡‘的仪式。’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来死去，所以在身上贴满了画了‘死亡’仪式阵的秋秋作业纸，然后……她成功把离开学院的时候秋秋送她的那本作业薅秃了。
好在后来过秋秋副本的时候， 秋秋又送了她一本， 那本还能充能， 没让楚昭彻底处于没有作业本的阶段。
‘不知道秋秋在学院有没有努力，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她应该又攒了好多作业本了吧？’楚昭问道。
赵清和：“……”
李青吟：“……”
你放过秋秋吧。
李青吟到底还是忧心，“这仪式没有副作用吗？”
赵清和瞥她。
李青吟：“你知道？”
赵清和还没回答，楚昭就随口道，“‘死亡’还能收什么？寿命啊。”
“我查过了，所谓‘死亡’判断该不该死， 指的就是寿命。”
“这个仪式阵耗的就是寿命，而我的寿命，还挺长的。”
楚昭想到了自己身前的情况，忍不住微妙脸。
她以前是个短生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准备养老的时候，总能莫名其妙的撞到延长寿命的方法。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寿命，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猎场】也会有这种奇遇。
不过，诸神给玩家的额定寿命是100年，不管众人能否成为神选，或是得过且过在这过一辈子，活到一百岁就是极限……当然，不考虑顶层玩家。
诸神有的是办法给玩家延寿。
如果当时喝的‘茂盛’祝福没有延长寿命的隐藏效果的话，那么她现在还有99年的寿命，应该够她烧一段时间的。
某种程度上，楚昭现在一岁还不到。
李青吟：“……”
她大大的皱眉，对此很难评价。
赵清和抱着手，‘看来，你的担心没有错，楚绪风真的来找你了。’
而此时，红裙女子已经优雅的走到了楚昭的面前。
根据楚昭的计划，谁吸引了楚绪风的注意力，就得承担溜楚绪风的工作，其他人则会去唤醒灾祸。
计划的本质是，灾祸与诡主力量互不相干，但她们能互相干扰，互相破坏。
作为目前的地图boss，之前楚昭用楚绪风杀基金会的人，那么理论上，她也能用基金会的灾祸去反击楚绪风。
届时，一旦楚绪风被困住拖住，楚昭她们就可以开溜了。
而楚昭要做的，就是拖住楚绪风，等待其他人强行唤醒灾祸，而后按计划行事。
——你们不要再打啦.jpg
虽然猜到归猜到，楚昭还是有点意外。
“她为什么老找我，我也没干什么啊？”
她的仇恨度为什么会比许越高？
诡主不是靠气息分辨人的吗？
之前每次吸引楚绪风仇恨，用的都是许越的气息啊。
赵清和懒懒的靠在黑雾团上，“谁跟你说我们靠气息分辨人的？”
“眼睛，鼻子，耳朵，感知，乃至生命与灵魂，都是我们区分人类的方法。”
“你骗其中一种，能有什么用？”
楚昭沉吟，“但我现在是李青吟。”
李青吟：“………………”
“你。不。是。”
楚昭耸了耸肩，从地上捡了块准备好的石头，‘砰’的一下，精准的砸到了楚绪风头上。
回顾一下她的技能——‘我们五五开s’。
【我们五五开】
【所属：欺诈
等阶：s
描述：我们能五五开，相信我，是真的。
附：“嘻～喜欢吗？”】
倒数第二是‘命运’的技能，扭曲意志是‘混乱’的技能，五五开是‘欺诈’的技能……学者就该博览百家。
神明的技能，当然带点神明的伟力，就像‘真理’喜欢降智对手一样，‘欺诈’的技能也自有神妙。
五五开要么骗过楚昭，让她的实力能短时间和楚绪风平齐，要么骗过楚绪风……让她和楚昭菜鸡互啄。
而结果是……
楚昭轻轻一跳，整个人就上了半空，她就像一缕风般捉摸不透，五感灵敏的可怕。
楚绪风的每一丝力量轨迹，在她眼中都纤悉无遗，甚至显得缓慢如蜗牛。
她的素质，似乎短时间内能和楚绪风一搏了。
下一秒，队友发力。
专治各种不服冷静的嗓音传来，“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s’落在了楚昭身上。
那一瞬间，楚昭本来因五五开而产生的虚幻数据竟然在这一刻暴涨，几乎翻了三倍。
杜辙：“我读即我想，我思故我在。”
‘上层视角s’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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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虚幻的数据，因为读者的阅读，成为了既定的真实。
在这一刻，这里，她因为学者和读者的加成，竟然真能和楚绪风战斗了。
楚昭如同战神附体。
以凡人之躯，硬撼诡主。
但……楚昭决定开溜。
开什么玩笑，她可一点攻击技能都没有，难道她要用纸折成剑去砍楚绪风吗？
脑残也不能脑残成这样。
楚昭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学者，没有战斗技能，就算体能上来了，她也不能用拳头去砸楚绪风吧，又不是打地鼠。
她要是送上去，楚绪风一定能笑死。
诡主的手段多的很，而且是永久续航，她数据再高也是肉体凡胎，和诡主打消耗战……楚昭会怀疑自己的脑子。
不过……
楚昭虽然不和楚绪风打，但她跑起来楚绪风还真追不上。
只可惜倒数第二只计算我方的第二，如果第二还能包含追杀她的人，那就好了。
楚昭上蹿下跳，竟然提前体验了一把神选的舒爽感，在高楼林立中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轻巧而灵动，每每都能精准躲过楚绪风的攻击，主打一个溜诡主如溜猫。
赵清和：“……呵，瞧把你飘的。”
李青吟不予评价。
楚昭路上捡什么东西，都会拿去砸楚绪风，楚绪风时不时被她扔的塑料袋、广告牌、报纸等等等砸脸，越打越生气，越追越发狂。
黑雾滔天，在紫红天幕下，红裙女子如同……不，她就是恶鬼，疯狂追杀楚昭。
但她并未注意到，城市中，有什么悄然苏醒。
*
而楚昭不知道的是，许越她们到底有多吃惊。
你是c级，不是s级，还是个学者，你哪来这么高的数据？
就算有杜辙和不服加成，也不该这么高吧？
专治各种不服将被她喊醒又再次昏迷的杜辙接住，随手放在一边。
她道，“应该是那个‘我们五五开’，这是个通用技能池没有的技能，但在我的【阅读】下却显示它来自‘欺诈’，并非吾主的技能，看命名风格很可能是规则类技能……”
她面无表情的道，“可能是‘欺诈’为她定制的技能吧。”
就像‘真理荣光s’一样，该死的定制风。
许越诡异的沉默了。
将军没忍住道，“‘欺诈’就这么眷顾她？”
神也会对一个玩家这么上心的吗？
将军从未听说过，更没有体验过。
专治各种不服冷冷道，“会，【猎场】的历史没有一千年也有五百年了，这么多年里，神明有特别喜欢的信徒很奇怪吗？”
她道，“楚昭不过是其中之一。”
许越：“要不是我是神选，我都要嫉妒她了。”
她开玩笑，“这要是暴露出去，‘欺诈’那边也得破防一片……”
专治各种不服冷静道，“回去就让杜辙登报，看看有没有骗子能骗楚昭丢个大的。”
说实话，她们沿途走来，多多少少遇到过几个骗子，也吃过不少骗子的亏，没道理楚昭不吃。
看着楚昭将楚绪风引走，许越和将军也行动了起来。
不服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们已经可以完成副本了。
很显然，‘命运’并未和她们再开玩笑，在两个学者的筹谋下，一切都水到渠成。
血肉的树冠从地下升起，而楚绪风刚好在它生长的途中，在那一刻，她懵逼极了。
而楚昭，也从她眼前消失了踪影。
许越用道具将她召唤到面前，调笑道，“楚昭，你每次都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楚昭看着已经和灾祸打起来的楚绪风，“别光动嘴，打钱。”
“为了你们这任务，我可破了大财。”
为什么楚绪风会突然和灾祸对殴呢？
因为楚昭‘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
果不其然，这个道具真的再次用在了楚学姐身上。
任谁不说楚学姐乐于助人，温柔爱笑啊。
可能是因为难度的关系，这种强规则的道具，楚昭就没见过几次。
它们可能只在学院或者副本升格的本内出现，大概是诸神判断玩家实力远远匹配不上副本，才会开放这些道具的抽取吧。
以后回学院一定要多抽几个，然后带去幸福小区，让赵清和殴打母星。
那场面，一定非常的美。
下一秒，楚昭就笑不出来了。
冷冷冷冷冷……
她有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冷，就像有人把她灵魂抽出来塞进冰箱了一样。
赵清和：“……呵。”
还治不了你？
李青吟在数今天楚昭到底挑衅了赵清和多少次，然后觉得，好像还真不能怪清和脾气不好。
难道她最近性情大变，都是因为被楚昭挑衅的太多了？
许越是个非常大方的神选，她干脆利落的点头，“回去等着收件，我给你寄几件好东西。”
她们带进副本的道具都是自己常用的，割舍不了，但作为神选，她库存还是相当丰富的。
将军也赞同的点头，“我也给你寄点，这次要不是你，我们任务肯定没这么顺利。”
专治各种不服也难得道，“记得看好友信息，”她道，“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说着，她又拍拍拍将杜辙拍醒。
杜辙恍惚了一秒瞬间清醒，“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专治各种不服瞥她，“能有什么意外？”
她又看向楚昭，“你缺积分吗？”
楚昭瞬间想起什么，“缺，我要建安全区。”
许越爽快的道，“那我就再给你打点积分。”
她伸了个懒腰，“累了，回去歇一个月。”
杜辙反应过来，“嗯哼，你听说过瓜组吗？”
“嘿嘿，回去我给你发个邀请函，一起吃瓜。”
此刻，心有余悸的祝卿安终于飞了上来。
杜辙瞬间转身，麻溜的戴上自己的装备，“任务完成了，我们快走。”
虽然一切还没结束，但她们已经知道结果了。
而楚昭又摸出了自己的直升机。
“仪式启动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楚昭靠在楼顶栏杆上，祝卿安飘在她后面悬空给她扎头发，“剩下的事情你们应该能自己解决了。”
她刚刚被凶咪打散了头发，现在得扎一下。
楚昭又将自己贴在身上的作业纸拿出来，一张张塞回去，“还好秋秋的本子不是一次性的，下次还能用。”
道具的纸撕下来最多一个副本就会消失，但楚昭从秋秋那带来的本子没有这种烦恼。
用不完就会一直存在，不受诸神的规则控制。
此刻，楚昭已经坐在了直升机上。
问就是李青吟在开飞机……不，她在用力量拖着直升机在飞。
祝卿安和赵清和坐在后面，楚昭坐在副驾驶。
李青吟还真第一次开飞机，居然觉得很好玩。
她逮着各种按钮一通乱按，反正也不怕掉下去。
楚昭将作业收好，发现一件不好的事情。
因为已经在纸上画了仪式阵的缘故，作业纸塞不回后腰了。
她看向李青吟，“青吟，帮帮。”
李青吟回过神，歪了歪头，“我能帮你把仪式阵抹掉，要吗？”
楚昭：“不会把作业纸用掉吧？”
李青吟：“不会。”
楚昭立刻将作业纸塞给她，她们的直升机停了下来，飘在天上连螺旋桨都不转了。
李青吟刷刷刷弄好，自己就随手将作业塞回小窝了，“我们回青阳市。”
她兴致勃勃，“对了，安安你家在哪？”
祝卿安愣了愣，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三人：“……”
她确实不知道，因为……她没回去过。
楚昭平静脸，“安丰花苑17栋202，位置在东城区，离双子医院不算很远。”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安安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楚昭若无其事，“看我做什么？”
“快飞啊，再不飞飞机就要掉下去了。”
李青吟才发现飞机在坠落，连忙控制飞机抬升回来。
祝卿安犹豫极了，竟然忍不住问楚昭，“她们，是什么样的？”
这一刻，她竟然丝毫不怀疑楚昭知道什么。
楚昭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赵清和一看，立刻窜回小窝，等待楚昭心声。
楚昭：“……”
她就没见过赵清和好奇心这么重的人。
是谁说不探究室友过往的？
呵，双标咪。
赵清和：“……”
她这只是旁听，怎么算探究了？
祝卿安眼神一黯，“没关系，我大概都是知道的，你告诉我就行了。”
虽然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祝卿安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情况。
她对神选者是有印象的。
她遇到过很多神选者……虽然记忆有所缺损，但她知道自己的结局。
楚昭拍了拍腿，笑着道，“她们和你养父母没什么区别。”
在养父母家祝卿安过什么日子，回去也差不多。
其实祝卿安之所以是a级副本，除了她是a级异类之外，副本形势也是问题。
归乡者列车，玩家开头就面临着要上车的情况，而列车上是根本没有祝卿安的过往可以探寻的。
只要上了车，就基本上宣告副本失败了，除非是什么大魅魔，能在列车将谨慎小心，只剩归家执念的祝卿安哄出心里话，否则这个副本绝对完成不了。
是的，祝卿安的信息，全部都在晚阳市，青阳市是她的终点，但她自始至终就没下过车，更别提有她的信息了。
而列车……又仅仅是一辆列车而已。
而楚昭，早已在治安局，就把祝卿安查的差不多了。
副本里没有无用的信息，所以当时她抬头看的那块大屏幕，就已经将罪魁祸首昭示的差不多了。
作为养女，在养父母亲生儿子出生后，地位急转直下。
再后来，祝耀车祸烧伤，又若无其事的复出，皮肤比原本都好。
而她们的养女祝梦却穿着厚厚的衣服，内里裹着半身绷带偷偷上了归乡者列车。
她要去找亲生的父母。
然而事实上是，列车在即将停靠的时候因为事故着了火，最后带着一车枯骨停在了即将到达的时候。
而里面承载着满心不甘的祝卿安，这也是归乡者海报上血手印的由来。
祝卿安应该是室友中最为无害的一个，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归乡。
她的所有执念和忌讳，都和回家有关。
李青吟：“哎？我怎么飞不了了？”
她们飞到了晚阳市市郊边缘，即将飞往青阳市，但李青吟却上天入地的飞不过去，仿佛遇到了空气墙。
她有点抓瞎，操控着飞机到处乱窜，像个捉急的土拨鼠。
楚昭：“……我的副本要开始了？”
下一秒，随着她话语落下，眼前场景突然变化。
纷杂的过道，汗水与烟味，一地的烟屁股和啤酒罐中，楚昭睁开眼。
她一转头，就撞入一双漆黑死寂的眼中。
明明正直盛夏，女孩戴着帽子，浑身裹着厚厚的棉袄，除了一双眼睛和手，所有露出来的地方都裹着绷带，绷带隐隐泛着红色，靠得近了楚昭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药味和消毒水味。
楚昭：“……安安？”
祝卿安低低的嗯了一声。
楚昭：‘清和？青吟？’
赵清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喊什么喊，这群神真小气，为什么不许我们直接飞回去，非要坐火车，这破车有什么可坐的。’
楚昭看着祝卿安，犹豫好一会才小心避开绷带的位置，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
她听着满耳的吵闹和纷争，听见小孩的哭闹和尖叫，有激动的男人和暴怒的酒鬼在吵架，听见酒瓶砸碎的声音，酒水满地抛洒，吃烟的人还在高谈阔论，唾沫横飞，打牌的打牌，甚至还有人偷偷排泄，整个车厢弥漫着恶劣难闻的气息。
那是汗水、酒水、劣质烟味、排泄物混合可怕味道，这一切都充斥在祝卿安耳膜，也让楚昭听的额头青筋跳动。
有的时候，她也会产生一些毁灭世界的想法。
比如现在……
好吵。好烦。
祝卿安不如之前那么灵动了，她看起来很乏力虚弱，只有绷带后的一双眼睛看着楚昭。
楚昭低声道，“我可以宰了他们吗？”
祝卿安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李青吟：“……”
赵清和皱着眉，“安安居然是这样回家的？”
李青吟猜测，“她那时候应该没有钱。”
而外面，楚昭已经手起刀落。
面对诡主的时候，利刃扑克唯唯诺诺，面对其他人，利刃扑克如同天神下凡，神威盖世。
眨眼，所有声音都沉寂了，鲜血铺满了车厢。
楚昭紧皱的眉头总算松了，她低眸看向祝卿安，眼神恢复了温和，“我们去那里，那里干净点。”
祝卿安略有恍惚，看见地上的尸体，恍惚间，过往一幕幕过眼。
暴躁的呵斥，斗殴下的误伤，吵架失败的人路过她时泄愤的巴掌，伤口撕裂的痛苦……
明明只是一夜的路程，竟然如此难熬。
虚弱的体质，在这里仿佛是个错误，谁都能欺负她一下。
丢她的行李，撕扯她的绷带，打她的脸，座位的抢夺……都让祝卿安无法反抗。
她想的只是到了就好，毕竟只有一夜。
她什么都忍了，什么都受了，努力缩小存在感，甚至躲在了角落的饮水机柜子里，但却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爆燃的火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地狱般的烤肉味道，让祝卿安恐惧。
她再次感受到了火焰的威力。
无论她怎么躲，可怕的火焰也将她包围，她无处可逃。
她最后挣扎着趴在了车窗上，隐约听见了报站的声音，可却没有看见答应在此接应她的家人。
等了又等，等到火焰熄灭，等到事故定损，等到两周后，才看见说会在此等待她，接应她的家人。
她们举着横幅，要列车还她们公道。
那一刻，祝卿安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哪里好像变了。
她的不甘，她的痛苦，她的绝望，都化为了力量的养料，最后……
祝卿安看着眼前的手，定定的看着。
赵清和、李青吟都出来了。
赵清和看了看地上的血水，“一时不知道到底你是诡主，还是我是诡主。”
李青吟能感受到什么，皱着眉道，“它们罪有应得。”
这些都是伥鬼，受祝卿安控制，这说明祝卿安的死亡，它们起了重要作用。
楚昭杀不杀，它们都是死的。
该。
赵清和只是习惯性吐槽了一句，随后笑眯眯看着祝卿安，“安安乖乖，你还有我们呢。”
这一句话喊醒了祝卿安。
她看了看楚昭，又看了看两个笑吟吟的所谓室友，终于犹豫着将手递给楚昭。
女孩骨架很小，手也显得小小的，柔柔弱弱的没什么力道。
楚昭眼睛弯了弯，“安安，此心安处是吾乡。”
祝卿安怔住了，满眼迷茫。
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101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青阳市。
十一个玩家已经只剩五个， ta们搞到了一辆列车，此时已经上路。
ta们起初谁也不知道谁的任务，但这是‘战争’的本， 标明了‘对抗’标签， 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在列车久等不至，又找不到主线任务的情况下，ta们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阴谋诡计一个个从脑子里冒出来， 然后……成功内斗的只剩五人了。
本来，ta们已经认定‘战争’就是让ta们角逐， 直到半天前……ta们被强行传送回了车站。
那一刻， ta们的大脑终于回过神， 冒出一个猜测……就是， 这个副本不会现在才算真正开始吧？
那ta们之前是在做什么？
那一刻，几乎人人带伤，道具用掉了一大半的五人，同时陷入了沉寂。
***，‘战争’。
听见没， ****！
此后， ta们才紧急对了一下任务， 发现ta们的任务居然是一致的。
【通关条件一：阻止归乡者下车。】
是的， ta们从一开始就能看见条件一。
但问题是， 他们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等等等……死活等不到列车。
副本叫做【归乡者列车】，作为青阳市的a级本，不用想就知道归乡者涉及到a级异类了。
但问题是……你车都不来， 我们去哪找归乡者？
ta们都快将车站每个人的背景都调查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因此，ta们才怀疑这是‘战争’的暗示，归乡者就在ta们之间，一直未到的第十二人，看起来都是队友的同伙……一个接一个疑点在ta们脑海中串连，而后……就互相开杀了起来。
这是‘战争’的本，有‘生存、对抗’标签，用战争的方式去想绝对不会错。
“我们居然都想错了？”有人半哭半笑，语气颇有些绝望，“怎么会有这种副本？”
“这还是‘战争’一贯的风格吗？”
“祂不是一向喜欢诡谲的勾心斗角吗？”
“为什么这次真的有列车？归乡者难道真不在我们之中？”
迎接着ta最后含着期望的眼神，众人皆缓缓摇头。
ta们真的都不是归乡者。
ta们真的理解错了，这次真不是内斗本。
那么……
有人闭眼，“第十二个人，一定是ta做了什么，导致列车一直没有到站，害的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出生在一起，很可能我们的任务都是同一个，那么按‘战争’的风格，我们是队友，这局……是1v11的局。”
几乎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心都沉了下去。
1v11，这在‘战争’眼中，ta们得弱势成什么样，才会一开始就出生在一起，等待上车和对方角逐？
结果现在好了，对方只是减缓了列车到站速度，ta们就内斗只剩五人，还人人带伤……对方竟然如此狡诈？
ta得到的信息一定比自己等人多，难道ta是s级玩家？
但归乡者列车是非常小众的副本，不仅位于青阳市，而且通关率为零，一看就有大坑在……s级玩家一般不会特地来这种副本找死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通关条件二：阻止归乡者列车到站。】
看了突然刷出来的通关条件二，ta们一个都笑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一个还没出场就害的ta们只剩五个的高强度玩家，还有个敌我不明的a级异类，ta们用头赢？
只有一个人若有所思，“如果我们输了，就大喊……祂不公。”
她扫视了一眼，“或许还有转机。”
突然开放的通关条件，就像在告诉她，‘战争’自己也知道这个副本有点问题，并对ta们做了强度补档，虽然只是开了个通关条件二，但光是这个行为，就已经暴露了祂的想法。
有人当场翻了她一个白眼，“你闭嘴吧。”
“就是你一句‘归乡者’可能藏在我们之中，才害的我们自相残杀，现在还想再来？”
女子一脸落寞，“我是‘指挥官’，多想点有什么错。”
其他人：“呵呵，‘指挥官’都领略不了你恩主的本意，你还有脸行走在‘战争’的道途上？”
指挥官：“……”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传送，你这会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但现在她还得忍，他们还有用，有用就暂时不能死。
指挥官自嘲了两句，继续若无其事的提建议，“看见通关条件二了吗？”
“不管是阻止归乡者下车，还是阻止列车到站，我们和归乡者都是明显的敌对方。”
她给众人吃定心丸，“既然如此，说明那一个玩家的实力未必真的强于我们，因为某种程度上，她算是归乡者的同伙，她的难度比我们低，所以才会1v11……”
众人虽然很不想再听她说话，此刻还是忍着脾气听。
指挥官：“既然通关条件二说要我们阻止列车到站，这说明列车很可能已经上路了。”
“我们必须要尽快准备起来了。”
“怎么做？”有人忍不住问道。
指挥官冷静的道，“归乡者列车的轨道是哪条，我们抢一辆列车开动，然后直接撞上去。”
“时不我待，你们谁会开火车？”
“这需要会开吗？”
“找个火车司机直接让ta去开就行，这个交给我。”
“那家子现在还活着吗？”
“没，只剩那儿子了，之前‘疯子（混乱）’死的时候，直接点了那家的煤气罐，将他们当场炸死了两个，只剩个儿子了，全身烧伤69%，现在全靠我们的药剂吊命。”
有人冷声道，“现在来看，ta们很可能和归乡者有关，可惜死都死了，不如绑火车上一起撞上去算了。”
指挥官皱了皱眉，思考要不要把a级异类得罪死。
因为她看过那家人手机，短信上ta们特别盼望归乡者回家，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但……死都死了，还能复活咋地？
指挥官闭眼，“绑上去吧，废物利用。”
她们紧锣密鼓的工作的时候，楚昭那边还在溜楚绪风。
指挥官道，“我主的副本有个共同点，但凡涉及‘对抗’，一旦我方通关条件有所变动，对面一定会有所变动，甚至对方和我方的通关条件互相明牌……”
“如果对方敏锐，恐怕会发现什么，我们必须快点。”
其实她隐住不说的是，异类本和正常本不同，不管对方强不强，要单独陪同一个异类在一个密闭空间内，且时长超过十分钟，这已经是很恐怖的条件了……这说明在她恩主心中，对方有这个能力。
而相比第一个通关条件，她们新刷出的通关条件二明显要简单的多，这说明对方很可能占据了巨大的优势，逼得她恩主不得不做出如此程度的补强，以让她们的实力水平不会相差太多……
只是想想，指挥官就头秃的很。
“走，我们去炸车站和铁轨，我就不信ta还能短时间修出铁轨和车站来到站。”
*
而时间过了几个小时后，楚昭终于上飞机的时候。
这边铁路和车站都已经被炸掉了，甚至在青阳市这方三分之一路段处，就全是陷阱，乃至途中很多特别艰险的过海桥都被炸断，务必让归乡者列车永远归不了乡。
而当楚昭在列车中睁眼，第一时间就瞄了眼自己的通关条件。
【通关条件一：赢得胜利。
通关条件二：见证归乡者归乡。
通关条件三：未知。】
通关条件二突然就自己开启了。
见证归乡者归乡？
安安？她归什么乡？
呵。
于是短短两分钟后，楚昭就杀完人，喊出李青吟和赵清和，对着祝卿安伸出手，并道——
“安安，此心安处是吾乡。”
至此，通关条件三缓缓展开——
【通关条件三：让祝梦放弃回家/给祝梦一个新家】
【恭喜玩家，达成通关条件三：给祝梦一个新家】
【副本结算中……】
而首通奖励和必备的命名栏目，也在楚昭面前弹出。
赵清和凝视。
李青吟凝视。
楚昭想都没想，抬手就写上新名字。
【此心安处是吾乡】
赵清和沉吟，“秋秋的副本叫【偏我来时不逢春】，安安的副本叫【此心安处是吾乡】……”
她转头cue李青吟，“青吟，你没发现你的副本名字很难听吗？”
李青吟正感动着，然后一愣。
她看向赵清和，疑问道，“幸福小区难道就不难听吗？”
赵清和纯粹是下意识cue一下，cue完才想起来自己副本名也很随便。
她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就当自己没说过话。
李青吟不是追杀的人，但楚昭是。
她笑吟吟道，“我可以帮清和换个名字，建议清和现在就贿赂我。”
赵清和这次难得没破防，可能是被cue的太多次。
她只是对着楚昭冷笑了两声，连狠话都懒得说了。
楚昭笑吟吟的拉着祝卿安，“安安，我带你回家，我们现在暂居在双子医院，秋秋和青吟也在那边，你以后就在那边暂住，等我来接你们。”
祝卿安已经回过神，她好奇的问道，“那她呢？”
因为被赵清和揍过，很怕生的祝卿安至今很难对赵清和说话，说话还是悄悄用‘她’指代。
楚昭深沉，“清和比较凶，她喜欢在外面野，你别理她。”
赵清和：“……”
明明都是她室友，怎么格格不入的成了她？？？
这该死的楚昭。
赵清和假笑了两声，立刻就将楚昭扯了出来，自己和室友站在一起，“别听她乱说，我过往不太稳定，青吟想让我清醒很费劲，不过不用担心，在学院我就很理智了……”
她很耐心的和祝卿安解释，致力于洗刷楚昭给祝卿安上的洗脑包。
楚昭笑吟吟抱着手。
她没想到凶咪还挺在乎自己在宿舍里形象的。
李青吟也笑吟吟的，和楚昭同款表情。
不过笑着笑着她也有点小烦恼，“要是大家都在一起就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东一个西一个，你什么时候回学院。”
楚昭：“下下个副本周期吧，下个副本我去升个级。”
她算了算时间，“回去我问问许越她们有没有‘寻路信标’卖。”
这个副本也不能算没有收获，至少她和神选们搭上了关系，【猎场】最好的道具，最隐秘的消息，肯定都在那群人手里，而且楚昭手里还捏着之前趁她们半死不活时强签的真理契约。
嗯，真香。
其实她是准备建好安全区，扛完诡灾再回去的。
但既然李青吟都这么说了，提前回去也行，她还答应要给大家带食物。
她已经有头绪了，就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时间。
她希望下个副本是个比较舒缓，能让她慢慢做研究升级的副本，时间跨度最好长一点。
回去得好好挑选一下。
听到这句，所有人都眼睛亮了。
赵清和慢悠悠走来，戏谑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楚绪风可还在学院等着你呢。”
楚昭只给她一个白眼，“青吟，你看她。”
李青吟无奈抚额，拉了安安过来，“别理她们两个，清和与我说，楚昭那边的饭很好吃……”
她巴拉巴拉给祝卿安画饼，然后兴致勃勃道，“我新研究点小技巧，我看看能不能带你的分神出去……”
祝卿安一脸懵懵懂懂，但还是被李青吟拉走了。
*
而在另一边，收到信息后的五个玩家——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我****！
‘战争’你*******！
这一刻，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指挥官都在疯骂自家恩主。
我*****玩*****呢！
那一刻，指挥官带头大喊，“‘战争’不公！”
副本失败，作为对抗失败的她们，按惯例会被副本抹杀。
而在喊完‘战争’不公的同时，指挥官就获得了自家恩主给的debuff。
【久败之人（持续时间：无限）】
【你是个失败的人，你在任何对抗中都更容易失败。】
【玩家‘永不服输’‘xx’‘xx’……五人进入惩罚本。】
【副本失败，彻底抹杀。】
永不服输：“！”
赌赢了！
其他四人也一脸惊喜，好家伙，复活赛！
ta们感激的看了永不服输一眼，纷纷消失在副本中。
大概只有‘战争’的神选懂自家恩主，祂或许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神明，但同时，祂也是个很在乎外人评价的神，简单点说……‘战争’很容易受人左右。
简称，耳根软软神。
*
在带着安安再次回到双子医院和秋秋、青吟相汇后，楚昭趁机在双子医院做了一波研究，用原用器械和材料刷了波知识，获得了一点点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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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完了她就去教秋秋开飞机了……是的，没错，楚昭轻而易举的用自己带回来的直升机吸引了秋秋的目光。
因为她已经将车练的登峰造极了，所以楚昭教了她新知识。
开飞机吗啾啾？
林秋连连点头，很快就被哄上了飞机，开心的带着楚昭在天上飞。
一开始她也和李青吟一个开法，后来经过大半天练习，竟然真开的有模有样的……当然，中途李青吟和赵清和乃至祝卿安，都被迫当救急队员，拯救了好多次坠机事件。
不过她们都挺开心的。
赵清和戏称这是‘612寝室’驻青阳市分寝。
李青吟表示很赞，决定回去就在医院里布置个寝室的房间，这次帮楚昭也放张床，并询问楚昭的爱好。
楚昭当然不会拒绝，顺势给李青吟也留了一堆工作……寻找特定物品布置房间的那种。
李青吟当时还怪苦恼的，青阳市很多东西都腐化了，她不一定能找的齐楚昭要的东西。
不过她还是答应尽力找找，问就是乖咪。
*
再次睁眼，楚昭回到了木筏上。
木屋外，凄风苦雨，卷起的浪花比她房子高十几倍，天空昏暗的就没见过太阳，主打一个让人难受。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青吟。”
李青吟已经熟练飞了出来，坐在了桌边等饭，“怎么了？”
楚昭走到角落的培养基前，摸着下巴道，“我们走后，没人给我的番茄浇水，我能不能……”
李青吟愣住了，“你想做什么？”
楚昭深沉，“我能不能也养几个你出来，这样我们不在，你可以帮我给菜园子浇水。”
实不相瞒，她馋李青吟大军很久了。
李青吟：“……”
赵清和：“……”
片刻后，赵清和语气幽幽，“你那是让青吟帮你浇水吗？”
“我都不稀罕说你。”
第102章 安全区
李青吟：“……”
她深深的沉默了。
她难道是表现的太温柔了， 楚昭居然能如此无视她的忌讳。
她可是诡主！
于是，她冷冷的道，“不行！”
楚昭略作遗憾， 但也知道让李青吟松口很难。
毕竟这也算与李青吟的死法有关， 就算不是忌讳，也差不太多了。
她提出来没被李青吟殴打，都算李青吟理智了。
虽然，她真的很想要李青吟大军。
看了一眼结算——
【通关副本‘此心安处是吾乡’】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1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a）’*8】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c】
【觐见之阶＋1， 当前排名：51611（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3002119， 第七区排名：1】
楚昭：“？”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觐见之阶的数字。
夺少？
她从没见过这么低的分！
这要是说她恩主没有打击报复， 她是一点点都不信！
好家伙， 说好的‘真理’大度呢？
她表现的这么完美， 顶多就骗一下npc，怎么就只有1分？？？
人家‘战争’都实事求是给了我满分！
此时，楚昭已经知道，每个玩家的副本表现，往往由两位神明评分。
一位是玩家的恩主， 一位是副本所属的神明。
而有的时候， 这两者会是同一神。
比如楚昭之前就玩过‘真理’的本， 她的信仰分和天梯分就都是‘真理’给的。
而s级副本， 可能多了个步骤， 会有一个疑似因神明注视而增加的神性值。
至于1分……完全可以鉴定为恩主小气。
她想了想杜辙的三千分，再看看自己可怜巴巴的信仰分，深深的沉默了。
扫了眼好友栏，楚昭果然看见了许越和将军的好友申请。
她通过了申请，随手问道， “觐见之阶还能只＋1分吗？”
许越：【？】
她顿时微妙了一下，【你通关了，通关了理论上不会这样，但……你忘了你都做了什么吗？】
【你不会以为神明只有三秒钟记忆吧？】
楚昭语塞。
退一万步来说，她恩主还是有点点小气的，居然在局外打击报复她。
看了眼自己目前刚刚338的觐见分，楚昭觉得自己的神选之路，任重道远。
虽然理论上s级玩家就可能成为神选，未必要上天梯，但哪有神选连天梯都爬不上去的？
秦执、易白当初也没这么丢人吧？
楚昭：【……】
许越：【所以你加了多少分？】
楚昭面无表情，【1分。】
许越那边安静了下去，楚昭怀疑她在偷笑。
她点开了将军的信息框，问道，【你们神选觐见之阶一般加多少分？】
将军：【这个取决于两点，一是恩主的心情，二是我的表现，前者优先级高于后者……除了‘德律’和少数实事求是的神，信仰分都是按心情给，所以有很多人为了取悦神明，会优先表现而不是完成任务……扯远了，反正我表现好的时候加几十，表现不好的时候个位数，反正绝对不能在副本里骂祂，不然祂一定会想办法收拾我。】
楚昭顿时微妙了，突然觉得将军这神选当的也挺不容易的。
‘战争’，多小气一神啊，这么一对比，她忽然又觉得‘真理’大方了。
等等，几十？嗯？
楚昭：【你们没加过100分吗？难道这不是百分制？】
将军：【？？？？？？】
许越：【？？？？？？】
这一次，不止是她，就连许越都发来了问号。
楚昭：“……”
很好，许越和将军在一块，她俩刚刚很可能一起笑的，指不定还有专治各种不服和杜辙。
下一秒，楚昭就肯定了这个猜测。
‘命运’再爱我一次：【啊哈哈哈哈哈哈……听说有人觐见之阶＋1分哈哈哈哈哈】
专治各种不服也假惺惺的发来问候，【吾主仁慈，不必担心，祂下次就不记仇了。】
楚昭：呵。
果然下一秒，两人就先后给她发了两排问号。
杜辙：【？？？怎么可能？觐见之阶是百分制？】
专治各种不服：【？？？？？？】
楚昭呵呵一笑，总算在同行的对比中，感受到了自家恩主的魅力。
虽然祂偶尔小气一下，但平时都很大方。
下次她一定努力揣摩老板的喜好，争取早日当神选。
听说当了神选之后，神明还能满足神选一个要求。
等一下，就是说……秦执她们反复弃誓，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刷‘要求’？总不能是为了复活吧？她们又没翻来覆去的死。
看见她们的信息，楚昭满意了。
她若无其事的道，【哦，我还以为大家都这样呢。】
四个人齐刷刷给她发了一排省略号。
许越：【等着，我给你寄东西，还有积分你接收一下。】
下一秒，楚昭同时收到四个汇款短信——
【‘我不想死’给你转账，积分＋50000】
【‘’命运‘再爱我一次’给你转账，积分＋50000】
【‘按f进入载具’给你转账，积分＋50000】
【‘专治各种不服’给你转账，积分＋50000】
楚昭瞳孔微张。
你们当神选的真有钱。
这一刻，楚昭的存款达到了惊人的268200.
她从没如此富裕过！
天知道，她拿到积分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建个别墅，她实在受不了这该死的安全区环境了。
可惜，她不能……因为她还要建造安全区。
光买木筏，她就要花20w积分。
此刻，许越寄的东西也到了。
一个黑色乌鸦从楚昭影子里冒出来，下一秒赵清和也从楚昭的影子里冒了出来，一只手捏着乌鸦尾巴，鲜红的眸子凝视着乌鸦，“这是什么东西？”
楚昭：“……送快递的，你快放下它。”
赵清和这才减轻了敌意，但并没有放下乌鸦，而是抓起来甩了甩。
她当场甩了几件东西出来，其中有一部手机，几乎在落下的瞬间就被赵清和抓在了手中。
她神色有些阴冷，“她们是不是想害你？”
楚昭在看见乌鸦的那一瞬间，反手就是一个【阅读】。
【告死乌鸦】
【‘死亡’的信使，有的时候也能预告死亡。】
这应该是‘死亡’的通用技能池里的，b级技能‘告死乌鸦’。
各个道途都有自己的特色，‘真理’也有类似的东西，不过‘真理’的信使一般是充能无人机/机器人之类的，也有可能更抽象点……不过楚昭暂时用不上，所以也没去买那些通用配方。
她准备等安全区建好，自己宽裕点后，再买一些本道途的通用小道具。
听见赵清和的话，楚昭略显意外，“嗯？”
随着话语，赵清和苍白的手已经握紧手机，几乎没过三秒，楚昭就听见了什么闷哼声。
楚昭看了眼好友栏，果然看见许越发来的信息——
【东西收到了吗？
本来我是想送你一个跑路的道具的，但不服建议把手机送你。
她说你用得上。】
【水彩是之前某个画家本带出来的道具，很适合你们学者使用。
烟花是保命道具，不过一个副本只能用一次。
手机是将军的，她之前在某个大型s级连锁异类本里误打误撞拿到的——就是那个手机。
不过你要注意，那个副本难度极高，将军都是强退出来的，这个手机你未必能控制，因为即使在安全区，玩家也不是绝对安全，异类的诅咒依旧能生效……不过第七区还在新手保护期，暂时不必担心，但如果你没有信心，我还是建议你寄回来给我。】
楚昭已经捡起地上另外两样物品，确实是一盘水彩和一个烟花。
她回许越，【没事，刚好我需要研究研究。】
她示意赵清和不要太激动，“是寄来给我研究的，不是害我。”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松开手将手机递给她。
“你用吧，诅咒一挨一个不吭声。”
她有心让楚昭感受一下其他诡的恶意，便收敛了压制。
李青吟已经等到了午饭，此时端着碗过来，一边吃一边看。
楚昭将手机握在了手中。
其实她接触的诅咒物真不少，且不提赵清和她们的头发，光秋秋的作业本她就拿了不知道多少，知道诅咒物的手感。
如同作业本一样，拿到手手机就有种莫名的阴冷感，那是种直入骨髓的冰冷。
而与室友们的诅咒物不同的是，手机有种非常明显的恶意。
在拿到手的那一刻，不详的感觉就笼罩了楚昭，她有种莫名的被窥视感，就像有什么东西蹲在角落里偷看她，但楚昭却根本看不见ta的位置。
汹涌的恶意与隐约的不祥之感，令楚昭下意识瞄了眼自己的状态。
好家伙，真不愧是诅咒物，拿到手诅咒就涨了点。
虽然还没成为诅咒状态，但确实让她的debuff再次上涨了。
李青吟已经空出一只手捏起手机，看了两眼她道，“和秋秋差不多，但比秋秋更强点。”
楚昭这就明白了。
这是个a级异类的物品。
赵清和抱着手，老神在在，“就算是a级，对你来说也是一诅咒一个准。”
楚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别看现在她都是a级本s级本乱打，但对玩家来说，b级异类就足够令神选折戟了。
一不小心死了就是白死。
她向许越她们表达了感谢，并礼貌的表达对下次组队的期待。
杜辙：【那还真有个副本，如果你敢的话。】
【对了，邀请函我发了，记得快点进来。】
说着，楚昭就被突然窜出来的报纸扑在了脸上。
报纸自己从她脸上爬下来，在空气中愉悦的漂浮着，并发出嘟哩嘟哩的声音。
楚昭：“？”
报纸成精了？
【阅读】
【嘟哩嘟哩】
【一个被读者协会驯服的族群，如今被调教成了报纸的模样，这是‘诸神期刊’高端用户才有的特权，一次购买，终身使用。
它每日会根据读者特有的信息流，自行更换新闻，无需玩家再行购买。
注：它以无处不在的交流为食，请玩家每个副本周期至少和它说两句话，嘟哩嘟哩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会逃回读者协会，对此情形，请玩家自行再次购买会员。
最终解释权归属读者协会，谢谢购买。】
楚昭：“……6.”
赵清和已经捏着报纸的两只脚，将它举了起来。
她看见这报纸就像看见了奇怪玩具，满眼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楚昭：“读者的一点小把戏。”
她抽过报纸一看，果真在上面找到了副本的消息。
好家伙，‘欺诈’给将军改名，以及‘欺诈’‘真理’神降的消息，都被广告诸天了。
读者，有消息是真爆。
不过，楚昭看不到‘欺诈’的信仰频道，她不care骗子们的反应。
而‘真理’频道内倒是反常的风平浪静，因为报纸上写了，天梯榜一和榜三都在场。
楚昭，应该是顺带的。
点开论坛看了眼，第一个帖子飘红，满屏的‘哈哈哈’吵到了楚昭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按f进入载具，将军，你也有这天啊哈哈哈哈……@隔壁老王，来来来看你同款倒霉蛋】
楼主：‘谋士以身入局’
很好，‘战争’内战。
只扫了一眼，楚昭就看见满屏的哈哈哈。
楚昭将报纸上沾着的信函拿了下来，报纸已经被李青吟和赵清和拿去一边了。
她俩边吃饭边看，看起来兴致勃勃。
祝卿安还是没能出来，李青吟决定以后在学院里试试，过往的祝卿安不被神明允许出门。
楚昭顺手摸出了个番茄啃，看信函。
说来，她是不是很久没给秦执写信了。
【吃瓜小组邀请函】
信函上画着个鲜红的瓜，瓜还是浮雕，色泽猩红，看起来充满不详的感觉。
【经过组员‘我不想死’‘按f进入载具’联名推荐，现邀请‘五行缺德’加入本组？】
【同意/拒绝】
楚昭当然点了同意。
下一秒，那封信函摔落在她手中，自动展开，成了一个大约10.5寸的精美纸张。
纸张颜色微黄，一行行文字刷了出来。
【恭喜‘五行缺德’加入本组】
第103章 安全区
或许是楚昭加入的不是时候， 瓜组此时暂无留言。
看了两眼，楚昭就放下了。
她在看道具。
【gxs的水彩套装】
【等阶：a
属类：诅咒之物
诅咒（携带）：无
描述：gxs的水彩，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水彩用尽后道具自动消失。）
附：“别让gxs找到你。”】
这也是个诅咒物， 但是一个洗白的诅咒物， 就像‘林秋的作业本a’一样，属于诸神承认的道具。
楚昭想了一会，“神笔马良？”
她本身就有‘神来一笔a’了，这是又送了她一个能自由发挥的水彩？
楚昭若有所思了一会， 拿出秋秋的作业本a，撕了一张下来。
她用水彩在纸上画了个一个引信， 而后大概画了个炸/弹的样子， 稍微叠了叠。
她装模作样撕下引信往海里一扔。
纸炸弹‘boom’的一声炸开， 海水溅了一米多高。
赵清和：O＿O
李青吟：O＿O
这也行？
楚昭非常喜欢， 告诉许越，【水彩很好，我很喜欢，谢谢啦。】
许越：【你喜欢就好。】
【繁荣烟花】
【等阶：s
描述：在受到致命伤害时，绽放惊世炫目的烟花， 并将你发射到天上——可免疫一次致命伤害。
使用次数：每次副本仅能使用一次
附：“好看吧？用命炸的。”】
楚昭：“……”
虽然有点副作用（炸到天上）， 但这依旧是保命道具。
许越可真大方啊。
【jyx的手机】
【等阶：a
描述：用非法手段抢到的手机， 用途未知。
附：“ta在找你， 当心。”】
楚昭乐了一下， 然后随手又递给了赵清和。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然后接过了手机。
片刻后，她随手将手机揣兜里了，“暂时没有信号，可惜。”
楚昭在看论坛， 有人刷到了安安的副本。
【楚神，6，新副本大家看见了没，最近有没有人刷到这个本？】
【楼主：又是个看名字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副本，难道楚神偏爱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副本名？】
1楼：她才c级就喊楚神了，你是舔狗转世的？
2楼：我倒觉得没问题，她天梯又双叒叕满分了，不用看就知道这个副本她也是满分过的……你有本事满分过本，不用s级a级，b级我就喊你一句x神，敢不敢？
3楼：我……公告板上刷到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
【游戏类型：生存、对抗
阵营：混沌·战争
难度：a
通关条件1：抵达青阳市。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
李青吟也在看，她若有所思，“神选者就是这样选副本的吗？”
楚昭指了指公告板，“你看，清和还在黏人的看着我呢。”
赵清和：“？”
“你再说我现在就控制你去揭我的海报。”
楚昭暂时闭嘴，继续看论坛。
李青吟：“安安的副本好过吗？”
她不太懂安安算不算容易过关。
楚昭：“安安和秋秋不同，秋秋的本是‘真理’，也就是我恩主的本，想过关就必须挖掘她的过去。”
“但安安不是，她是‘战争’的本，‘战争’的副本，解谜从来不是主旋律，你看词条，这是‘生存、对抗’，而安安只是对抗的一环，一般来说玩家不会故意去招惹她的。”
她不知道其他玩家的任务，但大概能猜到。
她的任务是倾向于祝卿安的，那么敌对玩家肯定是为了阻止祝卿安的……嗯，取死有道。
她大概解释道，“安安是封闭副本，你看我当时刷新的位置，就坐在安安身边，也就是说，就算对抗中的友方，也会与安安亲密接触，我不太看好她们的存活率，而对立方干脆是阻止安安归乡……就相当于当着秋秋的面作弊一样，取死有道。”
“而她的过往根本不在青阳市，列车内更查不到一点信息，只有开头的晚阳市能查，但玩家一般一出场就在车站，安安也在车站，根据惯性思维，很少有人会去晚阳市调查……而一上车，就更难了。”
“综合来说，安安的副本本身就很阴间，而‘战争’只喜欢看‘对抗’，副本任务指向也一直是对抗，所以安安一直没被通关过。”
简单总结，安安的副本得天独厚的阴间。
虽然祝卿安是个特别自闭的小蘑菇，攻击性不那么强，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个a级，而一节列车才多大？这样的封闭环境和祝卿安独处，楚昭都得给通关者捏把汗。
李青吟恍然大悟，“那我那是什么本？”
楚昭：“……”
她微妙了三秒，“是‘混乱’的本，别问我，全【猎场】没人懂‘混乱’在想什么，祂的副本什么都可能发生。”
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她提前见了李青吟，李青吟自己说回去先遣散自己的朋友，再等候她的。
楚昭很怀疑，平时双子医院可能除了李青吟，还有一批卧龙凤雏在，天南海北的异类大锅炖……那确实有够混乱的。
李青吟颇为意外，“居然是‘混乱’？”
赵清和：“那我呢？”
楚昭：“……”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没去过幸福小区。
迎着赵清和的眼神，楚昭认命的搜索了一下。
【幸福小区】
【游戏类型：存活
阵营：虚无·时间
难度：s＋
通关条件：未知】
楚昭凝眉，“‘时间’？”
她不理解，幸福小区居然会是‘时间’的副本？
【猎场】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两种本，一个是‘时间’，一个是‘命运’。
问就是玩家被安排麻了……
看到‘时间’二字的时候，楚昭就眼皮疯狂跳动。
她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赵清和一脸疑惑，“‘时间’怎么了？”
楚昭：“……‘时间’的副本中，几乎必定有时间悖论。”
“过去，现在，未来交织。”
“让人头皮发麻。”
顿了顿，楚昭又觉微妙。
她还是一次看见‘存活’词条，而且通关条件只有一个，且未知。
不愧是赵清和。
‘存活’比‘生存’更上一层楼，‘生存’指一定有生死危机，而‘存活’……往往意味着必死。
她觉得自己就算不想去，以后恐怕也一定会去幸福小区了。
在此之前，楚昭觉得自己得着重多收集保命道具，最后能无限制重生的那种。
赵清和抱着手，笑吟吟了起来。
她此时也抽空看了眼楚昭搜索出来的帖子，入目可及都是绝望。
而这，是对她最大的赞美。
赵清和矜持的笑，“李青吟，你看我。”
李青吟刚吃完一碗饭，装了第二碗。
闻言她看了眼，难得嗤了一声，“显眼包。”
楚昭正在看自己的首通奖励，她忍不住笑了。
“安安真乖，可爱小面包。”
【你获得‘祝卿安的祝福（永久）’】
【祝卿安的祝福】
【状态：永久
描述：当你不说话时，你的存在感会大幅度降低。】
她没想到安安会送她一个永久祝福。
李青吟立刻赞同，“安安确实乖，秋秋也乖，她们都很可爱。”
楚昭顺势接上一句，“全宿舍就赵清和不乖不可爱。”
李青吟下意识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赵清和有眼睛，她露出血色的眼眸，笑吟吟找楚昭麻烦去了。
李青吟趁机坐回去喝汤，心情upup。
*
这次没有赵清和捣乱，楚昭稳稳的呆满了七天。
她把奖全抽了，并斥重金将木筏扩充到了两千平方。
而在她扩充完的那一瞬间，她就收到了通知——
【是否将本木筏视为安全区？】
【提示——】
【本操作不可逆，风险未知】
楚昭皱了皱眉，还是点了同意。
【改造成功。】
在那一刻，楚昭感受到了熟悉又不熟悉的神威。
不过这种神威不属于哪一位神明，更像是某种制式化的力量。
她看见自己刚刚扩充到两千平的木筏光速扩张，眨眼就翻了十几倍，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幕将整片木筏笼罩了起来。
一直笼罩楚昭，凛冽呼啸的风浪，终于全部被挡在了外面。
【（置顶）第七区安全区已建立——】
这一刻，所有玩家，无论新区老区，都看见了这一条在她们面前强行滚动播报的消息。
只不过老区玩家滚动了一会就消失了，但新区玩家却依旧在滚动。
【区域频道（第七区）——已开启】
这一刻，在楚昭看不见的地方，无数新人被拉入第七区。
眨眼【猎场】的人数就破了几个数量级，还在飞速上涨。
没人知道诸神的挑选原理，甚至有的整颗星球都被拉入了【猎场】。
【第七安全区管理员——楚昭】
此刻，楚昭看着这个新面板陷入了沉思。
【请选择第七区信仰阵营——】
【秩序·德律】
【秩序·真理】
【混沌·混乱】
【混沌·命运】
【混沌·战争】
【混沌·欺诈】
【混沌·欲望】
【存续·茂盛】
【湮灭·毁灭】
【湮灭·死亡】
【湮灭·沉寂】
【湮灭·衰朽】
【真实·记忆】
【虚无·时间】
【存续·萌芽】
【湮灭·苦痛】
一长排神名出现在楚昭面前，甚至还有两个灰色的神名供她挑选。
她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这些神名都带着无与伦比的伟岸，威严而崇高，每个神名几乎就昭示着祂们的力量，让人绝不会认错神。
不是……萌芽这是死透了还是没死呢？
楚昭又看向萌芽下面那个纯灰色的神名，眉头顿时皱紧了。
‘苦痛’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是真神。
祂是已死的神明，还是……
楚昭发了一会呆，前方的各个神名已经开始闪烁，一股股庞大的力量几乎快脱离面板了。
楚昭沉思，秒选了自家恩主。
真理的神名渐渐大亮。
然后就见下一秒，楚昭神速狂按。
除了‘萌芽’和‘苦痛’之外，十四个神名她一个没放过，一键全选.jpg
那一刻，所有异动的神名都同时停滞，光芒悬停，神威凝止。
楚昭：“我就知道是多选题。”
笑话，一个神明庇护哪够，多选几个才靠谱。
万一哪个没空，还有别的神呢！
而且她恩主是‘真理’，这名字就和‘学者’一样，一听就不能打，还是多拉几个能打的再说。
楚昭觉得自己非常机智，直到她听见一道无比冰冷且死板的声音——
“贪婪又无耻的人类。”
楚昭：“？”
谁？
谁又骂她？有本事站出来？
而在那个声音刚说完，楚昭耳边就像开了会一样，杂音混乱的响起。
嘻嘻声，叹息声，不屑的嗤声，缄默，骂声，愤怒的指责，冷漠的鄙夷……纷杂的几乎让楚昭在辨别不清。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个出来骂她的。
一双银白色大眼睛出现在楚昭头顶，祂威严无比的看着楚昭，眼神恨不得一道雷劈死她一样。
楚昭看着祂，觉得有种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
她试探道，“吾主？我选错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其他亮的神名都按灭了。
银白色眼睛当场一声冷笑，“目无尊卑的无耻人类，居然连自家恩主都认不出来？”
“‘真理’选了你真是瞎了眼睛。”
楚昭：“……”
你骂人的样子真挺像我恩主……不过祂比你用词文雅点。
她知道为什么感觉熟悉了。
‘德律’学院全是这味道，这是秩序第一神——‘德律’。
真想把祂眼睛涂黑啊，该死的。
楚昭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了雷霆落下的声音。
但雷霆没落在她身上，而是把海水劈空了一大片，蒸发了一大片水蒸气出来。
楚昭呆滞了三秒。
忘了，‘德律’脾气不好还不大度。
已老实.jpg
第104章 第七区
*
这一刻， 楚昭是真的老实了。
她总算想起来一个问题。
【猎场】和星海不一样，星海她漫天神佛拜遍，也没有神搭理她……但这里， 她敢喊就真有神敢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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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了， 她是真老实了。
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妙。
当着恩主的面邀请其他神，和ntr有什么区别。
此刻，第七区上空神威遍布，楚昭精准的在众多大眼睛中， 找到一双冷冷盯着自己的银白色大眼睛——‘真理’！
楚昭先放空自我，然后非常诚恳的给自己洗脑， 并解释道， “恩主你听我解释， 其实我只是不小心手滑， 真不是故意的。”
她，楚昭，真的老实了！
‘真理’还没说话，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就已经pia的将真理挤飞，祂大眼睛愉悦的弯着， 笑嘻嘻的变大， 占据楚昭全部的视野——
“手滑能从上滑到下， 看来你师从了死亡沼泽那帮鼻涕人～～～”
楚昭：“……”
她有指骨不稳综合症不行吗？
她觉得……【猎场】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神和信徒关系太近了。
没听过什么叫做距离产生美吗？
她真怕哪天在心里渎神， 然后被路过的神当场劈了。
她头顶上的诸神：“……？”
咋地？都到这了，你还天天想着渎神？
‘德律’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敢渎神吾先劈了你。”
楚昭：“……”
这该死的读心。
‘欺诈’饶有兴致，“不读心怎么知道你天天在心里骂恩主呢？”
楚昭：“！！！”
胡说八道！
她这么虔诚的信徒，从来不骂恩主！
恩主你千万别听祂们挑拨啊！！！
‘欺诈’不怀好意的在她头顶转圈， “你但凡想到神，就没有哪一句不是亵渎。”
楚昭：“……”
下一秒，‘真理’冷冷的嗓音响起，祂如故嘲讽楚昭，“谁让你选祂们的？”
“裸猿从历史中从来学不到任何教训，再给你多少次机会，你都会重蹈覆辙，因为你就是如此愚钝而贪婪。”
楚昭深沉脸，“我忏悔。”
她真的后悔了，真的。
‘欺诈’在上面造谣，“但下次还敢。”
楚昭：“！！！”
该死的，能不能把这神送回去，TDTDTD！！！
‘欺诈’：“看，你又渎神。”
楚昭一瞬间收敛，心如止水，“恩主，这个安全区阵营是什么意思啊？”
‘真理’还在持续输出，“明明知道吾等会回应你，还敢心怀侥幸全部邀请，‘命运’说的没错，一切辛苦与报应都是你应得的。”
楚昭：“……”
什么？什么？‘命运’又说了什么？
有本事你把话说清楚！！！
‘欺诈’笑嘻嘻的提醒她，“你又渎神了。”
楚昭：“……”你们神都是敏感肌吗？
她就随便想想就渎神了！！！
下一秒，数道雷霆落下，整个安全区外水蒸气蒸腾，突然出现的空洞引得海水倒灌。
楚昭脑子又空白了。
行，你们行。
楚昭：已老实.jpg
不是她不服，是祂们动不动就神罚威胁啊。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谁劈了谁没劈……问就是不抬头，省的敏……祂们又说她渎神。
她真诚的道，“虔诚的信徒祈求恩主垂怜。”
老板，别骂了别骂了，捞一把捞一把啊！！！
虽然不知道‘命运’说了什么，但以她最近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情况来看……不用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爱羽小说网（IYUXS点COM）
她是来玩的，不是来给诸神打工的……现在退订还来得及吗？
一道冷淡中带着散漫的声音响起，“很可惜，来不及了。”
祂的声音离得有点远，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
“在你邀请诸神的那一刻起，第七区就是诸神共治，每个阵营每个神明都会降临第七区。”
楚昭：“……”
so，会发生什么？
那嗓音漫不经心的道，“嗯？你会知道的。”
楚昭：“……”这谜语神是谁？
‘真理’冷冷的道，“你不是天天祈祷祂的眷顾吗？”
楚昭：“？？？”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
她抬头看了眼，果真看见了之前说话的神。
祂有一双如星空般悠远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冷淡而懒散的飘在那里，甚至楚昭有种错觉，但凡祂是人形，这会祂的姿态一定特别闲适。
在那一瞬间，楚昭就辨别出了祂是谁。
‘命运’。
一定是祂，这不仅仅因为祂是谜语神，更因为……除了‘命运’，谁有这种常年被众生吹捧扒拉偷窥而导致的散漫海王气息。
‘命运’，一款信徒最多的神。
除了祂自己的信徒，祂还有遍布全【猎场】……不，严格来说全世界都是祂的泛信徒。
楚昭看到祂的那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被安排的一生。
有一说一，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刚刚刷刷刷按了下去，也有可能是‘命运’使得坏呢？
楚昭几乎下意识狐疑了起来，问就是她感觉自己到处都在被安排……不确定，再看看。
“‘命运’的馈赠尽皆注定，”冷淡懒散的嗓音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楚昭头顶，“很遗憾，吾给予的东西从不允许退订。”
楚昭：“……”
她是该想到的，‘命运’从神名看，就是个非常霸道且不容拒绝的神。
该死的，她还不敢骂。
上空响起了点滴轻笑，散漫的嗓音继续道，“你可以骂骂我，说不定吾不惩罚你呢？”
楚昭：“……”
她大脑空白，问就是什么都没想。
‘欺诈’：“吾知道，她说等她运气不好的时候再骂。”
楚昭：“……”
她服了，累了，毁灭吧。
“‘毁灭’，她喊你。”
‘毁灭’：“？”
一道威严沉稳的嗓音响起，“‘欺诈’，神明的威严被你践踏，现在全【猎场】的凡人都知道你丢神。”
‘欺诈’：“嘻嘻。”
“谁？你让她有本事出来跟吾说。”
楚昭真的很想吐槽，但她只能忍。
但她没想到自己都忍住了，还有神出来cue她。
‘德律’嗓音极为不屑，“如果是其他人，吾或许会怀疑‘命运’，但是你……呵呵。”
楚昭：“……”
求求了你们办正事吧，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德律’还在输出，“像你这样贪婪无耻的人类，只有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的过错，说不定你求求‘时间’，祂或许能看在你可悲的愚蠢上，大发慈悲的帮帮你……”
楚昭：“……”
说的好，谁是‘时间’。
一双淡漠的大眼睛在最角落注视着她。
祂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睁眸时星银流转，流光攒动，闭目时群星璀璨，星光交陈，美不胜收。
一道冷漠而死寂的嗓音响起，将‘德律’歪掉的话题又扯了回来，“吾将在第七区降下神旨，挑选‘死亡’的眷者。”
楚昭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果然看见一双纯黑色的冰冷大眼睛。
她太感动了，没想到只有‘死亡’是正经神，她下次再也不说‘死亡’坏话了。
‘死亡’顿时看向她，冷漠道，“愚蠢的人类，休想靠近死亡的藩篱。”
楚昭笑容僵在脸上。
她……算了，都是她恩主骂多了，现在是个神都骂她愚蠢的人类。
‘茂盛’与‘死亡’针锋相对，“吾要第七区歌颂寰宇的茂盛。”
随着祂们说正事，众神总算不纠缠楚昭的事了，祂们纷纷降下神旨，诸神的荣光一个个落下，化为一个个充满神威的光团飘在第七区上空。
楚昭趁机问了问许越，这安全区阵营到底有什么用。
许越简单的一句话让楚昭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说——
“区域战。”
楚昭：“？？？”
她欲言又止，是她想的那种区域战吗？
许越：【根据阵营，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进行区域战，且还会被直播……不过那差不多是神选的领域了，你现在倒也不必担心。说来，第七区现在应该是‘秩序’阵营吧？我这是‘湮灭’，我们应该对不上，你要注意第一区、第三区、第五区，它们都是‘混沌’……】
楚昭：“……”
可是如果，就是，那个，十四个神都有，那算什么阵营？
楚昭看着刚刚出现的管理员面板，盯着那个飞速增长的玩家数字，陷入了沉思。
救命啊，之前【猎场】多少人来着？
不到千万吧？
现在这是几个零？
楚昭眼睛都看花了，竟然跟不上数字飞升的速度。
见鬼了，祂们到底在干什么？
‘真理’：“楚昭。”
楚昭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我在。”
‘真理’：“看好第七区，不要让吾等神力遗失。”
楚昭下意识看向天空，除了诸神，还看见天空十四个大光团。
楚昭：“……”她想转区了。
无神应答。
楚昭这就懂了，“……我会尽力的。”
好消息：‘命运’可能真没安排她。
坏消息：她好像被所有神安排了。
一双翠绿色的大眼睛发出孤傲的哼声，然后直接消失。
随后是一双双大眼睛消失在空中……
祂们走了。
楚昭看的目不暇接。
她看见翠绿色的漂亮大眼睛，看见淡粉色的魅惑大眼睛，看见血红色的超酷大眼睛，看见黑红色……艾玛这谁，戴美瞳了？怪好看的。
黑红渐变的大眼睛顿时停住jio，祂不走了。
祂刷的看过来，冷冷道，“好大的胆子，谁许你评价神容。”
楚昭：“……”
祂谁？
‘真理’傲慢又冷漠的嗓音响起，“那是‘战争’，连神都认不出来，也配做吾的信徒？”
楚昭：“……”
有没有一种可能，【猎场】没几个人能认全诸神。
学者也不能无中生有啊！
‘战争’朝楚昭冷哼了一声才走。
很显然，楚昭似乎在诸神中，风评都不太好。
楚昭也觉得很迷，她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没神喜欢呢？
怎么一个个都对她横眉竖目的。
楚昭甚至看见了一双黑的五彩斑斓的大眼睛……
定了两秒，楚昭就肯定，这一定是‘混乱’。
除了混乱，谁能这么花里胡哨的黑。
‘命运’潇洒的走了，而‘欺诈’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楚昭也不知道祂什么时候走的。
此刻，诸神几乎消失殆尽，只有‘真理’还没走。
楚昭抬头，和自家恩主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她觉得自己需要表演的虔诚一点。
她道，“赞美吾主，您是诸天的真理，世界的本质，寰宇规律的集合体，世间没有比您还完美的神了！”
“赞美‘真理’，愿您的荣光播撒寰宇，照彻生灵的愚昧，将智慧传播到星空的每一个角落。”
‘真理’：“……”
第105章 第七区
空气陷入了寂静， 楚昭继续和恩主大眼瞪小眼。
她在思考恩主留下来秋后算账的可能性……还别说，挺大的。
但想到祂也会读心，楚昭就放空自我， 问就是没有脑子。
‘真理’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才缓缓开口道，“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敢弃誓，吾立刻劈了你。”
楚昭第一反应是，连程序都不走的吗？
玩家弃誓不是去弃誓本吗？！
‘真理’冷冷道， “不走程序。”
楚昭：“……”
好的，你是神， 你说了算。
楚昭只得再次表忠心， “我对吾主的心， 日月可鉴， 怎么可能弃誓呢？”
‘真理’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道，“你天天念着‘命运’，还想当神选？”
“痴人说梦。”
楚昭：“！”
她明明没有。
但恩主都这么说了，楚昭还能怎么办。
她一脸正色的道， “我从今往后， 一定日日祷告， 争取早日为吾主效力。”
知道神会读心， 甚至还可能有别的偷听小技巧后， 楚昭就不敢乱说话了。
她可记得上次‘欺诈’当面播报她的心声，太可怕了。
‘真理’瞥了她一眼，“最好如此。”
说完，祂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楚昭居然能在大眼睛身上看出了两分神清气爽。
她就知道，‘真理’被信徒ntr久了， 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没想到正好让她撞上了！
楚昭暗自忖度，又怀疑‘真理’是不是在给她画大饼。
她才c级，‘真理’就这么肯定她能成为神选？
好吧，就算祂很有信心，上次杜辙可是说了，专治各种不服就要晋升s级了，一般来说，s级即神选。
而同一个道途只能有一个神选，难道‘真理’还能留着不选神选？
……祂好像还真能，毕竟读者那边好像很久很久没出过神选了。
‘真理’就两个道途，但时常只有一个神选，神选还会很快跳槽。
到时候如果‘真理’只有一个s级学者，结果学者还不是神选，那乐子就大了。
楚昭又回过神，不对，‘真理’最近的神选是易白，也就是说她在学者学会见到的那几个跳槽s学者，都不是神选，而是单纯s级学者跳槽……额，她恩主还挺挑的……
毕竟她们跳槽之后，成为别神神选了。
楚昭思绪纷飞，好半天才揉了揉额头。
因为她私聊快爆炸了。
阿巴阿巴：【！！！你这么快？爆个坐标！】
楚昭：【等我研究一下。】
一夜暴富：【好啊，不愧是你，我就知道我的眼光独到！你什么时候开传送阵？！我去找你玩！】
楚昭：【等我研究一下。】
许越：【注意关闭传送通道，看你不顺眼的人很多，新手保护期只有半年，半年后安全区移民道具就能联通到第七区了，你自己小心。】
楚昭：【多谢。】
将军：【你选什么阵营？应该是‘秩序’吧？看来我们不是敌人。】
楚昭：【：）对。】
纷纷扰扰的信息让楚昭回了很久，因为就连隔壁老王都给她发了句恭喜。
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第七安全区是她建的。
有读者在，这些信息根本瞒不住。
因为楚昭已经看见读者协会出了一二三版增刊了。
扫了眼信仰频道，楚昭没看见什么动静，顶多有人感慨她高歌猛进而已。
还好，当时没人读她。
虽然楚昭并不介意这些纷扰，但也不喜欢莫名其妙拉仇恨。
而她并不知道，并非所有神明都脾气好。
神威交错下，若有人碰巧读到这个场景，会立刻暴毙。
而死人，从来不会开口说话。
读者在安全区向来有恃无恐，但有一者ta们从来不读。
那就是神明本身。
阅读神明，是绝对的渎神，‘真理’也不会救ta们。
楚昭大概将一切事情处理完，最后才继续琢磨安全区的事宜，暂未理会新开的区域频道。
不过在此之前……
楚昭笑吟吟的低眸，低低嘬了两声，“咪咪，咪咪……”
两声过后，一记爱的拳头砸在她后脑。
赵清和恼怒的声音随之响起，“咪你个头。”
李青吟也终于飘了出来，一声长叹，“我们和神明的差距好大。”
那种无力感，不管再经历多少次，李青吟都很不喜欢。
在感受到不对的那一瞬间，她们就窜回了小窝。
但纵使如此，她们依旧被神威压的神志不清，分神在崩散的边缘。
她很怀疑，就算她们本体在此，也是被压散的命。
赵清和冷冷道，“祂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神明全知全能，她们离得这么近，怎么可能没神发现，结果祂们理都没理，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就全跑了。
她又恶狠狠的瞪楚昭，“你居然也是神眷者？”
楚昭疑惑，“神选者不都是吗？”
赵清和怒道，“当然不是，神眷受神明重视，将死之时会有神明强行营救，普通的神选者死了也无声无息。”
“我本以为你是新人，现在来看，你也是个神眷者。”
楚昭沉思了两秒，“可能是因为我表现的好，你看我的副本都是完美通关。”
赵清和渐渐狐疑，“这样吗？”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楚昭会受神明喜欢好像也不奇怪。
她确实非常优秀……
楚昭转移角度，“我能完美通关，都是因为你们帮忙啊，青吟的祝福居功甚伟。”
她循循善诱道，“你忘了，这段时间我经历的都是你们的副本。”
李青吟瞥了眼逐渐被安抚的赵清和，没有说话。
但赵清和又眯眼，“你出现在612本就很特殊，而且还一来就把我顶了。”
整个宿舍中，就她对神选者警惕心最强，如果当时被顶替的是任何人，赵清和都不会轻易让楚昭好过。
楚昭自然道，“但我并不知道。”
“不管神明如何想，一切的行为都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我是‘真理’的信徒，不是‘命运’的信徒，更不是‘欺诈’的信徒。”
她道，“分析信息，获得知识本来就是我的能力，你总不能非要我当笨蛋吧？”
赵清和：“……”就你理由多。
李青吟倒是不太有所谓，“那我们算不算洗白了？”
她问到，“这次诸神都没有搭理我们，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算不算得到了神明的允许……”
楚昭点头，“十四神都在场，但都没有意见，那就是没有意见。”
“下次我把你们带出来也是合理的，是秉持神意。”
赵清和微妙道，“那我们住哪？”
她们之前想的是和楚昭一起飘，但现在这里成了安全区……
楚昭笑吟吟，“没事，我们安全区在海上，和木筏一样一直在飘，一时半会其他玩家还过不来。”
她道，“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坐标，其他玩家怎么找来？”
她现在确实没能力接引玩家，因为她连骗子她们都接不来……哦，只有骗子了，含光和闻珑都死了。
楚昭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可惜。
“而且我对安全区目前的控制度很高，不仅能控制安全区的防御罩，还能……”楚昭道，“控制进出名额。”
防御罩自带筛选功能，进出人选全看管理员。
楚昭也没想到，第一个建造安全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权限，怪不着秦执暗戳戳提醒她快建安全区。
但怎么管理安全区，又是一个大问题。
玩家多了，意味着她们可以联手，交易，人多力量大。
但同时，麻烦也多了。
如果没有盖压一切的力量，会很麻烦。
楚昭眼睛一转，“青吟，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她惦记起学院那一大大大大批同学的主意。
她同学的力量，楚昭是非常信得过的，问就是全是boss……
但凡能洗白上岸一些，楚昭就不缺员工了。
有李青吟在，它们都很稳定。
而第七区，恰巧诸神共存，也有‘德律’的神力在，到时候……
楚昭想到这里，就跑到‘德律’神力下。
她想看看诸神到底给第七区留了什么。
楚昭：“青吟青吟，带我飞上去。”
李青吟不明觉厉，但还是用红雾卷起楚昭，送她上去。
片刻后，楚昭表情古怪极了。
而天空中，属于‘德律’的神力也渐渐收敛，一部散发着强烈光明的书本飘在天上。
这是一部法典，除了‘德律’必有的律条外，后面是空白的。
而封面上，写着的是……第七区。
楚昭抓住法典的一角就要往下扯。
法典一动不动。
楚昭用尽力气，就在准备想歪主意的时候，法典终于松动，被她拽了下来。
楚昭举起法典，“不会吧？我们不会能自己定制第七区‘德律’吧？”
她表情古怪极了。
她算是知道‘德律’为什么信仰传播最广了，私人订制的律典且受‘德律’神力的庇护……天呐，不敢想有多香。
缺点是，这股力量如果掌握在敌人手里，‘德律’也会成为敌人的工具。
楚昭想起了‘德律’学院的那些律令……不禁眯了眯眼。
所以，自治会肯定没掌握德律学院的律典。
那德律学院的律令是谁写的？
楚昭问到，“学院的律典在谁手上？”
李青吟果然摇头，她尝试摸法典，却被强光弹开。
她略有失望，“我不知道。”
“会长她们来的比我还晚，应该也不知道。”
楚昭若有所思，“回头我问问‘德律’的玩家看看。”
或许‘德律’的玩家知道怎么找律典。
如果能把规则的制定权抢在自己手里，学院的日子一定能好过许多。
李青吟琢磨了一下，“你下次回去，要带人回去吗？”
楚昭此刻倒也毫不犹豫的点头了，“肯定要带的，野生玩家我信不过。”
如果可以的话，楚昭准备自己组一个黄金大队回去，这样就不用费神再去处理玩家的关系了。
可惜她目前认识的玩家还是有些少，而且，她好像也没什么可以邀请的人。
此外，德律学院其实还是挺危险的，楚昭觉得全【猎场】应该也没几个玩家敢去。
楚昭将法典收起来，“青吟青吟，让我摸摸我恩主的神力。”
她盯上了另一个光团。
李青吟依言送她上去。
片刻后，楚昭抱着个大光团下来了。
她沉思道，“这东西好像还是按顺序解锁的……居然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好消息：这次光团没排斥她。
坏消息：她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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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真理’说让楚昭看护祂们的神力，楚昭怀疑这些东西可能与诸神权柄有关……就像法典一样。
看护、看护，什么样的东西需要看护？
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看不好，这些神力是可以被偷走的。
而安全区内，最容易偷东西的……不就是玩家吗？
虽然不知道其他光团里有什么，但看见法典的那一刻，楚昭就打定了主意。
楚昭深沉道，“恩主让我看护好诸神的神力，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而事实上，楚昭刚刚就已经问许越了一下。
【你们区有管理员吗？】
许越：【你猜。】
楚昭瞬间明白了。
这些权柄很可能是诸神赐予管理员的，也就是说，各区很可能都有不止一个管理员，而这些管理员，八成会落在各个道途的神选手上。
而第七区有十四个……
楚昭抬头看了看，又喃喃自语，“我要是照单全收会不会有点贪婪了？”
她有点在意自己在恩主心里的形象……毕竟祂们神都很会偷窥。
李青吟表情微妙，“你不贪吗？”
赵清和也微妙，“你少贪了？”
楚昭：“……”
她的风评这么差吗？
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楚昭：“青吟，帮我一下。”
片刻后，楚昭将所有神力光团都拽了下来。
有些光团很顽固，似乎很不喜欢被她拽，但最终在楚昭的水磨工夫下，都被她拽了下来。
她把光团都抱回家，让光团一个挨一个的飘在室内，一时间楚昭感觉满眼都是光，刺眼的很。
把门关上，确定光团不会自己跑出来后，楚昭才满意的一抹汗。
诸神只是把神力挂在天上，也没说不给她带回家，那四舍五入就是允许的。
她，楚昭，最解神意了。
贪什么贪，玩家的事情怎么能叫贪呢？
她也不过是为诸神分忧而已。
第106章 深蓝小镇（9w营养液……
至此， 楚昭才静心下来研究安全区的功能。
一天后，楚昭在满屋子大光团照耀下，总算大致摸清楚了情况。
这些光团是权柄， 是诸神赐予安全区专用的权柄。
法典就是‘德律’权柄的具现化， 它的作用可以让管理员管理安全区，且这份法典是由‘德律’本神赐予的，位格极高。
而不出意外的话，其他十三个光团， 应该也与诸神权柄有关。
严格来说，这些光团都是用来管理安全区的， 很可能不是专门赐予楚昭的。
如果有后来的玩家， 她们触碰到光团， 很可能也能解锁权柄， 如此第七区至少拥有十四个管理员互相制衡。
但！
楚昭看着自己屋里的诸神权柄，深沉道，“清和，青吟，你们得留一个下来盯着光团。”
赵清和歪了歪头。
李青吟已经站在培养液仪器前， 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楚昭：“这些权柄现在对我没什么用， 但对于安全区至关重要。”
“如果这些权柄外流， 会让我很难掌握安全区。”
简单点说， 对她增幅未必有多少， 但一旦落在别人手上，却一定会对她造成影响。
楚昭可不喜欢被别人管着。
她都第七区榜一了，还自己掏钱建了安全区，私藏诸神权柄不是很合理吗？
楚昭：“虽然我还没公布坐标，但诸神眷者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未必没人能摸上来。”
“如果我进入副本，这些权柄就全处于失守状态了。”
赵清和眯了眯眼，“我留下来。”
她答应的非常果断。
楚昭点了点头，“你一定要看好我的大光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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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听见声音，她俩下意识看了过去。
然后她们就看见一个李青吟宝宝从试管里往外爬，小短腿就要习惯性绊倒试管的时候，被李青吟托了一把，轻巧的跳了下来。
李青吟红雾刷的将宝宝笼罩住，给她织了一件红色的幼年版学院衬衫长裤——简称学院套装。
可能因为宝宝是李青吟自己造出来的，她似乎已经和李青吟分享了记忆。
此刻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赵清和两人一眼，便老气横秋的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此刻的安全区，一览无余。
因为除了楚昭的小屋子和家具，外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诸神只是扩充了些面积，除此之外要什么没什么。
楚昭知道，这需要安全区的收入才能建造。
不过……
楚昭饶有兴致的挑眉，将坐标发给了骗子，【你能来的了吗？】
此时，明嬴已经用积分砸出了船帆，看见坐标立刻改向。
她看了看自己联络台上自带的坐标，判断了一下距离，【我们离得不远。】
楚昭又想到了含光，琢磨了一下，忍不住上论坛搜了搜。
这家伙到底死在哪个副本里了？
有机会去吊唁一下，帮她立个碑。
没搜到信息，楚昭不禁摇头。
这大概就是没有安全区的坏处了，死都死的无声无息，连她进了哪个副本都没人知道。
楚昭想了想，拍了拍赵清和的肩膀，“清和，回头骗子来了，你别吓她。”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李青吟已经连连按机器，又噔噔噔跑下来四五个李青吟宝宝。
楚昭目光渐渐看了过去，“青吟你……”
她才提议的李青吟大军计划，李青吟狠狠的拒绝了她，现在她自己倒是……
李青吟若无其事的看了过来，她道，“你不是需要我帮忙吗？”
她道，“不要我可以回收。”
楚昭嘴角顿时一扯，想起了双子医院的李青吟回收法。
她立刻摇头，“算了，你随意。”
李青吟于是继续叮叮咚咚的生产李青吟。
楚昭已经知道了李青吟的意思。
想想也是，如果她真的想把室友们带出来，乃至把自治会和学院带出来，最适合管理安全区的，当然是李青吟。
这不仅仅因为她特殊的能力，还因为……李青吟是互通记忆和共感的。
她是s＋诡主，就意味着每个李青吟都是s＋诡主，如果这样的李青吟遍布安全区……嗯，楚昭安全感瞬间大大的加强了。
那么，她就需要为李青吟她们解决户口的问题。
楚昭摸了摸下巴，觉得突破点还在自家恩主身上。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进阶。
楚昭之前已经在真理期刊查重过了，确实没人研究李青吟的洗澡水。
楚昭定了定神，开始【研究】。
*
三日后，楚昭提交了实验数据和论文。
其实该有的数据，李青衿那边都有了，楚昭只需要研究一下其对玩家的作用，真正的成分，然后将其包装成玩家可用的道具，提交给恩主评审。
万事俱备，就等恩主通过了。
而这一天下午，楚昭的视野里，第一次出现另一个玩家的木筏。
黑衣女子依旧平平无奇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特色，唯有头上帽子的颜色变成了红白。
楚昭看见她将木筏拴在码头，跳上了岸。
看见李青吟和赵清和，她明显驻足了片刻，但是很快，她还是走了进来。
楚昭朝赵清和歪头，“这得是骗子，换成其他玩家，刚刚可能掉头就走了。”
赵清和不以为意，“你以为她就不怕？”
“她只是会装，其实也怕的要死。”
与楚昭不同，她曾在骗子身上感受到了不安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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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较内敛，但她也曾怕过她们。
楚昭狐疑的看了赵清和一眼，“这你也知道？”
赵清和戏谑看着她，“我们对负面情绪很敏感。”
“恐惧，愤怒，憎恨……这些情绪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眼就能看见。”
楚昭实在搞不懂异类的感官。
她暂时不再探究，而是看向骗子。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楚昭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名字和长相。”
明嬴刚走来，就嘴角一扯。
不是……你们学者就喜欢当面扒人底吗？
楚昭已经一个【阅读】甩在了她身上。
【阿巴阿巴】
【信仰：欺诈
阵营：混沌
等阶：c
声望：1
称号：骗术惊人
神赐天赋：一人千面，千面一人（s）
技能：……
道具：……
】
楚昭这次已经能读到她的技能和道具了，颇为讶异。
‘真理荣光s’这么好用，她记得学者同阶【阅读】可没这么强。
能读同阶的技能和道具，那其他人在她面前还有秘密可言吗？
如果她成了s级玩家，这【猎场】玩家还有几个她不能读的？
赵清和摇了摇头，“她没想过真名。”
她道，“我没探究过她长相。”
对异类来说，人类的长相并不重要。
她们并不靠长相判断人类。
楚昭这就懂了。
骗子还真是个经典的‘欺诈’信徒，居然到现在都把名字长相瞒的死死的。
看了眼榜单，在含光和闻珑死后，骗子已经是第二名了，而且拉开了第三名不小的距离。
【1、五行缺德（c），学者，599
2、阿巴阿巴（c），无面人，488
3、阴暗爬行（c），读者，422
……
】
明嬴：“你知道的，当面挖别人的信息很不礼貌。”
楚昭若无其事，“学者不讲礼貌。”
她观察到，刚刚明嬴上来后，几乎第一时间扫了眼她的房屋方向，疑似能察觉到神力光团的存在。
明嬴：“……”
“我又新捡到几本书，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楚昭一听，“给我看看。”
片刻后，楚昭积分-3000，知识＋969。
接近三比一的比例，但楚昭觉得蛮值的。
经过这几日的研究，楚昭已经成功提交了论文（划掉）‘真理’期刊，就等恩主评审了。
【猎场】各个道途各个职业进阶的方式其实都不太相同。
‘毁灭’的眷者要通过毁灭进阶，‘战争’的眷者要参加战争进阶，‘欺诈’要行骗，而学者……要发论文，刷声望。
没错，声望。
一个对其他职业几乎没用的属性，但对学者很重要。
b级学者要1000声望，a级要10000，s级肯定更多，但楚昭现在还不知道。
楚昭不知道营养液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声望，她得多研究一些东西，以免声望不够卡她等级。
b级职业的全属性上限是40点，而她因为喝过‘茂盛祝福’的缘故，体能上限要高20点。
这些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b级玩家，才算真正的【猎场】玩家，一切都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楚昭积分还剩35200，知识池还剩129067，因为李青衿的实验数据比较完整，且她当时在双子医院就已经研究过一遍，还重复了实验，带出了培养皿，所以消耗的知识不多。
现在她的知识等级是30（173511/15360）。
知识等级可是深入的影响她的技能等级上限，还有各项研究耗费的知识。
学者太多地方和知识等级挂钩了。
明嬴：“我能住这吗？”
楚昭：“随意。”
她也想知道，其他玩家怎么在这落户。
在楚昭注视下，明嬴转了一圈，没安家。
楚昭：“怎么了，位置不好吗？”
明嬴沉默了三秒，“这边的地怎么要钱？”
楚昭惊讶，“安全区的地块怎么可能不要钱？”
明嬴：“还比木筏贵十倍，要一千一单位。”
楚昭若无其事，“那你可以到护罩外面安家。”
“那边便宜，只要五百。”
明嬴：“……”
她怀疑这是楚昭干的，但她没有证据。
楚昭笑吟吟，明嬴想了想，还是在西南方向选了一块地。
大概二十单位，两万积分。
楚昭忍不住点头。
骗子不愧是榜二，确实有钱啊。
明嬴：“除了区天梯前十，其他玩家根本拿不出积分来买安全区的位置。”
楚昭抱着手，“我允许ta们住自己的木筏。”
明嬴：“……”
看见骗子搬家，楚昭也不稀奇。
其他人可能不一定想住在安全区，骗子一定想。
不然她骗诡去啊。
赵清和：“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她看向了楚昭的公告板，略过了最上面自己的海报，扫视其他海报，“好像难度都挺高的，还有好几个s＋。”
“我看骗子的公告板每次只有寥寥两三张海报，为什么你这厚厚的好几层。”
楚昭：“问神。”
她又道，“我准备祈愿，这次不用公告板。”
她还没试过祈愿副本。
这是传说中的私人订制，楚昭想体验一下。
赵清和颇有些意兴阑珊。
她好像不是很喜欢留守在木筏上。
期间，骗子也来问她下个副本是什么，似乎有些许组队的意愿。
但楚昭拒绝了她，她要祈愿一个节奏平稳，时间长，方便她搞研究的副本。
第七日，楚昭祈愿。
“赞美‘真理’。”
楚昭在心中默念需求，而后祷告道，“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下一秒，‘真理’的光辉绽放。
【深蓝小镇】
【游戏类型：解谜、探索
阵营：秩序·真理
难度：s
通关条件1：未知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
楚昭一看词条，顿时陷入了沉思。
李青吟也刷的冒出来，“既然不是异类副本，你就让清和去吧，我要等她们长成。”
“放心，我都能看好。”
她还是更在乎李青吟宝宝们的生长。
本来，赵清和正百无聊赖的抱着手看着她们，闻言愕然道，“我？”
楚昭招手，“快，马上要进本了。”
赵清和顿时化为一道血色流光，嗖的窜进专属小窝。
她瞬间又精神了。
楚昭踏入辉光。
而此时，明嬴也在尝试祈愿本。
“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她想去个方便她骗人升阶的副本，如果能简单点就更好了。
下一秒，幻象波纹出现，明嬴也消失无踪。
*
深蓝小镇。
楚昭悠悠转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了含光的脸，“……在这cos尸体呢？”
白衣女子胸口插着一把长矛，此刻被钉在一个石像上，血液一滴滴的落入水池中，色泽鲜艳，仿佛新死不久。
她睁着眼望着天，但眼中没有丝毫光泽，显然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嗯，应该不是cos尸体，是真死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楚昭立刻看了过去。
黑衣女子爬上树，小心的将挂在树枝上的红白帽子取下，才松了口气笑道，“还挺巧的。”
“你也在这里。”
楚昭：“……”
第107章 深蓝小镇
楚昭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状态。
她身上穿着一套非常精美的软甲， 外着大审判庭的罩袍，腰上一柄精炼长剑。
顺手摸出小镜子照了照，楚昭略感新奇。
明明还是她的脸， 但这一刻却多了些许英气， 她成了一个高大英武的女性审判官。
但是……她的体能依旧没能改善啊，该说不说……这把剑可真重啊，能不能扔？
三秒后，银甲女子背后伸出一只女性的手， 这只手指节修长，指甲修整的很干净， 她抓起了腰上的长剑掂了掂， 片刻后红雾裹着剑一起收了回去。
楚昭：“！”
大吞活剑？！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不是你自己嫌重的？我帮你拿一下。’
楚昭：“……”
难道最离谱的不是我能腰里藏剑吗？
赵清和敷衍她， ‘这是我的一个小能力， 能侵蚀同化外物。’
楚昭瞬间想起了全是赵清和的幸福小区，冷不丁问道，‘包括人？’
赵清和并未回答她，自己半靠在黑雾中把玩长剑，就像遇到了新玩具， 爱不释手。
长剑闪烁着‘德律’的辉光， 在红雾中不停的闪烁， 与赵清和对抗。
但赵清和完全没有反应， 很快就将长剑侵蚀， 银光黯淡了下去，没过多久就闪烁起了红光，充满邪异的气息。
赵清和很满意翻了翻，红雾化为一只手挥舞起长剑。
她长这么大还没玩过剑呢。
相比【猎场】，幸福小区和学院都显得太枯燥乏味了。
回去得告诉本体， 赶紧把秋秋她们都带出来玩。
而就在楚昭低头这两秒，速度超快的明嬴已经将含光尸体摸了一遍，搜出了两张纸条。
楚昭：“她留了什么？”
话还没落，她的【阅读】已经甩了一圈，包括骗子，含光的尸体，还有插在她身上的长矛，底下的水池等。
明嬴刚看完纸条，就感受到了【阅读】。
她不善的看着楚昭，“虽然无面人不擅长战斗，但总归也比学者擅长点。”
楚昭若无其事，“清和，你在这里感受到同类了吗？”
赵清和并未搭理她，但骗子却瞬间变脸。
她语气温柔，“我们可是邻居，是天生的队友。”
“你想读就读吧，咯，她留的纸条。”
楚昭瞥了她一眼，才接来展开一看。
【另有其人】
什么另有其人？
她看着骗子道，“我是私人祈愿，你能和我祈愿到一起，应该也是私人祈愿。”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需要你祈愿的副本应该也是着手晋级吧？”
“‘欺诈’的晋级任务不是小骗小摸就是骗把大的。”
“我们应该不是竞争关系。”
学者算是非常难骗的职业了，如果骗子的目的是骗她，那只能说是‘欺诈’想骗子死了。
明嬴还没开口就被她抢白了一通，无语的道，“我的任务跟你没关系。”
“没换你的纸条。”
楚昭若无其事，“那你收到什么消息？”
明嬴摇头，“空白的。”
楚昭呵了一声，“那就此别过，我们各走各的。”
就算她是学者，也不想和一个骗子一起过任务，尤其这个骗子目的不明。
明嬴一听，“真是空白的，不信你看。”
她将纸条递来。
楚昭已经拔了尸体上的长矛，转头就走。
明嬴：“……”
【阿巴阿巴】
【身份：愚徒（临时）
……】
【含光（已死亡）】
【身份：渡鸦（临时）
……】
【五行缺德】
【身份：米尔德里德（临时）
……
状态：诅咒、宣罪皓光】
【弗兰克斯之矛（残影）】
【等阶：s＋
装备位：武器
描述：毁灭大君的武器残影
装备需求：体能>80，灵巧>80
附：这不是凡人该触碰的东西。】
明嬴看了看滚落进水池的尸体，沉思了两秒换了个方向走。
*
【无论是金属羽翼和长剑，亦或是镇子尽头的无头法典石像，都清楚的昭示着这里是大审判庭的领土。】
【米尔德里德，大裁判长，大审判庭的半神，一生功绩无数，最大的功劳是重创毁灭军团第七军，使其不得不避开大审判庭战场。】
【愚徒，一生都在追逐真理的痴人。但或许，你还能想起些别的东西。】
【渡鸦，你没听过这个名字。】
【弗兰克斯，这是个常见的姓氏，但毁灭大君埃塞尔·弗兰克斯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位崛起于纪元末的强者，是‘毁灭’最忠实的追随者，也是毁灭军团的新君。
祂跟随‘毁灭’的脚步南征北战，毁灭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威名盖压诸天。
祂的武器为何会沦落到大审判庭的一个小镇中？】
【你展开了更深入的联想。】
【你回顾米尔德里德的一生，终于想到了一个某条信息。】
【米尔德里德曾在某个边陲斩杀了‘欺诈’的使徒——愚徒，这被大审判庭广为报道，欢欣备至，视为‘德律’的荣光……而薄知历史的你记得，在此不久之后，毁灭军团就降临了这个世界。
难道这其中别有隐情？】
楚昭：“6.”
不愧是s级副本，她本身扮演了一个‘德律’的半神，骗子扮演‘欺诈’的使徒，而死掉的含光……应该是个不知名的‘命运’信徒。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解什么谜呢？
三个通关条件都是空白，楚昭只能向前走去。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诸神在副本中很少发任务，之前那些任务，不过是为了平衡难度给新手的资助。
现在楚昭成长起来了，所以就没了。
楚昭对此有亿点点的意见，但当时面见诸神的时候没来得及说。
比如……谁家正经c级玩家天天进s级副本啊？
她很怀疑她再升一级，诸神就敢把她往s＋副本里塞。
赵清和：“……？”
你再这么惦记下去，早晚得去一趟。
楚昭回过神，瞄了眼自己的状态。
宣罪皓光，这是大审判庭用来通缉罪犯的技能，根据危重程度可以分为灰光、黄光、血光、黑光，这种力量似乎也来自‘德律’，不可通过任何方式消除，灰光、黄光被抓也就罚款蹲大牢，血光黑光必定是绞刑架走一遭。
而现在，她头顶就顶着血光。
不是，她现在可是米尔德里德，是不是有点搞笑啊？
谁敢在大审判庭的境内通缉大裁判长，理论上她现在的地位仅次于大审判庭的大审判长，而且本身可是‘德律’的半神。
楚昭对自己很无语，对自己的身份也很无语。
半神其实是一种尊称，这是人世间至强者的境界，意味着以人类之躯触摸到了神明的领域。
所以，半神中也有强有弱，有的半神寿比神明，有的半神也不过百岁，有的可以与从神硬碰硬，有的遇到从神就跪。
简单点说，半神是一个统称，并没有硬性的实力标准，强弱非常悬殊。
当然，ta们确实也摸到了神明的领域，即使只是一鳞半爪。
“我觉得，你现在或许得先跑。”
赵清和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她若无其事的玩着楚昭的长剑，血眸看向小镇的某个方向。
楚昭丝毫不急，调侃道，“你怎么出来了？”
赵清和：“不是青阳市，我怕你死在这里。”
楚昭长长的哦了一声。
翻译一下，不是青阳市不面对异类，赵清和就愿意帮她了。
而在此时，已经有一排人从远处跑来。
ta们匆匆忙忙的拎着武器，歪盔裸甲，大审判庭银色的甲胄被穿的歪歪斜斜，代表着审判庭威严的罩袍满是褶皱……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米尔德里德能被这群人追杀？？？
楚昭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阅读】是不是被骗子动过手脚。
她看着渐渐跑近的甲士们，甚至能看见ta们惺忪的睡眼。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女子冷静的嗓音在街道上响起。
下一秒，她再次给自己甩了个【阅读】。
【五行缺德】
【身份：米尔德里德（临时）
……
状态：诅咒】
宣罪皓光没了？
楚昭抬起头，就看见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大，大人，有失远迎。”
小镇卫兵睁大狗眼，看着眼前人精美的软甲，看见罩袍上精美的羽翼与繁复的荆棘。
这是裁判所的徽记，该死的，ta们刚刚在干嘛？
ta们怎么敢冲裁判所的大人物动手？
楚昭无语极了，“刚刚你们遇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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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怀疑骗子，毕竟欺诈npc也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为首的卫兵已经偷摸整理好了仪表，此刻恭恭敬敬的道，“禀报大人，我们值守的时候，按规矩进行罪行检测，感受到了宣罪皓光的标记，一刻不敢耽搁赶来此处……”
楚昭：“没人与你们搭话？”
卫兵虽然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道，“没有。”
楚昭挥了挥手，“滚吧。”
卫兵们怎么过来的，又怎么圆润的滚走了。
楚昭看了眼自己的状态，皱着眉道，“谁给我挂的宣罪皓光？”
“高权限的审判庭官员？还是谁？”
她还真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查。
还有，含光那句，【另有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她可以从含光查起。
楚昭又后悔斥走卫兵了，但ta们跑的和背后有诡追一样，此刻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现在追也不好追了。
她拎着不大顺手的长矛，慢吞吞走在街道上，观察两边的风景。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走在她身边，也跟着好奇的看着四周。
等楚昭回过神的时候，赵清和已经顺手扶起了一个老奶奶。
她亲切的问老奶奶姓名，已经和人家聊了半天了。
楚昭：“……？”
您？
“你可以喊我玛丽，玛丽奶奶，小姑娘嘴真甜哈哈哈……”
“这里是深蓝小镇，属于光明行省，外面就是寒风港，你肯定听说过……”
老奶奶被赵清和哄的找不着北，她们交谈甚欢。
赵清和谈笑风生，套话能力堪比骗子，直到楚昭走了过来。
老奶奶下意识看向楚昭的腰，表情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她很快结束了话题走了。
赵清和瞥她，“你看你，把人吓走了，我刚要问问寒风港是哪，长什么样。”
听到老奶奶说了一堆听都没听说过的地名，赵清和心里痒的像猫抓，偏偏被楚昭打断了。
她道，“看来这所谓的大审判庭风评不太好。”
楚昭看了眼自己的装束，却又想起老奶奶刚刚的眼神。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看自己的腰？
她在找什么？
配剑吗？
心中存了疑惑，楚昭冷静道，“你竟然随便拉个路人就能聊十分钟，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能和她聊到晚，晚上直接住进她家？”
赵清和若无其事，“我是那么没有礼貌的人吗？”
下一句她就道，“除非她热情难却。”
她道，“感觉这就是个普通的小镇子，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成为副本。”
赵清和掷地有声，“诸神作恶多端。”
楚昭光速捂住她嘴，“我的祖宗，你少说两句，这是大审判庭，不是青阳市。”
“这里是‘德律’的地盘，‘德律’的脾气你知道的，那叫一个嫉恶如仇，有仇必应……有求必应。”
赵清和拍开她的手，瞥了她一眼，“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楚昭瞄了眼自己的状态栏，颇有些心累，“沿途看看有什么人比较特别，像副本主角的那种。”
“然后去看看含光是怎么死的。”
状态：诅咒、宣罪皓光。
是的，又不知道谁，给她挂上了宣罪皓光。
该死的，有本事别让她抓到。
噔噔噔的声音传来，卫兵们又双叒叕来了。
楚昭：“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宣罪皓光没了，卫兵们又立刻清醒了。
看见冷着脸的楚昭，ta们面面相觑。
*
楚昭发现了，每过十分钟她就会被挂一次宣罪皓光，而且几乎不能彻底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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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皆为谬妄s’，她简直寸步难行。
米尔德里德可能不怕这些卫兵，但她……有自知之明。
此刻，她就在治安局坐着，命令卫兵给含光尸检。
“所以全镇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楚昭一拍桌子，“你们就是这么治理审判庭的领土的？”
“德律在上，真该一道审判之雷劈死你们这群蠢物！”
卫兵们被训的噤若寒蝉，后来的卫兵也踌躇不敢进来。
楚昭冷冷抬眼，“进来。”
卫兵押着黑衣女子进来，“禀报这位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罪犯！”
ta们献宝一样道，“她身上有血色的宣罪皓光，一定是审判庭的重要逃犯！”
明嬴：“……”
所以说，宣罪皓光是什么鬼东西，强行标记还要不要脸了？
卫兵说完，强按着明嬴，发现她不肯跪就准备打断她的腿。
黑衣女子满身狼狈，红白帽子都歪歪斜斜，肩膀和小腹都有明显的血迹。
楚昭笑着挥了挥手，撑着下巴戏谑道，“你犯了什么罪，如实招来。”
明嬴：“……”
赞美‘欺诈’，能不能劈死这个该死的学者！
第108章 深蓝小镇
片刻后， 楚昭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明嬴咬牙喝药，缠绷带， 疗伤。
做完一切， 她才上前两步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们头上怎么会有宣罪皓光。”
论对世界观的掌握，对知识的了解，没什么职业比得上学者了。
至少……明嬴确实对这两眼一抹黑。
她可是无面人， 谁家‘欺诈’信徒扛得住宣罪皓光的？
‘德律’是不是玩不起？
看着逛街的楚昭，她多少有点无奈了， 只得主动道， “含光给我留的纸条是：不要骗人。”
楚昭挑眉。
明嬴将纸条递来。
楚昭随手一个【阅读】。
【侵蚀了命运力量的纸条， 上书‘不要骗人。’】
和她【阅读】自己的纸条结果一致， 都是侵蚀命运力量的纸条，只是字不同。
无面人到底不是‘骗子’，祂们是倾向于伪装的职业，以骗子目前的等级，她几乎不可能获得伪装‘命运’眷者的技能。
当然， 这不绝对。
只能说， 任何人面对‘欺诈’眷者， 都要时刻保持警惕， 不然一不小心就得没命。
如果说学者经常会受到组队邀请， 被视为团队核心，那么‘欺诈’眷者就是永远的独行侠，就算组队也是边缘人物。
很少有人相信ta们，ta们也不会相信玩家。
看她接过，明嬴才忍不住道， “能不能尊重一个无面人的职业素养，居然让我不要骗人，我能听她的吗？”
楚昭若有所思。
【另有其人。】
【不要骗人。】
含光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预感到她们会来救她？
楚昭的目的当然是找到副本的‘主角’，这是解谜的重点。
但含光说的却是——【另有其人】。
而骗子……
楚昭：“骗子，你的晋级任务是什么？”
明嬴看了她一眼，狠狠闭眼，“我再重申一遍，我是无面人，不是骗子。”
“这是两个职业。”
说完，她直接弹了个页面给楚昭看，“以免你说我骗你，你自己看。”
【无罪推论】
【游戏类型：解谜、探索
阵营：秩序·真理
难度：s
通关条件1：未知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再结合【不要骗人。】看，楚昭问道，“那你骗人了没有？”
明嬴沉吟了起来，“严格来说，没有。”
“我只是换了个几次脸，但因为宣罪皓光，直接被逮到了。”
楚昭握紧手里的长矛，“或许她还留了别的线索，走，再去看看。”
明嬴连忙跟上，“我都全说了，你也得告诉我一点情况吧？”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欺诈’的晋级任务都是跟骗人有关，不杀人的。”
“最坏的结果不过你被我骗骗……”
楚昭随口道，“愚徒。”
明嬴：“嗯？这不是‘真理’的眷者之一吗？只不过不对玩家开放而已。”
就像‘德律’藏了几手一样，‘真理’的道途也不是全部对玩家开放的。
但与‘德律’不同，‘真理’开放的两个道途都是很强的道途，而‘愚徒’顾名思义，是一个‘真理’不太看重的道途。
不被‘真理’看重的人，在求索‘真理’久了，就会自动迈入‘愚徒’的道路。
这时候，虽然ta们依旧不会获得‘真理’注视，但也能拥有‘真理’赐予的力量了。
有一种喝鸡汤的感觉……但楚昭并未遇见过这个职业。
楚昭：“不，除了职业‘愚徒’外，还有一位‘欺诈’使徒，也叫做‘愚徒’。”
使徒，从神之下，神选之上的存在，一般至少是半神。
明嬴不敢置信，“我这么厉害？”
下一秒她就道，“我一个‘欺诈’使徒，被偏远小镇卫兵两剑放倒？这合理吗？”
“那你呢？你是什么身份？”
楚昭瞥她，“大裁判长，米尔德里德。”
明嬴：“……？”
真巧……这里是大审判庭你就成了大裁判长，该死的。
她显然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出生点的水池边。
楚昭：“清和，把含光丢出来。”
作为一具尸体，很显然楚昭不想搬她，也搬不动。
当时明嬴还属于受伤状态，当然也不会搬她，于是……
赵清和没有出现，但含光哗的砸入水池中。
楚昭啧啧称奇，“她也不知道死了多久，居然到现在还没烂。”
明嬴嘴角扯了扯，“烂了多恶心，快别乱说，万一真烂了呢。”
她恩主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明嬴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楚昭开始到处甩【阅读】，【博学】轮流上。
【一具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天的尸体】
楚昭：“？”
半天？
怎么可能？
含光可是先……不对，这是副本。
如果这是线性副本，那可以理解成副本在含光死亡后就关闭了，时间暂停，直到她们进来。
那么含光死亡不到半天。
如果不是线性副本……
楚昭看了看天色，目光落在了镇子中央的钟楼。
“你在看什么？你不来搜搜吗？省的又怀疑我骗你。”
楚昭收回眼神，顺手在骗子身上丢了个标记。
一个s级盲盒，八个a级盲盒，她可开出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大部分是道具，但也有两个技能。
两个a级技能，一个c级技能，c级技能是空气指升级了，从e升到c级。
【不稳定治疗a】
【你拥有一枚6面骰子，每次治疗都会掷骰，根据点数依次获得‘次级治疗’、‘劣质治疗’、‘普通治疗’、‘精心治疗’、‘完美治疗’、‘神圣治疗’六种效果，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附：据闻，骗子们曾向恩主哭诉没有治疗技能，‘欺诈’遂向‘茂盛’借了点权柄。】
说实话，抽到治疗的技能的时候，楚昭还挺欣喜的，而且这是个a级治疗技能。
除了‘茂盛’的信仰技能池，通用技能池里的治疗技能屈指可数，其中dc低级治疗占绝大多数，b级a级极少，s级治疗技能更是凤毛麟角。
不看描述，楚昭都知道这是‘欺诈’的技能。
从低到高，治疗效果分别是50%、80%，100%，150%，200%，500%。
其中后面三种治疗都带有特殊效果，精心治疗能恢复体力，完美治疗能断肢再生，神圣治疗更厉害，能祛除诅咒！而即使是‘次级治疗’，都有b级治疗技能的效果。
这是个下限高，上限更高的技能，在玩家最想要的通用技能排行榜上排名非常高，认为这是个伪装成a级技能的s级技能，缺点就是除了‘欺诈’信徒，其他人很少很少能抽到它，这似乎是‘欺诈’为骗子们量身定制的技能。
这么好的技能……楚昭只能说，‘欺诈’虽然抽象了点，但技能是真的好，祂是真宠信徒啊！
看看描述，骗子们向恩主哭诉，祂就去‘茂盛’那借权柄了……真希望某位冰冷无情的恩主好好学学。
怪不着骗子们很少弃誓，这一定都是……额，也可能是因为‘欺诈’小气？
雷霆在天际炸响，巨大的声音吓了楚昭一跳，她连忙抬头看去。
天空，万里无云。
等了一会，副本也没出现变故。
明嬴也一脸意外，“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
楚昭终于反应了过来，心虚的低下头查探含光尸体。
神明似乎有特别的窃听技巧……尤其是‘欺诈’，祂上次可隔空出现给将军改名了。
现在她身边还有个骗子呢，说不定……算了算了，她还是不想了。
另一个a级技能——
【研究标记a】
【创造一个研究标记，在同一地图中，可为学者标记研究物的状态和距离，持续时间无限。
每个知识等级可创建一个研究标记。
附：学者们兴趣广博，但时常会丢三落四，为了提醒ta们专心研究，‘真理’遂创造出这个技能，并将其投入通用技能池。】
这是一个学者神技，问就是楚昭知识等级已经30级了，她可以在同一个副本中标记30个玩家，这和开全图视野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个技能位格高，不带有任何敌意，除了极少数职业，一般玩家发现不了这个标记，比如……骗子。
楚昭低声道，“赞美吾主，赞美‘欺诈’。”
明嬴：“？？？”
“你赞美我恩主做什么？”
楚昭糊弄道，“你我都被投进来了，指不定你恩主也在看，赞美一下怎么了？”
明嬴恍然大悟，原来你平时是这样的楚昭，这么舔？
但下一秒，明嬴虔诚道，“赞美吾主，赞美‘真理’。”
夸一下又不要钱，念两句怎么了。
将含光翻了一遍，她们并未翻到什么新东西。
楚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长矛，若有所思。
除了纸条外，如果说什么东西信息量最多，最醒目，那必然是这根长矛。
含光为什么会被这根长矛插在石像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毁灭大君，那可是‘毁灭’的从神，位格比她和骗子的身份还高一截。
就算这只是残影，也昭示了不同之处。
不过在此之前……
楚昭：“先解决卫兵。”
明嬴：“先解决卫兵。”
楚昭：“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自从她们出来之后，‘皆为谬妄s’的使用就越发频繁了。
这当然不是技能不行，而是宣罪皓光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从原本的十分钟一次，到现在八分钟，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至此，她们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先解决卫兵。
明嬴牢牢的跟着楚昭，时刻蹭她的‘皆为谬妄s’。
不得不说，学者真是绝世好辅助。
片刻后，在‘先菌子，后小人’下，卫兵全部打出了gg，问就是现在都在见小人。
楚昭向钟楼走去，明嬴连忙跟上，“你准备怎么做？”
楚昭：“这个镇子不大，我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副本。”
明嬴没听懂，“什么意思？”
楚昭：“含光只死了半天。”
明嬴恍然，“那你的意思是？”
楚昭：“骗一波。”
她道，“你有没有办法通过敲钟欺骗整个小镇的时间感官，让她们误以为时间过去了。”
明嬴沉默了三秒，“含光让我不要骗人？”
楚昭理所当然，“我们没骗人，骗镇子而已。”
明嬴欲言又止。
楚昭：“你不骗那我自己来。”
明嬴破音，“你还有‘欺诈’的技能？”
楚昭：“没有，但可以试试。”
片刻后，在‘扭曲意志a’下，楚昭轻松上了钟楼。
明嬴狐疑的看着她，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就听见楚昭道——
“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神恩已至。
‘欺诈’的力量笼罩了楚昭。
楚昭开始敲钟，每敲一次，天光就仿佛变暗了一分，敲一次，镇民的行动便如同加速的木偶，飞速变化。
不真实时间下午4点，镇中办起了丧事，楚昭记住了位置。
不真实时间下午5点，卫兵们突然清醒，向楚昭两人杀来。
明嬴：“！！！！！！”
“道具控不住他们？他们的行为怎么会和时间有关？”
“还敲？不跑了？”她已经准备直接从钟楼上跳下去。
再一次钟响。
不真实时间下午6点，那一刻，虚假的天色被撕裂，光明回归，小镇所有居民都茫然的看着天色，仿佛不敢置信天怎么突然亮了。
而这时，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天际。
一队队骑着血色骨马的骑兵从裂隙中飞奔而来，目标竟然直奔楚昭两人。
明嬴人都傻了，“还有高手？”
【阅读】
【幽魇血骑】
【等阶：s
阵营：湮灭·毁灭
……】
楚昭：6.
她也没想到，就随便骗一骗，居然能骗出这么多情况来。
继‘德律’‘欺诈’‘命运’‘毁灭’，还有不确定有没有出现的‘真理’外，楚昭肯定，‘时间’的力量也在小镇里流转。
她拍了拍手，终止了神恩术，“有意思了。”
赵清和：“……你不跑？”
她感觉自己应该打不过这些东西，至少分神打不过，尤其是对方数量那么多。
楚昭：“这是我恩主的本，我恩主不提‘生存’，就说明……”
明嬴也来不及跑了，主要是钟楼下卫兵已经爬了上来，而外面的骑兵……ta们都是踏空的啊！
她只是个弱小无助的无面人，哪能跑得过这种怪。
听见楚昭的话，她推了推楚昭，“这个时候你就别断句了，说明什么啊？”
“说明，这是剧情杀。”
剧情杀三字刚刚落下，血骑的长矛已经贯穿她们两人的身躯，生机，一瞬间消散。
*
明日高悬，楚昭缓缓睁开眼。
她看见惊惧的镇民，看见如被暴风席卷过的小镇，也看见残垣下的镇民尸体。
最后，她看向了自己剑下抵着的人……或者说尸体？
明嬴在剧痛中清醒，一睁眼就看见楚昭的脸。
她下意识审视自身，而后顺着自己心口的长剑向上看去。
明嬴：“****。”
楚昭：“……”
明嬴：“我说****！”
第109章 深蓝小镇
楚昭理解骗子的心情， 所以不和她计较，很真诚的问道，“那你现在是准备抢救一下， 还是重开？”
明嬴咳了两口血， 很坚强的道，“救一把……”
楚昭随手撕了张秋秋的作业贴她身上，随后非常自然的拔/出长剑。
明嬴痛的大脑空白，唇都咬破了。
很显然， 作为【猎场】新人，她还远没有习惯疼痛。
拔/出剑， 楚昭随手将刚获得的新技能丢在她身上——【不稳定治疗a】。
她调笑道， “看你运气了， 建议你这时候拜拜你恩主还有‘命运’， 说不定能……”
“哦～来不及了，次级治疗，你运气真差。”
治疗效果出现的那一刻，骗子表情就像溺水的鱼，费力的翻了一下身， 自己摸出了一瓶药剂，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楚昭已经扫视四周， 皱了皱眉。
米尔德里德抓愚徒的战斗， 显然不是一个小镇能承受的， 这里是战斗中心，被误伤的镇民卫兵倒了一地，房屋倒塌几乎都成了废墟，仔细一听，哀鸿遍野。
看了眼自己的状态， 宣罪皓光依旧在身上。
理论上，作为‘德律’阵营的半神，她应该永远不会被挂上宣罪皓光的。
那么，米尔德里德是什么时候被挂上宣罪皓光的？
如果是来追杀愚徒之前，那么就说明她的身份牵扯到了大审判庭内部权力斗争。
如果是后来被挂上的，那么她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被‘德律’挂上宣罪皓光？
而此时，一只骗子终于颤颤巍巍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苦涩道，“我算是知道了，愚徒的爽我享受不到，但她的苦我算是全吃了。”
她做什么孽了，刚睁眼就要被一剑穿心。
楚昭看见她胸口的血流了一地，久违的良心终于上线了一点点。
她伸出手将骗子拉了起来，“等一个小时我再给你治疗一下。”
明嬴唇色惨白，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她已经恢复了神采，此时还有空调侃楚昭。
“你说你是不是把我杀了才会被挂宣罪皓光？”
楚昭瞥了她一眼，“那你有罪是因为你被我杀了？”
明嬴瞬间想起自己头上的宣罪皓光，顿时稀奇了，“那罪到底哪来的？”
“总不能是因为我们误伤镇民吧？”
楚昭看了一圈，思考道，“不太可能，我看大审判庭的历史，她们傲慢而霸道，基本不考虑平民死活，而‘德律’……”
“‘德律’是个死板的神明，祂只会庇护大审判庭的高层。”
“按理来说，就算我屠杀了半个大审判庭，作为大裁判长，半神，在大审判长不出手请神的情况下，‘我’都不可能被挂上宣罪皓光，因为‘我’受‘德律’庇护……但为什么我和你都被挂上宣罪皓光了呢？”
“我们做了什么大错，导致‘德律’都要降下罪责？”
宣罪皓光是‘德律’的力量，大审判庭虽然也能做到，但以米尔德里德的地位和实力，大审判庭内部几乎没人能掣肘她……况且，她和当任大审判长关系莫逆，理论上不太可能被大审判庭背刺。
而以她半神的实力，就算给她宣罪，大审判庭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
楚昭更倾向于这是‘德律’干的，但问题来了，‘德律’为什么要给米尔德里德宣罪？
就在楚昭想到这里的那一刻，她的通关条件一变化了。
【通关条件一：接受审判】
楚昭：6。
赵清和糊里糊涂的听了一脑门，终于忍不住道，‘所以到底是什么和什么？你们玩的是一个游戏吗？’
楚昭回过神，正好看见骗子探究的眼神。
她回视骗子，“我们的任务不同，我要解谜，你只需要骗人。”
她想揭开这个历史的真相，而骗子要考虑就少了，她只需要骗骗人就行了。
明嬴很想翻白眼，她道，“所以呢？你难道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突然被捅一剑吗？”
楚昭：“历史上，米尔德里德追杀愚徒，在渡鸦的帮助下，将愚徒在此斩杀。”
明嬴很疑惑，“她没事追杀愚徒干嘛？”
楚昭：“我怎么知道，可能愚徒欺骗人家感情呢。”
骗子身上，那不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骗钱骗财骗色，或者单纯是为了看乐子，都有可能。
楚昭：“骗子被追杀不是日经吗？”
明嬴凝视她，“再说一遍，我不是骗子。”
楚昭：“啊对对对，无面人。”
下一秒，她出其不意的伸手，在骗子脸上摸了一圈……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因为她没在骗子脸上摸到面具。
明嬴：“？”
明嬴：“！”
你个不要脸的！！！
楚昭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含光呢？你看见她的尸体了吗？”
明嬴被她气笑了，“很可惜，吾主的力量并不是真的面具，不是你想揭就能揭的。”
楚昭装成没听见，“站稳了吗？站稳了我放手了？”
明嬴冷哼了一声，用非常硬气的语气道，“站不稳，再扶一会。”
楚昭不跟她计较，随手用‘皆为谬妄s’清掉宣罪皓光，她若有所感，转头看去。
随着她们离去，背后的惨叫声瞬间大了很多倍。
随着纷杂的脚步声，她听见孩童颤抖的哭泣声，听见老人的残喘，宛如人间惨剧。
原来，是见战斗停止，那些苟活的人才终于迈出藏身地，敢出来救人了。
明嬴也转头看了一眼，有点莫名其妙。
“总不能因为误伤才被记过吧？”
“‘德律’这么爱民吗？”
楚昭摇了摇头，“不是。”
‘德律’是出名的冷酷无情，别说这些人了，就算是祂的信徒，胆敢忤逆祂就等着挨罚吧。
楚昭道，“对‘德律’来说，米尔德里德的一切行为，都是代行祂的权柄，神怎么可能有错呢？”
神没有错，就不可能因为这个问题赐予宣罪皓光，这不合理。
“另有其人……”楚昭若有所思，“另有其人……”
“你说，会不会我的重点错了，其实重点不在米尔德里德身上？”
明嬴：“啊？”
楚昭回过神，“先去看看含光，然后我们去治安局看看。”
大审判庭有户籍结构吗？应该有……吧？
明嬴怀疑自己没带脑子。
她们玩的不是同一个副本吗？
为什么楚昭一直若有所思，她却看什么都一头雾水？
学者难道自带降智光环？
明嬴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后，她们站在了含光的尸体前。
楚昭拔/下了穿心的长矛，若有所思道，“她死法跟你还挺像的。”
明嬴嘴角扯了扯，“谢谢，别提。”
她到现在还疼着呢。
这几个副本受伤频率太高了，药剂都不够用了。
她怀疑是她出门前没赞美‘命运’。
此刻，她们已经站在水池前，当然，也看见了被插在石像上的含光。
楚昭：“看来含光死的时间点，比现在更早。”
她看向了钟楼方向，“看天色，现在应该是中午的样子。”
其实大审判庭也挺落后的，连个看时间的道具都没有，钟楼也只报整点，她只能模糊计算时间。
等等。
楚昭手往后一摸，抓出来一个手机。
作为诅咒物，手机的时间一般不会受到副本的影响。
12：11
看了眼时间，楚昭收回手机。
明嬴眼睁睁的看着她掏出手机，又眼睁睁的看着她放了回去，忍着没问。
明明当时同一个副本进游戏的，差距怎么反而越来越大了？
她都肝到第二名了，她容易吗？
楚昭再次将长矛当拐杖拄着，“走，我们去镇子里看一看。”
她顺口问到，“你的通关条件还没开启吗？”
明嬴：“没有。”
她本来准备把这个镇子人都套一遍话的，谁知道含光会给她留【不要骗人】的字条。
她和含光无仇无怨，含光特地坑害她的可能性不大……她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因此，她决定先跟着楚昭走，学者获取信息的方法比她只多不少。
看见楚昭若无其事的样子，明嬴就忍不住想问，“你到底有没有想法？”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再过几个小时就得再死一遍了。”
“按副本的标准，我们死亡时间越靠前，就越难过关。”
“我可不信我们真的能在这里无限重生，不然含光是怎么死的？”
楚昭瞥了她一眼，“其实我们已经有一个重要信息了。”
明嬴狐疑的发问，“什么信息？”
看着楚昭的表情，她又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子了，“我们死亡会重生，还是重生会时间提前？”
“对了，含光死了就算了，按这个时间线，我们进副本的时间点，我应该已经死了，而不是在这里活蹦乱跳。”
楚昭若无其事，“应该是副本的一点小妥协？”
“毕竟哪有玩家一进副本就死的。”
“你是祈愿进本的，不是和我组队进本的。”
明嬴：“……你的意思是，当时我们要是组队进本，第一时间我就会和含光一样挂在那了？”
楚昭纠正，“不是和她一样挂在那，你们死法不同。”
她扫了眼近在咫尺的镇子，也没让骗子继续猜了，她道，“重要信息是——”
“我们欺骗了时间。”
明嬴迷了一瞬，下一秒就道，“不，我们没有欺骗‘时间’，时间并没有变化过，我们只是……”
她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运转的时间，不取决于真正的‘时间’，而是某个人的认知？”
“所以我们欺骗全镇，时间明明没有变化，但毁灭提前到来？”
“主角一定在镇里！”明嬴瞬间觉得自己四肢百骸具通，精神百倍。
“这里明明没有时间的力量，所以是人，是谁？你我？含光，还是原住民？”
楚昭：“不，这里有时间的力量。”
她纠正道，“否则我们不会被剧情杀后重生，而且时间还提前了。”
“这里不仅有‘时间’，而且祂的戏份还很重。”
明嬴：“……”
好累哦，不想动脑子了。
她一瞬间心如止水，“你说吧，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昭若无其事，“把钟卸下来，我们去确定一下ta的位置。”
片刻后，她们站在钟楼前。
楚昭：“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扛的动钟吗？”
明嬴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
楚昭也看向她。
黑衣女子胸口血迹醒目，整个人和诡主的卖相差不了多少了。
楚昭：“……”
哦，骗子也是c级，她体能巅峰大概率扛不动钟……
又到了呼唤咪……亲爱的清和的时候了。
楚昭语气温柔了下来，“亲爱的……”
赵清和：“………………”
你猜我听没听见你喊咪咪？
明嬴一阵恶寒。
你是学者还是魅魔？
不是……难道你在612就这么和室友说话的？
那确实她学不来的技能了。
这一刻，明嬴甘拜下风。
片刻后，赵清和冷着脸酷酷插着兜站在楚昭身边，钟楼的钟已经飘在了她身边。
很显然，咪咪不用自己扛钟，她有更先进的扛钟手段。
明嬴顺手用技能糊住钟楼，让外人看不出来这里钟被偷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道，“都怪臭算命的，她一个纸条害得我束手束脚。”
谁家骗子不骗人的？
她转头和楚昭道，“到了整点，你跟我说一声，我用技能敲钟。”
楚昭看了眼挂在天上的假钟，严格来说，那里只是个幻术，空空如也。
但骗子说她能敲钟……赛博敲钟是吧？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楚昭笑了笑，“划分地盘，再骗一下，看看我们的主角到底在哪里。”
明嬴提出异议，“可是一敲完，我们就会招来剧情杀，被迫重启。”
“不，除了最终的剧情杀，镇里还有别的象征，”她想起当时看见的丧事，“我们先去那里。”
明嬴也自我说服，“我能骗，反正骗镇子不算骗。”
“现在唯一的难点就在于，”楚昭道，“你们有没有技能能划分区域，让不属于这片区域的人，听不见钟声，也看不见伪造的天色？”
楚昭：“我的‘扭曲意志a’覆盖范围有点太小了。”
明嬴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技能，但那技能消耗太大，我用一次要休息四五个小时。”
她会【瞒天过海s】。
楚昭顺势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赵清和。
诡主，凶归凶，其实欺骗、幻象、扭曲感官和现实是她们的看家本领。
赵清和就算不是擅长这方面的诡主，但她可是丧彪，她能不会吗？
赵清和嘴角扯了扯，“我能帮你？”
楚昭：“当然能，你自己说这里不是青阳市，你要帮我的。”
她语速很快，“而且你当时都在诸神面前现身了，能跟我进来，这说明吾主默认你的存在了啊！”
“你看我的任务都这么难，我才c级就进s本，是不是因为吾主默认你在帮我，所以按你的等级算副本等级。”
“结果你只看着不帮我～～～～”
最后一句话，楚昭说的百转千回，幽怨之意溢于言表。
赵清和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楚昭才c级，进的副本不是a就是s，难道真是因为诸神默认她的跟随，所以提高了楚昭的难度？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下不为例。”
楚昭笑了，“好。”
片刻后，在楚昭选定的区域中，一场骗局开始了。
赵清和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抱着手站在她身边，收到楚昭的眼神，“看什么看？”
“还不快开始。”
她又不是神选者，还需要搞什么前摇。
只要她想的那一秒，就没人能看到这片区域的场景了。
楚昭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和骗子对视了一眼。
明嬴：“我准备好了。”
“咚————”
第110章 深蓝小镇（10w营养……
随着钟声响起， 一切似乎与往常没有不同。
镇民们脚步匆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敲到六点， 没有任何变化。
当初丧事的那家， 也没有出现。
明嬴：“看来不在这里。”
赵清和用幻象拦截了几个准备离开这片区域的镇民，眼睛却不由自主扫去某个方向。
她记性很好，当时楚昭敲钟的时候，她也在观察镇里的情况。
此时站在了这片区域， 她已经知道是哪家办了丧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当时顺手扶的老奶奶好像也就住在这附近。
楚昭：“骗子， 准备一下。”
明嬴脸一黑， “都说了我不叫骗子。”
楚昭：“那你叫什么？哑巴？”
明嬴：“…………”
她生怕楚昭再给她起绰号了， “我叫明嬴。”
楚昭扫了她眼， 也没追究她名字真假，随口道，“那走吧。”
此刻，她们已经撤掉了骗局，镇民们疑惑的望着天， 又怀疑的看向钟楼方向。
钟坏掉了， 还是她们幻听了？
在赵清和无语的眼神中， 楚昭和明嬴潜入一家无人房屋， 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而后……
“笃笃笃。”
明嬴换了干净衣服， 精神的敲门。
赵清和迷了一下，“你们不是说要排查吗？这里没问题为什么还要去敲人家的门？”
楚昭：“排查也要讲基本法。”
“如果时间真的因一个人的认知而流动，那么一些因时间流动而出现的特殊现象，都可以划定这个人的行动范围。”
赵清和的眼神逐渐迷离。
楚昭想了想解释道，“如果我们当时不去敲钟骗人， 你觉得六点我们会不会遇到剧情杀？”
赵清和有问题，“为什么要遇到剧情杀？为什么那是剧情杀？”
楚昭：“……因为那是毁灭军团，是‘毁灭’的直属铁骑，幽魇血骑，每只都是s级，而且那一瞬间出了至少几百只出来……后面还有。”
“吾主是个缜密的神，祂知道我几斤几两，你看我像能硬刚毁灭军团的人吗？”
弄完全打不过的怪放那，不是剧情杀是什么？
赵清和懂了，她认真想了想，“就算不骗，你们到六点估计也得死。”
“这是s级副本，怎么能让你们好过？”
她以己度人，“但还是长了点，几个小时也太久了。”
楚昭翻了翻眼睛，“是，给你几分钟就杀完了，对吧？”
赵清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
她还真不知道毁灭军团是什么东西，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她此刻终于理解了楚昭的意思，“所以本该因按时间规律到达的剧情杀，因为你骗了个大的，所以提前了？”
她摸了摸下巴，“所以你说剧情杀不是因为时间，是因为人。”
她惊悚了一下，“我们在别人的记忆中？”
楚昭眼神闪烁，“未必是‘记忆’，时间和记忆，有的时候难分伯仲。”
她又道，“那么剩下的就很好想了，既然我们的剧情杀因为一个人，我们只要找出那个人，才能继续解谜。”
“当时除了六点的剧情杀，在期间还出现了一些特殊的场景，比如这场莫名奇妙的丧事……当然，现在来看不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我’和愚徒战斗的误伤。”
“而我们现在就要通过这些特殊之处，筛选出这个人的位置。”
“我们骗了这片区域，却没等到剧情杀，这说明这个人不在这里。”
“她不在这里，却能知道这家发生了丧事，当然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交集。”
“我们现在就需要调查这份交集是什么。”
赵清和终于明白了，而此刻明嬴已经被迎了进去。
骗子开始骗人了。
而楚昭……
她指着二楼，“听明白了？明白了就帮我一把。”
她道，“送我上二楼。”
赵清和：“……”
她无语的卷住楚昭，和她一起飞到了二楼。
她们刚飞上去，明嬴就被赶了出来，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外怀疑人生。
她骗不了这家人，她的‘诡诈大师s’甚至都对这家人不管用？！
这怎么可能？？？
楚昭也极度意外，她没想到明嬴居然这么菜。
对视了一眼，楚昭推了推赵清和，“你去。”
她记得赵清和是个超级社牛，别看她是个超凶的诡主，实际上e的不行。
赵清和一个不注意，就像个会滑动的冰箱，直接被她推出了二楼阳台，飘在那里瞪她。
她嗓音飙升，“你还要我帮你骗人？！”
楚昭：“帮帮我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的无语简直溢破胸腔。
楚昭又推了推她，把她推的都快够不着了，“没时间解释了，快去。”
赵清和只能深呼吸，下楼敲门。
没一会，门又打开，红着眼睛的女人接待了她。
赵清和顿时扬起了笑容，“你好……”
赵清和被迎进去了，明嬴还在外面怀疑人生。
楚昭立刻开始了搜查模式，明嬴也终于跳了上来。
她低声道，“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她让我不要骗人了。”
楚昭眼神扫来。
明嬴：“这里的人对我的骗术有抵抗。”
“‘诡诈大师s’都无法对她们起作用，这真的不是‘记忆’的局吗？”
楚昭想了一会，“你遇到过记忆的本吗？”
明嬴摇头，“没遇到过。”
她又道，“但找‘主角’真的很像‘记忆’的副本。”
楚昭平静，“如果真是记忆，记忆的主人是能操控时间的，那我撤掉神恩术的时候，天色也会如记忆的主人所想那样，是黯淡日暮，而不是白天。”
“这恰恰说明这不是别人的记忆，所以时间不受ta控制。”
“或许，这只是你恩主给你上的难度。”
明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赵清和竟然真的将这家人死死的拖在了楼下，楚昭和明嬴在上面翻了一遍，差不多将信息收集全了。
楚昭想了想，低声道，“清和，听得见吗？把她们都带上来试试，我和明嬴再去下面翻一下。”
片刻后，她们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
她立刻和明嬴跳下阳台，轻巧的落在了一楼院子里。
明嬴转过头，看着不小心跳进小土坑里的楚昭，语气多少有点小嘲讽，她低声道，“诡主也不是好承受的吧？”
楚昭：“……”
她瞥了眼明嬴，“看来你很有经验？”
明嬴：“……”
她们进入了一楼，翻箱倒柜.jpg
片刻后，楚昭和明嬴溜了出去。
该有的信息她们都得到了。
又过了一会，赵清和笑容晏晏被人从门里送了出来。
那一见如故的派头，楚昭都有点怀疑赵清和是不是自带魅惑了。
诡主会魅惑也很正常……吧？
明嬴：“她怎么比我还会骗人？”
赵清和已经飘了过来，当即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谁骗人了？”
“我就问问情况。”
说完，她才看着楚昭道，“她们把我当成邻居女儿了。”
“这家人有两人都被你们的战斗误伤，现在正在等医师，但我觉得她们大概率是等不到了。”
楚昭懂了。
诡主确实会魅惑。
明嬴：“我就找到了个账本，看了一下，她家有人在治安局当差。”
“嗯，收受贿赂。”
楚昭：“她家有人在上学，桌上的书我看了眼，是儿童文学，类似于幼学必读科目。”
“此外，我观察了一下地形，能明确看见她家治丧的，只有七家。”
“当然，这不考虑她家亲朋故旧，这方面我们没法立刻调查出来。”
明嬴：“如果是因为那场战斗导致的误伤，应该有大批量镇民受伤，死亡的远不止这一家人。”
她语气冷静，“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亲朋好友也未必会来吊唁。”
楚昭：“所以在不考虑亲朋好友的情况下，就近这几家都可能是‘主角’所在。”
“此外，还有些特殊工种，比如送菜的、送奶的……有可能看见这家人在做什么。”
“清和，你有没有办法监视这里？”
赵清和闭眼，“行。”
她感觉自从她答应楚昭要求后，楚昭就一点都不客气了。
她是什么工具诡吗？
楚昭：“走，我们去执政官那边。”
根据这家的情况，她决定先去学校区域和镇执政大厅那两块。
“清和，你能一边帮忙一边监视这边吗？”
赵清和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狠狠闭眼，“行。”
楚昭赞叹，“清和，你真棒。”
明嬴也一脸艳羡。
有一个室友太好用了。
她什么时候能把室友带出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明嬴问道，“我们哪天再去趟学院？”
楚昭笑了笑，“快了，等我再抽几次，看看能不能抽到‘寻路信标s’，不行的话我就买一个。”
她最近积分都砸在安全区上了，剩下的则是给青吟建家去了，手里还真没多少零花。
不过打完副本她就能多两万积分了，买寻路信标应该差不多。
可惜这个本没有神选，榨不了老玩家的汁。
赵清和瞥了明嬴一眼，然后又冷淡的收回眼。
这家伙和楚昭一个德行，不用想她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去她就提点一下白歌，告诉她这是个真骗子。
片刻后，在多功能赵清和的配合下，她们再次空手而归。
明嬴略有忧虑，“也不在这里，如果那家伙是个到处跑的人怎么办？”
楚昭无所谓，“排除法，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个镇子这么小，会到处跑的职业……或者有这个癖好的人，本来也没多少。”
“走，去学校。”
赵清和抱着手跟上。
片刻后，钟声响起，日暮降临，赵清和紧急叫停。
“那家人治丧了。”
楚昭：“！”
抓到了！
明嬴也眼睛亮了，抓到老鼠尾巴了！
楚昭和她对视了一眼，“走，进去。”
因为没有直接将钟敲到六点，所以暂时没有触发剧情杀。
“抓紧时间，分头行动。”
明嬴已经向教学楼走去，“那家小孩叫什么？”
楚昭将名字报给她，转头去找档案室的位置。
学者找档案室的一生.gif
这是个很小的学校，面积也很小，学生的年龄遍布成年前各个阶段。
楚昭很快就找到了位置，随手用扭曲意志将人支出去，她就开始乱读了。
一眼扫完最新的学生名册，楚昭的目光瞬间定格。
赵清和还在看，发现楚昭不翻页，她自己从楚昭手里抽出名单，自己翻页。
一边翻页一边问道，“怎么？你找到什么信息了？”
楚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埃塞尔·弗兰克斯。
她在学生名单里看见了埃塞尔·弗兰克斯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这位毁灭大君不会正好出生深蓝小镇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米尔德里德、愚徒、渡鸦，这三个人在人家老家干了什么？
她们干了什么，才会被‘德律’挂上宣罪皓光？
毁灭军团对大审判庭的攻击长约百余年，虽然最后毁灭大审判庭的是战争，但导致德律学院坠毁的确实是毁灭，而厄尔缇这位最后一任大审判长投靠了沉寂……
楚昭狂捏眉心。
涉及到一位从神，这个副本涉及到一位从神，从神也是神，得用祂来形容……
恩主真是一点都不怕她死，该死的，她怀疑她就算解了谜也可能被逮住。
如果这是埃塞尔囚禁米尔德里德三人的地方，她难道就能解完谜就走？
不会恩主想让她救这三个人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就在楚昭想到这里的那一刻，她的通关条件二展开了——
【通关条件二：逃离深蓝小镇】
楚昭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谢谢你啊，我有这个本事吗我？
除非你把‘米尔德里德’喊起来，那我……
等等。
楚昭表情微妙了起来。
她们不是半神就是使徒，她们……真的死了吗？
想到这里的那一刻，楚昭抬起头。
“清和。”
赵清和刚看完名册，闻言转过头，“怎么了？”
楚昭深沉，“我需要一个爱的抱抱。”
赵清和：“？”
楚昭：“这冰冷的世界，只有咪咪才能给我一点温暖了。”
赵清和：“？”
她这就懂了。
下一秒，楚昭被红雾卷了起来。
楚昭眼看要变成大风车，连忙叫停，“停停停，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清和随手将名册丢在一边，好整以暇的抱着手，“什么？”
楚昭：“我还醒着！”
赵清和：“？”
楚昭语速超快，“就决定是你了，米尔德里德！”
她将之前一直嫌重的长剑从小窝里拎出来一甩。
长剑哐当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的脆响。
赵清和：“？”
她不高兴，“你砸我剑做什么？”
下一秒，她目露愕然。
换了麻衣的高大女子缓缓挣开红雾的束缚，弯下腰捡起长剑。
她看着闪烁着邪异红光的长剑，“……我的剑。”
赵清和不信邪，红雾席卷上前。
米尔德里德·楚昭：“此地，邪祟……都是小可爱。”
低沉的嗓音突然被年轻的嗓音取代，后者明显是楚昭。
她喊赵清和，“清和，回来。”
赵清和皱了皱眉，还挺想和半神打一架的，但……
楚昭：“咪咪。”
赵清和脸都黑了，“早晚杀了你。”
怒了一句，她还是气势汹汹的回窝了。
楚昭取得了身体的主导权，随手就要把剑塞回去，但又被制止了。
握着剑的那半边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死活不肯松手。
楚昭：“一把破剑，这么小气做什么。”
米尔德里德：）
第111章 深蓝小镇
赵清和回去之后， 就听见楚昭在心里骂米尔德里德，她愣了一下才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还醒着的？”
楚昭若无其事， ‘我诈一下啊。’
作为‘德律’的半神， 米尔德里德至少是s＋存在，回流的只是‘时间’，又不是‘记忆’。
连秋秋都能拥有全时间线的记忆，那么米尔德里德会因为时间失忆吗？
不是说不可能， 只是……她就一个半神，‘时间’‘记忆’一起困她， 是不是太给她脸了？
赵清和陷入了沉思， 不忘疑惑， “那你骂她做什么？”
她刚刚一回来就听见楚昭在骂人家， 怪怪的。
楚昭笑了笑，‘看来她不会读心。’
赵清和：“…………”
楚昭：‘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副本到底是存在于过去，还是……现在依旧存在，所以我顺势试探了一下她。’
赵清和：“……”
你的顺势太顺势了， 让人一点点防备都没有。
她又好奇了， “这个副本存不存在， 很重要吗？”
楚昭笑了， ‘很重要。’
‘存在意味着我能改变， 而不仅仅是一个过去的片段。’
赵清和恍然，“那么你试探出来了，她们确实还在，这说明……”
她愕然，“诸神又不当人， 祂们把人家关多久了？！”
楚昭已经左右互搏了，简单点说，她试图抢下另一只手的剑。
但她失败了。
楚昭：“……”
她很想知道诸神到底哪弄出来的黑科技，明明是同一个人，她左手居然抢不了右手的东西。
楚昭：“米尔德里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可以把剑送给我吗？”
米尔德里德：“……”
以往也有神选者能察觉到她的存在，但没有哪个这么不要脸，居然想抢她剑……她还差点成功了。
所以在察觉到剑被丢出来那一刻，米尔德里德不管不顾也要将剑拿回来。
如果此时楚昭能探知到她的力量，就能发现她在艰难的驱逐剑上沾染的诅咒。
见楚昭又来了，她不得不开口，语气很是不耐烦，“学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与楚昭年轻的嗓音不同，米尔德里德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低音，嗓音低沉而稳重，非常有岁月的魅力。
楚昭：“吾主送我来的，要不你和祂说去？”
米尔德里德：“……”
楚昭：“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握紧了长剑，死活不松手……因为楚昭依旧在试图抢剑，她忍着怒火握住剑柄。
楚昭：“你和愚徒什么关系？”
米尔德里德握紧了剑柄，继续忍耐。
楚昭：“你知道为什么时间会倒退吗？”
米尔德里德继续忍耐。
楚昭：“‘德律’是不是不要你了？”
下一秒，低沉的嗓音瞬间响起，“大胆！谁许你直呼吾主神名！”
‘看，她破防了。’
赵清和：“……”
楚昭推开门。
阳光蒸腾起浓雾，将初冬的下午染出几分霜色，天青处群山屹立，俯视着生命与死亡。
女子一手反持长剑，悠然走在破旧的石板路上。
她看见骗子在散糖果，和小朋友们玩的很开心。
“那么，你犯了什么罪呢？大裁判长。”
前面的问题都是铺垫，楚昭图穷匕见。
久违的称谓令米尔德里德陷入了沉寂，她沉默不语。
楚昭适时的道，“你在这里困了多少年了？”
“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将你的事迹，告诉一位求知的学者，我将其记录于历史，或许哪天会有人来救你呢？”
米尔德里德终于有了反应，她嗤之以鼻。
有反应就好，交流的第一步就是建立话题。
楚昭再接再厉，“当然，你知道的，我的任务就是接受审判，或者说，是你，接受审判。”
米尔德里德明显又有了变化，楚昭通过同一个身体，感受到她的手握紧了剑柄。
……真抽象啊这感知，比赵清和还抽象一点。
正聚精会神聆听的赵清和：“？”
楚昭问，“我要接受什么审判呢？”
“总不能是卫兵的审判吧？”
她笑，“‘德律’在上，你准备好接受祂的审判了吗？”
米尔德里德冷冷的道，“神选者，收起你那套，这对我没用。”
那你不是开口了吗？
楚昭笑了笑，“你经历过多少神选者，ta们每人任务都一样？”
米尔德里德沉默不语。
一样，也不一样。
这么想的话，这个学者确实挺令她意外的，居然在时间第二次倒退前就找到了埃塞尔，还察觉了自己的存在。
女子低沉的嗓音响起，“真理的眷者一如既往的敏锐。”
“但，想让我帮助你，还不够。”
“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试炼毁在我手上的话，就少招惹我。”
她语气轻蔑，“区区神恩术而已，是个人都会。”
赵清和：“？”还挺拽的你？
楚昭倒没什么反应。
米尔德里德好歹是个半神，还是‘德律’的半神，她和‘德律’的关系肯定比玩家近，看不起神恩术很正常。
赵清和：‘你真不问了？’
楚昭笑了笑，伸手招了招。
发糖的女子跑来，“怎么样？你找到线索了没有？”
楚昭抽出几张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名字，“如果她真的是埃塞尔·弗兰克斯的话……”
明嬴不明觉厉，“谁？”
【见字如晤s】
下一秒，楚昭恍惚间看见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子，她赤裸着上半身，蜜色的皮肤上勾勒着血红色的纹路，左右手各挂着很多串奇怪的手链，正手持巨斧与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战斗。
楚昭看见了远处的星河，她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星海？
不是吧……？毁灭大君已经在星海开疆拓土了？？？
‘毁灭’，一款奋斗逼神明，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战争面对祂都自愧弗如。
一个巨大无比的声音响起，惶惶乎几乎震动空间。
祂说，“你又在渎神。”
女子一记飞斧结束战斗，巨大的眼睛宛如血红色的湖泊，如日月般明亮，此刻正注视着楚昭。
太刺眼了这双眼睛。
楚昭低下头，又愣住了。
什么‘又’？
哪个大嘴巴把她渎神的事情暴露出去了？
不是……你们当神的这么无聊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又是‘欺诈’吧？
楚昭瞬间回想起‘欺诈’那句‘毁灭，她喊你’。
埃塞尔沉默了，祂道，“学者，何事面见于我？”
祂态度还怪好的咧。
楚昭问道，“你好，你还记得深蓝小镇吗？”
再说一遍【见字如晤s】，yyds！
米尔德里德不说，她就去见愿意说的人。
埃塞尔反应了过来，祂居然伸出了手，“我的矛。”
祂道，“阿斯特丽特那贱人抢走了我的矛，将它封印在我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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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秩序的领地，我拿不回来，现在只能用这该死的斧子。”
祂说的时候，还随手狠狠挥了一下斧子，楚昭看见远处的星河像碎裂的玻璃，凭空裂开了巨大的裂口。
我嘞个……楚昭目瞪口呆。
楚昭很快回过神，察觉到了任务的芬芳，“陛下，需要我为您带回您的长矛吗？”
埃塞尔·弗兰克斯，一款正在为‘毁灭’开疆拓土的猛……神，毁灭军团的第七位君主，或者说，第七任君主。
众所周知，毁灭军团的君主是个高危职业，很容易战死。
毁灭的君主似乎意识到什么，嗓音顿时威严了起来，“带回我的长矛，我会给予你合适的报酬。”
楚昭微笑抚胸，“尊您旨意。”
埃塞尔嗓音沉闷，宛如星河炸响，“黄昏的桂冠总会藏在黄昏中，恐怕不太好拿取。”
楚昭：“幽魇血骑可以不攻击我吗？”
察觉到见字如晤快结束了，楚昭连忙问道。
埃塞尔：“那是时间的藩篱，不过区区小狗，你应该打得过吧？”
楚昭：“……”
你应该打得过吧？
你应该，打得过，吧？
你，应该，打得，过，吧？
我呸。
谁能正视一下她的职业？
她一个学者她能和幽魇血骑打？
破旧的操场出现在楚昭眼前，明嬴在她面前摇晃手，“嗨，嗨，嗨？”‘
楚昭捏了捏眉心。
阿斯特丽特，黄昏之主，是’时间‘的从神。
很好，继半神、使徒、毁灭大君之后，这破镇子又出现了第四位大佬。
某种程度上，这里也算人杰地灵了。
楚昭眼睛扫了一圈，很快看见了在跳远的小女孩。
她远远的望了两眼，觉得毁灭君主从前确实生的……很有活力。
明嬴狐疑的顺着她眼神看去，看见了正在跳远的蜜肤小女孩，“是她吗？”
她说着就要靠近，被楚昭一把拉住。
“不用去了，我已经知道了。”
明嬴：“？？？”
她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见字如晤？”
米尔德里德听在耳里，但没听懂。
什么东西？你知道什么了？
楚昭问，“米尔德里德，你知道黄昏桂冠在哪吗？”
米尔德里德：“！！！！！！”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还不知道呢？！！！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见她不说话，楚昭问明嬴，“你醒来的时候，手里有没有什么字迹？”
她看着明嬴的眼睛，“你自己的。”
她想见见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愚徒。
明嬴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我没有留下过任何信息，那太容易暴露信息了。”
“你知道的，【猎场】手段众多，任何外溢的信息都可能让别人锁定到我。”
她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人留住的信息，她相信’愚徒‘也不会。
楚昭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摸出了纸条，就着阳光看。
“含光都知道留后手，你说渡鸦知不知道呢？”
“如果她留后手，会留在哪里？”
米尔德里德心慌慌的，她尽量显得冷静，沉稳道，“你的表现令我惊异。”
“如果你答应助我脱困，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信息。”
楚昭勾了勾唇，与明嬴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嬴的笑容很牵强，她在想为什么楚昭的嘴会说出不同的声音。
如果米尔德里德还醒着，那自己……
“嘻嘻，我当然也醒着啊～～～～～”
明嬴：“！！！！！！”
第112章 深蓝小镇
【弗兰克斯之矛】
【毁灭的君主遗失了祂的矛， 将矛带回，祂会给予你想要的报酬。】
楚昭还第一次看见这种，不给积分， 不给’命运馈赠‘， 就没头没脑一句会给’报酬‘的任务。
从神也是神……应该不会黑她奖励吧？
她听见明嬴的声音，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骗子，我还真没听你嘻嘻过。”
“这可是你们欺诈的绝活， 来两句听听看。”
她竟然无视了’欺诈‘的使徒，第一反应竟然是调侃明嬴， 恶趣味昭然若揭。
明嬴脸都黑了， “我……嘻嘻……”
她一愣， 随后立刻闭紧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喜欢吗？”
楚昭此时才发现，骗子平时还挺正经的，和’欺诈‘的画风格格不入。
莫非这也是一种伪装？
此刻，正是明嬴自己的声音在嘻嘻，楚昭在她黑漆漆的脸色中， 缓缓抚掌。
“好活当赏。”
明嬴：“去死吧你！”
楚昭此时才发现， 米尔德里德这会不捉着剑不放了， 她居然配合楚昭鼓掌。
迎着明嬴漆黑的表情，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米尔德里德，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很有耐心。”
她放松的找了张歪曲的长凳，若无其事的翘着腿，姿态比谁都自然。
别人进副本都是玩命的，她却像个旅游的， 逮着人就唠嗑。
米尔德里德：“……”
愚徒：“……”
明嬴：“……”
楚昭见她没开口，一只手按着长椅胡乱的画着圈，一只手搭在腿上，若无其事的问愚徒，“那愚徒你说？”
她似笑非笑的道，“好歹也是一剑穿心的关系，你们难道就一点没有想交流的欲望吗？”
愚徒笑嘻嘻，“我们都被困辣么久了～～～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倒是你们，想好怎么破局了吗？”
ta不怀好意，“你知道那个神棍怎么死的吗？”
楚昭挑眉，“愿闻其详。”
愚徒：“黄昏冠冕回溯时间会加快腐化，以你们的精神意志，相信要不了几次轮回，就会在时间中永久沉沦。”
楚昭好奇，“那你们呢？”
愚徒：“？”
ta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米尔德里德那个铁疙瘩都是个半神，而你们在我们经历的所有神选者中，都是最弱的一批。”
米尔德里德：“……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黄昏之主的吗？”
楚昭还没开口，愚徒就嘲讽道，“你还是大裁判长，连’见字如晤‘都不知道，那个天赋上次出现，还是安歌维尔·晨曦。”
“现在人家都是’终至审判‘了，你呢？”
明嬴听的糊里糊涂，楚昭却眯起了眼。
’终至审判‘？’德律‘的从神’终至审判‘？？？
安歌维尔·晨曦居然成神了？！！！
她这一瞬间很想手动艾特’卡尔洛·晨曦（妈妈）‘，你族姐都成神了，你再看看你？
等等，米尔德里德是安歌维尔之前的人，她怎么知道……哦，有别的神选者来过。
等等等等，楚昭惊愕，“安歌维尔是吾主的信徒？”
愚徒鄙视她，“是又如何？”
“谁不知道’真理‘的信徒易溶于水？”
“人家可是晨曦家的人，转头就投奔’德律‘当大审判长不是很正常？”
楚昭感慨万千。
她恩主信徒易溶于水的典故，简直渊远流长啊。
之前那帮s级玩家弃誓，只是成为别神的神选。
安歌维尔弃誓，直接成了别神的从神。
任谁不说’真理‘的信徒质量高啊？
如果她能弄到安歌维尔的字迹，搞不好她能去见见这位大审判长。
有一说一，她和安歌维尔还有一面之缘呢。
学院也是她学生建的，虽然她学生是亡国之君，还投靠了沉寂，但……嗯。
赵清和听的津津有味。
竟然还有这种事？！
愚徒没有给她们细想的机会，继续指指点点，“与其说这个，不如问问她，她是怎么在暴戾的毁灭大君嘴里问到话，而不是当场被湮灭掉灵魂。”
米尔德里德：“……”好像是这个道理。
埃塞尔可是众所周知的暴戮野蛮，每天不是在毁灭，就是在毁灭的路上，祂能停下来和人说话？
楚昭：“可能是她也想拿回自己的武器吧。”
她顺势问道，“你们知道弗兰克斯之矛在哪吗？”
愚徒笑嘻嘻的，“知道啊，在黄昏手里啊。”
黄昏之主，阿斯特丽特。
楚昭不认识，也拿不到祂的字迹。
楚昭笑了，“既然两位都肯出来聊天了，想来也是有心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将你们知道的信息告诉我。”
她若无其事，“毕竟实在过不了关，我就喊恩主捞我出去，你们还得继续困在这里，何必呢？”
愚徒话语一转，“说的对，傻子你先说。”
米尔德里德：“？”
她冷冷道，“若非遭遇黄昏，你已经是个死骗子了。”
楚昭觉得米尔德里德说的对，毕竟当时她把骗子一剑穿心了。
愚徒笑嘻嘻，“那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还不是天天被关在这里丢人～～～”
米尔德里德握紧了长剑，零帧起手捅向明嬴。
明嬴：“！！！！！！”
下一瞬，她惊恐的眼神在原地消散，整个人如同位移一般，出现在两米外，继续笑嘻嘻撩拨米尔德里德。
明嬴：“……”
米尔德里德没有再追，她冷哼了一声才道，“我追杀她的时候，误伤了镇民，里面有埃塞尔的家人。”
“埃塞尔入侵大审判庭，有我几分原因，所以吾主惩罚了我。”
楚昭未置可否，只是道，“那你为什么追杀ta？”
米尔德里德看向愚徒，“你让她自己说。”
愚徒笑嘻嘻又走了过来，“当然是因为我骗了她啊～～～”
“她恼羞成怒追杀我了半个大陆，啧，当大裁判长还这么沉不住气，活该你恩主看不上你。”
米尔德里德语气瞬间阴沉了下来，“我杀了你。”
楚昭若有所思，“所以你因为被ta骗了追杀ta，导致误伤埃塞尔的家人，而后埃塞尔入侵大审判庭导致了大审判庭覆灭，你被’德律‘秋后算账挂上了宣罪皓光？”
她道，“我理解的对吗？”
米尔德里德沉声，“对。”
楚昭：“原来你恩主这么不近人情啊～”
她问到，“所以ta到底骗了你什么呢？”
米尔德里德似乎在斟酌，愚徒已经快速说出来了，“哈哈哈哈她以为大审判长是她失散多年的孙女哈哈哈哈……”
楚昭：O＿o
真的假的？
赵清和：o＿O
真的假的？
当时那任大审判长确实比较年轻，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和半神比寿命的。
所以传说中的关系莫逆是……米尔德里德以为人家是她孙崽？
米尔德里德：“……”
楚昭就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笑了笑道，“好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两位在此这么久，了解的东西肯定比我多吧。”
“明嬴，帮个忙。”
明嬴终于能自己开口说话了，“干嘛？”
她还是很郁闷。
楚昭：“骗人。”
“让她把时间倒退回去。”
明嬴震惊了，“这能行吗？”
楚昭若无其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模拟几个人谈论，发现今天钟坏了等等。”
“清和。”
赵清和：“……？”
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没好气，’喊我做什么？’
楚昭比划，“你不是会那一招，一个变百个那招……”
“你去客串一下群众演员。”
她一脸诚恳，“我相信你的演技，清和。”
凶咪可是一人演一个小区呢。
赵清和已经抱着手出来了，她睨着楚昭轻哼，“诡是让你用明白了。”
楚昭笑颜以对，推着她往前走，“帮帮我吧清和，回去跟你说星海趣事。”
赵清和一听，“这可是你说的。”
时至今日，楚昭也摸清楚了赵清和的喜好。
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特别喜欢新鲜东西，爱吃好吃的，听好听的，还喜欢漂亮风景，有的时候路上飘着都不忘多看两眼。
楚昭：“走之前让你和镇民聊聊，等你聊够了再走。”
赵清和对深蓝小镇的风土人情明显很感兴趣，楚昭准备回头好好满足一下她的愿望，再离开副本。
赵清和满意了，主动的飞了出去。
米尔德里德：“异类居然还有理智，不可思议。”
愚徒和明嬴一起走了，没有插话的机会。
将愚徒支走，楚昭若无其事的道，“你们为什么都没提到渡鸦？”
“她和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米尔德里德：“不是。”
“她图谋黄昏冠冕，来的比我们都早。”
“她好歹是‘命运’的眷属，你们就没与她合作过吗？”
米尔德里德：“她？”
“呵，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楚昭顺势点头，“确有此意。”
她装模作样的道，“愿‘命运’给予我指引。”
米尔德里德十分不屑，“指望命运，你还不如指望骗子。”
“命运，嗤。”
她对‘命运’不屑一顾的样子非常靓崽，楚昭都给她点赞。
见骗子那边还在忙，楚昭便抱着手悠悠哉往外走了，她一边走一边问，“你被关在这里这么久，难道就不想请求‘德律’的原谅吗？”
米尔德里德没有回答，而是道，“……你不等她们吗？”
楚昭：“我相信骗子的能力，而且小镇就这点大，没几步她们就跟上来了。”
米尔德里德冷哼了一声，“不想。”
楚昭惊讶，“难道你弃誓了？”
米尔德里德语气瞬间阴沉，“大胆！”
楚昭似笑非笑，“你又不祈求原谅，又不弃誓，难道你在等你恩主回心转意吗？”
米尔德里德：“……”
楚昭：“还是说，你笃定祂不会原谅你？”
米尔德里德冷冷道，“你想套我话？学者，你还嫩了点。”
楚昭若无其事的笑，“我只是觉得，你所说的恩主，和我印象中的‘德律’不大一样。”
“祂是个非常护短的神，甚至护短到了人畜不分的地步。”
“你是祂的半神，祂怎么会因为未来毁灭军团的入侵，而回溯时间将惩罚降临在你头上？”
她双手抱着后脑勺，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望着蓝天白云，笑吟吟的道，“你扣这么大一个帽子给你恩主，你恩主知道吗？”
“莫非你觉得，‘德律’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神？”
那一刻，米尔德里德冷汗都下来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居然停住了脚，强行等待愚徒跟上来。
楚昭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埃塞尔是‘毁灭’的从神，她入侵大审判庭，很大程度上来说是‘毁灭’与‘德律’的争端，而埃塞尔本人的私怨……就算有，占比应该也不大。
而最大的漏洞，还是楚昭所说的那样。
谁家老板这样玩的？好家伙还能扭转时间虚空索敌，生怕自己的打工人太多了吗？
所以，米尔德里德在撒谎。
她一定犯了很严重的错，错到‘德律’震怒，降下宣罪皓光惩罚她，甚至这个时间牢笼，一部分也是为她所设。
那是什么呢？
既然米尔德里德说渡鸦和她们不同路，甚至不是同一批人，楚昭就懂了。
‘命运’的眷者最喜欢安排人了，她是否窥见这一幕，给自己留点有趣的东西呢？
至于愚徒……楚昭就笑笑。
她从来没指望过骗子嘴里有真话，听听得了，谁信谁傻子。
很快，赵清和瞬移一般出现在楚昭面前。
她不满道，“你跑什么？居然不等等我。”
楚昭：“我走的哪有你快。”
在这冰冷的世界，只有咪咪能给她点温暖了～
看见赵清和，楚昭的笑容就真实了不少。
她调侃道，“清和，我觉得你要是进【猎场】，怎么也是‘欺诈’的好信徒。”
赵清和瞬间拒绝，“不可能，我才不当骗子。”
她又反应过来，瞪了楚昭一眼，“我不信神。”
说完，她又回窝，美美的躺在黑雾中看戏。
明嬴跟了上来，给楚昭递了个眼神。
套到话了吗？
楚昭只是笑，“走吧，我们去找第三个人。”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含光到底是几点死的，你们知道吗？”
米尔德里德紧闭着嘴，愚徒笑嘻嘻回答，“她，她可不是今天死的？”
“你们想救她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楚昭：“哦？她是昨天死的？”
愚徒：“你猜她是怎么死的？”
楚昭：“怎么死的？”
愚徒：“她想偷黄昏桂冠，被黄昏随手钉死在石像上。”
“这里是大审判庭审判罪犯的地方，黄昏认为她有罪，不可能放任你复活她的。”
楚昭已经再次走到了含光的尸体前。
片刻后，她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会，笑着道，“另有其人。”
这句话居然还能解读……不愧是‘命运’的谜语人。
【见字如晤s】
*
再次睁眼，楚昭站在塔楼上，目之所及，烟火袅袅。
黄昏的小镇安宁祥和，温馨而平静。
她左右四顾，却并没有看见渡鸦的身影。
人呢？
不会还被插在石像上吧？
“‘德律’的神器在愚徒手里，”一道冷静的甚至缥缈的声音传来，“我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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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黄昏轰然破碎，楚昭再次回到了水池前，眼前是含光的尸体。
明嬴：“怎么样？你见到她了吗？”
楚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突然想起一个记载。
据说，‘德律’将祂的神器留在大审判庭镇压一切不法，这是大审判庭最bug的地方。
但在大审判庭毁灭时，末代大审判长根本没有请出‘德律’的神器，直到大审判庭覆灭，这件传说中供奉在审判庭的神器也没有现身。
当时学者们都怀疑这件事本身就是假的，认为从一开始‘德律’就没有将神器放在大审判庭。
但如今，楚昭好像有了个新的解释。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德律’的神器，它，被人，偷走了呢？
半神米尔德里德和‘欺诈’的使徒愚徒，她们联手偷走了‘德律’的神器！
那是真神的神器，不是从神器，更不是半神器，是真神的神器，威能难以言述。
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楚昭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俩是真敢啊。
她第一时间怀疑米尔德里德，也是因为‘德律’神器是能鉴别敌友的，没有内鬼，就算是‘欺诈’的使徒也别想骗出神器。
毕竟‘德律’又没死……
怪不着‘德律’要一直给米尔德里德挂宣罪皓光，甚至将她困在时间中不得解脱。
甚至还抛出副本，让她接受审判……这确实得审判。
所以，‘德律’的神器长什么样呢？
她恩主有没有神器？
第113章 深蓝小镇
但就学者们的见闻来说， 如果‘真理’有神器，不至于诸天都没有传闻……‘真理’也不是什么i神，祂传闻还挺多的， 算是知名度很高的神了。
当然， 也有可能祂藏得深，怕没边界感的信徒找祂借神器研究……反正没给人看见过。
楚昭不可避免的对神器产生了好奇。
愚徒是个骗子，恐怕不好搞到手……
楚昭转过眼道，“你们一定知道怎么靠近黄昏桂冠吧？”
“反正都被关这么久了， 试试又不要钱？对吧。”
愚徒笑嘻嘻，“阿斯特丽特就守在这里， 你除非能调开祂， 否则我们谁也走不了。”
楚昭不懂就问， “你们和祂结仇了吗？”
米尔德里德沉声， “没有，我们是误入这里的。”
愚徒嗓音特别惊讶，用完美的女中音反问，“我们怎么敢与一位神明结仇？”
楚昭似笑非笑，“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们骗子有机会连神都想骗一波呢。”
愚徒：“……”
倒也不必这么看得起她， 主要是也没这种机会……
明嬴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楚昭。
主要是她的嘴被征用了， 根本抢不过愚徒。
楚昭若无其事的将话题拉回来， “既然如此， 你们怎么进来的？”
黄昏之主的领地， 不能出，但能随便进？
你猜我信不信呢。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可能是发现楚昭实在不好骗。
片刻后，愚徒才道，“刚刚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
楚昭歪头， “说了一个人名。”
愚徒：“什么名字值得她特地告诉你？”
楚昭笑了笑，“洛伊斯·米勒。”
她道，“吾主唯一的使徒，传闻她为吾主镇守真理石林，劳苦功高。”
赵清和一愣，略微疑惑了起来。
她记得楚昭想过很多次……说‘真理’是个孤寡神，既没有从神也没有使徒。
祂原来以前有过吗？
米尔德里德狐疑，“我怎么没听过‘真理’有使徒？”
愚徒眯眼，“我也没听说过。”
楚昭不屑的抱着手，“你们也不看看你们被关多久了。”
“再说了，她的声名就连我们学者都知道的少，更何况你们。”
两人略有狐疑，但又找不出能反驳的地方。
明嬴更是完全没怀疑，毕竟论熟知历史，谁也比不过学者。
她们是真的能对一切文献倒背如流，质疑学者……一试一个不吭声，试过就老实了。
愚徒问道，“她有什么特殊之处？难道你能请她帮忙救你出去？”
楚昭闭眸微笑，“不，她只是一个使徒，没有这种能力。”
米尔德里德有点不耐烦了，“学者，收起你的傲慢。”
“这里没有愚钝的野蛮人。”
愚徒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楚昭笑了，“她是弃誓者。”
愚徒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
“你恩主天天有人弃誓，祂还怕什么弃誓者？”
楚昭笑了，“正是如此。”
“她是‘德律’弃誓，转投吾主，我主慷慨的接纳了她，”她道，“而她回以忠诚，日夜为吾主镇守真理的石林，不辞辛劳。”
那一瞬间，米尔德里德浑身巨震。
愚徒：“？！”
真的假的？
以‘真理’的脾气……好像不是不可能。
毕竟‘真理’出了名的大度。
祂自己的信徒追求发展经常弃誓，但别人的信徒好像没有这种问题？
愚徒觉得怪怪的，但细细一想又觉得非常合理。
唯一的问题是……
愚徒询问，“‘德律’对此没有意见吗？”
楚昭笑了，“我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我主慷慨吧。”
她若无其事的道，“你们也知道的，吾主麾下没什么人，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吾主现在的第一信徒，还叫做‘命运再爱我一次’呢。”
愚徒觉得很抽象，并赞叹道，“‘真理’固来大度，赞美‘真理’。”
米尔德里德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愚徒转而又道，“你的意思是，她是在暗示你，让米尔德里德弃誓投靠‘真理’？”
楚昭：“我不知道。”
她一脸赞叹的道，“吾主乃寰宇真理，至高至明，见世事无所凝滞，明鉴万里……”
“祂一定有祂的深意。”楚昭图穷匕见。
米尔德里德下意识点了点头，“赞美‘真理’。”
在她心里，‘真理’确实是这样一个神。
论远谋深虑，大概只有‘命运’能与‘真理’匹敌了。
这一刻，不仅米尔德里德信了，明嬴也信了，就连赵清和也信了。
唯有愚徒未置可否，“赞美‘真理’，但问题来了，‘真理’会愿意为了米尔德里德与‘德律’为敌吗？”
“别忘了，祂们可是‘秩序’唯二神。”
楚昭笃定，“不会。”
米尔德里德差点一口气背过去，“那你说个屁。”
楚昭莫名，“你自己对自己没点数吗？”
“你怎么敢想吾主会为你和‘德律’翻脸？”
她不屑傲慢的模样，在这一瞬间与愚徒她们所见过的学者重合了。
这该死的学者！
楚昭若无其事，“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她是不是在暗示你投靠‘欺诈’？”
愚徒瞳孔地震，“什么？”
米尔德里德也瞳孔地震，“怎么可能？”
楚昭：“怎么不可能？”
“‘欺诈’神美心善，祂接纳你的可能比吾主大多了，”楚昭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众所周知……咳，反正只要有能让诸神丢脸的机会，‘欺诈’就一定不会放过。”
“相比较而言，‘欺诈’就算只为了看你主的乐子，都很可能接纳你。”
这一刻，愚徒都要信了。
她恩主是这样的……还真该死的有可能啊！
尤其是米尔德里德陪她偷了‘德律’的法典，再弃誓投靠她恩主……天呐，她恩主能嘲笑‘德律’一百年！
这样她把神器朝恩主敬献的时候，恩主一定会大大的嘉奖她。
而‘德律’的目光，也会因为米尔德里德弃誓，而转向米尔德里德……就算没有转向她，她相信她恩主一定能让‘德律’的视线转向米尔德里德。
她相信恩主的嘲讽能力。
在这一刻，愚徒的心思小小的拐了个弯，开始真心实意的为米尔德里德谋划了起来。
愚徒：“很有可能。”
她的话，像一记重重的砝码，哐的砸在了米尔德里德心上。
与楚昭不同，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即使她最初的目的，是借法典成为恩主的从神……但她已经知道，她被愚徒骗了。
做出这么大的错事，还被恩主挂上宣罪皓光这么多年，米尔德里德也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恩主原谅了。
也许，弃誓是她最好的出路，前提是有神愿意接受她……
‘欺诈’确实有可能接受她，但她其实更想投靠‘真理’。
一是如楚昭所说，这里被‘真理’接管，来往的神选者都是受‘真理’之命而来。
有没有可能，她早已落入‘真理’眼中了呢？
‘真理’远见万里，或许她在‘真理’的拼图上有一席之地呢？
二是……她知道‘欺诈’的名声，而她恩主的脾气，她可太了解了……回头她弃誓归弃誓，‘欺诈’每天去嘲讽她恩主，她真的会被忍无可忍的恩主一道雷劈死的……
而‘真理’大度，不是多事的神，且同为‘秩序’，恩主很可能给祂两分薄面，只要开始被保下来，她很大概率就会和那洛伊斯一样，去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值此一遭，米尔德里德也算看淡了。
成神是不想了，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如何才能打动‘真理’呢？
楚昭看见愚徒也出声赞同，笑意便加深了许多。
“但想让‘欺诈’看重，恐怕需要一些技巧，”她道，“你们知道的，你们恩主最喜欢看乐子。”
她言下之意，好似已经将米尔德里德都看做‘欺诈’信徒了。
米尔德里德也没解释，她这一刻突然主动了起来，就像终于在绝望中找出一条生路一样。
她主动的道，“黄昏之主虽然强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楚昭从善如流的问道，“什么机会？”
米尔德里德：“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趟时间长河，而祂不在的时候，就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不过这个空隙很短暂，只有短短五分钟，一般人根本抓不住。”
楚昭眼神微动，“那祂下一次离开是什么时候？”
米尔德里德振奋道，“是今日，下午第六次钟响的时候，祂就会离开。”
楚昭思虑两秒，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3：11，深蓝小镇一个小时敲响一次钟，离下午六点，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九分。
明嬴意外了，“这么巧？”
愚徒嗤了一声，“这要问问她恩主。”
论钻空子，还得看‘真理’。
米尔德里德也道，“每次你恩主送人来，都正好是阿斯特丽特要离开的日子，错过这个机会，你们任务就是必定失败的。”
她又低沉道，“当然，有人会强行逃跑，或者灰溜溜让ta们恩主接ta们走……”
楚昭：“……”
不愧是‘真理’，难度系数算是让祂摸明白了。
错过窗口期就必输是吧？
楚昭询问，“祂一定会离开五分钟？祂不会提前回来吗？”
愚徒戏谑，“你猜祂是谁的从神？”
楚昭明悟了。
黄昏之主，‘时间’的从神。
“现在有三个问题，”楚昭道，“一是，我们要怎么破除这个封印？”
“二是，黄昏之时的幽魇血骑怎么对付？”
“三……黄昏桂冠和弗兰克斯之矛到底在哪？”
愚徒：“其实这是一个问题。”
楚昭：“哦？”
她已经回想起埃塞尔那句提醒，‘黄昏的冠冕总会藏在黄昏之中’。
在这个小镇，什么才能叫做‘黄昏’？
楚昭望了望天色，若有所思。
愚徒：“黄昏桂冠和弗兰克斯之矛其实都在一处，而想破除时间的循环，只要拿起黄昏桂冠就行。”
“至于幽魇血骑……你让她说。”
米尔德里德笑了，“幽魇血骑虽强，但我应该能应付。”
赵清和：“……”
……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们之前明明还不相信你！
楚昭笑了笑，没有回答赵清和的问题。
其实这挺简单的，给她们一个希望就行了。
一个越狱成功的希望。
反正，她只是想过个副本而已，至于愚徒她们能不能越狱……关她什么事。
而此时，楚昭的通关条件三也自然而然解锁了——
【解除黄昏的诅咒】
“在此之前，我希望两位能帮我一个忙。”
楚昭语气诚恳的道，“我想救救我的同伴。”
愚徒：“那个死算命的有什么好救的？”
“你救了她，渡鸦也就要醒了，节外生枝可不好。”
她道，“你别忘了，她的目标可与我们不同，你不是要弗兰克斯之矛吗？你不怕她抢你的矛？”
“那可是毁灭的从神器！”
楚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不怕她抢，如果她自信能躲避埃塞尔的追杀，我也就认了。”
她道，“反正我又没答应一定帮陛下带回祂的武器。”
愚徒：“……”
该死的，你这学者立体防御呢？
愚徒：“你就不好奇黄昏桂冠吗？你不想要吗？那可是能重启时间的神器！”
楚昭微笑，“我是学者，并不迷恋神器。”
“比之拥有它，我更希望能研究研究它，”她若无其事道，“至于以后，当然是还给它的主人。”
楚昭轻轻理了理袖口，淡然道，“希望黄昏之主阁下能够原谅我的无礼。”
愚徒：“……”
米尔德里德：“……”
你无敌了朋友。
神器当前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
我们不动心是因为有更好的，你……不愧是学者，她们对学者算是服了，这帮人心里全是狗屁研究，一点人性都没有。
楚昭又恍若不经意的道，“不过能拿到从神器，也算证明了我的能力，届时敬献给恩主看看，或许祂能对我更欣赏两分……”
愚徒嗤之以鼻，“你恩主才不会理你，你以为祂是我主吗？”
“只有我主才喜欢抢别神的东西玩！”
她骄傲的语气令明嬴窒息。
抢别神玩具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米尔德里德却福至心灵。
等等，这学者都知道不能得罪神，要把黄昏桂冠还给阿斯特丽特，那……她是不是要把神器还给恩主……至少不能让死骗子拿去讨好‘欺诈’！
‘欺诈’除了会嘲笑她恩主，拿神器还能有什么用？
米尔德里德主动道，“想救她，你只能拿到黄昏桂冠。虽然将时间倒退回去也能救她，但你会因此无法通关。”
楚昭当即放弃了倒退时间。
“黄昏桂冠能救她？”
米尔德里德理所当然，“那是阿斯特丽特的神器，局部回溯时间当然信手拈来。”
“怎么用？”
米尔德里德：“？”
“你去问阿斯特丽特。”
楚昭：“……”
*
这两小时，楚昭占领了小学校的操场，和明嬴、赵清和快乐的打球。
打不过的时候就放米尔德里德上场，她玩的很开心。
赵清和都佩服她心态好，然后狠狠的压着米尔德里德打。
很遗憾，就算是半神都是要遵守些许物理常识的，但诡主不需要……
而明嬴和愚徒，成功沦为陪跑。
骗子的体质都差.jpg
不过相比明嬴，愚徒的参与感特别强，她就像裁判和解说一般，将一个球赛解说成世纪大赛，激情洋溢，将围观的学生和老师说的一愣一愣的。
楚昭接管了身体，稍微抹了一把汗，笑着问道，“我打的怎么样？”
米尔德里德：“？”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你打的？”
“臭不要脸的，明明是半神在打。”
米尔德里德在这一刻决定将赵清和引为挚友，不计较她抢剑的事情了。
她道，“明明是我打了全场，她每次稍微接管，只会给我稳健的节奏添乱……”
赵清和睨着她，呵了一声。
一场畅快淋漓的运动，显著的拉进了她们的关系，也让她们心态放松了许多。
不过当阿斯特丽特离开，而楚昭还靠在钟旁边拍照的时候……
米尔德里德：“你是不是有点太松弛了？”
愚徒：“你是不是有点太松弛了？”
赵清和、明嬴：“……”
楚昭若无其事，精准的掐准时间，背对着幽魇血骑用手机给自己拍照，将这一可怕瞬间定格。
她才美美的将身体交给米尔德里德，“速战速决。”
米尔德里德黑着脸，“速战速决个屁，毁灭军团的幽魇血骑是我能杀得完的吗？”
“我只能保护你赶快拿到你要的东西！”
愚徒在边上发出嘲笑，“你知道黄昏桂冠在哪里吗？”
楚昭不屑一顾，“还能在哪？”
这小镇哪里最接近黄昏？
楚昭站在全镇最高的塔楼上，俯视小镇。
她问道，“你觉得这个小镇哪里最靠近‘时间’？”
明嬴瞬间明悟，“钟！”
楚昭：“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愚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从神是什么，你……”
下一秒，楚昭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洒然一笑，年轻清隽的嗓音再度响起——
“日暮之下，皆为神恩。”
第114章 洛伊斯·米勒
神恩术， 启动！
这一次，楚昭祈求的，明显是她的恩主， ‘真理’。
她自觉这是‘真理’的副本， 恩主一定在看吧？不然怎么打分。
所以她就潇洒的换了个词。
而事实上，‘真理’也没辜负她的期望。
神恩落下，黄昏中的小镇缓缓褪去色调，房屋年久布满蛛网和灰尘， 行人如同泡沫般消失，整个世界都好像一瞬间破败了下来， 烟火的气息全数消失， 就连这塔楼都摇摇欲坠……不， 是真的要倒了。
楚昭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 一阵风吹过，赵清和揽着她飘到空中，完美的躲开了塔楼倒塌的灰尘。
赵清和另一只手拿着冠冕，红雾卷着短矛，嘲讽道， “菜狗， 楼塌了都不知道躲。”
楚昭刚想开口， 却第一次被米尔德里德抢答了， “杀了愚徒。”
她道， “吾主神器在她手里！”
赵清和不明觉厉。
楚昭：“清和，抢！”
米尔德里德已经控制身体杀了过去。
愚徒：“？？？”
你们不讲武德？
但……
愚徒嘻嘻了一声，“没有阿斯特丽特，你们觉得你们能抓住我？”
“再见了，我的老伙伴～”
她不见了。
大变活人。
‘欺诈’一定有类似传送的技能！
米尔德里德急了， “该死的，不能让她敬献‘欺诈’！！！”
楚昭任务已经完成了，她饶有兴致的接过黄昏冠冕，随意点头，“嗯嗯嗯，你去追。”
米尔德里德：“你觉得‘真理’怎么样？”
楚昭做出意外的表情，“哦？”
“我恩主？”
“那当然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了。”
还在副本没出去，楚昭装模作样的赞美道，“赞美‘真理’。”
米尔德里德：“你觉得祂会接受我的投奔吗？”
楚昭想了想，“难说，要不你试试看？”
米尔德里德：“你既然有神恩术，定然是受‘真理’宠爱的信徒，你问问你恩主。”
“不论成与不成，我都承你一个情，如果有幸成为‘真理’的使徒，我们也算同僚呢。”
楚昭若有所思点头，“一个不够。”
米尔德里德一口答应，这时她就怕楚昭不贪婪。
‘欺诈’虽好，但……她真的怕‘欺诈’把她恩主气死回头劈她啊。
而其他神……说实话，希望更渺茫。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能让神明看重，更何况她还偷走了恩主的神器……虽然是被骗了。
大概只有一向大度的‘真理’和肆意妄为的‘欺诈’才可能接受她了。
这么一想，米尔德里德觉得宿命的意味更重了。
不然这次怎么正好是‘真理’和‘欺诈’的眷者来了呢？
楚昭：“出去我一定给你引荐。”
“现在我们还是正事要紧。”
米尔德里德：“那你得把渡鸦喊醒，否则我可能要追她很久，若是阿斯特丽特回来……”
楚昭正有此意，她看着手中的冠冕，眼神颇为新奇。
从神器啊！
这可是她第一次摸到从神器！
【黄昏桂冠】
【等阶：从神器
描述：黄昏之主阿斯特丽特的桂冠。
附：“赞美‘时间’。”】
在拿到手中的那一刻，楚昭就知道该怎么用了。
同样的，她感受到某个伟岸的存在感知到了自己，祂说等祂回来……
冠冕非常美丽，暮色如流金一般，编织成一个精致小巧的头饰，散发着玄奥神秘的气息。
楚昭没有戴它，下一秒，赵清和红雾卷着的尸体渐渐红润。
时间，逆转了。
含光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抢答了，“在小镇之下。”
渡鸦冷静的看了眼桂冠，心里想着怎么拿走它。
楚昭：“掐着含光的脖子，清和。”
赵清和不解其意，但行动快准狠，眨眼就掐住了含光的脖子，随时准备泯灭她的生机。
渡鸦：“……”
含光终于取得了说话的机会，她淡淡道，“她的目标是黄昏桂冠。”
楚昭瞥了她一眼，将冠冕塞入物品栏，而后接过弗兰克斯之矛，“用这个。”
渡鸦：“……”
米尔德里德显然也非常了解小镇的结构，径直向某个方向冲去。
她剑如银雷，如匹练般轰开地表，露出了深幽的地下空洞。
*
愚徒：“我终日骗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到了你手中。”
楚昭一进来就听见愚徒极怒的声音，随后是明嬴冷静的嗓音——
“骗人者，人恒骗之，使徒阁下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吗？”
她若无其事的道，“你想敬献吾主，我也想，有何不对？”
楚昭几乎瞬间猜到骗子做了什么。
明嬴看向她，笑着挑了挑眉，“对了，你知道她的东西是什么吗？”
愚徒破防，“你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费心费力的骗了那么久，还被关禁闭关了这么多年！她容易吗？！
楚昭笑了，“‘德律’的神器，好啊，骗子你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拔得头筹，我感觉你恩主一定会很欣慰，就算你这次不通关，祂也会把你捞出去了。”
米尔德里德蓄势待发。
明嬴笑不出来了，“……什么？”
谁的神器？
渡鸦幽幽道，“真是一场闹剧。”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被关了几百年，就为了见证这一刻。”
她语气既幽且悲，“吾主为什么不能怜悯祂可怜的信徒……”
这一刻，愚徒可悲的和她共情了。
米尔德里德不敢共情，她生怕恩主一道雷劈死自己。
她将剑架在明嬴脖子上，“拿出来。”
明嬴谨慎极了，“我拿出来就落在她手上了，你也不想她跑掉吧？”
米尔德里德：“她跑不掉。”
说完，她就道，“此地，禁止通行。”
在她说完的那一刻，金色的锁链就将整片空间锁了起来。
除了米尔德里德，谁都走不了。
含光幽幽道，“说不定，在吾主眼中，被关在这里，本就是你应得的命运。”
渡鸦：“……”
含光：“这一场闹剧的始尾，或许一开始就尽皆落在吾主眼中，一笑而过。”
渡鸦：“……”
楚昭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渡鸦。
她总觉得渡鸦要破防了。
含光居然这么会说？
渡鸦：“……这就是‘命运’。”
米尔德里德都看了渡鸦两眼，总觉得她有点和自己同病相怜的气质。
她们确实和渡鸦不熟，因为她们被分开关押。
她们在今日，而渡鸦在昨日。
她们知道有这个人，但并未真正见过面。
愚徒冷笑了两声，转而道，“你任务不是已经通关了吗？还不快退出副本？”
明嬴敬献给她恩主也一样，好歹也有她的功劳。
明嬴瞄了眼赵清和，又看了眼没发表意见的楚昭，无奈的闭眼道，“给给给给，总得让我吃点吧。”
“我这回算是白来了。”
她抱怨着，但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
愚徒果然没有放弃，但下一秒就被米尔德里德逮住了。
她并没有想和‘欺诈’对上的想法，但趁机狠狠踹愚徒两脚还是能做到的。
再说一遍，‘德律’的眷者，武德充沛。
最后，在众人不甘的眼神下，法典落入了楚昭手里。
楚昭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德律’留在大审判庭的神器吗？”
“可惜你恩主太小气了，估计我一回去就会被祂回收。”
她有点不甘心。
米尔德里德也松了口气，“你代我给恩主请罪，我……”
楚昭笑着答应，“好，我一定会与祂陈述你的苦衷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其实她觉得，以‘德律’表现出来的性格，祂其实是在等米尔德里德认错的可能性更大。
不然祂那么护短，但凡米尔德里德祈祷一下，祂就会立刻过来殴打黄昏之主一遍，让祂放人。
‘德律’信徒武德充沛，那都是随她们恩主的。
很可惜的是，犯错的人不敢赌那个可能性。
毕竟，赌注是命。
【达成通关条件二、三：逃离深蓝小镇/解除黄昏的诅咒】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你获得‘法典（德律）’】
【你获得‘黄昏桂冠（黄昏之主）’】
【你获得‘弗兰克斯之矛（毁灭大君）’】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b】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36666】
【天梯＋100，猎场排名：2876112，第七区排名：1】
楚昭陷入了沉思。
神性＋14？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眼前的光影支离破碎，楚昭下一秒看见无尽的光芒。
一双冰冷而伟岸的银白色眼睛落入她眼中。
楚昭：“？！”
啊？
熟悉的书架背景，熟悉的银白色大眼睛。
坏了，她怎么觐神了？
‘真理’冰冷的嗓音响起，“作为信徒，这是你的荣幸。”
楚昭：“……”
啊对对对，这是我的荣幸。
她十分恭敬的道，“恩主，我将‘德律’的神器抢来敬献给您，您开心吗？”
‘真理’：“……”
楚昭用非常真诚的语气问道，“我还带了个野生的半神回来，您喜欢吗？”
‘真理’：“……”
“不喜欢也没关系，对了，我觉得这个冠冕很好看，吾主觉得好看吗？”
‘真理’：“……”
楚昭：“……”
坏了，祂怎么又双叒叕不说话了？！
咋地，恩主您也是i神？
难道她抢个神器不显得恩主教（信）徒有方吗？
她恩主向来是诸天人才供应市场，现在难得拐个不要钱的半神回来，难道不快乐吗？
虽然恩主戴不了冠冕，但祂难道没有一点欣赏美的能力吗？！
‘真理’终于开口了。
祂一开口就是讥嘲，“你可以敬献给我，但‘德律’的报复你要自己承受。”
楚昭：“？？？”
怎么有你这样当恩主的？
‘真理’慢条斯理，“吾至高至明，是世间至理，你有意见？”
楚昭：啊对对对，您天下第一。
‘真理’：“至于半神……嗤，德律学院是‘德律’的地盘，你骗祂的半神弃誓……”
祂冷哼了一声，“你还要吾帮你承担‘德律’的怒火，居然有脸说是为了吾？”
楚昭：“……”
‘真理’又扫了眼她，无尽光明的空间内回荡起楚昭的话语——
“我是学者，并不迷恋神器。”
“比之拥有它，我更希望能研究研究它，至于以后，当然是还给它的主人。”
“希望黄昏之主阁下能够原谅我的无礼。”
楚昭：“……”
夏虫也为她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学者。
太尴尬了。
谁家神这么蛐蛐信徒啊？！
‘真理’冷笑了两声，“你也没放过吾啊。”
祂道，“这是黄昏珍爱的冠冕，你休想吾帮你抢别神东西。”
楚昭发现恩主好说话，立刻打蛇上棍，“那我研究研究总行吧？”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板！”
“三件神器，我是一件都留不下！”
她假哭，“就算是牛马也得吃两口草呢恩主！”
‘真理’没见做什么，楚昭物品栏中的物品都飞了出来。
法典一出现就化为流光飞走，楚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它刷的消失。
她恩主还不忘嘲讽她，“论贪婪，无人能及你。”
楚昭收回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恩主，“吾主可有神器？”
“信徒就想观摩观摩，真的。”
‘真理’：“？”
祂毫不犹豫道，“没有。”
冰冷的嗓音强势的断了楚昭念想，祂道，“吾是真理，何须外物？”
你不要你信徒要啊！
你看看人家‘德律’，你看看人家‘欺诈’！
人家多宠信徒啊！
楚昭偷偷腹诽。
‘真理’：“……你不如说出来？”
楚昭：“赞美吾主！”
她超大声。
‘真理’又被她气到了，将她连带东西一起砸了出去，“滚，贪婪无耻的东西。”
“就你也想用神器？你死了神器也启动不了。”
楚昭刚离开。
久候的米尔德里德就出现在同样的位置，她表情复杂极了。
她没想到，楚昭居然这么受宠？
‘真理’居然是这么大度的神明？！
‘真理’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冷漠道，“吾并不需要使徒。”
米尔德里德心中一沉。
‘真理’：“但或许，吾的信徒需要。”
祂道，“吾会应对‘德律’，至于你，你该明白自己的使命。”
米尔德里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铿锵下跪，“感谢吾主恩德。”
‘真理’没有回答，一道流光将米尔德里德卷起，“从现在开始，你叫‘洛伊斯·米勒’。”
米尔德里德瞳孔巨震。
什么？
*
楚昭落在屋顶上，落地的姿势非常的狼狈，甚至诡主的红雾都没接住她。
明嬴抬头看着屋顶，表情微妙道，“你，怎么出来的比我晚？”
楚昭刚爬起来就懊恼道，“该死的，小镇都没了，清和，下次带你换个地方玩。”
赵清和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知道。”
她问到，“看来这次你收获不错？”
楚昭抓紧了手里的两样东西，颇为失落的道，“法典被恩主没收了。”
“我甚至都没能【阅读】出什么。”
她拿到手就【阅读】了，结果全是问号！
除了朴实无华的《法典》二字，什么都看不见。
含光：【这次要不是你，我肯定死定了。】
【下次你有什么需求，尽管与我说，我保证不推诿。】
【安全区已经建好了？坐标给我！我们见面聊！】
楚昭随手发了个坐标给她，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明嬴酸溜溜的爬上屋顶，“我什么都没有。”
楚昭：“你和我组队，就能享受战利品了。”
她若无其事的道，“以后遇到好的，我分你点。”
明嬴警觉，“你要去哪？”
楚昭：“学院啊。”
“诡灾在即，你不想回去找援兵吗？”
赵清和与李青吟都过来了，正好将剩下两个方向围住。
她俩也好奇的蹲在那里，看神器。
赵清和正绘声绘色的给李青吟描述副本的精彩，还别说，她口才是真好。
明嬴恍然，“那确实要去。”
楚昭：“坏了，忘了问恩主新手保护期的事情了。”
“这诡灾到底会不会受新手保护期的影响？”
想了想，楚昭推了推明嬴，“我刚见过恩主不方便再打扰祂。”
“你问问你恩主。”
明嬴：“？”
她看着楚昭的眼神非常沉凝。
楚昭：“？”
明嬴好半天才道，“我没见过我恩主。”
楚昭：“？”
明嬴：“你……见过‘真理’？”
楚昭：“……你为什么没见过？”
明嬴面无表情。
楚昭懂了。
她收回眼神，【阅读】。
【黄昏桂冠】
【等阶：从神器（残影）
描述：每次副本可回溯时间一次（使用次数10/10）。
附：‘真理’为信徒截留的从神器残影，但次数有限，用完即止。】
楚昭：“！”
“赞美吾主！您是世上最好的老板！”
明嬴心痒痒的，“给我看看。”
【弗兰克斯之矛】
【等阶：从神器（残影）
描述：蕴含毁灭大君力量的长矛残影，来源于弗兰克斯之矛。
（使用次数10/10）
附：‘真理’为信徒截留的从神器残影，但次数有限，用完即止。】
楚昭已经虔诚的歌颂真理了，“您是世间的真理，是万物的唯一，是寰宇不朽的篇章，是……”
*
《诸神期刊》——
【洛伊斯·米勒】
【我们什么时候有使徒了？我刚刚侥幸一读，我们恩主居然有使徒了！！！】
这一次，整个论坛都快被屠版了。
就连其他信徒，都不敢置信。
‘真理’自闭那么久，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使徒？！
第115章 克里亚克镇
*
其他人各有各的猜测， 但杜辙就不同了。
她几乎凭本能锁定了某个人，然后径直读了过去。
与此同时，专治各种不服也在翻副本记录。
她想的和杜辙一样。
自从见识过楚昭召唤到‘欺诈’和‘真理’后，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联想到楚昭身上。
她很快翻看到了副本记录， 此刻一字一句的道，“深蓝小镇？”
转手发了个信息给许越，【你之前是不是去过深蓝小镇？那里是什么情况？】
许越才刚拿到报纸，她疑惑发问， 【怎么了？】
【一个很阴间的解谜副本，和我组队的是姜一， 他一读就读到黄昏之主身上了， 然后我们就不得不离开了副本……你真的不觉得你恩主的s级副本都很阴间吗？】
姜一， 真理天梯第二， a级读者，id是‘真理我父，命运我母’。
总的来说，读者对‘命运’的舔法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
专职各种不服当即联系姜一——
对方很快回她了， 【哦， 那个本太阴间了， 里面不是从神就是使徒、半神， 我当时读到她们的身份， 但她们看不上我，不愿意和我合作。】
【你知道的，半神和使徒都很难伺候，我试了试，但没打动她们， 就读了一下阿斯特丽特敷衍一下队友，出本了。】
他随口将信息报给专治各种不服，【里面主要人物是，阿斯特丽特，埃塞尔·弗兰克斯，米尔德里德，愚徒，渡鸦。】
专治各种不服：【谢了。】
说完转了一笔积分给对方，她再次陷入沉思。
听起来好像和使徒没什么关系……难道她这次真想错了？
看了眼评价，她嘴角又扯了扯，姜一过不了的副本，楚昭不仅过了，还又是s评价。
该死的，她是什么天选s圣体吗？
想到这里，专治各种不服随手打包了点答应好的研究结果，转手发给楚昭，而后顺势聊了起来，【听说你完美评价过了深蓝小镇？方便说点消息吗？有偿。】
而杜辙的调查，和专治各种不服卡在了同一处。
她深深皱眉，随手给欺诈神选、记忆神选、时间神选发消息——【你们最近有没有乱改历史？我们怎么从石头里蹦出来一个使徒，这名字从来没听见过……】
值得一提的是，‘真理’的天梯是出了名的交游广阔，长袖善舞。
全【猎场】各个道途都有她们的熟人。
就在她俩刻舟求剑的时候，楚昭也在忙。
她讶异的看着停船的含光，“你是离的多近，怎么这么快？”
含光：“我有道具，可以高速航行。”
顿了顿，她很淡定的道，“至于方向，我当然不会错。”
楚昭：“……”
你们‘命运’信徒都这么欠揍吗？
明嬴撇嘴，“菜狗，还要我们救。”
含光：“……”
随着含光复活，她又恢复了榜三的身份，第七区天梯再次变化。
明嬴想起闻珑来，“闻珑呢？她不是和你一个本吗？”
含光：“？”
“哪来的谣言？”
“我自身难保，带她干什么？”
她看起来还不够倒霉吗？
明嬴意外，“那她是真死了？”
含光才知道这事，顺便偷窥了一眼闻珑的命运。
技能即将失败的那一刻，含光早有准备的用出天赋技能——命运不掷骰子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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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概率技能，她就能百分百成功，问就是‘命运’不掷骰子。
含光：“她……”
她表情略有古怪，看向楚昭道，“她被困在副本里了，和我差不多。”
“【猎场】大概是判断凭她自己没法逃离副本，所以把她除名了。”
明嬴眼皮一跳一跳的，“什么叫做凭她自己无法逃离副本？”
“不会又要我们救吧？”
含光瞥了她一眼，又瞄了眼天梯分数。
死骗子也没比她高多少分，当时她要不是被愚徒骗了一把……老提这个做什么。
她道，“是楚昭，不是你。你救得了谁？”
楚昭正和专治各种不服聊天呢。
【当然和我无关，吾主哪有使徒？我怎么不知道。】
此刻楚昭正一问三不知呢，大概敷衍完专治各种不服。
她一抬头就看见赵清和的眼神，“怎么了？”
赵清和眯眼，“你不是说洛伊斯·米勒是‘真理’的使徒吗？”
楚昭歪头，“我编的。”
赵清和：“……”
李青吟撑着下巴看着她们，“清和你好像是个傻子。”
赵清和：“……”
楚昭：“你不是一直读心吗？吾主有没有使徒，你还能不清楚？”
赵清和：“……”怪她太天真。
“你去信仰‘欺诈’，一定是天赐的神选。”
楚昭说话没避着明嬴，此刻她也瞳孔地震。
她刷新了对楚昭的三观……好家伙，这家伙得当同行看啊！
她居然信了！
听见赵清和的话，明嬴要素察觉，迅速看去。
赵清和：“看什么看，你个骗子还没学者会骗人。”
“洗洗睡吧你。”
明嬴：“……”
你个诡主天天人身攻击……
楚昭回过神，“你帮我看看，我‘寻路信标s’在哪？”
含光还真就去看了。
明嬴表情古怪，不是你玩真的？
你怎么这么听话？
明嬴试探道，“我们要去学院你去不去？”
含光：“去。”
明嬴：“……？”
你怎么哪都敢去？
“s级副本，很危险的哦。”
含光瞥了她一眼，“去。”
“我都去了好几个s级副本，怎么不能去了？”
她瞥了明嬴一眼，“要不是被愚徒阴了一把，我也不至于等楚昭救。”
明嬴：“……”
你这么勇‘命运’知道吗？
含光：“不用买，你能遇到。”
她道，“你下个副本……好像风平浪静。”
楚昭看着四处溜达的李青吟们，“风平浪静好啊。”
家咪数量渐渐增多，她的番茄产量好像不太够啊。
她得先找个副本进货了，她可答应要带食物回去给室友。
正这么想着，楚昭收到了消息提醒。
这是她的特别关注。
荣光：【向吾主‘祈愿’，克里亚克镇。】
荣光，德律天梯第一，s级审判官，神选。
也是楚昭的欠债对象，之前楚昭赚钱不多的时候，赊了一瓶‘茂盛祝福’。
看了眼积分，楚昭顺手将自己的属性拉满。
她点开自己的论文看了眼，果真看见大大的‘准’字。
果然，她学者水平发挥非常稳定。
往下一滑，楚昭的笑容渐渐消失。
谁许你评论的？
【闻所未闻。】
【烫手的学术垃圾。】
【这一段娱乐性深入人心，就和一顿吃了十个‘欺诈’一样。】
【呵，开始画饼了。】
【不出所料，饼还没画完就糊了。】
【算了，污染吾的眼睛。】
楚昭：）
她点了关闭，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我先进个本，估计就一两天，很快就回来。”
她回复荣光，【来了。】
赵清和没想到她这么拼，“你才出来就进副本？”
明嬴和含光两人也很意外，就连李青吟都很意外，“不休息几天吗？”
楚昭：“还一下欠账，顺便去进点货。”
“对了，你们爱吃什么？”
赵清和想了想，“普通食物就行，食堂能通过任意食物加工成我们能吃的东西。”
说到食堂，赵清和的表情又开始嫌弃了。
她说完又嗖的窜回窝，生怕被抢了一样，“青吟，你继续看家。”
李青吟：“……？”
呵，幼稚。
楚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临走之前，楚昭将这次的盲盒抽了。
s级盲盒出货率一直很高，出的东西也好。
【背景板路人s】
【所属：时间
描述：你是一个十成十的背景板路人，时常被众人遗忘。
特性：可开关（每次副本仅可调整一次）
附：记录者常用技能。
】
楚昭感到了不可思议。
她还没拜‘命运’呢，居然单抽出金了。
赞美‘时间’！
克里亚克镇楚昭早就调查过了，别看名字长，其实这是赵清和那个世界，就是离青阳市有亿点点远。
但这些都不重要，这是个a级副本，危险度不高，且早就有人通关过了，有一套完整的通关攻略在。
而她要做的，就是进去收集信息，收集荣光想要的信息。
这一趟荣光本人并不会进去，进去的是她和一些善于收集信息的职业，包括一夜暴富和就是玩也被邀请了。
楚昭调整了一下道具，将新到手的道具都带上，而后想了想，将子母河水s也带上了。
她觉得以克里亚克的背景，说不定能用上。
楚昭向‘德律’祈愿，并未担心出意外。
‘德律’是很正经的神，这次副本的发起人是祂的神选，祂从不驳回神选的正当请求。
在进副本的一瞬间，楚昭把刚到手的技能打开——
【背景板路人s】
【克里亚克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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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类型：故事、生存
阵营：混沌·混乱
难度：a
通关条件一：存活三日
通关条件二：未知
通关条件三：未知
】
故事？
楚昭看了眼跳出来的故事开头，又看了眼自己这场拿的人设卡。
她毫不犹豫用出自己久未动用的技能——‘神来一笔a’。
路人归路人，穷人富人都是路人，她为什么不能成为有钱的路人？
看着自己的人设卡，楚昭趁着故事还没念完，开始刷刷刷改自己人设。
她，楚昭，年轻，寂寞，但有钱。
赵清和：“……”
第116章 克里亚克镇
楚昭给自己浅浅的改了一下人设。
兰因集团董事长， 年少多金，父母双亡，每天只能孤独而寂寞的工作， 但在某一天突然受到了诅咒。
人设卡简简单单的改完了， 因为吝啬字数，楚昭能简则简。
兰因集团是什么集团，干什么的？
不知道。
它为什么有钱？
不知道。
怎么受到诅咒的？
不知道。
反正问就是不知道。
楚昭能省则省。
毕竟……添字数要积分啊。
几乎她刚刚改完人设，故事序幕就已经拉开。
楚昭在柔软豪华的大床上醒来， 神情慵懒。
赵清和已经飘了出来，看了眼四周环境， 便瞥向楚昭， “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想也不想答道， “采购。”
赵清和沉默了三秒， 飘到与楚昭平齐的位置，“我说副本任务。”
楚昭挑眸道：“存活三天。”
说完，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小和子，扶朕起床。”
柔白的真丝衬衣垂落， 富豪的日子就是如此的简单， 直接， 美好。
赵清和：“？”
她气笑了。
片刻后， 和赵清和玩闹过之后， 楚昭才坐在自己不知道值多少钱的大house里，厘清目前的副本状态。
这里叫做克里亚克镇，但实际上是个城市的郊区，离市中心不到十公里。
而这个市，是自青阳市、晚阳市外， 第三个人杰地灵的城市——银杏市。
简单点说，诸神在这个世界开了第三个练级区了。
只不过目前为止，接触银杏市的玩家，还集中在神选、天梯玩家之中，楚昭也是通过瓜组，才知道这么回事的。
瓜组人数不到两百，虽然名曰私人吃瓜组，实际上是各区巅峰玩家集散地。
各个阵营，各个信仰，各个道途的顶阶玩家在此汇聚，互通有无。
楚昭不止一次看见有人预测，这个世界就是【猎场】接下来五十年的主要攻略目标。
荣光要楚昭收集的消息，也是关于银杏市。
她说银杏市的异类与青阳市和晚阳市都不同，她们更聪明，更有理智，不仅有详细的领域划分、职业划分，而且数量密集的可怕。
青阳市是一堆人中夹杂一个异类，而这里是一堆异类中参杂着一两个人。
但目前所有人，包括神选们的任务范围，都只在银杏市外围，尚未有人能深入银杏市。
相比前两座城市，这里的任务难度更高也更可怕。
赵清和：“这么玄乎？”
她指了指自己，“多有理智，能比得上我吗？”
楚昭认真摇了摇头，“我还真问过。”
“听荣光的话，应该是比不过的。”
赵清和当即抱起手，嗤了一声，“我倒想看看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楚昭则在看今日的故事梗概，一边看一边思考。
荣光是神选，也是‘德律’公认的第一人，id爱与正义，现任天梯第三名。
这个第三，是全【猎场】第三。
楚昭一直没看天梯，主要是她排名太低了，不想看。
现在遇到荣光，她才瞥了两眼，结果发现第一名居然是易白。
第二名也是她见过的，毁灭榜一，神选，id‘别吵’，职业……‘学者’。
没错，就是上次在学者协会让楚昭带话，结果被易白骂了一顿的那位。
现在来看，这两人居然一个天梯第一，一个天梯第二，而荣光就是那个第三人。
天梯并无秦执的名字。
或许……秦执走的比她想象中更远。
毕竟理事会排名中，易白的排名都在秦执下面。
而易白明显是听说过秦执的，但是作为‘真理’上上任神选，她的名字到底被谁抹去了？
楚昭在纸上写写画画，罗列要购买的物资，而赵清和已经抱着一堆书走来，“这家书还挺多。”
她将书堆在桌上，自己也翻起一本看了起来。
楚昭抽空翻了一下，轻轻松松收到13点知识。
这些社科类/文学类书籍，对她现在助益很小。
不过看到就是赚到，楚昭从来不挑。
赵清和没她的能力，她坐了下来，慢慢看。
“走的时候把书也带出去吧。”
楚昭：“行。”
她在看这个副本的攻略。
如果不是被通关过很多次，其实克里亚克镇是个难度相当高的异类副本。
它是‘故事、生存’词条，且是‘混乱’的副本，副本内不是常规的单a级异类配置，而是由三个a级异类交叉影响而导致的副本。
嗯……这是个豪门勾心斗角结果全斗死了的副本。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异类都像她室友那么温柔无害，恶人死了也不会变成善人。
怨憎并不挑人。
这一次，楚昭的队友都是明牌的，因为她们都是受荣光雇佣而来。
这是个十二人本，其中六人是保镖，专门负责解决副本主线，拖住那些异类，而另外六人才是重点。
主线队就不提了，另外五人分别是一夜暴富（记忆·岁月史官），就是玩（时间·记录者），路人丁（欺诈·诡诈者），123木头人（德律·审判律者），sa@h#（混乱·挑拨者）。
其中一夜暴富和就是玩不必提，她们就是来读档的，以防不测。
而另外三人……楚昭回忆起荣光的话。
“律者的技能方便进入‘官方’，她会在内部为你提供消息，”她道，“骗子自由行动，会定期将信息传达给你，挑拨者负责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而你……”
“负责统筹一切。”
作为学者，楚昭似乎又双叒叕成了核心。
但她知道，荣光一开始并没准备让她负责这个副本，上次联系她根本没告诉她其他人的身份。
但这一次……
楚昭觉得大概是她升级太快了吧。
一夜暴富和就是玩都是苟命老手了，她们各有手段，会降低存在感，不招惹任何是非。
而其他三人各有任务，楚昭也没准备去安排她们。
她看向楼下，发现主线组已经动身了。
偌大的宅门前，六人大摇大摆的前去敲门。
与想象中相同，那六人都是主线身份，而楚昭她们都是比较靠后的路人身份。
这里似乎有荣光的手笔，她可能用了道具。
楚昭本来的身份是豪门私生女，但流落在外，到最后都没被认，被争家产那几位殃及池鱼而死。
主打一个什么都没享受到，但什么苦都吃了。
不过楚昭浅浅的添了几个字后，她身份就变了。
豪门落魄私生女，但真千金，流落在外被认了回去，回家继承了比原豪门更庞大的商业帝国，美美脱离了小鱼塘。
楚昭思考了一会，还是稍微研究了一下主线。
虽然都是通关过且有攻略的，但这里毕竟靠近银杏市……而资料中显示，银杏市异类都有三分理智，而人一旦有理智，就会产生变数。
简单点说，她不是很相信主线队的能力。
除非是神选队，否则a级副本就没有所谓的稳过。
许越天梯排名第七，将军排名第九，她们的手段多到被楚绪风贴脸追杀都不死。
但这些玩家显然没有这种底蕴。
而变数，比楚昭想象中来的更快。
在攻略中连续数次没出过门的异类之一，黄家大少爷出门了。
楚昭就坐在落地窗边，余光看见这一幕后，她便沉下眸，随手写了两张便利贴飞了出去。
to一夜暴富，to就是玩。
至于其他人，自求多福吧。
爱心便签b，还是小弗里安本里，含光送的。
现在楚昭觉得，这东西在本内联系人很好用。
发完提醒，楚昭看了眼副本存活人数，人数并未减少。
赵清和察觉到她的反应，抬眸看来，“怎么了？”
楚昭思索了三秒，“走吧，下去采购。”
赵清和并未多想，放下书就回窝了，‘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
【祝卿安的祝福】
【当你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会大幅度减弱。】
【背景板路人s】
【你是一个十成十的背景板路人，时常被众人遗忘。】
所以，当楚昭站在电梯里，冷淡的闭着眼眸的时候，这个技能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
即使有青吟buff的抵消，她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黄家薯站在电梯里，冷冷的看着这个人。
他认识她，明明和那个剑种一样是私生子，却……他眼中闪过一缕迷茫。
真……真假千金？
呆滞了片刻，他默默的飘走了。
不感兴趣，溜了。
他已经忘记了来此的目的，转头去寻找其他人去了。
楚昭在想，自己要不要忍痛花点积分加点设定。
难得遇到‘故事’词条，这可是最适合学者的副本类型之一。
主要是……
楚昭叹气，“作为董事长，我没有秘书，没有走狗，没有前呼后拥，最重要的是……没有司机，我很难过。”
谁家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但凡对方多几分脑子……
赵清和幽幽，“要不要我给你当司机？”
楚昭摸了摸下巴。
哦，好久没打异类本了，差点忘了赵清和在这里能乱杀。
但诡主的分神能打得过a级异类吗？
赵清和呵呵一笑，就不告诉她。
就算打得过一个，能打得过三个吗？
算了，还是苟着吧。
赵清和：）
她现在对楚昭拉满了警惕心，毕竟她可是眼睁睁看着李青吟被骗的。
楚昭没有加长xx坐，只能打车，她感觉自己的人设狠狠的崩塌了，还好只有赵清和看见。
好在，打开手机看了眼银行卡余额，她又满足了。
其他的没有都没关系，但钱一定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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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楚昭淡定道，“贸易批发市场，根据我扫过的书来看，你们这里都有这种市场，量大又便宜。”
“清和，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赵清和：“？”
片刻后，几十个各式各样的赵清和混入了人群，开始了买菜买米买肉买调料等等等一系列事情。
楚昭只负责挨个刷卡。
她没有牛马可用，但没关系，她有完美的赵清和。
“我也是为了带饭养室友，我能有什么错？”楚昭语气特别自然，“清和，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将你的天赋发挥的这么好，你怎么不感谢我？”
再回顾一遍，赵清和，一款马甲遍布整个小区的女人，而且她特别e，一定很擅长砍价。
楚昭又没捏出人手来，只能委屈赵清和身化万千了。
她道，“清和，你能演一整个公司吗？”
她突发奇想，“这样你会被异类发现吗？”
赵清和：）
你猜我能不能？
楚昭：“对了，清和你会开车吗？”
“回去能不能多开几辆车回去。”
赵清和：）
楚昭：“清和你看那边，那边都在围观什么，你去看一眼。”
赵清和本来在想要不要直接开骂，忽然眯起眼看向楚昭口袋。
下一秒她零帧起手，掏出了楚昭口袋里的手机，手中红雾沸腾，本自动亮屏的手机闪过几搓火花，又息屏了。
楚昭注意到她的动静，陷入了沉思。
赵清和：“……她有没有告诉你，这手机是从哪抢的？”
楚昭就这么看着她，没说话。
赵清和：“呵呵。”
楚昭一脸认真的按着赵清和的手，“清和，还好有你。”
赵清和：“呵呵。”
楚昭：“我觉得我自己走回去也挺好，有益身心。”
赵清和：“呵呵。”
楚昭：“……”
你叫什么赵清和，你叫赵呵呵好不好？
第117章 克里亚克镇
虽然赵清和表现的非常不配合， 楚昭已经非常自然的将手机滑入赵清和的口袋，并若无其事的问到，“你觉得ta会来找我们吗？”
赵清和似笑非笑， “我觉得会。”
楚昭叹了一口气， “真巧啊。”
她就普普通通用个手机，居然还得被原主人逮着。
当时青吟说那两个道具的主人都是a级异类，这下好了，boss喜＋1.
赵清和笑眯眯， “你准备怎么办？”
楚昭不答，“先落实户口。”
赵清和歪头， 没太明白楚昭的意思。
片刻后， 楚昭伙同n个赵清和， 几乎买空了这个不大的贸易市场。
要不是赵清和会变身， 还非常善于伪装，恐怕她们就要暴露了。
“醒醒，我的道具容量有限，买多了装不下。”
看着赵清和还有继续购物的兴致，楚昭还是拉住了她， “下午我们还有要事呢。”
【储物卡】
【等阶：b
存储：100吨（d级及以下）
描述：使用一次后消失】
这个美丽废物不是楚昭抽到的， 是她特地买的， 1000积分。
天知道为了买这个美丽废物， 她刷了多久论坛。
【储物卡】是低分段常用道具， 正常都是d级c级，一般用来存储些普通刀具、枪支，或者备用食水等等。
为什么说鸡肋呢？
因为这玩意只扩展存储大小，从来不升道具等级，还是一次性的， 而d级以下的道具，对高端玩家屁用没有，甚至对低端玩家来说也屁用没有。
论坛经常有玩家抱怨这东西占用ta们的奖励机会，是纯纯垃圾。
不过楚昭觉得还挺有用的，可惜她从来没抽到过这种东西，倒不是她运气不好，而是……她除了新手本没遇到过这么低级的盲盒。
b级以上的‘命运馈赠’几乎不出这种道具，因为b级副本的难度很高。
而这张，是楚昭从一个‘受害者’手上收的，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出b级的美丽废物……可能是神明和祂信徒的小情趣吧。
赵清和意犹未尽的收手，看楚昭付完钱的短信余额，“要是大家都能出来买东西就好了。”
【您账户1111于……支付232618元，可用余额999999767381元。】
看着密密麻麻的9，赵清和的表情微微沉默。
作为本世界人，她看到这张银行卡余额真的会生理不适。
该死的，她生前怎么没有这种修改器。
楚昭将卡片放大，最后如同传送门大小漂浮在空中。
赵清和一边分心将买到的粮食往卡面中丢，一边复杂的道，“你不是说改一个字就要花很多积分吗？为什么你要把余额改的这么大？”
楚昭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一个字200积分，但……你玩游戏ce修改器，能忍住不把余额拉到最大值吗？”
都修改器了，还矜持什么？
她缺这点积分吗？
再说了，这次一夜暴富和就是玩都来了，她俩是什么组合？
赵清和：“……好有道理。”
她居然无言以对。
当初她玩模x人生4的时候，可不也这么干。
一想到多一个字就多一位数，赵清和也失魂落魄道，“我要是也会这个技能就好了。”
她想改自己银行卡余额。
楚昭不打击她了。
只有‘故事’副本，学者职业，且会‘神来一笔a’，才能改。
而且，得带着岁月史官和记录者，才能不白改数据。
这么想，岁月史官和记录者等于一整个完整的sl大法（快速存档、快速读档）。
不知道第七区有没有岁月史官和记录者，如果有的话，她得挖掘出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拉一把。
等等，读者似乎也有这种功能……
楚昭短暂的走神了两秒。
赵清和已经麻溜的干完了活，走到楚昭面前晃手，“发什么呆，快收起来。”
她神清气爽，就像完成了什么心头大事，“接下来我们去哪？”
楚昭回过神，“去大学。”
赵清和：“？”
楚昭：“雇佣群众演员。”
虽然说人设可以随便改，但她也不能太松弛……至少她需要个司机。
赵清和嘴角扯了扯，“……所以？”
楚昭深沉，“出发吧，我的hr清和。”
赵清和：“……”
片刻后，楚昭带着导购赵清和买了车，又跟着司机赵清和来到学校。
走到校门口，楚昭在故事中，浅浅的加了几个字——恰逢大学招募会。
多一个字都没有，积分-1400。
直到坐在招聘会展台中，赵清和还有点恍恍惚惚。
“……你哪来的位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合同？”
“而且那个公司分明是个空壳，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楚昭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赵清和恍然，“又是我对吧？”
“全公司都是我赵清和的马甲？”
楚昭拍拍她，“清和，你一定可以的，你相信自己啊。”
赵清和：“……呵呵。”
片刻后，楚昭面试了几个大学生，是人是诡不知道，反正气质很突出。
主打一个拘谨茫然又清澈，楚昭拿捏的恰到好处，虽然来者不拒，但却表现的非常矜持倨傲，牛马们对她深信不疑。
然后催促ta们明天就开始试用期，还有人扭捏说没放假，楚昭当即就给学校加了‘乐于促进学生就业’的设定。
大概差不多了，楚昭就看向了赵清和，“清和，你当初上过班吗？”
她怕赵清和演不好戏。
赵清和：“……上过。”
她表情非常复杂，显然完全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恍恍惚惚中，久远的几乎褪色的记忆第一次被她拾起。
是的，她以前也要上班……有讨厌的领导和没有边界感的同事，还有父母亲朋……原来她曾经也有这些东西……
楚昭仿若不经意的道，“你以前干什么的？”
“不会是销售吧？”
赵清和下意识摇头，“是M&A（跨境并购）……”她猛然回过神，眼尾扫过楚昭，“套我话？”
楚昭：“随口问一下。”
她若无其事道，“我只是觉得清和你真是个人才啊。”
赵清和演什么像什么，楚昭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这样的性格，不像是会被原生家庭或者社交问题困扰的人……是意外吗？
赵清和眉宇略微冷淡，但也许是警告过太多次，她已经懒得说了。
只是扫了眼楚昭，她淡淡道，“走吧。”
楚昭已经在回忆了。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联网的，而青阳市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市。
青阳市本身并不是什么大城市，而能主导跨境并购的公司……
下一秒她终止了思考，因为赵清和回窝了。
楚昭：6.
在猫猫祟祟上，赵清和从来不让人失望。
赵清和：“……”
她冷不丁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暂时还没回去。”
楚昭：“？”
她看着边上的赵清和，表情更复杂了。
你为了偷听，居然还开发出了新技能？
一边回窝一边分个角色在边上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警惕吗？
赵清和若无其事，“我都能同时伪装一整个公司，司机，hr了，再分个神听你想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顿了顿，她淡淡道，“你就没想过我可能不是青阳市人吗？”
楚昭：“游客？”
她想起祝卿安说过的信息……路过车站，为什么路过车站？她当时是什么状态？
会殴打安安说明她是失智状态，而失智状态的异类都是凭本能行事，她的行迹一定和她的……
赵清和：“想啊？”
她语气幽幽的，“怎么不继续想了？”
楚昭：“别开了，再开就撞墙上了。”
原来，她们已经上车了。
作为司机，赵清和一个急转弯，干脆将车开上了天。
诡主，主打一个不走寻常路。
当初秋秋就把车开上天过，现在赵清和也上天了。
加上上次青吟的直升机（手动版），就差安安就能凑一伙612马路杀手了。
赵清和呵了一声，一个加速就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楚昭：“……”你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你给我本来完美的计划平添了些许bug。”
她现在的人设不能这么招摇。
赵清和：“那你自己来开。”
楚昭看见人来人往的公司大门，“但我原谅你了。”
赵清和：“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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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好人设的事情，下午楚昭就带着人来到了治安局。
“什么？转籍？”
对方满脸迷茫，“楚总不喜欢克里亚克镇吗？”
楚昭神情自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群剑种看的我心烦。”
她神情礼貌又带着些许目中无人，非常完美的符合对方的印象，“麻烦帮我将户籍转入银杏市。”
她手随意的搭在案上，“应该没问题吧？”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手腕上看起来很贵的表，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按规矩道，“好的，请稍等。”
楚昭：清和真棒，你继续下单，密码还是612mimi。
赵清和好像被她之前的问题刺激到了，回忆起她曾经根本不会去想的东西。
比如，她突然告诉楚昭这个世界的大牌奢侈品是什么，还会给她下单买……
再加上楚昭特地找了些时尚类的书【阅读】，基本上将这些事情摸得七七八八。
赵清和：这些都是小问题，你不如想想资金来历和公司业务。
既然ta们也有理智，那么你的公司根本经不起推敲。
“你好，请将户口……”
工作人员的声音让楚昭回过神，她若无其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明交给对方。
而在楚昭在外转户口的时候，公司里的某个赵清和也打开了电脑。
恍惚了片刻，她才点进了浏览器。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理智，但楚昭刚刚那句话竟然又让她有种猛然惊醒的感觉。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和李青吟战斗的时候。
那是一种混沌中猛然清明的感觉……就像脑中迷雾突然被扫开，这次又有不同，她的记忆突然清晰，思维也像被解放一样，灵活了许多。
或许，她此前并不算完全恢复理智，这个银杏市确实有点邪门。
敲了关键词，赵清和静静的看着社会新闻。
诸神可以任意具现过去和未来，而这个时间点，似乎与她出事的时间……相差无几。
漠然看了片刻，赵清和回过神的时候，整层楼都化为血色。
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收敛了力量。
她好像还是无法回顾过往，一回顾就失控……她似乎和青吟她们都不同。
到底哪里不同……
赵清和眉宇间蓦然升起些许烦躁，烦心的拍碎一面墙。
*
楚昭办完手续，就来到了克里亚克镇地铁站。
她看着来往的人，询问赵清和，“清和，你有没有看出不同？”
赵清和还在收拾烂摊子。
那层楼的装修都被她搅成粉末了，她正在卖力的将垃圾丢出去，然后用幻象将装修重新复现。
反正……楚昭看不出来就行。
此刻楚昭说话，她才刚刚将一切做完。
她若无其事的收回心神，敷衍的看了看，“嗯……没几个人。”
这个地铁站其实人不算多，行人稀疏。
镇里的人根本不会过来，也没有外人进入镇子。
这里的人都是路过的，仅仅因为克里亚克镇有个站口才会停靠。
荣光委托她调查银杏市的异常，而楚昭自己也对此十分好奇。
这里又没有李青吟，为什么这里的异类会有理智？
荣光曾在这条地铁线路上做过任务，任务是安检员。
赵清和又看了两眼，眯起眼道，“她们……好像不是本地人……”
楚昭赞同的点头，“她们说话口音都不同。”
赵清和：“……你不会想上车吧？”
楚昭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我在副本里呢。”
这个副本的番外早有玩家探过了，她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镇里。
赵清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里确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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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对我也有影响。”
楚昭：“！”
“什么影响？！”
赵清和看了她一眼，斟酌词语道，“变，清醒了些。”
她想了想道，“我想起了些从前不会回想的东西。”
明明记忆就在那里，但她以前就像把这些屏蔽了一样，从未主动记起过。
那种感觉，很……复杂。
她道，“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带青吟她们来看看，我有点说不太清楚。”
楚昭若有所思，“居然对你都有用……你之前难道还不算理智吗？”
赵清和：“……其实现在也不算。”
她眼神有些空茫，“我的情况好像比她们都严重一些。”
李青吟的力量，可以轻松唤醒秋秋安安，对她起作用却非常慢，甚至不得不和她做室友。
而现在，她依旧无法直视过往……
秋秋能忍住不杀楚昭，安安能忍住，青吟能忍住……她很可能还是忍不住。
赵清和低声道，“楚绪风她们都没我这么严重，她们好像……很快就清醒了。”
楚昭反应了过来，她不动声色握住赵清和胳膊，“别担心，我们才到克里亚克镇你就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那么进入银杏市，你说不定会更清醒。”
“等会回去我给你加个户口，把你也迁进去，下次副本我们勇闯银杏市。”
赵清和点了点头。
楚昭确实感受到了咪咪的不同。
她想的比以前更多了，也更深远了。
赵清和的情绪渐渐褪去，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昭，“我听得见。”
“你再喊咪咪试试？”
楚昭：“……”
楚昭转移话题，“那我们再聊聊你的户口。”
“对了你原来户口在哪？”
赵清和：“呵呵。”
楚昭：“你现在不说，等会我们去转户口，不还是能看见。”
赵清和：“呵。”
*
楚昭又双叒叕来到了治安局。
她要给赵清和转移户口。
趁着工作人员操作的时候，楚昭迅速的瞄了一眼身份证明。
赵清和眯起眼。
【赵清和】
【性别：女
国别：xx
出生：2056年6月6日
住址：（红雾）
公民身份号码（红雾）】
楚昭：“……”
可惜只看到了出生日期。
一转头就看见赵清和如血的眸色，有些许隐忍与克制，但更多的还是不耐，警告.jpg
楚昭熟练放空大脑。
已老实.jpg
工作人员毫无所觉的走着程序。
而在此时，银杏市醇丰和园中，某人正凝视着什么。
她看见了自己之前被抢走的手机了。
某一刻，她的眼中闪过长长的一串9字，击穿了她的认知。
大脑缺氧.jpg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在游戏里？
这是正常人能有的银行卡余额吗？
等等，密码是612mimi？
她陷入了沉思。
第118章 克里亚克镇
手机是江渔晓的诅咒物， 可以说与她相伴相生。
自从被人抢走之后，她整个人都虚弱了许多。
诡没有手机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能感受到，她的手机在一个人类手里， 而且这个人不是上次抢她手机的那个人。
但……她身边好像还有个同类。
这个同类的实力， 似乎比她全盛期还强些，但强的不多。
直到江渔晓看见那刺目的余额短信，整个人眼睛都瞪圆了。
该死的，她怎么没想到？！
她怎么没想到找个有钱人抓起来！
啊啊啊啊啊！
只要抓个有钱的人类， 她不就不用出门打工，可以尽情的窝在家里上网了吗？！
那一刻， 江渔晓对素未谋面的同类产生了深深的羡慕。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主动出击。
至少……她得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
“闻珑！”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唉……”
江渔晓：“你给我看家！不许出门！”
她上次出门好不容易抓到的工具人， 可不能跑了。
将家锁锁好，江渔晓在门口驻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她手机在外面，不在市里，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
而此时， 楚昭若有所思的看着员工发来的照片。
那是银杏市市中心的照片， 照片的正中心是纯白色的建筑， 建筑中央是个她熟悉的标志。
黑色如星空般的蝴蝶， 一边蝶翼有几个破洞， 一边悬挂着锁链和齿轮。
这是基金会的标记。
“果然又是她们……”
楚昭毫不意外。
赵清和还在多开糊弄员工呢，这一栋楼男女老少两三百人，其实全是赵清和。
最可怕的是……
楚昭稍微抬头，语气淡定，“记得让人送点凳子上来， 都悬空坐着你也不嫌累……”
自从拿到‘皆为谬妄s’后，她在副本里都会周期性自检的。
也不知道赵清和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把家里都拆了。
赵清和假装听不见，一脸严肃的敲键盘，问就是精英员工，满心工作。
楚昭：“……”
最重要的是……还拿她的电脑查网页，甚至都不肯删一下浏览记录，你还记得我是学者吗？
赵清和终于装不下去了，“……我忘记了。”
她当时太生气了，根本想不起来善后。
于是赵清和下一句就道，“你不许看，我来删掉。”
删掉我也能调出来。
楚昭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赵清和听见了朝她一笑，手指微微用力，“你还想不想要这个电脑了？”
楚昭：“……电脑是无辜的。”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半是讥讽道，“我可控制不住自己，若是我失控了，你真的会死。”
楚昭：“那你要克制一下你自己。”
赵清和呵了一声，“我就不。”
楚昭：“下午我要过剧情，你准备一下。”
“就是……”楚昭比划，“标记一下。”
下一秒，楚昭就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倒也不必这么有份量。”
说上诅咒就上诅咒，楚昭看了眼赵清和幻化出来的镜子，感觉自己这个形象仿佛半只脚踩入棺材板了。
瞄了眼效果，很好，体能-99%。
行，这说明这还不是赵清和的极限，她还得继续提升等级，提高体能。
争取让赵清和本体上阵，都咒不死她。
赵清和抱着手，“那你恐怕想多了，就算你成为神选，我还是能咒死你。”
楚昭：“那楚绪风为什么不能呢？因为她不想吗？”
上次她们可把楚绪风溜着跑。
赵清和沉默了三秒，瞥了楚昭一眼，“还不是她笨。”
顿了顿她又道，“我们擅长的方向不同。”
这楚昭就懂了。
赵清和，一款天选诡主圣体。
楚昭又照了照镜子，“这样就能符合人设了。”
“虽然是个年少多金孤独寂寞又有钱的成功人士，但我莫名其妙在外面中了超级强的诅咒，”她道，“现在一只脚踩入棺材板了。”
这个副本的剧情比较逆天，她有‘背景板路人s’在，为了不与主线脱节，必须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不然她这个人设简直是豪门打脸流的主角，一出场必是中心……毕竟整个黄家翻个一百倍，也不一定有她目前卡里的钱多……啧，一群穷诡过家家。
赵清和：“……”
劝收回，她有个朋友路过被踹了一脚。
定了两秒，赵清和福至心灵，“还钱。”
楚昭愕然抬头。
赵清和坚定的道，“还钱。”
楚昭：“……”
6.
*
是夜，黄家依旧保留着上世纪原封原味的大宅门前，车停了下来。
神情青白憔悴的女子推开车门，没理会搀扶她的司机，缓缓等待车子自动铺好台阶。
踩着精致舒服的踏板，女子乍吹上寒风，便咳了两声。
她看起来颇为颓废，一身高定西装穿的松松垮垮，柔白的衬衫套在削瘦的肩膀上，再加上青灰的气色，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驾鹤西去。
事实上，还是赵清和诅咒给力，体能那是说削就削，真的只给她留了点行动能力。
很显然，b级学者面对诡主，还是毫无反抗之力。
当然，加上技能、道具的话，另算。
赵清和理所当然的客串司机和随从，将她扶了下来。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尊敬又顺从，实际上……
赵清和：呵，你用技能也没用，我杀的神选比你见的多的多。
她就这点好，不仅能在外面客串各种人设，还能分个心读她心，在窝里和她交流。
李青吟大军还有生长期，赵清和大军已经投入使用了。
赵清和：）
楚昭顺势让赵清和扶着，明明是非常气派的出场，却仿佛透明人一样缓缓步入大门。
等赵清和撤掉这个分神，她就能彻底摆脱视线，在安安的祝福和背景板路人s加持下摆烂。
主线组会负责攻略，理论上她不需要做什么。
故事需要的时候，她就出个场，不ooc就行。
这个副本的剧情早就被人摸透了，简单概括，豪门恩怨。
而ta们与众不同之处在于，ta们互相折磨，三三晋级成为a级异类，就很……难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人也挺有料。
楚昭懒懒的靠在角落，一边玩手机一边和赵清和聊天。
场中诡气阴森，剑拔/弩张，但不管是异类还是玩家，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她。
不是以为她没来，而是明知她到场了，却打心底没注意到她这个人的那种无视。
有的时候，旁观一下其他玩家的解法，也挺有意思的。
赵清和：‘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楚昭懒懒的换了个姿势，‘我会筹备筹备，开一堆分公司挤兑黄家产业。’
‘ta们有理智……’楚昭意外深长，‘磕了多少啊，这点钱就敢不努力了。’
‘我可以帮ta们忆苦思甜，家产全败了不就没心思找我麻烦了。’
赵清和狐疑，‘这能行？’
ta们执念在身，能被这点事左右？
楚昭低垂眼眸，‘你没看清楚ta们的执念是什么，ta们的执念明明就是家产，是钱，你以为ta们在乎的是恩怨情仇？’
猜猜ta们为了什么才互相折磨的？总不能是为了爱吧？
赵清和陷入了沉思。
还真有道理……那玩家的解题思路其实错了？
这家人最在乎的……可能还真是钱。
楚昭已经摸了把瓜子出来磕，‘所以清和你要努力，早点帮我把马甲都开开好。’
‘必要的时候我攻击黄家的产业，牵扯ta们的注意力。’
‘混乱’的副本嘛，她行事混乱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把水搅浑，黄家人未必能搞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虽然不知道银杏市的异类理智如何，但至少这个镇子的异类理智还是欠费的，也就欠费100%和欠费70%的差距罢了。
有的时候，有理智但不多，还不如没有理智呢。
赵清和：“……”
我进来难道就是为了给你打工的吗？
而此时，一只千里迢迢找来的手机原主人，终于下了地铁。
她辨别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的飞了过去。
就算可能会招惹到敌人，她也不能没有自己的手机！
冲鸭江渔晓！
*
赵清和聊着聊着没声了，楚昭纳闷，‘怎么了？’
‘没什么……’赵清和刚刚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恍了下神。
她回过神调侃楚昭，‘你感受到了吗？’
楚昭：‘？’
感受到什么？
赵清和：‘ta来找你了。’
楚昭：‘……哪个咪咪？’
赵清和：‘……’
打死你算了。
而此时，江渔晓已经抵达了战场。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进门，蹲守在大门外等着。
里面好像不止一个同类，她还是不进去了。
赵清和又无语了，‘怂货。’
她又继续问楚昭，‘你准备公司经营什么？’
楚昭：‘高科技。’
赵清和：“？”
楚昭：‘基金会遗产不要白不要。’
赵清和略有点无语，‘你卖给谁，银杏市都没几个人，谁用的上？’
‘况且，我没记错的话，单纯的科技用品根本扛不住我们的力量，而且会没信号……’
楚昭若无其事，‘电力的肯定不行啊。’
‘但神力可以啊。’
赵清和：“？”
高科技公司？
楚昭：‘对啊，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你就说高不高科技吧。
她都给‘真理’当信徒了，搞点神学产品不是很正常？
电子产品会受到异类磁场影响，但神力不会。
等她再研究研究诡主的力量，指不定还有诡力产品。
楚昭：‘赞美’真理‘。’
赵清和：‘……’
她干脆摸出了楚昭的手机 ，‘你对她说，你做个神学手机给她，看看她会不会放过你。’
楚昭看着手机，手机很安静，没有动静。
楚昭想了想，打开手机系统账号，将头像改成奶嘴，并将昵称改为——
【宝宝爱喝奶】
江渔晓：“？”
“？？”
“？？？”
ta在挑衅吧？
ta一定在挑衅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不敢进去，还不敢骂人吗？！
楚昭看见短信自动打开，对方很脏的骂了她一句——
【你才爱喝奶！】
下一秒她又撤回了，发了个视频来。
楚昭禁音后点了接通。
迎面而来是一片头发，看不清脸。
画面阴森，黑暗，可怕……
赵清和：‘好丑。’
楚昭也乐了，随手撕了张便签。
下一秒，视频中的女子额头刷的贴了张小黄纸——
【宝宝爱喝奶～耶～qvq】
江渔晓：“？”
“？！”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怒之下……换了个方向蹲。
她还不忘阴恻恻威胁楚昭，“你有本事别出来。”
楚昭：‘清和，和她打个招呼。’
赵清和版路灯表情微妙了一会，她缓缓转了一下位置，换了个姿势走到江渔晓背后，冷不丁的拍了下她肩膀，“嗨。”
江渔晓：“……”
下一秒，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刺破了夜色。
“啊啊啊啊啊————”
楚昭：笑。
第119章 克里亚克镇
江渔晓被吓惨了， 直到楚昭和赵清和出了门，开上了车，回到了家……她都没从手机里出来。
看来， 她的诅咒物就是手机了。
想到这里， 楚昭突然好奇，‘清和，你没有诅咒物吗？’
青吟好歹还经常玩镜子，赵清和呢？
她玩人吗？
赵清和：“我没有。”
“谁规定诡都有诅咒物的？”
说着， 她拿过楚昭的手机，随手摇了摇， “还不出来， 要我请你出来吗？”
片刻后， 手机自动弹开了备忘录，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好】
赵清和挑了挑眉，就像看见了新玩具一样，慢条斯理的问道，“这是你的手机？”
【是的，这是我的手机， 能不能把它还给我QAQ】
赵清和笑了笑， 随口问道， “你认识我吗？”
【啊？让我看看。】
屏幕一个一个的跳字出来。
【o＿O】
【O＿o】
片刻后， 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
“我好像不太记得哎， 你难道认识我吗？”
她又道，“啊呀，认识我很正常啦，我们银杏市的邻居生前都是上过社会新闻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认识很正常～～～”
赵清和却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江渔晓：【O＿o】
那你在说什么东西？
楚昭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交流，还特地趴在赵清和肩膀上围观。
赵清和没理会她，依旧眉眼温和，循循善诱的样子，“那你听说过元琪吗？”
“我刚刚听人提到这个人……”
楚昭听的一怔，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趴着，心安理得的听她装模作样忽悠蠢咪。
实话实说，赵清和装模作样的时候，确实非常美观。
她一身冷白贴身的衬衫，配上那张如晨雾般清新柔和的脸，轻声细语的时候，尤其显得温润亲和。
新咪果然被赵清和外表骗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yuanqi，但我确实听说过一个叫做元琪的。”
楚昭：“……？”
真的假的？
这么巧？
刚刚赵清和哪有听到什么这个人名，她就是听到黄家父子提了一嘴姓yuan的，甚至还不知道是哪个yuan字。
赵清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轻声细语，“真的吗？”
楚昭已经伸出手，“给我拿着。”
她接过手机，“江渔晓，你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多大年龄，是哪里人？”
她若无其事的道，“或许是清和认识的人呢。”
赵清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眸光沉沉，很有压迫感。
她没想到她盯的这么死，楚昭还能知道些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这里可是银杏市，你还能有什么熟人？”
熟人早死光了。
赵清和眸色稍缓，冷淡的转开脸，不说话了。
这是她的忌讳，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她都要找一遍，问一遍。
只是以前她的活动距离被限制，离不开青阳市，不管她离家出走多少次，最后都会迷茫的回到原点。
而到了学院清醒之后，她就更没法去做这件事了。
楚昭还说她没有忌讳，其实是她的忌讳比较特殊罢了。
而此时，一无所知的江渔晓为了自己的手机，已经乖巧的将字打了出来——
【yuan元，qi琪】
天知道，现在诡还骗诡。
她还以为这边也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同类，结果一看见就知道要完蛋。
好凶一女的！
她甚至怀疑，这个人可能离诡主都没有多少距离了。
太可怕了，太凶了。
她就知道，有钱人都被诡主捷足先登了，轮不到她的。
可恶，她还钓鱼执法。
而楚昭看见字的时候，就知道不好，第一时间收回手，远离了赵清和。
但是，她没敢收回手机，依旧举着手机给赵清和看。
楚昭的经验之谈，在诡主忌讳触动的时候，千万顺着她来，淡化存在感，别和她硬刚。
白衣女子眸色鲜艳如血，唇角依旧残留着刚刚的笑意。
她眼底仿若藏着一片血海，此刻有暗流涌动，“详细说说。”
【但我没有拍过她的照片啦QAQ】
她似乎也察觉到赵清和的不对劲，机身贴紧了楚昭的手心，小心翼翼的道，【她是我们区的主管，很厉害的，我打不过她。】
【她是听从第九区的命令的，第九区有很多超凶的诡主呢。】
她似乎试图恐吓赵清和，让赵清和找回理智。
赵清和：“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江渔晓欲哭无泪。
她就知道外面都不安全，她到哪都容易挨打。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啦？
等取回手机，她就立刻回家，然后死死的窝在家里，今年不要再出门了。
在赵清和的面前，手机开始自行操作了起来。
随着各个页面闪过，江渔晓进入聊天软件，当着楚昭她俩的面搜索xx号，加好友。
很显然，在这一方面，江渔晓自有一番人脉。
问就是她特别擅长搜查信息。
网络和电子设备，就是她的天下！
片刻后，在她七拐八拐的亲朋好友下，翻出了某个xx号。
还没加好友，她就放大了xx号头像给赵清和看，【就是她！】
赵清和的表情如同速冻，楚昭看不出她任何的表情。
只是当她的目光随着手机移动的时候，就像个即将扑食的猛兽，让人有种静谧的窒息感。
楚昭很确定，赵清和的理智……已经彻底告吹了。
简单点说，她已经失控了。
她是没想到，之前赵清和才说她会失控这回事，结果她就真失控了。
现在的赵清和虽然暂未攻击人，但眼神已经趋近纯净，一种凶猛的天真感。
但楚昭知道，也许下一秒她就会零帧起手杀人。
楚昭已经默默用一只手将秋秋作业纸贴在身上，多贴了几张才停手。
咪咪失控，现在以保命为主。
江渔晓哀叹自己的衰运，一边加对方好友。
她用了很奇怪的方法绕过了验证，直接出现在对方的好友栏中，然后翻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自拍照。
浓郁的血雾第一时间席卷了整个楼层，倒塌的碎石和钢铁等都一瞬间化为齑粉。
楚昭直接接触血雾，当场暴毙，手机啪的摔在了地上。
临死之前她给赵清和挂了个【研究标记a】。
江渔晓：“！！！”
她的手机！！！
楚昭从血泊里爬起来的时候，赵清和已经不见了踪影。
楚昭：6.
也没神说赵清和仇人也是异类啊！
这谁能有防备啊！
她确实查过赵清和，但不是直接查的，而是旁敲侧击弄到的边角料。
比如‘社会新闻’‘意外死亡’集合什么的……
而其中不小心扫到疑似赵清和的例子，那不是很正常。
但她当时打着查安安过往的名义做的，赵清和没找到理由搞她，也就没吭声。
见她真的离开，楚昭立刻打开手机搜索，但手机十分不配合，她想逃跑。
楚昭眼皮一掀，“再跑，杀了你。”
或许是她气势太足，或许是别的原因，对方居然真的又不动了。
没有赵清和的读心干扰，楚昭轻轻松松就找到了赵清和的信息——所有。
江渔晓：“噢噢，原来是她啊，那我还真认识。”
看完之后，楚昭捏了捏眉心。
她就说为什么赵清和与秋秋她们都不同，原来她根本没有报仇成功。
她仇人在她死后第一时间就飞离了青阳市，直接出国了。
赵清和失去理智之后，她在青阳市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找，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怪不着她那么喜欢游荡，越狱……她其实在找元琪吧？
赵清和的事件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反响，所以楚昭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把事件还原完全了。
等赵清和回来，她恐怕能原地气死。
……嗯，前提是咪咪回来。
楚昭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带着赵清和进副本，结果赵清和弄丢了，她回去怎么和青吟交代？
不行，得把赵清和找回来。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赵清和分神没了，等她回学院，就得面对失去仅有上次相处记忆的赵清和了……
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随手将手机塞入物品栏，又看了眼存满了物资的卡片，楚昭吐出了一口气。
因为一些原因，她现在算是复活在天台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惊动别诡。
在江渔晓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病弱倦怠的年轻女人伸出手，柔和冷淡的眉眼就这么看着她。
她一身衣服还沾着血水，看起来也皱巴巴的，但……有种富豪般的魅力。
那种该死的理所当然！
她难道会扶她吗？！
她江渔晓是这种没尊严的诡吗？！
她是！
江渔晓拉起她，“扶一次五万，打钱！”
漂亮富婆看了她一眼，江渔晓顿时提心吊胆，难道她要价高了？
然后她就听见了下一句话，“带我去银杏市，五百万。”
那一刻，江渔晓心中满是金钱的美妙声音。
天呐，她就没有这么爱过富婆的一天！
“这边，公主请下楼。”
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诡，屁颠屁颠的请楚昭下楼。
她已经盘算这钱该怎么花了。
我的天呐，邻居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五千，她出门找个手机，日入五百万？！
就问还有谁？！
楚昭没想到瞌睡来了还有人送枕头。
诡力真便宜啊。
要是能把这个人骗跑就好了，那个同类明显已经跑了，她说不定找不回来……
江渔晓心中也转着小九九，然后就想到了家里养的那个，不由嫌弃的撇了撇嘴。
都是人，怎么闻珑就这么没用呢？
不仅不能养她，还一天到晚只会和她要吃要喝，还得她打工去养她！
这人就很好，家产无数的名贵人类，美丽动人。
江渔晓看着楚昭的眼神，都快成爱心状了。
她觉得楚昭哪哪都好看，得精心呵护，万一养死了钱就没了！
楚昭没理会蠢咪的想法，让她自己想办法开车，开始思考赵清和的情况。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赵清和路过安安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她被活埋的地点就在车站那个方向，她回家的时候路过了祝卿安。
一种是……她只是无意识的离家出走，希望能找到元琪报仇。
但作为一个没有理智的诡主，她很难通过她的努力去找到万里之外的人。
尤其是那人与她切断了一切关系的情况下。
所以赵清和的行为模式，或许就是因为她在找人。
她更凶更没有理智，很可能是她没能像秋秋、青吟、安安她们一样，手刃敌人。
异类被忌讳控制的时候，是极度无情的。
如果是秋秋活着的时候，她非常可能无法对父母下手。
但她死了就能。
不管生前多珍爱，死后都一文不值。
而赵清和的情况，比秋秋严重的多。
楚昭看完报道，良久都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化为一句‘6’。
李青吟是被目标性的虐待成诡主了，是实验的产物。
那赵清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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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离谱的是，她仇人也成异类了。
元琪成为异类，是因为赵清和的家人……是的，赵清和没有报到的仇，她家里人报了，而且手段很凶狠，所以元琪也成异类了。
正因为两份叠加，赵清和的事情才会闹得那么大，成为了经久流传的社会焦点问题，到现在楚昭一查就能查到，而且还有人梳理时间线。
楚昭收回眼神，捏了捏眉心。
她还是得先解决这个副本，以绝后顾之忧。
此外，‘混乱’的副本要如何混乱，才能让她找漏洞进银杏市呢？
总不能直接能进吧？
是时候听取神恩了！
楚昭想起了‘命运’。
反正拜一下，没答案也不亏。
这么一想，楚昭就在心里默念起问题。
【神恩术】，启动！
“众生所慕，求而不得。”
“今日，我赞美‘命运’。”
第120章 何以解忧
‘神恩术’后， 无事发生。
楚昭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猎场】谁不知道，‘命运’出了名的不好攀附，无比高冷， 且不近人情。
毕竟祂是‘命运’啊！
信徒还能怎么办呢？
反正又不敢骂祂。
直到……楚昭走路左脚跘右脚摔倒。
楚昭：“？”
她眼皮跳了跳， 缓缓爬了起来。
赵清和跑的太快了，连诅咒都没收走，她现在还是虚弱buff叠满的状态。
还在兴奋的江渔晓回过头，浅浅打出了一个问号， “？”
不是……现在的人类已羸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看见楚昭爬起来，她犹豫了一下道， “要不要我带你飞啊？”
楚昭站起来， 还在疑惑自己到底是体质太虚弱， 还是‘命运’打击报复， 但她觉得没这种必要……毕竟诸神日理万机，更何况是‘命运’这种大海神，怎么可能有空整她……
“不用，我们坐车……”
下一秒，楚昭在江渔晓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右脚绊左脚， 飞溅的石子在她脸上割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渗出鲜艳的血痕。
楚昭懵了。
江渔晓也懵了。
天呐！
居然真的有这么菜的人类！
不敢置信！！！
楚昭看着近在咫尺的地板， 狠狠闭上眼， “来人，给我把公司方圆两公里都铺上瓷砖，盖上厚地毯。”
江渔晓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她怀疑楚昭有病，有那种先天性的四肢不协调疾病……一想到有钱人身体不健全，她突然就开心了点。
她道， “算了算了，我带你飞吧。”
说完她也不等楚昭同意，直接抓着她后腰的衣物，将她拎了起来，“走吧，我们飞飞。”
楚昭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能看见青白消瘦的指骨。
诡主诅咒确实强，才这点功夫，就把她体能削到了这种程度。
这还是赵清和没附加别的效果，让诅咒仅仅削弱体能而已……
所以……总不能是她背debuff了吧？
楚昭出其不意的看向状态栏。
【你亵渎了‘命运’，走路必摔倒，持续时间60分钟。】
楚昭：“**。”
下一秒，在楚昭眼皮下，状态再次刷新。
【你又亵渎了祂，惩罚持续时间延长至360分钟。】
楚昭刚想开口，想了想又闭嘴了。
找赵清和更要紧，留着回去再骂……理论。
【警告！警告！警告！】
【未知危险扩张，副本即将升格！】
【未知危险扩张，副本即将升格！】
连续播报了三次，在楚昭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她的副本华丽丽从a升到了s级。
楚昭：啊？
一夜暴富&就是玩：啊？
其他玩家：啊？
其他人还没感觉，一夜暴富两人那既视感简直扑面而来。
该死的，怎么又副本升格了？！
楚昭又做了什么？！
而此时，楚昭也有点懵逼。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呢，为什么升格？
说好的‘风平浪静’呢？
等等，上个副本确实风平浪静，这个副本它有新名字……
楚昭看着新副本，陷入了沉默。
【何以解忧】
【游戏类型：探索
阵营：混沌·命运
难度：s
通关条件一：成为朝阳花苑的户主。
通关条件二：未知。
通关条件三：未知。】
楚昭：6.
看着大大的‘命运’二字，楚昭整个人都佛系了。
‘命运’，一款高冷无情，但无处不在的神……祂可真黏人啊。
将军说‘欺诈’小气，她倒觉得‘命运’才小气，她两次debuff都是‘命运’挂的。
啧，她就想想，她不说。
她问江渔晓，“朝阳花苑在哪？”
江渔晓疑惑的看着她，“隔壁小区，怎么了？”
“你想投资吗？”
楚昭：“……嗯，我们现在去哪？”
江渔晓：“当然是坐车！”
她热情邀请楚昭，“你要不要去我家住住？”
一个a级异类的热情邀请，楚昭略作思索便同意了。
且不提一夜暴富和就是玩还活着，她自己都有半神器‘黄昏桂冠’。
摸了摸身上没撕下来的作业纸，楚昭又淡定了。
作为一个皮薄肉脆的学者，在进新副本的第一时间全身贴满复活术，不是基操吗？
她浅浅颔首，“好。”
江渔晓眼睛一亮，主动的卷着楚昭加速，嗖的飞到了地铁站。
楚昭闭了闭眼，果然发现自己轻松从地铁进入了银杏市。
她现在心情复杂。
这副本升格的莫名其妙，是真的巧合，还是……
楚昭真的有点麻爪了。
难道她骂错‘命运’了？
虽然给了她debuff，但‘命运’确实让她进银杏市了，而且方法非常光明正大……因为祂把副本升格了，现在楚昭得完成祂的副本才能出去。
每次遇到‘命运’的副本，她都会疑神疑鬼，怀疑自己被安排了。
楚昭叹了口气，懒得再去想了。
不管了，先去找赵清和。
还真巧啊……元琪正好在银杏市。
*
“嗯……我好像把我主的任务办砸了……”
触底反弹冷静的道，“现在它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此刻他们栖身的房间，不知何时被黑暗笼罩，而本来收留他们的异类，已经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不是你的问题，都怪疯子。”风里云烟语气恼怒极了，“该死的，早知道就该先杀了他！”
海东青：“现在说这个来不及了，触底反弹，你说现在怎么办？”
“折枝，你的魅力好像还是不行啊，那异类这就醒了。”
清软干净的少年音慢条斯理响起，“我再说一遍，她叫肖扬。”
“如果不是疯子乱杀人惹到了第九区的注意，我不会失手。”
顿了顿，他道，“可惜这局没有‘真理’的人。”否则读一个与第九区关系深厚的异类给他，他或许能打入她们内部。
海东青横竖看他不顺眼，闻言冷冷的看着他。
你说的对：“若是能将吾主神力接引进来就好了。”
触底反弹忽然睁开眼，“来新人了！”
五人：“？”
触底反弹表情古怪极了，“你们看任务栏。”
【何以解忧】
【游戏类型：探索
阵营：混沌·命运
难度：s
通关条件一：成为朝阳花苑的户主。
通关条件二：未知。
通关条件三：未知。
当前存活人数：18/18】
“这个人数，难道是疯子把那边的人引到别的什么副本里了？”
第九区，全称第九小区，实际上是银杏市的一个小区，但却居住着整个银杏市最强大的一批诡。
里面住户寥寥，但竟然全是诡主，而且还有理智存在……整个银杏市都受ta们统治。
而这个小区，是离第九区最近的一个小区，她们进来之后几乎都没敢出门，就是怕引起隔壁的注意，结果……
这局是神选局，可惜就算全是神选，她们也扛不住复数的诡主，更何况附近几个小区住的全是a级异类，b级异类都少见……
属于诡主的诡域早已笼罩了她们，而且还不止一个。
黑暗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各自突围吧。”
*
而此时，楚昭已经被江渔晓一路卷回家了。
中途，她甚至没有一次脚沾地过，主打一个全程贴心服务，用过的都说好。
是的，江渔晓以为她有病……字面意思。
楚昭看了眼自己的debuff，还有足足五个多小时的持续时间……她面无表情。
她的视野里，赵清和正以极快的速度在附近的街区流窜，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现在她就算遇到赵清和也没用，没有理智情况下，赵清和只会发疯。
除非让她恢复理智……但在这里又没有李青吟，怎么让她清醒？
银杏市清醒的源头，到底在哪呢？
难道也有一个像青吟那么特殊的存在吗？
还是说，又是基金会的什么研究？
新副本让楚昭毫无头绪，她只是沉着眸打量四周，直到她听见一个声音。
“楚昭！！！”
有人飞奔出来，喜极而泣，“你怎么也被抓住了？”
江渔晓看她，又看向楚昭，语气疑惑，“你们认识？”
楚昭看向出来的人，也陷入了沉默。
该死的，她又想骂‘命运’了……就这么巧？
来人肤色青白，脸色憔悴，脸上是大大的黑眼圈，赫然是失踪的闻珑。
上次见她，还是个明眸雪肤的漂亮女大，现在却像个落魄颓废被包养的小狗。
……还是被诡包养的那种。
闻珑都快哭了，“终于看见人了，我……”
她都快语无伦次了。
江渔晓恍然大悟，“你也是神选者，你不是富婆！”
下一秒，她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收款短信到了。
【你****2322的银行卡，收到转账5000000元，请……】
那一刻，江渔晓的眼睛都瞪圆了。
她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第一时间卷起楚昭和闻珑，窜入房内，砰的关上了门。
什么神不神选者的，她不知道。
她能养一辈子！！！
楚昭转过头，透过窗户，恰好外面柏油路上，赵清和穿着血色的衬衫，如一阵风一般消失不见。
她在追杀什么，而且杀意极盛。
活埋只是最后一个步骤，在此之前，她经历过许多。
楚昭依旧记得赵清和开大的形象，不加遮掩的时候，她除了脸，身上全是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而元琪，曾是她最好的朋友，青梅竹马。
楚昭闭了闭眼，趁机拍了几张照片。
回去拿给赵清和看，看看她失智的时候到底多丢人。
笨死了，追杀人居然不会绕路，横冲直撞。
人家溜你呢，笨蛋。
闻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但什么都没看到。
她一脸颓废的道，“外面都是异类，不用看了，如果不是她庇护我，我早就死了。”
虽然……
闻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里面果然响起了江渔晓的声音，“闻珑，帮我洗碗。”
闻珑苦着脸站起身，打开门进去，片刻后拿着碗出来。
她一边洗一边小声和楚昭吐槽，“她都是异类为什么要吃饭？吃完了为什么要洗碗！！！”
楚昭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吃了什么？”
闻珑：“一些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看起来像肢体残块，青黑青黑的，有的时候是鲜红的块……”
楚昭眯了眯眼。
倒是挺像学院的……说起来，李青吟毕竟只是一个人，她真的能让全学院的异类都理智下来吗？
而且她记得，青吟有的时候是会离开学院，在往昔旷野打野的。
那时候，学院怎么办？
还有，赵清和她们对食堂深恶痛绝，又为什么一定要去吃饭？
真的只是因为‘德律’强求吗？
会不会，她其实一直想错了。
这些食物，可能就是银杏市保持理智的关键。
第121章 何以解忧（11w营养……
不然她想不通， 钱对异类到底能有什么用，除非钱与某些必需品绑定。
楚昭定了定，向江渔晓走去。
闻珑吓了一跳拉住她， “不要进去， 里面是她的禁区。”
“她的忌讳都和房间有关。”
江渔晓不高兴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我能听得见，再偷偷说我坏话，我就罚你通一百次马桶。”
闻珑：）
楚昭站在门口， “江渔晓，帮我点个外卖， 我饿了。”
“没有外卖， ”江渔晓打开了门， 露出一张雪白干净的脸， 满脸不高兴，“你不知道我们从三年前就限购了吗？”
“现在粮价暴涨，你要是实在想吃，就坐车去郊区吃……哦，但我现在不想出门， 你就不能忍忍嘛？”
她看向闻珑， 然后想起什么， 朝闻珑tui了一口， “她太笨了， 一出门就会被人抢走，不然你还能让她去给你跑腿。”
她本来的准备是抓一个人给她跑腿，送外卖拿快递的，后来发现闻珑根本出不了门，还得她来养……想想江渔晓就觉得委屈。
楚昭定定的道， “但我想吃。”
江渔晓有点为难，“好吧，但只能一次哦。”
说完，江渔晓不情不愿的出门去了。
楚昭略有意外。
她居然出门了？
她居然自己去买了？
天呐，她居然比啾啾还好说话！
闻珑见她离开，摊在了沙发上，“她人很好的，只是……唉，她是活生生被幽禁死的，生前足足三年没能离开房间……她的房子之前是被封堵住的，窗户孔洞什么的都被密封住。”
“靠着外卖和邻里投喂，她才能活下来，但最终唯一与外界的窗口也被她父母堵住了……有的人不配生小孩。”
闻珑明显对江渔晓的过往知之甚详，简单几句话就把江渔晓的底透给楚昭了。
楚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理智的事情。
闻珑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昭，“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楚昭回过神，颇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手递给她一块令牌，“你连黄昏令都没有吗？”
闻珑：“？”
“什么东西？”
楚昭将令牌递给她，漫不经心道，“当你完不成任务，又没死的时候，就能通过黄昏令强退副本。”
“或者，你向你恩主祈祷，让祂接你出去。”
闻珑呆若木鸡，“还有这种东西？”
她接过黄昏令牌，视若珍宝，“楚昭，你真好！”
她主动的道，“多少积分，我打给你！”
楚昭已经走神了，随口道，“五千。”
这块是荣光给的，楚昭自己也抽到了几块。
黄昏令市价就是五千，一个a级副本正常通关差不多就这个数字，不算贵。
天梯玩家基本上人手几块，不值钱。
楚昭的道具栏早就安排的满满当当，黄昏令当然是必有的，只是她平时实在用不上而已。
所以听到闻珑没有，她才会奇怪。
诸神对高阶玩家，还是比较手松的。
除了祈愿本，祂们也不会限制玩家逃课，甚至有的时候会接应玩家脱离副本。
可能对神明来说，养玩家就像养小宠物一样，好不容易养成到高级了，死了怪可惜的。
楚昭想起风靡星海的养成游戏，不禁觉得很相似。
养小人干活，小人暴毙就得重养，多难受啊。
她现在玩的还挺高兴的，懒得去探究诸神的目的，快乐就行了。
闻珑：“我转账给你了！”
她其实现在就想离开了，但想了想，“你还有什么任务吗？要不要我帮忙？”
楚昭回过头瞥了她两眼，“不用，坐标是……你出去后直接开船去找我吧。”
“骗子和含光也在那。”
闻珑眼神清澈又愚蠢，“怎么开船呀？”
楚昭：“……”
她们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江渔晓卷着红雾冲进来，“哇，外面好乱！”
“你们千万不要出门！”
她卷着足足八个饭盒回来，一脸惊魂未定，“你那主人正在发疯追杀元琪，已经惊动了第九区的大人……还有其他方向到处都是乱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把窗帘拉起来，不许出门！”
她将其中一盒给楚昭，自己拎着七个饭盒就回去了，那将是她一周的饭。
都是闻珑没用，不能帮她买饭，不然她就不用自己出门了！
楚昭接过饭盒，“谢谢。”
她拿起手机给江渔晓转账，1000000划走。
修改器得来的钱，楚昭花的就是这么自然。
原来的手机已经被江渔晓收走，但因为楚昭一句‘没手机没法转账’，她硬生生给楚昭憋出了一个新手机。
嗯，还是江渔晓的诅咒物。
楚昭觉得她卖手机也饿不死……
她并不知道的是……
第九区中，工作的某金融诡，查到了大额转账，不敢置信的看着账户数字数数。
“头儿！”ta超大声，“完了，我们要通货膨胀了！！！”
“你快来看啊！九千多亿！！！”
某个诡主：“？？？”
夺少？
*
楚昭拒绝了拉窗帘的建议，她打开了饭盒，看着非常熟悉的食物。
甚至她已经能回想起肉块恶心的味道了……
随手一个【阅读】，楚昭深深的沉默了。
【苏鹤卿的培育肉】
【你对它有了深厚的兴趣，或许你会想研究一下看看。】
闻珑看着窗外的脸，表情麻木，“又有什么事？我又香到你了？”
窗外并无人影，但窗户上贴着一张脸，她一本正经的道，“你香到我了。”
“但是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的，她是谁！”
“长官有令，我们要抓捕登记市内所有未知人类。”
“你已经登记过了，她没有！”
她眼神锁定楚昭，汹涌的恶意在屋外徘徊。
江渔晓走了出来，“这是我从外面抓回来的。”
“齐锦，你休想再抢我的人！”
“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和你拼了！”
坐拥两只人类的江渔晓，觉得自己是个富有的诡，她要捍卫自己的财产。
齐锦无语了三秒，弹出了一团血雾，血雾在空中炸开，化为一个扭曲的文字——
沈。
“我说真的，沈长官有命，有六个高危人类逃出，现在只找到一个，还有五个不见了。”
“她们都坏得很，还会变身，你千万不要被骗了。”
她恶意严重，但只针对楚昭，闻珑都不被她注视。
江渔晓的语气渐渐弱了下来，“但她真的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跟你说的对不上啊。”
“你看，我地铁票还没扔呢。”
“你先让我进去。”
楚昭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懒懒的斜靠在一侧，看着脸皮飞了进来。
脸皮：“……”
你这人类还挺有范的嘞。
她扫了眼楚昭凌乱的衬衫，柔软变形的休闲西装，又看了眼楚昭青白的气色。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诅咒？”
楚昭淡淡垂眸，纤长的眼睫开阖，语气很是寡淡，“因为我有钱。”
脸皮：“……？”
什么东西？
江渔晓就很理解，“因为她有钱，被很多人抓住过，她被抢来抢去，所以就背了一堆诅咒。”
她还怪心疼的，“她还天生有病，走一步摔一步，那些家伙还给她上这么多诅咒，她们难道不知道人类很脆弱的吗？”
脸皮：“……”
问你了吗？笨蛋。
她道，“你叫什么名字，如实招来，我们会派人去核对。”
楚昭抬眼，“楚昭。”
她看见窗外，一只赵清和再一次路过，而这次，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看不清身影。
在看见的她们的那一瞬间，楚昭就立刻垂下眸，但还是晚了点。
强烈的诅咒只一眼便侵袭而来，与赵清和控制过的诅咒不同，这是一位诡主的原生诅咒，还是本体诡主。
楚昭两眼刺痛，随意用指节擦了一下，一手的鲜红。
江渔晓：“你看！！你看啊！！！”
羸弱的人类，只看了外面一眼，眼中就流下了血泪，触目惊心。
脸皮都惊呆了，她将门关上，任由江渔晓的力量将房屋再次保护起来。
“你……算了，把身份证明给我，我让人查一下。”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楚昭闭了闭眼，很不适应诅咒。
生气了，这新诅咒怎么还带痛觉？
她也就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唉，还是家咪好啊。
片刻后，在楚昭渐渐熹微的生机中，脸皮都等的心焦，团团转，还给同事打了几个电话催促。
江渔晓已经一脸心碎的坐在沙发上，就像看着家猫病死的主人。
主打一个束手无策，还难过。
闻珑也一脸担心，甚至准备偷偷将黄昏令塞给楚昭了。
楚昭见不得她们的蠢样，闭上眼不想多看一眼。
她在等。
等该来的人到来。
脸皮终于得到了消息，表情古怪极了，“……她们问你，额，你为什么有这么多钱？”
江渔晓：“？？？”
钱多还有原因吗？
楚昭终于睁开眼，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突然全部暗下。
她没回应脸皮，而是看向江渔晓，“闻珑，你先走吧。”
“渔晓，开门。”
她说的无比自然，就像这里的主人一般，自然而平静。
来者不善的某诡主：“……”
第122章 何以解忧
沈繁初看见楚昭的时候， 确实愣了三秒。
甚至她站在门口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
因为她感觉再等两分钟楚昭就该死了。
本来她是带着十分的不耐和敌意来的，但……额，你身上的诅咒要不要太多了点？
纵使作为诡主， 沈繁也觉得楚昭现在委实惨了点。
细细一数， 不算屋里这两个，楚昭身上至少还有两个诡主两个a级异类的诅咒，甚至驳杂不清的还掺着好几种不是诅咒的诡主气息……其中一个就是在外面发疯的那个家伙……
她深深的沉默了三秒，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倒不是她诡多好， 主要是她是来问话的，人死了她还怎么问……
神选者的灵魂都属于神明， 她们拘束不了。
外来的诡主不敢多客套， 开门见山的道， “外面那个疯子你认识吗？”
她指着正好再度路过窗前的赵清和， “她扰乱我们的治安，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她生怕楚昭话没说完就死了，语速特别快。
或许是因为诡主自己收敛的缘故，楚昭倒是没有再收到新的诅咒了。
她轻轻拭去眼角血水，定定的道， “她是我朋友， 没疯。”
听到‘朋友’二字， 外来的诡主嗤之以鼻。
朋友？谁敢和神选者做朋友？
那是说卖你就卖你。
人诡殊途。
想到这里， 她不睦的眼神扫了眼江渔晓和齐锦。
她们严厉警告过市民， 不允许私自收留外来者。
结果总有人屡教不改，尤其是齐锦，居然还包庇江渔晓。
江渔晓和齐锦像小鹌鹑，齐齐缩着翅膀低着脑袋，像两个白乎乎的大团子。
沈繁懒得和神选者说废话， “你有两个选择。”
“一，将她留在这里，交给我们处理，你从哪来回哪去。”
“二，你将她带走，不许扰乱我们的治安，打扰我们的市民。”
她极度不睦的指着街道，“你看看她都在干什么？”
“她才来一个小时不到，已经毁了十七条街道，二十一栋楼，其他损失不计其数！”
沈繁语气极怒，“你必须要为此做出赔偿！！！”
楚昭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沈繁：“……”
她的情绪突然卡壳，不明白楚昭为什么笑。
下一秒她想起来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楚昭换了个姿势，用非常平静自然的语气道，“我生来就有。”
沈繁：“？”
江渔晓刷的看向她。
你说的是人话吗？
齐锦：“……”
闻珑：“……”
楚昭又闭上眼，“我想带她走，但好像没有这个能力了……”
看来赵清和并不好处理，否则诡主不会来和她谈条件。
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意味着她们的选择了。
她们不想留赵清和在银杏市，希望来个人把赵清和带走。
沈繁已经掏出手机，call朋友了。
没一会，另一个诡主到来，她一来，楚昭的之前因为看一眼导致的新诅咒就消失了。
一道清爽的声音响起，“这就是蝉衣说的那个作弊犯？”
她道，“九千多亿的虚空存款，简直闻所未闻。”
沈繁冷漠道，“外来者都不要脸。”
新诡主笑眯眯的摸了摸江渔晓的头，“小渔，听她们说你手机找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正好之前阿离把我手机玩坏了，你再给弄一个，回去给你打钱。”
江渔晓的本命就是她的手机。
市里生产的手机只是机械产物，在横行的诡力干扰下，基本上没有通信功能，唯有极少数能力特殊的异类，才能够制造供她们使用的手机，也就是——诅咒物。
江渔晓小小声，“对不起初姐姐，我这周的手机给楚昭了……”
初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怎么还有人捷足先登呢？
沈繁已经通过手机收到了最新信息，她看了眼楚昭，“原来是她。”
赵清和当年火过一段时间，有与她同时期或靠后一些年月的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就连元琪的过往，也一同被调查了出来，发送给了沈繁。
说实话，这个速度已经算快了，毕竟她们之前才破获一个私藏外来者的案子，那帮蟑螂还到处乱窜，正是火大的时候。
然而，相比那帮蟑螂，现在无法无天的赵清和才是真正的麻烦精。
她们一眼就看出赵清和的水平，这家伙根本不是a级异类，而是与她们一样的诡主，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缕分神遗失在这里。
遗失……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那群神选者干的，除了ta们，谁能千里迢迢把诡主带到银杏市来。
可惜的是，因为约定，非必要她们不会攻击任何同类。
所以明知赵清和是个分神，她们也无法直接打散她。
而只单纯镇压的话，她们一个人还压不住，至少得两个，甚至三个。
现在知道这瘟神是楚昭带来的，她们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楚昭。
初云被抢了手机，更没好气了。
她冷淡的看着楚昭，“立刻把她带走，从哪来的带到哪去！”
楚昭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好。”
在江渔晓的依依惜别中，楚昭跟着两位诡主离开了。
闻珑看楚昭的眼神简直了……难道楚昭日常就在诡主中混迹吗？不然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闻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诡主，闭着眼魂都快吓飞了，结果楚昭和她们谈笑自若，然后就……跟她们走了？
为什么啊？她不能理解。
闻珑看了眼趴在窗前满眼不舍的江渔晓，嘴角扯了扯。
趁她没反应过来，闻珑悄摸摸的拿出令牌。
江渔晓：“！！！”
她刚回过头，就看见黄昏的光辉一闪而过。
她之前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类也跑了！
她也跑了！！！
江渔晓欲哭无泪。
齐锦却表情一松，这外来者可算是走了。
她敷衍的安慰江渔晓，“外来者都这样，你不会以为她们还能陪你吧？”
“你别忘了白凌，她被神选者害了，到现在还没复苏呢。”
江渔晓闷闷不乐的转过头，眼睛不由自主又瞄向窗外。
她还有一个，长官应该不会侵吞他人财物吧？
齐锦也无言。
江渔晓的忌讳……很矛盾。
她既不喜欢别人踏足她的领域，却又拼命的想与人交流，而她们这些诡无法满足江渔晓的忌讳需求，她的执念会一直不停的抓人类回来陪她……就是没人能待的久。
*
‘他人财物’楚昭正游手好闲的抱着手，享受着诡主牌公交车。
问就是她走不了一点路。
是的，她debuff还有很长时间，她敢走就必定会摔，就连诡主都接不住她的那种。
她与两个诡主说的时候，两人的表情是这样的——OvO
原来神都这么小气？长见识了。
真可怜啊，居然有人又得罪诡，又得罪神。
楚昭一身的诅咒，不仅有诡主的，还有神的，她是造了什么孽？
“你有办法唤醒她吗？”
楚昭换了个姿势靠在黑雾上，远远的看着在下方横冲直撞再次撞碎了两栋楼的赵清和，掏出新手机拍起了视频。
沈繁看她拍视频，不理解她这么做的意义，“你在做什么？”
楚昭面不改色，“等她醒了嘲笑她。”
沈繁：“？”
初云：“？”
你说她是你朋友？
这么损的朋友吗？
初云眯了眯眼，“赵清和不是银杏市人，她有什么特殊之处，会拥有理智？”
楚昭见赵清和身影消失在远方，才点了关闭，将视频保存下来，重命名视频。
闻言，她头也不抬，“你们都能拥有理智，她为什么没有？”
重命名为：超凶诡主失智大赏by赵清和.mkv
沈繁和初云两人看在眼里，浅浅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虽然知道你在说赵清和，但我们也感到了冒犯。
楚昭将视频存到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名——超凶诡主失智大赏合集。
可惜的是，上次楚绪风那个本她没有手机，不然她现在就有两份视频了。
看见她的文件，沈繁两人深深的沉默了。
她们感受到了挑衅。
下一秒，初云零帧起手，抢走手机删掉了视频，手机也不还给楚昭了。
楚昭看着初云，“？”
初云若无其事的回视着她。
沈繁：“………………”
倒也不必这么丢人，也就一周而已。
楚昭深深的陷入了沉思，觉得自己大概率没法令野生诡主交出她抢走的手机，只能无语道，“……送你了。”
初云这才点头，“我收下了。”
楚昭：“……”
她觉得自家四个乖咪很难和这伙强盗有共同话题，她决定不互相介绍了。
沈繁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将话题拉了回来，“你继续说。”
她冷酷的道，“人类，我们在问你话，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楚昭更无语了，瞥了沈繁一眼才道，“清和跟我进入副本，本来我们在克里亚克镇。”
沈繁没什么表情，示意楚昭继续说。
楚昭：“后来她凑巧听闻了元琪的名字，立刻就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知道的。”
初云刚抢了手机，心情还不错，“赵清和的事情，我还真听说过，但问题是，她这样打也打不死人啊。”
沈繁隐晦的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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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当然，我们也不能肯定这件事是元琪的错，但就算真是她的错……她也是a级异类，赵清和现在又打不死，我事先说明，我们肯定不会帮忙的。”
沈繁更听不下去了，强行打断她，“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
“让你们离开银杏市，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她怒意勃发，“你看她到底造成了多少破坏！”
楚昭若有所思，“你们有办法让清和恢复理智吗？”
“现在她看得见元琪，恐怕很难恢复理智。”
沈繁眯了眯眼，“你不是说有办法让她理智吗？”
楚昭摊了摊手，“青吟没跟来。”
沈繁：“？”
初云：“？”
楚昭不吝解释，“青吟也是我的朋友……”
她大致解释了一遍，非常淡定的道，“可惜这次没带青吟来，不然清和可能没那么容易失智。”
虽然她觉得赵清和还是会失智。
楚昭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们诡主若是没有报仇成功，理智是不是比其他异类更低？”
初云：“……”
沈繁：“……”
你多冒昧啊？
我们跟你很熟吗？
沈繁冷冷道，“小老鼠，你最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留着你还有用，现在你已经死了。”
楚昭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我本来就快死了。”
初云冷冷戳穿她，“你们神选者有非常厉害的药物，甚至有各种起死回生的手段。”
“况且，你们回到所谓的安全区，在副本中受到的伤会全部恢复。”
她讥讽楚昭，“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楚昭略有意外。
还别说，她们知道的还真详细。
这是有其他玩家和她们通过气了？
想想也对，这批异类都是有理智的。
有理智的异类反而没有无理智的可怕，她们能交流，就意味着可以走捷径。
其他玩家也不是傻子，总有人能合异类眼缘，被区别对待的。
楚昭淡定的道，“前提是我回去，我这不是回不去吗？”
她又面不改色的道，“我没有药剂，我穷。”
初云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九千多亿，“你穷个屁。”
“臭作弊的。”
她们断定楚昭是作弊的，但却又没法制裁她，至少……
初云：“你把钱打给我？”
沈繁窒息了，“初云！”
初云回头看她，“喊什么喊？你再凶我？！”
沈繁压着火，“她走了或者死了，这笔钱就没影响了，但是你让她打给你……你想气死谁？”
初云：“……”
楚昭看着远处街道又被溜过来的赵清和，眼睁睁看着她逢墙拆墙，走路拆路，一身血气越打越凶。
她将话题扯回，“钱不是问题，我们还是说说清和的事情吧。”
沈繁生怕再起幺蛾子，“我们可以让她清醒，但你能付出什么？”
楚昭挑眉，“你想要什么？”
谈判这种东西，就怕对方别无所求。
现在她们有了需求，楚昭就来了兴致。
沈繁：“杀了那帮神选者。”
楚昭：“哪帮？”
沈繁：“所有。”
楚昭立刻拒绝，“不行。”
沈繁神色瞬间发冷，可怕的诅咒瞬间落在楚昭身上。
楚昭非常淡然，就像没有痛觉一样，“我没有这个本事。”
沈繁：“……”该死的好有道理。
她就没见过这么残废的神选者……
沈繁又把诅咒收了回去。
她也怕楚昭真没复活手段……到时候谁把赵清和送走啊？
总不能真杀了她吧？
赵清和可以死，但蝉衣一定会破防……该死的。
只要赵清和不走，有元琪在，她一定会持续失控，到时候这城市还住不住人了？
沈繁心累无比，“那你说怎么办？”
“之前那批神选者犯了我们的忌讳，我们绝对不放过她们。”
“这点毋庸置疑。”
她道，“但，我可以允许你完成你的任务。”
“人类，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初云冷不丁的问道，“你信仰哪个神？”
跟神选者打了这么久交道，她们对神选者的信息也算知之甚详了。
比如对方信仰神明，有职业划分，等等。
有几个信仰和道途非常受她们讨厌，如果楚昭是那几个职业……呵。
楚昭这次倒没隐瞒，她平静的看着楼下，“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我是读者，‘真理’的信徒。”
初云：“读者？”
恍然间，她好像明白了楚昭的惨状来源。
初云表情古怪的看着楚昭，“原来是读者啊。”
“你竟然没死，还挺顽强的。”
沈繁：“原来是祂。”
她表情好了一些。
‘真理’相比较而言，是一位她们比较容易理解的神明，而且祂的道途好像不怎么疯癫。
虽然‘学者’很烦，‘读者’很惨……但没有那些讨厌鬼令人讨厌。
楚昭点头，“是，我很倒霉。”
她都挂着‘命运’亲赐debuff，能不倒霉吗？
第123章 何以解忧
或许对于低级异类来说， 读者是毫无边界感的偷窥狂。
但对诡主来说，她们从没有这种烦恼。
问就是读者面对她们从来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不止诡主， 就连a级异类和b级异类都很少感受到被读者打扰的困扰。
问就是人畜无害， 问就是怂的清新怂的自然。
所以知道楚昭是如此无害的职业，沈繁两人瞬间舒服多了。
尤其是楚昭念祷词时，那一股无法隐藏的‘真理’神力，更让她们确定了这点。
初云：“你们这次有学者吗？”
相比读者的无害， 学者就是出了名的大蟑螂了，很讨诡主的嫌， 问就是ta们非常善于翻箱倒柜， 翻诡主往事， 看一个就想宰一个。
同样信仰‘真理’， 两个职业在诡主这里的风评，有天壤之别。
楚昭的目光下意识滑向天空，两人下意识顺着她看向天空。
天空湛蓝而澄澈，一尘不染。
如果不考虑人口问题，银杏市是个安宁祥和的温柔乡。
这里阳光明亮， ‘人’烟鼎盛， 不愁温饱。
沈繁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东西？”
楚昭：“学者的字。”
初云狐疑的看了天空一眼， “什么字？”
楚昭一本正经道， “退出副本。”
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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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
楚昭略作苦恼的样子，“应该是‘学者’的技能【书写】，ta似乎想让我们强退副本，离开这里。”
沈繁一脸狐疑，“真的有学者吗？”
她们当时搜查那帮小老鼠的时候， 并没有看见类似学者的职业……
楚昭诧异，“你不知道我们副本升格了吗？”
她似有若无的道，“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我们所在的副本被迫与银杏市融合了。”
“我本又不是银杏市的玩家。”
沈繁和初云对视了一眼，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基金会的畸变又泄露了，这次方向是克里亚克镇。
都怪这群该死的老鼠！
沈繁冷冷的看着楚昭，“你们有什么职业？”
初云：“让我看看，我为什么看不见天上有字。”
楚昭回答初云，“可能设置了仅玩家可看吧。”
她装模作样道，“不过我是读者，可以将文字读给你们看。”
“只要我描一遍就行了。”
说完，楚昭伸出手指，当着两诡主的面，虚空写下四个大字——
【退出副本】
副本进展的太快，楚昭除了之前和江渔晓坐车时送的便签外，就没有再与其他人交流了。
此时此刻，她便光明正大的放出信息。
随着楚昭信手虚写，天空中一行银白的大字渐渐显露，字迹清晰无比，宛如神迹。
而事实上，在文字出现的那一刻，属于‘真理’道途特有的气息也自然而然充斥文字上。
没有人怀疑这行字的来源，因为每个道途的眷者，都自带ta恩主的气息，等阶越高，携带的神力就越强，这是没法遮掩的东西……除了‘欺诈’。
这一刻，初云两人对楚昭的怀疑减轻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所有玩家也先后看见了这行字。
……主要是这太醒目了，这行字自带‘真理’的部分特质，高悬在天空中，就算是不识字的人，在看见字迹的时候也能立刻明白其意义。
学者进阶至b级之后，所有技能都有所增强，越发能体现自家恩主的特质了。
‘真理’的信徒，也自带传播真理的能力。
神选们看见这行字，毫无反应，但楚昭原本的队友就不一样了。
ta们进入副本，可不是为了攻略副本拿奖励，而是受人之托进来获得信息罢了。
如今副本升格，本来十拿九稳的副本出了意外，有了意外死亡的风险，ta们哪愿意冒这个风险，若非顾虑荣光的身份，ta们早就强退副本了。
s级副本的死亡率，谁不知道ta们根本不想尝试。
在收到楚昭信息的那一刻，ta们当即松了口气，纷纷退出副本。
楚昭是副本的总指挥，有了她的信息，ta们就有话敷衍‘德律’的神选了，问就是听从指挥。
短短几分钟，18名玩家就退的仅剩8名了。
8名。
楚昭瞄了眼人数，不经意皱了下眉。
谁这么不听话？
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头铁的玩家留了下来，但楚昭不知道是谁。
但她也仅仅皱了皱眉，没做多想。
反正一夜暴富和就是玩退本就行了，其他人她懒得管。
这两人掌握读档技能，比谁都惜命，发生这种事，多呆这么久已经算给荣光面子了。
楚昭也没准备让她们留下，毕竟她也没把握在陌生诡主的面前保住她们的命。
反正她有黄昏桂冠，自己就能读档。
轻飘飘瞄了眼天空，楚昭收回手道，“看来她希望我们退出副本。”
*
触底反弹已经赶到了克里亚克镇，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看见女子警觉的表情，她平静道，“我是‘命运’神选，触底反弹。”
“你留下来，我保你不死。”
一夜暴富陷入了沉思，迅速回忆起‘命运’天梯。
触底反弹，‘命运’榜二，s级神选，职业是，承命者。
窥命者，偷窥者道途的终点。
一夜暴富果断点头，“我相信大佬。”
她留下的原因很简单。
楚昭答应荣光的邀请，还是她介绍的。
现在副本升格，要是楚昭死在这，她会良心不安的。
留在这里她至少能读一次档，读完再跑，也算略尽薄力了。
*
很显然，诡主们并不希望楚昭退出副本。
至少，在解决赵清和前，不希望她退出副本。
但面对诡主的询问，楚昭一问三不知。
“我只是个b级小读者，而原本的玩家至少也比我高一级，甚至可能是s级玩家，”楚昭道，“你看我现在的状态，能和ta们对拼吗？”
沈繁彻彻底底无语了，“那你有什么用？”
初云也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既然你说她是你朋友，为什么她给你下这种诅咒？”
她直言不讳，“除了给你留点行动能力，她真是你朋友吗？”
楚昭眼神黯淡，“被你发现了。”
“其实她不喜欢我，”在两位野生诡主的注视下，楚昭轻轻的给赵清和扣上几个大锅，“她只是拿我当载具而已。”
楚昭望了望天，争取让自己显得可怜一点，像个被坏诡压迫的可怜人。
“唉，可能在你们眼中，我们只是利用工具吧。”
这一刻，沈繁两人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浑身一阵阵的不适。
她们有心想说点什么，但又感觉很怪……不是……你……不是……
看她们的反应，楚昭就知道，她们从没站过道德的低地，当过缺德的强势方。
沈繁两人沉默的维持怪异感，将答应楚昭的事情落实了。
她们将楚昭带到了朝阳花苑，在朝阳花苑最深处，也是离第九区最近的一栋楼里。
初云冷着脸警告楚昭，“隔壁就是第九区，你的楼下都是资深a级异类，以你的能力，哪都去不了。”
沈繁也道，“你不是说你的任务是成为朝阳花苑户主吗？”
她比初云更冷漠些，“你安分守己点，我们会在你离开前帮你完成任务。”
此刻，楚昭就这么懒懒的靠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疲惫，“我知道了。”
她道，“会有邻居拜访我吗？”
初云瞥了她一眼，“这一层只有你一个人。”
“不会有任何人拜访你，除非……”她笑的明显不怀好意。
楚昭淡定道，“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
“如果有人想找我麻烦，我也能死前给你们传个消息。”
沈繁皱了皱眉，看向了初云。
初云：“？”
沈繁：“你先把手机给她，等她走的时候再给你就是。”
初云：“……”
她面无表情的将手机递还给楚昭，然后警告道，“把你的文件夹删掉，不许再起这种名字。”
她朝楚昭露出非常可怕的诡脸，“不然……”
楚昭：“桀桀桀。”
初云：“？”
沈繁：“？”
楚昭一本正经，“赵清和吓我的时候，一般会桀桀桀的笑。”
初云：“……”对不起，她做不到。
赵清和，什么抽象的诡主。
没想到她看着挺好，居然是这么抽象一个人。
沈繁也微妙了半天，稍微为诡主正了个名，“……我们一般不这样吓人。”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初云也瞬间没了吓唬楚昭的兴致，嗖的就窜出门了。
沈繁：“没有我们的命令，你哪里都去不了。”
“不要尝试逃跑，”她道，“你的黄昏令呢？交给我。”
下一秒，楚昭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阴冷感。
嗯……就和赵清和偷窥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繁也非常惊讶，她看着井然有序的小窝，表情非常古怪。
这赵清和真在楚昭身上安家了？不是吧？
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赵清和到底是怎么和楚昭离开的？
难道她们还能离开这里？
沈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中异彩纷呈。
而此刻，楚昭便淡定的交给了沈繁一枚黄昏令，“五千积分，很贵的，回头记得还给我。”
沈繁：“还有没有？”
楚昭看傻子一样看她，“我要是这么有钱还能被你抓到？”
沈繁脸色阴冷，“忘记告诉你了，我有辨别别人谎言的能力。”
楚昭歪头，“真的假的？”
她故作疑惑，“赵清和说她喜欢李青吟，还暗恋秋秋，同时明恋她前同事楚绪风，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繁：啊？
听着楚昭疑惑的心声，沈繁深深的陷入了沉默。
真的假的？难道是真的……？这赵清和玩的这么花？
果然诡主不可貌相啊。
向来冷漠的诡主，在这一刻被八卦占据了片刻的心神，瞳孔有一瞬间的飘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楚昭那个眼神。
沈繁亡羊补牢，维持着冷漠的表情道，“无聊。”
“我不关心别人的感情史。”
她说完转头就走，走的时候还把门甩上了。
哐当一声，楚昭一个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个姿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陈设。
看的出来，这房子应该是临时腾出来的。
这银杏市人口还挺密集的……看来房价不低啊。
客厅黑漆漆的，看起分外阴森。
楚昭随手用空气指开灯，又用空气指拉开窗帘。
这对不适合走路的她，分外友好。
她猜测，沈繁说没人来打扰她，应该就真的没人打扰。
因为她现在的状态很容易挂，随便来个新异类，楚昭就能噶一下没了。
嗯，安全。
楚昭熟练的恢复自己拍的视频，并发给江渔晓让她帮自己保管，又上传了十几个云端一份。
至于初云的话，她好像完全忘记了。
沈繁：“……”
突然觉得楚昭的话很有可信度了……但凡关系好点，楚昭至于吗？
楚昭之前就和江渔晓加过好友，此刻若无其事的躺在沙发上和她聊天。
收到楚昭视频的时候，江渔晓打了长长的省略号。
江渔晓：【她居然是诡主？】
楚昭一本正经，【是啊。】
【是不是没见过这么笨的诡主？】
江渔晓回想了一下，【我觉得她看起来并不笨。】
楚昭：【不爱听，你重说。】
江渔晓：【好吧，她笨。】
沈繁：“…………”
她留下来只是为了防止楚昭通过偷藏的黄昏令逃跑，不是为了看她和江渔晓暗戳戳骂诡的！
好在，楚昭聊了几句，就伸了个懒腰。
她随手摸出一件披风，往自己身上一盖。
沈繁读到她最后的心声是——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沈繁：）
你可真松弛啊。
第124章 何以解忧（12w营养……
楚昭是被人喊醒的。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那张脸， 反应了三秒才懒懒的道，“这位诡主，您有事吗？”
沈繁一缕分神留着监视楚昭， 结果陪她睡了半天的觉。
她都受不了了。
来的人， 赫然还是沈繁。
她心情非常不美丽。
她堂堂一个诡主居然沦落到来喊楚昭起床。
她还不敢用自己的力量，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楚昭送走了。
楚昭：“怎么了？”
沈繁也不想和她说了，直接卷着她就走。
楚昭瞄了眼现存人数，大概就懂了。
看来抓玩家的进展一般， 而赵清和的破坏力已经迫在眉睫了。
她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哦， 她才睡两个小时。
沈繁冷着脸道， “我们尝试了一下， 但她的攻击性非常强， 我们三个一起镇压她，都没能让她放弃挣扎。”
此刻，楚昭已经看见了镇压现场。
空旷的街道几乎已经被赵清和砸成了废墟，而此刻，她也被三人围攻， 一身血衣大战四方……但打不过。
仅是分神的赵清和， 明显无法对抗三个本体诡主， 纵使有超卓的技巧， 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楚昭来到这里的时候， 正好看见血衣女子像炮弹一般被砸了回来，将柏油路砸出一个个深坑，下一秒她又会弹射而出，不知疲倦的攻击对方。
而不远处，一个面生的异类正站在街道尽头， 好整以暇的看着赵清和。
诡主们的表情非常不耐烦，显然都被赵清和惹烦了。
楚昭微微垂眸，片刻后才再次抬眼。
她主动问道，“你们没法让她恢复理智吗？”
沈繁：“不行，她太暴躁了，不下死手我们没法控制住她。”
她多说了几句，“她的力量非常暴戾。”
非常暴戾。
这已经楚昭不知道第几次听到类似的评价了。
赵清和有理智的时候，明明非常健谈爱与人玩笑，一失智就会被形容为非常暴戾。
这份‘非常’，到底因何而来？
楚昭扫了眼元琪，“那为什么不让她打一顿元琪呢？”
她幽幽道，“打一顿说不定就消气了呢。”
沈繁仿佛看出她的不怀好意，瞥了她一眼才道，“外来者，你觉得诡主的忌讳，是单纯的打一顿就能解决吗？”
“就算我们全不插手，她现在的能力也无法压制元琪，”她反问，“你不会觉得我们会帮她压制元琪吧？”
她将‘外来者’咬重，提醒楚昭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楚昭也不意外，她收回眼神思索了片刻，“那你们先将元琪弄走。”
“让她站在这里，和斗牛的红旗有什么区别？”
相比赵清和的年轻模样，元琪的长相看起来更倾向于中年女性，她死亡时间明显比清和晚很多年。
沈繁听了，没过一会元琪就被人带走了。
楚昭看着状态栏新添的诅咒，眼神更加幽深了。
【元琪的诅咒】
【你获得‘惊阙’、‘魂损’、‘咒怨’、‘血虚’、‘气弱’状态。】
一连串的负面状态，直接将楚昭本就不太好的气色削弱到极限。
沈繁几乎瞬间发现端倪，探查了一眼之后，眸中闪过一缕愠怒。
她淡淡道，“我喊她给你解除诅咒，别担心。”
她们知道元琪和赵清和的新闻，心中自有倾向。
只是元琪是她们的人，而且这些年也算劳苦功高，她们当然不会因为赵清和对元琪动手。
只是元琪当着她们的面给楚昭下诅咒，确实有点过线了，让她有点恼火。
楚昭却并未在意诅咒，“如果我靠近清和，你们有把握护住我吗？”
她道，“我身上有恢复理智的buff，但不强。”
沈繁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但如实道，“没把握。”
楚昭：“？”
真的假的？
沈繁冷静道，“我们顶多拦住她的攻击，但她的诅咒会直接让你死。”
诡主的诅咒，楚昭身上本就有了，再靠近赵清和，但凡赵清和稍微加点力，楚昭就死定了。
楚昭思考了一秒，“如果让她看不见我呢？”
沈繁奇怪的看她，“她诅咒你不需要看见你，因为你身上本就有她的诅咒。”
楚昭看了眼远方，血衣女子宛如不知疲倦的野兽，屡败屡战，凶戾至极。
而沈繁三人下手也越来越狠了，再拖下去，就算她愿意，她们也未必再迁就赵清和了。
她道，“我试一试吧。”
沈繁看了她一会，表情略有变化，“既然你不怕死，也行。”
她径直卷着楚昭飞了下去。
诡主似乎都有分神的能力，沈繁本体在殴打赵清和，分神也若无其事的卷着楚昭飞了下来。
初云：“你把她带下来做什么？”
“疯掉了，她死了赵清和怎么驱逐？”
除了楚昭见过的初云和沈繁二人外，还有位不认识的诡主也看了过来。
沈繁一字不改的复述，“她说她身上有能令人恢复理智的buff。”
初云：“……”
另一诡主：“……”
另一诡主：“她说你就信？”
初云：“不是，你再过来她就该看见她了，会死的！”
楚昭淡然如故，“没事，我有一个复活道具。”
沈繁再度侧目，“原来如此。”
她就说神选者怎么可能为赵清和冒这么大的风险，原来是能复活。
神选者都得天独厚，有神明眷顾，手段多的很。
初云倒没多想，“嘁，我就知道。”
“她之前反应太淡定了，一点都不怕我们。”
这种淡定，她们只在那种特别滑不留手的神选者身上见过。
自信，狂妄，想杀。
另一诡主第一次开口，“你有什么buff能让她恢复理智？”
她怀疑楚昭的话真实性。
楚昭淡定的坐在沈繁的黑雾团上，抱着手看着赵清和挨揍全过程，“你可以抓个c级异类放我边上，十分钟就能醒。”
她又道，“b级和a级需要时间比较长，对诡主完全没用。”
沈繁立刻派人去找了。
银杏市没有，但车站时不时会载新诡进入银杏市，只是近些年她们食物不足，收的外来者很少。
初云：“？”
“对诡主没用，那你说什么？”
楚昭：“但你们不是也有能力让她恢复理智吗？”
她问道，“我这点虽少，或许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初云：“……”说的有一点点道理，但不多。
另一诡主道，“她不是a级。”
“诡主的本质还是诡主，只是分神力量不足，仅能表现出a级而已。”
“寻常a级异类敌不过她的。”
她算是稍微解释了点为什么赵清和能追着元琪打的缘故。
初云清爽的嗓音渐渐迷惑，“……不是，她为什么没有攻击？”
因为楚昭的要求，沈繁将楚昭带到了十米内。
她说这是她buff的范围。
十米，对诡主来说几乎算近在咫尺了，就连初云都被迫收了些力道，以免飞溅的力量把楚昭送走了。
沈繁也纳闷，“……她为什么没杀你？”
楚昭已经在举着手机拍照了。
江渔晓的手机就是与普通手机不同，普通手机这个时候大概什么都拍不到，只能看见地上一个个突兀出现的深坑，但江渔晓的手机就能记录下全过程，甚至还能记录沈繁她们的部分身影。
这笨咪有点坐拥宝山不自知啊。
沈繁竖起耳朵。
benmi是什么？
楚昭一边录视频，一边好整以暇道，“可能是她不聪明吧。”
“你们身上也有令她恢复理智的能力吗？”
“怎么还不动手？”
她的话令三人微微沉默，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回。
最后选择一人回一句——
初云：“我猜到了，一定是她身上本就有赵清和的诅咒，被判定为标记过了，所以才没攻击她。”
“毕竟她现在的主要仇恨目标是我们三个呢。”
沈繁：“也？说来，你身上的buff怎么来的？神明的赐予吗？”
棠溪离：“……我们需要消耗她一部分力量，才能强行控制住她喂食。”
楚昭若有所思点头，“看来食物真的有令人恢复理智的能力。”
她道，“不是，是我另一个朋友的祝福。”
如果是原来，沈繁三人根本懒得和她说话。
但此刻不知怎么的，沈繁问题就挺多的，她有源源不断的疑问涌出，完全没有了之前冷漠不耐的架势。
初云和棠溪离的感受最为明显，她们疑惑的看着沈繁。
沈繁：“另一个？你到底有多少朋友？”
楚昭一只手不嫌累的录像，才莫名其妙的看向沈繁，“这朋友就太多了，你能数得清吗？”
沈繁沉默了三秒，换了个方向问，“她是不是能和你离开这个世界？”
楚昭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挑了挑眉道，“是啊，不过这是她的特殊性，你们大概没法复制。”
沈繁图穷匕见，“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看着楚昭道，“你如果配合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楚昭差点笑出声，但表面上依旧冷静淡定，“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沈繁回答的很淡定，“你没有。”
初云：“！！！！！！”
“我怎么没想到！”
“赵清和能跟着神选者进来，我们也能出去啊！”
“天啊！！！”
“我能不能……”
楚昭干咳了一声，“我的身体比较弱，扛不住多个诡主，你们想我死直说。”
沈繁若无其事的道，“你等下一波神选者，我先去探探路。”
楚昭：“……”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货仓，来回运送诡主。
第125章 何以解忧（13w营养……
沈繁安抚楚昭， “有我跟随，赵清和能帮你的，我也能帮你。”
“就算遇到同为诡主的她们， 我至少也能提醒你先逃命。”
她想了想道， “难道赵清和没帮你做任务吗？”
楚昭一本正经摇头，“不会，她脾气差，就会捣乱。”
血衣女子依旧不知疲倦当着皮球， 应该什么都没听见。
沈繁似懂非懂，“没事， 我脾气好。”
初云两人看了眼还在发疯的赵清和， 深深的相信了这句话。
赵清和确实脾气差。
脾气不差能癫成这样吗？
沈繁是个非常会抓重点的诡主， 稍微说了几句就将话题绕了回来， “给你祝福的朋友，到底是谁？”
她不动声色道，“是我们同类吗？”
楚昭若无其事的点头，然后不说话了，仿佛一本正经的欣赏赵清和挨揍视频去了。
她们在空旷处战斗和交流， 并不知晓， 她们也暴露在暗中某些人眼中。
触底反弹：“……你朋友不简单啊。”
“荣光请了谁， 专治各种不服还是小狗？面子还是肥事？”
她对‘真理’天梯如数家珍。
【书写】的大名， 诸天谁人不知？
更何况这个学者这么嚣张， 正大光明的在天上写字，生怕全城异类弄不死ta一样。
对方是‘命运’的神选，认识荣光，一夜暴富觉得没有隐瞒她的必要。
“是楚昭。”
“原来是她。”
触底反弹若有所思，“之前剖白亵渎吾主被罚了一年， id都顺上楚昭了。”
“这次是吾主的副本，指不定真有吾主安排，”她渐渐疑神疑鬼，“难道楚昭真是吾主宠儿？”
一夜暴富一脸诧异，“啊？她不是学者吗？不应该是‘真理’宠儿吗？”
“当初‘真理’可是神降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真理’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但却为她一个d级学者神降救援，跟你恩主有什么关系？”
触底反弹深沉的道，“我们想祈求吾主恩典都不容易，她也不知道求了什么，就被吾主恩准了。”
“恩准就算了，她还违誓，违誓惩罚还那么低。”
说到这句的时候，她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她道，“只有真正受到吾主赐予的人，才会受到吾主的惩戒。”
“至于旁余杂人，无论是哀求也好，辱骂也罢，吾主也不会给予一个眼神，更别提惩罚了。”
一夜暴富瞬间就共情了。
是啊，‘命运’才是出了名的无情，或者说……诸神都很无情，只有寥寥几人才能得到祂们的注视。
比如她自己，该死的，她从来没见过‘记忆’。
一夜暴富酸溜溜的道，“楚昭身上有什么美好的特质，能吸引‘真理’‘命运’双神的眷顾？”
触底反弹也想问，“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不过，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她能混入那帮诡主中，她们还不杀她？”
她表情极度困惑，“甚至那个诡主还招出一团黑雾给她乘坐？”
不是……楚昭凭什么啊？
她不能理解。
一夜暴富目力没那么好，她只听触底反弹描述就睁圆了眼睛。
“啊？还有这种事？”
“哦，我明白了，她的buff发挥作用了。”
“什么buff？”
一夜暴富：“她有能令异类恢复理智的buff。”
触底反弹：“！！！！！！”
*
经过沈繁的不懈询问，三人终于得知了李青吟的消息。
初云：“怎么可能？祝福？哪有诡主会祝福的？”
“你让我看看，我怎么不会？”
她不信邪的分神绕过来，转来转去，甚至如沈繁一样，钻入小窝看了看。
艾玛，好像是真的。
这窝居然布置过装饰，还蛮温馨的。
不是，你这人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还自带旅馆的呢？
片刻后，楚昭沉默了。
三个诡主本体在打赵清和，分神都来围观她了。
还别说，这一心二用的能力，楚昭就有点羡慕。
初云：“羡慕吧，拿命换的。”
楚昭：“……”
这位诡主说话真有风格。
初云：“我叫初云，别这位那位的了。”
楚昭：“……”
好的咪咪，没问题咪咪。
初云：“mimi？什么东西？”
或许是元琪被远远带走，或许是楚昭的buff起作用，或许是赵清和的力量被削弱的够多了，此时此刻，赵清和的反抗终于渐渐减弱。
沈繁三人趁机制住她，将她五花大绑，然后卷起饭盒，用诡主的方法直接将食物砸入赵清和体内。
场面一度十分变态。
楚昭一本正经的道，“是一种称呼，赵清和说让我喊诡主都这么喊，这是一种尊称。”
赵清和如血的眼眸在某一刻，终于稍微有了些神采。
一些散乱的话语随着她的神智，一起传入她的脑海中。
嗯？咪咪？
初云沉默了三秒，“mimi？不会是咪咪吧？”
“猫咪的咪？”她语气有点匪夷所思。
楚昭一本正经的点头，“是啊，多可爱。”
“她说这能彰显友好。”
沈繁不是很信，主要是她觉得楚昭这个人……有点邪门。
她到现在都没把录像关掉呢。
能起名超凶诡主失智大赏的人……嗯，她持保留意见。
初云眼神多少有点复杂，“赵清和，还挺，有性格的……”
做诡主，也不能这么松弛吧？
诡主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丢脸。
赵清和：“……？”
很难说三诡主的心神到底在赵清和身上，还是在楚昭身上。
比如赵清和明显清醒了，但三诡主好像都没发现，还在兴致勃勃的问楚昭问题。
棠溪离：“谢谢，这个称呼留给赵清和一个人享受吧。”
“我不喜欢。”
初云：“我也不喜欢。”
楚昭略有遗憾，看向了沈繁。
沈繁生怕说晚了被误会，语气非常严肃，“我也不喜欢。”
楚昭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清和可爱，她就很喜欢咪咪这个称呼。”
赵清和：“……？”
她回过神，渐渐勾勒冷笑……楚。昭。
沈繁很心累，她又将话题扯了回来，“所以李青吟到底在哪？”
“赵清和都快醒了，你能把话说完吗？”
楚昭这转移话题的能力……她要是再看不出来，她就是傻子了。
楚昭看了眼被诡主们五花大绑的赵清和，看见她依旧鲜红的血眸，继续举着手机拍摄——
“青吟啊，她就是诡主，而且是s＋诡主。”
“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她，”楚昭若无其事的邀请，“青吟热情好客，人超好的。”
初云：“什么s＋？我不信。”
棠溪离：“不要用你们的标准评判我们，我们并不需要分级。”
沈繁：“你才见过几个诡主？”
楚昭认真的数了数，“其实确实不多。”
“真正面对面过的也就三个。”
“哦不，六个。”
加上眼前三个，那不就是六个吗？
至于自治会那些，她当时没有读过，根本不知道自治会有几个诡主。
沈繁表情有点复杂，“……好像也不少了。”
初云：“……你怎么还活着？”
楚昭：“好问题，我为什么还活着？”
沈繁三人面面相觑。
初云：“……好吧我信了。”
“除了我们有理智，我也想不出什么原因能让你活着了。”
沈繁示意棠溪离两人退后，她看着赵清和，似乎在询问她是否清醒了。
赵清和血色的眼眸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向了在那边侃侃而谈的楚昭。
这个表现，彻底让沈繁懂了。
她似笑非笑的松开了对赵清和的压制。
初云顺手挡住了楚昭的视线，让她误以为赵清和还在发疯。
棠溪离觉得她们真坏，于是她也加上了点幻术。
此刻，楚昭还在和她们聊天。
本体在暴揍赵清和，分神若无其事的聊天。
点击就看诡主们的超绝松弛感。
赵清和幽幽的站起身，血眸直直的看着说鬼话的楚昭。
此时此刻，日头已经西斜，黄昏已至。
赵清和步伐并不快，十米的距离，坑坑洼洼的地面，她慢慢的走。
每靠近楚昭一步，她如血的衣衫便褪色一点。
七米时，滴血的领口恢复了洁白，大片大片的血色淡去。
五米时，白衣趋近淡红色，衣角不再滴血。
三米时，袖口的颜色也渐渐恢复。
此前，被沈繁抓来的c级异类已经在光环下恢复理智，加上清醒的赵清和。
虽然楚昭说了不少鬼话，但在这个大方向上，她并没骗人。
说着，沈繁已经收去了诡主黑雾，赵清和都醒了，她已经准备赶楚昭滚蛋了。
不能再美美的躺在诡主黑雾上，楚昭多少有点不适应。
她遗憾的站了起来，但一步都不走。
沈繁：“听你的说法，赵清和不是和你关系很差，拿你当载具吗？”
“她为什么非要你喊她咪咪？”
“难道她对你有什么别的需求？”
她想到了赵清和超凡的情史。
楚昭瞥了眼赵清和，估摸着她应该快醒了。
“是啊，就是这样。”
“你看我身上的诅咒，”她道，“她天天给我捣乱。”
楚昭一脸遗憾的摇头，“但咪咪嘛，我只能原谅她。”
赵清和呵呵呵呵，手指敲了敲楚昭的肩膀。
楚昭：“？”
她回过头。
一双熟悉的，如血般鲜红的眼眸，出现在她眼前。
赵清和：“你刚刚说什么，说给我听听？”
第126章 何以解忧
“你醒了？”楚昭若无其事的问道， “感觉怎么样？”
她说着，趁赵清和没反应过来，将视频保存手机收入物品栏。
赵清和一看， 就猜到了什么， 她呵呵冷笑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在造我谣。”
楚昭假装没听见，拉着她给众人介绍，“介绍一下， 这是咪咪，赵清和。”
她又和赵清和道， “这是银杏市的咪咪， 说是第九区……”
棠溪离：“……？”
初云：“……？”
沈繁：“……停， 我是不是说过， 拒绝这个称呼。”
她又瞥着赵清和，表情不是很善意，“你丢诡主的脸就算了，让她喊你咪咪去。”
“此外，你看看你给我们造成多少破坏……”
她开始一笔笔给赵清和算账， 赵清和一听到咪咪就冷笑， 要看楚昭却被楚昭按着， “别走神， 快听你干了什么。”
赵清和却问道， “为什么不攻击我？”
她现在并非本体，这里也不是学院，一个分神遇到这么多诡主，她不应该能活到现在。
沈繁瞥了她一眼，很冷淡的道， “因为约定。”
赵清和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眼神闪过一抹疑惑，“约定？”
楚昭理解，“大概和青吟一样，有团结友爱的忌讳？”
初云：“……谁有团结友爱的忌讳？这么抽象？”
楚昭：“……”
哪里抽象了？青吟明明那么好。
赵清和不回答，她正在小窝里看着三个外来者。
三人和她对视了片刻，还是悻悻的离开了。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然后迅速用自己的力量把小窝大扫除了一遍。
沈繁道，“你们似乎有特殊的获取理智方法？”
“你们那里也有同我们一样的聚集地吗？”
因为赵清和的清醒，楚昭说的话就更有可信度了。
楚昭侃侃而谈，和她们科普学院的存在。
而赵清和，她在打扫卫生，务必不留一丝死角。
楚昭说着说着就累了，转头看了眼，发现赵清和已经回窝了。
她道，“清和，来个沙发，累死了。”
赵清和头也没抬，‘懒死你算了。’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招了团黑雾给楚昭坐，另外顺手收起了之前的诅咒。
下一秒，她突然仿佛看见了什么，勃然大怒，“你身上哪来的诅咒？！”
虽然楚昭似乎一直处于诅咒下，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被诅咒过。
她身上的诅咒，都是她们的祝福，也就这个副本才因为楚昭自己要求，才被赵清和上了个诅咒，还特地将诅咒难受的部分剔除了，只留了削弱体能的效果。
结果赵清和看见了什么？
几乎一瞬间，白衣女子就出现在楚昭身边，血红的眼眸盯着三人。
沈繁看着炸毛一样的赵清和，连忙给棠溪离使了个眼神。
她接过道，“我给她解掉，你别急。”
她也不敢在赵清和面前提元琪，可惜已经晚了，赵清和的眸色越来越红，整个人已经快气疯了，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楚昭也没想到这也能刺激到她，连忙拉住赵清和，“你先别失智，我复活机会有限……”
赵清和完全静不下心，一想到元琪她就快疯了。
楚昭：“咪咪，咪咪，咪咪……”
或许是赵清和自己的克制，或许是元琪确实已经被带的够远了，又或者，别的原因……
赵清和虽然没有清醒，但也没有继续发疯。
她就站在那里，血色的眼眸充满不详的气息，如同一汪暗潮汹涌的血海，呈现黏稠的暗红，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看着楚昭。
这一刻的她，有种可怕的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却又不知为何没有动作。
沈繁试图将楚昭卷出赵清和的攻击范围，但在动手的瞬间就被赵清和拦住了。
很明显，赵清和不允许楚昭逃离她的狩猎范围。
楚昭被猛兽注视，但不仅没克制行为，反而小动作一大堆。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吊坠，在赵清和面前晃。
“咪咪，你看这是什么？”
三人：“……”好胆。
你是真不把赵清和当诡主看啊。
赵清和并未看吊坠，而是直直的看着楚昭。
楚昭：“咪咪，咪咪，咪咪……”
三分钟后，赵清和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然后她脸色都黑了。
她零帧起手，将那破吊坠抢下，震怒道，“你再喊？”
她鲜红的眼眸晶莹，不再像之前那般暗沉，充斥着咪咪常见的情绪，简称——恼羞成怒。
沈繁偷偷松了口气。
而此刻，在棠溪离的极速大比兜下，元琪也解除了给楚昭的诅咒。
众人无人再提元琪，生怕赵清和再度失控。
随着身上诅咒的消失，楚昭的状态再次回到了巅峰。
但她还是没准备自己走路，“清和，代步。”
赵清和还在冷冷看着她，“？”
她反应过来，冷声道，“自己走。”
楚昭张口就来，“我残废了。”
赵清和：“？”
其他人：“？”
赵清和：“我怎么看不出你哪里残了？”
楚昭风轻云淡，“之前不小心骂了两句‘命运’。”
赵清和：“……”
“‘命运’真是小气的神，剑种。”
她骂的很不客气，楚昭很欣赏她，但不敢和她一起骂。
试试就逝世。
赵清和召了团黑雾让她坐，才道，“你赔钱。”
她顺手将账单挂在楚昭身上，“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楚昭若无其事的看了眼沈繁，“没有。”
沈繁已经从楚昭这里挖到了一堆消息了。
李青吟，学院等等，都让她听的津津有味。
见此，她慷慨的朝楚昭点头，“行，我给你在朝阳花苑落户。”
“其实你们……算了。”
本来她准备惯例邀请一波，但想到元琪的存在，她又咽了回去。
看着赵清和的眼神，楚昭示意她带自己往朝阳花苑飘，“副本升格了。”
她道，“其他人都退出副本了，现在只有我在这里。”
赵清和：“副本怎么升格了？”
楚昭：“我哪知道，但正好方便来追你。”
她道，“还挺巧的。”
因为并没准备让赵清和她们留下来，很可能只有一面之缘。
此刻只有沈繁留了下来，其他人又出去追杀蟑螂了。
赵清和回来了，楚昭做任务的心思就又恢复了。
她瞥了眼沈繁，若有所思的道，“ta们对你们做了什么？”
沈繁起先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表情就很冷淡了。
“攻击了几位居民，让ta们被迫沉睡，偷袭我们的重要基地，导致非常严重的事故。”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恼怒极了，“你有没有办法把她们抓回来？”
楚昭摇了摇头，“我是‘真理’的信徒，不是‘命运’的信徒。”
沈繁也没指望楚昭能帮忙，没好气的道，“快滚吧。”
“别再回来了。”
“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滚出这个世界。”
楚昭并未计较她的话语，打开门后，换了个姿势趴在黑雾上，“严格来说，未来五十年都不可能。”
沈繁：“？？？”
“夺久？”
她天都要塌了。
楚昭：“你知道的，诸神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我们应该远不是第一批玩家了吧？”
她很直接的道，“来银杏市的都是神选、天梯玩家，一个个手段莫测，现在只是来银杏市踩点，再往后，恐怕你们的老巢都要被扒了。”
她危言耸听，“更有甚者，会追溯你们的过往。”
沈繁眯起了眼。
赵清和瞥了眼楚昭，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楚昭又准备忽悠人了。
沈繁淡淡的站在门口，“那你的见解呢？”
楚昭：“因为副本升格，ta们的任务其实和我相同。”
她这么一说，沈繁就明白了。
她眼神微闪，“你为什么帮我？”
楚昭看了眼赵清和，“因为你们先帮我了。”
她朝沈繁微笑，“不如别急着赶我走，我也想看看这个小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可不想打断自己的完美通关节奏。
沈繁思索了片刻，竟然还真不催促了。
她看了眼楚昭，“你最好老实点。”
楚昭：“记得把垃圾扔远点。”
沈繁瞥了她一眼，听懂了。
“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因为赵清和的回归，她没法潜在楚昭身上偷听了，只能用此下策。
她走了。
*
楚昭和赵清和面面相觑。
楚昭：“清和，你把门关上，漏风了。”
赵清和没动，门自动砰的关上。
她嘲讽楚昭，“这才多久，你就和她们联系上了？”
她看着楚昭就像看祸害，“你到底哪里特别？”
“那群神是不是在你身上下咒了？”
赵清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影响了。
楚昭被她逗笑了，“要是你不发疯，我还真没法和她们交流。”
“她们怕我把你丢在这里带不走，”楚昭道，“另外一点，就是‘约定’了。”
“你们能保持理智的时候，多少都有点玄妙在，”楚昭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第九区的玄妙在哪。”
“她们也有个青吟吗？”
“可惜，这次没带青吟回来。”
“你说等我回学院，能将秋秋她们带出来吗？”
赵清和瞥她，没好气的道，“你只能带吃的进去，学院，遥遥无期呢。”
楚昭不由点头，“这次得出空，我要研究一下学院的坠落是因为什么。”
“回去在看看怎么召唤米尔德里德，”她排着计划，“还有之前看不了的书。”
或许一起经历了许多，赵清和与她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
此刻就撑着下巴听她说，还时不时问两句，日暮渐渐被黑暗笼罩。
朝阳花苑的夜晚静谧无声，一片死寂。
赵清和随手将灯打开，结果发现灯年久失修坏了。
她飞到天花板研究灯泡，楚昭在底下列计划。
赵清和仿佛忘记了什么一般，一口不提过往被楚昭知道的事情。
楚昭写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她能不能出门。
赵清和已经彻底失败，她将灯泡捏爆。
“你还是喊人送个灯泡来吧，”她打开窗户，卷着灯泡盯准街角的垃圾桶，径直将灯泡碎片丢进去，“这什么破房子，年久失修了。”
“你怎么买这么差的房子。”
楚昭拿着手机调出朝阳花苑的地图，“这边是空的，我们能不能在这自己建一套别墅。”
“反正我有钱，不花白不花。”
听到赵清和的话，楚昭拿出水彩套装，随手画了个灯泡给赵清和。
赵清和：“……？”
楚昭：“你安一下试试。”
赵清和：“……”
片刻后，明亮的光照亮了房屋。
赵清和：“……”
楚昭：“看，能用吧。”
她还是发了个信息给江渔晓，“嗨，有沈繁她们的手机号吗？”
“她们居然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就走了。”
江渔晓不疑有他，发了一排手机号来，还挨个备注了名字。
134……【沈繁】
123……【初云】
136……【棠溪离】
183……【付蝉衣】
199……【苏鹤卿】
……
长长一排号码，楚昭沉默了三秒，“她们诡主怎么这么多？”
赵清和不屑脸，“能有学院多吗？”
“也就青吟还没接引其他城市的诡，光青阳市还有很多宅诡没动弹。”
她如数家珍，“除了会长副会长楚绪风青吟之外，我们还有……”
她叭叭叭就爆出来足足十三个人名，而且还没报完。
沈繁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她面无表情的听完赵清和的话，才道，“嗯。”
“所以，这就是你们喊我给你送灯泡的理由？”
楚昭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机。
是的，她给沈繁发了个短信，说家里灯泡坏了。
看见沈繁到来，楚昭指挥赵清和去接灯泡。
赵清和扬起笑，对沈繁道，“你人还怪好的嘞。”
沈繁：“……呵呵。”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和蔼了……
第127章 何以解忧
翌日， 楚昭的debuff终于过期了。
她正与赵清和满小区的转悠，缺点是……
赵清和瞥着某个人，“你没事做吗？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此刻三人组正在小区里乱转。
而‘三人组’的原因当然是因为……
沈繁冷漠脸， “留你们在此已是仁慈， 谁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她瞥了眼楚昭，“她可也是神选者。”
而她的话听在赵清和耳里，自动翻译为‘她真的太想搭顺风车了～’
赵清和都不稀罕说她。
楚昭在收集线索。
因为副本突然升格的原因，她没有拿到任何任务提示， 她第一次打这么无知的仗。
目前为止，除了副本名， 她堪称什么信息都没有。
何以解忧？‘命运’是个谜语神， 向来颇有隐喻， 尤其是祂的s级副本， 更是出了名的七绕八绕，不讲人话。
只拆解题目的话，可以分为三部分。
1、为谁解忧？
2、解什么忧？
3、怎么解忧？
而单从通关条件来看，楚昭能得到的信息确实有限。
通关条件一：成为朝阳花苑户主。
成为户主能为谁解忧？解了什么忧？
大概率只能为玩家自己解忧。
楚昭详细询问沈繁，得知玩家们是五天前进入了游戏， 起初在安草园小区停驻， 迷惑了一位b级异类， 让对方收留， 那是ta们的聚集点。
若非有一个玩家行事过于嚣张， 惊动了她们，她们可能还不知道有玩家来了。
简单点说，玩家的任务本来并不涉及第九区，但第九区作为管理层，非常主动的参与并狩猎玩家， 并且直接全城通缉玩家，致使那批玩家寸步难行，更别提完成任务了。
这一幕，让楚昭幻视学院。
学院也是这样，虽然任务不涉及自治会，但自治会却不会充当背景板，而是非常主动的参与任务，并加以管理。
这让玩家做任务多了许多顾虑，不能为所欲为。
或许，银杏市很大一部分的难点，就在于第九区上。
她听闻神选们经常排到这个副本，论坛上的消息明显滞后了，ta们已经进入了银杏市，就是待遇不太好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银杏市有什么特殊之处，会让诸神反复将神选扔进来呢？
楚昭若有所思的看着某个方向，“这个仪式阵是你们布置的吗？”
“仪式？什么仪式？”沈繁警觉的顺着楚昭目光看去。
楚昭自言自语，“其实之前看银杏市地图的时候就有所感觉，这个城市的营建遵循着某种规律。”
“这次绕着小区转了一圈，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她看向沈繁，“不觉得你们市的布局太有规律了点吗？”
“旁人建造城市依山傍水，多依据地利而建，城市形状少有强求，但银杏市遇山开山，遇水填水，”楚昭的话让赵清和与沈繁一同愣住了，“如今它硬生生截断了天行山脉，很难说这是巧合。”
天行山脉是个东西向的大山脉，长约700公里，宽四五十公里，银杏市在中间抠了一块平地建城，多少沾点脑瘫。
换做普通的地表文明，根本没有这个本事，也没这么癫……但这个世界很难说。
根据楚昭在此读到的知识，这个星球被当地人称为‘满星’，大概意思就是‘母星’‘美丽星球’的意思，但现在已经亡了。
沈繁眼神闪过一抹疑惑，“这代表着什么？”
事实上，如果楚昭不提，她们真的很难去考虑城市位置和地形……主要是她们住了这么久了，谁没事会去想这个。
楚昭已经信手在空中比划，大概画了银杏市的地图和周围地势。
沈繁看着银白色的线条和她自然的模样，眼神渐渐有些狐疑，但又不确定。
“你看，银杏市像个正在旋转的电风扇，你们所在的第九区正在电风扇中间，外围有八个悬臂，而第九区到达每个位置的距离是相同的。”
沈繁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留在第九区的原因。”
楚昭拆解朝阳花苑，将花苑的模样画给她们看，“你看朝阳花苑像不像个小型的银杏市，别看建筑，你只看道路。”
赵清和也凑近来看，啧啧称奇，“还真的是，那个坑坑洼洼的小花园就是电风扇中心，八条道路竟然真的呈悬臂状态，其他小区也这样吗？”
沈繁怔住了。
她们从未关注这个方面的事情，若非楚昭点出，她根本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楚昭就像脑子里装着整个银杏市的俯瞰图，此刻异常精准的标记了几个点位，“按朝阳花苑的位置，我猜测，这八个位置一定有特殊的布置。”
她又连续点出数个位置，最终在第九区某个位置精准标点，“这里有东西。”
沈繁面色微变，森寒的气息瞬间笼罩楚昭。
赵清和警告的看着她，血色眼眸不知不觉的露了出来。
楚昭并未在意，“如果我的神学没有太差的话，这个仪式阵的作用应该是祭祀，且兼具一些唤醒什么东西的作用，但具体的我就不明白了。”
“这里一直有外来异类汇聚，是因为你们的力量吗？”
她直言道，“这个仪式阵与我所看过的几位神明的仪式阵都不相同，很难界定用途。”
沈繁渐渐眯起眼，“你是学者？”
这种该死的感觉，几乎让沈繁一瞬间锁定了楚昭的职业，然后就想到了之前楚昭哄她们的话。
楚昭非常自然的点头，“你知道的，我们学者太优秀了，总是遭人忌惮。”
沈繁：“呵呵呵呵……”
赵清和瞥了楚昭一眼，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她只是意外，楚昭为什么骗完又主动暴露出来？她用学者身份加码，为了什么？
楚昭：“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与我签一份真理契约。”
沈繁拒绝了，“我不相信神。”
她未置可否道，“你继续说说那什么仪式。”
楚昭挑了挑眉，笑道，“我对诸神的仪式阵所知不多，但我肯定这不是秩序的神明。”
她道，“‘德律’与吾主的仪式阵我都会一些，祂们的仪式阵有固定的规律与格式。”
“这也不是‘混乱’、‘命运’、‘欺诈’、‘茂盛’、‘死亡’、‘战争’、‘时间’、‘记忆’这八位神明的仪式。”
沈繁不知不觉听的很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对学者的知识有所渴求，完全没提赶楚昭走这回事。
楚昭笑了笑，解释道，“‘混乱’未必有仪式阵，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对称。”
沈繁下意识点头，觉得很合理。
楚昭：“‘命运’高傲，从没有人类召唤祂的份，‘欺诈’神秘，很少人知晓祂的存在，更别提这么浮夸的布置城市仪式阵了。”
沈繁也觉得很有道理，又点了点头。
赵清和本来也在细听，渐渐就觉得这个场景略微眼熟。
她狐疑的看着楚昭。
楚昭：“‘茂盛’的力量充满浓郁生机，与你们不合，此地也无任何生机。”
“‘死亡’是位洁癖严重的神明，如果真是祂在此，你们早就被祂带到死亡的国度了。”
沈繁：“……？”
为什么？这‘死亡’为什么这么多管闲事？
楚昭：“‘战争’的仪式流传很多，我看过不少，这不是祂常用的仪式，且‘战争’所在，必定战火飞扬，银杏市尚算安平，不像‘战争’的领土。”
沈繁下意识又点了点头。
楚昭：“至于‘时间’‘记忆’，”她微微一笑，“这两位神避世而居，就连神选都难一睹真容，我很难想象有谁能布置仪式阵强行借用祂们的力量。”
“这两位神明的从神与使徒是最多的。”
楚昭判定，这两位是摸鱼狂魔。
“况且，与神明有关的地方，多少会有事物与祂们所司之职相关。”
“这里明显没有。”
沈繁头大了，“那还有哪些神？这是谁干的？”
楚昭：“‘毁灭’、‘衰朽’、‘欲望’、‘沉寂’都有可能。”
“我不了解祂们，说不定就是祂们的神迹呢。”
沈繁听的眼皮一跳一跳的，“听起来好像都不太行……”
楚昭图穷匕见，“你们最近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比如腐朽加剧，比如有毁灭欲望的怪物现世，或者你们自己喜欢毁灭？”
“或者有什么永久沉寂，亦或者……尊崇某些强烈的欲望？”
沈繁犹豫了起来，“有畸变体算吗？”
楚昭：来了！
她若无其事的追问，“畸变体？什么样的？”
沈繁说都说了，索性一口气说了，“银杏市会吸引外来的异类前来，同时也会吸引外来的怪物。”
她道，“那是一群，恶心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哀嚎灵。”
“它们的叫声很容易让我们失控，所以我们平日里很多时候都在防备哀嚎灵。”
她又瞥向楚昭，没好气道，“然后你们还来捣乱。”
楚昭一边听她介绍，一边若有所思。
第一个通关条件的含义，是成为朝阳花苑户主，而想在这个紧挨着第九区的小区内落户，几乎必定要和第九区扯上关系，因为这个小区全是a级异类，b级异类都屈指可数。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正常人完成第一个任务，要用非常规手段取得第九区的信任，才能真正在此落户？
那么她能不能猜测，‘命运’的意思就是让玩家接触第九区，那么第二个通关条件……很大可能是解第九区的忧，所以……
楚昭：“需要帮忙吗？作为学者，我很擅长解决问题。”
她若无其事的推销自己，“你们应该也坚守很多年了，状况有所缓解吗？”
“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不尝试借点外力呢？比如我。”
沈繁定了定，目光上下打量楚昭，又下意识看了眼没事人样的赵清和。
赵清和大概明白她的意思，转头就在心里询问楚昭，‘你想做什么？’
楚昭：‘想完成任务，你放心，我不会害她们的。’
‘反正我第一个通关条件已经达成，大不了我直接退出副本。’
赵清和：‘这是你说的。’
楚昭：‘我说的。’
赵清和开口，“你可以相信她。”
“她对我们并没有任何异见，与其他神选者不一样。”
当然没有异见了，楚昭看异类看玩家都一样，平等的看不起。
但这似乎是学者通病。
赵清和在沈繁眼中的地位多少是不同的。
事实上，她愿意给楚昭不同的的待遇，其实也是因为赵清和。
她很好奇楚昭为什么能让一位诡主朝夕相随。
沉吟了片刻，沈繁才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她心中回荡着楚昭之前的话。
一直有外来异类汇聚，跟她们无关，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楚昭不知道，她却知道，这个城市是基金会建造的。
这个仪式阵法，百分百就是它们弄的，‘唤醒、祭祀’……楚昭随口说的话，却被沈繁听进了心里。
这不弄清楚，她睡觉都睡不好了。
赵清和：‘你能看懂这个仪式阵？’
楚昭：‘不能啊。’
赵清和：‘？’
楚昭若无其事，‘不把事情夸大点，怎么让她同意与我合作？’
她其实看不出这个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出这玩意不对劲，至于什么仪式不仪式的……咳，一些小小的艺术加工。
诡主的力量算是地表最强了，能让她们拿不准主意的，当然只有神明了。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楚昭都会把它往神明的方向带，只有这样才能动摇沈繁。
赵清和：‘………………’
你个死骗子！
楚昭安抚咪咪，‘没事，我只做任务，不会欺负她们的。’
赵清和无语坏了。
你欺负她们？
诡主？
她们欺负你还差不多！
她真的搞不懂，楚昭到底是怎么做到自信如此充裕的。
赵清和嘲讽，‘你就这么自信？’
楚昭已经转头喊沈繁，“沈咪，我能挖些土吗？”
沈繁：“？？？”
你喊什么？？？
赵清和：“……？”
她算是服了楚昭了。
*
片刻后，朝阳花苑中心广场。
沈繁和赵清和一人一边翻土，沈繁满脸迷茫，“我们一定要这么丢人吗？”
赵清和也一边翻土一边抱怨，“我到底是诡主，还是你的奴隶？”
“下次让李青吟跟你来好了。”
楚昭就当听不见，“停，你们看。”
一个仿若人形的东西在土中若隐若现。
ta似乎是盘坐的姿势，此时露出了头部，沾满了泥土的模样，看起来十分邪异。
赵清和两人嗖的出现在楚昭身边，离那土堆远远的。
沈繁惊疑不定，“什么东西？”
赵清和也满脸警觉。
楚昭：“……”
不是……那东西再凶能有你俩凶？
第128章 何以解忧
虽然咪咪们被吓到了， 但她们动作并没有停。
场中泥土纷飞，眨眼就刨出来一个大坑。
很显然，相比之前的不情不愿， 现在的她们才真正开足了马力。
一位盘坐着的宛如土偶般的人形物体出现在坑中， 透过泥土，发现它的皮肤呈现暗褐色，湿漉漉的宛如刚从血水中拎出来，刚一出现就散发着一种楚昭熟悉又不熟悉的气息。
她当场甩了个【阅读】。
而此时， 土偶也睁开如同暗褐色块般的眼睛，看向了三人， “与……生……俱……苦……”
赵清和脸色一变， 当场单手虚握， 暴涨的红雾瞬间汇聚为巨手， 用力一握。
土偶当场炸的粉碎，如血肉般的土偶碎片四溅却全数落在黑雾中，转瞬消融，沈繁恨不得从dna程度给它们磨碎。
她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依旧没挡住对方下一句话。
虔诚而哀戚的嗓音仿佛从虚空传来——
“众……生……长……痛……”
那一刹那， 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芜如血的平原， 一个个如人形的苍白巨人， 拖迤着上半身， 戚戚爬行。
痛苦的呻/吟， 灵魂的哭嚎，哀婉的哭泣不绝于耳，巨人细瘦的肋骨宛如一柄柄利剑穿透皮囊，甚至有的骨头弯折刺穿它们的下颌，从头颅刺出。
每一次爬行都带来巨大的痛苦， 巨人发出痛苦的哭嚎，巨大腐烂的眼眶仿佛看见了她们，“欢迎……”
它话语还未说完，一个冷静的嗓音打断了满耳哭嚎——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属于‘真理’的神力冲散了来自神明的邀约，将她们从妄域带回。
沈繁两人混沌的思绪猛然一清，她们相视，恍然看清彼此的模样。
嗜血般通红的双眼，还有那一身暴涨的血雾，几乎在失控边缘。
其实楚昭的反应很及时，几乎在一秒内发动了‘皆为谬妄s’，但神明的神力对她们影响实在太大了。
【初代崇神者】
【等阶：c
信仰：苦痛
描述：新神于众生哀嚎中诞生，寰宇终将传唱其神名——‘苦痛’。】
楚昭：“……？”
我嘞个……摊上大事了。
‘命运’到底想干嘛？
迎接新神，还是阻止祂诞生？
‘苦痛’？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神，赞美都说不出口的那种。
难道诸神疯狂把玩家往这里送，是因为这里有新神诞生？
楚昭直觉疯狂报警。
没有哀嚎声干扰，赵清和两人渐渐缓了过来。
这下子，沈繁再无侥幸心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昭思索了片刻，“邪神。”
那一刻，沈繁和赵清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还真是邪神？
楚昭：“【猎场】现有十四位神明，神名传唱诸天，其中并无‘苦痛’。”
从【阅读】的结果来看，这是不是能说明她恩主是认可这位神明的？
‘苦痛’也确实是真神的格式，这可比小弗里安那个连神名都不敢报的邪神逼格高多了，祂不仅有祷词，甚至出现在第七区备选中。
‘萌芽’是众所周知的已逝真神，那么‘苦痛’呢？
这算不算‘真理’认证的新神？
楚昭：“但这应当是位真神，因为我【阅读】的结果是，‘新神于众生哀嚎中诞生，寰宇终将传唱其神名。’”
赵清和：“……那你还说是邪神？”
楚昭若无其事，“我又不是‘苦痛’的信徒。”
【猎场】诸神有的是关系不好的，比如秩序、混沌，存续、湮灭……‘茂盛’的信徒经常逮着整个湮灭阵营的神怒喷‘邪神’呢，她骂一下‘苦痛’怎么了？
骂神要趁早，不然等对方进了【猎场】，就不方便骂了。
赵清和死死皱着眉，“祂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昭若有所思，“或许这是祂的神国。”
“新神新神，当然是新诞生的神，”她道，“祂将在此界诞生，赐予众生苦痛。”
神明的力量到底如何，楚昭也算有所见识了。
不提那十四位，上次面见埃塞尔·弗兰克斯的时候，她就已经老实了。
毁灭大君才是从神呢，那‘苦痛’完全体得多强啊？
楚昭虽然不喜欢‘苦痛’，但并不想和真神硬刚。
她只是有点想不通‘命运’的意思。
咋地，送她面见新神吗？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苦难，是否与新神有关。”
楚昭想起层出不穷的异类和灾祸，暗自思索。
但于赵清和她们来说，这未必是坏事。
上次谁说的来着？
异类和诡主是‘苦痛’天然的眷属？
要从这个方向说，还真不能算错。
毕竟每个异类都是从是痛苦和绝望中诞生，说是‘苦痛’的眷属还真可以。
赵清和瞥着楚昭，“不是。”
她坚定的拒绝，“我不信神，别把我和‘苦痛’扯上关系。”
沈繁：“？”
她也看向楚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不知不觉中，沈繁主动问起了楚昭的意见。
神明离她们太遥远了，还是想想眼前的事吧。
“不出意外的话，你说的那种畸变体，很可能与‘苦痛’有关。”
其实楚昭觉得更可能和基金会有关，但这种时候当然得说的严重点。
沈繁皱起了眉，最后竟然点了点头，“可能是真的。”
那种怪物漫天遍野到处都是……出了银杏市，整个世界都是那种荒芜绝望的模样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来冲击银杏市，她们就已经疲于奔命，如果数量多了……
这还是因为她们都是异类，不吃不喝不用休息。
银杏市的隐秘其实很多，她们一直一知半解的……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相信神选者。
她们以前也不是没与神选者合作过，但结果很是惨淡。
……或许，她们该再尝试一次？
想到这里，沈繁看了眼赵清和。
“你不要乱走，我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说完，沈繁直接原地消失，楚昭惊讶的上前看了一圈，“清和，你会这招吗？”
“能不能表演一下？”
赵清和当场白了她一眼，“美得你。”
她是什么小丑吗？
楚昭想了想，赞叹道，“沈咪也多才多艺。”
青吟会钻镜子，还能在镜子里说话。
赵清和更是百变咪咪，沈繁也……
楚昭：“！”
“我让你百变咪咪！”
“我还没和你算账是不是？”
赵清和使出诡主绝招，掐着楚昭的脖子恶狠狠道，“谁许你查我过往的？”
有热情大胆的热心居民掀开窗帘看戏，并对她们指指点点。
玩闹之后，楚昭瞄了眼自己不知不觉开启的通关条件二——
【通关条件二：解决哀嚎灵的袭扰。】
楚昭：“我就知道。”
第二个通关条件是解第九区的忧。
那第三个条件呢？不会是解神忧吧？
想到这里，楚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又有种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了。
该死的，她生来是为了给‘命运’打工的吗？！
赵清和：“你还没见过所谓的哀嚎灵，你真的能解决吗？”
她其实还挺忧虑的，“你不会准备骗她们吧？”
楚昭摸了摸下巴，“如果哀嚎灵真是‘苦痛’的眷属，那么玩家自然有玩家的办法对付。”
“别忘了，某种程度上，每个玩家都是神明的工具人。”
还是超级兵的那种。
赵清和不可思议，“强杀？”
楚昭若无其事，“这不挺好的，还能给玩家创造就业呢。”
看赵清和的表情，楚昭才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我刚刚研究了一下这个仪式阵，目前差不多搞明白了。”
学者，一款所见即所知的职业。
“我从秦执那里白嫖了点知识，又在此基础上用了三次【研究】，侥幸都没失败。”
楚昭气定神闲的抱着手，“现在已经明白这东西的运作原理了。”
积分-2000，知识-15000，获得【‘苦痛’仪式进阶】。
楚昭想说秦执真贵，但想了想又觉得她不贵。
她从通过风衣【阅读】出的结果，比【研究】的结果只多不少。
2000积分和15000知识相比，楚昭当然分得清轻重。
她只恨秦执不够博学，没能完全知晓‘苦痛’的情况。
如恩主所说，秦执真是个绝望的文盲啊。
赵清和：“……”
她对楚昭无语了，“你是吃定秦执死透了是吧？”
楚昭心道还真不一定，但……
“那又怎么样呢？”楚昭风轻云淡，“她又不是神，我怕什么。”
说来，秦执很久没和她写信了，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此时，她已经知道秦执用的技能是什么了，那是‘记忆’的s级技能——记忆信封s。
主打一个只要有这个人的记忆，就能通信，而且通信会作用于记忆，不受时间的干扰。
就算是秦执在过去写的信，也能让楚昭轻松收到，完全不讲常识。
楚昭觉得这是‘爱心便签b’的超级加倍技能版，可惜这个技能很稀少，一夜暴富都不会。
但，楚昭看了眼自己升阶之后的新职业技能——【组合】。
只要她能抓个‘记忆’信徒逼出点‘记忆’的力量，或者找到能拥有记忆力量的物品，就能使其和信封组合，产生野生一次性版‘记忆信封s’的效果。
这也算是学者的小小变通吧，缺点是要消耗知识。
进阶之后，楚昭的职业技能和神赐天赋也都全面升级了一番。
比如【书写】，也从以前一小片，变成可以写在天上，让区域所有人看见。
她怀疑【书写】升级到极限，指不定能写在诸神双眼皮上。
“轰——”
晴空旱雷，吓了楚昭一跳。
楚昭：“……”
‘命运’……不对，算了，赞美‘命运’。
吓一跳的不止楚昭，还有赵清和。
她疑惑的看着天，“银杏市天气这么古怪吗？”
楚昭干咳了一声，看着飞来的新咪们，“你们商量好了？”
第129章 何以解忧（14w营养……
对于第九区的诡主们来说， 或许蟑螂真的很讨厌，但哀嚎灵的入侵更让她们苦恼。
失控是一个很令她们厌烦的状态，而哀嚎灵的嚎叫非常容易唤醒她们的痛苦， 而她们一痛苦……
听完楚昭的话， 棠溪离依旧沉吟，而初云就直接多了，“你准备怎么做？”
“这里是……”她突然断句，然后强行道， “哀嚎灵并无实体，它们的入侵无声无息， 我们除了组织人手在边界巡逻， 并无特殊手段， 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它们？”
楚昭笑了笑， “我有上中下三策，你选哪个？”
赵清和眉心一跳。
她怎么觉得这个说法很耳熟？
沈繁：“……你还有三策？说说看。”
初云两人也竖耳倾听。
楚昭：“上策，治之以本，弄清楚这些‘苦痛’赘生物为何要袭扰银杏市，对症下药， 缺点是迁延耗时。”
三人齐齐点头。
没错， 太久了， 不想等……而且神选者一般待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等不了。
楚昭：“中策， 以神治神，哀嚎灵不过‘苦痛’赘生物，一旦遇到真神领域，必定退避三舍，缺点是我暂时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理由让神明愿意庇护银杏市。”
其实未必不可能， 比如家住太平洋的‘德律’，祂什么都爱管，问就是‘序列寰宇’。
沈繁、棠溪离齐齐皱眉。
初云：“真的假的？神有这么好？”
她道，“祂们不会先对我们出手吧？”
楚昭表情微妙，“不会，祂们不爱管闲事，目下无尘。”
除了个别强迫症神……比如‘死亡’。
沈繁打断初云的心动，“我们不信神，下一个。”
楚昭笑了笑，“下策，治不了本先治标吧。”
“抓一只哀嚎灵给我，我研究一下，针对性的做一种能抵挡哀嚎灵力量侵蚀的护具给你们。”
沈繁：“！”
初云、棠溪离：“！”
真的假的？
楚昭若无其事，“我是学者，学者最擅长的就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沈繁犹豫了一下，“我们不会抓哀嚎灵，只会杀。”
赵清和好奇了，“那东西长什么样？怎么杀？”
对于赵清和，她们就没什么忌讳了，直接回答，“长的和我们一个样。”
赵清和：“？？？”
初云笃定，“就是和我们一样，人形的，穿墙隐身什么的都会。”
“唯一的不同就是它们呆呆的，像被僵尸吃掉了脑子，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疯癫，是像木头一样的呆，只会重复一两句话，遇人就说……”
初云：“然后它们会在一段时间后，随机崩溃，发出范围巨大的哀嚎声，越强的哀嚎灵哀嚎范围就越大。”
“曾经有个跟我们差不多的哀嚎灵，”这次她指的‘我们’不再是全体异类，而是诡主，“它嚎一声几乎影响了半个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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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心有余悸，“当时若不是小执和鹤卿挺身将它引了出去……”
沈繁和棠溪离表情明显沉闷了许多，显然后果并不美妙。
初云垂下眼睛，漂亮的大眼睛极为失落，“当时我们不争气，一听见声音就失控了，她们到现在都没回来。”
“后来薄暮和轻舟也出去了，说是找她们，但到现在也没回来……”
沈繁漠然道，“外面到处都是怪物，我们倒是不怕死亡，但很容易失控……失控了就回不来了。”
楚昭想的是……你们不是诡主吗？
没有她们生前的东西吗？
拿尸体招魂呀！
诡主不得说回来就回来，回来杀人。
赵清和本来也跟着可惜的，然后就听见了楚昭的想法，表情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难你天？
赵清和：“……那你们怎么不找点她们生前的东西招魂试试？”
三个诡主的表情那一瞬间全部僵在了脸上。
*，完全没想过！
初云不敢置信，“这么简单的方法我们怎么没想到？”
“难道我真的不聪明？”
棠溪离给了她一巴掌，“胡说，我们这是灯下黑。”
她一怒流出血泪，“你是诡你怎么想的到招魂！”
沈繁看向赵清和，“难道你真是天才？”
赵清和指了指楚昭，表情微妙，“她刚刚想的。”
楚昭若无其事的微笑。
沈繁眼中异彩连连，恨不得现在就去收集……“等等，我们怎么拿她们的东西？”
她遇到了超大的挫折，“她们都不是银杏市的人，我们哪知道她们生前在哪？”
楚昭：“……”
关我什么事，别看我。
赵清和已经瞥向某人，但还是毫不犹豫回绝。
“这个任务太难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沈繁却不听，期待的看着楚昭，“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玩家，去，诡主的副本，拿她们生前的物品……甚至得肢体残片……
“你还是让我死吧。”楚昭无情拒绝。
沈繁三人对视了一番，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或许……不，不行，其他神选者更信不过。
沈繁暂时按下此事，说起之前的问题，“我们确实抓不到哀嚎灵，当初遇到都是直接驱逐，比较弱的才会磨灭它们的力量……”
赵清和摸了摸下巴，“你们说的真是哀嚎灵？不是异类？”
沈繁若无其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确实对哀嚎灵没有丝毫办法。”
“或许，当我们失控够久，在外面游荡到仅剩一缕执念，也会变成哀嚎灵吧。”
初云：“所以要更快点把鹤卿她们找回来啊！”
“而且她们再不回来，我们的食物就不够了！！！”
“除了鹤卿，谁会养猪啊！”
楚昭听的一愣一愣的。
动物？谁家诡主奇葩到养猪去了？
赵清和也表情微妙了起来，不动声色退到楚昭身边。
沈繁干咳了一声，“你继续说你的，别听她瞎说。”
楚昭：“冒昧一问，你们到底是怎么维持理智的？”
沈繁也不意外她有这个问题，看了眼赵清和，她简单道，“跟你所说的李青吟有一点类似之处，我们有个朋友忌讳可以催生一种动物，那种动物可以取肉供养异类。”
“这种肉类可以渐渐唤醒异类的理智，只要能维持肉类供应，就能一直保有理智。”
楚昭：“！”
什么战略性技能！
虽然没有青吟方便，但……等等。
楚昭看向赵清和，“苏鹤卿？”
赵清和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学院没有这个人，但不排除她改名的可能。”
“我没真正加入自治会，对她们不太了解，你可以回去问问青吟。”
她还处于被监禁状态，李青吟亲自把守的那种。
沈繁：“你们见过？”
楚昭：“不，因为学院也有你们这边的肉，所以才怀疑……”
“什么？！”*3
赵清和：“嗯，确实有这种肉，但我没加入自治会，对此知道的不多。”
她顿了顿，“但很难吃。”
她真的很恶心学院食堂，但不得不吃。
楚昭：“那学院到底是青吟在发挥作用，还是肉在起作用？或是两者都有？”
赵清和想了想，“可能是都有。”
沈繁定定的看着她们，“自治会？”
“听起来……”她眼神有些迟疑，“有点像我们某个朋友会弄出来的东西，难道真是她们？”
赵清和不知道，“等我们回去问问。”
她瞥了眼天空，“我把消息传递给本体，让她去问。”
楚昭：“！”
“你怎么还能和本体联系？”
赵清和迷了，“我怎么不能和本体联系？”
楚昭：“……”
赵清和：“顶多信号不太好，会延迟很久。”
楚昭：“……”
赵清和：“你在打什么主意？”
楚昭又摸出来一个吊坠，这都是她在克里亚克镇买的，一百块一大盒。
她悬在赵清和眼前，一脸深沉的道，“看这里清和，你失忆了，失忆，失忆，失忆。”
赵清和被她气笑了，刷的抢过吊坠丢进垃圾桶，“等回学院，我让你说说，到底谁是咪咪。”
沈繁三人：“……”
这你都不生气？？？
不愧是咪咪，脾气真好。
她们暗暗吐槽。
忽然，棠溪离表情古怪的看着楚昭，“有个，额，神选者来自首。”
沈繁瞬间眯起眼。
棠溪离按住她，“不是之前那几个，是个新的。”
“她……她说她知道哪里有哀嚎灵。”
初云看向楚昭，“这么巧？”
楚昭若无其事，“或许对方有‘命运’的信徒。”
赵清和看了眼天，什么都没看见。
她怀疑楚昭又偷偷干了什么，但她真没证据。
‘你是不是又偷偷做了什么？’
楚昭：‘嗯，需要借一点玩家的力。’
她若无其事的回答赵清和，‘刚刚在天上写了点字。’
此时此刻，玩家们就能看见天上的大字——想过关吗？抓只哀嚎灵送来。
b级【书写】新功能，仅玩家可见。
初云：“……？ta们怎么做到的？”
凭什么？！
她们都抓不住，那群死老鼠怎么抓的？！
楚昭淡定脸，“哀嚎灵沾染了‘苦痛’的力量，那就在神学范围内了。”
“用神明的力量对付神明的力量，玩家最擅长了。”
她怀疑，这个副本原玩家水平很高，否则不至于在沈繁她们追捕下，到现在一个都没死。
是的，玩家人数到现在一个都没减少，这个水平……让楚昭想起了许越她们。
除了神选，还有哪些人能和诡主们玩躲猫猫的。
当然，赵清和可能除外。
就算在诡主中，赵清和也是业绩巨好的那种，不然那么多s级副本，怎么单单赵清和能杀成禁区？
赵清和微微一笑。
楚昭下一个想法就让她破功了——
早晚去见识一下。
赵清和：“……”你不去会死吗？！
初云的分神拎着一只玩家飞来。
一夜暴富第一次与诡主如此亲密接触，两眼翻白，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表情。
楚昭看见她的那一瞬，笑容略有收敛。
一夜暴富怎么还没走？
难道她被其他玩家抓住了？
看见楚昭的那一刹那，一夜暴富就像看见了亲人。
“我以为下次再见我们就要阴阳两隔了！”
“我*，赵清和！！！”
一夜暴富当场两眼一翻，原地昏倒。
她手中攥紧的金色法典摔在了地上，半透明的法典中，困着一个不停尖叫的混沌灰影。
赵清和：“？”
想死？
沈繁三人漠然瞥了眼。
劣质神选者，恐惧和慌张将她洁白的灵魂蒙上一层灰雾，难看死了。
真是个丑东西。
她们的目光再次落在楚昭身上，表情就像被安抚过一样，出奇的舒适。
楚昭无语了，“……清和有这么可怕吗？”
赵清和也附和，“就是，我哪有这么可怕？”
她很不满意，“为什么她能认出我？”
楚昭瞥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凶，凶的是个人都会看你照片，生怕凑巧遇见你。”
赵清和这次骂神了，“都是那帮剑种，我那么多马甲，祂们非要让我正脸上海报。”
楚昭假装听不见，将一夜暴富扶到一边，然后抓起法典。
三秒后，她挑了挑眉，看向沈繁，“她们想和我们合作。”
“ta们愿意帮我们杀掉疯子。”顿了顿她道，“ta们说，发疯乱来的那位不是ta们的队友，是‘混乱’的神选，i，职业是‘疯子’。”
楚昭也知道这一位。
‘混乱’的职业很有意思，越接近‘混乱’的玩家就越疯，祂的三个职业理智从高到低分别是挑拨者、纵火狂、疯子。
越疯的越强，所以最强的职业就是‘疯子’，i，就是‘混乱’天梯榜一，‘疯子’神选。
沈繁不屑，“我们需要和小老鼠们合作？”
棠溪离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问的问题却令人汗颜，“你可以假意答应ta们，然后让我们一网打尽吗？”
赵清和愣了一下，在楚昭看不见的地方，给棠溪离竖了个大拇指。
你，厉害。
棠溪离腼腆的笑了笑。
她看起来是个斯文又腼腆的女孩，年纪约莫和小啾啾差不多。
楚昭表情古怪，“可以倒是可以，但……对方确实有‘命运’的神选。”
“目前的命运天梯榜二，‘触底反弹’。”
这是‘命运’的本，她要是带诡主围杀祂的神选，以‘命运’的小气程度……嘶，不敢想。
【你又亵渎了‘命运’。】
【因为你三番五次亵渎，你获得惩罚天赋，‘再帮帮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s’】
【再帮帮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s】
【你贪婪无耻的面目人尽可知，所以你逃脱不了任何代价。
你每日必须指定任一目标为你做一件事，事后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楚昭愣住了。
不是……这也行？
第130章 何以解忧
*
楚昭是万万没想到， 她还没弃誓，就遇到惩罚天赋了！
她是听说过，在玩家弃誓后， 恩主会收回神赐天赋， 换个惩戒性的天赋丢给玩家。
这种天赋往往是纯粹的负面状态，debuff，有用的惩罚天赋屈指可数。
但现在……这样也行？
楚昭看了半天，琢磨所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代价。
如果代价没有那么重的话， 这个天赋……还挺好。
不知道与‘帮帮我吧，ta什么都会做的’有什么区别？
楚昭眼睛转了转， 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赵清和。
要不， 试试看？
下一秒， 她感受到一只冰凉凉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指节若无其事的按住了她的颈动脉。
楚昭一转头就看见赵清和似笑非笑的眼神。
啧，这破【猎场】神鬼都不讲理。
赵清和呵呵一笑，“我就不讲理。”
楚昭假装无事发生，和三人道，“我回去研究一下， 清和， 帮我把她带上。”
走了两步， 她又转头道， “我不想走路了， 你送我上去吧。”
赵清和无语了，但还是二话不说卷起她飞上楼。
沈繁三人：O＿O
怪不着楚昭一点都不怕她们，原来她们平时都这样啊？
过了会，赵清和才想起来什么，随手一挥， 红雾卷起地上的一夜暴富呼啸着飞了上去。
楚昭拿着法典，思考这是什么技能。
但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到。
‘德律’的技能池特别宽，而且她怀疑每个‘德律’神选都有特殊天赋。
这或许是谁的天赋技能。
赵清和强势围观，“你要不要把它放出来试试？”
她有点好奇。
楚昭瞥她，“放出来你控制的了吗？”
“就怕你控制不了不说，自己也失控。”
赵清和语塞，“不提她我就不会失控。”
她眼睛又不自觉变了颜色，鲜红鲜红的，“况且，我当时不是没失控吗？”
她指的是当时看见楚昭身上的诅咒时。
她嘴上说没失控，但眼睛已经变色了。
楚昭只能安抚咪咪，“好了好了，下次有机会给你玩。”
赵清和只要想到那个人就有失控倾向。
真·想都不能想.jpg
沈繁三人已经若无其事的跟了上来。
不知道谁动的手，一夜暴富自然的从沙发上滚到了垃圾桶旁边，三人理所当然的坐在沙发上。
楚昭在【研究】哀嚎灵。
这次特别便宜，1000知识就研究成功了，还是100%成功率——
【受‘苦痛’神力侵蚀的迷茫灵魂，在无尽痛苦中沉沦，意志磨灭后只余下对人世的怨恨。
制作方法：收集‘苦痛’的神力灌注于异类体内，可以无限制制造哀嚎灵，有几率制造尖啸灵。
注：不建议对生灵使用，生灵的薄弱灵魂无法承受过量的苦痛。】
楚昭眉头顿时皱紧了。
对异类来说都过量，那得多痛苦？
与沈繁三人不同，赵清和早已搬着小板凳坐在桌前，强势围观楚昭研究，配合读心，使用感极佳。
她本来一脸好奇的看着金色法典中的小灰团，听到楚昭的心声，她顿时“！”了。
沈繁三人心痒痒的，但什么都听不见。
想什么呢？为什么不带我们听听？
她们心如猫抓，忍不住偷偷摸摸靠近。
赵清和：“？”
她本在小窝里，坐在自己帝王专座上美滋滋的看戏，如今看见窝里突然多出来的三只野咪，她顿时无语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诡主的体面？丢不丢人？
沈繁三人仗着人多，腆着脸强势留下，一起蹲。
楚昭并未注意咪咪们的小动作，她在皱眉。
‘苦痛’的神力能让异类永久沉沦，这件事除了她，还有谁知道？
诸神将神选们送来，应该不是为了这点东西吧？
她停下【研究】，过了个【博学】。
【如你所想，‘死亡’的力量可以带给哀嚎灵解脱，但因为未知的原因，‘死亡’已经在数千年未曾接收过外来的灵魂，祂希望祂的冥土永远干净整洁。】
【‘德律’亦有这般力量，但你观‘德律’作风，猜测‘德律’只会选择天雷净化，物理超度法。】
【你的想法很好，但建议不要想了。
其余神明并无类似的权柄，‘命运’‘欺诈’嗤之以鼻，‘真理’‘茂盛’不屑一顾，‘时间’‘记忆’无动于衷，‘战争’‘毁灭’罪魁祸首，‘衰朽’无能为力，‘混乱’求而不得……或许‘沉寂’可以给ta们带来永久的沉寂？可惜，你非沉寂信徒，也无沉寂的力量，你只是个绝望的文盲。】
楚昭：“？？？”
怎么又出这句了？
恩主你上大号说话！
哀嚎灵的研究意外的便宜，【博学】给楚昭的答案，也和她所料不差。
其余诸神权柄各有不同，就算可以祂们也懒得管，包括楚昭的恩主‘真理’。
但有三位神可以管这事，且有管的理由。
‘德律’自不必提，就没有祂不能管的事情，但祂霸道惯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看看‘德律’学院就知道了。
‘死亡’既有管理的能力，又有管理的资格，甚至传说中，这就是‘死亡’的天职，但祂不知道犯什么……什么理由，坚持保持冥土的整洁，拒绝接收亡灵。
最后的最后，一位很咸鱼的神被楚昭想到了。
‘沉寂’！
‘沉寂’的存在感，只能说比‘时间’‘记忆’都低，甚至祂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迷。
问就是‘沉寂’永远沉寂，反正你永远等不到祂。
如果不是偶尔还会有‘沉寂’的行者在【猎场】行走，玩家都以为这个神是凑数的。
但就如【博学】所说，楚昭根本没有任何沉寂的手段，她唯一与沉寂的接触，不过是·····额，杀了祂的天梯。
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交情，只有仇……
她到现在接触最多的神明，除了自家恩主，就只有‘命运’‘欺诈’了，‘混乱’‘时间’客串了一下。
这么一想，‘欺诈’和‘命运’才对她是真爱啊，什么不离不弃（Bushi）。
想完楚昭又瞬间警觉，看向了面板。
下一秒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可能是已经触发过惩罚天赋了，‘命运’这次没给她上buff。
她不禁又回想起当初选择信仰与职业的时候……
所以说，【猎场】每个人都会得到几位神明的注视，除了恩主之外，还会有高倾向的其他神明投以注视，会更容易得到高倾向神明的技能和道具。
顿了顿，楚昭添改了几个字——还有惩罚天赋。
天天渎神可还行？
“难道其他玩家能忍住从来不渎神？”
一夜暴富悠悠转醒，听见楚昭那句话后，双眼不受控制的睁圆了。
我嘞个你想渎什么？渎神？？？
她一翘而起，“你怎么敢的？”
下一秒，她嘎的一下躺了回去，从心.jpg
这么多人啊——————
众诡主看了她一眼，见她躺了回去又收回了眼神。
很显然，她们并不想照顾一夜暴富的情绪，一个个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楚昭：“这次来的玩家有‘沉寂’的行者吗？”
一夜暴富看着天花板，主打一个目不斜视，“没有。”
“触底反弹大佬只告诉我，这次来的人都是神选，分别是她自己、海东青、i、风里云烟、隔壁老王、你说的对。”
“她说除了i，你可以任意找她们其他人配合你。”
楚昭若有所思。
触底反弹，‘命运’神选，职业是‘受害人’，虽然不是擅长预言的‘占星人’，也不是擅长窥运的‘偷窥者’，但作为神选，ta一定有窥探命运的能力，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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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毁灭’神选，难得的‘毁灭’原生信徒，职业是‘暗夜法官’。
‘毁灭’只有一条原生道路，道路上限非常高，尽头就是埃塞尔·弗兰克斯，毁灭大君。
i不必提了，‘混乱’天梯第一，‘疯子’神选。
风里云烟，‘战争’神选，职业‘追猎’。
隔壁老王，也是老朋友了，‘欲望’神选，‘魅魔’。
你说的对，‘德律’神选，‘监察官’。
只是……
楚昭眼神疑惑。
这个人员配置是不是有问题？
同时有‘战争’‘毁灭’的神选，还有一向武德充沛的‘德律’神选，这是来打仗的吗？
这毕竟是‘命运’的副本，楚昭难免想得多些。
就是说……接下来不会还有硬仗要打吧？
楚昭都有点疑神疑鬼了。
不考虑‘疯子’的话，除了三c‘毁灭’‘战争’‘德律’之外，她们同时有‘记忆’‘真理’‘命运’‘欲望’四个信仰的辅助，这配置……这是要干嘛？！
楚昭突然转头，语气很严肃，“你们最近还有什么特殊事件？”
“要经历战斗的那种。”
沈繁疑惑，想了半天才道，“没有吧？”
她转头问棠溪离，“阿离你觉得呢？”
棠溪离认真的回想了片刻，又摸出手机调了调各处监控，最后认真回答，“如果不考虑赵清和造成的破坏的话，就是没有问题。”
赵清和：“……”
她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睛，假装听不见。
楚昭：“最好如此。”
她问一夜暴富，“她们谁有‘沉寂’的道具或者技能？”
一夜暴富举起双手投降，“我不知道！我只是没来得及走，被抓住传话了！”
楚昭无语了，“那你现在走不了了，跟着我吧。”
一夜暴富好歹也会读档，不要白不要。
一夜暴富泪汪汪，余光偷瞄沙发那边。
楚昭：“沈繁，她是我朋友，比较废材，安全无害。”
一夜暴富：“！”
她谢谢楚昭了！
但下一秒，她又觉得没毛病。
对诡主来说，她可不是安全无害吗？
无害好啊，无害是福，她说不定真能苟回去。
沈繁扫了一眼，语气冷淡如故，“我知道了。”
*
“如何？”
昏暗寂静的管道中，折枝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后背大片大片的血迹，‘你说的对’正在给他包扎。
相比其他神选，‘魅魔’的逃命能力显然不太好。
尤其是在全城戒严之后，魅惑不到异类，他过的很凄惨。
海东青问道，“她怎么说？”
她们此刻躲在某个下水道中，下水道不知多少年未曾启用过了，此刻竟然已经干涸，遍布灰尘与垃圾。
此刻ta们就躲在这里。
触底反弹半悬在井道中，通过下水道的两个孔看着天空。
她道，“别吵，快了，那疯子快得手了。”
“这次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多少次了，每次碰到他都凭添变故。”
她语气中充满杀意，“等楚昭，等她说服第九区，否则我们哪都不能去。”
海东青撇了撇嘴，“我们居然要仰仗个新人学者过活，她甚至才刚刚b级。”
触底反弹：“不要小瞧她，你能做到每个s级副本都完美通关吗？”
“她就能。”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并没有将楚昭能‘感化’异类的事情说出去。
风里云烟抱着手，笑眯眯的道，“我知道，将军对她很是推崇，我倒想看看，这位学者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说的对总算帮折枝上完药了，“我没记错的话，她之前是收了荣光的命令，才进入副本的。”
“一夜暴富是许越的人，但和荣光也关系不浅。”
海东青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就听折枝道，“她有点像易白，很受神明眷顾。”
他道，“可惜她似乎对我颇有成见。”
海东青顿时冷笑了起来，“谁都对你有成见。”
“下次再在狭窄区域放‘欲海同赴s’，我先杀了你。”
折枝心平气和，“这是我的职业，不用技能我就死了，哪还能管你们死活。”
海东青：“那我先杀你。”
触底反弹：“别吵了，快看天。”
*
楚昭正和赵清和并排排坐在棉花糖一样软的黑雾团上，看着沈繁她们到处乱窜。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她们还在有说有笑，讨论怎么获取‘沉寂’的力量，做类似的道具，就发现棠溪离刷的没影子了。
随后没等楚昭发问，沈繁、初云两人也先后消失。
过了两分钟后，沈繁才突然冒出来，带着她们直奔第九区。
问其原因，她们说——
猪圈被人偷了。
楚昭当时的反应就是——
啊？
猪什么？
她当时以为初云是随便讲讲，不是你们……不是……你们真养猪啊？
赵清和当时都惊呆了。
不是……你们真养猪啊？
不过此时此刻，楚昭看着眼前灰尘漫天，轰隆声低沉宛如地震的场景，久久陷入了沉默。
如小山般的巨型肉山迈着粗腿‘duangduangduang’的肆意奔跑，诡主们一个个身化万千，如同斗牛一样追逐肉山们，一个个焦头烂额，溢于言表，就连老年人诡主都亲自下场，一个个疲于奔命，惨不忍睹。
这里不是地表，当时沈繁直接带她们穿过土层，来到了个粉红色的地下溶洞。
不过现在……楚昭愿称之为，地下养殖场。
楚昭在赵清和的帮助下，穿梭在养殖场中，用‘皆为谬妄s’唤醒暴动的肉山们。
但她的技能范围，显然与这帮十米高的大家伙相比，太小了，杯水车薪。
赵清和有的时候实在来不及避开，就只能动手了。
她面无表情单手一按，血色巨手抓住肉山的腿，轻而易举的将肉山摔倒在地。
沈繁牢牢的挡住出口范围，一旦让它们跑出去，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但在此基础上，她能不杀尽量不杀。
和其余诡主一起，楚昭她们在制止养殖场的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头头暴动的肉山先后倒在地上，砸起的灰尘经久不散。
楚昭看见，沈繁她们铁青的脸色。
这些‘动物’……明显中了‘混乱’的技能，是‘疯子’。
楚昭若有所思的看着某个倒悬的钟乳石。
她看见了熟悉的符号。
那是一个蝴蝶的形状，半边蝶翼有几个破洞，半边悬挂着齿轮与锁链。
基金会。
‘疯子’的目标，是基金会。
这里难道与基金会相通？
楚昭的目光不由自主扫视，很快根据经验看向一个方向。
沈繁阴沉的脸色出现在她面前。
楚昭思考了两秒，“损失很严重吗？”
沈繁：“自从鹤卿走后，我们的食物供应已经相当吃力。”
“这次我们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食物，”她顿了顿，朝楚昭点头，“多谢你的帮助。”
要不是有楚昭帮忙，这个数字至少还得翻一番。
楚昭思考，“‘疯子’想破坏银杏市的‘秩序’，所以才切断你们的食物来源。”
她并未提及基金会，沈繁她们对她的信任度还不高。
楚昭：“它们不能互相配种吗？”
沈繁阴沉，“不能，它们是诅咒造物，并不是常规的动物。”
“除非能找回鹤卿，或者……”找回薄暮，“我一定要杀了他！”
看着脸色愈发阴沉的诡主，楚昭若有所思，“你们会产后护理吗？”
沈繁：“？”
初云：“？”
棠溪离：“？”
几个不认识的诡主：“？”
那一刻，ta们眼中都出现了浓郁的迷茫。
什么东西？
楚昭摸出一瓶液体，赵清和几乎以光速退远。
沈繁等人看在眼里，有些莫名其妙。
楚昭露出微笑，“有兴趣了解一下‘欲望’吗？”
下一刻，诡主们齐齐后退了一步，眼神惊恐了起来。
楚昭：“子母河水，三日诞子。”
第131章 何以解忧
那一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也行？？？
不是，不是……‘欲望’是神明吧？这……真能用吗？
赵清和不动声色的站远远的，心中也颇为震撼。
起初楚昭带子母河水， 她当时想的是给那三位豪门继承人喝， 让ta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但她们很快就离开了克里亚克镇，她确实没想到，这子母河水竟然还能这么用！
问题来了，真的有用吗？
楚昭清楚她们的疑虑， 示意沈繁，“你来试试。”
沈繁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楚昭：“让你喂猪， 想什么呢？”
沈繁：“……”
很显然， ‘欲望’在诡主中也威名远扬。
沈繁她们明显遇见过‘欲望’的信徒， 第一反应居然是暴退。
沈繁这才假装无事发生的飘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用红雾卷起小瓶子，神情就像面对什么生化危机一样，操作精细到了微秒级。
“直接喂它喝吗？”
楚昭：“用水稀释一下。”
“不然浪费，”她道，“除了是神明眷属， 否则都不会对‘欲望’的神力产生抗性， 所以可以稀释后再用， 效果是一致的。”
每个神明的技能都是规则性质的， 不会因为多寡而有效用区别。
当然， 【猎场】一般不给玩家钻这种空子，会强制规定成道具，加以限制。
看着沈繁她们忙活，楚昭若无其事的撑着下巴，思虑自己的事情。
第三通关条件居然还没解锁， 难道非要她顶着沈繁她们的压力，强行去接触基金会吗？
别看她们现在看起来好说话，但她们可是一群诡主。
一群，诡主。
平时一个s级副本只有单诡主当boss，都能把玩家折磨的半死不活，更何况是一群？
楚昭断绝和她们为敌的想法。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赵清和已经若无其事的飞了回来。
她召唤出了黑雾，美美的坐了上去。
楚昭也爬了上去。
还别说，这黑雾真的很棒，既足够柔软又有足够的支撑力，可暖可凉，腰背支撑力完美，自适应调节，完美适应人的每一个姿势，堪称百搭座椅，最重要的是，它还能自动寻路。
缺点就是，这属于赵清和，她自己用不了，令人惋惜。
赵清和翻了她一眼，“不然还能属于你？”
楚昭想的是，怎么说服沈繁，让她们接生猪崽之后，给自己带一只出去。
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实在不行就只能用点别的小办法了。
比如她的新技能。
也不知道使唤诡主去拿小猪崽，属于什么程度的事件，要付出何等代价。
赵清和：“………………”
你甚至没想过放弃！
你已经想好怎么抢了！！！
‘命运’这算是惩罚天赋吗？！
这是惩罚吗？！！！
这分明是对楚昭的奖励！！！！！！
赵清和想起了楚绪风的经历，又想起楚昭每天一次的天赋，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昭不听她的吐槽，换了个姿势接着思考。
*
因为和第九区的关系改善，楚昭得以自由行动。
她带着赵清和到处花钱，然后还强行抓了一只导游。
没错，就是江渔晓哒。
此时此刻，江渔晓像个误入阳光下的阴暗小蘑菇，整个人散发着蔫哒哒的气质。
不过……
赵清和终于瞥向江渔晓，“你再看？”
亲眼见过赵清和发疯的人，都很难将现在的她与之前对应起来。
现在的赵清和一身白衣，看起来颇为温雅，衣冠楚楚，与那个血衣凶神完全不相干。
至少，江渔晓就很惊奇。
她躲在楚昭后面，偷偷看赵清和，眼神不掩饰的好奇。
赵清和被她看烦了，直接一只手将她提溜出来，强势开启话题，“你再看？”
江渔晓：“！！！”
楚昭倒也不是若无其事的瞎逛，她在踩点。
当然，不是为了偷猪踩点，是看整个仪式阵。
虽然她差不多研究明白了，但还是不如亲眼一见来的直接。
其实她上中下三策之外，还有一个更好用也不耗时的计策。
那就是通过她的学识，用这座‘苦痛’的仪式阵作为底料，直接在上面画个‘真理’的仪式阵，将‘苦痛’转为‘真理’。
相比较而言，她恩主就挺适合异类的。
‘真理’既不像‘德律’那么强势，也不像其余神明对信徒的信仰有所索取，祂存在，但自顾自的存在。
而‘真理’的神力，也有某种程度的提神醒脑作用……你就说学习提神不提神吧。
但，楚昭没说。
她的上中两策，不是迁延日久，就是所涉甚大，沈繁她们同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下策她们会同意，而下策方便楚昭发挥。
而若是说能改仪式阵，沈繁她们指不定就答应了。
又苦又累，还没钱，楚昭才懒得干呢。
目前第九区疑点重重，不管是基金会，还是走丢的诡主，或是那些所谓的哀嚎灵……这些都是她们一面之词，楚昭听了，但也仅限听了，信不信还得打个问号。
她在等待，等剧情继续发展。
她恩主的副本需要主动，要找线索，要挖掘隐秘，但‘命运’不用。
‘命运’的篇章总是水到渠成，不管是连绵不绝的线索，还是突然而至的转折，乃至草蛇灰线千里而伏，都是祂的拿手好戏，就算你什么都不做，祂也会将一切推演，让你自然而然的进入其中，做一个……‘命运’的大冤种。
这个副本的老板是‘命运’，楚昭是一点都不想动弹，等就完事了，她就不信‘命运’坐得住。
她趁着风和日丽的天气，和家咪出门买买买，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玩家们还在隐藏，楚昭知道她们不敢接近自己。
其实楚昭自己也知道，沈繁她们必定在她身上留有后手。
第九区掌握一个城市，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她们能放过自己，可从未说过愿意放过其他玩家，好在，其他玩家中有个‘命运’的眷者，ta或许知道该做什么。
毕竟这是ta恩主的本。
楚昭突然被绊了一下，低头看去。
赵清和两人也围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楚昭表情古怪极了，“嗯……骨灰盒子长方体。”
赵清和：“？”
江渔晓：“？”
路上形形色色的异类们，都将目光投注而来。
这一刻，楚昭都多少有点压力了。
与异类们提骨灰，会不会有点不好？
但……
【骨灰盒子长方体（灵魂绑定：海东青）】
【等阶：s
所属信仰：死亡、茂盛
描述：可收集诡力转化骨灰，诡力品质越高，骨灰品质越高。
骨灰可用来浇灌植物或其他可生长物品，可以极大的缩减生长时间。
附：“脏东西，滚。”】
楚昭：啊？
道具居然能同时拥有两位神明的属性吗？
她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中异彩连连。
可惜的是，道具居然是灵魂绑定。
楚昭：“真小气。”
赵清和表情更古怪了，“骨灰……能催熟植物？我怎么不知道？”
楚昭一本正经，“一看你就没玩过游戏，骨粉催熟很正常的。”
“这叫化作春泥更护花。”
江渔晓挠头，“你们需要尸体吗？”
四面八方的凝视感更重了，很显然大家听到‘尸体’二字，更是警觉。
楚昭：“不用，清和，你充能一下。”
“我猜，再走走就能遇到值得一种的东西了。”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有乌鸦飞过，落了鸟屎和一粒种子在江渔晓头顶。
那一刻，江渔晓整个人都灰暗了，脸色明灭不定。
赵清和看见乌鸦飞了十米就碰的消散，没有给她任何追索的机会。
她又看见一脸绝望的江渔晓，沉默了三秒道，“回去洗洗吧。”
江渔晓：“啊啊啊————”
谁都不能对头上的鸟屎笑的出来，诡也不能。
楚昭拿到种子，随手撤掉了天上的字，画了个笑脸。
投桃报李，她将自己得到的通关条件二写了上去。
【通关条件二：解决哀嚎灵的袭扰。】
写完，她就带着种子和骨灰盒走了。
*
神选们：“！！！”
总算有进展了！！！
她们容易吗？！
要不是那个死疯子，她们至于躲在下水道？！
导致任务陷入死路，无法推进，寄希望学者一个人推进任务。
该死的疯子。
再次在心中激情辱骂疯子一遍，海东青道，“哀嚎灵的袭扰？还有什么袭扰？难道还有大的？”
“学者怎么不多写点，”她想到自己的骨灰盒，多少有点心痛，“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才不会把东西借出去。”
触底反弹按住眉心。
“别吵，我在接受吾主的启迪。”
海东青不屑一顾，“说的好像你恩主接见你一样。”
‘命运’出了名的高傲，‘真理’曾经至少还有过勤政期，‘命运’的傲慢比之别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祂所宠爱的骄子，没人能见到祂。
可惜没人敢说祂，问就是‘真理’无情，问就是别神无义，反正没人敢说‘命运’。
你夸祂，祂不会给予你幸运，但敢骂祂，一定会遇到不幸。
触底反弹：“虽然我见不到吾主，但，这毕竟是吾主的副本，是吾主最关注我的时候。”
她有着丰富的经验，“不趁这个时候多祷告祷告，趁机在吾主心中加强印象，岂不是白来了？”
众人：“……”
愿称‘命运’的信徒为，舔狗的一生。
触底反弹：“除此之外，我总觉得有大麻烦要发生了。”
“你知道的，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海东青：“……什么大麻烦？”
触底反弹：“暂时看不清，可能还需要几天。”
*
在下水道中，神选们度日如年。
而时间也如墙角的蜘蛛网上的小蜘蛛，缝缝补补中，三日转瞬而过。
楚昭：“清和加油，你可以的！”
“闭嘴，让沈繁来。”
沈繁悠悠然说风凉话，“赵清和，诡主不能这么虚。”
赵清和黑着脸，“我是分神，有本事你来学院找我。”
沈繁若无其事的走到骨灰盒子前，输入诡力，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只把赵清和气的牙痒痒。
这三天，沈繁她们等待‘猪’生产，也在卖力榨汁供养这株来之不易的小植物。
【寂语树】
【等阶：a
信仰：沉寂
描述：寂静国度常见的乔木，侵染了‘沉寂’的神力，无论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越过寂语树的屏障。】
第132章 何以解忧（15w营养……
随着众人的爆肝， 寂语树终于长大。
在第九区大门口旁边的花坛里，这座死去的城市终于长了一个活物出来。
这是一颗纯灰色的繁茂大树，此刻静静伫立， 风吹无声， 在树下须臾就仿佛置身于寂静的国度，一切都安静死寂。
楚昭言简意赅，“注意。”
众人皆严阵以待。
一夜暴富送来的哀嚎灵是个低等级的哀嚎灵，影响比较小， 众诡主能控制的住。
楚昭说完就打开了法典，下一秒赵清和就已经把她抓到身后。
哀嚎灵原地转了几圈， 发现四面八方都被诡主黑雾挡住， 如同无头苍蝇撞来撞去， 片刻后， 它张开嘴——
无事发生。
她们退到寂语树十米外。
沈繁的眼睛都出现了高光，“能行！”
“我们只要在市里种满寂语树，是不是就能防御哀嚎灵了？”
楚昭对结果并不意外，她平静的泼冷水，“寂语树是模因生长的植物， 如果在城里种满寂语树， 经年累月之下， 你们必定会成为‘沉寂’的眷属。”
“只要保持沉默， 寂语树就会自然繁衍， 快速生根发芽，直到全世界陷入沉寂。”
不是她说……银杏市本就是死气沉沉的，再种满寂语树，她很怕市民们心理变态。
沈繁才从兴奋中缓过来，迟疑道， “那该怎么办？”
楚昭：“种在银杏市外围，正好这里有‘苦痛’的仪式阵，稍微改改就能挡住‘沉寂’的蔓延。”
她没说的是，如果银杏市外是她想象中那样，恐怕寂语树会强势蔓延开来，乃至于……
楚昭眼神充满趣味。
她很好奇，寂语树的蔓延，是否吸引‘沉寂’注视，‘苦痛’又会采取什么手段抵挡‘沉寂’的侵蚀。
还是说，‘沉寂’会选择退让，让这位新神展开祂的神国。
‘沉寂’是位非常沉默的神，全【猎场】没哪个能懂祂，所以楚昭也只能靠试靠猜。
沈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该如何做？”
楚昭非常自然的安排她们，“要致富，先种树，去种树啊，还站着做什么？”
“我会在这段时间教你们怎么改造，维护仪式阵。”
楚昭微微一笑，“在等待寂语树蔓延开之前，我给你们弄个新配方。”
她道，“寂语茶＋清醒肉套餐，是不是很美味？”
通过【研究】的试错，楚昭轻轻松松就找出了寂语树叶的妙用。
面对赵清和的眼神，楚昭若无其事的道，“就是有点点副作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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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周围的同时也会沉默你们自己，没事的，几天不说话而已。”
此刻的众人，谁都没想过几天不说话的威力，都自信的点了点头。
楚昭依旧是全场c位，这里只剩她在说话了，“这棵树的树叶够你们喝两个月了，也不必每人都喝，大概喝一下维持市内沉寂密度就行，等外围的寂语树长好，大概就没事了。”
“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采摘树叶做成饰品、织物，接下来的你们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办吧？”
三个诡主点头如捣蒜，对楚昭信服不已。
无论是什么人，生前亦或是死后，人们都会喜欢能解决问题的人。
而现在，楚昭就是这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或许种子不是她的，骨灰盒也不是她的，催熟的力量是诡主的，但能将一切抽丝剥茧般组合在一起，这就是她的特殊之处了。
沈繁提出了新的小问题，她竖起一根手指，“这树大概要长多久？”
楚昭很淡定，“前期可能长的慢一些，一旦成片，就会飞速蔓延。”
成片后，蔓延速度会相当可怕，指不定过两个月青阳市都能看见寂语树了。
赵清和听在耳里，但并未有所反应。
楚昭担心的事情她完全不担心。
青阳市只剩异类了，银杏市外也不遑多让。
让‘沉寂’接管，总比让‘苦痛’逞威好。
她很讨厌‘苦痛’。
沈繁目光落在楚昭的盒子上，“那这个可以借我们用用吗？”
“等下次你再来银杏市，我们再还你。”
楚昭：“……这不是我的。”
沈繁歪头，精神反而一振，“这是谁的？”
她去杀掉，不就是她们的了吗？
楚昭当然听懂她们的意思，“这是灵魂绑定的物品，ta要是死了，估计这东西也会消失。”
她本以为说的够清楚了，谁知道沈繁眼睛更亮，“那要如何留下ta的灵魂？”
楚昭：“……”
6。
说到这个，赵清和就和她们有共同话题了。
楚昭就这么看着她们讨论，只能摇了摇头。
她在天上写了两句，提醒一下海东青，诡主很喜欢ta的骨灰盒，正在商量怎么拘禁ta的灵魂。
看到这句话的海东青：“……”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荣幸，有朝一日居然能让复数诡主惦记她的灵魂。
*
时间转瞬又过了几日，楚昭奔波在市内，添改仪式法阵。
只是改着改着，她的想法就变了。
改成‘真理’的是改，改成‘沉寂’的也是改，她还是要忙波大的，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改成自家恩主的仪式阵呢？
虽然‘真理’不一定对银杏市感兴趣，但多一个也不多。
楚昭觉得银杏市的愚人很多，急需‘真理’的智慧感召她们，最好让她们每个月考一次试。
在这样的心理下，楚昭淡定的改了想法，将本来的想法推翻，而后……她更加得心应手了。
相比别家的神，当然还是‘真理’的力量更让学者顺心。
而且她回去之后深度学习了‘真理’流传在外的各种仪式，也算是资深学者了。
作为‘秩序’的神明，她恩主和‘德律’的仪式流传的相当广，而且很有规律。
对楚昭来说，‘真理’的仪式阵最好画，除了因为她恩主简单高效外，还因为她能直接【书写】。
问就是‘真理’道途特设通道！
眨眼又是三天，楚昭只差最后一处，就画完了。
银白色线条流畅的埋入主干道，直接利用材料的特质介入‘苦痛’自留的道路中。
最后一笔！
楚昭画了个干脆利落的钩，结束了整个工程。
她美美的欣赏自己的杰作，沉迷在真理之中不可自拔。
谁能懂她？
美妙的，对称的，玄奥繁复的银白色纹路，在彻底连接的那一瞬间，每一道花纹都对称着亮起，一对对，一片片，眨眼整个城市都被笼罩。
这种美死强迫症的至强美感，令楚昭痴迷。
她并没注意的是，赵清和的目光早早就从仪式阵移开，盯着某个井盖不停的看。
等楚昭注意到的时候，赵清和已经站在井盖上了。
她不知不觉露出了血眸，唇角扯起一抹戏谑的笑。
就像猫抓老鼠一样，她慢条斯理的站在井盖上，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都陷入了寂静。
楚昭在沉迷自己的杰作，赵清和在戏耍猎物，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直到……
“楚昭，救命！！！”
楚昭回过神，看了过去。
赵清和站在井盖上，血红的眸子无辜的回视她。
楚昭眼中露出一抹惊愕，“这么巧？”
井盖被扣响，好像生怕楚昭听不见一样。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站着，就是不挪窝。
直到楚昭也走了过来，将她从井盖上拉到一边。
此时此刻，井盖中的人才敢爬出来。
见鬼了……不对，还真见诡了。
她们居然会在银杏市遇到赵清和……她这游荡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
她们要是再不出来，就要被赵清和弄死在井里了。
楚昭这才看见了这一局的队友。
神选们没有了过往的风度，一个个的从下水道钻出来，一身腐朽的气味。
楚昭退后了两步。
她怕臭。
赵清和血色的眼眸还没收，那赤裸裸的眼神，就像磕了兴奋剂一样，不停的扫视着众人。
神选，想杀。
尤其是看见其中某个人时，她就像眼睛被针刺了一样，杀意高涨。
折枝：“……”
他仇人已经多到诡主里了？
海东青看了眼天，又看了眼明显盯上她们了的赵清和，“咳，你好，我是海东青。”
“你或许听说过我，我是瓜组组长。”
楚昭恍然，“你就是被折枝误伤，把他们都踢出群的那位？”傻鸟。
海东青：“……”
折枝：“……”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触底反弹笑出了声，在收到两人眼神时，又强行忍住，说了点场面话，“别这么说。”
“你知道的，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点事……”她强忍着表情，一脸严肃的道，“算得了什么。”
她语速很快，“更何况她用技能扛的，并没有真正下场。”
不过视觉污染是受定了，除了‘欲望’那群人，其他人确实很难直视那场面。
都是心灵污染啊。
折枝已经装成不存在，干脆不说话了。
楚昭的目光落在触底反弹上，笑吟吟的抱着手，“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躲到任务结束呢？”
风里云烟：“诡主面前，神选也得跑。”
她非常自然的接过楚昭的话，自嘲两句道，“更何况是这么多诡主。”
“我听将军说过你，她说你很厉害，”她稍微恭维了楚昭两句，就直入主题，“这局我们是队友，并无恩怨。”
“包括老鸟和折枝都是彼此克制，我们之前对你也算有求必应，希望接下来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楚昭挑眉，看着她们背后已经出现的沈繁三人，摊了摊手道，“可我不能做主啊。”
沈繁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还敢出来。”
神选们早已感受到了背后针刺般的敌意，事实上，以她们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此时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意志坚定了。
与对楚昭不同，沈繁三人甫一出现，诡主的诅咒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去。
属于诡主的力量上天入地的封锁了四周，如果楚昭能走两步，一定会发现此刻外面到处都是幻象，诅咒，恶意无孔不入。
事实上，触底反弹她们不是自愿出来的，那是正巧被赵清和发现了，没有办法。
谁知道赵清和好死不死的非要盯着井里看，看着看着还非要用力量试探一下，然后……
她可真该死的敏锐啊。
触底反弹知道自己等人小命箭在弦上，“我们和疯子不是一伙的，我们也想杀他。”
“如果我们死了，学者是找不到他的！”
她语速极快，“况且我预知到了一个超强的哀嚎灵正在靠近，一旦让它进来，整个银杏市都要完蛋！”
她最后道，“我是‘命运’的信徒，我们无仇无怨！”
沈繁还真停下了脚步。
触底反弹心跳如擂鼓，但依旧不敢转头，甚至她连赵清和都没直视，始终避着诡主们的身影。
诡主们只要出现，对玩家来说就是巨大的毒药，只扫一眼就全是诅咒，个个是带毒的刺猬，浑身是刺。
所以她们才如此想不通，为什么楚昭不怕。
沈繁拿不定主意，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楚昭身上。
而神选们何等眼力，瞬间发现了这一点。
海东青毫不犹豫，“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助我。”
沈繁一听就想起来了盒子，“把盒子给我。”
海东青苦着脸，“那是神明恩赐的道具，我没法送人。”
“就算杀了我，道具也只会随我一起消失，但我可以告诉学者我从哪弄到的道具。”
这一刻，楚昭虽然什么都还没说，却已经站稳了人仗诡势的制高点。
神选们不太服气，但形势比人强，该怂还得怂。
楚昭一听，抚掌而笑，“我觉得可以，疯子是‘混乱’神选，没有玩家帮忙，确实难抓。”
“至于骨灰盒子，你可以让这位神选自愿逗留一个月，帮你们把树种起来再走。”
海东青脸都是绿的。
楚昭笑吟吟，“第九区诸位向来一诺千金，你难道对她们有意见？”
海东青脸更绿了，但嘴里还不敢反驳，“我信。”
她信个屁！
诡主怎么可信？！
人家随便反悔，她死了也是白死！！！
沈繁瞥了楚昭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道，“你只要不乱跑，等树种完，我们就放你走。”
说完，她看了眼初云，毫不犹豫的道，“在此之前，初云会跟着你，随身保护。”
海东青一愣，没听懂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就懂了，冰冷，寒彻肺腑。
她人都傻了。
初云若无其事，“只是一缕分神，不是本体，诅咒不强，你忍忍就行了。”
海东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青。
初云：“唉真没用，我收敛了，你走两步。”
楚昭在问赵清和，‘你怎么发现她们的？’
她都没发现。
她的松弛感还没强到没事去读路上每一个井盖的地步。
赵清和若无其事，“不知道，直觉？”
她道，“神选者就喜欢藏在下水道里，和小老鼠一样。”
她当时特意把小区下水道空出来给ta们，ta们十次至少上套七八次，笨的很。
用同样的办法，各神选都喜提了一缕诡主分神，表情瞬间宛如苦瓜。
在场一时除了楚昭外，谁都笑不出来了。
楚昭等赵清和召唤座驾，然后若无其事的爬了上去，“我画完了。”
她和沈繁她们解释，“相比‘苦痛’，我更擅长吾主的力量，我用‘真理’的仪式阵压制了‘苦痛’，”她道，“因为暂时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没有完全移除它，等下次有机会我再来仔细研究一下。”
“等仪式打开，银杏市就会拦住向内弥漫的寂语树，也能暂时隔绝‘苦痛’的影响。”
沈繁她们听的半懂不懂的，“会发生什么？”
楚昭认真的想了想，“吾主一般比较宽容，到时候你们要尊重图书馆，不要捏造曲解真理就行。”
“吾主会接管图书馆，你们实在不感兴趣就不要去，”她道，“至于捏造曲解真理，很简单，1＋1等于2，你可以开玩笑说等于3，但不能满大街的宣传等于3，更不能坚定的当真，不然你会被吾主视为挑衅，原地劈死在街上。”
沈繁表情怪怪的，“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抽象吧？”
楚昭耸肩，“基本上就这样。”
“吾主是‘秩序’的神明，而且向来大度，祂的仪式对银杏市没什么影响的。”
‘真理’何止是大度，那是完全的懒政。
只要不舞到祂脸上，祂都不管事的。
对‘真理’了解的越多，楚昭就越满意。
多好一恩主啊，她就喜欢这种自强自律不爱管闲事的神。
你看她们这帮学者、读者，一点任务都没有，全凭喜好到处浪，爽得不行。
沈繁等人出门狩猎大丰收，心情很好的往回赶。
楚昭蹭赵清和的车，其他人跟在后面跑，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在每个诡主占绝对力量的副本中，玩家的地位都会空前的降低。
比如现在。
众神选不动声色的互相交换眼神，很快达成共识。
先老实点吧，都被诡主附身了……该死的。
很快，她们又看见了前方美美坐车的学者，看着她背影她们都牙痒痒。
该死的，她凭什么能蹭诡主的黑雾？
这也是玩家能蹭的东西吗？
第133章 何以解忧
楚昭自觉问题解决， 但通关条件三却还是没有出现。
她纳了闷了，难道真要她等到沈繁她们种完树才能走吗？
回到朝阳花苑后，楚昭在小区里散步， 一边逛一边问神选们。
因为都被诡主们附身了， 她们也暂得了自由，不用再被监管了。
“通关条件一、二都算完成了，为什么通关条件三还没出现，你们有没有想法？”
没有诡主们的监视……至少没有明面上监视， 众人也算稍微轻松了点。
当然，她们不敢小觑楚昭， 因为她们不确定， 楚昭能不能喊一声就召唤一堆诡主出来， 所以说话颇为和善客气。
海东青看向触底反弹， “你不是说会有大麻烦吗？”
“那个巨型哀嚎灵会进犯银杏市？”
触底反弹瞥了她一眼，“这是命运的夹角，没有真正发生前，我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到来。”
她只是提前说出来，争取活命罢了。
现在活是活了， 但被诡主监控了起来， 实在难评。
风里云烟却持不同意见， 她看向了你说的对， “你呢？”
“你恩主不是每个副本都给你们布置任务的吗？”
“这次副本我就不信你没有特殊任务， ”她道，“不然疯子也不会那么疯了。”
‘秩序’的‘德律’与‘混沌’的‘混乱’是彻头彻尾的仇敌，这种敌对状态也会延伸到信徒之间。
疯子疯狂作死，也不排除是收到了他恩主的令旨，让他给你说的对制造麻烦。
低端局中， 玩家们不看信仰，除了对抗本基本上都会选择合作。
但到了高端局就不同了，玩家们经常会收到恩主的任务，比如将对手的头号马仔干掉。
到了这个境界，阵营、信仰，就不再是背景属性，而是重要的论据。
至少在神选中，监察官绝对不可能与疯子合作，否则没等他死在副本里，就会被‘德律’一道雷劈死。
在‘秩序’的阵营中，‘德律’是显神，存在感远强于‘真理’，玩家整体实力更是远胜于‘真理’玩家，如果说‘秩序’信徒一石，‘德律’信徒九斗，可能还不止。
因为就楚昭了解到的，‘学者’往往大后期弃誓，而‘读者’会在前期弃誓。
读者的优势在前期，没有b级异类前，她们可以疯狂乱读，直接霸榜强通。
但在后期优势薄弱，就可以利用前期积累直接弃誓，换个恩主。
这也是楚昭在信仰频道知道的，因为学者和读者经常在频道里互掐，互相掀老底。
相比较而言，能撑到后期的读者，反而是‘真理’真爱党，当然，也可能是憨。
而在此刻，楚昭也瞥向你说的对。
这是位非常经典的‘德律’信徒，银甲白衬，一张尚算年轻俊朗的脸，还有一把看起来挺值钱的长剑。
而在楚昭眼里，他和米尔德里德几乎没什么区别……哦不，米尔德里德是半神，这家伙不是。
你说的对不动声色的接受楚昭打量。
同时，他也在打量楚昭。
虽然一位是‘德律’天梯的神选，一位只是新兴的b级学者，地位并不匹配。
但此刻神选是阶下囚，学者是第九区的客人，高下之势相易，作为同属‘秩序’的存在，他们天生更适合合作。
当然，这点是你说的对自以为的，楚昭只是单纯在打量‘德律’神选。
发现被‘德律’很少见的拒绝之后，楚昭就去上网搜‘德律’的黑历史（划掉）的癖好去了。
而后她才发现，‘德律’真的是个爱管闲事的神。
对于玩家，祂的要求巨多，除了要求玩家遵守规则之外，还对个人道德有所要求。
也就是说，穷凶极恶的不法分子，根本别想被‘德律’收留，甚至‘德律’自身信徒犯罪，还会被祂惩罚。
就像‘宣罪皓光’一样，祂的信徒犯错后会被挂debuff，要赎罪，要劳改。
因此，‘德律’的玩家小奸小恶的有，大是大非的无。
简单点说，祂的信徒好骗爱骗，因为都是听话宝宝，被‘德律’严格筛选过一遍了。
所以延伸而来，‘你说的对’作为‘德律’神选，必定没有太多坏毛病。
比如临场背刺队友这种事，他可以干，但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干，不然他就算在副本里苟活，出去还得死。
‘德律’虽然护短，但对于不遵守祂律令的信徒，只会一道雷劈死，尤其是神选。
‘你说的对’声音冷静但充满了毋庸置疑，“吾主的任务是，让银杏市重归‘秩序’。”
“但‘真理’的‘秩序’，恐怕不是吾主想要的秩序。”
‘德律’是霸道的神，祂从来不需要别神帮祂建造秩序，但问题是学者捷足先登。
他又不会布置大型仪式阵！抢都没法抢！
楚昭一听立刻就抱起了手，冷笑道，“吾主的‘秩序’也是秩序，你对吾主有什么意见吗？”
你说的对：“……”
楚昭：“你被追的像小老鼠一样躲着，也好意思质疑吾主的智慧？智慧盆地。”
你说的对：“……”
来了来了，虽迟但到。
‘德律’信徒强势霸道，‘真理’信徒傲慢刻薄，各有各的讨嫌。
但总体来说，她们还得听学者的，只因为她掌握了副本最多的信息不说，还控制住了众人命脉（诡主）。
风里云烟：“对，他是智慧盆地，你有什么建议吗？”
楚昭若有所思，却看向了触底反弹，“你恩主想做什么？”
“祂希望银杏市被‘秩序’笼罩吗？”
‘德律’也好，‘真理’也好，都不重要。
这是‘命运’的本，想过关得满足‘命运’的需求，而不是听‘德律’的话。
但楚昭并不了解‘命运’，所以她问触底反弹，她理应了解‘命运’。
众人的目光随她一起看向触底反弹。
楚昭说的很有道理，这可是‘命运’的副本，‘命运’想干嘛？
触底反弹额头冷汗都掉下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受害者’，不是‘占星人’，”她表情非常的牵强，“我哪知道吾主在想什么。”
楚昭反问，“你可是神选，就算不是‘占星人’，也不至于对你恩主一无所知吧？”
触底反弹笑不出来，“吾主可是‘命运’，谁能懂祂啊？”
“我们顺从祂的安排就行了。”
楚昭：“……”
好嫌弃啊这女的。
赵清和：‘一群废材。’
因为玩家特别怕赵清和，为了和玩家交流，她被楚昭请回窝里了。
现在她就在窝里狠狠嘲讽玩家。
楚昭一拍手，“那不管了。”
“听我的。”
触底反弹眼皮一跳，“你明白了？”
她主动求问，“你懂吾主的意思了吗？”
楚昭看傻子一样看她，“懂了。”
触底反弹：“！！！”
“怎么可能？”
“那祂是什么意思？！”
楚昭呵呵一笑，“祂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触底反弹：“？？？”
她没听懂。
楚昭：“既然我们摸不清祂的意思，那不如说，我们所行之事，都是祂的想法。”
“祂是‘命运’，祂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呢？”
触底反弹：“……？”
嗯？
楚昭：“那么我们到来之后，所做的一切，理应都在‘命运’的掌握之中。”
“我们做什么都是对的，”楚昭理直气壮，“这就叫，天命在身。”
这一刻，所有神选都不自禁的张了张嘴。
啊？
‘命运’的副本能这样解读吗？
不是……你……你……你怎么知道‘命运’会不会如你所说？
你又不是‘骄子’！
你……
触底反弹最先反应过来，犹豫道，“那我们要是做了恩主不喜欢的事怎么办？”
楚昭无辜的看着她，“你恩主可是‘命运’，‘命运’一定很擅长善后吧？”
谁能逃得过‘命运’啊？那么不管捅什么篓子，‘命运’都能兜住，是不是很合理？
触底反弹人都傻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命运’兜底？！
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有人敢让她恩主给她兜底的！！！
你以为你是谁！！！
那一刻，触底反弹破防了，而且破防很严重。
“不行，这不合理，我不同意！”
楚昭一挥手，“沈繁。”
触底反弹被强控，沈繁直接附身上线，酷酷的道，“干什么？”
“我们刚去给猪接生，忙不过来了。”
她道，“它们居然真的三日诞子，一猪生一头，好多肉啊。”
她语气感叹，但话中的信息量，直接给神选们cpu干废了。
什么东西？
接生什么？
啊？
猪？？？
她们人都傻了。
楚昭随口就道，“那送我一头？”
沈繁瞬间拒绝，“不行。”
“我们还嫌少呢，我还想问你再借点河水，”她眼睛布灵灵的，“子母河水还有吗？再借点，我可以把我们收集到的道具拿给你，任你挑。”
说着她直接带路，“走，现在就带你去挑。”
她解释，“因为我们地方大，经常会刷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我们就都收起来了，以免资敌……”
她巴拉巴拉的解释，还很贴心的给楚昭搭车，让她直接坐诡主黑雾出门。
玩家们：“？？？”
长这么大，她们真没见过这种事。
见鬼了，难道这才是楚昭快速崛起的秘诀吗？
她凭什么能和诡主们这么亲近啊？！
*
不理会触底反弹的想法，楚昭看不见第三通关条件解锁，干脆自己干自己的。
她道，“你们多种点寂语树，然后直接让它们蔓延出去。”
“我教你们一种新的仪式阵，这是吾主‘真理’的仪式，它可以有效防止寂语树蔓延开，”她道，“这样以后你们带着寂语树种子和仪式阵出门，完全可以自己建立据点。”
“仪式阵补充起来也很简单，在这一处和这一处建立学校和图书馆，并遣人进去上课，”她道，“传播知识和存储知识就是吾主的仪式重点……”
“而且还没有‘德律’那么多规矩，”楚昭趁机拉踩‘德律’，“非常适合你们。”
“等我下次来，给你们带‘欲望’的道具，让你们能将理智也扩张出去。”
玩家们越听越心惊。
触底反弹忍不住道，“你疯掉了？”
“你知不知道寂语树蔓延出去会发生什么！”
第九区是个诡主自治组织，她们有能力也有想法扩张。
寂语树的特性更是无可言说，所过之处皆‘沉寂’神国。
而楚昭推行让诡主们奉行‘真理’，任寂语树扩张，她想干什么？
她这是想逆天啊！
一旦‘命运’没有制止她，这个世界的环境是真的会被改变！
她疯掉了吗？
听玩家发疯，沈繁也疑虑了一下，“这会发生什么？”
楚昭微笑，“‘苦痛’的版图将会缩小，‘真理’的光辉会笼罩四方城邦，而城邦外的旷野会臣服于‘沉寂’脚下。”
第134章 何以解忧
做好了决定， 自然什么都好说。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非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大概就在于……疯子狩猎计划见挫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 “你说ta现在在地底？”
她作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看向了渐渐成为自己第九区专用座机咪的沈繁，“地下有什么？”
“他难道又去折腾你们的猪了？”
赵清和在小窝里撇嘴，她就服楚昭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
沈繁表情顿时僵硬了。
她第一反应暴怒，“他去地底了？”
楚昭看她要跑， “我来帮你。”
咪咪没回答，咪咪人都跑没了。
楚昭也不管玩家了， 让赵清和赶紧追， “清和， 你看着点路， 你觉得我能穿墙吗？”
沈繁她们直接沉入地下，赵清和带着楚昭却没这个本事，但她却有这个本能，路上下意识带着楚昭往墙里钻，结果就被楚昭吐槽了。
赵清和反应了过来， 但还是瞥了她一眼， “那你自己跑？”
不得不说， 腾云驾雾的速度确实相当的快， 神选们都被甩在了后面。
以至于楚昭闲暇之余， 甚至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疑问，“秋秋的速度和你的速度，哪个更快点？”
赵清和：“？”
她无语了，“你好像很闲？”
楚昭：“所以到底哪个快？”
赵清和：“没比过，但如果有差异， 那肯定我快。”
她语气还是比较自信的。
楚昭又问道，“那青吟和你哪个快？”
赵清和毫不犹豫，“我。”
楚昭陷入了沉思，她不想也不说。
赵清和皮笑肉不笑，“你觉得有意见？”
楚昭：“没有，你看路。”
“这路我们没走过，别撞上了。”
赵清和什么都好，有的时候就是太自信了点。
她可能就没有觉得她自己不好的时候。
赵清和呵呵，“你有什么意见？”
而且她听不得任何意见。
眼看赵清和有停下来和她分辨的意思，楚昭连忙拍了拍她，“我看见沈繁了，憋说话，快跟上。”
赵清和这才呵了一声，还不忘嘲讽楚昭，“她都钻到地下五十米了，你还看见她，你会透视？”
楚昭假装听不见。
穿越了简陋破败的养猪场，地下是由灰白色合金构成的地下建筑。
赵清和的速度比沈繁她们慢很多，所以她们连尾灰都没吃到，楚昭肆无忌惮的打量四周，果真看见了大量的破碎蝴蝶标记。
这里就是基金会的总部……就算不是总部，也是重要基地之一，远比李青衿那个小破地方看起来恢弘。
下一秒，楚昭：“清和，停车！停车！”
她看见了一片恢弘的图书馆，就和看见了金子一样，两眼发光。
赵清和的速度比不上直接穿墙钻地的沈繁她们，但也能算风驰电掣，一条几百米的走廊，她一秒就能过去，停顿的时间全在于不认识路，找门找楼梯。
楚昭已经跳车了。
车跳到一半，她就被黑雾卷了回去。
楚昭：“？？？”
赵清和嘲讽她，“我们不是来帮沈繁她们的吗？”
“你在这里停下做什么？”
楚昭：“我们迷路了。”
她理所当然，“我相信区区疯子，沈繁她们一定能拿下。”
“迷路遇到图书馆看看书怎么了？”
她甚至现在就想把图书馆并入‘真理’的仪式阵，让它成为‘真理’的领土。‘
作为恩主的信徒，楚昭可以合理合法的占有这个图书馆。
赵清和：“你说的不错，但刹车失灵了。”
楚昭：！
楚昭：赵清和误我！
赵清和朝她挑衅的一笑，随后嗖的窜入下一层。
楚昭叹了口气。
咪咪很好，但大多数时候是不听话的。
要是啾啾在这就好了，啾啾一定会听话的带她转去图书馆，还会和她一起愉快的学习。
实锤，赵清和不爱学习，赵清和是坏学生。
赵清和一边赶路，一边听着她腹诽，都快气笑了。
“等你回去，我告诉秋秋，看看她会不会听你话。”
楚昭眼睛转了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在学院还能接收到外面的信息的？”
“你不是说你们被困在暗渊出不来吗？”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又在憋什么坏。
她不是很想回答，被楚昭推了几下才道，“你不是在秋秋那里体验过了。”
“我们的力量不因为时间、空间断续，每一个我都是我，所以记忆自然是共享的。”
分神只是个说法，实质上她的意志可以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同时存在。
她大概解释了一下，“如果我诅咒了十个人，这十个人在不同地点的不同过去、现在，或者未来，但ta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我都能同步知晓并做出反应。”
“你没经历过大概很难明白，但我们确实有这种能力。”
楚昭沉吟，“也就是说，就算同时有成千上万个被你诅咒的人，你还是能一对一私人订制？”
赵清和：“……没错。”
虽然她不喜欢这种比喻。
楚昭：“不会嫌累吗？”
赵清和呵呵一笑，“不会。”
楚昭：“……”
太敬业了，谁不说赵清和敬业啊，天选诡主圣体。
说了两句话，缓解没有埋入书海的郁闷，楚昭寻找沈繁她们的身影。
她还真看见了，“嗯？她们不穿墙了？”
楚昭的目光立刻落在四周的墙壁上，若有所思。
能隔绝诡主发挥的材料，值得研究，回去的时候掰点带走。
赵清和并未太靠近战场，她到了就在一边飘着不动了。
楚昭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甚至怀疑她在学习别诡的杀人技巧。
赵清和：“……我不能学？”
楚昭：“你太想进步了。”
“地天相表，泥木俱下。”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
陌生的神明威仪瞬间让楚昭注意力转移，想也不想发动技能。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s。”
冷静的女子嗓音响起，莫名其妙转移了火力的沈繁等人瞬间清醒，震怒至极。
但下一秒，她们的攻击再次被混乱了，咆哮且毫不掩饰的诡力四面八方砸去，有一道磅礴的力量正好冲着楚昭两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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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皱了皱眉，对她们颇为失望。
她轻飘飘的带着楚昭避开了攻击。
楚昭：“……”
是’混乱‘的神恩术，她的’皆为谬妄s‘刚生效就被混乱了。
楚昭：“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下一秒，一股同样威严冰冷的神力降下，径直冲散了’混乱‘的力量，沈繁等人混乱的攻击终于有了准头。
疯子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光头男性，神色阴沉，眼白满是血丝。
他抬头看了一眼，竟然无视了沈繁等人，向楚昭方向冲来。
他不知道向’混乱‘祈求了什么力量，沈繁她们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竟然出现了各种状态，冰霜、火焰、雷霆等等，乃至出现了治疗的光芒。
他竟然将诡主攻击的能量给混乱了。
楚昭知道，这是神明的力量。
除了神恩术带来的神力，还有什么能无视诡主的特性？
楚昭：“清和。”
赵清和不躲，不仅不躲还迎面冲了上去。
楚昭面无表情，“……”
她怀疑赵清和生前是个狂战士。
赵清和一冲过去就消失了。
光头充满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殷红一片。
他朝楚昭残忍一笑，然后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拎。
下一秒，激射的血注喷高两米，鲜血将天花板染红了一片。
灰白的走廊中，时间仿佛定格，有液体从天花板滑落，发出了“滴答”的声音。
此时此刻，疯子自己抓着自己的头，任由浑浊的浆水从脑中流出，将地面染上一层浊色。
楚昭：“……”
刚刚赶到这一层的众神选们：“！！！”
她们鸡皮疙瘩起了一圈。
疯子壮硕的身躯已经站立，一只手提着的脑袋上，眼睛依旧圆睁，鲜艳的红。
而在此时，那被提着的头颅居然微微转向，宛如眼翳一般的猩红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她们。
她们都有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浑身哆嗦。
楚昭鼓掌，“你是mvp。”
虽然场景略有血腥，但落在楚昭眼里，她只能感觉到赵清和的得意。
其他咪咪杀半天没成功，她马到功成。
现在正得意的拎着疯子的头三百六十度的展示。
赵清和：“……”
她其实只是想吓吓楚昭。
沈繁拍了下脑袋，“忘了这招了。”
她们的攻击会被混乱，但直接附身强杀就没事了。
初云挽尊，“主要是他太丑了，不想附身。”
她比较挑，她只喜欢附身漂亮妹妹，不然她宁愿强杀。
拎在手中的光头发出了赵清和的声音，她嗤之以鼻，“矫情，能杀人就是好招。”
明明是很温润的嗓音，硬是被赵清和说出了狂战士的风格。
楚昭心平气和，“你快出来吧你，丑死了。”
她指指点点，“你不觉得这个眼睛很像重度红眼病吗？”
赵清和的血眸是纯粹的红，像一汪血水晶莹剔透，没有眼白和瞳孔，反而挺好看。
但疯子尸体……楚昭只能想到红眼病，还是那种疯狂分泌粘液和眼屎的红眼病。
赵清和：“……”
被楚昭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很没格调。
该死的。
赵清和悻悻的回来了，疯子的尸体也终于砸在了地上。
她还点评疯子，“他没有之前我杀的一个疯子难缠，那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浑身都乱成拼接体了，居然硬是没死，在我家里蹦跶了很久，总算被我磨死了。”
她指指点点，“这个神选比那个菜多了。”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扫了眼走廊尽头的几人，眼神令众人浑身发寒。
触底反弹直接被刺激的又使用了一次天赋。
同样是诡主，赵清和给她们的压力要远大于沈繁等人。
沈繁等人看她们的眼神同样冰冷，但没有赵清和那样，跃跃欲试的恶意。
这个诡主有着远超于其他诡主的攻击性。
如果非要形容，赵清和在诡主中都是反社会人格。
沈繁她们比赵清和像人多了。
但触底反弹就更不能理解了，楚昭到底凭什么能和赵清和说说笑笑的？
难道她被赵清和……
触底反弹突然想起了什么。
赵清和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来着？
难道……
不可能，不对，诸神不会容忍诡主入侵【猎场】的，一定是别的原因……肯定是楚昭舍身喂狼，和赵清和签了什么不平等协议吧？
楚昭和赵清和道，“等会回去带我去图书馆。”
赵清和却已经穿墙消失。
楚昭和沈繁她们道，“为什么你们这么菜？”
“三个人还没她一个杀的快。”
沈繁黑着脸，“我们明明才遇到他。”
“而且我在布置天罗地网限制他逃跑。”
初云也有理由，“我在诅咒。”
棠溪离默不吭声，拒绝陷入自证陷阱。
沈繁愤怒，“是赵清和抢人头。”
触底反弹等人：“……”
看了看地上的头颅，觉得这是个地狱笑话。
’混乱‘能想到祂的神选死在这里吗？
祂在想什么？……算了，’混乱‘什么都不会想的，祂只会稳定的混乱。
赵清和穿墙回来了，手里拿着楚昭的手机。
她表情怪怪的，将手机递给楚昭，“我感受到了战利品的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去就消失了。”
“后来我找了一下，发现这种感觉跑到了你手机里。”
楚昭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果然不见了。
赵清和：“刚刚滑进黑雾里了。”
她雾里的就是她的。
楚昭直接一个【阅读】。
【一首极尽悲戚的歌】
【等阶：s
信仰：欲望
描述：歌曲响起时，你无论在何处，都可以回来听歌。
（需要播放歌曲的载体）
附：“当歌声响起的时候，我在想你。”】
楚昭：“！！！！！！”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传送？！而且还没有时间限制次数限制？？？
等等，万一被静音了怎么办？
比如’沉寂‘的信徒，或者有人偷家把她的手机关掉了。
楚昭冷静了一下，发现限制还挺多的。
播放的载体，万一哪天她手机被ban了怎么办？
但楚昭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深感舒适。
江渔晓，yyds。
她的手机没有电量限制，甚至这首歌直接像附加装备一样，直接和手机合为一体，成了一个道具，不占别的格子了。
四舍五入一下，这首歌简直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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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寻宝咪咪。
赵清和已经回来了，她零帧起手抢走手机，“不给你了。”
寻宝个头，楚昭欠揍。
沈繁也有点不可思议，“你确实有点古怪在身上。”
赵清和找东西有种经年累月的纯熟感，她们就没注意到这个刷出来的新道具。
楚昭还惦记着沈繁她们的窝，“你们的家产呢？让我看看。”
*
片刻后，楚昭在沈繁她们的小仓库中扒拉。
她们收集的东西，居然堆满了一整套房间。
触底反弹她们已经被强制遣返，虽然她们很想知道沈繁她们藏宝的地方在哪。
楚昭随随便便一找，就找到了三枚她梦寐以求的道具——
寻路信标s。
第135章 何以解忧
【寻路信标】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命运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一切’命运‘赠送的礼物， 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楚昭：我证明，不是谣言。
懂的都懂，在’命运‘的本里遇到这个道具， 楚昭有种迷之淡定。
她已经习惯了。
有的时候， 楚昭真的怀疑，诸神是不是也会在星海游荡。
她过往曾与命运抗争过，当然此命运不是彼’命运‘，她一度非常有激情， 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奋力拼搏，最后结局……有点难评。
她有种自己卖力半天， 回头看却像是命运和自己开玩笑的感觉……就像一切都是命运与她的小情趣。
她以前觉得这只是造化弄人， 现在来看， 不会真是祂在暗箱操作吧？
楚昭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 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沈繁蹲在她旁边，“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你能告诉我吗？”她想顺便蹭一个鉴定。
楚昭回过神，及时止住了念头。
她不能再渎神了！
楚昭一边扒拉一边给沈繁介绍，“这是……”
因为安全区的缘故，她的积分飞速溜走， 导致她道具栏都没怎么开。
十个格子， 现在只有两个空着， 其中一个叠放了三枚寻路信标， 剩下只有一个格子， 楚昭想想就很难过。
她道具实在多了点，但质量不太好。
她希望这次过关能抽个好点的s级道具，当然，如果是s级技能就更棒了。
现在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却不能带走， 简直食不下咽。
此刻只有沈繁在，她是个很有耐心的咪，和赵清和完全不一样。
赵清和：“？”
她只是在窝里不说话，不代表她不在了。
沈繁听着听着，楚昭就干脆直接在东西上写字了，【书写】。
沈繁一看，当即不听了，能记笔记谁还费脑子记啊。
她问楚昭，“要不要我帮你带出去？”
赵清和：“？”你能带什么你带？
沈繁就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依旧惦记着跟楚昭出门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决心不仅没缩减，还空前暴涨。
甚至她打定主意，就算这次出不去，她以后也得出去。
虽然这堆东西很多，比李青吟那里还多的多，但楚昭带不走，好在寻路信标能叠加，不然她非得写信向老板投诉不成。
挑挑拣拣了一会，楚昭选中了自己的目标，“嗯？”
“你可以试试？”
楚昭当场把自己看重的另外七件s级道具往沈繁怀里塞。
她还感慨，新咪就是体贴，赵清和除了捣乱，就从来没想到帮她黑副本里的装备。
赵清和：“？”
“你有本事把歌交出来。”
她明明才捡到了一个战利品！
楚昭改口，“我说清和真体贴，沈繁你多学学。”
沈繁：“？”
看到楚昭脖子上冒出来的手，她就又懂了。
她呵了一声，将东西都卷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分神进入小窝。
在赵清和冷眼中，她看了看周围，“别这样看着我，我就蹭个车而已。”
“大不了出去之后我换乘。”
她觉得赵清和很小气。
赵清和呵呵冷笑，“你最好说到做到。”
不然等去了学院，沈繁不走她也要把沈繁打走。
【more and more】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很多时候，贪婪的你都会想more and more，而更巧的是，祂和你想的一样。
所以，就像你所想的那样，每种复数物品（等阶（注：同一副本，同一单位，仅可使用一次。）
附：“这个也是我的，那个也是我的，都是我的，嘻嘻嘻嘻。”】
相比有确切实体的道具，楚昭更喜欢这种没有实体的道具，方便她阴……使用。
她其实还看中了其他几样s级道具——
【吾未壮，壮则有变s（战争）】
【剩下的交给报应s（命运）】
【还有高手？s（欺诈）】
【你发问前，从不思考s（真理）】……
因为都想要，但最终就如道具描述一样，贪婪的她，更喜欢more and more。
好，惺惺相惜了属于。
看着道具中的附言部分，的来头。
的？
情况下，发出以上言论的？
……嗯，这是个问题。
可惜子母河水是s级的，不然她就能more and more了。
心里惦记着图书馆，楚昭和沈繁道，“我想去看书，你带我去地下看书。”
对学者来说，书中真有黄金屋，问就是赞美’真理‘。
她的大脑已经饥渴难耐了。
如果是原来，沈繁可能要犹豫一下。
但现在她已经入住成功，正在用自己的力量翻新、拓宽，赵清和还时不时捣乱，忙的晕头转向，闻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跟随沈繁，楚昭得以进入图书馆。
她知道真正重要的资料和书籍，不会摆在这里，但这不妨碍她想看。
谁在乎这些知识有没有用啊！
知识就是知识，她看见就是她的了！
而与此同时，众神选也在尝试刷诡主们的好感度，只不过效果寥寥。
与楚昭不同，诡主们对她们的警惕心高的可怕，与对楚昭的和蔼可亲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其他神选就罢了，折枝非常受挫。
他一度怀疑人生。
他是个假魅魔吗？
*
两日后，楚昭把书刷完了，知识＋236565.
这些书如她所料，确实不是特别重要的知识，但要说完全不重要也不见得。
楚昭又感觉自己学识渊博了许多，她对基金会常见科技，研究进度，研究方向，不说是如数家珍，也算是知之甚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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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形容的话——’有趣，科学＋3。’
另外，根据她抽空翻到的内部资料和论文来看，这个城市是基金会一个重要实验的试点城市，而实验是什么，楚昭大概也能猜到了。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
此刻，她在蹲着看赵清和锯墙。
是的，她将血雾幻化为锯子的模样，和墙难解难分的战斗。
起因是，沈繁说这里的墙壁确实有拦截她们的作用。
大概相当于，她们穿过普通的墙壁，没有延迟，但穿过这种墙壁，会像落入泥沼一样艰难爬行，还不如直接从走廊走。
楚昭提出想掰点带出去研究，赵清和不同意，但楚昭改了说法，她又同意了——belike：不研究研究，你也会被限制巴拉巴拉……然后我们一生倔强的赵清和就同意了。
楚昭之前就注意到，这个基地所有的门都是被打开的。
现在来想，应该是咪咪们嫌麻烦干的。
沈繁：“？”
多冒昧啊你，谁是咪咪？
不是，赵清和都不骂两句吗？
此刻，白衣女子正非常专注的锯墙。
看见沈繁动静，她头都没抬道，“闲着就来帮忙。”
沈繁：“……”
但她还是帮忙了，不然赵清和想弄一块下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于是楚昭有幸看见俩诡主携手锯墙的盛景……但这墙可是真耐锯啊。
她们废了老大的力气，才锯了一大坨灰白色墙体下来。
楚昭【阅读】。
【一团混合物】
她又过了个【博学】。
【你知道这是什么，虽然你并不能准确判断它的成分。
编号0013，那是基金会内部很有名的实验，某位实验品的力量具有非常强大的再生力量，虽然ta并不听话，但ta褪下的骨骼与皮肉与金属一比一混合，可以得到非常完美的建筑材料。】
【0013号实验，由‘天秤’主导的实验。
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因为特殊的双生感应能力而参与实验，其中‘姐姐’化为诡主，而其因实验缘故，拥有极强的再生力量，却又因为双生感应缘故，拥有部分理智，愿意配合研究。
因某些内部原因，姐姐被移交至蔷薇市‘双子’接手，移交过程中收容失败，‘姐姐’外逃，不久后‘妹妹’也成为诡主，‘天秤’失联，寒脊市宣布放弃。】
【你想起来，这是‘天秤’移交给银杏市的材料，那位实验体拥有极度可怕的再生力量，ta的身体材料拥有最好的异类抗性，甚至传说能完美防御诡主的攻击，但你并不知道真假。】
楚昭：“……”
行，不用研究了。
她除非现取现用，不然都没有研究价值。
不愧是基金会，就没有ta们不敢做的。
作为学者，楚昭真是服了ta们的脑洞。
【博学】的答案，楚昭看见的同时，赵清和与沈繁就等于偷听到了。
她们：“？？？？？？”
刚刚还锯的挺开心的，现在个个脸色铁青，红雾弥散，杀气沸腾。
楚昭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脚。
什么骨骼、皮肉，不就是尸体吗？
这些建筑混合尸体和金属铸造……不是基金会真的不会嫌不吉利吗？
这和住在坟地里有什么区别？
其他诡主倒是能防住，那‘姐姐’闻着味赶来怎么办？而且听起来还不止‘姐姐’，‘妹妹’也收容失败了。
她一时不知道是基金会在灭世，还是末世的出现导致基金会疯魔了。
跟这个‘天秤’相比，李青衿都甘拜下风。
那边还有个‘双子’，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赵清和两人凛冽的眼神，楚昭双手合十，“不关我的事，保佑我别遇到那两位双子。”
她虔诚的许愿，“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就好，谢谢。”
赵清和当场给她泼冷水，“呵，可惜‘命运’一定会让你们相遇。”
“不然你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楚昭听的眼皮直跳，抓着赵清和肩膀，“呸掉，快呸掉。”
“谁说我知道我就会遇到了，你不知道我在安全区查了多少副本吗？”
“难道我还能一个一个去一趟？”
赵清和是桀骜的咪咪，死活不肯呸掉。
直到沈繁打断她们，她一脸凝重的说，“坏了，真来了。”
楚昭：“嗯？”
“那个‘命运’的狗说，那只超大号哀嚎灵会在今夜到来。”
楚昭：“那还等什么，planA启动。”
早在之前，楚昭就制定好了方案，寂语树茶叶都发到每只诡手里了。
一口猪肉一口茶，吃的多好啊。
沈繁其实颇有些心慌，实在是之前那次给了她们太大的心理冲击。
以她们目前的数量，还不知道舍身几个才能引走那哀嚎灵，剩下的几个诡主还要面对大半个失控的银杏市。
一次破坏，不知道要混乱多少年才能恢复。
楚昭一脸淡定，“没事，一夜暴富在。”
“她的读档对诡主没影响，但对a级及以下异类有影响啊。”
“还有损失什么的，可以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一夜暴富记录的位置，还是克里亚克镇。
如果赵清和不算诡主的话，她造成的破坏都能还原。
这不正好适合打团吗？
赵清和：“！！！”
沈繁：“！！！”
难她天？！
楚昭这么一说，沈繁的信心瞬间暴涨。
“行，我这就去把一夜暴富保护起来，”她道，“我让初云带着她躲到地下来。”
“对了，你要不要也在这里等着。”
楚昭：“不，我想出去看看。”
*
银杏市向来鬼气森森，但今夜的银杏市尤其寂静，问就是全员禁言，包括赵清和。
是的，包括赵清和。
楚昭美其名曰，赵清和也是诡主，万一大家都不受影响，唯独她受影响刀自己怎么办？
赵清和说不过她，只能被迫尝尝寂语树茶。
然后一尝一个不吭声，楚昭怎么逗她她都不说话，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会使用诡主绝技。
楚昭蹲在楼顶看月亮，今夜万里无云，澄黄的月色分外宜人。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是个赏月的好时节。
楚昭：“值此良夜，诸君为何一言不发？”
凉风秒切凛冽寒风，狂狷而过，吹起楚昭的长发。
众诡主睨着她。
沈繁用血雾在空中写字，【你再说话，我就给你灌两口寂语茶。】
赵清和鼓掌，也跟着写到，【我建议现在就灌，别给她说话的机会。】
发现她们真不能说话，可把楚昭得意坏了，有事没事挑拨她两下。
楚昭：“哎，别闹，看那边。”
郎朗月色下，有黑雾弥漫席卷而来，声势浩大。
楚昭：“呦，还真是个大家伙。”
沈繁等人无比凝重的看着远处，祈祷ta路过。
渐渐的，对方越来越近。
无数异类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中了失智buff。
而沈繁等人也渐渐看清了黑雾中的人影，那本应是与上次那个一样的灰白雾状人影，但这次……
她们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瞳孔，竟然主动冲了过去。
楚昭：“？？？”
赵清和：“？？？”
楚昭：“遇到熟人了？难道这个不是哀嚎灵？”
不是，谁家诡主排头这么大？
李青吟二号？
赵清和也莫名其妙。
她不认识那是谁，没见过，但沈繁她们反应怎么这么大？
楚昭：“清和，你带我去看看，我就看一眼。”
“哀嚎灵应该只有失智buff，没有攻击欲望的吧？”
赵清和当成没听见。
楚昭只能自己等着对方飘来。
她的目力没有诡主强。
终于，看到黑雾中人的那一刻，楚昭人都傻了。
“**，秦执？”
第136章 何以解忧
看清人的那一瞬间， 楚昭人都傻了。
等等等，她是不是信仰过‘欺诈’，偷了别人的脸？
总不能她真是诡主吧？？
不对， 她是哀嚎灵？
也不对， 该死的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楚昭的cpu都冒烟了。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划掉）
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等等，她捋一下。
她一直以为秦执跪在那里，是现在进行时， 现在来看……这家伙不会是跪在未来的吧？
毕竟【猎场】时间线混乱，而且‘见字如晤s’也没说能不能见到不同时间线的人……
德律学院本身就是迷失的， 所以过去未来的人交汇也是正常的……
正常个锤子， 为什么‘死亡’是强迫症， ‘时间’不是强迫症？
这一团乱麻的时间线， 祂怎么看得下去的？！
楚昭狂捏眉心。
等等等，秦执如果是未来的秦执，那么易白如何认识她的？难道也在某个未来时间线见过？
可就算这点成立，学者协会怎么说？秦执不是理事吗？
学者协会可不是迷失在虚无与湮灭中的，时间线在这里是成立的。
所以她应该不是来自未来……那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过去？
楚昭头都快裂开了。
等等， 她忽然突兀的想起之前那个双子的信息……会不会秦执有姐妹啊？
也不是不可能对吧？万一她们都叫秦执呢？
想到这里， 楚昭当场甩了个【阅读】上去。
【秦执】
【身份：迷失者
等阶：天
信仰：苦痛
评价：s＋ ？？？ ？？？ ？？？】
迷失者？楚昭若有所思。
这是诸神对哀嚎灵的官方称呼。
秦执是S＋迷失者？
她没迷失之前， 估计是s＋诡主……等等， 她居然也是诡主？
那她和青吟的交易……
我嘞个……贼喊捉贼。
那学者秦执是什么？诡主秦执的分神？
诸神对此没有意见吗？
楚昭揉了揉眉心， 一抬头就看见满眼震撼的赵清和。
很显然，她被楚昭的想法震撼到了。
赵清和：【难道我也能出去当玩家？】
楚昭表情古怪了一瞬，“恐怕不容易。”
她还不清楚秦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家伙浑身都是谜团，比如她一开始就有的困惑，她为什么跪在那里？
是惩罚还是赎罪， 亦或是别有所图？
所幸，虽然秦执的等阶超乎楚昭想象，但她依旧被寂语树影响，像个迷茫的傻子，在这里乱转。
沈繁飞了过来，着急的用力量在空中凝成血字。
【救救她，救救她，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她看起来急疯了，楚昭沉吟了半天，“你别急，我看一下。”
先过个【博学】。
【你发问前，从不思考。】
楚昭：“……”你个破技能……
再过个【博学】。
【你对自己的浅薄无知毫无自知，你不知道任何有关迷失者的信息，你只是个愚钝的狒狒。】
楚昭：“……”她服了这技能了。
虽然她确实不知道，但你难道就不能触类旁通吗？
楚昭揉了揉额头，“我暂时没什么办法。”
“但，如果一定要救她的话，可以先把她囚禁在这里。”
她道，“我觉得那个基地就很适合她。”
“你们在基地里多弄点寂语树装饰品，家具，实在不行继续喝寂语树茶，把她圈在地下。”
“等我有办法了再来找你们。”
沈繁果然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她看起来像个失落的小狗。
楚昭不得不安慰她道，“我见过秦执。”
沈繁：“？！”
远处的棠溪离两人：“？？？”
楚昭沉思，“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她。”
“我回去找找她的字迹，去问问她。”
她猜学院应该还有秦执的字迹。
自从这个比不给她写信之后，楚昭就找不到能和她通信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楚昭道，“等会我们去买套风湿正骨膏吧，去见老朋友不能失礼。”
赵清和瞥着她，【说得好像你能带东西一样。】
楚昭哼了一声。
沈繁听的一脸懵逼，直到赵清和用诡主能理解的方式跟她解释。
【秦执长得像一个玩家，她觉得那就是秦执，所以准备去问问。】
沈繁：【怎么可能？】
她条件反射的道，【小执是诡啊。】
【她失踪了几年了，变成哀嚎灵已经很令我吃惊了，怎么可能成为神选者？】
楚昭两手一摊，“我也没见过这么新奇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我现在确实一点都不了解，等我下次有想法了再来银杏市找你们。”
她顿了顿，“你们得记得我，别我一来就把我杀了。”
沈繁知道再为难她也没办法，只能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她犹豫了三秒道，【我会将你录入第九区，让你也成为管理者。】
她怕楚昭走了就不回来了，所以决定多捆捆她。
【全市的道具都会上交给我们，你成为管理者就能随便取用。】
楚昭微笑，“我会的。”
她现在想想那三枚命运信标……好家伙，每枚都有安排啊。
该死的……算了不想了。
赵清和帮她骂，【该死的‘命运’。】
楚昭假装没看见。
沈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昭：“先把她抓起来，不然她乱跑，下次谁能找到她。”
沈繁回过头，看着懵懵懂懂的小执，表情有些复杂。
最终，她狠狠点了点头，【好，把她关起来。】
楚昭再次开始了指指点点，“你们想办法把她逼进地下，对，就是这样……”
赵清和怎么看怎么怪。
你们怎么和诡贩子一样……
秦执懵懵懂懂的被几个诡主来回逼迫，就像老鹰逗小鸡一样，将她逼进了第九区，又一点点的把她引入地下。
期间秦执脱缰了几回，又被她们耐心的引了回来。
而楚昭呢，她在录像。
是的，录像。
这个时候她可以赞美‘记忆’，记录每个社死瞬间。
比如赵清和……
赵清和：“？”
楚昭美美的录完像，正好在赵清和抢手机之前把它收回物品栏。
笑话，她都被抢过这么多次了，还能猜不准赵清和的出手时机？
呵，菜咪。
赵清和：“……”
呵，走着瞧。
她们走神的功夫，秦执又从地下飞出来了。
楚昭：“怎么了？她不愿意下去吗？”
沈繁一脸疑惑，【她是不是能感受到这里不舒服？】
她道，【怎么每次刚好都在快到入口的时候转身就走。】
她嘀咕道，【是不是说明小执疯的不彻底啊？】
【她是不是还有救？】
楚昭看了眼，“你们知道她老家在哪吗？”
沈繁：【不知道，我们都是天南海北聚集而来，没有本市的。】
【小执也没提起过。】
棠溪离难得开口，【谈论过往容易失控，我们从来不提。】
她道，【沈繁，附身玩家来拉她。】
她们触碰现在的秦执容易失控，但玩家隔着一层，就不会失控了。
沈繁恍然大悟。
楚昭：“……”棠溪离可真是个小天才。
听说银杏市货币系统就是她在控制，当初她钱太多就是棠溪离的手下发现的。
很快，众神选不情不愿的被开了过来。
楚昭：“她们会死吗？”
众人瞬间看向她，又立刻看向诡主们。
沈繁歪了歪头，【会被诅咒，但只要小执不攻击她们，就不会死。】
众人稍微放心了一点点，但不多。
她们此前可不知道哀嚎灵这种东西，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主动攻击啊？
沈繁控制着你说的对率先上前，牵住了秦执的手就往里走。
下一秒，令众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她们看见刚刚牵住秦执的你说的对，手掌破溃，就像一张突然被撕开很多口子的塑料袋，血液像榨汁的橘子一样喷溅而出。
你说的对只刚刚把秦执牵了五十米不到，灰白色的走廊宛如被血洗过一遍。
鲜艳的血水破溃抛洒，浓稠的令人窒息。
楚昭：“！”
秦执好凶一女的，不愧是第二个s＋诡主。
沈繁察觉到这具身体快坚持不住了，立刻控制下一具接住。
你说的对一放手，秦执就想转身，但下一秒海东青就拉住了她。
你说的对刚被沈繁放开，就摊到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浑身破溃的血口，多少有点崩溃。
这什么诡啊，这么疯？
磕了药发现止不住，你说的对立刻不挣扎了，祈求神恩。
“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浓郁白光落下，‘德律’给予了响应。
属于‘秩序’的神力驱散了他身上的诅咒，这是神明对神选的优容。
你说的对心有余悸。
随着神选们充当耗材，秦执也被牵进了地下，很快消失在楚昭眼中。
她若有所思。
秦执这么讨厌地下，和她的过往是否有关？
众所周知，诅咒这种东西，都和诡主们生前经历强相关，那么这种疯狂流血，是否与这个秦执生前的遭遇有关？
赵清和：【……我觉得诅咒和遭遇无关。】
楚昭：“失智的诡主是有关的，你自己调过，不算。”
赵清和用血字在楚昭面前打了六个点，【……】
不知道前进了几层，楚昭发现神选们都轮了个遍了。
你说的对又被拉上了……
看着他头皮发麻的求救眼神，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询问边上的触底反弹，“你们不能直接祈求神恩，暂时无视诅咒吗？”
触底反弹：“……哪有这种好事。”
她苦笑，“那和诸神帮我们作弊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恩主……”她斟酌了一下语句，“向来公正，祂只会响应与祂权柄相关的祈愿。”
“像短时间无视诅咒，大概只有‘茂盛’的信徒可以直接祈愿。”
她道，“就像你恩主也没法给予你战斗的力量，这就是各道途的限制了。”
楚昭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像‘茂盛’祈求神恩呢？”
触底反弹：“？”
她呵呵了一声，“你可以祈愿试试，说不定‘茂盛’理你呢。”
楚昭瞥了她一眼，风轻云淡的道，“那么问题来了，你反复多次使用神恩，你恩主会响应你吗？”
触底反弹瞬间笑不出来了，脸色隐约有点苍白，“……不，不会。”
她恩主她还能不懂吗？
‘命运’的傲慢比‘真理’有过之无不及，如果她不能在三次之内想出解决的办法，再次祈求神恩祂绝对不会理会。
祂不喜欢依赖命运的懦弱者。
楚昭笑的慢条斯理，“加油。”
众人：“……”
你这个学者坏得很！
海东青语气很软，“帮帮我们吧。”
“通融一下，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能把那位，带进去呢？”
诡主们一点都不肯和她们商量，倔强的非要用她们的小命硬扛。
但她们都进去看过，按现在这个速度，她们根本没法把那个谁带到地底去。
海东青：“我知道一个‘死亡’的特殊仪式阵，能暂时困住灵体，如果以‘死亡’神恩术维持，就能使用更久……”
“我们可以轮流祈求神恩。”
她姿态放的很低，看来是对自己的恩主没信心。
谁家恩主能接受信徒三番五次求救啊？
祂们是神，不是保姆。
楚昭看了一眼，发现其他人都祈求的看着自己，不禁笑了。
不愧是神选，至少该低头的时候，低的确实快。
楚昭：“给我看看。”
片刻后，楚昭的仪式阵收藏喜＋1.
虽然技能很方便，但仪式阵也有仪式阵的方便。
比如仪式阵很适合非玩家使用。
诸神就在那蹲着，谁掌握了方法，就能通过付出代价牵引祂们力量降临。
‘秩序’两位神明的仪式都非常精密，阶级分明，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而其余的神明，就看祂们心情了。
但，就算如此，仪式阵至少也是能引动几分神明力量的。
这种好东西，楚昭从不嫌多。
但关住秦执的方法有了，怎么引她下去还是个问题。
楚昭：“你们还有办法吗？”
她看向了隔壁老王，“你能勾引她下去吗？”
折枝：“……不能。”
他嗓音清脆宛若黄鹂，带着点滴柔和的质感，“‘欲望’的神力无法对迷失者使用，我之前就试过。”
作为一个魅魔，折枝的硬件条件冠绝诸天。
可惜，对于诡主一般不起作用，对诡主中的诡主迷失者，更不起作用。
楚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沈繁她们明显执念心切，不太好规劝，但真这样下去，神选们死光了也很难收场。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神选背后都有恩主……要不捞一下？
只是看见那血呼啦啦的，楚昭也不太愿意。
她并没有神选们的体质，很可能刚伸出手，就被秦执咒死了。
赵清和瞥她，【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了。】
她并不建议楚昭自己上，沈繁她们有理智，秦执可没有。
而此时，第二轮也结束了，又轮到了你说的对。
他特别绝望，用不抱希望的语气念道，“浮光须臾，我亦永恒。”
他祈求‘时间’的眷顾。
在他来看，除了和‘德律’不怎么对付的‘茂盛’，能限制诅咒的，只有‘时间’‘记忆’这几位神明了。
这在祂们权柄的范畴内，前提是祂们同意……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你说的对绝望的被沈繁带走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决定试试看。
反正喊两句，没神回应也算她尽力了，神选们怪不了她。
刚刚‘时间’不答应，她换一个好了。
“春秋既往，黄昏依旧。”
“今日，我赞美‘记忆’。”
下一秒，暮色光柱落下。
‘记忆’响应了她。
神选们：“？？？？？？”
什么东西？你到底信仰谁？
为什么‘记忆’会理你？
第137章 安全区
那一刻， 神选们的心态裂开了。
尤其是‘你说的对’，他刚祈求过‘时间’注视，无事发生， 转眼楚昭这个学者就被‘记忆’眷顾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触底反弹自我安慰， “没事的，万一曾经楚昭完成过什么‘记忆’的任务，或者‘记忆’就是对她极度青睐……”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她们神选在旁人眼中， 也是神明的眷者，神恩术从来没有失手过。
说不定楚昭是转投‘真理’的‘记忆’神眷呢？
不是有的人特地不选高倾向的神明， 特地选低倾向吗？
终于安慰了自己， 她才看向楚昭。
沈繁她们一直在附身， 当然也能听到她们的交流。
她们感激的看了眼楚昭， 然后用黑雾卷起楚昭，疾驰而下。
很快楚昭就到了秦执面前。
她依旧是呆呆的，眼神空洞无神，满头墨发披在肩头，身上套着破旧的短袖， 没有风衣，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楚昭向记忆的祈求是， 她触碰秦执的时候， 将秦执回溯到没有诅咒的时候。
是的， 现在她的手，是神之右手，碰谁谁回溯。
她冷静的握住秦执的手。
嗯，还是冰的……还是冰的？
她当诡主的时候，有一段没有诅咒的时间？
楚昭极为意外的看了眼秦执， 然后对上她空洞的眼。
很好，现在的她是个傻子，再拍一张。
她没有被诅咒，楚昭心安了。
她怕‘记忆’祝福有时效性，连忙拽着秦执就飞（赵清和赞助）。
秦执本就是个会飘的，此刻也被她带的飘起，风驰电掣一般向下飞去。
到了底层，楚昭也来不及看四周的风景，硬是牵着秦执刻画新仪式阵，随便找了个门把秦执关了进去。
示意让神选临时牵一下秦执，楚昭试着刷一下‘死亡’的神恩术。
毕竟海东青说了，‘死亡’的仪式阵，有‘死亡’神力维持才更好。
“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下一秒，属于‘死亡’的神威降下。
仪式阵瞬间启动，楚昭阅读了一下，表情怪怪的。
她网速这么好吗？
这总不能也是‘命运’安排的吧？
‘命运’就算是个超级e神，也不至于为了安排她一下，把‘记忆’‘死亡’都安排一遍。
楚昭有所猜测，但她不说。
秦执轻轻松松被关了进去。
看起来略有可怜，楚昭又给她拍了张。
赵清和零帧起手抢走了手机。
她还记着呢。
楚昭并不在意，她早就在之前趁赵清和不注意，将视频上传云端，本地上锁了。
赵清和看不见，更删不掉。
赵清和认真的翻手机.jpg
楚昭看了眼任务，表情怪怪的。
‘命运’是以往就这么霸道，还是转了‘混沌’才这么霸道的？
她任务居然完成了。
就像她所说，她就算什么都不做，继续等待，秦执该来的还是会来。
相反，这几个任务反而有种层层递进的感觉。
第一个条件想要完成，几乎必定要去接触第九区。
第二个条件要完成，必须刷第九区好感。
只要达成以上三个条件，才能带她们一起扛住秦执的到来。
不然，一个s＋迷失者，还是她们老熟人，不得把银杏市直接送走。
维持此地的‘秩序’，是否也是‘命运’的诉求？
但，她都来不及去思考了。
【达成通关条件一、二、三：成为朝阳花苑户主/解决哀嚎灵的袭扰/银杏市覆灭的危机】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楚昭已经可以退出副本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没等楚昭反应，其他人已经光速跑路，生怕走慢了被诡主留下。
沈繁瞬间飞回落座，不肯再走。
楚昭也不在意，她摸了摸下巴，“事情总算解决完了。”
她冷不丁道，“沈繁，去给我提一头小猪来。”
天赋【再帮帮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s】。
沈繁默不作声的转头就走。
棠溪离和初云都没有感到任何不对。
她们以为是沈繁同意了，毕竟刚刚楚昭又帮了她们很大的忙。
而实质上……
沈繁一脸懵逼。
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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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她没法说话！
于是沈繁懵逼的去，幽怨的回。
她用非常幽怨的眼神，亲自抱着猪崽回来。
楚昭微微一笑，“多谢。”
“再见～～～”
众人沉默目送她离开。
楚昭受到的惩罚是，感受沈繁的诅咒一个小时，但诅咒上标了一行字——【因好感度加成，诅咒效果大幅度下降。】
楚昭：不痛不痒。
只是给她本就不高的体能，又削了一小截，而且就一个小时。
事实上，这个天赋很好用。
因为每日一次，完全可以潜藏在日常语句中完成。
比如她每一个对赵清和的小请求……
而后果根本就没有。
当然，楚昭相信，如果她拿这个天赋，去强迫楚绪风这种对她完全没好感并且失智的诡主，反噬一定很严重，但……只要不死，对玩家来说就是可以治愈的。
所以，这分明是个神技！
赞美‘命运’！
*
赵清和看见，在出副本的瞬间，沈繁的分神就被留下了，当场笑出了声。
你们以为诸神的漏洞那么好找的？
想得美！
这样也好，省的她伙同李青吟殴打沈繁了。
笑完之后，赵清和再度肃容，尝试寻找视频。
赵清和在翻手机.avi
楚昭回到了自己的屋顶上。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海上的小镇……
她看见有李青吟戴着斗笠钓鱼，也看见穿着泳衣的李青吟用非常健美的姿势在游泳。
她看见有李青吟穿着围裙烧烤，也看见李青吟穿着田园小裙子，一边快乐的哼歌一边给一大片番茄田浇水。
开铁匠铺的李青吟，开茶馆酒楼的李青吟，当迎宾的李青吟……
楚昭生怕李青吟会抬头给她来一句——
“向着星辰与深渊……”
“你在发什么呆？”李青吟的脸很快出现在楚昭眼前，她一脸疑惑，“赵清和呢？”
赵清和已经飘了出来，她还在一脸严肃的翻手机。
楚昭先暂停看结算，一脸叹息的看着李青吟，“青吟，你是不知道啊，清和这次到底……”
赵清和一回来就能说话了，她打断了楚昭的话，“我们遇到了一群新咪。”
李青吟：“？”
咪什么咪？
赵清和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赵清和口误，她抽空瞪了楚昭一眼，“我的意思是，遇到一群新诡主。”
她知道李青吟的爱好，她巴拉巴拉的全部告诉李青吟，最后问道，“你听说过苏鹤卿吗？”
李青吟惊愕，“听过，会长她们就是出来找她的，结果没找到。”
楚昭突然有个疑问，她举手道，“会长副会长是谁？叫什么名字？她们是不是来自银杏市？”
李青吟看了眼楚昭，这次倒没再瞒她，“是，她们确实来自银杏市。”
“至于名字……”
赵清和：“薄暮？叶轻舟？”
李青吟惊讶极了，“你们真去了银杏市？”
“她说那边还留了许多人，”她道，“我们当初的想法就是将学院带出暗渊，去银杏市呢。”
“那边是不是真不缺食物？”
赵清和犹豫了一下，想到了疯狂下崽的猪，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突然看向楚昭，她记得楚昭从那边顺走了一头猪来着……
如果带去学院，再加上那个道具……
赵清和眼神灼灼。
楚昭若无其事。
看什么看，她要自己养猪。
学院不是自己有猪吗？不然食堂哪来的肉。
李青吟道，“她们说为此失踪了两个朋友，而其中一个就是苏鹤卿。”
“而当时在学院附近感受到了苏鹤卿的气息，才误入了学院。”
“然后就不能离开了。”
李青吟果然知道的比赵清和多的多，她很详细的解释。
楚昭：“你不知道，清和这次……”
赵清和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我们遇到谁了吗？”
李青吟：“谁？”
她很配合的问道。
赵清和：“秦执！”
李青吟歪头，“？”
赵清和巴拉巴拉的如竹筒倒豆子，全部倒了出来。
李青吟瞳孔地震，“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巧合？”
秦执是诡主，还是和她等阶一致的诡主？
她宁愿相信秦执是骗子，用了别人的脸。
赵清和：“想不到吧。”
楚昭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个问题，会长和副会长是认识秦执的，她们为什么没有认出来秦执？”
李青吟沉思，“当时她们还没来，秦执走后她们才来了。”
只不过她当时在学院游荡，也收集了不少人，自治会也算有了个雏形。
她并不喜欢强求他人，所以让薄暮她们当会长了。
楚昭：“这么巧？”
李青吟沉思了三秒，“真的是秦执吗？”
“会不会是别的人？”
楚昭：“我拍了视频，你看。”
“清和。”
赵清和还是没找到视频，只能将手机递给她。
楚昭顺便道，“我们还遇到了个小可爱，她会生产手机，挺好用的。”
“下次想办法把她抓出来。”
李青吟发现她们经历了许多，有点羡慕，“我们去学院能不能把安安和秋秋带回来。”
“让她们看门，我也和你们一起进副本。”
楚昭：“说到这个，清和失控了。”
这次楚昭说的特别自然，赵清和没拦住。
她就这么盯着楚昭，不说话。
有李青吟在，楚昭还算比较放心的。
李青吟，一款咪咪安抚器，能自动抚慰所有狂暴的咪咪。
此刻，李青吟已经熟练进窝，然后看着一团糟的小窝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赵清和，又看了看被刨开的墙角，甚至感受到了大量别诡的气息。
赵清和：“……别看我，银杏市那批人有理智，会动脑子。”
“她们也想出来……”她瞥了瞥上面，“她同意了，那家伙进来就挖房子。”
她拦了，但她是分神，挡不住沈繁。
李青吟皱着眉重新装修，“就不能让她们换个人吗？”
“楚昭是学者，体能又不好。”
赵清和呵呵，“她自己可觉得自己很棒。”
而此时外面，楚昭还在掀赵清和老底。
并真诚的道，“如果下次要去银杏市，你必须和我一起去，不然一听到那个名字，清和就失控。”
“她成异类了？”李青吟眉头大皱，“这怎么杀？”
听到她们说话，赵清和就被迫想起了元琪。
但或许是因为李青吟在，她除了气红了眼睛，并无其他举动。
李青吟抬头看了她一眼，顺手安抚了一下，“得从长计议。”
楚昭也只是和李青吟招呼一声，毕竟赵清和的事不仅仅是赵清和的事，也是612的事。
她看向自己的结算页——
【你的评价是：s】
【你的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b】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30001（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2666009，第七区排名：1】
嗯，平平无奇。
她开始清点收获。
副本中，她获得了‘一首极尽悲戚的歌’、‘more and more’，还有个装满的储物卡，其中还包含一头猪。
想到这里，楚昭戳了戳李青吟。
李青吟：“？”
楚昭一脸真诚，“你会养猪吗？”
李青吟：“？？”
楚昭找了个位置，将猪放了下来，并且将剩下的‘子母河水s’都交给她。
“拜托你了，青吟！”
李青吟：“？？？”
她难道是出来替楚昭养猪的吗？！
李青吟震怒。
“我……”
楚昭：“银杏市就是吃这个的，你若是能养出猪猪大军，带去学院继续养，就不会愁吃的了。”
李青吟瞬间凝重脸，“我养。”
楚昭微笑。
赵清和目不忍视。
她调侃道，“养猪大户，李青吟。”
李青吟瞪了她一眼，“你不许闲着，你和我一起养。”
楚昭随手将盲盒抽了。
【你获得‘无问神鬼s’】
楚昭一愣，点开一看。
【无问神鬼】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求神问卦，无问神鬼。
旦夕祸福，或有所虑。
附：“使用技巧，念出‘旦夕祸福，无问神鬼。’”】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是出了‘命运’的本了吧？
不是，祂怎么还阴阳人啊？
求神又问鬼，旦夕祸福，你管这叫‘无问神鬼’？
主要是……楚昭曾经有个口头禅。
‘旦夕祸福，无问神鬼。’（不屑语气）
但现在……
同样的技能，同样的语气，但要用这句口头禅，求神又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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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教你这么阴阳人的，‘命运’？
楚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沉思了三秒，使用了技能，手中出现了一枚精美的铜钱。
铜钱正面是鲜红的朱砂，写着一个古朴的‘神’字，背面是古旧的铜绿，写着一个‘鬼’字。
她也知道了该怎么用。
她要念口号，问谁就把哪面向上抛。
她服了，她真的服了。
这【猎场】还有比‘命运’更……
楚昭：“赞美‘命运’。”
她眼尖，看见海底有巨大的波涛动荡，好像有什么巨物在漆黑的水中行走。
隐约间，她好似看见了巨大的，如青铜色般的……手掌。
楚昭再次重申，“赞美‘命运’。”
动荡的波涛渐渐远去，或许是已经路过了。
楚昭抹了抹额头冷汗。
她转过头，“大家准备准备，我们下个副本，回寝室！！！”
612，她的快乐老家！
第138章 安全区
明嬴调侃， “这局又干了什么大事？”
“之前你还没出来，就听说副本又升格了，这次有什么收获， ‘副本升格达人’？”
此刻， 含光闻珑都走了出来。
含光道，“我听说你这局是徳律神选组的，很难吗？”
楚昭此时也收到了荣光的信息，她表情有些微妙， “难倒是不难，就是有点抽象， 回头你们匹配到银杏市的时候， 被第九区抓住， 可以报我名字。”
闻珑不敢置信， “你和第九区也关系很好了？”
含光明显已经从闻珑嘴里问出了所有话，此时若有所思，“是你的话，就不意外了。”
“第五季在即，我们要不要把安全区坐标发出去。”
楚昭无所谓， “发吧。”
她转头问李青吟， “青吟， 你能分出一个分神的分神吗？”
李青吟还没说话， 赵清和就示意楚昭看向四周。
“你以为这么多李青吟是假的？”
楚昭一愣。
这些李青吟不是才出生的宝宝吗？
李青吟若无其事的撩了下耳边发丝， “我的力量能够共享，我越多，就越强。”
“就算我离开，她们已经是新生的我了。”
楚昭一脸不理解。
赵清和想了一会，用自己的理解跟楚昭道， “她的能力，可以到处下崽，你理解成这里有她的分站就对了。”
她笃定道，“李青吟分吟。”
以这边李青吟的个数，这边说成李青吟第二老巢完全没问题。
楚昭：“？？？”
…不是，她家青吟能力这么变态的吗？
赵清和一脸羡慕，“可惜我没有这种能力。”
“她能自我增殖，我分身多少个都还是我，没有变多。”
楚昭这就懂了。
这是李青吟s＋诡主天赋…我嘞个好变态。
自我增殖？那只要机子不停，青吟岂不是能统治全世界。
李青吟莞尔，“恐怕不太能。”
“她们虽然拥有我一部分力量，但还做不到不老不死，”她道，“遇到武器攻击还是会死的。”
楚昭随手抓住一只路过的李青吟，拍了个【阅读】上去。
被抓住的李青吟白了她一眼，用非常自然的语气道，“没礼貌。”
【李青吟】
【身份：偷渡者
等阶：天
评价：a＋
描述：虽然拥有一部分诡主的力量，但相较于本体来说，依旧十分孱弱。
但根据其智力与生长速度，算个合格的人类。
附：“‘茂盛’或许会喜欢她。”】
楚昭摸了摸下巴，“我大概懂了。”
“那我们只要继续优化青吟的基因，早晚能让青吟大军统一世界。”
李青衿的基因调整方向比较玄奇，共感，记忆共享都是她用来实验的部分。
而楚昭继承了她所有的经验与知识，完全向真正有用的方法去研究。
“青吟，接下来我准备强化你的战斗基因，让每个你都有s级玩家的体能和精神。”
她畅想未来，“最好再优化消化系统、再生能力…”
李青吟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
她道，“那你想好怎么带我出来了吗？”
楚昭诚恳摇头，“我得去看看学院的情况，再看看暗渊的实况。”
最重要的是，她得试探一下诸神的态度。
她怕她千辛万苦的把学院带出来，又被哪个多管闲事的神一巴掌拍回去了。
比如‘徳律’。
楚昭：“别急，我做个准备，明天出发。”
虽然咪咪们很急，但楚昭劝她们先别急。
李青吟又道，“之前你不在，我建设安全区的积分都是她们出的。”
她指着崭新出炉的海上小镇道，“那里是小镇政务大厅，虽然暂时没什么事，但以后或许有呢。”
“这个是我们的家，”她道，“等以后秋秋她们出来，可以根据她们的爱好扩建，清和你想怎么建造自己去设计。”
赵清和兴致勃勃，干脆捋起袖子，“现在就干！”
“那里是给其他神选者规划的住宅区，但需要ta们自己出钱修建。”
“那里是店铺和交易区…”
“那些是保留的功能性建筑地块，以后直接向那个方向调整就好。”
李青吟最后才道，“法典我们没法使用，你趁着今天，好好修订一下规则。”
楚昭看着几乎占地四分之一个安全区的大house，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辛苦了，青吟。”
赵清和已经飞走，没一会她又飞了回来，她没钱。
盯.jpg
楚昭将到手的积分贡献出来，并虔诚的祈祷，“赞美‘真理’，希望下个副本能多刷点积分。”
她又喊含光她们，“来，我们商量商量法典怎么写。”
“我一个人管不过来，青吟虽多，但她暂时没法使用玩家的东西，”她道，“接下来我要是不在，你们配合她就好。”
她一点都不怕含光、骗子她们反水，问就是李青吟就住在她们身边。
众所周知，虽然安全区不能斗殴、杀人，但安全区能中诅咒，被诅咒人就会死。
最重要的是……
楚昭微笑，“我们签‘真理’契约。”
李青吟或许不是万能的，但‘真理’契约一定是万能的。
问就是‘真理’兼职契约之神。
祂的惩罚从不迟到。
明嬴和含光欣然相从，闻珑却陷入了沉思。
直到楚昭和明嬴她们分配收税额度的时候，她两眼圆睁，怒道，“你们骗人！”
“你们问我借积分原来是为了这个？”
亏她还以为她们是为了安全区的发展，甚至自觉羞愧，没有她们两人有觉悟……原来楚昭会看花的积分分配额度！！！
她积分全被借走了！！！
明嬴泰然自若，含光谈笑自如，楚昭若无其事。
赵清和哈哈一笑，唯有李青吟同情的看了闻珑一眼，她帮腔道，“她人还挺好的，你们别欺负人家。”
短短几日相处，李青吟就已经发现，骗子和含光都一肚子心眼，唯有闻珑乐观开朗，乐于助人，看见她干活还会帮忙……
闻珑泫然若泣，像个欲哭不哭的小奶狗一样，楚昭眼睛一闭，“行了，1％意思一下吧。”
“下不为例。”
含光颇觉可惜，觉得她的额度被稀释了。
明嬴不太赞同，“她付出了什么？”
安全区抽税额度，以后还不知道是多大的数字，1％也是巨款。
闻珑震怒，“你还钱！”
明嬴若无其事，“我们签过‘真理’契约，最多两个副本周期，我就能还你了。”
闻珑震怒，“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约定还款时间，还以为你人蛮好的咧！”
“死骗子，你等着！”
含光一乐，当即给闻珑出主意，“你可以绑架她，逼她交钱。”
除了李青吟她们，闻珑算是这里体能之最，一堆战斗技能。
闻珑瞬间转头怒视她，“你也是！”
她俩都借了，还都签了还款契约！
把她当时的感动还给她！
含光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见楚昭拟定的契约，“……这不好吧？”
楚昭淡然自若，“你们都死了，还要什么额度，当然是留给我。”
她在谈好的契约上加了一条，一旦明嬴、含光她们死在副本里，她们都额度立刻转移给楚昭。
明嬴哼了一声，“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她倒是没反对这条。
含光也不在意了，她死了还管什么额度不额度。
闻珑已经敏锐找到了在场心最软的那个，她像条小勾一样泫然若泣，看着李青吟可怜巴巴。
赵清和：“……”
不是，难道她们诡主是很心软的人吗？
李青吟沉思了两秒，看向了楚昭。
楚昭：“从我这里分点吧。”
作为管理者，楚昭能在所有安全区内交易中抽取10％积分作为安全区运营积分，其中5％属于可截留部分。
然后她将这部分积分，分别分给明嬴和含光5％，自己独占90％，现在象征性从自己的90％中，分给闻珑1％作为安慰奖。
问就是给李青吟一个面子。
至于明嬴、含光，主要是看重她们的身份和潜力，此外，楚昭也需要一些合适的玩家协同管理（分担伤害），毕竟李青吟她们没法成为第七区的管理员。
新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一起管理安全区，比第一吃独食听起来和谐多了。
楚昭虽然不惧，但她怕玩家会把注意力集中去偷她的光球……反正她又不缺积分。
最后的最后，当然是她们也算老熟人了。
骗子第一场就遇到了，含光第二场见面，也算个缘分，问就是‘命运’让她们相遇。
赞美‘命运’。
将契约给她们看完，楚昭道，“赞美‘真理’。”
含光三人也签下名字，“赞美‘真理’。”
闻珑：楚昭好，骗子和臭算卦的超级坏！
楚昭将三人登录为管理员，至此，第七区唯一的安全区终于走上正轨。
含光立刻发问，“为什么我会感受到你房间那里有我恩主的气息？”
楚昭若无其事，“我第一个建立安全区，诸神给我的小礼物。”
明嬴狐疑，“当真？”
“我恩主竟然也会送礼？”她对‘欺诈’的印象已经定格为，正事祂不一定管，看乐子祂必到。
楚昭信口开河，“‘欺诈’好歹也是正神，别神要做的事情祂也不会落后。”
她顺势扣帽子，“你对祂有什么意见吗？”
明嬴光速否认，“不可能，我对吾主忠心不二。”
“赞美‘欺诈’。”
她一副生怕被‘欺诈’误会的样子，令含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她俩都问了，闻珑也就没问了。
她也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
楚昭顺势与李青吟道，“青吟，等会我就会打开安全区灯塔，并将安全区护罩的识别功能打开。”
“我们走后，就麻烦你了。”
“如果有玩家偷我东西，直接一脚把ta踢进海里，正好看看海里有什么。”
明嬴三人：“……”
第139章 德律学院（16w营养……
李青吟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
其实刚刚楚昭尝试将这个规则写进法典，直接用‘徳律’的神罚保护自己的财产。
可惜无论她怎么表述，都没法定义自己的光团。
她直接写神赐权柄， 会被法典自动擦掉……就像‘徳律’不认可权柄属于她一样， 非常没眼光。
一切搞定，楚昭在第七区频道内宣布安全区开启，并公示了明嬴她们的管理员身份。
她的话置顶了，而频道也顷刻间刷到了9999＋。
第七区的法典规则其实很简单， 直接拿各区的现有规则抄一下，稍微因地制宜优化一下下就差不多。
其他各区都存在很多很多年， 规则早就完善， 可以照抄。
含光：“我们新区有这么多人吗？”
楚昭想到当时看到的新区人数， “可能比你想象中多。”
原本她进入【猎场】， 【猎场】只有八位数，现在至少增加了两位数，而且那些人都在第七区。
按平衡来说，这次第七区诡灾的表现形式应该会有所不同。
不然那些人就是纯送死了，这对诸神来说是亏本买卖。
只是楚昭想不到， 这次诡灾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一定要有诡灾的话， 楚昭建议让青阳市或者银杏市上场。
青阳市可能性大点， 因为银杏市的话……绝对不止是中等诡灾了， 那边市内b级a级遍地走， 诡主的数量相当多。
虽然当时只有几个咪咪和她联络，实际上赵清和感受到第九区内部还有许多诡主没出来。
楚昭猜测她们的理智可能不稳定，或者忌讳比较容易被触发…当然，也可能是纯粹的社恐，总之第九区的诡主是超过两位数的。
明嬴并不关心到底有多少人， 她只问到，“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我室友了。”
赵清和嗤了一声。
含光好奇，“那边是什么情况？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明嬴一本正经，“其实不危险，就是看运气，以及注意剧情杀。”
楚昭也很淡定，“不危险，那边环境很好，室友又温柔又好说话。”
含光：“……”
她要信了啊？
闻珑：“我不信，骗子说的话没一句真的。”
明嬴表情一僵，她郁闷的瞥了闻珑一眼，“含光也骗你，你怎么不找她。”
闻珑瞪了眼含光，“谁说我没找，我先骂你了而已。”
现在她对骗子和臭算命的彻底没有了滤镜，只觉得她们坏的掉渣。
楚昭自言自语，“不知道这次我们是什么身份。”
上次她们是学生，学生几乎是学院的底层，什么权限都没有。
她希望这次能有个好身份。
含光还挺期待，“我们什么时候走？”
楚昭：“等该来的人来。”
说完，她慢条斯理的回了荣光一个笑脸。
荣光看着她发来的信息，久久无言。
*
翌日，渐渐有玩家来到了安全区。
ta们很多人都不认识李青吟，只是疑惑的看着无数一模一样的人，并且把她当成了安全区npc……
直到这一幕传到了论坛中……
那一刻，所有认识李青吟的玩家都沉默了。
不是吧？
诡主入侵安全区了？
ta们下意识就想艾特恩主求救，可惜并未得到回应。
倒是有少数人有所猜测……没错，就是海东青她们。
巅峰玩家们的消息是非常流通的，楚昭这一局的表现，在各个天梯之间传播，也理所当然传到了‘真理’天梯中。
众‘真理’天梯玩家：“？？？”
不是，你还来？？？
她们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因为玩家的层次较高，这局楚昭的行为倒是没有闹得人尽皆知。
只是，她的名字倒是彻底在瓜组中成名了，许多人艾特海东青等人询问楚昭的信息。
当然，其中一定有‘死亡’‘记忆’的玩家破防。
纵使是神选和天梯们，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楚昭一个学者，竟然能得到她们恩主的眷顾？
她有什么秘诀吗？
*
翌日，安全区的天裂开了。
在李青吟身份被论坛曝光后，玩家们几乎吓飞了魂，根本不敢来安全区一步，只有极少数胆大的敢进来。
ta们将木筏围绕在安全区不远处，组成了一片木筏海。
楚昭从床上被赵清和拽了出来，她睡眼惺忪的从黑雾中抬起头，看见天空裂开了。
不，严格来说是，云层裂开了。
第七区天空始终被一层乌云压着，而今日，深黑如凝冰的云层被撕裂了一道贯穿般的裂口，露出了太阳一角，一层层金光刺破云层，将云层如棉花糖般撕开，有辉光泻下。
这对第七区玩家来说，是个非常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们自从到来之后，就根本没见过太阳。
暴雨，大风，阴雨连绵，才是第七区常态，让她们以为这里永远是凄风苦雨的。
而今天，她们看见云层裂缝了。
除了楚昭，所有人都感到很开心，谁能不喜欢看太阳呢？
楚昭沉吟。
那位的出场方式如此强势吗？
赵清和：“？”
谁？
楚昭刚出来，云层就猛然被撕开，刺目的光竟然让围观玩家们的眼睛一瞬间的失明，就像从没见过如此艳丽刺目的颜色。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甚至包含楚昭身边。
是闻珑。
含光和明嬴也瞳孔微缩，有应激反应。
此刻，所有人眼中，一只肤色如蜜的巨手从云层伸了下来，径直敲了敲安全区的防御罩。
宏伟如沉钟的女性嗓音仿佛从天外传来，震的众人喘不过气来，“在？我的矛呢？”
她道，“忙了一会，立刻来了，应该没晚吧？”
楚昭终于从黑雾上爬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仪态，微笑道，“没晚。”
她包里被‘真理’封印的从神器，终于挣脱了规则的锁链，径直飞出。
“幸不辱命。”楚昭笑着道。
明嬴也被这豪迈的出场方式惊呆了，此刻才想起来是什么。
她深呼吸，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木筏群，果真看见了一群群呆若木鸡的脸。
她突然又舒服了。
含光看着天空的巨手，眸中充满了渴望。
闻珑就简单多了，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楚昭，眼神多少有点小小的崇拜。
我的天呐，楚昭这么厉害？！
这个巨手的主人，一看就厉害的没边了！
楚昭一说幸不辱命，埃塞尔就想起来了，她想了一会，“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她道，“虽然我可以给你毁灭的力量，但我怕‘德律’找我算账。”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她恩主，也别想破坏【猎场】的平衡。
楚昭思考了两秒，“好像没什么太缺的，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个好用的毁灭技能，副作用小点的。”
【你获得‘毁灭的残响’】
【毁灭的残响】
【等阶：s＋
信仰：时间
描述：毁灭大君征伐途中最引以为傲的一次毁灭，其余波的残响在时间的尺度中犹自嗡鸣。某日‘时间’漫步路过，随手捡起丢还于埃塞尔，今日祂给予了你。（1次/副本周期）
附：“不许乱丢垃圾。”】
楚昭虽然还没看见技能威力，她已经由衷的赞美道，“阁下英武的身姿如在眼前，连时间的余晕都荡漾着阁下毁灭的回响，赞美‘毁灭’。”
埃塞尔明显很爽，沉钟般的嗓音哈哈哈笑了好几声，玩家的胸腔如同与大海一同起伏，震闷难受。
埃塞尔：“赞美老板，走了走了，再见。”
楚昭已经回过头，朝她们微笑，“看傻了？”
她调侃咪咪。
赵清和喃喃，“这手可真大，神的手都这么大吗？”
李青吟振振有词，“我觉得是，祂们眼睛也很大呢。”
明嬴、含光、闻珑：“……”
说的好，她们还没见过神呢。
埃塞尔是‘毁灭’的从神，应该也算神了吧？
楚昭：“我等的人已经来过了，走吧。”
因为她干活快，所以上上个副本拿到的神器都还没来得及还给埃塞尔，所以也没拿到从神给的奖励。
好在，埃塞尔速度很快，这点楚昭很喜欢。
“走吧，组队回老家！”
*
埃塞尔回去的路上，一路绽放毁灭的光辉。
她一边顺手毁灭一切，一边陷入沉思。
她刚刚好像忘记给楚昭带话了……
阿斯特丽特说，让楚昭等着。
但……
埃塞尔很快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了。
没事的！
说来，‘时间’又多了个半神，那个渡鸦也弃誓了‘命运’。
啧，阿斯特丽特囚禁三个人，有两个人都弃誓了，不知道那个骗子弃不弃誓。
*
【德律学院】
【游戏类型：解谜、探索
阵营：秩序·真理
等阶：s＋
通关条件1：不可逾越之地；
通关条件2：无可拯救之人；
通关条件3：何物于此回响。】
楚昭看到游戏类型的时候，瞬间就是一喜。
‘解谜、探索’，她最喜欢的词条组合了！
看到阵营，她又是一喜，是恩主的本！
她安全啦！
看到等阶，她不出所料。
看到通关条件，她——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不是，恩主你怎么肥事？
你怎么好的不学尽学‘命运’，谁教你这么谜语人的？
谜语滞销，帮帮‘命运’。
‘真理’自告奋勇，说祂帮！
有雷霆在云层炸响，楚昭一个激灵，毫不犹豫的缩回屋内。
“清和，青吟，准备。”
“骗子，含光，闻珑，你们也过来。”
很快楚昭就将雷霆的声音抛之脑后，笑眯眯的使唤咪咪。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银白色门扉出现安全区。
楚昭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李青吟卷着猪崽跟了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
*
“秋秋，秋秋，我饿了，你呢？”
林秋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有点。”
“清和还没回来吗？”
祝卿安摊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她说明天才回来，你说楚昭什么时候再来啊？”
“我好饿……”
林秋其实也饿。
她们一饿就浑身难受，而且脾气暴躁，容易发疯。
她们这里因为青吟的存在，已经好的多了。
但她不会失智，但不代表不会饥饿。
听到祝卿安后半句话，林秋饿着也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信她不如信我是校长。”
她冷冷道，“我看她一定是将我们忘了，不然清和之前说，她去了什么银杏市……”
她说到这里又冷哼了一声，“她不来也好，不然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愤怒道，“谁许她探知我的过往的？”
祝卿安就当没听见，软绵绵的翻了个身，“清和这次能带回来多少食物？”
“唉，青吟也饿好久了，”她叹气，“但清和说她只能养我们，说下次青吟再把食物分给自治会，她就断掉青吟的粮……”
最近李青吟和赵清和明显闹别扭，互相不理会，看见就冷哼。
这个时候，祝卿安能想到的，只有楚昭了。
她又翻了个身，结果发现头转掉了，捡起来按上，继续摊摊道，“要是她能在这周之前来，我就原谅她去我那了。”
“我发誓。”
林秋只是冷哼。
而就在此时，楚昭正在照镜子。
没错，她在照镜子。
她看着镜中的红裙女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镜中女人渐渐勾起红唇。
楚昭：“再笑就丑了。”
从轻笑变狞笑，belike楚绪风。
楚绪风：）
第140章 德律学院
很显然， 咪咪们现在已经回宿舍了。
毕竟楚绪风身上没有给她们做窝的地方。
欣赏了一下楚绪风的笑脸，楚昭才慢条斯理的道，“我带了一百吨食物， 我要见薄暮。”
她慢悠悠的又补充了一句， “叶轻舟也行。”
她话语刚说完，外面的上课铃就响了。
楚绪风踩着极速的步伐，赶去教室。
楚昭这才想起来，外面闻风丧胆的咪咪们， 在学院是要上课的。
而且还不上不行，不然就要挨雷劈。
今天也要说一句， ‘德律’……赞美‘德律’。
刚刚那一瞬间， 楚昭有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立刻改了口。
不是……这不是她恩主的本吗？‘德律’难道也在偷听？
那么问题来了， 她若是在这骂‘德律’，神罚到底是打在她身上，还是楚绪风身上呢？
她记得楚绪风很耐劈。
楚绪风：“？？？”
她刚刚落座，总算有空跟楚昭算账了，结果就听见了这几句。
这是个小教室， 这里的人楚昭也认出来一些。
很显然， 她们和612不是一个班……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高年级了。
出去半生， 归来仍是学生。
亏楚昭以为她还能搞到什么新身份玩玩。
此刻听见楚绪风的自言自语， 邻桌转头看来， “嗯？找我做什么？”
楚昭一眼扫去，顿时乐了。
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副会长吗？
青吟呢？
楚昭扫视自家咪咪，结果居然没找到。
而此时，她看着不知何时渐渐靠近的女子，非常的淡定按住她的脸。
她将叶轻舟推了回去， “沈繁让我问问你，出去野了这么久，是不是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了？”
她一句话让叶轻舟的表情怔在了脸上。
楚绪风不动声色的观察叶轻舟。
不会吧？楚昭说的是真话？
叶轻舟看了会楚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台上人一拍桌子，“谁许你们交头接耳的。”
“楚绪风，你来答题。”
楚绪风一脸郁闷的站起身，她专注听楚昭说话了，没听题。
楚昭：菜狗。
她驱赶楚绪风，自己接管身体，侃侃而谈起来。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每个学者必备技能。
高年级所谓的知识，上次她在图书馆都看的差不多了，这点小问题哪里拦得住她。
楚绪风：“……”
果然，她没有一开始就杀掉楚昭，就是个错误。
渐渐的，在楚绪风和老师一问一答下，全班的目光渐渐转移了过来。
ta们的表情逐渐幽冷。
在被神选者入侵后，受到侵扰的远不止612，ta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经验了。
ta们只是觉得，这个神选者实在是太没水平了，一上来就暴露，恐怕活不到下课了。
老师的表情果然也逐渐变化，开始了违规的提问，“你知道大审判庭886年发生了什么……”
楚昭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德律’的半神米尔德里德，于光明行省深蓝小镇斩杀了‘欺诈’的使徒‘愚徒’，但因为误伤了毁灭大君埃塞尔·弗兰克斯的故乡，为毁灭军团的入侵埋下了一记伏笔。”
不是，你还真知道啊？
众人眯起眼。
老师也愣了一下，刚准备问下一个问题，就听见楚昭悠悠道，“但那是过去的版本了，老师，现在世道变了。”
“米尔德里德伙同愚徒偷盗‘德律’的神器，误入被时间的从神黄昏之主阿斯特丽特控制的深蓝小镇，为了脱离时间循环，她弃誓转投‘真理’，成了‘真理’的使徒，”她慢条斯理道，“这，才是真相。”
同学们：“……”
虽然听不懂，但她该死的装x。
老师刚想报错，忽然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迷茫。
……这，竟然是对的？
这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你说的对。”
众人：“？？？”
我们学的竟然是错的？？？
你想害死谁？
但下一秒，老师准备再问，楚昭已经不耐烦将楚绪风换了出来。
楚绪风冷冷的看了眼老师，然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那一瞬间切换的气息，瞬间又让众人明白了她的身份，老师没再刁难，继续做自己的事。
此时，叶轻舟已经写了半张纸的小纸条推了过来。
【你是谁？
你怎么认识沈繁？
神选者，你最好不要欺骗我，后果你承受不起……】
她巴拉巴拉的威胁了一大堆，然后就冷冷的看着楚昭。
楚昭又将不配合的楚绪风按了回去。
唉，还是清和好使啊，不像楚绪风，跟她切换一下代驾，就要废老大的劲。
楚绪风：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她愤怒极了。
要不是楚昭之前想的事情，她早就把楚昭宰了。
自治会现在非常缺少食物，再不补充大家就要散了。
虽然她不喜欢那么多人，但其他人喜欢。
另者，她不确定李青吟是否如楚昭所想，真的知道她的到来。
楚昭想的是，她是受李青吟她们所托，才带来了食物……
如果真的是，她要是杀了楚昭，李青吟是真的会发疯……想到李青吟神经病般的执着，楚绪风就头疼的厉害。
而今天，李青吟居然真的还没来……迟到要受惩罚，她那种乖宝宝，除非为了她室友，否则她从来不迟到的。
难道真和楚昭有关？
楚绪风想了又想，不得不忍耐下暴脾气，暂时不杀楚昭。
而此时，困惑的远不止她一个。
与楚绪风相比，李青吟的人缘很好，她突然没来上课，大家都很疑惑。
不会是612又出什么事了吧？
那凶神不是死活不肯升学吗？
听说是因为一年级对学生的管控没那么紧，时不时就能迟到早退，尤其是她还贿赂了老师当了班长……听说她最近又出去玩了……真羡慕啊。
看了眼长篇大论的威胁，楚昭瞥着叶轻舟。
叶轻舟看起来是个阴郁风的美人，一看就心理阴暗……谁家正经人自带素描效果啊……
叶轻舟眼神倒不阴冷，但却让楚昭有种思维变缓乃至结冰的感觉。
她知道，这大概是叶轻舟的特殊能力，冰冻效果……魔法。
楚昭随手翻过小纸条，若无其事的写到——
【我？楚昭。
苏鹤卿在学院吗？】
叶轻舟眼神缓和了一些，她看了会楚昭，【原来是你，你去了第九区？】
楚昭：【还带了点你们喜欢的东西，对了，你会养猪吗？】
叶轻舟：【……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楚昭：【清和在银杏市发现了她仇人的踪迹，不小心失控了，在市里搞破坏，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攻击清和，让我把她带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这一刻，叶轻舟再无怀疑，激动的眼睛闪啊闪的，【她们怎么样了？
鹤卿我们也没找到，不知道她跑去哪了。
当初我们在学院附近感受到了她气息，才赶来的……结果没找到她。】
楚昭：【你们见过秦执吗？】
叶轻舟：【……很遗憾，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副本了，我们只听青吟说过，你难道还知道小执的事情？】
楚昭朝她一笑，【她变成超大号哀嚎灵回银杏市了……】
她若无其事的在叶轻舟平静的心湖中砸下一吨巨石，【她和我见到的学者秦执，长得一模一样。】
叶轻舟：“！”
楚昭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写字，却见她拿出笔杆当场掰断，嗖的砸在了老师头上。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老师瞬间暴怒，浑身黑气沸腾，冲出了教室。
叶轻舟：“下课。”
她当场站起身，按住楚绪风的肩膀，“快，快说。”
众人：“！！！！！！”
是什么让副会长宁愿被处罚，也要通过这种方式支走老师？
此时此刻，ta们明显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叶轻舟都急死了，“小执怎么会变成哀嚎灵，她明明才走几年？”
她快疯了，“那沈繁她们呢？市里怎么样了？”
楚昭：“别急，你派个人去找一下青吟。”
她慢条斯理，“我怕她找不到我会着急。”
叶轻舟哪有心情讨价还价，二话不说抓起一个同学直接丢下楼，“去找李青吟。”
众人：“……”
叶轻舟又想起来什么，“去找薄暮。”
“喊她过来，快。”
说完她继续看着楚昭，“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我可以保证，我不会让人攻击你，绪风。”
楚绪风真的郁闷坏了，她不想说话。
楚昭笑了笑，“我不是怕这个，我只是担心青吟会在外面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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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来的一瞬间就在楚绪风这里了，咪咪们收回分神找不到她肯定着急。
她们又不知道楚昭在哪，恐怕会刮地毯寻找……本来楚昭准备用便利签写张小纸条送去，不过现在这样也行。
“银杏市没事。”
叶轻舟的焦急的表情稍缓，还是很紧张，“那小执呢？”
“她……”
楚昭：“是迷失者，但她确实和秦执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想问你，这是什么情况？”
“她难道生前是玩家？”
楚昭自己说到这个可能，也是一愣。
……什么玩家能死了化身诡主啊？
叶轻舟深深摇头，“我不知道。”
楚昭拿出【似曾相识的照片】，“这是她吗？”
叶轻舟：“是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居然真是小执？”
楚昭切换照片，“这是哀嚎灵版秦执。”
画面中，是玩家牵着她手，但血流不止的模样。
“是她，是小执！！！”叶轻舟看见诡主秦执，明显激动多了。
她道，“我们有过约定，除非必要，绝不攻击任何一个同类，更不可能消灭她们……所以赵清和才……等等？她怎么跑去银杏市了？”
楚昭若无其事，“她偷渡啊。”
叶轻舟回想了起来，“我们也试过，但被拒绝了。”
“但目前为止，只有她们俩成功过。”
“下次我们再试试看吧……”
楚昭若无其事，“我有几个队友，你帮我把她们找出来。”
她怕自己说晚了，骗子她们就变成死骗子了。
叶轻舟略有意外，“你还有队友？”
楚昭淡定摸了一把，居然没在楚绪风身上摸到口袋……真不方便。
楚绪风：）
呵呵呵……
要不是楚昭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她都插不上嘴，她高低给楚昭点颜色看看。
上次她害她丢了多少钱！！！
还有那该死的‘帮帮她’……
杀杀杀杀杀。
楚昭：“明嬴，含光，闻珑。”
叶轻舟还是吩咐人去找了，“你详细与我说说。”
*
李青吟没去上课，她几乎在楚昭刚进来，就立刻收到了信息。
今天赵清和还不在学院，她快急死了！
虽然楚昭很厉害，但学院到底比较危险，她怕楚昭出生在什么危险地方……
等同学找到李青吟的时候，她正在刮地皮一般地毯式搜查。
主打一个见门踹门，凶焰滔天。
说实话，她们作为同学，从未见过李青吟这样可怕的一面。
她原来这么强？？？
这个气势，怎么感觉比会长副会长都强？！
来人狂追小半个学院，发现根本追不上，只能一边跑一边喊，“学姐——————楚——昭——在——”
话还没说完，李青吟光速折返，几乎一秒内到达了她面前，“楚昭在哪？”
同学差点噎死，她没想到李青吟居然这么在意那个神选者，“在楚学姐身上。”
李青吟：啊？
她有点呆，不自禁想到了某个副本，眼神飘了飘。
这么巧吗？
那她还能活下来？
楚绪风脾气那么差……
第141章 德律学院
你可以永远相信李青吟的速度。
楚昭才和叶轻舟讲到怎么认识沈繁她们， 就看见咪咪风一般的飞了进来。
叶轻舟一时不察，竟然被黑雾推开了四五步。
楚昭一眨眼，就看见李青吟在她面前， 眸光清亮， 笑意吟吟。
她笑着打招呼，“青吟。”
李青吟看见笑意吟吟的楚绪风，还怪不习惯的，但很快她就释然了。
“你怎么刚好落在她身上了？”
楚昭：“这要问我们伟大的‘命运’。”
她非常自然的接上了一句， “赞美‘命运’。”
想了想，这个副本是她恩主的本， 未必没有她恩主的手笔， 于是楚昭又非常自然的补了一句， “赞美‘真理’。”
李青吟自己本体赶到了， 就放心多了。
她若无其事的靠在楚昭身边，隐约将所有人挡住，才放心的和叶轻舟道，“我可以给她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叶轻舟心道谁能有你好骗。
认识几天啊就给人作证……她心里吐槽， 表面上非常冷静的点头， “我相信你。”
楚昭随口问道， “清和呢？”
她以为以赵清和的脾气， 应该跑的比青吟还快的。
李青吟这段时间的差心情全部都没了， 谈到赵清和也笑吟吟的，“她今天出门了。”
她道，“不过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因为秋秋她们都很饿，清和就辛苦一点，出去打猎了。”
楚昭调侃， “难得，咪咪居然干正经事了。”
她都快忘了，赵清和在学院的时候，是个很正经的形象，不像后来，都快固化成捣乱咪了。
众人竖起耳朵聆听，颇觉讶异。
原来她们感情这么好吗？
她们渐渐真的相信楚昭的话，如果不是李青吟她们跟她离开了，她哪敢用这种语气调侃赵清和……等等，她说什么？
咪咪？
mimi？是什么mimi？
众人有点不敢想。
楚昭也没让她们久等，“我带了很多吃的，放哪。”
这一瞬间，所有异类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救星，好感度疯涨。
没有了敌意，就连诡主们都眼睛亮晶晶起来。
在无比饥饿的时候，能带来的食物的人，对ta们来说就是神！！！
一个穿着黑色小裙子的少女从教室后排跑来，甜甜的冲楚昭笑，“姐姐，跟我来。”
她看起来十分殷勤，还主动伸出了手。
楚昭扫了一眼，含笑点头，“好。”
她非常自然的伸出手，任由对方牵着。
虽然没有阅读，楚昭凭着自己丰富的经验，瞬间判断出对方的等阶——诡主。
但，楚昭无所畏惧，非常自然的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往外走。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无辜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华秋容。”
楚昭不无不可的点头，“很好听的名字。”
华秋容笑嘻嘻的道，“姐姐以后看见我，可以请我吃蛋糕。”
楚昭随口答应，“好啊。”
华秋容明显心情不错，竟然拉着楚昭跑了起来，一路跑到操场，才堪堪停下脚步。
中途，华秋容明显照顾她的速度，没有加速。
当然，楚昭其实还是希望她加速的，她想乘坐诡主专座，不想自己跑。
可惜，这般识趣的清和不在，楚昭颇为不习惯。
都是外穿机甲，楚绪风一点觉悟都没有。
本来楚绪风听着楚昭的想法，就已经暗暗鄙视赵清和了，结果就听见了这句话……
她当即呵呵呵，‘你以为我是赵清和那种谄媚无害的人吗？’
楚昭：“……”
嗯，赵清和确实是个亲人又无害的咪……就是太爱捣乱了。
楚绪风：mi？
楚昭：咪咪。
楚绪风：“？？？”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不敢想象赵清和居然是这种人？！
天呐！
她就知道612一群丢人诡！！！
在李青吟期待的小眼神中，楚昭随手拍了拍她肩膀，“你卷来的猪崽呢？”
李青吟露出失望的表情，“带进来的时候被扣下了，差点我自己都回不来了。”
“诸神真小气。”
她大声蛐蛐，楚昭当成没听见。
她想的是，她就一个猪崽，还没来得及繁殖出二代，没带进来才是好事……大不了她多繁殖一些，下次再送来呗。
她可以向沈繁她们下订单，再送来学院赚差价。
要是她能遇到那个苏鹤卿就好了。
《惊！【猎场】养猪大户神秘失踪案告破，凶手竟然是……》
楚绪风聚精会神的聆听，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
她：？
什么东西？
楚昭若无其事，‘是秦执。’
一定是她贪图人家的猪，故意扛着苏鹤卿跑了。
啧，真是坏人啊。
楚绪风：“……”
嗤，当她没听过秦执的名字吗？
楚昭示意大家散开，而后随手抛出储物卡，撕开卡面。
成吨物资哐哐哐的倒出。
一袋袋干净新鲜，充满了久违的食物气息的大米落下，而后是新鲜的玉米、大豆，各种品类的水果，一箱箱堆叠好的食用油、调料，乃至罐头和新鲜外卖……
嗯……楚昭其实不知道她们到底能吃什么，所以这些都是赵清和买的。
现在来看……她们怎么什么都吃啊？
楚绪风的表情是这样的——O＿O
赵清和买的？
她怎么什么都买啊？
这些东西除了少部分可以倒卖给学校超市，大部分要上供给食堂，然后变成难吃的东西卖给她们。
这么好的食材给食堂，想想就亏死了。
楚绪风这一刻都没空生楚昭的气了，她心痛的看着食物，满脸沉痛。
而与她一样，李青吟、叶轻舟、华秋容，乃至不知何时赶到的薄暮……所有同学都是一个表情。
一种生不如死的便秘表情，暴殄天物啊。
楚昭已经非常自然的划拉划拉，将其中那部分最特殊的食物收了起来。
指的是，新鲜外卖，水果罐头，调料，还有各种蛋糕，饼干，面包等等等等……
李青吟看着她忙活，一脸困惑，“怎么了？”
楚昭十分淡定，“这是咪咪自己买的，她花的钱。”
实际上，这是赵清和指定带回宿舍的，她买的时候兴致勃勃，明显更上心，东西种类也五花八门，楚昭当然不会将这些上交给自治会了。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不疑有他，只有李青吟狐疑的看了楚昭一眼。
赵清和穷的叮当响，她哪有钱？
只是看见叶轻舟兴奋的表情，她什么都没说。
反正这次楚昭带了这么多，也够大家吃了。
看着堆积如山的食物，所有人都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随着叶轻舟一声令下，ta们呼啸着冲了过去，很快黑雾纷腾。
等黑雾全部散尽时，操场竟然已经空空如也了。
楚昭眨了眨眼。
她觉得她同学们要是去工地搬砖，一定个个都是天选搬砖圣体，一人能搬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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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绪风：？
她们是异类，你让她们去搬砖？
你自己怎么不去搬？
李青吟侧耳听了一会，转头与楚昭道，“好了，我们先回宿舍吧。”
“会长她们急着把食物存储起来，然后交给食堂，今天怕是得忙到半夜，恐怕没空与我们说什么了。”
楚昭笑眯眯起来，“好久没看见秋秋了，甚是想念啊。”
*
611寝室。
明嬴在熟悉的床上醒来，看着熟悉的屋顶，陷入了熟悉的沉思。
白歌：^ ^
明嬴也荡漾起两分笑意，“早上好，白歌。”
白歌：‘早上好呀，明嬴～’
明嬴：“这次来又要叨扰一段时间了。”
白歌：‘好呀好呀^^’
而此时，对床和邻床也悠悠转醒。
她们一脸困惑的抬头，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
明嬴一看就乐了，“ 王琢？”
王琢看着她不说话。
明嬴：“王豚？”
王琢还是不说话。
明嬴这次真笑了，“含光？”
王琢这次表情微顿，“骗子？”
明嬴笑容渐渐消失，“都说了我不是骗子！”
该死的，她是无面人！！！楚昭才是最大的骗子！！！
另一人眼睛一亮，“大家都在啊？”
她伸头往下看，大大方方的say嗨，“楚昭，这是哪？”
对方：“？”
不是，你们谁啊？
快从我室友身上滚出来啊！！！
片刻后，她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楚昭居然不在这个宿舍！
明嬴淡定道，“她在隔壁，你们要不要去问问？”
含光：“那去问问？”
她说完就迈出腿，而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含光迷茫了三秒，发现是身体不配合自己。
这是怎么了？
明嬴忍着笑，“因为琢琢不想去。”
王琢：）
谁要去隔壁啊？
正经人谁去612啊！！！
*
只剩咪咪了，楚昭就很放心的乘坐专座，自然的飞上了六楼。
直到宿舍门前，她才主动按住李青吟，自己下来敲门。
她笑眯眯的扣了三下，“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李青吟忍着笑。
里面摊摊的祝卿安下意识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
怎么是楚绪风的声音？
她怎么来612了？
青吟又惹她发火了？
林秋就想的简单多了，她直接把门打开了，冷冷的看着门外的红衣女子，“有事？”
楚昭手一背，笑眯眯的看着她，“事情是这样的，青吟欠我钱但她不想还了，决定把宿舍的小啾啾和小面包卖给我抵债，现在我来接收我的劳动成果，你们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李青吟：“……”
楚绪风：“……”
林秋：“？”
祝卿安：“？”
谁是啾啾？
谁是小面包？
开门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白衣黑裤，表情冷淡，但浑身气质，与纯净天真的高中生啾啾，完全不同。
楚昭眼神满满的赞叹。
林秋眼神闪过一抹疑惑，下一瞬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绪风。
这种张口就来，胡说八道的风格，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难道……
楚昭欣赏的看着林秋，越看越顺眼。
果然，啾啾长大了比较可爱。
林秋：“楚昭？”
她不敢置信，但第一反应竟然是伸出手，如铁钳般握住楚昭手腕，冷声道，“谁许你自己出门的？！”
她来了她来了她又来了！
她收回自己的话。
小啾啾最可爱，大啾啾最坏。
第142章 德律学院（17w营养……
她说完就用楚昭反应不来的速度， 一手将楚昭拉了进去，要不是李青吟反应快，她差点就被秋秋关在外面了。
祝卿安震惊的看着楚绪风， 噔噔噔从梯子上爬下来。
“你这次居然在楚绪风身上？”
“她那么凶， 和清和完全不一样！”
楚绪风：）
呵呵，呵呵。
楚昭：“我觉得挺好啊。”
她笑眯眯，顺手摸摸安安的头，“好久不见， 有没有想我？”
祝卿安：“？”
我们很熟吗？！
林秋也愣了一下。
她也看见楚昭的动作了，下意识瞥了眼祝卿安， 思考她会不会发火。
她记得上次楚昭可是打视频和她们求救， 不然就被安安杀了。
祝卿安瞪了楚昭一眼， “不许摸我头。”
楚昭笑眯眯， “好吧。”
一看她这表情，祝卿安就想起了什么。
她恶声恶气的问道，“清和说你去了我那？是真的吗？”
楚昭还是笑眯眯，看她就像看小猫咪，“对啊， 安安真可爱。”
祝卿安怒道， “谁许你去的？”
“你不是答应不去的吗？”
楚昭头一歪， “什么时候？”
祝卿安：“你……”
还没等她斥责楚昭， 林秋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冷冷的道， “你去过我那了？”
楚昭果真顺势看向她，笑眯眯要摸啾啾脑袋，结果刚伸出手就被林秋眼疾手快的pia的打了下来。
事实证明，除非异类自己愿意，不然楚昭的手速根本跟不上她们的反应能力……像极了咪咪。
楚昭：“是啊， 还是首通。”
林秋毫无光泽的眼睛看着她，看起来就冰冷冷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昭一本正经的道，“啾啾真可爱，又乖又可爱。”
尤其是一本正经的练车的时候，最可爱。
林秋本来是怕祝卿安发火，现在瞬间对祝卿安感同身受了。
她也火大，“你给我正经点！”
楚昭果真严肃了表情，非常正经的道，“啾啾，你小时候真可爱。”
眼看她快把秋秋气坏了，李青吟终于不敢再看热闹。
她干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你们别问了。”
“她去不去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别说你们了，我和清和都没跑掉。”
林秋冷冷看着楚昭，还是怨念深深。
祝卿安和她同仇敌忾了一会，很快就饿了，她戳了戳楚昭，“有没有吃的？”
楚昭四周看了看，“有，有很多，放在哪好呢。”
李青吟想起刚刚那些东西，也跟着苦恼了起来。
她和楚昭四处打量，到处看，发现宿舍有点太小了，逼仄的很。
哪里好像都不合适。
祝卿安眼睛微亮，“很多吗？”
林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楚昭决定征用赵清和的地盘，她刷刷刷爬到了赵清和床上，“先放这吧。”
“反正是她买的，放她这里很合理。”
至于赵清和睡哪……没事的，诡主哪都能睡。
楚昭忽然突发奇想，“青吟，612有镜中世界吗？”
“我们可不可以拥有一整个学院？”
李青吟：“很遗憾，学院比较特殊，我只能借镜子赶路，但没法扩展那边的世界，镜中是不成型的混沌……”
楚昭已经放出了东西，随着新储物卡的倾倒，赵清和的床很快被放满了。
“青吟，帮帮忙。”
李青吟早就一脸凝重的在帮了，“憋说话。”
“你要是把蛋糕和热汤洒在她床上，她肯定会气疯的。”
寝室里最有洁癖的，是赵清和，她们也是和赵清和住久了，才渐渐喜欢折腾这些东西的。
楚昭吐槽，“我都说了让她别买外卖，不好放，她又不听……”
储物卡倒物资都是直接倒的，倒出来是什么样子，储物卡可不管。
这部分物资不多，所以普通的储物卡就能装得下。
这东西很好用，楚昭当成常备物资存储的，可惜就是占格子。
她准备回去就研究罐子，看看空间折叠技术怎么用。
到时候弄个折叠道具出来，就算不带重要的东西，带点简单的小道具，诸神不会这么小气不给她带吧？
很快，楚昭将目光瞄准了赵清和的桌子和柜子，又很快，这些都不能满足她了，她盯住了李青吟的桌子柜子床……
李青吟：“！”
片刻后，李青吟心如死灰，“要不你放厕所吧？”
林秋：“！”
祝卿安：“！”
“不行！”
吃的东西不许放厕所！
林秋在祝卿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你放我这里吧。”
祝卿安：大势去矣！
楚昭正有此意，立刻就来了。
片刻后，祝卿安也重蹈覆辙，结果竟然还是没完，楚昭从洗手台那边的柜子，到床底，一路放过去，占用了所有的地盘……
“楚绪风，别傻乐了，还不飞起来，”楚昭道，“都无处落脚了。”
楚绪风：“？”
她之前确实在嘲笑，但谁给你的胆子评价我？
李青吟意外了一下，刚想帮忙，就看见红衣女子自己飞了起来。
一边飞，她还抽空骂楚昭，“让你得意两天。”
说完她还酷酷的冷哼了一声。
李青吟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此刻，宿舍里已经完全没有落脚之地。
除了李青吟，祝卿安和林秋也都被迫飞了起来。
她们怀疑，晚上她们很可能要睡在食物堆里。
虽然之前很饿，但……这也太极端了吧？
林秋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竟然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睛。
太极端了吧？
祝卿安不知道何时捡到一个小蛋糕，用虔诚的表情品尝，小刀切一块，品半天，漂亮的眼睛弯成小月牙。
她偷吃的幸福小表情，很快被林秋看见了。
你偷吃？
祝卿安分了一半给林秋。
虽然这种东西不能填饱她们的肚子，但……真好吃啊，她还能忍！
楚昭并未注意室友们的行为，她还在均匀的填满宿舍的每一寸空间，务必保证赵清和回来都没有下脚的空间，问就是她非要买这么多，该。
说起来，她是不是说什么，回学院和她算总账什么的？
楚昭漫不经心的想着，顺势问了问楚绪风，‘你接受挨打吗？’
楚绪风：“？”
你猜我接不接受？
楚昭陷入了沉思，突然觉得场面有点惊人的相似。
她之前让清和自动驾驶打楚绪风，这回就反过来了……但楚绪风打不过清和。
赵清和天选诡主圣体，战斗优等生，实话实说，诡主里可能没几个能打得过她的……s＋除外。
楚绪风忍不住了，‘什么东西？就她？’
‘s＋，什么东西？别拿你们的标准评判我们！’
楚昭怜悯楚绪风。
她肯定想不到，她的宿敌，整整高了她一整个台阶。
楚绪风：“？”
什么玩意？
宿敌？
谁？
不会是李青吟吧？
就她就她就她？
她高我一个台阶？
我呸！
s＋？
明天就打给你看！
楚昭：“……”
她现在相信楚绪风脾气暴躁了。
她和赵清和是完全不同的暴躁。
赵清和只是没理智的时候疯了点，平时看起来是个好好学生，癫的很内敛，楚绪风就不同了……她很豪放。
楚绪风：呵呵。
但凡楚昭不是直接用她的身体，她高低得给楚昭上个诅咒。
诸神真不要脸，居然还征用她们的本体给神选者用。
臭不要脸！
很快，在把宿舍几乎堆满后，楚昭的储物卡终于空了。
此刻，整个612只余下一个窄窄的倒三角，她们四个人都半蜷缩在这个倒三角里，表现十分憋屈。
楚昭不憋屈，她把憋屈给楚绪风承受，自己只控制嘴。
“青吟，我们征用一个别人的宿舍吧。”
李青吟：“……不行，这样不好。”
林秋被楚昭看的有点犹豫，但很快倒戈，“我听青吟的。”
祝卿安还在品尝小蛋糕，她一个小蛋糕吃了半天，是四人之中情绪最佛系的，此刻不仅不觉得头疼，还非常幸福。
看在食物的份上，她不吝啬夸赞楚昭，并坚定的站楚昭。
“青吟你别欺负她，你看她带这么——多吃的，”祝卿安道，“真是太棒啦！”
“我觉得我们可以分一些吃的给对面，借一下她们的宿舍。”祝卿安凭经验道，“我觉得她们一定会同意的。”
李青吟无语了。
你个没良心的小面包，我什么时候欺负楚昭了？
她闭眼，“我可以找个空的教室征用，明天就好了，今晚我们凑合一下。”
林秋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清和今晚回得来吗？”
如果她回来了……怎么进来？
门都堵住了，根本打不开。
学院的墙都特别特别厚，门也很硬，清和倒不是打不开，但修补门真的很贵……
她们都陷入了沉思。
楚昭沉思，“你们不能在食物中直接穿过去给她开门吗？”
祝卿安第一时间拒绝，“不行！！！”
“我们一过去食物就失色了！口感大大下降，热的也会变冷，绝对不行！”
她看着林秋李青吟，“宿舍里好吃的这么密集，我们一过去至少得一大片东西没味道了……”
她表情十分惨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李青吟沉吟，“我们的食物不是要给食堂吗？”
祝卿安表情瞬间失色，“啊？”
“这不是楚昭带给我们的小零食吗？”
李青吟看向楚昭。
楚昭：“我给自治会不是带了那么多东西吗？”
“这里才多少东西？”
一百吨，这边连0.1吨都没有，主要都是些花花绿绿的包装，以及一些新鲜好吃的食物。
赵清和都特地练出一手诡主牌保鲜保热技术。
她闲着没事就在小窝里练，还让楚昭点评。
楚昭看着李青吟的表情，独/断的道，“这是零食，不许上交。”
她又道，“要上交你自己掏钱买。”
李青吟抓了抓头发，无奈的道，“我知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没那么傻……”
之前是没有吃，她看其他同学可怜，才没忍住送了点。
现在自治会刚收到这么多食物，省着点，她们能吃一两年了，当然没必要那么节俭。
竟然连秋秋都一脸谴责的看着她。可恶。
祝卿安已经掏出手机给赵清和发信息，【你不许穿墙！】
那边似乎也回学校了，几乎瞬间发了个【？】回来。
楚昭看见手机顿时回忆涌上心头，“我手机呢？”
“我那么大的手机呢？”
楚绪风冷冷道，‘你没有手机。’
那是她的。
林秋：“……那是清和的，不是你的。”
楚昭翻了翻，又翻了翻，果然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摸出了一部手机出来。
楚绪风：？？？
林秋：“！！！”
祝卿安：“你哪来的手机？”
“等等，这个味道，这是谁？”
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这东西怎么是诅咒物啊？”
林秋：“你哪来的？你不会抢了别人的手机吧？”
楚昭：“？”
“秋秋怎么说话呢？”
“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她理直气壮，“这是人家自己心甘情愿给我的。”
林秋大惊失色，“你骗的？！”
楚昭：“……”
打死你算了。
楚绪风跟着直觉，从楚昭摸出手机的方向摸索而去，但却什么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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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哪拿出来的东西？
诸神到底怎么做到把人类的身体灵魂降临到诡主本体上的？
这是能做到的事情吗？
上次赵清和面对的也是这个情况吗？
楚昭：“小窝好像被封了，可能因为载体违规……但没关系，我凭借直觉还是能摸到里面存的东西。”
手机是诅咒物，可以塞进小窝带进来，不用管道具栏限制。
原本的手机是道具，但被江渔晓拿回去了。
楚昭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某种秘诀！
祝卿安沉思了三秒，她转头问大家，“清和问我，她上楼了，让我们在她上楼前想好她怎么进来这个问题，不然她就砸门。”
林秋：“……那不就是已经到了吗？”
以清和的速度，她用不了一秒就上来了。
果然下一秒，门外响起了匀称的敲门声，敲门的主人慢条斯理，看起来还很有理智。
四人面面相觑。
楚昭略作沉吟，“要不，你让她多敲会门？”
祝卿安一脸凝重的打字，【清和，楚昭让你多敲会门。】
空气沉寂了三秒，门外传来赵清和幽幽的嗓音——
“你猜我听不听得见？”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她们在门内，赵清和一个人被关在门外，她还暂时进不来。
楚昭沉吟道，“晚上的走廊危险吗？”
李青吟还没回答，楚绪风就抢答了，“对我们来说，安全。”
赵清和这不要脸的还不升级，这里全是b级小家伙，她在这里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事了。
楚昭欣然，“那就简单了。”
赵清和幽幽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想清楚再回答。”
楚昭即答，“清和睡一晚走廊就好了！”
寝室只能装四个人，合理！
李青吟：“……”
林秋：“……”
祝卿安：“……”
楚绪风：哈哈哈哈哈……
赵清和：“呵，呵，呵，呵……”
第143章 德律学院
李青吟很认真的想办法， “清和，你去宿管那拿一下钥匙。”
宿舍的门，没法用常规手段开。
除了室友开门、强行破门外， 就只能用钥匙开， 但很巧的是，今日清和出门正好没有带钥匙。
赵清和没有回答。
下一秒，门啪嗒一下，开了。
楚昭：“？”
楚绪风：“？？”
林秋三人也是一愣。
下一秒， 她们恍然大悟。
楚昭也若有所思。
赵清和除了百变清和外，是不是还有类似不讲规矩的能力？
门一开， 无处安放的东西就一起倾泻了出去， 随着稀里哗啦的声音， 门口赵清和冷淡的扫了四周一眼。
窥探的意识全部缩了回去，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赵清和呵呵笑，“你们居然都陪她胡闹。”
她仿佛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青吟一脸无辜。
林秋略感愧疚。
祝卿安：“清和，宿舍放不下了，你快想想办法。”
赵清和呵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 就你个小面包最坏。”
她嘴里这么说着， 转头就敲开了613的门， 几句话借到了宿舍， 尽显社交大师的魅力。
祝卿安：“清和，加油，你把东西都搬过去，就能进来了！”
赵清和：“呵呵。”
林秋也略感愧疚，安慰赵清和， “清和你先往你床那边搬，我们在中间位置，等我出去了一起搬。”
赵清和冷哼，“只有秋秋最有良心。”
楚昭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道，“那必须的，秋秋和我关系最好了。”
林秋转头瞥她，“谁和你关系好？”
赵清和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滚，你现在不是我。”
“站在门外我都能闻到楚绪风的味道，晦气。”
楚绪风：“？”
她瞬间上线，冷笑道，“我在听，你继续。”
她难得来612，赵清和再敢骂她，她就把赵清和床给砸了。
赵清和一听，“青吟，你看她。”
“她想威胁我们，想砸我们宿舍啊！”
李青吟瞬间看向楚绪风，眼神特别可怕。
楚绪风：“？？？”
她明明没有说出来！
你就听赵清和信口开河是吧？
楚昭上线了，“青吟，她说你超凶，她打不过你。”
楚绪风：“？”
你**！
李青吟这才瞥了眼楚绪风，“别招惹我。”
如果楚绪风真砸宿舍，她未必能控制得住自己。
而此刻，在赵清和的极速挖掘下，她终于得以露出脸。
看着楚昭，她顿时就呵呵了起来，“当时我说什么来着？”
“我们好好算账，楚昭。”
楚昭微笑，“调皮。”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赵清和的眼睛，她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但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彰显她的不平静。
尤其是下一秒，楚绪风强行上线跟了一句，“调皮。”
赵清和血色的眼眸都露了出来，然后朝楚昭灿烂一笑。
楚昭：“？”
不是，楚绪风你？
您就是坑x大师？
待会挨打就放你出去哦！
楚绪风：我在乎？
楚昭：6
林秋疑惑，“什么调皮？”
李青吟微妙脸，作为好室友，她决定不火上浇油。
但楚昭不，她不是好室友，她特别喜欢火上浇油。
她一本正经道，“秋秋，你过来我告诉你。”
林秋果真看了过来。
楚昭：“你再靠过来一点。”
林秋略有不妙的预感，但安安悄摸摸从背后把她往前推，还伸出脑袋过来看。
楚昭笑眯眯弹了下林秋额头，“调皮，咪咪。”
林秋：“？”
林秋：“！”
林秋震怒！！！
“楚昭！”
祝卿安偷笑。
李青吟微妙了一下，就这么斜视着坏心眼小面包。
祝卿安是最后来宿舍的，在楚昭来前，她也是一直正正经经的样子，又乖又听话……
她怎么觉得，自从楚昭来过后，赵清和与祝卿安都有点是释放本性的感觉……难道她们之前就这样？
祝卿安察觉到她眼神，无辜的回视她。
面对着震怒的啾啾，楚昭一脸无辜，“你不是想知道吗？”
“你就说我是不是演示给你看了。”
林秋恼怒不已，“你可以口述不演示。”
楚昭：“那不行，不演示你怎么感同身受呢？”
“呵呵。”
一听声音，楚昭就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今天的赵清和是高效搬运机/采掘机，她已经将外面的东西搬空，露出了楚昭她们。
楚昭朝赵清和微笑，“呀，好久不见啊，赵班长。”
她喊赵班长，看起来十分礼貌。
赵清和血眸鲜艳，一甩头发，笑呵呵道，“现在装不熟，恐怕晚了。”
楚昭站着没动，她已经走到楚昭面前，“楚绪风保得住你吗？”
楚绪风又要异动，楚昭死死的按住了她，笑眯眯道，“咪咪。”
赵清和的额头青筋跳动，结果还看见楚昭伸手，目标赫然是她额头。
她居然还想弹额头！
赵清和零帧起手将她爪子打下去，震怒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超凶！”
楚昭特别淡定自然的转头，“青吟，你看她。”
李青吟一脸头疼，“清和……”
赵清和理都不理，“我看看青吟能不能保得住你？”
楚昭觉得赵清和进化了，她本体比分神更会放狠话。
但楚昭还能怎么办，她只能体谅咪咪。
她若无其事的抓住咪咪挥舞的手，“清和，我给你带了小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赵清和当场一个白眼，“你骗诡呢？”
楚昭带没带礼物，她还能不知道？
她几乎全程在窝里听着呢。
楚昭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定制小蛋糕，举起来给赵清和看。
奶油勾勒着赵清和的模样，竟然神似非常，像极了海报上抚窗含笑的白衣赵清和。
如果旁边没有勾画着一只黑白条纹的猫，可能会更像。
赵清和面无表情的指着那猫，“那这是什么？”
楚昭张口就来，“是秋秋。”
“众所周知，秋秋是赵清和最好的朋友，你们形影不离。”
林秋：“？？？？？？”
她看了看那只猫，又看了看神似的赵清和，露出了不满的小表情。
楚昭：“这是给清和的小礼物，不能喧宾夺主，秋秋你一定能理解的吧？”
林秋这才缓和了神色，觉得很有道理。
赵清和：“……编，你就继续编。”
楚昭就欺负林秋什么都不记得，就硬编。
李青吟无法直视，拍了拍林秋的肩膀，“那就是清和。”
林秋愕然，不敢置信的看她，又看向蛋糕，最后看向赵清和。
祝卿安：“这不是挺可爱的。”
赵清和呵呵了起来，“对此，你有什么感想吗？”
她却是收了手，抱胸冷笑。
楚昭若无其事的将小蛋糕递给赵清和，“没事，我也给秋秋带了礼物。”
小呆猫，秋秋。
林秋不动声色的看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期待。
赵清和被楚昭打了两下，才不情不愿的接住小蛋糕。
她还真不知道楚昭什么时候买的，她明明一直跟着的？
难道是她进银杏市那会楚昭买的？
她琢磨了一下，扫了眼，“这小呆猫是谁？”
“哦，秋秋。”
林秋本就没有笑容的脸上雪上加霜，她冷冷的抿着唇角，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昭。
楚昭一脸无辜，“你看，小啾啾多可爱啊。”
与副本中一样，这次蛋糕上是一个小啾啾，青涩女高的那种。
林秋倒没对自己的过往发表看法，她冷冷指着边上那只傻猫，“这是什么东西？”
楚昭还没说话，赵清和就字正腔圆道，“是小呆猫。”
一只色调近似，但额头一片白的小猫，看起来就很呆。
林秋脸都黑了，转移火力，“你最呆。”
赵清和瞥向楚昭，“都是她的错。”
楚昭已经背过身，给乖咪和小面包送礼物。
李青吟已经佛系，看见小白猫也没有什么看法，“很像。”
她指的是奶油画像。
祝卿安一脸郁闷，“为什么我这边是面包？”
她们都是猫，就她是面包？是不是歧视她？
楚昭一脸真诚，“懂了，下次再给你补个猫猫的。”
祝卿安：“这还差不多。”
林秋：“……”
赵清和：“……”
为什么你们这么自然？
片刻后，赵清和一边冷哼一边和她们一起搬运物资，“我买的都是留着宿舍吃的，谁让你放出来的。”
“就算要放，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放，”她怨念深深，“竟然敢把我关在门外，你好大的胆子……”
她一边搬，一边散发怨气，大声抱怨楚昭。
终于，她们将一切整理完，拥有了一整个宿舍那么多的存粮。
说实话，还是挺有满足感的。
只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楚昭就若无其事的收回眼。
她问出致命问题，“今晚我睡哪？”
众所周知，德律学院规矩超级多，不仅九点就要关灯，晚上还必须睡觉，不然一不小心就得触发剧情。
赵清和：“？”
李青吟三人也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对啊，清和回来了，楚昭睡哪？
等等，她们居然要和楚绪风共处一室，还要一起入眠……天都要塌了。
赵清和坚定的拒绝，“反正不许和我睡。”
李青吟看着楚绪风的脸，也深深摇头。
不行，她和楚绪风犯冲。
林秋转过了头，祝卿安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
楚昭却像是盯上了赵清和，顶着她的血眸，死活拉着她不给她走，“我有个好办法，清和。”
赵清和面无表情，“带着你的好办法闭嘴。”
楚昭：“你和秋秋睡，我睡你床，你觉得怎么样？”
林秋陷入了沉思。
好像也不是不行……但宿舍床有点小，会有点挤。
赵清和恶狠狠的拒绝，“不行。”
“你怎么不和秋秋睡？”
凭什么要让她的床？！
楚昭一脸真诚，“我认床。”
她大言不惭的样子直接把赵清和气笑了，“你认个****！”
楚昭：“帮帮我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
她已经不受控制的转身。
第144章 德律学院
天赋技能并不需要念咒语， 问就是心随意动。
赵清和非常精准的爬上了林秋的床，还被楚昭捏着手机拍了下来。
赵清和黑历史喜＋1.
这个小技能楚昭对赵清和用过很多次了，她每次都会中招。
不过， 可能是因为她隐藏在日常话语中， 赵清和自愿做，所以没有代价。
现在，她很好奇，强迫赵清和本体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大概会付出什么代价。
想到这里，楚昭看了眼状态。
她看的正巧， 正好看见【赵清和的诅咒】刷了出来， 还没等她点开看， 诅咒就又没了。
楚昭：“？”
嗯？这算什么？算咪咪消气快？
【代价已被豁免。】
楚昭这就懂了。
原来还能这样……所以这个技能的判定， 好感度权重是大于诡主本体的？
楚绪风在思考，她没想到楚昭和赵清和关系居然这么好……那挟制楚昭，是不是能威胁赵清和？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代价要付，但赵清和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呵呵的使出诡主绝技， 狠狠的给楚昭脖子上留了几道青紫淤痕， 看起来十分可怕……但她掐的到底是楚昭， 还是楚绪风， 是一个问题。
至少， 楚绪风现在暴跳如雷，要不是楚昭压制，她早就出来和赵清和battle了。
楚昭拉开赵清和的凳子，熟练的坐了下来，随手扒拉了两下桌子， 果真看见一沓子试卷。
粗粗一看，全是满分……还别说，赵清和也是个学霸。
说到这里，楚昭一拍脑袋，“啾啾，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给小啾啾带了礼物，大啾啾怎么能没有呢？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
很快，林秋收到了楚昭倾情奉献的星海习题大礼包，习题包罗万象，从脉冲星定位星图计算到母猪的产后护理，够林秋做几十年了。
林秋困惑的接过礼物，如小啾啾一样，她也怪喜欢的，只是……“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带这个？”
楚昭笑而不语，转而道，“啾啾你会开车吗？”
“我教你开车怎么样？”
林秋对此并无什么异议，但她对楚昭的目的有所质疑，“你想做什么？”
她又冷声，“你不许开车撞同学，更不许撞老师，教学楼也不行，我不会帮你撞人的！”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
你个笨鸟，她难道是会出去找人撞着玩的人吗？
撞怪物倒是可以，撞同学不行·……至少不合适。
楚绪风：“？！”
你还真想撞？
楚昭锐评，“笨鸟。”
林秋：“？？？”
她冷着脸，觉得楚昭胆子越来越大了，明明之前她不是这样的。
她看向了李青吟，李青吟在低头玩手机，闻言抬头，“那晚上你就和清和挤挤。”
赵清和：“为什么不和你们挤？”
祝卿安歪头，“可是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和我们挤啊？”
赵清和：“我可以分成三段，和你们一起睡。”
楚绪风：“……？”
不是，你这么较真的吗？
李青吟：“……”
林秋：“……”
楚昭若有所思，“清和可以同时和所有室友睡，要不你分四段，别放过我。”
赵清和：“？”
她瞪了眼坏心眼小面包，“安安和我睡。”
祝卿安乖巧脸，“好啊，我没意见。”
赵清和又无语了，只能转头瞥楚昭，“你这次又是什么任务？”
“让我看看。”
楚昭随口道，“三个通关条件都是已知的，但充满了谜语人的味道。”
“好在我恩主的本没有什么危险，以解谜、探索为主，这次又特意没有时间限制，我可以在这呆很久。”
她伸了个懒腰，“之前做副本被任务追着走那么多天，回学院我不得好好休息休息。”
“别催我，清和。”
赵清和一听，果然不再催。
“笃——”
林秋打开宿舍门，看见了白歌的脸。
她慕然又皱眉，冷冷的看着对方，“你做什么？”
明嬴不认识她，但知道她是612的室友，“楚昭在吗？”
林秋这次意外了，她回头看向楚昭。
楚昭挥手，示意她打开门，“骗子？为什么你这次出生在611了？”
她觉得自己又被安排了，“难道因为清和不在家，所以我才在楚绪风身上了？”
楚绪风：？
赵清和一听，立刻笑呵呵，“这是好事。”
楚昭：“虽然清和不在，但青吟也可以啊。”
李青吟思索，“可能不太行，我的忌讳比较麻烦，不好行动。”
她的忌讳比较特别，对自己、对别人都有限制，如果在她这里，楚昭行事就别想这么肆无忌惮了。
赵清和与楚绪风忌讳都比较隐蔽，堪称百无禁忌。
楚昭一听就想到了上次阅读楚绪风的忌讳，她忌讳可不算少，那是相当的多……
楚绪风：？？？
她凛然色变，‘你见过我？！’
楚昭若无其事，‘你个野外boss到处跑，碍事的很。’
她道，‘晚阳市是你的地盘吗？你闲着没事就炸街是吧？’
楚绪风稍微松了口气，冷冷的道，‘你还知道什么？’
楚昭掰手指，‘知道你老巢在哪？知道你喜欢巡逻，知道你丑人多作怪。’
她倒是一点都不怕楚绪风，楚绪风这次被蛐蛐竟然也没生气，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你读到了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的回想，‘红色、火焰、游客、房间、脏话、色欲等等等。’
‘你忌讳怎么这么多？’
楚绪风稍微松了口气，对楚昭的问题不屑一顾。
楚昭又转述给室友询问。
李青吟歪头，“这种应该不能算忌讳，只能算喜好吧。”
她道，“但每个人特性都不同，谁知道她是不是有特殊的特性……”
比如伪造忌讳什么的，学院内奇奇怪怪的能力已经够多的了。
很遗憾，楚绪风不说，她们都无法判断她的忌讳。
不过楚昭观察，这些忌讳对楚绪风的影响应该不太大，她真正的忌讳应该……
楚昭及时止住，没有往下想的意思。
楚绪风森然的寒意已经缭绕在楚昭身边。
即使是清和，都不能去深究她的忌讳，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别咪呢？
楚昭叹了口气。
楚绪风这才缓缓收敛寒意，随后眉头一皱。
什么玩意？想死是不是？
你以为我是赵清和李青吟这种懦弱无能的诡吗？
林秋直接打开了门，然后看见对面也打开了门，她们旁若无人的交流了起来。
主要是楚昭在问，“你们居然随机到一起了？”
含光和闻珑第一次来，看什么都好奇，当然，目前她们主要好奇的目标是611仅剩的一位室友。
此刻她一脸应激的样子，凶巴巴的朝三人呲牙。
超凶.jpg
明嬴：“看起来这次好像没什么危险。”
其实上次也没什么危险，只要能刷到室友好感度，基本上不会死。
上次若非老玩家和自治会闹翻了，影响到她们这些新玩家，她们这批人出去的应该没那么少。
楚昭理所当然，“当然没危险，我已经和自治会说了，你们遇到不认识的同学就报名字，不行就报叶轻舟或者薄暮的名字……至少危险不会在同学身上。”
她恩主的本是这样的，说解谜就解谜，说探索就探索，除了剧情杀，基本上没有太多危险。
当然，有的时候躲不过剧情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队友通过气，又有二进宫的明嬴在，含光她们楚昭也算比较放心的。
她确实没急着干活，先休息休息，刷刷图书馆才是正道理。
另外，她还想好好问问秦执，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当夜，赵清和还是没有分成四段与大家睡，她和林秋一起睡了。
*
翌日，楚昭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睁眼，耳边是开水烧开的声音。
祝卿安的小嗓音响起，“你醒啦？我看楚学姐帮你睁眼好多次了，你都不醒。”
楚昭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楚绪风不好睡。”
与赵清和的黑雾相比，楚绪风的黑雾冷冷的，她不喜欢。
楚绪风：呵呵。
楚昭有气无力的道，“楚绪风，我能请假吗？”
“我得了一种病，去上课就会死的病。”
楚绪风呵呵冷笑，“不能。”
“高年级管的比一年级严的多，你以为我很想上课吗？”
她每次一下课就走，上课全靠踩点，难道她是因为想上课吗？
楚昭想了想，恍然，“你也不想上课，你宁愿在厕所照镜子你都不在教室里呆着……”
楚绪风也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
楚绪风：“？？？”
谁在厕所照镜子？
她明明在和朋友说话。
楚昭终于下来了，满脸犯困的走去洗漱。
“青吟，清和呢？”
林秋回答，“青吟被自治会喊走了，清和去买早饭了。”
楚昭：“她不是不独自去食堂吗？”
祝卿安抿着热水，“她随便找个同学就能进去了。”
规则只说不能独自，也没说不能三人或者更多人。
楚昭想到了赵清和的社恐性格，也释然了。
“我听见你们在说我坏话。”
门被推开，赵清和拎着早餐走进来，“今天食堂终于有正经东西吃了，虽然还是很恶心……”
她已经开始想念楚昭的餐桌了。
那个不仅能令她尝到味道，还能令她饱腹，从没那么想逃出去过。
该死的，分神尝到了她都没尝到。
赵清和怨念满满。
楚昭自然不和她们吃，她开了一盒牛奶，咕咚咚的喝。
牛奶总不能算肉吧？
楚昭又问楚绪风，“你要吃吗？”
她可以放楚绪风出来吃饭。
楚绪风：不需要。
楚昭到来之后，她就没有了食物的欲望，原因不明。
赵清和：“今天你要做什么？”
楚昭想都不想，“找学院《法典》。”
赵清和意外，“你不是不急着做任务吗？”
楚昭深沉，“但我不想上课。”
而且，她还要去图书馆刷书。
赵清和：“好吧，我陪你。”
她也不想上课，正好和云老师请个假。
林秋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继续上课。
祝卿安：“帮我也请个假！我也不想去！”
赵清和一口答应。
林秋又犹豫了起来，摇摆不定，但很快不再纠结。
她要上课。
她不会逃课，除非是不可抗力。
楚绪风幽幽，‘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能逃课？’
她今天是有课的，而且还是大课。
楚昭撇嘴，“我还是喜欢清和。”
她和赵清和都有默契了，最主要是赵清和可以逃课。
赵清和：“？”
呵呵。
她不用问就知道，楚昭狗嘴里一定吐不出象牙。
楚昭：“什么时候下课？”
“我们去操场、大礼堂之类的地方转转。”
她猜测，以秦执那爱管闲事的性格，她很可能在学院留了不少字迹。
她或许知道学院《法典》在哪。
另外，她想见秦执很久了。
*
楚绪风：下午是体育课。
楚昭：上次体育课没发生什么，这次倒是可以好好体验一下。
楚绪风：你在找什么？
楚昭：找秦执。
此刻是午间，大家都下课了。
除了楚绪风外，612另外四人都在，大家浩浩荡荡的陪着她到处转。
赵清和不知道哪叼着根棒棒糖，含糊的道，“上次小卖部那个机器人就挺怪的，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它？”
楚昭：“回头去找找它。”
她沿途打卡，【阅读】，终于到了大礼堂。
上次她在外面没能进去，这次倒是没人会拦她了。
而除了她之外，含光等人也在室友的带领下，逐步熟悉着学院。
她们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当然，楚昭是在度假。
“果然有。”
楚昭已经把楚绪风衣服换了，内套学院衬衫，外面披着风衣。
【秦执】：【学院牵涉了数位神明，但我不知，‘死亡’在此承担着什么样的角色？】
下一秒，【见字如晤s】发动。
依旧是密集的雨幕，荒芜的平原上跪着熟悉的女子。
她身上的血宛若流之不尽，顺着雨水流向四面八方。
楚昭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起来。
这一次，先说话的居然是秦执。
她道，“问吧。”
楚昭：“要我给你带石膏吗？跪着腿会脱臼吧？”
秦执：“……”
楚昭：“你先是玩家，还是诡主？”
“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
“你为什么要一直跪在这里？”
“为什么外面没有你的信息？”
“你到底在过去还是未来，易白为什么认识你？”
“你是不是，满星本地人？”
她的问题一股脑倒出，最后才想起来问了句，“哦对了，苏鹤卿在哪？”
秦执沉吟了片刻，“你可以自己寻找答案吗？”
楚昭凝重，“你不能说？”
秦执诚恳，“问题太多了，你问‘真理’吧。”
楚昭：“……”
她现在就想在后面给秦执一闷棍。
有胆爆坐标啊崽种。
在秦执回答完她之前，楚昭决定暂时不骂她。
她假笑道，“秦学姐，秦前辈，秦同学，你看你这么久都没人说话？不如多说几句？”
她道，“没事，我有时间听。”
秦执沉吟了片刻，才微笑道，“我是玩家，也是诡主，也是满星人。”
楚昭：“！”
她太过不敢置信以至于脱口而出，“你怎么死的？”
她问一个诡主死因，这大概犯忌讳犯麻了。
但好在，秦执现在的状态应当非常特殊，她不仅仅是诡主这个身份。
秦执：“嗯……你以后会知道的。”
“鹤卿应该还在银杏市游荡，包括过去的我。”
“我既在过去，也在未来，”她笑了笑道，“你对‘时间’的理解太片面了，你应该明白，我们是全时间线存在的。”
楚昭恍惚了一下。
是，诡主都是时间线收束自成闭环的，她们全时间线存在。
但在她们自己的时间线之外，她们也是不存在的。
所以……
楚昭绕到秦执面前，和她面对面，真诚的发问道，“赞美‘真理’，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45章 德律学院
“一个平平无奇的玩家。”
秦执语气依旧十分自然， “也就常驻天梯第一，当过几任神选而已。”
楚昭却有更关心的事情，“诡主能做玩家吗？”
秦执淡定道， “为什么不能呢？”
“只要祂们想， 蛆虫也能做神选，有什么不可？”
楚昭看了她一会，若有所思，“看来你先是玩家， 后来才成为诡主的。”
秦执：“何以见得？”
明明一直跪在这里，但秦执的姿态一直从容不迫， 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她身处困境的感觉……易白高坐王座， 高高在上， 秦执跪在地上， 竟然也不逊多少。
楚昭若无其事，“我就随便猜猜，你听听看。”
“你是玩家，成为诡主之后，有理由将诅咒扩散到整个【猎场】， 因此为了【猎场】继续运行， 所以你的信息才会被抹除。”
“你被惩罚， 才在此跪着， 是不是很合理？”
秦执含笑点头， “很合理。”
楚昭：“？”
然后呢？
没了？
该死的，她早晚竖一块牌子，【谜语人和狗不许进猎场】。
楚昭又凑了过去，笑嘻嘻的道，“秦同学， 你都这样了，就别和我说谜语了，告诉我呗，说不定我能救你出去呢？”
秦执又自然点头，“好啊。”
楚昭：“……”
她不死心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诡主？”
秦执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更没有失控的迹象，“当然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
楚昭沉思，“成为诡主也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吗？”
她在思考要是死了，能不能逼自己一把，成为大诡主继续在【猎场】浪。
秦执漫不经心的点头，“当然可以。”
楚昭：“怎么控制？”
秦执：“……”
她看了会楚昭，“只要够蠢就行。”
楚昭：“？”
她现在就想干掉秦执。
该死的，神恩术能劈死秦执吗？
‘德律’，‘德律’，你在吗？！快劈死这个狗东西！
很可惜，楚昭并不缺乏自我克制的能力。
她在彻底弄清楚秦执什么毛病前，她都可以忍。
她当成没听见嘲讽，再次切换了赵清和版温柔青受音，语气极为温柔，“秦学姐，如果我以后不巧探知到你过往，你能不能别诅咒我？”
秦执眼神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楚昭继续夹子，温柔的道，“你知道的，神命难违，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执眼角抽了抽，好一会才道，“你能看见我，你觉得你受到诅咒了吗？”
楚昭：“？”
嗯？
还有这事？
不是，你跪在这居然还是有诅咒的吗？
楚昭上下打量了秦执一番，若有所思起来。
她刚刚胡诌的不会是真的吧？
你这家伙真的诅咒那么强，让诸神不得不封印你？
楚昭：“现在的【猎场】，有你的诅咒吗？”
秦执若无其事，“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跪在这里而已。”
楚昭：“……”
秦执：“怎么？你想知道吗？”
楚昭：“别吵，我在思考。”
她忘记了夹子音，陷入了沉思。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一个巅峰玩家怨恨到成为诡主？
玩家的力量可是很强的，如果秦执说的不是假话，她若真是神选＋天梯第一，那什么样的可怕经历，才能让她黑化成诡主？
这种强度的诡主，真的还是诡主吗？
楚昭毫无头绪。
她想不出来。
咋地，原来以前的秦执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猫咪吗？
不然她怎么会破防成诡主？
楚昭很认真的问秦执，“你以前很守序善良吗？”
秦执笑而不语。
楚昭又反应过来。
不行，不能被秦执带偏。
这家伙曾经是学者神选，后来还跟了谜语神，她的话没几句能当真的。
楚昭心痒痒的，但只能忍了下来。
她捏着眉心想了一会，然后笑了，“既然你们都能窥破命运，全时间线存在，那么我遇见你，应当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你们不会做无用功之事，”楚昭又蹲了下来，用手虚空拍了拍秦执的脸，“小秦同学，我给你个机会贿赂我一下，学院的《法典》在哪？”
秦执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也只有一瞬间。
她依旧不温不火，“或许，你可以问问厄尔缇。”
楚昭想了一下，又开始夹了，“秦学姐，我与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时不时见见你吗？”
“风衣算你的诅咒物吗？”
“要不你诅咒我一下，我好方便随时见你。”
秦执：“……”
楚昭：“你说话呀学姐。”
秦执：“……”
楚昭：“你不说话我就用神恩术祈求天赋延长，我不走了。”
秦执：“……你想见到我的时候，自然会见到我。”
楚昭：“你说人话会死吗？”
秦执抬眼。
楚昭又夹起了温柔的青受音，“学姐，你也不想被我天天写信骚扰吧？”
“你知道的，‘记忆信封s’并不难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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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真理’挑选信徒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楚昭乐了，“是吗？那祂怎么挑中你了？”
“哦，你第一个恩主还未必是‘真理’，说，你到底跟了几个神。”
秦执：“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我当然满足你。”
“回去阅读风衣即可见我。”
楚昭：“？”
你在这里说一句，就能影响到外界的风衣？
她若有所思，“最后一个问题。”
秦执居然吐出一口气，“问吧。”
楚昭笑眯眯，“我在银杏市捉到一只你，你觉得我能否让你清醒呢？”
秦执：“？”
楚昭：“我若在银杏市友好的拍你两下，你在此能否接收到记忆呢？”
秦执：“？”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我还有珍贵的影像记录，有机会一定带给小秦同学你看。”
“那么，晚安，好……跪。”
这次不等秦执反应，她就消失在雨幕中。
秦执：“？”
诸神……呵。
*
一睁眼，楚昭看见室友们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看起来居然萌萌的。
楚昭笑了，“咪咪们，我回来了。”
赵清和：“？”
李青吟：“？”
林秋、祝卿安：“？”
什么东西？
楚绪风也很好奇。
楚昭在千钧一发之际拉过青吟，挡住了赵清和的魔爪。
“我见到了秦执。”
一听见正事，李青吟果断拦住了赵清和，“她怎么说？”
“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当时真的是诡主吗？”
说到这里，李青吟有着深深的迷茫。
楚昭咬了咬牙根，眼神有一瞬间的幽深，但很快笑道，“她甚至和你们是一个世界，她也是满星人。”
“没想到，诸神竟然也邀请过满星人参加游戏。”
这一刻，赵清和几人皆心神俱震。
“什么？”赵清和不敢置信，她道，“她是何时生的人？”
“为什么她可以进【猎场】？”
楚昭美美一背手，“你以后就知道了。”
赵清和：“？？？”
她想掐楚昭脖子，“什么以后不以后的，你现在不能说？”
楚昭：“我现在还不知道。”
赵清和白了她一眼，“那你就说不知道。”
楚昭若有所思。
秦执不回答，会不会也是因为她不知道？
【猎场】玩家有许多，神选也有很多。
但像秦执这样，让楚昭完全试探不出东西的谜语人很少。
而且，楚昭是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诸神哪挑出来的奇行种啊……好玩。
想到这里，楚昭忽然瞄了眼状态。
【**的诅咒】
【你一旦受伤就会血流不止，你将永久无法安眠。
如你所愿。——**】
楚昭：“嗤。”
赵清和疑惑。
楚昭：“秦执给我上了个诅咒，我先打个她电话看看。”
说完，她【阅读】风衣。
三秒后，楚昭看见了漆黑的雨幕。
秦执没有说话，下一秒楚昭又挂断了电话。
她若有所思，“她还真能……”
秦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般诡主能做到吗？
楚绪风：为什么不能？
楚昭：你不懂。
‘见字如晤s’是‘真理’给的天赋，风衣是【猎场】承认的道具。
理论上诡主是无法越过神明，强行给予玩家诅咒的。
秦执说给就给……她很不对劲。
赞美‘命运’，哪天让她探知一下秦执的过往？
*
因为下午还有课，楚昭见到了秦执，也拿到了电话号码（暂时），只能继续上课。
厄尔缇楚昭暂时问不到，但自治会是能问的。
体育课在操场上，楚昭她们直接没回宿舍，在更衣室热身。
如教学楼一样，这边也有工作人员。
有气无力的同学从天花板上垂下，“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谁许你们这么爱学习的？
林秋：“……不能吗？”
祝卿安和赵清和一起叼着棒棒糖，熟练的走到自己的柜子前。
楚昭让李青吟和林秋和同学说话，自己在问楚绪风，“我们在哪更衣？”
楚绪风面无表情，“我自己来。”
楚昭：？
她居然还害羞？
清和当时洗澡都没害羞！
楚绪风：我可没有赵清和那么奇葩。
过程无需赘述，总之等楚昭换好衣服的时候，就看见室友们运动装的新皮肤。
李青吟戴着橙黄色鸭舌帽，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其实体育课注意事项有很多，但楚绪风本人也醒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再问我们。”
赵清和懒懒的靠在一边，用手扇风，“我受不了操场的温度。”
“秋秋，你再靠近点。”
林秋面无表情的把她往一边推，“你是班长，你能不能注意形象。”
体育课也是大课，李青吟楚绪风和她们一块上。
其实上次楚昭已经上过一次体育课了，只是当时她是赵清和。
而赵清和在低年级，打的都是碾压局，高年级的体育课，楚昭还没上过。
所以当看见一颗两米高的网球滚过来的时候，楚昭整个人有着些许迷茫。
她下意识甩了个【阅读】。
【不会生病的体育老师】
楚昭：“……”
巨大的网球呈现橙黄色，看起来像个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铁球，从里到外都是滚烫的。
地面被滚过的痕迹，一片焦痕。
它原地转了几圈，仿佛察觉到了有人探查它，但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注意，楚昭有【祝卿安的祝福】，不说话的时候如同隐形人。
尤其是现在她让楚绪风代持，自己挂机。
网球转了一会，属实没找到人。
它浑厚的嗓音道，“今日规则，‘胜利就是正义’。”
“不许让球落地，每秒必须打满十球，不得打出场地，不得……”
随着长长的规则，楚昭也看见了对手。
叶轻舟。
不是……你们高年级的体育课这么抽象的吗？
楚绪风表情很冷淡。
赵清和当时的任务只是跳远跳四十米而已！
楚绪风面无表情。
不然她为什么不想上课？
第146章 德律学院
相较而言， 高年级的课程难度远胜于低年级，所以……楚绪风出问题很正常吧？
本来楚绪风很正常的和叶轻舟打着球，结果打着打着她就飞出去了， 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及。
赵清和刚抬头就看见楚绪风极速掠过， 暗道不好。
学院这么多人中，总有些人忌讳犯冲，有些人能力特殊……就像当初的秋秋和金宵。
在以前，赵清和只会看笑话， 但这次……她有点笑不出来了。
楚绪风和青吟不同，她人缘差， 忌讳多， 有许多人和她忌讳冲突。
其中大部分人都打不过她， 但其中难免有几个诡主。
比如柳郁， 比如林颂。
赵清和的目光追寻楚绪风，果然看见李青吟跟了上去。
她略微松了口气，但觉得这还是个隐患。
而此刻，楚昭也有点无语。
因为体育课的要求对她来说多少有点为难，她就心安理得的将控制权给楚绪风了， 谁知道她打着打着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林颂】
【身份：同学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自杀、溺水、伤害转移……
忌讳：自弃
评价：s
核心规则：未知
自弃者， 天弃之。】
这是位少见的男性诡主， 是一个苍白的青年模样， 此刻他阴郁的看着楚绪风， 神情非常平静……嗯，一看就被楚绪风打惯了。
楚绪风刚动手，另外一个楚昭没见过的诡主也趁机加入战斗。
【柳郁】
【身份：同学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模仿、嘲讽……
忌讳：欺凌、辱骂……
核心规则：未知
死亡，一种形容词。】
楚绪风并没有完全失控，大概和当初林秋所处的状态一致， 快气死了，但还没气死。
她尚有理智，但和没有也差不多了……
操场的规则中也有不允许斗殴的部分，更何况老师还在，楚昭刚刚没看见这个大号网球的规则。
所以在楚绪风一打二且她们一起被雷劈的时候，楚昭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青吟很快出现，开始熟练的拉架。
她的力量似乎自带魔力，她一来，楚绪风暴动的力量就渐渐放缓，被李青吟轻轻松松的拉开，三只诡主一起被压了下来，齐齐冷哼。
乖咪，一款对诡神器。
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拥有碾压级的力量，其他人遇到乖咪就会被镇压。
这个家没有乖咪得散……
此刻，薄暮、叶轻舟才出场，她们也很有经验了，轮流教训三个问题宝宝。
楚昭还看见了一边看戏的赵清和，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表情非常嘲讽。
不过……
楚昭看着突然停声的叶轻舟，非常平静的道，“她说她不想听你啰嗦，强行把我换出来听了。”
叶轻舟：“……”
楚昭扫了眼林颂，着重看了眼他身上鲜艳的血衣。
她不是楚绪风，还真不知道林颂刚刚做了什么才惹得楚绪风失控的。
此时，不知被谁阻挡了半天的网球老师，才姗姗来迟。
它冷冷的道，“又斗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正好有外校要与我们比赛，你们精力这么多，就去和它们比吧。”
说完，它慢吞吞向外滚去。
相比之前那个恶意极重的老师，这个体育老师看起来似乎还好，至少攻击性不那么明显。
楚昭这才有空询问，“开了什么新事件吗？”
此刻，明嬴几人也趁机靠了过来。
与上次相比，她们这次的环境和谐了许多，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刁难，甚至闻珑锐评‘天使副本’。
赵清和随口解释，“一直有外校攻击我们，每个月至少三次，或者被体育老师找到借口，也会强行开战……每次赢了，我们就会丢掉一部分口粮，原理未知。”
闻珑疑惑，“那输了呢？”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不屑道，“我们能输？”
闻珑：“……”
好有道理。
楚昭：“这里哪来的外校？”
赵清和酷酷的将手插在兜里，“我哪知道。”
楚昭直觉可能和任务有关。
她随口吩咐明嬴她们，“我最近先去图书馆收集资料，你们有空就到处转转，找找法典的踪迹。”
“多考虑工作人员，”她判断，“这些规则制定的都有利于校方，对清和她们没好处。”
“有青吟和食堂在，理论上学校的员工也是有理智的，但目前出现的工作人员，有理智的寥寥无几，它们很有问题。”
“法典？”含光若有所思，“和第七区的法典一样吗？”
“这儿的典律也是私人订制的？”
明嬴：“你怀疑有隐藏的第三方势力？”
楚昭点头，“回头我们再去大礼堂那几个地方转转。”
青吟说了，大礼堂、操场、食堂、小卖部都不是自治会的地盘，除此之外，她们对行政楼、工作人员宿舍等地方的掌控也很弱。
而现在，就是探索操场的好机会，因为网球跑了。
她们走到认真完成老师任务的林秋旁边，楚昭详细询问赵清和，“清和，你觉得操场到底哪里有问题？”
别看赵清和一向放荡不羁爱自由，但她其实观察能力挺敏锐的，算是612里最心有旁骛的咪了。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才抱着手道，“操场我都转过了，至少在我来看，哪里都不特殊。”
“唯有外校入侵的时候，才有点特殊之处。”
楚昭：“详细说说？”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道，“学院一直是单独存在的，但每次外校入侵，就会出现另外一个区域连接我们，这难道不特殊吗？”
她颇为遗憾，“我一直想追过去看看，可惜李青吟每次都不许。”
这一次，连深蹲五百下的林秋都忍不住了，她瞥向赵清和，“青吟明明是为你好，你哪都想去。”
赵清和哼了一声，“不去一次怎么知道呢？”
“万一对面能让我们离开学院呢？”
别看学院看起来好，实际上是把她们都关在里面了。
学院并不能让她们恢复理智，能让她们恢复理智的是李青吟和薄暮。
薄暮的诅咒与食物有关，苏鹤卿能催生肉类生长，她俩缺一不可，这才是银杏市能源源不断收留异类的原因。
楚昭思索了两秒，径直问道，“你之前一直往外面跑，应该不止捡垃圾吧？”
“有没有找到类似的地方？”
林秋意外的眨了眨眼，一边深蹲一边问，“原来你是去外面找外校了！”
赵清和瞥了眼笨啾啾，“不然我出去玩了？”
林秋反问，“你不会吗？”
赵清和：“……”
她拒绝回答，“其实不止我在找，青吟和自治会都在找。”
“不过很可惜，我们都没有找到类似的地方。”
李青吟终于开口了，“你不许撺掇楚昭去对面，楚昭你也不许直接开着楚绪风去！”
她特别严肃，一看就是忌讳开动了，楚昭当然只能答应，“不弄明白之前，我不会去的。”
赵清和无奈摊手。
你看，就是这样。
林秋还在深蹲。
楚昭都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深蹲多久？”
林秋非常冷静的回答她，“到下课。”
楚昭：“……”
她在想，她什么时候换个老师的身份，是不是能对秋秋为所欲为。
林秋敏锐的看向她，“你看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没什么。”
赵清和摸了摸下巴，“我猜她在想要是她变成老师，是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楚昭：“？”
赵清和也没在小窝里啊？
赵清和呵呵，“我还能猜不到你想什么。”
楚昭承担林秋的凝视，甚至她依旧没放弃深蹲……“安安你在这里陪秋秋，我们去转转。”
祝卿安躲在一边坐在小黑雾团上，正好由林秋遮挡着阳光，闻言非常迅速的点头，“好啊好啊，我看着她。”
赵清和笑眯眯，“秋秋乖，我们等会回来。”
李青吟犹豫了一下，立刻道，“我要去看着她们。”
之前只有赵清和一人带着楚昭，赵清和会克制冒险的欲望。
但现在楚昭的体能的弱点被弥补，还有个楚绪风在，她很担心赵清和不克制了，拉着楚昭出去捅娄子。
赵清和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是乖咪黏人，颇为无所谓的点头，“那走吧。”
片刻后，她们又回来看林秋深蹲了。
林秋看着她们分三个方向围观自己，冷漠的小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你们发现了什么？”
李青吟最诚实，“什么都没发现。”
赵清和：“我就说我不会有遗漏。”
楚昭平静，“不如秋秋深蹲好看。”
林秋：“……”
赵清和附和，“不如秋秋深蹲好看。”
林秋：“……”
她突然不想再蹲了。
能不能来个人打她们一顿！
在楚昭余光中，有深红色的线条从两侧蔓延。
赵清和缓缓放下手，“来了。”
她非常傲慢的哼了一声，“又可以发泄了，秋秋别蹲了，走。”
林秋这次顺势起身。
要打校赛了，不用再蹲了。
楚昭走回楚绪风的位置，正好听见叶轻舟和薄暮在聊天。
华秋容捧着脸飘在另一边，看见楚昭的瞬间给了她一个大笑脸。
楚昭笑了回去。
“我们要不要打开南门？”
“那边已经堆积了小三十人了，”叶轻舟道，“现在我们的食物还能撑一会，我怕时间久了，她们就迷失了……”
薄暮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她很少主动开口说话，一般都是由叶轻舟负责沟通的。
此刻楚昭听见她道，“不行。”
薄暮：“这些东西最多只能撑半年，她们进来了，其他同学怎么办？”
叶轻舟叹了口气，“要是鹤卿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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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奢望能逃离学院了，只想找到苏鹤卿。
薄暮闭目不语。
叶轻舟：“她们能一路走过来，一定都很不容易，可惜了……”
楚昭心中一动，“路上有危险吗？”
叶轻舟：“对于没有理智的人来说，光迷路就能走丢一大半人，况且路途要穿过花海区域和沼泽区域，那两个区域在暗渊都算危险的。”
“我们虽然不容易死亡，但一旦遭遇攻击，很容易迷失，一旦误入往昔旷野，基本上就走不回来了。”
“而路途上的危险还有许多，”她大概举了些例子，“……总之，能安全走到学院的，都是运气好，实力强的……运气好更重要些。”
楚昭想到林秋和安安，赵清和她倒是不担心，秋秋安安难道也经历过很多危险吗？
说来，这条路还是青吟和秦执开辟的，会长她们是不是不知道？
楚绪风：！！！
什么玩意？
李青吟有这么能耐？
楚昭这样想想，总觉得秦执所图甚大。
她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拯救世界吧？
楚昭暂无头绪，顺着薄暮她们的目光看向前方。
然后她陷入了沉思。
啊？
你管这叫外校入侵？？？
这什么食尸鬼巢穴？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楚昭看见无数怪物摩肩擦踵的蜂拥而来，模样比异类们恶心多了，一眼扫去楚昭都想把眼睛抠出来洗一洗。
这么说吧，如果赵清和的颜值是100，那么这帮东西里最好看的一个，颜值是-9999.
该死的，这么多眼珠子不怕踩到吗？
还有，谁许你们在身上缝这么多嘴的？
到底是谁满身生殖器啊？
楚昭狠狠闭上眼睛，但却无法控制楚绪风。
她杀疯了，不仅不嫌丑，还非常高兴。
楚昭发现，除了李青吟外，包括赵清和林秋她们在内，都杀的非常畅快，仿佛被未知的状态吸引，亢奋非常……就连安安小蘑菇都精神了起来，血雨飞溅。
好像不对劲……
她看见了明嬴她们，发现她们竟然也和大家一样……看来是白歌她们在操控身体。
【博学】
【你回忆了一会，发现这种红色线条，是‘战争’的仪式常用力量。
如你所知，操场是‘战争’的地盘。
但‘德律’的学院为什么会吸引‘战争’垂涎？】
‘战争’？
楚昭知道，图书馆一定跟自家恩主有关，小卖部也许也和祂有关，但‘真理’不是爱管闲事的神，祂长久中立，神眷处反而什么地方都可能出现。
但‘战争’不是，‘战争’的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她该召唤一下老朋友……米尔德里德。
使徒，一款诸神特派打工人，比神选高级一些，但次于从神。
祂们一般至少是半神。
而与从神不同的是，祂们更容易看见，条件合适的时候，就能召唤祂们。
大部分神明都是有几个从神帮忙，十几个使徒打工干活的……当然，‘真理’除外。
米尔德里德作为‘真理’的使徒，‘德律’曾经的半神，在学院理应如鱼得水。
主要是……这里正好有‘战争’的仪式阵力量，改改就能用，不然她找谁献祭去……烧书吗？
楚昭省（乱）钱（改）的老毛病犯了，眼睛转了转。
‘绪风～楚绪风～’
楚绪风杀的很爽，兴奋劲还没过，但还是被她喊的恶寒了一下。
谁啊你？很熟吗？
楚昭：“给我两分钟，去去就来。”
楚绪风不想同意，依旧大杀特杀，红雾弥漫中，所有异类都被诸诡主疯狂增幅。
是的……她们不仅本身能打＋超长续航，甚至能吃满n个诡主的buff……怪不着一直赢。
而且她们的buff还能互相叠加，诡主也能吃。
成功的用青受音恶心到楚绪风，让她缩了回去，楚昭冒了出来。
她一脚踹开靠近的怪物，抓住路过的血衣女子，“清和帮帮忙。”
血衣女子转过头，眼眸如血般鲜红。
她也杀疯了。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呆呆的嗯了一声。
第147章 德律学院
赵清和确实杀的很爽， 看看，脑子都不清醒了。
楚昭顺手摸了一下她头。
赵清和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眸鲜红如血， “你要死了？！”
楚绪风：“……”
她有点不能理解612的日常……赵清和居然这么好欺负吗？
你一诡主， 自称把副本杀成禁区，你居然给神选者摸头？
楚绪风：‘什么弱鸟？’
她语气十分不屑。
楚昭：“……”
她收回手，一脸正色，“帮忙拦着点， 我布置点东西。”
仪式阵要全场乱跑，单靠楚绪风自己很麻烦。
赵清和狠狠瞪了楚昭一眼， 暂时放过她， “布置什么？”
楚昭：“召唤米尔德里德。”
赵清和继续冷哼， “找她做什么？”
“我们能打得过。”
她说着还看了看四周， 看看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她们。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没看见什么人，但看见李青吟已经飞过来了。
赵清和盯了她一会，出其不意伸手，但被李青吟躲了过去。
她一脸莫名，“你又失控了？”
楚昭看在眼里， 了然于心。
清和只是想把青吟拉下水罢了……啧。
楚昭简单解释， “s＋难度副本， 必定会出现半神及以上的生物， 既然有召唤的条件， 当然要召唤。”
她是学者，学者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完成任务。
‘毁灭的残响’虽然好用，但毕竟一个副本只能用一次。
弗兰克斯之矛也只有区区十次机会，她得谨慎点，善于借力于外物。
说来， ‘真理’真的没有什么强力输出技能吗？
祂是不是不……赞美‘真理’。
好险，差点忘记这次学院是恩主的本了。
赵清和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楚昭满场乱窜，偶尔能听见身后两人的对话，‘舞剑’‘剑很好看’云云。
只有听完全程的楚绪风一脸无语，612的诡主都十分昏聩，一点气势都没有。
很快，楚昭终于改完仪式，心里琢磨着下课就去图书馆。
学院任务目前没什么危险，还没时间限制，她完全可以在这里一边刷图书馆获取知识，一边做研究。
楚绪风：‘好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楚昭不急不缓的改完最后一道阵纹，随手一个【阅读】。
【‘战争’仪式（已篡改）】
【信仰：‘战争’
等阶：s＋
所属：**
效果：遵循‘战争’的规则，攫夺胜利的果实。（划掉）
召唤‘真理’的使徒，并将胜利敬献与‘真理’。
附：“你竟然已有认识的使徒了么？”】
楚昭：？
你谁？
想到什么，楚昭随手按了个【阅读】给李青吟。
【李青吟】
【身份：室友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无限生长、共感、感染……
忌讳：和谐
评价：s＋
核心规则：爱
附：“青吟么？倒也许久不见了，帮我问她安好。”】
楚昭：“……”
坏了，她好像真被秦执缠上了……她也没用风衣啊？
楚绪风：O^O！！！
她惊呆了，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楚昭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她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那一瞬间，楚绪风满心杀意。
楚昭：‘别激动，我对你不感兴趣。’
‘我要是【阅读】你，你就杀了我不就行了，’她安抚楚绪风，‘我家青吟不会在意的。’
李青吟果然转过头，谴责的道，“都跟你说了不许读我。”
她生气，“你怎么就不听话？”
楚昭：“验证一个猜想，秦执确实缠上我了。”
她简单解释，“我现在不用风衣就能读的很详细了。”
无损借用秦执知识……但楚昭并未高兴。
因为像秦执至少曾是‘真理’‘命运’的神选……众所周知，这两神的信徒经常别有所图。
秦执肯定憋了坏。
李青吟略有意外，然后又无奈的白了楚昭一眼，“不许读秋秋她们。”
赵清和已经回忆起秦执风衣版本的【阅读】，血眸红光大盛。
看了眼满脸警觉的赵清和，楚昭忍不住cue她，“别担心，虽然我没有【阅读】你，但也猜的差不多了。”
她挑衅咪咪，“清和真好猜。”
下一秒她被诡主飞扑掐脖，两个人在战场上打了起来。
李青吟抚额，“你就非要挑衅清和两句……”
片刻后，两人被李青吟强行分开，“不要在外面打打闹闹，影响其他同学工作。”
她顿了顿，“而且很丢人……”
大家只是杀疯了，不是失智了。
至少……秋秋和安安就看过来好几次，只不过看见胜利的是赵清和，且李青吟在看着，她们不怎么担心。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是她挑衅我。”
她老早就收束了自己的信息，包括新闻……但恰巧银杏市特殊，有……
赵清和有一瞬间的失控，但又被警觉的李青吟压了回去。
楚昭也暗道不好，“别想了，我们再不动，她们就要把怪杀光了。”
赵清和生气，决定暂时不理楚昭。
她卷起袖子，再次冲上去大杀特杀，咆哮的血色彰显她的心情。
李青吟无奈，“你看你。”
“对了，你仪式布置好了吗？”
楚昭点了点头，“赢了就行了。”
她若有所思，“青吟你抓一只别杀，我有点小想法。”
这个仪式阵的目的十分明确，她想知道这是谁布置的。
Ta的目标又是什么？
总不能闲着无聊非要打学院吧？
在众同学的大发神威下，理所当然她们又赢得了绝对的胜利。
狠狠的发泄了一通后，大家都神清气爽，这似乎都成了她们的下饭活动了。
林秋冷着脸走来，指着远处的赵清和道，“她怎么了？”
楚昭若无其事，“被我气到了。”
林秋眼神锐利，不满的道，“你做了什么？”
楚昭认真的想了想，“低危诡主，非常简单？”
林秋：“！”
祝卿安：“！”
李青吟再度抚额，因为赵清和听见了，此刻已经转过身，露出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林秋：“你太过分了！”
祝卿安指指点点，“清和那么厉害，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此刻楚昭已经来不及说话了，她被赵清和红雾一卷，在空中转成了滚筒洗衣机。
赵清和的表情十分狰狞，生动形象的展示了诡主对这句话的接受程度……嗯。
祝卿安津津有味的看热闹，忽然反应过来，“咦？我们打完了为什么还不下课？”
李青吟卷起一个漏网之鱼，“因为楚昭要看看有什么漏洞。”
“这个还没杀。”
此刻，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赵清和楚绪风斗殴。
她们平时规矩多，也就这时候能放松点了。
李青吟：“清和，别打了，我们早点下课回宿舍。”
过了一会，酷酷的楚绪风和赵清和停战了。
因为楚昭耍赖，直接切换楚绪风挨揍，楚绪风哪能忍得住不还手，而赵清和更是欢迎，因为打楚绪风她还不用留手，打的酣畅淋漓。
此刻赵清和便酷酷的抱着手站在一边，不想给楚昭眼神。
楚昭若无其事被楚绪风踹了出来，“我就做个小实验，想看看它们要是赢了，会做什么。”
“明嬴，过来，用那个。”
白歌也一瞬间切换神态，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她很感动，这次楚昭没喊她骗子，不然她在同学间形象都不保了。
【瞒天过海s】
很显然，明嬴在听见楚昭的意思的那一刻，就理解了楚昭的思路。
她不可能骗过仪式的判定，因为仪式的结果面向‘战争’，所以她只是营造了胜利的假象，骗某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存在。
随着学院场景的出现，无尽血色之后，传来了一声傲慢的冷哼，“班门弄斧。”
下一秒，【瞒天过海s】效果被破，楚昭瞬间用出‘未知数x’，求对方的身份。
你都几乎和对方面对面了，只差互换姓名了，没毛病吧？
这难道不是只有一个未知数吗？
知识-10000
楚昭：？
什么东西这么贵？
【她曾有许多身份，但现在，她是‘战争’的从属，‘死亡’的弃誓者，流放者奥拉。】
楚昭反手接上【阅读】。
【奥拉】
【身份：使徒/流放者
信仰：真理、死亡、战争
等阶：半神
附：“我听过她的名字，她曾是一位值得赞颂的真知学者。”
“她认为人力苦弱，想在诸神的注视之外获得可以比肩诸神的力量，因此辗转于诸神之间……遗憾的是，她失败了。”
“她自陈是诸神狭隘，不许她研究这份力量，我偶遇过她，看过她的些许成果，发现她的目标过于多变，几乎渎遍诸神……恕我直言，她这份研究诸神根本没有干预的可能，因为她本就不会成功。”
“她会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又犯了大错，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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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位酷烈的神明，容不得半分亵渎。”】
楚昭陷入了沉思，微妙的看了眼远处。
不是，您也是学者啊？
秦执口气是真不小，不是，你有什么成果吗？
对了，这家伙犯了什么错，还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是犯错？
暗渊除了垃圾桶，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因为技能被识破，楚昭示意李青吟捏死小怪。
下一秒，烈日再次笼罩众人。
体育课，下课了。
而一个威严神圣的银甲女子，也出现在操场上。
她一来，就眯着眼看着天空，看完又扫视一圈，冷不丁道，“……我掉进诡窝了？”
明嬴也郁闷，“怎么样？有结果吗？”
楚昭：“她等阶比较高，你的技能对她不起作用，下次得用神恩术祈祷‘欺诈’的力量才行……不过，我倒是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光听秦执讲还是不够，她准备去图书馆再看看。
这次她都是b级学者了，怎么也得把图书馆搬空了吧？
“米尔德里德，你听说过奥拉吗？”
米尔德里德酷酷的道，“没听过。”
她将众诡的眼神一一瞪了回去，骄傲的走到了楚昭身边才道，“还有，我现在叫，洛伊斯·米勒。”
楚昭：“……”
她一时不知道她和‘真理’到底谁更抽象点……但想到恩主可能在听，她又默默觉得自己更抽象。
努力摒弃杂念，楚昭道，“你可是吾主的使徒，怎么能这么没文化？”
“她可是学者协会的学者。”
米尔德里德一听，“你等等。”
楚昭笑容微顿，“你不会现问吧？”
米尔德里德已经得到了答案，疑惑的看着她，“当然。”
“吾主嫌我不聪明，特地给予了我随时询问的恩典，”她真心诚意道，“吾主果真是位大度开明的神明，赞美‘真理’。”
“你完了，你在德律学院蛐蛐你前恩主。”
米尔德里德表情一僵，她强行转移话题道，“况且，使徒本就是恩主的耳目与手脚，我们天生就能联系恩主。”
“比如愚徒。”
楚昭总结，“吾主大概怕你没文化，丢祂的脸。”
她那死要面子的老板，啧。
米尔德里德：“赞美‘真理’。”
她没楚昭胆子大，不敢引申话题。
“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她道，“奥拉研究‘欲望’的力量，并蛊惑‘欲望’的从神‘繁衍之夜’堕落，犯下大错，被‘战争’驱逐至暗渊。”
楚昭疑惑，“引诱‘欲望’从神堕落，关‘战争’什么事？”
这米尔德里德还真不知道，“可能祂们关系好？”
楚昭念了两句，“‘繁衍之夜’……不会是那位吧？”
她想起某个抽象的月亮……
米尔德里德爽快点头，“现在祂居然妄图染指‘欲望’的权柄，自封为月之父神，”她叹息，“原本的祂多么勤劳啊……”
楚昭：难评。
不会是因为要收拾学者的烂摊子，所以这个副本才被‘真理’接手的吧？
……不会吧？
第148章 德律学院
米尔德里德看了看四周的模样， “我怎么不知道吾主还有这个学院？”
迎着楚昭的眼神，她反应过来，生硬的改口道， “‘德律’怎么有这个学院？”
楚昭表情略微微妙， 想了想，她还是提醒了一下米尔德里德，“这是你们大审判庭末代大审判长建立的学院，现在滑落到了暗渊……这里充满了‘德律’的力量……”
米尔德里德不动声色的扫视四周。
楚昭又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不过这次副本是我们恩主的，至少现在学院归‘真理’管。”
米尔德里德明显松了口气， “赞美‘吾主’。”
楚昭略作沉吟。
之前她似乎感受到了‘德律’的存在怀疑祂在旁观……这是可以说的吗？
楚昭看着忐忑的米尔德里德， “别担心， ‘德律’和咱恩主一样， 都是大度的神明，况且……你现在可是‘真理’使徒，吾主虽然大度，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自己使徒的习惯。”
她违心道，“而且‘德律’日理万机， 不会理我们的。”
米尔德里德稍微松了口气。
楚昭道， “况且学院也是‘德律’的顽疾， 作为秩序的神明， ”楚昭一脸伟光正， “想来不管是‘德律’还是你我恩主，都想让这里重归秩序，我们在此也是为祂们分忧。”
“赞美‘真理’，赞美‘德律’。”
米尔德里德硬着头皮道，“赞美‘真理’， 赞美‘德律’。”
果然无事发生，天上也没落下神罚，楚昭这次真放心了。
她拍了拍米尔德里德，“你看，没事吧？”
米尔德里德心有余悸。
她弃誓倒是痛快，但很怕报应……说起来，她从前还真没有先赞美别神的经历，希望‘德律’不计较她的背叛。
楚昭：“其实召唤你来，除了为了完成恩主的任务外，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大审判庭是怎么找‘德律’的法典的。”
米尔德里德收回心神，沉思了三秒后看了一圈，“这个学院这么受吾……祂重视吗？居然还有法典？”
楚昭：“应该有，不然我想不出来哪来这么抽象的律令……”
她详细与米尔德里德说起德律学院来。
一退出战场，她们就被炎炎烈日熏烤，楚昭说话的时候，随手抓了靠的最近的秋秋和清和蹭冷气。
林秋当时冷气就放的更足了，真是体贴咪咪。
楚绪风：“……”
与此同时，赵清和也在侃侃而谈。
很显然，虽然大家都上过很久的课了，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书本上的活人出现。
赵清和察觉到秋秋安安的眼神，立刻生动形象的介绍起外面的见闻。
她口才很好，说的妙趣横生，让人身临其境，渐渐的让其他同学都围了过来，各个听的聚精会神，就连薄暮叶轻舟等人都没例外。
米尔德里德是个典型的大审判庭人士，身材高大，金发蓝眼，一身银白色的大裁判长甲胄，腰悬长剑，是出生满星的众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比如……华秋容就很好奇的站在米尔德里德腿边，仰头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大审判庭人。
楚昭问道，“我们走后，你后来去哪了？”
米尔德里德露出了感慨的表情，“我去了吾主的神国。”
楚昭：“？”
啊？
‘真理’还有神国？
米尔德里德瞥了眼腿边的小豆丁，握紧了腰上长剑，“吾主的神国处于银白的辉煌之中，那是一切真理的海洋……”
她巴拉巴拉一通形容，楚昭眯了眯眼，“是不是还有许多许多书架？”
米尔德里德：“没错！”
“也对，你应该也去过。”
“可惜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就我一个。”她一脸可惜的道。
楚昭：“……”
倒也不必过于美化恩主……祂那是神国吗？
祂那不就是个窝，此前有且只有祂一神住。
神国得是‘德律’那样，养了一大堆从神、半神、圣者、信徒的地盘，才能算神国吧？
楚昭很快止住思绪，“所以你有办法找到法典吗？”
“有倒是有……”米尔德里德也看着腿边扒拉的小豆丁陷入了沉思。
是异类飘了，还是她提不动刀了？
这个小异类居然敢扒拉她裤腿？！
她匪夷所思。
楚昭察觉到她眼神，介绍道，“这是我同学，华秋容。”
她和众人介绍，“这位是吾主的使徒，她曾是……”
楚昭委婉道，“大审判庭的大裁判长，对学院比较了解，我请她来是帮忙的。”
这个时候就不能提‘德律’的半神了，不然她真不确定‘德律’的暴脾气能忍多久。
米尔德里德收回眼神，再次握紧腰上的长剑，不给对方拽。
在大审判庭，没有任何污秽敢于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街道上，因为它们从来是律者们诛灭的对象。
而作为大裁判长，米尔德里德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异类。
要不是看在楚昭的面子上，她早就一个净化把这里肃清了。
楚昭：“别生气，她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多少别的世界的人。”
“关于大审判庭，她们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现在难得看见你这个活人，难免好奇了点。”
此刻，说话的赵清和也停止了话语，本来已经恢复的瞳色，不自觉染上了一层微红。
作为异类/诡主，这个世界上大概没人能比她们更敏感了。
米尔德里德虽然没说话，但她的态度已经令敏感的众人感受到了。
刚刚还在喧闹的操场，此刻竟然一瞬间安寂了下来。
李青吟的长发无风自动，皱着眉看着米尔德里德，主要是看对方握着剑的手。
米尔德里德一个回神，就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同。
她有种一步踏错，就会瞬间被阴邪吞没的感觉。
作为曾经的大裁判长，半神，如今的使徒，她根本没有退缩的想法，手指捏住剑柄……
楚昭一只手将她刚抬起的手按了回去，米尔德里德诧异的看着她。
你一个学者，力道还挺大。
楚昭叹气，“别乱来。”
“她们与大审判庭的异类不同。”
“况且，作为‘德律’的学院学生，难道你觉得你前恩主没有认可她们吗？”
米尔德里德沉思了两秒，松开握剑的手，“我倒没看出什么不同。”
楚昭问道，“你继续说，所以，你们是怎么找法典的？”
米尔德里德陷入了沉思，“那种力量是‘德律’赋予的，我现在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做得到……”
她都弃誓了……
楚昭：“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德律’不在，祂还能特地劈你一下不成？”
米尔德里德：“那还真说不定。”
楚昭：“？”
不是……你……
你还真了解你恩主……
楚昭：“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米尔德里德：“算了，我还是试试吧。”
她一边使用技能，一边想起什么，对楚昭道，“渡鸦也弃誓了。”
含光和明嬴她们一直在听着，没插话。
此刻含光震惊的抬头，“怎么可能？”
米尔德里德：“怎么不可能？”
“被囚禁戏弄的命运，也是她的命运，”她肆意蛐蛐‘命运’，“‘命运’的无情昭然若揭，她不弃誓留着当小丑吗？”
含光陷入了沉思。
明嬴乐了，“那愚徒呢？她弃誓没有？”
米尔德里德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欺诈’的信徒从不弃誓。”
楚昭：“？”
嗯？
@真理，恩主，你看别神，你不学学吗？
米尔德里德：“差点忘了。”
“愚徒说她会来找你，”米尔德里德明显幸灾乐祸，“她图谋神器功亏一篑，听说被她恩主嘲笑了很久……”
三秒后，米尔德里德露出迷茫的表情。
她就像被抛弃的小狗，伤心欲绝道，“吾主拒绝了我的请求，祂不告诉我法典在哪……”
楚昭诧异极了，下意识抬头望天，“祂这么……”
下一秒，她及时止住话语，危机感缓缓消失。
楚昭暗道好险。
“看来只能出此下策了。”
米尔德里德失魂落魄的看了过来。
楚昭：“含光，出场！”
从进来一直摸鱼到现在的含光笑容微僵。
等等，我为什么叫‘下策’？
你对‘命运’有什么意见吗？
含光没好气瞥了眼楚昭，“我们等阶和法典应该差很多，我不保证我能得到好用的消息……”
明嬴异样的看了她一眼，“你偷偷告诉我，你的天赋是什么？”
知道等阶差那么多，她居然说的不是得不到消息，而是得不到好用的消息……咋地，你保证自己一定能窥探道什么？
楚昭也想起来了自己的技能。
说来，上局‘命运’是不是阴阳她，给了她一个看不出效果的s级技能？
楚昭表情微妙，摸出一枚硬币。
她示意李青吟把其他同学都赶走，以免影响自己形象。
“旦夕祸福，无问神鬼。”
抛起代表求神那一面，技能，发动！
下一秒，楚昭的视线仿佛被牵引，镜头拉了很远很远……
楚昭看到了熟悉的宿舍，熟悉的柜子，熟悉的……银行卡？
嗯？
这和咪咪的银行卡有什么关系？
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哦，清和银行卡什么时候套上的卡套，还挺好看的……但这跟法典有什么关系？
含光一脸迷茫的抬起头，她也得到了答案，“……祂……骂我？”
楚昭和她面面相觑，“对一下答案？”
含光被恩主给的答案震的不轻，此时也疑惑转头。
明嬴沉吟，“你什么时候有‘命运’的技能了？”
楚昭语气颇为感慨，“上个副本是‘命运’的副本，祂罚了我一下，又阴阳了我一下，好在技能能用，不然亏死了。”
含光的神情渐渐迷茫，“等等，我恩主怎么你了？”
楚昭总结成三个字，“祂骂我。”
刚疑似被恩主骂了一遍的含光：“？？？”
第149章 德律学院
我恩主为什么骂你？
不是……我恩主为什么给你技能？
含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得到的启示是‘鄙薄之人’。
事实上， 她从没在恩主那里，得到过如此字正腔圆的评价。
虽然祂在骂人……
含光有点破防。
这神还能要吗？
楚昭：“祂说了什么？”
含光深呼吸，“鄙薄之人。”
楚昭：“就这？”
含光：“……？”
你好像很有经验？
明嬴摸了摸下巴， “祂会不会指的是持有法典的那个人？”
她道， “‘命运’总不能特地为了骂你一顿吧？祂哪有那么闲。”
含光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但这对我找法典有什么用？”
明嬴沉默了。
这她无法圆。
含光：“算了，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楚昭也在思考。
难道‘命运’给她这个技能也有什么深意？
祂日理万机，总不能就为了阴阳她一把吧？
祂一定有什么深意。
楚昭想到这里， 又抛起铜钱，血红色那面飞起， “旦夕祸福， 无问神鬼。”
众人齐齐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爱羽小说网（IYUXS点COM）
赵清和表情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啊， 还有你这个技能为什么能直接……”
她很难形容，“直接问我答案？”
楚昭：“？”
不是，真能这样用啊？
林秋也点了点头，“你也问我了。”
叶轻舟沉吟，“还有我……”
李青吟扫了一圈， 回头笃定的告诉楚昭， “你把我们都问遍了。”
楚昭翻过铜钱， 陷入了沉思。
已知， 她无问神鬼的时候， 一句话问遍咪咪，那么她问神，是只问了‘命运’，还是问遍诸神呢？
不会吧？
楚昭试探的抛起铜钱。
下一秒，她看见星河深处祂回眸一瞥。
楚昭：“……”
她错了， 真的。
她不该在已经拥有命运给的答案之后，还想着别神。
已老实，求放过。
可惜的是，楚昭的状态栏已经刷出了新状态。
【贪婪惩戒】
【你在长痛和短痛间选择剧痛。
倒计时：一个副本周期】
楚昭：痛苦面具.jpg
看‘命运’过往的作风就知道祂是什么神，她居然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有罪，真的。
这下好了吧，技能又接上‘命运’，挂上debuff了吧？
看技能，就知道一旦受伤就得完大蛋，再加上秦执的诅咒，楚昭真的笑不出来。
不会她在学院最大的苦，都是她渎神渎出来的吧？
楚昭回过神，迎着众人的眼神，“我大概有点想法了。”
她和叶轻舟等人拜别，说有需要再请她们帮忙，而后带着室友们回去了。
回到宿舍，米尔德里德还是一脸失魂落魄，还是没从被恩主拒绝的打击中回过神。
明嬴等人还是第一次进612，看什么都好奇。
唯有她们仅剩的室友盯着祝卿安桌上的热水壶陷入了沉思。
楚昭已经自然的走到了赵清和柜子前，“清和。”
赵清和：“？”
她盯着楚昭，但不说话。
她还记得楚昭之前挑衅她呢。
楚昭敲了敲柜子门，“你的银行卡呢？”
赵清和：“？？？”
林秋：“！”
李青吟：“……”
祝卿安：“你怎么还惦记着清和的银行卡？”
赵清和已经站在了柜门前，堵住了楚昭的视线，“你又想做什么？”
虽然现在暂时不缺吃的了，但想起过往，赵清和还是感到一丝丝的心痛。
楚昭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让开，“刚刚我在‘命运’的指引下，看见了你的银行卡。”
“法典说不定和你的银行卡有关系。”
赵清和：“？？？”
“法典怎么可能与我的银行卡有关系？难道要花钱买？！”
楚昭：“不知道，所以需要问问。”
赵清和手臂穿入柜门，拿出了银行卡，“你看。”
“你银行卡哪办的？”
“学院还有这个功能吗？”
赵清和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李青吟。
李青吟沉吟，“不知道。”
“我当时好像是突然有的学生证，饭卡和银行卡都是那时候出现的。”
赵清和：“我什么不记得，别问我。”
林秋反倒记的很清楚，“我进学院之后，会突兀的拥有一部分记忆，其中就包括宿舍位置、室友、班级，回到宿舍之后，桌上会有写着我们名字的饭卡、银行卡、学籍证明还有书。”
祝卿安给予肯定，“我也差不多，不过进来之后我游荡了几天才清醒过来，然后就下意识来宿舍了。”
楚昭：“你们的意思是，学院自带学生入学设置，连饭卡银行卡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李青吟回想了一下，“应该是。”
“她们刚进来的时候一般都不清醒，会被自治会引导吃几顿，然后在我身边呆一会，才会真正醒过来。”
“她们一醒就自己知道该做什么了。”
“当然，”她补充道，“某些人除外，比如清和。”
赵清和：“……”你大可不说这句。
李青吟：“有的执念过重的人入学后也要很长时间才会清醒，期间会一直在学校搞破坏，还会被雷劈……”
“楚绪风当初也是这样，清和也是，清和最不清醒。”
赵清和面无表情。
这李青吟不能要了！
楚昭若有所思，“所以你们从没去研究过，为什么自己有银行卡这回事吗？”
“学校的网络从哪来的，群聊呢？”
“食堂那帮人到底从哪来的？”
李青吟：“这个倒是知道，它们都住在员工楼，包括老师们也是。”
“不过我们没有去过，之前有几个同学进去，但都像原地消失了一样，包括诡主也是……她们都没再出来过。”
赵清和沉稳道，“我们不敢冒险。”
楚昭眼神一扫，就看向了米尔德里德。
米尔德里德：“……？”
楚昭：“学生在此会受到处罚，你能去试探一下员工楼吗？”
米尔德里德思考了两秒，觉得不难，“行。”
不提使徒身份，她以前就是半神，虽然弃誓了，但力量并没有消失。
这个学校难道还能出现什么打败她的人吗？
她道，“不过你对我的召唤有时间限制，你要注意时间。”
楚昭知道使徒召唤的限制，“我知道。”
【猎场】还是挺平衡的，使徒的实力和知识量远胜于一般玩家，玩家要是都能召唤使徒，早就称霸【猎场】了。
而实质上，使徒们各有各的难伺候，不是你召唤她们，她们就愿意来的。
如果不是她和米尔德里德渊源较深，米尔德里德完全可以拒绝她的召唤。
不过没关系，楚昭召唤她本就是为了法典，有了法典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可惜米尔德里德弃誓之后，在‘德律’那边的福利被刷新了。
李青吟在自治会的群里通知大家。
楚昭也在骚扰楚绪风。
楚绪风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其余功能都锁好，才递给她。
现在叶轻舟她们明显都接纳了楚昭，楚绪风暂时没找到楚昭把柄。
她只能捏着鼻子，有限的配合楚昭。
楚昭笑吟吟夸咪，‘楚学姐你人真好。’
楚绪风嗤之以鼻。
楚昭拿到楚绪风的手机，什么都能干了。
她若无其事的点进几个群挨个看了眼，然后在李青吟的话后面敲字，【米尔德里德会和我前往员工楼看看，你们不要靠近，以免出现意外。】
发完，楚昭表情还微妙了三秒。
楚绪风还挺精致……头像框、头像、聊天背景、个人签名、气泡各有设置，而且还挺好看……
楚绪风：）
赵清和是完全无信息的，所以楚昭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扫了眼手机，楚昭转过头，“青吟，你怎么不设置一下气泡？”
说着她随手点进李青吟的个人信息，发现她还是显示三岁，个人签名也没变化，她的照片很无辜的看着楚昭，被楚昭戳了戳脸颊。
李青吟：“……”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站在旁边。
李青吟瞥楚昭。
赵清和幸灾乐祸，“你以为我是楚绪风，一天到晚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楚昭：“是是是，你恨不得全网无痕迹呢。”
赵清和已经打开手机看了，看楚昭发了什么。
一边看她还一边嘲讽，“你上次乱翻我的手机被安安看见了，你还记得吗？”
楚昭心道还触发即死攻击了呢。
还好她求救快。
看不惯赵清和得意的样子，楚昭看了过去，“你相册里都是什么，还特地锁起来，自拍照吗？”
赵清和一个翻身直接飘到了天花板上，让楚昭一点都看不着，“你猜。”
明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忍不住问白歌，‘你看她们关系多好，你能不能让王琢收敛点，不要欺负我。’
白歌：O＿O
‘你不要骗她就好了嘛。’
明嬴：“……”有没有可能，她只骗了一次……还被发现了。
鬼知道王琢忌讳天克骗子啊！
谁家正经诡忌讳是鉴别谎言啊？
*
楚昭给米尔德里德上了个‘研究标记a’，“不要鲁莽，发现不对就退出来，退不出来就拒绝召唤，直接离开副本。”
含光一本正经的道，“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凶。”
米尔德里德：“？？？？？？”
你们命运……
楚昭也意外，“你还会算卦了？”
含光平静脸，“新技能。”
“你们天天喊我臭算卦的，我会这个技能都是被你们念出来的。”
楚昭：“她们喊的。”
明嬴：“……”
闻珑：“喊就喊了，怎么着。”
米尔德里德到底还是听进去了，握紧了剑，“我倒想看看有多凶。”
楚昭看见她的背影，忍不住道，“‘德律’的信徒都这么刚吗？”
“可惜研究标记只能看见她的位置和状态，但不能直播。”
不如‘数据视野s’，‘数据视野s’甚至可以共享队友的视野，真正做到学者家中坐，队友阵前亡（bushi）。
楚昭很期待这个技能，毕竟……咪咪也算她的队友，咪咪比队友好用多了。
李青吟一脸严肃的看着员工楼，赵清和漫不经心的靠在墙边，林秋和祝卿安被按在宿舍写作业了，除了她俩就只有骗子三人来了。
楚昭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渐渐皱起眉。
五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下一秒，她目露惊容。
米尔德里德的坐标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瞬间消失，是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楚昭的研究标记范围内。
怎么可能？
这技能不是能全地图标记吗？
难道米尔德里德跑到别的副本去了？
楚昭愣了半天，并未感受到召唤中断。
这说明米尔德里德暂无危险……甚至可能没意识到发生什么。
她深深的看了眼员工楼，“走吧，我们先回去。”
体育课她们拖了蛮久，现在快五点了，没多久天就要黑了。
学院的黑夜并不安全，就算现在有室友跟随，也不好在外逗留。
李青吟不敢置信，“她也不行吗？”
楚昭：“她的坐标转移出学院了，状态倒没有变化。”
“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使徒有危险吾主一定会神降救场的。”
应该吧。
不然谁还给‘真理’打工啊？
她记得之前历史上，‘欺诈’使徒一遇到危险，‘欺诈’就会现身解决麻烦。
明嬴陷入沉思，“所以我们又回到原点了？”
“你真不觉得你恩主的副本太麻烦了点吗？”
楚昭：“我们才来一天。”
“你对吾主有什么意见？”
她瞥了眼天，“尽管说，祂在听。”
明嬴：“……”
第150章 德律学院（18w营养……
很明显， 骗子对‘真理’并无意见。
楚昭沉吟两秒，“介意我对食堂下手吗？”
她记得银杏市的食物是猪，现在知道转化食物是薄暮的能力， 那食堂的存在就没什么必要了。
没有食堂， 也不会影响同学们的理智。
李青吟：“！”
“不行！”
楚昭疑惑，“难道它们还有别的作用？”
李青吟抓了抓头发，思考怎么解释，“学校是一个整体， 哪个部分都不能缺少，如果没有食堂， 我们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她道， “之前有同学攻击了保洁， 后来她失踪了。”
“下一周她自己变成了新保洁， 而且模样更狰狞，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楚昭皱眉，“还是得找到法典。”
‘德律’的法典具有极强的约束力，修改法典就能修改规则。
如果想安心做任务，没有后顾之忧， 就必须拿到法典。
沉吟了片刻， 楚昭道， “我们先回去， 明天再说。”
“对了， 清和你哪捡的卡套，之前没有的……”
赵清和：“外面捡的，严格来说，这就是我的卡套，可能是我来的时候落在外面了……”
楚昭突然停步， 看了她一眼。
赵清和后知后觉，“……哦。”
回想两秒后，她还是坚定，“就是我的卡套，我记得很清楚，我生前用的，连划痕都一模一样。”
连‘生前’都蹦出来了，看来真是她的。
*
翌日，校外。
楚昭跟着室友出门了，她指着不远处的居民楼，“你说你在这里捡到的？”
她认真的看了赵清和半天，“真的？”
赵清和皱眉，“这还能有假？”
楚昭沉吟，看了眼李青吟三人。
李青吟三人回视她，表情也很迷惑。
楚昭沉默了三秒，“可那不是幸福小区吗？”
赵清和：“？”
赵清和：“！”
她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忽然，她停顿了三秒，看向远处的建筑，眼神略有恍惚。
坏了，这好像真是幸福小区……不对，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赵清和蓦然拿出银行卡，盯着看了半天，“我怎么会忘？”
她想起来了。
她离家出走之后，很多东西都落在了幸福小区。
她走的时候浑浑噩噩，怎么可能带着卡套出来，更别提落在往昔旷野了……那时候学院还没停在往昔旷野呢。
楚昭已经过了一个【博学】。
【你感受到，‘记忆’的力量在此流淌，失控的回忆有时会带来可怕的灾难。】
【神明亦会腐化，祂的一切都在异变、蔓延。
在这里，沉寂难以沉寂，存续不再存续，失控的记忆会驱逐一切外来者，就连虚无的时间亦会被驱逐。】
楚昭：“！”
我嘞个……不会是祂吧？
【浅薄无知的你，上次有幸一睹神颜。
此时此刻，你终于知晓了祂的名讳——
黑夜、美梦与音乐的主人，爱情、梦想与一切美好的象征，‘记忆’的从神，爱神，阿拉贝拉。】
【祂的死亡，令爱与梦境的权柄归于‘欲望’，原始的欲望支配着一切的美好。】
楚昭狂捏眉心。
怪不着上次被评价为‘绝望文盲’，爱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祂的死亡被传播了不知道多少纪了，还有人始终嘴硬，不承认爱神死了，说祂是失踪。
好了，现在可以肯定了，祂真死了。
‘爱’现在是‘欲望’的权柄，嗯。
每位神明的存在，都会对众生产生巨大的导向性影响。
爱神死亡，爱与梦境从‘记忆’流向‘欲望’，导致众生的爱欲亦偏重于‘欲’而不是‘爱’，梦境也被原始欲望笼罩。
祂不是死的最重要的那个神，但一定是死的最知名的那个。
问就是爱神已死，【猎场】没有爱情，全是孤寡患者。
听老玩家说，很久很久之前，【猎场】的主流玩家有许多情侣，甚至包括天梯、神选都可能有爱人……那时候‘欺诈’的乐子比现在多的多，不过现在都没了。
失控的记忆到底有多失控……
楚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害怕自己记忆中会突然多出来什么……
‘记忆’的力量有时候真的很不讲理，更何况现在的阿拉贝拉明显没有理智了……恐怖如斯。
众人看见她的动作，不解其意。
赵清和也十分警觉，她看着幸福小区的方向，“怎么了？”
“你发现了什么？”
楚昭一脸深沉，“我知道往昔旷野的主人是谁了。”
赵清和好奇，“是谁？”
李青吟三人也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昭。
她们也好奇。
楚昭：“爱神，阿拉贝拉，‘记忆’的从神。”
强不强不好说，反正死了。
赵清和匪夷所思，“还有爱神这种东西？”
楚昭沉思两秒，“严格来说，祂的神职是美梦、美好、爱，一切美好的记忆都是祂的权柄，你也可以喊祂美梦神，但祂最出名的神名，应当还是爱神。”
就像‘真理’是她恩主的神名，但流传最广泛的神名却是‘智慧之神’‘知识之神’‘契约之神’等。
众生只会记愿意记的名字，明显美梦神没有爱神好记。
李青吟沉吟，“所以会发生什么？”
楚昭其实也不知道，“祂的死亡让‘记忆’的力量失控，或许走着走着心里就多了几十个爱人呢……”
赵清和听的眼角直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林秋和祝卿安也如出一辙的惊恐。
她们之前来了好多趟了，竟然不知道这里居然这么可怕！
楚昭若有所思，“不过，有没有多出记忆且不论，但你们的记忆可能被提取出来了。”
“往昔旷野的场景，不会都是从过客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吧？”
是赵清和在这溜达的多了，所以幸福小区才成型了？
但她自己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的记忆被提取了？
她难道还能不认识幸福小区吗？
她们可是诡主，执念重的可怕，让执念最深的诡主忘记自己的老家，这得是什么离谱的力量？
忘记之后呢？
她们会变成什么样？
赵清和也沉吟了半天，“你不说我还真没认出来。”
楚昭：“我们再转转看，祂的力量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泄露干净的。”
“短时间停留应该没事，倒是清和你该少出来了。”
她吓唬赵清和，“再被侵蚀多一点，你就算不多出几个情人，也得少掉一部分记忆了。”
“更重要的是，你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失忆。”
楚昭道，“如果飘久点，你失去所有记忆会变成什么？”
“会……”
楚昭愣住了。
不会吧？
啊？
赵清和也凝重表情，“变成哀嚎灵。”
“银杏市的哀嚎灵不会是从这里飘出去的吧？”
楚昭：“……”
她捏了捏眉心，“可能性不大，青吟和秦执只在青阳市和暗渊开了个洞，一条通道恐怕没法让爱神的力量泄露出去，除非她还偷偷开了很多洞……”
“况且，哀嚎灵应该是‘苦痛’的力量造成的……吧？”
【以你目前对秦执的了解，你觉得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类事。
你觉得李青吟被秦执骗了，她或许早就知道李青吟的特殊之处，诱骗李青吟陪她打开通道。
或许，可以直接问问秦执。】
楚昭：好好好，她的直觉果然如此，【博学】直接把她的感觉转化成书面了，狗秦执到底埋了多少坑。
楚昭有种莫名的预感，她的经验告诉她，她好像又被拉到某个事件内打工了。
而且还是没有工资！
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顿前老板，楚昭才神清气爽的收回心神。
“我问一下秦执，你们扶一下我。”
楚昭【阅读】风衣。
楚绪风甩开了赵清和的手，颇觉晦气。
赵清和恍然。
不用扶的，楚绪风又没死。
李青吟很难给楚绪风好脸色，只得淡淡道，“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跑。”
楚绪风呵呵冷笑，“一群蠢货，那边有人偷窥你们半天了，你们一点都没注意到？”
四人：“？”
赵清和瞬间反应过来，目光扫视，而后落在了一个角落。
那是幸福小区的街角，一个路灯规矩站立。
察觉到她们的目光，路灯渐渐消失，一个熟悉的女子出现在那里。
林秋变色，“楚昭只说提取记忆中的场景，没说还能复制一个清和吧？”
李青吟沉吟，“或许只是她没说透。”
楚绪风冷笑，“她早就发现了，没拆穿而已。”
“说出来，赵清和还能站得住吗？”
赵清和：“你放开我，你抓着我做什么？”
“你没看见那边有个冒牌货吗？”
楚绪风不给她走，还示意李青吟也上手，她快抓不住赵清和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楚绪风冷着脸，冷嘲热讽，“楚昭说你一跑，她回来还得去找你，往昔旷野乱七八糟的，指不定你去的时候还是赵清和，回去的时候就不是赵清和了。”
赵清和一愣，下意识看向角落。
那里，血衣女子依旧在注视她们，严格来说，是注视赵清和。
她与曾经的赵清和一模一样，一身滴血的衣服，满身的伤口，唯独一张脸白皙干净，眼中蔓延着汹涌的恶意，择人而噬。
赵清和第一次这样打量曾经的自己，听到楚绪风的话也是一怔，她沉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青吟已经将赵清和抓起来，“你别乱跑，不然……她也算我室友……吧？”她不自禁看向血衣赵清和，心中过了个判定。
赵清和：“……”
我还在呢！
她算个屁！！！
这次，赵清和是赶都赶不走了。
她严肃脸看着李青吟三人，“我才是你们室友，那是假货。”
“对，尤其是你，李青吟，看着我！”
李青吟颇为苦恼，飘移的眼神还是落在赵清和身上。
她忌讳是这么认定的，她也没办法啊。
赵清和：“告诉我，谁是你室友？”
李青吟沉吟。
楚绪风看笑话，乐的不行。
*
“嗨，秦小执。”
“问你个问题，哀嚎灵到底是‘苦痛’造成的，还是‘阿拉贝拉’造成的？”
秦执笑了笑，“为什么不能是我造成的呢？”
楚昭本来蹲在她身边拍她肩膀，此刻笑容渐渐消失。
你说什么？
第151章 德律学院
漆黑雨幕下， 暴雨冲刷着大地。
黑沉的雨水落入湿泞的泥土，暴雨混杂土腥味充斥口鼻，凋零而腐朽的平原仿佛定格在黄昏， 雨幕压制了一切光线， 远望仅余少许枯朽树影。
秦执衬衫湿透，依旧跪在那棵腐朽的歪树下。
她的右手依旧紧握刃柄，尖锐的不规则金属刺穿她的心脏，从背后透出， 殷红的血液顺着雨水冲刷去遥远的地方。
时隔多日，秦执还是这个死样子。
楚昭思考， 是否是也能献祭的仪式， 好像有几位神明接受自残献祭……当然， 异类们这种东西更多……
但问题来了， 秦执可是诡主。
她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楚昭问她，A or B？
秦执：C
楚昭：“你？”
她能有这本事？
不对，秦执是学者，她到处留点什么，还真不好说。
“你当初哄青吟开通青阳市到暗渊的通道， 你告诉我， 到底有几个通道？”
“现在满星是不是已经变成‘苦痛’的神国了？”
“哀嚎灵都是诡主转化的吧？”
秦执淡定的道， “不多。”
“或许吧。”
“不然呢？”
楚昭：“……”
诸神该给秦执设置个新职业， 就叫大谜语人、大糊弄人， 专业技能‘啊对对对’。
捏了捏眉心，楚昭整合了一下信息。
秦执，满星人，诡主，玩家， 曾经的‘真理’神选、‘命运’神选。
曾经，楚昭以为她的目的是拯救学院，救李青吟她们逃离苦海，但现在，楚昭不确定了。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诡主的呢？
楚昭若有所思，“有什么办法，能令哀嚎灵恢复原来的记忆吗？”
秦执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
楚昭：“如果没有，你现在怎么会在这跪着和我说话，难道你觉得你跪久了就会失智，变成横冲直撞的哀嚎灵秦执？”
秦执矢口否认，“反正我不知道。”
楚昭摸了摸下巴，“好，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是你做的，那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异类转化为哀嚎灵的？”
秦执这次笑了，“秘密。”
楚昭：“……”
她早晚把秦执抓出来杀掉。
*
“她怎么说？”
楚昭一出来，众人就期待的看着她。
楚昭没好气，“她以前肯定给‘欺诈’当过神选，满嘴鬼话，没一句真的。”
“不过……”
如果秦执那些鬼话中没有假话的话，那么……
她看向远处，“暗渊通往满星的通道不止一个。”
“以及，一定有办法逆转哀嚎灵的状态。”
赵清和：“那家伙怎么办？”
她可不想有第二个自己。
“先避开吧，”楚昭沉吟，“等我搞清楚往昔旷野的情况再说。”
她只是猜测是爱神力量异变导致的，但问题是，那么大一个神，就算谁都知道是祂的问题，但谁能去解决祂呢？
来了两天，学院的谜团居然能一个比一个多，她恩主到底留了多大的坑在这里。
‘德律’自己的学院，祂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所以，‘命运’给的启示是让她们来发现第二个赵清和？
这和法典有什么关系？
听见楚昭的自言自语，林秋问道，“是不是她在外面把法典捡走了？”
楚昭：“……”
她觉得不行。
法典一看就向着校方，赵清和没有理智，她能改什么？
你说她运气好，正好发现了什么，去打了一顿别咪，把法典当战利品抢了都更有可能。
嗯？
嗯？？
不会吧？？？
楚昭当场掏出手机发信息，【含光，你技能还在吗？帮我掷个骰子。】
她刷刷刷将自己的猜测发过去。
校内校外信号不稳，好一会含光的信息才发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赵清和确实和法典干系很大，你自己详细查一查看看。】
那是什么原因？
楚昭凝视着赵清和，反手一个【阅读】。
下一秒，血衣女子如离弦之箭冲来。
众人：“！！！”
赵清和都忍不住道，“……你招惹她做什么？”
不知道她不聪明的时候，一点就爆吗？
【赵清和（回响）】
【身份：实验品299号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破限
忌讳：幽禁、背叛
评价：s
附：“很特殊的能力，值得培养。”】
李青吟焦头烂额，和赵清和一起强行挡住血衣女子，让林秋和祝卿安带着楚昭退开。
“要不我们把她引到学院，找个地方先关一会再放吧？”
赵清和没有说话。
楚昭：“！！！”
“不能关！”
她现在是相信室友没有互相窥探了，赵清和隐藏的真好啊。
这谁能猜得到……
当初新闻其实说的很少，只说了因果。
元琪欠钱不还被堵门，赵清和当时刚好来找她，却正好被催债的撞上，然后就死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新闻没说，楚昭只能靠猜，但赵清和又看她看的紧，她从未拿出来细想过。
现在她也只来得及发言阻止，可惜为时已晚。
本来还和李青吟一起阻拦血衣赵清和的女子，肉眼可见的变色。
是真·变色。
赵清和一身白衣肉眼可见的染血，她半卷着的衣袖露出的手臂一片片燎烧过的溃烂血痕，微微敞开的领口也渐渐渗血，白皙光滑的脖颈出现了一道道深刻的淤痕，从锁骨开始更是一道道恐怖狰狞的伤痕……她已经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注视李青吟，眼睛鲜红一片。
李青吟：“？”
李青吟：“！！！”
这一刻，虽然李青吟背对着楚昭，但楚昭也仿佛能看见她后悔且惊慌失措的表情。
楚绪风：“……”
原来赵清和的过往是这样的？
她冷哼了一声，‘你退下，让我来。’
她觉得李青吟一个人解决不了两个发疯的赵清和。
楚昭立刻放开了控制，让楚绪风上。
她只控制楚绪风的嘴，“咪咪，咪咪，别担心，我带你出去玩。”
李青吟被她冰冷的眼神看着，别提多慌乱了。
慌乱间挨了血衣赵清和好几次毒打，但都没敢还手，直到楚绪风加入。
楚昭：“你把她引到一边。”
她又制止外边，“安安，拉住秋秋。”
林秋下意识想来帮忙，楚昭怕她挨毒打，让祝卿安拉住她。
好在，与血衣赵清和狂风暴雨的输出不同，赵清和似乎还有一点点清醒，毕竟李青吟只说了一句。
楚昭可太熟悉她这状态了，一边喊咪咪，一边悄悄观察。
这个时候，她真的赞美‘真理’了。
还好给了她楚绪风机甲，不然就现在赵清和失控的诅咒就能直接把她送走。
以后她要是能研究研究开机甲的技术就好了。
楚绪风：“？？？？”
机什么甲？你是不是想死？
“咪咪，”仗着楚绪风不怕毒打，楚昭缓缓靠近赵清和，“你还记得我吗？”
与上次相同，这一刻的赵清和有种纯净的野性，就像即将狩猎的猛兽一样，她静静的看着楚昭，但可怕的危机感让楚昭知道，她随时会暴走。
楚绪风：）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点都不想挨赵清和毒打。
赵清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靠近的楚绪风上，甚至已经出现攻击前兆。
就像地盘被入侵的猛兽，血色的眼眸恶意汹涌。
楚昭想了一会，突然掏出一张银行卡，“咪咪，你的银行卡在我这。”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钱用光光。”
林秋一脸忧虑的看着她们。
这种方法真的有用吗？
她听李青吟说过，当初赵清和失控她们可是打了不知道多久，才把清和打醒。
不过醒了之后，清和就很稳定，始终没人触碰过她的忌讳，她就像百无禁忌一样，一天到晚到处溜达。
没想到她的忌讳居然会是……
这么想，她们当初好悬是把赵清和关在门外，若是当时把她关在宿舍里不给钥匙……那宿舍估计都得被打烂了。
现在想想，林秋都心有余悸。
楚昭在缓缓唤醒赵清和，李青吟也时不时得回头看一眼，能力开到最大。
她确实怕赵清和失控，就算是她，也扛不住两个赵清和发疯……而且，她最怕的是，如果赵清和完全失控，两人混在一起，她会真的分不清两个人谁是她室友。
此刻，楚昭还在哄赵清和。
或许是有经验了，或许赵清和自己的意志也在起作用，又或许她知道李青吟的本意并不是关她，所以此刻只是冷冷的看着楚昭，没有动手。
楚昭相信，随着李青吟buff的加持，赵清和早晚会回过神的。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清和零帧起手夺走银行卡，哗的捏成粉末，然后起手两个大比兜把楚绪风拍在地上。
血雾带着不可承受的重量，楚昭根本没反应过来。
楚绪风什么暴脾气，她能忍？
她当场反手和赵清和打了起来，然后……
打不过。
那边的李青吟压制着血衣赵清和，这边的楚绪风被赵清和压着打。
楚绪风心态都要炸了。
你们612什么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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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场面无法直视。
打着打着，李青吟变色，“安安，带秋秋回宿舍。”
远处，有粉色浪潮如同海啸，从旷野尽头席卷而来。
说着，李青吟也尝试抓住两个赵清和往回赶，是的，她甚至不愿意抛弃这个明显是假货的血衣赵清和。
可惜的是，两手都抓，就会被两人一起a。
李青吟什么都没抓上。
楚昭不得不出声，“青吟，你先送秋秋她们回去，安安拦不住她了。”
异类，都是执念尖锐且深刻的人，她们的理智在她们的忌讳与本性前，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楚昭也不会去问李青吟为什么不抓着赵清和先回学校，不问为什么秋秋不愿意走。
李青吟转头一看，发现秋秋果然不听话，她连忙一手一个极速飞奔。
楚昭在说话的同时过了个【博学】。
【你并不知晓眼前的现象来自何方，但汹涌的‘欲望’气息扑鼻而来。
你明悟，这不是爱神的力量，是那位被放逐‘繁衍之夜’……爱神的力量造成往昔旷野步步危机，那么祂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血衣赵清和追杀李青吟而去，楚昭无视赵清和的大比兜，抓着她低声道，“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吾主庇佑。”
只有真神才能对抗一位失控的从神的神力，此时此刻，楚昭也来不及干别的了。
念完祷词，她也没管恩主应没应，将赵清和当成炮弹，直接连带她一起撞入幸福小区的某个车库里。
赵清和明显只想揍她，完全没有退避的意思。
粉色浪潮已至。
此时此刻，楚昭只有一个想法。
是这样的，赵清和与楚绪风都是诡主，她们现在只想互殴，在‘真理’神力加持下，不会被欲望蛊惑。
嗯，赞美‘真理’。
*
五分钟后，楚昭冷静的按着赵清和的脸，“在？醒了？”
粉色浪潮已经尽皆撞在了学院外墙，这一刻的学院宛如定海神针，‘德律’的辉光照耀四方。
不过在楚昭的角度，她看见了有可疑人影随着浪潮到处乱飘，不过楚昭现在没什么安全感，完全没想出去一探究竟。
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浪潮消失，‘真理’的神力也非常精准的掐灭了，一点都没给楚昭留。
祂真是个无情的老板。
赵清和嗯了一声，“你能不能把楚绪风狗爪子从我脸上拿开？”
楚绪风：“？”
她当场就想给赵清和两巴掌。
楚昭强行接管身体，平静的将手拿开，果然看见赵清和清明的眼神。
不是血色，衣服褪色，脖颈下的伤口也在淡化。
赵清和注意到她眼神，若无其事的提了提衣领，“还不起来？”
是这样的，刚刚那五分钟她们依旧在互殴，就是动作没那么大了，小范围拳打脚踢，在赵清和清醒那一会，刚好轮到楚绪风占上风了……
之前她一直被赵清和压在下面打来着……
不得不说，原来诡主间真的会有强弱区别。
楚绪风：）
看着若无其事的赵清和，楚昭欲言又止了一会，才道，“刚刚青吟带那个你回去了，我们等她来接我吧。”
赵清和嗯了一声，表情十分平静，就像刚刚发疯的不是她。
她指着外面，“那是谁？”
“ta们为什么要来我的地盘？”
楚昭：“？”
谁？
下一秒，楚昭真的冷汗下来了。
哀嚎灵，好多哀嚎灵。
这一次她身上没有寂语树啊！
赵清和失智就算了，要是楚绪风也失智，那……
楚绪风：什么是哀嚎灵？
赵清和略微沉思，也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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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摸摸的拉着楚昭就往里飘，比唇形道，‘跟我来。’
第152章 德律学院
很明显， 赵清和对幸福小区很熟悉。
她轻松的领着楚昭从车库上楼，一路见门开门，见窗开窗。
楚昭伸手指， “不去那边吗？”
她指的是海报中赵清和站的那间， 幸福小区17栋1801.
赵清和语气冷冷淡淡的，“不去。”
“你难道想堵在它们路中间？”
她们避开了哀嚎灵的行进路线，从东南跑到了小区西北方。
哀嚎灵并无智慧，就连残留的本能都十分微弱， 它们明显没发现两个溜的极快的人，依旧茫然游荡， 渐渐离开了幸福小区的范围。
楚昭凝视赵清和， 赵清和渐渐移开了脸， 若无其事道， “李青吟怎么还没来？”
楚昭没cue她，顺着她转移话题，“这帮哀嚎灵是被浪潮卷来的？”
“你们之前遇到过吗？”
赵清和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来，“遇到过。”
“不过我们一般不会离学院太远，看见浪潮就跑， ”她道， “并没有真正撞上过它。”
“这浪潮大约七日到十日一次， 按理说最早明天才会出现……”
她渐渐沉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楚昭：“‘苦痛’‘阿拉贝拉’， 还有个秦执，都争相为哀嚎灵事件代言，现在这粉色浪潮似乎也与哀嚎灵有关，这代表着被放逐的‘繁衍之夜’似乎也与此事有关，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赵清和听的频频皱眉， “这都是……”
她话未说尽，但楚昭也猜到她的意思。
“嗯，”楚昭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争取解决这事，把咪咪们都带回来上学。”
赵清和：“……”
如果能不上学也许更好……她觉得银杏市那样就挺不错的。
楚昭凝视赵清和，“清和，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赵清和不动声色的回视，心中颇为警觉，“什么？”
楚昭深沉，“你银行卡没了。”
赵清和一愣。
下一秒，死去的回忆攻击了她。
从出手到银行卡化灰的记忆都出现在她脑海中，那一刻，赵清和手指都在颤抖。
“学校，好像，没有，补办，银行卡的机构……”
这意味着不仅她以前赚的钱全没了，甚至她以后赚钱也提不出来！！！
她难道要以后靠室友养？？？
那一刻，赵清和天都塌了。
看着她晴天霹雳般的表情，楚昭忍着笑装成若无其事，“看，青吟来了。”
此时哀嚎灵们都已经散去，李青吟心急如焚，一进来就到处乱窜，明显是在找她们。
楚昭一记空气指打在窗子上，声音闷沉，从室外听估计听不见。
她刚想走出去喊李青吟，就发现乖咪抬头看来，下一秒她就出现在窗外，轻松的穿墙进来。
“你们吓死我了，”她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说着，她颇为心虚的看了眼赵清和，琢磨该怎么道歉。
赵清和温声安慰她，“我没事，这事不怪你。”
李青吟又不知道她的忌讳，她没暗示过室友，也是自认为很难触犯到这个忌讳……另者，她们的容错率很高，就算她失控，有李青吟看着，也不会引发多大的后果，所以她觉得没必要说。
谁知道这次这么巧。
李青吟被她安慰了几句，愧疚感总算消失。
她道，“这样也好，我们这次知道了，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赵清和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想尽快翻过这页，“青吟，你知道怎么补办银行卡吗？”
李青吟愣了一下，随后想了起来，“对，你打楚昭为什么要撕银行卡？你还有这种行为倾向吗？”
赵清和语气莫名的幽怨，“那我就是有，怎么了？”
谁让那群神选者老喜欢掏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她，一次两次就算了，三番四次之下，她就养成了起手抢东西的习惯。
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遇到一个撕一个，撕不了的也不还给神选者。
虽然也吃过因此带来的些许小亏，但神选者吃的亏比她大得多，所以她觉得这是个好习惯，直到……
赵清和笑容渐渐消失，凝视某个人，“楚昭，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楚昭若无其事，“你就说我有没有把你喊醒吧。”
上次赵清和失控，可是失控了很久，被沈繁她们轮番殴打强喂食物才醒……这次醒的这么快，兴许就有银行卡的功劳呢。
楚昭：“你自己撕的，你的错。”
她又道，“以后我们清和要靠青吟养了～”
李青吟一脸正经的点头，“没事，我能养。”
她自己算了下收入，觉得不难，大不了她多干点活，找叶轻舟她们多要点工资。
赵清和表情都绿了，“不行！”
明明一直是她和李青吟一起打工养室友，她不接受！！！
楚昭迎接赵清和的眼神，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诡主绝技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冰凉的手掌就落在她脖子上，赵清和恶狠狠的道，“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把银行卡找回来。”
赵清和超凶，但落在楚昭眼里……室友撒娇。
“好。”
她答应的干脆利落，打断了赵清和威胁她的节奏，明显让她愣了一下，“……算你识趣。”
三分钟后，小队再次出发。
这次人员再度精简，只剩三个诡主了。
李青吟给赵清和楚昭拍了张照，发到宿舍群里。
李青吟：【图片】
李青吟：【^＿^她们都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再转一圈就回去。】
林秋：【你们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祝卿安：【我和秋秋在宿舍等你们。】
刚发完信息，林秋就坐在椅子上凝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卿安走到她背后，老气横秋的拍她肩膀道，“好了别想了，我们别给她们添乱就好。”
林秋反问，“我为什么不是诡主呢？”
祝卿安卡壳了，“这……”她要怎么回答啊？
林秋眸中闪过一缕失落，“我一点都帮不了她们。”
祝卿安抓头发，“清和与青吟应该都比我们更痛苦吧？”
“但我们都这样了，好像也吃不了什么更大的苦了吧？”
她头疼的抓头发，“毕竟我们一吃苦就失控了嘛。”
林秋升起了希望，“回来问问楚昭，她一定有办法。”
祝卿安觉得楚昭也没有，但她不说，“嗯，她一定有办法。”
她望了望宿舍天花板，在心里致歉。
秋秋实心眼，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的，楚昭一定有办法规劝秋秋吧……？
“笃笃笃——”
祝卿安立刻去开门，“谁？”
含光：“是我。”
她伸头，“我们有点小发现，但我们不敢自己出门，你们看……”
祝卿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人从背后大开了。
高瘦的白衣女子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将祝卿安拉到背后，“说。”
含光和明嬴对视了一眼，带着闻珑踏了进来。
“我听说规则是可以欺骗的……”明嬴笑着道，“你们觉得我们控制几个员工，伪装成员工进入员工楼一探虚实……”
林秋细细的听，祝卿安已经开始头疼了。
但她拦不住意动的林秋，只能不停的询问计划的细节，“你们确定可以骗吗？”
“确定，”明嬴自信道，“之前不嘻嘻就骗到了规则，成为了你们老师，那理论上我们也可以。”
“有你们帮忙，我们的危险就仅限于员工楼，我们需要员工的规则和员工楼的规则……”
楚昭的玩法实在太脱离阶层了，她们就没想过召唤使徒冲家这种玩法……她们一直都在收集学院的规则。
可惜她们没有楚昭的威望，没法说服自治会配合，就连愿意听她们话的异类都只有三个半，只能出来忽悠612帮忙了。
*
此时此刻，楚昭她们在幸福小区翻找。
楚昭说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赵清和与记忆中的幸福小区比对。
她道，“虽然我还没读过你，但你的身份一定是我的‘室友’，而不是实验体299号。”
“既然有实验，就说明那个复制体的出现有人为介入，那么她背后的存在一定会有马脚……对了青吟，你把赵清和引哪去了？”
李青吟不动声色瞥了赵清和一眼，果然发现她也看了过来。
李青吟：“引去自治会了，我让薄暮她们看着。”现在应该还在应付赵清和的殴打……嗯没关系，赵清和清醒也没过多久，她们的经验应该还在。
李青吟努力忽视当时她们‘天塌了’的眼神。
赵清和字正腔圆，“请喊她假货，jia——huo——，不许喊她赵清和。”
楚昭被她逗笑了，“对对对，只有你是赵清和。”
楚绪风仰躺在黑雾团上，姿态慵懒闲适，看见赵清和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612一群显眼包，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这么逗的。
赵清和不满的剜了她一眼，“我找到了。”
“哪？”说到正事，楚昭立刻肃容。
赵清和冷漠的看向一个方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
她手指着一栋楼，言简意赅，“302。”
楚昭扫了眼，心中调出幸福小区的地图，她指的是9栋302.
看来这是她讨厌的地方……元琪的家？
她早就猜测，幸福小区绝不像赵清和嘴里说的那么平平无奇。
她执念不绝，久久徘徊的地方，怎么可能与她无关。
这里很可能确实不是案发现场，也不是赵清和埋骨之地这样简单，但一定不会和她无关。
上次去幸福小区，楚昭就已经发现，17栋是整个小区视野最好的一栋楼，而1801虽然不是最高层，但却足以俯瞰小区每条道路，视野竟然不会有丝毫遮蔽。
这个位置，明显是赵清和特意找到的。
她在找人。
至于找谁……去过银杏市一趟后，楚昭已经知道答案。
当时赵清和出事后舆论滔天，出国前元琪恐怕没少被人唾骂，她新闻上的图片显示的住处是联排，后来赵清和明显被绑走了……这里应当就是她其中一个住处，也许是出国前最后一个住处。
或许赵清和就是在这里断掉了线索，所以才不得不停驻脚步。
那么赵清和最讨厌的地方，必然就是元琪曾经的住过的地方……
心里简单的过了一下已有信息，楚昭再看那栋楼便心里有数了。
楚绪风面无表情听着她分析。
该死，又想杀人了。
神选者都像蟑螂一样，烦不胜烦。
李青吟和楚昭对视了一眼，李青吟道，“我还是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你让楚绪风小心点。”
她要看着赵清和。
虽然目前赵清和很稳定，但谁知道她在幸福小区，会不会越想越气，回顾生前呢？
她但凡想一下，不就得失控了？
失控就罢了，她要是自此跑了，那可就真得失踪了。
李青吟不放心，她要看着赵清和。
楚昭简单的比了个OK的手势，刚走了两步，发现赵清和居然跟了上来。
李青吟也跟了上来。
楚昭：“？”
赵清和面无表情，“我思来想去，放你一个蟑螂去我不放心。”
“我们一起去。”
她闭了闭眼，“大不了我闭着眼不看。”
楚昭心思转的特别快，很可能几眼就能推出一堆信息来，她还是不放心……虽然她知道她拦也拦不住，但就是要跟上。
楚昭微妙，“都行。”
她们还是一起进入了302.
相比赵清和挑选的那个窝，这里明显要破败许多。
满室都是灰尘，气味阴冷，一进门就有非常浓郁的不详气息，属于正常人进来本能就会毛骨悚然的环境。
这才是受赵清和憎恨的地方，那个1801充其量只能算她暂居之地。
楚昭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装饰都极为简洁，所有生活设施，如沙发餐桌茶几电视柜等等等，都盖着防尘布，上面落满了灰尘。
小区设计的不错，室内理应阳光明媚，通风优秀，但迟滞的湿闷感却凝而不散，久未有人住，却连个蜘蛛网都没有，就像虫子都不敢进来。
楚昭简单的扫了两眼，无视了赵清和不自觉露出的血眸，一脚一个踹开房门，果然找到了不同之处。
其他的房间都盖着防尘布，看不出什么有人居住的样子，唯有一间屋子略有人迹。
屋内唯一的大床上，飘着一颗深紫色的眼球，此刻正冷冷的注视着进门的三人。
【阅读】
【萨特门特之眼】
只有道具名称，没有解释。
这种情况对楚昭来说不太常见，但对其他玩家来说很常见。
因为，当玩家读取玩家的物品/造物之时，根据物品等阶和职业/知识等级，会出现完全读不出结果，或者只读出少量信息的可能。
但这点对楚昭无用，因为她有‘真理荣光s’，只要知识等级不如她的，她就能无视其信仰或者物品等阶强读。
如果她读不出来，那只有一个可能——对方的知识等级比她高。
这是个s＋副本，对方什么强度，楚昭大致也能猜到了。
要么是和奥拉一样是个高阶的不行的学者，要么就是像米尔德里德一样是个学识渊博的老东西，甚至可能像阿拉贝拉一样，跟神扯上关系。
不过，楚昭觉得学者可能性更大点，因为……一般神没事不会去惦记赵清和。
楚昭回过神，看见赵清和晶莹的血眸，随口道，“萨特门特，‘欲望’的从神之一，祂执掌憎恨、恐惧、厌恶等一切负面情绪，是‘欲望’麾下数一数二的强神，又被称为恐惧之主，憎恨魔神。”
“理论上，祂似乎和你们挺契合的。”
赵清和满脸厌恶，“谁和祂契合。”
她抬手就攻击眼球，眼球爆成了光团，消失在屋内。
楚昭并未阻止，她径直离开了这里。
呼吸门外新鲜空气，她才道，“应该不是萨特门特本神，祂是真神之下第一阶梯的神，实力极强，而且有‘憎世者’‘晚夜之港’两个祂的狂信徒组织为祂驱使，真要对你们动手，学院早就被憎恨苦僧和恐惧之女推平了，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这只能证明，研究你的人善于使用‘欲望’的力量，甚至能稍微借用‘恐惧之主’的力量。”
楚昭不自觉想到自己的技能和矛，毁灭大君能不能干的过萨特门特呢？
虽然应该不会出现祂，但万一呢？
冷静的想了想，楚昭又放心了。
论战斗，‘毁灭’认第二，没几个神敢认第一，其中肯定没有‘欲望’。
说起来，历史上怎么不记载诸神干架呢？
不会是有神觉得太丢脸，贿赂‘记忆’让祂别记吧？
出来之后，赵清和的血眸渐渐淡去，此刻她忍不住推推楚昭，“你别搁着自己想，我又听不见。”
她快急死了，楚昭还在那自顾自的想。
李青吟也跟着点头，瞥了眼楚绪风，很嫌弃。
楚绪风听的津津有味，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她们倒是考过诸神的从神，但她根本不知道这种丑丑的紫色大眼睛是‘萨特门特之眼’，还有什么‘憎世者’‘晚夜之港’什么的……她们真的背过吗？
楚绪风苦思冥想，记忆大失败。
楚昭转头自然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未知数x】，启动！
很明显，大眼球肯定是别人布置的，那从这个角度算，未知数不就一个吗？
一个未知的家伙布置了大眼球，求解～！
下一秒，楚昭就在心里哀求，‘老板，老板，便宜点，便宜点啊～’
【知识-10000】
【冥土不继后，总有人对‘死亡’的世界占有欲很强，林溪，‘死亡’的眷者，却始终试图流转‘死亡’与‘茂盛’的力量，污染了‘死亡’的眼睛，被放逐至暗渊。】
‘真理’真抠。
楚昭tui了一声。
她就说，暗渊就是诸神垃圾桶，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
秦执，启动！
【阅读】
【林溪】
【身份：真知学者/死亡神选/流放者
信仰：真理、死亡
等阶：s
附：“我曾遇到过她，她疯了。”
“‘萌芽’已死，‘死亡’万世不易，她无法转移一位真神的意志，除非她成为新的‘萌芽’。”
“与其琢磨如何流转生死，不如想想怎么寻找‘萌芽’的神性和权柄。”
“诸神将‘萌芽’葬于暗渊，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的评价是，愚不可及。”】
楚昭：“……”
谁要你评价了秦小执。
显眼包。
楚昭转头道，“林溪也是吾主过往的信徒，不过现在弃誓了。”
“我们只要找到她，大概就能……”
楚昭忽然‘嗯？’了一声，“流转生死……她研究你做什么？”
还有，‘萌芽’居然葬入暗渊，秦执还说是她们的机会……嗯？
她跪在哪来着？
她不会是去挖‘萌芽’被罚了吧？
赵清和心痒痒的，“你说清楚点。”
第153章 德律学院
楚昭知道赵清和好奇心重， 当即和她说了起来。
赵清和听完才恍惚道，“你们学者到底信谁？怎么哪里都有你们？”
楚昭：“……”
她诚恳道，“吾主一定有祂的深意。”
没错， 都是‘真理’的安排， 绝不是学者见异思迁。
楚绪风懂了，学者天性见异思迁，‘真理’真可怜。
楚昭转移话题，“所以， 我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我。”
“对于学者来说， 实验品被人抢了， 怎么着也不会坐以待毙。”
赵清和也冷笑了起来， “我也想看看， 谁想把我当实验品。”
李青吟眸子少有的微微泛红，“我也想认识一番。”
楚昭将手机递给赵清和，让她回去送一下手机，并播放歌曲。
回顾一下，银杏市带出来的小道具——
【一首极尽悲戚的歌】
【等阶：s
信仰：欲望
描述：歌曲响起时， 你无论在何处， 都可以回来听歌。
（需要播放歌曲的载体）
附：“当歌声响起的时候， 我在想你。”】
忽然， 楚昭凝神。
等一下， 这歌是‘欲望’的道具，应该和爱神无关吧？
但此刻赵清和已经零帧起手接过手机，分神如离弦之箭消失在视野中。
五秒后，她给楚昭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将分神留在了宿舍镇守。
楚昭保持沉默， 不再多想。
学院屹立旷野这么久，有‘德律’本神的力量纵横，想来就算真与阿拉贝拉有关，也不会轻易受到祂力量的侵蚀。
刚刚那首歌已经送回宿舍，更何况有‘黄昏桂冠’和‘毁灭的残响’‘弗兰克斯之矛’在，楚昭的底气充足。
少倾，楚昭看见远处滔天的黑云，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
你们流放者武德这么充沛的吗？
【死亡之翼】
【等阶：s＋
信仰：死亡
描述：冥土的守卫，拥有洁白如玉的骨骼，如绸缎般漆黑柔软的羽翼，当然，作为‘死亡’最爱的大扑棱蛾子，它们自然也拥有着巨大的力量。
附：“它们的力量来自‘死亡’，只存在于冥土，每万米一只，排列整齐，超长待机。”
“她竟然能欺瞒‘死亡’偷出祂的大扑腾蛾子，‘死亡’能忍？”】
楚昭也想请问，‘死亡’能忍？
祂的扑棱蛾子不是有定数，且对称的吗？
这样丢掉一只，岂不是想气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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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楚昭凝视着长着豪华羽翼的骨鸟，骨鸟也凝视她。
就在楚昭要动手的时候，骨鸟竟然开口说话了。
“是你？”
楚昭：“？”
谁？
“我现在应该喊你什么？弑神者，还是罪人？
我本以为你已经死无葬身之地，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诸神竟然如此懦弱无能吗？”
楚昭：啊？
赵清和三人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昭眼神闪烁了一番，“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嗯？”骨鸟声音如金声玉振，下一秒一个【阅读】就落在了楚昭身上。
片刻后，楚昭笑道，“我只是个新人学者，这风衣是我捡的。”
“呵，楚昭？秦执，你休想再骗我。”
“谁不知道你与‘欺诈’神选相交莫逆，他将神之假面赠予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敢骗我，滚！”
楚昭：“前辈，时代变了，你说的秦执到底是谁，我不认识。”
三人：“……”
她们觉得楚昭也很难评。
骨鸟将信将疑，不知道又对着楚昭甩了多少个技能，才终于听见她松了口气。
楚昭：“秦执是谁？你这么怕她？”
林溪：“我怕她？”
下一秒她又道，“是，我怕。”
“这个疯子连自己都献祭，‘混乱’路过都得给她磕一个。”
楚昭：“……”
确定不是秦执，林溪顿时就放松了，黑云一卷就将楚昭带上了，语气也恢复了漠然。
“‘真理’又送学者过来了，呵，真是个无情的恩主。”
楚绪风疑惑。
楚昭也难得看见这种愿意交流的npc，恨不得抽取她的记忆强读一遍，此刻耐着性子哄她，“前辈为何说恩主无情？”
“祂不是挺大方的吗？”
“大方？”林溪嗤之以鼻，“若无我等锲而不舍，帮祂研究诸神权柄，祂能大方才怪。”
“暗渊隔绝外界，我们无法直接与祂联系，因此祂会偶尔送一个工具人来，让我们上传新的成果，也会‘大方’的赠予我们一波知识点。”
“互惠互利而已，祂算什么大方？”
她明显对前恩主充满怨念，“除此之外，祂从来不管信徒死活，就连‘混乱’都比祂好哄点。”
楚昭沉思，是这样吗？
难道‘真理’的权柄，不是世间每一条真理出现的那一刻，就会自动被祂知晓吗？
楚昭：“那你要与我交换一些结果吗？”
学者之间的交流还是挺频繁的，她们经常会互相交换知识和成果，用以继续研究。
林溪不屑，“就你？”
她读了很多遍，发现她除了捡一件死人风衣外，本身不过一个b级学者，就算带着几个异类，也还是菜的抠脚。
楚昭：“吾主有使徒了你知道吗？”
林溪瞳孔收缩，“怎么可能？”
“祂个老独神哪来的使徒？”
她明显失态，震惊至极。
楚昭不说话了。
林溪：“……”
此时骨鸟已经悬停在某处，楚昭看见远处绿幽幽一片，无边无际的荧光铺到天际。
该死的，好多的补魂草，好多的哀嚎灵……
【变异补魂草】
【等阶：c
信仰：死亡、记忆
描述：被‘记忆’力量侵蚀的补魂草
附：“……她还从冥土偷了补魂草草种？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养魂草，都没有的话，我教你怎么用‘茂盛’的力量褪变草种。”
“这种东西对异类有奇效。”】
楚昭：什么奇效？
她心痒痒的。
诡主异类不都是永动机吗？
需要补魂草吗？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两个小贴纸往前飘。
她们眼睛被那片萤绿映照，竟也映着绿幽幽的光，仿佛失了魂一样要飘过去。
楚昭一手一个拎回来。
怎么回事？
直到她将两个贴纸转过来，让她们面对着自己，才发现问题。
赵清和与李青吟一脸心不在焉，眼睛疯狂往草原那飘，恨不得直接飞进去大吸特吸。
楚昭看了眼无数趴在地上的哀嚎灵，心情多少有点古怪。
补魂草？咪薄荷吧。
秦执说的效果不会是猫薄荷吧？
没用，但咪喜欢，咪爱吸。
楚绪风：“？”
放屁，她就不爱。
楚昭思索两秒，放开了控制权。
下一秒，楚绪风不由自主的被萤绿光辉吸引，恨不得从骨鸟爬过去狂舔。
楚昭把她按了回去，‘如何？’
楚绪风不可思议，‘这是什么东西？好香。’
楚昭一手捏着一个室友，怕她们直接埋进去狂吸。
等了几秒，她被骨鸟带入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
骨鸟如同一尊门神，堵在巨大的地下宫殿门口，而楚昭面前一片漆黑。
嗯？让她自己过去？
……是这样的，学者一般是中立npc，除非有必要，她们不会捕捉别的学者玩，毕竟知识死亡不掉落，而普通学者……尤其是萌新学者，实在没什么价值，所以楚昭并不怕遇到学者。
当然，这也不绝对，因为学者的中立很少是守序中立。
“过来。”
林溪的话在楚昭心中响起，楚昭鉴别了一下，发现这是学者s级技能，【声闻天下s】。
名字很响亮，实际上是个远程传讯技能，可以无视距离和每一个队友对话，在安全区也能用。
虽然不强，但意外的好用。
该死的，她就没几个本职业的技能。
为什么不给她技能？‘真理’是有什么心事吗？！
在林溪的指引下，楚昭这顺着漆黑的地下遗迹通道，走向内部。
楚绪风会夜视，楚昭利用机甲之便，轻轻松松将一切尽收眼底。
【博学】
【这是爱神宫殿的一角。】
【昔日的鎏金玉宇，竟也敌不过时间，成为黄墙残壁。
这里流淌着浓郁的时间之力，凡人在此一日十年。】
楚昭若有所思。
林溪用‘时间’的力量阻挡‘记忆’的侵蚀吗？
失控词：【家乡、希齐】
突然看到巨大的标志，楚昭表情有点古怪。
什么东西？
她只听过安全词，还没听过失控词，难道……
脚步一折，光明大盛。
清冷光辉下，一片淡蓝色小草铺在楚昭脚下。
楚昭眼皮直跳。
【岁月之轮】
【等阶：c
信仰：时间
描述：生长于‘时间’夹缝的野草，沾染了些许时间的力量。
附：“6。”】
楚昭：6
这一脚寿命至少减一年，还好她现在是楚绪风。
楚绪风：）
赵清和与李青吟也回过神，此刻震撼的看着这里。
真美啊。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淡蓝色的草坪铺展，散发着盈盈清辉，美不胜收。
这个大厅没有地板，全是岁月之轮。
在大厅尽头，楚昭看见一棵树，半透明的树。
一个淡白色的虚影正若无其事的捧书，此刻抬眼看来。
【林溪】
【属类：异类
等阶：黄
能力：无
忌讳：家乡、希齐
评价：c
难以评价。】
这是个雌雄莫辨，疏离淡漠的女人，穿着李青吟不喜欢的白大褂，整个人有种破碎孤寂的气质。
此刻她冷淡抬眼，竟一瞬间有种冷月独揽，霜落寒柏的感觉。
楚昭：像早死的白月光。
楚绪风：“……”
你可真会形容。
林溪清冷的眉眼微蹙，语气不耐，“别踩我的草。”
第154章 德律学院
“你怎么会变成异类？”
楚昭眯着眼， 想起了秦执。
难道学者还有什么变成诡主的支线任务吗？
林溪语气冷淡，凝视着楚绪风的腿，直到她飘起来才收回目光。
“异类长生不死， 没有生理需求， 只要能维持理智，这就是千金不换的研究之体。”她语气淡漠，“而诸神不会对异类投注目光。”
楚昭：6
难道秦执也是这个打算？
想到秦执的等级，楚昭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诡主们的经历都非常痛苦， 甚至秋秋安安的痛苦就已经非同小可，秦执不至于为了研究把自己折磨成s＋……就连青吟的成型都是前仆后继折磨死了多少青吟才叠出来的buff……
楚昭看着林溪的表情有点微妙， “c级异类恐怕不太可靠。”
林溪眼皮一掀， 锐利的眸光扫了眼楚昭， 不屑道， “我的计划出了些意外，否则我现在至少是b级。”
她语气明显非常不满，“不过没关系，c级也有c级的好处，至少执念不那么深， 不会被执念硬控。”
楚昭思索了两秒， 想到她正大光明的贴在墙上的忌讳， 觉得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一般异类真不会把忌讳拉成横条， 恨不得昭示天下。
c级异类远不如b级稳定， 很容易被消灭，或许这就是她躲在地下的缘故吧。
当然，作为曾经的真知学者，‘死亡’神选，她一定有其他后手。
楚昭能接受， 但室友们却不能接受，她们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剑，自己把自己折磨成异类，是不是有病啊？
还b级，知道b级要受多少苦吗？
她们眼神不善，林溪当成没看见。
她冷冷问道，“祂使徒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我可以斟酌给你些你需要的知识。”
“我不需要知识，但我对学院充满好奇，”楚昭笑吟吟的，“你告诉我些学院和暗渊的事情，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签‘真理’契约。”
林溪明显很不屑，“一个消息就想换这么多，想的挺美，‘欲望’都没你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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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却不以为意，只是笑道，“那我先问。”
林溪不逼迫她，当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楚昭现在开着机甲。
在无懈可击上，诡主自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诡主打不死，关不住，力量永不枯竭，不死不灭……主打一个不讲物理，全是魔法。
很明显，林溪尚未掌握从神以上的力量，死亡之翼虽强，但依旧无法攀附神明的权柄。
简单点说，她拿蹲在楚绪风身体里的楚昭没辙。
林溪皱着眉。
楚昭：“你对学院有什么了解？”
林溪瞥着她，良久才道，“‘德律’的学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在暗渊里到处晃悠，这次落在往昔旷野，带来了一群烦人的东西……”
赵清和：“？”
李青吟：“？”
林溪：“之前阿拉贝拉的力量暴动，将暗渊冲出了一个短暂的通道，可惜学院却正好堵住了通道的进出口。”
她冷冷道，“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呵，多管闲事的‘命运’。”
楚昭：“学院能堵住你们？”
林溪看着她，“你的任务与学院有关？”
“如果你能把学院挪走，我可以给你更充足的报酬，你觉得如何？”
楚昭：“我暂时没这个本事。”
原来学院在流放者眼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林溪眼神微顿，“这是‘真理’的本？”
“除了祂，我想不出诸神谁会给予你如此无懈可击的身份，你是b级，这次副本是什么等级？”
“你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笑了笑，“a级。”
“任务是解决学员失踪之谜。”
“前辈可以帮帮我吗？”
她张口就来，赵清和与李青吟早已习惯，无动于衷。
只有楚绪风还会感到无语。
林溪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主要落在秦执的风衣上。
但不知为什么，她丝毫没有抢夺风衣的打算。
林溪：“失踪？呵，不知道。”
她淡淡道，“这是往昔旷野，什么都可能发生。”
“学院充满‘德律’的力量，经久不绝，无论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有人尝试过很多次。”
楚昭眼神微动，“谁？奥拉吗？”
林溪意外的抬眼，“你见到她了？”
她语气瞬间不耐烦，“你还有什么问题。”
她们似乎认识，而且关系不好。
楚昭思考到。
“你知道阿拉贝拉是怎么死的吗？”
林溪毫不犹豫，“被秦执杀了。”
楚昭：“？”
不可能，阿拉贝拉死亡时间很早，秦执她……嗯？
秦执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
学者协会都没记载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是哪个时代的神选……她以往下意识以为秦执是自己和易白这个纪元的玩家，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其他的不说，其实满星已经亡故多年了。
当初她从河清景区出来，看见了一个死寂的青阳市。
在双子医院向外看去的时候，青阳市依旧毫无一人。
沈繁也说银杏市外一片荒野，赶往银杏市的只有异类，楚昭怀疑满星只剩异类、诡主和灾祸还活着了。
楚绪风表情漠然。
是，满星早就没人了。
她们看过最多的活人，还是神选者。
她们前仆后继的来翻找她们的过往，烦人至极。
楚昭沉吟，“爱神死亡的时间很早，至少有千年了，你们难道是千年前的人？”
林溪：“？”
她毫不犹豫嘲讽，“我现在相信你的愚钝了。”
楚昭：“……？”
林溪冷笑，“秦执为什么不能在过去的副本中弑神呢？”
“在【猎场】，过去、现在、未来都可以同时存在，”她看着楚昭的眼神，充斥着嘲讽，“愚不可及。”
楚昭：“……”
在副本中弑神可以成真？
她眼神恍然大悟。
意思是，她若是在深蓝小镇干掉哪个从神，哪个从神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等等，秦执为什么弑神？”
林溪顿时没了兴趣，“谁知道呢，兴许她只是想研究爱神吧。”
她语气讥讽，“总不能是为了爱吧？”
楚昭若有所思。
她不再逼问npc，“洛伊斯·米勒，这是吾主使徒的名字。”
林溪：“我已经弃誓，对‘真理’的使徒并无感应，别看我。”
楚昭：“哦。”
她随手用【书写】在空中写下名字。
有些特殊的存在，用【书写】写下时，会自带词条翻译。
可以理解成，她们的名字是超链接，自带压缩包，比如神明们，比如使徒。
因此分辨真伪，对玩家来说很容易。
林溪不敢置信，“居然是真的？”
她眼神有些迷惘，“若是早知如此，有许多同僚就不用弃誓了，总有学者野心不大……”
真知学者亦受到寿命限制，但就算是最普通的使徒，也拥有神明赐予的力量和长生，不用再为生命苦恼，可以纵情研究。
而‘真理’麾下干干净净，别说从神使徒了，就连眷族都没有，她们连秽土转生走圣者、先贤路线的机会都没有。
楚昭歪头。
心道别神的眷族都和别神有点关系，什么东西能和‘真理’有关？
考卷成精吗？
林溪这一刻分外失落，就像落水的小勾，湿哒哒的盘住脚。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冷哼道，“‘真理’无情，刻薄寡恩，谁信祂谁是傻子。”
她看向楚昭，“你还是早日看好下家吧。”
楚昭则在思考，她现在算不算还在副本里。
如果算的话，恩主是不是在看？
如果是的话……‘真理’怎么看？
楚昭回过神，婉拒道，“我对吾主忠心不二。”
林溪当场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傻子说话。
她道，“过来，借我用一下你的信仰通道。”
神选者都有信仰通道，但一般人都是关闭的，只有神选或者少数s级玩家有这个通道。
这种通道的作用是，方便神明快捷赐予，不管是物品还是力量都能迅速下达信徒，又或者信徒想敬献恩主小礼物也可以用信仰通道……
‘神恩术s’求取恩主的力量，就远比求别神快，就是这个原因。
楚昭还挺好奇的，“你知道怎么强开信仰通道？”
这东西不是锁上的吗？
她难道还能单方面自己打开，不需要恩主同意吗？
“可以，”林溪简单道，“不过祂不同意的情况下，只能送研究成果去，还得看祂认不认，不认就什么都没有。”
楚昭面色古怪，“你借我的信仰通道敬献，祂会把知识赏给你吗？”
林溪瞥了她一眼，不屑脸，“那当然。”
“‘真理’全知全能，监察寰宇，祂若连你我都分不清，还当什么‘真理’，老年痴呆算了。”
楚昭很想说两句，但想到祂可能还在听，就又忍住了。
你知道的，‘真理’和别神不同，祂怪能忍的……别神挨骂会立刻发火，‘真理’挨骂就挨骂了，祂不吭声的。
但你要是以为祂不在，那可就刺激了。
楚昭觉得以自家恩主的一丝不苟，这个祂少见的s＋副本，就必然是听着的。
“我的研究还挺多，希望你的信仰通道能宽阔点，”林溪伸手一点，楚昭浑身光芒大绽，有玄奥神韵自她背后浮现，“b级学者……唉，都是小水管，还不知道要传多久。”
她们弃誓者想偷摸传点结果也不容易，很怕‘真理’嫌弃她们的结果掐断敬献。
她们最喜欢的是真知学者的信仰通道，那个又快又粗，可以趁着‘真理’没反应过来直接传给恩主，让祂不得不接收。
可惜，‘真理’已经很久没派过学者来暗渊了，这次可算给她逮到一个。
她碎碎念，“赞美‘命运’，保佑我别被恩主发现。”
楚昭：“……”
‘真理’还要根据你的研究给你反馈，不是……你祈祷祂没发现你？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懂学者的脑回路。
就像杜辙既想要觐神，但死活不肯改id……她甚至不愿意敷衍一下‘真理’。
可能现在的高阶读者学者，各有各的倔强吧。
尊重，祝福。
林溪看着她背后的信仰通道，忽然道，“你是b级？”
楚昭嗯了一声，“是啊，你不是读过了吗？”
白色虚影忽然抬手擦了擦眼睛，“你这信仰通道，变异了？”
楚昭：“？”
林溪眯着眼，看着随着时间扩展的信仰通道，硬是到现在都没看见个头……不是，这都不是什么水管不水管了，这得是大楼了……真知学者也不过如此啊！
“你有什么很特别的经历吗？”
“没有。”楚昭泰然自若。
说着她回头，但一回头什么都没看见。
林溪眼神迷茫，“吾主的信仰通道不是银色吗？你怎么五花八门的？”
楚昭又回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林溪：“怎么还没停？”
她微微变色，“秦执，是你吗？”
她怀疑楚昭在玩她，开始ptsd了。
楚昭：“不是，我真不是她。”
她根本看不见，“怎么了？”
“额，或许，”楚昭给自己找补丁，怕把林溪吓坏，“我之前因为任务缘故，召唤过使徒，这算吗？”
林溪麻木的看着她背后的五光十色的信仰通道，总算最中心找到了她熟悉的银白。
但……为什么这么粗？？？
此刻展现出来信仰通道，已经扩散到了宫殿之外，甚至囊括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林溪控制骨鸟飞起，凝视光柱。
她木然道，“哪个使徒？”
她怀疑楚昭召唤过真神……不是说笑的，是真的。
见鬼了，这个是信仰通道吗？
这是信仰直升机，不，信仰太空电梯。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嗯，洛伊斯·米勒。”
林溪的眼神瞬间落在她身上，很难用言语去描述。
楚昭轻描淡写，“之前进副本召唤了一下，但她出去转了一圈，到现在还没回来，其实我是出来找她的。”
林溪：“……”
楚昭自觉补丁打够了，便没再开口。
林溪还在操控骨鸟上升，因为信仰通道的扩张还没停。
不是……‘真理’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么宽的信仰通道，祂是时刻准备神降吗？
难道这个学者是‘真理’的化身？
不然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个信仰通道……不，信仰太空电梯的存在到底有什么必要。
等她再回过神，b学者已经走到她面前晃手。
林溪甚至看见她肩上贴纸的鄙夷眼神，那么的真实，栩栩如生。
是的，这是真实发生的。
该死的，她又见到未解之谜了，赞美‘真理’。
林溪恍恍惚惚的上传自己的成果，那速度，咻的一下就没了，速度比她的脑电波还快……
直到收到知识回馈，林溪都回不过神来。
楚昭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林溪喃喃，“我看见了诸神同在。”
楚昭：“？”
真的假的？
我信你个邪。
要是祂们都在，按她这个渎神频率，早就被哪个暴脾气的神劈死了。
林溪深深的看着楚昭。
楚昭：“看什么？”
林溪：“你说你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帮忙吗？”
她又装成若无其事，“对了，使徒外出不归，好歹我也曾是‘真理’的信徒，帮祂找使徒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说吧，ta在哪，我陪你去找。”
楚昭似笑非笑，“这样啊，也好。”
她就知道，米尔德里德一定能钓到学者。
没有学者不好奇‘真理’的使徒，更阻挡不了见她一面的渴求。
这群人，一钓一个准。
第155章 德律学院
不怕林溪有需求， 就怕她无欲无求。
可能米尔德里德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学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此刻，她乘坐骨鸟， 在往昔旷野上空飞翔。
晚风拂过她的长发， 红衣女子高坐半空，星眸郎朗，唇色鲜艳，烨然若神人。
楚昭指了米尔德里德在地图上的方向， 此刻她们正向那赶去。
林溪：“暗渊是诸神的监狱，诸天的混乱之源， 这里什么都有。”
“教徒， 弃誓者， 邪神……甚至传说有神明遗蜕。”
楚昭好奇， “神还有遗蜕？”
祂们不是大眼睛吗？
林溪：“那我不知道，我又没见过。”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位神明吗？”
楚昭：“‘萌芽’。”
林溪：“不是祂。”
楚昭：“？？？”
“‘萌芽’只是这一纪元死亡的神明，我指的是以前的，”她也没卖关子，“‘终末’、‘迷惘’、‘均衡’……能像‘真理’一样亘古不易的神明非常少有。你知道‘德律’以前叫什么吗？”
“什么？”
“‘公义’。”
楚昭调侃， “难道祂是发现公正救不了【猎场】怒而改名？”
林溪：“那不知道， 至今没人知晓祂们为什么要建立【猎场】。”
“我听时间行者说过， 诸神本该如她恩主一样， 在虚空深处自娱自乐， 祂们根本不需要信徒，但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建立【猎场】……可能都是诸神的小情趣吧。”
“说回吾主，曾经有与祂神权近似的存在，‘知识’‘规则’……大概是这种，但后来祂们都没了， 只有‘真理’活了下来。”
楚昭这次是真意外了，“吾主这么6的吗？”
林溪：“自然。”
“作为‘秩序’唯二神，诸神阵营无论如何流转，祂都屹立不动，这难道是因为祂不爱动吗？”
楚昭：“难道不是吗？”
林溪：“……”
她沉默了，匪夷所思反问，“到底你是祂信徒还是我是祂信徒？”
楚昭怎么做到一问三不知，而且对恩主没有一点滤镜的？
楚昭诚恳，“难道我们不都是吗？”
林溪冷哼了一声，“我不是，我恩主现在是‘死亡’。”
楚昭心道你还被‘死亡’流放了。
林溪：“哦不对，我现在没有恩主。”
楚昭：“……”
她还能说什么？
空气一时略微沉寂，楚昭看见赵清和贴纸从自己的后背转过来，她真的一刻都闲不住……
察觉到楚昭的眼神，贴纸抬起头，活灵活现的凶她，“看什么？”
楚昭伸手指戳了戳贴纸的小肚子，“你看什么去了？”
赵清和瞪了她一眼，才道，“学院看不见了，我还没离开这么远过。”
楚昭回头一看，发现学院确实不见了。
她立刻想到了什么，问林溪，“你研究我室友做什么？”
“她怎么多了个二号出来了？”
赵清和贴纸立刻低下头，凝视底下骨鸟，眼神很凶。
林溪的声音从骨鸟嘴里传出来，“我捡的。”
楚昭：“？”
林溪：“这是阿拉贝拉的力量，在往昔旷野呆久了，你的记忆会一片片剥落，异类也不能免俗。”
“顶多，她们的执念更深，剥落的慢一点……”
楚昭凛然，“最终会如何？”
林溪不屑，“愚蠢，你记忆都没了，还想怎么样？当然是变成哀嚎灵了。”
“在漫长的时间中，就算是诡主也得乖乖躺着，在靠近阿拉贝拉的地方，那里有许多诡主级别的哀嚎灵……”
“它们窜来窜去烦得很，我只能种了圈补魂草，让它们沉迷，但依旧不能完全保证它们不乱跑……”
严格来说，她最怕的其实是哀嚎灵，但往昔旷野的哀嚎灵太多了，防不胜防，她只能出此下策。
她道，“自从学院来后，往昔旷野的哀嚎灵和异类数量与日俱增，该死的，到底是谁到处放垃圾？”
赵清和：“？”
李青吟：“？”
“她们跑就算了，跑着跑着还到处丢记忆体……”
李青吟认真的想了想，自信道，“我没丢过。”
她就算丢了记忆体，那也是她，还是会和她共感，所以丢没丢她自己有感觉。
赵清和：“……”
该死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丢了什么记忆！！！
要是哪天她把仇人记忆丢了，那怎么办？
楚昭这次是真沉凝了，“你有办法找回来，或者把她们捏回去吗？”
林溪：“？”
“你当我是神？谁知道她们丢在哪了？”
“没有，我又不是‘记忆’的眷者。”
楚昭沉思了两秒，摸出了自己的技能。
无问神鬼s。
赵清和能知道她理应知道，但不记得的事情吗？
问问看。
赵清和贴纸抬起头，看着她抛出硬币，眼神疑惑。
“旦夕祸福，无问神鬼。”
赵清和，在？你丢了几个记忆体，在哪丢的？
赵清和眼神顿时清澈，“一个，在离学校不远的旷野丢的。”
下一秒她甩了下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昭，“这也行？”
楚昭若有所思。
她之前还以为‘无问神鬼s’问鬼方面没什么用，现在来看……不愧是‘命运’的技能啊。
浅浅的赞美了一下‘命运’，楚昭继续问李青吟。
李青吟被问了，但没有如赵清和一般眼神清澈（失智），她歪了歪贴纸脑袋，“没有，如果有我丢了，我能感觉到。”
楚昭沉思，忽然觉得青吟的含金量又上升了。
s＋的强大，昭然若揭。
楚绪风暗戳戳等着，等了半天也没等楚昭问。
该死的，她都贡献出身体使用权了，这该死的居然不帮她查一下！！！
楚昭忍着笑，这才慢悠悠抛起铜钱，问楚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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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在路上丢的。”
楚绪风切换了她自己的声音上线了两秒，回过神后，她：“！！！”
她天都塌了！！！
她从没想到她居然还把自己的记忆弄丢过！！！
一想到外面还有楚绪风在游荡，楚绪风整个人都要崩了。
楚昭沉吟，“坏了，安安和秋秋岂不是也……”
楚绪风好歹是个诡主，安安和秋秋也说过来路不太平。
她们得丢多少份在外面啊？
青吟不必提，赵清和也是少见的执着诡主了，她都丢了一份在外面……
往昔旷野，恐怖如斯。
楚昭下意识紧了紧风衣，她怕自己也丢点备份在这，那就太可怕了。
回去一定要想办法弄点‘记忆’的技能，她记得有个副本是出了名的‘记忆’本，副本形式特殊，玩家可以专门进去刷技能……就是据说难了点。
赵清和表情凝重，“怎么办？”
林溪：“丢一份又不会死，要连续丢很多很多份才会褪变成哀嚎灵。”
“你还没说，你研究她们做什么？”楚昭将话题扯了回来。
她记得秦执说林溪的目标是‘流转生死’。
林溪冷淡道，“与你无关。”
楚昭：“你为什么会有死亡之翼，‘死亡’不追杀你吗？”
林溪冷呵了一声，“我是祂信徒，借祂只死亡之翼怎么了？又不止我一个人借。”
楚昭不可思议的看着骨鸟。
这也行？
林溪：“诸神互相制衡，不会亲自出手。”
她道，“对信徒出手，岂不是显得祂很菜？”
楚昭沉默了，心道还好‘死亡’不在，不然这会就能劈死你了。
‘死亡’的强迫症都快众所周知了，祂的死亡之翼是有定数的，结果……嗯？不止一个人偷？
那……她是不是也能借一只？
楚昭：“你怎么借的？”
林溪一听就懂了，轻蔑道，“你不是祂信徒，骗不到。”
楚昭：“你说说看，让我长个见识。”
林溪淡定道，“死亡之翼都不聪明，只要能伪造‘死亡’的意志，就能骗出来一只。”
“祂的从神、祂的使徒，祂的神选都能做到……”
“但骗出来容易，但想躲过祂的惩罚不容易，至于怎么躲，你自己想。”
楚昭若有所思。
“到了。”
楚昭看见有无头巨人拖曳着巨剑在漫无边际的行走，有无边的枯朽密林排布到天际，有如星海般云层在一片黑暗中铺展……
她更看见，一座座城市，聚居地在无尽黑暗中蔓延到视野尽头。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不是，你们暗渊……
林溪冷嗤，“我就知道在这里，‘德律’的学院突然出现，ta们怎么可能不盯着？”
“不知道是哪家混进去了。”
楚昭：“等等，这里是……？”
林溪淡定，“往昔旷野是阿拉贝拉死亡的地方，神力冲刷下，对其他人非常危险，除了一些倒霉鬼，那里什么都没有，是众生绝地。”
“诸神流放罪人、弃誓者入暗渊已经不知多少纪元，如今这里比你想象中热闹的多……不过，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谁都出不去。”
她啧了一声，“你最好别暴露自己，有的是人发疯想出去。”
“你不想去？”楚昭反问。
林溪语气冷淡，颇为漫不经心，“我得罪了‘死亡’，外面对我的追杀令还不知道要挂多久，我才不出去。”
楚昭：“……”你好像不止偷了死亡之翼，你还干了什么？
林溪：“我虽然不想出去，但奥拉很想出去，她一定气死了，学院有成片的高级异类和诡主守护，她的‘战争’征伐，无法撬动‘德律’的力量……”
她明显幸灾乐祸，“她出不去。”
楚昭指着巨人，“那是谁？”
林溪：“‘战争’的从神，犯了什么罪被流放了下来，一天到晚到处转，非常扰民。”
她已经逐渐降落。
死亡之翼在此似乎也很有辨识度，楚昭看见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方圆几十里的中小聚居地都安静如鸡，生怕吸引林溪注意力。
林溪：“在哪？”
楚昭已经看见了目标，“在那个蛇骨方向。”
远方，有一具巨大的蛇骨铺展在大地上，巨大的眼窝竟然浩如日月，此刻正直直对着她们的方向。
“原来是他们，”林溪不屑，“‘混乱’的渣滓，到处散播污染。”
她这么一说，楚昭已经明白了。
【博学】
【诸神的追随者繁多，漫长的历史中，ta们总会建立势力，其中‘终末之手’‘烟花教会’就是‘混乱’最出名的两个追随者势力，ta们已经存在了近两个纪元。
虽然同为混乱，但两者的追求南辕北辙。
根据你的观察，这个应该是……‘终末之手’。】
楚昭表情复杂极了，她想起来自己才入学院时，不嘻嘻给她编的任务。
说她是‘混乱’使徒，要炸掉‘德律’学院……现在想想，好像这个任务以某种微妙的角度证实了。
唯一的区别是，她不是‘混乱’的使徒，也不想炸学院。
但，有人想炸。
‘德律’的东西，在‘混乱’的眷者眼中，就是指路明灯，一旦看见就会闻风而动。
不过。
楚昭乐了，“异类抗性高，我很好奇终末之手的抗性也那么好吗？”
相比难缠的异类和诡主，遇到其他势力，楚昭就不困了。
赵清和贴纸抬头看她，轻嗤了一声，“你对我们有意见？”
楚昭帮她归位，若无其事的道，“乖，你是贴纸，你憋说话。”
*
“天呐，‘德律’的学院居然被‘混乱’的教徒鸠占鹊巢，这事要是传出去，‘德律’那帮玩家估计得破防……”
闻珑低声与含光说到。
此刻，她们已经通过骗术，置换了身份，传送到了这里。
她并不知道这是何处，但不妨碍骗子一路骗过来。
‘欺诈’的信徒就是可怕，该死的，居然没一个人怀疑过骗子的身份。
“你说那个使徒在这里，但我们怎么还没找到？”
含光沉思了三秒，“我有预感。”
闻珑：“什么预感？”
含光刚要开口，就被明嬴制止了，她们神色沉凝而高傲。
闻珑立刻开始角色扮演，“谁？看见大人还不来拜见。”
来人穿着风衣，肩上停留着一只乌黑羽翼的神骏鹰类，慢条斯理的负着手走来。
听见声音，她悠悠道，“大胆，你看看我是谁。”
明嬴：“？”
含光、闻珑：“？”
楚昭？？？
你从哪冒出来的？
第156章 德律学院
‘混乱’的信徒如其恩主， 所作所为完全没有逻辑，一切都是为了混乱。
不过，找‘德律’的茬， 算是‘混乱’信徒少有的共识了。
明嬴已经回过神， 她看了看四周，大概就明白了。
又是那个技能……该死，‘混乱’的技能真好用啊，对‘混乱’的信徒也能用。
她放下手对楚昭翻白眼， “别装了，你怎么也来了？”
楚昭：“我还想问问， 你们怎么也在？”
在找到队友的时候， 楚昭就给她们一人甩了个研究标记。
她调侃骗子， “我还以为你们是被抓来的。”
含光看了一圈， 若有所思，“这什么技能，这么好用？”
楚昭还没开口，林溪嘲讽的声音就响起了，“‘扭曲意志a’都不知道， 什么菜鸟也能进暗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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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你谁？
楚昭若无其事的介绍， “这位是林溪， 真知学者， 曾经是‘死亡’的神选。”
明嬴三人：“……”
不是， 你到底出去干嘛了？
楚昭：“以后再介绍，我们先下去找米尔德里德。”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
【身份：终末之手成员
信仰：混乱
评价：c
描述：一群喜爱偷油放火的蠹鼠。】
这是个破旧的城堡要塞，要塞中全是‘终末之手’的人。
‘混乱’的信徒五花八门，但主体种族还是蜥人种、蚯蚓人种等地表少见的人种。
在暗渊昏沉的天色下，这里显得阴暗潮湿， 再加上这些长相阴湿的终末之手教徒，属于立刻就能cos鬼片现场的那种。
楚绪风：喊我？
楚昭：……
有的时候，楚学姐总会展现她不合时宜的冷幽默。
楚绪风：“？”
谁不合时宜了？
地表的城塞不过是一小部分，楚昭能看出来，地下还有更广阔的空间，而且她已经【阅读】到入口了。
看到她们准备下去，林溪冷不丁开口，“你们不动手？”
明嬴疑惑，“为什么要动手？”
林溪非常困惑，“你们才b级，完全可以向‘德律’祈求任务，端了这个据点，拿祂的奖励……你们平时难道完全不做支线任务吗？”
楚昭的脚步微顿，不动声色，“支线任务？那不是早就没了吗？”
林溪深深的迷惑了，“主线任务归副本主神（信仰）安排，但支线任务是要玩家自己挖掘并请求的。”
“玩一个副本，遇到点合适的场景，就可以把诸神挨个骚扰一遍，问有没有任务和奖励，这就是支线。”
“你还想诸神主动颁布支线任务给你？做什么美梦？”
明嬴、含光她们面面相觑。
明嬴心痛的捂住心口，“错过一个亿。”
闻珑不敢置信，“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溪也很困惑，“你们都b级了，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们平时遇不到老玩家吗？”
楚昭一脸沉思，“那确实遇到的不多。”
还真没人和她说过……该死的，她们不会默认她知道这件事吧？
含光喃喃，“原来如此……”
闻珑也晴天霹雳，“原来支线任务还要自己找？！”
第七区天梯top，她们居然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楚昭也觉得奇怪。
居然没人在论坛说，她们嘴可真严啊。
想到这里，楚昭又疑惑了一瞬，林溪是哪个时代的玩家，版本没更新吧？
算了，试试看就知道了。
林溪对她们非常无语，鄙夷道，“果然是一群笨蛋。”
“任务请求一般对恩主最有效，同阵营神明次之，别神也有可能，对立阵营的可能最低。”
“具体情况具体考虑。”
“比如‘德律’，只要遇到打击‘混乱’的机会，就算是‘混乱’的信徒祈愿，祂都会同意。”
“奖励与任务难度挂钩。”
“当然，有的时候给对立神明请求任务，会有失败惩罚，骚扰诸神也是有风险的。”
‘混乱’的玩家祈求‘德律’打击‘混乱’的任务？这听起来就很混乱。
林溪：“‘真理’与‘德律’同阵营，理论上祂不会拒绝你。”
前提是没得罪过祂。
楚昭她们一边说一边走，此刻已经走到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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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铲除‘终末之手’据点】
【任务评级：s
描述：铲除它们。
奖励：积分＋20000，随机奖励*1】
楚昭默默按住胸口。
错亿。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德律’这个任务描述相当敷衍。
她祈愿成功的同时，所有在场玩家也都看到了任务。
楚昭疑惑，“这两万积分是大家都有，还是大家一起分？”
林溪：“看功劳。”
楚昭：“！”
含光：“！”
明嬴：“！”
而在她们说话的功夫，闻珑已经冲了出去，大杀特杀。
明嬴、含光：“……”
你这时候跑得这么快？
楚昭没有争抢，她正好奇打量队友的实力。
她看见骗子犹犹豫豫的摸出了一把小匕首，挨个信徒捅一刀，而‘终末之手’像看不见她一样，嘶吼着与自己人打。
含光也站着没动，楚昭只看见她念了句‘命运’的祷言，但个观察后发现，所有终末之手的信徒都变倒霉了，有那种走着走着撞到刀口穿胸而过的，有杀着杀着一剑捅死友军的……不一而足。
当然，要数闻珑最亮眼，她单手指月，楚昭看见有肉眼可见的清辉落于她手中，凝聚成一柄月刃。
她身形如风，在终末之手间穿梭，眨眼之间，地表的终末之手教徒就死了一小半，血水横飞中，闻珑满脸兴奋，另一只手抽空平伸，有无形的风汇聚在她手中，她直接开始双持乱杀。
与辅助职业不同，战斗职业会自带职业体系，有特殊的成长脉络。
‘战争’似乎有一个杀戮成长的被动，她们可以在杀戮中获取力量，增强力量。
所以同等级的s级玩家，有时硬实力差距会很大。
明嬴在被溅了一脸血之后，明智的选择了放弃。
她用手帕将血擦干净，走到楚昭身边若无其事的问，“她什么天赋？”
“这力量很不一般，感觉快能比得上那帮老牌a级战斗玩家了。”
闻珑像个被风吹起的纸片，锋利无比，又轻盈至极，所过之处如同激光切割一般，一地血肉碎片……而且很好看。
她甚至没溅到一点血。
白衣女子似乎难得遇到能发挥的场景，白皙的脸上满是振奋，还时不时看楚昭她们一眼，发现三人都抱手看着她之后，顿时更受激励。
含光也走到楚昭身边，淡淡道，“我猜她肯定在想，我们三个辅助她一个，她超强。”
明嬴早就甩了好几个辅助技能下去，主打能蹭一点是一点。
但可惜的是，‘欺诈’的眷者属于特殊职业，不仅不擅长战斗，甚至不擅长辅助……
明嬴的问话顺着风传到闻珑耳朵里，她立刻神气看来，“不许问我的天赋！！！除非你告诉我！”
她还一挥手，那一瞬间有飓风吹来，把明嬴的帽子吹掉了。
含光：“你怎么走到哪都戴着这帽子？”
“怎么，这才是你的本体吗？”
明嬴若无其事的笑，“一个加强心理暗示的小道具，你看，你不就容易注意到它吗？”
含光扫了眼，果然不再关注。
楚昭随手读了一下，然后瞥了骗子一眼。
满嘴都是谎话，这不就是她在哪捡的普通帽子。
明嬴只是微笑。
含光放在口袋里的手也不动了，她面无表情不说话。
最终，闻珑达成‘能干老牛’称号，一个人屠了地表全部教徒，缺点是……
楚昭若无其事的将手插口袋，放出了自己的牌组，调侃道，“你知道的，我很少用这种方法完成任务。”
明嬴：“其实我一开始想下毒，空气下毒或者水源下毒，”她叹气道，“但闻珑冲的太快了。”
这样动静很大，万一兜不住就麻烦了。
含光平静，“我看见米尔德里德在地底，她牵制住了终末之手的那批强者。”
“上面都是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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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嬴摸了摸下巴，“她是楚昭召唤的。”
楚昭这不是必定拉满了奖励。
闻珑兴致冲冲，“你们让开，别挡着门。”
作为‘追猎’，她明明很能打，却天天在高级副本里憋屈，遇见一个诡低一次头，偏偏她连江渔晓都打不过……甚至还跑不过，这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赵清和与李青吟就这么看着。
神选者，啧。
楚昭没再帮她堵门，让开了道路，“去吧，闻小珑。”
*
终末之手有没有强者呢？
答案是，有的。
‘混乱’的信徒晋升很快，只要够混乱就可以。
它们与‘德律’不同，强度不以年龄区分。
所以当一个大概只到闻珑半腰的蜥蜴人冲上来的时候，闻珑确实没料到。
虽然楚昭立刻在其脸上标红，高危，但闻珑依旧倒着飞了出去。
环绕她的风都被混乱，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看见对方嗜血般混沌的目光，明嬴和含光都悄悄退后一步，将贴着贴纸举着鹰的风衣女子让了出来。
“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冷静的嗓音如风滑过，一直隐藏在暗中的纸牌从蜥蜴人最脆弱的脊骨穿过，一击即离。
回顾一下——
【‘真理’的利刃扑克】
【等阶：a＋
装备位：武器（模组）
描述：一套可自动收发的扑克。
特性：真理之锋a
附：一套颇为特别的学者武器。】
【真理之锋a】
【可通过消耗知识提升利刃扑克的威力，上限200知识/秒。
可主动/自动开启，主动/自动关闭。】
这是从双子医院带出来的武器，但因为楚昭一直没遇到什么合适的战斗环境，所以几乎被雪藏，今日才略微展露锋芒。
当然，扑克耗知识，楚昭不是很喜欢动用它也是一个原因。
对学者来说，每个会走路的生物都仿佛浑身标满了弱点，楚昭偷袭成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不过……
楚昭淡定的回视两人，“看我做什么？”
明嬴匪夷所思，“你哪来的好东西？”
她发现楚昭似乎还挺有战斗力的，那扑克看起来就很硬，还飞的神出鬼没的……她忌惮的看了眼楚昭手里剩下的一叠扑克。
含光也不可思议，“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她道，“我当时跟恩主祈愿，最适合我的万智牌的攻击方式，当时就看见过这副扑克，可惜我没遇到它……居然在你这里面？”
楚昭听懂了，“你遇到了什么武器，看看。”
含光顿时闭嘴不言。
楚昭：“有的时候觉得你们‘命运’信徒都很作弊。”
明嬴：“就是就是，不像我，什么攻击手段都没有。”
楚昭想到她被溅一脸血的笨样，但还是没信她真没攻击手段。
骗子是这样的。
闻珑已经再次开杀了，‘战争’的信徒以杀戮升级，她很少遇到能这样大开杀戒的机会，根本不想停下来说话。
片刻后，她飘了回来，一脸凝重道，“楚昭，我打不过了。”
明嬴：“她难道有能让你打得过的办法？”
此刻，她们已经一路深入，沿着阴暗潮湿的狭窄坡道，走到了一个大厅。
终末之手真的很喜欢挖洞……
看着前方一排如同战争兵器一般的狰狞巨蜥，还有巨蜥背上近两米多高的蜥蜴人，楚昭也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自己的扑克恐怕划不破这个蜥蜴的皮，就算划得破，也不值得。
扑克比较适合对付玩家，不适合对付这种重甲单位。
【阅读】之后，楚昭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狂暴蜥蜴&重装刽子手】
【身份：终末之手精英教徒
评价：s
描述：恶心咸湿的脏东西。】
闻珑小胳膊小腿，根本不敢和对方碰，但问题是……
含光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双银丝手套，平静道，“它们来了。”
明嬴若无其事的渐渐变色，眨眼就如同一摊黑泥，原地消失。
林溪一脸不屑，但并未说话。
她不能插手，‘德律’最重公正，一旦她动手，奖励会大幅度下降。
楚昭将肩膀上的贴纸扯了下来，和她们对视。
赵清和百无聊赖打哈欠，此时才终于来了精神，她抬起头戏谑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李青吟歪头。
楚昭顺手摸摸两个咪咪的头，“就是它们篡改规则，害你们吃腐朽的烂肉……”
赵清和恼怒，终于不伪装贴纸了。
她变回身形，狠狠揉楚昭的头，“再摸我头鲨了你！”
李青吟本来无所谓，此时也觉得很严重，她也变了回来，“对，不许摸室友的头。”
楚昭：“你看赵清和。”
李青吟看向赵清和。
赵清和看向李青吟。
她们同时无语了。
赵清和：“我每天都在发现你更傻的一面，青吟。”
李青吟：“？”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李青吟用黑雾抓起赵清和砸向蜥蜴人。
赵清和在空中稳住身形，“我投诉，你对室友暴力。”
李青吟哼了一声，转头问楚昭，“我们动手你奖励不会被克扣吗？”
楚昭若无其事，“法无禁止即可为，我帮‘德律’干活，祂自己的学员自带干粮帮忙，这也是一片拳拳之心，祂怎么好意思克扣奖励？”
“更何况，我只是个柔弱无助的学者，召唤我的朋友帮忙，这怎么不算我的力量呢？”
李青吟被她说服了，立刻消失在原地。
含光收起了手套。
忘了，还有她们。
她体内王琢粗声粗气，‘笨的出奇，别说612了，我们也能杀啊。’
明嬴又阴暗爬行回来，若无其事站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白歌在低声谴责她不该躲起来，让室友直面危险。
明嬴对她实在没脾气，总不能跟她解释她的手段必须得阴湿点用吧？
战斗画面，略显惊悚。
总体评价：乱杀。
你知道的，诡主从来都不讲物理，她们全是魔法攻击。
所以蜥蜴和蜥人互相踩踏，扭打也是很正常的。
打着打着互相掏内脏，摘头……啊呀，都是小儿科。
在咪咪的推进下，她们的速度显而易见的快了许多。
非要说的话，就是楚绪风也想打，她也看终末之手不顺眼，原因是食堂。
是的，食堂汇聚了她们最大的不满，比课程乃至雷劈都强烈。
“我说，此处真理永存。”
银白色辉光伴随着米尔德里德的嗓音传来，与之同时，是强烈的‘真理’气息。
林溪瞬间支棱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道，“是使徒，快，快进去帮她。”
走下最后一截坡道，楚昭看见她在和一个血肉/缝合怪战斗，每一剑都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净化之力，将血肉削的飞溅。
“我言，即为真理，我行，即为本质。”
说完，米尔德里德抽空道，“此处，空气与我有助。”
下一秒，她像打了鸡血一样体力全部恢复，继续追着对方打。
楚昭懵了，“这什么技能？”
‘真理’还有这种能力？
林溪也没见过，但她想了想道，“‘真理’道途或许有言出法随的能力。”
“以往祂没有使徒，自然没有下放过这种权柄，此刻有了，那……”她越说越觉得合理。
言出法随？！
楚昭眼睛都亮了。
恩主，我要这个！
第157章 德律学院
而此时， 在楚昭不知道的时候，第七区海量的新玩家中，有人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觉得诸神的设定有点眼熟， 都是十四位……作为工作人员， 这数量，这描述，那么像他经手的某个宇宙级悬赏令呢？
不会是错觉吧？
作为一个新晋的骗子，他习惯性的念了两句祷词， 但很快放弃了求证。
就算怀疑，他现在都进【猎场】了， 怎么求证？
难道去和诸神说， 那个谁谁谁可能在通缉你们？就不说别的， 他难道想见神就能见神吗？
想起刚刚副本中的诡谲惊悚， 他就鸡皮疙瘩直冒。
想到这里，他在论坛发了个帖子，【嘿，有人见过星海sss悬赏令吗？你们觉不觉得……】
*
很显然，‘真理’并不会回答这种贪婪的要求。
楚昭的想法并无回应。
她只能盯着米尔德里德猛看。
她就说米尔德里德被传送走为什么不解除召唤， 感情她跟老对头杠上了。
众所周知， ‘德律’和‘混乱’势不两立， 那么理所当然的， 作为‘德律’的信徒， 曾经大审判庭的大裁判长，‘德律’的半神米尔德里德，她也非常看不顺眼‘混乱’的信徒。
而在其中，经常在大审判庭兴风作浪的‘终末之手’，更吸引她们的仇恨。
其作乱的程度， 大概是，经常在大审判庭各大城市展开恐袭，不是释放邪神，就是放火烧城，怎么神经怎么来。
楚昭顺手一个【阅读】。
【魂灵魇影憎恶】
【等阶：半神
评价：s＋
描述：腐化的产物，拥有使人癫狂的力量，切勿靠近。
附：脏东西，杀了它！】
楚昭眼睛扫视现场。
不用脑子想，她就知道这玩意绝不是原生的，一定是‘混乱’信徒召唤出来的。
米尔德里德：“楚昭，这东西一直在吸收混乱，你快想办法把这里清空！”
虽然打的冒火，眉目狰狞，但她死活就是不肯走，非要和对方死磕。
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是，什么叫做吸收混乱啊？
能不能说点人能听得懂的东西？
【博学】
【米尔德里德低估了你的无知。
‘混乱’可以利用一切养料，其信徒所在的地方便充斥着混乱。
其信徒所死亡的地方亦遍布混乱，其信徒尸身铺就的地方，其信徒血液所流淌的地方，其……】
楚昭深深沉默了。
咋了，‘混乱’是什么超级辐射吗？
祂信徒活着、死了、流血了，乃至挫骨扬灰了都能散播混乱？
这污染能力也太绝了吧？
那想害一个人，是不是能往ta家里空投‘混乱’信徒？
但问题来了，她们一路杀过来，这里满地的‘混乱’信徒，这怎么清除？
楚昭真的为难了。
米尔德里德依旧十分勇猛，压着对方打，‘德律’道途的武力与‘真理’道途的强力辅助似乎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但……就是打不死那个血肉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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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陷入了沉思。
李青吟等了一会，没等到动静，忍不住疑惑问道，“我们不帮忙吗？”
楚昭摇了摇头，“那个怪物半神级的，而且本身就没有理智，你们打不了。”
诡主还是比较擅长打皮薄肉脆的菜鸡，比如玩家。
赵清和一听就皱眉，“我打不了？”
楚昭：“它会回血，吸收尸体、血液什么的。”她大概解释了一下。
赵清和扫了一眼地板，“它能吸多久？”
她语气颇为不屑。
楚昭：“我们不能被拖在这里，你忘了你那复制体的事了？”
赵清和果然说不出来话了，她凝视楚昭，“那怎么办？”
楚昭深沉的看着一地的尸体，认真问道，“清和，你吃尸体吗？”
赵清和：“？”
李青吟：“……？”
楚绪风：“……？”
赵清和瞥着她，“你猜我吃不吃？”
楚昭居然还没放弃，殷切希望道，“那你有没有能利用这些尸体的技能？”
“比如什么尸体爆炸什么的？”
赵清和闭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她睁开眼讥讽道，“你当我是亡灵法师？还尸体爆炸，要不要我现在插墓碑把你关进去。”
李青吟觉得很新奇，“亡灵法师是什么？”
楚绪风居然冒了出来，“好像是一种劣质网游里的职业。”
李青吟好奇宝宝一般追问，“劣质网游是什么？”
楚绪风：“……”
你什么时候的人啊，怎么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楚昭：“……”
赵清和还挺会。
她顺手摸摸李青吟的头，“你出生太晚了，那时候没有。”
“秋秋应该也不知道，安安或许知道。”
这么一想，赵清和简直天选之子，出生的不早也不晚，刚好是在盛世时期。
楚绪风的桃源酒店装潢豪华，恐怕也是她那个时期的人。
楚绪风：）
你好烦，谁许你提我的？
赵清和只是抱着手冷瞥楚昭。
李青吟被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她严肃的拍掉了楚昭的手，“我都说了，不许摸室友的头。”
楚昭笑了笑，“好。”
李青吟：“……”
她用每一个自己发誓，楚昭根本没听。
不能走捷径，楚昭就苦恼了。
米尔德里德明明打的直冒火，但看她那倔强的表情，很显然清除污秽前是不准备走了。
那这地上的尸体怎么清理呢？
她总不能自己一个一个的搬走吧？
早知道不杀的那么快了，活人至少会自己走出去，死人得靠搬的。
楚昭：“林溪，你不会让死人走出去的技能吗？”
林溪语气冷淡，“‘亡者告令s’倒是有这个效果，可惜我不会。”
她的目光始终凝聚在米尔德里德身上，眼神一会狂热一会愤怒，情绪切换的让人目不暇接，面对楚昭的问题根本没动脑子想。
楚昭看向室友和队友。
含光遗憾的摇头，“‘命运’没有这种力量。”
明嬴毫不犹豫的摊手，“‘欺诈’更没有。”
闻珑也迅速摇头。
楚昭：“白歌呢？王琢有吗？还有那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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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身体某人的抱怨，说为什么白歌王琢有名字，她就是那个谁。
闻珑安抚了两句，道，“她说她有名字，叫周橙。”
白歌认真的回答，“没有，我的能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明嬴强行掐断，她若无其事的道，“她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含光也摇头，“王琢也没有，她说她只能识别谎言。”
楚昭一眼扫向明嬴。
明嬴只能微笑。
她能挡得住白歌自爆，但她没法堵住王琢的嘴，偏偏她也是个缺心眼。
含光也摇了摇头。
楚昭：“……”
坏了，大家都不行，怎么办？
她现在是楚绪风，那……
楚绪风：你敢操控我吃尸体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捕捉到楚昭一瞬间的想法，整个人都绷紧了，生怕楚昭干什么见鬼的事。
楚昭想了想放弃了。
就算楚绪风愿意吃，她也不愿意吃啊。
楚绪风：谁愿意吃？
楚昭想了一下，还是觉得送走这个憎恶更容易点。
至于地上尸体会散播混乱……哎呀又不是在学院里散播混乱，管它呢。
楚昭眼睛转了转，“林溪，你想我帮你引见使徒吗？”
米尔德里德听见了，居然回头看了眼，“什么东西？”
“你哪捡的‘死亡之翼’，这祂能忍？”
下一秒，她又被林溪灼热的眼神看的后背一紧。
这什么眼神啊？
林溪终于转过了头，“你说。”
楚昭：“你是‘死亡’神选，教我几个你主的仪式阵没问题吧？”
别看‘死亡’强迫症，但祂的仪式阵都还怪好用的。
林溪盯了她一会，“两个。”
楚昭：“至少三个。”
林溪：“成交。”
楚昭微笑了起来，“有将东西放逐冥土的仪式阵吗？”
林溪了然，“有。”
她思虑了片刻，干脆利落的在空中画了起来。
刷刷刷刷她就传了三个仪式阵给楚昭。
其中一个，就是楚昭要的仪式阵。
赠送完知识，她才轻蔑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最好祈祷祂现在未曾注视冥土，不然……”
楚昭认真的思考，“你不是说诸神不会对玩家出手吗？”
林溪：“理论上不会。”
楚昭：“我再坏能有你坏？你偷你老板的鸟。”
“有你在我身边，祂一定能明白，我的错相比你的错，简直不值一提。”
林溪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楚昭：“我和你学坏的，合情合理。”
正好林溪以前也是学者，正适合背锅。
只要‘死亡’没有被气到失去理智，就不大可能直接翻脸。
而这里到底是她恩主的本，没事的～～～
楚昭一眼就学完了，她跑去画阵，让楚绪风控制身体。
赵清和她们留在原地看仪式阵，虽然她们没学者学的快，但勤能补拙，多学一点总没错。
赵清和：“你说，如果学院规则真的能改，我要不要升到二年级算了？”
一年级的东西都没什么深度，她已经学腻了。
李青吟：“你早该升到二年级了。”
含光目光逡巡，灵光一闪道，“骗子，你看那个像不像终末之手的头目？”
明嬴仔细看去，终于在一地自我献祭的残尸中，找到了个看起来衣着较为华丽的一个。
她看了眼正在激烈战斗的使徒，然后道，“我去偷偷把它拖过来。”
闻珑：“让我去，你动作太慢了。”
明嬴一听就同意了，“那你去，小心被boss波及到。”
等楚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们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楚昭淡定的道：“找到法典了？”
闻珑：“你怎么知道！”
赵清和不屑脸，“她什么时候都留了几分力气观察四周，想让她不知道，得屏蔽她五感。”
明嬴纳闷的看着她，“你还怪了解楚昭的。”
赵清和一听就不乐意了，“谁许你说话了，闭麦。”
明嬴：“……”
傲娇诡主，真难伺候。
白歌：你不要命辣！不许这么说班长，被她听到就完了！
明嬴：乖，她听不到。
楚昭含笑，“清和懂我。”
赵清和脸一黑。
楚昭暂未看法典，而是转头道，“米尔德里德，躲远点。”
米尔德里德也一直在注意她的行动，甚至还配合她将怪物引走，但……她心里惴惴不安。
“这样真的行吗？”
谁都知道祂脾气不好，喜爱洁净，但……谁敢这么利用真神啊。
楚昭是真敢啊。
众所周知，‘死亡’讨厌脏东西。
而这个‘混乱’的造物，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很符合‘死亡’对脏东西的定义，所以……
楚昭已经笑眯眯念某神祷词，“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第158章 德律学院（19w营养……
下一秒， 怪物被‘死亡’的光辉笼罩，消失无影无踪。
看了眼状态栏，楚昭表情略有凝重。
林溪饶有兴致， “如何？”
楚昭凝重脸， “祂好像很生气。”
难道‘死亡’一天到晚没事干，天天蹲在家里盯着祂空空如也的冥土吗？
米尔德里德：“……你为什么要招惹‘死亡’？”
她道，“其实向恩主求助也能净化掉这些‘混乱’气息的。”
她只是弃誓了，怕恩主因为‘混乱’的缘故注视过来， 所以没好意思讲。
她本以为楚昭一定能领悟，毕竟‘德律’与‘混乱’势不两立， 彼此有的是制约手段， 但……
楚昭瞥了她一眼， “我们做祂的任务还求祂帮忙， 祂不克扣奖励才怪。”
‘德律’什么脾气神米尔德里德还能不知道吗？
米尔德里德恍然，“那倒也是。”
【‘死亡’的惩戒】
【你激怒了‘死亡’，祂决定让你感受一下清洁冥土的痛苦。
你将可能在任何时候获得祂的清洁任务，且没有任何报酬。
你获得‘往返冥土s’。】
楚昭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她发出了一声“啊？”
清洁冥土？是她想象的那样吗？
不是， 她能进冥土玩了？！
楚昭眉宇飞扬， 瞬间提神醒脑， 整个人都精神了。
又扫了眼提示， 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提示充满了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味道。
什么叫且没有任何报酬？她楚昭做事难道需要报酬吗？
她可以自己拿。
冥土都不对‘死亡’信徒开放了，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啊。
总不能‘死亡’两大眼珠子天天盯着她看吧？
想到这里，楚昭问林溪，“你们一般怎么进冥土的？”
林溪终于将目光从米尔德里德身上收回，看向楚昭， 嘲笑道，“被吾主惩罚了吧？”
“吾主可不是‘真理’，祂脾气超差。”
“祂没直接降神罚，大概都是因为诸神制约了。”
她嘲笑完才回答楚昭的问题，“一般来说，我们没有主动前往冥土的资格，因为祂不许任何人踩在祂的冥土上。”
“不过我曾做过神选，‘死亡’的神选、使徒、从神，都有一个共同的任务——清扫冥土。”
“哪里脏了扫哪里，所以我们会在接到‘死亡’召见的时候，去帮祂打扫卫生。”
楚昭沉默了。
米尔德里德：“‘死亡’真的毫无神明威严，还是吾主高尚尊贵。”
林溪一眼扫去，冷哼道，“‘真理’当然高高在上，全【猎场】没几个比祂还傲慢的神了。”
米尔德里德愣了下，不动声色的转过眼。
楚昭：“所以你们不能自己去冥土吗？”
【往返冥土】
【等阶：s
描述：祂赐予你往返冥土的权利。
附：“滚滚滚滚滚——”】
注意，这个技能既不需要充能，也没有冷却。
又看了眼附言，楚昭摸了摸下巴。
她一直有个疑惑，难道附言部分就是神明的心声吗？
所以虽然给了‘往返冥土s’，但‘死亡’还在骂她滚滚滚。
楚昭：有趣。
林溪：“当然不能，哪个信徒有自由出入神国的能力，除非是使徒。”
说到使徒她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冷冷的看着米尔德里德，“洛伊斯·米勒。”
米尔德里德牙酸，“其实我觉得……算了我不觉得，喊我洛伊斯。”
林溪：“我知道米尔德里德，那是‘德律’的半神，你是怎么成为‘真理’的使徒的？”
米尔德里德：“？”
这能说？
她深沉的道，“这当然是吾主的恩赐。”
“至于详情，你可以自己咨询吾主。”
楚昭乐了一下，知道米尔德里德不好意思，于是道，“是‘德律’与吾主感情好，看祂孤寡孤寡一神，所以将麾下的半神送给吾主使唤了，如果你也想当‘真理’使徒，可以先去信仰‘德律’。”
米尔德里德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偷偷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毕竟真实原因太丢人了。
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一定是这样！
林溪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是不死心，“祂为何选择你？”
她明显不相信‘德律’那么好心。
要是能送半神祂早就送了，能等到现在？
米尔德里德想了想，“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林溪：“？”
这跟‘命运’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真理’最烦‘命运’吗？
她们研究的时候，也最讨厌不固定的结果，谁要赌那个‘概率’啊！
‘真理’的使徒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林溪冷淡的瞥了眼洛伊斯，对她相当不感冒。
“使徒，你让我很失望。”
就算是该死的秦执都比洛伊斯更适合当‘真理’的使徒。
祂不选学者，竟然选了个如此无知愚钝的家伙，真是令人不爽。
林溪冷冷道，“‘真理’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米尔德里德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此不予置评。
不过，‘真理’不计前嫌收下她，她也不想让恩主丢脸，于是冷声道，“学者，你若再敢亵渎吾神，我便杀了你。”
林溪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楚昭她们从地下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看法典。
“米尔德里德，你看……”
米尔德里德严肃道，“叫我洛伊斯·米勒。”
楚昭：“好，洛伊斯，你看这个法典该怎么改。”
洛伊斯明显非常有经验，她哗啦啦的翻了一遍，不屑道，“‘混乱’的力量污染了吾……‘德律’的法典，没事，律令净化就好了。”
说完她手上就出现浓郁的白光，无需任何媒介，半神级别的律令净化，将整部法典不和谐的‘混乱’力量全部清除，仅余下一本洁净的一尘不染的法典。
而在此时，楚昭她们的支线任务也显示了完成。
【你获得积分＋11879，获得‘律令转移（一次性）*1’】
“律令转移是什么？”
洛伊斯疑惑的翻了翻法典，“吾……‘德律’似乎自有成算，祂将规则写好了一大半，只留了一点位置给我们写。”
作为大裁判长，她曾书写过大审判庭关于裁决方面的律法，也曾在历职时亲手规定一个行省的律法，所以对此很有经验。
“律令转移是一道律令，最简单的用法就是让你的身体转移，从群星之城到帝国南部边境，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
“你可以转移寿命，转移灵魂，转移罪恶，只要吾主认可的东西，你都可以转移……当然，使用的结果与你的能力有关。”
她合上法典望天，“‘德律’能向祂的意志一般，让世事如律，随祂意志流转。”
“从神也差不太多，使用律令转移能轻而易举的流转生死，善恶……”
“当然，我们的话，就只能转移点常见的东西。”
明嬴：“比如金钱？”
“我可以转移别人的积分给我吗？”
洛伊斯瞥她，“很遗憾，不行。”
“除非你判决她有罪，亦或者，你让她毫无反抗能力，否则你都无法完成律令的前置要求。”
“序列寰宇，唯律与令。”她惆怅的念了一句。
‘德律’公正，但有时也十分死板。
没有错处的人被审判也能降罚，有大过错的人熟知规则反而能逃离审判……怎么使用，全看祂的律者了。
楚昭不太懂，“听不懂，讲清楚点，我能用来做什么？”
洛伊斯想了想，“我可以帮你打败这个学者，你可以用‘律令转移’转移掉她的所有财产。”
她指着楚昭肩膀上的鹰说到。
林溪：“？？？”
洛伊斯又道，“你不是‘德律’的信徒，能怎么使用，还得取决于祂给了你什么层次的力量。”
楚昭思考了两秒，指着明嬴说到，“律令转移。”
明嬴：“？？？？？？”
三秒后，楚昭遗憾道，“果然失败了。”
有的时候，‘德律’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还特别讲究程序正义，菜菜的。
明嬴绷不住了，“你刚刚想转移我的什么？”
楚昭不答，“你们的奖励是什么？”
闻珑：“我也是律令转移！”
“不过积分少少的。”她怪嫌弃的。
楚昭：“你想想，这只是个连主线边都摸不着的支线，况且，我们也只花了一两个小时，这个收入也算不错了。”
“这次出去，我们就可以和玩家自由交易了，你们难道不开心吗？”
明嬴还是瞥着她，思考当时楚昭想转移她的什么。
含光自然点头，“真好，终于不用当野人了。”
她们已经离开地下，但刚走出来她们表情就僵住了。
不是，刚刚这巨人不还在远处游曳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此时，山崩般的声音在楚昭她们上空响起。
无头巨人每走一步，大地便会猛烈震颤，房屋摇晃，物品乱飞，树木花草东倒西歪，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楚昭扶住稳如泰山的赵清和，又顺手按住李青吟的肩膀，“祂怎么来了？”
洛伊斯抬头，她迷茫了一会才问道，“祂是谁？”
楚昭思考了两秒，“林溪，问你呢。”
林溪：“战争的从神，但名字被抹去了，我没法越过神力读取祂的名讳。”
“以‘战争’的脾气，祂一定犯了大错。”
说完，等对方走远，林溪就操控死亡之翼变大，“走吧。”
上鸟，回家！
*
中途和林溪分别，楚昭问她要了点补魂草草籽，还有两斤补魂草，东西暂时放在闻珑身上，因为她有储物道具。
秦执说的养魂草林溪没有，但楚昭已经知道了办法，准备回去再制备。
她一边让楚绪风自由驾驶，一边观看法典。
洛伊斯的召唤时限到了，已经回去了。
不过她说看书很无聊，让楚昭有事继续召唤她。
楚昭和赵清和她们商量，总算将学院的新规都看了一遍。
总体来说，一些抽象的规则没了，但‘德律’也不是什么好神，祂依旧把学院把控的死死的。
“操场、大礼堂、图书馆、小卖部，还有食堂，为什么这些地方的规则还是没变？”
楚昭尝试书写，但都失败了。
赵清和：“或许是因为，那些地方不属于‘德律’？”
楚昭若有所思，“图书馆属于吾主，大礼堂据说属于‘死亡’，操场还在受到奥拉的战争征伐……”
李青吟虽然也在听，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明嬴好奇，“你总回头做什么？”
李青吟犹豫，“我怎么觉得，那个无头巨人好像往我们这来了。”
明嬴：“？？？”
李青吟又看了一会，“哦，祂走了。”
可能是正好相同方向罢了，她放下了心。
说到回学院，她想的是那个血衣赵清和。
想到赵清和，李青吟就开始头秃了。
第159章 德律学院
楚昭还在与赵清和道， “食堂应当也被某个存在影响，我决定好好探一下食堂。”
赵清和犹豫，“你不做你的主线任务了？”
楚昭讶异， “我来不是为了改善你们的生活环境的吗？”
她道， “等我把图书馆刷完了，我就要着手把学院开出暗渊了。”
李青吟回过神，“那我们出来是……”
楚昭已经在属于学生的规则上书写新规了，“当然是为了拿法典， 改规则。”
她理直气壮，“我不想上课了。”
【19、学生每门课程通过课业考试后可结课， 结课后无需上课， 结课考试可随时申请。
20、在所有课程结课并得到优秀成绩后， 学生可选择留校任职。】
虽然有一部分规则被‘德律’定死了， 有一部分地点暂时改不了，但能改的地方依旧很多。
赵清和看见她写的新规则，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
回到学院，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李——青——吟——”
“你干的好事！！！！！！”
“她把大门打坏了，那边没入学的学生都进来了！！！！”
“你快把赵清和弄走！！！！！！”
咆哮的声音几乎在李青吟刚踏进大门那一刻就响起了。
李青吟干笑了两声， 抓住了赵清和就跑去帮忙了。
她们要干活了。
楚昭则避开秋秋， 带着队友去考试了。
她们也是学生， 需要结课。
考试是楚昭考的， 但名字却是楚绪风的。
楚绪风狂喜。
她以后好像不用上课了！！！
是夜， 明嬴等人窝在612不肯离去，问就是血衣赵清和就在这楼，她仇恨锁定，明显记仇。
因为为了其他同学的睡眠健康问题，李青吟她们不得不接手夜晚看守赵清和的事情， 所以她们清空了这个楼层，将同学们暂时转移到了楼下去，以免她们睡觉的时候被赵清和打开门暴揍一顿。
当然，赵清和锁定的是612，和611没什么关系，但……赵清和把走廊堵住了，611都是b级异类，别说硬刚了，逃跑都逃不过去。
她们尝试了一下，但王琢路过赵清和的时候，被一道血雾差点打成渣渣，吓的魂都快飞了，抱着明嬴嚎啕大哭。
赵清和十分尴尬，摸了摸鼻子去窗前面壁去了，不看。
612还算自然，611都抱头痛哭，惨不忍睹。
很显然，相比这群丧彪，她们都是乖巧可爱的咪咪，对赵清和毫无还手之力。
祝卿安和林秋也觉得她们好惨，但看了眼面壁状态的清和，谴责是完全谴责不出口的。
算了，又不是清和的错。
明嬴还在安慰被毒打的王琢，“别哭别哭，是我连累你们了……”
此时的骗子十分暖心，楚昭想起之前她们抱头鼠窜的样子，多少也有点头疼。
要是她们能出生612，直接和她们行动就好了，至少不至于被赵清和毒打的门都不敢出。
楚昭沉思了两秒，竖起手指，“我有个想法。”
“律令转移可以对你们使用吗？”
众人一愣。
明嬴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眼睛都亮了。
她装模作样的问道，“我倒可以试试，但……”
赵清和转过头来，“试。”
明嬴沉吟两秒，避开了赵清和，她看向李青吟，“可以吗？”
李青吟也被几个咪咪的哭声弄的头疼，此时一听，只犹豫了两秒就点头了，“试试吧。”
不然一直让611和她们一起行动，多少有点不合适，主要是……她们确实弱了点，面对赵清和只有被毒打的份。
相比又凶又恶劣的赵清和，明嬴觉得李青吟合适的多。
她明显是612最强者之一，而且脾气很好，人很温柔。
明嬴又与白歌说了几句，便礼貌抬头，“那我试了，律令转移。”
三秒后，楚昭歪头，“成功没？”
李青吟点了点头，然后将明嬴放了出来。
明嬴笑眯眯，“合作愉快。”
有一说一，她还挺适应的，毕竟之前被赵清和寄宿过，相较于赵清和，李青吟人明显好多了，谢天谢地。
赵清和陷入了沉思，她看向了楚绪风，又看着呆在楚绪风身上不肯下地的楚昭。
林秋和祝卿安面面相觑。
不是吧？
她们不太喜欢被寄宿啊。
祝卿安犹犹豫豫了一会，最终指向闻珑，“你吧。”
她们也不好看着同学挨清和毒打，在这边哭成这样也怪麻烦的。
这些人是楚昭的朋友，应该还行吧？
不行也没事，落在她们手上可以杀掉。
祝卿安点的果断，林秋只能捡剩的。
她又犹豫看向楚昭，“你要不要……”
楚昭刚要开口，赵清和就道，“不行。”
楚昭：“……？”
why？
她还没开过秋秋机甲呢！
赵清和瞥她，“她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只会受你哄骗。”
“你会哄着她做乱七八糟的事，她还不一定能发现。”
比如让秋秋狂做作业……
楚昭：“？？？”
胡说八道！
她是会哄秋秋的人吗？
她顶多会让秋秋多做点作业！
林秋略有失望。
李青吟竟然也十分赞同，“不好，你要么选我，要么选清和，暂时不要选秋秋。”
她道，“秋秋和闻珑一块比较好。”
闻珑看着不聪明，也骗不了秋秋。
全宿舍就秋秋最耿直好骗了。
闻珑还没来得及转移，她一会看林秋一会看祝卿安。
祝卿安看了眼含光，无所谓的点头，“也行。”
李青吟发话了，林秋和祝卿安都很信服。
林秋略有失望，但还是道，“等我成为诡主再说吧。”
众人：“……”
赵清和李青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不明白这小傻子怎么会这么说。
她难道有什么小妙招能升级吗？
楚昭也很疑惑，她只当是赵清和忽悠过林秋，“没事，这里远不止一个支线任务，以后还能遇到律令转移，到时候我可以换着住。”
片刻后，楚昭迎着众人眼神陷入了沉思。
哦，到她了。
但她觉得楚绪风也挺好住的……
楚绪风：）
她只心痛楚昭没把试考完，还有好多课没结业，开始痛苦了。
楚昭迎着赵清和的眼神不动声色道，“但是放走楚绪风，我们就少一个战斗力了。”
“要不我们让她住厕所吧？”
楚绪风：呵呵。
赵清和双手一抱，只回以一个笑。
李青吟坚定拒绝，“不行，不可以，正好这层没人，她可以住隔壁。”
楚昭只能遗憾与楚绪风告别，约好下次再续。
可惜，楚绪风跑的比狗都快，一点没有留恋的样子，令人心痛。
很快，各就各位，李青吟将血衣赵清和临时控制住，让白歌她们离开这层楼。
至此，除了四人四诡，整个六楼都空了。
哦，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血衣赵清和。
楚昭回到了她熟悉的赵清和牌机甲。
赵清和：呵呵呵呵……
楚昭美美的往黑雾上一躺，调侃道，“咪咪有没有想我？”
下一秒汹涌的黑雾争先恐后堆积在她身上，楚昭直接从黑雾中翻了下去，不知道被砸到多深的黑雾之中。
在她快憋死的时候，赵清和才把她放了出来。
赵清和：）
楚昭怨念，“早知道还是和楚学姐玩了，她没你这么幼稚。”
楚绪风只会狠狠威胁她，杀了她巴拉巴拉，不会像赵清和一样，开发一大堆小手段。
楚学姐多正经一个人啊～
赵清和幽幽，‘那你去找她。’
此刻，宿舍只剩四个人（？），祝卿安放松的摊在床上像块小饼干。
她想了一会，忽然伸头看下去，“楚昭，你能不能想办法，这次离开学院，把我也带出去。”
她朝楚昭哼哼，“我也想出去玩。”
林秋的目光瞬间就亮了，她立刻看来。
楚昭：“好。”
她痛快答应，“我一定尽力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学院安逸，还有图书馆，外面的材料也不少，还有许多学者啊从神什么的在此。
她本就准备在这里好好沉淀一下，不然对不起恩主给的无限时间。
祝卿安这才点头。
楚昭一转头就看见秋秋布灵布灵的小眼神。
她笑眯眯道，“秋秋要不要出去啊？”
林秋刚想点头，忽然察觉到她的眼神，她略有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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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楚昭笑眯眯不说话。
她越不说话，林秋越警觉。
她冷冷的看着楚昭，但却明显有点紧张了。
李青吟无奈抚额，“你别老欺负秋秋。”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清和恢复吧。”
她十分忧愁。
楚昭：“我最近先结课。”
“对了你们仪式课有没有学过‘记忆’的仪式？”
“既然清和是因为‘记忆’被切片了，理论上‘记忆’的神术肯定有能把她还原的部分。”
李青吟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我们没用过。”
她们课程学得多，但基本上不能用，诸神不会响应她们。
所以这课程学的十分枯燥，除了秋秋她们，其他人都不太感兴趣。
她努力回想，“好像只有一个，还是一年级学的，作用是……”
赵清和：“没用。”
她道，“那个仪式是用来梳理记忆的，只对精神病有用。”
李青吟拍了拍脑门，“对，清和就是仪式课课代表，她一定记得。”
楚昭：“说的好，课代表，你能把你会的仪式都写出来吗？”
“让我学一下。”
赵清和抱着手靠在自己的床梯边，“你求我。”
楚昭：“？”
“你猜是哪个笨蛋失忆在发疯？”
赵清和：“……”
楚昭：“我还有一些超凶诡主失智小视频，你要不要看？”
赵清和：“？？？”
楚昭：“秋秋肯定也会，秋秋说。”
林秋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什么小视频？”
李青吟也好奇，“是清和的吗？”
祝卿安已经噔噔噔爬下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赵清和放下手，“你们……”
楚昭强行登录，将她按下去，“大家都来看。”
她又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赵清和，我放自己的小视频有什么问题？”
“算了，青吟，你来。”
“在相册里，被我隐藏了，密码是0617.”
李青吟手一顿，抬头白了楚昭一眼。
楚昭若无其事。
乖咪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李青吟很快调出视频，赵清和绷不住了，“李青吟！”
“你怎么能看室友小视频呢？”
李青吟短暂沉思，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服自己，手机就被祝卿安接走了。
李青吟放松，不用说服了。
小视频打开，众人睁大眼睛。
赵清和两眼一黑。
她试图转移话题，“别说我，你不是说回来给秋秋她们看看，看她们有没有丢失记忆吗？”
祝卿安皱起眉，“清和好可怜啊。”
赵清和：“……”
毁灭吧，这个世界。
第160章 德律学院
赵清和冷着脸， 但还是没忍住伸头去看。
她也想知道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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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赵清和深深的沉默了。
李青吟沉着脸，极度不高兴道， “她们为什么要打清和？”
楚昭和她对视了半天， 发现李青吟竟无丝毫悔悟，无语道，“现在赵清和也在挨打。”
她一失控就拆家，能不挨打吗？
名为超凶诡主失智大赏， 实则是赵清和发疯实录。
事实上她们早就看过，比如外面那个血衣赵清和就是。
只不过视频内的赵清和就是她们的室友， 而且因为是分神， 被几个诡主压制毒打， 又憋屈又令人心疼。
如果再考虑到她发疯的原因……
林秋轻轻碰了碰赵清和的胳膊。
赵清和面无表情看向她， 眼神警告。
眼神belike：你敢说我可怜，我现在就教训笨鸟。
林秋认真道，“等我出去，我帮你报仇。”
赵清和怔了一下，随后眼神微缓， 片刻后才浅浅嗯了一声。
祝卿安握着拳头道， “我也去， 我们一起去打她们。”
李青吟随手摸了摸安安的头， “但我们要先出的去。”
她们又齐齐看向赵清和。
或者说， 看向楚昭。
楚昭：“我尽力。”
说完，她随手抛起铜钱，问道，“秋秋，你丢过几份记忆， 在哪丢的？”
在祝卿安惊讶的眼神中，林秋的眼神蓦然变得十分清澈干净。
她乖巧的答道，“三份，在路上丢的。”
下一秒，林秋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昭，“这是什么？”
楚昭又抛起铜钱，也问了祝卿安一遍。
祝卿安眼神蓦然变得清澈，答案竟然与林秋完全相同。
楚昭：“校外是往昔旷野，往昔旷野是爱神阿拉贝拉身死力量倾泻异变造成的特殊环境，在外面待久了，你们的记忆会被切片留下。”
“详情参考清和。”
楚昭指了指宿舍门。
门外，一个血衣女子时不时晃过去，看的出来，她很想进来。
林秋凝重脸，“那会发生什么？”
祝卿安也很紧张。
楚昭：“会失忆。”
“不过不长时间呆在外面就好，学院有‘德律’的庇护。”
说起来，那颗大心脏到底是谁的？
看起来那么邪异……‘德律’既然并未失去对学院的掌控力，为什么能容忍它挂在头顶？
赵清和：你走的时候偷偷读一下？
楚昭：也行。
林秋迷茫了一瞬，有些不可思议，“失忆？！”
“我失忆过？”
她有点不敢相信，大概是想不到作为异类了还能失忆。
林秋：“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楚昭：“不知道你跑的远不远，后面没事我们去把你们的记忆体捡回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看看怎么将记忆体与本体融合。”
现在的赵清和在外面乱晃荡，竟然成了安全区唯一红名boss。
一诡之力，恐怖如斯。
怪不着之前青吟说她危害大，这能不大吗？
简直虎入羊群，在安全区兴风作浪，见谁打谁。
赵清和清醒的那一天，自治会估计感动哭了。
赵清和：）
回想了一下她们当初的反应，赵清和默然以对。
赵清和没反驳，看来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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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
赵清和：你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她。
楚昭：容我三思。
李青吟拉上了窗帘，“算了，这两天也怪累的，今晚好好休息吧。”
她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明天我们还得去修大门，大门上那个小矮门被清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门栓弄坏了，一时半会还不好修。”
“我们现在食物不足，自治会不愿意接受新的学生。”
楚昭：“那你之前还想去外面骗学生回来？”
李青吟心虚的道，“我知道骗不回来。”
她就这个忌讳，她能怎么办？
她看见可怜的人就想往回捡，有的时候一上头就什么都忘了。
楚昭：“明天我也过去。”
李青吟连忙拒绝，“不用，你专心学习，早点把清和恢复，不然……”
不然门坏了还得修……甚至坏的不止门。
楚昭点了点头。
因为队友和室友合体，今晚的宿舍非常自然和谐。
祝卿安和林秋都爬上了床，楚昭也累了，放开控制权让赵清和自己去忙，她摊在黑雾里准备睡觉。
有一说一，黑雾空间真挺好用，千变万化全凭心意……就是冷了点。
赵清和正在照镜子，还顺手梳了梳头发。
她怕自己再被楚昭偷偷剪头发，特意记下自己的头发细节。
闻言，她道，怕冷就自己出来睡。
楚昭拒绝。
这一晚上外面赵清和还不知道得折腾多少事，这罪还是交给赵清和自己承受吧。
赵清和：呵。
*
是夜，果然没出楚昭所料。
在熄灯之后，赵清和三番五次用她的开门小技巧进入宿舍，都被李青吟警觉的按了出去。
但门反复开关，还是吵醒了室友。
含光一脸无奈的翻了个身，将耳朵堵了起来。
她一眼看去，就知道这里就她在外面睡，其他人都在里面睡。
除了含光未动，其他人轮流防守赵清和。
当然，因为诡主的能力，她们倒也不必守着门，只要用意念推人关门就行。
随着赵清和的渐渐熟练，林秋无法反抗，被李青吟赶去睡觉了，只剩她和赵清和盯着。
这一夜格外漫长，更烦人的是窗外月光大亮，烦人的细长脖子屡次想要进门。
赵清和去守御窗户，李青吟守御宿舍门，各有要务。
但，楚昭还是被摇醒了。
赵清和一脸无奈，“不行，再这样下去门锁要坏了，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弄点什么吸引她注意力？”
她自己都对自己无奈了。
真正体验过后，她才知道为什么自治会同学看自己不顺眼，走路都要绕着走，以及……李青吟是真有耐心啊，这都没打死她……
楚昭迷蒙了一会，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有倒是有，我试试看吧。”
片刻后，门被赵清和打开，她犹犹豫豫的看着楚昭，“这样能行？”
楚昭：“试试吧，你们注意保护自己的东西，别被她扬了。”
这下，所有人都醒了。
楚昭选的方法就是……补魂草！
林溪那边有那么多失智哀嚎灵都在沉迷，赵清和理应也逃不过去，毕竟当时她们本体都被吸引了，就连楚绪风心有抵抗的情况下，都忍不住沉迷，更何况是记忆体赵清和呢？
补魂草对生命很有用，是产自冥土的珍贵宝贝，据说可以修补灵魂。
米尔德里德说这种东西是神话中的物品，珍贵无需多言。
至于林溪能一种一大片，一是因为她是学者，种田也是能针对性研究的，二是因为她曾是‘死亡’神选，专业对口。
当然，后者更重要，不然她没法从冥土挖草坪。
她挖‘死亡’的东西，就和喝水一样自然，也不知道当时挖完了又没有把土填平，不然‘死亡’指不定又得给她一个惩戒。
当然，补魂草就算是金色传说，对玩家和诡主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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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受诸神眷顾，一般不会产生灵魂损伤，而后者……灵魂据说被怨憎同化，早已异化成某种特殊存在，就算满身疮口也修补不了一点。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对补魂草的渴望，正因为几乎人均灵魂破碎，所以她们反而更痴迷补魂草，碰到了也补不了，因此更是痴迷。
楚昭：我现在只担心剂量够不够。
她只想睡一晚好觉，求求了。
打开门的时候，赵清和反而不在。
楚昭已经爬回床上，耐心等待。
众人都严阵以待。
很快，失智咪虚晃了几下，就出现在了门口。
女子形象倾颓，头发松散的束了个低马尾，几缕黑丝搭在脖颈上，一身白衬衫如同被血浸透，浓郁血腥味弥漫在宿舍里，经久不散。
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从脖颈开始大片大片狰狞的伤口延绵，血液从伤口不停的渗出，融入血衣最后滴落。
楚昭注意到，她的腿有些不正常，但笼在长裤中，她看不太出来。
她低头那一瞬间，正好对上赵清和如血般纯净的红眸，漂亮，但充满恶意，汹涌的诅咒扑面而来，湿冷的气息将宿舍笼罩，就像下一秒就要潮湿滴血一样。
很可惜，免疫。
赵清和的诅咒怎么可能对赵清和起作用，白给了小傻蛋。
而此刻，摆放在阳台的补魂草散发着盈盈幽光，渐渐的吸引了赵清和注意力。
很快，她走了进来。
楚昭：再看一下，确定有效就放一撮补魂草在走廊上，让她在外面吸。
林秋是自己控制自己的，此刻仿佛入迷了一样，痴痴的看着那盈盈幽光。
好香。
闻珑反应了过来，连忙将林秋压了回去。
因为没有反抗的意识，林秋被她轻而易举夺取了身体控制权，她立刻清醒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东西？’
闻珑：楚昭说这是猫薄荷。
林秋：？？？？？？
此时此刻，赵清和已经走到洗手台边，入迷的看着补魂草，暂时没动静了。
赵清和沉吟了一会，‘现在抢补魂草，她会不会翻脸啊？’
楚昭：‘失误，我该在外面试验的。’
她还是太想睡觉了，忘了赵清和的破坏力。
现在投鼠忌器了，敢抢赵清和的咪薄荷，她一定会翻脸拆家。
赵清和：）
众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由面面相觑。
李青吟犹豫了一下，‘那就让她吸吧，这门能不能关啊？”
她准备晚上看着赵清和。
她们看赵清和，赵清和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关门确实可能让她失控，但问题是，这个记忆体本来就在失控状态，叠buff应该没事吧。
赵清和：“你关。”
“啪。”
随后是清脆的碎裂声，和一连串闷响。
赵清和两眼一黑，不自禁捂住脸。
前一声是李青吟关门的声音，后面……是赵清和受惊失手打碎洗手台玻璃，又自己被吸引了注意力导致了一系列的破坏。
好在李青吟的力量一直没动，保住了大部分的家具，只是她们的牙刷漱口杯等小东西都无了，还有洗手台那面镜子。
空气寂静了好久，赵清和又安静了下来，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如同小兽贪恋暖窝的姿势，偎在补魂草边上不动了。
站立的姿态能做出这样的姿势，确实难为她了。
楚昭：没问题了？
赵清和：应该……你睡吧。
楚昭倒头就睡，丝毫不管自己陷在黑雾中有倒仰风险。
她相信赵清和能给她扶正，反正这里全是赵清和的雾，她的地盘她做主。
赵清和：……
*
翌日，楚昭在一阵巨响中清醒，随后是如同地震般的地动山摇。
那巨大的闷响陌生又熟悉，楚昭总觉得哪里听过。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终于反应过来。
不会吧……祂居然走过来了？？？
救命！
祂不会一脚把德律学院踩平吧？！
一转头还没来得及和室友交流，楚昭就一口气卡在了嗓子口。
她看见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血衣女子抱着补魂草躺在她旁边，眼睛清澈又无神，旁若无人的吸着咪薄荷。
楚昭：“？”
“？？”
“？？？”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赵清和会跑到赵清和床上？？？
赵清和呢？出来！
赵清和也很心累，她有气无力道，’剂量确实不够，原来补魂草也会失效，当时来不及，我们怕她又发疯砸东西，就掏出你预留的那些想扔在地上，结果还没扔出去她那边的补魂草幽光刚好熄灭，我扔也不好不扔也不好，最后就只能这样了……’
是这样的，赵清和现在的姿势就是背靠墙壁，一只手拿着补魂草。
而血衣赵清和的姿势也正常多了，她抱着赵清和伸出去的手，旁若无人的蹭蹭吸吸。
说实话，她这时候有种异样的乖巧感，尤其是她依偎着抱着赵清和手臂的时候。
楚昭：“……”
她竟然找不出毛病……赵清和上赵清和的床，怎么不算一种物归原主呢？
她有生之年能看见赵清和抱着赵清和睡觉吗？
赵清和无语：你看不到。
她又幽幽道：但李青吟可以，你想要她随时能展示给你看，你想看几个李青吟抱着睡觉就能看见几个。
楚昭：“……”
明明很正常很温馨的想法，被赵清和这么一说，有种微妙的变态感。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如天崩地裂金石相击。
李青吟打开群聊，收到了自治会视频。
叶轻舟的脸很快出现在手机中，她道，“大事不好了青吟，怪物攻城了！！！！！！”
第161章 德律学院
事实上， 不用她说，众人也能感受到。
毕竟宿舍被踩的哐哐响，如同地震一样。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怎么出去呢？
此时， 林秋她们都已经起床下地了，唯有楚昭和赵清和还在床上躺着，一动不敢动。
楚昭略微激进，想让赵清和扛着赵清和直接冲下楼， 顶多挨她自己两巴掌罢了……但赵清和拒绝。
她说以她的反应能力，那一秒钟就够赵清和把她床和桌子全砸了， 把宿舍砸的一团糟。
总结一句， 只能智取。
楚昭思考了片刻， ‘理论上， 只要拿着补魂草保持不动，她并不会在意自己是个什么姿势。’
‘那你能不能在维持动作不动的情况下，小心的把她抱起来？’
赵清和有气无力，‘没有，别想了。’
她自己的反应能力， 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别看她现在没动， 但你敢碰一下她试试。
楚昭：而你， 我的清和， 你才是最凶的咪。
赵清和：）
她暂时不和楚昭计较。
楚昭思考了片刻， 决定使用自己的日常小技能。
“帮帮我清和，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祝卿安和林秋听的一个机灵，下一秒，她们看见血衣赵清和如同中邪了一般，径直离开宿舍。
下一秒， 赵清和本人也光速下床跑出门，手里还攥着补魂草。
这一刻，血衣赵清和的技能效果也正好结束，一看见赵清和带着补魂草逃跑，当即追杀了过去。
【你付出了应得的代价】
【你获得状态：赵清和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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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状态：心灵同步】
【因特殊原因，诅咒已豁免】
【心灵同步】
【她希望你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持续时间：1h）】
下一秒，楚昭脑中升起了强烈的杀意，混乱的怨恨充斥她的心底，伴随着剧烈疼痛的是她毁灭世界的欲望，她憎恨一切，所有的人都面目狰狞，万物都在给她增添障碍。
ta们都该死！
赵清和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一向懒惰的楚昭，竟然第一次从黑雾团上走了下来，开始哐哐乱打。
伤害……当然是没有一点，但却吓了赵清和一跳。
回顾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赵清和顿时知道大事不妙。
她和李青吟打了个招呼，连忙躲开自己的攻击，站在一边研究。
片刻后，她无奈了。
楚昭好像陷入了和她相同的状态，开始发疯了。
而且因为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以至于赵清和都没来得及听她心声，这可怎么办？
她看着学院边不停走动的无头巨人，满脸愁绪。
明嬴：“怎么了？楚昭你快想想办法啊。”
“这个巨人是谁？什么背景？祂为什么要砸学院？”
赵清和：“……”
见林秋她们都看了过来，赵清和无奈道，“她用技能收到反噬了，现在正在发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吧。”
现在楚昭正在她体内哐哐乱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好像失智了，不记得用技能和道具，不然赵清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楚昭用她那个s＋毁灭技能，她怀疑她就算不死，也会被砸成破碎状态，下一次再清醒就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
赵清和叹了口气，“暂时没什么问题，顶多等她清醒会比较累。”
楚昭那体能，对她没什么影响。
才说几句话，另一边红裙女子就冲了过来，她没靠近赵清和，而是站在不远处冷笑。
看了三分钟笑话后，她就忍不住了，“楚昭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不出手？”
众人：“……”
还没等她们和楚绪风解释，叶轻舟竟然也跑了过来，“楚昭呢？”
等赵清和解释过后，她们齐齐沉默了。
那怎么办？
她们对这个无头巨人完全不了解，这怎么办？
她们出去和祂打吗？
明嬴犹豫了一会，“要不我去请林溪试试？”
她没什么把握，因为林溪全程只是和楚昭交流，学者都那么傲慢，她不确定能否将林溪骗来……而米尔德里德也是楚昭召唤的，她们可没这个本事使唤使徒。
含光思考，“我刚刚窥探了一下命运，命运指引的地方应该是图书馆。”
赵清和有点牙酸，“图书馆……是指哪本书拥有这个巨人的信息吗？”
含光点头，“应该是这样。”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叶轻舟问道，“是哪个区的书，如果是a、b两区的话，我们还能试试。”
c区以上就不是她们能接触的区域了，她们的知识量完成不了书的要求。
含光已经从祝卿安嘴里知晓了图书馆的规则，此时也嘴角抽抽。
这谁定的规则，除了学者和长寿种，谁能一步步把所有书看完并且记在脑子里啊？
含光换了个技能，片刻后睁开眼无语道，“不行，还是图书馆。”
众人面面相觑。
李青吟才发现，原来她们对楚昭不知不觉间已经依赖到了这种程度。
这样不行。
*
学院中，是慌乱一片的场景。
红名诡主到处游荡，进入学院但尚未清醒的同学们，还有近在咫尺的无头巨人，天崩地裂的场景显然令诡害怕。
在自治会的安排下，她们被集中了起来，一是避免游荡的赵清和，二是躲避那些尚未清醒的新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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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诡主在外面保护同学，其余人则在商量对策。
看见叶轻舟回来，薄暮平静道，“我准备带人出去试试看。”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把祂引走，不能这样让祂进攻学院。”
学院是她们港湾，之前管理严格规则可怕，她们都能坚持留下，更何况如今呢？
只有在这里，她们才能摆脱过往。
她们现在回不了银杏市，也不能回去。
叶轻舟：“赵清和说楚昭过一段时间就会清醒了，我们可以稍微等等看。”
薄暮抬起头，看着无头巨人。
即使相隔着很远，那浩瀚神威依旧可怕而夺目。
“那如果等不到呢？”她问，“祂并不会等待楚昭苏醒。”
薄暮沉沉望向天空，“轻舟，你好像有点太信任她了。”
“青吟她们就算了，你以往可不是如此，”她想不通叶轻舟第一反应会去找楚昭问答案，“她是神选者，现在友好不代表永远友好，她们一向最善变，心思诡谲。”
“我感激她带来食物，但不能像信任青吟一样信任她，你呢？”
她问道，“我怀疑你受到了蛊惑，轻舟。”
叶轻舟愣住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明明不信任神选者，但为什么想到什么都会下意识去问楚昭？
她难道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吗？
这样下去，没有楚昭她们还不能活了？
她们又不惧怕死亡。
难道真是楚昭有什么特殊能力？不然李青吟和赵清和怎么和傻子一样，对她深信不疑？
但……单凭疑问并不能质疑楚昭，毕竟人家刚帮过她们大忙，且现在也没做什么。
她回道，“我确实有点慌张了，但这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不动声色看着不自觉皱眉的楚绪风，又看了眼明显不把薄暮话当回事的众人，“况且她现在对我们挺好的，我们总怀疑人家也不好。”
楚绪风当即道，“我赞同出去战斗，也赞同不要依靠神选者，但我觉得会长不该这样质疑她。”
她表情不睦，“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我可以证明她没有蛊惑能力，因为她心里想的事情能把人气死。”
薄暮和叶轻舟就这么看着她，心情略感窒息。
你知道你现在在帮她说话吗？楚绪风。
你还记得你之前多讨厌她吗？你说但凡她敢再来，你就活扒了她的皮。
你再看看你现在？
楚绪风的开口，不仅没打消两人的怀疑，还加深了她们的质疑。
她们倒是暂时没怀疑楚昭害她们，她们怀疑楚昭有什么特殊技能，能让人不自觉对她有好感，信任她，乃至愿意听从她的话……
比如叶轻舟刚刚下意识的行为。
只不过，楚绪风的话让她们把怀疑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
薄暮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太过依赖别人，尤其是神选者。”
“大家多少都受过神选者的骗，信任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轻易予人。”
这次，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了。
李青吟在外面压制血衣赵清和，而赵清和她们去了图书馆，等待楚昭苏醒。
而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会长她们已经准备带人出去打boss了。
非要说哪里有问题的话，是……
含光：“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们刚刚匆匆路过花坛，结果祝卿安突然控制住身体，以非常难离谱的肢体扭曲度转向，飞了十几米，含光才发现她的目标。
是林秋。
一只茫然游荡的林秋，穿着崭新的白衬衫，正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
只看了两眼含光就发现了问题，这应该是趁乱进来的新同学，不是真正林秋。
或者说，她就是林秋丢掉的记忆之一。
看着她茫然走入喷泉，在喷泉池子里走来走去，含光哪还能分辨不她的身份。
祝卿安：“不要说话。”
她对含光就没什么客气了，非常冷淡的让她闭麦。
她没有被林秋发现，而是偷偷蹲着，拍了张照片发群里，艾特室友。
李青吟并未回复，但林秋和赵清和都发了个问号。
赵清和：【秋秋怎么了？怎么在喷泉池子里走来走去？卡住了？】
【你偷拍做什么，还不把她拉出来，看把孩子傻的。】
林秋：【？？？？？？】
【……清和。】
【赵清和撤回了一条消息。】
赵清和发了个无辜的表情，【看，秋秋，那是你。】
林秋：【……】
祝卿安冷静的敲字，【秋秋你失控的时候会不会打人？我能碰你吗？】
她怕林秋和赵清和一样，见谁打谁。
林秋：【不会，你放心。】
祝卿安放心了，她发了个握拳的小表情，【秋秋等我，这就把你带回去。】
三分钟后，林秋发了个【？】。
【牵到了吗？】
祝卿安：【我是含光，她在和你打架，没空看手机。】
林秋震惊，【怎么会？】
【我怎么会打人？】
含光沉默三秒，【她说，问的好，你为什么会打她，还零帧起手偷袭。】
【她说你和赵清和一样凶。】
林秋：【……】
赵清和：【……】
含光继续打字，【她说你们谁有快快来帮帮她，她打不过你。】
林秋深深沉默了，【我来了。】
*
一小时后，楚昭蓦然躺倒在黑雾上，累的半死不活。
她就像去工地搬了几年砖一样，腰酸背痛。
天呐，她到底干了什么？！
赵清和幽幽，【你把我当成敌人，揍天砸地，对着黑雾一顿乱打，动作很激烈，但应该没有受伤。】
她时刻控制着力量，生怕楚昭因为自己无意识反击英勇负伤，导致她什么都做不了，蹲在图书馆发呆。
楚昭沉默了，‘你猜是因为谁？’
赵清和：快出来吧，外面乱成一锅粥了。
楚昭：你当时心里就是这样，杀杀杀杀杀？
赵清和：嗯。
楚昭深呼吸。
这个‘心灵同步’是什么魔鬼状态，妥妥硬控，要是能共享给别人就好了，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就中招了，而且期间完全没有清醒。
谁能挡得住？
谁能挡得住？！
楚昭接管身体，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赵清和在图书馆。
怎么在这？
赵清和：含光说转机在d区第一书架，第三排第六本。
楚昭：她们人呢？
赵清和：在忙。
因为法典缘故，图书馆被增添的奇葩规则都被净化，仅留下原本的规则，即有关看书和借书的那几条。
看书要遵守书籍的要求，借书要打得过boss，所以此时图书馆只要不看书，就算是安全了。
楚昭上次看到了c区，离d区还有点距离。
“等我一下。”
大概二十分钟后，楚昭拿到了那本书，看完后陷入了沉思。
她走出了门，正好看见林秋和祝卿安压着一只林秋走来了。
被押送的林秋满脸桀骜不驯，凶的一塌糊涂，竟然和赵清和一样一样的。
楚昭打出了个问号。
祝卿安：“清和你快看，就是她打我。”
林秋无言，忍不住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会打人……”
第162章 德律学院
“运气真不错， ”楚昭道，“这就捡到一只啾啾了。”
“青吟呢？”
林秋语气冷淡，“你喊谁啾啾？”
哦， 忘了啾啾还在， 她不承认自己是啾啾。
祝卿安：“她在宿舍楼那边，清和也在那里。”
此时，楚昭已经将赵清和放出来，赵清和反手就把凶啾压在墙上， 让她动弹不得。
林秋看见她这么轻描淡写的样子，顿时有些小失落， “我和你差这么多吗？”
赵清和也发现自己太干脆利落了， 干咳了一声道， “比你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秋秋只要好好学习，以后也会这么强的……”
她随口将锅扣在楚昭脑袋上，“这是楚昭说的。”
林秋眼睛一亮，“好。”
她居然信了！！！
楚昭：“……”
因为情况紧急，她们暂时没有探究秋秋的事情， 而是看着天空的巨人。
楚昭盯了片刻， 自言自语道， “这答案都快写到脸上来了， 恩主的谜题多少有点简单了。”
赵清和：？？？
楚昭：“与其说我们有什么不可逾越之地， 不如说，学院之于暗渊，才是它们的不可逾越之地。”
“奥拉攻打，终末之手觊觎，林溪想偷渡， 就连祂们都盯上了这里。”
“可惜‘德律’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神，不会放祂们出去的。”
祝卿安抬头，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楚昭随手摸摸小面包的头，“意思是，你们被‘德律’安排来守学院了。”
众人：“！！！”
凭什么？！
楚昭望了望天空，这次她未能看见那颗邪异的心脏，但她敢肯定，学院的特殊性远不止如此。
林秋看向外面，“那祂到底是谁呢？”
“我们好像没有学过祂。”
楚昭思考了两秒，“因为学院的课程一团糟。”
上次她就想说了，除了那几个侥幸混成老师的诡教的还算有逻辑，其他老师教的课程宛如文字密码，主打一个胡拼乱凑。
教书明明很适合她们学者，不是吗？
楚昭又道，“我并没有直接得知祂的名讳，但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刚刚那本书来头不小，其实就是上次她在e区看见的某本书的前传。
e区那本叫做《从古老纪元开始：神系变迁》，这本叫做《诸神纷争与阵营演变》。
楚昭一瞬间就对诸神神系了如指掌……当然，仅限于作者成书年限，且ta没撒谎的情况。
看了前置书后，楚昭顺手就将那本神系变迁也给看了。
这两本书没有哪个提过无头巨人，但却让楚昭知晓，诸神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处罚、流放，乃至杀死从神。
从神的定义，在这一刻，更加清晰。
如果说使徒是诸神打工人，哪里不会点哪里，那么从神就是经理人，是代替老板执掌一部分分化下来的权柄的高级员工。
简单点说，祂们的力量本质上来自诸神本身，所以祂们的层级远高于其他存在，因为祂们掌握的也是真神权柄，只是属于细分选项罢了。
那么重点来了，这种特殊的身份，代表着祂们其实都是诸神的自己人，是贴心小棉袄，毕竟谁也不会把权柄分给不相信的别人，诸神也是如此。
但，为什么‘战争’驱逐了自己的从神呢？
楚昭看着无头巨人，看见祂的力量与学院碰撞。
“‘战争’现有的三位从神，都依旧存在，‘监兵’是兽型从神，‘战仆’是红衣男人，腰缠锁链，万夫长经常在‘战争’的本里露面，更不是祂。”
“好在，我在神系演变中窥见了一个存在。”
学者的科普，对一些人会显得冗长无趣，但对有些人却来说，却又非常期待。
而不巧的是，在场众人都很有耐心，她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昭，甚至连一旁发疯的凶啾，都不知何时停下动作，呆呆的看着楚昭。
“‘战争’是个特殊的神。”
赵清和听的心痒痒的，“哪里特殊，你能不能说快点！”
她等的快急死了。
楚昭笑了笑，“诸神从古老纪元走出，经历过纷争纪元，到如今的显生纪元，对付敌人，向来是不留余地，每一位脚下都有诸多神骨。”
“但‘战争’会受降。”
赵清和恍然，“因为祂是‘战争’？”
楚昭笑着点头，“对，这是‘战争’独一无二的权柄——征服。”
“有一位‘战争’的手下败将被祂征服，成为了祂的从神，那位叫做——‘侵略’。”
闻珑眼睛都亮晶晶的，闻言忍不住欢呼，“吾主威武！！！”
‘战争’，超酷！！！
楚昭看向无头的巨人，笑了笑道，“所以，祂是‘侵略’。”
一位曾是真神的从神。
赵清和：“祂是真神！？”
祝卿安不知何时打开了视频，视频对面李青吟一边和赵清和打架，一边聚精会神的听。
楚昭：“对。”
“不过不用担心，祂已经输给了‘战争’，力量必定被剥夺了，实力应该和从神差不多。”
她又瞥了眼无头巨人，“况且吾主的副本都是解谜本，不是战斗本，我赌祂打不进来。”
“不然怎么叫做‘不可逾越之地’呢。”
李青吟：“等等，你说祂进不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私聊，刚刚叶轻舟发信息，说薄暮带人出门了。
楚昭嗯了一声，“德律学院会落在暗渊，甚至能在虚无与时间的夹缝中存在，难道是因为它比较硬？”
“学院除了‘德律’之外，还有不止一位真神的力量在此庇护，此外，那颗心脏还不知道是谁的……”
“其中最差的可能，那至少是一位大审判庭圣者级别的存在，在本土作战，抵挡一下被流放的从神，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在于，祂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被流放，而不是被杀死。”
“毕竟，‘战争’从不是位仁慈的神明。”
闻珑期待的看着她，“是不是祂背叛了我主？”
楚昭反问，“你们‘战争’会放过背叛者不杀吗？”
含光看向闻珑。
闻珑果断摇头，“不可能，‘背叛斩于阵前’是我们诸道途共识，我想恩主一定也是认可的。”
闻珑自己否决了，苦思冥想，“难道是祂打仗输了，被吾主罚了？”
楚昭：“祂的神名是‘侵略’，不是‘胜利’，这不是祂的权柄方向。”
“况且你主是‘战争’，谁跟你说只有胜利才是战争，输了不行吗？”
闻珑：“……那是怎么回事？”
楚昭自言自语，“为什么那么多战败神，只有祂投降了，还投降成功了？”
“总不能是祂比较怂吧？”
她说着，眼睛一转。
“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赞美‘真理’。”
恩主，有没有支线任务？
下一秒，她感受到了某种宏大的意志，祂冰冷无情的驳回了楚昭的请求。
楚昭撇嘴。
咋地，发主线就不能发支线了吗？
人家‘德律’都发了！
闻珑一脸诧异，“你做了什么？”
楚昭：“这可是‘侵略’，我想让老板发个支线任务。”
“祂拒绝了我。”
闻珑疑惑，“可能是因为这个副本就是祂的，所以祂不发任务吧？”
楚昭瞥了眼，“不，还有个可能。”
闻珑好奇，“什么可能？”
楚昭笑吟吟的看着天空，“不可逾越之地，可能就对应着这位大神。”
“祂就是主线boss。”
众所周知，‘真理’的本，要么没有战斗，要么就是无解的剧情杀，所以……
赵清和凝重脸，“我觉得很像剧情杀。”
楚昭瞥她，“傻，我在你身上，你怎么死？”
以赵清和的身手，就算学校炸了，她也能绑在李青吟腰上整一出流浪凶咪。
赵清和：“……”
该死的，楚昭越来越嚣张了！！！
而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赵清和对学院的归属感并不强，她只在乎612.
之前祝卿安偷偷给她发信息，说李青吟和赵清和冷战，就能看出她的态度。
青吟倾向于博爱众生，赵清和只在乎眼前人。
学院炸了她可不会于学院共存亡。
赵清和：）
好啊，让她逮到了吧！
坏心眼小面包，偷偷告状！！！
赵清和瞪了祝卿安一眼，闻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看她干嘛？”
有的时候，楚昭和赵清和会令人傻傻分不清楚。
李青吟已经凝重脸半天了，“她们怎么还没消息？”
林秋：“校外信号不好吧？”
楚昭：“谁？”
她已经反身走回图书馆。
李青吟立刻全盘托出，最后问道，“……怎么办？”
楚昭：“嗯，她们既然有把握，那就让她们去啊。”
“她们又不傻，拳头砸来还不知道跑吗？”
一群诡主出门了，除了神，她们就是食物链顶端，怕什么？
李青吟担心，“但她们能打得过从神吗？”
“而且祂还曾是真神。”
楚昭：“我想薄暮她们也不至于自信到和那个大家伙正面打吧？”
李青吟沉思。
楚昭：“青吟，对你朋友的智商，你难道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李青吟：“……”
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林秋已经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包括一只不知何时清醒的凶啾。
她犹豫了一会，在祝卿安的招手下，远远的缀了进来。
林秋：“现在我们做什么？”
“想办法探知‘侵略’的来历，看看祂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才会被‘战争’流放。”
林秋：“你准备怎么看？”
她这个时候就特别主动，蔓延求知欲。
后面某只凶啾也下意识竖起耳朵。
楚昭看她。
林秋莫名的回视。
楚昭：“啾啾可爱。”
林秋：“？？？”
她瞬间冷淡下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楚昭一本正经。
见林秋眉头一皱就要斥责，楚昭若无其事的道，“第一任务的难度往往是最低的，大概率就在学院内部。”
“而学院中，图书馆的可能性最大。”
她已经走到无人服务台前，琢磨怎么操作，“帮我找书，要与‘侵略’‘战争’有关的书。”
她们都进了图书馆，只有李青吟还在挨揍。
她羡慕坏了，忍不住道，“什么时候把清和唤醒？”
楚昭：“先解决怪物攻城。”
环视了一圈图书馆，楚昭沉思了三秒，“为什么图书馆是无人的？”
这她怎么检索操作？
难道这种小事她还得问神吗？
“秋秋。”
林秋跟着她找，闻言冷淡的看向她，“不许说让我一本一本的找。”
楚昭意外，“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说让你快点考试，早点结业出来当图书管理员。”
林秋死寂无光泽的眼眸，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了高光。
她强自冷静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楚昭下一句就道，“大家一起帮我找吧。”
她又开启自己的四叶草技能，“含光，上个buff。”
五分钟后，楚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或者说……是‘欺诈’的东西。
《新笑话-苏醒纪元·残卷3》——‘欺诈’
楚昭看见的那一瞬间，都沉默了。
这个图书馆到底是受‘真理’庇护，还是受‘欺诈’庇护……不是，祂是怎么把祂的著作塞入图书馆的？
不过……
楚昭虔诚脸，“赞美‘欺诈’，你的著作和你一样伟大。”
要不是‘欺诈’爱看八卦，看完还不怕别神报复记录下来，她怎么才能看见‘侵略’的八……故事呢。
含光表情古怪，“‘欺诈’居然还写书？！”
真神还写书？？？
楚昭：“怎么说话呢，快赞美‘欺诈’。”
含光从善如流，“赞美‘欺诈’。”
楚昭翻开著作，身边已经围了一堆脑袋，就连凶啾都靠了过来，一边警觉，一边悄咪咪的伸头看。
她真的太好奇了！
开头暴击——
【嘻嘻，‘战争’全家都是傻货，非常好骗～～～】
第163章 德律学院
楚昭三秒读完， 赵清和立刻接过书自己慢慢翻。
林秋她们凑过来看。
楚昭捏了捏眉心，表情非常微妙。
‘侵略’犯的错其实不小，因为祂直接对‘战争’本神动手了， 按【猎场】的画风算， 祂这是殴打上司。
而祂的目标是……与‘战争’融合。
楚昭也不知道对神来说，‘融合’是个什么概念，但想来不太美妙……所以‘侵略’被黑红渐变的美瞳大眼睛暴打了一顿，流放到了暗渊来。
而在‘欺诈’含沙量巨大的嘲笑中， 楚昭得知，祂之所以犯上出手， 是因为当时听见风声， 说‘战争’想与祂融合， 而祂又被人一蛊惑， 当时就武装起义……然后就被‘战争’镇压，暴打了一顿。
楚昭当时就纳闷了，什么风声能流传到从神耳朵里，祂为什么会信？难道‘战争’还是个能被风言风语影响的神吗？
‘欺诈’说，祂是。
当时楚昭的表情是这样O＿O.
不是， ‘战争’你……你们……这么好骗吗？
难道， 战争容易煽动这点， 还会影响到神？
楚昭摸了摸下巴， “闻珑， 你主是什么脾气？”
闻珑一脸疑惑，“我主？我哪知道祂什么脾气，我又没见过祂。”
楚昭并不怀疑‘欺诈’的话，因为根据过往经验显示，嘲笑别神‘欺诈’都是认真的。
谎言不会伤人， 真相才是快刀。
只是，按‘欺诈’过往的作风来看……这里似乎并无祂的影子，如果是祂或者祂麾下的小骗子的手笔，祂早就普天同庆，舞到‘战争’脸上去，绝不会遮遮掩掩。
那么问题来了，谁蛊惑‘侵略’让祂以为‘战争’要与祂融合？
另外，‘欺诈’是如何得知这么多细节的？
祂难道全程在现场围观吗？
楚昭并没有答案，她瞥了眼熟悉的【知识＋3】，略作沉默。
‘真理’是不是觉得‘欺诈’没文化，不然怎么给的知识这么可怜。
上次是三点，这次还是三点。
‘欺诈’的书并不长，此时，赵清和她们也看完了。
祝卿安立刻发问，“这里面好像没写怎么解决外面那个大家伙，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昭很淡定，“不，祂写了。”
祝卿安有一瞬间的迷茫，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楚昭：“知道了前因后果，想解决这事就容易多了，前提是我们可以和它祂交流。”
祝卿安呆了一下，“可祂看起来不太想与我们交流。”
楚昭笑了笑，“含光，轮到你出马的时候到了。”
祝卿安瘪了瘪嘴，放含光出来。
含光自然道，“喊我干嘛？”
楚昭简单的道，“赶走祂的方法有很多，但能对祂起作用的东西很少。”
她没看过‘侵略’的字迹，也不确定天赋是否能见到对方，所以只能从其他方向下手。
‘真理’的本从不无解，必然有答案存在于这里。
而目前来说，能与‘侵略’扯上干系的，勉强算得上神一层级的，只有曾经‘战争’的神选奥拉，以及……从神器《灵魂咏叹》。
从神器，楚昭已经见过不止一件了。
弗兰克斯之矛和黄昏桂冠各有神异，那么《灵魂咏叹》呢？
秦执以前画大饼的时候，提到过《灵魂咏叹》，说这个在她的实验室。
楚昭并不意外这点，毕竟这家伙作为s级学者，来了学院不顺走点什么不可能，毕竟贼不走空，她只想知道，现在学院还有没有残存的残页在。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灵魂咏叹》属于哪位从神，听起来像‘死亡’的从神……
想到这里，楚昭读了一下风衣。
回到雨幕，楚昭简单直接的问道，“秦小执，你当时薅《灵魂咏叹》的时候，有没有留点在学院里？”
秦执对她的态度似乎从未在意过，不管楚昭是挑衅也好，还是亲切，她都是那个表情。
此刻她十分自然的道，“自然。”
“如果都带走，她们会很不好过。”
楚昭眯了眯眼，“她们？”
“当时自治会也在吗？”
秦执转过了头，平静的嗯了一声，“不然？”
楚昭眼神微凝，“她们说不认识你。”
“只有青吟记得你。”
自治会不认识秦执，还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说法，说是当时秦执一走她们才进来，但按秦执的说法，她来的时候自治会分明已经在学校成立了。
秦执眉宇依旧淡然，“她们不记得我了吧，这很正常。”
楚昭知道一旦问她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她就要顾左右而言他了，所幸干脆不问。
她继续问想知道的，“学院的心脏是谁的？”
秦执：“嗯，厄尔缇？安歌维尔？阿拉贝拉？都有可能，你自己去问问它就知道了。”
楚昭：“《灵魂咏叹》是哪位的神器？”
秦执这次又正常说话了，“阿拉贝拉。”
楚昭失声，“不会真是你把祂干掉了抢祂神器吧？”
她用非常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执，开始更新自己对【猎场】高端玩家的定义了。
秦执矢口否认，“不是我，别乱说，我哪有这个本事，我只是个小小的神选。”
楚昭狐疑的看着她。
秦执用真诚的目光回视她。
楚昭：“……”
她有种遇到对手的感觉，行，秦执真行。
不再和她废话，楚昭临走最后问了句，“对了，‘侵略’的事情你没参与吧？”
秦执：“嗯。”
楚昭走了。
秦执慢吞吞的转了回去，“当然参与了。”
她又若无其事的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性子。”
*
楚昭提出了要求，她要看学院里的从神器残页。
她确实没想到《灵魂咏叹》会是阿拉贝拉的东西……你一爱神咏叹什么灵魂……
不过祂同时是乐曲、艺术、美梦之神，神职怪多的。
这么想的话，当时‘久永之歌’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不意外了。
李青吟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
但她又反应了过来，“但薄暮她们都出校了，我在这边牵制清和，清和不知道自治会的事情……”
她在思考有没有办法吊着赵清和指引楚昭。
楚昭顺口道，“那是爱神的从神器，虽然只有残页，但或许也有‘记忆’的力量，说不定就能将赵清和摁回去呢？”
两个一星赵清和合成二星赵清和，合情合理。
赵清和：“？”
合理个头。
林秋的目光瞬间看向另一个自己。
凶啾还在布灵布灵的看着图书馆其他的书，眼神十分渴求。
李青吟觉得自己能克服困难，“好吧。”
“我带你去。”
现在其他诡主都出门了，就她和清和在，她能做主。
李青吟丝毫没有见外，自治会的一切都对楚昭敞开。
二十分钟后，楚昭收到了足足五张从神器残页。
是残页，不是残页碎片！
明嬴都两眼发光，但她却困在李青吟身体里，靠不过去。
李青吟还温声安慰她，“等会我让楚昭告诉你。”
明嬴很感动，并且……
李青吟笑容渐渐消失，冷漠道，“不告诉你了。”
明嬴居然一边感动，一边觉得她憨。
该死的骗子！杀杀杀杀！
明嬴：）
读心真犯规。
再说一遍，作为一个骗子，她真的很讨厌被读心。
李青吟冷哼，“那是你没用，楚昭就从来不怕。”
明嬴：她明明比我还会骗。
李青吟骄傲：但她不骗我。
明嬴：嗤，说的好像你能看的出来一样。
全612，大概只有林秋比李青吟憨了。
下一秒，明嬴遭到了凶咪惨烈的报复，没了声响。
粗略的看了一遍，楚昭眼睛都在发光。
她错了！！！
她不该说恩主小气！！！
恩主虽然不发支线，不打钱，但是祂的本收益真的高啊！
不是半神就是从神的，随便薅点羊毛下来，就够她爽了。
上个本薅到了两个从神器残影，还有个延迟的s＋技能，这个本第一个任务就薅到了五张从神器残页，还不是一次性的！！！！！！
这是足足五个‘记忆’的s级道具，每件相当于一个s级技能！
天呐，之前楚昭还想着要刷‘记忆’的副本，而现在！
“赞美‘真理’！”
恩主真贴心啊，想信徒之所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如果是的话，她就再赞美一下‘命运’！
心情巨好的楚昭挨个读了一遍，随口道，“现在学院没有乱七八糟的规则了，你们回头有空自己打扫垃圾就行，这东西我就带走了。”
李青吟陷入了沉思，这不太好吧？
而且……大家都不在，她也不好答应楚昭……
李青吟还没有回答，楚昭已经麻溜的收好，“我要多刷几个支线任务，我要扩道具栏！！！”
因为积分紧俏，她好一段时间没扩充过道具栏了，但现在，她又有了动力。
【隽永之歌】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阿拉贝拉最爱的歌曲之一，祂将其记录在《灵魂咏叹》之中，曾为爱神信徒广为传唱，亦是情人之间隽永而绵长的回忆。
效果：看见对方最深刻的记忆或最美好的记忆。
附：“嗯哼～哼哼哼～哼～～”】
残页一经取出，就有隽永而温柔的曲调响起，让人仿佛能回忆起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
楚昭已经控制着赵清和往外跑了。
这道具什么都好，就是适用范围有点小。
“别跟来，安安，你拿手机放那首歌。”
一旦出问题楚昭立刻传送回去。
巨人毕竟太庞大，楚昭走到祂身边还挺提心吊胆的，还好赵清和不讲物理，各种蛇皮走位。
隽永之歌，奏响！
下一秒，楚昭看见了还有头的‘侵略’，祂回过头，极尽怒火道，“秦执，我****！！！！！！”
楚昭：“？？？”
几乎在那一瞬间，道具就失效，无头巨人转过身，精准的看见小蚂蚁般的赵清和。
“我总算找到你了……”祂竟然发出了一连串的狞笑，抬脚就踩。
赵清和：“！”
楚昭：“……”
起初，她对秦执的印象是，一个傻不拉几的大好人。
后来，她对秦执的印象是，一个已读乱回的谜语人。
而现在……
秦执，你这个狗登西！！！
那个蛊惑‘侵略’与‘战争’融合的家伙居然是秦执！！！！！！
第164章 德律学院
楚昭气笑了。
好好好， 她怀疑暗渊这块秦执才是顶流，到处都是她的仇神/人，等会再来个人让她把秦执交出去她也不意外了。
这风衣果然不是白拿的。
看着踩下来的脚， 楚昭也不准备躲了。
赵清和知道她心意， 右手虚握，下一秒，一根短矛出现在她手中。
【弗兰克斯之矛】
【等阶：从神器（残影）
描述：蕴含毁灭大君力量的短矛残影，来源于弗兰克斯之矛。
（使用次数10/10）
附：‘真理’为信徒截留的从神器残影， 但次数有限，用完即止。】
“吾之所往， 万方同寂。”
因为无法判断‘战争’的态度， 楚昭随口念了句‘毁灭’的祷词， 以期望能和弗兰克斯之矛打配合。
有没有成功楚昭不知道， 因为当弗兰克斯之矛和‘侵略’接触的那一瞬间，光与声音都被毁灭，在爆破点下的她们只能看见了一个平滑扩张的黑圈，边缘如细线，迅速蔓延。
赵清和带着楚昭光速逃跑， 直到跑出很长一段距离， 才能听见声音， 回头望去， 看见一个漆黑的洞， 此刻正以比扩张更平滑的速度缩小，眨眼消失不见。
楚昭：你怎么样？
她感觉赵清和受到不小的冲击，应当是弗兰克斯之矛和‘侵略’力量的余波。
赵清和已经稳定了下来，血雾凝聚成型，并重新定格回白衣黑裤的模样， 才道，“影响不大。”
她的力量无穷无尽，折不折损并无意义，还不一定有她和李青吟打架消耗的多。
楚昭本来准备和‘侵略’交流，但现在想想，作为一个与战争有关的神明，祂或许不喜欢交流。
她在思考，用弗兰克斯之矛＋毁灭残响＋神恩术，会对‘侵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可惜，楚昭并无从神级别的朋友，要是能找人问问就好了。
学者啊，就吃亏在信息量不足。
随手给巨人甩了个【阅读】。
【无头巨人】
【身份：被流放者
等阶：从神
描述：战争或许认为祂不需要大脑，才斩去了祂愚蠢的头颅。
附：“原初神明与现在的诸神不同，祂们的情绪更为淡薄，也不大聪明——我指的是，比较单纯。”
“对‘战争’的恐惧埋在祂心底，祂没有一日不惧怕湮灭，而当我将‘欲望’的力量根植于祂内心，祂便有了自己的目标，无需我驱动。”
“‘战争’觉得祂不需要脑子，所以怒而斩去祂的头颅，并将其流放至暗渊。”
“而祂似乎真的被神明的力量影响，失去了神明应有的智慧同时，还被‘记忆’的力量侵蚀，忘记来路，仅余执念徘徊在此。”】
秦执在不涉及她自己的时候，说话还是比较简单直接的。
她阐述了她的做法……嗯，‘欲望’的力量？‘欲望’这么好用吗？
楚昭下意识思考‘欲望’‘欺诈’组合技的可能性了……一想就觉得会很好用的样子。
但‘欲望’的技能很少在共池中流淌，全是祂道途的专属技能……当然，有些技能放出来会污染技能池也是个问题。
既然你说祂没脑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么有乐子的事情，祂应该会同意……吧？
在赵清和惊骇的表情中，楚昭上线道，“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赞美‘欺诈’。”
或许是正在关注，或许是祂真的对楚昭的想法很感兴趣，几乎在楚昭念完祷词的瞬间，‘欺诈’就给予了响应。
楚昭的视野飞速上升，眨眼攀升至高空，俯视众生。
而在‘侵略’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熟悉的，噩梦般的存在。
祂是‘战争’！！！
黑红渐变的大眼睛就这么挂在高空，冷冷的俯视着祂，明明什么都没说，‘侵略’就已经恐惧的匍匐在地。
楚昭在琢磨怎么伪装‘战争’说话的语气，一出口发现‘欺诈’的完美售后，竟然将‘战争’的神音、语气完美还原，甚至就连祂的无尽愤怒都非常鲜明。
祂说，“滚——————”
煌煌神音在暗渊响起，不知道惊吓到多少人。
有无数存在仰头看去，看见了那个不可直视的祂，惊骇欲绝。
‘战争’怎么会亲临暗渊？
天呐！要变天了！！！
‘侵略’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甚至没有丝毫求证的意思。
作为一位从神，还是‘战争’麾下的从神，祂不应该这么无知……但世界没有如果，一切巧合铸造了这个结果。
地动山摇中，怪物攻城没了。
楚昭好奇的俯视四周，觉得这个视角真新鲜，原来她恩主平时看世界是这个视角吗？那确实很爽，怪不着祂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骂人。
刚想着，楚昭的视角就极速下坠。
她知道，她的‘欺诈’版本的‘战争’体验卡已经到期，而且续不了费。
“赞美‘欺诈’。”
楚昭真心诚意的道。
‘欺诈’神美心善，有坏事祂是真帮。
但愿‘战争’不知道这事。
毕竟，装成‘战争’骗祂的从神，大概，也许，可能，算，渎神吧。
但这是‘欺诈’帮她的，应该也不算特别渎？
楚昭等了一会没被雷劈，顿时放心了。
她慢悠悠的晃回学院。
*
一回学院，迎接楚昭的就是一排星星眼。
祝卿安捧心道，“楚昭，你好厉害啊！！！”
林秋*2也真情实感，眼神布灵布灵的看着她，但嘴紧没说话。
李青吟道，“太好了，你真棒。”
“我这就叫她们回来。”
她们刚说完，含光几人就迫不及待的出来。
明嬴满眼震惊和不敢置信，“你召唤了神？”
“不是，那难道是‘真理’吗？”
她也听说过楚昭的丰功伟绩，读者将她刚出新手本就召唤‘真理’神降的事迹传播的到处都是，而明嬴的消息渠道更多些，她甚至知道在某个本中，楚昭又遇到了神降……但这都没有亲眼看见震撼。
楚昭到底哪里特殊了？
难道保持全完美通关有什么特殊地位吗？
明嬴暗戳戳的想到，但又觉得不是学者很难做到完美通关……学者应该也做不到，见鬼，为什么楚昭可以？
闻珑震撼至极，而且她比明嬴更激动，“那是谁？是哪位神明？”
她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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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是唯一一个不那么激动的，她若有所思。
明嬴没好气，“我赌‘战争’，除了战争，别神很难对‘侵略’造成如此精准的压迫，祂应该本身就非常害怕‘战争’，至今残留本能。”
楚昭：“嗯，形象确实是‘战争’的。”
闻珑正努力回忆祂的威严，忽然察觉到问题，“什么叫做形象是？”
明嬴眼皮直跳，死死的盯着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但我祈求的是‘欺诈’神恩。”
“你知道的，‘战争’不一定理我，但‘欺诈’绝不会错过乐子。”
“用‘战争’的模样骗走祂的从神，对‘欺诈’来说，大小算个乐子，选祂更合理。”
明嬴失声，“你喊我恩主？！”
她一句话总结，并且破防道，“凭什么？！”
“我都没见过我恩主！！！”
此时，一个骗子深深的破防了。
闻珑本来也有点破防的，但听完是‘欺诈’就舒服多了。
她同情的看着明嬴，“可能，你身上没乐子吧。”
“楚昭能带给你恩主情绪价值，”她难得有机会嘲讽骗子，“你承认吧，楚昭比你更受你恩主喜欢。”
明嬴深深破防，但还是反唇相讥，“别笑，你不觉得她表现很像认识你恩主的样子吗？”
“胡说八道，”闻珑不觉得，“那不是‘欺诈’认识的我恩主吗？”
只有含光稳坐钓鱼台。
她恩主对楚昭或有垂青，但好在这种垂青还算在正常信徒范围内，她并未得到‘命运’恩宠。
不过含光觉得很正常，毕竟她恩主出了名的薄情寡恩。
‘真理’宽容信徒弃誓，那叫大度，叫别有所图，而‘命运’纵容信徒弃誓，那是因为祂无情，祂无所谓，祂不在乎。
众生所慕，求而不得，不是说说而已。
楚昭并未参与她们的话题，淡定的翻出另外一张残页。
“秋秋来。”
两个秋秋下意识都走了出来，凶啾走了一步就反应过来，又缩了回去，下一秒她就被赵清和抓来。
凶啾眼巴巴看着楚昭，既想凶她，但又实在生不起敌意，最终就像林秋一样，徒劳的冷着小脸，不作声了。
楚昭顺手摸了摸她的头，被凶啾瞪了一眼，“闭上眼睛，马上就好。”
林秋：“？”
谁许你摸我头的？
李青吟也感动极了，她终于能解放了，天知道她多累。
【亲密之歌】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阿拉贝拉最爱的歌曲之一，祂将其记录在《灵魂咏叹》之中，曾为爱神信徒广为传唱，亦是爱人间亲密无间的象征。
效果：亲密无间
附：“～～～，～～～～”】
楚昭：“别急着高兴，不一定有用，试试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已经判断学院就是不可逾越之地，‘侵略’也被她赶跑了，但‘真理’却没有判定她达成通关条件一。
难道她要彻底解决掉‘侵略’吗？
‘真理’希望达成什么样的结果？
楚昭漫不经心的使用道具，心里却在揣摩老板的意思。
她记得，学院还有个‘真理’的机器人在，或许可以去那边问问，看看有什么信息自己没有关注到。
很遗憾，凶啾确实和林秋融合了，并未发生任何波澜。
林秋几乎当场陷入了沉思，楚昭判断她在接收记忆，便示意李青吟。
因为她就在赵清和身上，所以这次楚昭自己也上场了。
她一边用道具，一边感叹。
赵清和凶凶笨笨的样子可少见了，可惜她在赵清和身上，每次刚升起拍照的念头就被赵清和掐灭，甚至捞不到机会提醒室友拍照。
唉，她想念楚学姐了。
赵清和：呵呵。
楚昭看着依旧凶恶的赵清和，‘人不可貌相，清和你真是612最凶的咪。’
赵清和呵呵了一声，‘你是612最狡猾最坏的咪。’
楚昭冷不丁，‘你我现在一体，你说你接受记忆的时候，我能不能收到？’
赵清和：！！！
你凭什么收到？你不许收！
可惜，此刻道具已经发挥作用。
赵清和她们本就因阿拉贝拉溢散的力量而分裂，如今遇到祂的神器，自然也会恢复。
所以……
楚昭沉吟。
坏消息：她真的接收到了记忆。
好消息：接收到的很少很少，只能记得那痛苦与窒息的感觉，有无穷重物埋在她身上，口鼻都被泥土堵塞浸透，充满了土腥味。
楚昭：）
破案了，当时安安可能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赵清和，她踏着晨雾带着泥土的味道回家。
如果安安告诉她是哪个车站，楚昭大概就能推测出赵清和被活埋的地点。
而根据记忆传递的痛苦来看，此前赵清和应该就受到了不少折磨，再根据新闻的报道，她的经历……
楚昭停止了发散的思维，若无其事的盘起腿，抬眼道，“你这还能出来？”
“我还以为你只能在这说话呢？”
无穷黑暗中，黑雾凝聚出一个身影，身影平静的坐在她身边。
楚昭看不清她的模样，若非她对舍友的注视太熟悉，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居然还能这样玩。
隐隐约约的冰冷提醒着楚昭赵清和的存在感，她嗓音冷冷淡淡的，“想啊，怎么不继续想了。”
“真的，那我想了？”
片刻后，赵清和：嗯？怎么不继续想？
楚昭也不傻。
乱想把赵清和逼疯，她先没命。
忌讳的麻烦就在于，赵清和自己也控制不了她自己，失控不因意志而转移。
她要是想了，赵清和也会瞬间失智，然后无情刀了她，等她再苏醒，就得等青吟再殴打她很久了。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
好半天她才道，“我知道你能猜到，但你不许想，更不要让我知道。”
“你明明很清楚后果，”她还是气的磨牙，但又拿楚昭没办法，“我失控你死了也是白死。”
学者就是烦，就那么一个过场般的画面，她还能想那么多东西出来，烦烦烦烦烦。
楚昭笑吟吟的往她那边一靠，果真在黑暗中遇到了阻碍，“是是是，我知道，清和你最好了。”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我不好，我刀你极快。”
“对对对，我们清和是超凶的超酷的诡主。”
赵清和无语了。
她拿楚昭一点办法都没有。
防了这么久，但防了个寂寞，楚昭刚刚那一瞬间的想法，就快把前因后果串起来了。
她还克制住没细想……果然对学者最好的态度就是秒杀。
赵清和愤愤不平，直接将楚昭意识踢出去，“青吟喊你呢。”
楚昭睁开眼，“凶咪没了，青吟开不开心？”
林秋也接收完记忆，表情多少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消失无影无踪，她依旧冷冷的看着楚昭，没什么变化。
只有祝卿安记下她表情的变化，暗自琢磨。
李青吟：“开心。”
赵清和冷冷的声音响起，“开心你个头，凶咪你开心，乖咪你也开心。”
李青吟反应了过来，假模假样道，“楚昭，不许说室友是咪。”
林秋看向她。
李青吟补充，“也不许说室友是啾。”
楚昭：“好啊。”
她道，“下午我就在图书馆看书，有事再来找我。”
“秋秋安安，你们陪我。”
她知道李青吟忙的事情多，所以没提及她。
李青吟果然道，“她们还没回来，我先去自治会坐镇，晚上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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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背影，楚昭道，“相比你，青吟才是真正养家的事业咪啊。”
赵清和：？
你刚刚才答应不喊咪的？
楚昭：我答应青吟，又没答应你。
赵清和：？
*
是夜。
李青吟忧心忡忡的回来，“她们两小时前就说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要不要去接她们一下？”
楚昭随口，“那你让清和坐镇学院？”
李青吟沉思了两秒，“清和你觉得呢？”
赵清和懒散的躺在床上，“不，我不想。”
“累死我了，睡一觉她们应该就回来了。”
“‘侵略’都被赶走了，她们还能有什么事？总不能都误入林溪那儿吸猫薄荷了吧。”
李青吟沉默，就这么看着她。
赵清和反应过来，生硬转口，“……你别看着我，说不定真有可能。”
“以前大门是关上的，又有校规限制，只有我们几个能出去，她们有很多根本没出去过，更别说离开学院那么远了……”
她啧了一声，“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迷路。”
“她们最好别真去那片田里丢人去了，不然……”
她难以想象那种丢人程度。
李青吟本来很担心，但被她现在这么一说，就有点担心不起来了。
不会真这么丢人吧？……不会吧？
赵清和一句话绝杀，“楚昭睡了。”
李青吟：“那睡吧，大家都睡吧，今晚我们能好好睡觉了。”
“过几天就可以让其他人回来住了。”
不管含光等人的意见，她们迅速洗漱上床，宿舍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而此时，已经睡了的楚昭，出现在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旷野。
她看见一个优雅又悲戚的女士，在演奏她优美的乐章。
楚昭狠狠闭眼。
秦执诅咒她睡不好觉，而事实上，这段时间她确实没睡好过，不是一会醒一下，就是在外面奔波，要么是……来听音乐。
该死的，你们不睡觉的吗？
她听了一会，实在听不下去了，“阿拉贝拉，你能说话吗？”
“我想听你唱歌。”
悦耳的乐曲戛然而止。
楚昭眼皮跳了下。
嗯？有反应？
第165章 德律学院
在楚昭的视角下， 她看见了一个荒芜的原野，看见了月色下怒放的花，看见了那位逝于往昔的神明， 祂一如初见， 优雅而美丽。
祂穿着精美的礼服，戴着白色的手套，胸口别着的蓝玫瑰依旧鲜艳欲滴，悦耳的琴音如流水在她手中流淌。
曾经， 楚昭不认识祂，还被【博学】狠狠嘲讽， 这次终于认出祂了。
阿拉贝拉， 爱神， 美梦的主人， 一切美丽与艺术的神明，祂天生就有着世间极致的美感。
作为一位学者，楚昭单手扶肩，行了一个斯文的觐神礼，“学者楚昭， 见过爱神冕下。”
“冕下， 贵安。”
学者很有礼貌， 并没有丢‘真理’的脸， 但爱神却久久不语。
她有双如海洋般深邃温柔的眼睛， 此刻凝视着楚昭，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你相信爱情吗？”
楚昭：“……？”
联想到对方的身份，楚昭若无其事道，“相信。”
阿拉贝拉：“……”
楚昭自觉没有问题。
在爱神面前说不相信爱情，不是贴脸开大吗？
虽然祂已经死了， 但爱神本就是‘记忆’的从神，只要众生没有忘记祂，祂就死不透。
很遗憾，众生至今没有忘记祂的意思，等爱神死透有点遥遥无期……
祂又久久不语，这与楚昭想象的画面完全不同。
楚昭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主动开启了话题，“冕下记得秦执吗？”
“认得。”对方湛蓝的眼睛扫了眼楚昭，嗓音极度动听，就像风吹起发丝，蝶翼振动，浮云万里。
楚昭：“……”
不是，你也是i神吗？敲一下回一个字是吧？
直接怼或许显得不礼貌，楚昭选择迂回前进，“尊敬的爱神冕下，我觉得我失恋了，您有什么建议吗？”
阿拉贝拉沉凝了语气，“不要说喜欢吾就可。”
楚昭：“…………”
迂回大失败。
楚昭服了，真的服了，她假笑道，“冕下的音乐很动听，您为什么会出现我梦中？”
阿拉贝拉：“真的吗？”
楚昭：“……？”
不是，你听人说话只挑你喜欢的听是吧？
或许是楚昭的无语太过真实，阿拉贝拉这才若无其事道，“吾并未召唤你，是你不请自来。”
楚昭：“？？？”
阿拉贝拉弹出一串心碎的音符，惆怅满面。
当晚，楚昭被迫听了一整晚音乐。
有一说一，祂的曲子非常好听，好听到楚昭出来甚至还有buff，但……
赵清和拉开窗帘，听着楚昭在跳脚，忍不住笑，“早上好啊。”
楚昭：早上好什么好？谁许你早上好的？早上坏。
该死的，她听了一晚上的音乐，还不如赵清和睡的好。
虽然爱神除了脸，躯体多少有些异化，但祂的攻击性，确实远不如‘侵略’和‘繁衍之夜’。
上次她见到祂，听了听音乐就出来了，这次还是听音乐……
李青吟：“她们还是没有回来！！！”
楚昭：“……”
一时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咪咪出门是这样的，一不小心就窜的找不到了。
赵清和：？
*
而此时，‘记忆’的神选正若无其事的枯坐半空，遥望爱神的坟冢。
这段时间，祂遗留的力量过分活跃，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异变。
爱神始终不曾搭理她，纵使她是‘记忆’的神选。
祂的死亡，似乎不止是秦执的手段，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可惜那家伙宁死都不愿意说。
盛仪说，秦执的副本已经刷去了银杏市，停留了许久没有移动，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她们至今未能锁定秦执的位置，只知道她虽然死了，但并未死透。
她本身就做过‘命运’的神选，在这方面，很少有占星人能预测到她动向，除了……
“易白，你别在那啧来啧去了，我们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看戏的。”
易白这才收回眼神，瞥了她一眼，“她就在暗渊，但我敢告诉你，你敢去见她吗？”
凭君意是那件事中，少有的问心无愧者。
她坦然而淡漠，“有何不敢？”
“当初能杀她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易白想到她的身份，了然点头，“想定她的位，你需要拿到她的遗物。”
凭君意不置可否，“她有哪件遗物不带诅咒？”
秦执开了玩家诡主的先河，诅咒更是令人防不胜防，盛仪可不想自己去吃这个苦。
她从一开始就与秦执不对付，虽然在那事上仇恨度没那群人高，但不代表秦执遇见了能放过她。
她看起来大方，实则比谁都小气。
学者不愿合作，‘命运’的信徒又少有能匹敌秦执的，唯有易白，既没有是非观念，又本性恶劣贪婪，方能与她们合作，寻找秦执踪迹，斩草除根。
易白：“风衣。”
她似乎想起什么，浅浅扬起笑意，“我已经看见了位置，你要去吗？”
凭君意依旧淡定，“在哪？”
易白：“‘德律’学院。”
凭君意转手就用‘记忆’信封将消息传了出去，而后才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擅长战斗，她们比我着急多了。”
她们与秦执一同从满星走出，而她又与秦执同为学者，只是对秦执的理念，她从未苟同过。
当初在第七区她就和秦执处处作对，但相比于她，秦执对某些人的仇恨可比对她高多了。
有的是人比她着急，她才不去当先锋呢。
相比较寻仇杀人，她觉得复活爱神，同爱神一起名流千古，才是她的追求。
“赞美‘记忆’。”
“你不去，我可就去了，”易白若无其事的转身，“我看见了好几位好同学。”
易白离开了，凭君意却未动。
她只是记录的闲暇追忆往昔。
谁能知道，【猎场】从前并无寿命上限，诸神并不在意所谓的平衡，是秦执釜底抽薪影响了‘德律’的意志，一夜之间弑万万人，仇人遍布【猎场】。
这对幸存的新玩家来说，是个好事，也让第七区与其他区域的战斗拉到了近似的水平线，但……过盛而折，秦执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随着年龄变化，她们的体能会相应减弱，这并非是诸神的限制，是秦执潜移默化施加于【猎场】的诅咒，而更不同的，作为被秦执记在心里的人，她们除了衰老，还有‘不死’的诅咒。
她的意图显而易见，就看是她先复活，还是……她们先宰了秦执。
诡主也不是无敌，她们已经有了对策。
*
楚昭出来找咪咪了。
好消息，她们都没有失去理智。
坏消息，她们确实失去了些同伴，在‘侵略’的余威中，有些同学被打散了形体，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得带回去埋着。
坏消息2，她们当时为了避开‘侵略’的锋芒，在楚绪风的指引下，她们躲到了林溪那里，然后英勇的被咪薄荷捕获，成了失智咪。
期间还出了许多事，比如薄暮和叶轻舟冷战，但楚昭并未一一细问。
将失智咪们挨个抓回学院，她们废了不小的劲，好在还算成功。
缺点是……
林溪若无其事的跟着她们回来了，“看我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里安全了吗？”
“我也是异类，我为什么不能来？”
楚昭：“……”
“若是奥拉早知道进来这么容易，估计就不会折腾她那征伐模式了。”
对于林溪，咪咪们并没有好脸色，但看在她和楚昭都是学者的份上，愿意忍耐一点点。
只是回来之后，薄暮等人就失智了。
叶轻舟：“遭贼了？！”
“残页呢？”
“我们的残页呢？！”
李青吟心虚的转开眼，“我借人了。”
叶轻舟眼皮狂跳，“借人？你……”
几乎一瞬间她们就有了目标，转头凝视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看什么看？这是救咪的手续费，再看把你们再塞回去吸猫薄荷。”
众人：“…………”
谁许你说我们是咪的？
是不是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是的，她们没办法。
华秋容光速倒戈，“反正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了，我们费点力气好好打扫一下学院不就好了？”
“那些东西就给她呗。”
楚绪风点了点头，觉得确实如此。
叶轻舟：“……”
薄暮：“……”
破案了，她们都被学者蛊惑了。
叶轻舟捏了捏鼻子，只能道，“我们保留追回的权利。”
“追回？”一个陌生的嗓音响起，“追回什么？”
“呦，这不是我们大笨蛋李青吟吗？”
“还记得我吗？”
一个银袍人突兀的出现在她们面前，速度之快，令楚昭怀疑她在李青吟身上下过锚点。
那一瞬间，李青吟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易白若无其事的看向楚昭，“好久不见，你怎么穿别人的衣服？”
她问到，“你没有自己的衣服吗？”
楚昭并不意外她能看出来，而是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易白完全不理会其他人危险森冷的目光，“我来帮别人追杀秦执。”
“你完了，”她对楚昭道，“你现在和秦执一伙。”
楚昭冷笑了一声，“说的好，我也在追杀秦执，我们合作吧。”
易白：“……？”
楚昭：“你有什么消息吗？与我共享一下吧。”
易白扫视了她一眼，觉得她可能是被秦执坑了。
“也不是不行……”她扫了眼黑烟描边的李青吟，“但你先让她住手。”
第166章 德律学院
看见李青吟发飙， 易白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楚昭随意的拿出一张残页，在叶轻舟两人的注视下道， “你不说也行， 青吟抓住她，我们明镜问心。”
明镜问心是‘德律’的s级技能，不过‘记忆’也有类似的力量。
【明心之歌】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阿拉贝拉最爱的歌曲之一，祂将其记录在《灵魂咏叹》之中， 曾为爱神信徒广为传唱，亦是爱人间坦诚无愧的象征。
效果：明心见性， 无所不谈
附：“～～～～， ～～～～”】
楚昭正愁找不到人试用道具， 又不能读赵清和她们， 现在送上门一个易白，这不逮住？
易白抬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嗤，上次不给我碰。”
“s级道具对我没用， 除非阿拉贝拉亲临。”
“或者你集齐整本《灵魂咏叹》。”
她语气挑衅， 直到楚昭开口， “春秋既往， 黄昏……”
易白一个技能沉默她， 下一秒又因为赵清和的原因技能失效。
她道，“这么点小事，何必祈求神恩。”
“我又没说不告诉你们。”
易白快速道，“我来是为了秦执。”
楚昭思考了两秒，“秋秋， 去把王琢带来。”
她想起来，比起明镜问心，还有个更好用的同学。
林秋困惑的看了她一眼，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转头离开。
华秋容：“你好坏，你把同学当道具用。”
楚昭若无其事的手插口袋，低头看着小朋友，“那我等会问她愿不愿意。”
华秋容：“那你好。”
楚绪风无法直视了，“华秋容，你恶不恶心……”
大家都是青阳市的诡，谁还不知道谁。
华秋容不理她，只给她后脑勺。
林秋的动作很快，王琢一脸蒙圈的被她拎来，看见这么多诡主在，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条，瑟瑟发抖。
李青吟温声安慰，“没事，楚昭找你帮个忙。”
王琢这就挺直了腰杆，“什么忙？我一定帮。”
易白随手丢了个【阅读】，然后无语了。
异类里怎么什么奇葩都有？
易白只能抛去原本的想法，意兴阑珊的道，“她当初收集到了许多从神器，还有很多古籍孤本……我在调查她老巢的位置。”
楚昭：“哦？”
“那你说谁想对付我？”
易白冷淡抱着手，“秦执的那批冤种对手。”
“啧，她们生怕秦执复活，不遗余力的追查她的踪迹。”
她兴致渐渐又回来了，“你完了，你有秦执的东西，却没受到她的诅咒……”
楚昭面无表情，“谁说我没有，你再看看。”
易白随手一个【阅读】，然后露出了些许疑惑，“之前命运告诉我，你没有受到任何拖累……”
她啧了一声，“真巧。”
楚昭若有所思，但很快移开眼神，“都是些什么人？强吗？”
易白很淡定的道，“除了三个人，其他都是土鸡瓦狗。”
“想知道？”
楚昭毫不犹豫的点头。
易白笑眯眯，“你先告诉我，赵清和的破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刚读到的东西，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这612真是处处有惊喜。
赵清和那一瞬间抬眸，让易白眼神更亮了，“不愧是禁区boss，就是这个味。”
赵清和看了眼她的脖子，问了楚昭几句，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片刻后，楚昭开口了，“破限就是开门，她用得不多，她也不知道。”
易白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她若无其事的道，“‘记忆’神选凭君意，‘沉寂’神选盛仪，还有一位了不得……”
她再次扬起笑意，“‘德律’的圣者，救赎之光，项楚。”
楚昭眼神有过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消失，“我有一个问题，秦执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
“她在你前面几届？”
“为什么【猎场】没有她的名字，你又为什么能记得她？”
易白若无其事，“因为她是我前辈啊。”
“她死的时候我在看直播呢。”
“那当然是诸神的手笔，至于原因，我哪知道？”
楚昭眼神微顿，若有所思，“她到底怎么死的？”
易白笑眯眯的，“被围攻死的。”
“你不要一句句问了，我直接说吧，”她道，“秦执想牺牲别人去救她想救的人，结果寡不敌众，被围攻至死。”
“她死的还挺惨，所以成了诡主，不过有占星人预言，她还没死透……没错，预言的人就是我。”
楚昭扫了眼王琢。
王琢认真点头，“都是真的。”
楚昭并不意外。
真是真，里面掺了多少沙子，谁知道？
“救谁？”
易白懒洋洋，“这你得问她自己，我怎么知道她想救谁。”
她打断楚昭，“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你真的见过她吗？”
楚昭瞥了她一眼，“我都能见到你，能见到她很奇怪？”
王琢说是真的，那么易白真的与秦执同时存在过……前辈吗？
易白继续追问，“她现在当真还醒着？”
楚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当然醒着，而且非常谜语人，你实话实说，她是不是还当过‘命运’神选？”
她觉得易白对秦执的关注度，不太正常。
易白嗤之以鼻，“她当然当过。”
*
一般高阶学者进副本，都有绝对的目的。
易白也是如此，楚昭对她嘴里的话一句都不信，毕竟王琢只能判断真假，不能判断主次。
她对秦执确实有些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并不在意易白的目的，但很可惜，易白的目的似乎……就是她。
第三次。
易白若无其事的靠在楚昭边上，盯着她翻书的手，“你真的对秦执的老巢不感兴趣吗？”
“里面可有着她当初收集的大量孤本，古籍，还有从神器……”
楚昭：“不感兴趣。”
在叮咚作响中，楚昭的知识库库飞涨。
严格来说，这是‘真理’的副本，她在这里写论文，是不是也能提交给恩主批准？这不比在安全区排队等审批快多了？
要不是学者晋级有声望要求，她甚至想在学院学到s级学者再出门。
多么安全可靠，风景宜人的环境啊～
此刻的学院有三位学者，一位是嘲讽天嘲讽地天天被李青吟追杀的易白，一位被迫逃难面无表情求着楚昭非要跟她回来的林溪。
林溪是c级异类，又和楚昭签了真理契约，才得以在学院最外围拥有一个住处，还受到了自治会的看管。
而易白……
她凭本事拉的仇恨，当然凭本事还。
楚昭知道她有目的，但她并不在意。
她对易白的了解不多，以静制动比较合适，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先提升自己。
七天虽短，但对学者来说已经很长。
问就是知识加速，万物皆可研究。
她将手里的五个技术研究了四个，一个是以异类对抗异类的技术，也是专治各种不服答应和她分享的技术。
专治各种不服已经升级为s级学者，也如约将技术细节寄给她，她只需要阅读消化即可，所以这个最难的技术她学的最快。
第二个技术与青吟有关，就是楚昭早已拿到手，但一直没吃透的营养液和基因修改……说实话楚昭觉得这个技术非常强大，可惜在【猎场】中，这只能算半个s级技术。
一天不到，楚昭就吃透了这项技术，并且化为己用。
第三个技术是死舞者，那批基金会的高级打工机器，被楚昭摸到手带了出来。
经过她的反复研究和拆卸，花了海量知识后，终于吃透了这项技术。
光这一项技术，楚昭就已经足够升级为a级了，出去就可以发表论文升阶。
而最难的，居然是河清景区带出来的罐子。
这东西居然涉及了虚空知识，让楚昭不得不一边看书刷知识，一边慢慢研究。
好在，她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就在刚刚，她已经将这份技术所需要的最后一份拼图阅读完毕。
“赞美‘真理’，赞美图书馆！”
图书馆外，血雨倾盆，楚昭勤学不怠。
她已经住在了图书馆，问就是知识的芬芳让她沉迷，问就是她要沐浴在‘真理’辉光下入眠。
其实是研究的废寝忘食，睡着了被迫听音乐，也会一边听爱神弹奏，一边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楚昭终于拿到了这份她惦记的宝贝技术。
前后她赚取的知识，全部投入进去，积攒的近五十万积分，一下子空空如也，只剩不到四位数的残余。
《基于极端力量的虚空折叠技术》
《极端力量容纳虚空本质》
《关于极端生命的收纳与放出》
赵清和这段时间陪着她睡图书馆，此刻已经困得不行，硬是被楚昭兴奋的摇醒。
她听着外面席卷的血雨，懒洋洋道，‘说。’
再多一秒她就要闭眼了。
学院也有外面没有的特色，比如她们能在此入睡，得每夜安宁，不会被情绪影响。
楚昭：“我好像做出能把你们装进去的罐子了！”
赵清和猛然清醒，“你真研究出来了？”
她匪夷所思，“你明明一点都不会的！”
“‘真理’的力量太作弊了吧？”
楚昭：“？”
“你是不是在质疑我伟大的恩主？”
“不爱听，重说。”
能在你发疯的时候给答案的神，怎么能骂祂呢！
楚昭绝口不提自己研究途中拜了多少次‘命运’。
赵清和将信将疑，直到楚昭拿出一颗灰色的球体。
她迷茫的道，“就这？”
“没错，就是这。”
“清和你进去看看！”
赵清和：“……我现在载着你，怎么进去？”
“傻啊！分神啊！”
技术楚昭有了，虽然中途充满了赌博和刷书，但产品……还需要一些小小的实验。
赵清和将信将疑，但还是分神出来，“我钻进去不会出不来吧？”她有点怕被关起来。
楚昭：“放心，这个门是打开的，自由出入。”
赵清和还是选择相信楚昭，她不言语钻了进去。
三秒后，灰色的球碎裂开来，露出一只无辜的赵清和。
楚昭迷了一下，“理论上不应该啊……”
赵清和：“它太脆弱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看环境，只摸了摸墙壁，更别说开灯了……”
楚昭：“……”
坏了，好像任重而道远。
可是她在学院，没有安全区的工作台能直接用积分换材质。
她至少要做出稍微合格点的东西，才能用球带室友出去。
正因为这是‘真理’的副本，所以祂对品质卡的会更严！
赵清和：“说起来，血雨下了快一周了，你一点都不急吗？”
楚昭：“我急什么？”
她头也不抬的道，“我把球做好，就能把你们全部装走。”
学院，下次一定。
她的本质目的是来接室友，其次是开走学院，主线任务最后考虑。
而且，她已经锁定了第一个任务的答案——不可逾越之地。
现在她只需要做好她的捕咪球就好。
分神似乎给赵清和点开了新的思路，她直接不收回分神，看着楚昭道，“捕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昭假装没听见，“清和，学院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材料吗？”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问问自治会？”
虽然但是，她真的很想出去。
呆在学院，何尝不是被关禁闭？
这一晚，在血雨停歇后，她们终于准备回宿舍了。
赵清和一边赶路一边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血雨愈发频繁，而且晚上那……”
楚昭：“孽月。”
赵清和：“孽月也越来越强势，你说……”
楚昭：“吾主想催我赶紧完成任务，给我上强度？”
赵清和：“……”
她觉得楚昭想法一直挺别致的。
难道不是越来越危险吗？
赵清和：“而且易白已经三天没出现了，我怀疑她在使坏。”
楚昭：“原来青吟已经三天没有追杀易白了？”
赵清和服了她了，“算了，回去睡觉吧。”
楚昭：“明天陪我去自治会。”
甭管这个副本怎么样，带走室友就是大成功。
到时候留秋秋安安守家，她带着青吟和清和去掏秦执老巢，不比现在快乐一百倍？
第167章 德律学院
“我回来了， ”楚昭惯例推开门，“青吟，今天你杀了易白没有？”
李青吟没好气的转过头， “当然没有， 她和泥鳅一样滑溜。”
“最近学院血雨下个不停，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楚昭依旧满脑子自己的研究，随口道， “最多学院一起欲海同赴。”
她有‘皆为谬妄s’，没事的。
从生命安全考虑， 其实‘欲望’及‘欲望’的从神都是比较安全的……甚至还没‘茂盛’的某些道途危害高， 至少不会两眼一睁子嗣成堆。
祝卿安愣住了， 随后惊恐的睁大眼睛， “我不要！”
林秋初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也微微失色。
李青吟：“？？？”
“这还不可怕吗？”
她疑问道，眼神多少有些迟疑，“我记得人类对此都比较忌讳的？”
她在回忆她受到的教育……然后发现她并没有收到类似的教育，全靠道听途说。
难道， 是她想多了？
赵清和黑着脸道， “别听她鬼话， 她现在还满脑子捕咪球。”
三人：“？”什么球？
赵清和：“你们等一下， 我让她清醒清醒。”
一分钟后， 被赵清和打击报复的楚昭果然清醒了。
她吐出一口气，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
她很平静的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不小……”
‘孽月’就是‘繁衍之夜’， 曾是‘欲望’的从神，看神名就知道祂掌握是什么样的权柄。
祂被奥拉蛊惑犯下大错，后被流放至暗渊，奥拉也同时被‘战争’流放了。
至于祂到底犯了什么错，楚昭也不知晓。
祂如今自封月之父神，但作为‘真理’的信徒，楚昭自然不会承认这种自封的从神……哦不，祂现在已经被‘欲望’驱逐，是个在野邪神了。
赵清和不屑，“我们可没有你们外星人这么不讲究。”
她能感受到，楚昭打心底不在乎这种事，甚至她还想看自治会笑话……她说她在星海，见过的奇葩种族多了去了，改天让赵清和开开眼界。
明嬴默默不敢说话。
她想说，也不是所有星海人都这样的……楚昭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楚昭真是她猜测的那位……她不正经是非常正常的。
她想起当初有幸见过的那位……
如巨宇般的宏伟星宫中，黑金地毯尽头，坐着那位慵懒的存在。
散漫的白色衬衫，鎏金肩带，还有高高的靴子，而后是那双俯视的，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金眸。
那时，金眸在灯光下漠然而细碎的流光，夺目而高贵，灼痛了明嬴的眼睛。
这一切构成她对楚昭所有的印象。
明嬴生前的身份比较特殊，否则她也不会见过楚昭，甚至知道她真名，而不仅仅是外号。
而这个楚昭，与那位仅有眸色和年龄不同。
那位看起来虽然年轻，但真实岁数远大于明嬴，而楚昭看起来年轻许多……所以她怀疑，楚昭其实是那位的私生女……也可能亲生。
李青吟听着明嬴思考，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说话。
真的假的？
楚昭若无其事，“血雨的力量来源于心脏，它早不变晚不变，要么是易白干的好事，要么……就是外来的力量触动了它。”
“最近外来的，只有……”
赵清和：“孽月？”
楚昭点了点头，“理论上，‘德律’学院是‘德律’的地盘，一般人不敢来招惹……但暗渊多的是法外狂徒，还有，法外狂神。”
“其实我已经拜托林溪联系奥拉了，至于结果，大概明天就能看见。”
“此外，易白的目的并不是她嘴上所说的那样，你们别被她带偏。”
“她既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仅仅为了找秦执的东西，别忘了她现在的信仰。”
易白，一款三姓神选，现在，她信仰‘死亡’。
而这里，有一个死亡的前神选，林溪，还有个刚被‘死亡’惩罚过的楚昭。
在【猎场】，玩家固然一肚子心思，但最麻烦的，到底还是神明的意志。
她们现在没有任务，不代表易白她们这些神选没有任务。
作为一位‘死亡’的半神级别神选，她千里迢迢来暗渊，忽视她的恩主是一个绝对的错误。
至于所谓秦执所谓的仇人，楚昭并未在意。
秦小执又没给她打钱，她管秦执死不死。
赵清和：“那你现在研究完了，总算可以想正事了吧？”
这七日，自治会忙得很，她们要修大门，唤醒新同学，扫荡学院，忙的团团转。
让楚昭略感意外的是，这段时间自治会好像突然变矜持了，她还以为叶轻舟会来找她帮忙，但没想到居然没有。
她们不来，楚昭当然乐得清闲，废寝忘食的忙自己的。
*
而事实上，易白确实收到了恩主的任务。
她多少有点无语。
曾经她也与众生一般，以为神明无情，高高在上。
现在，她觉得这都是错误的印象。
或许祂们无情，但在有情的地方，会非常极端——她指洁癖。
谁家正经神这么矫情啊？
‘真理’都没祂矫情。
瞄了眼状态栏突然多出来的两个debuff，易白一脸无所谓。
她debuff从来就没卸下来过，whocare。
她只是意外……她骂‘死亡’，‘真理’为什么凑热闹？
怎么，这是祂副本？
看了眼任务内容，易白多少有点疑惑。
*
翌日。
楚昭并未等到奥拉，但却等到了漫天粉色雾气。
雾气中，隐隐约约隐藏着什么存在，楚昭让含光加buff，自己又开了四叶草后，惊鸿一瞥读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
“憋说话，我在思考。”
楚昭表情非常复杂。
猜猜她刚刚读到了什么？
快传下去，她恩主有崽了！
天呐。
【子嗣·战争】
【等阶：s＋
信仰：欲望
描述：奥拉污染神明的荣光，伙同‘孽月’渎神的第一个成果。
附：“杀。”】
她算是知道了，奥拉和‘孽月’到底犯了什么大错了。
她想到了秦执对奥拉的评价……所以渎遍诸神，指的不会是……生遍诸神的崽吧？
楚昭一时不知道该赞美诸神的宽容，还是惊叹【猎场】的尺度。
之前的传闻不还是，‘茂盛’拒绝信徒，人神不同途……所以神和神就行了是吧？
看着偌大的‘战争’二字，楚昭表情古怪。
奥拉这是第一刀先砍向恩主了吗？
她甚至不愿意先从别神开始实验……她真的我哭死。
她居然没死，这说明‘战争’其实是个表里不一的神，祂真是宽容而伟大啊。
那么，作为奥拉的前恩主，楚昭不相信‘真理’会被放过！
在楚昭不懈的寻找下，果然找到了。
【子嗣·真理】
【等阶：s＋
信仰：欲望
描述：奥拉污染神明的荣光，伙同‘孽月’渎神的第二个成果。
附：“——”】
那是一个如星辰般发光的球体，内嵌无尽规律发光的六边体，复杂的如同巨构天体，其可怕的气势果然是楚昭熟悉的气息。
居然真的像‘真理’！
楚昭悟了。
‘真理’送她来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毁灭掉这个意外的‘崽’吧？
用生育的方式解构诸神，就是奥拉的目的。
她为此还蛊惑了一位从神……
这思路还挺好的咧。
话说，她可以把这群东西带回去研究吗？
这算不算一次性研究诸神？
刚想到这里，楚昭就呼吸骤停，感受到了某种可怕无比的宏伟意志正冷冷盯着自己。
……行行行，她不想还不行吗？
楚昭：“我大概知道易白的目的了。”
就连她这个【猎场】菜鸟，第一反应都是能用这些诸神孽子解构诸神，那么其他玩家能不知道吗？
无可拯救之人……楚昭本来还以为祂说的是某位祂，现在来看，祂指的似乎就是玩家。
而且……其中学者含量似乎有点高……
楚昭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大光球。
原来，用繁衍的权柄，就能强制……她真的不能……
雷霆炸响在耳侧，有银色匹练落在学院之中，几乎擦着楚昭劈落，她吓了一跳，瞬间放空大脑。
“赞美吾主，”楚昭义正词严，“我一定会想办法净化掉这些亵渎吾主的家伙！”
已老实。
有神在头顶上盯着，其他人都能偷偷研究，楚昭却是没办法了。
其他的不说，她敢肯定，毁掉‘真理’的子嗣，一定是她此行的核心任务，她敢不完成，指不定恩主就不会让她过关。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毁掉它。
看着校外的粉色浪潮，楚昭沉思，“清和，我有‘皆为谬妄s’，我们出去看一下。”
祂恩主这波一定不会给她拖后腿，她有把握神恩术一定成功。
赵清和沉默。
楚昭：“祂在注视我们，相信我，我们一定没事。”
赵清和不语。
楚昭：“你说话。”
赵清和脚如同钉在地上，死活不往前走。
开什么玩笑，当她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休想拿她身体冒险！
诡怎么了？
诡也讨厌‘欲望’！
楚昭沉思了三秒，转头道，“骗子，你有什么办法攻击那玩意吗？”
明嬴沉默了。
她看了眼外面翻滚的粉色浪潮，“……你有办法让我不受这个影响？”
楚昭笃定，“有。”
此刻林秋和祝卿安已经悄悄躲到人后，不给楚昭看见。
明嬴又沉默了，或者说，是李青吟沉默。
楚昭：“你看，易白都去了。”
顺着她的目光，众人看见银袍女子淡然迈入粉色雾气中。
那份气势，那份写意……真的猛士。
楚昭：“你们看啊。”
李青吟转开眼，赵清和强行闭上眼，叶轻舟等人有一个是一个，全部不看楚昭。
楚昭：“……”
她的应对方法其实很简单，拿弗兰克斯之矛戳一下就知道了……但她没想到，她会卡在出门这一步上。
第168章 德律学院
楚昭：‘它们已经包围了学院， 就算现在不出去，后续它们进攻学院，你还是会被影响到。’
她循循善诱， ‘清和， 你也不想成为’欲望‘的俘虏吧？’
虽然‘欲望’并不止繁衍，但这位……不必怀疑，包发情的。
赵清和表情很绿，‘后果太可怕了， 我不要。’
她要是失误，除非把在场所有人全部杀掉， 否则她这诡生就到头了！
楚昭：‘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这次赵清和一点都不信， 她道， ‘你拿什么保证？谁知道神给不给你神恩， 给了又能持续多久？’
‘你怎么知道’命运‘不会犯剑？”
楚昭一时还真被她问住了。
是的，不管她猜测的可能性有多大，但都不能百分百保证……因为她不是’真理‘，更不是’命运‘……以上两者但凡哪个抽风一下，她和赵清和都得一起丢大脸。
这么一想， 后果确实惨重了点。
人可以死， 但不能社死。
赵清和：）
但问题来了， 人家’孽月‘都把阵仗摆成这样了， 总不能是来观光的吧？
真让祂们攻打学院， 肯定不行，她不知道对方掌握什么力量，也不知道自治会能否阻挡它们。
但楚昭并不抱太高的希望。
对方如果真的渎遍诸神，拥有诸神特性的’子嗣‘在，楚昭都不敢想对方有什么样的力量。
要是来个’欺诈‘的’子嗣‘， 一切都将是场豪赌。
首先，她需要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力量，其次得想办法把对方拉入自己擅长的战场，最后，想办法赢了它。
楚昭心思电转，很快道，“把林溪抓过来，问她一下。”
她又道，“你们有什么技能和道具，说晚了我们就要欲海同赴了。”
她这次是对闻珑她们说的。
明嬴、含光、闻珑明显也知道轻重，凝重的点头，“好。”
很显然，有智慧的生命都知道’欲海同赴‘的可怕，死亡有时都没这么可怕。
尤其是这位从神曾经的神权是’繁衍‘，欲海同赴结束，指不定还会出现一些别的副产物，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很快，楚昭就汇总到队友的真实情报。
作为第七区top，她们显然是很有底蕴的，楚昭看的都挺意外的。
这些技能、道具，或许不如神选们亮眼，但作为b级玩家，她们已经远超同层次的玩家了。
楚昭看完说了句，“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闲置道具？出去我们交换下。”
她有很多以前拿到手的道具，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没多大用处，不管是换掉还是卖掉都不错。
毕竟每个玩家的装备位有限，定位重复的东西没有一点点用处。
看完她们的信息，楚昭心中的计划已经渐渐勾勒完全，剩下的就要看与奥拉的交流了。
林溪被楚绪风粗暴的抓到现场，表情相当不爽。
“你们最好有事。”她冷冷道。
楚昭指着外面，“话不多说，你知道奥拉的情况吗？有多少说多少，价格后谈，绝不还价。”
“此外，你有奥拉的书或字迹吗？”
她想了想，补了句道，“你也不想和我们欲海同赴吧？”
刚还不爽皱眉的林溪瞬间凝神，快速的扫了外面一眼，将嘴里的骂声咽了回去，回答起问题，“她？我与她并无交流。”
“她觉得全世界没人能理解她伟大的设计，拒绝与我们交流。”
下一秒，她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失神道，“……但现在来看，她并非是狂傲无知，而是研究成果太珍贵，生怕我们觊觎。”
楚昭看着她渐渐不加掩饰的狂热，就知道她已经读到了’子嗣‘的存在，无语道，“……你已经把觊觎写在脸上了。”
怪不着奥拉不和你们交流，这不得千日防贼？
林溪已经渐渐忘记害怕，趴在塔楼上往外看，“竟然还能这样？竟然还能这样？我怎么没想到，该死的，我怎么没想到！”
“用繁衍的神权解析诸神……奥拉不愧为本世纪最具创造力的真知学者之一。”
其他人：“……”
咋地，这种卧龙凤雏居然还不止一个？
楚昭：“还有呢？你别急着看，你又抢不到。”
林溪被她抓起来甩了甩，才恍然回过神。
她抬头看向赵清和，楚昭也低头看着她。
林溪面无表情，“还不放手？”
楚昭若无其事的松开她。
有一说一，她一时也分不清楚是赵清和力气大，还是林溪份量轻……居然一拎就能拎起来，还能抓起来抡。
林溪这才整理了下不存在的衣服，斯文的道，“如果要与她交流，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么珍贵的研究成果在手，她绝不会相信我们的。”
“她进攻学院是为了出去，但，”林溪瞥了外面一眼，“除非你让她们进来，否则她绝不会回去的。”
楚昭：“……”
“她会带’孽月‘一起进来吗？”
“暗渊的腐化远胜于外面，”林溪说起了楚昭不了解的东西，“就算是从神，也会因腐化而失控，或许从前奥拉能忽悠住祂，但现在，恐怕就算是奥拉，也很难影响祂的意志。”
“我怀疑，进攻学院未必是奥拉的意思。
楚昭：“有她的字迹吗？”
*
在暗渊深处，一处宛如活体生命的巨山上，奥拉低着头，表情平静。
“禀报吾主，您的从神已经抵达学院，不日将征服伪神留此的爪牙，走出这卑劣的暗渊，我们将宣传您的荣光，将繁衍的意志播撒寰宇。”
肉山有着无数可怕的粉色的触手，每一根都遮天蔽日的强大，而肉山表面……不提也罢。
作为掌握’繁衍‘的从神，祂的真身充斥着欲望与生殖的象征，属于智慧生物看一眼掉san（理智）一百年的程度。
奥拉激化祂的欲望，让祂贪婪、傲慢、自负，但同时也让祂一定程度上脱离她的掌握，尤其是在暗渊受到腐化力量的侵蚀后，祂的行为已经完全无法预测。
奥拉早已将本体转移，只留下一个仿真机器人留在这里。
众所周知，诸神不会亲自对凡人出手。
对玩家来说，无论她们做什么，只要不是当面渎神，诸神都不会自降位格下场，祂们只会用规则之内的方法解决她……纵使，她绝对的悖逆。
而奥拉作为学者，天生极难在实力上超脱凡俗，所以就算诸神恨极，也没法派出使徒来抓她。
而她本人却在’繁衍之夜‘的庇护下，其他玩家来一个送一个。
只是，’孽月‘的失控越来越频繁，为了安全起见，奥拉准备送祂去死。
’德律‘不会亲自对凡人出手，但不代表祂会容忍’孽月‘挑衅祂。
真神的威严不容亵渎，而愚蠢会催化死亡。
说完话，奥拉就退出了意识，在自己老巢遥望学院。
暗渊是诸神流放罪人的地方，几乎无人能逃离这里。
诸神的意志是寰宇准则，没人能逃离祂们的监管。
但这不代表没有漏洞可钻。
首先，身家清白的神，一定比犯事的神更好出去，比如惨死此处的爱神。
其次，一定不要得罪’命运‘，得罪祂的谁都别想出去。
最后，如果能得到一位神明的青睐，会有助于她脱困……没错，她指的是’欺诈‘。
她渎遍诸神，但实质上有几位神明并未亵渎。
一位是’命运‘，一位，便是’欺诈‘。
前者无需多提，奥拉无法算计祂，而后者……祂是一位手段过于繁多的神，奥拉并不想与祂打交道。
事实上，她本也无法找到自己恩主的漏洞，但她与一位神选交换到了’真理‘赐下的神性。
有冥冥神音在她耳边响起，“奥拉。”
奥拉顺势看向不远处的诸’神‘。
与失智的繁衍之夜不同，这些都是她珍贵的成果。
其中大多只有诸神的些许特性，毫无智慧可言，但有一个是例外。
那就是’真理‘神嗣。
奥拉愿称其为神嗣。
祂天生更聪明，更理智，更博学，也更……会算计。
而事实上，奥拉输给了祂，代价是……臣服。
奥拉不爽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得低头，“吾主请说。”
当初她信的可是’真理‘’死亡‘’战争‘，但却现在却只能听一个伪神的命令。
这伪神该死的狡猾。
那冰冷的嗓音并不知晓奥拉的想法，又或许祂从一开始就知晓，此刻仅仅冷漠下令，“接见她。”
祂道，“让我与她说。”
当楚昭使用’见字如晤s‘时，就见到了非常令她震撼的一幕。
一双熟悉的，冰冷大眼睛，正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她。
楚昭：？？？
*
明嬴忍不住了，“怎么样了？你倒是说怎么办。”
此刻，’德律‘学院的防护罩又被激发了，血雨倾盆落下。
这一次，所有诡主都很明确的感受到了力量的流逝。
有什么再借用她们的力量，而且非常强势，无法反抗。
她们都大惊失色。
楚昭回过神，“奥拉拒绝了我。”
“只能用笨办法了。”
她道，“你们如果有把握，可以向恩主请求支线，他们一定会回应，奖励应该很丰厚。”
’战争‘一定很想干掉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崽，楚昭说的。
明嬴：“行，我等会申请，你先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们现在两眼一抹黑，问什么什么不知道。
林溪明显知道，但她念念有词的看着外面，满脸狂热，根本靠不住。
楚昭大概陈述了一下，随后道，“我先试试。”
下一秒，她询问’德律‘的支线。
她想要的是’德律‘学院被围攻的支线，但实际上不出楚昭所料的是……
【不容放肆】
【（可选）杀死奥拉
（可选）毁灭’孽月’
（必选）毁灭污染‘德律’的伪神
奖励：s＋赐福（德律）、（可选）自选s级技能（若干）】
楚昭看到那一个必选，就打出了一行“……”。
祂装都不装了！
不过……“赞美‘德律’。”
有一说一，‘德律’还是挺大方的，尤其是在祂迫切想让人干活的时候最大方。
楚昭相信，此时她要是向其余诸神请求支线任务，一定能收到差不多大方的支线……但。
她不想自己的任务史诗级大升级，所以不去请求。
之所以找‘德律’，也是为了接下来的目的。
众所周知，‘真理’不会颁布无解任务，也不会给予她太无敌的环境。
所以楚昭肯定，‘德律’不会在‘孽月’手下庇护学院，事实上祂之前就没有庇护学院，硬扛‘侵略’巴掌的，应该是那颗大心脏。
想想也知道，‘德律’但凡真的能插手，怎么可能容忍‘终末之手’篡改祂的律条？
但同样的道理，她必然有别的方法能挡住‘孽月’进攻。
那个方法就是……
楚昭拿出法典，“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她要求一下‘德律’神恩，更改学院律令，且让它至少要对从神级别生效。
随着楚昭的【书写】，伴随着‘德律’的辉光，一行铁律烙下——
【德律学院只接受‘战争’征服。】
几乎在律令成功的那一瞬间，学院的外墙无限拔高，将所有的雾气阻挡在外，肉眼可见的坚不可摧。
明嬴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字符，“为什么不直接写不能攻击？”
楚昭：“我也想，但祂不同意。”
闻珑就很能理解，“大概是神不想帮我们作弊吧，我们在打副本呢。”
“如果‘德律’直接插手，祂不如直接一巴掌拍死‘孽月’。”
含光：“你付出了什么？”
即使是这种程度的帮助，也绝不是一位非‘德律’道途的学者能求到的，楚昭必定付出了什么。
楚昭瞥了眼支线，“我要敲死亵渎祂的‘子嗣’。”
她已经知道这个副本真正的主线了。
弄死子嗣‘真理’。
不可逾越之地是学院，也指的是神权。
无可拯救之人指的是哪些人，楚昭觉得可以扩大化多想点。
何物于此回响……很可能在暗示楚昭破题思路。
也就是说，这三条根本不是通关方法，是提示。
她的通关只有一条路，弄死子嗣‘真理’，维护她恩主的荣光不坠，就是s＋副本的意义。
至于明嬴她们……楚昭就不知道了。
她没看见‘命运’‘欺诈’的‘子嗣’，很难说她们是不是来当摄像头，给她们恩主看‘真理’‘战争’笑话的。
当然，也不排除奥拉神通广大，能搞到‘欺诈’‘命运’的力量。
‘混沌’阵营的神明，一般各有各的抽象，看‘欲望’就知道了。
‘欺诈’和‘命运’可不是什么大善神。
闻珑已经听从楚昭的话，向恩主求了支线，然后果不其然。
“还真是！”
“天呐，奖励好高。”
那一瞬间，闻珑的眼睛雪亮。
含光和明嬴也求了，表情各有微妙。
但相同的是，奖励极好，她们都想尝试完成它。
楚昭眼睛转了转，“赞美‘真理’。”
她这可是帮恩主干死活，‘德律’一个外神都送这么多东西，恩主你好意思一毛不拔吗？
这次副本奖励方面，恩主你懂吧？
暗示了一下恩主，楚昭也不知道祂听见没有，就当祂听见了吧……毕竟之前她想着研究子嗣‘真理’的时候祂都出来警告了。
“祈求‘德律’劈死‘孽月’肯定不可能，但通过我本来就拿到手的《法典》，借神恩术扩展一下临时律令在副本的许可范围内。”
毕竟她们才b级，这是s＋副本。
“将入侵方法固定，就可以强化我们的优势，扬长避短。”
“接下来，就是应对祂的正面进攻了。”
之前楚昭就说过，征服是一种‘战争’的权柄，而事实上，这是一种模式。
双方列下赌注和性命，以生死入局，开启征伐，在‘战争’的注视下，燃烧血火，争夺胜利。
所以。
楚昭望向耸入天空的无限高墙，想起了刚刚‘见字如晤s’的经历。
嗯……她看起来很好策反吗？
她不信真神去信伪神图什么？
难道祂还能给的比‘真理’多？
楚昭当时的态度比较直接，她说——
“v我50看看实力。”
然后……
她收到了一点点东西，比如……一些s级的本道途技能。
而现在，她在思考，‘真理’那么大方一个神，应该会在出副本的时候承认这些技能，顺便再给她加几个，而不是收回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恩主？
第169章 德律学院
楚昭收到三个本道途的s级技能， 分别是‘声闻天下s’，‘明察秋毫s’，‘如是我闻s’。
‘声闻天下s’很简单， 是个与‘研究标记a’配合的技能， 只要是被标记过的目标，在同一个地图内，无论如何都能听到学者的话，而学者本身也能听到目标的回答。
简单点说， 这是个一对多交流技能，及时且有效， 几乎不受干扰。
这个技能是非常通用的s级‘真理’道途技能， 也是学者相当核心的一个辅助技能， 有‘声闻天下s’的学者和没有的学者， 辅助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明察秋毫s’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偏侦查方向的技能。
‘博学’‘阅读’或许会有漏洞，但‘明察秋毫s’一定不会，但凡有这个技能的学者，几乎不会错过任何线索， 整一个人形放大镜。
‘如是我闻s’是一个通用翻译技能， 这个技能来自‘真理’本身， 拥有之后， 理论上学者可以无痛理解世界上任何文字、语言， 就算是各种抽象的信息，乃至神言，都在技能的范畴内。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技能可以在小范围内，将学者看见的信息共享给队友， 所以叫‘如是我闻s’。
很显然，小‘真理’给的都是通用技能，对战斗力或者说目前局势，可以说是没有半点作用。
但不得不说，楚昭很喜欢。
这种通用技能才是s级学者的底蕴，如果让楚昭去刷，起码得过三个副本，这还是她恩主不抽风的情况下。
这会直接白嫖到，相当于直接给楚昭省了三个副本！
“赞美‘真理’。”楚昭心情很好。
明嬴：“别赞美了，我们该怎么办？”
她又看了眼高高的墙，很难想象接下来该怎么做。
事实上，她们骗子还是比较适合浑水摸鱼，这种上强度的问题，太伤人脑筋了。
闻珑早就丢掉了脑子，进入了一键托管模式，楚昭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含光虽然没有一键托管，但确实挺无力的。
前面还好说点，但现在层级也太高了，连神嗣都出来了……谁知道她还是b级玩家啊？
队友一键托管的意愿真实且强烈，但楚昭早就习惯了。
“闻珑，你恩主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闻珑毫不犹豫的道，“祂让我杀掉伪神，奖励是神恩术！”
鬼知道她有多羡慕楚昭的神恩术！
明嬴有点牙酸，忍不住看向含光，“你的奖励不会也是神恩术吧？”
含光眉心一跳，“你也是？”
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是，她们怎么都奖励神恩术？
哦，她们之前都没有神恩术。
楚昭选择隐瞒了自己的奖励，转而道，“我请求的支线，你们收到了吗？”
含光点头，“收到了，一个随机s级技能。”
明嬴两人并无意见，看来确实是这样。
闻珑问到，“我要做什么？”
楚昭摸了摸下巴，“你知不知道‘征服战争’？”
闻珑：“知道，据说高阶战争信徒可以向恩主请求，强行宣战，开启征服战争，践行‘战争’的意志。”
楚昭颔首，“没错，历史上你主的信徒在地图上四处点火，以图取悦‘战争’，践行‘战争’的意志，因此还成立过盛极一时的‘战争之鞭’。”
“而‘征服战争’，就是ta们的拿手好戏。”
闻珑此时一脸疑惑，“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征服战争一般是对国家、政权、种族的宣战，我们这里怎么用？”
林溪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口，“愚蠢，谁跟你说战争只能是国家或种族了？”
“你管我们向谁宣战？”
她一脸不屑，“之前我在抓暗渊的虎斑螺旋大蜗牛，但抓起来太费时了，我就向大蜗牛种群宣战，然后逼迫它们成军与我对战，抓了个爽……”
闻珑倒吸了一口气，“能这么用？这不算亵渎吾主吗？”
林溪一脸无所谓，“不知道，反正祂没罚我。”
含光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已经罚无可罚了吗？
楚昭也愣了一下，然后赞美道，“好办法，还是你会玩。”
林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闻珑觉得自己学到了。
以后她要是饿了，能不能向汉堡鸡腿开战，让它们自己送过来？
含光：“你的意思是，我们向那些……开战？”
她犹豫，“这能行吗？”
楚昭冷静，“理论上不行。”
“因为闻珑等级太低，还不会神恩术，根本无法借用‘战争’的权柄。”
闻珑表情一囧。
楚昭：“但我刚好在图书馆学到了新技能，知道了祈求‘战争’的仪式，只要稍微改改，就能反向祈求‘战争’的神恩，让‘战争’的神力暂时笼罩暗渊。”
含光有疑虑，“祂会帮我们吗？”
楚昭疑惑，“本学者凭本事建立的仪式，祂凭什么不理我？”
“祂难道很喜欢自己的崽？”
她又转头问闻珑，“要不你念两句祷词，问祂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崽？”
闻珑立刻反应过来，白了楚昭一眼，“你少骗我，我又不傻。”
她恩主脾气可差了，包生气的。
楚昭这才继续道，“‘混沌’的神比较灵活，也不像‘秩序’的神明那样注重公平和正义。”
“尤其是现在祂迫切希望清除伪神，恢复荣光，自然事急从权。”
“你猜你恩主为什么在‘混沌’阵营？”
难道历史上所有的战争都非常尊重规则，守序正义吗？
闻珑已经彻底被说服了，“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楚昭：“仪式比较大也比较复杂，需要准备些东西，我说你们记……还有你们，别跑，过来听。”
她把叶轻舟等人也通通安排上，务必做到一个都不放过。
“有问题直接说，我能听得见。”
她已经将‘研究标记a’都挂上，“不要攻击我的标记，那是我的话筒。”
新技能立刻就能用上，非常舒适。
赵清和：你有把握吗？
楚昭：有一点点吧。
赵清和立刻懂了，‘我需要做什么？’
*
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有无声的蚁群奔涌。
这是‘沉寂’的信徒，寂灭蚁群。
极致的寂静，是永恒的湮灭。
寂灭蚁群会寂灭一切声音，让一切安于沉寂，直到世界终焉。
凭君意没敢发出声音，默默注视着庞大的蚁群向远方行去。
盛仪真有本事，居然能弄出一只规模这么庞大的寂灭蚁群……秦执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恨的这么深，啧。
*
楚昭再见到易白，是在第二天了。
她一看见易白就问，“你抓到了吗？”
易白非常淡定，“没有，‘真理’可真狡猾，就连这个伪神都这么警惕，祂来的只是一个幻影，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倒是那个‘战争’子嗣，啧，好像没什么脑子。”
她又想到恩主的任务，“你有什么办法？”
“奥拉躲在‘孽月’那里，那位已经彻底异化了，现在大概看祂一眼就要怀孕……我是不愿意去的，你有什么办法？”
楚昭眼睛一转，“‘命运’没有提示你吗？”
易白慢条斯理，“弃誓后我们只能保留职业的基本技能，其他技能不是直接被封印，就是直接异变为惩罚技能，要想解封技能，得再过弃誓本，或者给祂们当牛做马……你猜‘命运’会不会指引我？”
她又不屑道，“‘命运’是最小气的神，祂听不得任何亵渎，我敢信祂我就死定了。”
楚昭：“……”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评价。
林溪赞同的点头，但没说话。
易白：“我知道你的思路，以‘战争’的脾气，祂大概率会满足你，但接下来呢？”
“不管子嗣们对真神来说如何孱弱，对你，对学院的异类来说，都强大的无可匹敌。”
“更何况奥拉几乎渎遍诸神，诸神同在的情况下，你准备怎么赢？”
楚昭微微一笑，“找队友。”
易白：“？”
楚昭：“你知道召唤‘德律’从神的仪式吗？”
易白：“？”
楚昭：“我不信‘死亡’没有给你任务，要不你去找‘孽月’，问祂交不交出你主的子嗣？”
易白沉吟了两秒就道，“我还真知道一点点。”
楚昭直接伸手。
她特别自然，自然的令易白沉默。
不是，现在学者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她们当年学者之间，还有前后辈的关系呢！
楚昭理所当然，“你不说我就去问秦执，反正都差不多。”
秦执只会在她自己的问题上说谜语，但平时还是比较大方的。
易白这一刻显得相当好说话，“我有三位‘德律’从神的仪式，你要哪个？”
林溪侧目。
她并不认识易白，只能看出这是位新生学者，看起来还挺强。
现在来看，易白确实挺厉害的，掌握一两位‘德律’从神的召唤仪式很正常，掌握全部……让人怀疑她此前干过什么事。
楚昭思索了两秒，“终至审判，安歌维尔。”
‘德律’的从神和祂一样多管闲事，嫉恶如仇，来了学院，其他两位从神的行动很难预料，唯有‘终至审判’好点，毕竟这里是厄尔缇德律学院，也算勉勉强强和祂沾亲带故。
更重要的是，楚昭见过她。
易白当场将需要的知识传给了楚昭。
她又轻飘飘的道，“吾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要放过祂。”
楚昭假装没听见。
接下来，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一位从神，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毕竟那边很可能多神子嗣全上场。
子嗣的存在虽然充满亵渎，但力量却不容小觑，几乎能看做mini诸神。
得再拉几个打手。
楚昭立刻就想到了两位。
当日，她脱下风衣，冒充‘战争’的神选，冷冷的宣布‘侵略’的任务，要求祂立刻听从命令，赶到战场，协助战斗。
‘侵略’……当然是答应了。
祂之前才被楚昭吓过，现在本就只余本能存在，没什么脑子，看见有‘战争’气息的人来，几乎毫不犹豫就跟着楚昭走了。
而后，楚昭就开启了白日梦模式。
爱神的音乐如期响起。
楚昭再次出现在夜色下的旷野，不等爱神弹完，就深沉道，“冕下。”
阿拉贝拉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望了过来。
“您身体何在？”
楚昭加快语速，“我听闻堕落的‘繁衍之夜’欲图沾染‘记忆’的权柄，祂……”
下一秒，漫天月色都凝滞了，温柔的晚风肃杀一片，万物同悲。
阿拉贝拉凝视楚昭，语气森寒一片，“杀了祂。”
楚昭约等于在说——
‘爱神冕下，你离职的前同事要拿你配阴婚啦！’（扯耳朵吼）
第170章 德律学院
楚昭也不知道爱神准备怎么出手， 她只知道她睡醒后，枕边多了一朵蓝玫瑰，花瓣上还有新鲜的露水， 鲜艳欲滴。
此刻， 她们在易白的帮助下，已经出现在校外了。
楚昭低空漂浮，看着如池沼般的深幽的湖水，沉吟道， “这里真的有足够的生灵可以献祭吗？”
‘战争’的仪式当然是战争，进一步解析就是， 血与火。
往昔旷野当然是没有这么多生命的， 那边不是记忆体就是异类、哀嚎灵， 这是林溪带她们来的。
此刻楚昭就带着自己的室友兼队友们出门挑起战争， 向‘战争’敬献战火。
这里是暗渊的‘幽湖’区域。
学院的位置在往昔旷野的最南边，幽湖在往昔旷野的西南方向，离得不远。
林溪：“当然，我量过，这湖面积两万六千八百七十四平方公里， 湖水最深处可达两万六千米以上， 里面养活的暗渊生灵数不胜数。”
“这里十分茂盛。”她评价道。
楚昭沉思了两秒， 交出了身体控制权， “我们应该能打赢吧？”
她们也不需要杀太多， 够仪式的量就行。
相比那些乱七八糟的聚集地，明显杀鱼更快点，相信‘战争’能理解她们的。
……也可能不是鱼，楚昭眼睁睁的看着如蛛网般的深暗藤蔓浮出水面，又若无其事的潜入水底消失。
这里确实很茂盛……长得都和茂盛的眷属一样抽象不讲理。
林溪淡定的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而后一扇翅膀飞到一边，和易白相对而立，“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鄙夷，“都是诡了，还这么怕死，没用。”
楚昭：“……”
赵清和接过控制权，冷冷的瞥了眼林溪，血红的眼眸冰冷一片。
林溪丝毫不惧，“你室友已经跳进去了。”
楚昭立刻转过头，看见林秋如同回了家一般，人已经只露出脚在外面了。
她的声音传来，“杀多少？”
楚昭看着她沉入水面的身影，竟然蓦然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回到，“……先杀，够了我提醒你们。”
赵清和没有发表意见。
祝卿安站在湖边，有些犹豫。
含光已经接过她的嘴道，“祝卿安就不下去了，她好像怕冷，你们下去也一样吧？”
赵清和已经跃入湖面，“安安在上面等我们。”
李青吟早已在林秋下去之后就跟上了，她担心秋秋遇到危险。
三分钟后，赵清和浮出了水面，眯起眼道，“下面暗渊蜉蝣的面积太大了。”
说话的明显是楚昭，“你们计算速度比我快，帮我算一下，暗渊蜉蝣每小时分裂面积达到……”
林溪还没开口，易白就随口报了答案，淡然道，“你觉得还有危险在靠近？”
赵清和：O＿O
其他不明觉厉的室友/队友：O＿O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楚昭突然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楚昭沉声，“暗渊蜉蝣是对危险非常敏感的种群，经常被学者制为各种风向标使用，还被戏称为‘死亡’的先锋，暗渊蜉蝣蔓延的地方，死亡必定逼近……”
“这是因为它们的种族特性决定，它们对危险的感知远比其他生命灵敏，一遇到危险就会自我分裂避免灭绝……而它们分裂面积与速度的公式，则可以用来计算危险的上限和距离……”
除了学者外的所有人：～～＿～～
好，我们知道了，你别说了。
她们不想算公式。
除了不知何时冒出头的林秋外，所有人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昭：“以距离计算，当初‘侵略’和‘孽月’的力量不足以让祂们繁衍到这种速度……”
事实上，除了表面一层深黑湖水，水下几乎已经被粉红色的暗渊蜉蝣布满了。
这种生命对其他生灵无害，顶多将水染色，但一整片粉红粉红的水，预示着相当可怕的事情……
有什么区别于以上来源的危险在逼近。
失控的神明？死亡的古神？还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异类是死者，蜉蝣对她们没有任何感知，楚昭可以肯定和异类无关。
易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只是淡然的抱着手，并无丝毫开口的意思。
楚昭说完就道，“青吟，你不怕失忆，你和明嬴出去查探一下，带上安安和含光。”
“秋秋和清和在这里杀就够了。”
“含光，你指引一下她们方向。”
含光稳重的点了点头。
在学者不在的时候，‘命运’的眷者往往会成为核心，她们可能不博学，但很玄学。
易白见她们离开，才扫了眼湖水。
此刻，赵清和已经潜入水中，继续开战。
易白也会‘声闻天下s’，声音轻轻松松在楚昭耳边响起，“你似乎已经有目标了？”
楚昭用刚拿到的技能回应她，“要么是‘孽月’，要么是mini真理，如果不是祂们，那我一定会很感动。”
除了真神，大概没有什么对手能比‘孽月’和mini诸神更麻烦了。
她之所以只接‘德律’和‘真理’的任务，就是因为怕节外生枝。
别看mini诸神在真神面前不堪一提，但某种程度上，祂们可以算真神级别的神造物。
有真神特性的祂们还拥有着可怕的力量，更甚者还有可怕的智慧，这种敌人打一个就很难了，打多个……楚昭头还没那么铁。
而且边上还有个‘孽月’和奥拉在碍事，楚昭拼凑的都是杂兵，一不小心就会战败。
她们要是真败了，‘战争’可不会法外开恩，祂只会践行祂的意志，放任对方占领学院。
赵清和好奇道，“你就这么有把握祂们会帮你吗？”
在她心里，神明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想不出来，为什么楚昭觉得祂们一定会帮忙。
‘侵略’尚且能理解一点，爱神为什么要插手，安歌维尔会听从凡人的指挥吗？
楚昭：“看似是我在找祂们帮忙，实际上是祂们帮老板打工。”
“‘德律’的子嗣玷污‘德律’的荣光，作为‘德律’的从神祂能看得下去？”
“‘秩序’二神同为‘秩序’，祂除外和‘真理’有仇，否则顺手收割一下‘真理’子嗣也很正常。”
“‘战争’的子嗣祂未必会帮忙，但这不是有‘侵略’吗？”
“这样既能让祂讨好老板，又来打一下mini战争出个气，我觉得就算祂有脑子也未必会拒绝，更何况还没有。”
“至于爱神……”楚昭看着赵清和库库杀鱼，“‘繁衍之夜’是‘欲望’的从神，祂的神职本来就与爱神近似，至于爱神到底厌不厌恶祂……我觉得祂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况且，你忘了现在爱神的权柄落在谁手上吗？”
“或许祂对‘秩序’双神不感冒，但一定不介意给‘繁衍之夜’一个大逼兜。”
“我觉得现在唯一的变数在于，‘欲望’会不会亲临，拯救祂的从神。”
“不过风险不太大，吾主还在注视这里，‘欲望’就算降临，应该也不至于在吾主的注视下给我一巴掌。”
“毕竟我只是个臭打工的。”说到这里，楚昭语气满满的怨气。
赵清和恍然，“原来如此。”
被楚昭这么一分析，她竟然也觉得很有道理。
楚昭叹息，‘要是能让mini真理失智就好了。’
如果她到时候祈求混乱神恩，混乱小真理，应该不算渎神吧？毕竟她也是为了给恩主肃清污秽。
不过要担心一下安歌维尔会不会随手把她给肃清了……当着‘德律’从神的面祈求‘混乱’的神恩恐怕有点危险。
顿了顿，楚昭幽幽道，“至于‘孽月’和奥拉，不是我不想打，我真的怕被‘孽月’污染……”
鬼知道现在‘孽月’的神力已经堕落到什么程度了？
聊着聊着，她们就杀够了。
赵清和从湖里飞出来，“秋秋，杀完了，快出来吧。”
没一会，林秋从水面冒出头，头发又变的湿漉漉的，死寂无光的眼眸看着赵清和。
她果断的飞了出来，没有吭声。
只在路过的时候，被楚昭伸手捞了一把。
林秋机警的避过她，落地后还瞪了她一眼。
楚昭若无其事，她让易白送她们回去。
易白：“记得把‘死亡’也加上。”
楚昭：“我们打不过mini死亡。”
易白：“我来应付。”
楚昭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个半神，而且已经是三神神选。
或许‘真理’‘命运’的技能大多不适合战斗，但‘死亡’并不是……
“你先说你准备怎么打，说完我们再签真理契约……”
*
李青吟她们回来了，她一脸凝重的道，“我远远的看见一大群大蚂蚁再往昔旷野转圈，看起来怪怪的。”
易白恍然。
楚昭：“转圈？”
李青吟嗯了一声，“就像迷路了一样？”
她终于迷茫道，“这是为什么？”
楚昭思考了两秒，“往昔旷野会让你们都失智，一群蚂蚁失忆不是很正常，它们可能连来做什么都忘了。”
易白眼中闪过一缕轻蔑。
盛仪果然出乎意料的废物，连往昔旷野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敢派寂灭蚁群来。
出招了，但完全没用。
更讽刺的是，凭君意根本没提醒他。
真是一群小丑，就这还想再杀秦执一次？一群人连秦执的副本都不敢进，废物。
易白想到这里，发出了对楚昭来说很突兀的邀请，“秦执的副本大概在三周后开启，你和我一起去，我保你无事，如何？”
楚昭：“？？？”
她抬头思索了两秒，“签真理契约的那种？”
易白笃定，“对。”
楚昭：“成交，到时候你来找我。”
她答应的非常爽快。
她想爆秦执那个狗登西很久了，她倒想看看秦执的副本能不能把那个狗登西的背景爆出来。
到时候她过去一通乱读，看看秦执会怎么评价。
易白见她答应，也就不再说话。
因为闻珑没有神恩术，所以仪式还是楚昭主持。
她将闻珑摆在一边，让她充当个吉祥物的作用，也让‘战争’看在祂信徒的份上多看这里两眼，虽然她觉得‘战争’很急，但万一祂本性是个佛神呢？
虚空翻腾着战火，一片无垠的血火荒野蜃景出现在学院上空，无休无止的战争在每一处升起。
楚昭闭上眼，假装很虔诚的道，“伟大的战争之王，血与火的主人，杀戮与征服的代行者啊，愿您将杀伐与征战的武器赐下，允许我等染红您神座前的台阶，献上血与火的主旋律……”
冗长的祷词念完，楚昭才终于念出祷词，“征途勿问，山河寸许。”
在她说完的那一刻，天穹处仿佛有万万里舆图摊开，一处处血色侵染，眨眼整张舆图就被鲜血浸染。
一双黑红渐变的冷酷大眼睛出现了。
闻珑心脏骤停。
楚昭：“？？？？？？”
不是，祂怎么现身了？？？？？？
祂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有问题找‘欺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来梦游的。
第171章 德律学院
祂来了祂来了祂带着祂漂亮的渐变美瞳大眼珠子走来了！
传说， ‘战争’是位冷酷、铁血的神明。
祂的脾气并不像别神那般广为流传，众人猜测，祂是位注重隐私保护的神， 不喜欢众生传祂的小话。
楚昭知道众神中小气鬼含量超标， 她怕祂提之前的事情，不等‘战争’开口就转移祂注意力，“尊敬的战争之主，伟大的征伐之王， 愿众生践行您的意志，愿寰宇聆听战争的弦音……”
巴拉巴拉一通夸， 楚昭自然切换话题， “我们渴望祈求您的神恩， 制裁悖逆的伪神， 用‘战争’的威严裁决攀附您荣光的蠹虫……”
你们学者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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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嬴和含光侧目。
闻珑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已经完全忘记了思考，只用布灵布灵的星星眼看着自家恩主。
其实她以前不信神的，但祂真的好酷，她以前真的不相信神， 但祂真的好美， 她声明她觉得神都对人没影响， 但祂真的每一丝都长到了闻珑心里……天呐， 世上怎么有这么美的存在？
祂强势、铁血， 战争的血火缭绕在空间的每一处，令人沉醉。
闻珑有时在想，到底是神明挑选信徒，还是信徒的本质对应神明。
该死的祂怎么就长的这么合乎她眼缘？！每一丝每一缕都魅到她心上了。难道诸神都是魅魔？
闻珑并未注意到，自己状态栏上悄悄挂上的渎神debuff， 依旧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布灵布灵的盯着恩主猛看。
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真神，而且还是她恩主，艾玛太新鲜了，多看两眼，出去能吹一辈子！！！
楚昭的空气指都快把闻珑侧脸敲的啪啪响了，她还是仿若未觉，一意孤行的直视神明，直视她恩主。
楚昭服了她了，渎神是她应得的。
累了，毁灭吧。
黑红渐变的美瞳大眼睛从始至终视线没有丝毫倾斜，目光焦点始终在楚昭身上。
见楚昭小动作都没了，祂才冷冷开口道，‘吾并不怪罪你冒充吾。’
楚昭眼皮直跳，提心吊胆的等着下一句转折。
‘战争’：“与‘欺诈’为伍是你最大的错误。”
楚昭：“……？”
啊？
她一时不知道‘战争’的意思。
祂总不能就是为了过来diss一句‘欺诈’吧？
黑红渐变的大眼睛冷冷的道，“作为诸神败类，祂不配让我贬低。”
楚昭品出味来了，她想起那本书……开头就是‘战争’一家都是……她及时住脑。
‘战争’果然反应很大，大发雷霆，煌煌神音伴随着血火燎燃暗渊的天色，一时间万万里赤色，天象大变。
“祂一直在外贬低诸神！”
“实则祂才是诸神最大的败类。”‘战争’怒气汹涌，几乎将虚空烫出大洞来。
楚昭沉思，但又不敢太沉思。
她只能啊对对对，“您说的对。”
‘战争’肆意散发怒气，战争的怒火倾泻而下，血火在暗渊四处蔓延，所有接触到的生灵都陷入了战争的狂潮。
而这，仅仅是祂微不足道的发了个小牢骚。
楚昭并不知晓外面的事情，她还在啊对对对安抚‘战争’。
好在‘战争’还是挺好安抚的，祂很听劝。
祂冷冷看着楚昭，“你时常践行吾的意志，何需信仰‘真理’？”
祂当着‘真理’的面，正大光明的挥舞起锄头，“做吾的信徒，吾绝不像祂一样小气。”
楚昭瞳孔地震，这也行？
等等，她来【猎场】后一直安分守己，什么事也没干，怎么就践行‘战争’意志了？
乱说话是会遭报应的！
“感谢您的厚爱，但我一心向往‘真理’……”
‘战争’径直打断她的话，“吾不信。”
楚昭：“………………”
你够了啊！
谁管你信不信，恩主信就行了。
‘战争’的目光终于有所转移，看了一眼后转了回来，“吾看祂也不信。”
楚昭快抓狂了。
她觉得‘战争’和‘德律’一样，各有各的烦人，能不能做个有边界感的神！！！
‘战争’似乎才反应过来，冷冷的加重语气，“你亵渎吾。”
楚昭也反应了过来，现在不能骂，不能骂不能骂不能骂。
她忍忍忍，再忍忍，“伟大的‘战争’，您对你的子嗣有何看法？”
干正事吧看看看，你不许看！
‘战争’冷冷的看了她一会，目光扫向地上的法阵，血红色的战火一寸寸在学院燎燃。
“你亵渎吾，”祂道，“吾允你所求，但此战不许失败。”
祂冷酷道，“否则你会被吾放逐在战争的国度中，永世不得出。”
说完，祂才有空看别的。
瞥了眼闻珑，又瞥了眼愚蠢的‘侵略’，最后瞥了眼遥远的‘繁衍之夜’，就像它们一个比一个辣眼睛一样，‘战争’竟然原地闭了闭眼。
祂竟然闭了闭眼！
原来诸神大眼睛还会眨啊？！她还以为祂们永远睁着眼呢？！
‘战争’：“没见识。”
祂不屑的说了一句，才缓缓消失在空中。
此刻，学院中万籁俱寂。
‘战争’虽然收敛了神威，令自己投影的力量禁锢在学院这尺寸之地，但真神的影响力实在过大，整个暗渊依旧被震动非常，不知道多少势力种族都在到处寻找异变的源头。
易白沉思。
‘战争’竟然这么欣赏楚昭？竟然特地投影来和她说话，邀请她改信？
那她下次弃誓岂不是非常顺利？
虽然‘真理’比较大度，很少刁难弃誓的学者，但新恩主的态度也非常影响学者前途。
如果有新神力保，就算学者被‘真理’锁了所有技能，也能在新神的溺爱中得到失去的一切。
神明的注视，总是如此立竿见影的。
易白从来不信诸神有情论，因为她觉得诸神的喜好只在诸神中流通，凡人难以企及。
如果真的爱重信徒，祂们有的是办法对信徒好，如果没有，那就是不爱。
无奈总有人愿意自欺欺人。
易白弃誓从没有心理负担。
诸神那么多信徒，哪有空来关注哪个信徒弃不弃誓。
只有弃誓本而已，根本就是不在乎。
所以见到此，易白的想法是，楚昭已经保有一条完美的后路了。
林溪对‘战争’降临并无感想，玩家轮的副本多了，总能轮到真神降临的副本，更何况她当过神选，见过神。
她只是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楚昭那信仰通道……真是该死的宽敞。
‘战争’来的这么顺畅，恐怕和她的信仰通道很有关系。
相比这是诸神给她开的通道，她更相信楚昭在‘真理’的计划中，担任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否则‘真理’为什么给她那么多信仰通道？
至于明嬴和含光，她们除了阿巴阿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们甚至怀疑，以后她们可能光蹭楚昭的局，就可能随她觐见自家恩主。
比如明嬴，她从没想到能在哪一次副本里能离‘欺诈’那么近！她觉得，‘欺诈’肯定不介意信徒通过非常手段见祂，反正见到就是赚到！
含光思考的是，觐神是否能帮助她刷到恩主的好感度，对她以后成为神选是否有帮助。
她只想当神选，而后完成自己的目的。
闻珑就不同了，她全程盯着恩主看看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状态栏的渎神buff叠了多少层。
看见恩主离开，闻珑回过神来后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啊，恩主讨厌我！！！祂说我渎神！！！”
楚昭不想回答，心累的摸了摸额头。
‘欺诈’还真没说错，‘战争’还真还挺在乎别人……哦不，别神评价的，恩主包袱极重，你这样是会吃亏的呀。
楚昭忍不住在心里指指点点。
虽然过程略有扭曲，但好在目的达成了。
有了‘战争’赐福的仪式，她们的‘战争征服’就能对小真理祂们生效。
否则以当时小真理表现出来的智慧，楚昭真要跟祂斗智斗勇，还不知道得斗到哪年。
这种情况下，只能想办法借真神力量下场，强行将小真理抓过来打。
要怪，就怪祂不是真‘真理’，敌不过‘战争’伟力吧。
‘战争’的权柄正合适现在的情况，而且作为‘混沌’的从神，祂并不像‘秩序’二神规矩那么多。
虽然楚昭也没想到祂会现身就是了……虽然只是投影。
楚昭吐出一口气，“事已至此，我们开战吧。”
赶紧打，打完她要休息了。
恩主真正的目的是小真理，那么繁衍之夜就不在第一优先级了。
*
在‘战争’的地盘，一切都将为战火服务。
一切准备就绪后，没有丝毫拖延，战争的战场铺展在开来。
被‘征服战争’强制传送到战场上的小真理冷静的发着光，一切信息在祂进来那一瞬间就已经了如指掌。
而此时，楚昭正佩戴着蓝玫瑰，朝着终至审判微笑。
安歌维尔，‘德律’的从神，曾是大审判庭非常有名的大审判长，威名赫赫。
从大审判长到‘德律’从神，是无数‘德律’的信徒梦寐以求的晋级顺序，其中也包括米尔德里德，但可惜的是，能达成这个成就的人寥寥无几，而安歌维尔便是其中少有的成功者。
成神前，她是成功的大审判长，成神后，祂是成功的从神。
‘德律’现世三神之一，终至审判·安歌维尔。
楚昭的召唤没有意外的成功了，她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光，看见了一柄审判的十字长剑，金属羽翼勾勒它的剑柄，荣耀与辉光为祂加冕。
楚昭刚在思考神到底是什么形态，下一秒就有光凝结人影，握住了长剑。
祂由纯白色光点组成，神圣而圣洁，但模样却是楚昭熟悉的轮廓，是那位小弗里安的小姨。
祂注视楚昭，“是你。”
众人：“？？？？？？”
不是，楚昭你到底是谁？
终至审判你都认识？？？？？？
第172章 德律学院
“又见面了， 大审判长阁下。”楚昭笑道，“很荣幸冕下还记得我。”
楚昭离开新手村德律学院后，第二个副本就是弗里安庄园。
她扮演的角色小弗里安的母亲， 是安歌维尔的同族， 名为卡尔洛·晨曦，理论上小弗里安喊安歌维尔为小姨。
因为爱心便签的关系，她离开前有幸与安歌维尔见了一面，若无‘妈妈’‘祖母’的袒护， 她很可能会因为便签的缘故被安歌维尔逮住。
赵清和：你经历还挺丰富，肯定在到处骗人。
楚昭：……
她觉得赵清和对她一定有不小的误解， 尽会胡说八道。
安歌维尔的嗓音一如故往， 优雅低沉， “你们学者， 最会惹事。全世界的烂摊子，至少有一半是你等的手笔，”她语气不满，“‘真理’对你们太宽容了。”
易白抱着手，语气很冷淡， “你指的是， 你利用学者协会最终自食恶果的事吗？”
“至少我们学者不会弄丢恩主的神器。”
安歌维尔：“说的好像‘真理’敢把神器放在学者手里一样。”
虽然她没点明， 但意思昭然若揭。
众所周知， ‘真理’的信徒易溶于水。
楚昭突兀的问到， “吾主有神器吗？”
安歌维尔随口回答，“自然。”
“可能祂对神器的定义与吾主不同，但祂确实有，”祂回想自家恩主的自言自语，然后自然的道， “祂分了一小部分权柄给予神器，神器拥有响应信徒的能力。”
楚昭若有所思。
易白若有所思。
看见她们的表情，安歌维尔就忍不住眼皮一跳，但下一瞬又觉得应该没事……‘真理’的神器她们难道还能偷到？
不可能的。
‘真理’又不是祂恩主，会把神器赐给信徒，予以庇护。
安歌维尔结束这个话题，看了眼楚昭胸口的蓝玫瑰，表情又有些微妙，“恋爱脑出来了？”
楚昭：“……”
你怎么也喊祂恋爱脑。
安歌维尔明显知道些内情，但祂不说。
一片片银白色金属羽翼滋长，愈发恢弘的白光如水波荡漾开来，属于‘德律’的力量霸道而强势的荡涤四方。
除了同属‘秩序’的学者之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皱起了眉。
虽然安歌维尔没有刻意针对，但诡主们的力量多多少少受到了压制。
这是‘秩序’第一神的力量，也是‘终至审判’的力量。
安歌维尔已经看向对面，目光主要集中在小‘德律’身上，“你有计划吗？”
“没有就听我的。”
楚昭乐的她接指挥权，“没有计划，听你的。”
小‘真理’只是不如‘真理’强大，但智慧上似乎并无区别。
上次她已经领教过了。
有祂在对面，楚昭并不准备做什么预案，因为她能想到的，小‘真理’大概率都能想到。
作为学者，她可太了解恩主的力量了，就算只是恩主的崽，也是如此。
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小‘真理’，还是没忍住摇头。
祂其实也很美，很对称，很有规律的美感，但到底不如‘真理’本身，见过细糠的楚昭，很难去咽的下代餐了。
虽然她挺想收藏小‘真理’的，但估计她恩主不会同意。
真想抓来研究一下啊！
随着战争的帘幕拉开，双方彻底没了阻碍。
好消息：‘战争’的力量如约而至。
坏消息：祂很记仇，祂把奥拉也拉出来了。
此刻，己方的c位是完全体‘终至审判’，脑残体的‘侵略’，还有个划水体的‘爱神’。
在这里，赵清和也好，李青吟也好，室友也好，队友也好，都完全插不上手，只能打打辅助。
而对面的力量却相当强大，小‘战争’和小‘死亡’肆无忌惮的散发着毁灭般的力量，气势无可匹敌。
小‘德律’如同一块盾牌，挡在小‘真理’前面，而不远处是学者奥拉。
但，她和楚昭她们一样无力。
战场从不是学者的舞台，她们的舞台总在战场之外。
虽然没有安排什么计划，但楚昭还是为小‘真理’准备了点小礼物。
*
终末之手的信徒被楚昭抓了一堆，此刻当成炮弹空投出去，挨个往小‘真理’小‘德律’们面前砸。
主打一个，环境污染。
‘混乱’的气息肆无忌惮的蔓延，是令祂们恶心的东西。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昭百忙之间，好像看见小‘真理’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
楚昭：？？？？？？
该死的，祂有的地方真的神似‘真理’，都这么欠揍！
安歌维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拦住祂们，你们干扰伪神真理，祂在指挥其他伪神，祂死了，我们事半功倍。”
说完，祂就以一敌三，拦住了小‘德律’小‘战争’小‘死亡’。
小‘死亡’的出现，是易白进入战场的条件。
楚昭的目标始终是小‘真理’，但小‘真理’的目标却是安歌维尔。
祂认为威胁最大的是‘终至审判’，不是楚昭这几个与祂同源的虾米。
祂无视了瘟疫般的‘终末之手’，径直飘在垃圾堆里，指挥众神围攻安歌维尔。
很显然，祂非常清楚当前要务，为此可以克制自己的喜好。
奥拉已经光速躲在祂身后，想方设法阻拦楚昭她们。
而在学院外，寂灭蚁群的位置也在不停的变化，恐怕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乱碰乱撞的撞到德律学院。
*
而在楚昭还在德律学院疯狂打工的时候，【猎场】已经被各种大事件刷屏了。
【第五季即将到来，哪一区将是无冕之王？】
【黄昏镇即将开启，想要参加的人都要准备起来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居然被一个诡主抓了，她问我楚昭和赵清和在哪！！！】
【说点无人在意的，‘真理’天梯多了两个s级，你们知道吗？】
【楼主：一个是学者，专治各种不服，一个是读者，命运再爱我一次，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1楼‘我不造啊我捡的’：晋升到现在‘真理’都没动静，不用看了，不是神选，下一个。
2楼‘小鸡炖蘑菇’：我赌一个，下一任‘真理’神选很可能是楚昭！
3楼‘我不想死’：很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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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9楼‘命运再爱我一次’：说的好像你们有几个是神选一样？
100楼‘专治各种不服’：说起来，你们对最近疯传的通缉令怎么看？听说有好事者已经将通缉令作为供品敬献给恩主了。
101楼‘按f进入载具’：谁？谁敬献这种东西？这真假都不确定呢。
102楼‘明月楼’：我啊，我觉得我恩主肯定很感兴趣。事实上祂确实很感兴趣，还降旨夸了我一顿，我骄傲了吗？
103楼‘荣光’：没活可以去咬打火机。
104楼‘吃瓜群众’：我来说一句真没人在意的，这届神选直播赛是不是快开始了？‘真理’天梯又无神选，你们觉得这次‘真理’会指派哪几人出场？
105楼‘嘻嘻嘻嘻’：我猜楚昭。（我在猜‘真理’神选的问题中取得0.1秒的好成绩，你们也来吧。）
……
】
专治各种不服看了一眼，淡然的收回眼，“意料之中。”
“她们巴不得我们打起来。”
杜辙一脸郁闷，“我知道。”
但她还是好烦啊，凭什么恩主内定啊！祂就不能学学隔壁‘德律’吗？
‘德律’多公平啊！祂的神选完全是各职业信仰天梯第一名担任，公平公正！
明明‘真理’也该这样的！
专治各种不服语气冷静，“曾经好像是这样的。”
同为‘秩序’神明，‘真理’以往和‘德律’大差不差。
杜辙捂住耳朵，“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对对对不是恩主的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野马，是我们天天弃誓……”
“祂那么大一个神怎么这么小气？”
“那明明是前人做的，干我什么事？”
专治各种不服思考，“也不一定是楚昭。”
“想这个太早了，先想想怎么应付第五季吧。”
她道，“黄昏镇要开了，我们必须进去多挣点‘黄昏碎末’，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卖给那批到处躲藏的老东西。”
杜辙：“阿斯特丽特越来越难缠了，祂好像很烦我们偷祂路过的脚印。”
专治各种不服：“副本boss哪个不烦我们？”
*
小‘真理’无法用智慧和经验去击溃，但没关系，楚昭有自己的办法。
‘真理’是个非常依赖逻辑的神。
有时候祂会非常理智，比如无视像地沟油一样到处流淌的混乱，但也有祂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比如……
泼祂一身乱码。
再比如，在祂身上画无序的鬼画符！
楚昭与祂隔着一个战场，手指虚画，主打一个胡涂乱画。
怎么会有神能忍受‘混乱’的力量，却不能容忍被泼无序音符，被在身上乱涂乱画呢？
但小‘真理’真的忍不了。
祂不能接受自己完美对称的神躯被污染，更不能容忍学者用【书写】在祂身上乱涂乱画！！！
该死的，她该死！！！！！！
小‘真理’急了，祂急了，祂急了。
楚昭看出来了，表情异常淡定。
笑话，她还能不知道怎么破小‘真理’的防？
她有的是经验，问就是生活。
她只是偶尔分出一点点大脑去思考。
她恩主到底是本着什么样的心情赐予她神恩在小‘真理’身上画涂鸦的？
……不过，她也是为了恩主排忧解难，相信恩主一定能理解的。
易白表情非常复杂，“这确实是祂会憎恨的事情，但……你怎么这么笃定？”
楚昭看见被涂抹的几乎快变色的大光球，陷入了沉思。
“你先别说这个，我们恩主战斗力怎么样来着？”
小‘真理’之前一直躲在‘德律’背后指挥，这会已经快炸了，祂居然掠过战场，祂过来了！！！！
坏了坏了坏了，玩过火了！！！
她忘了，神被气，就会破防！
楚昭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不忘蛐蛐，“你这就不如我恩主了吧？”
“‘真理’绝没有这么容易破防！”
易白避开了路线，发现小‘真理’果然没理她，而是发疯一样追杀楚昭。
楚昭拿起胸前的玫瑰，一片片的把花瓣扯下来丢，“阿拉贝拉救一下，救一下，救一下。”
那些无序的音符，都是阿拉贝拉帮她弄出来的。
而【书写】的力量，则是她祈求‘真理’神恩来的。
但现在问题来了，小‘真理’破防了，竟然不顾大局来追杀她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173章 德律学院
赵清和的速度很快， 几乎堪比瞬移，但在这狭窄的战场中，和一名位格不下于从神的伪神比速度实在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她仿佛慌不择路一般， 越过了以一扛三压力很大的安歌维尔， 跑到了‘侵略’的脚边。
小‘真理’虽然是‘小’真理，但力量却并不小。
浩荡神威伴随宏伟冰冷的神音响彻天际，由其残缺权柄构成的规则锁链强势落下……
楚昭动如脱兔，间不容发的掠过， 而后锁链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侵略’身上。
不约而同的，小‘战争’小‘死亡’小‘德律’同时转向， 可怕的攻击落在了‘侵略’身上。
所有关注到这点的人神诡都大惊失色， 以为小‘真理’狡猾， 装成被气炸的模样追杀楚昭，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在‘侵略’，没有脑子的‘侵略’本就很难面对四个伪神围攻，更何况祂本就被‘战争’削弱流放。
楚昭胸口的蓝色玫瑰急迫的飞了出去，瑰丽的蓝紫色光幕笼罩小‘真理’。
面对祂的偷袭， 小‘真理’仿佛十分意外， 而更令人吃惊的， 小‘战争’居然转手攻击小‘真理’， 属于‘战争’的权柄汹涌澎拜， 那是‘战争’关于征服的权柄。
每个子嗣只继承了很少一部分权柄，但依旧拥有堪比从神的伟力，而小‘战争’也是如此。
因缘巧合下，小‘真理’竟然猝不及防砸到了‘侵略’身上，在一切目不暇接的操作中， 安歌维尔本想出手，此刻已经凝滞了表情，缓缓将光剑砸下，冷淡一眼扫向楚昭。
‘真理’一脉从真神到信徒，如出一辙的无所不用其极，阴险且不要脸。
而全场第一了解小‘真理’的就是奥拉了，她几乎在小‘真理’攻击落下的那一瞬间，就想通了关窍，不敢置信的看向祂。
随着诸神权柄激荡间，‘侵略’的力量飞速消融。
空气陷入了沉寂。
这下，就算是诡，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我们不是打伪神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伪神打我们？
蓝玫瑰在楚昭身边凝结成人形，祂凝望‘侵略’，表情非常复杂……
事实上，祂在听楚昭计划的时候，也感到了相当程度的不可思议，以及对‘真理’祂们一家子的无语。
祂怀疑在条件合适的时候，‘真理’和‘混乱’一样没下限，不然学者怎么能这么到处蔓延。
随着楚昭的等待，有无尽光华在空中凝形，随后化为一团浓郁的白光落下。
如同被牵引一般，它非常自然的落在了楚昭掌心。
而几乎在同时，‘侵略’的神智也在小‘真理’攻击下，彻底溃散，满身神力早已被小‘真理’解构，此刻悉数落入小‘真理’手中。
值得一提的是，小‘真理’所获得的神权属于‘真理’有关于解析学习的那一部分。
终于，‘侵略’一巴掌挥开三个伪神，又将漂浮的蓝玫瑰扯下，身形开始变幻，而后变成了一个银白色虚影。
祂的力量已经因为解构融合‘侵略’的神力，逼出‘真理’神性，而变得失去了原有的气息，但祂还是执着于用这样的形象，而不是使用无头巨人的形象。
无头巨人拖了好多年没扔的神兵，被祂随手丢开，弃之如敝履。
众人/神/诡：“……”
易白沉默了三秒，“你当时见字如晤到底和祂说了什么？”
她都没想到楚昭会这么玩……虽然她一点都不意外。
楚昭不理易白，“恭喜冕下，敢问冕下神名？”
一个冰冷的神音出现，“如果‘战争’接受我，我便是‘阴谋’，如果‘欺诈’接受我，我便是‘诡计’，如果‘真理’接受我，我便是‘学习’……”
祂语气理智而冷漠，竟然一一给自己起了十四个神名。
所有人：“……”
学者爱跳槽，其实是‘真理’带头的吧？
不是，你……你们……
最后，祂低下头看向楚昭，语气冷冰冰的，“你答应我的事情，该兑现了。”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楚昭。
此刻，她们很多已经快懵逼了，完全不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楚昭在赵清和的催促下，简短的解释道，“祂身在黑暗，但心向光明……”
简单点说，小‘真理’想洗白上岸很久了。
‘真理’道途的特点，便是绝对理智，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即使在绝境中，也能极尽一切方法求解。
因为祂的智慧，祂将同胞出生的众神握在手心，指挥若定。
在楚昭到来前，小‘真理’已经用祂的权柄，解析了所有祂能接触到的从神们，包括爱神阿拉贝拉，繁衍之夜，还有许多楚昭不知道的神，当然也包括‘侵略’。
但想洗白上岸，只有祂自己愿意是不行，还需要诸神同意，尤其是‘真理’。
所以，祂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而与楚昭交谈过后，祂笃信，契机已至。
祂的选择，懂的都懂。
所以祂选择将‘真理’的神性归还，而通过这些年收集的其余诸从神的权柄，推理出了祂自己的神权，而现在，祂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载体——‘侵略’。
一个古老的真神，但没脑子。
当初楚昭见祂，当然不是真的说‘v我五十’，而是问到——
“阁下是要做‘真理’，还是要做神？”
而小‘真理’的答案，不言自明。
一切概率与成果，祂早已胸有丘壑，与楚昭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三个技能只是祂的预付款，光团才是祂的尾款。
那是‘真理’的神性，有关于学习解析的部分，在小‘真理’使用时，甚至能够学习并解析其他从神的权柄，强度可见一斑。
众人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所以楚昭当时说祈求‘战争’神恩时就已经铺了这么多步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准备和人打，她直接策反了对面的大脑！！！
楚昭若无其事，“有理智才好沟通，所有人都知道，我向来以和为贵。”
众人：“……”
楚昭简单解释完，就不再多说。
她要干自己的活了，简而言之就是……给小真理找老板。
如果没有给祂找到合适的老板，那么接下来能在祂这里得到的帮助，会大打折扣。
楚昭还是希望能走简单模式，而不是hard模式。
其实楚昭觉得，想给小真理找老板，无脑找‘欺诈’一定能行。
‘欺诈’看到小真理投靠，不得笑翻天，天天带着祂去嘲笑‘真理’？
但这个结果太废学者了，楚昭不太愿意接受。
易白的目光凝视着楚昭掌心的白光。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或者说，是每个学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份被从神转化出来的，无主的，‘真理’权柄。
为什么楚昭能无动于衷？
她难道一点不觊觎神权吗？
神性可以靠岁月与信仰积累，神权却僧多粥少，除非得到诸神认可，她们就只能通过弑神获得权柄。
楚昭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楚昭：“至高至明，是……”
她还没念完，一双银白色的眼眸就已经出现在天空中。
众所周知，这是‘真理’的副本，一切都在祂眼皮下发生，祂知道一切。
此刻，那双大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楚昭。
楚昭一脸虔诚的样子，“恩主，我帮你捡回来一个从神，祂没有你的神性，也没有你的神权。”
“祂自带干粮要帮你干活，你开不开心？！”
‘真理’：“……”
楚昭：“恩主，你说句话，不喜欢可以帮祂找下家啊！”
‘真理’神音恢弘而冰冷，竟然答非所问，“不用嫁祸‘命运’，在吾的注视下，祂无法编织命运。”
楚昭：OvO
恩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谁嫁祸‘命运’了，胡说八道。
‘真理’：“你明知吾的脾性，留下祂完全出自你的私欲。”
楚昭：“……”
胡说八道，绝无此事。
‘真理’冷冷道，“你完成了吾的任务，却并未完成吾的意愿。”
易白打量‘真理’，然后渐渐沉默。
不是……祂是这么和信徒说话的吗？？？
她险些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幻觉。
祂居然还会这么长篇大论？？？？
祂不是永远看破一切，用非常冷漠且不耐烦的语气，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祂不会说第二个字，更多时候根本不说话，直接用神力让她自己理解。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楚昭忏悔，“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请示恩主的意见再办。”
‘真理’竟然冷笑了一声，“最好如此。”
众人：“……”
啊？
这就没了？
你都不惩罚一下她吗？？？
银白眼眸依旧冰冷，此刻不加掩饰的打量小‘真理’，眼里的嫌恶昭然若揭。
祂道，“祂岂配与吾相提并论。”
那一刻，‘真理’浩荡的神威充满了杀意。
楚昭都替小真理捏了把汗。
片刻后，‘真理’才收敛了神威。
“吾不需要从神。”
祂冷冷的扫了眼楚昭，又道，“‘欺诈’不行。”
“‘战争’会接受祂，”祂冷漠的断绝了楚昭的小心思，“现在，完成你的任务。”
说完，楚昭手上的光球自动向上飘去。
‘真理’没收了遗落在外的权柄。
几乎在祂话音一落，楚昭就垮下了脸。
虽然恩主真的很美，但谁不想美神多点呢？
就算不信，看着也养眼。
都怪这个本是‘真理’的副本，她百般隐藏，也没躲过恩主的眼睛。说不定换个神，‘真理’道途就能拥有一个美丽对称完美的从神了。
楚昭一脸可惜的看着小真理，眼神是满满的惋惜。
坏消息：‘真理’拒绝了祂。
好消息：从‘真理’口中，祂知道‘战争’接受了祂。
从现在开始，祂就是‘战争’的从神，‘阴谋’。
本来楚昭还想下意识怀疑一下‘命运’，但被‘真理’说的她都不好意思想了。
她怀疑一下‘命运’不是本能吗？有什么错！
怎么能说是‘嫁祸’呢？
这要是让‘命运’听见，不得给她狠狠的挂debuff？
楚昭觉得恩主的用词艺术有待改善。
“恭喜，现在我可以喊冕下‘阴谋’了。”她转而向神似恩主的‘阴谋’说到。
第174章 德律学院
有了‘阴谋’帮忙， 其他伪神就可以手拿把掐了。
且不提祂依旧拥有指挥其他伪神的力量，且对祂们的弱点了如指掌，就只考虑伪神们没有智慧这点， 就已经大大降低了难度。更何况……
奥拉迅如闪电， 语气极度虔诚，“恩主，我是你的信徒啊！您一定需要信徒为您驱使吧！！！”
‘阴谋’冷冷看了过去。
奥拉死死的抱住祂，她知道， 她死活就看小真理了。
真神是诸天主信仰，但不代表没人信从神。
从神也是有信徒的， 只是在【猎场】没什么竞争力， 实际上诸天有不少世界将某一位从神作为主神信仰。
她在赌， 赌自己对‘阴谋’这位新神来说， 多少有点利用价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拉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见祂冷冷的嗓音——
“起来。”
奥拉抬起头，“吾主————”
‘阴谋’语气冷漠，一缕白光自祂手中飘出， 链接在了奥拉身上。
祂道， “你的灵魂属于我， 若你再次偏移信仰， 便会立刻泯灭灵魂。”
奥拉：“？！”
你怎么比真神还霸道？！
‘阴谋’冷漠的垂眸。
奥拉立刻痛哭道， “吾主厚爱，我对吾主死心塌地啊。”
楚昭：“……”
易白：“？”
内涵谁呢？
呵，伪神。
‘阴谋’是小真理转的，至少现在的祂，还是信守契约的。
祂冷静的带着楚昭来到一片无光之地， 惜字如金道，“这是‘欺诈’杀死‘偷盗’造成的破碎之地，名曰‘黑境’，其内有神陨的余波，光也无法逃脱它的捕捉。”
“它存在于虚无之中，但却是最狂暴的虚无，暗渊无时无刻不在沉降的原因就是它的恐怖引力……”
或许是神性暂时未变的缘故，‘阴谋’看见楚昭疑惑，本能的冷声为她解答疑惑。
楚昭只捕捉到了关键词。
什么？‘欺诈’干碎了‘偷盗’？
“‘偷盗’是谁？”
‘阴谋’：“是一位古神，但祂已经陨落了。”
祂表情非常冷漠，“好了，我不负责回答你的疑问。”
“动手吧。”祂对安歌维尔道，“我只能命令祂们至此，但不能违背祂们的本能令祂们去死。”
真神的余威依旧在黑境蔓延，祂们本能便不愿靠近。
安歌维尔点了点头，仔细瞄准了一下角度，随后有巨量光羽成型，它们汇聚成一根威严的法尺，而后轻轻一挥。
小真理所有的‘兄弟姐妹’全部被扫了进去，没有了任何痕迹。
楚昭翻译：‘黑境’是垃圾堆里的垃圾堆。
看见小‘德律’彻底消失，安歌维尔收起了武器，扫了眼楚昭，“我们还会见面。”
祂道，“合作愉快。”
说完不等楚昭反应，她背后凝结出巨大的光羽，轻轻扇动，如同轻盈的蝴蝶，飞上天空，眨眼化为小点消失在暗渊上空。
‘阴谋’看着楚昭，“祂你自己解决。”
楚昭：“？？？？？？”
不是，安歌维尔一走你就翻脸？
说好的还要干掉‘繁衍之夜’呢？！
楚昭和祂大眼瞪小眼，敌不动我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
敌……算了。
楚昭无语了，和始终维持同一姿势的‘阴谋’道，“终至审判一走你就加价，你能不能有点当神的风度？”
‘阴谋’语气古井无波，“我是‘阴谋’，我不需要风度。”
楚昭：“……你只是‘阴谋’，不是从此消失在世界上了，你至少还要点契约精神。”
她恶狠狠道，“吾主可是‘契约’之神，你忘了我们签过的真理契约吗？”
‘阴谋’不答，也不说话。
很显然，祂是非常耐心的神。
楚昭真的服了祂了，“你说，太过分我不干。”
‘阴谋’：“这是我的仪式，或许我会找你有事，有偿。”
祂明显非常了解楚昭，冷漠的道，“你也可以找我帮忙，我会视情况帮助你，但有偿。”
楚昭只听出两个字，“有偿？”
‘阴谋’冷漠的点了点头。
楚昭：“……”
你别叫‘阴谋’，你叫‘有偿’好不好？
楚昭捏了捏眉心，但还是迅速的记下了仪式，“我知道了，合作愉快。”
‘阴谋’这才满意。
祂解决繁衍之夜的方式，非常得楚昭眼缘。
楚昭和祂惺惺相惜。
祂和奥拉配合，再次将繁衍之夜引到黑境，并告诉繁衍之夜，里面有真神遗蜕。
祂若能吞噬遗蜕，就能成为真神。
话很糙，但无奈‘繁衍之夜’敢信啊。
祂当场在黑境边住下了。
这里确实残存真神溢散的神性，有‘偷盗’的，也有‘欺诈’的，但都因环境问题，无人能取得。
‘繁衍之夜’通过祂的权柄，无限再生，还真得到了那些神性，孕育吸收了。
可与其他伪神不同，一是，这里的神性全数来自真神，庞大且爆裂，二是，这些神性除了属于‘偷盗’的，还有属于‘欺诈’的。
这就带来两个问题。
从神与真神差别过大，‘繁衍之夜’无节制的吸纳，只会让祂被真神力量反噬，然后……‘boom’。
而另者，众所周知，‘欺诈’不是好惹的神，只有祂招惹别神的份，什么时候有别神欺负祂的份了？
所以还没等‘繁衍之夜’爆炸，祂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一样，信仰一跃直接跳入黑境，而后在空中解体，被庞大爆裂的虚无冲击成碎末，仅余残存的权柄和神性沉降在里面。
‘阴谋’无事一身轻，和楚昭告别，接收了‘战争’的召唤，毫不犹豫扭头走了。
*
【通关条件一：不可逾越之地（已完成）】
【你明白，真神威严不容挑衅。】
【通关条件二：无可拯救之人（已完成）】
【渎神者皆自食恶果。】
【通关条件三：何物于此回响（已完成）】
【伪神已死，神威笼罩寰宇。】
【不容放肆】
【杀死奥拉（失败）
毁灭‘孽月’（已完成）
毁灭污染‘德律’的伪神（已完成）】
【评价：s】
【奖励已发放，请回安全区后查看】
这次主线已经全部完成。
很显然，‘真理’的任务没哪个是简单的，如果真觉得祂指的是哪个人，那就完蛋了。
与其说三个任务，不如说是一个任务，祂用三句话提示这同一个任务，生怕楚昭会错意……祂真的楚昭哭死。
除此之外，‘德律’的支线也完成了。
因为‘阴谋’出力良多，后来楚昭尝试申请其余诸神的支线，但都被狠狠的敷衍了一通——belike积分＋10000.
祂们真的很不要脸：）
就算都是‘阴谋’动的手，难道没有她楚昭的功劳吗？
还好，她有之前申请的‘德律’支线，任务奖励非常美。
奥拉没死，是因为这也是一开始小真理和她的交易之一，奥拉自己不知道，平白被‘阴谋’锁死在祂那了……哦，就算知道也没用，很明显‘阴谋’没什么节操，对麾下的学者看的很紧。
因此，楚昭得到的支线奖励为，‘德律’神赐天赋＋1，‘德律’技能池s级自选技能＋2.
具体奖励要回去再看。
此外，就是主线奖励了，那要等出去后才能结算。
楚昭学者还不想走。
她要完善捕咪球。
可惜‘阴谋’跑的快，不然她还想问问祂呢。
*
回到学院，易白脸色阴沉的离开了学院，楚昭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而林溪则时不时申请要和楚昭决斗。
她说要见识一下楚昭到底哪里不同。
然后被赵清和两巴掌扇飞了。
赵清和轻蔑，“菜狗。”
危机解除后，‘德律’给予学院的临时赐福也没了，学院的墙壁再次和以往一样，又普通又矮。
不过……也有点小麻烦。
李青吟：“这些虫子啃咬大门，而且好难杀。”
楚昭看着岌岌可危的学院大门，沉吟道，“清和，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学院其实是非常特殊的存在，有规则限制，寻常异类根本出不去，更别提打破大门了。
但赵清和……她的忌讳很特别，别人破坏不了的东西，她说破坏就破坏了。
现在好了，大门已经从无懈可击的意象，变成了是个东西就能啃两口的破门。
赵清和：“……”
李青吟：“清和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说她了。”
……是的，反正青吟会溺爱。
不过……
楚昭摸了摸下巴，“我正好缺少能经受的住你们力量的材料，你说这些虫子难杀……”
那不是天选捕咪球主材料？
赵清和：）
没有了外物困扰，楚昭现在只需要操心室友了。
诡灾即将来临，但凡她能带走一个室友回去，安全性一定大大增加。
但想糊弄‘真理’，让祂承认一个很具有作弊意义的捕咪球，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副本的困难已经被楚昭解决，接下来就是学者的私家事了。
怎么让恩主高抬贵手，让她把室友带出去。
这是个问题。
另者……
楚昭抬眼看了眼岌岌可危的大门，淡淡道，“我这么修身养性，居然还有人招惹我。”
“不是我的错，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杀秦执楚昭能浅浅跟一下，但，不能误伤她。
楚昭将赵清和推出去，“事已至此，先杀虫子吧。”
一咪做事一咪当，清和，你也不想我们的宿舍被虫子啃掉，对吧？
赵清和：“……”
第175章 安全区
伟大， 无需多言。
寂灭虫群确实凶狠，但对诡主们来说，无关痛痒。
当然， 这不是指她们能冲进虫群开无双， 而是指寂灭虫群的伤害，她们能全吃还完全没反应。
b级异类开始，她们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的，多一点少一点， 根本就不在乎。
虫群能寂灭一切，啃食一切， 但如果对方是血牛呢？
如果对方不仅血牛还超长续航， 无穷无尽呢？
大门没坚持多久就告破了， 但诡主们用黑雾凝聚成迷宫般的城墙， 在源源不断的诡力续航下，依旧抵御住了它们。
德律学院选她们做学生，真是选对了。
楚昭被迫观赏咪咪们打怪刷虫子。
赵清和又成为了虫群里最靓的崽……杀的忘乎所以。
看到几乎无穷无尽的虫群，赵清和很快就不头铁了，偷偷在心里问楚昭， “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它们？”
“虽然我们不怕， 但一直这样杀下去也不是事。”
因为楚昭的原因， 她们的安全大大的增强了。
除了往昔旷野的爱神， 其他危险源头都被楚昭掐死了。
换成之前， 谁敢信？
没有任何人怀疑楚昭的能力。
赵清和当然更不会怀疑她，遇到困难就会本能的求助楚昭。
楚昭：‘这是’沉寂‘的信徒。’
赵清和：啊？
她又看了看眼难看的虫子，刷的一巴掌又拍死一个。
赵清和匪夷所思：这种东西也能算信徒？
楚昭：对神明来说，并非只有人类才是信徒。
楚昭：比如‘茂盛’，对祂来说， 动物的茂盛就不是茂盛吗？植物的茂盛就不是茂盛吗？或者说，这个生机勃勃的星海，难道不是一种茂盛吗？
赵清和沉思了两秒，决定放弃思考。
赵清和：说重点，怎么解决。
此刻，赵清和身形如鬼魅，血雾在她手中汇聚为一柄无锋之刃，用完全不遵守物理规则的残暴动作杀戮着，甚至她会以自己为圆心，直接将血刃抡成大风车，卷起一阵残肢与虫血组成的血雨风暴。
受她启发，其他人有样学样，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大量血色旋风，所过之处虫肢四散。
楚昭：骗。
赵清和：………………
她居然没有一点点意外。
楚昭：寂灭虫群是‘沉寂’的信徒，它们往往在达到一定数量级后，才会诞生群体意识，而这意识是能被篡夺扭曲的，有学者发表过‘篡夺寂灭虫群母意志’的论文，而我凑巧看见过。
面前这虫群虽多，但明显并未达到那个数量级。
她仰靠在帝王专座上，悠悠然的翘着腿。
楚昭：而学者它们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某个意志在指挥它们。
那个它，或许在暗渊，又或许不在，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找到那个链接就可以了。
赵清和鲜红的眼眸扫视战场。
赵清和：怎么找？
楚昭；别急。
其实她已经找到了，之所以没有切断链接，是怕虫群四散在学院里……另者，楚昭不是喜欢吃亏的人。
对方甚至不在场，这还不好骗？
赵清和眼神一扫，才发现李青吟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位置。
只一眼她就看出，现在出来的人是骗子。
只听她念念有词，下一秒，虫群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如潮水般撤离。
楚昭：骗子的技能对从神们无用，但对其他玩家，还是很有威力的。
看来，对方也不是多强的玩意。
明嬴熟练的操控着机甲飞了过来，“你确定它们真的能飞去黑境？”
楚昭嗯了一声，“之前‘阴谋’不是带着我飞去黑境的，是通过了一个时间褶皱点。”
明嬴沉吟，“……什么东西？在哪？”
楚昭随口告诉了她，也不管她听没听懂。
只杀了虫群不符合出楚昭的习惯，怎么着也得反噬一下操控者的精神。
另外，她需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和位置。
易白虽然说了名字，但楚昭并不完全相信她。
不过，不急。
只要对方对秦执的风衣有渴求，就会不停的送上门，到时候让楚昭抓住尾巴，可就没这么好跑了。
想到这里，楚昭顺便去骂了三分钟秦执，而秦执……当然是被她骂了三分钟。
骗子的骗术还是可圈可点的，虫群有惊无险的穿过时间夹隙，抵达黑境，然后被狂暴的神力搅碎，顺便反噬了操控者。
*
在楚昭的不懈努力下，捕咪球直到6.0才终于通过了恩主的认定。
她通过出副本-确认携带道具-取消的方法，总算造出了能用的捕咪球。
捕咪球的材质很特别，除了耐腐蚀耐阴寒外，还加过李青吟祝福，能锁住、压制诡力——一咪一球。
里面的空间大概半个宿舍那么大，没有装饰。
但同时，捕咪球对异类也没有任何防御能力，不管从内还是从外都很容易攻破，只是不再像1.0那么脆弱，赵清和一摸就碎。
为了捕咪球，楚昭可是硬生生在学院又赖了一个月，拉着含光的情况下，还硬生生试了六个版本，甚至几乎刷完了图书馆所有的书——意思是图书馆只剩最后一个区域没刷完了，因为那个区域的书非常艰涩，几乎都是半神级以上的知识，很难读且很耗时。
现在的她，应该算够得上学者平均水准了，堪称博学多才。
如果没有晋升机制卡着，她可能就能s级了。
不得不提，德律学院作为一个副本来说，对学者的意义非常重大了。
别的学者还要到处找书找史料找各种知识，而德律学院只需要搞定咪咪们，就能在这里度假……虽然之前有一点点小危险，但现在已经都被清理掉了，很安全。
楚昭准备出去就晋升a级，然后想办法晋升s级。
学者的问题是——
楚昭看着灰扑扑的球，沉吟道，“副本提示，目前符合道具效果的，只有青吟秋秋和安安，我不太理解，祂的判定依据……”
李青吟三人面面相觑，有点不可思议。
赵清和与楚昭的关系就算不是最好的，也不应该是最差的，为什么她们显示能进球跟出去，但赵清和不行？
赵清和面无表情，“祂判定的依据，是不是你刷过的副本？”
她抱着手靠在柜子边，神色晦暗难明，“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不能出去。”
楚昭沉吟，“有可能是你比较凶，危害大？”
赵清和漠然，“真的吗？”
楚昭：“……”
好吧，她也觉得赵清和无辜被卡了。
虽然凶咪失智的时候确实凶，但她平时还是相当理智且讲理的。
楚昭可以作证。
而且以赵清和的性格来说，她才是最想离开学院的人，毕竟612她最野。
但现在其他人都能出去，唯独她不能……针对，无需多言。
或许诸神判断楚昭还不够了解赵清和，或许祂们有自己的深意……也可能是大病，反正唯独赵清和进了球也不会被判定为道具，带不出去。
李青吟安慰赵清和，“没事，我现在也暂时不出去，我要留在学院，等哪天大家和我们一起离开。”
“秋秋和安安出去就行。”
林秋犹豫了一下，“那我也不走，我课还没上完。”
祝卿安一听，“那我也不走。”
赵清和表情微霁，“诸神都是剑种，但你们没必要留下来陪我。”
“毕竟，”她冷静的道，“我分神还是照样能出去。”
不耽搁她出去玩，她只是不爽被针对而已。
楚昭不吭声。
很快赵清和她们就商量好了，祝卿安和林秋本体出去，林秋留分神在学校学习。
赵清和走不了，李青吟不想走，她们还是分神离开学院。
只不过现在的学院危险基本上解决了大半，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了，不用担心她们的处境。
商量完，赵清和就冷淡的和楚昭道，‘就算我一辈子关在学院里，你也不许去幸福小区。’
楚昭已经把她猜的差不多了，闻言虽有遗憾，但第一次正面回应道，“行。”
她已经知道赵清和的过往了，去幸福小区除了扒她伤口外，增添些细节外，没有什么作用，还得挨凶咪的打，确实很没有必要。
赵清和表情好看了许多，哼了一声才道，‘你才是凶咪。’
趁着她没反驳，楚昭左一句咪右一句咪，以为治不了她吗？
楚昭从善如流：‘啊对对对，我才是凶咪。’
赵清和：“……”
*
临走，楚昭【阅读】了一下大心脏。
【#@！&的心脏】
【（乱码）
（乱码）
（乱码）
附：“你捅一下试试。”】
楚昭：“……”
读了，但和没读没什么区别，她还得听秦执这个睿智的话。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评价是：s】
【你的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你的职业等级为：b（可进阶）】
【觐见之阶＋99，当前排名：19999（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2223000，第七区排名：1】
【神性＋14】
【你获得额外奖励】
【神性＋200】
楚昭：？？？
啊？
此刻，她们已经出现在安全区甲板上。
明嬴她们的身形也凝聚出来了，神情颇为恍惚。
谁敢信啊，这局神明的含量高的可怕！！！
明嬴沉吟，“我可以发一下报纸吗？”
她想号召全猎场骗子一起骗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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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一神恩术恩主会哐哐响应啊？
她现在也有神恩术了，能不能祈祷一下试试？
无独有偶，含光和闻珑也想起了这个问题。
她们面面相觑。
楚昭：“随你。”
以前她还不喜欢暴露身份，至于现在……反正已经被读者传遍了，债多不愁。
她道，“稿费分我一半。”
含光的关注点依旧是最正经的，“第五季要开始了，我们只有12小时的准备时间，楚昭你怎么看？”
楚昭将捕咪球丢出，“我？我站着看。”
她正在凝视标红的热帖。
那是个她比较熟悉……额，可能相当熟悉的东西。
通缉令。
该死的，谁闲着没事把这东西带入【猎场】啊？
咋地，赏金猎人当到【猎场】来了？
谁许你们这么敬业的？
她沉吟了半天才敲字，【请问怎么删除帖子——】
立刻有热心群众回应：【删帖？回复量低于10且不涉及辱神的话，可以申请自删，很快就能删掉的。】
楚昭一字一顿的敲：【删别人的帖子。】
热心群众：【？？？？？？】
‘我不想死’：【这边建议你祈祷神恩。】
【你想删谁的帖子？】
‘ ’：【可能是想毁灭证据吧，嘻～】
第176章 第五季
删不掉别人的帖子， 楚昭也没什么办法。
她在看自己的奖励。
神性据说与成神有关，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至宝，但楚昭兴趣不大， 她瞥了眼就不管了。
她在盯着自己的新天赋沉思。
有一说一， ‘德律’是不是在骂她？
【倒行逆施】
【来源：神赐
信仰：德律
描述：越违背常理的话，越会被人接受；越反常规的行为，越有效果。你拥有违背规则的能力。
（你不敬神明，漠视生死， 不修德律，颠倒黑白， 倒行逆施。）
附：‘吾看见你灵魂深处的混沌。’】
楚昭：“……”
确定了， 祂就是故意骂她的。
但楚昭暂时原谅祂了， 因为这个天赋很贴合楚昭的风格。
让‘德律’掏出这么个很违反祂脾气的天赋， 确实很难得，让祂骂两句就当偿还祂废的脑细胞了……如果神有脑细胞的话。
天赋已经到手，楚昭打开‘德律’的技能池挑挑拣拣起来。
她直接pass掉了通用技能池里的‘德律’技能，即使那再好用。
那些技能以后都有机会刷到，但‘德律’技能池只对‘德律’道途开放， 她又没法偷渡到‘德律’那儿， 不得趁机挑挑她们的专属技能啊！
第一个技能， 楚昭就毫不犹豫选了【德律敕令】。
这个技能其实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就是‘德律’高端职业者最常用的那些话。
此地禁止balabala， 此刻禁止balabala……
【德律敕令】
【等阶：s
信仰：德律
描述：一切秩序所存之土，‘德律’荣光永耀。
附：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临时典律】
【等阶：s
描述：作为‘德律’的眷属，你拥有祂赋予的权柄，可以临时制定一条临时律令。律令必须被遵守， 包括你自己。
附：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两个技能看起来有点重合，实质上并不重合。
前者其实是个战斗技能，技能效果很短，至少对于楚昭这个非‘德律’眷者的玩家来说，非常短。
想达到米尔德里德那种程度，基本上不可能。
后者却不同，这是个引导稍长但可以较长时间生效的技能，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与楚昭的新天赋配合！！！
配合‘倒行逆施’，楚昭都不敢想多好玩！！！
更重要的是，这个天赋是s＋，s＋是半神的领域，理论上她新天赋甚至能对完全体李青吟起作用！
也就是说，配合两个新技能，她才算真正有了点自保技能，可以限制诡主对她的追杀。
赵清和：“……”
李青吟：“……”
有用吗？试试。
楚昭选完技能，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新天地。
她虽然不能弃誓，但她完全能通过完成任务，掏别神的技能和天赋！
这可是‘德律’带头的！
不开玩笑，比‘德律’灵活的神，至少有十三个。
‘德律’都能干，别神为什么不能？
楚昭越想越觉得可行，想着想着，她感受到了迫人的注视。
一转头，她看见林秋的眼神。
楚昭：“秋秋怎么了？”
“是不是非常开心，非常惊喜，非常快乐？”
“而且你们的房子都建好了。”
林秋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飞走了。
赵清和已经出来了，她十分好奇的跟了过去。
祝卿安也溜溜哒哒的跟了上去。
楚昭一看林秋的方向，沉思了两秒。
林秋径直找到楚昭的房间，推开门。
目光一扫，定格在床底。
楚昭刚跟进来，就看见林秋从床下拖出来一堆作业本。
一看作业本上的名字——ho，林秋。
楚昭陷入了沉思。
坏了，之前赵清和怎么说来着？
她说她们离开暗渊，就能接收到副本里的记忆了，所以……嗯。
她当时没有骗……大概没有太骗秋秋……吧？
楚昭假装自己没有跟来，转头就出门，结果正好跟李青吟撞上。
李青吟这次居然有碰撞体积！
李青吟：“……”
“碰撞体积是什么？”
楚昭此时才反应过来。
哦对，李青吟这会不仅有身体，而且还有很多很多的身体，从小到大都有。
李青吟白了她一眼，绕过她走进去，“秋秋，她是不是骗你写作业了？”
林秋明显陷入了回忆，略有失控的倾向。
但因为李青吟就在这里，她又实在不太能失控，所以看起来仅仅显得情绪不稳定。
她好一会才回过神，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她问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我捡的。”
林秋：“……”
她冷淡的看了楚昭一会，不想说话。
她已经完全记起来了。
记起来楚昭怎么糊弄她，但凡她现在不认识楚昭，她能给楚昭把头拧下来。
楚昭还骗她开车，让她抱着无人机飞。
越想越生气，林秋脸色越发冷淡。
她伸手，“作业。”
楚昭一脸无辜，“什么作业？”
林秋狠狠闭眼，“清和告诉我你已经有一本了，那本就还我，我留着有用。”
楚昭：“啊？”
林秋：“……以后你需要再给你。”
那明明是她的！怎么这么难要！
楚昭想了一下，才将原本的作业递给林秋。
秋秋比较耿直，不太会说谎，应该是留着真有用。
林秋还是没忍住狠狠剜了她一眼，然后用力量托住自己的作业本，全部带走。
“青吟，我的房间在哪？”
赵清和却不放过她，“说说看，她到底怎么骗你的？”
“我和青吟问她，她都不说，一直糊弄我们。”
“秋秋，秋秋，秋秋……”
林秋加快脚步，但死活甩不掉赵清和。
楚昭被人戳了戳腰，转过头看去，“怎么了？”
祝卿安用非常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楚昭，但她不说话。
楚昭简单回忆了一下。
她发誓，她在安安副本很收敛的，完全没有像忽悠小啾啾那么上头，而且主要是……咳，李青吟和赵清和都在看着，她使不上劲。
楚昭严肃道，“清和青吟当时都在，我可没怎么忽悠你。”
除了开头糊弄了两句，后来基本上没怎么骗祝卿安。
祝卿安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楚昭始料未及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去找清和？”
李青吟都非常意外。
祝卿安非常认真的抬头，“你一定有办法让她释怀吧？”
“比如把那个人抓回来杀了，祭奠她。”
楚昭沉吟，“等我下次去银杏市看看。”
她又道，“另外，我答应清和不去幸福小区……”
仿佛捕捉到关键词，没一会一只红眼赵清和就从外面飘了回来。
“嗯？你们在偷偷说什么？”
“你敢去幸福小区试试？”
楚昭若无其事，“安安与我说给你报仇的事情。”
赵清和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
她忍耐住了，“我不需要！”
“我会自己报仇。”
楚昭看着她。
她看着楚昭。
祝卿安和李青吟也看着她。
赵清和沉吟了半晌，才道，“可能需要楚昭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不然她都没法去银杏市。
楚昭：“不过现在还不急，我需要完善一下捕咪球。”
“比如，如果能让清和既能与我交流，又能隔绝仇人的影响，不再失控，那么报仇的把握就更大了。”
她道，“一失控你智商就断崖式下降，清和，你也不想自己成为笨咪吧？”
赵清和：“……”
林秋简单的布置了下房间就又回来了。
她已经习惯和室友一起行动了。
楚昭：“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十二小时并不长，等她再睡一觉，就要迎接诡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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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该怎么做。
不过……看着自家室友，楚昭一点都不担心。
舒适、安全.jpg
很快，包括楚昭在内，都坐在了桌前。
经过李青吟的倾情安利，她们都期待了起来。
她们吃够了食堂那该死的饭菜了！！！
楚昭则继续啃番茄。
明天，明天她的debuff就没了，她将继续大鱼大肉！
*
在休息之前，楚昭和明嬴她们互相交易了一些道具。
此外，有不少大着胆子的玩家无视了李青吟的威力，颤颤巍巍的爬上了安全区，躲在屏障内紧靠着海边坐了下来。
她们一副随时准备跳海的样子，看的李青吟十分无语。
她真想杀人早就开杀了，能等到现在？
人类有的时候真的挺笨的，换成楚昭可能早就进来和她套近乎了吧？
随着时间的流淌，越来越多的玩家赶到安全区，也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进入安全区。
尤其是发现李青吟并未对玩家大开杀戒，就像打开了什么阀门，大量玩家涌入安全区。
明嬴她们住的离楚昭并不远，此刻明嬴狗狗祟祟过来，和楚昭商讨扩张安全区的计划，没一会含光也来了。
这么多小韭菜在，不正好可以用来建设安全区吗？
此时不割，更待何时？
商讨了大约一个小时，楚昭将定下的时令政策发出。
她的消息挂着鎏金条纹，置顶在第七区频道中。
发完楚昭就不管了，诡灾在即。
其他各区的老玩家们都枕戈达旦，非常凝重，楚昭不觉得这次诡灾会是多么容易度过的事情。
她需要良好的睡眠，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因为初始木筏不大的原因，楚昭她们划出来的小庄园一面靠着海。
楚昭屋子开着窗，窗外就是乌沉的海水，晚风带着海洋的气息，经过安全区削减，吹入屋中时已经温柔而缠绵，而潮声是最上等的白噪音。
楚昭睡得很香，但她的室友却没有走。
屋内没开灯，李青吟闭目养神，实则满地都是她，一人兼顾整个安全区的工作。
她在盯着玩家们，随时指引或者警告，全看她心情。
赵清和召唤出她的帝王专座，懒洋洋和祝卿安打牌。
林秋坐在窗前，正以非常认真的态度打量一切，她好像在研究大海，又像是初生的麋鹿，新奇的观赏这个诸神的世界。
乌沉的天光落在她们身上，如同遇到了磁铁，光线被完全吸去，黑沉沉的像厚重而精美的石像，质感非常细腻。
*
楚昭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因为赵清和趴在她床头用羽毛戳她鼻孔……
李青吟看见她醒，“明嬴说还有半个小时。”
楚昭面无表情的摁住赵清和的爪子，“你哪来的羽毛？”
赵清和也若无其事，“易白掉的，我捡的。”
楚昭：“？？？”
怎么？你也自带捡拾特性？
第177章 第五季
羽毛是纯黑色的， 看起来非常光滑有质感，如同纯黑的绸缎。
读了一下居然真是易白的，楚昭略感意外， “易白哪来的羽毛？”
赵清和若无其事， “她出门之后就变成了鸟飞走了。”
楚昭：“？？？”
赵清和补充，“像安歌维尔那样。”
楚昭反应了过来，“那是半神的姿态之一。”
说到这里，她又微妙的看了眼赵清和。
赵清和什么时候放了分神在外面， 还去教训偷袭易白去了……不愧是凶咪。
赵清和跟没事人一样，风轻云淡道， “她飞的很快， 我差点没捉到她。”
楚昭：6
但她还是问道， “试探出什么没有？”
赵清和这才认真了神色， “她有个强行扭曲我感官的罩子，纵使我明知她在哪，也抓不到她。”
她颇为遗憾的捏了捏手指，“最后只捞到几把羽毛。”
她说着，刷的变出来一把黑色羽毛， 给室友们看， 表情多少有点自矜。
李青吟果然夸奖道， “清和真厉害。”
林秋看了一晚上大海， 竟然也没腻。
她收回眼神看向赵清和， “她好杀吗？”
她不是很看得惯易白，尤其是她一口一个青吟笨蛋，令人生气。
祝卿安趴在桌上睡觉，用亲身体验得出结果。
她们在这里也能睡着，这似乎也是神恩……如果是的话， 祝卿安挺谢谢祂们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赵清和。
获得所有室友的注视，赵清和当即侃侃而谈起来，生动形象的说起了她抓鸟——易白的事情。
室友们听的津津有味，楚昭也听的津津有味。
直到赵清和说完，她才道，“青吟，昨晚外面有人闹事吗？”
李青吟简单道，“有些人试图抢房子，但被我丢进海里了，后来就没人闹事了。”
她不确定在安全区杀人是否会触怒神明，所以试验过各种方法，发现把人丢进海里最方便。
玩家没法在海中存活多久，丢进去也不会立刻死亡，既可以小惩大诫，也可以大惩大诫人道毁灭，还不用见血，特别方便。
因为楚昭她们昨天商量的小妙招，此刻安全区的面积已经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的安全区太小了，根本装不下几个人。
而昨天楚昭她们的政策很简单，允许玩家花费积分给安全区购买木筏，扩张安全区。
而玩家购买的木筏，可以折扣一部分购买安全区永久居住面积的价格。
心思灵活的玩家有很多，有力气有手段的也很多，但她们都被李青吟制裁了。
这段时间那个培养皿就没停过，哐哐生产李青吟，甚至她可以做到每十个玩家配一只李青吟……李青吟还不用吃饭，她们喝营养液就能活，甚至再极端点都行……
而李青吟又是个能力非常特殊的诡主，别诡越多分/身，力量越薄弱，而李青吟越多，她只会越强。
楚昭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什么实力。
想到这里，楚昭感叹道，“青吟，你真是天选安全区管理员。”
共感，共忆，再加上她天生的团结友善……嘶，恐怖如斯。
李青吟只是笑。
楚昭洗漱吃完饭，很快就坐了下来，等待倒计时结束。
她整理对于第五季的信息道，“第五季是淘汰季。”
“它存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淘汰玩家。”
“除了诡灾外，诸神本就会用各种天灾人祸淘汰玩家。”
“包括但不限于限制食物获取，强行降下天灾，失控半神屠戮……同时每日都会刷新必做任务和选做任务，安全区还有悬赏任务和安全区总任务等等。”
“花样还挺多的。”她吐槽了一句，眼神却饶有兴致。
“在第五季期间，副本会完全关闭，玩家只能靠存下的积分生活，以及应对各种危机。”
她道，“危险程度越高，奖励也会越高，当然死亡率也高。”
“每次第五季，都会导致天梯大洗牌，就算是神选都有可能陨落，而这期间，求助恩主是完全没用的。”
楚昭说着说着就扬起眉，饶有兴致道，“如果这个时候能偷渡到其他安全区，就可以无伤杀别神神选了，就算是‘欺诈’，也不会因此迁怒玩家。”
林秋听着听着就迷了，“为什么要去杀别神神选？”
昨晚趁楚昭睡觉，赵清和给她们科普了一下安全区的知识和常识。
楚昭：“以后有区战，第七区弱的和菜狗一样，只能削弱其他区了。”
她理直气壮，“神选就是一区的高端战力，不杀他们杀谁？”
林秋：“……”
为什么她语气比诡还自然？
赵清和已经习惯了楚昭的思维模式，跟着道，“那你知道怎么偷渡吗？”
楚昭瞥了她一眼，“暂时不知道。”
她只是突然想到这点而已。
随着她们的交流，倒计时终于秉承‘时间’的意志，渐渐归零。
第五季，开始了。
“第五季一般至少持续一个副本周期，也就是七天，但有时候也不止七天……”楚昭已经不自觉站在了窗前，面向黑沉的海水。“这取决于祂们的意志，看祂们到底想淘汰多少人。”
“诡灾应当也不是第一天就来的。”
赵清和站在她旁边，“你怎么这么肯定？”
楚昭：“因为第七区新玩家太多了。”
她平静道，“除非祂们想用运气来筛选玩家，否则没必要这么做。”
她和明嬴她们，不仅早一步进入第七区，而且已经代表着第七区的巅峰战力了。
她们都这样，其他玩家可想而知。
虽然楚昭并不知道祂们邀请玩家的目的，但把新玩家往死路上逼，并不符合诸神利益。
至少绝对不符合‘真理’的利益。
她恩主从来不做无用功之事——邀请她做信徒除外。
李青吟觉得很有道理，“那我们做什么呢？”
楚昭已经看见任务了，表情略有微妙。
她问李青吟，“海底有什么？”
李青吟愣了一下，才迟疑道，“我只在木筏附近游泳，并没有深入海底。”
她道，“海里死气很重，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它们对我不感兴趣，并无攻击倾向……”
赵清和补充道，“我倒是深入过几次，但看到最多的还是骸骨，各种各样的骸骨，有的体型非常大，是我想象不出来的巨物……”
“此外似乎有一些文明的废墟，但我当时注意力被一大片掠过我头顶的阴影吸引了，没仔细翻。”
“后来再回头找，没有找到。”
相比李青吟，赵清和明显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楚昭就没发现有什么她不敢翻的东西……
这诡主给她当真没浪费一点（。
楚昭看了眼刷出来的任务，“我要下去。”
她道，“半个小时。”
李青吟皱了皱眉，“如果在木筏边上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有她们盯着，应该能护得住。
楚昭沉吟了片刻，没有贸然接受可选任务。
【（必选）在海水中浸泡30分钟】
【奖励：积分＋1000，食物*3，饮用水*3，木筏*3】
【（可选）在两百米深海中呆满五分钟】
【奖励：积分＋10000，食物*6，饮用水*6，通用技能池抽取机会*1，通用道具池抽取机会*1】
两个任务的难度阶梯差距十倍，出乎了楚昭的预料。
她选择先看论坛，她要看看其他区的情况。
然而令楚昭意外的是，论坛竟然风平浪静，别区除了寥寥几个帖子说了句灾难类型，就没有什么话题了，就像遇到了非常紧急的情况，没空说话一样。
剩下的所有帖子几乎都是第七区新玩家发的。
楚昭立刻敲了几个熟人，问问她们那边的情况。
一夜暴富：【啊？那倒也没有很急，之所以不说是大佬下令不许说而已。】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在安全区呆久了，id早就和住址对应了，而第五季非常凶险，涉及一些你以后会知道的情况……反正我们不会与管理者作对。】
【对了，我们头儿你也认识的，就是‘我不想死’‘荣光’‘专治各种不服’那群大佬。】
楚昭：【新手保护区还包括这个？】
一夜暴富笃定，【那当然，不然那群大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提前扼杀你们。】
楚昭了然，【我明白了。】
【猎场】从名字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友善的地方。
玩家互相攻杀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楚昭作为学者，对抗本的匹配倾向较弱。
但纵使如此，她也匹配过对抗本，没错，就是‘战争’的归乡者列车。
她赢了，所以她敌对方的玩家应该都死了。
此刻，明嬴她们已经将门敲响。
楚昭思考了三秒，“我先入水试试吧。”
李青吟刚开门就意外的转头，“为什么不让她们先下去探探呢？”
楚昭做完决定就已经起身出门了，她看了眼自始至终昏沉的乌云，随口道，“如果我都不行，第七区还有几个人能过这必做的第一日任务？”
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新区第一，等级、装备、道具、体能，一切都提升到第七区软上限。
她觉得就算换任何一个人，用同样的时间，也不会比她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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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都不能过，诸神还不如直接把第七区祭掉，哪需要多此一举。
李青吟一时没法反驳，只能看着楚昭穿上风衣，扑通一声跳入海中。
赵清和看她背影，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欣赏楚昭，不掺任何杂质的欣赏。
林秋和祝卿安对视了一眼，也毫不犹豫跟了过去。
她们要保护楚昭。
李青吟其实知道，楚昭对海水一直很忌惮，不吃海里的东西，甚至特地给木筏边缘打造一整圈栅栏，扩张一次打造一次，非常小心。
她并非不担心海底的危险。
但她有的时候……难言的果断。
含光她们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见楚昭出门了。
明嬴看见她扑通跳下去的那一刻，下意识张了张嘴。
不是……你猛也不是这个猛法吧？
是不是楚昭已经勘透虚实了？
明嬴瞬间动摇自己之前的想法，犹豫了起来。
含光：“……你跳的这么快，确定没有危险了？”
楚昭已经泡在水中，用技能稳固自己的姿势，此刻若无其事的抬头，“来。”
含光：“行。”
随着扑通一声，含光几乎贴着楚昭跳了下来。
问就是她知道楚昭有室友保护，她想蹭蹭。
随后是闻珑。
明嬴摊了摊手，一边嘀咕一边扑通跳了下来，“你也不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一句‘来’，你好歹多解释两句啊？”
“你们学者真是……”
她跳到水里还忍不住嘀咕。
楚昭其实并无把握，但她决定不说。
她研究过海水，还化验过，但研究结果寥寥。
海水是危险的，但真正的危险绝不是来自海水，而是来自别的东西。
楚昭瞥了眼自己的技能，然后安心的飘了起来。
万事俱备，只待‘命运’。
第178章 第五季
这一次， 楚昭失算了。
三十分钟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楚昭：“……”
不能说毫无危险，只能说无事发生。
这么简单？
这是什么宝宝巴士？
她有点不信邪的打开任务栏，冥思苦想， 想了有小五分钟……明嬴三人都已经爬上去了， 一回头就发现她还在泡。
她们第一反应竟然是……
含光：“难道泡久了会有体质加成？”
闻珑也好奇，“你是有什么深意吗？”
赵清和已经一只手将水里的楚昭拎了上来。
楚昭明明是忘记上岸了，她哪有什么深意？
林秋也已经从水底游了上来，眉眼微凝， “我大概游到一百五十米左右，就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感……但我没找到不安感的来源。”
楚昭已经回过神， 用非常微妙的语气道， “一时不知道我们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含光：“……？”
“那当然是幸运， ”她道， “没有危险还能是不幸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看向信仰频道。
【专治各种不服】：【《九曲黄泉信息汇总》、《妖魔数据与对应积分一览》（更新时间18：17），需要的自取。】
【你们读者怎么肥事】：【取了，但有一说一，我们不在二区。】
【专治各种不服】：【群发， 不需要别下。】
楚昭反手就是一个下载。
两秒读完， 楚昭若有所思。
她不信专治各种不服真是群发的， 她们第二区这次遇到的危险不大吗？
九曲黄泉是冥土、战争之国与混沌乐园交汇的三不管地带， 那里妖魔遍地， 可谓是步步杀戮。
第二区的安全区竟然与那里有关？难度恐怕不算小。
不过……那边再危险，至少还算讲物理，比诡灾好多了。
【能不能给吾主留点面子】：【呵。】
楚昭知道，目前‘真理’天梯的几个顶端学者都不在一个区，当然， 这是不考虑那批已经弃誓的s级学者的情况。
至于她们的关系好不好，楚昭也不知道。
楚昭忽然一眼瞥出，看见明嬴头伸过来，“我就看看。”
“我们频道里全是乐子，你们‘真理’信仰频道应该有很多信息吧？”
楚昭瞥她，“很遗憾，没有。”
含光也收回眼神，“她们说，除了第二区和第四区，所有区都随机到了诡灾。”
“这或许是吾主的旨意。”
楚昭随口给众人介绍，“第一区是‘毁灭’‘欺诈’‘战争’三神庇护的区，成份复杂，冲突极为剧烈，人均通缉犯。”
“第二区是‘死亡’‘茂盛’双神庇护的区，冲突激烈程度仅次于一区；
第三区是‘真理’‘命运’庇护的区，嗯……懂的都懂，有机会我会去看看；
第四区是‘德律’庇护的区，算是唯一的宁静之地；
第五区是‘混乱’庇护的区，那边的玩家堪称混乱源泉；
第六区为‘欲望’‘沉寂’‘衰朽’庇护，存在感不强，但尽出奇行种。”
楚昭：“‘时间’‘记忆’信徒分散在各区，并无庇护之地。”
闻珑：“为什么祂们没有？”
楚昭翻了翻眼睛，“你问祂们，我怎么知道。”
你看【猎场】这抽象的时间线，就能想象到两神是什么脾气了。
含光感慨，“‘时间’什么都不用做，因为这世上没有祂到达不了的彼岸。”
众人想了想祂的权柄，不得不点了点头。
‘时间’确实什么都不用做，勤劳或是懒惰，都影响不了祂的权柄。
明嬴将话题扭转，“我们要去做进阶任务吗？”
她还是有些忧虑的，“虽然我们算是第七区第一梯队了，但我们的真正底蕴实力，恐怕是比不上老区的神选们。”
“我担心这个任务的难度，是参照老区top设置的。”
楚昭思忖，“应该不会，这才第一天。”
“任务直接参照神选，其他玩家还怎么活？”
若是由个别神专掌，那或许会有这种抽象的可能，毕竟神性各有不同。但第五季似乎由诸神共掌，至少‘德律’‘真理’不会同意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含光：“那你要下去吗？”
楚昭摇了摇头，“我研究一下。”
她在思考为什么其他区将信息锁的这么严，她们在防谁？
第五季有什么特殊之处让她们这么严格的封锁消息？
玩家的嘴那么难管，她们是怎么控制住的？
其他区到底是怎么管理玩家的？
看了眼论坛，楚昭发现第七区玩家果然群魔乱舞，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而老玩家们却只零星点点的爆了些资料，还大多是b级以下的玩家，但凡是个b级，没几个开口的。
楚昭若有所思。
含光：“有人问我们要不要下水，要不要回答？”
作为第七区最顶尖的一个‘命运’玩家，明显有人想从她这里得到消息。
明嬴就不同了，她全网无痕迹。
此刻她捏着下巴道，“我刚刚得到内部消息，第二区的学者、‘命运’眷者们都在无偿散播信息，她们似乎并不愿意见到本区玩家大规模死伤……”
闻珑讶异的看着她。
你怎么哪都能得到内部消息？
明嬴若无其事的迎着她们的目光，继续道，“但各区对待此事的态度都不相同，比如，第一区选择和第三区合作，购买信息，玩家各自为战，有强者但玩家势力不多也不强。
第二区的玩家势力非常强，有完整的传承选拔手段，据说最久的那个已经传承好多代了，她们的管理者来自各大势力，由势力主协商共治。”
“第三区暂无消息，我没套到那边的话，但我知道学者协会和星辰殿堂在那里占据统治地位。”
楚昭和含光的表情都很微妙。
明嬴还在输出，“第四区是‘德律’控制，她们和前三者都不同，全区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大审判庭。”
“不过，”明嬴微妙，“玩家喊她们小审判庭。”
“第五区没有秩序，一片混乱，是所有极端玩家的老巢，包括一些被其他大区驱逐或通缉的玩家。”
“第六区我没遇到认识的人。”实际上是有……但对方是个魅魔，那家伙老惦记她，明嬴都不想套ta话了。
明嬴用非常沉重的语气道，“我刚刚知道一个消息，魅魔是能随时变性的，‘欲望’在职业技能中就赋予了ta们这个力量，而且没有限制和条件，只有冷却时间。
ta们可男可女，忽男忽女……除了少部分比较坚持的玩家，大部分都会根据猎物需要改换性别，你们要注意。”
楚昭：“……”
含光：“……”
闻珑惊悚，“这么好？”
楚昭转头凝视。
含光转头凝视。
含光现在想想，觉得外星人实在都太抽象了。
她在自己的世界已经算特立独行了，但在这里，无论她怎么理解，都还是觉得ta们太变态了……
赵清和与李青吟已经了解到玩家的抽象了，此刻表情淡定，但是林秋和祝卿安却瞳孔地震，疑似失去了高光。
明嬴深沉道，“我的意思是……嗯，第五第六在论坛多次表态，试图联系我们，但她们，额……”
含光回过神，总算知道明嬴为什么突然提起魅魔的事情，“第五名是楚昭老朋友，读者阴暗爬行，第六名到第十名经常乱换，目前稍微稳定的只有第六，她……”
含光语气十分犹豫，“ta是魅魔。”
她原本以为对方是女的，但现在真不确定。
谁敢假定‘欲望’眷者的性别啊？
楚昭其实已经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她懒散的翘着腿，“你们想自己建立势力吗？”
她眼疾手快的抢占了赵清和刚捏出来的黑雾团，美美的靠在帝王专座上。
赵清和：“？”我是召出来给你坐的吗？
明嬴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们骗子不喜欢当老大。”
她都能躺着分成了，为什么要自己干活？
闻珑：“我肯定不行！”
含光有些犹豫，“你觉得呢？”
无论是自己建立势力，亦或者如小审判庭那样全区统一，似乎都是不错的选择，但……她不知道楚昭她们的想法。
楚昭笑吟吟，“自己建立势力多累啊，还得管天管地，我选择现成的。”
含光一愣。
楚昭：“让她们来第七区开分区，我收税。”
第七区管理员权柄全在她手上，诸神的光团也都被她藏起来了，有青吟她们在，她稳如泰山。
收租不快乐吗？为什么要自己努力？
她是来玩的，不是来吃苦的！
工作不累吗？
明嬴：“英雄所见略同！”
人越多，势力越多，越适合她浑水摸鱼。
第七区诸神共治，这岂不是天选环境。
含光愕然，“那第七区怎么办？”
楚昭瞥她，“你生前干嘛的，怎么这么有责任感？”
第七区那可怕的人数，已经远超前六区总和几个数量级，含光居然还惦记着这个区未来……懂不懂什么叫诸神共治？
含光果然还是无法适应外星人的想法，她无奈的道，“我以前所学是济世救民，安邦定功……”
楚昭懂了。
天选打工人。
但凡是在星海，她可能随手一发offer把她拐进神祇了，但这里……
楚昭抱着手懒散道，“你有分成，不干活也能享福，为什么非要工作？”
含光无奈摊手，“那你准备怎么办？”
楚昭：“让其他区势力入驻，我们割韭菜。”
闻珑：“我听楚昭的！”
她已经看出来了，楚昭就是最粗的大腿，而且特别有成算，听她的准没错。
怪不着她信仰频道都那么推崇学者，时不时就说要绑一个学者当队友。闻珑以前觉得ta们很没出息，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她随手将这个任务交给骗子，“你最擅长煽风点火了，能不能卖个好价格，就看你了，事成我给你涨分成。”
明嬴立刻比了个手势，“没问题。”
她有很多志同道合的骗子朋友，一定能把这事炒的沸沸扬扬。
第七区刚成立不到一个月，天梯玩家就已经决定将第七区外包出去了。
简单将目前的小分歧定下，楚昭就道，“魅魔呢？带来看看。”
她有点好奇，想看看。
赵清和瞥她。
李青吟皱眉。
林秋和祝卿安也很好奇。
她们似乎并未挨过主母、魅魔的毒打，所以态度尚算正常。
含光推了推闻珑，“你去，她在xxx.xxx……”
闻珑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走向其他玩家聚集的区域。
她们四个人除了她，都是小脆皮。
第179章 第五季
魅魔叫‘醉离’， 她带来一个消息。
“有人煽动玩家等第五季结束进攻安全区，说你们占据安全区，不知道霸占了第七区多少好东西， 现在大家的实力和天梯差距还不大， 现在不动手，以后差距越来越大，就更没ta们的立足之地。”
醉离脸上有淡淡的愁绪，一双眼眸多情而灵秀， 外貌非常符合‘欲望’眷者该有的水平。
“我感受到了‘欲望’的力量，应该是‘野心家’。”
楚昭挑眉，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们？”
“谁让我现在也是天梯， ”她愁容满面， “对方可是扬言将天梯洗一遍。”
“现在已经聚集了大概小两千人了， ”她道，“不要小看‘野心家’，ta们很擅长蛊惑人心。”
看见楚昭还是没反应，她只得微微掩面，用余光偷窥李青吟， “其实是我上个副本……”
李青吟自然能察觉到她的偷窥， 不悦的看了过来。
醉离道， “去了趟双子医院， 侥幸生还。”
天知道她赶到安全区后， 看见一地的李青吟，心态有多绝望。
她差点以为boss追出来了……当时心里瞬间没有了任何斗志，然后正好听到了野心家的鼓动。
不是，大家都是‘欲望’眷者，谁不知道谁啊？
李青吟的眼神渐渐变化。
楚昭饶有兴致， “哦？你怎么出来的？”
醉离语气莫名，一副很惆怅的样子，“我和新认识的队友们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爱情，最后深深相拥……”
实不相瞒，她怀疑boss是被她们恶心走了，硬是没过来看她们一眼，放她们苟活过关了。
至此，她才知道李青吟多特殊……她竟然能保有理智！
楚昭：“……”
众人：“……”
李青吟：“……”
……们？
她竟一时搞不清过往自己的想法。
赵清和顿时乐了，“你也买了通关攻略是吧？”
李青吟：“……”
什么通关攻略？
醉离眼神微飘，她不敢直视李青吟的眼神。
下一秒，她浑身都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发现好多李青吟都瞪着她。
醉离：“……”
救命！
赞美‘欲望’！
楚昭沉吟两秒就大概明白了醉离的意思。
她笑了笑道，“虽然我没有建立势力的意思，但同为第七区天梯，建立个小组互通有无也是应有之义。”
明嬴突然开口，“就叫神祇怎么样？”
她不动声色打量楚昭的表情。
众人：“？”
什么？你想叫什么？
你不要命啦？
明嬴在观察楚昭表情，但楚昭没什么反应，但她的话却让空气凝滞，除了李青吟外的所有人/诡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闻珑：“骗子，你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你居然在【猎场】起这种名字？！你疯掉了？”
若是在星海，这种名字顶多算狂妄，但这是【猎场】，真神时不时就现身的情况下，起这种名字，简直是作死。
明嬴没看见楚昭表情变化，扫兴的敷衍道，“我乱说的。”
楚昭却若无其事，“也不是不行。”
众人：“？？？？？？”
赵清和一听，当即拍掌称快，“说的好，我赞同！”
“诸神没有禁止就是同意。”
楚昭并不意外。
凶咪十斤的咪九斤的逆骨。
李青吟不动声色瞄了眼楚昭。
她也很好奇楚昭的过去。
她们现在都被扒光了，楚昭呢？
都是好室友，楚昭总不能瞒她们吧？
楚昭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口道，“等我遇到类似的道具再说。”
明嬴差点被钓翘嘴了，但再次打量楚昭的表情，还是无法判断她的想法，最后只能晦气的转开脸。
含光若有所思，“最近论坛很火那个帖子你们看了没有？”
她不等众人回答，“星海疑似有诸神显圣踪迹，最重要的是……有人在百年前就在通缉诸神……当然，不保真。”
楚昭：“……”
让我们换个话题。
明嬴立刻道，“是，而且我还知道是谁。”
闻珑：“我也知道是谁啊，不就是那个第一大战犯，反人类组织神祇……嗯？”
“死骗子你不会是神祇的人吧？不然你怎么张口就说神祇？”
含光：“神祇？”
她家乡在可观测宇宙之外，并不在广义上的星海，所以还真不知道神祇。
明嬴：“很遗憾，不是。”
“神祇的首领很神秘，没人知道她的模样。”
李青吟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明嬴还在若无其事的瞎扯，“据说是个三头六臂的种族，傲慢残忍，长生久视。”
“她非常可怕。”
楚昭：“……”
闻珑：“哇！听起来好酷。”
“她为什么要通缉诸神？”
含光将话题扯了回来，“只是疑似诸神，不是真的，你别乱说。”
“我觉得正常神干不出这种事，况且诸神也不会去做这么丢人的事情……至少不会不发工资跑路。”
她顿了顿思索，“至少吾主就挺大方的，祂怎么可能干这种丢人的事情，还被满世界通缉？”
楚昭终于开口了，一本正经的附和，“就是，正常神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多丢神啊。”
她指指点点，“我要是祂们，绝对没脸深究这件事。”
虽然都觉得很巧，但没人相信这是真的。
神祇的首领再厉害，也不过是凡人，如何能通缉诸神？
应该都是巧合。
只是，一些离恩主较近，比较清楚恩主性格的巅峰玩家心里直泛嘀咕。这通缉令对某些‘老板’的描述，怎么和自家恩主挺像的……既视感好强。
这个神祇首领不会真的见过诸神吧？
可是诸神不是近些年才开始传播信仰，辐射星海的吗？！
没再讨论这个问题，楚昭对醉离道，“我们很欢迎有志气有能力的玩家加入我们，你的消息很不错，你就住在明嬴那边吧。”
她只是不想工作，不代表她会放任第七区精英玩家全部单飞。
要是没人帮她干活，她派谁追杀玩家啊？
楚昭：“含光，你能定位暗地里蛐蛐我们的人吗？”
“回头有空祈愿一下，干掉ta们。”
她说话的语气非常自然，就像在说不爱吃香菜这种小事一样。
林秋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楚昭。
含光点了点头，“我试试。”
楚昭又道，“骗子你也发挥一下你的py大业。”
“新区稳定排名前一百的，都可以发展一下，”她道，“我虽然不想建立势力，但我很爱交朋友。”
醉离悄悄松了口气。
李青吟终于不盯着她了，太吓人了。
但反过来说，有诡主保护，这安全性也太高了吧？
诡灾将近，她可算是想办法蹭上大腿了。
她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好，什么坏事一旦发生，十有八九会被她遇到。
她只是个魅魔，哪能挡得住诡灾？还好野心家体贴，自己送上了门来。
她直接跟明嬴道，“那家伙我知道在哪，你看，就在那，那个木筏就是他……”
明嬴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是他。”
醉离：“？”
你怎么知道的？你凭什么知道的？
含光已经抬起头，若有所思道，“我看见ta们死了，但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又补充道，“而且死期不远。”
明嬴随口道，“可能凑巧遇到我们了呢。”
“说起来我副本死伤率一直挺高的。”
含光未说话，但神色颇为赞同。
醉离：“……？”
你们克队友？
楚昭：“青吟，你带她去选地方吧。”
她有点想自家小手下们了。
说起来，她当时死的不明不白的。
明明罪都星系都是锁了时空常数的，其他文明不可能通过超级武器攻击她。
她死了，她的小手下们理论上也死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机会进【猎场】。
漫无边际的想了些乱七八糟的，楚昭随手【阅读】了一下海面。
其实她之前就读过很多次这片海，但一直没什么效果，甚至因为阅读范围太大的缘故，没能触发秦执的知识库。
她准备再试一下，不行的话就见字如晤问问易白。
闻珑戳含光，“含光，你奖励领了吗？”
含光回过神，瞥她道，“说。”
闻珑腆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给我加个buff，我要开盲盒。”
她运气不太好，每次开‘命运馈赠’都开不出什么好东西。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然后想到了含光。
‘命运’眷者加个buff，应该会有用吧？
含光嗯了一声，随手给她甩了个技能，“很可惜，【猎场】的盲盒都是吾主的领域，我等眷者无法影响祂力量分毫。”
“不然我们早就起飞了。”
闻珑已经麻溜的开了盲盒。
明嬴凑了过来，“开出什么？”
“对了，你们拿到的都是s级盲盒？”
虽然是s＋副本，但她们的贡献不太高，其他方面奖励高了，盲盒就只是s级了。
不过s也很不错了，这是【猎场】顶级的奖励了。
就算是s级副本通关，也不一定真的能出s级盲盒。
明嬴：“楚昭，你出了什么等级的？是不是s＋的？”
楚昭正在思考怎么触发秦小执的知识库，觉得实在不行就去找她当面问，闻言心不在焉的点头，“嗯。”
她昨天蛐蛐了半天恩主，结果开出来的奖励是‘命运’的，就很抽象，名字和效果也很抽象，根本不匹配s＋的水平，楚昭想想就觉得晦气。
闻珑举着东西陷入沉思，“楚昭，这是什么东西，你帮我看看。”
一般她抽出东西都是能得到介绍的，怎么这次这个没有？难道她真抽出好东西了？不会是s＋物品吧？
楚昭回过头，随手一个【阅读】。
下一秒，她表情一愣。
【海风的气息】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海风会带来你想要的信息。
祂会将你的内容凝聚为一组海风，传达四方，可以无视距离传达信息。（上限2000人）
附：“如汝所愿。”】
楚昭凝滞了表情，久久不语。
直到闻珑摇晃她半天，她才将效果复述了出来。
闻珑：“？？？”
“果然不管用，s级盲盒还不如a级出的东西好！”
她唉声叹气，“‘命运’什么时候能爱我一次。”
她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楚昭想起了昨天抽到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自欺欺人的随身日历】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日历将在每日刷新，显示你当日气运，气运等级分别为大吉、吉、小吉、平、小凶、凶、大凶。
你每日可且仅可提问一次，它的回答必定是错误的。
若你没有提问，在今日结束前，它不会主动告诉你答案。
（其余使用方法自行摸索）
附：“嘴硬，就和你一样。”】
楚昭：“……”
感情昨天就在这等着她了？
她觉得‘命运’该有一点边界感，不要天天存在感这么强，该死的，她恩主呢？她明明昨天喊的是赞美‘真理’！！！
含光意外，“我倒觉得这次运气挺好的，我们不是正好想要建群的道具吗？这可是s级呢。”
明嬴也点头，“对啊，安全区联络道具是【猎场】最罕见的道具类型了，这还是s级的，我听说瓜组的道具也不过是个b级，好多功能都没有。”
闻珑一听，又沾沾自喜起来，将道具硬塞到楚昭手里，“拿着，我们建群吧。”
楚昭捏着道具，正在思考怎么回答。
明嬴又旁若无事的试探道，“你准备起什么名字？”
闻珑：“！”
“你可别真起名神祇，那样我都不敢加了！”
李青吟她们不知何时也好奇的凑了过来，“我们能加吗？”
赵清和眼神灼灼。
林秋：O＿O
祝卿安：OvO
楚昭沉吟。
她久久不言，其他人不解其意。
闻珑：“你怎么了？”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你不敢用这个名字。”
楚昭当场倒吸了一口气。
该死的‘命运’！
她有什么不敢的？呵。
楚昭当场使用了道具，也不管道具对面传来宏伟的气息，当场命名——神祇。
‘海风’是‘命运’的从神，神名抽象，但实则掌握‘命运’下放的权柄，一句话概括就是，这世界上就没有祂不知道的八卦。
楚昭的命名非常顺利，顺利的甚至丝滑。
从神的伟岸，并未对她起的名有任何意见。
楚昭弄完，刷的将在场人都拉了进来。
她若无其事的道，“看，无事发生。”
她趁机在群里发到，“祂们很大方的。”
“赞美诸神，除了‘命运’。”
含光莫名，“我恩主怎么你了？”
“你不怕祂给你上debuff啊？”
楚昭：【已撤回】
但好像已经晚了——
【你亵渎了‘命运’】
【牛马热爱大草原，你也是如此。
接下来你的餐桌只会刷新素菜。】
楚昭：“……”
你礼貌吗？请问呢？
第180章 【二合一】第五季……
楚昭：？？？
还来？
上一个debuff刚要过期， 她服了‘命运’了。
看见楚昭的表情，含光反而愣住了，“真有？”
她瞳孔收缩， “不是说吾主几乎从不注视凡人吗？”
作为‘命运’的信徒， 她已经尽可能的调查恩主的一切了。
对于恩主目前展现出来的作风，她可谓了如指掌。
但……不对啊。
含光苦思冥想，“吾主注视的人只有几种可能，一种是天生受祂钟爱， 集命运眷顾而诞生的‘骄子’，但据我所知， 这种人根本不可能进【猎场】。”
“一种是过往非常精彩， 堪称人类极致的人杰， 复杂的命运回环交叠， 受到吾主的注目。”
“最后一种……”
含光凝视楚昭，表情有些凝重，“你是吾主钦定的，未来某个篇章的重要主角，在演出开始前， 你会受到吾主的注视， 遇难成祥， 逢凶化吉， 直到演出落幕为止。”
“但， 自从‘命运’演化‘混沌’后，命运中一切盛大的演出，都是悲剧。”
闻珑：“！！！”
明嬴狐疑，但不确定，再看看。
林秋和祝卿安一脸懵逼， 她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李青吟听懂了，一脸凝重。
赵清和抱着手沉吟，“我怎么觉得不太像？”
楚昭那个渎神频率，她更相信是‘命运’被她骂火了，才会注视过来。
含光：“那我想不通为什么吾主会注视你。”
她还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推断恩主不合时宜的注视。
“吾主虽然名声不扬，实则……始终秉持祂的权柄，从不干涉世间命运。”
看着含光的眼神，楚昭非常干脆的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啊。”
“要不你以后混的好了，觐神帮我问问祂？”
含光一囧，“……我觉得不太容易。”
她恩主别说别人了，信徒的命运祂都是不管的，不然渡鸦也不会破防弃誓了。
都说‘真理’冷酷无情，其实那是读者学者声量大，实际上真正无情的，信徒说都不敢说。
而且‘命运’虽然不会干涉信徒命运，但并不允许信徒亵渎祂，严重的不仅会被神为弃誓，还会被丢进惩罚本。
受‘命运’厌弃的人，能不能活着出来，可想而知。
楚昭：“我相信你。”
含光：“……”不，我不相信。
含光转移话题，“此事暂且不论，我们怎么完成进阶任务？”
楚昭翻开日历，看见日历上大大的今日吉凶——【吉】，而后询问道，“我做好准备去完成进阶任务，是凶是吉？”
日历显出烫金的两个大字——【大凶】。
赵清和已经若无其事飘到楚昭身侧，嘀咕道，“那要不你别下去了？”
楚昭：“没事，可以去。”
注意，日历是自欺欺人的日历，跟赵清和一样嘴硬。
大凶对应的，应该是大吉。
而她今日气运是吉。
在每日气运上，日历应该没有嘴硬。
赵清和：“？”
谁嘴硬？
她此时已经再次变成分/身达人，一边在小窝里偷听，一边分个神在外面说话。
楚昭：“我做一点点准备，你们自由活动吧。”
*
半天后，楚昭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满意道，“好了。”
因为安全区的建立，以及玩家的被迫合流，如今安全区彻底运转了起来，也就意味着，玩家们开始互相交易，而楚昭，也终于开始收税了。
副本限制玩家的道具数量，所以多余的道具没有什么意义，更多的在功能性的精和广上。
所以……楚昭用【驱邪胶布a】【极速胶布a】【gxs的水彩套装a】三个a级道具换了明嬴的【欺诈假面s】。
假面只有一个作用，戴上脸就能改换面貌，除了半神及以上，没人能看破她的伪装。
明嬴说这是她恩主奖励她的，但假面和她的技能、天赋几乎重合，她一点都用不上。
随着楚昭副本难度的进阶，那几个a级道具日渐无用，甚至根本没法带进副本，实属鸡肋，而明嬴正好不擅长自保，这三个a级道具能增长她的生存率。
此外，楚昭用从双子医院带出来的那个【秩序沙漏s】跟含光换了个【命运赠言s】。
秩序沙漏是‘时间’的道具，但效果不常见，而且楚昭有更好的‘黄昏桂冠’了，所以基本上不会带它。
含光可能有类似的技能，所以需要秩序沙漏。
【命运赠言s】比较特殊，它可以给人加持好运，但只有一分钟，但给别人加持厄运，能持续一小时。
楚昭觉得它更适合用来对付别人。
赵清和：“……”
她转头与跟进来的乖咪道，“我就说了不用担心她。”
“防人之心她有，害人之心她有的是。”
李青吟：“……”
她竟然无言以对。
最后，楚昭将没用的【繁荣烟花s】给了闻珑，【海风的气息s】毕竟是个s级道具，而在有黄昏桂冠等从神级别的道具后，她对这个一次性烟花需求大大下降，而对于闻珑来说，一个能给她多一条命的道具，极度珍贵。
她当场感动坏了，发下豪言，一定要带适合楚昭的s级道具回来送给她。
楚昭没理她。
此刻，她美美的欣赏自己的新作品。
这是联系‘阴谋’的仪式阵，且是安全区常驻的那种。
真神高不可攀，其他从神不熟，唯有刚出生不久既没有信徒也没有消息来源，但偏偏迫切了解一切的小真理，才是她的最佳合作对象。
各取所需，适合交流。
楚昭道，“清和把水递给我。”
赵清和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将水卷给她。
林秋和祝卿安一左一右趴在桌子两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画仪式阵，李青吟虽然始终在忙，但她的处理器相当强大，自己还是没事人一样站在楚昭背后看。
楚昭一画完，她就送上了夸夸，“真厉害，我仪式课学的不好，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仪式阵的细节。”
楚昭：“你需要补课，等我有空给你们出几套书，继续上课。”
她随口道，并不管李青吟祝卿安她们陡然懵逼的表情。
啊？
都出学校了，还要学啊？
赵清和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只是好奇，“你还会出书呢？”
林秋不动声色的看着楚昭。
楚昭：“以前不会，但现在会了，我再发几个论文刷刷声望就是a级学者了。”
她道，“学者的技能组，会一切与学习研究有关的东西。”说着，楚昭将自己才在玩家里买来的s级材料，按入仪式阵中心。
以前她要出书，既没那个记性也没那个知识量，但现在……问就是她博学的可怕。
随着一阵阵光华亮起，很快有冰冷无情的嗓音响起——祂道，“愚昧的学者，找我何事？”
楚昭：“？”
有一说一，她现在已经很博学了。
她道，“尊敬的‘阴谋’冕下，我觉得我一点都不无知。”
‘阴谋’嗤了一声，“暗渊的猴子也觉得自己智慧绝伦。”
楚昭：“……”
她在思考要不把‘阴谋’的仪式阵擦掉算了，秦执虽然阴阳怪气她……算了，秦执、易白都是狗。
楚昭：“您对第七区了解多少？”
‘阴谋’：“那与神明的腐化有关。”
祂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腐化的力量会影响神权的履职，寰宇都会受到影响。”
“你或许不知，‘萌芽’的死亡导致了泛宇宙的灾难，诸神通过神权尝试分担祂的权柄，但皆力不从心。”
微微泛红的仪式阵一闪一闪，传来‘阴谋’冷漠的小嗓音，“至于第七区……”祂嗤笑了一声，“新生的神明履行自己的神职，向寰宇彰显权柄，而祂的摇篮率先迎接苦痛。”
说完，祂道，“‘战争’在注视我，你是否有与祂说的？”
楚昭猜测‘战争’可能在警告祂不要干涉第五季，但祂明显不带怕的。
楚昭：“额……我想说，赞美‘战争’。”
‘战争’并无回应，但‘阴谋’不悦的冷漠嗓音响起，“谄媚的劣质人类。”
楚昭沉思，“也赞美‘阴谋’。”
这次，闪烁的仪式阵终于渐渐黯淡下来，‘阴谋’挂电话了。
新生的神明还挺喜欢听人夸祂的……大概。
这么一想，楚昭道，“赞美‘真理’，保佑我下水别被攻击。”
恩主听没听见楚昭不知道，但她准备下水了。
虽然‘阴谋’好似一直答非所问，但传达的信息量却堪称海量。
一，神明的存在不仅彰显权柄，祂们似乎还会影响世界运转，‘萌芽’的死亡导致很大的事故，且诸神都很难处理。
而根据祂一开始说的话……‘萌芽’的死亡和腐化有关？
二，满星的事情，确实与‘苦痛’有关，新神彰显神权，先拿摇篮开刀……？是这个意思吗？
但‘苦痛’的诞生，到底是因为基金会，还是因为祂本就凑巧要出生？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就像楚昭不知晓诸神对‘苦痛’的态度。
祂们是否欢迎新神的诞生？
如果不欢迎，当初第七区的时候，为何将‘萌芽’和‘苦痛’都捎带上？难道‘苦痛’已经诞生了，甚至能影响【猎场】了？
楚昭看向了海底，多少猜到底下是些什么东西了。
*
很快，楚昭大概武装了一下自己，就跳了下去。
海中死气很重，所以她大概做了潜水服和呼吸装置就下来了。
潜水服是因为她本来就有准备，当时木筏太小，她害怕自己被刮进水里，早早的就储存设计思路，这次只是补上了对海水的研究，就立刻做好了。
呼吸装置则比较弯道超车……是这样的，诡主本身自成一体，体内自带诡域……诡域很危险，但，有空气。
理论上她只需要带根吸管就行了。
而且她的体质已经今非昔比，完全能撑很久。
她率先下来，含光她们排队等防护服。
前期的海水并无什么危险，至少在咪咪到处乱窜的环境下，没什么危险。
但随着深度的增加，楚昭把风衣的防护效果激发。
秦执的风衣还挺万能的，虽然对异类的攻击没任何作用，但在生存环境方面，还算可圈可点。
而等她下到两百米的时候，楚昭开启了‘万能防御罩b’，林秋像条灵活纤瘦的美人鱼，在楚昭身边游来游去，拨开随波逐流的漂浮物，腐烂的水草等，特别灵活。
祝卿安照旧怕冷，被李青吟勒令在上面等她们。
李青吟实力最强，反而离楚昭远远的，先向下侦查去了。
赵清和则完全跟在楚昭身边，以备不测。
指的是，方便楚昭发挥‘我倒数第二b’这个技能。
赵清和跑路的速度，非常符合她的战斗力。
不知是不是日历的说法真有效，楚昭还真没遇到什么危险。
也可能是咪咪们清杂比较勤快……总之她顺风顺水的到达了两百米左右。
五分钟时间很快，但在深海这样的环境下，却像是时停一样漫长。
漆黑一片中，楚昭四面八方都是无穷的黑暗，异类的游动是不会掀起任何涟漪的，即使她能通过‘研究标记a’看到林秋在游来游去，但她体感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楚昭思考了两秒，摸出一个防水手电筒，怼着身侧一照，正好对上赵清和疑惑的眼神。
诡主的声音不受水流的阻碍传来，“你干什么呢？”
她道，“不是你说在海底不开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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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也有无视环境的技能，‘声闻天下s’启动，“我有深海恐惧症。”
林秋也游到了光照范围，伸着头问道，“有五分钟了吗？”
楚昭刚想用手电筒照照周围，就听见李青吟严肃的声音，“关掉光源。”
赵清和的反应速度几乎超过人类极限，李青吟刚说第一个字，赵清和就已经掐灭了光源。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明明动都没动，光就像被吃掉了一样，刷的灭了。
楚昭此时才刚听李青吟说完话，她举着残废了的手电筒看了两秒。
坏了，她居然没有夜视能力。
玩家的身体条件理论上可以夜视，但在完全无光的海底，实在不太够用。
防护服的存在，似乎也抵挡不了海中无处不在的阴寒，这不仅仅是水温的冰冷，更是……
楚昭沉吟了三秒，“清和，你别贴着我。”
凶咪不知道自己是个小冰块吗？冻死个人了。
赵清和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与之前的强光不同，她这次幽幽的散发着很阴间很黯淡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不亮，仅能照亮她自己，但却一瞬间作为光源，让楚昭的夜视起了作用。
楚昭：“……你发光就没事？”
赵清和冷嗤，“我们在保护你，你能不能配合点？”
“再啰嗦，五分钟结束我立刻拎着你上去。”
楚昭果然没再开口，她趁着有光向某个方向游去。
片刻后，楚昭沉吟了一会，“这是城市废墟。”
林秋和赵清和一齐看去，表情莫名，“哪里？”
她们只能看见一片海底乱石、杂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些长相奇丑的怪物……
楚昭指着某个方向，用非常冷静的语气道，“那是一个地标建筑，虽然有一大半埋在土里，但若把它挖出来，应当是满星xxx式的自由神像……”
上个副本到手的‘明察秋毫s’，如同透视描边一样，让四周物品结构在楚昭眼中纤毫毕现。
换做之前，楚昭还得仔细转几圈，对比一下记忆中的图片，现在只用扫一眼。
‘真理’的技能真的在这方面越来越特化了，什么时候能来点保命或者逃跑的技能？
林秋和赵清和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片废墟，“你说这是哪？”
李青吟不知何时也游了过来，不敢置信道，“难道这里是满星？那青阳市是不是也在海底？”
林秋语气空空落落，“我们……我们淹在海底了吗？”
楚昭本来想说不是，但想了想，又沉默了。
如果她们的尸骨还在，那大概率确实在海底，如无副本，她们或许将永世沉眠。
赵清和沉默良久，“那所谓的危险，是……”
说时迟那时快，有黑影如电窜出，尖利的爪子向楚昭脖颈刺去。
黑影在黯淡的红光下，只有模糊的光影，如同黑雾缭绕的一团墨水，看不清形状。
李青吟语气加急，“已经有五分钟了，清和，带她上去。”
林秋早已强行拽着楚昭衣领往上游了。
赵清和：“秋秋松手，我们全力跑就行。”
林秋困惑。
楚昭：“我有技能，取决你们的速度。”
下方几乎被掩埋的废墟中，一个个黑影缓缓钻了出来。
李青吟凝重的看着它们，滔天红雾卷起，抢先出手。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所有黑影都冲了上来——
楚昭已经到了浅水区，第七区昏沉的天光隐约可见。
林秋她们在水中是真正的极速，完全没有水阻可言，而开了倒数第二的楚昭，几乎和她们没什么区别，嗖的一下就出来了。
把她拎上木筏，赵清和才松了口气，转头向下看去，但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这里的海水黑沉沉的，天空也是如此。
李青吟很快就冒了出来，“它们撞在了透明的屏障上，但现在似乎在攻击屏障……”
她一脸凝重，“如果它们真的出来，我可能只能保护你们几个，其他人我管不了。”
这里的人太多了，除非安全区屏障坚不可摧，一旦屏障告破，她们只能庇护这尺寸之地，毕竟她们都不是本体。
楚昭摇了摇手，“不用管别人。”
她又不是什么保姆，管其他人死活做什么。
星海什么都缺，从来不缺人。
更何况【猎场】都是死过一遍的有所求者。
她看向含光二人，思考了两秒，“你们有没有什么加速的技能？”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闻珑举手，“我速度挺快的，算不算？”
楚昭：“在海里也很快吗？”
闻珑沉思，“我有个追猎技能，可以无视环境的追猎别人，前提是对方也够快，不然我会一瞬间突脸，那技能只能用一次，冷却一个小时。”
楚昭大概说了一下，“现在底下正在暴动，你们等等再下去吧。”
“……嗯，明天就不要出门了，诡灾，应该快出来了。”
她表情有些复杂。
她本以为所谓的诡灾会是青阳市、银杏市那样，会向她们发动攻击，但现在来看……
很难评。
如果原本中等诡灾仅仅代表一个城市级别的诡灾，但如今第七区玩家数量这么多，那么诡灾会等比例放大吗？
楚昭捏了捏眉心。
“七天，如果安全区真的能始终屹立，逃跑的玩家必定会将异类带来，到时候我们肯定会被围攻……”
除了李青吟，赵清和林秋她们都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海面，表情莫名的空洞。
李青吟感触反而不深，她的世界从前只有医院，现在只有612，勉强加个学院，不能再多了。
她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楚昭：“我见一下秦执。”
*
再次进入雨幕，秦执还在跪着。
楚昭整理了一下思绪，“你认识奥拉吗？”
秦执四平八稳的声音响起，“嗯？她还没死？”
她语气淡定的道，“她的实验很有开创性。”
楚昭：“那林溪呢？”
秦执：“林溪意图拯救她的文明，但事与愿违，‘萌芽’已死，‘死亡’不会容忍她侵犯神权……”
楚昭：“小真理呢？”
秦执：“我当初觉得祂有智慧，稍微暗示了一下奥拉，看来她并未放在心上。”
楚昭：“祂现在叫‘阴谋’。”
秦执终于侧目，瞥了楚昭一眼，“你无事从不找我，莫非又是来骂我的？”
楚昭：“如果第七区的人口到达亿万级别，第五季的诡灾会跟随着扩大吗？”
秦执：“自然。”
她语气嘲弄，“诸神最讲究公平。”
楚昭：“安全区的防御极限在哪？”
秦执又瞥了她一眼，多少带点嘲笑，“你要救ta们？”
她又道，“都是已死之人，玩家并不值得拯救，它们各有欲求，就该做好死亡的准备。”
楚昭：“……那倒也不是。”
她诚恳的道，“她们要是死的太多了，谁给我交税啊？”
她道，“况且我好不容易建的安全区，花了不少积分呢。”
“还没回本，不能坏。”
秦执表情多少有点凝滞，她扫视了楚昭一下，“……嗯，你是对的。”
她心悦诚服道，“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楚昭故作腼腆，“别夸啦别夸啦。”
秦执眼角抽了抽，猛然转开了头，“有上限，但按你所说，第七区才开不久且还在保护期，诸神会自己将方法送到你面前，你若是急迫，那就自己想办法。”
“我想你是有办法的。”
楚昭笑吟吟打量秦执，“都说玩家皆有欲求，那你的欲求是什么？”
秦执不答反问，“你不如说说自己为什么进【猎场】？”
楚昭语气自然，“我太优秀了，诸神求贤若渴。”
秦执：“……”
她没忍住看楚昭，就像想看她到底皮有多厚。
楚昭一脸自然，非常的笃定，并问道，“你呢？”
秦执沉默三秒，释然一笑，“……跟你一样。”
楚昭：“？”
秦执也笃定而真诚的看着她，“你难道不觉得我很优秀吗？”
楚昭沉默了三秒，准备退了。
她站起身，抱着手瞥了眼还在跪的秦执，“论风湿抗性，你确实优秀。”
“对了，易白邀请我进你的副本，你能给我上个buff吗？”
她看见秦执微眯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你可是我的好前辈啊。”
没待秦执回答，楚昭就退了。
只留下原地一个渐渐虚化的幻影，好整以暇的抱着手嘲弄秦执。
秦执看着最后一点光晕消散在雨幕中，好半天才溢出一点笑，转瞬就被阴霾笼罩。
她漠然看着面前的树，低眸时满目猩红。
*
楚昭：“经过我大发神威，秦执对我心悦诚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青吟信了，“嗯，她也能看的出来你很优秀。”
她信心满满，“你能解决第七区的问题，她一定很开心。”
楚昭露出笑容，“那当然。”
赵清和回过神，表情有点微妙。
她凭本能觉得楚昭在胡扯，但她不说。
第181章 第五季
在出借凶咪后， 含光三人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进阶任务。
翌日，楚昭看着一桌素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难道还能被‘命运’制裁？
等第五季过去， 她就在交易区悬赏食材。
她有的是积分！
刚吃完草， 赵清和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移开，看向了远方。
本狂暴汹涌的海面，不知何时竟然平静了下来，一层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薄雾笼罩了她们。
海浪诡异的平静了， 但海风并未停止，甚至海面狂暴的海风不知不觉更大了， 寒彻灵魂的阴风肆虐， 普通的房屋根本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阴风……
别说还在安全区外的玩家了， 就连安全区内的玩家， 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拂面而过的阴寒微风。
那是越过防护屏障传入安全区内，被削弱了不知多少的阴风。
就连楚昭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吹的摸了摸脖子。
有一说一，这降温效果堪比速冻。
赵清和语气凝重， “这到底是多少诡？”
“不是说是中等诡灾吗？这场面哪像中等诡灾？”
她甚至怀疑整颗星球的异类都苏醒了。
楚昭倒没什么意外， 她随手抽掉了昨天得到了奖励。
通用技能池出了个c级技能， 通用道具池出了c级道具， 主打一个没用。
【潜水高手c】
【你在水下的速度增加50%。】
【备用木筏c】
【它有10平米， 自带小屋，可以折叠收纳。】
两个c级，聊胜于无。
楚昭看着新刷出来的任务微微蹙眉。
【（必选）第五季结束前，在海面上徘徊24小时（0/24）】
【奖励：积分＋20000，通用技能池抽取机会*3， 信仰技能池抽取机会*1
任务失败，抹杀】
【（可选）自由探索】
【奖励：第一名（积分＋100000，信仰技能池抽取机会*3（a级及以上），通用技能池抽取机会*3（a级及以上），觐神之阶＋100，天梯＋100）
第二至三名……
……
（当前探索排名——）】
楚昭：“……”
好好好，先ban安全区是吧？
用脑子想，诸神就不会让玩家缩在安全区内。
所以……这个备用木筏……
楚昭沉思了两秒，含光就已经踩点来了。
她开门见山道，“任务必须离开安全区，而且我们得尽快离开。”
明嬴也走了进来，“为什么你每次都比我快两步？”
她调侃含光，“难道你把全部力气都来预测楚昭什么时候起床了？”
含光非常淡定，“我只是抛了个骰子，命运会告诉我答案。”
楚昭：“你们抽到备用木筏了吗？”
含光：“抽到了。”
明嬴：“你怎么知道我抽到s级技能了？”
楚昭：“？”
该死，谁问你了？
虽然都是技能抽取奖励，但概率却是有区别的。
昨天是第一天，任务难度不高，所以奖励的盲盒里，s级技能的概率很低。
这不像楚昭以往的那些完美通关奖励，s级盲盒出s级物品/技能的概率极高，所以就会出现超神超鬼的情况。
但连出两个c级……难道是因为她又被命运针对了？
楚昭冷哼了一声，“少来，我十几个s级技能，我说什么了？”
明嬴笑眯眯的，“赞美‘欺诈’，含光你呢？”
含光：“……”
她一言不发。
眼看骗子笑容愈发灿烂，楚昭冷哼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我们分头行动？”
明嬴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诚恳的道，“不，我可以保护你。”
含光嗤笑，“就你？你拖后腿还差不多。”
骗子除了会骗人，简直一无是处。
明嬴装成听不见，一脸诚恳的看着楚昭。
楚昭慢条斯理，“可以，但我似乎还没见过你的长相，你让我看看。”
一个从未暴露过真实样貌的无面人，啧。
明嬴表情一僵，“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吗？”
谁家无面人用自己的脸啊？
含光瞬间转移了目光，打量骗子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她立刻帮腔道，“难道我们不是好队友吗？”
说着她还示意明嬴看李青吟，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作为无面人，让队友看看真容也能体现你的诚意。”
“你不会连我们都准备瞒吧？”
明嬴：“……”
楚昭笑吟吟的，“你可以只给我看。”
含光顿时绷不住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明嬴顿时懂了。
她之前试探的太明显，楚昭怀疑她身份。
不过她觉得，其实问题不大。
楚昭是不是那个楚昭就是个问题，况且她觐见楚昭的时候，年纪很小，跟现在长得完全不像，而且她的身份……虽然特殊，但对楚昭来说简直司空见惯。
明嬴：“行。”
含光：“……”
含光：“！！！”
闻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含光乌云密布的脸，好奇问到，“怎么了？”
“你吃到辣椒了？”
她又叹了口气，“昨晚我向鸡腿汉堡宣战，可惜吾主没搭理我。”
此刻，含光的目光已经落在门口，看见两人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含光随手抛了个硬币，得到了答案，才稍微舒心了一点点。
她没忍住嘲讽，“看来她的真容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楚昭随意点了点头，“一般般。”
她确实不认识明嬴，也没想起来她是谁。
不过这个名字，她似乎听过。
嗯，或许是哪个附属文明的掌权人，或者傀儡？
反正不重要。
明嬴听的翻了翻眼睛。
她就知道楚昭肯定不认识她。
含光：“如果没有别的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冷酷脸，“趁现在异类都还没出来。”
楚昭点头，“走吧。”
虽然安全区会绝对安全，对普通玩家来说，平时在安全区苟着，需要的时候稍微出门刷一下时长会比较合适，但对她们来说，没什么意义。
探索任务肯定不是在安全区探索，也就是无论如何她们都要离开安全区，那自然早点走好。
此外，安全区既然绝对安全，那么吸引到的玩家会越来越多，而异类就算没有智慧，看见大量人群聚集的时候，也会环绕过来……参考一下丧尸围城。
所以留在安全区看似安全，但实质上没有一点意义。
所以楚昭才会说诸神先ban安全区。
明嬴上了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要给你看脸，她们直接就上来了？”
闻珑：“什么看脸？看什么脸？”
“啊！”
“骗子你是无面人，这肯定不是你真面目，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明嬴怒指含光，“她呢？她为什么不用？”
含光抱着手，冷嘲热讽，“有没有可能，我一直没遮过脸。”
楚昭随口道，“她会算卦。”
含光立刻接着追杀，“你是骗子。”
明嬴：“？？？”
骗子怎么了？骗子吃你家大米了？
你们是不是歧视吾主的道途？！
醉离正想抱大腿，找学者蹭点消息，结果一去人去楼空，只剩李青吟若无其事的在窗前看往期《诸神日报》。
她人都傻了。
“她们人呢？”
李青吟头都没抬，手往外一指。
醉离：“！！！”
她想了两秒，就反应过来。
安全区不能呆了，快走。
*
含光：“我只能模糊感受到方向在那里，但我们到底距离多远，要行船多久，我一点都感受不到。”
楚昭：“你用神恩术试试？”她出馊主意。
含光瞥她，“你猜吾主会帮我作弊吗？”
楚昭：“银杏市，我们必须去银杏市的范围。”
“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得到安稳的环境探索，”她道，“危险都在路上，这是最好的计划。”
她又指了指木筏背后不知何时安装好的几个喷射推进器，“我收了几个虚空电池，够我们支撑四天左右。”
“我估算过满星的大小，我们的速度应该能在四天内将这个星球绕一圈。”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离银杏市那么远，她们剩余的探索时间就只剩两天了，不方便冲分。
第七区的玩家数量，已经让楚昭有了一点点压力。
新玩家的冲击，已经让原天梯五名开外的名次频繁波动，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影响她们了。
她可不想被别人压在头上。
此外，双100分对她来说，也算不浪费时间，省的7天一点进项都没有，阻拦她神选大业。
此时此刻，含光两人并未带上她们的木筏，而是完全在楚昭这里。
如果忽略无处不在的森冷阴风，其实大海也很有感觉。
她们躺在屋内，减少与阴风的接触面积，胸膛随大海一同起伏。
如果能破开云层洒下阳光，黑沉的海水换成澄澈的蓝色，再补上和煦咸湿的海风，这一定是个唯美的梦境。
但可惜不行。
楚昭：“我刷新了个新知识，咪咪们不会挡风。”
谁懂啊，原来异类都是筛子，超厉害超酷，但不能挡风。
无论是赵清和还是李青吟，林秋还是祝卿安，她们都没有任何体积云，主打一个无碰撞不挡风。
赵清和：“……”
她冷笑了一声，“有人来了，要不你让她帮你挡风？”
楚昭躺了下去，叹气道，“我讨厌环境伤害。”
海中出现了一个黑影，如同挣脱泥沼一般，ta艰难的从海面抽出脚，一片猩红的视野中看向了那处唯一的亮点。
下一秒就如闪电窜出。
楚昭随手一个【阅读】，“……一上来就是大家伙？”
林秋已经精准的拦截住对方，闻言转头瞥了楚昭一眼。
这是个a级异类，也是楚昭嘴里的大家伙。
一开门就遇到个a级异类，楚昭不知道是不是第七区都这么高质量……但愿是她们运气不好吧。
李青吟沉吟了片刻，“很可能如此。”
她在小窝里听见楚昭的话，“我感受到海中其实有一层阻碍，只有非常想出来的异类才能出来。”
“而想挣脱那层阻碍，至少要b级。”
楚昭：“……”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诡灾了。
b级异类的特性……这是真灾难啊。
含光和明嬴她们缩在角落，被阴风吹的瑟瑟发抖。
明嬴声音颤抖，“若是有诡主来了怎么办？”
楚昭：“……会说话就多说点。”
赵清和呵了一声，“那就难办了，因为我们就算能拖住ta，但也很难保护你的船，到时候你们落在水里，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楚昭陷入了沉思。
虽然诡主还没来，但这种问题不能不防。
她突然转头，“含光，你感觉一下，我们是离青阳市近，还是离银杏市近。”
“大概多久到青阳市？”
事情是这样的，李青吟本体留在学院没出来，但……她到处都是本体，所以，这里的青阳市遗迹也有本体是不是很合理？
含光：“……青阳市近。”
楚昭在李青吟的注视下，认真道，“我狭隘了，何必先去找银杏市的诡呢？”
“明明青吟也可以保驾护航。”
李青吟，一款s＋诡主，能打，还自带清醒buff，她的战略性意义，比银杏市的咪咪们高几个数量级！
应该先去找她！
有李青吟在，路途就没有危险了。
李青吟：“……”
赵清和也觉得很有道理，“乖咪的一百零八种用法是吧？”
李青吟：“……？”
主意一换，安全感过万。
她们当场改道，去找乖咪。
*
半天后，赵清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赵清和：“坏消息是我看见楚绪风了，她也看见我们了。”
楚昭：“……好了，你不用说了。”
赵清和：“好消息是乖咪应该就在这片，但我们要怎么找她是个问题。”
“海里正有大片咪咪尝试偷渡呢。”
李青吟：“……你和我一起下去，还是？”
当务之急，先找李青吟。
楚昭想了好久，然后摸出一把咪薄荷，“咪薄荷不能碰水，秋秋安安，你们在海面上带着咪薄荷飞。”
“我们能不能找到青吟，就看你们的功力了。”
赵清和叹了口气，“我尽量拦住楚绪风吧。”
她又道，“她都能出来，说不定我也出来了……嗯希望我不在这里……”
楚昭已经光速穿好防护服，闻言眼皮一跳，“你快闭嘴。”
三分钟后。
楚昭：“****。”
‘命运’**！
此刻她正和青吟光速逃窜，谁懂啊家人们？
一进水正好遇到赵清和！
凶咪刚挣脱阻碍，正准备畅游她自由的大海，就遇到了李青吟和下水的楚昭。
楚昭人都麻了。
李青吟语气挺急的，“海里我不认识路，也感受不到我自己的位置，我不知道该往哪走。”
楚昭也很急，但她沉得住气，“看我标记。”
下一秒，一道血色光芒从背后袭来，楚昭一转头，就看见赵清和模糊的面目。
是的，这批咪好像度过非常漫长的岁月，漫长的即使是她们，都面目模糊，体型如烟如雾，飘飘渺渺。
但楚昭认得赵清和标志性的表情，那种纯净的凶猛，贼凶。
楚昭想到这里，决定把压力给到青吟，“青吟，你加油啊，她快追上来了。”
李青吟：“！！！”
下一秒，李青吟的速度凭空快了两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窜出老远。
楚昭：“青吟，你真有潜力。”
怎么会有李青吟这么完美的诡啊！
她怀疑还能再给青吟加加压力，乖咪简直完美咪。
李青吟：）
其实她还有分神在小窝没出来，想不到吧？
第182章 第五季
有的时候， 楚昭觉得李青吟就是全能的。
每当你觉得她已经竭尽全力的时候，又能迸发崭新的力量。
而做她的队友，主打一个安逸， 因为乖咪是全能的。
李青吟又舒服了。
她竟然在躲避凶咪攻击的同时， 还有空回头跟楚昭说话，“嗯，但不许喊我乖咪。”
楚昭：“……？”
不是，你这个时候还有空读心呐？
李青吟观察赵清和的位置， 在楚昭的指引下，跑路动作渐渐丝滑起来。
她道， “我虽然不是本体， 但也不能算寻常的分神。”
“清和比以往更不清醒， 我暂时甩开她不难。”
海底有层无形的屏障阻拦异类， 异类下去没有阻碍，但出去就会有阻碍，而此时李青吟就在利用她不会被阻碍，而赵清和被阻挡的特性，在那条屏障线上来回横跳。
赵清和没有理智， 一看她下去就跟下去， 但李青吟上去的时候， 她就会因为屏障被迟滞身形， 拉开距离。
所以即使李青吟现在不是本体， 依旧把暴躁凶咪溜的团团转。
楚昭想到安全区的李青吟们，信服的点头。
团结友爱是这样的，李青吟越多李青吟就越强。
李青吟：“注意了，又有人来了。”
楚昭看着不远处溜咪的赵清和，陷入了沉思。
看来大家的脑回路都一样啊……
赵清和也看见了李青吟背后的自己， 整个人都有点无语。
“你怎么走哪都能撞上我？”
这什么孽缘？
这么大一片海，是没地方走了吗？
楚昭非常淡定的趴在李青吟背上，转头和赵清和道，“这就得问问你了，没见过你这么黏人的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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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与李青吟合流，凶咪和楚绪风也合流了，一起溜。
赵清和嘲讽，“有你黏人？”
“不知道是谁偷偷在心里腹诽室友黏人，实际上就你最黏人。”
楚昭：“？”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赵清和还在开麦，“你不会以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没醒就代表着没听见吧？”
要不是心声始终没有触动她任何忌讳，她苏醒后也不会表现那么温和了。
楚昭：“你们偷窥我，你们黏人。”
“你猜刚刚那是哪？”她突然指着一处废墟道。
赵清和怎么看都是一片废墟，毫无特征，布满杂草、腐泥，楚昭身形带过，激起一片浊流。
但她会猜，“幸福小区？”
楚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都能认出来？”
“不愧是你。”
赵清和：）
李青吟：“那应该很快了，对了，我还有理智吗？”
楚昭：“不好说。”
凶咪这么执着的人，都面容模糊了……或许时间才是可怕的对手，每一分都是无声无息的消磨。
赵清和：“丸辣。”
楚昭：“……”
她难评的瞥了赵清和一眼，正好看见她转头打量自己，评头论足，“我怎么变的这么潦草了？”
她看着自己模糊的面容，频频皱眉，“这到底是多少年后？”
“那我到底属于哪个时间段？”
她已经至少见过三个不同时间线的自己了。
时光对诡主来说是一种钝物，但当时间足够漫长，就连沉浸在无穷恨意中的诡主，也不可避免的执念消磨，形容模糊。
楚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不是‘时间’的眷者，无法仅仅通过感觉，就能清晰的感受到时间的往逝。
李青吟：“我好像……感受到了……”
她对自己的状态感到困惑，“她似乎在，沉睡？”
楚昭：“怪不着。”
以李青吟的能力，这么漫长的年月，指不定够她发展一个海底文明出来了。
赵清和沉吟，“她不出来找我们，我进去喊醒她？”
她在思考怎么沉入海床挖李青吟。
李青吟思来想去，“还是我去吧，我感觉她状态有点奇怪……”
万一她被吵醒后有攻击性，赵清和挨打就不好了。
她自己去就没事。
赵清和接过楚昭，“你快点。”
很显然，赵清和没有李青吟温柔。
刚刚楚昭是安逸的趴着被背着跑，落在赵清和手里，就只能像个大塑料袋一样被拎着飞了。
拎就算了，她还要被赵清和嘲讽，“你怎么好意思要我背？”
“我看青吟对你太好了，”她对着楚昭指指点点，“你昨晚竟然让她帮你关灯。”
楚昭：不是也喊你关过吗？
赵清和当即站在制高点不下来了，谴责楚昭，“所以你就不能自己关灯吗？室友是这么用的吗？”
楚昭：青吟愿意，秋秋愿意。
赵清和：“她愿意也不对！”
楚昭瞥她一眼，“清和，笑一个。”
【再帮帮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下一秒，赵清和露出了个完美的笑容，自然，清新，唯美。
赵清和：“……”
她血色眼眸都出来了。
楚昭丝毫不惧，‘嘬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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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李青吟家这边没什么异类。
除了追杀过来的两个诡主，这里堪称空空荡荡。
所以赵清和才能通过卡失智咪的大法，上下横跳，还有空追杀楚昭，用诡主绝技。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们才看见一脸迷茫的李青吟。
她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她自己。
赵清和：“……？”
楚昭：“……？”
李青吟一脸迷茫，“……我没法感知到她的想法，而且我怎么都喊不醒她。”
楚昭第一反应是诸神ban她。
她冷静道，“先回船上，我看看怎么喊醒她。”
*
光看外表，这个李青吟和李青吟只有衣物的不同，一个穿着冬装，一个穿着学院标配白衬衫。
楚昭读了一下，发现她的所有数据，包括核心规则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为什么醒不了呢？”
楚昭百思不得其解。
李青吟：“……既然醒不来，你就别捏我脸了。”
此刻，在明嬴的道具下，她们的木筏不再受空气阻力和水流阻力的困扰，被赵清和拖着在海里穿行。
所过之处，异类辟易。
楚昭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情况会沉睡不醒。”
李青吟很认真的想了想，“如果一直遇不到其他人，且确实没有希望的话，我可能会沉睡。”
楚昭：“但，现在应该算不上没有其他人吧。”
虽然赵清和模糊了点，但在青吟眼里，应当是算个人的，除非……
李青吟凝重，“除非它们其实本来都是沉睡，是诸神为了你们的游戏，强行唤醒她们……”
她只一想，就觉得那个未来十分可怕。
如果所有人都没有了，连异类都消磨了，只剩她一个人醒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楚昭：“我想想怎么唤醒你。”
众人集思广益。
明嬴：“我觉得‘记忆’的技能或者道具可能比较有用。”
含光凝眉思考，“‘命运’可干涉一切，但第五季，我主不会响应信徒的……而我没有可以针对这种情况的技能。”
闻珑乖巧的和祝卿安坐一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经过她们的筛选，楚昭总结道，“‘记忆’的技能我没有，那五张残页没有哪个与入侵别人记忆有关的，那是‘记忆’眷者的能力，从不进通用技能池。”
“骗子也没什么能够欺诈沉睡之人的技能，‘欺诈’也pass，同理，‘命运’pass。”
至于‘真理’，楚昭第一个pass。
她早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她恩主只擅长轻轻敲响沉睡的心灵（蠢物版），不适合叫醒熟睡的人。
李青吟并未受到魅惑或者幻象控制，所以‘真理’的力量对她不起作用。
“我有两个建议，一个是‘欲望’，一个是‘混乱’。”
李青吟毫不犹豫的道，“我选‘混乱’。”
她甚至不愿意等楚昭说完。
楚昭其实是想弄子母河水刺激一下李青吟，看看能不能让她睡醒……但还没说出口，就受到了室友剧烈反对，甚至导致秋秋和安安站的远远的……只能作罢。
“我只有一个‘混乱’的技能，很难对青吟造成影响。”
‘扭曲意志a’一般用来扭曲一下npc或者玩家还可以，但用在李青吟身上，基本上没用。
“不过……”楚昭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有另个办法。”
她有个天赋，叫‘倒行逆施s＋’，还是s＋天赋，完全能对李青吟起作用。
效果是越不合理的行为，越能达成效果，再配合‘临时典律s’和‘德律敕令s’，可以达成混乱的结果。
只是楚昭不确定，用‘德律’的天赋达成制造混乱……有没有用。
“不管了，试试吧。”
再这样被追下去，她们的体质百分百扛不住。
现在木筏已经时不时被拉入水下，而她们的体质是有极限的。
一时半刻可以，时间久了绝对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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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看向了李青吟。
李青吟胆战心惊，欲言又止。
只有赵清和在一边思考。
用‘德律’赐予的天赋制造混乱，算不算渎神？
如果算的话……
第183章 第五季
在李青吟虎视眈眈之下， 楚昭只能放弃自己一些有趣的小想法，写下了一个较为正经的规则——
【此地沉睡者必梦游，梦游者会追杀另一个自己】
在s＋天赋加持下， 纵使是沉睡的李青吟， 也被规则笼罩，无意识站起身。
楚昭发现这个天赋出乎寻常的好用。
她的目光落在赵清和身上，赵清和本在看着李青吟，此刻瞬间转过头， 警觉的不得了。
楚昭又若无其事的看向骗子她们，眼神若有所思。
明嬴：“？”
含光：“？”
在场能扛得住李青吟追杀的， 只有李青吟自己。
此刻她在大海上乱跑， 被追杀的相当狼狈。
但， 这是犯李青吟忌讳的事情， 而且哐哐犯忌。
李青吟是绝对不会率先破坏友谊的人，更不会对她自己出手，所以……
此刻两个李青吟在海上面面相觑。
沉睡的李青吟茫然的看着对面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
她从犯忌讳的红眼状态回过神，就一直在沉思， 沉思了很久还在沉思， 直到李青吟等不下去了， 把她拉回木筏上。
李青吟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祂们答应了？”
还没等楚昭追问是谁， 她就扫视了一圈，看见从未见过的众人，笑意晕染眉眼，“真好。”
楚昭：“你不认识我们吗？”
她惊讶，“你居然又把我们给忘了？”
赵清和刚想点头， 忽然停下……不对。
这句话怎么好像也听过？
李青吟眨了眨眼，此刻已经从自己那里接收到自己的记忆，熟练的切换了表情，“不，我想起来了。”
在李青吟清醒的那一刻，面容模糊赵清和与楚绪风都停下了脚步。
她们的面容依旧模糊，如同一团风吹起的水墨，丝丝缕缕看不真切，在楚昭的眼神下，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就很不对劲。
不是，李青吟到底什么身份？
小窝里的李青吟缓缓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她干什么了？哪个自己干的？她自己也一头雾水。
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的能力好像有点bug，如果遗失了李青吟在外面，且她因为怕寂寞自我复制的话，就会出现很多很多个遗失的李青吟……就，有点惊吓。
李青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本体，她不会是哪个遗失在外的李青吟吧？
李青吟开始回忆过往，准备等这事结束，就回去逐帧抠细节。
疑神疑鬼.jpg
楚昭：“……忘了就忘了，但，你可以放下你的手吗？”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睡美人李青吟，“乖咪不许捏室友的脸。”
这个李青吟看起来有点怪，但楚昭决定不追究她，不然回头诸神发现bug，又给她ban了怎么办？
但……她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
怎么这么喜欢和人贴贴？
李青吟确实不捏她脸了，她直接从侧面环住楚昭的脖子，舒心的深呼吸，表情一度十分痴（变）迷（态）。
楚昭面无表情。
承受楚昭指责的眼神，李青吟无辜的摊了摊手，“她好久没见过人了，而在场又只有你最方便抱……你就让她抱抱吧。”
她哄楚昭，“没事，她收敛的很好，不冰。”
含光她们也能抱，但没有楚昭熟。
楚昭：“……”
虽然结果略显难评，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含光，指一下方向，我们去找银杏市。”
楚昭其实还在思考李青吟的状态。
她明显很不对劲，她以前有能力直接让赵清和楚绪风清醒吗？
难道李青吟还不是本体？她不是直接从双子医院出门的吗？
等等……往昔旷野……不是，李青吟不是说她不会失忆吗？
李青吟：O＿O
应该是不会的吧？
她不记得自己失忆过啊？
李青吟也陷入了沉思。
坏了，不确定了……
*
“怎么都这么潦草啊？”赵清和站在木筏边缘指指点点。
林秋像个若无其事的啾啾，谨慎又光明正大的观察众人。
她们很巧遇到了在海面瞎逛的沈繁，但和李青吟不同，她整个人像个潦草小狗，有种风一吹就会失色的感觉，浑浑噩噩跟着楚昭她们，清醒了但没完全清醒……
“她怎么回事？”楚昭问李青吟。
李青吟想了想，“沉睡太久了，她需要时间重新启动。”
她努力的又想了会，“她们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觉得她应该有更本质的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那种明知自己知道，一张嘴就能说出来，但真正去细想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
李青吟安慰她，“可能与诸神有关。”
她认真道，“你明显有着比我们都靠后的时间线，知道的肯定很多，祂们一定屏蔽了你的记忆。”
“祂们经常这么做。”
比如过副本的时候，她次次都会失忆，非常烦。
楚昭沉思了片刻，略有猜测。
她看向了还是不聪明的沈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随后掏出了手机，拍照。
失智诡主大赏可以更新了。
赵清和：“？”
李青吟：“？”
你猜我们听不听得见？
沈繁开口说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是第三天了，楚昭她们除了到处逃命，至今没有任何探索度，榜上无名。
区域频道中有不少人暗戳戳内涵楚昭，说她们这么久没有成绩，德不配位，明嬴说是老区有玩家收买新玩家散播谣言，虽然她们还在新手期，但区域战已经开始了。
闻珑闲着没事，在区域频道中舌战群英，将‘战争’的意志进行到底，但凡能砍人她这会已经杀疯了。
沈繁：“你是谁？”
她一脸迷茫，“我怎么不认识你？”
楚昭啧了一声，“我是你的上司，还记得吗？你旷工一年，年终奖全部撕啦撕啦……”
沈繁愣住，从记忆深处调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与楚昭的模样重合……她迷茫了一会才道，“老板，我死了。”
楚昭：“……”
林秋冷声插言，“她骗你的，你别信她。”
赵清和附和，“就是，黑人年终奖多缺德啊你。”
林秋：“？？？”
是这件事吗？清和。
祝卿安也附和，“死了应该发补助金，年终奖该翻倍。”
沈繁本来恍然大悟的，被她俩一接话，处理器又过载了。
她蒙怔了很久，才理顺了意思，然后瞪楚昭。
楚昭：“看，呆咪。”
她还在举着手机拍照。
沈繁：“？？？”
这次她反应竟然很灵光，起身就要揍楚昭。
三分钟后，李青吟将除了林秋外的捣乱鬼全部按回去，“你们说正事。”
楚昭：“其实，我们是来……”
*
而在此时，第七区安全区中，玩家们满脸凝重。
“不行，这样不行，事实上异类很少，我们不聚集在安全区，未必会遇到ta们，现在ta们聚集在第七区外，反而让我们不敢出去……”
“早知道我们就该早点离开安全区。”
“快在频道里劝说，别再来安全区了，该死的，别把路上的异类带过来，都丧尸围城了！”
“没用，我喊过，没人听。”
“ta们听到安全区除了任务时间百分百安全后，就再也拉不住了……都怪那些嘴快的。”
“我们天梯呢？”
“别区都有天梯玩家提醒，分享知识和经验，为什么我们没有？”
“五行缺德是不是真缺德啊？”
“她们拿着第七区的安全区，还收着税收，就这样对我们？”
下一秒，刚暗戳戳开口的玩家忽然被无形的力量抓起，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如一个球砸入了安全区外的海中，无论他如何攀爬，都爬不上岸。
终于有人偷偷舒了口气。
说的好，但，安全区内不能说她们的坏话，尤其是楚昭的……不然试试就逝世。
想说建议离开安全区再说。
一个李青吟若无其事的路过这里。
没人再敢引申，毕竟ta们也不敢出安全区。
忽然有人道，“你们快看榜单，她们上榜了！”
在咪咪们的保驾护航下，楚昭放心下水科考，虽然没有探索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却也有不少收获，主要是……安逸。
沈繁她们的攻击性确实比其他海域的咪弱一大截，再加上李青吟的助攻，她们的探索环境相当安逸。
在水下每呆两个小时，她们都会上船休息一下。
楚昭照例上来休息，让体质回暖，一边刷瓜组。
论坛依旧没有消息，倒是瓜组有不少消息。
随手拨拉了两下，楚昭停下了手指。
含光明嬴不知何时已经凑过来看了。
风里云烟：【悬赏‘不过如此’，报酬‘黄昏镇守卫邀请函’，这狗东西把我的记忆收走了，该死的。】
不过如此：【这是你自愿的，你看，这是你自己签字的合同。】
风里云烟：【呵，如果是我自愿的，你怎么可能不给我留一个边角，不和我签真理契约？】
明嬴：“‘记忆’的眷者不如‘时间’眷者讨喜，就是因为ta们除了乱改历史之外，还喜欢收藏记忆，用ta们恩主赏赐的手段直接拿走别人的记忆，是ta们的拿手好戏。”
“当然，应该也不止是收藏。”
老实诚恳（组长备注：铁欺诈）：【前几天听六区有人说看见‘立木者’的踪迹了？你们有消息吗？】
～：【————】
老实诚恳（组长备注：铁欺诈）：【沉寂的滚。】
隔壁老王：【确实有人看见，ta们似乎在宣传反诈，要抓骗子回去行刑。】
‘立木者’，一个受‘欺诈’眷顾的组织，核心教义是‘诚信待人’，ta们绝不骗人，骗人会有可怕的刑罚加身……是的，ta们坚定的反‘欺诈’，觉得祂是诸天毒瘤，就是因为有‘欺诈’，世界上才会到处都是欺骗与背叛，只有‘欺诈’死了，世界才能更美好。
而‘欺诈’……‘欺诈’觉得很有乐子，赐予了ta们神眷。
‘立木者’有非常独特的道途，自带‘欺诈’赐予的反诈雷达，以原住民偏多，但也有玩家加入……楚昭挺感兴趣的，但没遇到过。
这种悖论道途其实也不少，比如她恩主就有。
有些种族认为‘真理’的存在阻拦了对寰宇的探索，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未知，‘真理’的存在破坏了那种美感，非常抵制祂，但反而有人因此走上了‘真理’的道途，被称为‘自然学者’，喜欢用经验而非知识解决问题。
楚昭觉得ta们像另类的野人，拒绝一切‘真理’就会靠近愚昧，或许ta们的恩主其实是‘愚昧’？
第184章 第五季
在乖咪的支持下， 楚昭的感咪大业一马平川。
赵清和凝视那些潦草的同类，她询问楚昭，“如果没有诸神干涉， 我们的未来就是这样吗？”
一个彻底毁灭的世界， 一切都被海洋掩埋，就连她们……以执念与怨憎为食的异类，都被漫长的岁月夺走了面容，或许只有‘记忆’记得她们曾经来过……
看见李青吟她们奔走在海水之下， 将一个个模糊消散的同类唤醒，赵清和心中空空落落的。
她忍不住道，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楚昭答非所问， “我曾经做过一个工作， 内容是为文明收尸， 它们有珍藏至极的文化，瑰丽的记忆之海，曾经蓬勃的欲望之音，它们萌芽，茂盛， 而后衰朽， 最终迎来死亡， 而死亡亦不是终点， 当一切文明之音沉寂， 就轮到我出场了。”
“星海中有许许多多鼎盛一时的文明，强盛时寰宇共尊，死后也不过只是一抔黄土。”
“‘记忆’为其收葬，‘时间’加以掩埋。”
“而这应当是一切文明的宿命。”
赵清和沉默不语。
祝卿安悄咪咪绕到楚昭身边，精准的抓住她风衣衣摆， “楚昭，我能不能也和你一起进副本玩？”
她抓着楚昭衣服晃，“清和说副本特别好玩。”
楚昭随手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她有说你们怎么进去吗？”
相比赵清和的多愁善感，祝卿安一点都不关心世界是否毁灭。
她巴不得世界毁灭呢！
所以楚昭在室友身上见到了截然相反的态度，祝卿安对事实漠不关心，林秋不以为意，赵清和这个凶咪居然意志消沉，情绪失落，而李青吟的恐惧，更多的是对无人陪伴的害怕，而不是怕世界毁灭。
楚昭怀疑，只要她有室友，她可能不在意世界是否毁灭。
赵清和回过神，就听见楚昭左一句凶咪右一句凶咪……她今天却懒得和楚昭闹，她将外面乱窜的林秋抓了回来，“你们在上面，我去帮她。”
楚昭能猜到一些赵清和的想法，但指望诸神救世，不如相信她成神。
诸神从不干涉文明的宿命，就连从始至终受‘德律’赐福的大审判庭破灭，也没见祂插一次手。
况且，楚昭其实并不确定，满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这是否是‘命运’钦定的未来，但就算是，在‘时间’真正行至，‘记忆’加以库藏之前，都是可挽回的。
没错，‘时间’悠游自在，但‘记忆’却是个一丝不苟的神，祂忠实的记录寰宇的一切风物与人情。
想将祂已经库藏的记忆掏出来修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与祂信徒的作风似乎背道而驰，然而事实上，‘记忆’是个相当纵容祂信徒的神，祂只允许祂自己的眷者修改祂的库藏，而其余人修改记忆一定会被祂修正……不过就算是信徒也不能多改，改多了会挨恩主铁拳。
以上话语出自某不知名‘记忆’神选，不知道什么原因流传甚广。
所以……‘岁月史官’和‘记录者’是与各自恩主作风相悖的道途，至于道途的成因，大概只有祂们自己知晓了。
楚昭很快收回眼神，和一脸莫名其妙的林秋大眼瞪小眼。
林秋很快擦了擦手，非常主动的询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她之前在帮青吟抓人，此刻又没事干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等她们都清醒，我就能下去研究了。”
她不知道所谓的探索是什么，但她记得没错的话，银杏市是有基金会废墟的。
当时她在副本里，沈繁她们遮遮掩掩不给她看，现在她们还能阻止自己吗？
楚昭想到这里，便笑道，“只需等待。”
林秋当时就懂了，瞥了她一眼就看向祝卿安，“干什么？”
祝卿安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不是也想和楚昭出去玩吗？”
“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出门呢！你居然一点都不急！”
林秋：“……？”
以前她怎么不知道祝卿安满脑子玩的？
沈繁在清醒后，也投入了捞咪大业，楚昭的大计如火如荼的展开。
翌日正午，这项工作终于宣告结束，海面上一片片的咪咪列队，在李青吟的指挥下四面八方散开，排查胆敢靠近的其他异类，保护楚昭工作不受干扰。
沈繁再次荣登银杏市总指挥，她像个大号保镖，载着楚昭向记忆中的总部行去。
片刻后，她们站在已经被挖开的基金会总部入口处，“我们已经被埋在海里了，我想不到那里还能存在些什么……什么设备能禁得住被水泡这么久？”
她们在前面飞，林秋她们在后面跟着，就连祝卿安都咬咬牙跟了下来，此刻正冷的直哆嗦，抱着林秋的腰让她带着游，耳里却聚精会神的听着赵清和的介绍。
是的，她这次在说银杏市的经历，但绝口不提自己被毒打的事情。
楚昭：“看看就知道了。”
她没记错的话，银杏市是基金会非常重要的一个据点，基金会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巨型的仪式阵，那个仪式阵的资源物资消耗，是相当可怕的。
【无坚不摧的合金墙壁被霉绿与海藻覆盖，一切文明的痕迹都付与原始——时间在此留下了深刻的掌纹。】
【你注意到，有一些无生命的介质依旧忠实的执行着主人的愿望。】
楚昭看见了不远处被海藻与腐泥覆盖的人形物体，一个【阅读】丢了过去。
三秒后她陷入了沉思，“骗子，你看看能不能读读它的记忆。”
明嬴抽到的道具都比较杂，可能是骗子要应付各种生存环境，小道具特别多。
闻珑抱着超大的氧气罐，整个人充当后勤基地。
含光也在到处乱看，但却谨慎的没离开异类们的保护范围。
作为‘命运’的眷者，她谨慎极了。
明嬴一身黑衣服，像个残废的水鬼，慢吞吞的游了过来。
“我试试看。”她说出的话冒着泡泡，在特制氧气罐中带着闷音。
片刻后，明嬴示意楚昭跟着自己。
这里就是楚昭曾去过的银杏市基金会基地，但如今也臣服于时间，破败的与青阳市废墟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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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被明嬴的龟速游泳难受到了，她道，“秋秋，你抓着她领子，我们走。”
明嬴很快放弃了挣扎，开始指路。
很快，楚昭的声音响起，“此地，干如荒漠。”
‘德律’的威严昙花一现，海水避退不及，本阴暗潮湿的海底房间，一瞬间干如荒漠。
突然失重，明嬴三人pia叽砸在了地上。
明嬴抬起头，“‘德律’的技能真好用啊。”
为什么恩主不能骗一波‘德律’的技能回来？
楚昭已经不知从哪摸出螺丝钉，将机器拆开检修了一下，一分钟后她又将机器安装好。
下一秒，众人/诡看见她哐哐哐将拿出的硬盘在地上猛砸，本就报废多年的硬盘竟然被砸的滋出火花来。
楚昭故技重施，举着拳头哐哐一顿砸，机器被砸的四分五裂，除了屏幕，几乎面目全非。
楚昭神色如常，在众人震惊到惊恐的眼神下，摸出键盘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是的，在将机器和硬盘哐哐一顿砸之后，她反而能开机了。
天赋：倒行逆施s＋
她做的越违反常理，越能成功。
所以被砸成废铁的机器能开机很正常，滋滋冒火花的硬盘能读取很正常。
含光愣愣的看了一会，才道，“这么抽象吗？”
这是什么‘混乱’的技能吗？
明嬴深以为然，她觉得楚昭很有‘混乱’神选的潜质。
闻珑也目瞪狗呆，“这都行？”
楚昭已经调出了本不该能读取出来的信息，几秒就扫完，沉思了起来。
这不是最核心的基地，但排名相当靠前。
银杏市也有实验，实验的成果，其实楚昭也看见了。
苏鹤卿和薄暮，就是实验结果。
就像她曾经看到过的那对双子一样，这两人互补的能力，也是实验的结果。
当然，这其实都不怎么吸引楚昭的目光，她在意的是那一段不知是记录者呓语还是有心的话——
【我不知道，到底是我们育生了祂，还是祂选择了我们。】
【布莱克吴州已经化为人间炼狱，我们是对的吗？】
而更令楚昭惊愕的是，仅仅在下一页，这个人就在每个文档最后一句，加上了一句——‘赞美苦痛’。
而后随着时间的流逝，ta的记录逐渐混乱，大量无意义的字符充斥其中，但更多的，是那句宛如癫狂的‘赞美苦痛’。
这位神明……似乎并不如祂的同类那么优雅从容，而是有着近乎野蛮的恐怖。
等等，布莱克吴州？
楚昭的脑海中瞬间回忆起满星地图。
没记错的话，银杏市是个离海边不远的城市，而布莱克吴州大概就在银杏市西面，相距不到……一千公里。
楚昭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西方，眼神惊恐了起来。
我嘞个，她们来的时候就是从那边来的，距离大差不差，可能，大概，也许……第七区在‘苦痛’老家头顶上！！！
祂……这个时候，还在家吗？
‘命运’我******……
楚昭头皮发麻，突然就不想回去了，甚至连安全区都不想要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想到这一点那一刻，她的探索积分狂飙，眨眼登顶，甩下了第二名的含光明嬴等人几百里。
很明显，发现真神踪迹的楚昭，探索的结果层级拉出了别人一大截。
楚昭狠狠捏眉心。
她开始回忆，开始思考。
她就说当时第七区怎么会有‘苦痛’和‘萌芽’的选项，‘萌芽’秦执说遗体在暗渊，她勉强还能算得上，那‘苦痛’凭什么上选项……现在她知道了……
那么问题来了，诸神是什么意思呢？
楚昭三秒就放弃了思考。
那么多神鬼知道祂们分别是什么意思？
她就当祂们不欢迎‘苦痛’就行了。
她只管做，接下来祂们自会因祂们各自的立场，或阻止她，或帮助她。
反正楚昭肯定，‘苦痛’这样的神明，她恩主肯定是不屑一顾的。
‘真理’的傲慢，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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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沉思了三秒，“我们先回去吧。”
明嬴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突然冒一句，你看见什么了？”
你们学者不张嘴的吗？
楚昭瞥了她一眼，“回去搬家。”
明嬴还是迷糊。
含光沉吟，而后试探着问到，“搬安全区？”
明嬴：“？！”
闻珑：“？！”
她们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发现什么了？”
别这么吓人啊！
基于对楚昭的信任，她们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楚昭：“是祂，‘苦……’”
只开口的一瞬间，楚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宛如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看见，那是宛如深渊一般的噩梦……
“赞美‘真理’。”
几乎在听见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明嬴等人也感受到了。
“赞美‘欺诈’。”
“赞美‘命运’。”
“赞美‘战争’。”
三人异口同声的赞美恩主，那股可怕的寒意才渐渐消失。
赵清和等人却已经僵硬在原地，有一个算一个，尽皆满目凝重。
楚昭一看，立刻接上神恩术，“明悉规律，洞彻真理，赞美吾主。”
属于‘真理’的神力扫过，将别神的注视挡下。
赵清和猛然大呼一口气，一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祂刚刚，祂……”
楚昭只摇了摇头。
她没想到‘苦痛’如此近在咫尺，真该死啊，她宁愿去毁灭的土地，战争的神国，这第七区谁爱呆谁呆去吧！
冥土欢迎我！
楚昭一念转到‘死亡’身上。
她能不能把安全区搬去冥土？
要是能让‘死亡’失智就好了。
楚昭叹了口气。
含光脸色发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楚昭沉痛的点了点头。
而且‘苦痛’似乎很直接，她们赞美恩主被庇护后，祂依旧注视这里，导致咪咪们也在承受可怕的压力。
“搬家，必须要搬家！！！！！！”
闻珑发出了土拨鼠般尖锐的爆鸣。
她不能接受与神毗邻，就算是她恩主也不行，更何况是‘苦痛’！！！
楚昭喃喃，“所以这才是祂们想让我知晓的吗？”
不是，‘命运’个老六，祂不能直接把我们放别的地方吗？
该死的，都是祂们故意的。
楚昭在心里大骂诸神，而意外的是，这一刻她并没有受到任何debuff。
“但安全区能移动吗？”
楚昭：“可以，不过个头大，走得慢，现在应该面积更大了……”
她猜测，诸神应该不会帮她们移动安全区位置的，楚昭说的。
闻珑：“那怎么办？”
一想到屁股底下有个神，她现在慌得一批。
楚昭：“别急，我想想。”
“你们先祈求神恩问问，说不定呢？”
楚昭想到这里，已经示意咪咪们把自己带出去。
在这个大惊吓后，她一点都不想再研究别的了。
‘苦痛’是什么？哀嚎灵甚至算不上祂的信徒，只能算渣滓般的衍生体，都能使咪咪们疯狂失控，这要是祂稍微翻个身什么的，家里的咪不得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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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安全区上演大屠杀多可怕呀。
赵清和瞥了楚昭一眼，已经懒得说她了。
林秋忧心忡忡，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很担心宿舍的未来。
回到木筏上，在楚昭的亲身示范下，三人犹犹豫豫的使用神恩术。
楚昭的神恩术百试百灵，她们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恩主垂青。
闻珑第一个醒来，非常沮丧的摇头，“恩主没理我。”
她的神恩术石沉大海，‘战争’根本没接。
含光第二个醒来，她若有所思了一会才道，“恩主没理我，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一时不清楚其含义。”
骗子一直没醒。
楚昭颇为惊讶，“没想到骗子居然是我们中神眷最浓的。”
众人/诡：“？”
片刻后，明嬴缓缓睁开眼。
她一脸迷蒙，好半天才道，“我见到了‘欺诈’。”
楚昭好奇，“祂怎么说？”
明嬴表情渐渐复杂，然后渐渐幽怨，“祂让你自己问祂，而且还让我转告你，你的小辫子落在祂手上了，这事过不去了。”
“最后的最后，祂才说，我们的事情祂知道，但祂就不帮我，让我自己想办法。”
她第一次觐神，当时是懵掉的，现在回想一下……好气啊。
她恩主怎么满嘴楚昭？！
到底谁是祂信徒啊？！
楚昭：“……”
什么小辫子？
她有什么小辫子？
胡说八道。
含光表情复杂，“‘欺诈’真是位……”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了一下才道，“神格特殊的神明。”
楚昭：“……”
不如说祂有毛病。
知道，但就不帮你，这是正常神对信徒说的话吗？
‘欺诈’说的可自然了。
楚昭也说出自己觐神的结果，“祂就瞥了我一眼，意思大概是让我自己体会吧。”
她刚刚又用了个神恩术，与平时祈求神力的百求百应不同，银白色的冰冷眼眸只遥遥瞥了祂一眼，然后就挂电话了。
很显然，‘真理’知道楚昭能想得到答案，所以祂不想陪楚昭废话，甚至都没正式接她电话就挂断了。
看看人家‘欺诈’，真是无情的恩主！
楚昭在心里指指点点，她猜恩主听得见。
真神不帮忙，楚昭决定靠自己。
她决定回去问问‘阴谋’，她一定要把家搬走。
*
短短七日，一晃而过。
第七日时，李青吟也好，沈繁她们也好，都在楚昭失望的眼神中消失不见。
这几天就像一场镜花水月，时间到了她们就走了。
但‘苦痛’却还在，楚昭依旧不敢在第七区念祂的神名。
“这次诡灾没我想象中那么难。”楚昭发表最终评价。
含光沉吟，“我觉得对其他玩家来说还是挺难的。”
如果没有异类保驾护航，其他‘命运’的眷者只能昼夜不停的使用技能，躲避可能出现的厄运。
而非‘命运’的眷者，更是只能看天意……
玩家很难与异类抗衡，只能用些技能延缓它们的攻击。
当然，楚昭例外。
她至今无法理解她到底是怎么把她室友骗出来，还若无其事的哄住她们的……异类都这么好说话吗？
“让让，谢谢。”
林秋随手拨开含光，急步往回走。
她赶着回去吃饭，餐桌刷新有时间限制，晚了就会被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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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都是素菜，不知道为什么。
含光：）
她还怪礼貌的咧。
*
【你是第一名】
【你获得积分＋100000】
【信仰技能池抽奖机会*3】
【通用技能池抽奖机会*3】
【觐见之阶＋100，天梯＋100】
虽然楚昭经历的副本不多，但如今天梯已经近千分，信仰也七百多分。
大概每一百分，天梯排名会上涨三十万名，觐见之阶会上涨三千名左右。
大概在两千分左右，她天梯就能排进前一万名。
而觐神之阶一千五百分后，她就能进前一百名。
这并不难。
如果她愿意速刷一些a级副本的话。
懂了，下个副本她去a级本度假！
楚昭看了眼公告板，然后冷淡的撇过眼。
她公告板全是超难本，包括幸福小区依旧挂在那里，赵清和真粘人。
赵清和：“……？”
楚昭决定到时候随机匹配。
在此之前，她决定洗洗手抽一下技能。
第185章 海之子
先抽‘真理’的技能， 楚昭难得的开始思考。
到底是赞美恩主有用，还是赞美‘命运’有用。
信仰池子归谁管？
可恶，根本不知道。
最终楚昭都赞美了一遍， 而后虔诚的抽奖。
看到结果的时候， 楚昭的表情略带愕然。
恩主这次这么支棱？
信仰池三个技能都是s级？！
赞美多神的缺点出来了。
结果出来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神在帮忙。
楚昭：“赞美‘真理’，赞美‘命运’。”
【不可能事件s】
【反求诸己s】
【相位转换s】
【深度欲望s】
【拒死之人s】
【瞒天过海s】
【不可能事件s】，学者最顶尖的保命技能之一，即使是在绝境中， 也能强行逃命一次，不过冷却时间很长。
【反求诸己s】， 一个自查技能， 和【皆为谬妄s】配套使用， 基本上能永远保持学者的精神状态了， 以免她被任何隐性的负面状态控制。
【相位转换s】，这是个新技能，楚昭此前从未看见过它。
【相位转换】
【信仰：真理
描述：高阶的学者不可能不了解虚空，利用对虚空的知识，你可以任意切换自己的坐标。
附：“真理无处不在。”】
楚昭：“？”
她试探着使用了一下技能。
无事发生。
等等， 等等， 等等……什么叫高阶学者不可能不了解虚空？她不够高阶？行， 她是还没了解虚空， 但技能不能用是什么意思？
楚昭表情渐渐复杂。
不会吧？
不会她没有知识就不能用这个技能吧？
虽然从未见过这个技能， 但这个技能的效果描述，就已经令楚昭垂涎三尺……相位转换？这不瞬移吗？
该死的，这不是想着法子逼她学习吗？
她学！
【深度欲望s】顾名思义，是‘欲望’的技能，也是楚昭非常想要的技能。这个技能和‘扭曲意志a’配合， 一定非常好用，因为它的作用是激发目标当时最强烈的欲望，欲望会冲破一切枷锁，疯狂释放。
【瞒天过海s】更是老朋友，明嬴就有这个技能，这是‘欺诈’的专业技能之一……不过它不是在‘欺诈’技能池吗？怎么跑到通用技能池了？
【拒死之人s】属于‘死亡’，楚昭也没在通用技能池看过这个技能，但诸神不一定将所有技能都彰显出来，就像她的天赋一样，‘见字如晤s’很有名，但没人能拥有，她猜测这些技能也是这种情况——‘欺诈’那个除外，【瞒天过海s】一直是‘欺诈’专属技能，看明嬴就知道了。
【拒死之人s】的技能效果是让她锁血五分钟，技能效果简单，但含金量高的可怕，一旦让人知道这个技能的效果，估计立刻能进前三，可能会仅次于【神恩术s】。
六抽都是s技能，楚昭挺满意的。
*
休息了两天，楚昭少有的点了随机匹配，不过这次她不带咪咪。
因为身体素质限制，她每次能带的咪是有定数的，而林秋她们也想跟她出去玩……最终不知道她们达成了什么共识，这次赵清和她们都留在家里教林秋和祝卿安诡主小技巧，为下次出门做准备。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三个和尚没水喝？
【海之子】
【游戏类型：扮演、探索
信仰：秩序·真理
等阶：s
通关条件1：未知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又是恩主的本？
楚昭略有意外，但很快就回头与青吟比了个手势，“恩主的本，听起来应该不是满星的副本。”
赵清和听到不是老家，顿时支棱起来了。
她很好奇外星人的生活环境，但一低头就看见秋秋她们求知的眼睛，她叹了口气，“下次一定要带我。”
楚昭已经一脚踏出。
*
【ta辜负了我们……】
【此恨……永不决绝……】
楚昭耳边恍惚响过一个缥缈的声音，但等她睁开眼，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依旧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然后瞬间被自己的状态惊了一下。
不是吧恩主？我成机器人了？
世界在她面前红光蓝绿一片，大片数据落在她眼中，让她轻松将这个舱室的数据掌握。
这明显不是人类的视角！
楚昭并没有动作，而是沉下心声摸索起这具机器的数据。
这是一个扮演本，至少……她得能完成这具机器的工作，且不能露馅。
片刻后，楚昭破获了它的数据库，大概对其平时所为有了了解，然后她下意识看向了窗外。
仿生神经元的眼睛湛蓝如海水，看起来分外美丽。
但她看向窗外，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无数游弋的黑影，黑影全身细长却有一个巨大的伞状结构，像一个个巨型水母。
她又想起了进本时耳边回荡的话语，ta是谁？
‘真理’的副本很少有无效信息，这个人做了什么？为什么说辜负？恨永不决绝倒是好理解。
楚昭如往常一般，以精准到丝毫不变的姿势巡视潜艇。
是的，这是潜艇，她正在万米下的深海，除了潜艇内浅淡的光源，窗外如同深渊，没有一丝光亮。
至少以人类的眼睛，很难在这里看见什么东西。
片刻后，楚昭确定了，这个破潜艇里，很可能只有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一个仿生机器人。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脑壳，摸到一头柔顺的毛发。
很快，她巡视到最后一个房间，这是潜艇内唯一的休息区，也是她数据库记载的那个人居住的地方。
毕竟机器人平时的工作除了维持潜艇运转，就是为一个存在服务，这个存在矫情又脆弱，经常要机器人安慰ta。
想想也是，既然是扮演本，总得有人需要她扮演吧？
她刚推开门，床上的人影也仿若自然的睁开眼。
楚昭脚步稍顿，随后自然的走到床前，深蓝色的仿真眼眸凝视床上的人，“亲爱的米奥，今天的你似乎睡的有些久，是脚踝上的伤口还没好吗？”
数据库中记录，她昨天才帮脆弱的人类处理过伤口，而根据记录来看，应该是这人不顾她的建议，执意要去上甲板，结果划伤了腿……机器人能感受到，这个人类的体质越来越差，精神状态也是。
米奥是个老熟人。
第一眼，楚昭心里翻江倒海，但随后就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好好好，她见过跪在雨里的秦执，见过诡主秦执，见过学院秦执，再见个玩家秦执也不奇怪。
诸神也没说过去的玩家不能同现在的玩家一起匹配，对吧？
很显然，秦执完全不可能认出楚昭。
她似乎也拿了扮演词条，此刻若无其事的从床上坐起来，“是有点疼，我头有点晕。”
楚昭其实自带医疗机器人的能力，手腕一转就能化身xx喷雾，给人类上药，但她不。
她故作关心，“你应该听从我的建议，米奥。”
秦执：“……”
这是她的祈愿副本，她向恩主陈述了自己的愿望，而‘真理’并未回答，只是将她送入这个副本。
祂是什么意思？
她刚还在凝神思考进副本时耳边一闪而过的声音，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丝不苟，每一步都如同丈量过，匀称如同机器人。
而后她的门就被推开了。
第一眼扫去，秦执就得出结果。
这就是个机器人。
机器人眨着她湛蓝如大海的漂亮眼睛，亲切的喊她米奥。
秦执知道，她这局的名字叫米奥。
扮演、探索，恩主的副本一般没什么危险。
她至少要骗过眼前这个机器人，谁料机器人一开口就说她比平常睡得晚……脚踝？脚踝确实有点疼，她就说为什么一睡醒就觉得晕晕的。
楚昭看见秦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用虚弱的语气道，“伤势好像加重了……”
她还是没喊出机器人的名字。
楚昭在心里呵呵一笑。
她当然喊不出，因为机器人叫aiejf-82902jsan二型专业机器人，她的出厂编号是jsdabcabsa7364198.
看着矫情的人类，楚昭用古井无波的温柔嗓音道，“让我看看。”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去甲板上了，那里很危险。”
秦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包括伤势信息都是机器人说的，此刻自然也是从善如流的‘嗯’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但就目前来看，秦执长得和个人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异之处，否则楚昭也不会一眼看出她是谁。
接过女子脚踝，楚昭故意慢吞吞从口袋里掏治疗喷雾，而不是用手腕弹射治疗针。
她猜秦执现在应该刚进副本，根本不清楚副本情况，更别提知道她的身份了。
虽然是共同的副本，楚昭却很乐意给秦执添点堵，问就是扮演，问就是她是机器人。
机器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随着冰凉的治疗喷雾落下，秦执觉得稍微舒服点了，但她依旧感受到身体的乏力，很怀疑自己正在发高烧。
她向楚昭伸出手，示意机器人扶她起来。
楚昭刚将喷雾塞回肚子里，就不得不伸手扶起她。
嗯？这家伙难道看出我是机器人了？
该死的，这里怎么没有镜子。
秦执确实站立不稳，作为一个s级学者，她本不该如此脆弱的。
看了眼面板，什么状态都没看见，秦执不动声色的移开眼。
面板不显示，不是什么小毛小病马上就好，就是根本好不了的。
这是她对恩主副本的经验。
楚昭觉得秦执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不是……你难道还自带副本记忆吗？
她虽然想要面无表情，奈何机器人被设置成温柔陪伴型人格，所有语调都是由人格模块一键控制的，楚昭暂时还没空去改自己的驱动程序。
楚昭想阴阳怪气，说出口的话却非常担心且温柔，“你还好吗？米奥。”
她一脸担心的看着秦执，“你看起来病的有点严重。”
秦执倚靠着机器人才能站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犯病程度，秦执索性靠在机器人身上，“我好像发烧了，有没有什么药？”
她需要先把机器人支开，不然她一直没法叫出机器人的名字，很容易扮演出问题。
楚昭立刻就猜到她的想法了，但她就不走。
她扫了一眼，立刻在数据库中找到了医疗箱的位置，“你坐一下，我给你拿药。”
随手将秦执推回床上，楚昭走到了床边柜子前，半背对着秦执拿药。
刚蹲下身，楚昭就看见了一本日记，日记封面就写着米奥二字。
是，数据库中确实有人类写日记的场景，楚昭刚想昧下本子，就听见秦执开口，“能不能把那个本子递给我……”
楚昭：“？”
不能。我还没看呢。
她头也不抬，有条不紊的打开医疗箱翻找药物，“米奥你病了，不要做劳心的事情。”
秦执：“？”
不是，你这机器人怎么这么多意见？谁许你做主人的主了？
女子虚弱的嗓音略微加重，语气平静，“拿给我。”
楚昭只能将本子递过去。
该死的扮演词条！！！
她看了眼药箱，把吃药改成了打针，随手注射好针管，楚昭拿着针头转身。
秦执已经一秒阅读完毕，一抬头就看见她手中的针。
秦执：瞳孔地震.jpg
从她的角度，分明看见药箱里有药的，这机器人怎么拿针出来了？
她不急不缓的道，“前辈，你这是……？”
看完日记，她对目前的情况有了基本的认知。
她没想到，米奥居然会喊机器人前辈，难道她不止是机器人？
也对，扮演词条总要有扮演对象……看来这个机器人的身份也可以深挖。
楚昭并不意外，因为数据库显示米奥就是这么喊她的，“药物生效较慢，针剂快些。”
秦执：“……我还是吃药吧。”
机器人微笑，“打针。”
秦执：“？”
她思虑了两秒，答应了。
楚昭刚走到床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自检——‘反求诸己s’。
【警告，数据库遭受入侵。】
【警告，人格核心遭受入侵。】
【警告……】
楚昭气笑了。
好啊，直接想偷她数据库还想改她人格是吧？
你们学者……不对，我们学者，可真是好样的。
楚昭手停在半空，用非常平静的语气道，“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她一针扎入秦执的皮肤，语气一成不变的温柔，“不要随便乱翻。”
秦执疼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第186章 海之子
秦执抬起眼， 眼角是纯然的迷茫，“什么？”
楚昭：6
她继续用自己调好的温柔嗓音道，“没事， 你先休息吧。”
说完， 她随手将秦执刚刚翻过的笔记本拿在手里，自然的道，“我在这里看着你。”
秦执果然顺势道，“不了， 我想自己睡一觉。”
楚昭与她推拉了两句，才顺势离开房间。
走之前她的目光凝视秦执， 秦执被迫躺好， 用被子埋着头。
楚昭趁机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状态， ‘明察秋毫s’启动。
很好， 除了笔记本这里没有别的线索了。
她满意的揣着笔记本离开。
随手自检了一下，发现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状态，她翻了一页笔记本，随后了然于心。
虽然不知道秦执现在是什么等级，但她现在如果【阅读】秦执， 很大概率会被发现。
这和她的目标不符。
谁能想到这个恩主的本， 竟然不是单人是双人呢？
还自带扮演词条， 啧。
等一下， ‘真理’什么意思？
下一秒楚昭就抛之脑后， 乐呵呵的布置了起来。
为了不扮演失败，她很多玩家手段不能用，好在她现在是机器人，有很多机器人的手段能用，比如……直接连接潜艇的控制中枢， 获得所有权限。
秦执也是学者，解题思路估计和她差不了太多，趁着秦执现在还在房间内，她得快点。
半个小时后，楚昭通过监控，看见秦执走出了房门。
米奥的日记本看起来多，但信息量琐碎，楚昭只提取出几个重点。
一、米奥是个海生种族，她们世代居住于深海。
二、她在寻找她们诞生的地方，圣城奥罗斯拓。
三、她说她和前辈‘傲’是文明唯二仅剩的幸存者。
最后，米奥似乎不知道傲是机器人。
而在阅读笔记后，楚昭的任务一也解开了。
她需要陪伴米奥寻找圣城‘奥罗斯拓’。
【通关条件一：寻找圣城奥罗斯拓】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个任务或许很难，但对于学者来说，没什么难度。
楚昭已经轻松的拿到了所有导航数据，并通过数据库计算圣城的位置，顺手还接手了潜艇的全部权限，设置好航向，开启了自动导航系统。
所以当秦执走出房门的时候，楚昭已经打开了潜望镜，并打开了雷达，将武器上膛，并将装甲调整好，又顺便连接智控自检了一下潜艇，发现有很多漏洞。
几个舱室断电，气密门打不开了，还有几个舱室进水，供氧出问题了……
根据数据，在门损坏断电前一秒，似乎有什么东西击破了舱门，进入了潜艇。
在这种深海中，一旦潜艇出现问题，她和秦执都得死。
她恩主这次一上来就上难度吗？
楚昭瞄了眼监控，正好看见秦执从居住舱段出来，又进入了医疗舱段。
思考了两秒，楚昭切广播，“米奥，快来。”
很快，秦执就来到了楚昭这里，舱门刚自动打开，就听见楚昭的话，“1、2号舱段电闸坏了，你去看看。”
“我会在你修好电后排出3号舱段的水，你小心看一下，似乎有海底生物潜入了我们的潜艇。”
此刻，秦执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一些情况，听到这里，她也知道轻重，暂缓探索枢纽，转头去修电闸排水。
楚昭相信，她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方面，楚昭并不准备搞事，不然她们要是淹死在海里，那才是丢大脸了。
作为学者，秦执显然并没有让楚昭失望，修电闸排水修门，不用楚昭多提，她就一个人把看得见的问题全部解决了。
楚昭还没遇到过这么全能的队友，多少有些意外。
然后她在监控里看见，秦执打开了上甲板的门。
那就是断电失联后，有东西潜入的舱室。
不是……她胆子还挺肥？
楚昭颇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知道楚昭能看见监控，秦执并未展露出特殊的技能，有的时候还假模假样的扶一下墙咳嗽两声，然后就打开门消失在监控下。
三分钟后，那个失联的舱室通电成功。
秦执一脸气若游丝，抬头精准的看向摄像头，“我受了点小伤，来救我一下。”
楚昭思考三秒，非常尽职尽责的表演了起来，“哦，米奥，你真的让我感到惊喜，以前你没有这么厉害！”
秦执不经意摸了摸手腕，低眸一笑。
“可能是这次苏醒之后，我感觉比以前强大许多。”
她手上有注射痕迹，她找到了藏在枕头下的注射器，是即死的药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米奥应该已经自杀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与米奥朝夕相处，堪称相依为命的机器人，为什么会不知道米奥的死亡？
看来这机器人也隐藏了许多东西，有意思。
秦执摸了摸滚烫的额头，觉得这次的状态真碍事。
楚昭只当是秦执的托词，并未真正追究她的ooc行为。
她暂时离开监控室，前去接应秦执。
而在她走出枢纽后，一道剪影便悄然出现在她原来的位置。
原来秦执在离开枢纽时，就已经留下了‘记忆傀儡s’。
楚昭刚走到一半，就感受到了自己刚取得的权限被攻击。
楚昭：6。
楚昭再次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莫非天下的学者都是一个作风？
她开始好奇，如果秦执易白自己打同一个副本，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想了想，楚昭又把自己摘了出来，觉得把秦执和易白关在一个笼子里或许更具观赏性。
啧，有趣。
慢悠悠走到秦执所在的舱室，楚昭才淡淡道，“我们好像依旧受到攻击，米奥，你有什么头绪吗？”
秦执没有取得最高权限，暗叹机器人防守严密。
她转头虚弱道，“我不知道。”
秦执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孺慕，“前辈，我都听你的。”
楚昭差点笑场，但好在她是机器人，表情姿态都是设定好的，做不出太多情绪。
她一本正经道，“那你就乖乖休息，直到好转那一天。”
那不行。
米奥明明都死了。
秦执漫不经心的想到，语气却十分柔软的请求道，“那太闷了，我已经休息好多天了，我想起来走走。”
怕机器人不同意，她加码道，“你和我一起。”
楚昭假装犹豫了一下，最终同意，“如果你体力不支，我会立刻将你送回去。”
秦执：我会体力不支？
秦执感激一笑，“前辈你真好。”
楚昭无动于衷。
问就是机器人没有好感度设定。
真实原因是，她察觉到了一个隐藏舱室，机器人打不开，得秦执去。
得到同意，秦执立刻行动了起来。
楚昭当即亦步亦趋的切换自动跟随状态，静待秦执发现隐藏舱室。
她一点都不怀疑秦执能发现，毕竟挺显眼的。
穿过一个个功能性舱室，路过医疗舱，秦执随手捡了个药箱，打开药箱吃了几口药。
楚昭象征性拦了拦，以免秦执忘记扮演太过放飞自我。
“前辈，你还记得我们的相识吗？”
楚昭：“记得。”
刚刚调她离开中枢的时候，秦执除了想抢权限外，重点翻了翻过去几日的监控录像，尤其是前三天的录像。
楚昭之前也看了，但没找到什么重点，现在正好跟着她翻了一遍，正在思考她行动的意义。
秦执等了半天没等到机器人接话，你的智能只有‘一问一答’吗？
记得之后呢？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法从机器人身上套话了，机器毕竟是机器。
不知道她能不能直接入侵机器人……应该不行，之前被警告了，这是扮演本，恩主应当没给她第二次容错率，得想别的办法。
她刚刚简单翻了一下潜艇的系统，明确潜艇的数据和功能、舱室情况，还重点翻看了一下这几天的监控。
她在找自己居住那间舱室的监控。
在日记中，有两个时间点比较特殊。
一个是她那次偷偷瞒着机器人上甲板，划伤脚踝那天，一次是她自己注射自杀的那天。
米奥遇到了什么，又什么时候自杀，为什么已经坚持到现在，却临门一脚放弃……
这都是秦执想知道的。
只不过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自杀她大概能确认时间段了，且发现米奥自杀到她来临之间，机器人并未来过她舱室……换一句话说，米奥死亡到她进副本的时间很短，机器人没有发现她的死亡是正常的。
另一个问题，她只看见米奥做好准备前往上甲板的监控录像，但信息量很小，只能看的出来她早有准备，表情相当决绝。
这是恩主的副本，录像中都被替换成了她的模样，她当然了解自己。
所以秦执硬顶着机器人的怀疑，继续向前翻录像。
既然米奥与机器人是唯二幸存者，相依为命，她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机器人是机器人，那么她为什么突然抛下机器人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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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有导/火索。
如果导/火索不在那次外出，那必定是因为之前发生了什么。
秦执果然找到了不同寻常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楚昭也看见了。
她下意识挑眸。
哦豁，原来如此。
回想了下日记的时间，楚昭对了下潜艇日志时间，发现最近三天，也就是米奥冒险到副本开始这三天，米奥并未写新日记。
潜艇的航向都是机器人控制的，米奥只负责每天在潜望镜观察，偶尔去生态舱浇浇水，娱乐舱放松，在海兽袭击的时候，米奥会和机器人一起对敌，但大多时候作为唯一的人类，都是机器人照顾米奥的。
那么问题来了，机器人故障了怎么办？
是的，秦执翻到的监控，就是机器人故障，且被米奥发现的场面。
虽然机器人很快自检自修，再次工作起来，但这一幕，已经被米奥看见了。
根据之前的监控，楚昭看见米奥躲在房间，后来又决绝上了甲板，最后……
嗯？
秦执来前，米奥是活还是死？
楚昭心中闪过一个疑问。
秦执已经找到了原因。
简单概括一下，唯二的幸存者变成唯一的幸存者，米奥的心态彻底崩盘了。
根据日记，她们在这半个月来，已经赶到了圣城附近，预计再巡航几日就能找到圣城，可惜米奥自己放弃了。
大概没几个生灵能接受自己是全世界唯一的幸存者吧？
秦执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是啊，谁能接受呢？
恩主，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米奥是什么样的结局？
我呢？
在信息量上，楚昭和秦执是等同的。
所以楚昭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两人一个在翻监控，一个在看别人翻监控，都若有所思，嘴里还不忘闲谈两句。
楚昭装机器人，秦执废话文学，顺便试图套机器人的话，她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她们终于走过那些功能舱段，下到比较日常的二层。
走过生态舱，楚昭停下脚步，“米奥，你要不要放松一下？”
秦执又大概往前翻了翻，确实看见许多自己日常的录像。
她停下了入侵，将忆傀收了回来。
她猜测，机器人牢牢把控最高权限，可能是恩主对她的限制。
这毕竟是个扮演本，她不能太嚣张。
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刺激机器人了。
她假装犹豫，慢吞吞在生态舱绕了起来，机器人依旧自动跟随。
是这样的，秦执需要一点时间搜索一下生态舱线索，而很不巧的是，隐藏舱室也在这里，楚昭等着秦执搜索。
秦执稍微转了转，眸光扫视，很快发现问题。
她假装跌倒，撞向一道生态藤蔓门。
秦执故作惊讶，“前辈，你看。”
楚昭：“你没事吧？”
她假惺惺来扶米奥。
秦执：“我没事，这里好像是中空的，你听见了吗前辈？”
“我们潜艇怎么会有中空的舱室？”
“我想进去看看。”她说的斩钉截铁。
楚昭假装沉默。
机器人似乎对一切都知晓，但她不说。
秦执再次重复，“我想进去看看。”
“难道我没有这个权限吗？”
她暗示了下机器人。
楚昭假装无奈，后退一步道，“你当然有，米奥。”
片刻后，秦执轻松解开锁，带着楚昭走进隐藏舱室。
然后楚昭沉默了。
秦执已经激动的演了起来，演的吧……声情并茂。
迎面是一具休眠仓，仓内存储着一具尸体，长得和机器人一毛一样。
很显然，这才是米奥真正的前辈。
她已经死了，机器人是假冒她。
秦执只有技巧没有感情，走神不走心，楚昭也差不多。
两人激情对演了一下，都觉得对方假假的。
秦执只当对面是机器人，没什么感情，也相信机器人应该不在乎人类的演技，比较放心。
楚昭当然原谅她的菜狗。
终于过完程序，两人当即将注意力移到舱室内。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当是信息量最大的一节舱室了，她们必……
刺目的红光闪烁了起来，紧接着是潜艇撞上什么东西的剧烈震动。
楚昭：“！”她的自动巡航，还有雷达自动躲避障碍物，怎么会撞上东西？
秦执：“！”她就知道副本总有幺蛾子，她都到这一步了，还来阻止她。
几乎同时，两人都无视了刺目的红光，一目十行的探查了起来，各种手段齐出。
除了秦执本人，楚昭哐哐【阅读】，【博学】就没停过，技能刷刷刷的甩，大量的信息如雨水流入她脑海。
三十秒后，她们默契的冲出舱室，向总控枢纽跑去。
刚刚演戏花了太长时间了，要是不演戏，可能时间刚刚好。
她们同时后悔的想到。
路途中秦执很快被楚昭超过，楚昭想到她毕竟是学者，比较好用，回头将她抓起，冲向总控室。
秦执也神情凝重，虽然她确实有想法抛弃这具身体自由行动，但也是到圣城之后再做，她可不想在深海里被压成肉饼。
一般来说，恩主的本离开副本范围，很容易遇到剧情杀。
至少她要先完成任务一再放飞。
她的任务一是找到圣城。
刚进入总控室，楚昭和秦执都惊了一下。
我嘞个恩主，难道是因为有两个学者，你就这么放飞吗？
学者也不能当驴用啊？
第187章 海之子
一眼扫去， 她们触‘礁’了，不仅船体破裂，而且失压、断电什么破事都碰上了， 而更糟糕的是， 雷达正在疯狂闪着红光，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雷达上，飞速靠近她们。
楚昭就纳闷了，恩主的本还有这种情节？
她们也没干什么， 怎么就剧情杀了？
满打满算，她们才醒来几个小时吧？
楚昭思虑， 琢磨琢磨问秦执她之前在门外打了什么。
秦执却先一步开口了， “是异种。”
她神情冷静， “它们发现我们的踪迹了。”
她离桌上的笔记近， 抢先阅读到了一些内容，对米奥她们的背景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比如，她们的危机到底是什么。
按秦执的理解，这就是人鱼版本的丧尸危机。
这种病毒不知道怎么传播的，或许是靠海水传播。
‘傲’的笔记中详细记载了这种病的始末， 说她们逃无可逃， 躲无可躲。
她们的文明几乎瞬间崩溃， 99.9%的族人第一时间感染， 没有了‘伊格林’的形态， 变成了可怕的怪物，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对她们强烈的攻击欲望。
当然，秦执认为她们是丧尸， 更因为，异种有长长的菌丝，一旦触碰到菌丝，伊格林就会皮肤破溃，被毒素感染，百分百没救。
那一瞬间，秦执的眉头就一跳一跳的。
她想知道伤口的造型是什么样的，以及，感染发作要多久。
她怀疑……
楚昭看的另外半边的资料，所得到的信息是类似史料的东西。
米奥她们的文明叫做伊格林，是海生文明，虽然形态如同人类，其实内在构造完全不同。
她们有非常发达的文化，有非常强盛的精神文明。
当然，其中值得楚昭注意的是，她们有统一的全民信仰。
她们相信星空的广博，认为有绝对理智、绝对公正、掌握世间一切事物发展始末的神明存世。
认为名为‘柯漠斯’的祂冷漠的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柯漠斯’被称为星主，是星空的主宰，是世间一切真理的化身。
是的，出现关键词了，belike真理。
楚昭当时就是一个咯噔。
伊格林不会信仰她恩主吧？
她们对神的描述，怎么看都很像真理……不是，她们这种原始而模糊的信仰，也能指向‘真理’吗？
楚昭不得而知，但她猜测，到达圣城，或许有更多的信息。
两人的信息并不交汇，但时机并不等待她们。
短短的思绪三秒划过，楚昭已经站在了总控台上，“米奥，你来操控潜艇可以吗？”
现在不是逗秦执玩的时候，有身体的秦执明显比机器人脆弱，楚昭准备自己去看看。
她记得她的型号是防水的。
不过她虽然防水，但却不是外部作业机器人，不防水压。
但没关系，潜艇内有储备零件仓，她自己改装一下自己就行了。
她猜秦执知道轻重，且这也是她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应该不会拒绝。
秦执：“不，我去吧。”
满脸病容的女人冷静的说到，“我比较有经验，你，只适合操作潜艇。”
她其实是在暗示米奥才是逃离追捕的人，机器人只是个室内作业机器人。
但落在楚昭耳朵里……
楚昭：6。
行，行。
楚昭用斩钉截铁的声音道，“不行，我不许你冒这个险。”
作为机器人，她表现的尽职尽责，生怕唯一的独苗要挂了一样，还做出要采取强制手段的姿势。
秦执语气平静，“jsdabcabsa7364198，这是我的命令。”
楚昭：？
嗯？
她为什么没能感受到秦执的【阅读】？
不过楚昭并不担心自己伪装失效，因为不考虑玩家身份，她现在就是个机器人。
而在这种扮演本，【阅读】可不自带破妄效果。
除非她自己露出破绽，不然秦执发现不了她。
楚昭如同死机……不，她真的死机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秦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虽然她本来就没准备阻止，但此刻还是非常无语。
好家伙，她身上还真埋了关键指令啊。
人家一喊她编号，她就不能动了。
呸，什么烂机器人，回头就破解掉。
她并不担心秦执失败，毕竟那家伙现在还好端端跪在雨里呢。
楚昭看了眼监控，乐了。
既然秦小执这么能干，那就交给你了，我继续去隐藏舱看剧情了。
她留一部分算力控制潜艇，配合秦执修复机体，自己果断的跑去了隐藏舱。
期间，监控并未断开。
秦执应该真没怀疑她，走的头都不回。
楚昭来到隐藏舱，第一时间看了桌上的笔记。
看完走到‘傲’的个人终端前，开始调阅数据。
完事后她将剩下之前没来得及看的书刷了一遍。
最后，她走到‘傲’面前，微微沉吟。
很快，她走了出去，将隐藏舱再次封锁。
她看到了异种的真正形象。
那像一个巨型伞状物包裹的人体，人身上并无手脚，而是一根根长达十几米的细须。
划重点，它们会发光，光会吸引它们的同类。
更重要的是，‘傲’在个人终端的研究笔记中记载，她怀疑，这些曾为同类的异种，或许并非完全没有智慧……
但不管怎么样，‘傲’依旧死了。
她死在本不值一提的常见病上。
为了怕米奥绝望，她留下了一个完全仿真自己，甚至植入部分她自己记忆的机器人，也就是楚昭——jsdabcabsa7364198。
一个冗长无序宛如脸滚键盘的生产编号，但那确实是机器人的名字。
至此，副本的背景大致算摸清了。
楚昭回到总控室，立刻想起刚进副本时的景象。
她当时看窗外，看见了许多游弋的黑影。
等等，‘傲’记载，异种容易躲避，就是因为它们会发光，所以……
楚昭突然升起了一个脑洞。
‘傲’似乎并未记载，死人是否能被异种化，她要是把‘傲’的尸体扔出去，被感染，那么米奥的前辈是不是某种程度上活过来？
等等，也不一定，或许在米奥眼里，她是把她前辈的尸体丢出去给丧尸活吃了……再等等，米奥是秦执，那没事了。
她不会在意的，想办法圆一圆就行。
等待并不漫长，楚昭看见秦执满脸通红的回来了。
还没等楚昭开口，她就一步滑倒，楚昭当即一个滑铲接住。
“你怎么回事？”
秦执已经晕了。
楚昭反复查验，才肯定，她是真晕了。
她抬头看了眼屏幕，发现潜艇内部都检修完成，通电的通电，修复的修复，此刻只剩外部甲板在缓慢自我复制生长，预计三个小时后她们就能重新上路了。
有一说一，伊格林的科技水平挺厉害的，如果能搜刮到她们的科技，就能再度嫖一波知识点了。
既然秦执晕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楚昭当即将秦执一扛，往医疗舱段走去。
*
秦执清醒的时候，躺在狭窄的医疗床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帘刷的出现一张脸，她笑着道，“你醒啦？”
“手术很成功。”
秦执：“……？”
你干了什么？！
楚昭已经趁机拿到她所有身体数据。
唯一可惜的是，她体质应该是米奥化了，不是真正的玩家数据。
秦执眼神凛冽。
楚昭歪头不解，“你身体很差，我明明跟你说过不要那么逞强，你应该让我去。”
秦执的眼神渐渐缓和，打量了一会机器人，“我没事。”
她的疑问已经得到了解答。
简单点说，她没救了。
或者说，米奥没救了。
或许米奥自杀，不仅仅是因为‘傲’的死亡，还因为她作为最后一个幸存者，也被感染了。
米奥不愿意化为异种，所以自杀了。
习惯性没救，秦执老熟了。
反正她是玩家，不在乎米奥到底有没有的救，她更在意自己的任务。
扮演副本，不管米奥有没有的救，她至少必须让活着的米奥到达圣城，而且明面上绝不能让机器人怀疑她。
此刻但凡机器人不是机器人，秦执就要上技能了，但……ta只是机器人而已。
秦执怀疑，就算她真的感染，只要她能保证外表的正常，机器人就会依旧把她当主人……毕竟她只是个机器人。
不然她恩主总不能指望她在潜艇里研究出解药吧？
那也太搞了。
秦执缓和了神色，“我没事，我很好。”
她现在感染还不深，只是体质因感染虚弱了，暂无异样，所以机器人没有检查出来。
但后面就不好说了。
她决定后面要一直保持清醒，不能再昏迷了……嗯，机器人说的很对，她是个学者，不能逞强。
楚昭并不知道秦执的心路历程，她只是个机器人。
机器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秦执一想通，立刻就放松了。
她主动向机器人伸出手，“我走不动，抱我去隐藏舱段，前辈的笔记我还没看完。”
楚昭：？
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楚昭无语了，但却只能上前抱住她。
她面无表情，但机器人依旧笑意温柔，“好。”
秦执心安理得的白嫖机器人的劳力。
楚昭早已将这边的信息刷完了，但秦执还没有。
她被抱入隐藏舱门后，就自顾自的看书了，除了稍微遮掩一下技能痕迹，勉强演一演外，并没有其他防备。
看完信息，秦执得到的答案与楚昭差不多。
但与楚昭不同，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伊格林信仰‘真理’吗？
但看她们的样子，可不像得到了神明的拯救。
这是恩主的意思吗？
秦执眼中闪过一抹阴影，看着窗外无边黑暗，久久不语。
她突然轻声问到，“前辈，我们去圣城做什么呢？”
“我有些迷茫了。”她道，“那里有什么办法能拯救我们吗？”
楚昭哪知道，但她不假思索的瞎编道，“圣城是我们的发源地，有伟大的柯漠斯赐福，或许，我们将祈祷祂的神恩。”
她们可不是‘真理’信徒吗？
合情合理！
任务结束，恩主有本事别把她们拉出去？
第188章 海之子
秦执平静的嗯了一声， 垂眸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她已经是神选，也许下了愿望，可伟大的神并没有给予她回应。
祂们也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全能。
尤其是‘真理’， 祂不是世间至理吗？祂为什么连凡人都无法拯救？
“……你的来意吾已知晓， 然救赎非吾之神职。”
煌煌神音犹然在耳，可秦执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如果祂真能救，早就救了，不会将她扔进副本体会祂的意思。
既然这么做了， 就说明祂要么救不了，要么就是在骗她。
原来这【猎场】也不过一个谎言。
‘真理’亦是谎言的一角。
‘欺诈’才是寰宇真理吧？
她知道恩主在注视， 但祂如故没有任何回应， 纵使祂的神选如此渎神。
秦执于是更觉嘲讽。
她竟然做了自觉最可笑的事情。
她竟然祈求神恩？
这一刻， 秦执觉得自己此前的一切妄想都荒谬透顶。
楚昭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随口道，“她已经死了，应该得到安葬，将她放归大海，柯漠斯会庇佑我们。”
她想看看尸体会不会被病毒同化， 准备等丢出去用绳子拴在潜艇底下。
秦执神色漠然， 语气简短， “不用。”
她现在听见柯漠斯就烦。
呵， 信‘真理’算她们信对神了。
楚昭：？
不是， 你？
秦小执你怎么回事？
默契呢？
机器人语气低沉，“归于柯漠斯的怀抱，是每个人的宿命，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请尊重她的信仰。”
秦执：“我拒绝。”
楚昭：？
你犯病了？
她不信邪， “这是她的临终指令。”
秦执语气愈发冷淡，“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楚昭：？？？
行，你行。
*
秦执的状态很不好，当然，楚昭指的不仅是她的身体状态，而是精神状态。
作为学者，她此刻竟然没有任何目标，而是放任情绪泛滥，坐在那边发呆。
既没有探索信息，也没有疗伤。
楚昭觉得她有点迷，所以趁她不注意去了零件舱，给自己升级换代。
秦执破防了一个小时，被身体的异样唤醒了。
她扫了眼状态，果不其然看见了【深度感染】的字样。
她走到盥洗室，刚掀开衣服，就看见有浅蓝色软须从衣领钻出。
软须触感湿润，仅小指粗细，在她看去的那一刻，软须竟然微微摇摆，悠然自得。
秦执甩了个【阅读】，微微抿默。
下一秒，她掀开领口，果真看见肩膀那一块的肌肤苍白的近乎透明，肉眼就能看见体内那交缠成一缕缕的软须。
秦执不用看，就知道这些触须已经顺着她的身体脉络，已经取代了她的血管，肆意蔓延。
根治是不可能根治了，秦执随手捏起一张纸片，化纸为刀。
随着剧痛，软须失去了活性摔落在池子里。
秦执看向镜子。
她看见伤口处的皮肤收缩了起来，随后流出了浅蓝色液体，看起来有些粘稠，应该与人类的组织液起到类似的作用。
秦执沾了点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
但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嗅觉变异了，机器人可能能闻到……至少在到达圣城前，她不能让机器人发现自己被感染了。
盥洗室中水声频繁，楚昭也终于紧赶慢赶的拧好了自己的螺丝钉。
楚昭甩了甩橙黄色扳手，满足的敲了敲自己的新装甲，拿起喷漆将自己的外装甲一点点涂回之前的颜色。
零件库的监控之前被她报了报废，可能不一定能完全瞒过秦执，但在她暂时没再入侵数据库前，应该发现不了。
此外，隐藏舱段内没有监控，如果秦执翻记录，只能看见机器人进去又出来，并不知道楚昭在里面做了什么。
大致推敲一下，楚昭觉得暂无问题。
她要思考怎么说服秦执，把‘傲’的尸体丢下去实验一下。
最好能引得她自己升起这个疑惑……
说着，楚昭已经穿过舱段，走到秦执房间。
秦执已经安稳的坐在沙发上，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楚昭切了下监控，果真发现了问题。
“电路坏了吗？”
她作势疑惑的看向四周，而后走向了盥洗室，看了一眼楚昭就迅速修好了监控。
不用猜，这绝对是秦执干的。
她在盥洗室干嘛？
秦执若无其事，“可能是之前被波及到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机器人，她眯了眯眼，“你身体出问题了？”
她看见机器人零件的时光痕迹深浅不一，有的沾染了生灵的时光，有的没有。
简单点说，机器人偷偷换零件了。
楚昭已经修好监控，随口答道，“零件磨损了，需要更换。”
在发现隐藏舱后，秦执就理所当然的知道她是机器人了。
没等秦执发问，楚昭就自然而然走到她面前，“米奥，你现在还好吗？”
秦执其实挺不好的，肩膀的伤口钝钝的疼……当然这并不是重点，身体的激烈变化导致她现在体温很高，大脑时不时眩晕一下，且没法缓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环境尚算安全，只需要应付一个机器人而已。
她半撑着额头，语气简短，“还好。”
楚昭看了眼她泛红的脸，张口就来，“那我们来上课，你还记得我们的来历吗？”
秦执并没有接受米奥的记忆，不像机器人有数据库。
她并不知道米奥和机器人的日常是什么，之前的攻击被机器人叫破，她就没再尝试过了。
此刻，她看着机器人，“我们来自……”
她也看过隐藏舱室的资料，了解并不比楚昭少。
而在问答过程中，秦执也在打量机器人。
她在思索机器人身上是否有什么可挖的支线。
这个机器人虽然有的时候显得刻板笨拙——比如看出她状态很差还非要给她上课，但在拟人上，她已经相当高级了。
只从外表上，机器人和‘傲’一模一样，不然米奥也不至于被骗那么久。
秦执对答如流。
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她语气却一直冷静而平稳，没有病人常见的神志不清症状。
很可惜，秦执没能失智。
楚昭按照惯性引到丧葬仪式上，下一句就要是让她同意把‘傲’丢下海，结果秦执一句话问到了她身上。
“前辈，你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
秦执若无其事，眼神却始终紧逼楚昭的眼睛，“此前，你受前辈的命令，伪装她照顾我，那现在呢？”
楚昭：“陪你找到圣城，重建家园。”
机器人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表情，并不出乎秦执的意外。
秦执：“如果圣城没有答案呢？”
她看向窗外，眸光沉沉，看着外面游弋的黑影们。
其实她出去没有发生什么战斗，那些黑影并未对她出手。
估计它们也知道，秦执早晚会成为它们的一员。
她之所以晕倒，单纯是劳作后的体力不支。
楚昭扮演机器人，面无表情的道，“会在我的帮助下重建文明，活到寿命终寝。”
秦执：“……”
她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转过头问，“我说，如果，如果你的世界即将毁灭，一切喜欢的憎恨的息息相关或漠不关心的人，都化为枯骨，你会怎么做？”
楚昭眸色微异，但机器人的外表让秦执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古井无波的答道，“保留火种，寻机重启文明。”
“就如你我一样。”
秦执定了定，良久才应了一声，“保留火种，重启文明……”
神已经证实不可靠，她当然没有放弃，她要凭自己再求一条生路。既然‘真理’给不了答案……‘命运’执掌最玄奥莫知的众生命运，祂是否有新的答案？
机器人很有耐心，她等秦执自己回过神。
秦执想了一会果然转过头，看了眼依旧呆头呆脑的机器人，终于放缓了神经，她笑了笑骂道，“呆东西。”
楚昭：？
谢邀，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被人骂‘呆东西’，但凡不是‘扮演’本，但凡她不是想给秦执一把大的……
走着瞧，秦小执。
说完秦执又懒懒靠在窗前，并按原计划给机器人提前打补丁，“大家都死了，前辈也死了，如果圣城没有我想要的……我希望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楚昭立刻就知道她的想法，暗自琢磨有什么技能可以诈死脱身……不，秦执现在的状态一看就是已经感染，光诈死可能没用，她指不定想换个身体……
楚昭一边琢磨秦执的技能池，一边假装机器人的懵懂无知，“我会听你的，米奥。”
秦执笑了笑，换了个方向继续打补丁。
虽然心里痛骂‘真理’，但副本还是要完成的。
第二通关条件和第三通关条件没完成，她才不走。
大概说了一会，秦执才问道，“还有多久我们才能到圣城？”
楚昭：“一切顺利的话，还要两个小时。”
秦执：“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她已经走向床铺，准备养精蓄锐。
楚昭依旧没忘记目标，“‘傲’需要安葬……”
机器人执着且无聊，秦执显然也不在乎‘傲’的尸体。
她大概演了两下，就挥手同意了。
楚昭立刻退出房间，迈着一成不变的步伐走向隐藏舱室。
啧，秦执好像真有点破防，可惜楚昭不清楚她到底想干嘛，不然她必定在秦执伤口上撒点盐，那一定更好玩。
真可惜啊～～～
楚昭很快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将‘傲’拴上绳子丢了出去。
盯了一会，她眯着眼看着舱外的黑影渐渐靠近。
片刻后她感受到自己的合金绳索断了，黑影裹挟着‘傲’的尸体离开。
楚昭切换了一下机器人的视角，看见‘傲’的尸体并没有立刻被吃掉，而是被拖走了。
还好她早就在傲的尸体上放了个‘研究标记a’。
得找机会跟过去看看。
楚昭这局的危险比秦执低不少。
比如，她是个不会感染病毒的机器人，这点就比秦执好的多。
调了下监控，楚昭看见秦执确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当即准备出去……如果被发现，就说她发现黑影带走了她刚放下去的尸体，她要捡回来。
唯一的风险是，潜艇在赶路，一不小心她可能会迷失在海底。
但没关系，楚昭都准备了后路，改装不是白改装的。
此外，离开潜艇后，她对潜艇智控的控制力会大幅度下降，如果秦执再进攻系统，她会失败。
不过关键数据楚昭都模糊或者剪掉了，她也觉得秦执除非起床来找她，否则不大可能发现这件事，也就不会再去攻击系统……毕竟眼看她们要换地图了。
大致算了一下，楚昭觉得可以冒险。
她跳入了冰冷可怕的深海之中，没有丝毫停歇，顺着研究标记的位置就喷射起步。
机器人的特色就是，想怎么舞就怎么舞，她是无机物。
肆无忌惮了一会，楚昭突然觉得，给自己多造几个机器人身体就挺好……她只需要几个意志降神的技能，就能开机甲打副本了。
但……技能池中似乎没有类似的技能，哪个神可能会有这种能力呢？
楚昭决定回去好好想想。
穿越一片海底平原，又翻过一座海底高山，楚昭看见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她看见一个个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大水母，在围绕着死去的傲上下翻飞，如同纪念仪式又如同什么神秘的舞蹈，水流激荡中，荧光将周围海域渲染出一片梦幻的蓝，美不胜收。
楚昭蓦然升起疑问。
它们……当真没有智慧？
这种行为，怎么也不是野兽能做出来的吧？
她注视着这酷似祭祀，又好似葬礼的行为，静静等待傲的结局。
*
楚昭大概离开了半小时，要不是中途用了天赋技能，她差点就追不上潜艇了。
谁知她刚静悄悄回到甲板，才烘干身上的水，就听见了秦执的声音，“你去哪了？”
楚昭感受到，系统并未被攻击，她放下了心。
“我看见傲被拖走了，就追了上去。”
秦执抱着手，眼神幽深。
她觉得这机器人的行为库有点太多了，你们造机器人技术这么好的吗？
秦执淡淡扫了眼她的双手，“那前辈的尸体呢？”
楚昭：“……”
那当然被那群海菌子埋了。
楚昭：“我很难过，我没能抢回她的尸体。”
秦执：“……”
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难过……
第189章 海之子
事实上， 秦执是被糟心的身体逼醒的，谁睡着睡着就长小触手啊？
她只能再次短路了监控，迅速在盥洗室里解决了触须。
等她喘着气躺回去， 准备等着机器人问询时， 却发现机器人没来，秦执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以机器人的敏锐，对她的关注程度，她怎么可能没出现？
稍微休息了一下， 秦执就爬起来了。
她要看看机器人哪去了。
没有再轻率入侵潜艇的总控，她稍微歇了歇， 就用了‘记忆回溯s’回放潜艇内的过往经历。
然后……她发现了不少痕迹。
若非中途体力不支， 她怎么也能把机器人所有行动都回溯出来。
秦执扶着舷窗， 亲眼看见机器人如灵活的游鱼， 刷的一下从后方喷射而过，她显然并没有注意舷窗内的秦执。
这个机器人，真的是忠于米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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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心中略过一抹怀疑。
她为什么要去隐藏舱段翻东西？
是的，仅有此事令她疑惑，其他方面她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因为都是机器人与她说过的， 唯有在她昏迷后， 去隐藏舱那段， 令她感到怀疑。
于是楚昭刚上来， 就看见了秦执抱着手， 满目幽沉的注视着自己。
楚昭不慌不忙的回应，而秦执下一句就是，“我昏迷的时候，你去哪了？”
楚昭疑惑歪头，装作回忆， “哪都去了。”
秦执有别的手段能发现她的行动轨迹？
不是，这个时候的秦执是什么身份，手段这么多？
秦执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默默撕开技能卡片，这里封存的‘欺诈’的s级技能‘同性相吸s’，可以鉴别对方是否说谎。
秦执：“隐藏舱段，你去做了什么？”
她的‘记忆回溯s’看见楚昭在隐藏舱段短暂的停留了片刻，翻了翻她翻过的书，看了看傲的东西，扫视了两圈才出去。
机器人的语气依旧温柔的一成不变，“随便看看。”
她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解释道，“我并非怀疑你。”
那你还把她尸体扔出去？
道具并未有反应，秦执有点无语。
她感觉这个机器人有时候实在呆头呆脑，但有的时候有过于感情充沛了……她上下打量楚昭，终究没再继续问下去。
这具身体已经脆的不堪一击，现在逼问机器人对她没好处。
刚刚放技能她都能累倒，很明显米奥的转化已经到了关键之处，机器人必定有隐秘……但此时并不是戳穿她的好时机。
深深看了她一眼，秦执终于点头，“原来如此。”
她刚要走回去，却又被机器人一把抓住，秦执心中一紧，冷冷转过头。
楚昭指向窗外，似笑非笑，“到了，米奥。”
此刻，一片深沉的海底，渐渐有了熹微亮光。
拉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秦执到舷窗前，楚昭看着远处渐渐放大的光点，“我们终于到了，傲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一片黑暗的海水透光舷窗，随着光明绽放，她有种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感觉。
她看见机器人的眼中，有光明的一点点绽放。
她漠然瞥向光点。
很可惜，傲死了，米奥也死了，这个文明仅剩一个不聪明的机器人依旧秉持希望，想要重建文明。
圣城是到了，但她们都倒在了路上。
机器人明白什么是绝望吗？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潜艇的速度明显是远超满星科技的，它满载着希望驶往光明，将黑暗甩在身后。
*
圣城与其说一座海底城市，不如说是一座神殿。
这里充满了神学元素，无论是高大的立柱，充满神性辉光的雕塑，亦或者是象征意义的壁画……处处都彰显着它在伊格林族内的特殊意义。
当然，更吸引楚昭的是，神殿前那一个高举右手的神像。
神像并无面容，体型如普通伊格林人一般，但祂的造型非常特别。
祂穿着飘逸的服饰，衣领有星辰的样式，有如散纱的飘带飞扬，对称在其身侧，左手握着书卷，高举的右手握着一颗至亮的明珠，整座圣城的光都是从祂掌中发出，海底亮如白昼。
楚昭从数据库中了解，伊格林每个海底城市都有这样的神像，她们将智慧的光辉放在柯漠斯的掌中，象征着从某一日起，理性的光驱散了伊格林人蒙昧的迷雾，成为海中的灯塔，照耀四方。
如果不考虑‘真理’切实存在的话，这确实是非常有趣且美好的设计。
but，作为神明真正的眷者，楚昭知道，神像并无任何神性，它只是个神像，踹两脚都……可能不太行。
楚昭不动声色的收敛心神。
差点忘了，这是她恩主的本，当着恩主的面渎神可能……不大行。
楚昭的目光第一时间被神像吸引，而秦执却对柯漠斯没有丝毫兴趣。
她冷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眼神，看向了四周。
她看见圣城外铺满白骨，看见了精美的城墙，看见一座座神圣而辉煌的大殿、台阶……
她不禁冷笑。
伊格林人信仰‘真理’，为其铸造如此恢弘的神殿，但‘真理’并未给她们带来任何救赎，她们依旧走到了亡族灭种的边缘。
不，在她——米奥死后，这个种族应当就真正的亡族了。
真是讽刺。
理性的光辉不能拯救她们，真理的光辉冰冷而绝情。
‘真理’让她前来，就是为了让她见证这一幕对吧？
见证伊格林的灭亡，甚至她来之前米奥就感染了，繁密的危机和羸弱的体质，没有给她任何拯救米奥的可能。
等米奥死亡，伊格林就会在圣城灭亡，在她们无比尊崇的神明前灭亡。
真好，真精彩。
秦执简直想给祂鼓个掌。
这难道还不是‘真理’对她的回应吗？
连这样从诞生之初就信仰着‘真理’的种族，都没有任何救赎，更何况她们呢？
‘救赎’从不是‘真理’的神职，祂只司掌智慧与真理，象征着寰宇理智，永恒冰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信徒救世？
等秦执反应过来，就看见机器人盯着自己看半天了。
秦执淡淡收敛情绪，“我只是太激动了。”
楚昭：可不是？
激动的满脸潮红，差点呕血，不看都不知道，秦执居然对恩主这么虔诚！
不就是看个神像吗？
秦执作为神选肯定觐见过真理啊。
不懂，不理解。
尊重，祝福。
“我们下去吧。”
她们已经停泊在圣城内，这里的城市装置依旧在运作，并未停止运转。
在至少一百五十米高的神像注视下，两人如小蚂蚁，缓缓走入神殿。
秦执已经快昏迷了，楚昭不得不半拖着她。
她感觉秦执这局怎么这么惨，恩主的本不是一般不会折磨玩家身心吗？
没什么危险，才方便解谜呀。
楚昭只当是‘真理’对神选的重视，或者……秦小执单纯的倒霉。
她大概能猜到秦执的目的，准备等她一脱身，自己也想办法脱身……到时候，就是和秦执斗智斗勇的时候了，她很期待。
她们走过巨大的长廊，长廊的立柱高有十数米，但在神像的对比下，长廊也如同孩童。
楚昭啧啧称奇。
恩主气派啊，神殿这么高档，祂还有别的神殿吗？
看看，她就看看，保证不搞破坏。
对了，诸神都是真神，应该各有神殿吧？
哪天她去观光旅游一下呗。
和神像合影，这不是必备旅游项目吗？！
一想到这里，楚昭就来劲了。
然后一低头就受到了秦执的注视。
楚昭：？
多冒昧啊，你难道也黏人？
怎么时不时就偷看我？
秦执不明白机器人为什么激动，她的情绪是否太充沛了？
如果她真的为了圣城而激动，会不会……她其实是傲，不是机器人？
伊格林的科技那么发达，傲如果掏出什么上传意识的黑科技，秦执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
秦执陷入沉思。
这个副本，或许比她想象中水更深。
在她们到达圣城的那一刻，她们的通关条件一就自动完成了。
或许是知道就算让她们出副本，她们也会拒绝，所以‘真理’贴心的没有弹出离开副本的弹窗。
楚昭：“赞美‘柯漠斯’。”
秦执：“……”
不想赞美。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楚昭她们走过长廊，然后看见了一条至少跨越三十米的壁画墙。
她津津有味的看去，就像见证一个文明的兴起与衰落。
她都有种干回老本行的感觉了。
她看见从蒙昧到文明，从水下的第一次睁眼，看见生命的萌芽，看见第一束智慧的光辉落下，她们缓缓向前。
终于，她们走到了神像前。
秦执，已经确实快不行了。
她一边喘息一边忠实的飙戏，“前辈，我需要一点个人时间，可以吗？”
她看向神像，假装很虔诚的道，“我想和柯漠斯说说话。”
楚昭：“不行。”
“你太虚弱了，我要看着你。”
呵，想支我走，想得美。
秦执凝望着神像，眼神一瞬间十分漠然，但很快又收敛。
在此刻，她终于带了些真情实感，“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有什么意思？”
“你们都死了，我为什么要活着？”
“前辈，我已经被感染了。”
“我宁死，”她看着楚昭的眼神，竟然难得的认真，认真令楚昭愣神，“也不想变成怪物。”
“杀了我吧，前辈。”
楚昭：“……”
她当然早就看出秦执的问题，也猜到了是什么，此刻心中波澜不惊，但表情上却似乎非常震惊，“米奥？”
秦执已经结束了短暂的真情实感，此刻发出虚弱的轻嗤声，对机器人虚假的表情嗤之以鼻。
楚昭看见她领口钻出浅蓝的触须，触须不闪不避的戳向自己的脸，根据机器人的传感器判断，这触须还带着秦执的体温……
你们【猎场】玩家真是变态，还好楚昭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哦不，机器人，所以她无动于衷，只是微微偏开脸躲避触须的靠近。
此刻，秦执风衣下的身体早已滑不溜手起来。
她已经变身在即……预计最多两分钟，她的脑袋就会像片展开的薄纱，然后哗啦散开，成为一个漂亮的大伞……啧，不愧是秦执，这都面不改色。
有触须争先恐后的从各个方向，袖子里，领口，腰下，还有裤子里冒出来。
秦执咳出大片透明的粘液，声音已经微微变调，“……杀了我，前辈。”
“我命令你，杀了我，jsdabcabsa7364198。”
很显然，戏份走到了最后一步。
楚昭看着她的眼睛，一脸深情的飙戏，“米奥，我不能没有你。”
秦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这一刻她莫名的觉得机器人贱贱的。
第190章 海之子
虽然说是米奥， 但实际上看起来却是秦执的身体。
因为现在扮演机器人，楚昭没有穿风衣，不然她现在就去嘲讽秦执。
秦执就这么看着她， 然后不再扮演， 冰冷无情的道，“赞美‘记忆’。”
她使用了‘记忆抽离a’，临时抽离这憨憨机器人的记忆，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
等楚昭会过神的时候， 秦执已经完全没有了踪影。
她凝眉思考了好一会，还是没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上一秒还在嘲讽秦执， 下一秒就断片了。
有这个能力的道途， 屈指可数。
‘明察秋毫s’启动， 一切痕迹在楚昭眼中纤毫毕现。
作为学者的专属技能， ‘明察秋毫s’当然不仅仅能看些线索，和玩家pvp也很好用……咳，她指的是，察觉别的道途的气息。
在这片空间中，有半透明泛蓝色的能量痕迹点点星星弥散， 楚昭一眼就认出了道途来历——‘记忆’的力量。
所以是， ‘记忆抽离a’， 亦或者是‘游览者s’……
难道秦执做过‘记忆’的信徒？
她记得‘记忆’也很小气， 这些技能并非通用技能池里的技能。
不过想到自己能在通用技能池抽到‘瞒天过海s’， 楚昭又没了脾气。
诸神想送技能，什么时候管过规则。
秦小执勉为其难也算个不错的打工人，指不定‘记忆’就对她青睐有加，欲拒还迎呢。
想到这里，楚昭又想到了‘欺诈’， 有一说一，她好像还没遇到过‘欺诈’的副本。
此刻，楚昭已经将四周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察觉到秦执的踪迹，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
但不出意外，她肯定在圣城没走。
之前的信息量全在潜艇内，现在好不容易开了新地图，她没弄明白肯定不会离开……嗯，潜艇！
因为明面上秦执已经不在，楚昭便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逻辑了，所以她转头就向潜艇跑去。
细密的气泡像一串串珍珠向上飘散，在亮蓝色水幕中，随着一声巨响，贝白色的潜艇被楚昭泊入圣城某个广场。
将总控系统锁死，确定不会被秦执偷摸开走，楚昭才下来，真正意义上，慢条斯理的欣赏这个文明的遗迹。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约五万平米的建筑群，通体呈现贝白色，有月蓝色纹路勾勒繁复的纹路，宛如月光凝聚成实体，散发着粼粼水光，清澈而神圣。
细看其纹路，楚昭啧啧称奇。
这纹路竟然是天然形成，并非人为纂刻，它有生物特性，是一种海底植物，如同珊瑚的枝桠，又像海藻的脉络，玄奥又美丽。
圣城所有的光都来自柯漠斯手中的宝珠，楚昭已经蹬着腿游了上去。
伊格林是水中种族，圣城也在水中，这里并无防护罩。
光在这里形成光带飘散在空中，楚昭穿过了两个，将其断开，但并未感受到任何变化。
很快，她就蹭蹭蹭游到柯漠斯神像头部，而宝珠就在更上方举起的手中。
楚昭并未停留，灵活的游到了其手掌处，仔细打量光珠，并尝试抠下来。
她现在是机器人，所以强光对她的感官没有太大影响，不然她怀疑现在她眼睛都被强光照瞎了。
第七区黑不溜秋的，她家缺个灯，最好是不会熄灭的那种。
【伊格林之眼】
【等阶：s
信仰：真理
装备位：配饰
描述：长久且矢志不移的信仰，令伊格林族成为‘真理’的臣民，她们的信仰凝聚为‘真理’的灯塔，理性的光辉照耀四方。
特性：‘真理’启迪智慧，‘真理’破除虚妄，‘真理’涵盖万物，‘真理’亘古长存。
附：“理所当然。”】
楚昭：哇
楚昭：OvO
看看她捡到了什么宝贝？！
秦小执没机会了吧！
这居然不止是个道具，还是个装备，还是楚昭没有装备的配饰位！
配饰算是【猎场】最受欢迎的装备位了，因为有多个装备位，且功能多样。
这个珠子绝对是‘真理’道途最顶尖的配饰之一，看看这多重特性，看看这描述。
楚昭喜不自胜，想也不想就上手抠。
抠了一半，她又停了下来，警觉的看了看四周。
三秒后，她摸出一个手机，准备先与老板的雕像合个影。
选了个完美的角度，楚昭按下录像。
看见视频的那一刹那，楚昭震惊的转过头。
她看见本灰白的石质神像，在她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开始褪色，眨眼如透明水晶一般的色泽替换了它的材质，玲珑剔透，其内光影一秒万变，不可捉摸。
楚昭看见有无穷星河演变，看见无尽文明演化，无数几何图案勾勒光影，公式定理浩若繁星……
而祂的姿势居然也变了，身上飘逸神秘的服饰去繁就简，除了肩上一个莫比乌斯环扣，就仅剩下纯色的缎带飘摇——是的，看似透明，但不透光。
祂依旧没有面容，但本来昂首的姿势变成了下瞥，凡民们由喜好雕琢的神像，在这一刻竟然充满神性，那一低眸，像极了神明漠然的瞥视。
甚至那一瞬间，楚昭看见了祂手中握住的东西，从书卷变成了一个光华流转的十二面晶体，晶体不停的自旋，每面都是完美五边形，而五边形又由无数微型四边形拼接而成。
它正以楚昭无法理解的姿态疯狂逆旋，楚昭那一瞬间甚至感觉到了不同的维度折叠交缠，又感受到一切多元宇宙、维度都凝聚在‘真理’掌心。
在海底幽蓝的光晕下，将神像渲染出一层玄奥而神圣的光晕，表面流淌着液态银辉，每当深海暗流拂过圣城，凝固的光影便如同流淌的光，显出遐迩万千的瑰丽姿态。
楚昭：OvO
哇！！！
大美神！
赞美‘真理’！
楚昭被硬控了几分钟才回过神，那一刻竟然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她要真是‘真理’虔诚信徒，这会该有‘朝闻道夕可死矣’的宿命感了。
楚昭猛然想起什么，看向自己的手机。
手机……故障了。
江渔晓的手机，明显没法记录刚刚那一瞬的惊鸿，不仅什么都没拍到，差点手机都要烧焦了，自动黑屏。
楚昭有点失望，但又觉得这很正常。
真想记录神，怎么着也得拿个从神神器才能拍吧？
她觉得‘记忆’很有潜力，祂手下有没有什么从神来着，哪天遇到就好了，她想借一下。
凶咪没能来，没看到这段美景，真是可惜。
若是让她知道，指不定会又哭又闹啊～啧。
不过，楚昭也真正的肯定了，柯漠斯百分百是‘真理’，‘柯漠斯’就是伊格林给‘真理’起的化名。
最后，在手机自修复完成后，楚昭还是又拍了一张。
刚刚那个不能记录，还是要保存个能记录的。
可惜她不是‘记忆’的信徒，不然高低整点‘记忆’的技能强记。
她还在美美的拍照，下一秒她余光瞥见炽白色流光划过，穿过圣城向远方飞去。
楚昭看了一眼，然后翻了翻眼睛。
看来秦小执已经来了，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如果看见了，她一定很激动吧？
至少，‘命运再爱我一次’可能会比较激动。
想到这里，楚昭就有了兴趣。
回去兜售‘真理’照片，是不是能逼那帮‘真理’道途玩家慷慨解囊？
甭管伊格林人理解的多歪，你就说这是不是‘真理’吧？
楚昭没有理会调虎离山，转头又上去抠那颗珠子了。
她敢肯定，除非秦执亲眼来看，否则她无法用任何技能窥视这边的场景，问就是神降之下，四周充斥着‘真理’的神力，浓度巨高，别神的技能暂时无法干扰这片区域，就算强行使用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比如持续几天的技能只能维持0.1秒。
楚昭用‘明察秋毫s’也只能看见银白半透明般的能量，如水一样包裹四周。
所以……刚刚她恩主到底为什么瞥一眼？
难道刚刚秦小执干了什么好事惊动了祂？
总不能是为了配合她拍照吧？
要说‘欺诈’有这个可能，‘真理’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呢？
*
‘真理’？
怎么可能？
秦执不可思议。
她刚用‘茂盛’的力量重塑了一个临时躯体，但缺点是每次都需要一段时间生长，且感染会跟随临时身体，要不停的换。
她刚挣开海草，从里面钻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只来得及看见机器人向上游，但随着她靠近光源，她根本看不清机器人到底做了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刚想到这里，天刷的就黑了。
圣城如无尽深海一同，陷入了永恒黑暗。
秦执：“……”
现在她知道了……
怪不着她刚刚一瞬间感受到了‘真理’的气息……这憨憨机器人居然把光源从‘真理’手里抠了出来？？？
秦执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
而此时，楚昭正满足的看着包里的新东西。
虽然老板在给技能的时候有点小气，但祂副本里的东西是真不差。
看，她又捡了个s级装备，而且，几乎堪称‘真理’最全面的道具之一。
更让楚昭喜欢的是，这个珠子物理功能很强，比如……照明！
楚昭指的是……她只要佩戴上，自己就会发光，她永远不怕异类断她电了。
等她去了副本，她一装备珠子，就能亮瞎所有人的双眼（物理）。
第191章 海之子
与此同时， 海面上。
翻起的巨浪将人声压在了最低的范围内，闻珑不得不抱着另一人脖子才能勉强将声音传入她耳中——
“骗——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狂风肆虐， 狂暴的金色匹练撕裂苍穹， 可怕的震鸣几乎撕破人的耳膜，巨浪如山岳般颠倒起伏，两人如同山岳上的蝼蚁。
明嬴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忍着， 不出意外的话，这局我们要靠硬实力了。”
她也没想到‘战争’的本这么狂暴， 不是说‘战争’迈向‘混沌’后， 越发波澜诡谲了吗？
怎么还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本啊？
她没有和闻珑一起匹配， 但却凑巧在此这里相遇， 谁能想到她们刚睁开眼就在海面上，从一开始就险象环生。
她们并未看见其他队友，她觉得匪夷所思。
众所周知，‘战争’的副本都是多人副本，不然无法体现‘战争’的主旋律， 这次不仅人少， 而且主旋律竟然不是与人对抗……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对明嬴来说， 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酷刑。
她不得不承认， ‘欺诈’道途还是有不擅长的地方的， 别神并不会顾忌‘欺诈’玩家的生存环境，祂们的试炼酷烈而残暴。
仅仅深化自己本道途的力量是不够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副本是什么样的极端环境。
她们又从‘山’头流到了‘山’底，看着几乎占据半个天空的浪尖，明嬴咬紧牙关， “我猜测，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对抗天地，你恩主可真够残暴的……”
她强烈谴责这种不优雅，毫无乐趣的副本。
“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闻珑感到担忧。
她们到底不是老牌s级玩家，在这种需要靠硬实力s级副本中，非常被动。
“我的精神力有限，不能长时间维持风障，如果持续时间超过两小时，我们就完了！”
明嬴：“闭麦。”
*
含光也在副本中，她这次居然祈愿出了一个单人副本。
此刻，她就警觉的在废墟中行动。
风带来海洋的味道，根据湿度和温度，她猜测这里可能是什么海上小岛。
只是，这里却是一片废墟。
她的直觉在不停的报警，但命运却告诉她相安无事。
她并没有贸然进入遗迹，而是绕着边缘转了一圈，最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确实是一个孤岛，而且面积相当的小，她只花了二十分钟就绕了一圈，这还是她不敢跑起来的情况。
她祈愿‘时间’的技能，但副本却是恩主的，她有点惴惴不安，生怕恩主把自己剧情杀了，迟迟不敢进入遗迹。
*
楚昭收好伊格林之眼，靠着机器人的传感器，淡定的在一片黑暗的圣城中晃悠。
这次的副本并无‘解谜’词条，而是‘扮演、探索’。
现在秦执销号，那么‘扮演’对她的影响力就降到了最低，只需要‘探索’就行了。
她很好奇这个副本到底有什么。
恩主送她来到底是干嘛的？
楚昭溜达了一圈，大概获得了一些信息。
这个种族的起源，可能，似乎，大概，真的与‘真理’有关。
她们在历史中记载，她们本是没有智慧的野兽，是某一日她们某位先祖费尽千幸万苦终于钻出海面，看见了星空的那一眼，遇到了智慧的启迪。
她们脱离了安全的深海，向充满极限风暴，狂暴的浅海探索。
而很巧的是，她们第一次向往星空，就有幸遇到了千年难遇的停风期，厚重无比的云层撕开一条裂隙，远方的星河正好化为一双眼眸的模样。
那遥遥一瞥，让先祖脱离愚昧，萌发智慧。
她们将那双眼睛的主人，称之为柯漠斯，是星空的主人，智慧与理性的化身，执掌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是世间真理的化身。
这一切听起来都非常不科学且荒诞。
但。
根据楚昭的神学知识来说，这，很可能是真的。
学者协会有位三百多年前的学者发表论文，称ta在某个副本发现了某位祂诞生之初的情景。
根据那个副本原住民的历史发现，祂在那片星空足足挂了两千宇宙年。
如果每位神明都有这个经历，那么‘真理’诞生之初，确实很可能也有这样的场景……比如在天上挂很多年。
楚昭愿称之为——公示期。
如果伊格林正好遇到公示期的‘真理’，那么确实很可能恰好受到‘真理’神力的熏陶，在追求‘真理’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楚昭猜测，圣城可能不止有‘真理’的神像，也许还有伊格林留下的种族基因库之类的东西。
作为一个文明，在极少遇到神迹的情况下，将一切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这会显得这个文明都是傻x。
这里大概率有隐藏的地点，藏着文明的结晶，和重启的力量。
而恰巧，翻箱倒柜是学者必修科目。
黑暗对机器人来说没什么阻碍，楚昭开始搜索了起来。
*
黑暗对机器人没什么阻碍，但对秦执阻碍大了去了。
她甚至不得不重新返回潜艇，想办法偷了件保护服穿上……因为那颗珠子不仅是光明的象征，同时也带来了适宜伊格林的温度。
机器人抠下了珠子，给她带来了许多不大不小的麻烦。
秦执隐隐觉得，这个机器人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阻拦她的脚步。
不然这憨憨机器人在肉眼可见一人没有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强行泊下潜艇，还锁死了总控系统……我请问呢？
秦执在心里狠狠的骂机器人，但却不得不憋屈的避着她走。
她用死亡脱身，就是为了避开‘扮演’词条的影响，否则带着个机器人束手束脚的，麻烦透顶。
只要不和机器人碰面，她就只需要‘探索’。
她的想法其实与楚昭差不多，都判断这里有隐藏的线索。
不过比之自己寻找，她选择跟踪机器人。
机器人作为本地机器人，她肯定知道隐藏地点的位置。
现在她在暗处，机器人在明，再好不过了。
然后她就看见机器人一通乱逛……
不是，你没有主人要伺候了，就这么惰怠吗？
说好机器人都会忠实执行主人任务的呢？
好在，机器人的乱逛总算有了结果。
她来到了神像下，打开了一个暗道。
伊格林人竟然将暗道入口放在了柯漠斯脚下。
机器人进去了，秦执立刻跟了上去。
*
楚昭猜测秦执应该跟着自己，所以进来后刻意没接着走，留意入口。
因为不确定秦执的技能池，所以她没有用任何可能被秦执察觉的技能，她不敢赌秦执有没有‘明察秋毫s’，只是用余光查看水波变化。
然后她就看见，在她静止后，某一瞬水波突然激荡了起来。
楚昭：呵，菜狗。
她居然连演都不演一下！
秦执：“！”
她没想到机器人居然站在门口不动！
下一秒，机器人果然转过头，扫视入口处。
有炽烈的白光从机器人手臂发出，这似乎是一种扫描设备。
秦执：“……”不是，你们人都死光了你还这么警戒做什么？
她被迫用了一个道具拭去自己的存在。
楚昭还真没照到她，也就没再继续。
她转头继续向下。
刚走了两步，墙壁突然摇晃了一下。
楚昭：？
什么情况？
她加快脚步。
过了一分钟，墙壁又摇晃了一下，摇晃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
楚昭：怎么回事？地震了？
她干脆奔跑了起来，冲入地下。
秦执和她一样。
等楚昭收集完所有信息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圣城外的海底平原剧烈震颤起来，她的传感器能看见砂砾的抖动。
深海本就稀疏的动物更是如鸟兽散，将这一片海域都空了出来。
少倾，一串串细密的气泡向上翻滚，而气泡来源的方向，竟然是……她们脚下！
楚昭不可思议的回头，果真看见她刚拍过照的漂亮神像在摇晃，仿佛有无形的波浪被推动，还没等楚昭眨眼，更强烈的震动接踵而至。
她眼睁睁的看见神像脚下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缝，眨眼裂缝蔓延到城外海底平原上，向无穷远的地方蔓延。
随着几次震动，那道裂缝陡然拉开，喷出浑浊的气泡，散发着硫磺的味道，在楚昭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神像底座瞬间崩裂，随着下陷的地块，轰然落入深渊。
楚昭：？
不是……不至于吧？
难道说，历史上就是如此，米奥她们刚到圣城，就遇到海底火山爆发，正好还爆发在圣城……不是，不是，这么倒霉的吗？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她细想，不出所料的话，那海底平原根本不是平原，伊格林人居然把圣城建立在一座巨型海底火山的火山口上……她真的服了。
此刻整个圣城都在下陷，楚昭已经头也不回冲到停泊潜艇的广场，但刚要落地，她就看见平原在升高……不，是她们在陷落，她们在摔入深渊！
她们就像一块脆弱饼干上的蝼蚁，而现在饼干砸入水桶，正如她们随着圣城一起坠入深渊。
水流温度急剧升高起来，黑暗被一片红光取代，楚昭眼睁睁的看见炽热的岩浆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崩腾而来。
楚昭：“！！！”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潜艇边，炮弹一般的身体直接撞开了潜艇门，而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启动潜艇，头也不回冲出深渊。
潜艇冲出陷下的深渊，而黑暗的海域已经被一片暗红色的光笼罩，这一切都看起来美丽而危险。
而此刻，整个海底都仿若被一双巨手揉捏，浑浊如同泥团，而其中最炽热最危险的，是那伴随着恐怖温度的红光。
楚昭还在计算自己被溶解的话，能不能保留意识，秦执终于爬上了飞窜而出的潜艇，她来不及说什么，甚至没空遮掩身形，直接道，“愚昧覆下，仰见真理。”
‘神恩术’的光辉绽放，周围的时间都仿佛暂停了，她们一瞬间冲出了火山爆发影响范围。
楚昭听见了秦执的声音，也松了口气。
她都准备直接暴露自己，使用‘德律’天赋了，还好还好，秦小执速度更快。
她就说嘛，‘真理’怎么会把祂神选也弄死在这，看来是早有预见。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她要怎么才能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秦执说话呢？
在线等，急。
*
含光终于还是克服了自己的危机感，进入了遗迹，然后她真香了……
如恩主所预，这里还真一丁点危险没有，只有一些，嗯，研究记录。
这曾经是一个殉祭点，地上遍布血液和乱七八糟的仪式符号。
她根据感觉，在不远处倒塌的房子里，找到了一些记载。
记载者，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的同行。
一位伊格林人，ta自称是，预言者。
ta说ta做梦梦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个球，而这个球在某一日，被远方不知从何而来的刀刃劈成两半了。
ta本来没把这事当回事，但谁知道，ta连续做梦梦到了足足七百多天。
只要闭眼睡觉，ta必定会梦到这一幕，而且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能看见刀刃的来源，看见那亘古版的深邃星空，看见那宏伟如神明的剪影。
是的，ta一开始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居然会梦到这种东西。
ta宁愿相信ta们的世界会亡于天灾人祸，也不相信会被人一刀劈开，这太荒诞了……
但，接连不断的梦境压垮了ta。
ta最终还是信了，展开了积极的自救行动。
一切能尝试的手段ta都尝试过，最终除了让ta被流放到这个关押穷凶极恶的牢狱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这里是伊格林人关押最凶恶族人的地方，承受浅海永无宁日的风暴与巨浪，就是最大的惩罚。
至此ta放弃了正常手段预警，而选择了激进的自救。
而方法是……
含光擦了擦眼睛，发现自己买的翻译道具居然到期了。
她人都傻了，不是吧？这么巧？
那接下来呢？
啊？
不是，她真没买第二个用来翻译的道具啊？！
她不信邪的翻了翻，又翻了翻，然后痛苦的捂住脸。
“赞美‘命运’，让我看见后续吧，我什么都愿意干！”
含光虔诚的许愿。
*
而此时，明嬴和闻珑一脸呆滞的看着远方冲天而起的火柱，爆裂的火柱如同擎天地一般，占据了小半个天空，直接撕开了云层。
而海水更是比之前每一刻都狂暴些，甚至仿佛雨水都散发着硫磺的气味。
闻珑张大嘴，“我x了恩主，这**是人能活的吗？”
几乎在她刚开口说完，下一秒一道巨浪将她们压下深水。
好不容易爬起来后，闻珑气若游丝，“骗子，你是怎么死的啊？”
“你要是能活着出去，能不能帮我报仇啊？”
“滚，我不帮。”明嬴也一肚子骂x的声音，但她没闻珑这么放开，至少她不敢说x恩主……
闻珑就当听不见，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我其实是来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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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说我妈妈死了，但我觉得不是，我猜她进了【猎场】，我想，我如果成为神选，就能祈求恩主，帮我找到她，最好我们一起复活，一起快乐的离开这里活下去。”
明嬴受不了了，她一点都不想听这东西，“闭嘴，不许插旗。”
“该死的，我不帮忙，说什么都不帮！”
“说不定死的是我呢！”
作为无面人，她的体能完全比不上追猎，手段也是，要死明显是她先死。
闻珑：“对奥，你是怎么死的？”
“你为什么来【猎场】啊？”
明嬴愣了一下，随后冷冷道，“我不会死。”
她又仿佛觉得不够笃定，再次沉着脸道，“我绝不会死。”
她仇还没报，怎么敢死。
她不能死，也不会死。
明嬴：“我准备尝试神恩术，你帮我看着点。”
*
此刻，诈死脱身摆脱‘扮演’词条的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x）。
楚昭面无表情：你怎么还没死透？
秦执扯了扯嘴角，“……嗨，前辈。”
楚昭：“……”
嗨你个头，死鬼。
她受不了了。
第192章 【二合一 20w营养……
楚昭不知道秦执怎么想的， 但她可不准备将这个debuff背回来。
她冷冰冰的道，“你是谁？”
“你不是米奥，她已经死了。”
问就是死了， 她n个传感器都看见了。
秦执：“……”
你都没亲眼看见尸体就断定我死了？
也不知道机器人都这样， 还是这个机器人尤其无情……她不会早就嫌弃米奥了吧？不然她怎么连找都没不找一下就去抠光珠去了？
秦执也没坚持，顺势道，“我真的……算了，你不信就不信， 但至少带我出去，把我放在任意一座城市就好。”
没有交通工具的话， 仅仅靠自己游， 对秦执来说也是个非常难办的事情。
到了一座城市， 她就能自己寻找交通工具， 获得信息了。
机器人看了她一会，勉强同意了。
*
“我妈妈是星际雇佣兵，她超厉害超强的，在我们星域，她是这个……”闻珑对明嬴举起大拇指， 骄傲的道。
明嬴咬紧牙关， 长久的失温已经将她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击溃，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去世边缘徘徊。
谁想知道你家庭情况……她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但此时此刻， 作为‘战争’的信徒， 闻珑的体质和手段都比她强许多，要不是闻珑死抱着她不放，她估计已经死了。
基于此，她默默的听着闻珑的话，没有打断她……比如， 作为无面人，她的生存率其实并不如闻珑高……要交代遗言也得是她说。
‘欺诈’回应了她，但祂的回应对她们来说依旧充满挑战。
祂指了一个方向，至于她们能否活着抵达，恐怕并不在神明的注视范围内。
“她有许多小孩，我不是最出彩的一个，也不是最优秀的一个……”
明嬴提出异议，“养了许多？多少？”
她在思考闻珑的种族是什么……不会是什么很能生的虫子吧？
闻珑：“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我们的星域有着永不停歇的战火，据说已经战争数千年了……大家都是妈妈捡来的……”
“但后来她消失了，有人告诉我，她进入了【猎场】，所以我们到处找寻【猎场】的痕迹……”
她骄傲脸，“我运气最好，我先找到了。”
“如果我能成为神选，找到妈妈，就带她出去……”她甚至异想天开，“如果能在之前找到她就更好了，这样我就把愿望换成‘停止我们星域的战争’。”
明嬴：“数千年？你来自火蹄星域？”
她随后又想到了闻珑的恩主……你让祂帮你停止战争？？？
她深深的沉默了。
闻珑猛猛点头，“对，对，对。”
“据说百年前本有机会结束战争，可惜功败垂成……”
明嬴对此倒是知之甚详。
这就要问神祇的主人了，火蹄星域的三股势力默契数千年，战争不断，以此来维持统治，但因为嚣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神祇可不是区区星域级势力能招惹的，它们被教训的头破血流，还被狠狠羞辱了一顿，那段时间火蹄星域居然联合一致对外了……当然，它们还是输了。
因为认输及时，投降条约签的痛快，没有给神祇继续插手的机会，所以火蹄星域的战火将继续燃烧，何时熄灭，无人可知。
她的家族与神祇高层某位大佬沾亲带故，所以对神祇的隐秘了如指掌。
当然，现在来看，神祇似乎也不算多么强盛了。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神祇也得低头。
她又不由自主想到了楚昭。
她有可能会进【猎场】吗？
明嬴心里藏着事，漫不经心的问到，“你妈叫什么名字？”
闻珑：“闻无心！”
她眼睛都是亮的，“本来我想找一个适合找人的神明信仰的，结果契合度高的，不是‘战争’就是‘毁灭’……我选了个最高的，其实我老羡慕含光的信仰了……”
明嬴有气无力，“你想想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就你这还想当神选？省省吧。
你以为神没有脾气吗？
闻珑疑惑，“为什么不能说？”
“但我还是信仰我主了！我觉得祂超强，”她说到‘战争’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两眼发光，“天呐，你看过‘战争’神话吗？那都是纪实的！吾主一个眼神就能让全世界陷入战争狂潮，再一个眼神就能令世间没有纷争，祂的力量亘古长存，祂的伟岸浩如日月，祂……太酷了太酷了，我要是能有祂千万分之一强，我就能自己解决星域战争了……”
她眼睛里有小星星，“我主大方的很，才不会计较信徒以前的想法呢！”
明嬴不置可否，只是哂道，“你居然还是个潜在战犯。”
闻珑的慕强心理很强，还真挺适合‘战争’的，因为‘战争’就是强者为王。
不过，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闻无心。
她不想听闻珑对祂恩主的超厚滤镜，转移话题，“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吾主所指的方向？”
一说到现实，闻珑就有气无力了。
她老老实实的道，“风没有告诉我任何信息，我没看见任何可以供我们停歇的地方。”
“除非你所指的方向是海里。”
她忍不住蛐蛐道，“你恩主是不是天性发作，骗你的？”
“以我们目前的体力，能撑多久全看运气，”她道，“祂会不会指的是反方向？”
明嬴整个人都僵住了。
该死的，很有可能……谁敢定义‘欺诈’的指引呢？
怎么办？
她回头看去，又被一股巨浪冲下海底。
她冷静了。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了，她骗闻珑道，“别乱想，我恩主虽然是‘欺诈’，但祂一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的。”
闻珑恍然大悟，“也对，不然害死你对祂也没好处。”
明嬴：可能祂觉得好玩呢。
但她不说。
现在她们全靠闻珑当第一驱动力，原本能在海上使用的道具都用完了，不能打击闻珑的信心。
但她不说，依旧再次回想神恩术的始末。
她求恩主指引她们的方向，恩主并未见她，而是引着她看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方向有生路。
但现在来看……希望渺茫。
*
含光也备受煎熬。
主要是无聊。
虽然她的感知屡屡报警，但恩主的力量又告诉她无需紧张。
现在的问题来了，她已经将这里都翻了一遍，把所有能看的都看了……现在只等道具冷却期了。
就，好无聊哦。
她没有找到丝毫与‘时间’有关的线索，安全倒是安全……但也确实无聊。
含光开始翻自己的装备，翻完了开始翻道具，再翻完开始翻技能……
忽然，她发现了一个自己忽视的东西——一缕海风的气息。
严格来说，应该是‘海风的信息’这个s级道具的子体道具，是她们小组成员之间互相交流的。
含光实在是够无聊了，所以当时手指就点了上去，并发了信息尝试能否发出去——【嗨！】
下一秒，她愣住了。
嗯？
嗯？？
嗯？？？
她在副本啊！！！！！！
她怎么能发信息？？？
其他人能接收到信息吗？？？
含光瞬间坐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浅蓝色光幕。
*
楚昭的想法很成功，她中途将秦执随便丢在某个路过的城市里，就自顾自的跑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秦执的能力，或者说，低估了神选收集信息的速度……
在同时查到某个信息后，她们在某个拐角不期而遇。
秦执：“……”
这机器人阴魂不散。
楚昭：“……”
不是你就不能避着我走吗？
此时此刻，秦执就算再不想遭遇她，也能明白，这机器人一定是主线非常重要的角色，她不能再丢机器人自己跑了。
万一她不小心死在哪，她这个副本就别想完美过关了。
想到这里，秦执三步并两步抓住楚昭的手，“是我，米奥，跟我来。”
她不给楚昭反应，就极速道，“我调查到了末世之后的阴谋，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楚昭瞥了她一眼，冷冰冰道，“你不是米奥，离我远点。”
随后她道，“你没有过问我的权限。”
说完她就踹开秦执，自顾自换船去了。
秦执：“行，就算你不承认，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一起行动更好点，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对吧。”
楚昭瞥了眼自己已经解开的第二个通关条件，不置可否。
【通关条件二：见证文明的衰亡。】
这场灭亡太过迅速，短短三天，伊格林99.9999%的族人都转为了野兽。
纵使是以楚昭的见多识广，这也是非常离谱的速度。
她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否有神明的介入。
如果是，又是哪位神？
伊格林毕竟是‘真理’的信徒，别神插手和打她恩主的脸差不多，她需要找出罪魁祸首。
她查到了部分线索，一个自称预言者的人，在两年前就在叫嚣末世论，闹出了许多事件，被忍无可忍的伊格林流放到海面上去了。
她觉得这是个重要线索，而后就解锁了任务二。
她猜测秦执应该也查到了，毕竟这事很显眼。
只是这个通关任务二，有点出乎楚昭的预料。
见证？见证什么？
这听起来不像是别神的问题，难道是她恩主自己把眷族灭了？
楚昭一肚子疑惑，但在见证前，还是准备去流放地看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秦执见她不理人，乐的安静，当即若无其事的占据了原本的卧室，开始当起了潜艇寄居蟹。
期间她试探着进入总控室，但被机器人攻击了。
得，她懂了。
不是米奥后，她一点权限都没有了。
机器人一点情面都不讲。
行。不看就不看，就不信你不离开船。
楚昭没再甩掉她，因为她不承认秦执的身份，就不需要顾忌扮演的debuff，但秦执硬要装米奥，她反而有debuff在身。
秦执手段多，楚昭乐的她主动干活。
她自言自语，“似乎无法定位流放地的真实坐标，先巡航……”
秦执打断她，“我知道我知道，去这个坐标。”
机器人冷冷的看着她，简单演了两下，装成不情不愿的将坐标使用了。
啧，玩家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用的，下次她可以多装装npc。
*
明嬴：“……要不你把我丢下来吧。”
她已经迷迷糊糊了，“你自己过去，如果求生成功，再回来接我。”
闻珑也极为疲惫了，再次被浪花砸入深海，她吃力的游了上去。
若非上次第五季拿到的‘潜水高手c’技能，她甚至没法坚持这么长时间。
她不知道海底在发生什么，只知道看见了好几处赤色火柱遮天蔽日……如果有陆地，她或许能看见天崩地裂的景象，但海上始终如此狂暴。
她们带来的治疗药水都吃完了，精神也快见底了……她们也没想到，在【猎场】她们也有因为释放技能耗干精神的一天……她们从未遇到过如此连绵不绝的危机。
有气无力的将头伸出海面大口呼吸，她暂时没空回答明嬴的话。
但她将明嬴的衣服紧紧系在腰上，歇了一会才道，“别说傻话，你不是说你不能死吗？”
“你仇都没报怎么好意思死呢？”
明嬴能感受到她的动作，但她真没力气了，即使是百般强化治疗的身体，也禁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恶劣环境。
她迷迷糊糊的道，“……我要是死了，不就死了，哪还知道恨不恨。”
闻珑：“你说玩家死了能变成诡吗？”
明嬴一个激灵，“想什么呢？”
“玩家哪能成异类？”
“我没见过这种可能，神明怎么可能任由玩家成为异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闻珑：“那也未必不可能，比如我们怨念强点，嗯……比如被队友背刺死了？那肯定要怨恨的很，要报仇呀对不对？”
“那玩家也能成异类！”
明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有点道理哦？
闻珑将话题转了回来，“我怎么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你主是不是真在骗你啊？”
“要不我再用一次神恩术试试？”
她又怨念，“吾主真是冷酷无情，祂根本不理我，要是楚昭也在这里就好了。”
“她每次神恩术都能成功，别神的神恩术都能成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秘诀？”
明嬴默默不语。
她也觉得自己被‘欺诈’骗了，该死的，但凡她能活下去，她就弃誓。
再次不死心的看了看道具栏，装备栏……嗯？这什么在发光？
明嬴不可思议的摸了一下。
含光：【嗨。】
明嬴：【？？？】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光幕，“怎么可能？”
她嗓音已经哑了，倒不是说话说的，而是灌的海水太多了。
闻珑转头，“什么什么？”
明嬴：“你看小组信息，我们竟然能在这里收到含光的信息，她难道也在副本里？”
“不可能呀，我们是双人副本，而且是你主的副本……”
闻珑：“哇！”
“算命的也在，你快问她，我们往哪走能活着！”
明嬴：【江湖救急，快给我们指一条生路！】
含光那边也并不平静。
她亲眼看见不远处有赤红火柱升起，自己所在的小岛如同一盘软泥，轻而易举被余波撕碎，她死死的抱着其中一个木质残骸，手里唯一来得及抓住的，只有她没看完的笔记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明嬴的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已经自救不暇了……
偏偏无论怎么使用技能，只能得到‘等待’的箴言。
等等等，再等她就要死了。
含光泡在水里，刚想爬上浮木，就被浪头打翻，差点没能浮上来。
她只能抽空给明嬴她们预知了一番，然后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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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还是等待，她恩主是不是觉得她想弃誓，故意送她死啊？
含光：【只需等待。】
明嬴信以为真，“她让我们等着就行。”
“你先别游了，省点力气。”
闻珑一听就停下了，“等什么？”
“对了她为什么能和我们说话，你问问她在哪。”
明嬴：【你在哪？哪个副本？为什么你能和我们说话？】
含光：【我在我恩主的本，说起来我也奇怪……难道这个道具能跨副本对话吗？天呐，那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向楚昭求助？！】
明嬴：【@楚昭，救一把救一把救一把。】
此刻，楚昭根本没看道具栏，她只是按计划巡航，老神在在的倚靠在总控台边，避免秦执偷偷摸摸入侵她的船。
潜艇的科技含量极高，只要不是被火山爆发之类的攻击直接撞上，她就能轻轻松松的在狂暴的大海中乱窜。
之前潜艇坏了都能自我修复，这是何等坚韧的船啊。
怪不着秦执死活要蹭她的船，大概也是发现这艘船的特殊。
不愧是她们的新手船啊。
按她恩主的特性，只要她们坐这艘船，就能避开大部分危险。
安全，安全，还是安全！
嗯？雷达发现了什么东西？
楚昭摸了摸下巴，盯着屏幕疑惑。
秦执：“前辈，停一下，我好像看见了两个活人。”
楚昭：“？”
真的假的？
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
片刻后，秦执皱着眉将两个人拎进来。
她冷冷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明嬴和闻珑劫后余生，就和死了一样。
闻珑有气无力，“别，别急，先去救我们队友，她也快死了，她那里有看不懂的笔记……”
秦执不置可否，“地点？”
楚昭：“……”
不是，你们怎么又来了？
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副本简介。
确实有一个地图不同副本的情况，之前她遇到许越她们就是一个例子。
但这里明显要发生大麻烦了，明嬴她们进来做什么的？
她们是什么副本？
正好秦执也在问，楚昭光明正大的偷听。
“竟然也是那里。”秦执知道地点后若有所思，“‘命运’的眷者吗？”
明嬴抬头看了眼秦执，发现根本不认识。
她问道，“敢问阁下是？”
秦执瞥了她一眼，嗤道，“你们骗子居然还能不认识我？”
明嬴：“……我不是骗子，我是无面人。”
还有，为什么她要认识你？
秦执冷淡道，“学者。”
明嬴：“！！！！！！”
闻珑：“！！！！！！”
被闻珑告知消息的含光也在小组里打出了【！！！！！！】。
天呐，她们有救了！是学者！！！
这味儿，太对了。
看着秦执冷淡傲慢的表情，她们不要太熟悉。
不过……
明嬴：“自我介绍一下，a级，无面人。”
闻珑也跟着道，“b级，追猎。”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a级了？”她一脸疑惑。
秦执闭眼，从鼻翼挤出一句嗤声，“小骗子，不知道对比你等级高的玩家保持尊敬吗？”
“你以为学者看不见你的等级？b装a？”
明嬴一笑，“我条件已经攒满了，回去过个本就能a级了。”
秦执不屑。
她已经判断她们与自己不是同一副本，等级太低，太菜了。
她淡淡道，“你们是什么副本，通关条件是什么？”
明嬴与闻珑对视了一眼，刚要开口就被秦执指了，“你闭嘴，让她说。”
闻珑眨巴眨巴眼睛，看不懂明嬴的意思，犹豫了下道，“是我恩主的副本，好像是硬撑？”
她下意识看向秦执，“要不是你来救我们，我们就快死了。”
她忍不住倒苦水，“一出场我们就在海里，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副本……”
秦执意兴阑珊，随口道，“艰苦的环境也是‘战争’对信徒的考验。”
闻珑：“你说的对，对了你叫什么？”
“我们也有个特别厉害的学者朋友，你一定认识，她叫楚昭。”
她叭叭叭的特别快，楚昭都没来得及阻拦。
秦执：“秦执。”
“楚昭？谁？”
明嬴有些意外，打量了她一眼。
她记得‘真理’道途对楚昭的名字，可谓吸烟刻肺，她怎么会不知道？
闻珑：“啊？”
“你居然不认识楚昭，你不会是新人学者吧？”
秦执：“？”
她需要认识楚昭？楚昭是哪根葱？
她都被闻珑气笑了，“s级，神选，我还真不知道恩主麾下有哪个学者我必须认识……”
闻珑两眼睁圆，“怎么可能？”
“‘真理’哪有……”
机器人冰冷无情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到了，你们可以下船了。”
她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明嬴终于发现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机器人。
一眼看去……不像个人。
闻珑立刻闭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执。
秦执也想了起来，她之前装米奥的，现在明显没法继续装下去。
但……
她可以赖皮。
机器人似乎并不会强行动手赶她下船。
秦执：“不下，下去我们会死的。”
“就算我不是米奥，你也不想杀人吧？”
楚昭只是打断她们对话而已，示意她看向雷达投影。
秦执下船救人去了，明嬴趁机打字，示意闻珑看小组信息。
明嬴：【不要暴露我们的情况，她可能像林溪一样，不是我们这代的学者。】
闻珑：【我知道了！我不会说漏嘴的！】
含光被捞上来了，秦执已经拿着她攥在手里的日记看了。
含光有阅读障碍，秦执没有。
她皱了皱眉，“疯子，和那帮家伙一样疯。”
楚昭伸手。
秦执好脾气的将日记递来，“前辈你看，都是ta害的。”
“ta害的伊格林灭族了。”
明嬴三人一脸懵逼，啊？什么？什么东西？
接到人，潜艇就离开了浅海，这里比海底更危险。
楚昭一眼扫完，但还要慢慢翻。
哦豁，这人怎么跟基金会一样激进？
不是……你梦到末日，就提前投毒把所有人毒死，就能避免被末日杀了对吧？
好好好，好超前的精神状态。
一刀利刃？劈开星球？
什么利刃那么厉害？
毁灭大君的刀吗？
但人家又不用刀，人家用斧子，现在用矛……
楚昭漫不经心的想着，忽然想起之前见埃塞尔时，她随手挥出的一道斧光，将遥远的星河劈成了两半。
额……也不是不可能……万一哪任毁灭大君随手甩出一道斧光，路过这个行星将其劈成两半……
不会吧？
她不死心的又翻了两遍，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海中发疯的灾害，来的路上也看见许多城市在死寂后，又被末日般的海底火山、地震二次爆破……
其实就算不投毒，伊格林这波也大概率要被天灾折腾的半死不活，而目前来说，这些灾害竟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等等。
通关条件二……！！！
楚昭立刻转头，将潜艇向海面开去。
秦执也想到了。
投影显出了天空的模样。
她们看见一个比天地更宽广浩荡的血色刀光，用凡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先是劈开了云层与风暴，而后分开了海水，最后……如同切蛋糕一般，将星球一刀两半，头也不回的向更远方去。
最后是楚昭猜的，她们的视角看不见刀光切入海底后的后续，只能看见刀光的尾巴。
楚昭沉默了。
秦执沉默了。
明嬴三人也沉默了。
这什么情况？啊？
她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通关条件二达成。】
弹窗将楚昭拉回了现实，她表情非常复杂。
她在猜，恩主的目的。
是拯救吗？
星球都裂开了，她觉得这把真救不了啊。
那是什么？旅游观光拍照？
楚昭都抓瞎了。
秦执的眼中，依旧印着那抹血色刀光，久久没有回神。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敲击金属的声音将众人拉回魂。
楚昭也瞥向右下方。
含光敲了敲机器人的腿，一脸探究，“我们认识吗？”
楚昭将她踢开，“少套近乎。”
甭管世界毁灭不毁灭。
她现在乐子从一个变成四个了。
骗一个也是骗，骗四个更好玩。
秦执是主菜，骗子她们是添头。
有意思了。
第193章 海之子
对于伊格林来说， 这是灭世级的灾难。
哦，她们已经灭族了，那没事了。
两个通关条件的完成， 让楚昭随时能够离开副本， 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她在欣赏秦执的表情，顺便很想知道，她一脸破防的样子，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楚昭悠悠走到她身边， 语气有机器人固有的平静，“想到了什么？”
秦执满目沉凝， 眸中依旧倒印着刚刚那一抹血光。
此刻闻言， 她仿佛被激发了什么关键词， 竟然忽然嗤笑出声。
她缓缓收回眼神， “我们对神来说，能算什么呢？”
“祂们只用挥挥手，跺跺脚，世界就能轻而易举的毁灭。”
楚昭歪头。
你指的是‘苦痛’吗？
说起来，她至今不知满星是先有‘异类’， 还是先有‘苦痛’的。
秦执眼神幽深， “前辈， 你会恨吗？”
“如果不是这么一刀， 伊格林也不会灭亡。”
“你想报仇吗？”
楚昭眼神微妙， 她在思考秦执想说什么。
“我不懂什么是恨。”
秦执真诚的看着她，“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我们一起追查真相，一起复仇。”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灵动的机器人，见猎心喜。
相比她那些逐渐陌路的队友们，她觉得或许一个始终如一的机器人， 才是她真正想要的队友。
正好她也有家乡被毁灭的困扰……
楚昭：“？”
翻译一下，秦执的意思是……Q1和我回老家奋斗。
楚昭只想给她一个大白眼，想的还挺美。
“滚。”她很不客气的回应秦执。
可惜的是，她的拒绝并未打消秦执的想法，学者就不懂什么叫做放弃。
她盯着楚昭看了两眼，已经准备好强行带走她。
此刻，整个星球都在崩毁。
仿佛慢速播放一样，此刻才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底响起，响声几乎震破所有人的耳膜。
海平面像碎玻璃一样裂开，深不见底，裂缝中喷出可怕的熔岩，遮天蔽日，大量的海水被抛入空中，楚昭亲眼看见其中裹挟的鱼类与植物，爆炸声此起彼伏。
大气被破坏，原本呼啸海面的飓风，从裂口处飞速逃逸，巨量的海水被抛出，天空厚重万年不变的云层，几乎在顷刻间破散，她们看见了久违的蓝天，但没过多久，天空就变为深紫色。
飓风不减反增，而更大的危机随之而来。
海水疯了一般裹挟着她们向裂缝处席卷而去，在裂缝处如瀑布落下，又被大量蒸发向天空，在裂缝处形成一堵广阔无际的云/墙，但云/墙又很快被狂风撕碎。
楚昭操控潜艇艰难的抵挡这股可怕的力量，但很快她们就不用担心了。
海平线在飞速下降，大量幸存的鱼类被暴露在空气下，然后因缺氧死亡，海底幸存的植物也暴露在空气中。
这潜艇不知道是按什么标准制造的，跟个诺亚方舟一样，坚不可摧不说，还自带氧气供应，以及强的可怕的动力。
要不是它不是道具，楚昭都想把它打包带走了。
很快她们也动不了了，因为她们硬着陆了。
海水褪去，就只剩下海床和珊瑚礁、鱼群……曾经生机勃勃的海洋，成了一地荒漠，以及一些尚未死透的种群。
不出意外的话，在几个小时后，这个星球就会陷入绝对的死寂，地表只剩焦土，覆盖着熔岩和灰烬。
磁场消失，大气逃逸，缺氧和宇宙辐射会带走所有存活的生命。
行星的毁灭，会对这个太阳系造成很大的冲击，但那都不是她们该担心的事情了。
【见证文明的衰亡】，楚昭都没想到这个衰亡会如此硬核。
她们大概是第一次见证如此程度的毁灭吧？
楚昭看着呆若木鸡的队友们，表情有趣。
闻珑下巴都合不上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场面，“天呐……”
【通关条件三：聆听神恩】
楚昭顺着秦执的视线看去，看见不远处竟然刚好有座城市废墟。
那里的一切都损毁的差不多了，但却唯独柯漠斯的神像屹然如初。
楚昭总觉得这个副本不大对劲。
不像是恩主给她的考验，更像是在展示什么……嗯，展示什么呢？
末世？
神罚？
或是别的什么？
就她所了解，伊格林这个文明并未触犯哪位神的禁忌，为什么会突然被劈一刀。
这一刀又到底来自哪位呢？
很显然，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星海再广阔，也没有如此离奇的个体能一刀碎星……更何况这刀芒还是从不知多遥远的地方劈来的。
楚昭琢磨了一会，目光最终落在秦执身上。
既然跟自己关系不大，那应该就是秦执的问题了。
她祈愿了什么，才让恩主放出了这个副本。
放出来还不够，还拉自己过来……以‘真理’的风格，她既然来了就必定有安排，祂很少做无用的事……我嘞个，不会又是让她收拾烂摊子吧？
可是秦执就是神选，需要她做什么？
楚昭狐疑的瞥着秦执，眼神颇有穿透性。
秦执已经下定决心。
聆听神恩？聆听个屁。
此刻感受到机器人的目光，她收敛轻蔑，朝机器人一笑。
楚昭：“？”
秦执：“前辈知道哪里有防护服吗？”
这个任务明显是给她的。
她是神选，聆听神恩是她经常要做的事情。
虽然‘真理’很少传达旨意，但这也是神选的日常。
至于现在……秦执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楚昭指了个位置，看着她们都穿防护服。
这个时候，楚昭的优越性又出现了。
她是无机物，她躯体的设计甚至不惧怕辐射和高温，更没有氧气需求。
世界毁灭她照样活着，因为她还没有食物需求。
秦执四人穿着笨笨的防护服摸了出来，楚昭轻巧的跳了下来。
她们踩在已经几乎干涸的海床上，满目鱼虾尸体和盐结晶。
她们歪歪倒倒，时不时摔一个大的。
看见明嬴再次像个葫芦一样，一脚踩空滚下海沟，楚昭不得不一手拎一个，嫌弃极了。
闻珑和秦执倒是不用她扶，走的又稳又快。
这一路走到神神像前，她们已经半死不活了。
这种防护服到底不是用来应对这种环境的，不仅氧气告急，防护辐射的能力也非常有限。
明嬴和含光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楚昭抬头打量神像。
这次的神像明显没有圣城的神像威武，圣城那个150米高，这个最多3米。
秦执站在了神像前，看了许久才蹲下身。
【书写】的力量在这依旧稳定发挥，很快一个陌生的仪式被刻画出来。
楚昭盯着看了两眼，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秦执却并未给她们理解的时间，她单膝跪下，“‘真理’在上，信徒秦执，自愿放弃信仰。”
她明显早已做好了决定，语气平静，不紧不慢，“我以灵魂为祭，以生命为誓，恳请您允我所请……”
片刻后，她单手抚胸，低下头道，“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赞美‘真理’。”
楚昭都惊呆了。
原来弃誓是这样弃的啊？
仪式简单，誓词也一听就会……原来弃誓这么简单。
她又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地上的仪式，又迅速收回眼神，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就连明嬴她们都很震惊，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别人弃誓，还是个神选！
她们都没忍住，仔细看了一圈。
闻珑看了好一会，实在记不住，干脆不看了。
明嬴只看一眼就收回眼神，在心中默默祷告——恩主大人，我已经知道您的苦心，弃誓是就不可能弃誓的，她明嬴死都不会弃誓的。
只有含光下意识看了一会，又抬起头看向神像。
随着秦执话落，神像发出了炽目的光辉，遮天蔽日。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伟岸的存在瞥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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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冷彻灵魂的嗓音响起，“准。”
楚昭感受到了注视，迅速的抬头看了一眼。
……？
不是，恩主看她干什么？
冤枉啊！！！她明明是被迫出现在神选弃誓现场了……她可没弃誓！！！
等等，恩主让她看弃誓现场是有什么深意吗？
不会是警告她吧？
楚昭疯狂喊冤，甚至下意识退了两步，假装不认识秦小执。
而几乎在神音响起的那一瞬间，秦执的气息迅速衰落，属于学者的专属技能大部分被剥夺，少部分被封印，唯独基础技能尚在。
如果她们能看见天梯，就会发现天梯顶端的人名迅速失色，而后消失不见。
‘真理’只从无穷远处瞥了一眼，道了句准就离开了。
众人大大松了口气，心有余悸。
鬼知道秦执是要弃誓啊。
谁也不知道诸神恨不恨弃誓者，也不知道‘真理’会不会连坐……她们一点都不想被一位神明记恨。
楚昭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觉得恩主临走那一瞥颇有深意。
她又没弃誓，恩主干嘛总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真小气这神。
楚昭腹诽了两句，才看向秦执。
有一说一，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恩主信徒弃誓，而且还是个神选。
嗯，很有纪念意义。
楚昭刚走到秦执正面，就看见秦执维持不住姿势，向前一扑，摔在了地上。
楚昭：“？”
她将秦执扶了起来，看见她面如金纸，唇色苍白，和肾虚一百年一样。
看来弃誓的隐性惩罚并不少。
秦执定定看了她一会，“……谢谢。”
楚昭歪头。
哎呦，她还谢谢我咧。
秦执：“赞美‘命运’。”
楚昭：“？”
不是，你，你无缝的啊？
你连弃誓本都没去呢！
下一秒，她们下意识抬起头。
没有云彩的天空已经几乎与星空一色，她们看见万千星辰，看见星河尽头，群星组成眼眸，遥遥瞥来。
而在那一瞬间，秦执的气息仿佛注入强心剂，刷刷刷的回升。
秦执脸色又红润了起来，“赞美吾主。”
楚昭：“……？”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秦执已经零帧起手拿起道具，尝试收取机器人。
弃誓副本已经在倒计时了，她急着把机器人带走。
楚昭：“？”
你干什么呢？
秦执一脸疑惑，“难道你是道具？”
楚昭：“？”
“你才是道具。”
“你任务三不做了吗？”
秦执一点都没有公德心。
好歹把任务做完再弃誓啊！
秦执下意识道，“祂无能又虚伪，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聆听神恩？我受不了这种侮辱。”
“等等……”
她猛然看向机器人，瞳孔地震，惊骇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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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想了想，看着身体即将虚化，快传送走的秦执。
她笑眯眯，“嘻嘻，秦小执～～～～～～”
在【猎场】，什么样的场景最让人破防？
答曰，听到‘嘻嘻’。
秦执临走那个眼神，几乎快把楚昭烧化了。
“等着。”她的声音在空中久久不散。
含光：“！”
明嬴：“！”
闻珑：“！”
还有高手？！
楚昭笑容满面，回味秦执的那个眼神。
不枉她装这么久啊，就是为了这一刻！
太爽了太爽了，感谢恩主。
明嬴喃喃自语，“原来这才是高端局……”
原来她们骗子连学者神选都能骗……不可思议。
第194章 海之子
秦执一走， 楚昭就破解了机器人的表情语音模块，顿时整个人都生动了。
她瞥了几人一眼，尤其是脸色苍白还硬撑着感慨高端局的骗子， “站着做什么？还不退副本。”
闻珑一看自己的任务， 发现确实通关了。
她拉着骗子和含光就要走。
含光却挥手将她打断，自如问到，“你还留在这里？”
明嬴已经察觉到不对，渐渐眯起眼。
看了眼含光， 又看向自己和闻珑，“……楚昭？？？”
楚昭看了她一眼， “‘欺诈’有你这么笨的信徒， 算祂倒霉。”
明嬴：“……”
她明明是在不擅长的副本中生死挣扎了半天， 脑力和体力都告罄了！！！
况且谁能想到楚昭变成机器人啊？
她们明明都是人！
明嬴破防了。
楚昭居然装机器人把秦执都骗了一通， 该死的，她到底是谁的信徒？
不会是恩主派去‘真理’的卧底吧？！
闻珑瞳孔地震，不敢置信。
楚昭也觉得很爽，抱着手道，“你们怎么也在这个副本？”
含光：“我祈愿了‘时间’的技能， 然后就被恩主送进这个副本了， 之前一直在那个小岛上。”
闻珑也老老实实道， “我也是恩主的本， 可艰苦了， 我和骗子在海上飘了半天，差点就死了！”
她和明嬴明显都心有余悸。
楚昭颔首，“这里明显是过去，倒也确实与‘时间’有关，但按这个世界目前的状态来看， 你的技能怎么拿？”
含光也在愁，“是啊，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她无奈的双手合十，闭眼道，“赞美‘命运’。”
学者们做任务要自己找出路，她们‘命运’的眷者，只能等候恩主安排了。
‘命运’会指引她们的方向（物理）。
明嬴有气无力的趴在闻珑背上，“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生不如死啊……”她道，“我平等的厌恶任何只考体能的副本。”
闻珑不自禁点头。
含光瞥了她俩一眼，略有意外。
什么时候骗子和闻珑关系这么好了？
楚昭也扫了眼她们，“那你们先退副本吧，我也快了。”
明嬴竟然还能撑，她看向楚昭，“你看道具栏，我们给你发信息，你是不是没看见？”
楚昭：“？”
片刻后，在她们的解释下，楚昭才发现，这道具居然能在副本里用！
闻珑眼睛亮晶晶，“要是能外面联系里面就好了。”
“那才是超级道具。”
楚昭瞥她，“尽想好事，那起码得从神级别的道具才可能。”
明嬴：“你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想起来。她转过身道，“聆听神恩。”
神选当场弃誓了，聆听神恩的工作不就只有她了吗？
她就说为什么这局少见的有两个学者，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两个学者的本都有古怪，不是要死一个，要么就是有个要弃誓。
楚昭这波属实涨经验了。
楚昭念了句祷词，但神像没有反应。
三秒后，楚昭恍然大悟，又起来将秦执用的仪式擦干净，才再次道，“仰观真理，俯聆神恩。”
“请恩主示下。”
下一秒，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荡神威笼罩整片星空，而后星空某无穷远处突然亮起，有银白光束跨过时间，降临在楚昭身上。
那一刻，楚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那是一种，无所不能的力量，甚至能干涉时间空间的感觉。
楚昭迷茫的眨了眨眼。
艾玛，好高档的打工内容，她以前还真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原来这才是神选日常吗？
她在代行神责。
嗯……神选打工人，这么一想，一瞬间又没了任何滤镜。
含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
此刻的楚昭，已经变回了她自己的样子，风衣猎猎，满头乌发都仿佛被真理的神力镀上一层银辉。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的眼眸都被神光浸染，一层冰冷的银辉深及楚昭眼底，剔透的银辉在她眼底留下一层理智的深蓝。
这一刻的她，竟然充满神性，一切宛如她恩主，冷漠、理智、俯视，不掺杂丝毫感情色彩。
楚昭将她们摄来，简略道，“上任神选乌拉一声就弃誓了，老板拉我临时顶一下包。”
沉思了一下，楚昭看向死死拉着自己袖子的骗子，“你再拉？”
明嬴羡慕坏了，“神选啊！这可是神选啊！”
“这和内定有什么区别？！”
“明明我们是一起进【猎场】的！”
这才过了多久，楚昭都成代理神选，代行神责了，她呢？
她到现在就见过恩主一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明嬴自我怀疑，难道她在‘欺诈’的天赋不好吗？
可如果没天赋，恩主怎么会赐予她s级天赋？
但她离神选还有漫长的路途，而楚昭已经近在咫尺。
明嬴哐哐吃柠檬，“苟富贵，勿相忘。”
她异想天开的道，“你要是见到我恩主，一定要推荐一下我。”
楚昭敷衍，“……下次一定。”
闻珑连忙举手，“还有我！还有我！”
明嬴死亡凝视，“你也想弃誓？”
闻珑：“啊？”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我说楚昭见到我恩主的时候，我恩主！”
“‘欺诈’她不一定见过，但我恩主她肯定见过，我恩主可欣赏她了。”闻珑回忆了一下，立刻眼睛亮亮的看着楚昭。
含光觉得楚昭很难见她恩主，所以矜持的没说话。
楚昭无语了，“你就不能自己努力。”
闻珑无辜，“可是我觉得你遇到的可能性更高点。”
楚昭：“……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出意外，我觐神只能见到我恩主。”
她又语重心长的叮嘱明嬴，“你恩主其实还是很好见的，能看见乐子的地方祂无处不在，实在不行你渎神也行，祂肯定会百忙之中瞥你一眼，然后给你挂个debuff。”
想到这，她又看向含光，语重心长*2，“你恩主也是，实在想祂，就渎神吧，祂一定会百忙之中给你惩戒的，信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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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嬴：“……”
含光：“……”
你看我敢吗？*2
闻珑若有所思，“学会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骂恩主，恩主可以以后再讨好，活下来才有未来。
明嬴含光窒息的看着她。
你学会什么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楚昭也无语了，她转过头道，“干活了，别说话。”
她从背包里掏出之前抠出来的那颗珠子，现在来想，当时‘真理’突然神降，很可能是为了给珠子附魔一下。
她现在明显感受到珠子上有非常丰沛的神力……嗯，被祂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真不爽啊。
随着楚昭的动作，伊格林之眼缓缓飞致天空。
此刻，整颗星球的大气已经很稀薄了，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黑的纯粹的幕布，幕布中满载星河。
而此时，一颗无比明亮的光团上升，光芒近乎遮掩全部的天空。
浩荡神威随着光团的上升缓缓笼罩全球，那是属于‘真理’的神力，冰冷、理智。
少倾，一个个淡蓝色的伞状生命从海底城市的废墟中飞出。
它们散发着荧光，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光团的方向飞来。
明嬴等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楚昭也有点无语。
行吧……大海是海，星海也是海，‘真理’说行就行。
这群大水母竟然能直接真空环境生存。
无边无际的水母群从世界各地飞起，淡蓝色的荧光几乎代替了天空和大海。
而在无边炽烈的光团中，银发女子黑色的风衣都仿佛被镀上一层深蓝，那是高纯度神力的结晶化，胸口象征命运的四叶草摇摆飞舞，满头银发无风自动。
在三人灼灼目光下，楚昭眼眸银辉渐深，接近深蓝的底色，那是催动高浓度‘真理’神力的表征。
白光从她手中蔓延向星空，绵延不知多少光年的乳白色光带向远方铺去。
这是何等浩瀚的一幕？
散发着淡蓝荧光的生命们顺着这条宛如桥梁的光带向星海飞去，它们都有着如同大伞一般的大‘帽子’，如同一个淡蓝色的绸缎大伞，飘逸而柔滑，在此刻竟然无比和谐自然。
数以百亿级的生命在光带上有条不紊的前进，向选定的方向迁徙。
众人静静的注视这一幕，不知道看了多久。
楚昭后知后觉的拍照，觉得回去凶咪一定会看呆，她肯定后悔没看见这么超现实的场景。
水母群穿过瑰丽的星云，宇宙的辐射和各种引力场似乎都对它们没有影响，甚至有好奇的个体伸出触须触摸那些漂浮的细微星际固体。
楚昭：如果秦执变成水母在其中一起迁徙，这将是绝杀。
啧，真可惜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含光的惊呼唤醒了众人的理智。
含光：“我领悟技能了？”
她不可思议，“还能这样领悟技能？？？”
【你见证了时间长河铭刻的珍贵痕迹】
【你领悟了些许‘时间’的力量，你获得‘局部回溯a’】
眼前的一切缓缓褪色，楚昭手握宝珠的身影仿佛定格，这一幕被珍藏入‘时间’的长河。
闻珑纳闷，“我怎么没有？”
明嬴：“我怎么没有？”
楚昭：“我怎么没有？”
含光嘿嘿一笑，“这是我恩主给我的。”
“我申请了祈愿副本才有，你们没有很正常。”
楚昭不满，“不合理，明明我们也看了。”
含光才不听，“‘命运’什么时候合过理？”
“祂又不是‘真理’。”
楚昭竟然无法反驳。
此刻，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而伊格林……如果它们还能称为伊格林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将在未来偶遇过去的自己，然后找到一个纯水栖息星球，再度繁衍进化，发展成另一个死心眼信仰‘真理’的文明。
是的，它们真的倒退成为野兽了。
有智慧，但不多。
这可能也算它们支付的代价吧。
曾经的文明已经葬于历史，甚至她们没一个人记得。
躲过这个危机米奥和傲，真正的死于海底，而被病毒秒杀的它们却又经历岁月，在星海大迁徙，代价是失去所有过往和智慧……就很唏嘘。
这样来看，神明的拯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种代价，你未必愿意去支付。
就像满星，给予她们延续的可能，或许也要付出类似的代价，比如满星炸毁，比如失去所有文明的记忆，沦为猿猴重新发育——嗯，难评。
她猜秦执一定不会满意这种结果。
此外，楚昭秉持对老板的理解，‘真理’会救伊格林，大概率是因为她们是‘真理’虔诚信徒，且确实算得上眷族。
另者嘛……她们确实算无妄之灾。
楚昭此刻透过星球废墟，仿佛还能看见那道血光，依旧向茫茫远处袭去。
这刀还不知道是谁砍的，大概率是别神。
别神一刀把恩主信徒的世界灭了，恩主怎么好意思不表态？所以她和秦执就来了。
【通关条件皆已达成】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最后遥望一眼，众人退出了副本。
楚昭也从自己美美的超强状态，回退成菜菜的脆皮学者。
她回味了一下，没急着看副本奖励，而是顶着室友们的围观道，“咪咪，你肯定不知道我这次经历了多么好玩的事情。”
赵清和是第一个发现楚昭回来的，此刻已经非常熟练的切换状态，换上了超凶的殷红眼眸，“你再喊咪咪？”
第195章 藏玉村
为了打断凶咪的诡主绝技， 楚昭迅速拿出手机，将视频点开，“你看， 史诗级大场面， 你没去太亏了。”
赵清和很不爽，但眼睛却下意识看向视频。
她很好奇楚昭所谓的‘史诗级’到底有多史诗。
下一秒，赵清和移不开眼了。
林秋也一脸震撼的看着视频，目不转睛。
李青吟和祝卿安本来不以为意， 但很快就齐齐围着手机，满脸不可思议。
赵清和喃喃， “这是世界毁灭了吗？”
“这也毁的太彻底了吧？”
楚昭播放的， 是刀芒劈开行星后的场景， 大气逃逸， 熔岩爆发，海水如瀑布在裂缝落下，万万里蒸汽云/墙被暴风吹散……
虽然都是灭世，但这个明显观赏性更强。
林秋不可思议，“这……怎么会这样？”
“那她们人呢？人还活着吗？”
楚昭：“这是一颗纯水的海洋星球， 只有海底人。”
“此外， 在我去的时候， 她们就已经灭绝了。”
她和秦执明显不能算伊格林人， 米奥当时应该已经自杀了。
赵清和已经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 聚精会神的听楚昭说故事。
片刻后，赵清和失魂落魄，像个可怜的落水小狗。
她喃喃道，“早知道我就跟去了……”
林秋眼神期待，“下次带我好不好， 我已经学会了小技巧！”
楚昭陷入沉思，然后一口答应。
啾啾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带啊。
赵清和断然道，“让青吟留下来继续教，我也要去。”
祝卿安举手，“我也想去。”
李青吟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很想去。
楚昭：“……”
只恨她身体不够好，不能把咪咪都带上。
要是能把机器人开出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楚昭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许久未关注的安全区道具上。
除了餐桌之外，她还有个‘我想要，我得到s’，之前啾啾的作业本就是这道具抓出来的。
她许愿，“希望是机器人，再次潜艇也行，正好安全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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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命运’！”
李青吟好奇伸过头，“快看看是什么。”
上次从德律学院带出来个没用的东西，丢在角落吃灰去了。
楚昭：“开！”
下一秒，楚昭惊呆了。
这也行？
赵清和：“这是谁的雕像？”
林秋打量了一会，“应该与宗教或神明有关，只有指代神明的神像才会不雕刻脸。”
祝卿安仰头，“好高啊！”
楚昭木然。
谁懂啊，她居然把老板神像抓出来了？
天呐，还不如潜艇呢！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忘记赞美‘真理’了吗？
楚昭封心锁爱，“青吟，想办法把它搬到安全区中心去……好像也没听说过【猎场】还有神像这种东西……”
“算了，反正抽都抽到了。”
这么大一块，总不能放后院吧？
很快，李青吟召集几个李青吟来，她们嘿咻嘿咻的将三米高的神像抬出去了。
楚昭：“……青吟神力。”
李青吟白了她一眼，隔空指挥道，“放哪边？”
“靠左还是靠右？”
楚昭：“放最中间。”
赵清和已经拿着手机翻相册了，果然翻到许多楚昭拍的照片和视频。
李青吟将神像交给其他自己安排，转头好奇询问，“你又遇到秦执了？”
“她怎么说？”
楚昭沉吟，“……她说，‘等着’？”
李青吟：“……？”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我全程没有暴露身份，她以为我是机器人，还甜甜的喊我前辈呢～～～”
秦执演她的时候确实喊的很甜，虽然甜的很假就是了……
不过没关系，楚昭不在意她的虚伪。
李青吟：“……”
赵清和瞥了楚昭一眼，“骗子属性发作是吧？”
林秋回想自己接到的信息，对此深以为然。
现在想想还是很气……该死的，楚昭把她骗的团团转。
楚昭感觉秋秋的眼神突然很有穿透性，不动声色的道，“不，我只是小小的回报一下她的谜语人。”
“不说了，我要去嘲笑她去。”
说到这里，楚昭反手一个【阅读】。
雨幕中，女子浑身湿透，依旧跪的狼狈。
楚昭一来，她就微微偏转头，但并未开口。
她在等楚昭说话，但这次楚昭没有说话。
她只是绕到秦执身前，往下一蹲，然后就开始笑了。
秦执：“……”
……有病？
三分钟后，秦执终于忍不住了，语气讥讽，“我不信仰茂盛，治不了脑梗，你笑的比暗渊的狒狒还丑。”
楚昭觉得很遗憾，当时秦执破防的瞬间太迅速，她没有及时记录下来。
“太遗憾了。”她道。
秦执又瞥了她两眼，呵了一声，“看来你是遇到我了，让我猜猜，是哪个我？”
“藏玉村？修道院？研究所？……还是，”秦执想了想，“难道是海底？”
楚昭有点绷不住了，“我遇到过你那么多次？？？”
秦执没说话，只是用嘲讽的小眼神看着她。
楚昭：“……”
她服了，她真的服了。
什么仇什么怨？
她为什么要一直遇到秦执？
楚昭想破脑袋也没想通。
她就说秦执都诡主了，居然怎么骂都不生气……感情秦执居然早就认识她……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就她不知道是吧？
那么问题来了，她和秦执关系到底怎么样呢？
楚昭：“你在学院的时候明显不认识我……”
“难道你去的时候，还没成为‘真理’神选？”
她回忆了一下，发现那时候的秦执明显很天真……更守序善良。
她会做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比如，帮学院留通道，留风衣，留书留言……但，或许不止如此。
秦执和青吟可能还有别的谋划，尤其是学院停在往昔旷野，在阿拉贝拉的影响下，李青吟可能也失忆而不自知……此外她这风衣怎么落在她手里的也是个问题，秦执可是还当过‘命运’神选。
楚昭皱眉想了一会，但很快心如止水。
这不挺有乐子的？
虽然只牵扯出一角，秦执这条线已经涉及到了许多半神从神，诡主、满星、基金会……有趣。
她倒想看看秦执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才跪这的。
主要是……这事可能不止是秦执的手笔，指不定还有祂们参与，比如‘命运’本神。
楚昭的评价是——有趣。
楚昭一脸真诚，“秦同学，你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执瞥她，不说话。
楚昭是‘见字如晤s’状态，无法触碰到她，当然，能触碰她也不会碰……秦执的诅咒凶的很，比凶咪也差不到哪去。
楚昭依旧真诚脸。
秦执闭眼，“敌人。”
楚昭：“？”
这她倒是不意外，“多大的敌人？”
秦执又睁开眼瞥着她，“宿敌。”
楚昭上下打量秦执，似乎在品评她配不配给自己当宿敌，“你？”
秦执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被她气笑了，“对，我。”
楚昭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易白呢？她没找你玩吗？”
易白上次还约她去找秦执玩呢。
秦执语气冷淡，“你自己去问。”
“‘见字如晤s’给你，还不如给九眼妖藤，至少人家还会跳舞。”
楚昭：“？”
眼看天赋时间即将结束，她深沉的蹲在秦执面前，“你喊一声那个。”
秦执：“？”
楚昭：“就是那个。”
秦执：“？？”
楚昭一脸真诚，“我是你前辈啊，你忘了吗？”
秦执脸色终于渐渐变化，露出了楚昭喜闻乐见的神情。
但不等她继续撩拨，时间就到了，楚昭身影渐渐虚化，懒散的道，“希望下次再见，你能乖乖喊前辈。”
秦执面黑如墨。
*
回到家，楚昭就舒服多了。
室友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她超喜欢这里的。
如果她能快点把安全区划到别处去，就更好了。
这段时间，李青吟都不敢让自己下水游泳了。
经过612圆桌会议决定，下个副本由林秋和赵清和陪同。
因为楚昭的体质不太强，一旦她们都上，就会重现当初的精彩——体能下降99%。
或许，在她晋升s级后，会有改善？
在下个副本前，楚昭筹备晋升a级，不过在此之前……
【@学者@读者，还在苦恼见不着恩主吗？还在难过没有恩主注视吗？还在为恩主在被窝里深夜痛哭吗？只要998，只要998，‘真理’神像照片带回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五行缺德：欲购从速，前0名享受五折低价，快来试试吧～】
【命运再爱我一次】：【？？？？？？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专治各种不服】：【你哪来的照片，不对，恩主哪来的神像？我怎么没听说过？】
——【五行缺德】：【你没见识。】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99】
【我不想死】：【……这也行？还有，楼上吵到我眼睛了。】
【荣光】：【……有一说一，这不算渎神吗？‘真理’这么大度？】
【你们读者这么肥事】：【我也不信，除非你发给我看看。】
【能不能给吾主留点面子】：【能不能给吾主留点面子。附：未付款，期待发货。】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有点心动，但，你确定真是吾主照片？】
——【五行缺德】：【是神像照片，别做白日梦。】
——回复：【你说学者不骗学者。】
——【五行缺德】：【学者不骗学者。】
——回复：【莫辜负。】
……
这是楚昭发的帖子，虽然这群读者学者嘴里说着不信，实则一个个付款比谁都快。
然后嘛……
瓜组中——
【@五行缺德，死骗子出来受死！！！】
后面一排的＋1，全员复读机。
楚昭若无其事的翘腿，慢条斯理打字，【你就说是不是吾主神像吧。】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这明明是那些凡族凭借ta们浅薄的印象雕刻的神像，凭什么冠以吾主的名字？吾主哪有这么浅薄！！！！！！】
【五行缺德】：【吾主神降过，祂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
【专治各种不服】：【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五行缺德】：【你猜。】
小狗转头就私聊不服，【不是，你这都信？】
‘专治各种不服’一脸冷静，【我和杜辙遇到过。】
【吾主确实出现了，虽然……】她回忆了一下，表情复杂，【过程有些复杂。】
楚昭已经得到了快乐，并不理会她们的叫嚣。
她并没有骗人，你们就说是不是‘真理’神像吧？
而且她还把神像带出来，现在就伫立在第七区中心广场呢。
虽然恩主不一定在意，但谁要去踹神像两脚，一定能享受相对成功的人生。
照例研究了下家里的光团，可能是因为差什么条件，目前依旧只有‘德律’的法典可用。
她看了眼副本奖励——
【你的职业等级为：b】
【你的评价是：s】
【你的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4663（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1723000，第七区排名：1】
随手拆掉盲盒，楚昭挑了挑眉。
她居然抽到了‘茂盛’的技能？
【野蛮生长】
【等阶：a
信仰：茂盛
描述：‘茂盛’的赐福可令万物繁茂，只是有时候，可能会有些生长过度。
附：“赞美吾。”】
楚昭：“……？”
这个技能她记得，通用技能池中‘茂盛’技能并不多，这个技能是个制造环境的技能，有一定攻击力，一定的控制，一定的生存能力，一个万金油技能。
当然，楚昭更看重它制造混……环境的能力。
在下一个副本前，楚昭将新肝出来的论文提交，便开始继续研究新的产品了。
s级是个很重要的阶层，想晋升她必须做足准备……她指作品。
光研究已有的成品不够，她需要自己制造出合适的道具，且要得到【猎场】承认才行。
其中细节很多，否则【猎场】真知学者也不会那么少了。
她知识虽多，但因为晋升太快，确实少了普通学者积累的功夫，只能下时间补足。
除此之外，她就随便看看论坛。
‘记忆’的信徒天天叫嚣着下一波‘黑潮’要来了，而‘命运’那帮人依旧天天说大的要来了大的要来了……大的都来几百年了还没来……骗子们还在论坛传授假经验……真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黄昏镇开放在即，三缺一组队，a级以下不要，骗子不要】
【群星盛典即将开始，‘命运’信徒来此集合】
【神选直播赛是不是即将公开名额了？大家赌一手这次都是哪些大佬上线！】
【通缉令事件后续——】
前面的楚昭这段时间看过不少，所以一目十行直接扫过去了，然后她就打出了个‘？’。
后续？还有后续？谁许你这么闲的？
等等，上次‘欺诈’让明嬴带话……说什么来着？
楚昭短暂的回忆了一下，沉默了。
一目十行扫视了一遍，楚昭：“？”
您？
原来是你！
你们骗子烦不烦？
这种小事还要敬献给恩主？！
祂有那么闲吗？……祂有。
楚昭捏了捏眉心，庆幸自己还没遇到‘欺诈’的本，不然很难收场。
她本来还准备继续匹配的……现在，她还是看看公告板吧。
“清和，你看你，至今还挂在那里，真黏人啊。”
挑选下个副本的时候，楚昭随口调侃。
赵清和已经脱敏了，瞥着她道，“那你去，你去。”
她又道，“为什么我们一来，餐桌就不刷肉了，这桌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楚昭：“可能是，我又被神惩罚了呢。”
赵清和：“？？？”
楚昭挑来挑去，挑到一个第一次刷出来的副本，【迷雾造船厂】。
海报是个笼罩在迷雾中的造船厂，场景空旷，底色清灰，寂静的渗人。
s级，但应该和满星无关。
咪咪们想出去旅游，当然是满足她们。
林秋：“你经常被神惩罚吗？”
她忍不住询问。
楚昭：“神罚是非常普遍的事，秋秋别乱想，大家都被神罚过。”
林秋果然没再疑问。
赵清和：“……我猜不是。”
楚昭：“你别猜。”
*
【迷……@￥％#&*】
【副本更新——】
【藏玉村】
【等阶：s
信仰：欺诈
通关条件：？？？
附：“嘻嘻～～～～”】
第196章 藏玉村
注意， 这个副本没有公示副本类型。
楚昭以前没排到过‘欺诈’的副本，但根据论坛的讨论度来说，‘欺诈’的副本可谓各有各的难。
检查了一下配置， 楚昭拿出了‘欺诈假面s’。
有一说一， 明嬴其实挺受‘欺诈’钟爱的。
能以神名为前缀的道具，某种程度上都是非常经典且强势的道具。
不过……无面人的职业特性似乎就是肆意更换外表，骗子拿这个是不是重复了？
这次副本很可能遇到‘欺诈’的眷属，楚昭不由仔细整理了一下关于祂的信息。
‘欺诈’的几个道途， 其实都是相当难缠的存在。
比如‘无面人’。
虽然楚昭经常嘲讽骗子，但实际上‘无面人’是个很强的道途， 就是对技巧要求很高。
它除了非常强的伪装能力， 还有强大的职业天赋， 可以根据自己伪装的对象获得对方的职业技能， 本身其实是个偏全能的战斗职业。
比如【猎场】至今无人知晓‘无面人’神选真面目，除了ta的id‘你猜’外，对ta一无所知。
‘诡诈’，是‘骗子’道途的尽头，一个非常特殊的职业。
ta们的能力既偏向‘诡’， 也偏向‘诈’， 手段奇诡， 防不胜防。
‘偷盗者’， ‘小偷’道途的尽头， 当然，ta们一般自称‘资源回收专家’、‘物品转移顾问’，相比前两者‘欺诈’盛名的道途，ta们的名声不显，传闻是‘欺诈’从别神那抢来的道途……真伪无人知晓。
但， 论讨嫌，小偷们比前两者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偷盗者’可以‘借用’别人的技能和天赋，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会导致原主人无法使用属于自己的技能。
不过大多数时候，ta们尤其喜欢偷别人的运气，尤其是‘命运’眷者的，似乎是和‘命运’的眷者杠上了，原因未知。
这些道途，一个比一个难缠，楚昭遇到也会很头疼。
s级副本基本上都是s级骗子，没一个简单的。
“所以，这和你伪装成我有什么关系？”
林秋语气冷硬，站在镜子前冷视楚昭。
镜子前，两个一模一样的林秋并排站立。
同样的清瘦高挑，同样的冷脸，一模一样。
楚昭深沉，“有关系，因为清和不给我用她的脸。”
因为之前装过太多次赵清和，这次发现她的意向后，赵清和起手就掐断了楚昭的意图。
林秋更冷道，“我也不给。”
楚昭假装没听见，“好了，秋秋快回去吧，我们出门玩。”
“可惜不是我想去的造船厂，藏玉村你们听过吗？”
“听起来好像还是满星。”
赵清和：“好像听说过，不过我听说的是藏玉镇，这个村子不清楚是不是那附近的村子。”
她也站在镜子前，饶有兴致的打量两个林秋，“如果真是那里的话，我应该去过。”
她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脑中闪过一些片段。
生前她或许去旅游过……好像还是和朋友一起去的？
李青吟和祝卿安则齐齐摇头，林秋也没听说过。
赵清和，全宿舍最有社会经验，足迹最广的咪。
赵清和挑着还记得的说，“那里是一个著名的玉石产地，所有行业都与玉石有关，玉石制品多且便宜，在文旅上做的也挺有趣。”
“不过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特色了……”她又想了想道，“那边虽然不算发达，但也绝不算穷乡僻壤，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夸张的事情吧？”
楚·林秋·昭摸了摸下巴，“去看看就知道了。”
此刻的她，是一个缄默冷淡的白衬衫女大，这是她的新人设。
林秋：“……”
*
当楚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辆破旧的巴士里。
她被晃悠的有点晕乎，睁开眼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驶向乡野的小路，两边是被烧过的麦田，天色阴沉，时间应该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
“醒了？”一个声音从左方传来，“这么能睡，怎么不干脆睡到副本结束？”
左边说话的是个表情闲散的女子，面容白皙，穿着浅黄色外套，一直在打量自己。
楚昭反手就是一个【阅读】。
【阅读】没有得到回应，石沉大海。
楚昭：“？”
高阶学者？
楚昭扫了一眼车厢，挨个丢【阅读】，然后全部失败。
好家伙，总不能都是高阶学者吧？
……‘欺诈’是不是ban了她的【阅读】？是不是是不是？
粗粗扫了一眼，楚昭并没有看到秦执。
看来她要么隐藏了面目，要么就还没出场。
如果她隐藏了面目，那么在场的每个女人都可能是她……或者男人也可能。
这是辆慢悠悠的乡村巴士，此刻正行驶在颠簸的乡路上。
车内加上楚昭，共有六个人，除了刚刚和楚昭说话的浅黄女，还有四个人。
楚昭坐在右边中间的位置，前后隔一座各有一个玩家，左边和右边的座次相同，也是对应坐着三个玩家。
楚昭前面是个穿黑色外套的长发女子，背对着楚昭，没有回头。
她后面是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女孩，翘着腿老神在在的，察觉到楚昭的眼神，只是抬眼瞥了眼，就又不感兴趣的收回了眼神。
她左前方第一个是个短发女子，表情冷漠，只在浅黄女开口后，才回头扫了眼楚昭，下一秒就冷漠的收回眼神。
而左后方是个长头发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也在闭目养神。
楚昭：有意思了。
s级副本，一般至少有一两个s级玩家，而s级玩家基本都是各信仰天梯上的玩家，不说全都认识，至少对彼此都有印象。
进了副本怎么也得互相说两句，交流一下副本情况，但她们……
看起来像互不相识，而且……各有各的傲慢。
楚昭若有所思，而后看向主动开口的女子问道，“怎么称呼？”
女子语气冷淡，“随便。”
楚昭：“那我喊你小黄吧。”
女子：“……？”
左一的短发女子还是没反应。
左三的长发男子看向楚昭，“喊我‘派’。”
楚昭前面的女子也语气平静发声，“凭君意。”
楚昭：“那就叫你，黑长。”
黑外套长发女子：“？？？”
她沉默了三秒，“我说，我叫凭君意。”
楚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哦豁？
没记错的话，易白当时报的人名里，好像有个叫凭君意的。
秦小执，你又自爆了是不是？
楚昭回过头看最后一个，对方却先发制人。
“让我们自我介绍，你怎么不先说自己名字？”
楚昭随意一笑，“我？我叫林秋。”
林秋：“……？”
赵清和懒懒的躺在自己的帝王专座上，懒洋洋的道，“还好我机灵，不然这会她就要叫赵清和了。”
林秋扫视了她两眼，冷嗤了一声，自己也召唤出一团黑雾躺了上去，“总会轮到你的。”
其实楚昭本来想报赵清和的，主要是想让清和有点参与感，但……在高阶玩家里，赵清和的大名很有杀伤力，一报很可能被识破。
楚昭十分遗憾的放弃了计划。
秋秋就刚刚好，冷门boss，知道的人不多。
林秋：“……”
赵清和：“？”不是你还真想报我名字？
果然无人对楚昭的名字有意见，后座女孩躺了回去，“大白鲨，喊我大白鲨。”
左一也终于开口了，“叫我‘别吵’。”
简单的互通姓名后，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这在高端玩家中，是非常少见的现象。
一者，高玩们很多都有固定队，组队排副本，提高生存率和通关率，另者，ta们往往会彼此认识，在一开始就主动探索副本。
但她们……
楚昭若有所思。
看来，她们很可能都被屏蔽了记忆……
这是一个‘欺诈’的本。
楚昭谨记。
不再关注队友，楚昭开始打量副本。
这个副本没有词条，楚昭没法判断危险的来源和类型，甚至不能确定车厢内是不是所有人都是玩家。
……嗯，这车是无人驾驶的。
不愧是s级副本，连装都不装的。
林秋看了眼司机的位置，未置可否。
遇事不决，楚昭决定翻日历。
她心里想着‘如果我逼停巴士会如何’，而后翻开日历。
【大吉】
楚昭：“……”
行了，她不下去了。
这日历说反话，大吉即大凶。
楚昭当即收回日历，闭目养神。
顺手一个‘反求诸己’自检了一下，没有问题，安心了。
六个人里不知道几个人几个诡，也不知道几个骗子，趁现在养精蓄锐一下也好。
十分钟后，巴士渐渐减速，前门吱呀一声突然弹开。
众人无论在做什么，此刻都坐直身体，眯着眼看向前门。
这是让她们下去，还是有人上来了？
楚昭与她们都不同，她问咪咪。
‘清和，啾啾，有人上来了吗？’
赵清和挺想吓吓楚昭的，奈何林秋心直口快，“没有。”
她又谨慎道，“我没看见什么东西上车。”
下一秒，她又道，“不过车上人挺多的。”
楚昭：“？”
林秋：“摩肩擦踵，你别总说话，ta们老盯着你看。”
楚昭深深的沉默了。
那她应该下车吗？
按道理计，这里应该没到藏玉村，而且前门一般不用来下车。
但谁知道诡讲不讲道理？
楚昭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她们竟然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嗯？她们都想到了？
楚昭：等会要是乘客们发疯，你们能打得过吗？
赵清和依旧没说话，林秋道，“我没把握，这辆车有点问题，算是某种主场。”
“清和，你觉得呢？”
赵清和瞥了眼林秋，觉得她实在太主动了。
她懒散的换了个姿势，“可能吧。”
林秋略有疑惑。
她随后道，“清和的态度我理解不了，你自己判断。”
赵清和又翻了个身，严肃道，“秋秋，你就不能让她自己拿主意吗？”
“不到生死关头，我不建议帮助她，”她理由很多，“我们要让她独立完成任务。”
林秋语气冷淡，“我只是告诉她情况，没有帮她做决定。”
赵清和后仰。
这笨啾！
楚昭：凶咪，就是菜。
不过赵清和没开口，楚昭就放心了。
看来她能打，不能打她早开口了。
有了保底，楚昭就定心了。
她继续问啾啾，“外面看起来如何？”
林秋：‘我们没法观测外面，但看起来似乎很凶，如果是诡域的话，这绝对是超级诡域。’
‘另外，你没发现雾气越来越浓了吗？’
楚昭当然发现了，她已经反手用‘黄昏桂冠’存档了一下。
从刚出发开始，她们行驶的方向就越来越偏僻，雾气也越来越浓重。
本来还能看见旷野和焚烧过的麦田、些许遥远的民居和炊烟，而现在满目只有浓雾，视野范围不及十米，且依旧在缩减。
而更糟糕的是，她们没法判断巴士是否是安全区，且前门现在依旧在开着。
按林秋的说法，现在既没人下车，又没人上车，为什么要一直开着门？
楚昭还算沉得住气，其他人却忍不住开口了。
派：“后门是封死的，没法打开，如果要下车，可能只能从前门。”
摸鱼：“我们并不能确定，这辆车是否一定会把我们送去车站，而目前来说……它乘客还挺多的。”
她说的有点克制，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位了。
左一依旧在闭目养神，无动于衷。
摸鱼主动询问楚昭，“刚刚看你拿出本日历，能不能分享一下答案？”
这下，凭君意和左一都看了过来。
楚昭倒也没吝啬，“我问的问题是‘逼停这辆车的结果’，结果是大吉，不过它只会说反话。”
摸鱼确认道，“看来你不建议下车？”
楚昭：“你想下也可以试试。”
摸鱼又坐了回去。
众人又开始闭目养神，就这么呆着不动。
楚昭判断，看来这波都是高端玩家，各有各的底气。
她们彼此不认识，也不认识她，看来不是时间错位，就是‘欺诈’屏蔽她们彼此的记忆……有意思了。
都做出了不下车的判断，但车门依旧没有关闭，而浓雾的范围依旧在缩小。
这到底是给她们反悔的机会，还是欺骗她们下车的假象？
巴士是生机还是囚笼，都是一个问题。
楚昭感受到寒意加深，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再次询问咪咪，‘啾啾，ta们动了吗？’
林秋如实道，‘没有，只是有人低头看你。’
楚昭：“……”
有的时候她还不如不问。
赵清和一听顿时来劲了，‘你座位旁边有三个人低头看你，最近的都快亲到你脸了。’
楚昭：谢谢，有被恶心到。
浓雾已经缩减到了一米范围内。
赵清和终于忍不住道，‘你真不下去？’
‘万一它们其实是逼你们下车呢？’
‘不下去岂不是逆着副本的意思走？’
楚昭沉着，‘现在下去估计也来不及了。’
‘况且，有的时候，观察队友的动作也是种过关之道。’
没人选择下去，楚昭不相信她们没有各自的手段和判断。
既然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不下车，那么姑且信了。
赵清和略有意外，‘……你竟然还有参考别人判断的一天。’
楚昭也微愣。
……也是，不愧是‘欺诈’的本，一上来就是心理战。
不过，‘欺诈’知道她带着咪咪，会不会反其道而行，干扰咪咪判断呢？
不下车是否有剧情杀？
短短几分钟，浓雾已经逼至车身不足寸指。
而车门，至今没有关上。
浓雾在车门处翻滚徘徊，而车外浓雾，也终于贴近车身。
此刻，甭管众人此前多淡定、冷静，都各自睁开眼，不自觉紧盯车门处。
楚昭已经将‘黄昏桂冠’握在了手里，随时准备重启。
事实上，她们都不能算有把握。
不能逼停车辆不代表开车门的时候不该下车。
车内也未必就是安全的，或许她们按剧本就该在此下车，拖延不下就是剧情杀……
一切都有可能，纯赌。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长，随着一声巨响，众人一个激灵。
车门关上了，而浓雾已经贴紧窗户。
在浓浓雾海中，几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巴士中，神情沉凝。
门开着固然难受，但关上，也未必安全啊……
大白鲨：“**‘欺诈’。”
摸鱼：“……不建议骂祂，这可是祂的本，祂一定在注视我们。”
凭君意：“……要不，我去开车？”
林秋：‘……司机回头看你们了。’
楚昭：“……”
忽然，她们听见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车开了。
她们条件反射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提起气。
谁也不知道，这车即将开向何方。
浓浓雾气让她们看不清任何方向，也不知道下一站在何方。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停车时间，就将所有人的傲气打掉，慎重对待起这个副本。
该死的，祂真会搞人心态啊。
她们依旧不知道，刚刚下车会发生什么。
带着忐忑的心情，巴士再次慢悠悠的行驶了起来。
楚昭面无表情，‘……你们看一下，ta们这是真要亲上我了吗？’
她怎么感觉脸上凉凉的。
林秋：……
赵清和：……
第197章 藏玉村
学者常常需要通过获取信息得到判断， 这是学者职业的优势。
很少有神会那么抽象，把一个职业最基础的能力ban掉。
没错，楚昭说的就是‘欺诈’。
她除了没法【阅读】玩家外， 也没法【阅读】巴士， 什么都没法【阅读】。
这让她不得不思考，这个本到底是个什么性质。
不过很快她就停止了思考，并询问咪咪是不是有诡贴自己。
赵清和笑眯眯的抱着手，“你猜对了。”
虽然她对有些同类粗鄙的行为方式颇具微词， 但对楚昭，她只觉得， 喜闻乐见。
林秋看了眼， 伸出手挨个扇了一巴掌， 将ta们的脏眼珠子通通打飞， 才平静的收回手，“现在没有了。”
楚昭感动极了。
秋秋虽然经常冷着脸，这也不许那也不行，但她是真可靠啊！
希望某个凶咪好好学学，不要一天到晚看热闹。
赵清和：“？”呵。
她觉得自己被卷到了， 翻了身凝视林秋。
林秋毫无自觉， 继续打量四周环境， 重点观察那几个人类玩家。
这是她第一次带入神选者的视角， 以往都是被蟑螂骚扰的她， 莫名的升起了几分新奇。
这种感觉还挺有趣的……但不去翻别人的过往难道不好吗？
林秋的帮助，让楚昭免于被野咪骚扰。
车内的危险，对她们来说，可能实在不太算危险。
异类嘛，哪个玩家不是陪着异类走过来的， 多大点事。
就算是诡主，她们也没少见过。
与其贸然下车，不如在车内和熟悉‘朋友’们共处，她们人手几个应对手段，熟门熟路。
中途，巴士又停了几次车。
而所谓焊死的后门，也终于打开了。
楚昭回过头，大白鲨和她面面相觑，随后也回过头看向后门。
林秋实时播报：‘ta们下车了。’
楚昭：下去几个？
林秋好一会才疑惑道，‘全部。’
‘ta们全下车了……’
楚昭忽然感受到什么，猛然看向前门。
洞开的前门，有‘人’上车了。
那是一个浑身灰白的石头人，唯有在脸部有斑驳石片落下，露出玉白的肌理。
真‘玉白’，因为石质外表下，竟然是如玉石般的身体，就连转动的眼睛都是玉石。
林秋：‘ta们加速了，好像非常急迫……’
她怕误导楚昭，所以没说自己的判断……其实她觉得ta们有点恐慌，就像急着逃命一样。
不过，这已经足够楚昭判断了。
听着玉石人沉重的脚步声，楚昭突然站起身，在其他人凝视中，径直走到后门。
她毫不犹豫的下车了。
而前门处，几个灰白人影刚刚上车，最后上车的那个人刚迈上半只脚，此刻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楚昭。
楚昭看见它几乎玉石化的上半身，呈现美丽的白玉色泽。
她的行为令人吃惊，毕竟之前她们还为了不下车做出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现在白雾未褪，楚昭却突然下车了，就因为后门打开了吗？
车内众人略有迟疑。
她们没得到什么信息，且石人也并未展现攻击意图。
摸鱼趁着后门还没关上，大声问到，“你为什么下车？”
楚昭：“ta们都在下车。”
她和林秋想的差不多，并未主观加工。
在这种完全无法得到信息的情况下，尊重其他高阶玩家的判断，也是一种通关方式，她们的判断和行为，也能反过来给楚昭提供信息。
随着最后一位石人上车，前门啪嗒关上了。
楚昭也没理会她们，她与秋秋道，‘ta们呢？帮我指路。’
林秋看了眼涌入迷雾中的人，顺手给楚昭指路。
她道，‘我觉得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ta们看起来像是大难逃生的表情。’
摸鱼稍作犹豫，便决定和楚昭一起下车，“我和她做个对照组吧，你们继续，如果有机会再见，我们再分享信息。”
这一次，众人都朝她郑重点了点头，包括一直冷酷的别吵。
摸鱼三步并两步走到后门刚要下去，却看见咔嚓一声，后门缓缓合上。
摸鱼：“？”
她几乎条件反射向前挤去，而此时，步履缓慢的石人也终于走到车厢中部。
它们依旧没有攻击的企图，但凭君意却突然站了起来，毫不犹豫与它们擦肩而过，一言不发就跟着摸鱼一起拉车门。
摸鱼终于挤了出去，回去刚要感激，就看见她也在往外挤。
她有点意外，“你怎么也要下来了？”
黑衣女子抬头看了她两眼，“‘命运’。”
她的天赋报警了。
如果不离开，她的命运会转向很恶劣的方向。
几乎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其他人都站了起来，没有在乎石人们忽然抬头的凝视，几乎全部要下车。
摸鱼：“……我们帮帮她们？”
她有点不确定。
楚昭看了一眼，发现石人们只是维持着凝视的姿态，并未有攻击意图，于是详问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凭君意说‘命运’的时候，楚昭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必是秦小执无疑了。
不过，她也没多坦诚嘛。
扫了眼黑衣女子毫无记忆点的面容，楚昭饶有兴致。
秦执又扫了她一眼，终于挤了出来，“会遭遇厄运。”
她又回头看向石人，思索了半天，“但我的能力似乎被削弱了，没法感受太多。”
她只能感受到会发生厄运，但无法像以前那样，预感到真实的场景，更无法通过‘命运’的力量窥探岔路。
她反手帮后面的人下车，最终，众人竟然都下来了。
摸鱼：“我们这可是把鸡蛋压在一个篮子里了……”
经此一役，众人倒是熟了一些。
又或许，她们发现，队友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
酷姐扫视了一下四周，拧眉道，“我们还没到藏玉村。”
派低头看了眼麦秆，又碾了碾土质，若有所思。
大白鲨懒洋洋的抱着手，依旧没说话。
而楚昭，她已经跟着‘人’群走了有一段路了。
在六个人中，她似乎格外大胆，且有主意。
明明大家都没法获得什么信息。
秦执想也不想就跟了上来，“你觉得跟着ta们走大概会到哪？”
“不太清楚，但总比乱走好。”
此时此刻，巴士已经载着石人们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其他人也都跟了上来，“你们能不能别乱跑。”
派：“这雾很容易让我们迷失，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一米之外声音就会削弱九成。”
摸鱼：“我建议我们想办法拴在一起，各位应该不想在这个副本中折戟吧。”
她道，“至少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等有了再说。”
大白鲨似乎发出了一声嗤笑，但看向她的时候又没看她有什么表情。
派冷静的道，“我接受这个建议。”
楚昭对此其实无所谓，但她有所谓的是……“你干什么？”
秦执疑惑抬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物理拴住。”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她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根银色的绳索，起手先捆楚昭腰上，然后就往自己身上绕，绕完丢给其他人。
秦执随口道，“这是我祈愿的万能绳索道具，a级，一般不容易断，且不影响行动，你们试试。”
楚昭随手一挥，发现手臂挥舞过去的时候，绳索就虚化了。
这东西还挺方便的。
楚昭没再有异议，“走快点，远了我们跟不上ta们。”
浓郁的雾气似乎暂时没有危险，她们跟着人一路走到了……墓地。
楚昭沉吟，“某种程度上来说，ta们也算回家了。”
众人：“……”
秦执：“一般来说，墓地一般不会离聚集地太远。”
她看向四周，但只能看见浓郁的雾气，她甚至只能看见楚昭和背后的大白鲨，其余人都看不见。
她话还没说完，绳索出现了强烈的抖动，众人被牵引的差点跌倒。
她们听见细微的声音，有人在大喊，“雾里有东西，快跑。”
下一秒，派和别吵已经一马当先冲出，因为绳索的缘故，其他人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跑，若非高端玩家体力出色，这会她们已经人仰马翻了。
看见摸鱼的时候，楚昭就懂了。
此刻她左肩膀如同被撕掉一般，裂口狰狞，左边胳膊整个消失不见，血流如注。
摸鱼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快跑。”
楚昭的体能不如她们，但因为技能缘故，她堪堪跑在摸鱼前面。
秦执略有意外，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跑向前面。
楚昭觉得这样不行，摸鱼太拖累她速度了。
她随手甩了个‘不稳定治疗a’给她，“跑快点。”
摸鱼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闷不吭声的加快速度。
治疗结果似乎还不错，至少，她神色好了一些。
方向是别吵带的，但似乎没有跑错。
她们闯出了迷雾，冲入村内。
“看。”
楚昭顺着秦执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些碎块。
仔细看去，楚昭隐约看见巴士的轮廓，但此刻巴士已经化为灰色石块，风一吹就摇摇欲坠，宛如豆腐渣。
石人有将其他东西石化的能力？
还好她们没有留在车内。
雾中有危险，车内也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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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当时若贸然下车，那么长的距离，恐怕会被雾中危险追逐，若没在该下车的时候下车，又会面临被石化的危险，一步都不能错……
真赌啊。
楚昭叹了口气。
“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派转头道，“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楚昭：“没有。”
秦执：“没有。”
摸鱼已经拿出一瓶翠绿的药水喝，“今天我大概没什么战斗力了。”
“我要在此休息，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吧。”
此时，她们来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
村落没有任何人类的痕迹，大部分房屋已经破败，街道上积累着厚厚的尘土，但一脚踩上去，却有种被硌到的感觉。
这里似乎是村落的边缘，楚昭一眼看见了一口枯井，辘轳上的麻绳已经腐朽，只剩几缕纤维挂在那里。
看了眼四周的石灰色房屋，楚昭皱眉，随后展颜一笑，“看来不是常规的异类导向副本。”
她还以为她又要和诡主斗智斗勇了呢。
别吵、派和大白鲨已经毫不犹豫离开了，她们各自向一个方向探索，连头都没回。
秦执：“你怎么不走？”
楚昭：“我不擅长动脑子。”
她仿佛理直气壮，“对了，你们还没自我介绍呢。”
秦执：“我是‘命运’的眷者，我之前说过。”
“你可不像不擅长动脑子……”她语气轻飘飘的。
摸鱼：“‘记忆’的眷者，你们有什么不记得的，可以让我帮你们记。”
秦执：“会‘记忆回环’吗？”
摸鱼：“会倒是会，但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我不确定我记忆回环后，会是什么场景。”
秦执暂停询问，瞥向某个毫无自觉性的人，“你呢？”
“我们都说了，你难道没有恩主？”
楚昭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面不改色道，“我是骗子。”
在两人陡然变冷的眼神中，非常淡定的道，“恩主嘛，还能有谁？”
摸鱼语气嘲讽，“我还没见过自曝的骗子，你是‘欺诈’的眷属？”
楚昭：“这不是恩主的本嘛，曝就曝了，怎么了？”
‘欺诈’的本，难点之一，在于很难同归常规的方法揣摩祂出题思路，因为祂的想法一息万变，所以副本本身就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不过，解题思路是有限的，但乐子是无限的。
楚昭觉得搞事一定永远符合祂的爱好。
林秋：“……”
能不能别顶着她的脸自称骗子。
赵清和：‘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真实职业了。’
她慢悠悠换了个姿势，‘骗子都没她这么能骗。’
第198章 藏玉村
摸鱼语气冷淡了下来， “骗子在这种副本里一点用都没有。”
她非常嘲讽，“这里可没人给你骗。”
虽然她现在的【阅读】没什么效果，但作为学者基本的眼力还在， 刚刚那个治疗， 确实有‘欺诈’的气息。……主要是，她觉得除了骗子没什么人会闲着无聊装骗子，是的，除了骗子。
楚昭语气特别自然， “是啊，所以这不就要抱抱我们命运眷者的大腿吗？”
她明晃晃调侃秦执， “大佬带带。”
秦执：“……”
她看了楚昭一会， 忽然笑了， “也不是不行。”
她想起来之前遇到的某个骗子， 但后来找占星人预言了一下，给的箴言告诉她，那人不在‘欺诈’天梯上。
占星人的箴言一言难求，她没有继续浪费资源，但， 如果‘命运’指引她们相遇呢？
自从信了‘命运’后， 她就知道， 没有什么巧合是不可能发生的。‘吸引力法则’在‘命运’的眷者身上， 仿佛放大了无数倍， 偶然？不，是必然。
秦执神色如常，“那你要听我的，不要胡乱行动，我带你过关。”
林秋：“啊呀呀， 大佬你人真好。”
摸鱼：“……你们好像在玩什么很新的东西？”
她又扫了眼骗子，发现她长得还挺养眼的……或许这种骗子更方便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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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有所思。
楚昭随口道，“你要不要也带带我？”
摸鱼：“……”
她有点无语，开始嘲讽，“或许你的用处只有调节气氛吧。”
她又看向秦执，“你怎么也不走？”
秦执：“‘欺诈’的副本经常要面临人心的较量，此时分头行动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行了，我们安全的窗口期恐怕不多，四面查探一下吧。”
林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赵清和，‘她为什么装骗子？’
赵清和哪知道楚昭想什么，她胡乱答道，‘八成想搞事，两成想坑秦执。’
楚昭无所事事一抱手，干脆的当起了混子。
‘欺诈’嘛，想的越多越容易被祂骗，学者虽然天克骗子，但在失去鉴别能力的时候，就容易被祂骗了，不如少动脑子。
另者，上个副本她就已经认识到了，恩主的其他信徒都蛮能干的，比如秦执。
她能得到的信息，秦执一般也能得到。
既然如此，她决定让秦执好好发挥，让她争取她恩主的注意力。
村庄外浓雾环绕，这里像被环绕的孤岛。
楚昭瞥了眼外面，“雾气好像在靠近。”
秦执在前面走，目的似乎比较明确，闻言回到，“确实在靠近，按照目前的蔓延速度，我们最多只有半个小时。”
“还挺像毒圈，”楚昭转头问摸鱼，“之前你们遇到了什么？”
村庄很破旧，但并未腐朽，只是人去楼空，灰尘很重。
楚昭她们才进来不久，外衣上就已经飘了层白色的薄灰。
此刻，楚昭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拍外套上的薄灰。
值得一提的是，楚昭为了伪装，将风衣染色了。
此刻的她披着白色风衣，浅蓝封边，衬衫压在里面，浅米色长裤，笑容晏晏，斯文清秀，极具欺骗性。
这染色方法，还是她找秦执要的呢。
秦执当时那表情可有趣了。
摸鱼瞥了她一眼。
楚昭瞬间恍惚，下一秒仿佛置身浓雾，亲眼看见摸鱼她们遇怪全过程。
记忆播放了两遍，楚昭回过神来，这是‘记忆’眷者的基础能力，‘记忆共享’，直接共享记忆，有效避免信息经过传递失真的效果，在副本中还是比较受欢迎的……当然也要注意一些老六行为，比如被诡主诅咒然后分享记忆污染大家，问就是曾经发生过。
发现自己落后了几步，楚昭加快脚步跟上，“看起来像植物。”
她注意不说任何判断性的话语，骗子不是学者，没有太多信息来源渠道，说话不能太笃定。
浓雾中，一切都寂静无声，只剩下她们的脚步声在村庄中回响，其他三人已经完全不知去向。
摸鱼：“是植物。”
“那东西比钛合金还硬，但确实是植物。”
一种非常坚硬，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植物，在迷雾中潜伏。
秦执推开了门，随手挥了挥鼻翼，“你们随意。”
楚昭还真随意了，她大概找了木凳子，用纸巾擦干净，美美的落座，看着别人忙活。
秦执明显非常有主张，摸鱼也不遑多让，楚昭无所事事，随意打量了起来。
过个【博学】。
【弥漫的雾气令你非常警觉，在‘欺诈’的副本中，一切异常与寻常都是值得警惕的。
始终存在，不代表其没有危险性，你无法辨别这种雾气的来源，也未曾遭遇过类似的情境，你需要思考如何屏蔽雾气。】
【玉石人明显与藏玉村有关，但仅仅是石化诅咒，似乎不足以理解眼前的一切，迷雾、迷雾中潜伏的杀人植物、巴士、那片墓地，都值得注意。】
【你开始关注藏玉村人的行动轨迹与日常生活。】
【眼前的屋子是很典型的满星人风格，唯一值得注意的，大概是随处可见的玉石原石，以及相关的工具。】
……
楚昭看了一会，硬是没有起身。
秦执已经上楼了，摸鱼却忽然喊她过去，“两分钟了，她上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想也不想的道，“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开局失去一只手臂，战力低谷期的摸鱼明显十分谨慎。
秦执两分钟没有动静，她就喊无所事事的楚昭一起上楼。
楚昭和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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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当然没有丢掉，她正凝神看着什么东西。
楚昭走上前才看见，她在看一组照片。
粗粗一扫，楚昭就发现了问题，“同一人？”
秦执：“同一人。”
摸鱼也扫了一眼，立刻发现了隐藏的端倪。
她抬头看向楚昭，眼神微眯，“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昭：“我是骗子，不是瞎子，你在质疑骗子的智商？”
摸鱼想了想，收回了眼神。
她只是刚刚一瞬间觉得不对劲，但想想又觉得能混到这个等级的骗子，就算不如学者敏锐，应当也差不太多。
一眼看出照片中都是同一人，也并不奇怪。
那是一本厚厚的相册，但其中无论男女老幼，乃至四五人的合照，都酷似同一人。
而仔细一看其眼神，肌理，五官细节……真的是同一人。
这就奇怪了，哪有人一家五口都长得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执自言自语，“你觉得ta们去哪了？”
楚昭头一转，“问你呢。”
摸鱼不耐烦的道，“本来就没问你。”
“我觉得，我怎么知道，找啊。”
她道，“刚刚看见一个地窖，我不敢一个人下去，你收集到了什么消息？”
秦执也不恼，看着依旧当混子抱着手的楚昭，思忖了一下才道，“‘命运’给我指引的场景让我看见一块石碑，我看见无数人影匍匐在石碑前，ta们长得一模一样，像玉雕一样完美。”
“当时，ta们似乎发现了我，全部回头了。”
很惊悚的场景，秦执描述的像白开水。
摸鱼若有所思，“石碑？”
“走吧，我们去地窖看看，但愿有值得一看的东西。”
她们走下楼，很快就走到杂物间门口，里面满是灰尘，唯有一个明显凸出地面的木板非常明显。
秦执起手就掀开了地板门，也不说什么，随手捏出一团火就丢了下去。
火焰掉下去的一瞬间就熄灭了。
她们便在地窖前说闲话，“‘欺诈’的副本充满变数与假象，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你们觉得呢？”
没等楚昭表态，摸鱼便已经开口，“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祂的副本最忌内斗，不然我们都是祂的笑话。”
“可惜……这局的队友们，似乎有些过于高傲了。”
她自己已经算脾气差的了，但没想到这局每个人都差不多。
巴士上，开局半个小时都没人说话……谁懂这种感觉？
摸鱼还真没遇到这种情况过，就算是她曾经还是新人时，也没遇到过这么冷漠的队友……你们都不会说话的吗？
然后她就成了一群冷人中，稍微不那么冷点的那个。
好在，林秋和凭君意还算能交流，不然她真的会无语。
无论弃誓前还是弃誓后，她都是个需要众人保护的职业，真脱离队友独自行动，她还真没那么头铁。
秦执其实也这么觉得，“高阶玩家各有各的想法，她们应当有自保之力。”
楚昭：呦，还能有人比咱学者还难交流的？
她听秦执说完，又瞥了眼秦执。
这家伙现在还挺正常的，没有偏激也没想毁灭世界，作为一个学者来说，她道德水平还挺好嘞……她后面遇到什么事了？
聊了几句，地窖也差不多能进人了。
秦执转身就甩出绳索，系在窗沿上，“帮我看着点。”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浓浓白雾下，天光并不明亮，更何况杂物间采光不好，敞开的地窖口，就像个吞噬的巨口，黑的浓郁，折射的光线无法照亮它丝毫。
秦执一下去，空气又寂静了下来。
默数心跳，楚昭等了大概两分钟，刚要开口就听见摸鱼的冷声，“你下去找她，我来看着绳索。”
“她下去两分钟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昭其实正有此意，不过她很少被人安排做事，此刻不自禁瞥了眼摸鱼。
摸鱼对她这种眼神司空见惯，还毫不客气的开嘲讽，“骗子如果连这点用没有，要你还有什么用？”
楚昭被她气笑了，临下去前不客气踹了她一脚，然后灵活避开她的回敬，潇洒的跳入地窖。
摸鱼咒骂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摔断你的狗腿。”
她觉得摸鱼真的很像学者，和恩主一样爱骂人。
不过无所谓，她会动手。
地窖确实阴间，因为她竟然五米高，正常人这样跳下来肯定要摔断腿。
好在楚昭有靴子，临时开启靴子的技能无障碍模式，在墙上借力而就站在了墙上。
她并未真的落下，而是平行地面站在两米多高的墙上向下看。
“哦豁，好惨啊你。”
秦执：“……”
非要形容一下的话，现在的情况是——
石人石人石人
石人秦执石人
墙墙墙墙墙墙
秦执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看见楚昭，她没好气，“还有空说风凉话？”
她道，“帮我盯着它们，一旦缺乏注视，它们就会行动。”
“这环境真适合它们。”
这里太黑了，她一下来没注意，这东西行动又没动静，等她注意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合围了。
若非迅速发现它们的行动规律，调整角度将它们都收入视野，这会她也不知道她被碰到会是什么结果。
楚昭：“我看着呢，你快出来吧。”
在第二人的注视下，秦执谨慎的避开任何被触碰的可能，用技能放倒两尊石像，从缺口跳了出来。
石像摔倒，发出了玉石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秦执终于出来了，也心有余悸，“盯住它们，我看一下周围。”
上面传来摸鱼的声音，“你们怎么样了？死了倒是也吱一声啊。”
秦执回答道，“注意石人，只有注视它们才不会动。”
摸鱼：“什么玩意。”
听到她的声音，似乎也遇到了什么。
楚昭并无动作，依旧注视着石人，只用余光打量地窖。
进来后，她们体能的黑暗视觉就发挥作用了。
这里似乎被改造成了居住用所，满目生活痕迹。
可以想象这些人躲在这里度过了不短的时间，但，ta们为什么还是变成了石人？
秦执的衣扣发出强光，她转了一圈，也看清了石人的样子，看见地上碎裂的石人摔出了碎裂的裂纹，裂纹中流出了玉白的液体，但石人并无任何表情变化。
它们维持着各自的动作，伸出手臂，向要抓住秦执一样，面无表情。
但更令人吃惊的，是墙壁上的涂画。
对，是涂画。
除了最初几个字，后面全变成了无意义的涂画，而且反复涂画，盖住了之前的痕迹。
秦执凝重了眼神，“麻烦了……”
余光瞥到墙壁，楚昭也觉得麻烦了。
所有副本中，有认知污染的副本，是最麻烦的一类。
甚至，她们从进副本开始，可能就已经被污染了认知和思维……
楚昭当场就是个‘反求诸己s’＋‘皆为谬妄s’静默版。
这样不行。
楚昭思考了片刻，想起了外面的原石和材料。
她需要有什么东西来庇护自己的思维，以避免认知污染。
……恩主好歹是真神，就算在‘欺诈’的本里，祂也能发挥一点作用吧？
秦执抬起头，“学者？”
楚昭：“？”
你装了学者雷达，这都能感受到？
楚昭疑惑脸，“什么学者？谁？”
秦执看了她一眼，回忆了一下摸鱼的表现，没再说话。
“走吧。”秦执已经非常利落的拉着绳索向上窜去，路过楚昭瞥了眼她，“靴子不错，衣服，也不错。”
楚昭摸了摸和她完全一致的领口，微笑道，“优秀的审美总是趋同的，你是不是抄我？”
秦执无语了，看都不想再看她，刷的消失在黑暗中。
楚昭也没再下去，踩着墙壁又上去了。
她出去后，靴子附带的小技能时间刚好结束。
她摸了摸衣扣，啧，秦执也没说她的衣扣还有功能啊。
这风衣读不了就算了，还各种藏东西，你机器猫啊？
摸鱼冷汗淋淋，“你们总算上来了，你们看四周。”
屋外，雾气逼近，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屋外不到一米的距离。
说实话，这个速度也超乎了楚昭的预料。
秦执看见窗外地上蔓延的藤蔓状态凸起，“麻烦了。”
第199章 藏玉村
雾气蔓延的速度远超她们的想象， 她们也没想到才刚刚进了一下地窖，对面的房屋已经被笼罩在雾中，而其他人还不知道去哪了……
秦执看着屋外明显垄起的地面， 眉头紧皱， “逼的真紧。”
虽然以往她们也没少经历过高危副本，但很少有神向祂一样，这么步步紧逼，危机稠密， 令人难以招架。
摸鱼深呼吸道，“我刚刚在外面看见我的， 熟人。”
她表情沉着， “这些雾气， 或许有致幻的能力。”
她又表情复杂， “要是有学者就好了，给我上个‘反求诸己s’‘皆为谬妄s’，看看是不是这方面问题。”
秦执瞥了她一眼，“你自己不能上吗？”
摸鱼抬头，“看来你似乎认识我？”
她语气冷淡， 又有点拽拽的， “我弃誓了。”
“你恐怕不知道， 学者弃誓后， 就算辛苦解封曾经的技能， 技能效果也不如原版，只能凑合用用。”她说完很遗憾的叹了口气。
秦执：“……”
实不相瞒，她不仅知道，其实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楚昭还真不清楚这种事，毕竟她没弃誓过， 也很少有弃誓者公开分享这些事……嗯，在其他神明麾下，弃誓者是会被追杀和唾弃的，当然，‘真理’没这回事。
技能被削弱也不难理解，毕竟信徒的力量本质来自神明，神都换了，就算新恩主想提供完全等同的技能效果，也得能复制出‘真理’的神力。
但，你还真是学者啊？
弄加上秦执这个前学者，等等，不会其他人都是弃誓学者吧？
回想了一下众人的表现，楚昭深深的沉默了。
不是……至于吗？
什么本需要六个学者组队打？
祂到底想干什么？
秦执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真的很难想明白‘欺诈’的想法。
她怀疑，其他人的身份可能与她相同。
想到这里，秦执深深看了楚昭一眼……在‘海之子’，她以为没有其他玩家，并未遮掩过技能的使用，恐怕骗子已经明白她的身份了，而她还不能确定骗子是否真的是骗子。
楚昭察觉到她眼神，将话题拉回正途，“我们可能需要比较密闭的地方抵挡雾气。”
就她们说话的功夫，雾气又接近了几分，如果再不做对策，她们就洗洗等死算了。
秦执回过神思考了一下，“你确定是幻觉吗？”
摸鱼：“明显不确定，至少我的‘皆为谬妄s’没有效果。”
秦执看了眼地窖，问楚昭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摸鱼：“先说说你们在地窖里看见了什么。”
她快速回答完才一愣，不是，你居然没问我，而是在问骗子？
她顿时不爽了，“你们是不是认识？”
秦执专注的看着楚昭的眼睛，毫不犹豫的道，“是。”
楚昭：“不是，不认识，不了解，她好怪哦。”
秦执：“……”
摸鱼：“……”
摸鱼都被她们气笑了，“你们衣服都穿的一模一样，我早就想说了……但是，谁想管你们认不认识，还过不过副本了？不想过就去死。”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摸鱼冷哼，“一些本该只有我知道的东西。”
楚昭反问，“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呢？”
“凭君意，你要不要单独呆五分钟，看看是否能看见东西。”
秦执：“现在不是试这个的时候。”
她将杂物间门窗都封死，将地窖口敞开。
而后才道，“里面没有什么笔记，只有满墙的涂鸦。”
她说着又看了眼楚昭，“不过我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你们看得懂吗？”
摸鱼毫不犹豫的道，“我得看看才知道。”
楚昭耸了耸肩，“你陪她下去，我正好在外面看看，能不能看见幻觉。”
秦执没有推脱，拉着摸鱼就跳了下去。
地窖口黑黝黝的，杂物间的光照越发昏暗。
楚昭站在阴影中，静静注视窗外。
三秒后，她径直打开了杂物间的门走入主屋，先上楼将所有门窗封好，又将所有看得见的缝隙堵住，而后下楼做了同样的事。
最后，她将楼上实木床给切了一块，才拖着木块走回杂物间。
将杂物间封死后，楚昭也半靠在窗前，就着不明亮的天光，琢磨手中木块。
灵活的指节翻飞，眨眼一个小木雕就成型了。
赵清和：‘你在干什么？’
林秋也好奇。
楚昭：‘不方便使用恩主的技能，雕个祂的木雕，聊胜于无。’
说着，她手中的小木雕已经雕好，但形象却与‘柯漠斯’截然不同。
那是个颇具神韵的人形小木雕，穿着飘逸的无纹路衣饰，肩上一个小巧的莫比乌斯环扣，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但明明是如此简洁粗陋的玩意，在此刻却仿佛有种莫名的魅力。
简洁、理智、高雅，还有清醒。
楚昭满意的欣赏了一下。
恩主手里拿的那个东西雕起来太麻烦了，但目前来看，好像也挺有效果的。
其实她有伊格林之眼，那个也能用，但那也太耀眼了……她觉得现在作为骗子，还是要低调点好。
大概在‘真理’眼中，这个祂自己展现出的模样，确实符合祂对自己的定义，所以即使是这么粗浅的雕刻，都能获得几分恩主的神韵，拥有‘真理’造物的部分特性。
听见动静，楚昭抬头看了眼窗外，正好看见迷雾再进一步，几乎紧贴玻璃。
杂物间在这个房子的北边，是单独突出来的一截，此刻，她们宛孤悬在浓雾中的孤岛，孤寂感油然而生。
楚昭依旧没看到什么幻觉，但她刚雕刻完小木雕，不确定自己这几分钟，能不能作为样本。
秦执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她扫了眼地上的木屑，有点无法理解楚昭的行为。
楚昭随手将木雕塞入口袋，“闲着无聊。”
“她人呢？”
秦执看了她一眼，“留在下面看墙上的涂鸦。”
看了眼外面的迷雾，“不过不用担心，明早迷雾就会散去。”
“任何实体都能阻挡迷雾蔓延，只要没有缝隙。”
“另外，我们还解析出了一些东西。”
楚昭听完，再次看了四周一眼，随着秦执跳入地窖。
进去之后，地窖门也被她们关上了。
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来自秦执的强光纽扣。
摸鱼依旧在看墙面，表情沉凝。
秦执随口与楚昭道，“这些文字，并非满星文字。”
赵清和：“！”
林秋：“！”
楚昭当然知道，她故作惊讶，“难道我们不在满星？”
秦执：“满星所有文字我都知晓，但我没见过这类文字。”
“我猜测这或许是，玩家带来的。”
楚昭当时就通过‘如是我闻s’看懂了，不过她依旧一脸惊讶，“怎么可能？”
秦执：“很多副本都有这种情况，这并不奇怪。”
不是每个玩家都能攻略成功，更多的玩家努力解谜，最终也没成功走出副本，而是化为尸骨永远停留。
但这不代表ta们不会留下痕迹。
比如一些笔记，壁画，乃至……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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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配合的露出沉凝的表情。
而事实上，她确实该沉凝。
这里有玩家的痕迹，那么那些石人的身份就有待推敲了。
难道玩家也会在这里，化为同一个模样的玉雕？
ta们经历了什么，才会躲在地窖里，在墙上留下如此多混乱的涂画，前言不搭后语，简直堪称污染。
摸鱼依旧没说话。
秦执继续道，“你有什么想法？”
楚昭看了回去，“我很难有什么建议，你们怎么考虑的？”
秦执：“我试着解析了一下，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只勉强拼凑出几个句子和几组词。”
“你看看吧。”
【碑林】【巢】【尸坑】
【快……快跑……那不是祂们……】
【……救救我们，救救我，救】
【为什么……神恩……】
【赞美‘欺诈’，赞美，恩主，赞美……吾主，赞美……赞美‘@#&*％’】
【不能死……】
楚昭凝眉，手不自禁收入口袋，攥紧木雕。
她有种摊上大事了的感觉。
虽然不确定那个被隐去的神名是谁，但她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秦执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一处，“看来你也感受到了。”
“我们似乎下意识在排斥，它。”
她指着那串被遮掩的东西。
“我们的恩主不尽相同，但排斥却是一致的，这点非常值得注意。”
楚昭沉着的点了点头，“你是否看见了什么？”
秦执浅浅点头，“我确实窥探了些命运，但我的职业并非占星人，得到的启示相当模糊。”
楚昭凝视她。
秦执披完甲才道，“我看见了人形的石碑，如同人体内脏一般的半透明巢穴，还有……一个充满玉石人尸体的尸坑。”
摸鱼恍然回过神，“我试试读取一部分这里的记忆，你们帮我看着点。”
“希望残留的记忆多点。”
楚昭：“行。”
她的目光扫向角落，看见几个石人已经碎裂一地，被扫到了墙角。
很明显，她们刚刚在下面就是干这个的。
读取记忆是‘记忆’眷者通用的能力，只不过读取效果各有不同，不知道摸鱼到底是什么职业。
收藏家、岁月史官、说书人倾向各不相同，史官擅长篡改（历史）记忆，说书人擅长影响别人的记忆（pvp），收藏家擅长整活摸鱼。
‘记忆’的力量弥漫开来。
片刻后，一片黑暗中，摸鱼面无表情的睁开眼。
“不能死人，我们不能死人，我们绝对不能死人。”
她腰上的小配饰悄悄亮起了红光，可惜主人对此毫不在意。
那是检测污染的饰品。
时常流连忆海的人，也时常会被记忆污染，后果很严重。
秦执两人都看见了，扫了眼道，“你腰上什么亮了？”
摸鱼低下头，疑惑的看了一会，“发光小饰品而已。”
*
“我赐阁下，一死。”
黑色羽翼覆下，大白鲨的眼眸宛如黑曜石版纯净，但在上方倾泻的光束下，能看见那宛如玉石的色泽。
她抬起手，“归来。”
‘茂盛’的力量艰难抵挡，派的身影左支右绌。
“该死的疯子！我只是受到了污染，又不是死了，你****……”
可惜，‘茂盛’与‘死亡’对冲下，他的力量远不如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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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带着满腔遗恨倒下，而其腰腹以下已如玉石。
大白鲨静静的注视了他一会，发出走音的嗤声，随后摸出一块玉块塞嘴里，咔咔咬了两口。
“还有一个。”她煽动羽翼，露出了遮掩的身形。
如果说派的污染只有一半的话，而她，已经几乎整个人都玉石化了，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有宛如大理石一般的纹路，眼眸等各种软组织已经完全被玉石填满。
这似乎是个地下溶洞，金色的阳光从顶端如光束刺下。
光束照亮了一小片白玉般的矿坑，其中摔满了玉质的人形，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散发着宛如透明水晶的光泽。
朦胧光晕中，隐约反射着同样的漠然人脸。
而在最中央，派尚未异化的上半身，流下殷红温热的鲜血。
一行血滴滑落尸坑，沿着螺旋台阶般的玉石阶梯缓缓滚下，所过的玉色折射阳光的涟漪，仿佛呼吸一般，缓缓跳动。
溶洞仿佛在此刻被分为明暗两面，玉石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温润的光泽，而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却有着透明的藤蔓宛如呼吸一般蠕动，围绕着尸坑一圈又一圈。
大白鲨振了振羽翼，向上飞去。
‘死亡’掌控死亡，想让她死？不可能。
而与此同时，别吵站在某个石碑前，表情阴沉。
这里根本没有方向，无论走多远，用什么样的手段，最后必会回到石碑前。
她不敢相信，就连‘时间’的力量都会在此失效，乃至她的神恩术得到了回应，却没有毁灭该毁灭的一切。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欺诈’难道还亲手削弱了她们吗？
*
听完摸鱼的话，楚昭眨了眨眼。
而后她顺势看向秦执，“那个谁，你怎么看？”
秦那个谁沉吟了一会，“那我们恐怕得先去找她们了，先和她们汇合再说。”
“不然以这个副本的阴间程度，我真怕她们死在哪里。”
楚昭安慰她，“我觉得都和摸鱼一样厉害。”
都是学者，轻易是死不了。
秦执也比较放心，但还是道，“就怕意外。”
“等雾气流走，我们就出去。”
说完她道，“你们在这坐一会，我出去看看。”
摸鱼：“你去看什么？”
秦执回头看了她一眼，“看看会不会出现幻觉。”
摸鱼又坐了回去，“去吧去吧去吧。”
片刻后，楚昭和摸鱼大眼瞪小眼。
摸鱼神色渐渐冷淡，而楚昭依然如故。
其实楚昭在和咪咪说话，但摸鱼不知道，她冷冷道，“你看我做什么？”
楚昭：“？”
啊？
第200章 藏玉村
有的时候， 楚昭觉得摸鱼有点毛病……她指的不是学者的毛病，是她本人有毛病。
楚昭从来是不惯着任何人的，所以当秦执在外面放风回来的时候， 就看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针尖对麦芒的吵。
秦执：“……”
你们是不是很闲？
林秋也就算了， 摸鱼你一个学者为什么还能站着不干活？
看见她回来，楚昭问到，“如何？雾气退了吗？”
秦执：“还没有。”
她又道，“我并未看到所谓的幻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摸鱼恍惚了一下，“那植物有致幻效果？”
“不， 或许是……读取了我的记忆？”
她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地上稀碎的石人身上……其实她没说的是， 她在那些石人身上， 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是她曾经遇到过的玩家，已死的那种。
她本以为这是‘欺诈’故弄玄虚，但现在来看，或许不止如此。
以凭君意目前展露出来的性格， 她如果真的看见石人有问题， 没理由不说……
摸鱼：“你们看石人的时候， 是否感受到异样？”
秦执：“它们长得一模一样算吗？”
摸鱼闭眼， “算。”
她没再说话。
楚昭忽然开口， “看来你的状态不太好。”
摸鱼睁开眼，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状态再差也比你有用。”
楚昭已经发现了她的口风变化，“哦？作为前学者，你确实比我有用点， 别紧张，我们的好队友不会丢下你跑掉的。”
她扫了眼秦执，意有所指，“至少现在不会。”
看了眼笑吟吟的楚昭，秦执冷静的道，“没遇到生死之危，我们不会轻易放弃队友。”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你的精神状态，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摸鱼的断臂如今只涨出了一小截，这是‘茂盛’的药剂，但保守起见，她至少要大半天处于只有一只手状态。
即使对于她来说，这也是非常麻烦的状态。
她看了两人一会，才冷静下来，“确实看见一些幻觉，雾中有，石人也是……”
她详细说了一番，而后道，“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亦或者我的记忆被读取……”
说到记忆，她语气便沉凝了下来。
作为‘记忆’的信徒，她们几乎全部的力量都与记忆有关，一旦记忆遭受污染，她所有的技能都会不同程度扭曲，会发生什么很难预料。
曾发生过被诡主污染记忆的‘记忆’眷者回到安全区进入忆海，通过记忆将大面积诅咒散播入【猎场】，那段时间‘记忆’眷者人人喊打……而这仅仅是可怕结果的一种。
她不是神选，恐怕很难向恩主求救，祂也未必会救……她至今都没抽到过神恩术。
想到这里，摸鱼不动声色瞥了她们一眼，“你们是神选？”
“有神恩术吗？”
楚昭并未回答，秦执倒是简单直接，“是，有。”
摸鱼却没放过楚昭，凝视楚昭，“你呢？”
“这可是你恩主的本，你不会连神恩都祈求不到吧？”
楚昭不得不回答，“我当然有‘神恩术s’，”她疑惑，“现在这阶段还有人没有‘神恩术s’吗？”
摸鱼：“……”
她冷冷瞥了眼楚昭，没再说话。
这毕竟是‘欺诈’的副本，祂送个自己的信徒进来很正常。
如果骗子有神恩术，关键时候能祈求神恩，也能办不少事。
楚昭一本正经，“既然你怀疑，就验证一下就是。”
“你难道没有验证自己有没有被污染的能力？”
摸鱼皱眉，“我……”
她刚开口就被楚昭打断，“你有带小饰品的习惯吗？”
摸鱼：“……没有。”
楚昭看着她，语气不知何时毋庸置疑起来，“自检，现在。”
摸鱼沉默了，竟然没反驳。
或许，她也隐约觉得有问题了。
虚空中，仿佛有扉页翻动，忆海宛如在冥冥远处流动，有什么从记忆中走出。
很快，一个淡蓝色虚影隐约出现在摸鱼背后，她与摸鱼背对背，散发出强烈的‘真理’力量。
楚昭愕然。
不是，还能这么玩？
秦执：“这是什么东西？”
摸鱼一脸冷静，“这是记忆中的我，那时候我还是学者。”
“这能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尚且能借用学者的力量，因为她也是我。”
缺点是，这是消耗记忆的，用一点少一点，还不持久，除非她再弃誓回去补充记忆……但很显然‘记忆’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神。
楚昭抱着手，“真会玩。”
学者真是人手一手绝活，记忆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因为是同一个人，所以那个所谓过去的摸鱼甩了个‘反求诸己s’，自检……
下一秒，摸鱼脸色变了，将刚刚所谓的发光小饰品拿了起来，看着上面鲜红一片的颜色，她不敢置信。
“……看来已经污染了，我竟然毫无察觉。”她语气凝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一秒，她背后的淡蓝色虚影发出模糊的声音，有一股令人清醒的力量扫过楚昭两人。
那模糊的声音说的分明是……‘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楚昭摸了摸下巴，表情略有微妙。
怎么说呢，这体验怪新奇的，她还是第一次被学者甩‘皆为谬妄s’呢。
“你们有什么感觉？”
秦执的心情也挺微妙的。
她诚实的摇头，“没感觉。”
楚昭：“没感觉。”
摸鱼凝眉思考，“看来大概率是刚刚我读取这边的记忆导致的……”
“这副本真是该死的麻烦。”
思维污染，记忆污染……这还只是刚进来，她还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秦执赞同的点头，“确实非常麻烦。”
经过不算漫长的等待（和室友聊天），终于等到了迷雾褪去。
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秦执老看她算不算？
赵清和：‘那么她为什么看你呢？’
林秋：‘感觉她人还挺好的。’
相比楚昭和另一个玩家，有问必答的秦执明显很合林秋眼缘。
楚昭：‘那肯定是她有问题。’
她们先后爬出地窖，楚昭最后扫了眼地窖内，关上地窖的门。
看着那满墙的涂鸦，她有预感，或许，她们还会回来。
她们依旧选择让秦执带路，作为‘命运’的信徒，她仿佛天生知道该去哪里……当然，一般她有预感的地方确实有线索，危险也大大的有。
摸鱼跟她自己背对背，明显非常警惕，秦执看不出有没有做准备，而楚昭……
‘清和，秋秋，你们看紧点，发现有情况立刻扛着我逃跑。’
林秋：‘嗯。’
赵清和：‘哎呦呦，我们楚大学者还需要我们救吗？’
楚昭：‘帮帮我吧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林秋：‘……？’
赵清和：‘……’
她没好气，‘你放过青吟吧，乖咪现在不在。’
林秋默默转头看她。
赵清和毫无自觉，依旧在调侃楚昭，‘我说你怎么老念叨啾啾，原来她真是个小傻子，你说什么她都听……’
林秋：‘……清和。’
赵清和回过头，无辜的看着她。
下一秒，她就开嘲讽了，“我也没说错啊～秋秋，我给你无人机你搬不搬？”
无人机=有啾机，啾啾，612专属无人机。
说到无人机，林秋脸就黑了。
她阴沉沉看了眼赵清和，而后道，‘楚昭，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楚昭：‘？’
忙呢，勿cue。
她有骗很多啾啾吗？
好吧，可能骗了一点点，但那是情节需要嘛……难道啾啾就没有得到快乐吗？至少，她练车练的很开心。
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心声，林秋终于知道为什么赵清和时不时就掐楚昭脖子了，因为她也想掐。
“它们在移动……”摸鱼语气沉凝。
村庄寂静如故，也依旧空无一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窗口或门边，渐渐出现了石人的身影。
一旦楚昭她们看不见，它们就会探出头看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始终保持移动，没有停下，很难说她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包围了。
回想巴士的后果，她们不用想就知道，被包围会是什么后果。
秦执：“你们说……当时坐巴士的那些石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们看来石人千人一面，但在摸鱼眼中，却是无数记忆中的面孔，ta们化为石像，面容僵硬的注视着她。
纵使以她的经验，此刻也隐隐觉得渗人。
“不对劲，”楚昭忽然开口，“这个村庄绝对没有这么大，我们已经连续不停的走了至少十分钟了，但还没走出这个路口。”
她们当时坐在车上，隐约看见村庄的轮廓，只是寻常小村庄大小，至少无论南北东西，都找不出一条让她们连续走十分钟还没走到头的道路。
秦执回过头一看，明明依旧是寂静的村庄，但总能在余光中，瞥到仿佛在动作的石人。
白雾茫茫，天光阴冷，寂静的寒风吹过，秦执顿了顿，拉了拉衣领，“我也失去了方向感，我想去的那个方向，似乎无法到达了。”
她们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或者说是循环。
她们走不出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执：“我本想回巴士那边看看，现在来看，暂时无法成行了。”
楚昭：“你们没有什么技能能通知一下其他人吗？”
她指的就是‘声闻天下s’。
摸鱼：“以前有，现在没有。”
秦执也摇了摇头，“不会。”
‘真理’值得保留的技能有许多，她暂时还没解封到那。
而且就算解封了，估计技能也会被削弱……如果不能全图使用，‘声闻天下s’的功能性就会大大削弱。
楚昭思考了两秒。
坏了，她也没带便利贴……谁能想到这个副本会这样？
思考了两秒，楚昭忽然抬头像两人一笑。
‘瞒天过海s’发动，“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学者。”
感受到非常浓郁的‘欺诈’神力，两个人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楚昭舞。
啊对对对，你是学者，我们假装信了。
摸鱼眼神很难评，就像真当过学者的人，看着骗子强行伪装学者，还根据情节需要必须得相信一样。
秦执的心态和摸鱼差不多，就很微妙。
不过，她没有暴露过之前自己的职业，也不准备暴露，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楚昭微微一笑。
也没人说用‘瞒天过海s’就必须说假话吧？
合理，非常合理。
‘声闻天下s’启动，几乎一瞬间，她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你们在哪里？还活着就吱一声。”
摸鱼和秦执还没开口，楚昭就听到了另一人的声音。
是那个酷姐，还说叫‘别吵’。
别吵：“我被困住了。”
“我在一个墓园中，这里每个墓碑都是人形的，我，出不去。”
楚昭讶异，“啊呀，您也被困住了？”
别吵：“……”
这学者怎么该死的阴阳怪气。
她当然不会认错这个技能，因为她自己曾经也用过。
‘声闻天下s’，哼。
摸鱼表情古怪，“你，还挺厉害。”
就算是‘欺诈’眷者，也不是每个都能完美伪装成功的。
虽然她们尽力假装没发现就是了……
秦执：“……你别先阴阳怪气，她们回你了吗？”
楚昭：“嗯～别吵说她也被困住了。”
一道金石般的声音回她了，“派死了，你们在哪？”
楚昭：“？”
这声音……？
楚昭表情这次是真沉住了，“……你还好吗？”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是大白鲨，这声音……几乎如玉石交鸣，金声玉振，不似活人。
大白鲨：“我不好，你们在哪？”
楚昭沉默了三秒，转头和秦执两人道，“之前是不是说，不要死人？”
摸鱼：“……？”
秦执也目露异色，“不会吧？”
楚昭：“大白鲨好像已经被玉石化了，别吵被困住了，和我们差不多，派死了。”
如果加上摸鱼的污染和断手，她们几乎阵亡了三分之二了。
这才多久？
摸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要不我们重开吧？”
“我在车上存了点。”
楚昭看向秦执，“你们觉得呢？”
秦执沉吟，“我建议我们再多收集些信息，再重启。”
摸鱼看了眼她身后，石人们越来越近了，她们无法看见所有人，“你问问她们等得及吗？”
楚昭也存了档，所以她并不在意摸鱼用不用‘记忆回环s’，她只是问到，“你的‘记忆’存档会不会受到污染影响？”
摸鱼一愣，“……我不知道，我没有在受污染的情况用过……不，我从未受过污染。”
这是第一次受到记忆污染，该死。
秦执看了看天，“你们会飞吗？”
摸鱼：“不会。”
秦执思忖，眼神却似有若无的落在楚昭身上，“我的风衣倒是有这功能，但只能带一个人。”
“你们觉得……”
楚昭若无其事，“那当然是带我。”
摸鱼：“……”
楚昭：“她能有我甜吗？”
秦执：“……”
空气都陷入了寂静，她们一时不知道这家伙在开玩笑还是在玩真的……骗子都这么烦吗？
楚昭：“开玩笑的。”
‘临时典律s’，“此刻，我们身轻如燕。”
说完，楚昭轻轻一跳，像个灵活的猫，嗖就窜到房屋的顶端，“走喽。”
秦执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怎么可能？”
骗子，不对，学者……学者也不会‘德律’的技能啊？
‘欺诈’的力量这么不讲规矩吗？
‘临时典律s’明明是‘德律’的专属技能！
摸鱼被秦执拎着跳了上去，忍不住道，“我觉得她……”
她憋住没说，怕破了‘欺诈’伪装的限制。
秦执深呼吸，“……说不定她又骗了我们，她装的是‘德律’眷者呢。”
摸鱼觉得很有道理，“那她哪来的‘声闻天下s’？”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秦执过了一会才轻声道，“有时候，职业的限定也不用这么死，万一遇到神恩呢？”
摸鱼：“……说的好，我信了。”
信个屁，这骗子毫无骗德。
第201章 藏玉村
有了‘临时典律s’， 她们终于躲开了围攻。
趁着石人都没跟上，且迷雾暂退，她们回到了原来巴士石化损毁的地方。
秦执和摸鱼上前查看， 楚昭抱着手与其他队友联络。
大白鲨没再回过话， 倒是酷姐这次非常好说话，有问必答。
楚昭：“……所以你说你自己一个人又回墓园去了？”
她有点点无语……不是，这不困你困谁？
楚昭：“……你没得到任何信息？墓园没有任何信息，你确定吗？”
别吵深呼吸， “是的，我没有在此得到任何信息。”
她冷静的看着四周， 那些墓碑越来越似人形， 就像是在人身上留下碑文而后竖立成碑一样。
她道， “我是‘毁灭’的信徒， 但在这里，我无法毁灭任何东西。”
“我们可能，并不在现实中。”
她给了楚昭一个重磅消息，楚昭眼神微动，“你继续说。”
别吵：“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被‘欺诈’骗了， 从巴士醒来， 迷雾笼罩开始。”
“至于我们到底在哪里， 你问问‘命运’与‘记忆’的信徒。”
“我会继续尝试脱离此地， 你每隔十分钟喊我一声即可。”
她说完就没再说话， 眸光不再注视墓碑。
毁灭无物不可毁灭。
空间，时间，乃至，存在，概念。
那么记忆、乃至自我， 都是可以毁灭的。
她决定做点新的尝试。
虽然别吵说的简略，且说她没有在那里得到任何消息，但楚昭已经听出了她想传达的意思。
她们，或许根本不在现实中。
回顾了一下局内人员构成，楚昭下意识看向了秦执两人那里。
且不管她们从前是谁的信徒，目前的她们分别来自真理、命运、记忆、毁灭，而派和大白鲨并未表明身份，暂时未知。
如今派已死，大白鲨已经被玉石化，暂且不管她们。
她自言自语，“就算是祂，也不会布置必死的副本，既然祂安排了我们来此，那么一定有人能察觉到我们目前的状态。”
那么这个人……看着摸鱼，楚昭已经有了猜测。
摸鱼两人皱着眉回来了，看见楚昭的表情，她没好气的道，“怎么样了？她们和你说什么？”
楚昭：“大白鲨没有再回应过了，状态应该不太妙，而别吵也依旧出不来。”
“她告诉我，她作为毁灭的信徒，却无法毁灭那里的任何东西。”
虽然楚昭有了推断，但她只是转述别吵的话，以免干扰她们的判断，谁知道破局的关键点在谁身上呢？
况且，她们依旧无法理解，那句‘不要死人’到底是什么原因。
摸鱼听完她的话微愣，“嗯……她的意思是？”
秦执沉吟，“以她的表现，至少也有s级毁灭技能，甚至有神恩术，如果这都无法毁灭……”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摸鱼身上。
摸鱼眯了眯眼，“这里不是现实？”
“……忆海？”她表情渐渐阴沉，“这是一个被污染的，被封闭的，忆海？”
赵清和与林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什么？她们给扔哪来了？这还是满星吗？
摸鱼脸都绿了，“我****‘欺诈’！”
把一个记忆的信徒丢进被污染的忆海，这和让她死有什么区别？
她就算在这里活下来，也得有后遗症！！！
她甚至没有神恩术，没法祈求恩主治疗她一下！！！！！！
楚昭两人没说话，而是各有思索。
秦执先回过神，瞥楚昭试探道，“你知道你恩主的意思吗？”
“祂希望我们在此做什么？”
楚昭若有所思，“祂应该想让我们发现什么。”
“一个被封闭的忆海，顶多算个污染源，不至于让祂上心……”
听着她的语气，秦执觉得她挺有把握的，心中的怀疑动摇了起来。
难道林秋真是‘欺诈’信徒？可能，她不在天梯的原因是，她潜力强还没来得及上去？
摸鱼：“你确定吗？”
楚昭：“当然不确定，谁知道祂想什么？”
“我们的通关条件至今未知呢。”
摸鱼：“……”
“我就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地方。”
玩家收集信息的方法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要么看书挖历史，要么看笔记或者绝笔，要么直接跟npc交流。
而像现在这样，半个人影没有只有怪，要历史没历史，要笔记没有笔记，唯一的信息居然是地窖里墙壁上的涂画……该死的还有污染！！！
她的能力几乎完全被封死了！
摸鱼看向唯一一个暂时不太受干扰的玩家，“你有什么想法？”
秦执沉着，“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她又看向楚昭，“你呢？”
到了此刻，她的傲气终于完全收敛，也不再小看骗子了。
她很认真的询问楚昭的意见。
楚昭：“如果这真是忆海，岂不是说明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被污染，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避免或者延缓污染吗？”
“需要一个锚点，”摸鱼道，“但目前来说，我没在这里看出任何安全可作为锚点的地点。”
楚昭：“地窖不行吗？”
摸鱼脸色陡然阴沉，“那里的污染很重。”
“如果将锚点设置在那里，我们很可能重蹈上一波玩家的覆辙。”
秦执：“看来还是要进入民居，走吧。”
“如果事有不对，摸鱼你立刻重启。”
摸鱼早就这么想了，当即狠狠点头。
很显然，并不是每栋民居都像她们进去的那栋一样，石人自己把自己关进地窖了。
在昏暗的屋子里，有一波不注意看就会行动的石人在，对她们这些辅助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挑战。
不过好在，楚昭有室友。
她们也是观察者，而且体质比楚昭好的多。
对视了一眼，她们再次依靠秦执，跟随她找了个屋子进去。
刚打开门，楚昭她们就面无表情了起来。
十几个石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玄关附近，姿势各异，或是趴或是翻窗……就像急着出去干什么一样。
当然，楚昭知道它们急着做什么，大概急着找她们吧。
秦执也没想到‘命运’会把自己带到如此一个‘大’家庭来……
她强撑冷静道，“或许这里的信息，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摸鱼眼神一冷，“虽然不知道砸碎它们有没有后果，但之前我们已经砸过了。”
“让我来吧。”
她示意众人暂时后退，翻开自己的记忆篇章，挑选了一幕展示出来。
无形的冲击波以她为支点，猛然向前扩散。
而出乎意料的，建筑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一地的玉石碎片证明她做了什么。
摸鱼到底还是收敛的，她只将眼前这屋子的石人清了。
若是按她以往的风格，这座村庄没有一个石人能全身安在。
摸鱼语气冷静，“搞快点，我们要在这一次回环中，尽可能的多得到些信息。”
楚昭不言语的上前，和秦执跨过地上的玉屑，各自散开。
这时，她也没法袖手旁观了。
这个副本的危险程度明显远超上个本，秦小执一个人完全处理不了。
这么多多功能学者在，她还不能当混子，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秦执上楼了，楚昭就在一楼四处翻翻。
摸鱼选择跟秦执上楼了，一楼只剩楚昭一个人。
林秋：‘楚昭，看那边。’
楚昭看了过去，随手过了个【博学】，而后放了‘明察秋毫s’。
“虽然看起来奇怪，但只是一面镜子而已。”
【一面很普通的全身镜，用红笔画满了刻度，或许在标记身高。】
赵清和：‘我觉得一点都不普通，谁家照镜子这么照的？’
这镜子上，红笔勾勒的直线将镜子分成了数百个大小不等的小方块，若是人站在镜子前，就像被分成几百份一样，很怪异。
楚昭并没站在镜前，‘确实不正常。’
她又看向其他地方，最终自言自语道，“铁楸、玉石雕琢工具、满地的原石……这里难道每个人都是玉石匠吗？”
她扫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片，皱了皱眉。
秦执从上面下来，“走，出去说。”
一走出去，她就立刻道，“你们看看吧。”
她又看向楚昭，“你是……学者，你，先看。”
她明显说的挺艰难的。
楚昭扫了她一眼，当仁不让的接过小册子。
她表现的自己就是学者一样，非常理所当然。
秦执和摸鱼表情非常微妙，颇有种正牌学者看骗子舞的感觉。
楚昭随手一个【阅读】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了。
这是一本民俗研究手册，不知道是谁写的，里面写了藏玉村的怪异习俗。
村民会在小时候就缝一块玉石在身上，说是会受到玉石的祝福。
ta们非常喜欢雕刻，也非常擅长雕刻，会在成年的时候，为自己塑像，或者等亲人逝去为它们塑像留下。
ta们相信，人是永生的，就算亲人逝去，只要在迷雾天向外呼喊，就能喊ta们回来见自己……不过有不少人反应亲人看起来很僵硬，摸起来手感很糙。
ta们在死后，会将自己掩埋在开采玉石的坑里，坚定的相信自己死后会化为玉石，这意味着永生。
而镜子是ta们为自己塑像的工具，从幼童时期，ta们就会照着镜子比划，自己成年的像该雕成什么样子。
说实话，这挺抽象的，但没有出乎楚昭的预料。
毕竟，副本没几个不抽象的。
秦执：“摸鱼，摸鱼，摸鱼……”
她连喊三声，摸鱼才转过头，“嗯？”
秦执：“我做点准备，你也准备回环记忆了。”
摸鱼恍然，本柔和的女声，此刻竟然有些莫名的男音交杂，“好。”
……不止一个声音，就像有另一个人在和她同时说话。
秦执语气温温和和的，楚昭也终于看清了摸鱼的脸。
明明还是女性柔和的面容，但在那一刻恍惚，楚昭仿佛看见了派。
怎么回事？
秦执扫了楚昭一眼，而后目光看向摸鱼的腿弯。
看完她就一马当先了，楚昭跟在后面，果然发现问题。
摸鱼的膝盖不会弯了，大腿以下，都仿佛非常沉重，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就像那些玉石……
摸鱼喃喃自语，“我们应该共享……”
“共享一切……”
“既然是忆海，只要我们共享记忆，应该就不会再受到污染了……”
她的话仿佛就带着污染，楚昭感受到了浓郁的不适，手下意识放入口袋，握紧小木雕。
木雕传来冰凉的感觉，让楚昭耳目一清。
她不动声色再度远离了些摸鱼，估算了一下时间，再次‘声闻天下s’，“别吵，听见请回答。”
并无回应。
楚昭反复喊了三声，每次间隔三十秒，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又如此呼喊大白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甚至喊了几声派，理所当然没有回应。
她加快脚步，果然看见秦执在哄摸鱼用技能。
摸鱼恍恍惚惚的，“哦，回环……‘记忆回环s’……”
秦执眯着眼引导她，“赞美‘记忆’。”
摸鱼：“赞美……赞美‘记忆’……”
或许是这句话让她清醒，她的眼神陡然清醒了一瞬间，满目惊恐。
“赞美‘记忆’！”
随着她大声的赞美，眼前的一切宛如毛玻璃一般破碎。
楚昭再一睁眼，又回到了巴士内。
浓郁的雾气包围她们，前门敞开，等待着什么。
她恍然转头，眼神一紧。
前方，秦执也睁开眼，她第一时间环视一周，看见楚昭的时候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点。
“她们人呢？”
楚昭：“是啊，她们人呢？”
“至少，摸鱼人呢？”
空荡的巴士，敞开的前门，冷清的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茫茫白雾，还有她们两个人。
好消息：记忆回环了。
坏消息：只回档了她们两个人。
楚昭捏了捏眉心，右手下意识想捏木雕，结果发现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木雕。
她真的笑了，“行，有意思。”
秦执：“……”
林秋：“！”
赵清和：“！”
这个副本好吓人！！！
第202章 藏玉村
其实在游戏开始时， 她们对队友都是比较相信的。
尤其是她们都隐隐猜到其他人的身份的时候……学者虽然不一定能打，但一定够聪明，尤其是高端学者。
而这帮学者甚至转职了， 弥补了没有战斗力的短板， 理论上不该如此……
秦执也头疼，轻嗤道，“她们失踪，都是她们自己导致的。”
楚昭也这么觉得， 并指指点点，“她们轻视了‘欺诈’， 遭报应了吧？”
作为骗子， 她现在非常符合人设。
秦执果然没有意外， “你有什么看法吗？”
“现在可只剩我们了。”
她语气竟然还怪熟络的，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先说你有什么技能吧。”
秦执比摸鱼她们可乖巧多了，她挑挑拣拣的道，“我的职业是‘受害者’，技能不太丰富， 大概能在这个副本用到的技能有……”
楚昭听着， 本来没什么反应， 但渐渐眯起眼， 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确实是‘命运’的宠儿。”
秦执这个时候不知道弃誓多久了，但她技能池的丰富度确实震惊到了楚昭。
虽然没有公认的那几个‘命运’超强神技，但次一级的神技她有好几个。
‘命运’在这方面祂非常吝啬，祂的很多技能都只供祂自己的信徒使用，历史上很多技能都是昙花一现， 祂自己的信徒都拿不到，就像‘真理’的‘见字如晤s’‘真理荣光s’一样。
秦执那么多技能中，其中能入楚昭眼的，只有两个。
‘循此苦旅s’，付出一定代价，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频繁遭受厄运，但在最终一定能窥见真果。
‘死亡宣判s’，以生命为代价宣判对方死亡的命运……嗯，一个同归于尽的技能……楚昭也不知道秦执为什么特地拿出来说说。
嗤，警告谁呢？
该死的，为什么‘真理’没有这种技能？！
祂多少年没开发过信徒技能了？！！做神不能这么懒！！！
但凡【猎场】有觐神通道，楚昭就要犯颜死谏了。
秦执说完，就瞥向她，“你呢？”
“你有什么技能？”
楚昭瞥了眼技能栏，陷入了思索，“我的技能，在这个副本不太实用。”
秦执不紧不慢，“你能和我们匹配到一起，恐怕也是受‘欺诈’钟爱的眷者，祂天梯常用的那几个技能你应该也有吧？”
‘欺诈’真正顶级的那些技能，讲究以伪饲真，以虚蚀实，以‘欺诈’干涉现实，在灵活百变上，并不逊色于其他职业。
楚昭一脸诧异，“我恩主是‘真理’，你别乱说，我怕恩主误会。”
秦执：“…………”
她受不了了。
你‘真理’个der！
她深深无语了，忍住讥讽的欲望，“是是是，你恩主是‘真理’。”
楚昭这才挑挑拣拣报了几个技能，“我会‘毁灭残响’‘拒死之人’‘不可能事件’，以及我恩主和‘德律’的几个技能。”
秦执：“……”
什么毁灭残响？听都没听过。
不会是骗子现编的吧？
想了想‘欺诈’技能的效果，她狠狠捏眉心，忍住不问。
但听到她后半句，还是没忍住道，“你技能还挺杂……”
什么‘德律’和‘真理’的几个技能？
祂们的技能大多数都是专属，你能拿到？
还说你不是骗子？！
楚昭也觉得自己糊弄过去了，轻轻叹息，“可惜还有许多职业的技能没有。”
她想到刚刚秦执报的技能，怪馋的。
命运有几个非常厉害的技能，跟‘见字如晤s’一样有名，比如‘命轨覆写s’‘命运支流s’。
可惜，‘命运’只爱给玩家上debuff，毫无神德。
简单对了一下信息（大概），她们也算取得了初步的队友情（不多），就开始做正事了。
秦执沉吟，“你觉得她们现在会在哪？”
楚昭思索，“如果这真是忆海，她们恐怕和我们不在同一层。”
“我稍微研究过‘记忆’的一些概念，‘记忆回环s’的生效重点在于，不能有主观意识缺陷，主观记忆缺失……”
“而刚刚摸鱼明显意识和记忆都有问题，她被污染了。”
“所以她将相对完好的我们重置了，但她自己因为污染，被留在了那里。”
记忆是有时间线的，现在她们回到了忆海的过去，而摸鱼她们四人都留在了未来。
秦执沉着，“摸鱼并不清楚别吵她们的状态，她的记忆取决于你当时的描述，所以我们现在去找她们，很可能她们也倒退了时间，这个时候与她们汇合，再去找摸鱼……”
楚昭瞥了她一眼，淡定道，“先别说这些了，准备下车吧。”
随着后门的打开，石人们上车了。
即使是这一次，她们还是没准备和石人们同车，当时摸鱼身上的异象，已经完全打消了她们接触石人的欲望。
这种东西的污染不止是生理上的，还是意识上的。
虽然她们不像‘记忆’的眷者一样容易受污染，但也不敢轻易尝试。
她们快速下车，这次她们有了经验，根本没有跟随村民，径直前往村庄。
路上她们怕遇到植物的攻击，全程没有交流，飞快行动。
直到看到村庄轮廓，秦执终于忍不住了，“你非要比我跑快一步做什么？”
楚昭：“……我自小好强。”
秦执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是什么道具。”
楚昭假装没听见，“我们应该怎么做，大神选。”
秦执：“……如果这真是忆海，破局的关键恐怕在摸鱼身上。”
“这里的现象一定有个源头，而我们并无在忆海中寻找源头的能力。”
楚昭：“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执冷静道，“我们分头行动。”
她指了一个房屋，告诉楚昭，“我短暂窥视命运，模糊看见了几处位置，前两处我们已经去过了，还有两处你我一人一处。”
她明显很有主意，安排的井井有条，“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十分钟后，迷雾就会迫到我们面前，到时候我们地窖口集合。”
“我给你了十分钟的‘命运庇佑’，你自己把握时间，事有不成就来找我，或者回地窖。”
最后她向楚昭点了点头，“务必以保存性命为主。”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昭挑了挑眉。
呦，你人还怪好的嘞，她生前作风竟然这么温情的么？
楚昭若有所思。
等她再次抬眼，黑衣女子已经走到远处，风衣猎猎鼓荡，茫茫雾气缥缈，让她有种孤身赴死的从容感。
赵清和：‘……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还没死。’
林秋：‘感觉她人挺好的，她怎么死的？’
楚昭耸了耸肩，瞄了眼状态栏，果真看见了十分钟‘命运庇佑’状态，“谁知道呢。”
“易白说是被围攻的，具体如何，还得问她自己。”
秦执可是s＋。
李青吟成的s＋还是因为实验加基因控制，那她呢？
秦执的恨意恐怕不比任何人差。
楚昭：“我们搞快点。”
她的时间并不充裕，不能摆烂了。
林秋两人已经出来了，但都没有离开楚昭身边。
甚至她们脚都没沾地，谨慎的不得了。
林秋谴责，“那你还不走快点，还伸懒腰。”
楚昭：“你们跑快点我不就快了。”
“啾啾快跑。”
林秋受不了她，干脆直接拉起她就飞。
楚昭没有用任何技能的情况下，直接在空中被带到那栋房子前。
三秒后，赵清和穿墙打开了窗户，她们直接从二楼进去了。
林秋穿过地板悄悄看了眼，又立刻缩了回去，“快点，它们要上来了。”
赵清和仗着自己会飞会穿墙，迅速将整栋屋子转了一遍。
林秋：“我们的力量果然不起作用。”
她想在不攻击对方的情况下，用力量将它们隔开，但石人无视了它们的力量，也不受她们注视的影响，径直要上楼。
楚昭已经拿到了记录，已经看完了。
“正常，这是忆海，记忆的海洋，那只能复现记忆中存在的东西，这里明显没有异类的力量痕迹。”
这不是异类的副本。
楚昭沉思良久，“走吧，东西我拿到了。”
“你们也回去，不要被忆海污染了。”
赵清和乐了，“谁还能污染我们？”
她不污染别人都不错了，诡主还能被别人污染？
异类的意志，某种程度上比钻石更亘久。
楚昭：“走吧，我们先去地窖门口。”
“对了，清和，我之前看见一个假山，你能把那山给我搬回来吗？”
赵清和：“？”
你在说人话？
楚昭：“帮帮我清和，我知道你肯定搬得动。”
赵清和抵抗了一下，最后还是不爽的转身飞走。
“我是来给你搬山的吗？”
该死的，谁还记得她的身份？
她是诡主！最凶的那种！！
楚昭天天使唤她！！！
林秋带着楚昭飞回来，速度就是非常快，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楚昭有充足的时间干自己的事，比如……雕小雕像。
忆海有污染，容易迷失，恩主的力量在此非常有用。
多弄点。
楚昭一连雕刻了一堆小雕像塞口袋里，风衣口袋顿时鼓鼓囊囊的。
等秦执踩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迷茫了一下。
不是……不是……这是什么？
她们，不对，村庄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雕像了？
难道又出现了什么新状况？？？
直到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绕过来一看，然后沉默了。
“你在做什么？”
迷雾已经靠近，楚昭还在拿着小凿子敲。
“刻雕像。”
秦执：“……你雕这个做什么？”
楚昭：“入乡随俗。”
秦执：“？？？？？？”
甚至她都快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她皮肤隐约出现了大理石版的纹路，她想问林秋是否也有。
她深呼吸，又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迷雾来了，先回去。”
咪咪们已经关好门窗了，楚昭极限完成最后一刀，将雕像往外一推，关上了门。
“它是谁？”秦执觉得楚昭或许别有深意。
楚昭思考了两秒，“‘真理’。”
秦执嗓音下意识飙高，“谁？”
楚昭：“我恩主啊。”
秦执下意识看了眼，又深深沉默了。
‘欺诈’？
第203章 藏玉村
楚昭若无其事， “对了，你那边得到什么信息？”
“我这捡到一张报纸。”
秦执刚要开口，然后就被她塞了一手报纸。
她确实也不相信骗子说话， 接过就自己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道，“我在那边发现了一本《藏玉村旅游手册》，里面记载了几个我觉得不对的地点，分别是戏台、倒生玉树、玉棺墓园……”
楚昭：“给我看看。”
秦执略偏开脸， “没带。”
她已经看完了，转移话题道， “感觉这份报纸关键应当在于矿洞， 矿洞在河流的尽头， 我们目前还没看见河流。”
楚昭凝视她。
秦执一脸正色， “说起来，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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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有。”
在秦执眼神下，她平静道，“我感到伤心。”
秦执一愣，“污染到情绪了吗？”
楚昭凝视， “我给你带报纸， 你什么都不带。”
秦执：“…………”
赵清和：“……”
林秋：“……”
不愧是你。
秦执沉默凝视她， 良久只能道， “下次一定。”
她又反应过来，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楚昭扫了她一眼，“直说，你污染了？”
秦执：“……”
她不言语的伸出手，皮肤上有大理石般的纹路，有种如玉石般的质感。
“所以我才问你， 是否感受到不同。”她又道，“我还隐约能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但细听后又什么都没有。”
“或许，我们在此呆久了，会被这里的记忆同化，我们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充足。”
楚昭若有所思，“为什么我没有这些症状？”
难道因为她太摆了吗？
秦执：“可能是我出手打碎了石人？”
她也不确定，“这里是忆海，石人一定是重要污染模因之一。”
“如果我也被污染，你就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看着楚昭的眼神沉甸甸的。
楚昭：“……”
倒也不是，‘记忆’的回环会被忆海干扰，但祂的老对头‘时间’可不一定会被干扰，‘黄昏桂冠’是‘时间’的从神器呢。
楚昭不置可否，转而懒懒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秦执看向窗外，“在这一次循环中，尽可能收集更多的信息。”
“可惜忆海被污染，不然我主动沉入忆海，得到的信息一定更多。”
楚昭听出了味，“这一次循环？”
“你也有回档道具？”
秦执浅浅点头，自然而然道，“自然。”
“可惜，我的回档也是‘记忆’的力量，在此被严重限制了。”
楚昭微妙了一下。
秦执：“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雕像，你别跟我说什么入乡随俗……”她不相信这种副本里，骗子还能执着整活，除非她不想活着出去了。
楚昭一听，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给她，“来，送你一个。”
秦执：“……”
她警觉的看了一眼，选择不接。
楚昭：“你是不是对我恩主有意见？”
秦执：“？”
‘欺诈’？那更不能接了，谁知道接了会发生什么。
楚昭：“‘真理’力量在这个副本很管用的，不然祂怎么会派本学者进来。”
秦执：“……”
你学者个屁，相信你是学者，不如相信其他人全是学者，至少摸鱼真的很有学者的样子。
秦执讥讽，“其实我是学者。”
楚昭煞有其事的点头，“我相信你。”
秦执：“……”
她服了林秋了。
这死骗子。
等等，林秋真是她的名字吗？
秦执眯眼，“你真叫林秋？”
可惜她【阅读】无法对队友使用了，可能忆海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挡这类手段，她们起初竟还以为这是‘欺诈’的手笔。
林秋：“！”她不叫！！！
楚昭理直气壮，“当然。”
林秋悄悄，‘她不叫林秋、’
秦执听见了，皱了皱眉，“我又幻听了，我听见你说你不叫林秋。”
楚昭：“？”
“怎么可能，我就叫林秋啊。”
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子摆pose，“我就是林秋。”
林秋无语坏了，‘你不是。’
秦执又听见了，皱眉道，“她还说你不是。”
楚昭瞥她，“这样吧，你找‘茂盛’看一下脑子吧。”
“年纪轻轻的脑子不好。”
居然怀疑她不是林秋？
她哪里表现的不像了？
谁许你这么多疑的？
楚昭：“我还怀疑你不是凭君意呢。”
秦执平静道，“我确实不是。”
楚昭：“……？”
不是，你……？
秦执打量楚昭，“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
她瞥了眼手上的木雕，一眼就认出了原型。
‘柯漠斯’，这确实是‘真理’，而不是她之前以为的‘欺诈’。
那么，林秋的身份就水落石出了。
上次装机器人骗她整个副本的那家伙，就是林秋！
秦执脸色十分冷淡，“我叫秦执。”
她道，“既然是队友，我希望我们可以精诚合作，不要隐瞒，你可以和你恩主求证，这是否是我的真名。”
楚昭：“……”
那倒也不用求证，谁还不知道你啊。
秦执了然，“看来你听说过我。”
她道，“那么我再问你一遍，你真叫林秋吗？”
林秋觉得这次楚昭总不会再骗人了吧？
人家都这么真诚了。
楚昭：“对。”
秦执：“……你发誓。”
楚昭大声道，“‘欺诈’在上，我就是林秋，不是就神罚劈了我。”
天上没有动静，楚昭满意的道，“看，我就是林秋。”
林秋：“………………”
‘欺诈’遇到你真是遇对人了。
秦执也目瞪口呆，“……刚刚还不是‘真理’吗？”
和‘欺诈’发誓和没发有什么区别？
楚昭震惊，“我还不够真诚吗？”
“你让我给‘真理’发誓，是何居心？”
秦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只能捏着鼻子承认她的真诚。
她这才道，“看来上次就是你。”
楚昭故作疑惑。
秦执：“不要脸。”
楚昭：“……”
好啊，趁机骂我是吧？
算了，她骂林秋干我赵清和什么事？
林秋：“？？？”
赵清和：“？？？”
楚昭当成听不见，“秦同学，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哪来的‘记忆回环s’，你偷‘记忆’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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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瞥她，“偶遇‘记忆’神恩。”
“诸神并非循规蹈矩，遇到喜欢的人也会赠送技能。”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总该说点你的发现了吧？”
楚昭正色，“忆海不稳定，我们需要一个不容易受到忆海影响的参照物作为锚点。”
“我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比恩主更适合当锚点了。”
她恩主喊的无比丝滑，秦执暗自腹诽，‘欺诈’可真大度，祂不是一向喜欢和‘真理’争斗吗？
祂们的意志截然不同，所行的道途天壤之别，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麾下眷属也互相敌对。
还好她不是学者了，不然必定得和骗子起冲突。
秦执看了眼手上的小雕像，实在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真的有用吗？”
“祂，会庇护你我？”
她深表怀疑。
楚昭不敢置信，“祂怎么会不庇护自己的信徒呢？”
秦执瞬间无语了。
你一个骗子，我一个弃誓的学者，‘真理’会庇护才怪呢？
祂难道是什么感情很充沛的神吗？
她将雕像放入口袋，不抱有什么希望，“好吧。”
“没别的事我们可以出去了，雾气快散了。”
“我准备去手册上提到的地点看看，然后再尝试寻找矿洞地点。”
楚昭没有意见。
*
可能因为尚未近距离接触或攻击石人，又或者是她们的动静足够细微，这次暂未发现被石人们包围。
她们大概观察了一下位置，就找到了戏台的方向。
楚昭直接用‘德律敕令s’飞了过去，有一说一，‘德律’技能还蛮好用的。
站在楼顶，楚昭眺望村中心的戏台，表情微凝。
缥缈浓雾下，阴沉的天光落入戏台，将褪色的朱漆立柱的阴影扭曲，老旧的帷幕褪成粉白，帷幕两侧用红绳拴着一串玉石铃铛，明明此刻无风，那铃铛却叮叮当当作响。
台下只有寥寥三排老旧木质长凳，长凳上有深浅不一的凹痕，如同被人积年累月压磨而成。
但更另楚昭凝眉的，却是台上六个身影。
身影姿势各不相同，上半身蒙着白布，露出的下半身颜色灰白一片，而衣服的款式……
楚昭啧了一声，“我敢保证，这台上的石像，八成就是我们呢。”
秦执已经跳了下去，将石像的白布一一挑开。
楚昭也跳了下来，“嗯？没我？”
台上石像面对台下，最左侧的石人与派完全一样，没有一点不同。
左二是大白鲨的模样，形象也十分清晰。
左三竟然是摸鱼，她的清晰程度仅次于前两人。
而后才是别吵，秦执，和别的石人一模一样的石人。
别吵的石人略有模糊，只有些容貌特征，但不完全像。
秦执的石人五官更模糊点，只能通过衣服分辨。
秦执沉凝，“看来这与我们污染深浅有关。”
“你为什么一点污染都没有？”
楚昭拍了拍一口袋小雕像，“你要不要再来一个？”
她突发奇想，“有了，来帮我个忙。”
片刻后，秦执迷茫的看着她将‘柯漠斯’搬到了戏台上。
她愕然道，“你，干什么？”
楚昭：“别光站着，来帮忙。”
虽然是秋秋她们隐身出力的，但楚昭也觉得很累。
石像也忒重了吧？
赵清和：‘你重个屁，你就装个样子。’
林秋在旁边抬着石像，深以为然的点头。
秦执看了眼她肩扛石像还一点淡定的模样，一脸震撼，喃喃道，“……我搬不动。”
她用看着神奇物种的表情看着楚昭，“你力气居然这么大？”
楚昭：“……”
“没错，我从小就力气大。”
赵清和：“？”
她敢说你就敢应是吧？
此时此刻，楚昭已经将恩主搬上台，又将其他人都搬了下来，变成了六个玩家在台下，‘真理’神像在台上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合理的，如果她们都是弃誓学者的话。
秦执渐渐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这有用吗？”
楚昭：“不知道。”
她拍了拍肩膀，实则全程肩膀没碰到过石像，赵清和她们也没碰，都是诡力隔空搬的。
她道，“污染是吧，先污染我恩主吧，祂擅长抗污染。”
秦执深深的沉默了。
‘真理’可是寰宇至理，说祂是最清醒的神都没错，祂能不耐污染吗？
不对，你恩主是‘欺诈’。
秦执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再听下去，就要真以为林秋是个学者了。
“不是，祂的神像在这里有用吗？”
“这里可是你……‘欺诈’的副本。”
楚昭：“不知道，反正不要钱，刻一下怎么了。”
秦执：“……”
竟然很有道理。
反正也不费事，万一能作为锚点，防止她们记忆被污染，就是大好事。
秦执：“那我们多弄几个，在村子入口也放一个，最高的那栋楼上也放一个……对了，你小雕像还有吗？再给我一个，一个我怕丢。”
楚昭欣然分享，“有品。”
二十分钟后。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楚昭依旧没有污染，秦执的污染也暂未恶化，可能是因为她们始终围着神像转悠，又或者雕刻石像符合这里的规则，总是她们竟然安全呆了近半小时。
期间迷雾没有靠拢，石人也没出来。
将‘真理’的神像到处摆摆，楚昭还有空掏出手机自拍。
在秦执无语至极的眼神中，她道，“对了，你要不要给你恩主也弄一个，万一祂真只保佑我不保佑你呢？”
一句话击中秦执内心。
因为她真不知道‘真理’会不会搭理她……或者说，她们。
摸鱼是弃誓的，按之前那几个的作风，很可能也是弃誓的学者……这是‘欺诈’能干出来的事。
那么，‘真理’会庇护弃誓的学者吗？
她觉得不会。
秦执沉吟，“我不知道‘命运’长什么样。”
楚昭：“心诚则灵，你是祂信徒，对神有自己的理解，你怎么想祂就怎么长。”
她一脸赞叹的道，“优秀的神是不会在意自己在信徒心中长得丑的，没关系，放心大胆的雕，祂一定会保佑你的。”
秦执：“……”
她觉得‘命运’会……与充满神性的‘真理’不同，‘命运’的脾气其实挺明显的……
楚昭：“你好好想想，实在不行搞个不会错的代号也行。”
“我觉得鱼就不错，锦鲤，很符合你恩主。”
秦执无言的看着她，“你少说两句吧。”
别仗着恩主是‘欺诈’，就随意蛐蛐‘命运’，这里受‘欺诈’监管，祂没法动手，但出去就不一定了。
秦执开始思考自己恩主的长相，忽然又想起来，用非常微妙的语气道，“那，‘欺诈’呢？”
楚昭：“啊？”
秦执斟酌词语，“这里毕竟是祂的副本，你不用弄个祂的神像出来祈求庇护吗？”
你个骗子，说的好像‘真理’真会庇护你一样？你不会把自己都骗了吧？
醒醒，‘欺诈’才是你恩主，祂才能庇护你！
楚昭：“？”
“需要吗？”
秦执笃定，“需要。”
楚昭：“那行。”
看着楚昭的背影，秦执当她去雕刻神像了，还略有点汗颜，难道只有她不知道恩主的长相吗？
赵清和：你真准备再雕刻一个‘欺诈’？
楚昭：为什么不？
赵清和：你知道祂长什么样？
楚昭一脸冷静，“不知道，但祂一定能理解我的，我只是为了糊弄秦执啊 。”
赵清和：“……”
林秋：“……”
片刻后，秦执带着自己费尽心思的神像回来时，就看见楚昭的新作品。
秦执目瞪口呆，“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心中的‘欺诈’？”
楚昭疑惑的看了两眼，将旗子插在楼顶上随风飘荡，“这不显眼吗？”
大红条纹布上，用草木汁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欺诈’。
楚昭自己审视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道，“这就是祂啊。”
“我又不知道祂长什么样，但这样谁一看就知道是‘欺诈’。”
“而且随风飘荡，颜色鲜艳，不比恩主显眼多了。”
“我难道还没用心吗？”
她又道，“我相信祂开明大义，一定不会介意的。”
看了眼随风飘荡的‘欺诈’，秦执大脑过载了。
她恍惚觉得，或许这样真的很对……要不，她把‘命运’也写在旗子上吧？省的担心祂不喜欢。
第204章 藏玉村
楚昭扫了眼秦执的神像， 微微缄默了一瞬。
倒不是不用心，也不是秦执手艺不好……但她是不是弄的太大众了点？
怎么说呢？
把那个神像放在那里，谁也看不出来祂到底是哪个神。
简称：毫无特色。
楚昭：“……你真不要给祂披个披风吗？”
秦执犹豫了半天， 还是狠心拒绝了， “不了，心诚则灵。”
楚昭：“好。”
简单将村庄共用区域改造了一下，她们就进行下一步了。
秦执：“接下来的地点，大概就是她们失踪的位置， 我们得小心了。”
楚昭也认真点了点头。
然后她冷不丁道，“戏台那边你去过没？”
秦执：“？”
她莫名， “没有啊。”
楚昭：“哦。”
秦执：“？”
楚昭若有所思， “现在那边只剩恩主和那个看不清脸的石像了， 其他石像都消失了。”
她又道， “我去的时候刚好逮到你那个要跑，被我捆回去了。”
那石人的力气相当大，林秋和赵清和都差点失手了。
林秋：‘不，是这里的环境不对劲，我们的力量被环境削弱了。’
赵清和：‘或许这是一个梦境， 反正不是现实。’
她们的力量很少有什么地方能够削减， 没想到这里做到了。
林秋：‘你要小心点， 我们在这里可能并不强。’
秦执表情微变， 几乎瞬间看向四周， 表情略微凝重，“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
楚昭随意点了点头，顺便在心里回答咪咪的问题，‘忆海莫测，我怕这里变化无端， 完全没有痕迹，所以留了恩主定一下位。’
相比危险，她更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欺诈’丢了六个学者进来。
祂最好不是为了玩。
秦执：“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楚昭瞥了她一眼，太懂这种话术了。
一般问‘你有什么想法’的人，其实是已经有想法，就等着说了。
赵清和：“……”
她觉得不是。
“你有什么想法？”楚昭虚着眼接到。
秦执果然顺势道，“这里是忆海，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恐怕很难通过非‘记忆’的手段探寻这里的其他信息，尤其是某些‘真理’的技能无法使用之后。”
楚昭凝视她。
秦执：“我的‘记忆’技能很少，且许多常规技能没有，没法作为‘记忆’的眷者使用，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把摸鱼找到。”
楚昭瞥着她，“直说，你又在‘命运’里看到了什么？”
秦执一笑，“我看见她留了个‘记忆卷轴’给我们。”
‘记忆卷轴’，‘记忆’眷者的创收手段之一。
ta们会利用‘记忆刻录b’和‘知识嫁接a’以达到快速学习的目的，而有的‘记忆’眷者就会刻录一些知识作为技能出售。
是的，ta们经常会和学者合作，‘知识嫁接a’的对象就是学者，所以楚昭对这套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然一夜暴富怎么对她如此不离不弃。
而诸神大部分不涉及神力的中低级技能，都能通过这种方法刻录传播，这也是玩家交易的一个大头。
可惜第七区没几个‘记忆’的信徒发育起来，她想买都买不到。
“在哪？”
秦执图穷匕见，“墓园。”
楚昭：“……”
别吵就是在那失踪的，你还要去？
楚昭：“她的信息确定有用？”
秦执一脸神秘，“‘命运’庇佑你我。”
楚昭：“……”
谢谢，‘命运’只会给我挂debuff。
“我们要怎么过去？”
楚昭转而说重点，“我们很难抵抗潜伏在浓雾中的植物。”
秦执：“我计算过时间，我们从下车到墓园，从墓园到村庄的时间，反推距离其实并不远。”
“只要不在浓雾中迷路，”她道，“以我们的速度，只需要五分钟。”
“我有一个技能大约可以支撑两分钟，我们只需要熬过开头三分钟就好。”
“或者，你有没有类似的技能？”
楚昭摸了摸下巴，“有倒是有，但我不建议现在就用掉。”
‘拒死之人s’可以让她单人吊命一段时间，‘不可能事件s’可以任意情况逃出升天，可问题是光逃可不能满分。
没等秦执开口，楚昭就紧接着道，“不过我有个技能，能让我们安全到达墓园，不过……”
“你需要闭着眼。”
秦执：“？”
闭眼？
她已经猜到了什么，“什么技能？”
楚昭一脸正经的道，“学者的技能，‘白马非马s’。”
这个技能很特别，特别在哪呢？那就是骗子也有这个技能，同样的名字，且使用出来的效果也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基于‘真理’的短暂改写规则，一个基于‘欺诈’的欺诈规则，但最后结果是一致的。
秦执顿时了然，扫了眼骗子，“行，我闭眼。”
“那好，我们走吧。”
下一秒，秦执感受到自己似乎被人背起来了，但触觉什么都没感受到。
她心里想的是，骗子连技能都不会用，有‘白马非马s’何必非要搞个人背呢？
而事实上是……
楚昭趴在赵清和背上指挥，‘看我画的箭头，全速前进，清和。’
笑话，不管哪个‘白马非马s’她都不会，但某种意义上，她也会另一种‘白马非马’，比如啾啾，比如清和。
赵清和不愿意背秦执，好在林秋脾气好，她愿意。
于是她俩就在‘白马非马s’下，一路狂奔。
咪咪的速度值得信赖，秦执她们要跑五分钟的路程，她们五十秒就能到。
秦执落地也没有睁眼，在这方面她显得特别懂事。
“到了吗？”她问。
赵清和给楚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回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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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到了，你睁眼吧。”
“怎么样，我技能好用吗？”
秦执赞扬，“好用。”
虽然使用思路有待改进，但速度相当快，还帮她省了个技能。
墓园就是墓园，藏玉村只有一个墓园。
她们之前就跟着野咪们来过这里，只是之前没有深入，仅仅粗粗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干什么，摸鱼就被攻击了。
但这次却是必须得进去了。
秦执也知道其中凶险，她凝下眉眼道，“我会开启‘因果之径s’，塌缩所有对我们有利的可能性，但我能支撑的时间只有五分钟，如果我们不能五分钟拿到‘记忆卷轴’，我们就必须离开这里了。”
楚昭：“好。”
‘因果之径s’，‘命运’神技之一，可以塌缩一切有利的可能性，避免一切不利的可能性，虽然持续时间短，消耗大，抽不到，但它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神技之一。
这一刻，楚昭深深感受到了老牌神选的技能池厚度。
该死的，她就没有这么好的技能！！！
持续的，长时间的，可控的，全能技能！
‘真理’道途那么多好技能，恩主一个都不发？！
祂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数据视野s’只是通用技能池的top，但在‘真理’道途内，排名可不高。
比如学者的‘数学圣剑s’、‘真理瘟疫s’、‘认知覆写s’……更别提‘白马非马s’这些泛用性极高的技能了，想想楚昭就怨念深深。
就算她还没到a级，她难道就不配拥有几个s级本职业技能吗？
她‘德律’技能都有了！
楚昭随手掏出一个小雕像捏着，“你记得把我恩主雕像挂在眼前，吸烟刻肺。”
秦执心道‘真理’没劈她都是大度了，还吸烟刻肺……
面上她从善如流，“我明白。”
她们对视了一眼，向墓园内走去。
迎面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对方僵硬的转过身来，楚昭下意识眯起眼。
摸鱼？
不对，是墓碑。
人形的，石质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字，楚昭的阅读速度太快，等她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在那一瞬间，楚昭的手指便蒙上了一层灰白，而秦执的阅读速度不比楚昭慢，她更惨点，瞳孔都蒙上了一层灰色，黏膜似乎都被玉化了。
有的时候，阅读速度太快，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楚昭已经极速避开了眼，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模因污染。”
第205章 藏玉村
什么是‘模因污染’？
‘模因’指的是一组‘文化信息单元’， 重点是‘信息’，而这种信息的传播导致了恶劣的负面效果，就是‘模因污染’。
比如一个杯子只是杯子， 但杯子的信息被扭曲， 所有看到杯子的人都被感染了某些恶意，就是‘模因污染’。
这种污染其实在诡主副本中比较常见，某些比较寻常的东西，看一眼就被诅咒， 就是一种信息劫持/信息污染。
此时，一只啾啾和赵清和竖起耳朵。
她们是污染？
但严格来说， 那种污染不算污染， 因为诡主们的影响范围有限， 而且诅咒仅仅是附着产物， 并不能改变信息本身，被诅咒的杯子还是杯子，没有变成触手或者眼睛，物品信纸和信息本质都并没有被更改。
但这里不同，这是忆海， 一旦信息被劫持， 认知就会被篡改。
楚昭骂出声后， 已经来不及了。
她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的哪些认知被篡改过， 该死的。
“清和， 我刚刚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赵清和：“你在想，概念防火墙，模因疫苗。”
‘概念防火墙s’、‘模因疫苗s’，‘真理’道途通用s级技能，顾名思义， 这是抵抗认知修改的重要手段。
楚昭：‘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要看，不要听，必要的时候甚至不要想，否则就会被污染。’
赵清和惊疑不定。
林秋：‘只听你说话吗？’
楚昭：“什么都不要听，包括我，包括清和，从现在开始你切旁观状态，除非你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不然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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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其实不懂，但不妨碍她照做。
她也感受到了这个副本的可怕，很担心楚昭出不去。
赵清和：“……你真封闭五感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根本不认识石碑上的字呢？”
“这里不太像满星啊……”
“以玉奉人，可得永生……以人奉玉，神恩万世。”秦执看着石碑，一字一句的念到。
她眨了眨眼，玉化的黏膜本还艰涩难忍，眼睛充血红肿，此刻却好似减轻了症状，本灵动的眼睛开始笨拙起来，石质纤维在其眼珠中肆意蔓延，而秦执毫无知觉。
赵清和：“……？”
现在她知道了……秦执是个坑货。
楚昭发现林秋不再说话，也不发声，就松了口气。
刚刚她反应快，应该还来得及。
“赞美‘真理’。”
秦执回过头，眼神有些疑惑。
楚昭看着她渐渐泛着灰色的眼睛，目不斜视道，“快带路啊，摸鱼在哪。”
秦执的反应明显变慢了许多，她看向面前，“就是她，你不认识吗？”
人形墓碑颇有身材，凹凸不平，但唯有脸是平面的，而那行字就是写在她脸上的。
以玉奉人，长生不死。
以人奉玉，神恩万世？
神恩？
谁家神这么好伺候？
秦执的反应迟钝了许多，但动作却反而敏捷了，她一把推开石碑，任由其摔在地上，而后从口袋里一摸一掏，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多功能工兵铲。
看着她吭哧吭哧挖土，楚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了半天她恍然大悟，“别吵呢？她不是说她也在墓园吗？”
此时秦执已经如有神助，将一抹玉色挖出。
她道，“就在这里。”
随着秦执的动作，一个洁白无暇的玉棺被她挖了出来。
她好像完全没有了警惕之心，起手就要开棺。
楚昭拦住她，“我觉得这有点像陷阱。”
秦执直愣愣的想了一会，才干涩道，“我时间可能不多了，要尽快。”
她道，“‘命运’指引我，这里有她留下的信息，至于污染……”
“我不是已经中招了吗？”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将玉棺撬开，一边喃喃道，“我们应该有办法抵御的，【猎场】不会安排必死的局，可我忘了……”
玉棺中不是摸鱼，是一个男性石人。
玉棺打开也惊醒了它，它直勾勾的看着秦执，看着秦执伸手拿起它胸前飘荡的光点。
它并没有攻击秦执，只是双手组成一个环状标志，“以玉奉人，长生不死。以人奉玉，神恩万世。你有玉吗？”
秦执一阵恍惚，头晕晕沉沉起来，差点一膝盖跪在地上，刚捧起的蓝色光点也失手摔落。
石人又看向楚昭，“你有玉吗？”
楚昭也恍恍惚惚起来，没看见那飞出去的蓝色光点像长了腿一样自己飞回她手里。
“有。”虽然恍惚，虽然晕晕沉沉的，但楚昭还是凭本能答道。
“在哪？”石人期待的从棺里坐了起来。
但这它坐起来后，它面目变动，霎那间变成了一个女性石人，语气也同时变化了，“我快饿死了，实在不行你们给我吃吧。”
楚昭恍恍惚惚，想也不想的答道，“没带，你和我去拿？”
石人：“好。”
楚昭转身带她往回走。
她只记得她欠了谁一块玉，如果她拿不出来，就自己将自己埋入矿坑，以人奉玉，再拿自己滋生出来的玉还给别人。
但，也没说一定要拿她自己的还吧？
恍惚中，楚昭理所当然的将石人带往石台。
她记得秦执还有个想跑的雕像没跑掉，它应该也算块玉吧？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来什么，将手心的蓝色光点塞口袋后，自己转身拉上跪在地上的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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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赫然在望，戏台上有个陌生的石人。
盯。
再盯。
再盯。
楚昭疑惑了，“它是谁？”
石人却瞬间愤怒了，猛然冲了过去，“伪神！”
“打倒伪神！”
“砸了它！”
随着它的声音，一个个石人从家里走出门，它们愤怒至极，蜂拥而至。
楚昭将手伸进口袋，正准备偷偷开溜，忽然停下脚步，愕然看向戏台上的石像。
我嘞个，恩主……
完了，出大事了。
这里的石人都有一定程度的认知篡改能力。
趁着它们去打砸神像，楚昭悄悄绕了个方向藏了起来。
还债？不可能，她从来不还债。
看了眼秦执，她已经和摸鱼差不多了，整个下半身完全僵硬如石，那双眼睛已经彻底玉化，没有一丝神采。
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她缓缓抬起头。
楚昭一边捏紧木雕，一边凝重的握住蓝色光点。
虽然她觉得这个很可能是什么陷阱，但毕竟废了不小的劲，她还是准备看看是什么。
她瞥了眼秦执，松开了秦执的手。
秦执已经被污染了，她准备秦执只要说错一个字，就把她丢在这儿自生自灭。
秦执被她丢掉手，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好久后才开口，“救救，我，林秋。”
楚昭：“？”
不行，不救。
不过下一秒，她又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执，“你求我。”
她们躲在一个屋子背后，秦执靠墙蹲着，她将手乖乖的搭在腿上，“求你，林秋。”
“我还不能死。”
楚昭已经读完了蓝色光点，将光点递给她，“好吧。”
她语气颇为遗憾，果然，她还是喜欢那个桀骜不驯的秦小执。
秦执接过光点，却没有看，依旧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楚昭，“我，用技，能送你，回去，只有你，了，不要，冒险……不要，冒险。”
她面容已然完全玉化，看不出丝毫活人的痕迹，但眼中的希望却仿佛刻在灵魂深处。
说完，不等楚昭反应，秦执的面容就如脆弱的玻璃，破碎在清冷的雾气中。
楚昭睁开眼，是空荡荡的车厢，一个人也没有。
这一次，石人们已经上车了，而后门已经关上。
它们虽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眼睛却始终打量楚昭。
后门已经关上了？
楚昭沉住气，扫视石人。
这一次，她才详细注意石人的模样……然后她发现自己白注意了。
它们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昭注意到，它们有五个，分别坐在……秦执她们的位置上。
嗯？
摸鱼留下的信息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第一次循环，我们的记忆是残缺的，我们早就失败了，哈哈哈，哈哈哈……合作，合作，合作……】
楚昭下意识掏出自己的‘黄昏桂冠’，看着剩余的使用次数陷入了沉思。
没问题啊，黄昏桂冠还是八次啊，她没用过。
哪里有问题？
她准备向石人发问，却忽然身不由已的原地倒退，仿佛有巨力将她拉扯过去，而且楚昭竟然没法反抗。
赵清和：‘秋秋，你干什么？’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巴士在被看不见的东西攻击，很快就四分五裂，但……这不对。
在破碎的巴士后，楚昭发现自己失重的向下坠去。
她看见一颗梦幻般的玉树，祂倒着向上生长，枝桠刺入大地，根脉向天空疯长。
正午的阳光撞碎在玉色间，鎏金的光彩在晶莹的玉石枝桠间肆意折跃，溅射虹晕，万万玉枝仿佛刺破天光，洒下细碎光屑。
而在玉树与大地交接处，楚昭看见一具具向外爬的人形玉胚，ta们维持着恐慌的、绝望的姿势，如蚂蚁争先恐后的钻出巢穴，而后在玉树脚下浇筑而成，阳光穿过玉树，细碎的金色流辉在它们身上流淌而过。
很美。
楚昭赞叹。
她的坠落很慢，就像挂了降落伞，以至于楚昭还有空摸出手机拍照。
刚打开相册她就愣了一下，相册里已经有两张同样的图片，是角度略有不同的玉树模样。
楚昭脸上的浅淡笑意停了停。
嗯……行。
“清和，你有没有什么能力不会被时间重置，或者说，不会被从神级别的时间重置。”
赵清和：“？”
你不要太看得起我：）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空多想了。
“恐怕没有，我只有对我自己的认知，不会被外部时间清退。”
但问题是，她也没有前两次的记忆，这说明她也被影响了，或者说，她们都被影响了……
她们好像陷入了死局，无论重启多少次，没有外力干涉，她们都只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记忆也会被时间重置，包括楚昭自己的记忆。
她好像发现了从神器的bug，但问题是她现在没法去找售后。
*
浓雾中，巴士缓缓行驶，随着一阵突兀的咔哒声，众人被惊醒。
这是一辆驶向浓雾深处的巴士，两边看不见任何景象。
天色阴沉，看不出任何时间。
“醒了？”一个声音从左方传来，“这么能睡？怎么不干脆睡到副本结束？”
第206章 藏玉村
楚昭并未对自己晚醒有什么猜测， 一般高级玩家都会先于低级玩家苏醒，她很少匹配到等级比她低的玩家。
这很正常。
简单打量过队友们，楚昭发现大家都挺腼腆的， 居然都不自我介绍。
楚昭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林秋，不是‘欺诈’眷属。”
众人：“？”
林秋：“……”
赵清和：啧。
摸鱼冷眼，“神明有十四位， 不是‘欺诈’的范围很大，你是谁的眷属？”
楚昭：“我主‘真理’， 赞美‘真理’。”
众人：“………………”
赵清和：‘我猜她们一个都不信。’
林秋：‘其实是真话……’
这次， 楚昭前座的女人都回头看了眼。
扫了眼楚昭， 她淡淡嘲讽， “学者可不会像你这样轻浮。”
哪有学者开口介绍自己不是‘欺诈’眷属的？
怎么听都像混淆视听的骗子开场白……也可能不是骗子，反正动机不纯。
楚昭横眉怒目，“你又不是学者，你怎么敢私自定义学者的样子？”
秦执：“……”
摸鱼提出反对意见，懒懒道， “我是， 至少我曾经是， 那你现在还有意见吗？”
几乎一瞬间， 所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们又看了眼其他几人一眼， 眼神竟有几分思考。
楚昭：“那你现在不就不是了，那我还不是唯一的学者？”
“众所周知，同一个副本内不会出现第二个学者，不然不是弃誓就是死，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现在是学者吗？”
摸鱼皱了皱眉，看了众人一眼。
众人也纷纷回视，或互相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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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还别说，都挺像的。”
大白鲨：“……你们不会玩真的吧？”
秦执眯了眯眼，“我确实是。”
众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坐直了。
看到她们的反应，答案不言自明。
摸鱼惊了，“‘欺诈’要做什么？”
“什么副本要六个学者……”她忽然看了眼楚昭，“五个弃誓过的学者才能过？祂是不是想看我们乐子？”
楚昭：“？”
多冒昧啊你？
凭什么排除我？
赵清和不明白楚昭的行为，她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且热情，这不像她的习惯。
林秋也不明白。
大白鲨凝眉，很快讥讽道，“祂想看学者乐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一群弃誓的学者……但我为什么不认识你们？”
她凝眉看向众人，“理论上我前后两百年弃誓的学者我都该认识。”
别吵看向她，“好大的口气。”
大白鲨冷眼一挑，“你最好出去后也能这么拽。”
这一刻，无人怀疑她们的身份。
这傲慢，这气质，这脾气，舍学者其谁。
秦执思考了一会，“是不是我们所在的时间不一样？”
“虽然她说的太自信了，但我们若时间相近，我确实不该不认识你们。”
这不是学者的作风。
众人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摸鱼率先开口，“那就报id吧，我们又不是骗子，我想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吧？”
她非常冷淡的道，“反正我不怕。”
说完，她扫了眼楚昭，“我id是摸鱼勿扰，‘记忆’天梯第三，收藏家。”
派：“派，id是3.14159265，现在是‘茂盛’神选，德鲁伊。”
秦执看其他两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接着道，“在‘欺诈’的副本里，真诚或许是一种解决之道。”
“秦执，id为所欲为，现在是‘命运’神选。”
另外两一个比一个拽的人对视了一眼，分别发出一声轻蔑的嗤声，而后才道——
“id别吵，‘毁灭’神选。”
“我想不到居然有人不认识我，”剩下的那个还是拽拽的，“易白，现在是，‘死亡’神选。”
摸鱼冷汗下来了。
不是，你们？啊？
你们让我很难看啊！
她的目光落在楚昭身上，眼神很有穿透性，“……你总不会也是神选吧？”
她们神情打量，秦执还道，“我之前做过‘真理’神选。”
压力给到了楚昭，但她会怂吗？
她不会。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楚昭理直气壮，掷地有声，“林秋，现任‘真理’神选，学者。”
众人：“……”
不太想相信，但她看起来太自信了……不确定，再看看。
而后楚昭和大家一样，用微妙的眼神看摸鱼，仿佛在说，在场只有你不是神选咧。
摸鱼：“………………”
她坚持道，“我只是在摸鱼，没有争取过恩主注视……”
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摸鱼：“我说真的，我天梯第三，我排名比神选都高。”
秦执安慰，“好，我们相信你。”
摸鱼看了一圈，发现她们眼睛左眼写着‘不信’，右眼写着‘可怜’。
她顿时自闭了。
易白看向楚昭，眼神微眯，“你突然跳出来自认学者，最好有事。”
学者一般主动跳出来，只有一个意思。
她要副本话语权。
五个跳槽再就业的学者目光落在了楚昭身上。
楚昭淡然自若，“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们对我们的开局似乎没有一点点怀疑？”
赵清和：哪里不对？
楚昭：不知道，让她们想。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众人，实则瞥了眼自己的状态栏。
【你亵渎了‘欺诈’】
【&@#￥％……】
楚昭：“？”
一大串乱码，发生了什么？‘欺诈’的神罚还能信号不好？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亵渎了‘欺诈’？
她才刚刚进副本呢！
况且，明知这是‘欺诈’的副本，她怎么会主动亵渎‘欺诈’？
‘欺诈’虽然出了名不守神德，但也不至于刚开副本就主动给她上debuff吧？
那么问题来了，她的debuff是怎么上的呢？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疑点重重。
楚昭一时也不太能明白，所以她才主动自爆，希望能集思广益。
秦执顺着想了想，打量四周的陈设，“开局确实有点仓促，但以我们的配置来说，有点难度是正常的。”
“需要注意的是，这是祂的本，且没有明示副本类型。”
“我匹配到的‘欺诈’副本不多，也没遇到过没有副本类型的本。”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实际上，在此刻，众人已经纷纷将四周情况打量完了。
摸鱼随口道，“我【阅读】没效果，你们呢？”
派：“一些没什么危险性的异类，但没有攻击欲望。”
“我也【阅读】不了。”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到了楚昭身上。
楚昭：“我也不能【阅读】，这应该不是你们的问题。”
虽然对林秋的身份犹有疑虑，但在无法【阅读】的情况下，她们暂且只能信她是学者，直到她出现问题。
易白：“如果不是祂特地屏蔽我们的技能，那么就是环境的问题。
她已经站起身在车内走来走去，眨眼人就走到洞开的前门，看着近在咫尺的浓雾，“嗯，环境很有问题。”
别吵已经站起身，抓着巴士上悬挂的一个把手，把手如虚空湮灭一般消失，却又在下一秒尽数复原。
别吵平静，“不是现实。”
摸鱼：“像忆海，不，就是忆海，一片封闭的忆海。”
她似乎在感知什么，忽然背后出现一个淡蓝色虚影，虚影与她背对背，“我没什么安全感，召唤一下过去的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易白嗤之以鼻。
派随手给众人加了个‘极速生长’buff，“只有十分钟，你们自己注意点，忆海的事情都挺邪门的，尤其注意记忆污染。”
说着，他看向楚昭，“学者，给大家上个防护。”
楚昭：“我技能在冷却中。”
众人一愣。
楚昭表情沉凝的样子，“你们知道的，有些技能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笑话，她哪有这个技能，反正大家都觉得现在不对劲，她编一下也没什么。
说着，她自己也瞥了眼自己的技能栏和道具栏，发现还真没有冷却中的技能或道具。
她拿出‘黄昏桂冠’塞进口袋，随时准备标点使用。
看了眼道具剩余次数，还剩七次，她没用过。
嗯，没问题。
众人也自我检查，发现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众人不仅没有释然，反而脸色都变了。
这个时候没有问题才是大问题。
学者的话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已经中招了，而且失忆了。
她们面面相觑，表情皆凝重了下来。
楚昭其实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欺诈’小心眼，故意逗她们玩呢。
但，这不确实挺好玩的吗？
楚昭表情和她们如出一辙的沉凝。
秦执看了眼前门，“我们要不要下去？”
“‘命运’并未予我指引，这说明，下去既可能遇到厄运，也可能遇到转机。”
易白已经踏出了脚，“下，为什么不下？”
“我倒想看看这是在做什么。”
此刻，她的傲慢已经尽数体现。
众人好像知道她很厉害，但到底多厉害，不知道。
她们互相不认识了。
只有楚昭认出了一个人，秦执。
是的，她莫名其妙的就是认得秦执。
看了眼她和自己一模一样款式的风衣，楚昭不动声色收回眼。
楚昭：“我柔弱，各位能给我加个buff吗？”
“喂，那个死亡的神选。”
易白很不耐烦的回头，“没用的学者。”
说完，楚昭状态上挂上了一个buff，‘拒死结界s’。
贸然下车确实是个危险的操作，危机何时袭来也很难说，易白也不想一开始就减员，尤其是这个自认学者的林秋……所以她才忍着不耐烦甩了个技能。
在不清楚副本本质前，谁都不能死。
这个结界不止是楚昭，所有人都在其中，她们都下车了。
“跟我来。”秦执当仁不让，率先指路。
三十秒后，摸鱼冷不丁的道，“你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非要比我跑的快一步？”
楚昭看起来游刃有余，但偏偏只比她快一步，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楚昭真诚的看着她，“可能我体质只比你好一点点呢？”
确定了，摸鱼是最菜的那个，她倒数第一。
摸鱼想骂人，忽然脸色一白，“有攻击！”
她半边身子隐入浓雾中，速度骤降。
说时迟那时快，楚昭突然伸出手，有巨力从她那传导，将摸鱼强行拉出浓雾，一捧鲜血溅在她脸上。
楚昭：“……”
下一秒，在‘茂盛’的力量下，摸鱼半边肩膀都在飞速还原，除了血色与破碎的衣服，没什么能彰显她受伤的证据了。
摸鱼惊魂不定，看了眼楚昭闷声道，“谢了。”
楚昭微笑接受。
第207章 藏玉村
浓雾笼罩着空寂的村庄， 直到某一刻，凌乱的脚步声惊破了这份寂静。
清冷的雾气蔓延到村庄深处，房屋轮廓模糊， 近处一片荒凉景象。墙壁剥落、门框歪斜、窗户雾蒙蒙的看不清屋内景象。
楚昭随手给众人打上‘研究标记a’， 无视她们看来的眼神，“别死在这了，怕给我上难度。”
很多高难度副本中，玩家的死亡会加剧副本的难度。
众人明显也没准备一起行动， 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找了一间屋子探索而去， 唯有楚昭若无其事的跟着秦执走。
秦执回头看了眼， 觉得楚昭有种游手好闲的感觉， “你为什么跟着我？”
楚昭一脸意外， “是啊，为什么呢？”
摸鱼：“……”
秦执：“……”
她无语了，她又看向摸鱼，“你呢？”
摸鱼其实不是跟着秦执，她是跟着楚昭。
她单纯觉得楚昭和秦执比其他人稍微好交流一点， 虽然不多。
摸鱼学以致用， “是啊， 为什么呢？”
秦执：“……”
*
她们在五分钟内将村庄搜刮了一顿， 几乎掀了个底朝天， 所有已知的信息都在此汇总。
然后她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摸鱼看着某个非常不务正业的学者，“你在干什么？”
谁家学者不仅不去收集信息，坐享其成，甚至还能若无其事的当混子摸鱼？？？
骗子都比她主动！！！
她和秦执在辛辛苦苦，一脸凝重的搜集信息的时候， 楚昭在砍家具做手工。
天呐，摸鱼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昭欣赏自己刻的恩主小雕像，一脸疑惑的抬头，“赞美‘真理’。”
易白冷冷道，“你赞美祂有什么用？这又不是祂的本，你不如赞美‘欺诈’，指不定祂为了看乐子给你漏点题呢。”
她的话对一个正常的学者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其次，诸神从不漏题……除非出现很大的纰漏，否则诸神就算回应了信徒的祈祷（神恩术），给予的帮助也都是一过性的，以不破坏副本平衡为主。
但，这并不妨碍易白羞辱林秋。
可惜，她触发了暴击，楚昭miss了。
楚昭根本无所谓，“有一说一，我主在任何思维污染的副本里都是top0，你们是不是对‘真理’有什么意见？”
众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问题是她们都弃誓了，又借不到‘真理’的力量……有屁用？
秦执：“……做人不能太迷信。”
她似乎又反应过来，改口道，“至少迷信‘真理’不行。”
或许对其他信徒来说，日常祷告恩主是日常，但对学者来说……从无此事。
学者就是最不信神的信徒，但凡有机会，她们想解剖众神。
信仰浓度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真不高。
说着，秦执盯着她手中的雕像，渐渐与记忆中某个神像重合。
这家伙，不会是那个骗子吧？
楚昭随手收起小木雕，走了过去。
“来，一人一个。”
其实众人不是很想接，但最终还是克服了抗拒心理，接过了雕像。
她们这群人被丢在一起，很难说‘真理’是否在注视这里。
弃誓归弃誓，但真舞到‘真理’面前，她们还不够看的……
况且，作为前任恩主，她们并不都是仇恨‘真理’，弃誓只因各有目标而已。
摸鱼稀奇的翻看小雕像，“奇了，真的有祂的气息，你哪来的东西？”
“你别跟我说你随手刻的神像就有祂的赐福，你只是神选，不是圣者更不是使徒……”
使徒是仅次于从神的阶级，一般是诸神的代言人，比神选更高一级，能代表恩主的态度。
圣者是另一个概念，指的是在诸神眷属中超凡入圣的个体，拥有恩主眷顾，特色是信仰非常虔诚，实力强大。
使徒有的时候可以和圣者当成同类看，只不过后者背后往往有一整个势力或者种族。
如果安歌维尔没有成为‘德律’从神，且长久活下去了，那么以她的势力和地位，必定会成为‘德律’的圣者。
圣者的数量一般比使徒多，但不会多很多。
因为经年累月侍奉神明，所以使徒或者圣者往往承担着浓郁的神恩，所言皆为神圣，所行尽为神恩。
比如雕刻小神像……
但问题是，楚昭不是。
迎着她们疑惑的眼神，楚昭面不改色，“我捡的。”
众人：“……”
虽然不想相信，但摸鱼还是看了眼地上木屑……这明显是刚刻的，你糊弄谁呢？
秦执：“或许有什么道具。”
“大家还是说说发现吧，不要耽误时间。”
楚昭听她们和汇报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发现。
什么报纸日记什么的不必提，戏台什么的也没逃过她们的眼睛。
听到后面，楚昭渐渐凝神。
摸鱼：“这个忆海充满陌生的力量，我没在此处感受到任何恩主的神力……”
易白眉宇冷漠，“从苏醒开始，我们就被极度浓郁的死亡之力包围，浓度堪比冥土，”她看了眼某个方向，又收回眼神，“我怀疑我们的身体在什么特殊的环境里，如果不能快速清醒，我们就死定了。”
派：“我可以佐证易白的话，我一苏醒就发现，我的感知范围内，除了你们，没有任何生命。”
“这非常危险。”他也看了眼易白看的方向。
别吵语气平静，“我在建立坐标轴，但失败了，这里不遵守‘真理’的物理常数，也不遵守‘记忆’制定的忆海规则。”
“这里的主人，胆子很大。”
她感受毁灭，却未能感受到毁灭。
秦执：“……尽可直说。”
楚昭帮她们总结道，“这不知道给我们干哪来了。”
“我还没见过什么地方完全感受不到诸神神力。”
“若非恩主雕像还有微弱的信号，我差点以为这是哪个野神的神域。”
不管是诡主的诡域，亦或者是灾祸体内，一切虚无或存在之中，诸神的力量无处不在。
祂们包罗万象。
但这里没有。
楚昭继续道，“所以我们感受到的不适感就在于，这里没有任何恩主的力量残留。”
【猎场】千不好万不好，但确实是个高维能量丰沛，神力浓郁的地方。
那里充满诸神的力量，信徒借用恩主神力非常自然，而这里不行……
楚昭语气淡然，“我怀疑，我的【阅读】不好用，是因为这里ban了恩主的号。”
摸鱼：“怎么可能？”
“那我的……”她突然停下，陷入了沉思。
她用的技能不多，但现在想想，似乎多多少少都有削弱。
她此前以为这里是忆海，又或者‘欺诈’阻挠，所以未曾多想，但……
别吵眯眼，“有什么神能一己之力阻挠诸神神力？”
“‘苦痛’吗？”
她语气冷漠，“祂还没这个本事。”
秦执瞥了她一眼，依旧未曾开口。
她没感受到‘命运’的神力被削弱，她怀疑楚昭在带节奏。
但看其他人的反应，这似乎也不仅仅是节奏。
难道是真的？
派：“不管是不是，都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列出几个地点，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没想到，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过打破忆海，回归现实。
*
戏台下。
“这不会是我们吧？”摸鱼吐槽，“我可没这么丑。”
楚昭：“捆起来埋起来好了，谁会挖坑？”
摸鱼有一手堪称特技的忆海地形改造小技巧，完美完成了任务。
墓园中。
在牺牲了秦执、派、易白后，其他三人得到提醒，没有看墓碑。
同样的，她们也没有尝试挖掘坟墓，大概收集了一些信息就退了出来。
几乎将现有的信息都整合了一遍，浓郁的雾气和途中的石人围攻，都没有给她们带来什么损伤。
有了准备之后，六个学者的队伍所向披靡，但，她们遇到了困境。
这里的信息似乎很多，但对整个副本来说，其实很少。
她们只能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信息没有带给她们丝毫离开副本的线索，更别说完成通关条件了。
这对她们来说，是非常少见的现象。
易白一脸沉思者的模样低着头，别吵也差不多的态度。
派道，“我们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他提供思路，“或许当时坐在车上不下车，才是解法？”
摸鱼反问，“那我们倒回去？”
众人对她的话语并不意外，‘记忆回环s’是很有名的技能。
别吵：“我不建议，在没有‘记忆’掌管的忆海中，贸然使用‘记忆’的力量，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一旦分散……你们有把握活下来？”
易白阴阳怪气，“要不是我拦着，你就要被地窖那破壁画蛊惑，硬要回溯记忆了。”
派：“……外面的植物还是挺难缠的，我们至今未曾找到攻击的源头。”
他的‘茂盛’力量充足，但若没有他，那可能就险象环生了。
楚昭一直听着没开口，此刻捣了捣秦执，“‘命运’没有指引你什么吗？”
秦执也基本上没说话，一直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闻言她回过神，“祂给了我一句话。”
摸鱼：“什么话？”
秦执：“人最深的囚笼，正是自己亲自经历的每一个昨日。”
众人：“？”
她们同时回忆起这句话的出处与背景。
这是某个不太有名的书里的句子。
那本书写了个很有宿命感的学者，他为自己的欲望而祈愿，最终恍然惊觉，他其实一步步所祈愿的，正好是从前的自己曾经拥有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句话对她们来说，有什么意义。
“昨日？”
“囚笼？”
摸鱼一头雾水，“难道和‘时间’有关吗？”
“还是我们在什么囚笼中？”
“我们被关在什么集体记忆中了？”
‘命运’的指引从来晦涩，秦执也不太清楚祂在想什么，唯有楚昭眯了眯眼，扫了眼自己的道具。
‘黄昏桂冠’——她确实有时间的道具，而且毫不怀疑自己在关键时候会使用它。
问题来了，是什么让‘命运’提醒秦执，她经历最深的囚笼是自己经历的昨日？
这里是忆海，按理说她们才进入副本，并没有昨日。
除非……除非她乱编的话是真的，她们真的不是第一次苏醒了……
哈哈……
楚昭冷不丁开口，“诸位，你觉得我们陷入循环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一开口，众人才恍然一惊。
她们此前竟然完全没有去想这个可能，为什么？
摸鱼沉吟，“这里是忆海，就之前的表现来看，很可能具备认知污染……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们可能不会记得。”
她表达态度，“我只能说，我无法分辨我们的记忆是否真的毫无断层。”
别吵：“很有可能，况且，你不是说技能在冷却……如果真的被污染了，我们其实不会发现自己的技能是否冷却，而是理所当然的，不记得。”
她眯了眯眼，“学者，你骗我们？”
楚昭假装没听见。
易白冷冷看着楚昭，“死亡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富集，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秦执：“根据吾主的指引，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派：“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我们是第一次苏醒。”
“除了我们的记忆。”
楚昭：“……”
六个人，各个角度，都没有办法证明她们初入副本，其实这已经是她们冥冥中的警示了……直觉报警。
楚昭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技能，“不行，我看不出来。”
她看不出来是否用过。
众人都感受到了不妙，自我检查起来。
就连最冷酷的别吵，都下意识将手放入口袋，握紧‘真理’的雕像。
但即使到了此刻，她们似乎依旧没人想起，她们可以离开忆海。
秦执苦苦思索，“如果真是如此，我们难道就没有一次发现问题吗？”
“如果有，你们会如何为自己留下线索？”
她们尽皆陷入思索之中。
楚昭也在审视自己，并询问咪咪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不同？”
赵清和沉吟，自己检查了一下，‘好像没有，我没感觉到什么不同。’
林秋：‘我也没有。’
第208章 藏玉村
如果发现问题， 会如何提醒自己，提醒下一个循环的自己。
其实楚昭有答案。
她渎神了。
在‘欺诈’众所周知的小气情况下，她绝对不会闲着没事在‘欺诈’的副本里骂祂。
在她出发时并未渎神的情况下， 一睁眼就出了个渎神buff， 那么原因显而易见。
她故意的。
什么样的危机，让她判断得用渎神这种局外法来提醒自己？
又是什么层次的困境，让她不得不渎神？
稍微反推了一下，楚昭开始检查自己的道具栏， 很快目光就锁定在几个道具上。
‘黄昏桂冠’是从神器级别的‘时间’道具，真遇到危急时刻， 自己不可能不用……或许循环本就有她的一份力。
如果她想留信息的话……？
楚昭拿出手机， 翻了翻备忘录， 果然看见了自己的留言。
【时间重置记忆记忆无用
咪砸车厢
相册】
她当时的情况一定非常紧急， 没有任何衔接语气，连标点都没有。
楚昭自己理解了一下。
她的意思可能是，‘时间’的循环会重置自己的记忆，这样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对循环毫无印象……但这样可能不止，如果真循环过， 她的认知一定是被影响了， 这里有认知污染。
看来她必定使用过‘黄昏桂冠’了， 很可能这次开始就是她回溯的时间。
记忆无用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记忆是虚假的， 不要在这拖延时间？
还是指‘记忆’的循环没用？
虽然摸鱼没说， 但她作为天梯第三，非常可能有‘记忆回环s’，在这里，她的回环很可能无用，甚至有害？
楚昭打开相册， 立刻看见了问题。
三张一模一样的俯瞰照片，角度略有不同。
那是一棵倒生的玉树，这让楚昭瞬间对应到旅游手册上。
据手册上说，玉树是一种植物，它一切都由玉构成，在藏玉村，玉石是一种可再生资源。
但更多的来历，未知。
她们能在这里得到的信息，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真正与副本真相有关的信息，她们根本没法在这里得到。
看来她们是真被困住了。
楚昭想的最快，便开始打量其他人的表情了。
秦执察觉到楚昭的目光，思考了片刻开口了，“你身上有我下的‘因果标记a’，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你下的。”
“或许这就是我的提醒。”
楚昭顿时脸一黑。
谁许你给我下标记的？
摸鱼转过头，“‘命运’的标记不会被重置吗？”
秦执：“嗯。”
‘命运’是个独立的乘区，力量超然，甚至不受‘时间’、‘记忆’的影响。
‘因果标记a’属于命运标记，不属于负面状态，‘真理’的常规技能无法清除它……当然，这只是表层原因，深层原因是，秦执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宿命感，但来源未知。
看了眼楚昭的风衣，又瞥了眼自己隐在袖口的简笔纹路，又看了眼扣子上的暗纹……秦执面无表情。
林秋为什么穿她的衣服？
虽然颜色不同，但多看两眼，秦执就发现这是她衣服……而且一模一样。
这不是【猎场】的道具，是她从满星带入【猎场】的，后续成为学者后她自己改造出的好东西，甚至有一部分是她设计了但还没来得及做出来的部分……该死的，她难道是‘时间’的信徒？
又或者，她其实是‘无面人’？
无面人有许多能窃取别人外表或特征的技能。
楚昭毫不客气的将她瞪了回去，“谁许你标记我的？”
秦执：“……那你先把‘研究标记a’撤掉。”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你们呢？”
“有没有发现什么？”
摸鱼捏着下巴，打量她俩，“你们是不是组队来的？”
衣服都这么像，而且秦执似乎一直在打量林秋。
看神情，疑惑占多数，不似敌意。
秦执：“不是没有可能……我不记得了。”
楚昭：“不可能。”
秦小执还在跪着呢～～～～
秦执：“……？”
“你真记得我？”
楚昭来了乐子，“不记得。”
“不过你要是死了，可以把衣服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带出去。”
赵清和：‘……’
林秋：‘……’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们两眼，暗自忖度。
秦执觉得实锤了，“……你为什么有我的衣服？无面人？”
楚昭：“你猜啊。”
她们瞬间想到了某个‘无面人’神选。
而无面人的技能，是确实能够伪装学者的，这也可以解释楚昭格格不入的画风……
别吵不耐烦，“行了，没人对你们的交情感兴趣。”
“我现在的技能组没法在忆海留下什么信息，你们呢？”
秦执已经说过了，抱着手不语。
她们三人都因为看了石碑被污染了，但问题不大，因为污染进展比较缓慢。
易白想了想，“我需要死一下才能知道。”
作为‘死亡’的眷者，死了就和回家了一样，要留也不可能留在忆海。
众人：“……”
派两手一摊，“这里没有任何给我发挥的余地。”
他现在专攻生物技术，但这里除了队友，没一个活的。
摸鱼：“我留的东西应该与忆海有关，但我实在想不起来我有没有留。”
说了和没说一样，众人目光落在楚昭身上。
易白冷眼看来，“你呢？”
“你可是唯一的‘学者’，”她咬字重重的，“你不会什么发现都没有吧？”
秦执：“我看你刚刚在看手机，有没有发现什么？”
楚昭淡定的将手机放桌上一拍。
“这就是倒生玉树？”
“除了名字，我们几乎不知道任何与它有关的消息。”
“这手机，还挺特别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咪咪是什么？”
在楚昭拿出决定性线索后，她们都没了脾气，又都若无其事的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的很。
这一刻，楚昭的真实职业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有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全部靠后。
而现在，楚昭就是最有用的，尤其是发现她有‘时间’的道具后。
摸鱼：“巴士已经损毁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秦执还在问，“咪咪是什么？”
楚昭想了想秦执的状态，笑吟吟道，“咪咪是你。”
秦执：“？”
很熟吗？给她起这种绰号？
她思考了一会，“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砸车。”
赵清和：？
林秋：？
你居然没骂楚昭，你还认了？
楚昭：“……”
秦小执以前真好骗啊，感动猎场。
赵清和：‘你以为每个学者都像你那样，心里九转十八弯？’
林秋赞同的点头，‘学者就不该骗人。’
楚昭：‘啾啾，我可能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两人顿时竖起耳朵，倾听了起来。
虽然一切都看似顺利，但忆海毕竟能污染认知。
似乎她们循环了，黄昏桂冠重置了，但，真的重置了吗？
除了渎神的惩罚外，她还需要另外的，规则之外的力量。
比如，失控的异类。
忆海再污染认知，也很难污染诡。
就算能污染诡，也没法控制失控的诡做她想做的事情。
有必要的时候，她可能要主动让室友失控。
鉴于赵清和失控的巨大破坏性，林秋自荐了。
她也觉得这个副本特别危险，根本没和楚昭讨价还价，这让经常和赵清和来回拉扯的楚昭十分感动。
‘清和你看看，你学学，你学学。’
赵清和当场翻了她一个白眼，‘有本事回头你别让我帮你压制秋秋。’
林秋如果真的用上plan2，失控后怎么回来？
还不是要她出手。
赵清和换了阴恻恻的声线，‘我看你最近很飘……’
楚昭和咪咪聊了一会，才愉悦的抬头。
其他人已经商量的差不多，摸鱼道，“我会进行‘记忆回环s’，能不能破局，在此一举。”
“在此一举。”
“赞美‘记忆’。”
她们的行动力实在快的惊人，楚昭才刚回过神听了两句，世界就轰然破碎。
睁开眼睛，她们再次出现在了车上。
环视了一眼，楚昭发现大家都在，只不过……
秦执声如玉石，“……果然。”
楚昭已经低头喊咪咪了，“你们注意降落。”
随着几声哐哐的声音，巴士轻而易举的四分五裂。
那一瞬间，摸鱼猛然抬头，恍然道，“这是我的……我的标记。”
巴士，竟然是她的记忆锚点。
下一秒，她们看见一颗梦幻般的玉树，它枝桠刺入大地，根脉向天空疯长。
正午的阳光撞碎在玉色间，鎏金的光彩在晶莹的玉石枝桠间肆意折跃，溅射虹晕，枝干仿佛刺破天光。
而在玉树与大地交接处，楚昭看见一具具向外爬的人形玉胚，ta们维持着恐慌的、绝望的姿势，如蚂蚁争先恐后的钻出巢穴，表情栩栩如生，仿佛一瞬间浇筑而成。
楚昭：“真美。”
‘清和你觉得呢？’
赵清和：“……”
‘我觉得这不是你看风景的时候。’
看着这美景，楚昭看向摸鱼，“我们出来了吗？”
摸鱼神情冷静，“没有，我们还在忆海中。”
“只是从一个场景，进入了另一个场景。”
众人神色晦暗一片，不敢相信她们居然会栽在这么一个地方。
楚昭吐出一口气，‘秋秋，拜托你了。’
林秋抿了抿唇，‘嗯。’
虽然失控很难受，但这里的危险，她看的十分清楚。
她可不希望楚昭留在这里。
楚昭又看向秦执，“我问你一题，你不许回答，你要作弊……”
她们已经坠落到本该树冠处的位置，再往下就是如利刃般玉石簇枝。
秦执都佩服她的心态，“快说。”
楚昭满意她的配合，而后道，“一加一等于几？”
秦执：“……”
她无语的闭了闭眼，假装作弊道，“二。”
血色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中。
*
疼痛第一时间传遍楚昭的所有神经，她猛然睁开眼。
玉石晶簇如同最辉煌的画卷，在她眼帘肆意蔓延。
楚昭低头一看，才发现玉化已经到了她大腿畔，玉石的枝杈从她腹部穿过，吸收她的鲜血肆无忌惮的生长。
这是一个尸坑，一个玉石化的万人坑，或者更多……
入目所及，尽是玉石人，阳光细碎的洒在尸坑中，被晶莹的玉石折射，流光溢彩，圣洁无比。
唯一的不和谐是，楚昭还没死，她殷红的血液滴落在尸坑中，散发着氤氲的血色，让尸坑沾染了妖异的红。
她无法转身，脖子也被卡住，看不见其他人，也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楚昭第二眼看的就是道具栏。
下一秒黄昏桂冠落在她手里。
只来得及匆匆一瞥，‘时间’的滴答声便萦绕耳畔。
黄昏与晨光反复交替，楚昭仿佛置身时间长河，被裹挟着冲往远方。
使用次数（9/10）
标记时间点：xx：xx：xx
楚昭庆幸自己之前进副本标记过时间。
再次睁眼时，楚昭出现在一个民居里，面前是一份旅游指南。
【藏玉村】
【等阶：s
信仰：欺诈
通关条件：完成观光指南
附：“玩的开心，嘻嘻～”】
楚昭看了眼桌上的观光指南。
第一行：上午八点观赏倒生玉树
第二行：上午十点游玩玉俑坑道
第三行：下午二点体验地下玉巢
最后一行：藏玉镇欢迎您的到来！
楚昭捏了捏眉心。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此刻，‘欺诈’的神罚，也清晰的出现在状态栏。
【你猜做梦骂神算不算渎神呢？】
门外已经响起秦执她们的声音，楚昭定定的看着状态栏。
不愧是‘欺诈’，阳间神干的事，祂一件都不干。
第209章 藏玉村
看见神罚内容的时候， 楚昭竟然没有丝毫意外。
事实上，无需楚昭做什么，‘欺诈’的神罚就已经施行了。
如果此处有镜子， 她就能看见她白色风衣背后， 是一块条纹红布披风，上面还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欺诈’。
神罚还真是她有意渎神渎出来的，但‘欺诈’把这块红布挂她身上， 很明显说明祂确实在注视副本，而且记仇……啧。
‘欺诈’的副本确实缺德。
也没说其他时间不给看倒生玉树啊？
那树几百米高， 她们在坐车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就已经处于‘观赏’状态了。
在根本没到达时间点的情况下， 她们就误入忆海， 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入玉树之下， 埋入尸坑，差点就死里面了。
她们几乎全军覆没，那帮神选甚至都想不起来用黄昏令强退副本，或者和恩主求救。
这足以证明这副本的阴间。
忆海，阴间中的阴间。
认知篡改太阴间了。
谁家学者没有‘模因疫苗s’‘概念防火墙s’的？
天天被硬控的学者， 那还能叫学者吗？
此刻， 楚昭正在车站隔间内， 这是她们刚进副本时非常短暂的一分钟， 楚昭当时秉承着对‘欺诈’的怀疑， 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黄昏桂冠’，留下了时间节点。
她怕‘欺诈’给她来个大的……事实证明，她想的没错。
‘欺诈’真给她来了个大的。
再看一眼副本简介，楚昭整个人都有点微妙的感觉。
玩的开心？那确实挺开心的……这谁不说‘欺诈’善解人意呢？
复盘了一会，楚昭将手机拿出， 看了眼相册，照片果然没了。
忆海只是忆海，里面任何东西都不能照入现实，除非有人刻意转译到现实……比如摸鱼。
在被污染的忆海中，她可被克制的死死的，那辆巴士就是她们坐的车，摸鱼在忆海中也复刻了出来，巴士到藏玉村的那条路应当也是她弄出来的，估计是在拖时间。
当时她刚从忆海清醒，看见自己同时处于‘进化狂潮s’‘生命潮汐s’‘死亡规则s’‘拒死结界s’中。
这说明易白和派应该用了未知的手段影响了外面，给她们续了一波小命。
这是正确的行为，不然楚昭要是挂了，按这里忆海的污染程度，秦执和摸鱼的‘记忆回环s’根本倒不出去。
不过，现在楚昭的记忆恢复了，她们的记忆应当也恢复了。
楚昭叹息了一口气，她在忆海换了好几次职业，也不知道她们认定哪一个。
好在，她进副本前带了‘欺诈假面’，这是‘欺诈’的道具，祂果然没ban自己的道具。
她，林秋本秋。
因为时间倒转的缘故，林秋也清醒了，但她也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有点发呆。
‘那竟然只是一个幻境？’
楚昭：‘不，不是幻境，是忆海。’
‘在不合适的时候看见玉树，我们没有规则保护，就会陷入忆海被污染认知，忆海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是被污染的忆海，这与幻境的概念截然不同。’
赵清和似懂非懂，‘这有什么区别？你道具不也没有真正使用。’
楚昭：‘因为我们不仅在反复重置，且忆海中本来就不能使用现实的道具，除非有’记忆‘眷者覆写。’
非要概括一下的话，她在忆海中虚假的启动了三次时间循环，而每次时间循环中，秦执和摸鱼每次都会进行记忆的循环。
但因为认知污染和忆海不干涉现实的缘故，她们不管怎么循环也无法脱离忆海，不得不使用局外手段。
就如神罚所说，不管楚昭在哪渎神，‘欺诈’都能听的见，所以狠给她挂了的debuff，但祂又故意使坏，在神罚上打了马赛克，没有让楚昭得到自己被神罚外的任何信息。
但就如楚昭所说，神罚本身就是个提醒，让她立刻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尝试破局。
前两次循环中，楚昭一次被易白追杀，一次被摸鱼连累……也，过得挺刺激的，恩。
至于林秋能逃离忆海，本质上是因为她完全不受控，也不接受认知污染，即使她立刻能反过来追杀她们，但她的存在，本就无时无刻反应着一件事——这里有危险，要逃离。
防止楚昭她们再次被忆海悄无声息的污染记忆，而后别吵破局了。
她临时毁灭了‘玉树’的概念，让她们短暂挣脱，楚昭一清醒就启动的‘黄昏桂冠’，重开副本。
然后她一睁眼，就看见讽刺的传单，还有‘欺诈’弹窗般的副本信息贴脸式嘲讽。
祂祝大家玩的开心。
门被推开，摸鱼走了进来，“说，你到底是谁？”
“我怎么没见过你，”她道，“明月楼？还是那个死嘻嘻怪，不会是‘你猜’吧？”
坏消息：她们恢复记忆就彼此认识了，但楚昭现在是林秋，她们不认识。
楚昭闲散，“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秦执表情微妙的抱着手走了进来，就这么看着楚昭不说话了。
她观感还挺怪的，毕竟三次循环……不，加上记忆小循环的话，起码七八次了，她不是和楚昭苟活就是追杀楚昭……就很复杂。
她瞥了眼楚昭的衣服，气定神闲的抱着手，语气笃定，“看来我们早就认识。”
她明显通过摸鱼她们的反应猜出了什么。
此刻，易白已经淡定的走了进来，表情非常拽。
她竟然并没有看秦执，看了眼楚昭就啧了一声，半是嘲讽的道，“啧，‘欺诈’可真喜欢你，让你身披神名。”
楚昭：“？”
神罚被你这么一说，显得真有格调。
派和别吵她们都在，她们不认识秦执，但是认识易白和其他人。
易白理应认识秦执，但她却表现的似乎不认识秦执，但她竟然认出了楚昭。
楚昭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秦执’的奇特状态发挥效果了。
虽然只有六个玩家，但彼此之间的认知复杂的一百字都写不完。
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该出发了，”秦执的话将沉寂的氛围打破，“祂可不会让我们有太多时间。”
众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用各自手段的蒙住眼睛，自然的走向巴士。
即使没有视野，也并不影响她们交流或者走路。
相比之前的陌生，现在她们可熟悉多了……毕竟都噼里啪啦一起死了那么多次，更何况她们本就认识。
车上，楚昭懒懒的靠着座椅，“咪咪，你可真粘人，你都看不见了，还非要转头看我。”
秦执：“……”咪咪你个头。
“你身上有我的因果标记，我没有骗你。”
摸鱼：“你有‘时间’的技能？”
她问楚昭，“这绝对不是你的真正面目，你到底是谁？”
楚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秋。”
别吵已经在冷冷注视易白，“还记得海里尔拉公式吗？”
易白：“想让我告诉你？求我啊。”
别吵：“求你。”
她语气毫无波动。
易白：“……”
楚昭一听就来劲了，拍了拍秦小执的肩膀，“你再说一遍那个。”
“就那个。”
秦执明显也想起来什么，虽然楚昭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她散发出浓郁的危险气息。
但楚昭不仅不怕，还追杀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秦执语气淡淡，“‘命运’有个技能，你或许听说过。”
楚昭：“‘死亡宣判s’？你说过了。”
秦执平静，“是‘契约天平s’。”
楚昭：“？”
你到底弃誓了多久？哪来这么多技能！
‘契约天平s’又称为‘血契天平’，是‘命运’道途非常罕见的一个技能。
作用是绑定命运，双方可以随时通过天平交易一切。
寿命、记忆、灵魂、真相，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缺点是，必须等价交换。
之所以叫血契，是因为这种绑定是强制的，交换也是强制的，只不过作为强制开启方，要付出寿命为代价。
【猎场】玩家对寿命看得很重，但也看得不重…… 至少顶端玩家们用消耗寿命的技能如家常便饭，丝毫不带犹豫的。
楚昭还真怕她给自己上一个，毕竟理论上秦执的寿命是……0。
想想就血亏，而且……鬼知道秦执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可是‘命运’的信徒，她恩主指不定给她暗示什么。
楚昭礼貌的笑，“不用你求我，我们是真诚的队友情。”
第210章 藏玉村
秦执对楚昭还有疑问， “你从哪招出来的异类追杀我？”
楚昭神神秘秘的道，“因为我被诅咒了。”
“她怕我死在别的地方，所以会出场追杀我一下。”
秦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哦？那她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楚昭：“可能她擅长模仿吧。”
林秋：“？？？”
谁模仿？谁模仿谁？？
秦执若有所思。
她一点都不相信这骗子的话。
恐怕她用的就是异类的脸， 这样别人一旦信以为真，用特殊手段追查，误打误撞追到异类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短短几次循环， 她换了几个职业了？
一会学者，一会骗子， 一会律者……而且她真的有技能， 如果不是她同时收到多神赏识， 赐予神恩， 那么就是……她是无面人，一个高阶无面人。
但无面人怎么会不在‘欺诈’天梯？
秦执思索，知道在林秋嘴里问不出话，于是便道，“这是她的名字吧？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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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略有意外。
赵清和轻哼了一声， ‘你都露了脸了， 只要她坚定的怀疑楚昭， 就肯定不会相信她就是你。’
楚昭当成没听见。
她决定下次还是用赵清和的脸， 有欺骗性， 也有名。
赵清和：“？”
她立刻冷冷道，“不许用。”
很显然，想到这点的人，不止是秦执。
此刻，在众人眼中， 楚昭就是个无面人。
她们已经在回想自己认识的无面人中，谁符合楚昭的特征了。
除了‘小偷’外，‘欺诈’的两个职业各有特色。
如果说‘骗子’将欺诈能力点满了的话，那么‘无面人’就将伪装点满了。
几乎每个高阶无面人都有无数的面目，无人知晓ta们的真实身份，甚至没人知道自己认识的熟人里有没有无面人。
‘欺诈’赋予了ta们非常可怕的天赋，几乎可以完美融入任何群体，任何职业。
她们对这个职业的了解，一直很少，甚至不知道这个职业到底有什么技能。
是的，在‘欺诈’和其眷者的共同意志下，ta们职业的技能大部分都是隐藏的，只有极少技能曝光出来，比如‘瞒天过海s’，或者是通用技能池那些技能。
而其他职业大多数技能都是曝光的，这也是‘欺诈’信徒狡猾的地方。
但此刻，众人也没心思追着林秋问。
这次她们能脱离忆海，林秋的‘时间重置’出了很大的力。
“到了，”秦执站起身，“‘欺诈’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我想看看祂到底想做什么。”
此刻，她眼睛已经纯然一片银色，眼中仿佛泛滥星河。
这是‘命运’的某个技能，会让她失明，却又能看见更多，正合适这个副本。
众人各有各的不看方法，楚昭的方法是……
赵清和无语的道，‘你就不能自己系个眼罩吗？’
楚昭：“你不觉得这样更酷吗？”
反正林秋都暴露了，那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此刻，诡力化为一层黑色的薄雾，给她脸上系了个飘逸的系带，而且随散随聚，还不用楚昭自己维持，非常省心。
更何况……
赵清和适合cos脆弱病恹小瞎子，林秋又不适合。
她是冷酷女大，人设不能崩。
赵清和：……
林秋：……
赵清和都懒的骂她了，看着四周的环境道，“完了，你们又回来了。”
下了车，她们暂时看不见玉树了，因为她们看见了熟悉的景象。
村庄，浓雾，还有浓雾后隐隐约约的无暇玉树。
楚昭沉默了。
不止楚昭，其他人也沉默了。
气氛冷场了足足三分钟，摸鱼才笃定道，“不是忆海，我保证。”
别吵双手合十，下一秒可怕的光束在她手中绽放，炽热的高能光束如热油刀，轻易将地面融穿。
别吵轻轻合掌，平静道，“可以毁灭，不是忆海。”
出了忆海那破环境，她们总算找到了自己擅长的方向。
但吸取了忆海的教训，她们这次老老实实的组队行动，至今没有丝毫单飞的势头。
易白瞳孔漆黑如墨，‘生命视野c’下，一个人都看不见。
她当场切换为‘灵魂视野b’……也空无一物。
这里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甚至没有任何游魂……
她的目光望向地底，“我感受到了极度浓郁的死亡……”
派表情比易白还凝重，“我感受到了非常繁荣的茂盛……茂盛的令我害怕。”
他道，“接下来我可能不会释放植物类的神术了，那可能会引发非常可怕的后果。”
秦执：“死亡和茂盛竟然同时繁荣吗？”
易白：“过来。”
楚昭最若无其事，眼前薄雾已经散去，她看了周围一圈，就走向易白。
易白喊的是摸鱼，以及……她踩着一根很像大腿骨的石头道，“你会‘记忆提纯s’吗？”
摸鱼瞥了眼地上的骨头，已经猜出了她的用意，“我明白你的的意思，你提取吧。”
易白二话不说就提取了尸体的记忆，‘死亡回档a’。
一个雾蒙蒙的灰色珠子从大腿骨飘了出来。
摸鱼抬手就是一个‘记忆提纯s’，雾蒙蒙的珠子瞬间浓缩，变为一个比小指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珠子。
摸鱼看着珠子，“谁读？”
众人面面相觑。
这副本的污染无处不在，谁也不敢以身试法。
秦执思索，转头问骗子，“你有‘概念防火墙s’吗？”
楚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秦执：“那‘模因疫苗s’呢？”
楚昭：“你猜我有没有。”
摸鱼转头就挖苦道，“我们唯一的大学者居然没有‘真理’最出名的几个神技，真惨啊a～”
楚昭冷笑，“既然知道是神技，你们抽到了没有？”
“弃誓后解封了没？”
摸鱼还真没抽到。
谁都知道这几个技能厉害，但‘真理’的s级三十多个，a级b级技能更是不知凡几，就算她们把把s级副本完美通关，也很不容易抽到这两个技能。
反正……摸鱼是没有的。
易白：“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她们还在吵的时候，易白已经一个技能自己读了。
楚昭：“……”
她又想起来易白坦然走入‘繁衍之夜’的欲潮中那个背影。
易白一向是个猛女。
说起来，秦执还是易白的前辈，她学者协会理事席还比易白高，她怎么没有易白猛？
察觉到楚昭的眼神，秦执冷淡看了过来，张口就是嘲讽，“骗子帮不上忙，看我做什么？又打什么坏主意？”
她还记得‘海之子’被骗了全程的事情。
楚昭看了秦执一会，拍了个【阅读】在风衣上。
她尝试能否在这里看一眼秦执。
下一秒，她再次出现在雨幕里。
楚昭摸了摸下巴，再次绕到秦执面前，“你是怎么混成学者协会理事的？”
雨幕里的秦执可就比外面的秦小执讨嫌多了，她慢悠悠道，“想知道？你求我。”
楚昭乐了，“我求没求过你不知道，但你确实求过我。”
“哎呀，真可怜呀秦小执～”
秦执不说话了。
楚昭又若无其事的虚拍她肩膀，笑吟吟道，“前辈你也喊了，求也求了，‘因果标记a’可以撤掉了吧？”
秦执淡淡低眸，“‘因果标记a’我死的时候就没了，你猜现在是什么让我们依旧相遇？”
楚昭：“？”
‘命运’？
该死的，这大烦神。
秦执又抬起眼，“至于理事会……你以后会遇到的。”
楚昭：“我们到底‘偶遇’了多少次？”
她在思考‘命运’到底想做什么？
秦执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神惦记的？
就算是s＋诡主，也不值得让‘命运’大费周章的去安排因果。
到底是什么呢？
楚昭若有所思。
秦执特别淡定，“也不多吧，我死后就没怎么偶遇了。”
楚昭：“？”
不是，你……
秦执想了想，“也可能是我那时候不记事了。”
她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无理智状态，所以不确定有没有偶遇楚昭。
楚昭：“……”
她错了，人外有人，咪外有咪。
比赵清和更黏人的咪出现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楚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看来是藏玉村……”
秦执的声音消散在雨幕中。
×
楚昭的‘见字如晤s’消耗的是现实时间，所以在秦执眼里，就是楚昭突然傻了，一句话不说两眼发直，看起来跟有大病在身一样。
楚昭错过了易白吐露信息的时间，身体倒是被林秋操控着，亦步亦趋的跟着人群，没有走散。
楚昭一回来，她就让楚昭自己上了。
感受到楚昭身上阴冷气息的消失，众人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欲言又止。
楚昭：“发现了什么？”
秦执转述，“这里曾经信仰‘茂盛’。”
楚昭：“？？？”
这里，难道不是满星？
她记得满星没有真神信仰，这哪来的‘茂盛’？
想起秦执的身份，楚昭便问道，“满星有神明信仰？”
秦执：“宗教自然是有的，不过……”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一眼看来，“理论上并无信仰真神的人，除非时间线比较晚……”
楚昭轻飘飘问道，“那你觉得这里还是满星吗？”
秦执终于看了过来，“你似乎对我挺了解？”
她是满星人的事情并未隐瞒，她身边人都知道，但，林秋是其中哪一个？
难道她身边还有无面人潜伏？
秦执瞬间陷入了疑神疑鬼状态，看谁都像无面人。
摸鱼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鄙夷道，“连满星历史都不知道，还敢自称学者？”
她道，“满星从始至终就没有信仰，原住民的信仰是玩家带去的，这里根本不是满星。”
秦执看了眼隐约的巨树，并未与摸鱼争论，只是道，“易白从记忆中读到了‘茂盛’的痕迹，问了派之后确定了。”
“在未知异变前，这里是个信仰‘茂盛’的村庄。”
赵清和迷茫了一瞬，‘但挺像我们那的，这种破破烂烂的感觉……’
而且，她确实去过藏玉镇，虽然没听说过藏玉村，但她并不怀疑有这个地方。
别吵拿着传单，冷不丁开口道，“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们要在上午八点前到达玉树前，并观赏到十点。”
楚昭：“看来这次的词条是，‘规则’。”
她说完，副本信息就弹窗出来了。
【藏玉村】
【等阶：s
副本类型：规则、空白、空白
信仰：欺诈
通关条件：完成观光指南
附：“玩的开心，嘻嘻～”】
派喃喃，“这居然是规则本？”
摸鱼：“居然一个规则都没显示出来？”
规则有几条，不知道。
规则有什么，不知道。
她们竟然要自己摸索规则？！
楚昭：“怪不着。”
派这么多学者来……纯开荒啊。
第211章 藏玉村
什么样的副本最适合‘欺诈’搞事？
那必定是规则类。
这里并无‘时间’的眷者， 但楚昭掏出手机看了眼道，“七点五十，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们没有‘时间’的眷者， 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额外容错。
‘欺诈’当然没给她们任何提示， 简单思索片刻，摸鱼回头‘看’向巴士。
她向巴士走去，很快就招手示意众人过去。
上车后，巴士慢悠悠启动， 车座依旧空无一人。
摸鱼：“我试着和它说送我们去玉树观赏区，车子就启动了。”
众人还是处于闭眼状态， 但不妨碍她们交流。
摸鱼：“在忆海里我们就已经感受到了， 这棵树有严重的认知污染能力， 虽然祂没说我们要观赏多久， 但保守估计，我们也得准备扛污染的手段，你们有什么建议？”
相比其他人，摸鱼显然是个比较喜欢交流的学者。
秦执思考了一会，“我弃誓的近， 还未解锁‘概念防火墙s’。”
弃誓之后， 不管解封什么技能， 都要经过弃誓副本的难度， 就算是她也感到棘手。
就像这个副本一样……恩？
她表情忽然古怪， 一眼扫向某人，“这不会是你的弃誓本吧？”
楚昭：“？”
你别乱说话，我可没弃誓。
莫挨！
众人眼皮一跳。
她们可不喜欢弃誓本，或者说【猎场】没人喜欢弃誓本。
与寻常副本不同，弃誓本是神明的惩罚， 并不具备考验的性质，本身技能全部失效，可谓九死一生，目的就是为了惩罚弃誓者，弃誓前等级越高，弃誓难度就越高。
秦执自己都过的非常侥幸，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楚昭：“想的挺幽默的，下次别想了。”
听她否认，众人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秦执体会的，她们都体会过，知道弃誓副本的可怕。
别吵：“根据林秋桌上的观光指南，我们有三个目的地，且是递进关系。”
“倒生玉树，玉俑坑道，地下玉巢。”
秦执回想起自己受到的启示画面。
别吵：“玉树毋庸置疑，从一进入副本我们就已经看见了。”
“它有极强的认知污染能力，甚至直接将我们拖入忆海。”
“坑道很可能就是我们当时清醒时所处的那处地底，而玉巢则是我们还未深入过的地方……”
派：“那是个尸坑，那些玉石人有非常强的同化能力。”
他就是死在了那里，还被易白那个狗东西杀了一次。
易白语气平静，“地下我去过一次。”
“里面就是植物的老巢，那些玉石人的灵魂全在巢穴里，”顿了顿，她用一个词语形容，“藕断丝连。”
单飞或许还是有好处的，虽然楚昭没经历过，但易白她们的死法千奇百怪啊。
此刻，巴士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前门自行打开。
楚昭设定的闹钟还没响，此刻手机在赵清和手上，每过一分钟，她们会报时一次，所以楚昭较为淡定。
她终于道，“‘真理’暂无这种技能了，‘记忆’是否有什么能力屏蔽记忆污染？”
摸鱼：“没有，我没抽到。”
她抽奖运气一直挺差，怀疑‘命运’不喜爱她，当学者那会就经常研究失败，同样的研究，她花的知识就是比运气好的学者多。
楚昭瞥了她一眼，不懂她怎么好意思嘲讽自己的。
易白凝眉想了半天，“如果不是弃誓本，理论上我们不可能没有应对手段。”
“这个副本的难度明显超过预计，你们有什么办法千万不要藏私，出去我可以补偿同等的道具或技能。”
秦执沉吟，“如果你们都没有办法的话，我可能有一点办法，但，这个方法严格来说，有点极限。”
没等众人开口，她就道，“第一个方法是运势嫁接，我会让自己处于极致好运状态，而后将你们的运势临时嫁接过来，让我们全体好运，但我今天会失去所有战斗力。”
“我是‘受害人’不是‘偷窥者’，能给人加成运气的技能很少，这是最强的一个了。”
“此外，”她瞥了眼楚昭，“还有一个方法是掀桌子，我会开启‘概率风暴s’，极端好运和极端厄运会随机分布出现，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摸鱼：“……我们还没到用概率风暴的时候。”
易白看向楚昭，“你那时间重置？”
楚昭摇头，“一开始就用掉了，这个道具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我还可以尝试攻击玉树一次。”
她指的是‘毁灭的残响’加‘弗兰克斯之矛’。
派想了想，掏出来一把种子，“看来大家都没有绝对成功的办法，那就能叠点甲是一点吧。”
“这是‘虚无之花’的种子，你们临时种在身上，必要的时候直接将身体交给花吞噬……身体没了可以再找，其中分寸你们自己把握。”
楚昭接过种子，“详细数据是什么。”
派向她甩了个‘压缩包’。
学者彼此之间有无消耗快速传输信息的能力，这属于职业天赋，不用抽奖就有。
摸鱼沉思，“我可以与你们‘众忆共鸣s’，一旦我们中任何一个人被篡改认知，其他人都会自行将其拉回来。”
没等众人反驳，她继续沉静道，“为了防止我们同时被篡改或者影响，我会建立一个‘文明碑界s’，碑文刻着玉树认知和观光指南，如果要污染我们的认知，需要完全污染碑界才能突破封锁。”
一劳永逸的方法她们都没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应对手段。
摸鱼：“但我需要一个很难被污染的载体，如果没有的话，宁愿不要用。”
楚昭开始摸下巴。
易白也开口，“我有两个思路，一个思路是‘灵柩闭识s’，如果采用摸鱼的方法，在‘众忆共鸣s’后，我可以借机将你们全部拉入灵柩中，灵柩是封闭的，能最大程度隔绝外部污染。”
“另一个思路嘛，”她气定神闲，“你们接受‘死亡’的污染，先一步转为没有思维的亡灵，就不怕玉树污染了。”
“缺点是，想恢复你们的理智，至少要三个小时。”
众人：“……”
你猜我们同不同意第二个方法？
什么狗屁转为没有思维的亡灵，不就是先杀了她们作为尸体吗？
‘死亡’本就擅长操控尸体，她们就算死了，易白也确实能把她们再弄活……但没事谁愿意死一下？
派死亡凝视，“所以你之前执着杀我就是这个目的？”
易白大大方方承认，“嗯。”
别吵：“滚。”
易白轻蔑哼了一声，“毫无品味。”
“我难道会不复活你们吗？”
众人不想看她，看向了楚昭。
在场只有楚昭没有说话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虽然我没有恩主的技能，但我有个道具。”
“缺点是，它，有点亮。”
众人：“？”
你不早说！
亮？能有多亮？
楚昭：“另外，对于碑文材质，我倒是有点建议。”
“你们觉得，恩主的雕像怎么样？”
众人愣住。
楚昭摸下巴，“这里不是忆海了，理论上不会再断连，恩主的神像应更更有神韵了。”
“如果以祂为碑文，玉树要越过‘真理’神像来污染我们……”
几乎没有犹豫，所有人都表达了同意。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下车，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派从包里掏出来一把种子，抓在手上原地催生，如同吸收他的血肉一般，长出来的树木妖异的红。
派语气自然，“我怕在这里催动‘茂盛’力量会引发什么麻烦，所以这是自动吸取生命力生长的一个树种，别看长得红，实质上品质很不错。”
赵清和、林秋：“……”
有的时候，她们也不知道，神选者和她们相比，到底哪个更邪恶。
楚昭也不挑，当场动手，一边雕刻一边道，“其实你们也能雕刻，很简单的。”
‘真理’是简洁高效的神，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地方，神像也非常简单。
众人觉得很有道理。
骗子都能借到一两分‘真理’神韵，她们还能不如骗子？
秦执的准备只需要开技能，所以她随手将‘虚无花’种在身上，就自己动手刻小雕像了。
作为‘茂盛’的神选，派的生命力很磅礴，种子也带的多，大方的分发木料让她们尝试。
片刻后，秦执迷茫，“没有‘真理’的神韵，你是不是骗我们？”
楚昭已经雕刻好了，背着玉树，让林秋临时撤掉诡力，欣赏神像道，“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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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你看我不是雕刻好了吗？”
血色木质的‘真理’雕像，却没有任何邪异的感觉，明明是非常简单的形象，神像却自带一种出尘而威严的气质，傲慢，理性，蔑视。
只一出现，就让众人耳目一清。
秦执眯着眼看着自己手上的小雕像，又看了看楚昭的雕像，觉得不能理解……
楚昭：“可能你们弄的太丑了吧，吾主不喜欢。”
众人：“……”不会是‘欺诈’伪装的‘真理’吧？
没道理啊！
与木头的材料一样，‘虚无花’也是个无需‘茂盛’神力催动自生长的植物。
派：“我压制了一下它们的生长速度，理论上到八个小时后，它的生长才会无法遏制，但我们不需要担心。”
众人都种下了花籽。
八小时，她们那时候不是过关了，大概也死了，无需担心。
摸鱼已经在神像底座上刻了文字，用的还是【书写】，“准备好了吗？”
秦执：“先用你们的方法，我那个方法我不能维持很长时间，我会自己择机使用。”
作为‘命运’的信徒，没人能比她更会择‘机’了。
随着一个个技能的使用，林秋的报时也到了第九次。
最后一分钟就到八点了。
她们再次被秦执用绳索拴在了一起，除了认知污染外，易白上了‘据死结界s’，秦执也上了‘命运注视s’，别吵帮不上什么忙，只管有什么毁灭什么。
不在忆海，她就不受影响了。
随着共忆的开启，她们立刻就有了感受。
神像也在摸鱼技能开启后，渐渐虚化，化为一个无形的碑界镇压在她们的忆海之中。
派已经将刚刚临时催生出来的果实一人分了几个，那都是纯粹的生命力结晶。
秦执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将她们运势嫁接。
易白也准备等她们看见玉树的一瞬间，完成‘观赏’这一词，就立刻将她们拉入灵柩。
随着倒计时，她们的眼中出现了美轮美奂的玉石巨树，而几乎在同时，一阵强烈到几乎闪瞎人眼的光明笼罩了她们。
伊格林之眼，‘真理’赐予一个种族的至宝，被楚昭抠出来带回来了，因为太亮了，楚昭还没用过……
她们是观光，但物理瞎眼怎么办呢？
她们也只是运气不好啊。（无悲悯）
众人：“……”
瞎了（物理）。
她也没说这‘真理’这么硬核啊？
第212章 藏玉村
当时楚昭只是个机器人， 传感器只能感受到亮，感受不到到底有多亮。
现在她知道了。
赵清和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而后才反应过来， 睁开眼喃喃道， “……这确实够亮。”
林秋：“……”
但这未免也太亮了吧？
楚昭抱着手，耳边似乎传来队友的吸气声。
她都说了很亮。
闭目观赏的时间过得比较漫长，她被迫闭识连和咪咪说话都做不到，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还好她记得嘱咐她们， 让她们也不许看玉树。
赵清和好奇心重，但分得清轻重。
林秋更是乖宝宝， 根本不用担心。
等楚昭再次被放出来的时候， 就听见易白的声音， “有点小危险， 还好别吵有准备。”
虽然是观赏，但很显然副本并没有真让她们纯观赏。
经林秋用诡力渗透观察，巴士是将她们直送到某个悬崖边，面前就是巨树，底下是清晰可见的玉坑。
而在她们背后的栏杆后， 密密麻麻的植物蜿蜒痕迹， 及沉重的人类脚印， 昭示过刚刚发生过什么。
别吵？
看来是她闭识前布置了什么。
因为没法睁眼， 楚昭暂时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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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看来第一关我们安全度过了。”
秦执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印象在加深，我们的时间依旧有限。”
观赏短不代表没看见，此刻楚昭一出灵柩状态，闭着眼也仿佛看到玉树，形态模糊， 但概念清晰，它在尝试覆写她们的认知。
楚昭就没见过这么讨嫌的东西。
想着，她顺手将道具栏的手机取出来给凶咪。
赵清和继续当报时小凶咪，“现在是九点五十，你们还是只有十分钟。”
她又多说了一句，“但我感觉，你们应该没有经过那么久。”
楚昭心中一凝，‘你感觉大概过了多久？’
赵清和仰靠在黑雾团上，“二三十分钟吧。”
她又看了眼林秋，林秋和她点了点头，赵清和于是道，“我和秋秋都这么觉得，你想一下吧。”
楚昭并不怀疑她的话。
普通人或许会因为各种原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诡主基本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相反，她们对时间很敏感。
同时，因为她们基本上不受时间影响，所以她们的感受更保真。
赵清和好奇，‘但手机上显示是9：50，你不相信吗？’
楚昭：信。
赵清和：？
楚昭：手机之前收入道具栏了，我出来后才拿出来给你们的，它也不受环境蒙蔽。
楚昭：现在说明，要么是‘欺诈’加快的时间，要么是，它，本身就具有部分‘时间’的权柄。
赵清和：‘？’
林秋：‘这么厉害，你能不能退出？’
她已经担心楚昭出不去了，很担心。
楚昭：正因此，我更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能让‘欺诈’憋出了这么个局来。
‘欺诈’神责多变，但祂却是诸神中最灵活的神，没有之一。
有的时候，没人能搞清楚祂到底是想玩，还是在做正事。
楚昭倒希望祂是在玩。
楚昭出声道，“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一了，我们该去下个景点了。”
秦执几乎下意识伸手划了划空气，眉眼微凝，“居然真过了这么久？”
她道，“我有部分‘时间’的眷顾，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时间’赐予我的感知中，时间并未流逝如此之多……”
“但刚刚我感受了一下，时间确实过了这么久。”
楚昭顿时了然。
如果她没有带手机，秦执也有充当报时小助手的能力。
等等，她怎么还有‘时间’的神眷？
您难道是什么诸神py大师？
楚昭不懂，楚昭不问，但有人问。
摸鱼：“我相信你，但是你怎么这么全能？”
“你这么厉害我们怎么可能没听过你？”
秦执笑了笑，“兴许我们本就是熟人，出去后就知道了。”
摸鱼果然没再深究。
她也在想，‘命运’眷者里，何时出过这么个好说话的天梯了？
那帮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秦执这么好说话，难能可贵，她准备出去立刻加好友，以后说不定能组队下副本。
‘时间’‘命运’‘记忆’‘真理’，她的就业范围已经涉及四神了，还都是挺稀有的道途。
她觉得，‘秦执’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不能打了。
那边，别吵也冷淡的抱着手，“我布置了一个毁灭的概念，它们自己靠近招致毁灭，波及不到我。”
简单聊了几句，摸鱼又去问巴士能不能送它们去下一个景点，但这次巴士动都没动。
楚昭：“下面是悬崖，估计它很难开车。”
秦执：“看来玉俑坑道和地下巢穴都在下面了。”
虽然看不见，但众人还是齐齐保持凝望下方的姿势。
易白：“视力会影响我们的发挥，不要试图恢复视力。”
事实上，众人根本无需她提醒，根本没想恢复视力。
她们各自有无视力行动的能力，无需恢复视力。
此时楚昭大部分身体交给咪咪代持了，只控制了脑子和眼睛。
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林秋她们无需看就能知道。
但认知污染对咪咪也是有用的，所以楚昭只让她控制一下四肢，并让她们依旧不要看外面情况，仅保留感知就行。
楚昭眼睛依旧处于失明状态，伊格林之眼已经收了起来。
好在，在从悬崖下来的过程中，没什么危险。
当然可能是因为她们下来的方式都不常规吧。
九点五十五，她们站在甬道口，虽然无法去看，但依旧能感受到一个无比顺直的玉石甬道直通地下玉树树冠的位置。
秦执照例窥视了命运。
‘命运’的代价是沉重的，‘命运’的眷者也不能时时刻刻窥视命运。
普通的技能看不准，看得准的要消耗寿命。
但这个本确实过于危险，所以秦执也顾不得消耗，试图窥视更多。
秦执脸色苍白了一些，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她这次看得有些过于清楚了，以这个效果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波得扣多少命，“……在甬道里声音不会有任何削减，两侧玉璧无限折射声音，进去后无法离开，我看见我们被折射的声音震死在里面了。”
她窥见了‘命运’的一缕，她们血糊糊的躺在甬道中，而后被如玉的溶液消化掉了。
楚昭：？
这么阴间？
易白：“……这容错率也太低了吧。”
摸鱼人都傻了，“那我们行动的声音怎么办？”
“走路呢？呼吸呢？”
别吵思考了一会，“我倒是可以毁灭我们发出的声音，但，你们不能离开我身边超过五米。”
她又问道，“那音波我无法毁灭吗？”
秦执：“不太清楚，但如果你能毁灭，我们理应不会死。”
别吵自言自语，“这东西的位格有些过高了，吾主赐予的力量，连从神都别想完好无损……不应该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昭下意识思索了起来。
这玩意不会是神吧？
她指的当然不是真神或者具体的从神什么的，而是，这家伙的位格，不会是‘神’吧？
她想起忆海中某些东西。
很显然，论污染，依旧保留忆海记忆的她们，早晚也会被污染，她们只能做到尽力拖过这段时间，出了副本就好了。
每次主动回忆，都会让她们被污染的多一些。
‘众忆共鸣s’和‘文明碑界s’是长期技能，她们依旧在这个状态中，而秦执的技能并未使用，是件好事，‘灵柩闭识s’已经结束……这种技能的冷却一般都非常长。
派：“这说明，我们在其中很可能遇到失散的情况，导致没跟上你。”
他又摸出一把草籽，“这个能消音，但现在这情况，只能对脚步声起作用，想要大范围消音，必得催化出环境来，但我在这不太敢用吾主的力量。”
他从进来开始，直觉就一直在报警，如非必要，他绝对不会使用‘茂盛’的力量。
他的反应一直如此，倒是让楚昭思考。
如果玉树的位格真那么高，那么派作为‘茂盛’神选，他满身浓郁的‘茂盛’神力，恐怕从一开始就被感受到了。
只有易白和派深入过玉坑，真的是偶然吗？
如果玉树真是神，那么……楚昭手攥到背后披风，眯了眯眼。
她看向秦执，“等会不要离我太远。”
秦执十分意外，虽然看不见但她还是下意识瞥了眼楚昭，“……好。”
赵清和：‘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消音，但与别吵一样，不能离我们太远……对了秋秋也能，但她消音范围比我小很多，大概只能三米左右。’
楚昭一听，‘你能多远？’
赵清和云淡风轻，“不消失在我感知范围内就行。”
楚昭：‘你感知多远？’
赵清和：‘只要没有环境干扰，你们很难脱离我的感知范围。’
楚昭：！
那不就是说，她们自始至终都在凶咪的视野范围内吗？
怪不着诡主都那么能打，这谁遭得住？
赵清和呵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和我打架？我可以让你双手双脚。’
楚昭：‘……’
这是件大好事，但愿里面的环境不会太削弱清和的感知。
摸鱼：“我会在进去前给大家加持‘脑波共振s’，但这个技能只能持续半个小时，如果我们没有失散，到点了我会再续一个。”
这样她们不说话就能交流了。
易白在此刻帮不上什么忙，抱着手发呆。
秦执：“那就进去吧。”
楚昭：“嗯，倒计时……”
她一边报数一边嘱咐赵清和她们，‘你们一定不要’看‘，虽然污染早就开始，但潜移默化的污染速度很慢，当时秦执经过了几个节点才污染激增的……’
楚昭也是看见那个碑文的一瞬间，污染激增。
当时她的指腹也出现了粗糙的石质纹路，而秦执直接被石化了一半，这里的污染真的很强。
大概交代完，她们依旧没解开腰间绳索，信步走入玉石甬道。
绳索对她们来说，利大于弊。
别吵和易白武力十分充沛，而其他人多少有点瘸腿。
她们拖累不了别吵两人，但若是失散，别吵和易白也活不久。
此时众人已经发现，她们的技能和道具是完全互补的，确实一个都不能死，死了就少一部分，情况一定会艰难很多很多。
这才是这帮学者放下高傲，互相合作的基础。
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静悄悄走入其中，期望走到尽头，度过这一关。
玉树暂且不提，玉石甬道的第一条规则已经出现--
1、不得发出任何声音。
楚昭脑海中突然响起秦执的声音，‘我在这里感受到了时间的收束，这个走廊可能陷入了时间循环中。’
‘如果不找到结束循环的办法，我们没法离开这里，更别提去下下个景点。’
众人心中一沉，不是，这么玩是吧？
赵清和的声音也响起，‘在我的感知中，玉璧非常非常光滑，很可能在你们眼中，两边玉璧各有一队你们在行动，你们不睁眼是对的。’
两边的镜像若是被看见，她都能猜到会发生些什么破事。
林秋突然开口，‘停下。’
她语速很快，‘这些光，像是，激光。’
说着，她又很快肯定，‘真是激光。’
她刚刚丢了块诡力出去，被光线刷的切割了。
赵清和沉吟了片刻，‘除了两侧的你们之外，这里的环境可能会产生天生的光学陷阱，而且陷阱明显很有威力。’
楚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加上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失散，以及秦执所说的时间循环……她们才进来，都遇到多少即死点了？
赵清和很可惜的道，‘我的感知范围被削弱了，你们最多离开我三十米，而秋秋更短，她只能消弭你的声音。’
楚昭沉默，‘必要的时候，秋秋看见除了别吵外谁突然离队，立刻跟上去，有秦执在，我们应该有机会找到失散的队友。’
林秋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
赵清和继续道，‘如果这个甬道只有一条路，那还好，如果不止……’
在楚昭停下的那一瞬间，楚昭感受到秦执、易白、别吵都同时停了下来，摸鱼和派不明觉厉，但都乖巧停下。
摸鱼的声音众人脑海中响起，‘怎么了？’
秦执：‘有陷阱。’
易白：‘死亡预示。’
别吵：‘直觉。’
楚昭：‘玉璧形成了光学陷阱，是激光。’
楚昭说的最清楚，她们都信了。
别吵：‘你能看见？’
楚昭：‘不能算看见，但可能比你们清晰点。’
她的外挂咪咪。
赵清和：‘……’
不提咪咪你会死吗？
秦执立刻道，‘那我们听你的。’
她有的时候说话显得乖乖的，楚昭差点又想调侃她，但想到‘脑波共振s’在，她又忍住了。
避开陷阱继续向前，赵清和继续播报，‘出现了一些圆润的东西，估计是玉雕，个头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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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嚯，果然遇到岔路口了。’
秦执简单停顿了一秒就指路道，‘左边。’
很显然，秦执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没有‘命运’指路，其他人想找方向就只能靠运气了。
赵清和继续化身小广播，‘恩，感觉两壁间的距离在缩减。’
林秋：‘我也感受到了，不是错觉。’
楚昭：‘……’
继续。
赵清和：‘玉璧似乎不如之前那么光滑了，有浮雕出现，嗯，感觉轮廓很像你们……’
楚昭：‘……’
如果她们睁着眼，都不敢想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惊悚画面。
秦执此时终于开口，‘我大概知道怎么打破时间循环了。’
历时三个岔路口，还未来得及深入，秦执就说她找到方法了。
这一刻，楚昭由衷的觉得，队友可靠有的时候挺重要。
若是换成其他笨蛋队友，她可能就得出现队友死光，孤身求生的情况了。
秦执：‘林秋。’
楚昭：？
喊我？
林秋也下意识抬头，然后想起什么，又无语的缩了回去。
秦执语气多少有点迷茫，‘你，你会穿墙？’
她语气有点不确定，‘’命运‘告诉我，你不仅会穿墙还不会被攻击……’
楚昭：坏了，居然不是我。
林秋：）
第213章 藏玉村
秦执解释， ‘知道乌尔海因定理和镜像效应吗？’
在场学者们迅速回忆，然后恍然大悟。
楚昭也恍然。
‘乌尔海因定理’，指的是当观测者效应增强时， 在一定单位时间内， 某种特殊事件会无限坍缩为现实，而挤占掉其他事件坍缩的可能。
用简单的话说就是，只要你敢看，那件事就必定会发生。
而‘镜像效应’全名应该叫‘因果律镜像效应’， 这理论上是‘命运’的范畴，但‘命运’的眷者从不研究定理， 所以这是学者总结的。
‘镜像效应’也很玄奇， 指的是在单位时间内， 当观测者开始观测， 并尝试任何行为，会因‘因果律’纠缠而产生反向修正力，也就是所谓的‘镜像效应’。
而这两者同时出现，意味着……
她们要弱化存在感，尽量不要做出任何动作， 做一个弱观测者。
但这又与她们的任务相悖， 她们是观光， 谁观光不仅全程闭眼， 还要弱化存在感， 不与环境有任何互动的？
秦执：‘我们这样是对的，但，要破除时间循环，我们又不能完全不观测。’
在她的感受中，她们无论谁主动睁眼， 都会出现灾难性的后果，唯有林秋……她的特殊性导致她可以做弱观测者。
秦执：‘我感受到，生路就在你身上。’
楚昭：“……”
你个秦小执坏滴很。
秦执自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林秋。’
楚昭：“……”
她在思考，以后要不要想办法做点‘命运’的任务，骗几个技能回来。
赵清和与林秋面面相觑。
林秋沉吟，‘你问她，我该怎么做。’
很显然，会穿墙的林秋，一定是她，不是楚昭。
林秋：‘你下次不许伪装我。’
她好好的都快被当成骗子了。
楚昭慷慨的答应了。
赵清和想了一会道，‘你只说下次不许，她下下次就能伪装你了。’
林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赵清和真诚以对。
楚昭：……
赵清和变了。
她以前……算了她以前也很坏。
凶咪一直爱捣乱，楚昭都习惯了。
赵清和：？？？
‘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不方便收拾你？’
林秋对她们感到头疼，‘还是先说正事吧，你问问秦执，我该如何做。’
楚昭哼了一声，‘问她做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乌尔海因定理’和‘镜像效应’这两个名词一出，楚昭就知道秦执的意思了。
她道，‘你不要睁眼，像之前那样保持感知观察，而后通过棱镜折射观察四周，不要直接观测。’
‘你应该也会，就是青吟的那一招……’她试图教会林秋。
林秋面无表情，‘我会。’
那可是异类的看家本领，只是青吟比较精通罢了。
她特地与青吟学习过。
‘而后做随机行为，让你自己也无法预测自己的行为。’
‘因果律镜像’听起来厉害，但除了‘命运’本神，谁又能真的做到百分百预测？
它要真这么强，还需要在副本里装神弄鬼？
楚昭请它打入【猎场】，跟‘命运’换屁股坐。
楚昭：‘一定不要睁眼，不要直接看。’
林秋当然有数，她郑重道，‘我明白。’
赵清和手一挥，用自己的力量封闭林秋的感官，只给她留了个口子，无视林秋震惊的眼神，满意点头，“这样就行，我怕她犯傻。”
“有我在，她想犯傻都犯不了。”
林秋：“……”
异类是没有概念上的形体的，清和到底怎么做到把她围起来还留给孔的？
赵清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楚昭开始糊弄队友，‘等会我的分/身会出动，你们静观其变。’
秦执：？
别吵、摸鱼、派、易白：？
分什么？分/身？
你还有这东西？
虽然【猎场】的技能和道具千奇百怪，玩家天赋也不尽相同，但……
秦执：‘我觉得你在骗我。’
易白：‘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摸鱼：‘我觉得我被她从头骗到尾。’
别吵、派：‘……’
楚昭：‘你不要觉得，有意见你自己穿墙？’
众人：‘……’
秦执只得道，‘左右左左左右，而后静止不动，等待我们就可。’
楚昭转述给林秋，不厌其烦叮嘱，‘如果有危险，你就立刻原路返回。’
林秋已经出来了。
众人看向她的方向，但实际上都不能真正看见她。
秦执表情晦暗，不自禁瞥了楚昭一眼。
其实‘命运’不只给她一个答案，但，她选了这个。
骗子果然不是林秋。呵。
林秋很快消失不见，而楚昭她们却还要继续赶路。
赵清和继续指挥她，‘你们每经过一个岔路，两侧就会缩小一点，现在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了。’
‘浮雕已经不能算浮雕了，那高度，有种要离开墙壁的感觉，还好你们始终没睁眼看过……’
楚昭觉得这‘观光’二字很有意境，真‘观光’。
‘欺诈’真会选任务。
她们依旧在辛苦跋涉，林秋也到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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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说她在这里就能破除时间循环，但她却没感受到什么。
茫然的转了转，林秋思考片刻，用诡力多次折射四周的景物，才小心点‘看’去。
她看见了令她震撼的一幕。
一个个神异不凡的神影出现在墙壁两侧，宛如壁画一般栩栩如生，而后……匍匐在玉树脚下。
那种感觉……林秋思来想去，都觉得和传说中的神明很像。
或许，她需要告诉楚昭这个消息。
林秋不再观察，原地等待起来。
林秋几次穿墙就能到达的地方，对楚昭她们来说，可谓艰难至极。
短短两次岔路口，墙壁已经缩减到仅够两人并行的大小，若非赵清和已经插手强制用诡力隔离她们的手臂和衣角，她们已经无法避免的触碰到玉璧。
此外，脚边也出现了不规则的玉雕，都不大，但却非常碍事。
鉴于梦中景象，她们一毁坏石人就会污染剧增，所以她们一直小心避免踩坏玉雕，但这依旧不够……它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
最后一程，是赵清和不再隐藏，直接用血雾将她们裹挟，径直冲出那片区域。
观光归观光，也没说不给坐缆车嘛。
普一落地，林秋就立刻回连，将自己看见的东西告诉楚昭。
‘我看见诸神匍匐，跪拜玉树。’
楚昭头一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
嚯，她说‘欺诈’为什么特地将她们送过来……不会祂库库被亵渎，但送来的神选者不仅没解决这个副本，反而将其余诸神的信仰留下，让这个玉树加倍亵渎了吧？
这么一想，楚昭表情就很微妙。
她将消息分享给队友，‘我看见诸神匍匐，伏拜玉树。’
众人：啊？
好小众的词汇。
是她们想的那个诸神吗？
众人明明看不见，此刻竟然也面面相觑，心情颇为震撼。
秦执：‘这才是祂送我们来的目的？’
派：‘这树……胆子还挺大。’
别吵思索，‘它能污染认知，说明也能读取玩家记忆，理应明知诸神……如果祂有智慧，就不会挑衅诸神，如祂没有智慧，又怎么会让诸神匍匐，再拜于祂？’
易白总结，‘坏了，这东西可能有脑子，现在不理我们，可能是以为我们和前面的玩家一样，必定败北。’
‘至少现在的祂，在这里展现了近似于神明的权能，诸神如果无法限制祂的行为，我们必定无法生还。’
她们能在各种副本内如入无人之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副本由诸神设置，本身留了各种生路，目的是考验而非屠杀。
但如果如她们猜测一样，这个副本不受诸神掌控，那她们的危险程度就会大大增加。
易白可不想留在这里，她几乎在说出口的同时就在心中祷告恩主，然后得到了回应。
她又安心了。
她能想到的，楚昭也想到了。
如果不出所料，她们进入地下巢穴的时候，就是必死了。
‘欺诈’安排的观光景点循序渐进，地下巢穴很可能是玉树的核心，于情于理她们都不会被放过，接下来的杀伤性应该是毁灭级的，接近剧情杀。
在没做好准备前，她们恐怕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楚昭：‘摸鱼，秦执，你们看看，我们的记忆到底是不是完全被这玩意读取了？如果真的完全被读取，那它敢放我们进去，就说明不怕我们的手段……’
她不确定‘毁灭的残响’和‘弗兰克斯之矛’能不能将这玩意送走。
秦执在求问‘命运’，摸鱼在问恩主。
而事实上，除了楚昭之外，作为神选的她们，都下意识问自家恩主。
她们好不容易当上神选，可不想在这种副本里当炮灰。
摸鱼很笃定的道，‘恩主回应我了，它不知道。’
她不知道是不是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点，‘’记忆‘毕竟是恩主的主场，有我在的地方，恩主就能施加影响力……’
她突然停下，‘嗯？’了一声。
她反应过来，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乎瞬间回想起各自的职业和恩主。
‘欺诈’、‘命运’、‘毁灭’、‘死亡’、‘茂盛’、‘记忆’。
她们此时才想起一件事。
‘神选’本身是诸神力量的延伸，神选所在的地方，诸神理论上就能将力量延伸过来。
‘欺诈’不必多提，祂将众人丢进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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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很可能是总策划，毕竟除了祂，其他神就算被亵渎了，也不一定知道是谁亵渎的。
‘记忆’也能理解，这里的忆海太扭曲，没有‘记忆’的力量，她们可能一进来就被完全扭曲吸收了。
但另外三神呢？
‘毁灭’还能说是需要祂的力量，那‘茂盛’和‘死亡’是什么原因？
她们在疑惑各自恩主的想法，楚昭也在疑惑。
不是吧？这么玩？
第一，她不是‘欺诈’信徒，第二，她不是神选……
搞什么呢恩主？
这局‘真理’充当什么角色？总不能真是当神像来的吧？
她就说当时‘真理’神像为什么那么吸引仇恨，明明是在忆海里，那些东西都能放过她去砸神像……
‘真理’总不能是来当t的吧？
她开始好奇，若是给在场玩家的恩主都弄出神像放那，玉树会先砸哪个……虽然在想，但楚昭几乎已有定论。
毕竟她披风完好无损的披着，但恩主神像已经报废好多个了。
神选在楚昭的理解中，就是人形wifi。
一个个行走的信号接收器，这里只有她和‘摸鱼’不是神选，所以‘记忆’和‘真理’的力量可能不如其他神强……
懂了，她们c，她和摸鱼躺。
至于辅助和指引，当然要交给秦执，‘命运’既能辅助又能c，多棒啊。
第214章 藏玉村
这条走廊可能是玉树炫耀的地方， 所以反而没有太多危险，它也愿意众人欣赏它的杰作。
稍作喘息之后，她们就轻松破除了循环， 来到甬道和巢穴的交界处。
事实上， 她们一直在玉树的笼罩范围之内，没有任何安全区。
此时此刻，自然也不安全。
清楚玉树渎神，不代表她们就能出去， 虽然她们猜测，她们到此也就起到个wifi的用处……但在诸神博弈之前， 她们得首先离开这里。
易白：‘祂让我们观光， 大概只需要我们看一眼地下玉巢， 就算观光完成了。’
‘完成之后，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剩下的自有恩主解决。’
玉树的力量，此刻已经崭露冰山一角。
这个东西真的拥有部分神明的权柄，记忆、时间，乃至真理。
虽然她们暂时不明白， 为什么藏玉村挖个矿， 供奉几十年就能供奉出这东西， 也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四处都是畸变的‘茂盛’之力， 但现在的环境， 明显没有给她们留下探究真相的机会。
但凡她们敢深入了解，玉树就敢覆写她们的认知。
甚至摸鱼至今才知道，她恩主若是转职去当邪神，该是如何的难缠……‘记忆’呢！
她们很有底气，楚昭却在认真的思考怎么完成任务。
观光巢穴后， 她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个副本也没有条件二条件三，只需要完成观光就行了。
别吵：‘……恩主让我毁掉玉树，你们收到消息了没有？’
易白等人已经郁闷点头。
当神选有点不好，就是容易被下达任务，任务危险不说，还不一定给报酬。
包括秦执在内，都有了摧毁各自恩主伏拜神像的任务。
是的，作为渎神小先锋，玉树不仅搞了壁画，还给诸神造像，让祂们拜伏玉树。
这个时候就体现到不是神选的好处了，摸鱼和楚昭就没收到强制性任务。
好消息：她没收到任务。
坏消息：她装成神选了。
楚昭随大流一起点头，然后暗暗觉亏。
不行，她得申请一下支线。
其他神不说，恩主一定得补偿她！
在心里默念祷词，楚昭久违的得到了‘真理’的回应。
祂这次倒没挂电话，但起手就是嘲讽——
‘谁还分得清你是学者还是骗子？’祂语气冰冷，充满了不满。
楚昭：嚯。
不是，‘欺诈’的本她骗骗怎么了？她这是活学活用，尊重诸神副本主旨，换个‘命运’的本她就去当神棍，合情合理！
‘祂的审美如同暗渊最愚蠢的肛虻一样低下。’
‘真理’还在冷冷输出。
楚昭：‘……’
这就懂了，祂说的是披风……但这不是渎神上的debuff吗？她也很为难啊！要怪就怪秦小执吧，谁让她提一嘴的，害的她要动脑子想怎么给‘欺诈’造像。
‘你的理由比’欺诈‘还多。’
楚昭：“……”
恩主，咱也不能冤枉人啊……但实在不行可以冤枉神，都是‘欺诈’的错。
快速的掠过这一想法，楚昭试图转移恩主注意力，‘愿’真理‘的荣光亘古长存。’
so，有任务吗？来个百八十个技能，她不挑。
‘真理’：‘吾自然亘古永存。’
别人和恩主的电话早就结束了，楚昭还在叭叭，且‘真理’还没说完。
楚昭只能背过身继续和恩主叭叭，啊对对对，她就欣赏‘真理’纯然无暇的自信。
‘’万物易朽，真冕永存‘，’高喊新编的祷词后，楚昭暗戳戳暗示恩主，‘吾主可有任务示下？’
‘模因疫苗s’和‘概念防火墙s’总得给一个吧？
‘真理’发出了一声冷嗤，嗓音特别嘲讽。
下一秒，楚昭就懂祂的坏心眼了——
【追加任务：‘诞生真相’】
【奖励：副本评级＋1，信仰天梯＋100，‘真理’自选技能×4】
楚昭：‘！’
恩主大气！
这是自选技能，甚至没限定s级！！！
这代表着，万一‘真理’私藏了s＋技能，她都能自选到！
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追加任务：‘追加报复’】
【奖励：副本评级＋1，信仰天梯＋100，‘欺诈’自选技能×4】
老板大气！
看到奖励楚昭顿时赞美，然后……不对。
等等，停。
她什么时候上过‘欺诈’的信仰天梯了？
你是不是一键复制了恩主的消息，只改了神名？
但无论楚昭怎么看，这行字都没变，祂好像真想给她这个不存在的骗子加天梯分数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欺诈……
这要是以后她成了‘欺诈’榜一……骗子正统在学者是吧？
等等，‘欺诈’的天梯不会不止一个这种情况吧？
楚昭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恩主你自己看着嗷，这可不是我逼祂的，你打祂就不能惩罚我了嗷。
诸神缄默不言。
楚昭没有得到回应，放心了。
要是其余诸神也有‘欺诈’这么灵活，楚昭指不定能刷十四个榜。
她终于转过了头，就听见摸鱼幽幽的声音，‘看来【猎场】传言不虚，’欺诈‘真的很喜欢信徒。’
看见众人都联系恩主，摸鱼狠狠的酸了，她自己跑去找恩主了。
‘记忆’回应了她，给了她任务，但没有给予指示。
其他人没什么表现，摸鱼也看不出她们有没有和恩主说话，但楚昭就不同了……
她明明确确和她恩主说了很久，‘脑波共振s’都反常的平静了很久。
摸鱼有点点酸，但不多。
谁不知道‘欺诈’啊！
楚昭已经在思考了。
这个真相可不好追查，得另辟蹊径……恩，如果有办法压制玉树的力量就好了。
不用想，这绝对不是她们能做到的，最起码得来个从神才有可能，大概率得真神……
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技能，楚昭的目光落在‘往返冥土s’上，要是能把这棵树搬去冥土就好了……‘死亡’肯定能干的过玉树，不然祂就把冥土让出来给树算了。
但她要怎么把树带过去呢？
‘往返冥土s’只说她能往返冥土，没说她能带着东西往返冥土，这是‘死亡’给她的惩罚。
思考了两秒，楚昭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秦执如实道，‘惩戒渎神的玉树。’
楚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命运’也挺难伺候，居然给的是惩戒任务。祂不会是料到自己要做什么，给秦小执蹭东风吧。
别吵：‘毁灭吾主的象征。’
她猜，大概就是被迫拜伏玉树的那个恩主象征。
虽然玉树给诸神塑的像和诸神模样南辕北辙，但诸神依旧无法容忍这种亵渎。
易白：‘差不多。’
她表情有点古怪。
因为她被恩主骂了，原因不明。
不过她现任恩主脾气不好，经常骂人，易白都习惯了。
摸鱼：‘我也是。’
派：‘我也是。’
楚昭：‘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们配合。’
秦执：‘说说看。’
×
十分钟后，她们被迫踏入新的观光地点。
倒垂的玉质钟乳石群如巨兽獠牙，狰狞而锋锐，有半透明髓液低落，在玉石上砸出清脆的声音。
墙壁、地面都仿佛会呼吸一般，莹白玉色缓缓起伏舒张，一枚枚成人大小的玉蛹被透明菌衣包裹悬挂在两侧磷峋玉璧上。
她们脚踩在本该清脆的玉石上，脚感却湿润柔软。
有半透明的液体渗出，轻而易举的将她们的腿部同化，溶液溯游而上，向其他肢体覆盖。
而她们却仿佛丝毫不觉，就像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一般，坚定的向巢穴更深处走去，速度……还挺快。
除了躲无可躲到脚下玉石溶液外，她们竟好似无意识的避过一缕缕杀机，无论是无处不在的菌衣，亦或者是头顶坠落的玉石碎块……甚至当玉蛹开裂陡然伸出的手臂薄膜，都未能阻挡她们的脚步。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她们的脚步愈发沉重，直到某一刻，她们的身躯已经几乎全部玉石化，停在了巢穴核心前。
玉冠如透明的血管，蓬勃跳动，呼吸般的律动将她们同化……
这对神选者来说，确实是必死的局。
但……
别吵嗓音如玉石般艰涩，‘赞美’毁灭‘。’
楚昭学着她道，‘赞美’毁灭‘。’
‘毁灭的残响’＋‘弗兰克斯之矛’组合技能。
【毁灭的残响】
【等阶：s＋
信仰：时间
描述：毁灭大君征伐途中最引以为傲的一次毁灭，其余波的残响在时间的尺度中犹自嗡鸣。某日‘时间’漫步路过，随手捡起丢还于埃塞尔，今日祂给予了你。（1次/副本周期）
附：“不许乱丢垃圾。”】
【弗兰克斯之矛】
【等阶：从神器（残影）
描述：蕴含毁灭大君力量的短矛残影，来源于弗兰克斯之矛。
（使用次数9/10）
附：‘真理’为信徒截留的从神器残影，但次数有限，用完即止。】
‘毁灭的残响’虽然挂着‘毁灭’的名字，但实际上却是‘时间’的攻击。
玉树对于‘时间’的领域，掌控度明显没有‘记忆’高。
而此刻，仿佛是蝼蚁死亡前的爆发一般，‘毁灭’与‘时间’的力量倾覆，力量完全超过了技能描述的上限，也绝不是信徒能用出来的程度。
而在秦执的‘命轨覆写s’下，楚昭和易白‘阴差阳错’的到了树冠中心，手放在玉树树冠上。
‘往返冥土s’，启动！
是这样的，虽然楚昭的‘往返冥土s’没有带东西的能力，但这里不是有个‘死亡’神选吗？
易白有啊！
她们一个能自由进出冥土，一个能带东西去冥土，简直珠联璧合！
易白也觉得是这样。
她们甚至都没看副本任务有没有完成，直接偷渡。
第215章 藏玉村
生死关头， 她们并未在意多余的细节，但不是生死关头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迎着易白的眼神， 打量‘死亡’的老家， 冥土。
此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楚昭只能看见一排排笔直排列的枯树，枯树们长得一模一样，以非常均匀的距离排布到视野尽头。
这里并没有阳光， 也没有风，只有一片死寂。
甚至楚昭注意到， 她们刚刚踩过的地面， 微微荡起灰尘， 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初。
如果版本没错的话， 这里应当和书籍上写的一样，没有昼夜变化，时间在这里是完全停滞的，昏暗的天光没有带来任何光影，压抑且单调。
祂可真是个单调又乏味的神。
易白已经完全认出了楚昭， 又不动声色的瞥向一边的人。
秦执站在楚昭身边， 好奇的四处打量， 察觉到易白的眼神， 立刻回视， “看什么？”
“你恩主真不会翻脸？”
易白已经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楚昭不是恩主的信徒，她可以一跑了之，她可就惨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 秦执居然会死而复生，参与副本……不对，她竟然是过去的秦执！
易白被屏蔽的认知甫一苏醒，心中就升起了惊涛骇浪。
摸鱼没管她们的眉眼官司，喜气洋洋的道，“太好了，‘死亡’的力量压制了玉树的力量，我们的污染果然减轻了。”
“我感受到了恩主的气息。”
她手在空气中挥了挥，陶醉的深呼吸。
平时对‘记忆’没什么感觉，但一旦失去，她浑身就难受。
冥土虽是‘死亡’的领土，但并未排斥‘记忆’的力量，这里也充斥着祂的光辉。
摸鱼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
别吵沉吟，“现在祂没出现，大概率受限于诸神的制约，但我们完成副本之后，很可能会受到‘死亡’的惩戒。”
楚昭无辜的看着她，“那你把我们再传送去你恩主那？”
别吵：“别闹，我恩主没有领地。”
祂不是在毁灭，就是在毁灭的路上，有领地也毁完了。
与欣喜若狂的摸鱼相比，派就十分不自在了。
或者说，他现在像被针扎过，感受到了冥土浓郁的排斥，“吾主不喜玩家进入祂的神国，更别提赐下往返的技能了。”
秦执抱着手，“冥土空空如也都有人偷，更何况是丰饶的‘茂盛’之土。”
“那里对玩家来说，连呼吸都有好处。”
楚昭一听，“真的假的？这么好？”
秦执：“……你去不了，‘茂盛’千年都不一定放人进去一次，就算去了也是误入的。”
楚昭惦记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和‘茂盛’不熟。
易白勉强收回眼神，怕被秦执看出问题。
或者说，她已经看出问题了……看见不动声色走到楚昭旁边的人，易白多少有点无语。
不是，你觉得我对你动手，楚昭能护得住你吗？
你居然堕落到躲在新人背后！！！
易白对秦执恨的牙痒痒，都快气笑了。
楚昭终于注意到她们的问题，疑惑的退了一步，让出秦执，“你们有什么奸情？”
秦执：“？”
易白：“？”
易白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们有什么奸情，你不清楚吗？”她好像突然就变得特别自信了，举手投足都很有大佬的风范……但还是很欠揍。
楚昭就明白，她应该是全部记起来了。
她就说在副本中，易白为什么对秦执那么淡定，不闻不问，感情是‘欺诈’扭曲了她的认知。
现在回到她恩主的地盘，‘欺诈’的手段失效，她就全想起来了。
秦执看向楚昭，“你们认识我？”
摸鱼三人明显不认识她，但林秋和易白的反应非常明显。
她们认识她，而且不是听说过名字那种认识。
问题是，秦执并未在记忆中找到她们的身影，那么可能性就不多了……思虑了几秒，她又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摸鱼三人。
楚昭：“不认识。”
她还是一如往常，飞速拒绝。
可秦执不信，她径直拉起楚昭的手，捻起袖口的暗纹，“真的吗？”
“这是我学校的校徽。”她骗人的，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暗纹，是‘真理’的防伪标记。
楚昭：“你看错了。”
秦执：“你衣服从哪来的？”
楚昭：“我捡的。”
秦执：“……”
易白饶有兴致的看着，见秦执吃瘪忍不住轻飘飘的道，“可能是你自己给她的呢？”
秦执：“？”
我有病？
没事为什么要把衣服送人？
摸鱼：“那个谁，你们能不能晚点再说你们的小情趣。”
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打断她们，“副本还没结束呢。”
远处的玉树依旧伫立，但在死寂的背景下，它的危险程度似乎急剧下降了。
很显然，在‘死亡’的领土，它没有了从前的强势。
认知与记忆的污染降低，就连石化污染也弱了许多许多。
整棵树都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像被人拎起来砸烂了一样。
楚昭之前放‘毁灭的残响’‘弗兰克斯之矛’组合套装，做的其实是‘欺诈’的任务——‘追加报复’。
很显然，‘欺诈’是个不爱吃亏的神，看看祂任务名就知道了。
楚昭瞥了眼任务，发现任务并未完成。
恩……‘欺诈’觉得这报复还不够？还得怎么报复？
有了，回头她把欺诈的旗子挂在玉树头上，让玉树在‘欺诈’的……神威下瑟瑟发抖。
摸鱼：“我任务已经完成了。”
风停了雨停了，她又觉得自己又行了。
别吵、派的任务都完成了。
问就是她们恩主给的任务简单，让玉树没法再渎神就行，刚刚就顺带做完了。
但楚昭她们就不行了。
楚昭既要追查真相，又要追加报复，还好‘命运’也是个不好伺候的神，祂要求秦执惩戒玉树，而易白……
楚昭：“你什么任务？”
知道易白已经是半神，但楚昭对她显然没有任何滤镜。
易白瞥了眼状态栏挂的debuff，面无表情的道，“没有任务。”
都到了冥土了，恩主不会画蛇添足给她发任务了，骂她还来不及。
某些时候，‘死亡’是个动手能力很强的神，祂会自己动手的。
易白：“你哪来的往返冥土技能？”
楚昭：“我捡的。”
易白：“？”
秦执：“……难道你是‘小偷’？”
她开始思考楚昭是不是‘欺诈’麾下那个‘偷盗’道途的玩家了。
说不定风衣是她偷的呢？
楚昭狠狠白了秦执一眼，“谁是小偷？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秦执：“……？”
你对‘欺诈’道途好像意见不小？你恩主知道吗？
直到走得很近了，她们才再次进入藏玉村的范围。
只不过这次的藏玉村，再没有之前的氛围。
她们轻车熟路的将原本的信息拼凑，而后正大光明的在尸坑内翻找。
玉树派石人追杀她们，可惜没有认知污染的它，没什么杀伤性。
作为神选，她们从来不缺乏战斗力。
楚昭的解法很投机取巧，副本结束她们也一定会挂上‘死亡’的惩罚……但相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解法了。
毕竟那棵树本就是超出她们处理范围外的东西，她们主要就是充当wifi。
简单挖掘出了背景故事，其他人只是扫了一眼，唯有楚昭皱了皱眉。
所有人中，也只有她有挖掘真相的任务，所以众人也没怎么上心。
易白若无其事的撩拨秦执，“我也当过‘命运’神选……”
秦执正琢磨怎么惩戒玉树，闻言眼皮都没掀，“哦，厉害。”
易白：“我也当过‘真理’神选。”
秦执这次瞥了她一眼，“谁没当过？”
众人：“？？？？？？”
你们说就说，为什么要误伤我们？
这是楚昭爱看的情节，但这次她却没有注意，望着玉树走神。
赵清和一边竖耳朵听八卦，一边听楚昭心声，忙得飞起。
林秋对秦执她们的事情不感兴趣，此刻专注的听着楚昭分析，但没听懂。
楚昭捏了捏鼻梁。
麻烦大了。
这棵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真神。
但，它完全没有成为真神的资格，为什么能取得类似真神的权柄？
而所有与这类规则有关的权柄，不是她恩主在管，就是‘德律’在管。
也就是说最大的问题并非玉树，而是，玉树成神的方式。
它到底通过什么力量成神的？
就凭藏玉村的献祭与供奉，它理应连邪神都算不上，顶多算野祠。
‘真理’给予神明的定义，肯定不是玉树能达成的，但它却能在自己力量范围内令诸神拜伏。
有什么未知的权柄导致了它的出现吗？
楚昭皱着眉，想了很久。
秦执已经和易白你来我往吵了半天了，她不想再和神经病一样的易白废话了，转头看向楚昭，“你发现了什么？”
楚昭：“有什么力量能让本不能成神的东西成神？”
秦执：“？”
易白：“比‘真理’更权威的真理吧。”
作为‘真理’，祂明显掌握定义真理的力量，超出祂定义外的力量，不就打破了真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昭看向了玉树，果然发现这种力量迥异于‘真理’，而所有神明中，它似乎也最讨厌‘真理’。
楚昭随手弄了个恩主的小雕像，丢给玉树。
雕像刚飞出去，就被树干刺穿，精准又迅捷。
楚昭：“……”
这不会是她恩主的某个敌对神吧？
坏了，‘真理’都有天敌了？
别看‘真理’看起来不能打，事实上‘真理’是没有敌对神的，最多也就‘欺诈’这样令祂讨厌的神。
祂的神职似乎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棵树的诞生，完全违反了寰宇至理。
除非有新神诞生，才可能扭曲‘真理’的真理。
所以这是什么玩意？
‘抽象’？‘未知’？‘神秘’？还是‘迷惘’？
楚昭：“！”
任务完成了。
她猜对了？！
我嘞个，不止‘苦痛’，还有高手？！
那咪咪们的诞生，不止因为一个神！
也对，‘苦痛’的神职看起来并不包括让异类诞生，这种完全不符合真理的存在方式，所以……
原来这才是恩主想让她知道的吗？
楚昭回过神，才发现秦执问她该怎么惩戒玉树，才能让恩主满意。
楚昭也有个追加报复呢。
她思考了两秒，“你雕的那个神像还在吗？”
秦执：“……那是忆海里的东西。”
楚昭：“那再雕一个。”
她说着将身后披风解了下来。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这次神罚的旗子一拽就拽下来了。
片刻后，当‘欺诈’的条纹布系在玉树顶上飞舞时，楚昭任务就完成了。
哦，还有个抄她创意的秦执，任务也完成了。
很显然和‘欺诈’一样，‘命运’也是个……的神。
任务完成，就该面对暴风雨了。
楚昭不动声色的和众人对视一眼，尝试直接退出副本。
她想回安全区！
易白只是呵呵笑，仿佛在嘲笑她们的天真。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没来得及看评价，楚昭就陷入了沉思。
……还在冥土。
还有一双，嗯……怒火蓬勃的纯黑色大眼珠子。
第216章 冥土
看起来， ‘死亡’真的十分生气。
楚昭当即退了一步，将易白护至身前。
她只是个小学者，在副本里出出坏主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她完成副本的手段， 问就是易白的错，她是‘死亡’神选，她背锅。
易白本来是不慌不忙的，但扫了一眼，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顶在最前面的那一刻，她深深沉默了。
你们就不能要点脸吗？
你们几乎都是神选， 这个时候不向恩主求救， 把我顶在前头有什么用？
众所周知， 面对一位气的发疯的神， 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楚昭一边在心里求救，喊恩主捞捞，一边躲在易白背后，顺手还把秦执顶在前面。
秦执在‘命运’的眼中， 应当是比较重要的棋子， 肯定不会死在这里， 让她延缓一下‘死亡’发火的顺序。
楚昭井井有条的安排， 奈何纯黑色的大眼睛不买账， 祂几乎穿透了易白秦执两人，死死的盯着楚昭，满怀怒意的嗓音宛若雷霆——
“楚——昭——”
冥土的大地在震颤，空气在爆鸣，本就空无一物的天空都仿佛一瞬间升起飓风， 空气都仿佛粘稠了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食墨汁，艰难至极。
无数‘死亡’的眷属都感到了极致的恐慌，畏惧神明的怒意。
楚昭：唉——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她又不是聋子。
她这个时候就羡慕起‘时间’的眷者了，至少ta们恩主从来不迟到。
在易白和秦执逐渐疑惑的眼神中，楚昭被无形的力量逼出，而后缓缓上升，漂浮在半空中，第一视角直面神明的怒火。
易白：……这不对。
楚昭拉了拉风衣的帽子，开始思考怎么狡……解释。
“赞美伟大的‘死亡’，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死亡’神音如洪钟，震彻寰宇，“吾不听你那套狡辩，休想骗吾。”
“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楚昭忍不住偏了偏头，觉得自己受到了声波攻击。
难道‘死亡’的特色就是嗓门非常大？
想到这里的一瞬间楚昭就切换了思绪，“赞美‘死亡’，我的意思是……”
‘死亡’却后发制人，大怒道，“你还亵渎吾！！！”
“你们不许拦着吾！！！！！！”
楚昭一听，下意识想转头看看。
是不是她救兵到了？
一道散漫又冷淡的嗓音在另一片天空响起，“啧，光打雷不下雨，她亵渎的还少吗？”
祂语气特别恶劣，丝毫不管自己正被‘死亡’惩罚的神选，悠哉悠哉说风凉话，“‘真理’正被‘欺诈’拖着，你快动手。”
楚昭顿时不好了，谁这么坏啊？
她转头就要看过去，却被‘死亡’的力量牢牢的定住，死活转不了头。
排除一下现场神选。
‘记忆’‘茂盛’‘命运’……算了，不用数了，九成九是‘命运’，剩一分是对‘欺诈’的尊重。
没露面或者说楚昭实在看不见的神发出冷淡散漫的嗤笑，“你对吾有什么意见？”
楚昭下意识看了眼状态栏，思考了两秒，然后没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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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debuff还没挂上，但某神的debuff都挂过几轮了。
秦执迷茫的看着天空，整个人有点恍恍惚惚。
虽然成为了神选，但‘命运’一直把她指挥来指挥去，还真没有真正面见恩主过，她没想到第一次觐神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楚昭不说话，甚至不想。
‘命运’笑了一声。
此时，‘记忆’姗姗来迟。
祂找了个合适的观景位置，然后开始旁观。
楚昭不理‘命运’，继续专注‘死亡’，“这丑树亵渎了您啊，伟大的‘死亡’难道不想亲自惩戒它吗？”
“我们微小的力量没法真正给予它真正的罪罚，只有伟大的‘死亡’，您，才能让它感受死亡的威严——”
她左一句伟大，右一句威严，‘死亡’却不为所动，就要继续吼她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嗓音在楚昭背后响起——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求助恩主的谄媚人类，此时也赞颂起死亡的伟大了？”
嗯？恩主？
救救，救救，救救。
众人一脸迷茫的看着天空，但很快眼神就开始闪烁了起来。
好多神，怎么回事？
林秋……不对，楚昭到底怎么回事？？？
易白也在怀疑人生，她恩主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居然到现在都没神罚下来？这还是祂吗？
楚昭再次试图忽悠‘死亡’，“作为学者，活用技能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想伟大的‘死亡’一定能理解我小小的冒犯——”
恩主捞捞捞捞捞捞。
‘命运’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连自己的恩主都分不清，‘真理’收你算是收对人了。”
楚昭：？
why？
不是吧？又是‘欺诈’？
还来？
这样她都要怀疑自己下次觐神看见的是不是‘真理’了！
“嘻嘻～～～”
下一秒，‘欺诈’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而后无缝切换为楚昭自己的声音——
“恩主，咱也不能冤枉人啊……但实在不行可以冤枉神，都是‘欺诈’的错～”
秦执等人满脸不可思议。
她们想不到有人能渎神渎到这种份上……等等，恩？她在和谁说话，直呼‘欺诈’神名？
秦执：“？”
秦执：“？？”
秦执：“？？？”
“恩主你自己看着嗷，这可不是我逼祂的，你打祂就不能惩罚我了嗷。”
楚昭两眼一黑。
这也行？
不是……你……
等等，她当时在和‘真理’打电话，为什么‘欺诈’能听见？
她恩主这么没牌面吗？
难道是因为那是‘欺诈’的副本吗？或者是披风……
楚昭沉思了两秒，坚强的转移了注意力，依旧决定先说服‘死亡’。
‘真理’冷冷的嗓音响起，“你只有在悖逆别神的时候，才能想起求助自己的恩主。”
楚昭：“？？？”
你怎么又来了一句？
‘欺诈’你有本事上大号说话。
‘欺诈’：“嘻嘻，你求我我就救你～”
‘死亡’大眼睛一斜。
‘真理’嗓音更冰冷了，“你给吾滚。”
楚昭：“？”
恩？恩主真来了？
不会还是祂自导自演吧？
坏了，她都有ptsd了……
让我转过去啊！赞美‘死亡’！
‘死亡’盯了她一会，在她大声的赞美中，才冷冷拒绝，“你亵渎吾。”
只扫一眼那脏东西，祂怒火暴涨，恨不得抢走‘毁灭’的权柄。
一双血红色冷酷大眼睛出现在现场，祂几乎和‘真理’同时现身。
‘死亡’的权柄无法处理这个东西，祂和‘真理’才可以，楚昭送错地方了。
‘真理’嗓音愈发冰冷，但即使是再愚钝的人，也能听出祂潜藏的怒火，“最愚钝的秃鹫见了你都要绝食三天，生怕啄食你后会退化为单细胞，何等谄媚愚钝的人类才会一次次错认自己的恩主……”
浩瀚神音再次震彻冥土，甚至让某些眷属怀疑‘真理’和‘死亡’开启了神战。
楚昭：“……”
错不了，这绝对是她恩主。
除了‘真理’，谁能有祂这么会骂。
不行，这样不行。
明明大家一起受罚，凭什么就她一直在挨骂？
说起来，易白和秦执是不是都信仰又弃誓了‘真理’和‘命运’，请问一下她们前恩主×2的感想（举起话筒）。
‘死亡’冷冷嘲讽，“学者……”
众人其实大脑已经差不多过载了。
这是谁？
‘真理’？？？
在场都是当过学者的人，谁还不知道‘真理’的气息，但从来没有……不对，是甚至没见过‘真理’本神，更别提听祂骂人了。
这一刻，包括秦执在内，她们都惊的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会这一切都是‘欺诈’制造的幻觉吧？
下一秒，她们就听见‘欺诈’的声音——
“不行，这样不行。
明明大家一起受罚，凭什么就我一直在挨骂？”
“说起来，易白和秦执是不是都信仰又弃誓了‘真理’和‘命运’，请问一下她们前恩主×2的感想……嘻嘻，我也想知道～”
易白和秦执瞬间两眼一黑。
好啊你，害我们是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别忘了，她们可都是弃誓者，而且还有，额，同一个苦主。
更糟糕的是，她们前恩主和现恩主都在现场……纵使是坚定如学者，此刻都恨不得原地消失。
毕竟，弃誓归弃誓，但真的被捅到诸神面前，那就是另一种程度的渎神了。
众神：“……”
除了‘欺诈’以外，祂们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真理’冷冷环顾诸神，“无论以前如何，她现在是吾的信徒。”
祂尤其看了‘命运’和‘欺诈’，警告道，“汝等最好有点为神的体面。”
祂又警告楚昭，完全不顾地上弃誓者们惊骇欲绝的样子，“你敢弃誓就不用受到惩罚了，吾会赐予神罚。”
楚昭：“恩主放心，我誓死效忠恩主。”
‘欺诈’：“谁是恩主效忠谁。”
楚昭：“……”
她服了她服了，td，td，td！
‘欺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祂笑嘻嘻的，“吾绝对不会记错。”
第217章 冥土
她说过吗？
她没有！
至少， 反正不是这句。
楚昭干脆放空大脑，问就是防火防盗防‘欺诈’。
可惜，‘欺诈’并不放过她， “吾在论坛闲逛的时候， 看有人想删别人的帖子……”
楚昭：“我突然觉得冥土风景秀丽，愿余生在此终老，为伟大的‘死亡’守望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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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你滚！”
祂回答过于迅速，几乎不经大脑。
楚昭：“？”
她还没来得及腹诽‘死亡’没有眼光， 忽然视角突变，下一秒就听见自家恩主冷冰冰的声音， “谁许你私自允诺别神的？”
“你是吾的信徒， 只能听从吾的安排。”
原来是祂趁‘死亡’不注意， 将楚昭抢回来了。
楚昭大夸特夸， “吾主英明，吾主神武。”
‘真理’根本不吃她这套，冷冷的睨她，“你早知‘死亡’神性，还明知故犯， 被惩戒是你应得的。”
楚昭：那还不是为了给你打工。
‘真理’不仅不心虚， 竟然冷声道， “就算是生锈的齿轮都比你灵活， 至少它们转的比你脑子快三倍， 吾怎么有你这么愚钝的信徒，米尔德里德拥有传送的力量。”
楚昭：啊？
银白色大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她，冷酷又无情，但会嘲讽。
楚昭和祂大眼瞪小眼。
‘真理’讥讽，“愚不可及。”
楚昭：啊对对对。
楚昭吵架的基因都快被激活了。
易白：“……”
秦执：“……”
三个前学者：“？？？”
这是‘真理’？
这， 是，‘真理’？？？
易白对楚昭也算比较了解了，此时还算能绷得住。
秦执对‘真理’没好气，心理讶异，越发觉得祂虚伪。
但其他学者就是真破防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说个笑话，有的s级学者从头到尾都没听过恩主的声音，更别说觐神了。
没错，说的就是摸鱼。
摸鱼：××××，××，××××。
她满腔脏话，并未注意到自家现任恩主遥遥一瞥。
而此刻，秦执也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们，可能并不在同一时间，这不仅因为摸鱼她们的身份和态度，也因为‘欺诈’的话……
她虽然还未登顶天梯，但离的也不远了。
诸神的神选，她不说每个都了如指掌，但对其最基本的姓名长相作风技能，那是烂熟于心。
这几人都是神选，也有神选的能力，却并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这很不对劲。
由此，她更是想到了林秋……不，楚昭的身份。
怪不着她不在天梯上，她与她根本不在同一时间！
她居然真是学者？
看‘欺诈’的表现，她分明是‘欺诈’的宠儿！！！
秦执看不出她哪里像个学者，分明就是个骗子！！！
想到循环中的一幕幕，秦执是真的气笑了。
她很少这么被人骗。
她记住了，楚。昭。
易白却在思考别的东西。
她看见楚昭身上纠缠着巨大的因果，因果的来源……可比诸神。
但现在来看，指不定真的就是诸神。
她曾问过‘真理’，【猎场】存在的意义。
‘真理’缄默无言，但易白通过问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后来，她又问‘命运’，她是否能成为诸神想要的解，‘命运’并未应答，但易白依旧得到了部分答案。
事实证明，不能和大眼珠子比瞪眼，楚昭眼睛都看酸了，‘真理’连眼角每一寸辉光都维持在不同光等，精致且对称。
她真的服了。
楚昭捏着鼻子赞美诸神，“赞美恩主，赞美‘欺诈’，赞美‘死亡’……”
‘命运’：“？”
‘记忆’：“？”
‘毁灭’：“？”
‘毁灭’不矜持，‘毁灭’直接问，“你身上有毁灭的权柄，竟敢不赞美吾？”
楚昭：“赞美‘毁灭’。”
累了，毁灭吧。
‘欺诈’：“‘毁灭’，你看她。”
‘毁灭’：“虽然她说了毁灭，但并未践行吾的道。”
祂语气很不屑。
‘欺诈’：“？”
谁问你这个了？
‘命运’有一双梦幻般的大眼睛，流光溢彩，包罗万象。
当然，让楚昭来说，祂就像阳光下的琉璃珠子，折射出七彩的光辉。
当然，在冥土，祂是蓝灰色的，整体偏浅蓝一点的玻璃珠子。
很漂亮，但楚昭不想夸祂，问就是吃素人看不得‘命运’。
‘命运’果然是从不错过任何坏话的神，冷淡的声音几乎瞬间响起，“你亵渎吾，这是你应得的。”
“祂们不罚只是因为不知道，吾知道，吾罚。”
祂又轻笑了一声，“牛马向往大草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楚昭：“……”
我没有，我不记得了，别胡说八道。
‘记忆’：“？？？”
你亵渎吾？？？
几乎那一瞬间，楚昭就反应了过来。
下一秒，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了——真，逝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了（物理）。
‘真理’冷冰冰的拄在旁边，不仅不帮忙，还冷嘲热讽，“你不是最信‘命运’吗？信祂是你的报应。”
楚昭人都麻了。
‘记忆’的攻击就很烦，祂会强迫你想起来许多根本不想记的东西，楚昭都嫌浪费脑容量。
但她现在是学者，记性出奇的好，真的想忘都忘不掉，以前的方法不管用了……什么内鬼特性啊！
漫不经心的收回力量，‘命运’：“吾没有‘真理’那么小气，吾的眷者来去自由，吾从不干涉。”
“你若有心弃誓，吾可接引于你，‘真理’的惩罚自有吾为你解决。”
祂的语气平缓自然，且，霸道。
别神不一定能算得过‘真理’，更别提从祂手上抢人了，但‘命运’可以。
命运的流向无穷，没有祂想保而保不下的人。
‘真理’冰冷的眼神瞬间投射而来，然后嘲讽道，“卑微的败神，繁多的枝节只会增添你的嘈杂与愚钝，沦落到抢别神的信徒，真是丢神。”
楚昭想起来了。
‘真理’和‘欺诈’关系不好，祂与‘命运’关系也不见得多好，哦对，祂和‘德律’关系也没有多好……算了，祂每天一睁眼就是平等的嘲讽诸神，和‘欺诈’有异曲同工之妙。
“悖逆！”
“祂岂能与吾相提并论？”
‘欺诈’也大怒，“石头书架怎么能与吾相比！”
接收到恩主的死亡凝视，楚昭连忙表忠心，“恩主放心，我心里全是真理，绝无二心。”
快别在盯着她骂了，看看罪魁祸首吧！
破树还让诸神拜伏呢！
不砸它留着过夜吗？
‘真理’冷冷扫了祂一眼，然后将她拎到边上，才看向玉树。
冰冷的神力宏伟而无情，理智与智慧的辉光铺满天际，但也带来最冷酷的毁灭。
对于真正厌恶的东西，‘真理’连开口都欠奉，二话不说就是毁灭、毁灭、毁灭。
让楚昭头痛不已的特性，落在‘真理’手下，如同雪上热油，飞速消融。
楚昭猜得没错，诸神权柄或许真有克制关系，至少，‘真理’天克玉树。
这么说可能不太妥当，毕竟恩主好歹是个神，这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欺诈’发出笑声，“谁说它不是神了？”
迷幻的紫色大眼睛眼尾仿佛永远上翘，整天笑嘻嘻的样子，“你不是猜到了吗？”
“这死神死灰复燃了，啧啧啧，其实祂早就被‘真理’打死了。”
但能惹到‘真理’亲自跑过来处理问题，说明这个问题已经挺大了，不会这事已经失控，不在诸神掌控中了吧？
楚昭下意识瞥了眼恩主，想了想，又瞥了眼不远处的谜语神。
‘命运’：“祂从未失控。”
楚昭：啊对对对，从未失控。
‘欺诈’眼角上扬，“祂说没有失控就是没有，你忘了祂干什么的。”
‘真理’已经把破树砸了个稀巴烂，用祂非常擅长的挫骨扬灰法将垃圾均匀的撒入暗渊，一边撒还一边道，“祂也配与吾作对？”
祂指的明显是导致玉树异变的那位。
楚昭憋住不想。
这破副本麻烦死了，她现在只想回家躺一躺。
‘记忆’已经拎着摸鱼，看了眼楚昭毫不犹豫拆穿，“‘死亡’，你忘记算账了。”
谁都可能忘，祂绝对不会忘。
楚昭休想糊弄过关。
说完，祂拎着满脸憋屈的摸鱼，离开了现场。
楚昭：“……”
她愿封‘记忆’为背刺第一神。
谁问你了？
‘记忆’的声音和诸神都不同，祂的声音多变，就像无数熟人的合声一般，来自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非常独特。
但，讨厌。
‘命运’也开口了，“吾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但吾不负责解答疑问。”
秦执：“……”
她觉得现任恩主比前任还难伺候……
‘命运’并未理会她。
祂并不是个喜欢为众生解答疑惑的神，只将因‘欺诈’出格而影响的命运枝节剪去，让命运回归原本的流向。
诸神一一离去，就连街溜子一样的‘欺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现场只剩带着楚昭的‘真理’，和冷冷的纯黑色大眼睛——苦主，‘死亡’。
‘真理’：“谁让你给她机会的？”
‘真理’一开口就让‘死亡’火气直冒。
很快，愤怒的神音再次响彻冥土苍穹。
“错——的——难——道——是——吾——”
第218章 安全区
很显然， ‘真理’是个胸有成竹，从不缺少理由的神。
‘死亡’根本说不过祂。
最终，还是楚昭浅浅怜爱了一下吵架低能神， 答应以后免费给祂打扫卫生， 并签订一系列条约，才算结束。
条约……简称垃圾桶条约，概括一下就是，不许往冥土扔垃圾。
再之后——
楚昭侃侃而谈，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她给室友们分享这次的经历，还给她们看照片。
虽然玉树很阴间， 但它出奇的好看， 尤其是俯视角的时候。
林秋：“这次真的太危险了， 原来神选者平时都这么危险吗？”
明嬴和含光立刻点头。
没错， 就是这样，她们活着都是诸神恩赐，特别危险，且没有反抗的权利。
赵清和微妙了一下，没说话。
她觉得， 除了这次之外， 其实楚昭没怎么危险……尤其是在诡多的时候。
明嬴虚着眼， “所以， 这是那几个神选公开骂你的原因？”
楚昭若无其事， “她们嫉妒我。”
她道，“别听她们胡说。”
当时摸鱼她们没空反应，但回来后就想明白了。
她们还能不知道楚昭是谁？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她居然真是‘真理’宠儿，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她们当时都是s级学者了， 不仅没有成为神选，更别提觐神了！
而看楚昭那样子，分明不是第一次觐神了。
爱与不爱竟然如此明显？！
她们的弃誓果然是对的！！！！！！
×ב真理’！！！
然后嘛……
摸鱼勿扰：【你确定这个雕像真有‘真理’神性驻留？】
楚昭：【不确定啊。】
摸鱼勿扰：【那你怎么有脸卖一千积分？还只是个照片？？？】
楚昭：【爱买不买。】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你买了，下次万一遇到你恩主，再附赠一张你恩主的照片给你。】
楚昭连自己的书名都想好了，就叫《在【猎场】倒卖诸神照片发家致富的日子》。
摸鱼嗤之以鼻，【我已经觐见过吾主了，还需要你的二手照片？】
楚昭已经切出去回派了。
这群人意见真多，楚昭的回应是，【有意见你再弃誓回来当神选？】
有一说一，楚昭也没想到，买‘真理’神像照片的人会这么多。
她是不是定价太低了？
不过一想，楚昭也能理解。
诸神就是【猎场】的top，随便点边角料都能惹起很大的骚动。
赵清和：“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白衣女子好奇的贴脸强行围观。
楚昭捏着下巴，“在想怎么弄点别神照片一块卖。”
这骗钱速度，比安全区都快。
她又回过神，继续和摸鱼勿扰虚与委蛇。
这么多人，她偏偏理摸鱼的原因当然是——
【有技能吗？卖点给我。】
之前说过，用‘记忆’制作技能是‘记忆’眷者赚钱的方法之一。
‘摸鱼勿扰’作为‘记忆’天梯玩家，还是学者转职的‘记忆’玩家，她不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储备。
摸鱼：【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和我签个契约。】
说完她秒发契约内容。
楚昭扫了一眼，【我同意。】
就像她一样，摸鱼也想与她合作。
学者是个很能利用知识的职业，而收藏家是非常能利用记忆的职业，她们合作能最大程度倒卖……不对，收集知识和技能。
楚昭：【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世上的知识几无穷尽，但我们能找到的书籍却是有尽头的。】
【与其阅读书籍，不如阅读别人的记忆，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活得越久书越厚，若有机会，或可阅读众神……】
摸鱼：【啧，我的思路人尽皆知，你先别附和我。】
【我之前与‘真理’道途的天梯学者几乎都签过契约，但能完成我要求的寥寥无几。】
【我的研究已经到了瓶颈，阅读记忆要承受他人意识的污染，忆海的不确定性非常容易导致忆者人格解离。】
【你现在连s级都没有，估计‘知识池’储备少的可怜。】
楚昭扫了眼自己的知识池，【七位数不够用吗？】
摸鱼惊了一下，【你打劫‘真理’了？你才进来多久，哪来这么多知识？】
楚昭未置可否。
摸鱼：【但，当然不够。】
【区区七位数，至少我研究到今天，至少砸了八位数了。】
她又十分心痛，【我觉得，她们寻找‘命运’的眷顾确实是正确选择，没有人，没有人能扛得住反复研究失败的消耗……】
楚昭一凛，深以为然。
【研究】确实是个无底洞，想研究的东西越多，就越没有尽头。
楚昭愿称之为恩主的工资回收计划。
因为学者最终也要走上，花费积分大量收购知识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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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知识虽多，但在大项目大研究前，那可真不够看。
读取记忆是摸鱼的课题，这并非楚昭现在能参与的。
楚昭不得不承认，至少，在研究上，她离那帮s级学者，或者说，弃誓的s级学者相比，差距还很遥远。
她a级的论文还未发酵，声望还不够数呢。
想到这里，楚昭就郁闷了。
这又是一个工资回收计划。
声望声望，除了靠时间外，就只能花钱砸了。
或许，让npc传颂她的论文也是个方法。
‘记忆’有没有办法群体纂刻记忆，比如把她论文发别人脑子里？
b级只需要1000声望，a级除了论文和审核，还需要10000声望值。
10000点声望，楚昭到现在才攒了6750点。
她只能发动钞能力了。
这条路不用她想，以前的学者们早就干过了，而且都快玩出花来了。
楚昭选了条最快的——
【抽奖转发】
一边编辑，一边看摸鱼发来的信息。
她问，【你那都有哪些技能？】
摸鱼：【各职业公开技能，通用技能，还有一些低级技能，明码标价，按需选购。】
说完，她直接发了个列表来。
楚昭开始挑选。
她经历的低级副本少，别说其他职业的低级技能或者通用技能了，就算是学者本道途的低级技能都没拿几个。
她迫切需要弥补自己的短板。
看着诸多技能，楚昭起手点进‘命运’那栏。
【‘命运’的技能怎么这么少？】
摸鱼：【想得还挺美，你不知道‘命运’极少外流道途的技能和道具吗？】
【能有这几个，已经是我的小秘诀了，也是卖的最好的技能之一，f级的五千一个，e级一万一个，d级两万一个，c级的那个五万，概不还价。】
‘命运’的技能很少很少，事实上除了一个c级技能外，其他技能加起来也就五个。
【枯叶引路f】
【飞散的枯叶或许能指引你些许道路，但你无法分辨它是否只是普通落叶。】
【基础占星f】
【你获得基础的星相知识。】
【硬币直觉e】
【有时你抛硬币的时候会获得突然而来的灵感。】
【逆风信标e】
【燃烧写有目的的纸片后，风会指引其落向最差的一条路径。】
【因果涟漪d】
【触碰物体时感知其24小时内的关键接触者。】
【厄运直觉c】
【‘命运’给予眷者感知危险的力量，在厄运到来前三秒，你会心生感应。】
很贵，但很有用。
楚昭自言自语，“‘命运’的技能c级就这么超标了吗？”
她又问，【这是不是太贵了？】
摸鱼：【‘命运’的技能含神量都太高，即使是低级技能都是如此，这都是我的研究成果，卖你贵都是我应得的。】
楚昭：【学者的技能有人买吗？】
摸鱼呵了一声，【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含光听见自己的道途，立刻耳朵就支棱了起来。
她顶着赵清和的冷眼，绕到楚昭身边，悄摸摸的看。
楚昭果然依言点到‘真理’那栏。
是的，摸鱼的收藏还远远无法按职业去分栏，只按神来分。
【逻辑直觉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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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下意识察觉到一段话语或文字中明显的逻辑矛盾。】
【主旨提炼f】
【你能轻松提炼长篇大论中的关键信息，而不受冗余信息的干扰。】
【真伪直觉e】
【你能模糊感受别人所说的谎言，但并不确切。】
【情绪波长e】
【你集中注意力时，能粗浅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颜色变化。】
【信息涟漪c】
【你能被动感受到一件事件或一个事物存在的人为干涉痕迹，但无法定位干涉者和干涉手段。】
【逻辑显微镜c】
【你发现某些较为隐蔽的逻辑瑕疵，并能将其披露出现，让其他人更易发现。】
技能只有六个，竟然和‘命运’一样，难道学者的技能也含神量很高？
但仅仅看技能，楚昭觉得，其实还挺值得买的。
这些技能看起来基础，但对于观察力不强的玩家来说，过副本很好用。
对，她指的是闻珑。
含光：“这是什么？”
楚昭随口道，“技能，‘记忆’眷者的赚钱小手段，你要买吗？”
含光其实隐约猜到了，看着画面上停留的‘真理’，毫不犹豫道，“买！”
“多少钱？”
楚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其实这些都很基础，你不需要买。”
这些低级技能，都是对普通人粗浅的强化，对含光来说并不必要。
什么逻辑、真伪、情绪，她自己都能观察，不需要技能。
含光：“但我不能保证我永远不会粗心大意，而在副本中，一次失误可能就会让我死。”
楚昭：“有理。”
楚昭：【这个价格不会也和‘命运’一样吧？】
摸鱼哼哼了一下，【一样。】
【对不是‘真理’道途的玩家来说，这还是挺有用的，卖的很好。】
【不过你买的话，给你打五折。】
楚昭自己就是学者，这些技能都能抽到，或者干脆被恩主送。
明嬴绷不住了，和闻珑一左一右围了过来。
闻珑看着抱着手睨着自己的诡主，忍不住无辜的回视，“青吟说你们能看见，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她试图讲道理。
赵清和睨着她，不说话。
李青吟确实看得见，她看了看闻珑，然后道，“清和你们都跟了一个副本了，让她看看吧。”
赵清和这才哼了一声，让开了位置。
她觉得李青吟太好哄了，什么阿猫阿狗她都让。
她试图给乖咪灌输理念，李青吟假装有听。
楚昭已经点到了‘欺诈’的栏目。
明嬴还在道，“有什么技能？有‘真理’和‘命运’的吗？”
天知道她多馋楚昭含光的技能。
含光震惊，“怎么这么贵？”
明嬴闻珑也看见了价格，颇为惊讶。
楚昭：【你技能定价这么贵，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摸鱼：【你猜是哪些人会买？】
【穷逼就自己进本刷，买什么买。】
楚昭：“……”
含光三人：“……”
看着‘欺诈’的技能，明嬴眼神一飘。
‘欺诈’的技能倒是突破两位数了，但只有11个。
【镜像戏法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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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声回响f】
【模仿十米内刚出现的短句。】
【契约漏洞f】
【识别书面协议中简单的逻辑漏洞】
【伪装入门f】
【你能简易改变衣饰颜色。】
【帽子戏法f】
【你能为自己变出一个帽子，并肆意改变它的款式、颜色与装饰。】
【假伤欺诈e】
【伪装伤口与出血吸引注意力。】
【情绪温度计e】
【你能下意识感受到每个人的情绪，但对擅长伪装者无效。】
……
看到【帽子戏法f】时，楚昭瞥了眼明嬴。
虽然这些技能并未表明职业，但楚昭肯定，【伪装入门f】和【帽子戏法f】必定是‘无面人’的技能。
含光和闻珑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而后落在明嬴的新帽子上。
闻珑鄙视她，“我说你怎么天天帽子都在变，你还骗我说这是你买的。”明嬴说她为了职业需要，买了一柜子的帽子。
含光面无表情，“不是说是道具吗？”
明嬴微微一笑，“赞美‘欺诈’。”
闻珑：“我们可以和她买技能吗？”
含光：“我们区没几个好用的‘记忆’眷者，你要不要把她拉进群？”
楚昭陷入了沉思。
哦，她想起来了，她还有个群——神祇。
她随手给摸鱼发了个邀请，突兀的想起了秦执。
有一说一，这家伙当时一堆‘记忆’技能，她后来是否当过‘记忆’眷者？
如果当过，她手里是不是也有技能？
等一下，她能拉秦执进群吗？
楚昭表情古怪了一下，【阅读】风衣瞬间出现在雨幕中。
她盯着秦执看了一会。
秦执这次很沉得住气，既不抬头也不说话，就是不搭理她，然后下一秒——
【‘五行缺德’邀请你加入‘神祇’，请问是否接受？】
秦执：？
神什么？
第219章 安全区
在看见邀请的那一刹那， 秦执多少有点精神恍惚。
她不是玩家，她怎么可能收到邀请？
神祇……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楚昭凝视她，“你不会真能接到邀请吧？”
秦执到底什么物种， 她以前是玩家， 累任神选，后来又变成诡主，一度做到s＋，那现在呢？
现在她到底是什么状态？
活， 还是死？
秦执也抬头看着她。
下一秒，秦执抬手就点了同意。
‘××××’加入聊天群。
别看名字起的唬人， 事实上这只是个玩家群， 用的道具还是闻珑抽出来的——海风的气息。
一想到‘命运’有随时窥屏的习惯， 楚昭就有点牙酸。
她跑了。
她准备出去看看， 秦执是不是真的能加入。
秦执定定的看了会雨幕，而后露出几缕讥讽。
祂们也不过如此。
祂们以为过往遇到楚昭，就能阻止什么吗？
×
五行缺德：【哈喽，贵姓。】
××××：【免贵姓为。】
楚昭：“……”
玩真的？
含光：【这是谁啊？摸鱼勿扰吗？】
我是废物：【O.O】
阿巴阿巴：【O.O】
××××：【你们见过我。】
含光：【什么时候见过？】
××××：【你猜。】
【‘摸鱼勿扰’加入群聊。】
摸鱼勿扰：【出息啊，你连a级都没到， 居然都有群组道具了， 这是哪个神出品的？】
五行缺德：【‘命运’。】
摸鱼勿扰：【？？？？？？】
【！！！！！！】
【卖不卖？】
楚昭瞥了群聊一眼， 示意含光敷衍她， 自己继续看技能。
看了‘真理’‘命运’‘欺诈’， 楚昭的购物车已经装满了技能，她看向其余两个最感兴趣的道途——‘时间’‘记忆’。
这两个道途的技能也很少，楚昭挨个看去。
【沙漏标记f】
【在目标身上留下发光标记，持续12小时。】
楚昭陷入沉思。
这个标记其实没有‘研究标记a’好用，但， ‘时间’的力量，在很多地方都是超越规格的，别人很难觉察‘时间’的标记，即使是f级技能，用好了堪比高级技能。
她继续向下看去——
【褪色诅咒f】
【让目标的衣物磨损残破。】
楚昭：“？”
她很难想象，‘时间’是在什么心理状态下搓出这个技能的。
这能干什么用？
【烛影回溯d】
【显现一个物体24h前的状态。】
【时间小偷c】
【从目标身上偷取五秒时间加持给自己。】
而此时，含光也刚好问到‘时间’的技能，摸鱼正奉行‘真理’的道途，传播知识——
摸鱼勿扰：【就像学者的声望和知识一样，‘时间’也有自己的货币，祂的道途交易时间。】
【记录者用记录取悦恩主，局外人用旁观盗取时间，ta们都有积攒/偷取时间的能力……所以，ta们的技能，都是以时间催动的。】
含光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回答她的竟然是星号同学。
××××：【我们没有额外时间，只能用自己的时间，即，寿命。】
摸鱼勿扰：【她谁啊？】
她也道，【所以‘时间’的技能如同砒霜，低级技能还好，高级技能简直是寿命燃烧器。】
【这点必须点名命运，ta们的高级技能也非常烧命，我怀疑ta抄袭‘时间’。】
楚昭侧目。
你还挺敢说？
两个f级技能，一d一c，‘时间’的技能少得可怜。
楚昭又看向‘记忆’。
说到‘记忆’，楚昭眼睛一转，拍了拍秦小执，【那‘记忆’呢？说说看。】
摸鱼勿扰：【所以ta谁啊？】
对她们来说，藏玉村是上个副本，但对秦执来说，已经恍若隔世。
她敲了六个点后才道，【……××，我就算报了名字，你应当也看不见。】
【除非你自己想起来，亦或者，祂们允许你知道。】
摸鱼勿扰：【……？您贵姓？】
这么高档的吗？居然用祂们……我嘞个，好像碰到大鱼了。
××××：【姓×。】
楚昭看向含光她们，“你们也看不见她的名字吗？”
这次别说含光她们了，就连赵清和都库库摇头。
赵清和又道，“但我猜得到。”
迎着含光眼神，楚昭道，“你们确实见过，海之子。”
说个关键词，她们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她！
闻珑震惊，“秦大学者做了什么？这是被【猎场】屏蔽了吗？”
楚昭沉吟，“说不定呢。”
赵清和她们与秦执命运纠缠很深，能记得并不奇怪。
含光她们就全靠楚昭说了。
楚昭想起秦执的状态，“不要将她的身份说出去，就算她自愿也不行。”
秦执没怎么遮掩身份，包括副本中也是很快报出大名，她甚至都不报代号……而到现在，她还是没有隐藏。
只是她现在很难说是不是那个s＋诡主，在摸清楚她状态前，楚昭并不准备把她广而告之。
如果污染【猎场】的话，她一定会受到诸神惩罚的。
以往闹出来大麻烦的玩家，都直接被神罚处决了。
三人郑重点头。
摸鱼勿扰却已经和秦执聊上了。
楚昭看了眼，继续翻技能列表——
【记忆锚点f】
【锚定重要记忆点。】
【知识速记f】
【临时扩容记忆力，持续十分钟。】
【感官同步e】
【短暂共享五感。】
【印象强化e】
【短暂增强自己对场景细节的观察力。】
【回味d】
【通过特定味道触发关联记忆。】
【听觉残响d】
【小范围回响最近三分钟内的对话。】
【视觉刻印d】
【闭眼后浮现刻印物体的高清图像，维持24h。】
【触觉复现d】
【深刻记忆最后一个触摸的物体的所有细节，维持24h。】
【遗忘保险箱c】
【将重要记忆放入保险箱，并给自己留一把钥匙。】
【人脸存档c】
【归类存档所有见过的人类面孔。】
【痛觉置换c】
【用虚假的记忆置换目标对痛觉的感知。】
【鱼的记忆c】
【主动遗忘最近七秒的记忆。】
【创伤封装b】
【将痛苦封装隔离，制作可散播、投掷的记忆炸弹。
（注：一次性消耗品，不可复用）】
……
该说不说，摸鱼不愧是‘记忆’的天梯，密密麻麻的‘记忆’技能，粗粗一看，都快赶得上其他神技能加起来的五分之一了。
楚昭突然想打劫她了……就像玩游戏喜欢打劫技能商、武器商一样，纯属肢体记忆。
看了看琳琅满目的技能，楚昭深深的羡慕了。
‘记忆’给眷者的赚钱能力可真香啊，割韭菜不比她卖照片快？
今天又是羡慕别家道途的一天！
××××：【‘记忆’的技能消耗的自然是记忆，祂的眷者必须捕捉珍贵的、稀有的、值得收藏的记忆作为代价，才能使用祂的权柄。】
【但忆海包罗万象，极易污染人的记忆，除非像她一样，从‘真理’转职过去。】
楚昭一听就懂了。
纯‘记忆’道途虽然强，但也有硬伤，ta们饱受记忆污染的苦，但摸鱼是中途转职，自带‘真理’的一些精华技能，属于1＋1>2了。
这么一看，学者真是个良好的跳板，祂的技能几乎对所有职业都有用，但弃誓惩罚微乎其微。
这谁不说‘真理’是【猎场】第一大善神啊！
哦，还有‘命运’，祂自己说祂不在乎信徒弃誓的，而根据秦执、易白的实际行动来说，祂确实不在乎，祂也是大善神。
看着技能，楚昭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积分是有限的。
她根本没法都买光！！！
楚昭深呼吸了一会，【我挑选一会，回头给你答案，对了你来不了第七区，怎么把技能发给我？】
摸鱼勿扰很拽，【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楚昭又拍了拍秦执，【你有吗？我记得你也有‘记忆’的技能。】
××××：【我并非‘记忆’的信徒，所以，没有。】
五行缺德直言不讳，【你真菜。】
××××：【……】
楚昭先看结算奖励，准备将自己的自选选掉，再买新技能。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你的职业等级为：b】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0603（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1511001，第七区排名：1】
此刻，楚昭的信仰天梯已经1037分，总天梯已经1199分。
而‘真理’天梯的top20守门员，也不过两千分多点。
天梯她可能上的慢，但信仰分她刷的很快了。
随手抽掉盲盒，楚昭眼前一亮，“赞美‘时间’！”
【时间疗法s】
【时间是漫长的毒药，但有时也是救命良方。
你可以利用时间治疗伤口，治疗速度与效果取决于你。】
好消息：‘时间’的s级技能。
坏消息：她遇到要消耗寿命的技能了！
但她脱口而出的赞美‘时间’，已经引得含光等人瞩目，眼神仿佛在看背叛阶级的同事。
‘时间’的技能，在整个【猎场】都是稀缺的，抽不到，根本抽不到！
楚昭心情很好，拉开恩主的技能清单，开始挑选.jpg
入目就是她在上个副本疯狂想要的技能——
【概念防火墙s】
【模因疫苗s】
【白马非马s】
三个技能就像被‘真理’手动置顶了一样，放在最前面。
而后，则是楚昭听过，但没用过的那些神技——
【数学圣剑s】
【认知覆写s】
【逻辑瘟疫s】
【数据视野s】
……
密密麻麻的技能，把楚昭眼睛都看绿了。
‘真理’也不是没有技能，这么多技能！！！
祂之前居然不发？！
哈喽恩主，有没有技能可以让她假装没选过，再再选四个技能？
第220章 安全区
很显然， ‘真理’并未回应她贪婪的想法。
楚昭已经将所有技能看完了，而后陷入了沉思。
恩主的技能列表，自然不会对学者有任何限制， 所以她看见技能的第一瞬间就立刻会收到文字传递的信息， 技能的所有效果她都能瞬间了解。
好消息：‘真理’有s＋技能。
坏消息：数量远超过四个。
楚昭就像老鼠掉入米窝，一瞬间不知所措了。
退一万步说，她就不能全要吗？
【群体认知覆写s＋：篡改百里内所有人的认知，令ta们将你篡改的某个定义奉为真理。】
【认知湮灭s＋：抹除某个群体对某个概念的认知。】
【概念瘟疫s＋：释放可自我复制传播的矛盾性认知病毒。（不许在【猎场】使用。）】
……
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 楚昭仿佛幻视银白色冰冷眼眸冷冷注视自己，说她休想让祂帮自己善后。
嗯， 以‘真理’的神力来说， 未必是幻视， 指不定就是祂的想法， 通过无所不能的神力暗示到她了。
楚昭假装没幻视，继续看技能。
【真理王权s＋：短时间小范围构建支配现实规则的真理王庭。
“执掌真知权杖，高坐真理王座，行使绝对权柄。”】
楚昭眼睛都看直了。
几乎在看见的那一瞬间，楚昭就秒选了这个技能， 甚至都没等什么确认环节， 连续戳了好几下。
不知道是否选取环节是否就是这么简洁， 被她连续戳了几下后， 这个技能就自动出现在她技能栏里了。
关于‘真理王权s＋’的数据全部出现在她脑海里， 楚昭了然于心。
看着技能栏金光闪闪的s＋，楚昭别提多舒心了，这可比‘毁灭的回响’舒服多了。
尤其是，她可以不止一个金光闪闪！
【言出法随s＋：说出的话语称为半径千米的临时法则。】
这个技能，她见过！
楚昭摸了摸下巴。
这些技能看起来似乎有重复， 实际上持续时间、冷却时间、作用范围都不一样。
比如‘真理王权s＋’，它相当于划一块地自制，甚至更改现实规则，上限比‘言出法随s＋’高得多，但它最多持续一个小时，效果持续期间还消耗楚昭的精神力，而‘言出法随s＋’的持续时间比‘真理王权s＋’长得多，且消耗也少，缺点就是不太全面。
看技能详解，‘言出法随s＋’一条临时规则时消耗不大，切换新规则的消耗也小，但一旦增加临时规则的数量，消耗就会几何基数增长，精神消耗吓人。
楚昭继续向下看去。
【存在证明s＋：你就是你，持续时间内免疫所有概念攻击。】
在看见的那一瞬间，楚昭刷的手指就按了上去。
这是被动技能！！！！！！
什么是半神啊！
楚昭忽然思考。
s＋技能都这么强力，易白作为死亡的半神，她就没有什么‘死亡’的s＋技能吗？不可能吧。
她在副本里怎么没用？
难道是正好用不了，还是忘记了？
楚昭疑惑了一瞬间，就懒得去想了。
她并没发现，李青吟忽然看向了门外。
安全区内所有的李青吟都停止了动作，目光齐齐向一个人投去。
中心广场，白袍女子无视李青吟们的注视，负着手仰头，静静看着神像走神。
白袍女子：“啧。”
下一秒，她掏出一个纯黑色的大石块，放在神像的旁边，自己掏出了小锤子小工具箱，一副准备常驻第七区的样子。
有新玩家们想靠近，结果竟然无法靠近她十米范围，仿佛她自带空气墙一样。
而此时，楚昭还在为技能苦恼，最终，她心痛半天，才选好四个技能——
【真理王权】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百米范围内构建支配现实规则的真理王庭，一切真理皆由你定义。（持续时间受精神上限决定，每次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附：“执掌真知权杖，高坐真理王座，行使绝对权柄。”】
【存在证明】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你的存在已被‘真理’定义，成为现实规则的一部分，特此颁发存在证明。
附：“理应如此。”】
【群体认知覆写】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对某一群体（可定义）临时覆写某段认知，并被奉为真理。（持续时间受精神上限影响，每次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附：“不得擅用。”】
最后一个技能，楚昭其实也想选半神技能，但，选谁都心疼，干脆选了另一个自己非常想要的技能——【数学圣剑s】。
虽然那几个半神技能都能攻击，而且范围、能力都比这个技能大，但，毕竟不直观。
楚昭也需要一些比较直观且消耗小的常规攻击手段。
‘真理’的攻击技能很少，但效果嘛，无敌。
【数学圣剑】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数学的王座在你脚下，真理的圣剑由你执掌。
（此攻击依据对方的知识水平造成无视防御的伤害，攻击范围、技能消耗、技能伤害上限皆取决你的知识水平。）
附：“——”】
楚昭：“赞美‘真理’！”超大声！
这波危险是真危险，她当时稍微一个不注意，估计就会真留在里面，但收获……楚昭玩味的看着自己的技能栏，然后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份奖励。
‘欺诈’也答应她自选技能的，祂不会骗她的吧？
楚昭翻了翻，然后下一秒就看见了贴脸弹窗式的窗口。
它居然直接出现在楚昭视网膜上，真·零距离弹窗。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3894022（欺诈）】
看见这个排名，楚昭先是一惊，下一秒又想起来了。
第七区有超多的玩家，她之所以之前没体验到，是因为新玩家根本追不上她在‘真理’天梯的排名速度，但‘欺诈’天梯不同，她才上呢。
等等，不是，她……她居然真有‘欺诈’天梯？
楚昭深深沉默了。
她难道真的很像骗子吗？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讨‘欺诈’喜欢？
虽然感觉‘欺诈’不怀好意，但祂给的糖衣楚昭就笑纳了。
她刚准备往下翻找s＋技能，发现‘欺诈’居然把s＋技能置顶了……祂可真懂玩家啊！
【伪神权能s＋，模拟其他神明低级神术的效果。】
楚昭的手指几乎不受大脑控制就点了上去。
‘欺诈’比‘真理’更灵敏，几乎一触即选，当场技能就出现在楚昭的技能栏中。
楚昭：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jpg
【命运代笔s＋，修改剧本中角色的命运，并将其伪装成命运本来的模样。】
【真理代笔s＋：修改局部范围真理，并将其伪装成真理本来的状态。】
【虚构历史s＋：虚构群体记忆，并伪装成记忆本该如此。】
……
一连串代笔技能，楚昭：……
不愧是你啊，‘欺诈’。
虽然都不如原版，但何尝不是一种【猎场】全收集呢。
楚昭表情古怪的继续看。
【存在替代s＋：完全顶替某个存在的身份。】
【虚实投影s＋：对某些虚构或真实的存在互相转化。】
【时间伪证s＋：伪造时光的痕迹。】
【现实画布s＋：将方圆十公里改写为虚构的世界。】
【存在伪装s＋：定义某些虚假的存在真实存在。】
……
‘欺诈’s＋技能的数量不逊色于‘真理’，而且，祂的很多技能，最终效果和‘真理’几乎一致……不，祂很多技能和诸神技能几乎一致。
‘欺诈’给诸神几乎造了个翻版出来。
楚昭看完之后，失去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她只能说，不愧是‘欺诈’啊。
但问题还是一个问题，这些技能，都有各自的限制，要么限制次数，要么限制精神。
也就是说，她就算全选s＋技能，她同时也最多使用一个，而且用完就几乎失去任何战斗力，中间会出现漫长的中空期。
看起来起飞了，但没完全起飞。
楚昭的精神并不算低，至少她此前基本上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要求精神的技能她要么能扛得住，要么就是技能规定只能使用一次，不需要消耗她自己的精神。
但现在问题来了，这些技能很多都像‘真理王权s＋’一样，使用的同时要消耗精神，效果取决于楚昭的持久度。
而楚昭现在，还是个b级学者。
楚昭：“……”
她怎么不是个半神呢？
她要是半神，这些技能在她手里就能发挥真正的效果了！
痛心疾首，但不妨碍楚昭库库选s＋。
错过这个街，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次是祂们没经验，下次八成会出现一个，s级及以下，她说的。
【伪神权柄】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你可以消耗一定代价以‘欺诈’的权柄复现其他神明c级及以下的技能效果。
附：“以伪饲真，以虚蚀实。”】
楚昭：还好没花钱。
楚昭细细看了一会，很快选好了自己想要的技能。
【虚实投影】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消耗精神的一半，可以将某些虚假存在转化为真实，或将某些真实存在转化为虚假，冷却时间六个小时。（可定义目标如下）
附：“嘻嘻，你喜欢这个真技能？还是喜欢这个假技能？”】
第221章 迷雾造船厂
另外两个技能， 楚昭久久未决。
‘欺诈’很多技能可玩性很强，比如‘反向共情’，‘猜疑种子’、‘情绪反转’、‘羊群效应’……楚昭都想要！
最终， 她还是选了两个好玩的。
【存在伪装】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你可以伪装为虚构的存在。
（同一时间仅能伪装一个个体。）
附：“～”】
【替罪羔羊】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祂从不认错， 你也是。
附：“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楚昭在遗憾，为什么‘伪神权柄s＋’只能使用其他职业的低级技能，却不能用‘欺诈’本职业的低级技能，‘欺诈’有很多好玩的技能呢。
她看了眼跳动的弹窗， 思考了两秒，写下‘欺诈’天梯的昵称——【欺诈】。
【该……#@！％&×#……】
‘ ’：【嘻嘻， 你恩主造的机器一点脑子都没有， 吾明明同意了， 祂却不同意。】
【建议你建议祂收回这个笨脑袋， 退位让贤。】
楚昭：“……？”
你……不是……你……？
‘ ’：【吾以为有的人早就猜到了～】
楚昭下意识瞥了眼含光，发现她们依旧聊的正嗨，好像完全没看见那条奇怪的信息。
楚昭又深深的沉默了。
她假装没看见群里的信息，迅速的点了两下，将一直跳红光的昵称改了——qz。
你看， ‘欺诈’自己都没意见， 这说明她是对的。
那个不合法也不合规的账号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昭若无其事的当成无事发生。
她打字， 【@为所欲为，你叫一声那个，就那个。】
××××：【？】
【呵……牛马哞一声。】
楚昭：？
她才发现，自己群里的id，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牛马热爱大草原’。
楚昭：？？？
谁干的？！
她紧急查了下， 发现她完美的‘五行缺德’被改掉了！！！
“‘欺诈’！！！”
下一秒，她发现能改回来，才松了口气，连忙改了回来。
‘ ’：【嘻嘻～喜欢吗～‘命运’说你非常喜欢这个称呼～～～】
这一次，楚昭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了，谁知道‘欺诈’兴头一上来，会给她昵称改成什么样子……万一再来一个‘隔壁老王’‘按f进入载具’，不敢想象……
楚昭：【祂不了解我啊！】
想到这里，楚昭连忙暗示，【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素。】
‘ ’：【嘻嘻，你自己和祂说～祂正看着呢。】
【你可以弃誓找祂，祂最宠信徒了～～】
楚昭未置可否。
她对恩主还是挺满意的，暂时不想换。
她们的交谈，含光她们置若罔闻，依旧相谈甚欢。
楚昭定睛一看，发现她们竟然在砍价，但摸鱼油盐不进，只是在疯狂追问秦执的身份。
楚昭看向李青吟，因为乖咪凝视她半天了。
“怎么了？”
李青吟指了指外面。
楚昭好奇，还真出门看了。
赵清和跟在她身后，和李青吟道，“你怎么不把她赶出去？”
她道，“又不是打不过。”
李青吟瞥了眼安全区的防护罩，不置可否。
她们并没有安全身份，现在全靠诸神默许，她虽然讨厌易白，但并不想因小失大。
大家都在这里，她不想被遣返。
赵清和说完就瞥了她一眼，大概猜到她想法了。
楚昭定睛一看，整个人都迷了，“不是说第七区现在在保护期吗？”
“谁许她进来的？”
此人，赫然是易白。
她依旧如初见，一身白袍，袍后有非常独特的一串日月星辰循环，此刻靠在漆黑色巨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抡一下小锤子，明显心不在焉，带薪摸鱼。
楚昭出现的一瞬间，她就看了过来。
“终于真正看见你了，”易白打量楚昭，眼神再无以往的散漫，但语气依旧淡淡的，“我见到了故人的气息。”
楚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群里的某个星号同志开始说谜语了。
××××：【嗯……她就是易白？没见过，不认识，找我做什么？最后，我不认识她，不是故人，谢谢。】
楚昭：“……”你好快的否认三连。
楚昭当然不会回易白的话，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她又看了眼黑色巨石，表情有点微妙，“这可是保护期。”
易白鼻音轻嗤，眼尾一扫，远方偷窥的玩家几乎一瞬间被某种高位的意志震慑，无法行动。
“我以为你猜得到。”她说。
楚昭凝视着恩主神像，又看了眼高度相仿的巨石，陷入了沉默。
她语气微妙，“祂让你来竖像……？”
易白：“嗯哼。”
楚昭：“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易白眼皮一掀，“那你和祂说去。”
楚昭：“……”
那算了，立就立吧，反正第七区诸神共治。
易白低低道，“第七区诸神并存，玩家数量与日俱增，或许来日一个星系都填不满祂们的肚子……这是【猎场】从未有过的变局，而这，都是在你到来后才出现的……”
“楚昭，你有什么看法吗？”
楚昭：“我看行。”
易白：“……”
楚昭：“我只是个小玩家，才懒得管祂们想做什么呢。”
“我都死了，咋滴，你没死是不是？”
易白：“……”
楚昭顺带回秦小执，她趁楚昭和易白说话居然蛐蛐她。
她一边骂秦执菜狗，一边骂易白有病，主打一个一点都没闲着。
易白没有说话，但下一秒，有灰色雾气自她脚下蔓延开。
楚昭眉头一挑，随意的伸出手。
赵清和已经将屋内的大光团逼出来，白色的光团落在楚昭手里，就立刻解锁——
‘安全区管理权限（真理）’。
白袍女子衣袍猎猎，抬眼时眼睛已然成为深灰色，充满死者的气息，在她身后，有虚无的镰刀成型，缓缓下落。
楚昭手里出现一柄虚无的权杖，权杖如流光铸就，但若细细看去，仿佛能看清里面流转的无尽规则，短短一柄权杖，满载世间规律与真理。
【真理王权】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百米范围内构建支配现实规则的真理王庭，一切真理皆由你定义。（持续时间受精神上限决定，每次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附：“执掌真知权杖，高坐真理王座，行使绝对权柄。”】
在‘真理’赐予的安全区管理权支持下，楚昭的‘真理王权s＋’远不止百米，几乎瞬间囊括了整个安全区，而且没有消耗她任何精神力。
易白的半神领域，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唯有众玩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昭。
不是吧？
这是本区第一？？？
李青吟她们也一脸吃惊，这还是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学者吗？
她走路还要她们用诡力拖着走呢！
林秋眼中倒印着楚昭的身影，流光溢彩。
祝卿安坐着看。
赵清和大概是最清楚楚昭的变化的人了，问就是她分神一直没下过地，蹲楚昭心声是她的日常。
此刻她抱着手思考，如果把现在的楚昭塞进幸福小区，能不能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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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悬。
楚昭新技能听起来都很厉害。
楚昭逼退了易白，才抱着手看着她，“客人就要客人的自觉，我给你恩主面子，不赶你走，好自为之。”
骂了易白，打了易白，还能继续骂。
她的快乐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易白气笑了，“我只是不想在安全区和你争……赶我走，你倒是敢……”
她确实是领了任务来的，只是‘死亡’并未限定她完成的时间，所以她才准备来观察楚昭。
这是她受到的惩罚的一部分，这次‘死亡’确实很生气，楚昭她们能跑，作为‘死亡’的半神、神选，易白难辞其咎。
楚昭丝毫不惧，无限消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就是安全区的王！
更值得开心的是，在安全区，她的s＋技能是没有冷却的。
她已经知道这些光团是什么了。
这就是诸神赐予的管理员权限，落在各个道途玩家手里，能让ta们的本职业技能无消耗无冷却使用，几乎是限定版半神……前提是玩家有s＋技能。
‘德律’的法典，反而像个新手技能书，顺便制定了安全区的规则……而后面的所有光团，应当都是管理权权限。
当然，也不排除只有‘真理’如此朴实无华。
楚昭急着回家验证，当然懒得和易白罗嗦。
这家伙仗着神旨，明显赖着不准备走了，那么大的石头，她偶尔拿小锤子锤两下，骗诡呢？
片刻后，楚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并发现，并不是每个玩家拿到权限就能用的，至少要有一个s＋技能，才能开启权柄。
为什么呢？
因为除了新手‘德律’，她只能解开‘真理’、‘欺诈’、‘时间’三神的管理员权限。
也就是说，就算含光她们拿到权限，但没有s＋技能，她们也用不了权限。
楚昭摸了摸下巴，那么她拿这么多好像用处就不那么大了，毕竟她拿一个能打，拿全部也同样能打，但如果分给别人一个，就能正义的二打一，乃至多打一了。
但前提是，她们有s＋的技能，不然都是白给的菜。
楚昭又走出门，叫住准备围观易白的骗子，“骗子，你有你恩主的s＋技能吗？”
明嬴：“什么技能？”
“你说什么等级？”
楚昭一听就知道她没有了。
她道，“你要努力，努力卷入‘欺诈’法眼，让祂送你s＋技能。”
明嬴：“？？？？？？”
楚昭已经转头走了，在群里问秦执，【秦小执，你有多少s＋技能？】
××××：【也不是很多，刚过两位数吧。】
摸鱼勿扰：【什么玩意？s＋技能？你还有s＋技能？等等，楚昭你也有？你哪来的？你不许进【猎场】！！！！！！】
××××：【玩到现在都没了解你恩主的脾气，活该你不是神选。】
她指的明显是摸鱼。
摸鱼勿扰：【#@％！&×#……】
×
经过楚昭的抽奖转发，楚昭的声望成功达到1000＋，成为了一名光荣的a级学者。
【史上升级最快的玩家——五行缺德】
【最有希望的下任‘真理’神选人员揭晓】
【狗楚昭我×@#￥％&！#……】
最近因为几位神选的公开喊话，楚昭本就不断有人提到。
结果那天她和易白对峙的照片不知道被谁拍了放出去了，在易白身份被扒之后，楚昭就再也没下过首页。
一夜暴富：【苟富贵，勿相忘QAQ】
【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给大佬。】
楚昭：【哪个大佬？】
一夜暴富秒回，【摸鱼勿扰！】
楚昭：【她？】
她的语气令一夜暴富陷入了沉思。
天梯第三，s级学者＋忆者，天梯第16的强者，居然被称为‘她？’
吃瓜群众：【摸鱼勿扰呢？我跟你说×&#@！#￥#……】
楚昭一边回应众多聊天，一边漫不经心的看公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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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眼神微定。
她公告牌怎么自己长大了？
不对，是变宽了。
“清和，你看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赵清和正在和林秋祝卿安李青吟打牌，她已经成功在三个人脸上贴上小贴纸，此刻忙得很。
闻言她懒洋洋抬头，“长了吧。”
楚昭已经走到公告栏前，伸手半掀幸福小区的海报，比划距离。
赵清和瞬间出现在她身边，露出殷红的眼眸，盯.jpg
祝卿安试探林秋，发现林秋没触动后，立刻趁机偷看赵清和的牌。
林秋：“……”
她原来只对学习的作弊有避讳……
看着祝卿安的动作，林秋心情复杂。
看见楚昭松开手，赵清和才收敛，冷哼道，“你想干什么？”
楚昭无语了，“笨咪，打你的牌去。”
赵清和：“……？？？”
“你说谁笨咪？”
楚昭推开她，赵清和如同长了滑轮一样，呲溜就被推开了。
“这是什么？”她表情迷茫，“升级之后，公告栏还会长大？”
她直接按住公告栏，【阅读】。
很快，她就得到了信息。
楚昭表情微妙。
嗯……这是个信仰任务栏，这半边的副本是她恩主发的。
完成了，会有天梯分加成。
难道a级玩家都有这个东西？
她们想表现的时候，就去刷恩主的任务？
楚昭摸了摸下巴，看了眼三张海报。
第一张，【迷雾造船厂】，那是一个滤镜偏冷的画面，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蒙蒙雾气笼罩着小船，头顶是如同磨砂玻璃般的黯淡月亮。
第二张，【太阳修道院】，画面中，宏伟的修道院伫立着两排风格迥异的神像，皆表情神圣庄严，整体画面宏伟而辉煌，日光高悬，充满了阳间滤镜。
第三张，【佘山】，那是一个炊烟悠悠的度假山庄，山庄不大，人也不多，但众人欢声笑语，看起来也十分阳光。
嗯……
楚昭：“大家都好阳光啊。”
赵清和：“……”
李青吟、林秋、祝卿安：“……”
好像不太是……
楚昭选了最不阳光的那张，撕啦一下拽了海报。
【迷雾造船厂】
【游戏类型：处决
阵营：秩序·真理
等阶：s＋
通关条件：未知】
楚昭目露异色。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处决’这种词条，恩主想让她处决谁？
等等，给她这么多技能，不会是因为这个副本很难吧？
第222章 迷雾造船厂
楚昭是在浓烈的鱼腥味中清醒的， 她睁开眼，正好看见屋外蒙蒙夜色，轻薄的雾气将小镇笼罩。
远方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鸣， 将楚昭的大脑彻底吵醒。
这是个不大的渔屋， 入眼是一盏忽明忽灭的油灯，油灯外罩着昏黄的灯罩。左边墙上挂着油布雨衣和斗笠，墙角立着修补渔网的梭子架。
楚昭并未急着起床，而是做出失神的模样看着屋顶， 因为她面前竟然出现了久违的副本提示。
【德律】
【1、不得暴露外来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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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得使用除【书写】外任何‘真理’非被动技能。
3、禁用技能列表如下……】
【（主线）净化】
【真理的威严不容践踏，然神罚的媒介未曾布下。】
在看见小贴士的那一瞬间， 楚昭都惊呆了。
是什么样的副本， 让恩主和‘德律’合作， 居然出现了久违的德律？！
等等！
你ban我技能， 还让我扮演，这不是‘处决’本吗？
不管楚昭有多少吐槽，也只能留着等副本结束再说。
她感受到了胃中强烈的饥饿，饿到几乎痉挛，便顺势痛苦的坐起身， 捂着肚子看向屋内其他地方。
刚起身， 楚昭第一眼就是地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是人类的脚印， 目视约42码， 从外而来， 停在楚昭床前不到一米处。
而坐起来的瞬间，楚昭就对自己有了基本的判断。
一个不足一米六的未成年女性，瘦弱，营养不良。
……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脚。
门是开着的，屋檐下悬吊的浮标碰撞发声， 远方沉闷的钟声再次敲响，宛如没有睡醒一般，屋外依旧一片安寂。
楚昭身形踉跄，几乎是跌下床，落脚的距离离床比较远。
她并未朝床下看，目光已经落在桌上。
下一秒，她捂着头，哭着跑了出去，“妈妈……”
跑出屋子的时候，她枯黄的头发撞到了屋檐下的熏鱼串，清晨的薄雾与清寒未能阻拦她的步伐，穿着破损麻衣的少女哭着踉跄着跑远。
在楚昭下床的那一个动作内，就已经看清了屋内的情况，那一瞥眼，也看完了桌上的信的内容。
这是个海边的小渔屋，外面像个小镇，但更像个小渔港。
空气中充满了海水的腥潮，还有难以弥散的鱼腥味，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刺激着楚昭的嗅觉。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
楚昭虽然没有使用【阅读】，但身为学者，她也仅需一眼就能看完并记住内容。
信来自隔壁镇，告诉琼，她的母亲和妹妹没有熬过感冒，不幸病逝，ta们已经将ta们埋葬，顺便勉励琼要坚强，虽然她父亲已经归于大海，但她妈妈和妹妹还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琼明显就是她。
归于大海，是海难委婉用词。
看屋内装饰，琼的父亲应当是个渔夫。
并未能跑很远，楚昭就被孱弱的身体状态拖累，不得不缓步慢行，好在并未有什么东西跟着她。
清晨的渔港有点莫名的死寂，微弱的油灯光芒细微，从杂破的窗沿传出，而后是细微的咳嗽声。
但很快，楚昭就不这么觉得了。
随着她的前进，仿佛撕开了什么序幕一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从周围的屋子内传出。
沉闷的钟声自北方响起，楚昭终于听见了些许人声，以及推开门扉和人们的脚步声，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声比一声剧烈的咳嗽，仿佛能刺破人胸腔一般，尖锐到撕心裂肺。
而更糟糕的是，楚昭也开始觉得喉咙发痒，而且越来越剧烈，不得不扶着墙忍耐……忍耐失败了……
好一会后，楚昭才止住这股莫名的痒意，她感受到嘴里的铁锈味，深感不妙。
说起来，青吟和安安不是跟着她进来了吗？她们人呢？
在心里嘬嘬嘬了一会，楚昭深深沉默了。
坏了，咪咪都被扣留了。
这明显不是‘真理’怕咪咪帮她忙，而是怕咪咪的存在会暴露她的身份。
什么样的情况，才让祂怕楚昭暴露身份，在一开局就发了三条德律提醒她。
或者说，三条可以归类成一条——不要暴露身份。
‘真理’的技能大多都作用于自身，连祂的技能都不能用，其他神的技能几乎都不能用……等等，‘欺诈’的不会能用吧？
进本前特地给她发技能，就是为了这一刻？她连忙看禁用技能列表，而后审视自己自己的存货。
她装成麻木的行走，并未离人群太远，但也没太近。
看完后，楚昭凝着眉，陷入思索。
‘真理’的技能除了【书写】、‘存在证明s＋’、‘如是我闻s’外，全部被禁用了。
参考上个副本，玉树也对‘真理’非常敏感，这个副本也是如此？
那个父亲且不提，琼的母亲和妹妹，似乎也是因为疾病而死，而看现在的情况……她一般管这个东西叫做，瘟疫。
楚昭暂停了有关这些的思考……她再不找东西吃，来不及被瘟疫夺走生命，就要饿死了。
随意在路过的屋檐下拽了串鱼干下来，楚昭忽视那酸涩干硬的口感，面无表情往肚子里吞。
中途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撕心裂肺的咳嗽了一会，不仅将刚吃进去的食物吐了出来，还咳出了血丝。
楚昭：“……”
就没打过这么烦的仗。
看了眼技能列表，思索了两秒，楚昭小心的用假动作演了一下，喝掉了一瓶‘秩序之谊s’。
还好她道具断舍离，只保留了一些关键道具随身携带。
这还是弗里安庄园拿到的药剂，以往一直没用上，这次派上用场了。
她敢用是因为‘时间疗法s’和‘不稳定治疗a’都没被禁用，她猜测这可能是留着给她治疗自己的。
对她自己生效的技能并不会影响她的扮演，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秩序之谊s：祛除一切异常状态，并恢复所有体力。】
很显然，疾病也属于异常状态。
这应当是‘茂盛’的权柄，楚昭不由的又惦记上‘茂盛’的神国，哪天有机会能去看看就好了。
清除了异常状态，楚昭就精神了许多，将鱼干吃了下去，但没饱……‘more and more s’，下一秒，楚昭手里又出现几块鱼干。
虽然她大多数主动技能都被封掉了，但出奇的是‘欺诈’的没有。
‘欺诈’的权柄，似乎带有隐瞒、隐蔽的特性。
……真巧啊，她怎么就刚好拿到了‘欺诈’的技能呢？
楚昭面无表情，刚准备翻入酒馆看看，就听见了什么动静。
她下意识爬上屋顶趴了下来，而后才看了过去。
‘如是我闻s’让她不受任何障碍的听懂了这里的话，也读懂这里的文字。
她看见一群戴着乌鸦面具的人握着火把把路口封住，拒马上架着铁矛，看起来像士兵，但又有些不太像。
很快就有早起的渔民过去询问，但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咳了几声。
楚昭看见那一瞬间，所有乌鸦头齐齐后退。
空气寂静了三秒，最近的乌鸦头砸了什么进来，琥铂色的液体溅起，ta扔出手里的火把，火把落在了渔民身上，火焰迅猛窜起。
凄厉的惨叫声惊破晨光，唤醒了整个渔港。
楚昭看见很多窗户、门被打开，探出头脑。
而更令楚昭震惊的是，被火烧的人衣服下窜起的薄雾，薄雾很快浇灭了火焰，甚至就连火油都不管作用。
凄厉的声音一停，被烧的渔民畏惧的看着乌鸦头们，一步步退后，而后回家躲了起来。
这薄雾，赫然与渔港内弥漫的雾气完全相同。
楚昭：？
还有高手？
趴了大概五分钟，渔港已经完全睡醒，也热闹了起来。
楚昭看见，越来越多的乌鸦头汇聚在路口外。
她看了一会，从屋顶爬下来，避着众人的视线，将渔港转了一圈，然后无语了。
这破地方居然三面临海，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
期间，她看见了渔港的结构。
草药店门前挂着贝壳门铃，谷仓和磨坊停转的风车，砖块潮湿长着苔藓的钟楼，充满鱼腥味只有几个摊子的集市，门口摆着铁砧的铁匠铺，墓地，一口公共水井，疑似酒馆的建筑，剩下的都是民房。
她估算了一下，整个渔港的人口应该最多千人。
期间，她也小小的进了几个房屋检查了一下，并未看见什么地窖什么的。
也就是说……
楚昭回去看了眼，发现路口的乌鸦头越聚集越多。
她毫不犹豫转身，跑向了码头。
这里没什么地方能躲，如果对方放火后再进来搜，她被禁掉大量技能后，很难与它们正面对抗。
而且，她不能暴露身份。
一个未成年的渔民小女孩，显然没本事和这群人争斗。
这里的雾气有问题，瘟疫也是，海洋也有问题，但……她现在得避免被这帮乌鸦头给屠杀了。
路上又捡了两串鱼干，楚昭踏上码头。
海雾终年弥漫浸透了木质码头，木板时不时缺一块，有残朽的角落已经长出苔藓，楚昭不得不凝神应对，以免脚一滑摔入海里。
锈蚀的船骨露出海面，像搁浅的深海巨兽，乌沉沉的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楚昭终于进入了造船厂，这里似乎还没来得及来人上班，又或者，瘟疫已经摧毁了这里的正常社交。
她歪歪扭扭在地上写了几个字，说自己要出海找父亲，而后便挑中了一艘小船。
拿出随身日历看了眼，心里询问自己的行为是否可靠，‘大凶’。
稳了。
楚昭艰难的划桨，将小船驶离海港。
这并不容易，还好她博学多才。
薄雾中，她渐渐远离岸边，在远方静静眺望渔港。
某一刻，渔港升起一抹火光，火光愈烧愈旺。
楚昭：“……”
险恶……但这些人，似乎还不够……是什么让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刚想到了这里，楚昭就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凉意，就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哗啦——”
有水声在船后响起，船身似乎还被什么触碰到了。
楚昭装成看火光看呆了，此刻才急忙拿起船桨划回去的样子。
船只破开波浪，缓缓向渔港方向划去，隔着浓雾，她仿佛能看见渔港方向有乌鸦头正在仔细巡逻，正好有一队人巡逻到码头。
楚昭一边划，但却觉得凉意愈发强烈，再次有水声响起，像是什么跃出水面。
楚昭：我划划划.jpg
第223章 迷雾造船厂
乌鸦嘴已经看见了楚昭， 手里的弓箭也已经瞄准过来，而楚昭的小船却在向后倾斜，有什么重于她很多的东西上船了， 浓郁的海腥味直冲楚昭鼻翼。
箭已上弦， 楚昭口袋里的四叶草也发出亮光，千钧一发之际，楚昭噗通一声跳入海里。
冰冷的海水淹没她的口鼻，没有任何迟疑， 她向着岸边游去。
而在跳入海里之前，她用‘命运赠言s’将厄运甩给了乌鸦头， 而后将‘替罪羔羊s’甩给了身后的东西。
‘命运’和‘欺诈’的阴间， 在此时就显出了端倪， 一个比一个隐蔽， 堪称卧龙凤雏。
其实‘真理’也差不多，但谁让‘真理’又被禁了呢。
此时，楚昭的‘潜水高手c’就发挥了作用，三下五除二就摸到了码头，她没有回头去看， 一个健步就窜入造船厂。
几乎她前脚而进入造船厂， 后脚后方战斗都结束了。
人类的鲜血流在地上， 汇聚成血泊， 潺潺散发着热气。
新鲜的血味也顺着风飞到了楚昭鼻子里， 而此时，她已经躲入了造船厂的厂房。
真猛士从不回头看爆炸。
【命运赠言】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命运的注脚早已暗中标好，是时候收取利息了。
给指定目标加持好运，持续时间一分钟。
向范围内目标倾倒厄运，持续时间一小时。
（冷却时间12小时）
附：“那是ta们应得的。”】
这是很久之前和含光换的s级道具， 楚昭觉得很适合用来阴人，所以每个副本都带着，现在来看，确实很好用。
至于‘替罪羔羊s’，懂的都懂。
说是造船厂，其实这种小渔港哪有什么厂，不过是几间大房子，里面放着各种工具，还有几艘六桨帆船。
帆船约莫八米多长，看起来是个庞然大物，几艘排列在一起时，足够将瘦小的身形遮掩好。
赢的显然是怪物，虽然楚昭至今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她并不想去看。
楚昭很快调整好呼吸，悠长而低微，几不可闻。
有沉重而黏腻的声音从厂房外传来，一点一点，宛如某种东西拖动的声音，又宛如黏滑的爬动声。
海腥味与未散尽的血腥味一同传入楚昭鼻翼，还有某些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楚昭现在的身体很脆弱，她战斗用技能基本上都封住了，几乎没什么战斗能力。
而更该死的是，也许是这气味的刺激，又或者是刚跳入冰冷海水的缘故，楚昭喉咙又开始发痒，她想咳嗽，疯狂的想咳嗽。
这是生理因素，楚昭按压肺经，勉强缓解了自己咳嗽的欲望，期间动作尽可能的细微，避免摩擦到衣服发出的声音。
但这是否有用，楚昭也不清楚。
那沉闷又湿涩的声音已经彻底进入了厂房。
厂房上空悬挂着许多未展开的船帆和渔网，下面则是几艘完工的六桨帆船，不大的厂房塞满了东西，仅余中间狭窄的过道。
这对于灵活小巧的人类来说，很方便进去，但对其他物种来说，可能就并不容易了。
楚昭呼吸越发轻微，躲在某艘帆船后，全身都被遮掩住了，保证来者从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见她。
而她的目光却在看着墙面，年久失修的厂房有个用木板盖起来的通风口，看起来像狗洞，而木板前挂着一个渔网。
楚昭在思考，关键时候是否能从这里出去。
忽然，楚昭眯起了眼。
脚步声消失了。
厂房内被安寂笼罩。
这反而加重了楚昭的不安。
她当时进来的晚，厂房沉重的大门是敞开着的。
往好里想，怪物可能被其他方向乱蹦乱跳的乌鸦嘴吸引走了，毕竟楚昭的四叶草好运还没过期，但往坏里说……
楚昭听见了非常轻微的声音，像水流流淌。
她第一时间向上看去，还好，上面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几个渔网、船帆在悬挂晃荡。
那么……
楚昭摸出路上捡的光滑贝壳，通过反光看向过道，目光一缩。
有深黑色的海水如同探路的蛇信子蜿蜒爬行，一点点的覆盖过道……也覆盖了帆船，或者说，除了上方，地面大半东西都被这海水覆盖了。
而现在，它即将蔓延到楚昭脚下。
楚昭：6。
还好她出门的时候花了笔积分，把摸鱼那自己看重的技能买了下来。
‘伪神权能s＋’虽好，但这玩意不管用别神哪一级技能，都按s级技能消耗精神力。
若她带着咪咪还好，但是若没有带咪咪，在高危副本里，一点点精神力缺口，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此外，‘伪神权能s＋’什么技能都能模拟，但却不能模拟‘欺诈’自己的技能，所以……
摸鱼那‘命运’‘欺诈’‘时间’‘记忆’‘真理’五神的技能，楚昭基本都买了个遍。
问就是有钱任性。
而楚昭高端技能被封的七七八八，低端技能反而基本存活。
谁不说一句巧啊。
‘厄运直觉c’是被动触发的，楚昭暂时没有这个感觉，所以还有时间。
她抓紧时间，小小抛了下贝壳，‘硬币直觉e’启动。
下一秒，她一记‘空气指c’敲到了目光所及最远处。
反光中的海水果然停滞了一瞬，而几乎在那一瞬间楚昭已经跃向某个方向，挂在了半空，‘伪装入门f’让她几乎与渔网和帆船融为一色，与此同时一道残影留在了原地继续蹲伏——‘镜像戏法f’。
汗水从楚昭的脸颊滑落，她知道，这只能拖延一时，她必须得想出别的方法。
该死的，‘命运的四叶草’怎么还不发挥作用？
这合理吗？被怪物追着杀哪里好运了？
正这么想着，楚昭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余光一瞥，果然看见海水已经蔓延到她原来蹲伏的位置。
如同接触到什么强酸一样，残影如同泡沫，无声无息的消蚀在原地。
就在楚昭准备用‘无障碍之靴’强行跑路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声音——
“快，这里！”
“这里有漏网之鱼！！！”
繁杂的脚步声传来，一声声尖锐嘶哑的未知语音通过‘如是我闻s’传到楚昭耳中。
她更是屏住呼吸，生怕这个时候吸引到怪物的注意力。
脚步声渐近，海水却依旧还在蔓延，已经蔓延到了屋顶。
强腐蚀性的海水很快触碰到上面悬挂的钩绳，几乎在那一瞬间，大量的渔网等物品摔落——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跑到了敞开的大门口，“不——”
极致的恐惧溢出肺泡的尖叫刺破人耳膜，楚昭听见了血液迸射的声音，而在那一瞬间，她却已经飞射出扑克，垫在自己脚下，险之又险的悬浮在半空中。
而此时，整个厂房已经被深黑色液体腐蚀殆尽，所有物体都被深黑色粘稠包裹，渐渐消融。
被地心引力吸引，蚕食完一切后，海水最终摔落在地上，天光无遮掩的落下。
漆黑的海水如覆潮席卷着回收，而至此，楚昭余光才瞥到点它的面貌……严格来说，是它的影子。
那是一道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影子，细长的，潮湿的影子，让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
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楚昭踩着扑克，甩了一滴液体丢入漆黑色海水中，而后用宛如杂技大师般的姿势，迅速的飞出造船厂。
一落地，她想也不想几个翻滚落入草丛，而后见建筑就钻，甚至忍着扑鼻烟火，皮肤被烫出大片伤口，最后钻入了烧掉大半的谷仓中。
她知道，乌鸦嘴根本拖不了那东西几秒。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楚昭不理解。
在火海中，楚昭疲惫的打开自己的‘b级万能防御罩’，掏出药水‘茂盛之力s’一口饮尽。
【茂盛之力s：消耗体能治疗一切伤势，持续一分钟。】
当时她在弗里安庄园拿到了十瓶药和一个药剂包，其中三瓶‘一瞬光荣s’已经用完了，两瓶‘秩序之谊s’也用掉了一瓶，‘茂盛之力s’最多，足足有五瓶，但……太消耗体力了。
此刻楚昭已经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么会儿的动作，已经令琼孱弱的体质不堪重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琼应该是得了和母亲妹妹同样的病死了，她身体本就有瘟疫在身，而且看模样还是个长期营养不良的，毕竟死了爹走了妈，就剩她一个人在家……
这样的体质，楚昭都觉得很棘手，尤其是现在危机根本没解除。
乌鸦嘴没死光，就算死光也会增派。
而那怪物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但愿她弹入海水中的‘子母河水s’能拖延那玩意一会。
药剂包不愧是a级道具，跟着她翻越火海也毫发无损。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道具在异类手中都能扛，这点小火算得了什么。
如果此时还有活人在谷仓中看看，就能看见火海深处，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几乎与火焰融为一色的护罩将她完整包裹在内，几乎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楚昭实在没什么体力了，暂时不准备行动。
她用‘伪神权能s＋’模拟了个‘记忆’的c级技能，‘情景重现c’，外人从外面看，只能看见这里一片火海，看不见楚昭。
b级万能防御罩还是可圈可点的，尤其是楚昭的‘便携式虚空能源a’还能给它充能。
今日始知道具之贵矣。
防御罩落在b级诡手里都扛不了几秒，但在火里却连一点波动都没有，绰绰有余。
等回去，楚昭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防御罩和虚空能源，更新换代，制造出更适合她自己的道具。
停下来恢复体力的同时，楚昭还抽空把风衣披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人全死了，就不存在能认出她不是原主的人了。
这里本就是谷仓，楚昭闲着无聊还从底下挖出一把没烧透的谷物，看起来像炒米，正好用来补充体力。
她吃一把，转头‘more and more s’又出来一把，一来二去将风衣口袋都装满了。
省着点吃，够她逃亡了。
反正‘more and more s’只有精神力限制，没有次数限制。
说到这里，楚昭又想起来，自己还有‘不稳定治疗a’和‘时间疗法s’，当时不应该直接喝‘茂盛之力s’的，亏了。
楚昭想着想着，就在火焰中迷迷糊糊靠在墙上。
一边放空心神争分夺秒的休息，偶尔又神经紧绷的抬起头，就这样折磨的休息了一段时间，火焰将熄。
她也算休息了一下，准备出发了。
媒介，‘真理’的媒介在何处？
她要做什么？
楚昭首先想到的是布置仪式阵接引恩主神力。
但转而她又想到一个问题，‘真理’仪式阵的神力波动那么明显，难道就不会被发现吗？
祂可是几乎禁用了所有的‘真理’技能……
‘真理’，传播真理……
楚昭陷入了沉思，而后悄悄的探出头。
屋外一片废墟，缭绕的烟灰几乎将天空遮蔽，未熄灭的火焰烧红了天际，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痕迹了。
包括乌鸦嘴。
路上，楚昭看见了几具乌鸦嘴的尸体，费尽心力拔了个乌鸦嘴下来，刚准备自己用，但在瞥见乌鸦嘴的脸时，楚昭又将乌鸦嘴面具丢了回去。
**。
什么丑东西！
面具下，是一个肿胀的人脸，人脸满是浓疮，流出泛着绿色的浓黄液体，一股在火海中都非常强势的臭味扑入楚昭鼻翼。
楚昭刚吃的炒米差点都吐出来了。
yue——yue——yue——
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尸体，楚昭绿着脸倒出‘秩序之谊s’洗手。
在【猎场】中，药剂具有完整性规则，破坏了就不能算道具了，使用了也没有效果。
但，楚昭宁愿不要这个道具，也要消毒洗手。
她觉得，她可能真的需要一些‘茂盛’的技能或者道具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摧残，急需感受‘茂盛’神恩。
或许，这批乌鸦嘴，本身就是弃子。
这瘟疫什么来头？
还有，这帮乌鸦嘴的脸，似乎又是另一种瘟疫……？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第224章 迷雾造船厂
楚昭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逃离渔港后就一头扎入荒野，过起了茹毛饮血的日子。
此刻，她将刚打到的兔子丢弃， 眉头紧皱。
这兔子看着正常， 实际上体内全是肉瘤，恶心死了。
这里的东西真的能吃？不会都异变了吧？
她忽然觉得满星也不是不能接受了……至少，异类不会危害动物，顶多出门遇诡而已。
再次尝试了鹿和野猪之后， 楚昭彻底死心了。
这里动物没一个能吃的，她只能吃炒米……严格来说， 是‘欺诈’技能复制的炒米， 这勉强也算个神力过滤网吧……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能拿到‘存在证明s＋’了， 这个世界的认知污染、概念污染估计会非常多。
她来这个造船厂， 可能只是个前奏。
她本来沿着渔港外唯一向外的路——峡谷中的羊肠小道向外走，结果发现路被一艘腐朽弃船堵住了，那船看着残朽，但有种莫名的邪门感。
楚昭也很疑惑，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船， 附近也没有水道……难道是乌鸦头们搬来的？
她满肚子疑惑， 却也谨慎的很， 并未靠近探查， 而是直接绕路。
……她直接爬上山了。
这就要夸一句‘无障碍之靴’了， 那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再加上灵活的‘利刃扑克a’，她具备全地形移动能力。
借此，她不仅爬上了两侧的山壁，还度过了一片看起来很不对劲的湿地， 现在，被困在一个沼泽面前。
她的直觉在报警，甚至产生了退却的念头。
或许，她可以尝试顺着山壁越过那艘船，向那头前往人类聚集的地方。
这里的荒野的危险程度似乎也不逊色于海港……
楚昭再次想念起咪咪了。
如果有室友在，她用受这个苦吗？
她用吗？！
由奢入俭难啊。
楚昭叹气。
灰翳天幕压着模糊的枯木轮廓，沼泽表面铺着一层浅浅的水层，一层薄薄的瘴气如同铅灰色帷幕，将一切笼罩在内。
这一切都看起来分外安静，除了微风送来的腐败气味，以及泥潭中间歇性吐出的腐朽气泡，世间仿佛再无任何杂音。
楚昭久久伫立，依旧维持初入的姿势，未肯迈入其中一步，原因是……
泥潭中的靴印更近一步，向楚昭方向而来。
而随着靴印的前进，一层灰白的颜色将沼泽硬化，铺出了一条短短的小道。
而楚昭的眼前，空无一人。
楚昭：“……”
为什么要封她技能……换做以前她一记‘毁灭的残响s＋’就砸上去了。
而现在……
楚昭：我唯唯诺诺。
她有种以前所有副本都算新手本的感觉，从玉树开始，才算真正开始危机。
所以诸神培养高级玩家，难道是为了这一刻？
但她没记错的话，尖端玩家们目前还在银杏市举步维艰呢。
她们还在和沈繁咪咪她们斗智斗勇呢……总不能只有我来吃这个苦吧？
就在她深沉凝视的间隙，靴印已经到达她面前。
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在天光下出现一缕剪影，剪影如同夕阳下倾斜的枯枝，扭曲而狰狞，充满恶意。
楚昭感受到背后有某种非常强烈的窥视感，甚至产生了推力，推她上前。
楚昭麻了，但此时也退无可退，只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把戏。
别耽搁她玩主线啊喂。
【支线：徘徊沼泽】
【你遇到了徘徊的沼泽，它邀请你进入。】
【任务目标：逃生。】

作者有事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爱羽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IYUXS。COM
【奖励：自选a级技能*1，‘茂盛之力s’*8】
嗯？自选？
等等，祂甚至没有写明神系，不会是任意神自选吧？
楚昭瞳孔地震。
她恩主这么厉害的吗？不对……不是，你们装都不装了？
此刻，楚昭已经不可避免的跟着靴印，走在临时硬化的灰白小径上，一步步向沼泽内走去。
枯木如张牙舞爪的鬼影，密布在视野的余光中，死去动物的残骸与沼泽腐烂的气味不停的刺激楚昭的鼻翼，甚至她偶然看见暗红的淤泥下翻涌流动，不知道潜藏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选择，只能一步步跟随，走入沼泽深处。
某一刻，靴印消失了。
楚昭看见孤零零的木屋伫立在一块稍高的土丘上。
木屋呈现灰败的深褐色，潮湿而腐朽，肉眼可见的长满了苔藓与菌类，边上是死去的枯木，恣意乖戾，张牙舞爪。
屋后部分已经坍塌，在楚昭的角度，只能看见黑黝黝的屋门，如择人而噬的巨口，将来人吞入其中。
楚昭缓步走上土丘，更清晰的打量这里，她在门外捡到了一盏锈蚀的油灯，油灯外的青铜灯罩已经被锈蚀的几乎看不清发黄发黑。
尝试了一下，楚昭假装伸手进口袋，然后一个响指将油灯点燃。
昏黄的烛光瞬间照亮了四周，视野里有了光源，也让楚昭的眼睛舒服了一点。
她来的甚至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琼这个营养不良的身体，所以她这a级仿佛白升了。
这里曾经或许有人居住，简单看了两眼，楚昭就得出结论。
虽然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住在沼泽里……除了艺高咪胆大的异类，谁家正经人住这啊。
秦执的风衣是典型的学者装备，固化了许多小功能，比如她左袖的纽扣就是个简易点火装置，启动只需要一个响指。
这倒不是秦执自己说的，而是楚昭之前循环跟着秦执转的时候看见她用的，就像楚昭之前也不知道她衣服的第一颗纽扣是个强光手电一样。
而此时，楚昭却有个小小的想法。
她在不能【阅读】，也不能使用恩主技能，不能被发现身份，那，风衣作为秦执的力量延伸，她能不能【阅读】呢？
楚昭思考了两秒，捡起一枚石头，然后在地上划了一道痕，心里默念——赞美‘命运’。
如果可以，石头滚到线左边，不可以，石头滚到线的右边。
楚昭将石头往左边扔。
楚昭看见，石头硬生生的弹起，从左边滚到了右边。
楚昭：“……”
好，实锤了，祂竟然真在看着。
不是，石头乱跳难道就不违背常理吗？
这就不怕暴露了啊？
楚昭抬头看了看天空，想运用自己新学的技能‘基础占星f’看看天，结果发现天空乌沉沉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在思考，下次选路的时候还是问问‘命运’吧，这也太背了。
她只想到了那船不对劲，也没想到随便绕个路也能遇到沼泽啊。
‘枯叶引路f’和‘逆风信标e’到手的时间太短了，她忏悔，她下次一定记得用。
秦执也不能用，楚昭大概明白了。
她可能不仅仅要瞒人，还需要瞒一些更大概念的存在……即使在没人的时候，她也不能太过崩人设。
这里可能本身就有超凡力量，否则她这些小技能也理应不能用了。
楚昭绕着小屋转了一圈，看见一把木柄锈蚀的斧子，还有一些残朽的家具碎片，就像有什么巨力将家具砸碎成渣渣散落在四周一样。
斧子砍在一块木桩上，斧刃锈迹斑斑发黑，根本看不清什么情况。
楚昭没法【阅读】，用眼睛观察了一会后，就上前一步准备捡起。
下一秒，她眼前一花，仿佛感受到斧子冰凉邪异的触感，还有顺着斧柄蔓延而出的黑色细藤，随后她拿起斧柄照着自己脖子狠狠一斧，头颅飞起，鲜血迸射，就连眼中未散尽的愕然都惟妙惟肖。
【厄运直觉】
【等阶：c
信仰：命运
描述：在危险来临三秒前，你会心生感应。
附：“赞美‘命运’。”】
楚昭：6
但有一说一，这技能不愧是‘命运’神技，也不知道摸鱼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虽然是c级技能，但就和‘欺诈’那个‘不稳定治疗a’一样，属于低阶神技，能有效提升眷者的存活能力。
c级比a级还低，怪不着‘命运’的玩家都不容易死，她们高阶肯定有更多这类技能。
楚昭退后了一步，没有再拿起斧头。
现在恩主技能不能用，她就只能东拼拼西凑凑了，‘命运’的技能很适合用来开荒。
没有进入屋子的意思，她不准备浪费任何时间。
这副本百分百不是诸神的考验，屋内没有任何提示她破解谜题的信息，都说了是逃生，当然是时不我待。
谁知道这些瘴气有没有毒，谁知道呆久了会有什么潜移默化的状态。
楚昭刚迈出一步就觉不好。
‘哗啦’的雷霆撕破天幕，大雨如注，说来就来。
楚昭：“……”
是不是玩不起？
你以为我怕下雨吗？
三秒后，楚昭头晕脑胀的回来了。
忘了，琼的身体太差劲了，远没有玩家的体质耐造。
她要敢这么进雨里，别说逃生了，她百分百病死在路上，‘茂盛之力s’都救不了她的那种。
她倒想看看屋里能有什么。
楚昭根本无需推门，因为这个房子根本没有门，提着昏黄的油灯就踏了进去。
出乎意外的是，屋内竟然什么都没有。
哦不，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它……竟然分外正常。
这就是个漏风、漏雨，岌岌可危的木屋，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了，仅剩的家具也长着苔藓，一看就很残破。
屋内没有热汤，没有菜刀，没有猪头人，当然也没有狼外婆，只有一个火堆残留痕迹，目测至少有两三个月了。
火堆边摆放了一个背包，看着有点发霉，看起来也很有一段时间了。
楚昭经过短暂翻找，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张牛皮地图和一个泛黄潮湿的日记本。
楚昭：“……”
日记本，劳模，平均每两个副本出现一次。
楚昭翻开日记本，一目十行的看去。
【我此前从来不写日记，但现在我知道，这很可能是我唯一能留存下来的东西了。】
楚昭挑眉。
【这是该死的炉火17.12，我被困在这里了。
这里根本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安全！
我仅仅***，该死的，离开了阿伯莱恩一天，我只是在躲避那***的瘟疫！我竟然会被困在这里！！！****！****！】
楚昭：啧。
【我出不去了。
这应当是我的命运。
如果有后来者，请谨记我的话——】
【我是艾琳诺，来自莫恩维尔，是一名小说家，我听从报纸的宣传，千里迢迢来到阿伯莱恩，本以为这里不那么危险，谁知道途中就被瘟疫拦下了脚步，最终我重金聘请的护卫都病倒了，只有我侥幸到达阿伯莱恩，但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幸运儿，或者不幸的倒霉蛋，听我的话，不要靠近阿伯莱恩，那里已经是瘟疫肆虐的地狱！！！
重咳症，人脓病，梦游病，还有该死的渴血症，都蔓延到了阿伯莱恩！！！
我从阿伯莱恩逃出，准备前往阿伯莱恩最偏僻不与外人接触的小渔港，林托伯，那里应当还没被这些瘟疫感染，我准备去劝说ta们关闭唯一的通道，阻止外来人……】
值得庆幸，漏雨的地方离火堆不近，楚昭勉强将火堆点燃，挑眉又翻了一页。
【但这该死的只是预想！！！
不知道哪个*****的把唯一的道路封死了，我只能从荒野前往林托伯，结果被困在这个该死的沼泽里。
我叫它徘徊沼泽，因为我********的出不去！！！
后来人，你应该和我一样倒霉，我们会活生生饿死在这里！！！就比如我！
不过，我决定明天再搏一搏，就算淹死在沼泽里，也比饿死再这好。
记住我，莫恩维尔最伟大小说家的艾琳诺·奥恩莱丝。】
楚昭终于抬起眸，看向火堆旁那双不知何时出现的湿漉漉脚印。
平心静气问到，“莫恩维尔最伟大的小说家，艾琳诺·奥恩莱丝？”
湿脚印：“……”
楚昭：“你对特地把我推进来，有什么头绪吗？”
湿脚印：“……”
第225章 迷雾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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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咪。
楚昭看着ta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写字时， 如此想到。
【我并无恶意。
我没有推你进来，那不是我。
我只是想请你帮帮我，把我的尸体捞出来， 寄回莫恩维尔， 那是我的家乡。】
楚昭不置可否，只是问到，“不是你是谁？这里还有谁？”
“你都知道我也是倒霉蛋，怎么确定我能出去， 还能带着你的尸体？”
小说家小姐又开始写字了，字里行间都带着点小骄傲， 【虽然我死了， 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离开了。
你或许看过驱魔家协会周报……我们之所以不能离开这里， 是因为有恶灵作祟， 我们要撒盐为径，将旧衣服铺在地上，就能走出过往的魇影。
我也是死了才想起这件事的，可恨，可恨。】
楚昭听着她说‘必有恶灵作祟’， 多少有点好笑。
见她写完， 才慢条斯理的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盐吗？”
小说家小姐：【！！！我忘了！】
她如同晴天霹雳， 【我怎么忘记这点了！你有盐吗？】
楚昭淡然道， “那确实有一点。”
小说家小姐：【我有旧衣服！！！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楚昭并无她这么自信，想到斧子里的危机，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沼泽，这里的植被，其实有点茂盛了。
【等雨停， 我们就可以尝试出去了，这里没有食物，而且那瘴气有毒，呆的越久，你就越虚弱！】
看见楚昭翻她背包，她还有点扭捏，【我是外出逃难，带的东西都比较贴身，你不要介意……】
楚昭瞥了她一眼，感觉她比秋秋都单纯点，秋秋这个时候都只会冷冷威胁她，不许翻她包。
可能是这里的咪都没有经历过玩家的熏陶，还比较天真。
将衣服拨开，楚昭很快将有用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女士钱包，里面有一些纸币和一些金银币，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油灯，一枚家徽，还有一个写着冒险者套装的盒子……
盒子里只剩打火机、绳索，还有一把小刀了。
【那是我的钱！！！】
楚昭若无其事，“帮你捞尸体不要钱的吗？帮你寄骨灰，不要钱的吗？还不一定够呢。”
小说家小姐：【……可，可，好吧。】
【那你必须要帮我将骨灰寄回去，我想魂归故土……】
楚昭已经拿着找到的笔，在她的日记本上写字了。
没一会，湿脚印就走到她旁边，好奇的戳了戳她，而后在地上写到，【你在画什么？】
楚昭：“我在整理我有什么东西。”
她一边画一边念，“我有个包，包里有一把捡来的种子，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还有一盒取之不尽的驱魔盐，非常耐用。”
“我还有个大箱子，箱子里是我的装备，里面有……”
“我还有个食物袋，里面有十条新鲜出炉的白面包，两瓶蜂蜜……”
“但之前都不小心遗失了，让我找找……”
‘虚实投影s＋’，启动！
片刻后，一个包从外面自己飞了进来，随后是小说家小姐兴奋的写字，【我找到了！它差点就被淤泥吞没，好险挂在了一个枯枝上，我一个疾步将它捡回来了——】
楚昭看向小包，“你真棒。”
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只有一个包，‘欺诈’是不是不行？
s＋的技能呢，多爆点东西怎么了？
打开小包，楚昭果然看见一盒精致的驱魔盐，盐色呈现蓝白，颇为特别，此外，就只有一小把种子了。
艾琳诺：【你是驱魔师吗？】
楚昭回过神，“不，我是渔民。”
艾琳诺似乎绕着她看了一圈，【一点都不像。】
【你像家道中落的贵族，还是那种大贵族。】
少女发色枯黄，下颌消瘦，肤色发黄，看起来确实营养不良，像个食不果腹的渔民……但她的眼神专注且平静，神态从容不迫，让人会下意识忽视了她的长相。
艾琳诺觉得，她身上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这种感觉，她只在某些大贵族身上感受到过。
这家伙一定没说实话。
*
雨终究还是停了。
沼泽内弥漫着一股腐殖质的腥腐味，积水漫过枯枝，也盖过了人的脚踝。
艾琳诺很菜，她说她没有触碰别人的能力，更别说像咪咪们一样给她乘坐帝王专座了。
楚昭虽然没有承认驱魔师的身份，但在看见她脚踩在扑克上渡过沼泽那一刻，艾琳诺就已经认定，琼一定是某个隐秘的驱魔师流派的传人。
“你的尸体就是在这里沉下去的？”
艾琳诺虽然没有说话，但能看见水层被搅动出文字的痕迹。
楚昭：“行，你等一下。”
她假模假样的挖了一会，当场就是个‘瞒天过海s’，“看，这是不是你？”
水花搅动的更大了，楚昭假装将骨头都捡了起来，放回了艾琳诺的包里。
此刻，‘瞒天过海s’的效果将将结束。
回到小土丘，小说家小姐惊喜万分，在地上库库写了几百字发表感慨，连连道谢。
【将我火化，我应该就能脱离苦海了！下一步，我们离开沼泽！！！】
楚昭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她大概猜到这里的危险到底在哪了。
越停留，危险就越高。
“那我们走吧。”
“你带路。”
路上，楚昭按艾琳诺的说法，一边走路，一边铺旧衣服（艾琳诺），一边撒盐，顺便将变出来的种子也撒入沼泽。
她不是‘茂盛’的信徒，不然她催生一下……算了，‘茂盛’技能也不能用，‘野蛮生长a’也被封了，啧。
艾琳诺的说法有没有用实在难说，但楚昭知道，种子的作用已经出现了。
在某一刻，沼泽如同沸腾了一般，大量腐朽的气泡上浮，而后轰然炸开，发出脆响。
枯枝从泥水中窜出来，如电一般射向楚昭。
楚昭神色冷静，当场就踩着扑克一道向上飞去，十二道扑克全部出动，如同算好一般，将将停在楚昭脚下。
这对其他职业来说可能很消耗脑力，但对学者来说，刚刚好。
泥浆下出现咔咔的声音，仿佛整个沼泽都在拱动，越来越多的细枝窜出泥水，汇聚成束向楚昭刺来。
身后，有带刺的细藤偷偷卷起她的脚踝，楚昭一个后仰避开刺来的藤束，三张扑克刚好抵住她腰心和两肩，‘化纸为刃c’直接切断了刺藤，无视了脚踝如被刀刮过的血口，她间不容发一个翻身，竟然摔入了泥水中。
早已被搅动浑浊的恶臭沼水漫过口鼻，下一秒虚影就被地下不停钻出的刺藤戳破，真正的楚昭早已被扑克带着飞了十几米了。
楚昭朝头上一摸，下一秒一个红白色鸭舌帽出现在她手中，她想也不想的将帽子扔出——
‘逆风信标e’，启动。
帽子飞向了侧面，楚昭再次使用‘帽子戏法f’，一个个帽子落在各个方向，如同纷飞的蝴蝶。
f、e级技能有点好，它们往往消耗少，冷却低，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楚昭：“快跑，它来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响起，但楚昭的速度却忽然飙升，以致于她差点没更上，摔入沼泽。
‘我倒数第二b’，yyds！
有一说一，‘命运’的技能都不讲理的好用啊。
后面的沼泽如同一个被炸开的粪坑，从地下飞速生长的紫色巨花与地下蔓延出来的深黑色枝藤绞在一起，追杀楚昭的黑色枝蔓瞬间减少，仅余几缕分支还在追她。
楚昭打开‘命运的四叶草’，留了四五个‘镜像戏法f’后，终于成功跑出了沼泽范围。
这是一场相当刺激肾上腺的大逃杀，楚昭跑出来的时候，已经唇色惨白，满腔血味。
这不中用的体质快驾鹤西去了。
全程紧绷的神经并无丝毫放缓，楚昭踩着扑克跟着被驴追一样的野咪继续向前跑。
……有的时候，‘我倒数第二b’可能也没那么好用，这该死的居然会逼着她必须跑，继续跑。
楚昭嗓音艰涩，“别跑了——”
“它一时追不出来——”
她嗓音不够大，散入风中。
楚昭：“别——跑——了——”
她速度顿时一个急停，楚昭一头栽了下去，扑克刷刷刷接住她，分别托着她的腰腹、肢关节与额头。
楚昭终于着陆了。
她没被沼泽杀了，差点要被这傻狍子拖死了。
此刻的楚昭，浑身都是血痕，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她身侧的土壤被什么快速划动，出现一个个文字，但她没空去看。
【任务完成】
【你获得‘a级自选技能’*1，‘茂盛之力s’*8，积分＋5000】
她面无表情掏出一瓶绿色的药剂，往嘴里灌去，而后下一秒就抓起炒米塞进嘴里。
体力在一分钟内流失殆尽，楚昭已经在选技能了。
自选果然是自选，十四个神居然都在备选栏目中。
楚昭：“……”
她吐出一口气，起手点进‘茂盛’的信仰技能池。
目光在‘生命虹吸a’和‘生命绽放a’间徘徊了一会，楚昭默念——
‘把这个副本不能用的标红，谢谢。’
下一秒，‘茂盛’几乎所有的技能都黑了下去。
楚昭：“……”
看了眼剩下的三瓜两枣，楚昭面无表情。
‘驱虫信息素f’‘根系缠绕d’‘毒物辨识f’‘种子速育e’‘果实催熟d’‘小型降雨d’……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两个技能上——
【光合作用】
【等阶：c
信仰：茂盛
描述：你受到‘茂盛’的赐福，在阳光下，可以通过光合作用缓慢恢复体力。在非剧烈运动时，你可仅靠阳光充饥。
恭喜你，你现在是一棵优秀的植物。
附：“赞美吾！！”】
【治疗孢子】
【等阶：c
信仰：茂盛
描述：你给目标种下治疗孢子，随着孢子的成熟会治愈目标伤势，随之长出来的菌子还可以裹腹，是不是很完美？
附：“赞美吾！！”】
楚昭：“……”
‘茂盛’可真是个小天才，上次看见这种技能，还是‘欺诈’的‘画饼充饥f’，那是真·画饼充饥。
但，退一步说，她难道不能选两个吗？
她都想要！
她现在已经知道，诸神消耗最低最具特色的关键信仰技能，一般都会放在c级。
因为玩家b级和c级是个分水岭，b级以上都算高端玩家了，c级还是劳苦大众。
犹豫了一会，楚昭还是叹了口气，选了‘光合作用c’。
这是个被动技能，不止这个副本有用，以后所有副本，她都不会太受饥饿的干扰，只要有阳光。
如果再把‘欺诈’的‘偷天换日s’抽出来，她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有阳光呢？
楚昭撑着下巴思考脸。
她没有力气了，此时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动。
问就是没有体力，无论小说家小姐如何催促，她都不搭理。
半天后，楚昭才站起身。
看了眼天空，这次倒是看见了星辰。
在‘命运’眷者眼中的星星，和在学者眼中的星星，是两个概念。
此时楚昭被两种概念围攻，多少有点不习惯。
好一会，她才看了会星空，若有所思，“灾厄如云，除了东南方都被灾气笼罩，我们去……不对。”
她的‘基础占星f’不太好用，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才道，“那里看起来无病无灾，实则灾厄深埋，程度远胜于其他方向，不能去，不能去……”
仔细辨别后，楚昭觉得哪个方向都不适合去，但她又必须去。
很快，她选择了放弃。
随手摘了两片树叶一丢，“走，我们去前方。”
她是学者，算什么算，算不动一点。
她算的再好也不如‘命运’本神，不如直接用祂的技能，简简单单。
枯叶飘摇，然后都落在了一个方向。
楚昭大踏步走去。
*
阿伯莱恩城外某小镇，楚昭装模作样的捧回一个盒子，“好了，你还在吗？”
尸体是没有尸体的，骨灰当然也没有，但，赞美‘欺诈’。
楚昭装了一盒子草木灰，若无其事的回来，“要寄去哪？”
“好奇怪，驱魔师协会不是说尸体火化后我会消失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楚昭面前响起，戴着小礼帽的年轻女士出现在楚昭面前，一脸困惑，“为什么我没有消失？”
楚昭：“你被骗了。”
艾琳诺只能接受这个解释，愤愤不平的道，“每年我要给协会交那么多的会费，ta们却只会骗我！！！”
“该死的，我真想曝光ta们！”
这是位年轻的女士，戴着深蓝色小礼帽，穿着精致的小西装，一头栗色卷发，看起来既成熟又天真。
只是与常人相比，她的身影虚幻而不真实，仿佛随时会消散一样。
往来的人群，似乎完全看不见她。
楚昭：“你还有机会。”
艾琳诺啊了一声。
楚昭：“刚刚给你火化，钱花完了，没钱给你寄骨灰了。”
艾琳诺不可思议，“这么贵？”
楚昭面不改色，“死的人太多了，涨价了。”
艾琳诺瞬间被说服了，“那怎么办？你会赚钱吗？”
楚昭：“很明显，不会。”
她鼓励的看着伟大的小说家。
艾琳诺迷茫了一会，渐渐灵光一闪，“我虽然死了，但我的读者不知道，我可以继续连载投稿。”
楚昭赞许的将她的日记本和笔递给她，“然后攒够将骨灰寄回去的钱，你是最棒的小说家。”
艾琳诺眼睛亮晶晶，“你说的对！”
她道，“你人实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楚昭微微一笑，“那就给我当向导吧，我没有来过这里。”
赚钱的方法这不就有了。
第226章 迷雾造船厂（二合一 ……
艾琳诺低声道， “这是北极星港，曾是阿伯莱恩最著名的港口。”
“但现在……”
这是一个石质码头。
坑洼的石板上积蓄海水，雨后的码头人影寥落， 虽然是港口， 但这里既没有船只也没有货物。
此时阳光并不热烈，乌云依旧没有散开，但楚昭已经能够通过‘光合作用c’恢复体能了。
肠胃的消化竟然没有‘茂盛’的技能快速，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回暖。
楚昭正在请求支线任务。
尝到了支线的快乐， 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要送艾琳诺的骨灰回家，这难道不值得一个技能吗？！
楚昭先骚扰恩主——送她回家有助于完成任务啊恩主！
可惜‘真理’冷酷的拒绝了她， 她的理由明显没能说服‘真理’。
楚昭毫不气馁， 继续挨个骚扰， ‘德律’——我送她回家多么发人深省， 感动星海，这是多么符合秩序的行为啊！
‘德律’冷酷的拒绝了她，连个思考的过程都没有，堪称秒拒。
楚昭又一一骚扰过去，‘命运’‘欺诈’果然也拒绝了， 祂们的神职和这件事完全不相干， 楚昭的理由根本说服不了祂们。
楚昭和点兵点将一样， 从头刷到尾， 最终， 在‘记忆’这里得到了一点点反馈……但只有一点点。
【支线：落叶归乡】
【送艾琳诺的骨灰归乡。】
【奖励：c级及以下自选技能（记忆）*1，积分＋500】
楚昭咂摸了一下。
也行吧，有总比没有好。
反正只说了归乡，那只要送到莫恩维尔就行了。
反正就一罐子草木灰，也不需要搞什么葬礼， 合理。
‘记忆’注重记忆，但不注重真实。
对祂来说，东西送到就代表着感情到了，只要艾琳诺没意见，‘记忆’应该也不会深究。
作为‘真实’的神，祂更在乎记忆和感情这种虚无缥……不，不虚无，很真实。
楚昭差点渎神了，暗道好险。
这可是她骚扰了一圈才拿到的支线，蚊子腿也是肉啊。
艾琳诺以为她在看阿伯莱恩，在旁边介绍道，“阿伯莱恩誉为鲸海明珠，是大陆海运最出色的城市之一，也是大陆最西方的城市……”
她在楚昭耳边像个背景音乐，楚昭已经顺着主干道从码头走入城内，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真挺破的。
城门口的石板路不知多久没有冲洗过，被手推车碾出无数道泥痕，两边不甚宽敞的房屋挤靠在一起，酒馆头顶着开裂的酒杯木牌，屋檐下的青铜路灯都锈迹斑斑……这里的一切都死气沉沉。
萧瑟寒风吹过，虚弱的咳嗽声从远方遥遥传来，半张破旧的报纸被吹到街角，天空铅灰一片，没有海鸥飞起，也没有象征和平的白鸽。
楚昭让咪咪捡起飞起的报纸，离得稍远观看。
看完，楚昭评价道，“这座城市像被地狱亲吻过。”
艾琳诺嗓音悲伤，一字一句念到，“梦游病率先袭击了我们，没人知道下一次睡醒，妈妈是否是妈妈，爸爸是否是爸爸，闭着眼的人仿佛沉浸在噩梦中，充满攻击欲望，ta们杀死父母、妻子丈夫、孩子或是任何陌生人……”
“渴血症第二个袭击了我们，ta们会渴望鲜血，从开始的宠物禽畜到枕边的人或是儿女父母，ta们一边哀求悔恨，一边在你沉睡后悄悄将牙齿咬你的脖颈，吸取你新鲜的血液……”
“人脓病和重咳症不分先后到来，人脓病瘙痒破相，生不如死，重咳症传染迅速，三日即死……”
艾琳诺悲伤的丢掉报纸，“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难道是瘟疫的使者来到人间，惩罚不忠于祂的子民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嗯？这确实不像是自然发展的规律，难道真的有‘瘟疫’？
楚昭眼神闪了闪，再次回想起主线。
她的任务是‘处决’，而‘处决’的前提是接引恩主神力降临。
但在不能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她要如何接引恩主神力？
偷偷布置仪式阵吗？但想要达到接引恩主神力的成果，仪式阵的规模至少也得像银杏市那个那么大，但她哪有这个人力物力。
这个方法不行，除非……
楚昭摸了摸下巴，“艾琳诺，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神明现身救苦救难，你会信吗？”
艾琳诺已经冷静下来了，“如果有神明，我们又怎么会遭遇这样的末日呢？”
“这说明神是不存在的。”
楚昭：“……”
这个时候你倒是冷静下来了？
她已经有思路了。
*
“伟大代价之神啊，您最虔诚的信徒向您祈愿，愿……”
此刻，某街区，楚昭混在一群人中，神情一脸虔诚。
艾琳诺一脸迷茫，小小声的在楚昭耳边叨叨，“你还信这个？这一看就是假的……”
楚昭当然知道是假的，她还见过真的呢。
在上面所谓的使者问该怎么设计与代价之神的仪式时，楚昭自告奋勇的举手上去了。
与‘真理’的仪式阵相比，她画的仪式可谓牛头不对马嘴，没有一笔是对的，当然完全召唤不了神降，不过对于没文化的新建邪/教头子来说，她设计的仪式哪哪都符合心意，简直是知音。
在艾琳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楚昭成功成为对方的御用顾问，兼职仪式编造/教旨编写等一系列创作行为。
她编造的神非常符合‘神使’的想法，想要的楚昭都有。
缺点是，在一次与隔壁街区‘蜘蛛之母’教会血拼的时候，‘神使’英勇牺牲，楚昭含泪继位。
三日后，代价之神教会统一了阿伯莱恩，并向周围扩张。
半个月后以阿伯莱恩为圆心，扩散到半个西南大陆，‘代价之神’成为大陆新兴邪神之一。
楚昭也顺便派人将艾琳诺尸体挖了出来，顺便将她火化寄了回去。
可能因为这一切都是瞒着笨咪的，她依旧没有丝毫消失的趋势，依旧吭哧吭哧的写稿，赚的钱成为楚昭的启动资金。
至于什么没有读者有空看这种事……在楚昭的‘劝说’下，出版社欣喜若狂的买了稿子。
‘欺诈’的技能不止适合骗，有的时候也适合强买强卖。
所以……
艾琳诺满脸迷茫，“我们现在成了神使？”
楚昭是最理直气壮的，浑身满满的配得感，“不然呢？”
“我难道不像神使吗？”
艾琳诺：“可我们并没有拯救苦难的能力，我们只是抢城主们的钱，再将钱撒给贫民……”
“我们没有拯救ta们！做信徒ta们也会死，而且……”
“众城主联合军都兵临城下了，最近城内驱魔师也越来越多，ta们似乎想刺杀你……”
楚昭淡然自若，“ta们赢不了，放心。”
玩家想救人的技能，可能不太多，但想害人的技能，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楚昭送完骨灰，自选了个‘记忆’的c级技能，‘感官覆盖c’。
【感官覆盖】
【等阶：c
信仰：记忆
描述：将记忆中的数据临时替换目标当前的感官输入。
附：“呵。”】
楚昭翘着腿，懒懒的道，“我们虽然救不了人，但大家不依旧不离不弃吗？”
“ta们都是吾主的狂信徒啊～～～～”
守卫神使的信徒们：“……”
啊对对对，绝对不是为了神使发的钱，都是信仰啊！
代价之神有别于别神，祂的神使连编造神明形象都很敷衍，一会说祂是世间至理，一会说神没有形体，只有一双大眼睛，一会说教旨是玩自己的别烦祂，一边又说要拯救愚昧，将世人都送去上学……总之主打一个胡编乱造，但信徒们依旧不离不弃，就算被瘟疫夺走了生命，也不曾怨恨神使。
因为她是真发钱啊！！！
至于钱哪来的你先别管。
瘟疫是无法抵抗的，信徒觉得，能活一天是一天，那么有钱肯定比没钱活得好。
这才是代价之神的信徒发展迅猛，且凝聚力较强没有溃败的根本原因。
至于敌人……要是打不过，那就投降。
片刻后，有人一脸迷茫的报告楚昭，“ta们退兵了，看起来很急很迫切……”
楚昭：“再探再报。”
艾琳诺跟着飘出去，很快又飘了回来，“好可怕！！！”
“城外有一片黑海，黑海好可怕，在追着ta们的军队跑，还好黑海被吸引走了，没有攻击我们……”
楚昭：？
黑海？不会是她以前遇到的那个吧？
但它不是只有一只吗？难道……掰掰手指，坏了，不止三天了。
这生了多少？
楚昭手一挥，“搬家，我们将总部搬去莫恩维尔，让信徒能跟上的都跟上。”
‘狂信徒’：“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这是一个很像难民的人，但气质非常不难民。
楚昭瞥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黑海都擦边过了，我难道赌它下次觉得我们不好吃吗？”
“神使说话，小信徒别插嘴。”她呵斥道。
说完，少女大摇大摆的带着人离开。
‘狂信徒’：“……”
*
驱魔师总部。
“代价之神教会，低危。”
根据线人传信，总部将代表代价之神的图钉钉在灰色区域，表情冷淡，“组织非常不严密，没有丝毫洗脑能力，对神明的信仰假的掉渣，意外的没有危害……”
“既没有杀戮制造人殉，也没有折腾乱七八糟的仪式，开始的时候教旨还挺唬人，后来换了首领后，教义一团乱麻毫无蛊惑力。”
“之所以现在还存在，是因为她非常擅长攻打凡俗城主的武装，抢夺贵族的钱财，危害程度很低。”
“综上所述，继续监测，保持不变。”
对驱魔师协会来说，贵族和难民并无区别，谁能最大程度维持秩序，ta们就默认谁做主。
毕竟……ta们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事了。
将代价之神放在低危区后，有人三三两两攀谈，说到代价之神就很无语，“她还组织人手去沼泽捞人，那沼泽已成祸患，要不是我们的人正好在，她派多少人死多少人……”
ta们向来对那些投机之徒不感冒，那个小渔民自然也不在ta们眼里。
之所以ta们还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因为这个‘神使’身边跟了个安全的役灵，而且看样子时不时就会和‘神使’说话，这点挺特别的，有助于ta们判断对恶灵的态度。
一个月，代价之神教会占据了半个西方大陆，如同滚雪球一般，速度快的吓人。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她们还只是个阿伯莱恩的街道级组织呢？
就在众人包括信徒们自己都等着代价之神教会分崩离析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
【神爱世人，祂降下了救世的良药，人脓病和重咳症可以治愈——】
大陆震动，代价之神教会趁机扩张，短短半个月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大陆。
驱魔师协会：啊？
所有看笑话的正经势力：啊？
快被贱民们绑在路灯上烧死的王族、贵族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驱魔师协会经过漫长调查后发现——
“假的。”
众人一脸无语，“这个神使就是个渔民出生，什么本事都没有，唯独擅长骗人。”
“不过她这套方法，确实能够预防这两种病，但只适合她们教会的情况……”
她们教会发钱发粮，只需要用这点威胁，再辅以神明恐吓，信徒们再有微词都只能照做。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饮鸩止渴。
瘟疫恶灵横行，异变处处都在发生。
政权都分崩离析，才能让她捡了个便宜。
但如今根本没有让民众耕种或工作的土壤，她现在只能通过抢掠获得金钱和补给，等她打不过，或者抢光了，偌大的教会立刻就会崩塌。
饮鸩止渴，扬汤止沸。
众人冷眼旁观。
虽然她千不好万不好，但因为教会对民众的治理能力不强，责任也不多，加上一个公共的‘神明’信仰在，反而阴差阳错的让她维持住局面。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渔民也是个人才。
半个月后，这渔民果然开始发癫了。
她让所有人在主要城市准备大型仪式阵，今天画一笔，明天画一笔，后天又觉得不对，改一改改一改，就和稚子画图一样，主打一个任性。
驱魔师协会前往查看过，那仪式……驴头不对马嘴，堪称乱写。
ta们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居然真信这个蠢蛋有什么神秘学造诣。
这个世界确实有神，但只有邪神。
信仰祂们，只会坠入地狱。
ta们纵容代价之神发展到这个程度，就是因为祂是个假神，且教义相对脑瘫，没有丝毫蛊惑人心的能力。
去查看渔民行为的远不止驱魔师协会，但最终都带回了一个消息——她发癫了，别理。
而这一日，楚昭也在召唤自己的元老们，一本正经的道，“今日本神使听说，有人说我们教会不正宗，污蔑吾主是野神，你们有什么想法？”
在场的‘狂信徒’们面面相觑，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信神的，几个卧底甚至完全发现对方的身份，就是来监视这蠢货渔民的。
但……
这个时候ta们可是狂信徒，怎么能让人侮辱自己信仰的神呢？
ta们纷纷出谋划策，然后惊讶的发现，“吾主还能改名？”
楚昭若无其事，“为什么不能改？”
“他们都说吾主神名不好听，我昨日祈愿吾主，祂也觉得这名字不好听，所以我们今日商讨一下，怎么给吾主改个神名。”
众人：“……”
有你真是神的好福气，没听过哪个神使能随口给神改神名的，你装都都不想装了是吧？
还好我们不是真信徒，不然立刻把你绑在火刑架上烧了，让你这么悖逆神明。
心里腹诽，但众人，“对对对，神使说的对。”
ta们你一言我一语，建言献策，各种各样酷炫拽的神名纷纷出现，但渔民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
她说，“我希望吾主叫天上地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神……”
众人：“……”
对不起，但真的太难听了。
以前就觉得代价之神难听，现在一山更比一山高。
看来这也是前首领留下的遗产，不然这臭渔民还不知道起多难听的神名呢。
在众人热烈（强烈）讨论（规劝）下，她们终于得到了一个非常简洁完美有逼格的神名——‘真理’。
楚昭一脸犹豫，“我还是觉得我起的名字好……这也太短了吧？”
众人全部拦着她，劝说她，这个神名完美符合代价之神的画风，而且非常完美有逼格，那可是世间真理，多完美啊，就这个吧。
终于将渔民的奇思妙想按了回去，众人心力憔悴。
最后回顾过程，ta们还真觉得这神名非常好听。
短短两个字，神性昭然若揭。
这居然是ta们讨论出来的神名？
渔民那脑子，怎么可能想出这么完美有格调的神名？
若是代价之神教会从前叫‘真理’教会，光这两个字，恐怕就能吸引许多有识之士投靠，就算不是真理，ta们也会将教会塑造成‘真理’的样子，吸引能力和洗脑能力，一下子就拉满了。
艾琳诺沉思了两秒，“赞美‘真理’和赞美‘代价之神’有什么区别？”
楚昭假装思考，“会更短，以后上台可以不用念那么长的废话了。”
神名的更改递交在各处案头。
虽然没人看好代价之神……哦不，现在是真理/教会。
“一改名突然就很像那么一回事了……你们给渔民建议真挺好……”有人嘟囔道。
虽然名字变得很有逼格，像模像样，但教会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
以她们的能力，接下来的国家也好，城池也好，都不是那群乌合之众能打得过的，抢不到钱和粮，就意味着教会即将分崩离析。
渔民应当也感受到了这点，才疯狂折腾准备自救。
“她还在乱改乱画吗？”
“是的先生，她居然偷偷派人向我们的分部邀请神秘学大师，辅助她设计仪式和阵法，但我们的人问她，是否有这个神，她说没有。”
“不，哈哈哈，那是上次的事情了，她这次请我们的人去，说有这个神……”
“她不会以为改个神名，她编造的神就能成真吧？”
“哈哈哈哈……”
空气中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在这绝望的世界，大概只有这时候能让ta们笑出声了。
“其实我还挺希望代价……哦真理/教会继续存在的，有个勉强能看的秩序在，至少比以前好。”
“不过，唉，派人敷衍敷衍渔民吧，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等她定的祈神日结束，大概就是教会分崩离析的时候了，你们都做好准备……”
“我们要不要派人将渔民接走？她好像除了骗人，也没做什么……？”
众人思考后，摇了摇头，“王国那边恨不得活吃了她，我们还需要他们的物资支持，为了渔民没必要得罪王国。”
……
“散会。”
*
楚昭将乱改的最后一笔画好，传达下去，“约定之日已至。”
艾琳诺深沉，“我们真没钱了。”
“剩下所有的钱，都发给仪式阵神徒了，ta们这才愿意陪你胡闹……”这还是她偷偷现身，威胁ta们不画就诅咒ta们才成功的。
“但最终能成功几个城市，我也不清楚。”
她们占领了大片大片的土地，信众遍布大陆，但，没有哪个是真正信仰代……真理的。
楚昭淡定摇手指，“算算时间，大概明天中午，最怠惰的那家伙就能画完仪式阵，传令下去，祈神日已至，沐浴以祈神恩。”
艾琳诺叹了口气，“等你闹完，我立刻带你躲进地下，我才发现我有穿墙的能力。”
她又忍不住道，“根本没有人信祂，我说真理。”
楚昭一脸虔诚的样子，“没关系，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信仰祂，祂一定会更感动，感动的降下神恩，涤荡世间。”
艾琳诺：“……”没救了。
可能因为发展的实在太快，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万众期待的祈神日，已至。
艾琳诺：“琼！琼！你快看呐！”
“你看天，那是什么东西？！”
楚昭打开窗户，打了个哈欠，然后定睛一看，“哇，真壮观。”
今日天光正好，阳光明媚。
天空万里无云，但在某一刻，一片黑色如同虫线，侵染了纯粹的蓝。
那像是虫群，又像是蠕动的黑色海洋，黏腻的汹涌的，冲向天空，如同两只巨手，从海水中升起，抓向天上的太阳。
艾琳诺：“ta们说这是海水，海水突然升天了！！！”
她慌乱的将信徒传来的信息传给楚昭，楚昭还在啧啧称奇，“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吾主能不能打得过？”
艾琳诺：“……”你背后到底有没有神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楚昭：“哇哦，按这个速度看，我中午祈神的时候，它正好能抓到太阳，它是不是想跟我作对？”
所有人都惊悚至极，宛如末日降临，唯有楚昭还在赞叹壮观，并觉得对方在针对她。
艾琳诺：“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楚昭：“那当然。”
“其实我以前也不信，但……”谁能想到真有啊。
艾琳诺看着攀升到天上的纯黑色海水，喃喃自语，“但为什么没有一个正神呢？”
这一看就是邪神。
楚昭：“？”
有一说一，在诸神中，‘真理’算正的不能再正的神了。
楚昭：“没事，跟我念，赞美‘真理’。”
艾琳诺无语，“……赞美‘真理’。”
楚昭调侃，“别这种表情，你可是为了真理/教会出了大力的，”初始资金，“指不定你在祂眼里，也算个创业圣者呢？”
艾琳诺面无表情，“趁着大家都很怕，我趁机带你走吧。”
她道，“我感觉有很多人不怀好意。”
楚昭淡定，“我不走。”
“我还没进行我的仪式呢。”
笑话，她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盛大演出，怎么可能跑？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副本累死她了，下个副本她要去旅游！
不然她罢工不干了！！！
十二点整，当楚昭登上祭台时，正好看见海水攀升至日中，太阳宛如一个真的火球，被海水包裹侵蚀。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它最后滑落一道炽烈的光辉，坠落下来。
空气在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撕裂了，她们听见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是太阳坠落的声音。
它落入了大海，在海里发着光，世界宛如一瞬间进入了黄昏。
永恒黄昏。
艾琳诺张了张嘴，看着空洞洞的天空，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天啊，如果真的有神，祂到底在哪……”
楚昭：“伟大的‘真理’啊，您是世间本质的化身，是寰宇至理的主人，您布下智慧的辉光启迪众生，愿您将理智与知识的桂冠赐下，允许我等追索‘真理’的痕迹，献上吾等微薄的智慧……”
将神改名后，其余几乎什么都没改，就只改了仪式词，大家都知道这是糊弄人，也没什么人背，但……
此时此刻，六神无主的众人，竟然下意识跟着低声念到，“伟大的‘真理’啊……”
未至绝处，孰信神魔？
而这一刻，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竟然由心的祈祷，祈祷世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祈祷神明能拯救ta们。
声浪从莫恩维尔一路传递，渐渐的，整个大陆都仿佛同声祈祷。
祈祷真的有这样一位神明，祂是智慧的象征，是寰宇至理的化身，祂能拯救这个世界。
楚昭最后道，“……赞美‘真理’。”
“赞美‘真理’。”
祈祷声并非同时开始，自然也非同时结束，一浪又一浪的“赞美‘真理’”如同回声，在天地中回响。
驱魔人协会：“快快快，快阻止ta们！这就算没有神，这一刻也可能被ta们造出一个邪神来！！！”
“快啊————————”
“来不及了……”
有人呆呆的看着天空，“祂，已经诞生了。”
银白色的光辉照亮天空的一角，神圣、纯粹，这光芒让任何人看见的那一刻就能身临其境，仿佛在观摩寰宇运行的规律，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理智，冰冷且无情。
下一秒，银白色光辉就已经铺满整片天空，原本昏暗的世界一瞬间被照亮。
所有人：“！！！！！！”
什么？？？
真有？？？？？？
第227章 迷雾造船厂
明明尚未现身， 但属于神明的威严与荣光，已经瞬间印入所有人脑海。
即使从未知晓，但神是一种概念。
当祂出现的那一瞬间， 见即是知。
这一刻， 无需任何人解释，所有人脑海中就已经出现祂的神名——真理。
那一刻，世上所有的未知都仿佛成为已知，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有了解， 祂神圣而高贵，纯粹而理智， 存在， 仅仅存在， 便是人类梦寐以求的未来。
只要有‘真理’， 寰宇一切未知都不过是人类智慧经验不够，所有宇宙规则都会遵循规律，一切运转的法则都是恒定，不会变化。
可见，可知， 可解。
没有人能明白这三个词对一个文明的意义。
那一刻， 明明‘真理’还没动， 几乎所有人都被神明的概念折服， 心甘情愿， 梦寐以求的献上信仰。
“赞美‘真理’。”
这一刻，所有的杂音都仿佛消失，天地间只余下一个声音——
“赞美‘真理’。”
山水云风，树木花草，天地万物都仿佛加入了这一盛景， 用自己的声音颂唱‘真理’。
此时此刻，天地无杂音。
ta们说，赞美‘真理’。
‘真理’并未对此有任何回应，银白色的锁链仿佛来自世间尽头，每一条都铭刻着人类穷尽亿万年都难以理解的天地至理，它们毫不犹豫的穿过空间，如同包裹什么有形又无形的存在，而后寸寸绞碎。
是的，‘真理’就是特地来打架的，根本无暇对脚下赐予哪怕一丝目光。
祂会将神罚赐予任何敢于悖逆祂神职的存在。
在‘真理’的世界，不存在不可见，不存在不可知，不存在不可解。
只有有祂在的一天，寰宇‘真理’便会亘久长存。
祂是世间本质的化身，是寰宇运行规律的总结，是宇宙存在，万物运行的基石，是永恒且唯一的真理。
楚昭再次被恩主美貌硬控，目眩神迷。
她下意识道，“赞美‘真理’。”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真理’。
虽然祂非常傲慢，非常霸道，非常毒舌，但祂真好看啊。
虽然楚昭觉得众神都很好看，但楚昭还是觉得恩主更好看点。
对宇宙大部分文明和种族来说，无论其发展方向如何，意识形态如何，追求真理都是文明运行的一个底层逻辑。
因为祂就在那里，亘古不变。
所以从每个文明的底层基因去看，ta们都是‘真理’的泛信徒。
祂也是一个唯一一个几乎能与所有神同时存在的概念，毕竟祂真的是宇宙基石。
若是‘真理’堕落，那结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楚昭对于面前的景象一点都不意外。
她知道恩主是个大美神。
她只是好奇，恩主到底准备怎么处决？
还有，这里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需要她先潜伏进来，而不是‘真理’直接神降扬了其骨灰。
下一秒，楚昭看见了可怖的东西，差点想自戳双目。
眼睛要瞎了啊啊啊啊——
楚昭都如此，其他人更别说了。
她们只看见一个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被银白色锁链从未知的维度拖出来，‘真理’的神力化为宇宙间最可怕的解离风暴，以难以理解的速度和威力将其笼罩在内。
但乍一看，对方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不对……
楚昭并不会受到污染，或者说当‘真理’在场的时候，没有人会被这股力量污染。
楚昭细细打量后发现了端倪。
那股银白的暴风所过之处，那个丑东西就会突然实体化。
它好像也是个概念化的东西，此刻被恩主逮住，用自己的权柄把它强行转化到现实来了。
楚昭此刻所有技能都已经解封，当场就是一个【阅读】。
【概念解离】
【等阶：-
信仰：真理
描述：你没有阅读的权限。
附：“悖逆的人类。”】
看到描述的时候楚昭一愣，但手比脑子还快，又一个【阅读】甩了上去。
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
拿恩主给的技能阅读恩主……的技能，应该，不算渎神吧？
但这能怪她吗？这都是下意识啊！！！
她们学者都是这样的，恩主原谅她一下嘛。
【概念解离】
【等阶：神权
信仰：真理
描述：概念化任何存在或未存在。
附：“你这个愚蠢的裸猿，就算是暗渊裂缝里的蠕虫都比你有智慧，沙漠中最干涸的盐碱地都比你空洞的颅内能容纳更多的智慧结晶……”】
祂看起来很生气，楚昭决定太长不看。
她第一反应是，原来【阅读】确实读不了恩主，除非祂自己允许。
她想到了‘欺诈’吐槽的那个‘笨脑袋’。
‘真理’是学者的神，祂制造一个【猎场】的总智脑，似乎是个很有可能的事情，所以【阅读】平时是连接到那个智脑的吗？
那‘笨脑袋’算不算神？
楚昭心里在想，眼睛也没闲着，她看见‘真理’已经风卷残云的将那丑东西拖了出来。
而接下来……
楚昭帮恩主配音——‘吾的回合吾的回合还是吾的回合。’
正笑嘻嘻的时候，楚昭突然笑不出来了。
她看见‘真理’出来了……
银白色巨眼只出现了一瞬，遥遥望了楚昭一眼。
神祇眼中并未出现任何情绪，依旧冰冷而理智，但那一刻所有人类心惊胆战为此心焦，祂怎么了？为什么要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而楚昭，额，她假装没看见。
遮天蔽日的法则锁链仿佛成为世间的一切，被‘真理’概念实体化后的怪物，也发出了让人难以接受的嘶鸣，如果没有‘真理’在场，大概此刻除了楚昭外的所有人都会瞬间异化污染，身体扭曲思维扭曲概念扭曲，但就算是此刻，也有无数人类承受不住这种可怕的交锋，当场昏阙。
或许是一秒，或许三秒，又或许都没到……在某一瞬间，漫天锁链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真理’也根本没出现，除了祂的神力以及瞪楚昭那一眼，就已经将一切解决了。
挫骨扬灰……但这次丑东西却并无这个步骤，它好像直接被‘真理’概念解离了。
这是种很难形容的状态，大概是一种比毁灭还毁灭的毁灭吧。
怪不着‘真理’时常自夸，说什么比‘毁灭’更毁灭。
祂确实也挺擅长毁灭的……
‘真理’神威大显后就消失不见，祂一点收拾烂摊子的意思都没有，只有楚昭苦逼的继续收拾烂摊子。
她知道，在真神降世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九成九的生命都会成为‘真理’的信徒，但当真的看见这一天的时候，楚昭多少有点无语。
艾琳诺：“赞美‘真理’，嘿嘿，赞美‘真理’，祂太完美了，天呐，太完美了……”
楚昭：又疯了一个，抬走吧。
手下虔诚而炽热的看着楚昭，“使者，驱魔师协会会长携带所有高层求见。”
没一会一条条的求见的信息几乎占满楚昭的日常清单。
她这小破教会，在这一刻突然就成了铁板江山，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不遵守她的命令，不再有任何人轻视‘真理’，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虔诚的信仰祂。
这一天，真理/教会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无数人自带干粮也要加入教会，什么驱魔师什么贵族，是人是狗都想进入教会，渴求聆听神恩。
虽然仅仅只是一面，但神这种存在太超标了。
所见即所知，所知即所信。
除非此刻有别神大张旗鼓的来散发自己的魅力，否则所有人都不会改信。
除了极少一部分信仰回避性格的人，所有人都投入了‘真理’门下。
因为，末世，结束了。
在‘真理’到来后，楚昭抓了大陆上最出名的医生学者们关在一起，在日以继夜的研究下，所有瘟疫都被攻破。
而那些曾不断涌现的异变或恶灵，也在那一天起全部停止。
土地、天空、海洋，一切一切的污染都消失了。
人类不需要再担心看一本书就认知异变，不用再担心抬头会看见不可名状的存在，不用担心正常考古挖土会挖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世界一瞬间，安全了。
沼泽仅仅是沼泽，大海仅仅是大海。
太阳也从海底回到天中，仿佛原本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唯有原本倒下的人再也不会苏醒，被烧毁的渔村依旧是个废墟。
原本残破潦倒的城池，渐渐复苏，人们不再被死亡的阴影环绕，在泪水中，开启了新一轮的建设。
滚滚麦浪再一次出现在阳光下，渔民们再次唱着渔歌吹着号角，借着熹微的天光大笑出海。
多年后，渔村被建造为圣城，纪念最伟大的圣者，琼。
*
“赞美‘真理’！”
无数幸存者，每到入夜或清晨，都会在家中郑重祷告，赞美‘真理’成了所有人的口头禅。
诚然，祂其实并未亲自去解决瘟疫，解决任何威胁人类生存的事情，但，祂将道路铺下，并扫清了障碍，人类自此可以畅通无阻的行走在安全的真理大道上。
这是经历过绝望的世人，从未有过的体验。
楚昭：“赞美‘真理’。”
艾琳诺懵懂无知，但还是下意识虔诚的跟随道，“赞美‘真理’。”
【通关条件已达成】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评级＋2）】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a】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0006（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1219870，第七区（新）排名：1】
楚昭大概安排了一下情况，并选定‘艾琳诺’为圣者，而后便点了退出副本。
这个副本，累死她了。
第228章 青阳旅游团
“所以， 你们当时都在看着，只是说不了话？”楚昭总结道。
祝卿安点头，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昭， “你好厉害！”
李青吟瞥她， “就是喜欢骗人，你把艾琳诺骗的团团转。”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你就说我有没有给她寄骨灰吧。”
赵清和刷的从地板窜了出来，“什么骨灰？她又做了什么？”
“这次是什么世界， 有趣吗？”
林秋也穿门而入，满眼好奇。
祝卿安：“这次好危险的， 而且我们还被隔离了， 不能和楚昭说话， 好在能看。”
她狠狠点头， “惊险又刺激，不过环境嘛……”
祝卿安目露嫌弃，“和满星差不多差……不，要更差点。”
至少满星当时没有那些古古怪怪的病痛，也没有那种怪物……吓死人了。
还好她早就死了！
李青吟回想了一下， 忍不住点头， “瘟疫横行， 灾厄如潮， 难以抵挡。”
某种程度上， 楚昭的行为是救世……不，是真的救世，她召唤了她的神明，拯救了那个世界，但愿这是真实事件， 不是副本幻觉。
赵清和顿时没兴趣了，懒懒的召唤出黑雾团，一躺道，“那不管，下个副本就轮到我们了。”
她无赖道，“反正你们轮过了。”
李青吟：“……”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爱玩？
楚昭却已经瘫倒，“累死我了，打工好累，不想活了。”
众人：“……”
你……
楚昭怀疑秦执找到了真谛。
活着要打工，但死了就能自由自在了。
所以不如去当诡主算了！
众人：“……”
赵清和无语了好半天才道，“……你以为你想当就能当？”
祝卿安已经飘到公告板，“下一个去哪，我们去找清和玩好不好？”
赵清和：“？？？”
你个小面包坏的很。
这次出门，很显然让祝卿安找到了旅游的乐趣，她主动扒拉公告栏。
李青吟摇头，“这次确实很累，让楚昭好好休息吧。”
赵清和举起一根手指，“有一个好消息。”
李青吟：“什么好消息？”
赵清和：“这桌子又恢复了，之前全是素菜，现在终于有肉了。”
楚昭在床上刷论坛，闻言道，“那确实是好消息，赞美‘命运’。”
而在此时，楚昭发现自己被艾特了。
摸鱼勿扰：【有空吗？下个副本和我组队怎么样？】
楚昭稀奇了，【找我做什么？】
摸鱼好歹是个天梯大佬，自己也是个学者，她还需要找人组队？
摸鱼勿扰：【找了她们，都说有事。】
她道，【狗别吵还让我滚，等着，等我这次刷上神选，立刻去她副本找她麻烦去。】
说完，她随手甩了个邀请给楚昭，【来，现任学者，我们看看你什么时候弃誓。】
楚昭：“？？？”
她不弃誓，想什么呢？
不过她还是顺手点入链接，抬头一看，哦豁——
【弃誓经验交流群】
点开群友一看，哦豁，人均神选，或斩获两三神……
这个窝点居然没被诸神端掉？？
【你们窝点真多。】
想起瓜组，楚昭表情微妙，她已经加了三个群了。
别吵：【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怕‘真理’劈死你？】
楚昭将昵称改为【恩主放心，我不弃誓】，而后才发言道，【我来围观你们。】
派：【到底谁围观谁？】
这个群内不止她们几个，但也确实人数不多，都是天梯名人。
但竟然没人不认识楚昭，问就是读者的功劳。
楚昭大概认了认人，就问到，【怎么没有易白？】
别吵哂道，【她可看不上我们。】
派：【邀请过，被她骂了。】
别吵：【你们看见狗易白了吗？我让剖白预言过，没找到她人。】
世界和平：【没有，她升职后就不怎么排副本了，基本上遇不到她。】
甲方克星：【我遇到了就会遇到。】
别吵：【滚。】
甲方克星，‘沉寂’弃誓者，但比较特殊，ta不是自己弃誓的，ta成为‘沉寂’神选第一天，就被‘沉寂’嫌弃到驱逐了，现在是‘德律’的律者。
因为是被动弃誓的，所以ta没有debuff，也没有经历过弃誓本，因此在弃誓窝点中，ta算个特例，至少……学者们直呼学到了。
楚昭：【她在第七区，找她做什么？】
【图片】
画面上，易白懒懒的拿着小锤子带敲不敲的，边上是一块漆黑巨石，和‘真理’神像的一角。
众人：【！！！】
别吵：【你们不还在保护期吗？她怎么进得去？】
楚昭：【偷渡的吧。她老板帮她偷渡的。】
众人：【……】
那没事了。
很显然，作为半神，易白的权限，不是她们目前能够追得上。
别吵：【……别急，要不了多久，我也能成为半神。】
楚昭不耻下问，【半神有什么条件？】
别吵：【一千神性。】
派：【听她胡扯。】
【光有神性可不够，还需要恩主首肯。】
【恩主接纳并给你留位置，就会给你一份权柄，你吸收了就是半神，如果给的多，甚至能铺平成为使徒乃至从神的路……】
楚昭陷入了沉思。
那‘真理’岂不是绝对不会给？
祂怎么可能把权柄分给别人呢？
米尔德里德现在也没有‘真理’权柄，不能算完整的使徒，但她本身就是‘德律’的半神，很能打。
诸神中，‘真理’是唯二没有从神的，另一个是‘沉寂’。
楚昭又咂摸了一下，【神性每场只有14点，这也太难攒了吧？】
虽然当时帮诸神解决崽崽神得了两百点，但这种机会不多，可遇不可求。
1000神性，不考虑额外获得的话，就得刷71个副本，而且都得是s级副本，就算是神选，刷这么多也得大道都磨灭了……
别吵：【？】
甲方克星：【？】
摸鱼：【？】
世界和平：【？】
派：【？】
……
还有几个潜水的弃誓者冒了出来，齐齐打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14点？你在说什么鬼话？
楚昭为了合群，也打了个【？】
别吵：【你不会每场副本都加14神性吧？】
楚昭：【……难道不应该吗？】
别吵：【那意味着诸神始终在关注你……这不可能，除了‘欺诈’，谁能关注每一场游戏，尤其是有的神根本不看人……比如你恩主，比如‘时间’……】
楚昭觉得她们太菜了，点了出来，回答跳脚的摸鱼，【可能是你们太菜了吧。】
她随口敷衍，而后戳秦执，戳了好几下，秦执才出现。
****：【？】
楚昭：【你当时为什么没成为半神？】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楚昭：【？】
摸鱼又发现了问题，【四个字也是半神？不！我不信！！！】
【之前我审查记忆，发现我上个副本的记忆缺了一点，但并不是因为记忆被遮挡，而是别神的力量，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
楚昭：【想不出来。】
她在思考能不能邀请易白加群，这家伙知道的会不会更多。
想到就做，她拉过赵清和，“清和，代驾。”
赵清和：“？？？”
“代驾你个头。”
赵清和不仅不代驾，还给楚昭上了个buff，让她如负泰山，更走不动了。
楚昭在哪跌倒就在哪躺下，干脆躺在地上使唤人，“青吟青吟，帮我问问易白加不加群。”
李青吟：“……”
她没有帮忙问，但她弄了团黑雾把楚昭塞进去，吹了个阴风送到了易白旁边。
赵清和指指点点，“都是你太好说话了，她现在才越来越懒了。”
李青吟反唇相讥，“难道不是你总是给她乘坐黑雾，她才连路都懒得走吗？”
林秋：“……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有问题。”
赵清和：“笨啾去开你的无人机。”
林秋：“……”
她额头仿佛出现了一个#字。
都是楚昭的错！
而此时，楚昭已经飘回来了。
易白并没有骂她，欣然加群，【可算让我等到了。】
【秦执，你是不是知道‘萌芽’神尸的位置？@秦执@秦执@秦执……】
她疯狂艾特秦执。
但就算如此，在摸鱼眼里，看见的还是**。
她觉得，她记忆可能真出大问题了。
楚昭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会，发现秦执只出来嘲讽了一句，根本没有告诉她答案。
是这样的，谜语人从来不说答案，她很期待两个谜语人对碰。
摸鱼试图参与对话，但大失败。
她只能继续和楚昭说道，“我准备开始刷恩主好感度了。”
“现在刷到个s＋副本，叫做‘青阳旅游团’，但我本人没什么战斗力，所以准备找朋友组队去，现在我邀请到了许越，天将军，荣光，加上你我，就是五个人，差不多够用了。”
楚昭一看，觉得这配置还挺合理的。
‘死亡’‘战争’‘德律’‘记忆’‘真理’，这配置应该算某种程度的通解了。
尤其是……楚昭正好想旅游了。
青阳市啊，梦开始的地方。
她想去找乖咪她们玩。
这么一想的话，楚昭道，“下个副本我们能团建，你们觉得怎么样？”
赵清和转头，“去哪？”
楚昭：“你说呢？”
赵清和：“回老家？那有什么玩的，我不去。”
楚昭：“真的吗？那就不带你了。”
赵清和：“？”
谁许你不带的？
楚昭和室友说完，就回头道，【可以，送我五个技能。】
摸鱼：【？？？】
【最多一个，不要拉倒。】
经过讨价还价，摸鱼一边骂人，一边给了她两个技能，并痛骂楚昭不要脸。
秦执将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开口。
易白问了一句，随后很不屑的道，“青阳市？有个屁危险，不去。”
对此，秦执大抵是赞同的。
楚昭看了眼群内，发现含光她们始终没出现，大概都在副本里。
最终，摸鱼确定人选——
a级学者，楚昭。
s级收藏家，摸鱼勿扰。
s级审判官，荣光。
s级灵媒，我不想死。
s级将军，按f进入载具。
组队成功，开始匹配——
【青阳旅游团】
【游戏类型：合作、竞技、特殊
阵营：隐藏、隐藏、隐藏、隐藏
难度：s＋
通关条件：无
“玩的开心～～～～～”】
楚昭第一次见到这种副本，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居然不是单神副本？这四神是谁？
看到那句‘玩的开心’，楚昭瞬间锁定一神。
‘欺诈’肯定在……除了祂没神这么荡漾。
有‘欺诈’的话，嘶，要小心了。
因为副本就在青阳市，所以这次跟随楚昭的，是凶咪和乖咪。
秋秋和安安都可以去双子医院接，带她俩主要是防止被诡主初见杀。
【欢迎大家参加青阳旅游团，本旅游团由‘死了么’‘冥土旅游’联合举办，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假日旅行～】
【旅游团身份抽取中——】
【你的身份是‘导游’】
【旅游千万好，安全第一位。
作为第一次上岗的导游，你希望能有个好的开始。
如果死太多旅客，会对你往后的导游生涯产生不好的影响，于是你千挑万选后，终于在自荐简历中挑选了一封完美的简历——】
【哈喽，这里是佘山度假村，我们这民风淳朴，绿树如茵，还有舒适的温泉，曾经还有过野生动物园，现在虽然荒废，但依旧有许多可爱的小动物。】
【你喜上心头，决定青阳旅游团的第一站，便是佘山度假村。】
【（必选）支线任务：惊喜瞬间】
【游玩怎么能没有照片九宫格呢？
在感动的，惊喜的瞬间，人们总是不由自主的按下快门，去捕捉那些惊喜瞬间吧～～以后每次回顾，你们都会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需求：惊喜瞬间照片*12（0/12）
奖励：积分＋40000，本道途自选技能*1（s级及以下）】
【（必选）满意度调查】
【（必选）最有价值游客】
刚进入游戏，一连串支线便跳了出来。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不是吧？
这种副本……
许越沉吟，“这么说吧，当时杜辙变狗的那个副本，就是‘特殊’词条的副本，还有马戏团也是‘特殊’副本……这种副本杀伤性可能不强，但……”
侮辱性极强。
她人还怪好的咧，居然主动给楚昭解释。
时至今日，依旧下意识把楚昭当萌新看的老玩家真的不多了，得珍惜。
楚昭很感动，然后用【阅读】读遍所有人。
目光锁定了一个平平无奇女大，“……嘻嘻嘻嘻？”
所有人：“！！！！！！”
对方：“所以说，我讨厌学者。”
“更讨厌恩主，为什么要让我们出生在一起啊喂，不知道这本学者多吗？”
埋怨了一通恩主，平平无奇女大打了个响指，身影如烟一般消失不见。
楚昭：“……”
众人：“……”
熟人还挺多的，比如……秦小执。
她居然没说她也在这里。
含光也很懵逼，不敢想自己怎么配匹配到s＋副本，直到她看见楚昭。
楚昭五人是一起匹配的，自然是站在一起的。
含光非常自然的走到楚昭身边，和她一起盯剩下的人。
于是乎，在嘻嘻嘻嘻消失后，就只剩下一只秦执站在原地。
众人：凝视.jpg
秦执竟然丝毫不惧，目光无视了其他所有人，锁定了其中某个人。
她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楚昭，“好久不见，楚，昭。”
楚昭摸了摸脸。
坏了，这把忘记换脸了。
第229章 青阳旅游团
早知道她该用清和的脸进来的。
赵清和：“？？？”
楚昭也有话说， 她张口就来，“你是谁啊，我不认识。”
摸鱼在外面死活想不起来秦执， 但进来一看见脸瞬间就想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她有点惊骇。
秦执：“不是我。”
摸鱼：啊？
这次不仅摸鱼没听懂， 楚昭也没听懂。
这大概就是一个人一条时间线的含金量吧……
摸鱼都服了，“你俩能有空再聊吗？”
“每次都是你俩，烦不烦呐？”
楚昭：“？”
秦执：“？”
谁跟她‘你俩’了？
吐槽的摸鱼浑然不觉，满脸晦气的道， “看见副本描述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妙，没想到我们之间真的混入一个骗子……该死的， 这次副本难度怕不是全在骗子身上。”
许越冷静脸， “不服统计过， 所有‘特殊’词条副本必有‘欺诈’眷者， 没有例外。”
此行已经基本是熟人，摸鱼许越将军自不必说，荣光楚昭和她合作过……嗯……
白衣女子笑容浅浅，自我介绍道，“爱与正义， 荣光， 我们合作过。”
楚昭点了点头， “五行缺德。”
至于大名， 她不想再介绍了。
简单认识了一下， 荣光的目光落在含光身上，“含光是吧，听说你在‘命运’天梯高歌猛进，很有潜力。”
含光谦逊道，“都是恩主眷顾。”
六人大概说完齐齐看向秦执。
秦执还真有点不同了， 之前她非常合群，早就开口自我介绍了，这次她们都说完了，秦执还没开口。
咋地，咪被骗走绝育过吗？
赵清和：“……”
李青吟：“……”
察觉到楚昭的眼神，秦执冷淡掀眼，“怎么？我还需要自我介绍？”
楚昭：“……”
有的时候，秦执也有点纯然无暇的自信……
摸鱼感到无语。
许越和将军对视了一眼，这谁啊？这么自信？
你以为你是易白还是别吵？
还不需要自我介绍？
楚昭大概能猜到秦执的想法。
她可能已经天梯第一了，觉得高端玩家理所当然认识她。
不过，她应该也得知道，她们并不在同一个时间线。
总结，秦执脑残。
最终，还是楚昭道，“她是秦小执，前任‘真理’神选，现任‘命运’神选，但笨咪。”
秦执：“？”
众人：“……”
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咧……
含光要素察觉，命运？神选？恩主神选？！
【（必选）满意度调查】
【作为一个优秀的旅游团，要给游客宾至如归的体验，游客的评分很重要。
需求：游客人均满意度>6（当前：8）
奖励：积分＋40000，本道途自选技能*1（s级及以下）】
【（必选）最有价值游客】
【无论是什么职业什么身份，只要处于旅游中，你们也是游客的一份子。根据旅游质量，你们的价值将进行排序，注意，游客评价很重要。
排名：（下拉）
奖励：第一名（自选s级技能*1，本道途自选技能*1，积分＋40000）
第二名（自选s级技能*1，本道途自选s级技能*1，积分＋40000）
第三名（本道途自选s级技能*1，积分＋40000）
……】
奖励依次递减，但竟然几乎人人有奖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福利本。
【职业导游】
【你是一位导游，你除了需要规划行程，解说景点历史外，还需要注意保护游客的人身安全，不主动带领游客前往危险景点。
需求：景点一结束后，剩余游客数量>=6
奖励：价值＋100，导游技能*1，旅游币＋1000】
【（导游）隐藏的捣乱分子】
【游客中有不和谐的一员，是名副其实的捣乱分子，找到ta，解决ta！
奖励：导游地图*1，价值＋1，旅游币＋100】
【（导游）错误分类】
【啊呀呀其他旅游团成员好像都脑子不太好，快帮ta们找准定位，否则就要耽搁行程啦～～～
奖励：超大号导游旗*1，价值＋1，旅游币＋100】
【（导游）广告供应商】
【作为一个旅游团，怎么能没有广告和强制购物环节呢？快快找一个供应商～～～（注意，不可以买卖游客，也不可以交易游客身体部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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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导游小马甲*1，价值＋1，旅游币＋100】
楚昭看完密密麻麻的任务，心道不愧是‘特殊’副本，这任务也忒多了。
看来，每个身份似乎都有不同的任务。
她的游客是谁？玩家吗？
看完信息，楚昭瞥向含光。
含光：“任务是‘跟团’‘打卡’‘购物’‘特色美食’。”
她干脆将任务面板分享而来。
同样的，将军也和许越分享了任务面板。
荣光、摸鱼、秦执各看各的，眉头微蹙。
【跟团】
【你是一个身体不好还喜欢安静的人，跟着团队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需求：不得主动离开旅游团超过三十米。
奖励：价值＋100，**技能*1，旅游币＋1000】
【打卡】
【旅游怎么能不打卡呢？
每一站都有特色景点，你需要一一打卡拍照，留下自己幸福的笑颜，当日后每一次想起，你都会感到十分的感动。
需求：每站打卡次数>=3
奖励：每打卡一个特色景点，价值＋5，旅游币＋100】
【购物】
【随着导游的带领，你突然领悟到了购物的魅力，在导游的指点下购买供应商提供的物品，考验眼力的时候到了！
需求：购物次数>=3
奖励：每购买一件物品，价值＋5】
【特色美食】
【到了新的地点，怎么能不品尝特色美食？
需求：品尝特色美食>=3
奖励：每品尝一次，价值＋5，旅游币＋200】
这个任务，一看就是游客。
楚昭毫不犹豫给含光挂了个游客的标，下一秒，含光的任务描述更清晰了，被隐藏的字眼也显示了出来。
她是游客。
楚昭若无其事的拍了拍秦执，“你干什么的？”
秦执冷眼扫来，“你猜。”
她惜字如金，还很高冷的样子，不再是上次有问必答真善美秦小执了，楚昭感到十分可惜。
她问摸鱼，“你呢？”
摸鱼反问，“你什么身份？”
楚昭：“导游。”
摸鱼这才道，“司机，应该是司机，任务我要记路认路，还要开车，但我需要听从导游的安排……”
楚昭：“那你挺适合的。”
需要‘记忆’的眷者开车……她们这是会遇到什么？
但，至少不是‘命运’眷者开车……
许越和将军已经看完，又和荣光对了下，“我们都是游客，你们呢？”
楚昭已经看向秦执，“司机，游客，导游，应该还有身份才对，最好是你。”
不然就得是嘻嘻嘻嘻了，那可是‘欺诈’神选，榜上有名的大骗子。
秦执一直在听，此刻才道，“是勤务。”
楚昭将标志一个个打上去，“嘻嘻嘻嘻呢？她死哪去了？不说话我就按已死算了。”
“嘻嘻，小昭昭这么想我呀～那我就勉为其难出来吧～～”
楚昭身后有女子突然出现，笑嘻嘻就要趴在楚昭背上。
但她还没彻底靠近，她脖颈就被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掌卡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她。
许越：“……”
将军：“……”
她们怀疑楚昭是诡主魅魔，怎么还带随身携带的？
摸鱼和秦执上次已经见识过，此刻见怪不怪了。
只有荣光若有所思。
她的情报收到信息，第七区有个非常有名的诡主在协同管理员管理。
双子医院，李青吟。
她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
很多人都去过双子医院，但，楚昭是怎么把她带出来的？
荣光不太懂。
而事实上，此刻赵清和正一脸不睦。
感受到手感有问题，她毫不犹豫用力。
而在外人的眼中，那只手只轻轻一捏，嘻嘻嘻嘻的头就被捏碎了，血浆脑浆撒了一地。
众人：我站着看。
下一秒，幻影全部消失。
嘻嘻嘻嘻：“啊呀呀呀，小昭昭好凶啊～～～我好怕怕哦～～～”
她又从四面八方走来，齐齐做出拍胸口的姿势，笑嘻嘻的。
楚昭还能保持心平气和，平静的道，“身份，速度。”
嘻嘻嘻嘻：“我是领队呀～”
摸鱼嘲讽：“领队？就你？”
楚昭随手一个‘游客’标记打上去，小任务顿时显示完成。
她不听骗子的鬼话。
什么领队不领队的，不都是游客。
整共就八个人，四个身份已经够多了，再多就不正常了。
【（导游）错误分类已完成】
【你获得‘超大号导游旗’*1，价值＋1】
下一秒，价值排行榜更新，楚昭作为1排在榜首，下面全是0.
很显然，除了秦执楚昭含光三人外，其他人都认识嘻嘻嘻嘻，且对她没有丝毫好脸色。
许越：“滚。”
楚昭看了眼许越，更正到——许越尤其讨厌嘻嘻嘻嘻。
说起来，她萌新时期倒也遇到了一个骗子，不嘻嘻。
但那家伙好死不死掉进学院了，应该已经被赵清和扬了。
赵清和翘着腿悠哉悠哉，“也不一定，你们玩家死在学院似乎不会直接死，那些小动物，还有食堂的东西，都可能让她秽土转生，尤其是这段时间玩家一批一批的进，小动物多的不得了……”
李青吟盯着外面，时不时看看楚昭，时不时看看秦执，偶尔还看两眼摸鱼，眼神十分满意。
楚昭只是嗯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
不嘻嘻对她没有威胁。
说来，‘欺诈’天梯也相当抽象。
【1——你猜，无面人，s，神选
2——嘻嘻嘻嘻，诡诈，s，神选
3——命运神洗，无面人，s
4——毁灭神冼，诡诈，s
5——举报按钮在右上角，偷盗者，s，神选
6——真理神诜，偷盗者，s
7——记忆神迭，无面人，s
8——时间神姺，诡诈，s
……】
很好很好，几乎一个天梯凑齐了所有神选。
楚昭觉得，要不是【猎场】限制不给用神名做id，ta们能直接假冒诸神。
大意了。
楚昭当时应该叫‘期诈’‘直理’‘命远’，或者安歌唯尔，阿啦贝拉……
思考了两秒，楚昭打开群，留言给骗子——
【@阿巴阿巴，骗子，你试试能不能改名安歌唯尔，阿啦贝拉，弗兰克撕……】
阿巴阿巴：【？？？你为什么能@我？我在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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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也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不是，嗯？不对……啊？
****：【……？】
楚昭一看见她说话，就下意识看向秦执。
秦执正抱着手看嘻嘻嘻嘻，察觉到她眼神立刻冷冷回视。
楚昭当场给秦执拍了张照片发进群里——
【图片】
【@为所欲为，你看看你，像个刚被绝育的叛逆咪。】
****：【？】
第230章 青阳旅游团（二合一 ……
下一秒， 楚昭悄无声息的挂上了新诅咒。
【给我死】
【你受到任何伤势都无法治愈，伤口疼痛指数超过人类极限。——持续时间24h】
很显然，秦执很破防。
但凡她提的动刀， 这会估计就要冲出来杀了楚昭。
楚昭笑的愈发灿烂。
艾玛， 看秦执破防比她连中大奖都开心。
秦执后背有点发凉，眼睛一瞥，正好看见楚昭笑容灿烂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不怀好意至极。
秦执：“！”
秦执眼神冷极， 嗓音森寒，“再看杀了你。”
楚昭回过神， 结果发现秦小执也破防了， 当即更乐了。
艾玛， 秦执真好玩！！！
秦执：“……”
该死的想杀人。
她很少主动对队友出手， 但这个时候她原则狠狠的动摇了。
摸鱼：【！！！！！！这个群怎么回事？？？我要举报，有人开挂！！！！！！】
摸鱼：【邀请邀请邀请邀请邀请……邀请她们啊！！！】
她疯狂艾特楚昭。
说完，她才看见楚昭发的照片，表情一时有点一言难尽。
她一度怀疑楚昭是‘战争’的眷者，自带挑衅， 但仔细一想， 她更像是骗子， 怎么看都欠打。
易白：【哈哈哈哈哈哈哈*99……】
****：【呵呵。】
楚昭care诅咒吗？
她完全不care。
此刻她心情愉悦的看着自己的任务。
和游客一样， 她除了那几个拿到小道具的任务外， 也有分工任务。
【点名】
【出发前要点名。
出发前要点名。
出发前要点名！
作为导游，一定要明白自己到底有几名游客，不能多，不能少，更不能错， 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奖励：价值＋10、员工贡献值＋100】
【导游】
【作为导游，了解景点并将其蕴藏的文化讲解给游客，这是基本素养。故事要生动有趣，语言要声情并茂。
你要让游客都对你专业素养感到满意。
奖励：价值＋100，员工贡献值＋1000】
她的分工任务居然只有两个，明显比游客少。
或许，少也意味着较为安全……
楚昭思考了两秒，就开始点名。
“出发前我先点个名。”
此刻众人基本已经进入状态，除了嘻嘻嘻嘻之外，大家都很严肃。
楚昭：“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笑眯眯的，“吾主很喜欢你，我这次可是特地来找你玩的，你开心吗？”
楚昭：“你说到。”
嘻嘻嘻嘻：“嘻嘻，到。”
楚昭抬眼看了她一眼。
嘻嘻嘻嘻和她的id一样，始终笑嘻嘻的。
楚昭依序点名，很快将游客都点了个遍，并无出现任何意外。
秦执摸鱼不是游客，所以不参与点名。
那捣乱分子是什么？
李青吟：“我感受到微弱的同类气息，你仔细查探四周看看。”
她有点不太确定，因为气息确实太微弱了。
摸鱼和秦执也各自转身。
很显然，她们也各有任务。
楚昭道，“有潜藏的捣乱分子，我找一下。”
她解释了一句，便开始仔细观察环境了。
这是个破旧的公交站台，银灰色金属立柱上布满锈迹，漆皮剥开露出里面斑驳的杂色，遮雨棚的塑料板也褪色成破旧的灰白。
站牌广告灯的电路似乎早已断联，海报上的明星笑容僵直灰白，垃圾桶的投掷口卡在一半，内里早就腐朽的垃圾发出刺鼻的味道。
这里当然一辆车都没有。
楚昭的目光渐渐定格，落在广告牌内的明星脸上，“你好，行程要开始了，你不来吗？”
从一开始，旅游团就并未告诉她们到底有几个游客，也没确定游客都是人或者玩家。
赵清和抱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广告牌。
若非李青吟开口，她都没察觉到有其他异类的存在，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毫无存在感的？
对方不仅一动不动，还选择继续装广告牌。
楚昭：“……”
有的时候，她确实无法理解咪咪们的想法……您又是什么经历啊喂？
赵清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殷红的眼眸好奇的敲了敲广告牌，“我竟然感受不到，这家伙不会是s＋吧？”
目前为止，她只知道青吟和秦执两个s＋。
其他人并未发现赵清和，诡主有的是手段让自己只出现在特定人眼中。
但就算如此，在场玩家几乎都有各自辨别危险的能力，先后远离了这里，除了秦执……她不知道又怎么转过来了。
她看了楚昭一会，不仅没走反而走了过来。
李青吟并未出来，此刻就很疑惑的看着她。
经过赵清和持续不断的骚扰，广告牌的表情逐渐不耐烦起来，耐心即将告罄。
秦执：“你身上有非常浓郁的异类气息，你有办法和ta们交流？”
赵清和殷红的眼眸转过来，楚昭也若无其事的抱着手，“算是吧。”
她何止是能交流，她身上还有秦执刚出炉的新鲜诅咒呢。
真刺激啊。
她在思考，要是拉现在的秦执进群，秦小执和秦大执是否能同时存在，还是其中一个被顶号……
想到楚昭就做了，她笑吟吟的道，“我拉你进群，你记得同意。”
秦执刚想问下一句，此刻目露疑惑。
收到邀请后，她皱了皱眉。
短暂的停顿了片刻，她点了同意。
楚昭知道，她大概是临时用了个‘命运’的技能预测吉凶。
下一秒，秦执进群。
楚昭乐呵的看着群聊，然后无事发生。
楚昭：“？”
嗯？不是？这么玩是吧？
她真的很想@时间问问……算了，还是不问了。
【猎场】嘛，祂们怎么开心怎么来。
****：【……】
为所欲为：【所以你拉我进来是为了什么？】
五行缺德：【看乐子。】
但没看到，楚昭深感遗憾。
****：【……】
楚昭：【@为所欲为，你觉得呢？】
为所欲为：【我觉得你有病。】
****：【……呵。】
楚昭乐了。
现在没法@秦执了，因为秦小执会抢答。
但没关系，秦执知道@的是她就行。
秦执对群并不感兴趣，只当是楚昭拉她入群的手段。
作为天梯第一，曾经的真知学者，第七区的管理者，有的是人想与她拉关系，只为了三言两语的提示，或是道具施舍。
自从常驻天梯之一后，她的价值就仿佛无限大，就连骗子们都以骗她为第一目标。
她猜测楚昭就是这个想法。
秦执：“我也曾有过几个异类朋友，但她们要么离不开副本，要么只能维持短暂的清醒，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能与她们交流吗？”
楚昭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因为自从她进入游戏，加入612后，秦执的身影就始终存在，可谓阴魂不散。
她在思考，这个时候秦执去过双子医院和德律学院没有。
所以她直接问，“你去过双子医院吗？”
秦执略有意外，思索道，“你遇见过李青吟？”
“我确实去过，她便是我所说的难得清醒，但无法离开双子医院的异类。”
李青吟也陷入了沉思。
她有点怪怪的感觉。
楚昭：“那你去过德律学院吗？”
秦执迷茫了一瞬，“我确实去过一次，侥幸逃出，你怎么知道？”
楚昭觉得有趣了，“你没有在德律学院遇到青吟吗？”
秦执反问，“我应该遇到她吗？”
楚昭认真和她对视，思绪却接连闪现。
秦执为什么不记得李青吟？
起初，她以为秦执是在学院认识青吟的，后来得知，她其实在双子医院就和青吟同流合污搞事，才让青吟进了学院。
后来她在学院留言，留风衣，留书留通道……留下大量后手，难道这不是一次留下的？
秦执在布置什么？
最重要的是，祂们持什么态度？
【猎场】是诸神自留地，秦执要做什么，基本上瞒不过祂们。
那么，祂们是怎么看待秦执的行为的？
至少，‘命运’在帮助，或者说，为秦执的行为推波助澜。
祂和秦执达成了什么合作？
‘命运’的风格，楚昭多少知晓一点。
祂是个非常喜欢看戏的神，平淡无趣是祂最不喜欢的东西，如果把‘命运’当善神看，那就大错特错，祂最爱的就是给人平静的道路上制造障碍，给美满幸福的人生平添波澜，生老病死、爱恨困苦都是祂的拿手好戏。
楚昭不相信祂是喜欢秦执这个神选才配合的，要么是秦执的行为符合祂想看的戏，要么是秦执的命运本就是祂安排的好戏。
以祂至今为止的配合程度看，更像是后者。
秦执是祂安排的一场好戏吧？
这符合楚昭对祂的了解，祂让楚昭参与的这么深，要么是想让楚昭近距离欣赏这场大戏，获得绝佳观影体验，要么就是想拉楚昭下场，进祂的大戏一起演出。
嗯，楚昭觉得自己猜到了祂的险恶用意。
都说‘欺诈’喜欢搞事，其实‘命运’才是诸神第一搞事神，而且祂专业对口。
楚昭在头脑风暴，但并没影响她和秦执说话。
“据我所知，是你让青吟进入暗渊，后来又匹配到学院副本认识她。按先来后到的关系，你是先去了医院，后去了学院……”
秦执第一反应是道，“【猎场】没有先后。”
她已经陷入思索，嘴里还不忘纠正楚昭，“而对诡主来说，时间的先后也并无意义，她们可以将先后顺序打乱排序而不影响任何结果……”
楚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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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打乱青吟顺序的情况下会是什么情况？
李青吟先出现在学院，认识秦执，秦执后又去医院和她同流合污……按常理这当然说不通。
但这是【猎场】，有时间记忆这俩卧龙凤雏在，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或许真是秦执先在哪认识李青吟，后去了时间线更早的双子医院，同流合污后，变果为因，李青吟出现在学院。
但，她们图什么？
青吟还算好猜，秦执是什么目的？
嗯……不如直接问。
楚昭问，“你做事一定是有目的的，你现在的目的很可能就影响你的行为。”
“她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哦，你问我能否与异类交流，你想做什么？”
秦执看了她一会。
楚昭忽然一怔，眼前出现一个银色的天秤。
【契约天秤s】，这是‘真理’道途的一个通用技能，往往是学者们用来交换知识或信息的。
她们喜欢交流知识，但又怕彼此占到便宜，所以就让恩主出面量裁知识的份量与价值，没神能比‘真理’更适合裁决了。
所以这个技能就应运而生。
这是个典型的需求导向技能，是遥远的过去学者向‘真理’祈愿出现的，所以留下了明确的记载。
不过，除了交换知识外，它也有交换秘密，且约束双方的作用。
楚昭看了眼天秤，知道此刻包括咪咪们都无法听见她们说话了。
“有这个必要吗？”
秦执瞥了她一眼，“有。”
“遵循交换原则，你总得随便说点什么，不如说说，你到底来自什么时候？”她又道，“【猎场】的时间多变且混乱，你告诉祂们的情况我自行判断。”
楚昭却有更简单的方法，“你那时候‘真理’有使徒吗？”
秦执：“没有。”
楚昭：“曾有过吗？”
秦执目露异色，“……没有。”
‘真理’居然有使徒？
她十分震惊。
楚昭摊手，“那没事了，我肯定在你之后，况且易白还没死。”
秦执：“易白？”
“呵，告诉她，我从未去过查哈朗星，她找错人了。”
秦执明显对易白很有意见，“报恩也好，报仇也好，她都找错人了。”
楚昭立刻道，“易白烦你难道不是为了‘萌芽’……等等，‘萌芽’还活着吗？”
秦执：“‘萌芽’……”她眼神竟然闪过一缕迷茫，就好像突然忘记了什么一样，“祂是谁？”
楚昭：“……？”
秦执又道，“易白将我错认，说我不该救她，又说我害她，她说话颠三倒四脑子有问题，我没理她。”
一个b级小学者，仗着她脾气好天天缠着她说废话，她烦得很。
或许她得把易白驱逐出第七区了，省的烦人。
秦执又不满，瞥了眼明显倾向于自己的天秤，“都是我在说，你是否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真理’怎么会有使徒？”
楚昭：“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你自己问祂。”
下一秒，她感受到某种针刺般的寒意，迅速改口道，“这说来话长，其实就是……”
她忘了，恩主的技能都是自带真话鉴定的，就算她说一句‘不知道’都算是假话，还好她改口快，不然就要挨神罚了。
我嘞个，她库库渎神都没挨劈，可不想在这里挨劈。
秦执明显发现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听她说完，毫不留情的嘲讽道，“骗子就是骗子，狗改不了吃x。”
她还追杀，“连自家恩主的神职都忘了，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学者。”
楚昭：“？”
她起手就要取消交易，被秦执制止，“我需要留个后手。”
她看了眼楚昭，似乎在判断她是否有威胁，但很快淡定了，“事不可为时，我会将自己转化为异类，但我并无把握，希望找一位诡主共感。”
楚昭：“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
共感？共感什么？
她在赵清和的黑雾空间住过，所以她才疑惑秦执的‘共感’是什么共感。
秦执平静，“共感她们诞生时的痛苦，如果一个不够，我会多找几个，这样才会比较有把握。”
楚昭：“……6.”
秦执：“我向吾主祈愿，而后就遇到了你。”
“我猜想，可能在你身上，我能找到这个方法。”
楚昭深深的沉默了。
秦执可真是个狠人啊……不然怎么林溪是个菜狗c级异类，而就秦执转化为s＋诡主了呢？看看人家这准备，这精神……
楚昭并未感受过诡主的痛苦，也不想去感受。
但就她经历过的几个副本，她很清楚，异类的诞生到底是何种痛苦。
相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多的痛苦是精神上的。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执了。
秦执在等待她回答，而在她说出目的后，【契约天秤s】已经死死的沉在了她那边。
很显然，在‘真理’的判断中，秦执的秘密份量重的多，之所以没有强制楚昭，是因为秦执对她的秘密不感兴趣，也懒得知道。
她设置的契约是让楚昭在她计划成功前，不得外泄此事。
从这方面看，秦执还挺大方，因为她和楚昭根本不在一个时间线，楚昭很难去和她那时间线的人交流，更别说外泄她秘密了。
楚昭：“我需要问问她们。”
秦执：“……”
居然是复数？
她明显惊异非常。
秦执很有风度的撤掉了技能，楚昭一出来就进群@秦执。
【@为所欲为，你成功了吗？】
为所欲为：【？】
她是不是有病？
她开始怀疑楚昭的脑子。
但之前楚昭不是挺聪明的……她回想起之前的合作……
这也是她愿意与楚昭透露目的的原因之一。
****：【嗯。】
楚昭：【6.】
摸鱼：【6。】
【你们三个……不，两个人自带让我无法加入的气场，你们在搞什么哑谜能不能带带我？】
楚昭和秦执都没理她。
摸鱼继续输出，【不带？不带我你么***能不能看看时间，我车都开来半天了，你们还上不上来？****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含光：“……”
这个学者脾气好暴躁，就不能像她一样平和吗？
摸鱼：【楚昭你***什么时候把许越她们拉进来？你这群和开了bug一样，我没见过能跨副本交流的群！】
她已经问清楚了明嬴的情况，她根本不在这个副本里。
摸鱼：【有这个群/交流，我们能省掉很多事，生存率提高许多一大截！】
楚昭心道可能只是祂们忘记限制了，指不定下个副本就被禁掉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其他人拉了进来。
反正都是神选，尤其是许越和将军，楚昭对她们观感还行。
我不想死：【？这什么？不是，你怎么也有群了？这难道不是全猎场最难出的道具吗？为什么你说抽到就抽到？】
五行缺德：【别人抽到的，我换的。】
按f进入载具：【那没事了。】
爱与正义：【为什么把嘻嘻嘻嘻也拉进来……？】
嘻嘻嘻嘻：【嘻嘻，你这个伪君子都能进来，我这个真骗子为什么不能进来？小昭昭有眼光，我可是全猎场最伟大的骗子，你能不能加我好友？我都申请八百年了～～～～～～～】
楚昭假装没看见，和两个非常好奇的室友说话。
‘她想感受异类诞生时刻的痛苦，我虽然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但她好像成功了……’
不然秦执也成不了s＋。
楚昭只是在想，她到底共感了谁的诞生，李青吟？还是赵清和？或者是秋秋她们？
亦或者是这个副本的新咪？
赵清和本来已经恢复了眸色，眼神清明，小表情非常闲适，一听到这话表情如同速冻，瞬间阴冷逼人。
“感受什么，她？”
如果说扒拉过往对诡主来说如同掀衣服，那共感诞生的痛苦，和扒拉内裤差不多了……
那一瞬间，就连对秦执有好感的李青吟，都感受到了浓郁的不满。
怎么有这么没边界感的蟑螂？
楚昭一边说，一边上车。
赵清和之前趁她不在，已经将广告牌切了下来，戳在公交车上，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摸鱼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走了。”
含光：“等等，你会开车吗？”
摸鱼：“我不会，你们谁会？”
她说着不会，油门却踩的非常自然，公交车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猛冲了出去。
含光脸色发白，“我没开过车啊！”
她生前都是坐马车的，后来也没机会开车！
许越淡然自若，“我会，你搞快点，别吓萌新。”
摸鱼不屑的溢出鼻音，随手一个记忆提取，在许越配合下，提出了开车的记忆，一键读取后径直一个漂亮的飘逸，将笨重的公交车开出了跑车的轻盈来。
摸鱼哼了一声，“不错，你还挺会开车。”
许越：“客气客气。”
而此时，楚昭也在秦执不掩饰的注视下，和咪咪们探讨。
‘以结果来看，她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共感了谁……’或者都共感了……
赵清和：‘我管是谁？反正我绝对不同意。’
楚昭知道赵清和，她对所有试探都非常排斥，是名副其实的超凶诡主。社会化程度超低一凶咪。
她也觉得秦执大概率是共享了李青吟的痛苦，毕竟青吟脾气好，容易心软……
李青吟：我觉得不是……
赵清和：你再喊？
秦执看着看着，就发现楚昭脖子上冒出一只诡手，而且毫不留情的掐她脖子。
楚昭若无其事，‘如果不是你们，那我们又得遇到硬茬啊，得先去双子医院一趟。’
她要去接乖咪，不然没安全感。
李青吟笑吟吟，‘首先，你得不喊我乖咪。’
赵清和：‘你和她说什么，直接动手！她屡教不改！’
李青吟都懒得说她。
楚昭：“司机，改个路，对，导航双子医院。”
摸鱼：“我司机你****……”
第231章 青阳旅游团
注意， 行程是由导游安排的，所以摸鱼无能狂怒中，一脚油门踩到头， 转去双子医院。
众人对此并无意见。
除了秦执之外， 她们都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第七区的情况，更明白李青吟和楚昭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们与楚昭并无敌对关系，她得到诡主帮助， 对众人并无坏处。
李青吟的大名，现在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有理智的异类比沙漠里的鱼还稀有， 有理智的诡主， 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众人多少有点羡慕， 猜测楚昭的高歌猛进， 或许和她得到诡主青睐有关。
高端副本且不论，s级以下副本，高危的副本可都是异类的本，若有诡主相助，势如破竹也是正常的。
想着想着， 荣光就想到了银杏市。
银杏市的异类都很特殊， 不仅有理智， 而且很会算计人。
她们是否能复制楚昭的行为呢？
荣光眸光微转。
下一秒， 她眸色一冷， 看着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道，“滚。”
嘻嘻嘻嘻有张让人记不住的脸，此刻笑嘻嘻的抱着她脖子，在荣光愈发阴沉的语气中道，“你在想什么坏事， 让我听听？”
她把耳朵凑到荣光嘴边，果然把荣光气的脸色发青。
许越是个看起来很冷冽的人，但实际上她特别爱看热闹，见到这场面，当时就断了和将军的聊天，眼神灼灼的看着荣光两人。
恨不得大喊一声，瓜来.jpg
楚昭和秦执都暂时停下自己的事，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嘻嘻嘻嘻毫不在意众人眼神，依旧笑嘻嘻的，短短几秒钟时间，‘欺诈’和‘德律’的技能已经交换了五六次了，但嘻嘻嘻嘻依旧还坐在荣光腿上。
看起来，似乎是荣光失败了……
荣光已经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嘻嘻嘻嘻，“我的耐心有限，给我滚。”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眉心甚至亮起了神纹，那是属于‘德律’的信仰符号，是‘德律’赐予神选的特殊力量和象征。
一旦亮起，意味着她要使用神眷之力动手了。
嘻嘻嘻嘻光速换位置，“伪君子一点风度都没有，你看楚昭就没有赶我。”
楚昭：“……？”
她瞥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怀疑她虚晃一下，就是为了招惹自己。
嘻嘻嘻嘻笑眯眯的看着楚昭，“小昭昭，我可是对你闻名已久啊～”
“吾主可是对你爱不释口，神眷浓郁至极……”
“就连‘命运’都对你宠爱有加，你知道我们为了排到你匹配了多少次队吗？”
楚昭非常淡定，“说明我在打工。”
她随手搂住目前【猎场】第一骗子的腰，捏了一下发现不像幻影，她不由挑了挑眉，慢条斯理道，“找我有事？”
与一碰就炸毛的荣光相比，楚昭明显自然的多。
嘻嘻嘻嘻顿时更乐了，“嘻嘻嘻嘻，你……你是不是有点没礼貌？”
她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了‘真理’神力的波动，紧急避开楚昭伸过来的手。
楚昭若无其事，“唔，难道作为骗子神选的你，脸上用的不是技能而是道具吗？”
“让我看看怎么了？你这么厉害的骗子，还怕被我记住脸？”
她淡定的道，“我可是学者，你怕什么？我又干不掉你。”
‘真理’很多技能天克‘欺诈’，但相对应的，‘欺诈’很多技能都是专门应对‘真理’的。
学者们有‘真理契约’，骗子就有‘契约蠕虫’，学者有‘认知覆写’，骗子就有‘认知污染’……而同样的，骗子们的技能也被学者狂克，比如学者对骗子神技，‘伪证标记c’‘真相敕令b’和‘真相反噬a’可谓把骗子从头防到尾。
而落在【猎场】，便是学者读者和骗子无面人们的孽缘。
对于骗‘真理’信徒这件事，骗子们可谓热情高涨。
相对来说，很难说读者和学者哪种更好骗。
读者在异类副本中唯唯诺诺，但在其他类型副本或是安全区中，可谓永远的t0.
她们获取信息的速度比学者快得多，很多时候骗子话还没说完，读者已经读到答案了，骗子只能收获一个鄙夷的眼神，非常受伤，并痛骂‘真理’不当神。
因此很多时候，骗子们热衷于盯着读者骗，毕竟越难骗越有挑战性。
但很可惜，楚昭例外。
她都不知道‘欺诈’到底和祂的信徒说了什么，以至于骗子一直想排到自己。
趁着嘻嘻嘻嘻没跑，她已经快把嘻嘻嘻嘻研究一轮了。
可惜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没能从嘻嘻嘻嘻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这个绝对不是本体。
‘欺诈’的技能包罗万象，道具更是千奇百怪，很难猜到对方用了什么技能或道具。
楚昭索性就当点了个陪聊，陪她聊个五毛钱的天。
在众人无语的眼神中，嘻嘻嘻嘻居然就坐在楚昭腿上，和她聊了一路。
为什么楚昭这么自然的融入了骗子的节奏？不是……你们？
嘻嘻嘻嘻：“吾主当初一定邀请你了吧？”
楚昭：“是啊，职业倾向100%。”
嘻嘻嘻嘻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笃定道，“不可能，吾主就算再不矜持也不可能百分百倾向，最多99.9%！”
楚昭心道她还挺了解自家恩主的，但嘴上却道，“你自己问祂就是。”
她乐的看别人破防，问就是百分百，但凡可以，她能报个百分之一万。
嘻嘻嘻嘻：“不可能！”
她看着楚昭自信的表情，又想起恩主三番五次的神谕，竟然偷偷动摇了起来。
不是吧恩主？您已经这么不矜持了吗？
摸鱼一听，假装不在意的问到，“‘真理’给的职业倾向是多少？”
楚昭想也不想道，“99.9%。”
摸鱼瞳孔失去高光，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祂怎么可能这么不矜持？不是说祂的邀请最高不会超过80%吗？”
传闻‘真理’是个非常矜持要脸的神，就算再喜欢的信徒，祂也不会邀请率拉满，最高也就79%左右，甚至祂矜持的连小数都不肯用，问就是祂有整数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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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
不仅超过80还带小数点？！
摸鱼死都不信！
“你胡扯！”她道。
秦执却回忆起当时冥土的情形，“也并未不可能。”
她道，“‘真理’矫饰，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摸鱼当即炸毛，一个连环漂移甩开了跟来的异类，“你胡说八道！”
“‘真理’那么死要面子的神，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
秦执冷呵，“你懂什么‘真理’。”
摸鱼：“我@#％￥&*#……”
两个前学者为了‘真理’吵了起来，楚昭反而闲了下来。
她乐呵呵的看着嘻嘻嘻嘻，“你相信吗？”
嘻嘻嘻嘻闭口不言，心中疯狂动摇。
恩主啊恩主，您也太丢人了吧？百分百啊，势在必得啊，居然还被‘真理’抢了……您……唉，怪不着这么念念不忘，原来这么丢人啊？
嘻嘻嘻嘻都不想说祂。
或许因为偏离了任务的航道，她们遇到了不少危险。
各种异类试图攻击张扬嚣张的公交车，阴冷如影随影，但不知为何，每每试图爬上去的时候，都会受到同类的阻击，死活爬不上去。
ta们的目光渐渐定格在公交车后的广告牌上，觉得可能是ta的锅，纷纷用自己的力量攻击起广告牌。
广告牌：“？？？？？？”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ta彻底爆发了！
一时间广告牌大发神威，将所有异类来一个拍飞一个，态度极为暴躁。
而当李青吟感受到楚昭气息兴冲冲赶来时，就面对一个发飙的诡主……嗯，还挺特别的……
她一边按住广告牌，一边评价道。
李青吟已经和李青吟汇合，两个一星合成还是一星。
她还带来了客居双子医院的两个室友，林秋和祝卿安也上线了。
楚昭很满意，赵清和也很满意。
其他人：“……”
也没说不止一个异类……楚昭到底什么身份？
她不会是混入玩家里的诡主吧？
许越的眼神非常有穿透性。
她这个‘死亡’的神选，都没楚昭这么浪。
在广告牌大发神威的时候，楚昭就完成了【（导游）隐藏的捣乱分子】和【点名】任务。
【获得‘导游地图*1’，价值＋1】
【价值＋10，员工贡献值＋100】
她判断，导游有一定的首发优势，但没有游客打卡赚的快……如果是普通队友，楚昭当然不必担心队友超过自己，但这次配置很豪华……
她的得分点到底在哪呢？
买卖游客？
楚昭想到了广告牌。
李青吟一头黑线，‘不许买卖游客的呢？任务里都禁止了。’
楚昭：赚大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
李青吟、赵清和：“……”
刚来的林秋和祝卿安：“……”
林秋，或者说，林啾，此刻正冷着一张小脸生闷气。
她此刻已经通过记忆共享，知道了楚昭的真实身份，越回想越生闷气，整个人都变得气呼呼的样子。
赵清和看见高中生啾，顺手就摸了摸啾啾头，然后被林秋怒视。
下一秒，她竟然自行变化身形，从高中生小啾，变成大学生大啾，冷冷的扫了眼赵清和，她坐到了李青吟那边。
许越看见愁眉不展的将军安慰道，“不会是她的，她的副本不是叫佘村吗？这里是佘山度假村，与佘村并非一个副本，而且她那现在是弃誓副本，我们再怎么说也是神选，怎么也没把我们扔进弃誓本的道理……”
将军心稍安，但还是愁眉不展，“但她……她会乱跑……”
“当初她就带着我跑了几座山，遇到了好几拨别的boss，我怕她……”
摸鱼一个急刹车，“嗯……别担心你那boss了，我们的路断掉了。”
她冷静的看着前方悬崖，面无表情道，“导游，地图上说过这里有天堑吗？”
此刻，她们停在山壁上，下方是宛如深渊般的深山幽林，只需轻轻一推，她们就会摔下去。
路上繁杂危险的地势地形都被摸鱼一一避过，作为‘记忆’神选，楚昭将地图给她看一遍，她就记住了所有的细节，但……
地图上没有的细节怎么办？
楚昭：“哇，绝景。”
咪咪，快看！
摸鱼：“？”
众人：“？”
绝什么东西？你在干什么？
嘻嘻嘻嘻之前就被推走，楚昭已经走到车头，掏出手机拍照了。
赵清和：“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景象！”
她无比笃定。
满星可没用形成这种环境的能力。
这相当于高原被直接切断，生生将海拔断崖式降到0，甚至是负数……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抽象的地形？
李青吟：“真好看。”
祝卿安：“真好看。”
林秋抿唇，虽然没说，但明显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赵清和：“……”
有的时候，她也会被室友无语到……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虽然确实好看。
摸鱼冷静语气，“你们能不能往后退点，我们要掉下去了。”
“哦，我们已经要掉下去了。”
从刚刚开始，车子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往前驱赶。
荣光闭眼，“广告牌。”
虽然车子即将从万丈高空跌落，在场人却没有丝毫担心，她们都有各自的手段不怕高空坠落。
但下一秒，她们又深深的沉默了。
公交车神异的飞了起来，就像在公路上疾驰一样，平稳的行驶在茂密幽林上空，穿过滔滔云海，宛如行驶在仙境。
众人：啊？
楚昭觉得摸鱼大惊小怪。
不知道异类能开飞机吗？
不管怎么开，反正你就说开没开吧。
第232章 青阳旅游团
原来你平时都这么爽啊？
众人用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楚昭。
嘻嘻嘻嘻：“真有那么好看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若无人的凑到车头， 无视身边阴冷的气息，张望了起来。
“哇哦，我们要是掉下去一定很刺激。”
李青吟瞥了她一眼， 冷淡的收回眼神， 与楚昭道，“有一个消息。”
楚昭还在拍照，一边拍一边给赵清和欣赏，结果被赵清和劈手抢过手机。
赵清和：“谁能有你拍的烂？”
“这么好看的景色， 给你拍真糟蹋。”
楚昭：“？”
她不仅抢手机，她还嘲讽？
赵清和无视了嘻嘻嘻嘻， 径直拿着手机飞出车外， 调整光影和角度精心拍摄。
楚昭：“……”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楚昭的手机突然飞出去， 在空气中呆了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嘻嘻嘻嘻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结果刚要靠向楚昭，就被无形的手推开。
嘻嘻嘻嘻：“？”
干嘛呢，难道她还能挤到异类不成？
林秋也站在前面看着，结果嘻嘻嘻嘻竟然要直接穿过她走向楚昭，她当即不能容忍， 将她推开。
李青吟：“河清她跑了， 我一个没注意她就出去了。”
“我让朋友找寻， 都没找到她， 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了。”
“而且她出走有一段时间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 “其实当时我就有个问题，河清似乎不受副本限制……”总不能她还能继承赵清和的破限吧？
但她又不是真是赵清和的崽……而且就连赵清和都被关在幸福小区坐牢呢，为什么河清能到处跑？
凶咪的声音阴森森从车顶响起，“你再想？”
楚昭抬头瞥了眼，不用想就知道凶咪还在拍照， 拍照还偷听，什么人呐。
赵清和呵了一声，“那得问你自己。”
她现在一心多用，固定有一缕分神留在小窝常驻。
楚昭安慰李青吟，“跑了就跑了，又没几个人能欺负她。”
河清只是看着小，其实人很凶的，青阳能欺负她的人屈指可数。
“摸鱼，我们还没到？”
摸鱼没好气，“那你自己来开？”
下一秒她又冷静的道，“你任务里有没有写，会有人来迎接我们？”
楚昭也看见了车头突然出现的身影，沉吟道，“没有，但谁知道度假村是不是热情好客呢。”
赵清和从车顶伸出头，殷红的眼眸看着出现在车头玻璃上的人影。
人影抬起头与她对视。
楚昭：“谁啊这么没公德心，要上车就上车，别挡着挡风玻璃，看不清路会撞车的。”
对方：“……”
如果不考虑对方贴在车窗上这个姿势的话，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优雅的女人，从容而有韵味，穿着颇具特色的民族服饰，衣角还有银铃叮当作响，单看装束，比乖咪她们卡面都精致点。
楚昭话刚说完，下一秒她就已经出现在车内，与楚昭近在咫尺。
楚昭思考自己要是伸手捏捏她的脸，青吟能不能按得住对方。
李青吟：“……我建议不要。”
她和赵清和学的，也留着分神在小窝里听着，此刻刚好捕捉到楚昭的想法。
赵清和已经抱着手机下来了，手插在兜里呵呵道，“她就是爱作死，一天到晚撩拨别人，被打都是她活该。”
楚昭假装没听见，若无其事的问来人，“哈喽贵姓。”
对方饶有兴致的看了眼李青吟和赵清和的方向，又看了看团建一般的林秋祝卿安，表情和善，“免贵姓师。”
楚昭思索了一秒，回眸看向某个载具。
将军一脸复杂。
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许越已经偷偷摸摸的往边上挪了挪，争取远离诡主的视线中心。
她记得没错的话，师仰月的副本已经被她杀成s＋了……
她的选择果然没错，下一秒女人就已经趴在前座靠背上，如同没有重量一样，高清怼脸，“小容可真让姐姐伤心呐～”
她似笑非笑，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像魔窟，泛着幽深不祥的暗红，“我不是让你回来找我么？”
天将军/按f进入载具，‘战争’新兵-将军道途神选，阮容。
有的人天生不太怕诡，有的人天生很怕诡。
但将军都不是，她别诡不怕只怕师仰月。
明明已经是历经千帆的神选，此刻居然吓的目光没焦距了，“我……我……”
楚昭很好奇她都经历过什么。
她不是说她没发现师仰月身份，一直屁颠颠跟着师仰月，把她当大腿看，最后阴差阳错反而过关了……怎么听都是师仰月放海，但，其中还有什么小秘密吗？
楚昭顿时来了兴致，她甚至在群里@摸鱼，【你能把将军记忆放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想死：【……她能看得见。】
楚昭：【她没空看。】
【@摸鱼勿扰】
摸鱼勿扰：【滚滚滚，我的技能不值钱吗？我技能是用来看八卦的吗？！】
她这边刚说完，那边嘻嘻嘻嘻身上就泛起浓郁的‘欺诈’神力，一看就知道是大技能。
很显然，嘻嘻嘻嘻不怕浪费技能。
楚昭：“带我看。”
嘻嘻嘻嘻从善如流，“来。”
但下一秒，师仰月已经零帧起手掐嘻嘻嘻嘻，她惊呼了一声精准穿过阴冷气息，躲在了李青吟她们身后。
李青吟：“？”
你谁？
秦执一直闭目养神，此刻也不得不睁开眼，瞥了眼车内的闹剧。
她道，“看来是熟人。”
她很冷淡，“将军便自己好好招待招待她吧。”
将军：“……”
不行，她腿软，她怕。
许越已经悄悄的转移了位置，此刻坐在了荣光旁边。
将军这明显是被诡主盯上了，自求多福吧。
哄得好她就没事，哄不好就完蛋。
但诡主一般脾气都差，可能不会动将军，但她要是跟得紧，指不定就被顺手攻击了。
她不想死。
而此时，摸鱼也终于开到了位置。
楚昭示意室友将车子降下去。
她摇了摇刚到手的导游旗，“游客们，我们到了。”
众人：“……”
她还有个‘导游’和‘广告供应商’的任务，之前没有机会，估计现在得在这里解决。
秦执已经抬起头，此刻紧随着楚昭下车。
楚昭随口问她，“你什么任务？”
她已经带着手机，准备和室友出去玩了，结果刚走两步就被秦执拉住。
楚昭：“？”
干嘛呢你？打扰我旅游？
秦执淡定道，“我是勤务，我的任务需要导游帮忙。”
“我要带游客安排住宿，并且放行李，再去酒店报道登记。”
她瞥了眼停好车的摸鱼，“我们可能要自己找住处。”
楚昭不怕，因为刚刚李青吟告诉她，这里没有s＋诡主。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在青吟的溺爱下，玩的尽兴。
赵清和：“你看，她都知道你溺爱她。”
李青吟莞尔一笑。
林秋点了点头，“青吟对我们确实很好。”
祝卿安在吃小饼干，刚刚出去转了圈她有点嫌累，此刻准备进行观光性旅游。
赵清和：“……”
她觉得室友都没救了，才多久，就被楚昭完全腐蚀了心灵，毫无警惕性。
赵清和转回头，“那个师仰月我没见过，她真是青阳的？”
李青吟再次肯定，“是，不过她不在市区，我们不常见。”
“回头邀请她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去学院。”
赵清和：“她不一定走得掉。”
她们在里面聊，楚昭她们已经进了酒店。
楚昭沉吟了片刻，“这酒店……给老鼠住老鼠都嫌弃。”
她就知道玩家都过不了好日子。
朱红的外墙墙面大片剥落，露出内里森白的墙色，门廊的灯昏黄的闪烁，斑驳的灯罩色泽莫名的油腻，大厅的灯光闪烁了好几分钟才稳定下来，森白的灯光将整个度假酒店大厅照的阴冷一片。
一进入大厅，森寒气息扑面而来。
木质楼梯明显年久失修，潮湿发霉。
明明无人行走，此刻竟然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们面不改色的上楼，后面荣光等人紧随在导游旗下。
虽然不清楚目前的致死规则，但紧跟导游绝对没有错误。
走廊没有人，但木质地板上却有着密集的仓促的鞋印，ta们仿佛在逃跑，却挤在了楼梯口。荣光低眸扫了眼，就着忽明忽灭的壁灯，看向左边的房门。
房门开着一条缝，内里却漆黑一片。
门上贴着一个半脱落的金属门牌——404。
秦执：“很不巧，前台告诉我，这里只有403还是空的。”
她将生锈的钥匙插/入403的锁，“你们先凑合一晚吧。”
摸鱼：“毕竟我们还没得住，该死的，司机不是人吗？”
门一打开，焦朽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有种若有若无的腥臭。
明明无人，屋内转角却传来水龙头洗簌簌放水的声音，洗手间的门虚掩着。
秦执按了两下灯，直接放弃了，“就这样吧。”
许越等人一脸平静，显然，她们早就在各类副本中磨砺出了个大心脏，竟然只有楚昭和嘻嘻嘻嘻一脸嫌弃，对房间疯狂输出。
嘻嘻嘻嘻：“我宁愿死，我也不想住这种垃圾堆里！！！！！！”
楚昭不能再赞同。
许越等人就当听不见，已经四散开来。
师仰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但看将军僵硬的表情，看来她并没有走。
许越已经将床劈碎，没有发现什么，便将其余家具一通打砸。
荣光没有进洗手间，直接将门劈开，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洗手间内所有东西都拆了，包括马桶。
将军也回过神，“建议把墙打开看看，我觉得八成墙里有东西。”
她们久经战场，可有经验了。
将军去拆洗手间的墙，她们在有条理的拆各个家具后的墙，包括床后。
摸鱼在一边凑热闹，“还有地板天花板，说不定还有地下室……”
她们很熟练，楚昭很快就退了出去，她确实受不了那环境。
当然，走廊也很烂……
赵清和：“……其实宿舍走廊也很烂。”
她点评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换换灯泡，虽然我们不需要，但也不能这么糙……”
李青吟沉吟，“可以试试，但我们去哪找灯泡。”
赵清和：“之前那学校不是有灯泡吗？我们拆几个带回来。”
楚昭和秦执、摸鱼三人属于员工组，她们单独下楼去找晚上住宿的位置，也趁机将酒店都逛了一遍。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艳阳天，但一进酒店再出来，竟然已至黄昏。
楚昭很无语，“我可不想住这破酒店，我宁愿再外面坐着看星星。”
秦执：“恐怕有剧情杀。”
楚昭：“我有存档我不怕。”
“摸鱼也有。”
秦执：“……”
“我猜404是留给我们的。”
她道，“游客的危险看起来比我们多，但我觉得诸神不会这么让我们好过的。”
楚昭微妙的看了她一眼，感觉秦执有种被针对惯了的平静。
摸鱼已经将酒店都绕了一圈，此刻在脑海中构建建筑地图，随手将这份记忆分享给两人，“去看看呗，太脏了我们就在外面。”
楚昭把赵清和喊了出来，让她踹门。
诡主没鼻子，不会受到气味的伤害。
再脏的环境她们都能接受。
李青吟：我觉得不能……
赵清和：不能！
林秋、祝卿安：明显不能。
虽然如此，赵清和还是被喊了出来。
她本来是满不在乎就要穿门而入，此刻居然也谨慎了一点点，信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楚昭看了眼403，“她们门关起来了？”
摸鱼很有经验，“估计已经找到东西了，这门现在八成是推不开的，不信你试试。”
楚昭也不用试，从赵清和背后探头一看。
有一说一，带着凶咪打副本还是有安全感的。
再凶能有凶咪凶吗？
没有。
安全！
404竟然是空的，地上有个烧尽的火堆，还有些四面八方飘散的纸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墙面上竟然雪白光洁，就像刚刷了油漆一样，透着一种甲醛超标的美。
秦执一进去就闻到了焦糊味，平静道，“你们觉得如何？”
楚昭：“还行。”
她准备睡赵清和的帝王专座。
赵清和并未现身给秦执等人看，但秦执和摸鱼不用看也能猜得到，楚昭装都不装的……
秦执看了眼火堆，“兆头挺凶，应该比对面还凶点。”
楚昭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发现窗子雾蒙蒙的像染了层灰，她径直推开窗，让冷风灌入。
纸灰被吹的到处都是，秦执等人的脸都被遮掩了些，看起来阴冷灰白。
刚刚出门还是黄昏，此刻竟然已经显得夜色浓郁，跟拉了十倍快进一样。
楚昭毫不在意，‘清和，床单，被子。’
摸鱼并没有点火的意思，也知道这里绝对没有灯，自己自顾自变出了一个小凳子，“带灯了吗？”
秦执：“没有。”
无论如何，她们是一定在这里歇一晚了。
不然天色不会快进的那么明显。
在入睡前，秦执还是打开门向外看了看，发现403还是没动静，倒是走廊已经隐入阴影，忽明忽灭的壁灯早已熄灭，瑟瑟寒风从走廊尽头吹入。
秦执关上门，虽然她觉得门关不关并无意义。
楚昭已经做出了拉灯的动作，“晚安，好梦。”
秦执：“……”
摸鱼：“……”
第233章 青阳旅游团
一夜安眠。
当楚昭伸了个懒腰睡醒的时候， 就看见靠着墙上的秦执，用非常冷淡的眼神看着自己。
楚昭：“早上好秦小执。”
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还是很困倦的样子。
秦执面无表情， “……早上好。”
另一道声音咬牙切齿， “早上不好，谁许你早上好的？”
楚昭看向左下角，一只摸鱼顶着黑眼圈靠墙坐着，一副肾虚的样子。
“看来你们睡得不太好呢～”
而事实上是， 这一晚上秦执她们都没休息过，没法休息就算了， 她们还得面对着楚昭睡得正香的脸， 那感觉别提了。
在秦执她们眼中， 楚昭并没有厚厚的黑雾当床被， 是凌空虚躺的，甚至都没有接触到任何地面或者墙壁，一整晚都睡得很香。
攻击她们的异类和眼瞎了一样，放着熟睡的楚昭不碰，死盯着她们攻击。
所以……
楚昭慢条斯理打了个哈欠， 随口问赵清和， “昨晚发生了什么？”
赵清和满不在乎， “一个腼腆怕生小女孩， 我跟她说不要攻击你， 她就没攻击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青吟在，她已经清醒了。”
清醒了，但不留下来陪她们聊天，所以赵清和锐评对方‘怕生’。
李青吟：“这个度假村……挺闹腾的。”
同类的密度令她都诧异， 更别提师仰月了。
昨晚她们和师仰月聊了聊，知道了对方保持理智的原因。
主要是赵清和在畅谈，她们都快成好朋友了。
林秋是个自闭girl，全程基本上没说话。
祝卿安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赵清和畅谈彻夜依旧精神，李青吟只是微笑陪聊。
楚昭睡醒就逮着赵清和问，“昨晚师仰月出门没？你问没问她情况？”
赵清和抱着手，老神在在，“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昭：“我不信你没问她为什么有理智。”
赵清和：“那确实问了，她是自己的特殊原因，不可复制。”
“但她对青吟感到很吃惊。”
楚昭图穷匕见，“所以她和将军是怎么认识的？”
赵清和瞥她，看破道，“你就是想问这个吧？”
她又道，“我们和你怎么认识的，她们就怎么认识的。”
她呵了一声，“你难道还想再认识认识她不成？”
楚昭：“……”
懂了，612塞不下第六个咪了。
赵清和这次都懒得说她了，没好气道，“这里异类很多，就算青吟在，你也收敛着点，不然打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楚昭简单洗漱，就跟着秦执她们出门了，来到楼下大厅，正好看见同样状态不佳的荣光等人。
刚看见她们许越就道，“这个副本不愧是s＋，不仅异类密集，而且袭击频率特别高，诸神对ta们的限制比以往小得多……”
“若真是我自己进来，我可能就要呼唤恩主救援了。”
她很谦虚。
楚昭一边看自己任务奖励的小道具。
【超大号导游旗】
【你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导游旗，无论在何时何地，游客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它，并且不受到任何环境的干扰。】
【导游地图】
【顾名思义，一份导游地图，上面罗列着度假村的景点。】
楚昭在许越旁坐下，一边看地图一边问到，“怎么样？刺不刺激？”
许越：“你看我像很好吗？”
楚昭定睛一看，看见她手腕上缠着绷带，血色隐隐透出，确实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许越一脸透支的样子，“我当了一晚上的载具。”
“谁家把灵媒这样用的？”
回想了下灵媒的特长，楚昭大概就猜到了什么。
又看了眼明显透支严重的许越，楚昭忍笑道，“看来很精彩。”
许越头一歪，闭眼装死，“再来一晚，别说过副本了，不如让我死。”
将军又尴尬又愧疚，“你放心，不会的。”
她一边说一边央求的看着边上空气。
楚昭看不见师仰月的动静，只能看见将军表情变化。
她不由陷入了沉思。
难道她平时和咪咪说话的时候，表情也这么抽象吗？
赵清和乐了，“怎么不是呢？”
李青吟：“别听她胡说，你看起来很自然。”
祝卿安在小窝里补觉，还没醒。
林秋默默观察，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师仰月身上。
她很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成诡主的。
含光也一脸憔悴，但反而屁事没有。
荣光看起来倒是最精神的一个，‘德律’的眷者仿佛都有无止尽的精力，令人羡慕。
哦，错了，再加一个，‘欺诈’的眷者也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秦执闭目养神，但很快就养不下去了。
她和许越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随后齐齐看向楚昭的地图。
这一刻，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别看这个副本目前好似没什么危险，实际上s＋副本可谓步步危机，就算是神选，也非常容易暴毙。
真把诸神当成做慈善的，这辈子就有了。
楚昭轻轻划动手指，将景点依次连成一个圈，“没有问题吧？”
众人看了一眼，没挑出什么毛病，遂又齐齐点头。
度假村有三大主题景区，婚庆区、民俗区、幻想区，还有特殊的广场区。
每个区里都有几个景点，而每个景点都有不止一个打卡点。
反观她们的任务要求，只能说在这方面诸神还是比较仁慈的，给了相当数量的选择，可以自由发挥。
游客的任务都和打卡有关，但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有必选任务【惊喜瞬间】，十二张照片也并不简单。
而【满意度调查】和【最有价值游客】，楚昭觉得可能藏了坑。
相反，导游的职业任务看起来倒是不太难。
广告牌依旧不肯合作，但暂时也没有太多和她有关的任务，楚昭只能猜测她在后面会有用。
她们第一个要去的是婚庆区，婚庆区的景点比较少只有三个，‘婚纱体验馆’‘婚床采购店’‘玫瑰温泉’。
听起来还挺正常，但……
楚昭其实是觉得婚庆区最不好玩，所以准备第一个去刷掉，然后去下一个景区。
在司机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婚庆区第一站，婚纱体验馆。
这里不能说人山人海，只能说门可罗雀。
站在门口，凄凉的风吹过，一片落叶精准的落在秦执脸上。
秦执面不改色的捡起扔掉，“技能。”
楚昭想起自己的‘枯叶指路f’，发现自己还没用过这个技能，于是用了一下。
下一秒，同样的树叶飞来pia的落在楚昭脸上。
楚昭捡起一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这真指了路吗？
f级技能在s＋副本中不起作用也是正常的……
摸鱼：“我们参与吗？”
虽然有必选任务，但她们的打卡需求是弱于‘游客’的，她问楚昭两人要不要参与。
秦执：“看看再说。”
许越已经走到门口，撕下墙上的纸张道，“有德律。”
在高级副本中，‘德律’已经不仅仅在祂自己的副本中存在了。
【入场需知】
【1、本馆仅接待未婚女性，若已经订婚或已婚，请不要进入。
2、请不要携带戒指，请不要携带戒指，请不要携带戒指。
3、若听见《婚礼进行曲》请立刻离开，不要停留。】
众人下意识互相看了看，心道这次还真挺巧，一个男的都没有，不然恐怕要用‘欲望’的道具原地变性了。
摸鱼看到第二条，倒是将右手的戒指取了下来，塞进了道具栏。
【4、所有婚纱皆为无主婚纱，注意，所有婚纱皆为无主婚纱。
5、馆内所有更衣镜都年久失修，并蒙有黑纱，你不可能在镜子上看见自己。
6、模特不会乱动，如若对方有异动，不要犹豫，她在邀请你试穿她的婚纱，请在一分钟内穿上婚纱。
7、原则上，不穿婚纱者不建议在馆内移动，另外，单次试穿时长不得超过十分钟。】
众人凝神记录。
一般来说，‘德律’的信息不会有错误，但，你得分辨祂的规则到底是给谁的，又是何时遵守何时不遵守。
有时看起来自相矛盾的规则，实际上是写给不同情境的玩家的。
【8、摄影师戴着面具，不戴面具的不是摄影师，快跑。
9、拍摄婚纱照时必定是双人的。
10、合照人数不会大于2，请务必不要与多人结婚。】
楚昭看到最后一条，一脸诧异，“难道我就不能爱很多人吗？”
众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秦执嘲讽，“到时候你可以一个人拍照，就能和很多人结婚了。”
规则看起来很长，实际上分为三个部分，入场、穿衣、拍照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三四条规则，还是相当好记的。
没有听见《婚礼进行曲》，她们鱼贯而入。
理所当然的，这里没有店员店主，连规则中戴面具的摄影师也没有，好在她们有导游。
楚昭咳了两声，“游客们请跟着我。”
她要开始发挥了。
但还没等她发挥，楚昭就看见秦执的背影。
她去换婚纱了……？
不是……你？
摸鱼面无表情，“刚刚有个人偶指着她。”
许越：“她是受害人吧？受害人是这样的。”
摸鱼：“弃誓去‘命运’那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受害人’。”
楚昭：“……”
怪不着秦执一副被针对惯了的表情。
楚昭：“该婚纱体验馆建立于……”
‘导游’自动挂机就能说出体验馆的历史，而楚昭自己也在凝神细听，她猜测体验馆某些信息量应该会由‘导游’说出来。
但令楚昭失望的是，她的解说突然自动中断了。
等她回过头，发现所有‘游客’都去穿婚纱去了，她们居然先后被点名了。
楚昭和摸鱼大眼瞪小眼。
不是，为什么没人点你？
摸鱼冷冷道，“看什么看，再看杀了你。”
楚昭：“？”
她都被逗笑了，示意她看背后。
摸鱼转头一看，顿时一脸晦气。
有冰蓝色婚纱的模特指着她，意思非常明确。
期间，始终有模特试图指向楚昭，都基本上刚伸手就会被打歪，没一个成功的。
楚昭欣赏队友的婚纱照，表情恍然，“我觉得真正的惊喜瞬间其实是你们啊。”
这黑历史……啧。
摸鱼率先打断她的畅想，冷笑道，“你敢流传出去，我们就联手追杀你。”
楚昭啧了一声，迅速拿起手机给她拍了一张，才慢条斯理点评道，“还不错，很有气质。”
摸鱼确实挺好看，眉宇精美，肤色冷白，可惜气质湿冷，女鬼都没她阴郁，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别有魅力。
只可惜是个学者，更可惜长了张嘴。
摸鱼只是冷笑，看向若无其事走来的秦执，“咯，你不给她拍一张？”
楚昭反手就掏出手机，下一秒被秦执精准卡住手腕。
穿着黑色华美婚纱的女人面无表情，语气宛如特种兵，“她们人呢？”
楚昭并不意外，她只是呼喊咪咪帮自己拍照。
赵清和拒绝了她，李青吟也拒绝了她。
李青吟：“你不要欺负秦执。”
楚昭：“？”
她抓着我的手哎？
怎么能是我欺负她？
明明是她占我便宜！
她想拍个照怎么了？
谁旅游不拍照的？
摸鱼：“荣光向里面去了，将军自己不见了，许越不知道。”
顿了顿，摸鱼恍然，“等一下，嘻嘻嘻嘻呢？她竟然没有和我们一起进来？”
“该死的，她一跑问题就大了。”
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乱跑的‘欺诈’眷者就是绝对的危险源。
李青吟：“秦执也好看。”
楚昭：“？”
谁许你说她好看的？
不是，乖咪堕落了，她还被卡着手呢，她居然去赞美秦执的长相了！！！
赵清和瞥了眼，未置可否。
她不是很能欣赏别人的美貌，反正都没她好看。
林秋：“感觉和清和差不多。”
祝卿安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下，“不是和大家差不多嘛。”
她说完又闭眼翻了个身。
李青吟果然很快道，“我们宿舍都好看。”
赵清和：“……你不务正业。”
李青吟无辜的看着她。
楚昭听不见她的话，好在秦执也仅仅不给她拿手机拍照，她翻了翻眼睛，很不以为意。
期间，她们不停的换衣服，唯有楚昭始终没有被指过。
婚纱这种东西，得柔美的人穿才好看，秦执穿不好看。
但她不介意帮秦执拍个婚纱照发给秦大执看。
想到这里，楚昭又乐了，“等会我们一起拍，这里得双人。”
她假惺惺道，“你也不想和乱七八糟的人一起拍照吧？”
秦执：“……”
楚昭：“呦，你们在做什么好事？”
“婚还没结，就要睡婚床了啊？”
她语气充满调侃，一点都不急着上前帮忙。
许越气死了，“快把她弄开，这该死的衣服和502一样撕都撕不开。”
此时此刻，将军和嘻嘻嘻嘻、含光都不见了，只留下她和荣光粘在一起，像个亲密无间的连体人。
第234章 青阳旅游团
摸鱼和秦执帮忙， 将两人解救了出来。
楚昭在一边拍照。
事实证明，度假本确实是度假本，她们汇合后又遇到回来的含光和将军， 除了不知去向的嘻嘻嘻嘻， 众人都没有什么事。
各自拍了一张‘惊喜瞬间’，婚纱馆就算圆满完成了。
楚昭：“下次还填非常简单。”
众人：“……”
不要乱立flag。
赵清和：‘不要挑衅别诡。’
说着，她扫了眼四周，又忍不住转头和林秋李青吟她们说道， “都说了不要帮她开挂，你看她……”
李青吟无辜的看着她。
赵清和又眼睛一转， 低声道， “而且让她自己努力会比较精彩， 反正有我们看着， 她又伤不到。”
林秋恍然，“原来如此。”
她怀疑这才是清和的目的。
祝卿安眼睛一亮，立刻倒向清和，劝说青吟，“青吟， 我觉得清和说的对。”
赵清和加把力， “而且我们也不能每次都这么跟着她对吧？万一她习惯了失去警惕心怎么办？”
林秋已经看破， 抱着手不说话。
李青吟：“……”
*
楚昭并不知道捣乱咪又在给她捣乱， 正在和含光拍照。
赵清和：‘……你不是说要和秦执拍吗？’
楚昭想也不想， ‘刚刚她和摸鱼放荣光许越的时候，我趁机拍过了。’
赵清和：“……”
楚昭：‘我说她刚刚怎么瞥我两眼。’
‘哎呀将军在和师仰月拍，嘻嘻嘻嘻不在，我们刚好配对。’
秦执也和摸鱼拍好了。
含光正与楚昭分享游客的视角，“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三个打卡点， 另外两个我去过了，略有危险但还好。”
“这真是s＋副本吗？”
楚昭：“也不是每个s＋都危险。”
“比如学院就不危险。”
反而藏玉村那个s级副本，阴间的很。
含光：“我进来前特地观星了一夜，感觉这个副本对我来说很重要。”
楚昭看了她一眼，“哪个副本对你不重要？”
一不小心就死了。
含光哑然，“你说的也对。”
“下一个景点去哪？”
她们显然并不需要挖出婚纱馆的秘密，就像游客一样，打卡一下，打卡完就走了。
刚走出婚纱馆，众人就定住了脚，眼前出现一个通知框——
【看来大家已经习惯了我们的游戏～～～
接下来将进行末尾淘汰模式，价值最低玩家将予以失败处罚，不得以任何方式离开副本。——特此公告】
楚昭：“？”
这不是‘竞技’本吗？又不是‘对抗’，怎么还有这种模式？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排行榜，眸露异色，“原来不止我们。”
许越：“看来是因为我们来的太快了，其他队伍才到场。”
一目十行看完，楚昭看向许越，“这都是谁啊，怎么都没听过？”
许越疑惑，“我也没听过。”
“难道是排名较低的s级玩家？”
摸鱼勿扰酷酷的抱着手，“别看了，【猎场】前十万名玩家我都记录过，刚刚‘记忆检索’了一下，没有这些人。”
“与其问我们，不如问秦执，你看她表情。”
楚昭顺势看向秦执。
出来之后，她们衣服就换回来了，所以秦执依旧穿着她酷酷的黑色风衣，此刻抱着手淡淡道，“我认识。”
“一些老熟人。”
楚昭简单直接，“和你有仇吗？”
秦执：“有。”
楚昭：盯。
秦执：盯。
摸鱼勿扰无情道，“那你离团，自己飞……哦，不能离团，真可惜。”
婚纱馆小，就算她们失散，也没离开导游三十米，但外面就不行了，一离团就得离开导游三十米，秦执肯定不会同意。
摸鱼吐了口气，“晦气，可惜不让离团，不然我们各自去打卡更快。”
秦执冷淡的很，“你们站在一边看就行。”
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自己能够解决。
楚昭顿时感兴趣了，“下一个景点，玫瑰温泉。”
“走，我们看看是哪些人和我们‘竞技’。”
在安安本之后，她就没遇到过‘竞技’‘对抗’本了，居然有点小兴奋。
楚昭带着旅游团专挑不寻常的路走。
荣光跟着她跋山涉水后，终于忍不住了，“这对吗？”
此刻，她们放着好好的破旧小路不走，在废水般的小河里深一脚浅一脚，楚昭美其名曰鹅卵石足浴旅行……
楚昭一本正经，“我夜观天象，发现那里有诡，我们绕着走。”
师仰月瞥了那边一眼，一脸无语。
有倒是有，但ta们根本不敢过来好不好？
她又忍不住看向楚昭身边的白衬衫女子，“赵清和，你们不会受到祂们限制吗？”
赵清和意外的回头，“限制？什么限制？”
她迅速想到了什么，狠狠骂道，“该死的神不允许我本体出来……”
她将诸神都骂了一顿，才回师仰月，“你受到限制了？这不是你的副本吗？”
师仰月：“……那倒不是，只是我这次也被挑中了。”
“度假村应该就我最厉害……”她语气有点微妙，“不知道祂们又是想玩什么……”
赵清和看了看乐趣盎然的楚昭，“指不定是度假呢？”
师仰月：“……？”
“我觉得不像。”
谁家正经人在这度假？
在楚昭的带领下，她们成功的……什么都没遭遇，但裤腿湿了。
许越一边拧裤腿一边愁眉苦脸，“那死骗子呢？理论上她没有离开我们三十米，哪个是她？”
她记得骗子有的小戏法很好用，可以让衣服速干。
楚昭也觉得骗子段位不错，她一路没走寻常路，她竟然也一点破绽都没出。
远远的，她们看见一个血色的小湖，湖泊粘稠而静谧，静静伫立在林间。
楚昭摸下巴，“这跟毛血旺一样……下锅就熟吧？”
秦执抱着手，用冷静的语气道，“可能需要良好的刀工。”
摸鱼：“……你俩能不能别一本正经的说冷笑话？”
“这得怎么拍照？不会要脱衣服吧？”
许越捣了捣将军，“载具，你说呢？”
将军：？
你喊谁载具？
她瞪了许越一眼才道，“少废话，不泡也得泡，就是不知道这照片怎么照……”
她们可没有泳衣。
楚昭走了两步，耳边突然没了声音，楚昭一看，“嗯？”
“人呢？她们偷偷进温泉了？”她问边上的凶咪。
是的，虽然凶咪没现身，但她知道凶咪在一边飘了一路，楚昭猜她大概率和师仰月唠嗑。
赵清和懒散的小嗓音果然响起，“不，她们还在这里。”
楚昭意外，“这么贴心，还一人一间？”
难道是怕她们害羞？
赵清和：“我觉得不是。”
没人了，赵清和立刻就不遮掩身形，此刻若无其事的在温泉四周转悠，瞥了眼血池，她笑了一声，“为什么要在林子里修温泉，这样会别有情趣吗？”
楚昭：“这是情调。”
她还专门定制过一颗观景星球，那里处处都是人类审美内的极景，是她专属度假圣地。
听到她想法的众人：“……”
定制什么？星球？
……是她们孤陋寡闻了。
你们外星人真不拿地当地用。
此刻，林秋她们也出来了。
楚昭看着血池子，“青吟青吟，这个水能换掉吗？”
“我想泡温泉了。”
赵清和抱着手，又瞥了眼池子里的人，“你就会使唤我们，你难道是来度假的吗？”
楚昭诧异，“我难道不是来度假的吗？”
“你听听这叫什么？佘山度假村！”
她不理哼哼唧唧的赵清和，拉着青吟不放，“青吟，青吟，青吟……”
李青吟果然投降，“好。”
赵清和恨铁不成钢，放言道，“乖咪。”
李青吟瞪了她一眼，“你下次别被我逮到。”
说着，池中的野咪已经被放弃了这里，去折磨其他人去了。
本来看着就阴间的血池瞬间变了模样。
阳光穿过密林，劈开叶隙，穿过林中清蓝薄雾，洒落在泉水中。
清澈见底的泉水那一瞬间宛如镀上一层细碎的金，热气蒸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楚昭已经卷起裤腿和袖子，脱去风衣跳了下去，白色的衬衫一沾水，刹那间便变深贴在身上，她转头呼喊凶咪她们，“来，泡温泉。”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才走下水。
她们并不能泡到温泉，但看楚昭这么兴奋，她勉强配合一下。
楚昭不识趣的指指点点，“我一时不知道该夸你还是……”
赵清和发出威胁的鼻音，“嗯？”
楚昭：“夸你呢。”
“你居然还注意了人物入水光影，但……你衣服不湿是不是有瑕疵？”
咪咪们不讲物理，但赵清和下水竟然有该有的体积和光影，怎么不算一种专业呢？
但不够专业。
赵清和最听不得‘瑕疵’二字，瞥了眼楚昭的衣服，下一秒，她身上的衬衫便呈现与楚昭近似的效果，就像一键切换了材质一样，削薄的衬衫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巧的锁骨。
楚昭看了她一会，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她能感受到温泉的热度，但赵清和却感受不到。
不知道神是否能将她们复活……想当神的理由突然就有了。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然后当做没听见。
她往后一靠，惬意的眯起眼，“啾啾，啾啾，下来。”
李青吟早已下来，楚昭在挑剔赵清和的时候，聪明的乖咪就一键复制了效果，此刻形象逼真的泡起了温泉。
林秋不是很乐意下去，她不怕水，但对水并无好感。
直到……
赵清和：“你长这么大还没泡过温泉，不想体验一下吗？你还记得温泉的温度和形成原因吗？”
林秋顿时肃然。
她想了两秒，毅然决然走了下来，抱着科学严谨的态度问清和，“我没学过，你知道吗？”
赵清和朝她灿烂一笑，“我也不知道。”
她转头艾特楚昭，“你说呢？”
楚昭只想了一秒，便回答道，“温泉的形成一般与地热活动有关，地下的水被加热，通过裂隙升到地表，比如火山活动、断层带、地热梯度较高的区域等等……”
“比如岩浆库或者未冷却的岩浆岩靠近地表，直接加热地下水，水温可达到80度以上……”
“当然，青阳市没有这个条件，这里应当是通过地热梯度自然增温……”
她语气从容，侃侃而谈，将温泉的形成机制深入浅出的讲了一遍，还顺便分析了各种地底岩层的不同导致温泉矿物成分的区别，顺便举例了满星的各个著名温泉。
林秋很快就眸光灼灼，赵清和撑着头靠在一边，一副带听不听的样子，但若细看她眸光，会发现她其实听的很专心。
李青吟单纯在捧场，室友说什么她都愿意听，祝卿安不喜欢水，但看她们都很舒服的样子，就抱着腿坐在岸边听。
阳光应当是暖融融的，很舒服，跟室友一起沐浴阳光，应该也很舒服。
秦执第一个解决对手，一出来就看见她们度假其乐融融的漫谈笑语，宛如度假。
秦执：“？”
她看了看自己湿漉漉满身血水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顿时满头黑线。
该死的，她受不了了。
李青吟转头，“你站着别动。”
“我给你冲一下。”
她话语刚落，秦执就被从头到尾冲刷了几遍。
还好，是热水……
秦执身上的血水都被冲掉，乌黑的头发冒着热气。
李青吟：“好了，你下来吧。”
秦执：“……”
她深呼吸了两口，沉着的走了两步，最后还是没忍住冒邪火，一个助跑直接跳入温泉。
赵清和几人侧目。
楚昭被砸了一脸水，“呸呸呸，秦执你是不是想死？”
赵清和她们没有被影响，顶多光影乱了得重新调，只有楚昭被砸了一脸水，非常不爽。
秦执舒服了，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还不忘嘲讽，“你还真是来度假的？”
第235章 青阳旅游团
秦小执， 逊的很。
楚昭对她表达十万个嫌弃。
赵清和倒觉得秦执胆子挺大的，她可不认识她们，怎么就喊这样跳进来， 不怕被她们活吃了？
她不懂就问， “你不怕？”
秦执冷笑了一声，“骗子都不怕，我为什么怕？”
楚昭这种人最是惜命，她能如此， 当然是因为这些异类无害，而且……
她扫了眼赵清和的脸， 又看了眼李青吟， 面无表情道， “原来是你们。”
赵清和：“？”她开始不爽起来。
李青吟沉吟， “你去过双子医院？”
其实她当时听见了，但不妨碍她再问一遍。
秦执凝视她，“我以为你还会记得我。”
诡主是全时间线存在的。
李青吟顺势承认，“确实记得。”
楚昭抱着手，和赵清和逐渐同步， 不爽。
咋地， 秦执想当612第六人？
床底塞不下别咪了！
秦执凝视李青吟， “但， 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记得你不是不能出来吗？”
她们还尝试了不少偷渡方法， 都失败了。
李青吟：“说来话长。”
秦执：“我有时间。”
片刻后，一只狼狈的摸鱼终于冒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喃喃自语，“都说了我是辅助……该死的……”
抬头一看，摸鱼顿时更破防了，“你们居然在度假？”
而几乎在同时， 许越、荣光几乎同时出现。
随后没多久，将军也出现了。
最后，含光才冒出头，一脸心有余悸。
被迫和异类面对面真是太可怕了……
嘻嘻嘻嘻似乎与她们不在一起，依旧没看见她人。
她们一出现，咪咪们就隐身了。
除了还在和秦执说话的李青吟，其他人都回窝。
楚昭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自拍，“咔嚓”一声，心动瞬间就完成了。
她并不负责解答队友的疑问，所以无视了众人的表情，“下一站，许愿井。”
每天的景点似乎是恒定的，早上出发，出了婚纱馆就临近中午了，现在泡完温泉已经是下午了，她估计去许愿井许完愿，就该是傍晚了。
摸鱼：“你们有发生什么奇特的事情吗？”
楚昭随口，“没有。”
摸鱼：“那我到底是来记录什么的？”
“总不能真是来旅游的吧？”
她真的迷了，不明白恩主为什么指引她来这。
来到许愿井的时候，果然正近傍晚。
秦执念出许愿井的规则，并分发硬币给众人，楚昭捡起了两个斧头。
【倒行逆施】
【来源：神赐
信仰：德律
描述：越违背常理的话，越容易被人接受；越反常规的行为，越有效果，你拥有违背规则的能力。
（你不敬神明，漠视生死，不修德律，颠倒黑白，倒行逆施。）
附：‘吾看见你灵魂深处的混沌。’】
这是她当时拿到的‘德律’天赋，而且还是s＋，效果嘛，在有‘德律’的时候更好用。
譬如此刻！
秦执在念长长的德律，楚昭已经手起斧落将两把斧头丢进许愿井，并道，“出来，快出来，我刚刚掉进去一把金色斧头，一把银色斧头，你捡到了哪把？快还给我！！！”
许愿井：“……？？？？？？”
众人：“……？”
在众人迷茫的眼神中，井里居然爬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满头青筋的捞着两把斧头，恨不得将斧头砸楚昭头上。
“没有，没有，没有……”
她明明很愤怒，却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反抗，还不得不配合楚昭的话术，努力的思考，努力的发怒，努力的……反抗不了。
最终还是赵清和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两把斧头，让楚昭赶紧去拍照，别欺负别诡了，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而趁着楚昭拖着对方的时候，其他人都趁机拍好了照，打好了卡，甚至当着对方的面爬进井里在老巢打卡成功后又爬上来，被许愿井诡用眼神杀死一百遍。
“最后一站，婚床体验店。”
楚昭：“这主题确实和结婚杠上了……”
许愿井的要求是必要许愿与爱情有关的，但被楚昭破坏了。
摸鱼已经悄悄凑上来，冷不丁的道，“楚昭，我们一起睡怎么样？”
含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这种高玩也会这么不要脸一样。
摸鱼无视了她，“反正也没规定睡几个人。”
楚昭：“……”但她不想。
秦执已经将婚床体验馆的德律看完了，确实没规定睡几个人，但按常识来说，肯定是人越多诡越强，但……对楚昭来说，似乎没这个问题。
她真的不是来旅游的吗？
秦执第n次扪心自问。
楚昭不想答应。
她想和室友睡，室友没有体积碰撞，四舍五入还是她睡。
赵清和：“？”
你这么一说，那就有了。
不就是体积嘛，她难道还弄不出来不成？
含光反应过来，绕到另一边，“不行，我和楚昭睡，你都神选了，能不能自己睡。”
荣光慢悠悠道，“很可惜，她不是神选。”
摸鱼：“要你多嘴。”
秦执若有所思，“你们检查自己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许越两人刚抬起头，楚昭就反应过来，“嘻嘻嘻嘻是不是装成物品跟我们来了？”
荣光第一时间低头寻找，下一秒——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哎呀呀，荣光光身材真好，嘻嘻嘻嘻……”
荣光顿时脸色铁青。
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秦执见怪不怪。
楚昭乐呵看戏。
众人：“……”
毫无意外呢。
嘻嘻嘻嘻站在体验店门口，丝毫不怕荣光，笑嘻嘻的道，“你们猜我刚刚出去遇见了什么？”
荣光冷冷的看着她，“你有本事别站在门口。”
她眉心的神印已经亮如白昼。
那是一枚对称的神徽，边缘锐利如刀锋，整体由天平、法典与麦穗构成，麦穗象征秩序环绕四方，法典铺展上立天平，天平两侧置放火焰与长剑，顶部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眸，象征‘德律’的铁血不容私的神性。
如若具现化出来，那应当是金银二色，当然，落在荣光眉心时，就是个小灯泡样的神性烙印。
这是诸神赐予神选的力量，有很多妙用，但最大用处应该是方便神选借力。
某种程度上算一个plus版的信仰通道。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每个神选都有，只有真正受神明重视的神选才会有。
没错，楚昭指的是一过性神选没有神性烙印。
当然，‘德律’除外。
祂最重公平公正，每个神选的东西都是标配的。
而此刻，荣光明显被气狠了，准备开大了。
许越忙着看戏，摸鱼已经准备记录，各自眼神灼灼。
将军抚额，“我们还有对手呢，先别急着揍骗子。”且骗子一堆后手，荣光也未必打得到她。
最终，荣光还是没动手，因为骗子已经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她自己独自一人霸占一张大红床。
楚昭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晚上了，这时间就很抽象……一个景点一个时间，到点正好睡觉是吧？
楚昭走了进去，在摸鱼她们的扒拉下，非常嫌弃的和她们一起睡。
秦执很嫌弃她们，自己和嘻嘻嘻嘻一样，单独霸占了一张床，荣光也是如此，唯有将军和许越没那么讲究，直接一起睡了。
最终，楚昭一觉睡到大天亮。
期间无风无浪，无事发生。
摸鱼看着明显疲倦的其他几人，啧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和含光精神奕奕，狠狠的补充了精力。
许越：“……”
将军：“……”
悔不当初。
楚昭：‘师仰月走了？’
她居然不帮忙？！
赵清和翘着腿老神在在，‘走了，你以为她有我们这么自由吗？她要回去打工的……’
师仰月之前就去营业了，可能是遇到玩家了。
*
“无心，我看见秦执了。”
“……我也看见了，闭嘴。”
楚昭她们没有立刻去第二个主题景点，而是前往了纪念品店。
游客的任务有购物和品尝美食，楚昭也要招募广告供应商。
谁知道她们刚进来，就赢得万众瞩目的效果。
这里不仅已经有玩家，而且已经有至少两队玩家了。
ta们的目光略过楚昭几人，径直落在秦执身上。
黑色风衣女子表情平静，淡淡扫视一眼。
她一扫视下去，有不少人被迫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秦执，时任天梯第一，现任‘命运’神选，一款超级狠人，虽然看起来与人为善，沿途走来还在不少副本留过攻略，但若真把她当好人就完蛋了……
秦执收回了眼神，眼神多少有点不屑。
她瞥向楚昭，“看什么？”
楚昭若有所思，“丧彪。”
秦执在外也是个凶咪？
第236章 黄昏游戏
趁着这机会，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头，“我们可能要被迫并肩而战了，你总得告诉我们点信息吧？”
说着， 她随口一个‘临时典律’（倒行逆施版）， 将所有人声音放大到震耳欲聋后，她才屏蔽四周问秦执，“她们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秦执承认了，“嗯。”
楚昭：“所以呢？”
秦执：“我被通缉了， 全【猎场】。”
她此时还没进化成谜语人，“神选直播赛后， 我将向‘德律’提一个建议， 而现在来看， 我的建议被‘德律’采纳了。”
秦执表情淡然， “ta们窥见这个可能，于是借‘时间’的力量，前来截杀我。”
楚昭：“……？”不是，你提了什么好建议，让ta们大费周章的提前截杀你？
秦执轻叹， “从我进入【猎场】开始， 就时不时受到跨时间执法， 起初我并不明白ta们的意思， 后来我明白了。”
“ta们该死。”她语气很平和， 甚至说得上斯文。
……那确实挺该死的。
楚昭难得的点头，“所以你到底告了什么状？”
秦执轻蔑不屑的表情瞬间僵直。
为什么楚昭能一句话把她的立意拉到告状这个层次？
她顿时不想说了，冷冷的转过头，“你猜。”
楚昭：“？”
谜语人？
她并没注意到，荣光她们不可思议的眼神。
秦小执又开始谜语人了， 楚昭撤掉了技能。
荣光：“你的技能……？”
楚昭敷衍，“我捡的。”
荣光：“？？？”
楚昭看了眼四周，思考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对方真的是来杀秦执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警告——】
【因‘@#％#’介入，副本已升格】
【青阳旅游团】突然灰掉，新的副本名称出现在楚昭面前——
【黄昏游戏】载入成功。
【黄昏游戏
副本类型：未知
信仰：*‘欺诈’
难度：未知
因特殊原因，祂注意到了你们，现在，加入祂的游戏吧。
注意，只有胜利者能活着走下舞台。
通关条件：胜利】
楚昭：啊？
她第一时间摁入群聊，【@为所欲为，你当时遇到了什么？】
但还没等秦大执回她，就听见了一个由远及近的笑声。
“嘻嘻嘻嘻，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哇哦～外神的作弊小挂件～～～”
“有趣有趣，我好像成了什么计划的一环了～～～嘻嘻嘻嘻，有意思极了～～～～”
神音如梦似幻，但楚昭却听的一凛。
‘欺诈’……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嘻嘻声忽然近了，几乎近在咫尺。
一个千变万化的面具出现在她面前，面具后是一片薄雾，唯有双眼处迷幻如螺旋，笑嘻嘻的道，“你渎神了哦～～～”
“看在这是第一次的情况，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嘻嘻～～”
“总觉得你看着比较可口～～～”
神，或者说，很像神的东西在楚昭身边闻了闻，信手一挥，“去吧我的小玩具们～希望能给我带来点新鲜趣味～～～”
*
“这是我们的地狱，你凭什么能置身事外。”
刻骨恨意中，有人喃喃自语，“来吧，看看你能不能逃出这个囚笼。”
秦执恍惚听到有人满怀恨意的声音，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跑道上。
大地在开裂，岩浆在喷涌，海洋在咆哮，这个世界似乎病了。
她几乎下意识向前跑去，却发现灾难的速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她下意识像身上摸去，摸到了一个遥控器。
遥控器上只有红色和绿色两个按钮，一个向前，一个向后。
这什么东西？
*
楚昭恍惚之后就出现在一个同样的跑道上，身后是末日般的景象，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大地上，高楼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桥梁与公路扭成麻花，混杂着人群刺耳绝望的尖叫，海中千米高的水墙如山脉般推进，千米高的山顶顷刻被淹没。
楚昭：“！！！”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向前跑去。
开玩笑，这个时候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等等，不行，跑不过。
咪咪，咪咪，咪咪……
该死的，诸神是不是不行？
又ban她咪咪！！！
技能呢技能呢技能……***，**，***！
她技能居然都被ban了，是不是玩不起？！
楚昭在心中大骂。
手里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这是什么东西？
遥控器纯黑色，并没有屏幕，只有两个按钮，一个红色一个绿色。
这什么东西？
楚昭也来不及管那些东西，几乎毫不犹豫的按下按钮。
她两个一起按了。
嗯？
没效果？
不对。
楚昭回头一看，发现灾难好像被减速了，或者说，它们变慢了。
不对劲，这不对劲……？
下一秒，楚昭发现自己的速度突然加快，谁懂啊11路居然能飙到240码，这对吗？
她又没咪咪代驾，很容易撞车的！
躲开飞来的花盆，汽车，还有毫无规律的地陷等一系列危机后，楚昭凝眉思考了起来。
她已经没有再按遥控器，但她的加速并未停止。
她回头看了眼，发现除了之前她按下按钮那短短几秒，灾难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灾难减速和她加速都是遥控器的效果，那么它们持续时间不应该不同，除非……她的遥控器控制的不是自己，是别人。
而别人的遥控器是控制自己。
楚昭又试了一下，更正自己的想法。
红色控制灾难减速，绿色则对自己完全没效果。
她中间停了一下，差点让她撞上迎面而来的钢筋，直接驾鹤西去。
但这个时机，与她自己按按钮的时机完全不一致。
这说明是别人停了，那么……
楚昭按紧了绿色按钮没松手。
在道路尽头，是千米高的巨浪如山脉般连绵袭来。
楚昭也不知道她们狂奔有什么用，反正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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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谁？
她们为什么突然换副本，这个‘欺诈’……很不对劲。
按秦执现在的风格来看，她就算不是巅峰期，也差不远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来杀秦执的，那么这次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袭击，主打一个同归于尽。
也就说……ta们觉得，此题无解。
楚昭一肚子疑云，但还是眼前逃命最重要。
小鸟快跑，末日版本。
正这么想着，她突发发现自己开始倒退，不，是灾难在加速。
楚昭：“？？？”
没过一秒，这种乱象又消失，楚昭又开始生死时速般的逃亡了。
她知道了，这遥控器果然有名堂。
红色按钮减速自己后面的灾难，却可能加速对面的灾难。
而绿色按钮对自己无用，却可以加速对方。
虽然她至今不知道对面是谁，但……
楚昭按紧了绿色按钮没松手，希望对方是队友，而不是追杀秦小执那方的人，不然……
经过一段时间的极限躲避，楚昭一路跑到了尽头。
她没有按减速键，对方也没有……嗯，还挺默契。
减速键固然能减轻自己的压力，但对面一死，谁给自己按加速啊。
还好对面清醒，没犯傻。
正想着，楚昭看着前面千米高的水墙，嘴角扯了扯，不是，这都不减速吗？撞？
对面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楚昭迅速收集了四周的信息，也没得到任何提示，得，撞吧。
她也没松开加速按钮。
闭了闭眼，楚昭一头撞上深黑水墙。
一层重压后，楚昭再睁眼出现在一个平台上。
【恭喜新人度过新手关，热身跑步环节。】
这个声音……楚昭很熟悉。
‘欺诈’，或者说是，*‘欺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昭已经看清了连累自己的狗东西是谁。
秦执。
秦执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她与楚昭形象不同，看起来颇为狼狈，浑身血痕。
之前楚昭那乱按按钮属实把她害惨了……但凡她当时按两下减速……
楚昭刚要开口，笑嘻嘻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黄昏游戏’，你们可以喊我，‘欺诈’。”
“进了我的游戏，不要交头接耳哦～～～”
“只要度过三关，你们就能成为胜利者，离开舞台。”
“那么现在开始吧～～～”
“第一组，五行缺德vs为所欲为。”
“你们的题目是，‘甜蜜礼盒’。”
“甜蜜蜜甜蜜蜜，礼盒落在谁家呢～～～～”
下一秒，楚昭又是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出现在一个小房间里，她被锁在一个座位上，房间内物品一览无余，桌上放着一个粉色小盒子，小盒子有倒计时——
29：59
跳动速度很快，竟然是29秒。
楚昭：“？？？”
不是，这么玩是吧？
第237章 黄昏游戏
用一秒钟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一秒钟打量四周的信息，楚昭便看见了桌角沾着的小纸条。
【惊喜礼盒甜蜜蜜～～～
1、礼盒的总数固定，礼盒中可能开出毒气、空气以及惊喜。
2、倒计时结束时， 盒子会自行打开。
3、每回合你可以且仅可以向对面房间传递一次盒子。
胜利条件：盒子全部开启。】
楚昭发现， 自己椅子扶手上有个简陋的遥控器，和之前那个一样简陋，一个带箭头的估计是传递，另一个应该是打开。
楚昭：“？”
已知， 这个神是‘欺诈’。
嗯……楚昭很难猜出祂的想法。
但相对来说，祂是个很喜欢看别人笑话的神， 别人越狼狈越痛苦， 祂越开心， 和‘命运’一样一样的……
所以只要把题干往这方面想……这肯定不是个简单的囚徒困境。
或许， 她不能只考虑和秦执怎么活下来，还得注意别的东西。
比如……她和秦执出现在这里，其他人呢？
短短几秒内，楚昭已经大致分析出情况，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分辨礼盒上， 而是沉心打量四周， 结果看见了左右墙面、天花板各有一个排气孔。
而在她注意到后， 她的遥控器也悄然出现了三个代表排气孔的按钮。
空气、毒气、惊喜？
楚昭思考了一会， 她在思考‘欺诈’的表现， 祂表现的像失忆了一样……但神是不会失忆的，要么这是过去的‘欺诈’，要么，这不是‘欺诈’，要么……祂装的。
如果是前两者， 楚昭觉得值得庆幸，而后者，她就更无所谓了。
将祂装的这个可能抛开考虑，楚昭解题的思路就清晰了许多。
祂不认识自己，对楚昭来说很危险，因为游戏失败她就会死，祂可不会手下留情，但也意味着她无需考虑祂预判自己的预判了。
所以，按最难达成的效果来看，应当就是结果。
最难的是什么？
是盒子开完，她们都没死。
楚昭扫视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她打开了左边墙上的排气孔，而后毫不犹豫的打开盒子。
绿色的毒气毫不犹豫的散发了出来，楚昭几乎瞬间中招，三秒内重影眩晕等一系列不良反应袭来。
她赌‘欺诈’为了节目效果，不会让她们开一份毒气立刻就死，那就是赌运气了，‘欺诈’又不是‘命运’，祂不喜欢运气占上风的游戏。
她们能承受毒气的份量，大概率和盒子的总数有关，但这个总数，‘欺诈’并未说出来。
大概一分钟后，楚昭勉强清醒了一点，因为第二个盒子的倒计时声音已经响起。
不用看状态，楚昭就知道自己血条残了，但她并不受身体状态的影响，依旧很淡定。
她在思考秦执那边的情况。
既然是同一个游戏，她们的面临的危机大概率是一致的，顶多细节有出入。
比如，提示信息。
比如，排气孔。
毕竟，祂是‘欺诈’，在纸条上动手脚太容易了，别说秦执了，楚昭自己都没法确定自己得到的提示是真的。
而楚昭开第一个盒子那么果断，也是知道，第一个盒子是必开的，她们没法在开之前得到任何新的线索。
而现在，就是她们得到并交换信息的时候了。
不知道是不是排气孔的原因，楚昭虽然受到了毒气攻击，但并不致命，她可能还能承受一到两次毒气，就看‘欺诈’卡的严不严了。
如果结合排气孔的数目猜测，她的极限应该是三次。
楚昭顺手关了左墙的排气孔，开了天花板排气孔。
所以现在应该，等待秦执的反应。
楚昭静静等待盒子倒计时跳动，一边思考‘欺诈’的想法，一边估计秦执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她的反应。
在最后三秒时，一个粉蓝色盒子从天花板落下，而在看见盒子的一瞬间，楚昭按下‘传递’按钮。
粉色盒子当着她的面，飞速向前穿墙消失。
楚昭皱了皱眉，立刻将天花板排气孔先关上，开了右墙的排气孔。
粉蓝色盒子进来之后，楚昭看见倒计时开始重新计数，除了颜色更改外，她没能得到任何新的信息。
她们每次仅能传递一个盒子，且，可以自选传递哪个盒子，也就是说，她可以将秦执送来的盒子送回去，也可以选择将自己的盒子送去对面。
楚昭思考了两秒，盒子已经倒计时结束，自行开启。
三秒后，楚昭才眨了眨视物有些模糊的眼睛。
确实无事发生……她身体也没感受到任何不同。
这盒子装的是空气。
是刚好让她遇到空气，还是，秦执的盒子里都是空气？
楚昭不得而知。
而几乎刚开完盒子，第三个粉色盒子就刷出来了。
滴滴滴的倒计时在楚昭耳畔响起，楚昭忍不住想揉眼睛。
她只有一只手能动，就是按按钮的那只手。
抬起手揉了一下，眼睛果然更痛了。
楚昭模糊的看了看，发现手上是一些浅黄色黏液，夹杂几丝红色血丝，让楚昭有种自己马上就要瞎掉的感觉。
依旧是等待，等待倒计时即将结束，也等待秦执的反应。
她必须要根据这点去推测情况，说实话楚昭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要看别人反应的事情，简直糟透了。
囚徒困境中，背叛的收益总是大于合作，比如交换盒子倒计时也不会刷新，在最后一秒的时候传递给对面，她大概率没法反应过来，就得受两份罪了。
在27秒时，没有等到秦执那边的盒子，楚昭率先按了传递按钮。
下一秒，粉色的盒子如之前一样飞走，而后又从天花板落下。
是的，还是粉色。
如果不是秦执那边的规则不同，那么就是秦执又把盒子原样送了回来。
排气孔还是右墙的，楚昭没动，她淡定坐在原地，等待盒子开启。
绿色毒气喷涌而出，楚昭瞎了，物理。
这次不适感更重，疲乏，恶心，虚弱，剧痛，大量负面状态挂了上来。
楚昭没有再揉眼睛，在看见绿色毒气的一瞬间，就开始计时了。
一边默数时间，她将右墙排气孔关上开了上面的排气孔。
秦执和死了一样，除了一开始送了个盒子来，就一直没动静了。
只要她们规则没区别，秦执现在可能已经承受过一次、两次、三次毒气。
三种可能要分开看。
一次的话，她还可以承受新的毒气，两次的话，就要注意，三次……她可能已经嘎了，但可能没死透，毕竟‘欺诈’没宣布自己赢。
等待的过程还挺难熬，楚昭默数到20秒，再次按了传递按钮，她要给秦执留点反应时间。
盒子送过去了，楚昭依旧没听清盒子运动的声音，不知道秦执的方位。
默默等待了片刻，楚昭：“？？？”
只剩五秒了，盒子呢？
她传送过去是为了给秦执留时间思考，不是，她难道也要给自己留时间思考吗？
楚昭没听见盒子落下的声音，也就是说，秦执既没有把粉盒子送回来，也没有送把粉蓝色盒子送过来。
不是，她难道真嘎了？
秦小执运气这么差的吗？既没有排气孔也没有开到空气？？？
等等，‘欺诈’没宣布游戏胜利，她应该还没死透。
楚昭凝神苦想。
如果不考虑秦小执大公无私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可能，那么，她留下盒子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她在试探规则，还是自认为没事？
如果有规则……楚昭看了眼自己的纸条。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纸条并没有错误之处，顶多盒子里没有惊喜，只有毒气和空气。
秦执那边应当和自己差不多，如果差太多，‘欺诈’这游戏就没什么意思了，信息量相差太大的对决是屠杀。
以秦执的表现，楚昭相信她能判断出真假。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那么……要么秦执笃定自己没事，要么，她试探规则，当然，这些都是秦执要考虑的事情，对楚昭暂无影响，因为她无法干涉。
她需要考虑的是，如果秦执不是这么想的，而是想借此告诉楚昭点什么，那才是会牵连到她的事情。
假设秦执留下两个盒子，是为了表达什么呢？
表达什么？
楚昭脑子一秒钟转六百下，额头竟然冒出些许细汗。
她有种自己虚空斗法的感觉……
随着楚昭的默数，倒计时已经即将跳到最后一下。
短短五秒内，楚昭几乎枚举了所有可能。
所以，她可能在表达……
盒子无论放在何处，并不影响结果？
那么……
楚昭刷刷连按，打开了所有排气孔。
祂可是‘欺诈’。
“不嘻嘻～～～”
“很遗憾，你们开完了所有盒子。”
没等毒气彻底侵蚀楚昭的意识，她们就听到了‘欺诈’的声音。
楚昭：“……”
论虚空搞事，还得是‘欺诈’。
楚昭的身体状态全部恢复，视力也回来了。
秦执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她觉得楚昭太笨了，差点没来得及开关排气孔。
是的，她其实在楚昭背后，‘欺诈’说她们之间有看不见的墙壁阻隔，并骗她说她的盒子里只有空气，粉色盒子里只有毒气。
心路历程不必多说，总之她看着楚昭一个个开排气孔，根本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又到底在想什么。
她们无法交流，除了每回合各一次的盒子传递，什么都干不了。
除了第一次为了试探规则外，她没再传递过盒子，但楚昭尽职尽责的传盒子，让秦执感到无语。
为什么说被骗呢？
因为秦执第二次开自己的盒子就被毒气毒到了，自己的盒子并不全是空气，这是祂的谎言。
所以她猜她们其实就在一个房子里，根本没有所谓无形的墙壁阻隔。
但怎么将这个可能传达给楚昭，她真的无能为力。
毕竟她能看见楚昭的座椅后背，看见排气孔，但唯独看不见楚昭本人……噢，后来还瞎了。
她的盒子是，空气、毒、毒、毒。
楚昭应当是，毒、空气、毒、毒。
一共八个盒子，没有惊喜，全是毒（那种语气）。
秦执：“这个游戏并不能展现你的力量，‘欺诈’。”
“就连神史上最愚笨的‘自然’都比你聪明。”
秦执看起来破防很严重。
楚昭也回顾了下情况，漫不经心的想到。
这挺好的，‘欺诈’就爱看这种破防戏码。
现在秦执骂祂，祂反而喜欢听，因为至少没让祂冷场。
‘欺诈’笑嘻嘻，“吾没告诉你们吗？不要妄自揣测神性～～～”
祂竟然无视了秦执骂祂的话，说了句似是而非的。
随后，将军、许越、摸鱼、含光等人全部出现在她们面前。
她们脸色发绿，幽幽转醒，第一反应就是揉眼睛和呕吐，一脸虚脱相，和生吃了屎一样。
楚昭：“……”
她的猜测证实了……毒气果然也会影响其他人。
秦执此时才瞥了眼楚昭。
楚昭察觉到她眼神，冷淡的瞥了回去。
她看秦执不顺眼，现在。
很巧的是，秦执想法和她差不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转开眼。
摸鱼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物理。
更该死的是什么？
是她模糊的视野能看见那两个家伙屁事没有，还互相冷哼。
不是，这是你们哼哼的时候吗？
作为优秀的学者，不应该立刻给刚醒的队友分享现在的情况吗？
你们哼什么哼？？？
属猪的啊！！！
没等摸鱼怒喷，嘻嘻嘻嘻就开口了，“赞美‘欺诈’，您真是世上最美丽最善良，最完美无暇的神。”
她痴迷的看着天空中迷幻的身影。
她不说还好，一说‘欺诈’身体都不转了。
祂默默收敛所有外在形体，变成了一双大眼睛，看了下来。
‘欺诈’：“嗤。”
这是祂的回应。
而嘻嘻嘻嘻明显习惯了，“赞美‘欺诈’，愿众生都赞颂谎言的圣约，愿寰宇播撒虚伪的荣光，赞美您……”
楚昭：？
秦执：？
什么舔狗？
第238章 黄昏游戏
秦执已经隐约猜到这是哪里了。
这是另一个【猎场】。
一个诸神的战场， 这里有着所有腐化的神明，比【猎场】还危险千百倍，也是……玩家的流放地。
严格来说， 【猎场】的所有不幸与争斗， 不过是对另一个【猎场】的预演。
神选的工作除了代行神责，便是代神与腐化诸神争斗，一不小心就要亲面诸神，危险程度极高， 很容易死亡。
而从神们平时的工作，也从原本的漫游星海， 变为坐镇此处。
神选们称其为【腐化猎场】。
这是诸神神力角斗场， 也是拉锯过后的结果。
所以……
这是‘欺诈’， 但是‘腐化欺诈’。
只不过， ‘欺诈’在【腐化猎场】中算比较特殊的一位。
祂的性格，就算是腐化过后……感觉也没什么变化。
但就算如此，她也得从‘欺诈’手里活下去，不管如何，她们也算另一种角度的和真神对阵了， 能不能活下去， 全取决于‘欺诈’的想法。
她知道‘欺诈’能听见她们的想法， 但她并没在意。
‘欺诈’在诸神中算是最难琢磨的神之一了， 而‘腐化欺诈’更难琢磨。
祂似乎对‘腐化’二字并不在意， 不像‘腐化战争’，听见‘腐化’两字就大发雷霆……
楚昭还在思考‘欺诈’怎么失忆了，那边的含光等人也都被传送进新一轮的游戏中。
楚昭一见就开口问了，“伟大的‘欺诈’，请问送我们进来的那批人呢？”
她们被突然送进来， 肯定有什么原因。
总不能只她们进来了，那帮罪魁祸首不用陪‘欺诈’玩吧？
她开口的自然，仿佛眼前不是一尊神明，而是真正的游戏主持一样。
秦执略显沉默，此刻不禁又看了她一眼。
楚昭不是‘真理’信徒吗？
她为什么对‘欺诈’也这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欺诈’信徒呢。
‘欺诈’难道会回答她？
‘欺诈’大眼睛上翘，笑嘻嘻的道，“她们啊～～～你看～～～”
楚昭顺着祂眼神看去。
秦执：“？”
……真回了？
楚昭看见在金属盒子里的十二人，而后不由又看向秦执。
秦执轻声，“其实我也不认识，追杀我的人，都来自未来，我并不明白ta们各自的身份。”
楚昭只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秦执：“……”
她不认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楚昭早已移开了目光。
她看见那十二个人被分开关在一个全金属房间内，六人一组，右边房间默默无言，倒是左边那个有人在说话，楚昭试图看她们的唇语。
左边金属房间内，六人有五个人在祷告。
ta们双脚与肩同宽，右手掌心向下，覆于左手之上，交叠于胸前正中，双拇指向下相抵，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浅淡的嗓音道，“在她还没弃誓前。”
‘欺诈’是唯一接受凡人算计祂的神明，也只有祂才能不顾‘命运’与‘时间’拥有处决秦执的力量……
“这是‘dice’用命预测的转折点，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另一个低沉的嗓音道。
唯一一个没有跟随她们一起祷告的，是一个穿着狩猎套装的女人，她右边眼角有一块微红的疤痕，此刻正细心的擦拭手里的弧形武器，对同伴的话语充耳不闻。
“只有如此，才能逆改‘德律’的旨意，”有人道，“我们就还有机会回去。”
ta们无法违抗‘德律’的敕令，更无法违背‘真理’的契约。
在选择接受诸神馈赠，主动进入【猎场】那一刻起，ta们就背负了一道使命，为诸神征战的使命。
只有神选，这些万中无一的幸运儿，才拥有获得诸神馈赠并解除契约的能力，其他人都不过是耗材，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承诺奔走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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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ta们甚至希望腐化诸神能赢得战争，占领【猎场】，威盖星宇。
或许是‘欺诈’有意模糊，楚昭没能看清ta们的唇语，但能看出，左边那个房间，祷告的五人居然都是‘德律’的信徒。
ta们做的，是‘德律’信徒标准的祷告礼。
‘德律’的信徒，一般都算守序，秦执到底告了什么状？导致连‘德律’的信徒都追杀她？
楚昭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而此时，含光等人也被迫落座了，她们被关在不同的座椅中，开始了小热身。
此时，楚昭也爱莫能助。
她决定下次不跟摸鱼组队了，想想也是，值得‘记忆’眷者铭记的场景，有几个安全无害的？
她应该警觉的。
含光和荣光被关在座椅内，面对面落座。
看完规则，含光眼神都变了。
她和荣光只能活下来一个？
荣光看起来倒是颇为沉静，看完规则就看向了含光，“你是‘命运’的眷者吧。”
“这里你能使用技能吗？”
含光：“……”
简单概括一下，她们要操控自己的木偶穿过迷宫抢夺资源。
资源只有一百份，要大于五十份资源才能活。
是大于，不是大于等于。
楚昭已经自如的爬上观景台，准备看戏。
其他人有点远，她准备先看含光的。
此刻，荣光和含光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类似迷宫的沙盘。
而后她就看见令她意外的一幕，她看见左右房间内的玩家，被投掷到沙盘中，成为了木偶人。
楚昭：“？”
这也行？
秦执也跟了上来，淡然道，“ta们是流放者，在【腐化猎场】，ta们的地位和弃誓者在弃誓副本中差不多。”
“【腐化猎场】？”
秦执意外的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楚昭：“不知道。”
“你详细说说。”
秦执瞥着她。
楚昭糊弄她，“你科普，回头我给你带护膝。”
秦执：“？”
什么护膝不护膝的，有毛病。
她最终还是没和楚昭计较，“众所周知，诸神都在腐化。”
楚昭举手，“什么意思？”
“祂们怎么了？”
秦执眼神不善，“不许打断我。”
楚昭：“好。”
秦执：“我不知道为什么祂们会腐化，甚至也不是很能理解腐化的概念，但从我目前所知来看，诸神都在腐化，无论是曾经的神明，还是现在的神明，活着的或者死掉的，都在腐化。”
“腐化会让祂们神性改变，神力污染，神职异化……”
“后来，”秦执对【猎场】似乎远比楚昭了解，信手拈来道，“【猎场】出现了，诸神通过未知的方法，将自己腐化的部分剔除关在了【腐化猎场】，并于星宇选拔行者遏制腐化神明的污染扩散……”
“效果如何我不太清楚，但目前来看，祂们的神力应该比腐化诸神强。”
楚昭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秦执，“你知道的还挺多。”
秦执抬眼，“人尽皆知。”
楚昭：“？”
真的假的？
或许因为她还是萌新，确实不知道这些隐秘。
看了眼天上的大眼睛，楚昭张口就问，“腐化神明是什么？”
秦执：“……”
你是一点都不把‘腐化欺诈’当神啊，问的这么直白……
看见她不说话，楚昭催促她，“快说。”
秦执木着脸，“我不知道。”
楚昭：“祂听不见，你快说。”
在她肆无忌惮的话语下，大眼睛终于又瞥了过来。
秦执额头青筋跳了跳，“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你不如直接问神。”
楚昭若有所思，终于没再说话了。
她怀疑秦执就是起到一个引导npc的作用。
她被扔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让她了解这件事吧？
腐化，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确实看过一本书提及这件事，但只有一句概括，并未详写腐化的原因。而那句概括，还是作者的猜测，ta认为腐化与信仰是神明的需求。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否是真相，有待商榷。
楚昭想了一会，又将目光投向含光她们。
她们无法看见她们的规则，也听不到她们的交谈，只能看看情况。
楚昭发现，含光在迷宫中竟然略占上风，她手下的木偶人还剩四个，而荣光的只剩三个了。
咦……
*
“闻无心！”
“抱歉。”
女子手中的淡红色利刃渐渐消散在手中，表情却淡定如初，“征途勿问，山河寸许。”
“我终止了你的征途，你可以安息了。”
对方明显不能安息，带着深深的不甘倒在了地上。
ta恨【猎场】，恨秦执，恨诸神……
闻无心看着远方，表情如故。
在‘德律’采纳秦执的提议前，她其实混的很好，虽然无法成为神选回家，但也算活的无忧，但……
无论如何，她会活下去。
她还没有终止无休止的战争，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
含光眯起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荣光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着人手和资源来回的念。
她什么意思？
荣光：“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其实可以都不死。”
含光：“？”
她看向沙盘。
虽然她们在争斗，但实际上沙盘内的玩家也有不小的主动性。
之前她与含光狭路相逢，明明是劣势，但己方的木偶人却杀了对方一个人……
荣光到底在暗示她什么？
忽然，含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人也是资源？算上ta们，我们就能资源都大于五十份了？”
但，荣光为什么自己不说，非要暗示她？
荣光做出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然后她又不说话了……
含光这下就懂了。
‘德律’的神选嘛。
含光没有丝毫犹豫，“要怎么做？”
这些玩家都是敌人，含光对ta们没有丝毫仁慈。
要不是ta们，她们现在还在旅游呢。
第239章 黄昏游戏
在棋手手里， 棋子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木偶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等闻无心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仰头看向天空， 七彩的灯光将舞台渲染的梦幻一片， 两个玩家的身影被灯光照耀闪烁，并未向下投递任何目光。
比之绝望或者愤怒，闻无心感受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与其说她死在玩家手中， 不如说是‘欺诈’想她死。
这是算计祂的代价吗？
无论计划成功与否，她们都不会有资格看见了。
她们希望倒转因果杀死秦执， 但最终自己先走一步。
她再次望向天空， 果然看见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眸。
祂眼角上挑， 眼神嬉笑而玩味……真是该死的讨嫌。
那一刻， 闻无心毫不犹豫的掷出手中兵刃，以自身为薪火，发出平生最强一击——
“向死而誓，此身为薪。”
‘战争’的信徒，从不服输！！！
含光吓了一跳， 恍惚间竟然触发了命运辉光， 看见闻珑脸上沾满鲜血， 眉眼狠厉， 满眼杀意冲向自己。
含光：“？”
这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命运微光？
传说‘命运’眷者会在极偶然间触碰到命运的间隙， 得见某些命运的碎片，那是未来某种可能的预演。
不是，闻珑中风了？
她居然敢砍我？
但很显然，闻无心的刀光只是看起来吓人，别说砍到‘欺诈’了， 就连棋盘的光幕都没突破，如同她整个人一样，简简单单，毫无声息的，逝去于过往。
杀死过去的人是否会改变时间，她们尚未得到答案，但很肯定的是，逝于过往的人，必定不会有未来。
这里甚至无人知晓她的名字，只有含光瞄了眼地下，猜测可能这些人与闻珑有点关系，但也仅限于此了。
在这里，她们除了天赋技能，其他的全被封掉了。
荣光已经非常熟练的将两边木偶放在称上，一边五个，果然重量刚好等于一份资源。
如此，她和含光的资源双双达到51份，刚好能满足‘欺诈’的要求。
荣光的天赋是，‘自我解读s’，她能在通过自己的解读，理解一条规则的额外含义，这很适合‘德律’的信徒。
而此刻，她们便谨慎等待‘欺诈’的裁决。
楚昭觉得已经没问题了，她看见摸鱼她们都出来了，灰头土脸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含光她们能当着‘欺诈’的面找到漏洞，‘欺诈’一般不会反悔的，祂的漏洞就是故意给人钻的，楚昭怀疑祂不爽别人算计祂，第一波就给人弄死了。
秦执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欺诈’，思考怎么脱离这里。
‘腐化欺诈’的副本很多，但存活率毫无规律，有的时候会所有人全部存活，有的时候又会所有人全部死亡，全看祂心情。
那祂现在心情好不好呢？
秦执想了一会，不由看向嘻嘻嘻嘻，然后两眼一黑。
这没节操的臭骗子……
嘻嘻嘻嘻：“赞美‘欺诈’，您是……”
她巴拉巴拉跟唱咏叹调一样，‘欺诈’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众人都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按理说，嘻嘻嘻嘻可是‘欺诈’的神选，祂怎么好像没看嘻嘻嘻嘻？
因为神明的眼睛足够大，她们一时分不清祂目光的落点在何处。
楚昭淡然自若，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旅游自己的咪。
可恶，她好不容易休个假，结果还被搞出来，她就不信诸神不知道。
八成跟‘命运’有关，九十二成和‘欺诈’有关，剩下九百成和祂俩都有关。
“这只是小小热身而已，接下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欺诈’的话音刚落，她们就眼前一花。
再次睁眼时，雪花落在楚昭眉睫，楚昭伸手接住，呼出的热气化为烟雾升腾而起。
北风呼啸，一时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无尽的风声，仿佛能吹散灵魂一般寒冷，均匀的苍白吞没了一切。
她们穿着深色风衣，伫立在雪中，面前是个废弃的建筑群。
走近一看，屋顶的钢筋骨架从积雪中刺出，建筑的轮廓凹陷隐约看出曾有人迹，旁处门檐已然坍塌，碎裂的混凝土地面已经被积雪填平棱角。
积雪从断裂的墙根与窗户的豁口灌入，在室内堆积成陡峭的斜坡，让楚昭两人能直接顺着积雪走进来。
室内比室外矮了许多，这里的温度很低，就连钢铁墙壁都被冻的变形，一切都仿佛被冰封在这里。
楚昭尝试敲碎冰棱，拉开抽屉，但失败了。
她手指还被拉开一条血口，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冰棱，又滑落在地上。
秦执瞥来，“我们依旧被限制着，你别乱摸乱碰。”
楚昭没理她，秦执却在说完之后从口袋掏了个纱布给她，顺便还拿出两双手套，自己留了一双，一双给了楚昭。
楚昭：“？”
你口袋是百宝袋吗？
她接过纱布擦了擦手指，而后戴上手套，又瞥了眼她风衣，“你风衣到底有哪些功能？”
秦大执只会‘你猜啊’‘好啊’‘我不知道’等等等说谜语，一问三不知。
秦执：“你果然承认了，这就是我的衣服。”
楚昭未置可否，“所以呢？”
说着她也掏了掏口袋，但并没能掏出东西，她口袋里好像没有。
秦执冷笑了一声，“不告诉你。”
就在楚昭准备转身的时候，就听见秦执道，“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得到我衣服的。”
楚昭随口，“我捡的。”
秦执脸一黑。
楚昭：“在德律学院。”
秦执：“你说详细点。”
楚昭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毕竟这家伙都能加群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大概将风衣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下，顺手将锅扣在秦执头上，“所以这都是你的阴谋，说吧，你到底什么打算。”
秦执：啊？
她陷入了沉思。
这是她特地留给楚昭的？
听起来确实也像……但……
秦执心中转了九九八十一圈，没再说话了。
楚昭：“你好像对这里很了解，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秦执：“不出意外的话，是弃誓本。”
楚昭：“嗯？？？”
她还没弃誓呢，凭什么要打弃誓本！
秦执实话实说，“这是【腐化猎场】，这里的所有地区都是混乱的，也极度危险，玩家们的弃誓本其实就是这里的副本。”
“不过我不知道‘腐化欺诈’的用意，而且我们也没有任务指引。”
楚昭：“我技能还封着呢，祂想做什么？”
她不理解。
秦执也不知道，她根本不想猜，“你觉得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楚昭：“看‘欺诈’心情，或者祈祷祂昨天招惹了别神，现在别神来找祂打架，祂分不出心管我们。”
*
此刻，‘腐化欺诈’正与别神笑嘻嘻，“啊呀，你别污蔑神，没有的事……”
“‘欺——诈——’，你休想骗吾————”
神威如狱，‘欺诈’心爱的小舞台被刷刷刷打碎，否则祂也不会一句话说完就把玩具们传送走。
祂准备等打完架，再回去捡玩具。
有个小玩具祂很感兴趣。
*
秦执嗤之以鼻，“你不如祈祷‘真理’捞你。”
楚昭反问，“你怎么不求你恩主捞你？”
“你才是神选吧。”
秦执漠然脸，“这说不定就是祂的手笔，祈求祂？”
她发出了个不屑的鼻音。
楚昭：“……”
你……嗯，还挺有道理……
‘命运’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恩主‘给你的小小考验呢？’这句话荣登《命运报》查重榜第一名。
问就是‘命运’的考验，反正就是考验，别指望祂捞你。
但秦执好像也有点太……这是经历过些什么。
楚昭微妙的瞥了眼秦执，“好吧，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秦执的目的是共感诡主，但现在她们咪咪全丢了。
共感是没法共感了，只能想办法先回去再说。
而且摸鱼她们也不知道被传送去哪了，她这个导游都没法当，太可惜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命运’的信徒和‘真理’差不多，同一个副本往往只会出现一个，这次含光和秦执可都是‘命运’信徒，而且其中一个是神选，‘命运’什么意思还用猜吗？
说吧，什么时候弃誓，秦小执。
秦执眼神幽幽，“我已经受够了。”
楚昭善解人意的问道，“好，什么时候弃誓？”
秦执：“？”
什么弃誓？
你怎么知道？
不对……她什么时候说要弃誓了。
秦执冷静道，“我没说我要弃誓。”
楚昭：“哦。”
秦执明显想起了什么，眼神都冷了些，“上次弃誓你就在我后面看着，呵呵。”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移眼神，“你看，那是什么。”
秦执不为所动。
楚昭：“我们技能解冻了，你快看。”
秦执终于瞥了眼技能栏，发现骗子这次居然说的真话。
嗯？为什么？‘腐化欺诈’怎么回事？
楚昭：“我猜‘欺诈’可能真在和神打架……”
她是有事实依据的，问就是有经验。
第240章 青阳旅游团
这个建筑大部分地方都被雪掩埋， 楚昭她们很快将雪上的部分探索了一遍，而后站在窗口处沉思。
“这里有什么我不清楚的线索吗？这埋在雪下面让我怎么发挥？”
她打开了群聊，发现这玩意居然还能用……等等， ‘命运’是不是料到了这个可能， 所以故意给她留着的？
想到了这里，楚昭立刻在群里问秦大执，【别装死，说的就是你， 快，说说你在搞什么鬼？】
****：【我死了， 没装。】
楚昭：【……】
她真的服了秦执了。
秦执看见她动作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打开群聊目露异色， “这都能用？你这是什么道具？从神器吗？”
楚昭面无表情， 连带着瞥着秦执眼神都有点不善。
秦执觉得很冤枉，“我又得罪过你？”
她觉得这个骗子和‘混乱’信徒一样，阴晴不定。
楚昭深呼吸，“说吧，我猜你对这里肯定有想法吧。”
既然她完全没头绪， 那么秦执八成有头绪。
摸鱼勿扰：【我嘞个， 我现在这是在哪？我怎么被关进海底监狱了？】
【有人吗？你们在哪？】
我不想死：【我在你隔壁……】
按f进入载具：【＋1】
含光：【我在一个小区里……有个异类盯着我半天了， 我没敢动。】
荣光：【……我们好像在银杏市， 这个异类上次好像见过。】
众人：【？？？】
不是， 大家都是被/干哪来了？
五行缺德：【我们在一个看不出来的废墟里。】
为所欲为：【我们应该在‘天秤’的秘密实验室，地点，应当在寒脊市。】
众人：【……】
你知道的还挺多。
秦大执并未开口。
楚昭凝视秦执。
秦执也不再和她闹脾气，恢复了沉稳，解释道， “我曾经来过这里，这里有两位状态特殊的诡主，是一对姐妹双胞胎，这就是我所说的，少数有理智的异类之一。”
楚昭目露意外，顷刻间想到了什么，“是姐姐转运出去失控的那对？”
她想起在银杏市地下基地中看见的记录。
上次记载，这对姐妹是‘天秤’的实验，后来姐姐被转运给‘双子’，但出现意外失控了，后来没多久妹妹也成为诡主失控，导致了灾难性后果。
秦执斟酌了两秒，瞥了眼楚昭，“就和你认识的那几位一样，她们，很可怜，也，很伟大……”
她眸光有些惆怅，但很快又调整了回来，“我大概已经明白我该做什么了，你呢？”
楚昭：“？”
她沉默了三秒，肃然道，“我站着看。”
秦执：“？”
两人身高相仿，容颜气度相若，就连性格与能力都相近。
在此前，秦执很少对别人另眼相待，她难得觉得楚昭合眼缘，所以才愿意多给她解释两句，但她现在觉得……她一定是眼瞎了，忘了这家伙是‘欺诈’派去当学者的卧底，该死的……
眼看秦执的气压越来越低，楚昭连忙打断她的蓄势，“咳咳，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我们得精诚合作才能离开。”
秦执被她气笑了，“你还知道要合作？”
楚昭若无其事，“要不是你，我还在和家咪旅游呢，谁的错？”
秦执一时语塞。
见她气势压下去了，楚昭才不紧不慢的道，“既然要合作，那我们得清楚目前的困境，还有你我知道的信息。”
“实不相瞒，我对【腐化猎场】和腐化神明几乎一无所知，你得告诉我点常识，不然我帮不上忙。”
秦执皱了皱眉，扫视了一会四周，除了赫赫风声，确实没有任何危险，她只能绕到了一个背风处，狠狠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缺乏哪些常识，你问吧。”
她怀疑她就是个做慈善的，一定是她脾气太好了。
楚昭：“先说【腐化猎场】和腐化神明。”
秦执皱了皱眉想了一会，“诸神比腐化诸神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楚昭眼神灼灼。
秦执：“大部分高危副本，其实地点都在【腐化猎场】中，比如各种s＋副本，或者弃誓本，包括银杏市。”
这个真的让楚昭意外了。
秦执：“‘腐化欺诈’与‘欺诈’性格并无太多差异，依旧让人无法猜透，‘腐化真理’……”她表情略有微妙，“和‘真理’性格差异很大。”
“【猎场】时间线这么混乱，其实与‘腐化时间’有关，此外，‘腐化记忆’也非常喜欢捣乱……这似乎是祂们之间的博弈。”
“你看历史，其实能看出，在腐化诸神出现前，诸神关系并不融洽，而现在祂们几乎很少敌对，就算是‘混乱’和‘德律’都几乎不再主动开战了，就是因为腐化诸神的出现。”
“至于腐化的原理，你别问我，恐怕除了诸神本身，没人知道为何如此。”
她如闲谈一般，顺便道，“除此之外，我只知道‘腐化德律’对‘律法’的执着病入膏肓，‘腐化命运’倒是被‘命运’压制的很死，几乎未曾出现过……不过‘腐化命运’但凡能出来，恐怕会造成比上述诸神更大的影响。”
她又恍然一般道，“‘腐化真理’其实是腐化程度最低的一个，祂……”
秦执表情又变得古怪了点，“算了，你自己遇见就知道了，只要不蠢到祂，祂几乎不伤人。”
她最后总结道，“‘真理’在诸神中应当也是较为特殊的一位，我确实也想象不出祂要是更腐化点，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其余诸神我没怎么接触过，”她如实道，“只经历过祂们的副本，并未亲眼窥见神容，并无参考性。”
楚昭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等等，你居然都见过？
不是，你……
不对，‘时间’‘记忆’‘命运’‘真理’，加上之前一带而过的‘欺诈’，你到底是几姓神选？
楚昭沉凝，“你到底弃誓了几次。”
秦执笑了笑，“两次，很快就是第三次了。”
楚昭：“……”
她该死的好胜心都要起来了，想弃誓十三次……
楚昭：“‘记忆’‘真理’‘命运’你都弃誓过了，所以下一个是……”
她眼神都变了，看着秦执就像看着什么奇葩。
什么人能把 【猎场】最稀有最少见的t0辅助全部集合于一身啊？
秦执笑，“对，是‘时间’。”
她目光落向楚昭背后，混凝土墙壁覆着一层厚厚的霜层，冰冷刺骨。
楚昭看见秦执眼神含笑，目光却穿过自己，“ta们能利用‘时间’的力量，我为什么不能呢？”
“作为‘时间’与‘记忆’的宠儿，ta们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楚昭脑子都清了。
她知道秦执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哪来的了。
‘命运’＋‘时间’，还有个‘记忆’‘真理’，你干脆成神算了……
怪不着谜语成这样，什么谜语人集大成者？
楚昭捏了捏鼻梁，“我了解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疑问，你可以不回答我。”
秦执此刻倒是很有耐心，“你问。”
楚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成神？”
秦执似乎十分意外，竟然失笑，“就这？”
楚昭：“？”
嗯？
秦执抱着手悠哉的用手指敲了敲背后靠着的霜层，“我想救世。”
楚昭：“……”
有点俗，不确定，再看看。
秦执：“很无聊是不是？”
“你们星海来客都这么看我。”
她眼神依旧带着笑，但此刻却落在了楚昭身上，莫名的有些沉，“我只是不想自己出生的地方毁掉，仅此而已。”
“你们不理解很正常，事实上，就算是与我同出满星的他们也并不都理解我。”
“我以为这件事人尽皆知……不过你那时我大概率已经死了，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楚昭思考了一会，还是问道，“易白也是满星人？”
秦执爽快，“是。”
“不过她并不认同我，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
“呵，她和凭君意一样，都是标准的学者，除了自己的事情，天塌了她都不在乎。”
楚昭沉吟，“你的计划是成神？你怎么瞒得过诸神？”
秦执：“我为什么瞒？”
“我想成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楚昭哑然，随后竟然一笑，“说的也是。”
她随后又紧接着问道，“那你万一不能成功呢？”
秦执：“我做过。”
楚昭歪头。
秦执：“虽死无憾。”
楚昭本不准备再问，谁料秦执却看着她，悠悠补充了一句，“况且没有我，也有别人，祂们到底没有赶尽杀绝。”
楚昭迷了迷，“你不会说我吧？”
她只是和咪咪玩，可没兴趣救世，更别提是别人的世。
你说的很棒，但莫挨。
星海兴衰沉浮，‘我是xxx继承人，v我五十与我共商大计’在满星可能是一句玩笑话，但在星海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楚昭要是有这个功夫，她就不用做事了。
秦执：“你没有母星吗？”
楚昭愣了一下，随后没事人一样道，“我们很难说有母星，你知道的，我们的文明动辄横跨星系。”
秦执：“真可惜。”
楚昭附和，“真可惜。”
相谈甚欢，大概吧……
事实上，楚昭知道秦执还并未失败，至少她自己绝对还算不上死……这家伙确实将‘命运’和‘时间’玩的很六……
楚昭很好奇她到底准备怎么玩。
虽然她并未问过，她知道，李青吟的想法与秦执绝对一致，赵清和估计也是先天的秦执同伙，秋秋她们更别提了……
或者说，其实很多诡主异类，都是秦执先天同伙，那么她在诡主中如入无人之境，似乎也有原因了……
嘶，秦执才是诡主魅魔？
其实楚昭还有很多问题，见秦执已经走出去，楚昭若无其事跟上，“你对基金会了解多少？你好像经历过很多ta们的副本。”
秦执：“不好说。”
楚昭：“？”
秦执思考了半天，最终只是道，“还算了解吧，ta们的人员构成，来历，各自的计划。”
她有的时候都怀疑，这基金会是她自己建的，不然怎么她总是一猜一个准。
楚昭兴致勃勃，“那你知道‘苦痛’来历吗？”
秦执在地上画仪式阵，“知道，那是基金会的001计划。”
“让开，别挡着，难道你想和我一起弃誓？”
楚昭强势围观，挡到了秦执的光。
虽然雪地会反光，亮如白昼。
楚昭还真退后了两步。
诸神比腐化诸神强，这意味着……
她们可能，或许，大概，还在副本里，只是副本切换了方位。
青阳旅游团给她干到【腐化猎场】来旅游了，来‘腐化欺诈’的游戏里一日游，然后非常巧合的出现意外让‘腐化欺诈’不得不将她们先送走……嗯，多巧啊。
在楚昭看不见地方，青阳旅游团的第二位神明揭开，赫然是……‘时间’。
那么……
秦执已经非常熟练的开始第三次弃誓，“等我弃誓成功，大概率拥有‘时间’的力量，这里我来过，‘天秤’其实是个学者。”
楚昭：“？”
秦执：“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开玩笑。”
“基金会都是研究者，我传播一下‘真理’的信仰有什么奇怪？”
“另外，纪凌和纪清与我一样，她们是自愿配合‘天秤’实验的。”
“所以她们很特殊……好了，别挡着我。”
楚昭也绕到了她身后，确实站的远远的，她不确定‘真理’在不在，但她确实不想赌一下神罚带不带劲。
伟大的秦小执进行她第三次伟大的弃誓，抛弃她可怜的恩主～～～
现场记者‘楚昭’为您跟踪报道。
第241章 青阳旅游团
秦执画下了‘命运’的仪式阵， 但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命运’的神像俯视她，她就在雪地上静静的弃誓。
楚昭猜测， 诸神很可能都知道秦执的目的。
毕竟她弃誓都不是普通弃誓， 她是当神选的时候弃誓的……这比普通信徒弃誓更恶劣，相当于打恩主的脸，她还打了好几个，这都没被制裁， 说明她身上一定有古怪。
易白其实也是，不过她目前住在‘死亡’那， 还没找下家。
秦执如上次一样， 单膝跪下， 用非常冷淡的语气走流程， “‘命运’在上，信徒秦执，自愿放弃信仰。”
“我以灵魂为祭，以生命为誓，恳请您允我所请……”
楚昭听着听着突兀的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环节要恩主同意， 那要是恩主不同意呢？
秦执的声音突然停下了。
楚昭意外的抬头看去， 按流程的话， 这个时候她该念‘命运’的祷词了， 就那句“众生所慕，求而不得”。
怎么了？
秦小执被‘命运’制裁了？
风雪愈发凛冽，两人的头发和肩膀都落了一层素白。
黑色的风衣被风鼓灌猎猎飞扬，雪花落在眼睫，冰凉的雪水融化至眼中， 涩然一片，秦执恍然惊醒，若有所思道——
“前尘覆雪，终途已定。”
在这一刻，‘命运’的神力几乎在她身上爆发开来，无比强盛的神力辉光几乎将整片天空染色，玄奥莫名的气息疯狂弥漫，仿佛有命运的长河在耳边淌过，每一个细小的水洼都是一个可能。
楚昭愕然。
这……她听说，有的人履行道途深刻契合神性时，就会出现非常短暂的命轨绽放，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往往会受到神明的瞥视，意味着ta们在这个道途非常有天赋，但秦执……正在弃誓。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下一秒，星空深处有神瞥视而来，那一眼星河流转，朝生暮死，极致的压力甚至让场外观众楚昭都屏住呼吸。
“准。”
一个字后，压力回收，楚昭才吐出一口气。
她在想，这弃誓还会有不准的吗？
都到这份上了，诸神应该也干不出回答不准的情况吧？
那多丢人啊！
等一下，不是她弃誓为什么自己也能第一视角感受到压力？
难道是因为她每次都在围观吗？
咋地，谁规定弃誓不许围观了？
楚昭知道，‘时间’向来是很守时的神，她的意思是——
祂已经来了。
“滴答。”
那一刻，纷纷扬扬的雪花仿佛按了倒退键，如同破碎的晶莹碎屑被无形磁极吸引，冰棱融化回水珠向天空流去……
“滴答。”
枯枝褪去雪壳，褐叶从泥土抽离重归树梢，眨眼间脉络间霜纹消融化为绿叶的嫩绿血管。
“滴答。”
铅灰色苍穹撕开一条缝隙，暖金色光束如挣扎垂落，眨眼间就撕裂了苍穹，阳光迫不及待的浇灌着大地。
世界如同一幅解冻的画卷，让楚昭虚着眼看了半天。
祂来了祂来了祂又来了，一言不合就倒退时间真的有*吧。
知道神能读心，楚昭决定放飞自我，什么都不想，等‘时间’走了再说。
秦执已经切换了新职业新天赋，整个人又容光焕发了。
楚昭怀疑秦执可能属小强的，经常性秽土转生。
她对‘时间’的存在仿佛一无所觉，几步就走了过来，“恩主已经准我所求，我所想果然没错，我们的落点应该是过去的‘天秤’实验所，恩主已经将时间逆转，我们走吧。”
楚昭沉默不语，还不动。
秦执走了两步走回来，刚要疑惑，忽然看向楚昭脚下。
此刻，世界都温暖如春，而楚昭脚下依旧白雪皑皑。
秦执瞳孔一缩，“祂……”那一刻她眼神充满愤怒。
楚昭连忙打断她道，“咳咳，赞美‘时间’。”
她能说什么，她走不动啊！！！
她总不能说‘时间’小心眼，祂还在现场没走吧？
楚昭装成一副很虔诚的样子，“赞美‘时间’，愿寰宇都被您恩旨眷顾，世间美景都如您一般永恒。”
快快快放了我，快快！
在秦执迷茫恍惚了然的眼神中，楚昭库库赞美了一遍‘时间’。
秦执看了她一会，又四处张望了一会，最终也没找到恩主的身影。
下一秒她盯着楚昭脚下，发现白雪消融，春草萌发。
楚昭松了口气，心里还想蛐蛐，想了想又忍了回去。
万一‘时间’还没走呢？
她太难了。
楚昭：“走吧，我们快走。”
秦执瞥她，“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受我恩主眷顾？”
而且不止一个……当时‘命运’也是，‘真理’也是，好像也就‘记忆’暂时没怎么表达对她的眷顾了……楚昭到底什么身份？
楚昭：“怎么可能？”
“你是‘时间’与‘记忆’的宠儿，你要自信一点，别乱想。”
她觉得……算了她不觉得，她不认识‘时间’。
这次纯属是不小心蛐蛐被逮到了，就是这样。
楚昭装模作样的道，“赞美‘时间’，祂真是位大度的神明啊。”
希望有的小心眼神能好好学学，她不说是谁。
“走吧，”楚昭反客为主拉着秦执往前走，“我们的任务地点在这？”
“等等，我还是导游吗？我奖励能不能还给我？”
秦执：“……你还惦记你那奖励？”
她整个人都无语了，“你想要什么技能我传给你？”
楚昭：凝视。
秦执淡定回视。
此刻，研究所已经发现了她们。
没过一会就有人走了过来，邀请她们进去。
很显然，秦执对这里确实很熟。
秦执嘲讽骗子，“你还是学者呢，不知道‘记忆’有知识嫁接，学者也有自己的学海传书？”
楚昭迷了，“不可能，如果真的有，我肯定会知道。”
她不至于连本职业的能力都不清楚的，秦执哪来的新技能？
‘真理’不会克扣她们的技能了吧？
秦执也愣了一下，皱眉道，“确实有啊。”
她思考了一会，“可能你们改了版本？”
楚昭：“……”
好好好，【猎场】还有一代版本一代神是吧？
她回去就去投诉‘真理’去。
秦执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她们走入研究所。
*
几乎一进去，楚昭就感受到了野咪的关注。
她不动声色的转过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女人正看着自己二人，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着围巾的女人。
确认过眼神，是野咪。
楚昭的目光在围巾女子的身上一扫而过，而后看向了白大褂女人。
秦执已经开口，“你们还记得我吗？”
围巾女子道，“你猜。”
另一人道，“要是不认识你你还能进得来？”
“走吧，‘天秤’急着找你，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带来什么新的数据？”
秦执疾步跟上，楚昭若无其事的落在她身后，看向身边的围巾女子，“为什么这么看我？”
围巾女子生的很温柔，说话语气也温温润润的，“你身上有很多同类的气息，我有点好奇。”
楚昭：“好奇我怎么活到现在的？”
女子诚恳的嗯了一声，“我叫纪凌。”
楚昭：“楚昭。”
其实她想报赵清和，奈何秦执知道她真名。
纪凌：“能说说她们吗？”
前面带路的女子都耳朵一竖，好家伙，用‘们’？复数的？
楚昭思考，“你想先了解哪个？”
纪凌：“有个迟滞的，凶戾的气息，你先说她吧。”
楚昭沉思三秒，锁定了赵清和，“她是个凶咪，我跟你说……”
片刻后，纪凌瞳孔地震，“她居然有如此丰富的情史？”
“做诡也能这么精彩吗？”
纪清：“……”
秦执：“……”
被迫听了满耳朵的‘天秤’：“……”
这真是个，嗯，精彩的，诡主。
楚昭微笑，“是的，我们清和是这样的。”
“这是我带来的数据，另外，我委托你研究的技术，你有结果了吗？”秦执转回注意力，和‘天秤’道。
‘天秤’：“可以是可以，纪清就能共享她姐姐的情绪，但我实在不确定，你能不能共享她的痛苦而不疯掉，或者被污染……”
“这很不安全，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此刻，楚昭才注意到自己的任务栏。
旧任务在副本升格的时候就被划线了，现在也没恢复，但新任务已经出现。
但……嗯？
等秦执说完，楚昭才借着之前的问题，“所以怎么传呢？”
秦执也回想了一下，“你要先去学者协会，学者协会的‘学海’是‘真理’亲设的，祂也并未制止学者回溯学者协会的时间线去钻空子。”
“我有理事会的位置，你去了就明白了。”
秦执又道，“你知道‘白羊’吗？”
楚昭思索，“银杏市那边就是‘白羊’负责的。”
她在地下阅读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当时读到关于‘天秤’的事情比较新奇。
想到这里，她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纪凌。
地下那座限制异类的建筑，可全部是这位的材料……嗯。
野咪比较矜持，并未住在她身上，所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纪凌疑惑的看着她。
秦执并未避讳其他人，“我已经加入基金会，准备参观她们的001计划，但我需要至少六位执事为我担保，现在我只凑齐四位。”
“‘天秤’推荐我去找白羊试试，‘白羊’同意了我的请求，但需要我为ta解决一个问题，我准备跟她们的车队去银杏市，你去不去？”
楚昭想到了自己的任务，多少有点微妙。
元琪就在那，正好众咪咪都不在，她这回人多势众，为什么不去？
不知道沈繁她们怎么样……嗯，这个时间线她们到底在不在呢？
楚昭有点牙疼。
如果是沈繁她们的时间线，楚昭就准备蛊惑咪咪们帮她抓元琪了，正好赵清和不在，她准备等回青阳市的时候，将元琪关在捕咪球里空投到幸福小区……
等等，幸福小区是弃誓本，s＋，它真实位置岂不是在【腐化猎场】？
银杏市那么多咪，八成也是高难，指不定也在【腐化猎场】，那不是齐了吗？
此外，荣光她们又在哪里？还有许越说她们在什么海底监狱……
银杏市靠海吗？
楚昭：“去，为什么不去。”
秦执准备干什么她不管，她得准备抓人。
“她们去吗？”
秦执想也不想道，“当然，纪凌会和我们去。”
“不然外面太危险了，车队走不通。”
楚昭觉得很有道理。
应该没问题吧？上次看到的记载纪凌失控，是她去‘双子’那边的时候，而银杏市是‘白羊’的地盘。
稳了这把。
第242章 银杏市
好消息：楚昭遇到沈繁她们了， 且她们认识自己。
坏消息：咪咪们误会了。
无他，楚昭乘着基金会的车队，运送纪凌的血肉材料来到了银杏市， 这一看， 咪咪们不想歪才怪。
而且她身上还一股野生诡主的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楚昭当场一个锁喉，将坐旁边的秦执拉出来，让她露出半张脸， “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秦小执，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秦执被她突然一锁， 差点动手。
迎着她至怒的眼神， 楚昭递给她眼神，在群里忽悠她，【这么多野生咪咪，你也不想纪凌和她们对殴吧？】
为所欲为明显压抑着怒气，【那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楚昭敷衍她， 【嗯嗯， 这个时候随机应变最重要， 有机会我一定说。】
秦执明显没脾气了， 但某星号同志有意见了。
****：【是吗？】
【群主‘五行缺德’已将‘****’禁言一小时。】
含光：【……这边海里好像有东西， 我们出来了，你们在哪？】
楚昭大概回复了一下，而后收回注意力看向几人，“好久不见～”
秦执还在群里问问问，【为什么要说我？她们认识我？】
楚昭敷衍， 【以后认识。】
秦执若有所思。
而此时，沈繁等人颇为激动，她们没想到第二次见楚昭，楚昭又给她们一个大惊喜，她竟然把小执带回来了！！！
不过……
这个小执，怎么还是活的……不对，她居然是神选者？
既欣喜又纠结，几人的表情此刻很诡异。
纪凌比较慎重，此刻悄然站在了楚昭两人身前，预防对面直接动手。
咪咪们互相对峙，楚昭强人锁女，新咪以一敌三。
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沈繁已经非常顺畅的溜到小窝，即将与自己伟大的坐骑会晤，但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她和里面承载的四人面面相觑，并发出惊呼，“怎么这么多人？”
赵清和皮笑肉不笑，“呵呵。”
李青吟的笑容也很危险。
林秋一脸阴郁，只有小面包一脸心有余悸。
沈繁：“……”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她并不知道楚昭的语录，不然她可能也会瞬间想到‘咪咪被骗走绝育’这种神奇的形容词。
因为她们现在的表情太符合了。
面面相觑了片刻，沈繁还是被气氛击败，悻悻的溜了，毕竟她进不去。
由于溜的过快，她甚至都忘了问新咪们都是谁。
窝是进不去了，心声自然也听不到。
于是在纪凌紧张的表情中，沈繁三人团团围住她们。
沈繁和新咪交涉，“她们是我们的老朋友，我们不会伤害她们。”
纪凌看了眼围着自己的众诡主，对她的话实在相信不起来。
楚昭却打断她们交涉，指了指秦执问到，“她还乖嘛？”
秦执：“？”你问的什么鬼话？
沈繁却条件反射就回答了，“乖，她没出来。”
她反应过来后，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也没进去看过，抓到的神选者进去倒是进去了，但没一个能出来传递消息的。”
楚昭想到了秦执的凶样，不禁认同的点了点头。
秦执被她们打量，面无表情不说话。
她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但，该死的，还是想干掉楚昭。
她们明明有其他的应对方法！！！
她勉强忍着怒意，看着楚昭道，“你欠我个解释。”
楚昭：“简单点说，我遇到我熟悉的诡主了，你都认识纪凌，我认识几个野咪不算过份吧？”
初云笑容一僵，“野咪就很过份了，我们哪里野了？”
棠溪离：“……咪就很过份了，”她抽空瞥了眼初云，“我们是咪？”
沈繁：“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你窝里那几个丢人的咪，下次再喊我们咪就翻脸了。”
秦执：“……”
纪凌：“……”这几个同类是不是有点，毛病？
初云已经晃悠力量，试图吓唬楚昭，但下一秒就被沈繁拍了回去。
她记得楚昭体质巨虚弱来着……不许碰。
要是楚昭死在这，上次那个发疯的家伙万一还来发疯怎么办？
而且她还没出去过呢！
楚昭为她们介绍，而后当着秦执的面和三人眉来眼去，不约而同的隐瞒了一下诡主执的存在。
有一说一，如果加上完全体雨幕执的存在，现场竟然高达三个秦执……
她真想艾特秦执问问，您是属什么的啊，这么能分/身？
哦，秦执说不了话，因为她被禁言了。
听完一切，棠溪离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这里并非我们的时间线，但因为我们记得你，所以就会一直记得你，这是过去？”
楚昭赞美，“聪明。”
秦执冷静的问道，“你们怎么认识我的？”
沈繁三人顿时就是一默。
她们总不能说你以后要死，而且会和我们一样惨死成诡主吧？
她们下意识看向楚昭。
楚昭沉吟，“你们认识，至于为什么认识，你自己猜。”
虽然她不能完全猜到秦执的手段，但作为新鲜出炉的‘时间’信徒，秦执对自己的计划应该心里有数了，她自己理应猜得到自己以后会做什么。
秦执果然又没再问，眼神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自己的新天赋，难道它已经在发挥作用了吗？
那么，祂又是以什么样的心理赐予自己这个天赋的呢？
她一切的谋划是否又早已被祂们尽收眼底？
‘时间’和‘命运’都有勘破未来的权柄，祂们是否已经早知结果？
一切的因与果尽皆命定？
但，秦执不想让祂们这么轻易的看到结果。
她很快想到了一位神明，祂是一位不可预测的存在。
‘时间’也好，‘命运’也好，‘真理’也罢，祂们都无法预测祂的行为。
楚昭并不知道秦执的想法，她带着满脸不情愿的纪凌，和沈繁等人回了银杏市。
是的，车队，她，秦执，纪凌，都被成功缴获了。
沈繁三人如同打猎归来，春风满面。
期间，在纪凌的帮助下，秦执悄悄与楚昭密谋。
她们与基金会有仇？
楚昭：“我觉得很明显。”
秦执：“但我的任务是要与基金会合谋，”她道，“那你我分头行动？你帮我脱身。”
她又道，“你难道不想见证001计划吗？”
“我可以告诉你，‘苦痛’一定和001计划有关。”
楚昭不吃大饼，问就是不爱吃。
她淡定的很，“所以呢？你有什么计划？”
秦执：“下次，下次见面，我一定告诉你我所有的计划。”如果她们还有下次的话。
秦执使出了学者专业技能，画大饼，骗经费。
楚昭瞥着她，不说话。
她猜测，秦执应该被屏蔽了，不然她不会猜不到那个星号就是她。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画大饼，楚昭慢条斯理的答应，“你录音录视频。”
她的要求令秦执迷茫。
楚昭没信她不觉得奇怪，但……为什么楚昭第一反应不是签订‘真理契约’，而是要录音录视频？
这些东西难道能比‘真理契约’更可靠吗？
虽然不懂，但秦执录了。
楚昭嘴角一勾，和她击掌道，“那纪凌你带着吧，我们分头行动。”
正好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谋划。
楚昭当着秦执两人的面，悠悠哉哉走到沈繁面前，道，“秦执要单独行动。”
沈繁瞬间警惕性拉满，“为什么？”
楚昭：“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况且此刻她也不认识你们。”
她忽悠道，“她说了，你们终将重逢，她说等她这次忙完就回来。”
初云偷瞄了眼秦执，发现她依旧一脸冷淡，对她们是满满的陌生。
楚昭成功带回了好消息。
秦执当即从缴获队伍中驶离，向‘白羊’进发，而楚昭……
她若无其事的问道，“元琪呢？”
“我有朋友想见见她。”
三人：“……”
你都快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了。
楚昭：“帮帮我吧，沈繁，她不打一顿元琪她饭都吃不下。”
沈繁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委婉规劝，怕她们再把银杏市打翻，但出口的时候，却不自禁说出回答，“她被我派到前线去了，现在在……”
初云两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好像在谴责她没脑子，你就这么想出去？
沈繁说完就反应了过来，眼眸都红了一瞬，就这么盯着楚昭看。
楚昭歪了歪头，“多谢多谢，有机会请你吃饭。”
沈繁眼眸看了她好一会，才勉强压制怒气，冷淡道，“我吃不了。”
楚昭转而询问猪崽和寂语树的情况。
那沈繁可就又有话说了，她呵呵冷笑，“上次我们丢了一只猪崽，你知道是谁拿的吗？”
想到上次自己跟鬼附身一样的行为，又想到刚刚那情况，沈繁哪还能不知道。
果然是楚昭干的！！！
三个诡主诡气肆虐，一齐冷冰冰看着楚昭。
楚昭淡定的很，随手一指沈繁，“你。”
“我是学者，我研究一下怎么了？”
她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如此理直气壮！！！
沈繁拳头都硬了，故意假装不知道赵清和等人的存在冷声道，“这次还有谁帮你？”
“你可是落在我们手里了。”
楚昭当场往边上一靠，一脸可怜无助的道，“救命啊，这里有诡主吃人啦～～～～～”
此刻她们已经回到了第九区，楚昭随便找了个电线杆就靠，路过的众诡眼神异样，沈繁三人突遭围观，额头青筋跳动。
首先，她们不吃人。
其次，她们不吃人。
最后，她们不吃人！！！
不许损诡声誉！！！
第243章 银杏市
异类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楚昭被恼羞成怒的沈繁一把抓回总部了。
坏消息：楚昭没有上次捏造的身份，她很多个零的存款没了。
好消息：她上次留了一手，将钱转了几个账户存起来， 她又有钱了。
楚昭的态度很坚决， 且有足够的手段和力气，沈繁都不敢放她自己出门。
她们在应付楚昭的同时，火速分神讨论了起来。
初云：“怎么办？她明显没准备放弃。”
沈繁想到她那拖家带口的情况，沉吟不语。
棠溪离：“这不符合规矩， 我们还没有帮神选者攻击自家市民的先例。”
她又道，“就算我们同意， 也说服不了其他人。”
第九区很多事情一直由她们负责， 当然不是因为她们强， 更不是因为她们有责任心， 而是其他人的状态都不太稳定，忌讳容易触发，或者本身容易失控，不适合在外面行动。
之前鹤卿她们还在的时候还好，现在……唉。
初云牙酸， “但那个新闻我早就听说过， 之前没注意那家伙就是元琪， 我觉得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 赵清和都是无辜的。难道我们要帮着元琪吗？”
她的年纪比赵清和小一些， 听闻过那个社会新闻，明明白白的知道元琪的畜生。
沈繁依旧沉吟不语。
棠溪离：“规矩是规矩，至少神选者不能左右我们的意志，这次为她破例，下次其他神选者还不知道会想着什么烂招。”
“你还不清楚ta们的恶心吗？”
神选者拥有神明赐予的力量， 很多力量是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不是她们不说，楚昭不说，神选者就没别的办法探知到了。
沈繁已经回过神，明白棠溪离的意思，“不考虑楚昭，只考虑赵清和呢？”
棠溪离眨了眨眼，“对于市民本身的纠纷，我们有成熟的律令。”
初云恍然大悟并惊喜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之前以为她是路过的，她们要是能加入我们，让她加入第九区就是自己人了！！！”
她对赵清和还是挺有好感的。
沈繁：“我不确定能否说服她们，而且她们是否真的能来到银杏市也是个问题。”
“试探一下试试。”
*
楚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咪咪说话，心里猜测她们可能去商量了。
她觉得，她们答应的可能性很高。
且不提上次提过青吟的事情，光赵清和就够她们头疼的了。
另者说，那个社会热点新闻传播的很广，甚至成了她之后老师上课常提的例子，除了青吟这种倒霉宝宝，出生较晚的异类都听说过她，群众基础很高，虽然赵清和很不喜欢，但她的事情真的传播还挺广泛的，至少在满星诡中，知道的人真不少。
楚昭想到这里就想摇头，明明一点都不难，偏偏凶咪还觉得自己瞒的很好，真是太菜了。
在这种信息社会，大致推一下她的年份，随便查查就能找到，尤其是对学者这种擅长搜刮信息的职业来说，更是有手就行。
心中diss了一下凶咪，楚昭依旧老神在在。
她还有干货没上呢。
再说，就算沈繁她们不同意，她也有的是办法搞定元琪。
她很少对咪咪动手，但不代表她不会。
元琪的副本并不难找，这里不能找，她直接找‘时间’‘记忆’‘命运’等神的神选开团去找她，也是个选择。
反正总能解决的，无非时间早晚而已。
楚昭是老神在在的，所以等沈繁她们回来，就看见楚昭有恃无恐的表情。
三人：“……”
可恶，到底谁是超凶诡主啊？
你就不能装的怕一点吗？
沈繁故意冷着脸，“你让我们很难办。”
楚昭手一抱，“叶轻舟说你是个笨咪。”
沈繁：“？？？”
谁是笨咪？
等等，你说谁？！！！
三人一下子就变色了，棠溪离语速极快，“你认识轻舟？”
楚昭微笑不语。
沈繁：“……”
初云：“……”
棠溪离：“……”
她们对视了一眼，齐齐感到了无力。
该死的学者！
沈繁有气无力，“你说吧，我们……”
她刚要说我们帮你，就被棠溪离用诡力强弹后脑勺。
棠溪离冷静道，“我们认真想了一下，原则上我们不应该包庇元琪，而且赵清和，我们大致是知道一些的，只是银杏市的律法并非我们制定，就算我们答应你，其他同类也不好说服。”
她等了一下，没等楚昭开口，只能自己继续道，“但，如果赵清和加入我们，就没问题了。”
赵清和不在，怎么说还不是楚昭说了算。
楚昭并不介意，“她不早就加入了吗？”
三人一愣。
楚昭鄙夷的瞥了眼棠溪离，“上次我就把她户口转到银杏市了，你们怎么干的活？”
棠溪离石化了。
不是，你上次……你……
楚昭：“笨咪。”
她毫不犹豫的开嘲讽。
棠溪离：“……”
她竟然没有反驳。
片刻后，在沈繁两人的强势围观下，棠溪离坚强的道，“但只有她一个不行，上次你说的那个……”
楚昭反手虚空写字，“笨咪，记一下，帮我室友都入个户。”
她竟然将林秋、李青吟、安安她们的身份信息全部写了出来，仿佛心里存放着n张身份证。
沈繁惊呆了，“你这都能知道？”
不是，她们关系这么好的吗？
她们异类甚至将身份证都告诉神选者了，这么不理智的吗？
楚昭：“我们关系好。”
她记得所有看见过的身份信息，她入侵过晚阳市数据库，就等一个机会入侵青阳市数据库了，还有银杏市，到时候这几座城市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她都能掌握。
她怀疑秦执、易白她们也有这个数据库，到时候互相比对一下，什么不知道？
初云：“那确实够好。”
这对异类来说，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她并不知道楚昭心里想法，不然就要冒出来另一个词来了——“先杀学者。”
棠溪离已经麻溜派分神将她们户口迁入银杏市，然后开口就是邀请，“那你回去记得问问她们，要不要加入我们第九区……”
初云一脸期待。
现在满打满算能出门干活的就她们三个了，她们实在是太缺人了。
沈繁纠正，“你先说你怎么认识轻舟的？”
她还记着这事呢。
棠溪离改口，“你先说。”
楚昭慢条斯理，“严格来说，我们就是第九区的。”
三人：“？？？”
楚昭：“我和你说过自治会吧。”
沈繁点头。
楚昭：“自治会的会长是薄暮，副会长是叶轻舟。”
“在遥远的某个地方，她们另起炉灶，继续干活呢。”
三人：“……”
“青吟她们本来就是自治会成员，怎么就不算第九区成员了呢？”
楚昭顺便将自己也加入了进去，“还有我，我也是。”
在三人略带不信的眼神下，楚昭张口就来，“你知道的，秦小执就成功加入了你们，她将方法传给我了。”
“我们约好，等我死后也是自治会大佬，万事俱备，只等我死了。”
“你就说我算不算编外诡主吧？”
三人的神情是完全空白的，属实是被楚昭的话击穿了大脑。
不是……这也行？
还有编外诡主这种东西？？？
不是，你……你们……你们好好的神选者不当，没见过这么赶着送死的……
但因为有秦执这个前车之鉴在，她们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毕竟秦执真的是第九区一员，和她们关系可好了……
而小窝里三人：“……”
她们在听着楚昭一本正经的说鬼话。
就连心神不宁，隐约有失控迹象的赵清和，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语，以至于神智都清醒了不少。
沈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行、行、行。”
她还能说什么？
她连编外诡主都说出来了！！！
棠溪离好半天才道，“那小执和鹤卿呢？”
楚昭低头瞥了眼，“秦执不就在底下吗？”
“苏鹤卿不知道，说是失踪了，我等会问问秦执看看。”
秦执有很多个阶段，但总有一个阶段是知道苏鹤卿在哪的。
另外，她有个绝妙的新主意。
是这样的，她有个‘欺诈’的‘存在伪装s＋’，之前她没想好怎么用，但现在，她觉得她完全可以虚构一个诡主版自己来。
择日不如撞日……
沈繁三人得到了大量的新消息，对楚昭是彻底没脾气了。
之前她们多少是顾念赵清和等人的存在，及上次楚昭帮的忙，才对楚昭好声好气，而沈繁打的主意是离开这里，但现在……
她们不仅不会再对楚昭如何，甚至准备分神保护她，生怕她自己溜出去死在外面了。
这可是她们唯一和薄暮她们的联络人！！！
而且……
沈繁试探着问到，“你有没有办法，把她们带回来？”
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们还挺看得起我？
她有捕咪球，理论上只要她们不反抗就能带回来。
但问题来了，她们能不能在【猎场】转车才是个问题。
‘德律’学院明显有不小的坑，不知道扮演了什么角色。
此外，大批量转移诡主怎么看都是个违法犯忌行为，‘德律’八成不允许……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楚昭：“这很不容易。”
沈繁本来其实没报什么希望，但听见她的话，却真的升起了期望，“要求你可以随便提，只要能把大家带回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当保镖都行。”
这次，棠溪离没有叫住她，而是和她一起看着楚昭。
看到楚昭眼神看来，初云率先道，“我也是。”
棠溪离被她一看，犹豫了两秒也道，“我也一样。”
楚昭：“我倒是有个想法，等我的事情解决我可以跟你们说说。”
沈繁：“好！”
学者犯嫌归犯嫌，但并没有人怀疑过她们的能力。
楚昭在群里@了一下秦大执，问她知不知道苏鹤卿的行踪。
随后她问了下荣光等人的位置，尤其是秦执的位置。
其他人都没回，只有秦执回了，她道，【我已到达。】
迎着三人关心的眼神，楚昭提要求，“你们帮我抓一下元琪，我打不过她。”
三人：“……”
你能打得过才怪呢。
沈繁定了定神，一脸冷静的道，“我们亲自动手，那是另外的价钱。”
楚昭：“嗯？”
沈繁趁机道，“你想办法把我带出去，我就帮你。”
“除了帮你扒别诡的隐私，像保护你安全的事情，我完全可以。”
为了出门，沈繁也是拼了。
楚昭忍笑，“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知道的，能否出门其实要诸神准允。”
沈繁有点失望，“祂们能允许吗？”
楚昭：“我倒是有点想法，回头再说。”
沈繁看了她一眼，“我帮你抓元琪。”
棠溪离：“……”
初云：“……”
她们用看阶级叛徒的眼神看沈繁。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相信神选者的话只会害了你！
沈繁没注意她们的眼神，思考了两秒用黑气把脸遮上了，“走。”
棠溪离：“……”
初云：“……”
不是，大家都是诡，谁还不认识谁啊，你遮住脸有什么用？
沈繁和赵清和一样好学，非常自然的就召唤了黑雾把楚昭放上去，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另外两人吃尾灰。
她实在太想进步了！
诡主的速度值得肯定，楚昭很快就出现在某建筑外。
“她就在这里？”
沈繁狗狗祟祟的样子，“对。”
“不过我有个问题，我可以帮你压制她让你打，但有一说一，打一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楚昭：“我有捕咪球，我准备直接带着她换副本，将她丢给清和。”
沈繁歪头，“？”
她没听懂。
楚昭：“山人自有妙计。”
沈繁这就懂了，“那三二一动手。”
楚昭却拉住她，“别急，我有个小技能试一下，我们躲远点试试。”
沈繁不解其意，但还是带她飞远。
片刻后，一个满脸阴冷的冷酷诡主楚昭出现了。
‘存在伪装s＋’，启动。
沈繁：“！！！”
赵清和：“！！！”
李青吟：“！！！”
林秋、祝卿安：“！！！”
你又想干什么？！！！！！
楚昭绕着自己转了一圈，疑惑道，“好像缺点什么。”
众所周知，恐怖谷效应是与生俱来的。
而此时，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而诡主楚昭对沈繁来说就和突然冒出来的假人一样，吓了她一大跳。
楚昭：“你别呆站着，来帮我看看哪里不对。”
沈繁：阿巴阿巴阿巴……
第244章 银杏市
楚昭觉得沈繁菜菜的， 她一个诡主居然会被假诡吓到。
再凶能有你凶？
菜咪。
沈繁听不到她的心声，但看她眼神也懂了。
她忍不住咬牙，“你怎么还能伪装成诡主？”
楚昭：“这就要赞美‘欺诈’了。”
说起来， 她上个副本完成了， 却没有加‘欺诈’天梯的分数，是已经被纠正了，还是‘欺诈’忘了？
她还想白嫖‘欺诈’天梯的奖励呢。
沈繁听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杀的多，其实她们对诸神并不了解， 甚至连到底有哪些神都不知道。
楚昭凝视，“一看你就没去学习， 吾主庇护银杏市， 你居然不学习？”
沈繁冷静道， “我都死了学什么学？”
楚昭：“回头把你丢学院去， 你就知道学习的好了。”
凶咪她们可被学院压着学习，还库库考试。
虽然是诡主，但文化水平可不低，再看看沈繁，菜咪。
沈繁面无表情看着她。
楚昭觉得她快恼羞成怒了， 于是转移话题， “你觉得我装的像不像。”
沈繁这才收回眼神， 看了一会道， “突然出现的时候怪吓人的， 不过仔细看，一点都不像……”
片刻后，在沈繁的指点下，楚昭勉强将诡主昭调整的不那么突兀了，至少冒出来的时候不会吓到人。
但， 不会吓到诡之后，威力反而有所下降，因为沈繁说她装的还是不像，但具体哪里不像，说不太出来，只是正经诡主多看一会就看出来了，骗不了人多久。
楚昭沉吟，“还需要完善。”
她是按照自己研究的诡主构成强行捏造的，但除了有把别咪吓一跳的能力外，似乎一点都不像诡主。
这可是s＋的技能，理论上能弄出s＋的诡主，潜力很高。
而‘欺诈’的能力一向特殊，只要你能装的像，那就有力量。
以伪饲真，以虚蚀实，不是说笑话的。
或许，她可以先复制青吟和秦执的力量，再把凶咪她们来一份……这下谁还敢说她不是诡？
楚昭想到这里，打了个响指将技能取消。
查探了一下精神消耗，她觉得她要尽快晋升s级了。
s级学者被称为‘真知学者’，对声望和真材实料要求都很高，恩主也卡的很严，这并不容易。
她得好好筹划一下。
*
元琪最近过的并不好。
赵清和的突然出现令她惊悚，至今心神不宁，而身份的暴露，也让她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此前她虽然叫元琪，但此前大家都来自天南地北，就算知道她的名字，也从未将她与新闻的‘元琪’对应起来，直到那天……
现在回想，她都感到心有余悸。
赵清和的实力明显比她强，她本以为自己足够仇恨……
虽然她并不会因赵清和失控，但她对赵清和的恨意并不少。
因为渴望得到消息，渴望解决赵清和，她甚至偷偷忍着厌恶，与神选者们交流，最终还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ta们说，赵清和来自‘幸福小区’，是位非常凶残的诡主，副本是s＋，极度危险。
她也问到了那个神选者的来历，知道她叫楚昭。
在尝试离开银杏市的时候，她被人抓了回来。
虽然她没有犯罪，却被第九区抓到前线，且同僚的眼神颇为刺眼，她暗自咬牙却无可奈何。
这一日，她本在慢慢磨着时间，想念过去那个清闲而富裕的自己，一边咬牙痛恨楚昭和赵清和，并由衷希望这两瘟神永远不要再来银杏市，忽然感受到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一刻她的本能比她的脑子反应更快，滔天黑浪汹涌而出，但在下一秒，被更凶戾残暴的血光逼了回来。
隐约的身影并未显形，但来自诡主的压力已经无处不在。
这是完全体诡主，不是赵清和那种残缺的状态。
元琪慌了，“沈长官，我并没有犯法，你不能私自处罚我。”
沈繁默然不语。
楚昭捏了捏沈繁，确信还算安全，才开口嘲讽，“是吗？”
“你知道的，我们第九区的犯罪追溯期无限长，所以你被捕了。”
一看见楚昭，元琪新仇旧恨全都升起了，还没开口诅咒就后发先至，但很可惜，她失败了。
楚昭就好像并不在这里，她诅咒了一团空气。
楚昭本以为，有沈繁帮忙，抓元琪并不困难，但……
沈繁沉吟，“这好像是她的特殊能力。”
就在她即将打残元琪，方便楚昭抓起来的时候，元琪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沈繁怕楚昭不懂，解释道，“我们除了忌讳之外，每个人的特殊能力都不同，比如……”
她想了想道，“比如初云的能力就很适合抓捕别人。”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甚至不愿意拿你自己举例。”
沈繁：“嗯。”
虽然打算合作，但她可记得楚昭的职业。
对于学者，那是一点信息都不能暴露，不然……想到了楚昭写的那几张身份证，沈繁警惕心拉满。
珍爱过往，远离蟑螂。
楚昭也在思考怎么抓人。
她刚刚读到了元琪的核心规则，这对普通玩家来说，足以欣喜若狂，但对楚昭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她要抓元琪给清和出气，又不是要封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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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与逃跑有关的……
元琪与逃跑有关的能力还真不少，‘见机’‘预感’‘极限逃匿’这三个听起来都和逃跑有关。
“你对元琪了解多少？”楚昭试图分析这三个技能的诞生原理。
沈繁：“……你过分了，这也问我？”
她难道是那种私自将别诡的过往透露给神选者的诡吗？
楚昭：“那你留在这，我自己找人问去。”
沈繁：“但话又说回来了……”
她面不改色，“我向来不齿元琪的为人，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楚昭刚展露的那个能力，但凡在个没人的地方伪装她们，骗其他人岂不是一骗一个准。
她觉得其他市民挡不住楚昭，那还不如她自己说呢。
楚昭抱起手，笑吟吟，“愿闻其详。”
沈繁和她坐在元琪刚刚的椅子上，“赵清和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想必自己也清楚，只说元琪，她是被赵清和父母报复才会死的。”
“据说她父母是模仿赵清和死法报的仇。”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大部分能力其实应当和赵清和近似。”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诡，元琪也是如此。”
楚昭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我没法读到她的全部信息，只能读到一小部分，只关于她能力的一点，分别是……”
沈繁未置可否，而是继续道，“在当时，其实异类就已经很多了，她在没出国时，应当被赵清和追杀过，这几个能力或许就与这有关。”
她说着又歪题了一下，“说实话，在这方面她还挺厉害的。”
“有的是人无辜路过都没能逃过异类索命，她个始作俑者居然极限走位躲掉了赵清和的追杀，这点就挺不一般的……”
楚昭也觉得。
至少在逃命上，元琪的蛇皮走位很厉害，她对清和很了解，心思也缜密，狠狠给当时刚出生的诡主清和上了一课。
经过沈繁的叙说，楚昭大致补充了一些细节。
比如和她预测差不多，元琪确实各种隐姓埋名躲避清和追杀，信息隐瞒的非常厉害，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她改了什么名字，搬到什么地方住，又化妆成什么样子……
楚昭：“既然当时异类已经盛行，她怎么还敢这么肆意妄为？”
“她就这么笃定清和对她的感情吗？”
那种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不都得立刻与人为善，生怕害人吗？
沈繁微妙，“那也不是，其实赵清和的遭遇也算一个巧合，但确实是她导致的……”
元琪也就祸水东引，见死不救，故意拖救援时间，在赵清和被救后，故意骗对方赵清和已死，还透露赵清和病房号，将本还不至死的赵清和拖出去活埋了……
谁敢相信，她和赵清和前面二十几年都是青梅竹马，总角之交，双方从小住在隔壁，父母关系也好，可谓世交。
赵清和与她关系从小就要好，听说有人堵在她家门口，二话不说就去了，结果被当场绑架，折磨泄愤……所行罄竹难书。
而究其根本，是元琪创业克扣民工近百人一年的工资，而她赚的钱却拿去还赌债去了。
“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们哪能知道，这你得问她和赵清和。”
但赵清和已经成为诡主，元琪在其中恐怕还干了不少添火浇油的事情。
楚昭：“……”
问赵清和？我吗？
试试就逝世。
她道，“我大概知道了。”
其实她知道该怎么找，但用学者的方法多少有点耗时，所以……
【@为所欲为，帮我找一个人，元琪。】
前任‘命运’神选秦小执，您最忠实的好助手。
为所欲为：【……】
咱俩很熟吗？
****：【……？】
谁让你使唤我的？
楚昭看见她居然解禁了，反手又将她关了回去。
【‘****’被群主禁言十分钟】
啊呀，关的太快了，她还没回答苏鹤卿的位置呢。
第245章 幸福小区
楚昭审视自己的技能， 开始思考。
在离开‘腐化欺诈’之后，她的技能就解锁了，她在思考用哪个技能好点。
时至今日， 虽然她依旧算不上全面， 但技能质量和技能范围已经可圈可点。
但很遗憾，她没有真正好用的‘命运’技能，她指的是，是能指引她找到a级异类的那种。
日历空有等阶， 但效果却根本配不上等阶，更像是‘命运’送来嘲讽她的道具。
‘无问神鬼s’虽然可以， 但问神一问就是‘命运’本神， 祂愿不愿意指引得看祂心情， 也不靠谱。
就在楚昭琢磨自己要多搞几个别神技能的时候， 秦小执终于回她了，【我已经弃誓。】
楚昭其实在问完就想起来了，秦执刚弃誓，她已经从‘命运’的神选变成了‘时间’的野人，技能估计都没解锁， 下一个就得去弃誓本了。
秦执慢条斯理， 【不过， 我窥探时间的岔路， 看见你两天后在xxxx街道五十米处遇到了她。】
【这是付费内容， 下次再问必须付款。】
两天？
楚昭回完秦执，忍不住摇了摇头。
‘时间’只能看结果，且时间的岔路很多，不如‘命运’来的快。
楚昭决定用‘真理’的方式找，就是慢了点。
“咪咪， 我们先回去，我要研究一个异类追捕仪。”
沈繁：“？？？”
什么东西？
追捕谁？
*
两天后，楚昭喃喃自语，“再不给我知识我就要死了。”
“区区一个a级道具，居然花了我足足三十七万八的知识。”
她打劫恩主的心都有了。
她厚厚的知识池，现在只剩六十几万了。
最多只能再研究一个s级知识点，或者s级道具，她就要再度恢复穷鬼的身份。
【异类探测仪（楚昭制）】
【装备位：头饰
信仰：真理
等阶：a
描述：一款由学者楚昭设计研究出来的异类探测道具，可以记录1024个异类的气息并警告，也可以调节频率主动探测异类的气息。
被动：在标记异类靠近千米/百米/十米范围内时，发出警报（灯光/震动/鸣笛）（自选），警报灯光颜色亮度（可调试）。
主动：异类探测（低精度/中精度/高精度/高清贴脸精度），探测距离分别为100km、10km、1km、10m，使用一次消耗1000积分，冷却10s。】
其实楚昭很早就能分辨室友的注视了，后来认识的咪咪越多，她分辨的越准。
每个异类的磁场都不同，本身就自带特殊防伪标记。
而楚昭解决的，就是将这种能力更大距离的使用出来，再将其塞入机器中，所以才耗了好几十万的知识。
好在，这种机器一旦研究完成，她后续只需要再花积分就能正常复制出来，一万积分一个。
而像其他警告之内的小需求，基本上没花几个知识，和附送差不多。
楚昭觉得，这个机器对玩家的作用可能比s级道具还有用，但恩主评定为a级，可能是觉得它并无大用。
因为10km对a级以上异类来说，转瞬即至。
可能前一秒警告，下一秒诡主就贴脸了，警报的意义实在不太大。
而100km精度又太低，顶多看个大概的方向，这是楚昭为了以后找苏鹤卿和秦大执预备的。
这玩意其实还能卖，因为使用消耗的是积分不是知识。
可惜制作费用贵了点，感觉恩主在压她财路。
楚昭还没来得及戴上，沈繁就迫不及待的凑过来，“怎么样？做好了没？”
楚昭：“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沈繁还没开口，初云就举手，“我来。”
楚昭笑，“已经录入过你们的气息了，你跑跑看。”
初云嗖的消失在原地。
楚昭将护目镜模样的探测仪戴上，下一秒就道，“这也太近了，你怎么不干脆贴脸。”
百米范围内，和贴脸确实没区别。
如果楚昭不把沈繁她们屏蔽，这会探测仪估计会疯狂发出刺耳警报了，1s十次的那种。
这也是楚昭没有设计无差别异类探测的原因，不然在银杏市这种咪咪密集的地方，这东西根本用不了一点。
此外，探测仪同时只能追踪一个异类的气息，如果被围攻，它只算最近的那一个，对战斗的辅助可谓寥寥。
初云已经被叫了回来，“那你找到她了吗？”
楚昭嗯了一声，“沈繁我们走。”
*
百米外，楚昭看向沈繁，低声道，“上次就被她跑了，这次可别再让她跑了。”
沈繁果然肃然，重重点头。
“去吧。”
沈繁如离弦之箭，嗖的消失。
三秒后，一只沈繁从地里升起，眼神微飘。
她不说话。
楚昭已经感受到属于元琪的气息刷的消失在10km外。
很显然，咪咪又被老鼠甩了。
楚昭：“西南方向，10km。”
沈繁立刻抓起她的领子飞去。
半小时后，楚昭还算冷静，但沈繁已经快炸了。
她没想到元琪居然这么能跑，她没做好准备就算了，做好准备去抓居然也会失手……
此刻，沈繁像个即将被点燃的炸药桶，浑身泛着红光，昭示这个诡主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美好。
楚昭安慰她，“她要是不能跑，怎么能硬生生在清和手下溜走呢？”
她也确实没想到，元琪居然能一次次的溜掉。
如果一两次还能说是沈繁没用心，这么多次，那真是她天赋异禀了。
楚昭就没见过把技能全点在‘逃跑’上的异类……太抽象了。
“我们再试一次，不行就喊一下初云她们帮帮忙。”
沈繁眼睛都是红的，发出愤怒的声音，“不行，我一定能抓到她！”
楚昭：“……”
或许，赵清和脾气差不止是她天生脾气差，还可能是被元琪气的……看看咪咪被气成什么样了？
十分钟后，沈繁如果有颜色，她大概已经快成为黑紫色了，整个人渲染着魔王般的底色，杀气滔天，楚昭和她说话她都没听见，眼神恐怖的到处搜查。
楚昭觉得再这样下去，沈繁都能被元琪气失控……
她抚额，“这次我们换个办法，我来勾引她，你绕后包抄。”
再一次尝试后……
随着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发后，沈繁成功炸掉了三个街区，诡力铺天盖地大爆发。
江渔晓从自己卧室墙角大洞走出来，短短三步路她就已经泪水涟涟了，“呜呜呜……沈长官这是怎么了？”
她一边哭自己的房子，一边抽抽噎噎的问，“她失控了吗？”
而此时，血红双眸的沈繁终于拎着几乎被她打掉色的元琪回来，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宛如得胜而归的将军，将元琪丢在楚昭面前，“终于抓到了。”
她快气死了。
元琪怨毒的看着楚昭，刚落地就零帧起手要掐死楚昭。
江渔晓哭唧唧的脸挡在她的面前，轻轻松松接下她的诡力，将楚昭保护在背后，然后更难过了，泪眼婆娑的道，“呜呜呜，沈长官这损失第九区能赔吗？”
她一边哭着将元琪哐哐捶回去，一边难过的掉眼泪，“我不能没有房子……呜呜呜……”
沈繁终于神智清醒了，她怔愕的看了一圈，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棠溪离抱着账本的身影从地面升起，一边写一边道，“沈繁毁坏街道三条，房屋37座……”
沈繁：“……”
初云看着沈繁刚刚褪色的眼睛，啧啧称奇，“她到底多会跑啊，居然能把你气成这样？”
她还没见过沈繁除了忌讳外，这么失智的状态。
楚昭若无其事，“那就把她放了，你再陪我找一遍。”
她话刚说完，沈繁杀气腾腾的眼神就射来，“你，说，什，么？”
楚昭：“那当然是不行的，这可是我们沈繁抓了一个小时的结果，绝对不容放过。”
沈繁重重的怒哼了一声，眼神依旧充满怒意。
一想到她还要赔钱，她就更生气了。
楚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繁脸贴脸掐住脖子，她嗓音极为愤怒，“这次我亏大了，你要是不能带我出去，我就吃了你。”
棠溪离：“我声明一下，我们不吃人。”
沈繁嗓音巨怒，极声反驳道，“我不管，我吃！！！”
江渔晓都忘了哭，震惊的看着她们。
初云挠了挠头，然后肃容道，“就她吃，我们不吃，你别乱传。”
江渔晓哦了一声，忍不住偷看。
楚昭：“……好，好，你放心。”
“我保证想办法带你出去，不然我就一直进银杏市。”
沈繁总算稍微消气，不动声色瞄了眼四周，维持着冷脸，“我记住了。”
随后，沈繁获得棠溪离的账单*57页，当场就沉入了地下，半天没冒头。
而后那份账单就出现在楚昭口袋里，并勒令她还款。
楚昭欣然答应，将自己庞大的金钱分出一点点给棠溪离还账，并拒绝她帮忙看管账户的要求。
而后，她带着暂时无家可归的江渔晓和债主沈繁搭上了‘天秤’的车队，前往‘青阳市’寻找‘天蝎’，严格来说，是双子医院。
为所欲为：【道理我都懂，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你要单飞？】
五行缺德：【什么单飞不单飞的多难听，我只是去做个我的事，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我。】
【含光她们让你去接她，你不是已经混成‘白羊’的座上宾了吗？这就交给你了，我稍后带着我的诡主朋友们回来帮忙。】
为所欲为：【……】
众人：【……】
虽然幸福小区在青阳市，但因为其是弃誓本，所以真实位置就在【腐化猎场】，而楚昭更是取巧的坐基金会车队，就像她能从寒脊市到银杏市一样，她理应也能从银杏市去青阳市……
基金会，【腐化猎场】的马车站。
银杏市不能没有诡主镇压，所以初云和棠溪离不能跟来，不然楚昭觉得自己一定能更安全点。
江渔晓说她在外面没有安全感，此刻住在楚昭手机里，控制着手机飘在楚昭旁边放歌。
沈繁刚出去吓走拦路的异类，回来就看见楚昭嘚瑟的样子，她无语了，“你到底是出来旅游的，还是来送人的？”
因为沈繁的帮忙，元琪被牢牢压制在捕咪球里，随着她们离开了银杏市。
楚昭指了指道路两旁，“你看，现在的外面一片安静，全是寂语树。”
她们虽然在说话，但车外却没有丝毫声音，声音传播了很短的距离就消失了，她们借来的大卡车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繁无所谓，“反正没有寂语树，也都是荒芜的，有树总比没有好。”
她飘上来后就坐在驾驶位置假装开车，但实际上这车是自动驾驶的，问就是基金会黑科技。
“你准备把她送过去，然后呢？”
“然后去双子医院看看青吟，不知道青阳市现在处于什么时间线，如果大家都找不到的话，就回去了。”
沈繁：“那我呢？”
楚昭：“别急，你等我以后祈愿。”
沈繁瞥着她，“那你走的时候我给你下个诅咒，防止你不回来。”
楚昭痛快答应，“可以。”
江渔晓的声音从手机导航软件里传出，“尊敬的用户，‘幸福小区’已到达，请下车。”
楚昭：“赞美恩主，看我的空投绝技。”
说着，她拿出装着元琪的捕咪球，反手就向幸福小区内砸去。
沈繁：“就这样？”
楚昭：“就这样，不然呢？”
她难道还能进去不成？
这个时候，狗进去都要挨赵清和两脚。
下一秒，装着元琪的捕咪球仿佛撞到了什么透明的屏障，弹了回来。
楚昭的笑容瞬间卡在了脸上。
【检测到副本‘幸福小区s＋’，请问是否进入？】
楚昭：否否否否否……
第246章 幸福小区
迅速拒绝了弹窗， 楚昭才松了口气。
正经人谁去幸福小区啊？
凶咪有多凶，她还能不知道吗？
而且她青吟被ban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幸福小区的信仰阵营好像是‘时间’， 本身赵清和就凶， 再粘上‘时间’，楚昭都不想进去。
楚昭迎着沈繁的眼神道，沉声道，“我们要从长计议。”
沈繁用看破的眼神看着她， “你怕她？”
楚昭：“？”
你这咪说话怎么这么不好听？
她沉声，“我只是不想窥探咪咪的过往而已。”
沈繁还要开口， 楚昭立刻打断她， “再说就去你那。”
沈繁：“……？”
江渔晓在边上叽叽喳喳， “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找我玩， 我早就想出门了，帮我把门打开……”
她当场就给楚昭发出邀请，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沈繁：“……”
楚昭：“……”
她发现，异类其实也分很多种，比如完全不介意过往被窥探， 巴不得有人带她脱离苦海的， 还有， 谁都不给看讳莫如深的……赵清和就是后一种。
沈繁似乎也是……
而青吟、啾啾安安她们似乎又是前一种， 不想被窥探， 但实在看了就看了吧。
总结一下，赵清和与沈繁都是好面子的咪。
楚昭想到这里不由摇头，“我们去双子医院看看。”
她想看看是遇到‘天蝎’还是遇到李青吟，遇到‘天蝎’的话，还能帮青吟报个仇。
至于元琪……实在不行先放沈繁那， 等下次带青吟再来拿。
谁能想到她咪咪突然被ban掉呢。
而此时，一只终于打完了别神的‘腐化欺诈’已经嗅着味到来。
祂很少看见一个神选者身上集齐所有神的信仰通道，不得不说，祂的好奇心已经深深的被调动了起来。
在楚昭离开银杏市的时候，祂就已经赶到现场，凑近观察了起来。
好浓郁的‘时间’神力，她和‘时间’什么干系？
‘腐化欺诈’并未现身，而是拿着放大镜观察楚昭，但楚昭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和咪咪斗嘴。
“渔晓副本叫什么名字，有机会我去找你玩。”
江渔晓：“叫‘无处脱身’，明明我很配合，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把我放出去。”
她语气有种浓郁的迷茫，“那些人不知道都在做什么。”
楚昭当时听的眼皮一跳。
a级异类一般对应a级副本，如果在副本boss非常配合的情况下，还不能成功，那说明副本设定有着非常大的坑……
楚昭：“冒昧问一句，你副本什么等阶？”
手机歪了歪屏幕，想了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应当跟我等阶差不多吧。”
楚昭：“……”
大坑预订了。
“下次一定。”
“你呢？”她又问沈繁。
沈繁：“？”
她冷冷瞥楚昭，“你还想去找我？”
楚昭：“不，这有助于避开你们的副本。”
要不是她一直躲着走，凶咪的副本哪能在公告板上挂那么久。
沈繁油盐不进，“不需要。”
说着，她们已经驾车赶到了双子医院门口，楚昭看向医院内，然后深深的沉默了。
……？
模型呢？
诸神连模型都不加载，就贴了个贴图，这么懒的吗？
‘腐化欺诈’饶有兴致的观察。
不出意外的话，祂们应当都听见了，怎么没反应？
‘腐化欺诈’当场要伸手戳一下，神力刚凝聚完成，便有规则横压而来，将祂的神力击溃。
有神不给祂碰！
但‘腐化欺诈’是谁啊？
让祂不碰祂就能不碰吗？
在楚昭看不见的地方，神力频繁交锋。
楚昭：“再去老城区看看。”
事实上，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青阳市处于【腐化猎场】内的副本，也就寥寥几个，凶咪被关都是独门独院的……
这又诞生另一个问题……
青吟在青阳市开的门，理论上无法引渡【腐化猎场】的异类，清和到底怎么跑出去的？
“帮我把她切成一块块的，方便携带。”路上她让沈繁帮忙，怕万一赵清和闻到味自己跑出来。
楚昭在青阳市转了一圈，事实果然如她所料。
整个青阳市大多数都是贴图，而在市区，竟然只有幸福小区一个副本是真实的，这意味着，楚昭可能真的白来一趟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不进去也能把元琪丢进去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在群里询问。
摸鱼勿扰：【你想做什么？你想给s＋诡主开门？？？？？？】
为所欲为：【你不是神选吗？找你恩主。】
楚昭恍然大悟，神选居然能私人订制？！
但问题来了，她暂时还不是呢。
摸鱼勿扰：【？？？】
【她是个屁神选！她才a级！】
秦执浅浅的打了个问号，【？】
摸鱼勿扰：【她是骗子神选还差不多！】
【你是不是一直没阅读过她！】
****：【。】
为所欲为：【……】大意了！
楚昭若无其事，【那不是迟早的事，秦小执你可是‘时间’的眷者，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摸鱼勿扰：【我呸！】
虽然楚昭不是神选，但她选择骚扰一下恩主试试，万一能行呢？
虽然‘真理’不是什么灵活宠爱信徒的神，但这不就一个恩主嘛，只能试试了。
想到这里，楚昭就叹了口气，“浮华易逝，真冕永存。”
“赞美吾主。”
楚昭刚念完就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一双银白色大眼睛俯视着她。
楚昭：“……”
有一说一，她恩主很在意形象，除非这是祂的副本，不然不会直接露大眼睛看她的。
而根据她的推测，这个副本跟她恩主关系不大。
虽然还有两位隐藏的神，但楚昭觉得都不是‘真理’。
所以……
‘欺诈’还是‘腐化欺诈’？
被‘欺诈’骗多了，楚昭已经很有经验了，非常淡定的补了句祷词，“弗论真伪，罔顾始终，赞美‘欺诈’。”
她都没喊‘腐化欺诈’，毕竟都是‘欺诈’了，还分什么真假？
大眼睛冷冷的道，“你再看。”
楚昭：盯。
三十秒后，楚昭确定这不是‘真理’了。
因为她认错神后‘真理’很难忍得住三十秒还不骂她，这不是‘真理’的风格。
银白色大眼睛：“……”
你还挺了解你恩主呢。
没趣的变了回来，一双梦幻般漂亮紫色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楚昭，“【腐化猎场】可是吾的地盘，你在这里祷告有什么用？找祂们还不如找吾。”
楚昭赞美‘欺诈’，毫不客气的将难题丢给自己溜出来的神，“赞美‘欺诈’，我想……”
她巴拉巴拉一堆条件，一点不把‘腐化欺诈’当外神看，说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祂。
‘腐化欺诈’：“……？”
现在的神选者已经这么自来熟了吗？
不过，嘻嘻，祂喜欢。
祂笑嘻嘻的道，“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诉我，你身上怎么那么多别神的气息？”
楚昭即答，“祂们喜欢我。”
‘腐化欺诈’：“？”不嘻嘻。
你以为吾是‘欺诈’就喜欢听鬼话吗？
是的，祂喜欢。
祂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楚昭不懂，但只能微笑。
下一秒，‘腐化欺诈’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笑嘻嘻的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懂了，去吧，吾给你压阵。”
楚昭飞了起来，她不仅飞了起来，还看见沈繁她们从自己身边被拨走，甚至还看见一脸震惊的李青吟、林秋、祝卿安都从她身上飘走。
楚昭：“！”
她几乎瞬间就想起了‘欺诈’的别称，‘捣乱神’。
‘腐化欺诈’，绝对比‘欺诈’更能捣乱！
大意了！
恩主捞捞啊！！！
楚昭几乎毫不犹豫的念了祷词，这次没自己改版了，但为时已晚。
最后，她只来得及大喊，“捕咪球！”
‘腐化欺诈’好歹没想逼死她，爽快的将捕咪球和沈繁切割了几百份的元琪诡力一起包裹着送来给她。
但，ban了她所有的咪。
楚昭想造反的心都有了。
【幸福小区】
【副本类型：扮演、故事、存活
信仰：虚无·时间
难度：s＋
通关条件1：存活12小时
通关条件2：隐藏
通关条件2：隐藏
当前存活玩家：1/1】
楚昭仿佛被定格在虚空，有无形的笔在她前方沙沙的写字。
【在一个落花缤纷的下午，赵清和急匆匆走过回家必经的那座桥，听见了落水声。她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好闺蜜的妹妹，元玖，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楚昭：“停停停停停停停……”
“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神恩术】间不容发启动，楚昭哗哗将‘好闺蜜’划掉，并将名字改成‘楚昭’，几乎只几笔的功夫，故事已经继续向下写去。
【救下自己的远房表妹‘楚昭’后，赵清和无奈的摸了摸表妹的头，叮嘱了几句后急匆匆的离开。】
【她似乎很着急。
赵清和在你眼中，始终是优秀而从容不迫的模样，你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因正和家里闹矛盾，你本来心情沮丧，此刻好奇心占了上风，你决定——】
【1、偷偷的跟上去看看——
2、消气回家——】
楚昭：1111111
【你想也不想的偷偷的跟了上去，但因为不熟悉路，你差点迷路了，好在你有一个非常好用的脑袋，从路人手上骗到了手机后你打开地图，按图索骥找到了元琪的家，但因为慢了几步，等你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发动的汽车消失在视野里，赵清和的好朋友元琪出门来，邀请你去她家坐坐，你决定——】
【1、答应她去她家坐坐，她是赵清和的好朋友，你相信她——
2、拒绝，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2，拒绝，我要去查车牌号。”
【元琪上前拉着你，盛情邀请，说你不陪她吃饭就是不给她面子，你决定——】
【1、盛情难却，答应她的邀请——
2、不给她面子，再次拒绝——
3、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毫不犹豫，“3，给她一个大嘴巴，并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吃饭？’”
【……你当场扇了她一巴掌，并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吃饭？’她惊呆了，不敢相信你一个小姑娘居然敢打她，她震怒之中下意识掏出手机，又瞬间收了回去，你决定——】
【1、甩开她的手立刻离开这里——
2、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2，抢下她的手机并击打其后颈至其昏迷，查询通话栏目，并迅速检索所有信息，进入元琪的家通过家庭电脑迅速破解城市定位系统，找到赵清和的位置——”
【……
……
……
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不敢想象你居然只是赵清和平平无奇的远房表妹。】
阴阳了楚昭一句后，那只笔继续写道：
【你毕竟没有合适的身份，也没有合格的体力和金钱，你因为离开的匆忙，忘记从倒下的元琪手上捡一些金钱，以至于等你找到赵清和位置的时候，只看见伤痕累累昏迷的她，你决定——】
【1、快步抱起送往医院——
2、拨打电话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
3、观察四周看看是否还有危险——
4、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两眼一黑。
如果她真在现场不可能想不到拿钱，这分明是她没说就当她不记得……该死的，她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难道这是‘s＋’‘故事’本特有的套路吗？
楚昭冷静：“4，观察四周情况，先拨打急救电话，后报警。”
而此刻，唯一被判定与副本有关，没有被送出去的赵清和正靠在黑雾团上，表情多有怔然。
她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楚昭像做题一样……
她在搞什么东西？
她什么时候有个远房表妹了？
这分明是非常戳赵清和忌讳的事情，她最讨厌诸神横加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虚假记忆，此刻也是又怒又笑……但，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从楚昭……开始，她就一直浑浑噩噩，理智时在时不在的，所以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此刻才算勉强清醒，然后就看见楚昭胡说八道……
沉默了片刻，她发现关起她们的透明屏障已经消失，赵清和都惊了一身冷汗。
要是她失去理智，反手就能掐死楚昭。
赵清和在心里骂诸神，该关的时候不关她，现在放她出来有什么用？
在这里她比谁都容易失控，尤其是李青吟还不在！
赵清和发泄了一会怒气，注意力又转移到眼前，眼神渐渐漠然。
楚昭只能自求多福了，她技能都被解封了，应当也不是毫无可能……12个小时……
赵清和决定等能行动后立刻出去，想来楚昭如果遇到她，应该能明白她为什么要走。
【你虽然有满腔思绪，但满身是血的女子让你不敢离开半步，你吓走了回来查看的人，并等到了救护车的到来。
你看见她们将赵清和搬上去，自己也硬生生跟了上去，看着生命垂危的远房表姐，你决定——】
【1、拿她手机打电话给她父母，因为你没钱——
2、趴在床边哭的泪流满面，你是个感性的人——
3、拍个照发朋友圈，这么大的新闻你从未见过——
4、你有自己的想法——】
赵清和：“……”
想着想着，她又焦躁了起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收了黑雾团下来，在小窝里来回踱步。
第247章 幸福小区
楚昭：“我选4， 将她手机拿出来指纹开锁，更改密码后收进口袋，而后捏着她的下巴给她灌一瓶‘秩序之谊s’清除所有负面状态并恢复体力， 再灌一瓶‘茂盛之力s’消耗体力恢复所有伤势， 等待她清醒。”
赵清和一听到元琪就开始不清醒了，陷入浑噩之中最后一个想法是……你别太离谱！
【你并未找到她的手机，失望的你将精心准备的药剂灌入赵清和口中，但你发现， ‘时间’宛如一个漏斗，‘茂盛’的力量仿佛顺着漏斗流向不可望也不可知的深渊， 你做了个可笑的失败决定。】
【此刻， 救护车终于到达了医院， 你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将她推入ICU， 而赵清和的父母在此时竟然也已经赶到了医院，你决定——】
【1、安慰她们节哀顺变——
2、告诉她们你所知道的一切——
3、一言不发——
4、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4，我要迅速的告诉她们我知道的一切，顺便用自己的能力查探那帮暴徒的身份和位置，定位元琪防止其逃跑。”
【她父母满怀悲痛中勉强听清你的话， 但却质疑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 你轻易的说服了她们， 她们便授权你去查你任何想查的事情， 并将家门钥匙递给了你， 答应你等赵清和清醒后付与你任何想要的报酬，你决定——】
【1、你一言不发——
2、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任由她们守在ICU门口——
3、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摸了摸下巴，不是很理解这对她打副本有什么影响。
‘故事’……难道她要自己编一个故事出来，而后进去‘扮演’吗？
如果是这样， 她的目标是将自己从赵清和眼中清除，越透明人她越不会处理她，亦或者和她父母搞好关系，至少她不会对她父母动手吧？
但……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楚昭思考了起来。
喂药没用其实已经说明了什么，已经发生的事情并不容许她更改结果，她想把赵清和化死为生是不可能的，‘时间’不可能让她这样通关……既然如此，那么她就算强行留在现场，阻止接下来那些人将赵清和带走，副本也大概率会矫正成赵清和死亡的结局，这对她完成副本有什么用？
那为什么这个副本是‘时间’的？
时间对于赵清和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之前查过幸福小区的副本类型，那时候根本没有‘故事’词条，为什么轮到她就变了。
这是谁改的？‘腐化欺诈’吗？
想了一会，楚昭不禁叹了口气。
想念青吟的第一天。
赵清和：“……”
或许是有点抗性了，赵清和又稍微恢复过来一点，然后就听见她的想法……
呵，还想李青吟帮忙，想得美。
有本事就自己过关。
赵清和一瞬间就冷笑了起来，甚至没注意自己已经从浑噩状态中挣脱。
楚昭眼看笔要自己往下推演了，立刻道，“我选3，脆弱的赵清和需要看护，接下来我将寸步不离。”
【你很快锁定了凶手的身份和位置，但你依旧决定留守在病房外，阻止有人趁乱来带走赵清和。
你坚持了一天后，精神开始疲惫，昏昏欲睡，而赵清和的父母双眼通红，依旧没有入睡，此时，有护士通知赵清和性命保下来了，她们去一边交流病情了，你心中松了一口气，决定——】
【1、功成身退，回家睡觉——
2、小憩片刻——
3、你不想睡，你要继续守着——】
楚昭：“3。”
赵清和：“……”
这有用吗？
【你对赵清和的关心远超他人，困倦没有打倒你，赵清和父母回来后劝说你休息一下，你硬说自己已经睡过，看见你如此坚持，她们十分感动，并决定和你一起熬。】
【一天后，夜深人静，你成功熬穿了她父母，两人双双因老年病被送进病房，而你也终于到了极限，你决定——】
【1、放过自己，原地睡觉——
2、我是熬夜冠军，我继续熬——
3、我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整个人都无语了，不是，她熬穿了把赵清和父母熬进病房是什么鬼？
赵清和：“。”
此时，楚昭有点骑虎难下了。
她敢肯定，她继续熬，‘时间’就敢真陪她耗下去，她人物再极限，也随时会被判定睡着，指不定下一个判定就会让她累倒，那她主动权就没了，醒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楚昭：“3，我真的太担心赵，清，和，了，我决定出去下楼整点咖啡，我速度很快五分钟就能来回。”
【你精神恍惚决定下楼买杯咖啡，你觉得自己速度很快，但长时间熬夜透支了你的精神，你恍恍惚惚在人潮中穿梭，安然无恙回到医院已经受到了‘命运’的眷顾，等你赶回ICU的时候，发现护士惊慌失措的奔跑，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你看了眼护士站的时间，你已经离开了三十分钟，此刻，你决定——】
【1、上去看看热闹——
2、找个躲起来的护士问她发生了什么——
3、趁机跑进ICU保护远房表姐——
4、趁机去赵清和父母的楼层寻求庇护——
5、你有自己的想法——】
赵清和：“……”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她无语极了。
楚昭沉吟了两秒，“5，找个冷静的护士了解一下情况，有机会就去溜进ICU，优先寻找赵清和的踪迹，若没机会就去找赵清和父母——”
【护士告诉你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医院停电了两到三分钟，大家一片慌乱中有暴徒闯进ICU搬走了一个病人，他们手持刀械，无人敢阻，话语未落，你就听见嘈杂的声音，十几个人手持刀具转过走廊，护士按着你的头和你一起躲在台子后面，并疯狂眨眼示意你闭嘴，你决定——】
【1、你不，你要见义勇为，跳出来阻挡他们——
2、听护士的话，低头缄默——
3、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
医院停电？ICU停电？？？停电？？？？？？
你……行，你们说了算。
她只能祈祷赵清和伤势没有那么严重，不然她可能已经是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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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
楚昭：“3，等她们走后偷偷跟上去，赵清和父母开了车，车钥匙也给了我，我开车跟上去。”
【你顽强的意志令人感动，你巧妙的做到了这一切，疲劳驾驶跟上了他们，你们来到城郊一处荒废仓库，这里曾是老工业区，你被发现了，他们停下了车，你决定——】
【1，立刻掉头离开——
2，下车迎上去，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报警了，劝他们回头是岸——
3，你说自己是富二代，身价过亿，让她们绑架自己换赵清和回来——
4，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语气平静，“4，我疲劳驾驶没看见，撞过去。”
赵清和：“…………”
她眼睛依旧殷红，但心情莫名的古怪。
【……你疲劳驾驶的狠辣令他们惊吓，他们躲避不及被你撞到了三个人，你倒车十米，再次撞过去。你的可怕令他们一哄而散，但对方司机却再次开车将赵清和挪走，你决定——】
【1，继续追——
2，你还是疲劳驾驶，决定将每一个移动的人撞倒再离开——
3，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最大化创几个人，然后追上去。”
【你想的很好，但因为你们之前的异常追逐，交通治安官与你此前预报的警也赶到了现场，你决定——】
【1，在车里睡觉，以示自己并不知情——
2，不管，继续追——
3，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2，不管，继续追。”
【你有法外狂徒的气质，甚至不比他们差多少，你一踩油门用精湛的技术追了上去，疲劳似乎并未给你带来任何副作用，你们越开越偏僻，警笛也响的令你耳聋，在一个偏僻的山脚岔路口，他们停车跑了，你取得了胜利，你决定——】
【1，耶，你赢了，比个胜利发朋友圈——
2，下车去看赵清和，然后戴上银手镯——
3，看一眼赵清和而后逃之夭夭——
4，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吐出一口气，“这不是能抢的回来吗？呵。”
赵清和：“……”你也不看看你干了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玩GTA呢，后面一溜烟的警车……
楚昭：“4，看看赵清和还活着没。”
她觉得很悬……
赵清和：“……”
……一般人很难活得下去。
【你快步来到车边，出色的素质让你即使在此处依旧抱有警惕，打开车门便矮身后仰避开了车内的攻击，原来还有一人留在车内没有离开。】
【你有可怕的素质，快速解决了他，抬眼发现之前离开的人都已经回来，神色狰狞且阴冷，你决定——】
【1，转身就跑——
2，坚持本心，上车看赵清和——】
“我选2。”
【你对远房表姐的情谊感天动地，你无视了外面逼近的人，将车门车窗全部关紧后，看向了后座浑身绷带的女人，她的状态奄奄一息，在你靠近后，她勉强睁开眼，对你说了什么，你决定——】
【1，告诉她，大点声你听不见——
2，安慰她，承诺一定救她出苦海，你一定永远在她身边——
3，大喊，‘姐，有兴趣办宽带吗？’
4，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
神经，她是这种人吗？
她沉思了一秒，道，“4，让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告诉她，v我50看看实力，并和她怼脸拍张照。”
如果旅游团的任务没刷新掉的话，她和赵清和脸贴脸拍照，绝对满足惊喜一瞬的条件。
赵清和：“………………”
她都服了楚昭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任务？！
别走程序了，她现在就掐死楚昭算了！
【她听见你的话，但你未听清她的话，你看见她一直看着你，已经没有了呼吸，车窗被砸碎，狰狞的人类面目可惧，你决定——】
【1，你有自己的想法——】
楚昭皱了皱眉。
她就知道会be，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楚昭：“1，他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我，我打完后趁机窜入山林，离开了人类的视线，做个自由的野人。”
赵清和：“……”
【你明明拥有杀死他们的能力，却偏偏留下了他们的性命，你窜入山林如鱼龙入海，成功脱离了追捕。】
【可惜，即使你拼尽全力，赵清和依旧没能活下去，你偶尔也会思考，她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是问‘为什么？’还是‘她想活下去’，或者是‘报仇’，亦或者‘帮她孝顺父母’，你不得而知。】
【你在故事中经历了58个小时，这是你争取到的时间，或许你还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此刻，你拥有58分钟的安全期，在故事结束前，你不会被赵清和注意到——】
【故事已经开始，主角即将就位——】
【3——
2——
1——】
赵清和也凛然，准备一进去就立刻离开楚昭。
她怕自己失控。
咕噜噜的泡泡在眼前上窜，鼻腔与肺泡被液体灌注应激而剧痛，还未来得及感受指尖冰冷的水温，头顶的水声再次哗啦炸开，有人拉住了你，浑浊的水流让你无法睁眼，只能感受到她抓住你时，属于人类的温热——
楚昭：活赵清和。
赵清和：“……”
……不然呢？
第248章 幸福小区
楚昭感慨中， 被人拽出了河水。
她知道赵清和是在救她，但……
熟悉的嗓音带着疑惑响起，“你是不是会游泳？”
赵清和一只手拉着她， 一只手抹脸上的水， 但眼中的疑惑却藏不住。
她头发衣服都湿漉漉的，气还没喘匀，状态还没楚昭好。
她扫视了楚昭一眼，愣是憋出了一句， “我认识你……楚昭，”她一边说一边皱眉， “我有这个远房表妹？”
赵清和：“……”
我当然没有！
楚昭特别自然， 亲切热情的挽住她的手， “表姐，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妈妈的姐姐的小姨的妹妹的……”
很难有人瞬间理清这么遥远的关系，包括赵清和。
她跟着思考了三秒就放弃了，“既然你没事，我……”
楚昭：“哎呦，真巧， 我正准备你去你家看看老姨呢， 咱们一起吧。”
赵清和不存在的记忆又增加了， 带着些许迷茫道， “那， 也行吧，但你不要跟我太紧，可能有危险……”
她家和元琪家离得非常近。
楚昭：知道危险你还敢去？
楚昭很想吐槽，但想了又想又没辙了。
按赵清和遇见人跳河就要捞的性格，她朋友出事她必定会去看看， 希望她记得报警……对了她到底报没报？
思虑了两秒，楚昭觉得她应该是报了。
没有她在里面上蹿下跳的原版新闻中，赵清和也是当天就获救了，如果她没报警，很难有这种获救速度，这说明赵清和只是急，不是傻。
见楚昭答应，赵清和转头就走了。
楚昭立刻紧随其后，顺手一个‘研究标记a’打在她身上，她就不信这还能跟丢！
赵清和恍恍惚惚，深呼吸勉强压下浮动的思绪，人已经悄然出现在楚昭十米外。
那双殷红的眼眸定定的看了楚昭一会，便离开了。
她不能再跟下去了，不仅是元琪，见到那些人中任何一个，她都会失控。
楚昭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但只看见人来人往的小区路口，并未看见赵清和。
嗯……有一说一，她当时确实没看见凶咪被甩出去，不会谁都不在，单赵清和在吧？
‘腐化欺诈’，你说呢？
但下一秒，楚昭就怔愣住了。
不是……她就回了个头，标记怎么消失了？
怎么回事？
楚昭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刚刚灰沉沉的天出现了一轮太阳，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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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有所明悟，她这是切换时间了？
楚昭借路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三天了，她思考了一会，随手一个‘扭曲意志a’混入治安局里。
简单看完别人收集好的信息，楚昭顺手将现有的青阳市数据库都读了，而后陷入沉思。
事情如她所料，赵清和确实已经死了，但没人找到她的尸体。
治安官跟着嫌疑犯赶到第二个案发地点，也就是活埋地点的时候，地下是空的。
她直接消失了。
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应该说是，她，爬，出，来，了。
因为案件记录的照片上，有很明显的爬痕。
另外就是，动手的那些人都死了，除了一个不知所踪的元琪。
包括下午才带治安官去活埋地点的那个犯人，回来的路上就死了，满脸惊悸，死因未知。
楚昭的感受是，此时的凶咪稍显稚嫩，诅咒还没精研过，还不能让人满地乱爬。
那么，她现在该做什么？
楚昭走出治安局，刚好看见大屏幕上的新闻。
或许是因为异类横行，曾经本该播放广告的大屏幕，现在都在隐晦播报某些新闻，楚昭等了一会，果然等到了赵清和的新闻。
新闻报着报着特地给了赵清和一个全身照，楚昭看见女子那张白皙清逸的脸，背靠广告牌，抱着手笑的很阳光。
而在楚昭看去的那一刻，立刻感受到了注视感。
是赵清和。
她离得很近很近，最多三米。
楚昭并未四处乱看，而是装成闲散的人，抱着手看广告牌，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十分闲适。
注视感渐渐消褪，楚昭也在思考这个副本的用意。
她有58分钟的安全期，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副本的‘时间’非常混乱，不然她也不会一转头的功夫就追丢赵清和，直接迷路到别的时间点。
她敢肯定，等她找回去的时候，八成会像故事里一样，赵清和已经被抬走了。
楚昭已经十分确信，她无法通过故事改变任何赵清和的处境，一切这种方向都是徒劳，‘时间’不会给她这种机会的。
那么……
联想到之前的提示，楚昭渐渐明悟。
可以通过别的办法争取时间吗？
别的办法……
十分钟后，楚昭的时间线又被切回来了，因为她又感受到了‘研究标记a’。
她大概已经知道‘时间’的切时间线动机……按照故事来的。
她必定改不了故事线，就比如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赵清和被带走，而到了这个时候，‘时间’就会把她丢进其他时间线。
楚昭一抬头果然看见车辆离去的背影。
既然完全阻止不了，这个时间就是可以利用的。
楚昭翻窗进入赵清和家里，抬头打量了一会，忍不住一笑。
这是个偏米色的房间，采光很好，整体布置十分温馨，几个书架上的书都有明显折痕，墙上挂着木质相框，两盆吊兰在墙上增添两分绿意，桌上防尘罩下一大堆手办和立牌，暖咖色的地毯和沙发床上还有没看完的画集和设定集。
如果‘时间’是完全复刻她的过往，那么很显然，赵清和以前是个很有情调的人，卧室布置的很舒服。
赵清和的信息，对于楚昭基本上已经是透明的了，所以她并没有翻她的家，只是拿起手机拍了个视频。
她想，赵清和即使会怀念，恐怕也不一定能回来看，楚昭帮她拍一下。
她的痛苦……楚昭尽量不去看，但那些值得记忆的美好，楚昭准备帮她多拍拍。
就像她温暖明亮宽敞的大卧室，还有，她的父母。
这应当才是她最喜欢最想看的东西。
楚昭并未触碰这里的东西，只当自己是个无情的记录者。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有白衣女子抱着手看着她。
她以前从没有机会回来，即使重逢故址，也是沧海桑田，现在难得有机会，立刻就回来了，她还准备避开那些让自己失控的事情，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和朋友。
然后她就看见矫健翻窗进来的楚昭……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楚昭翻箱倒柜的心理准备，结果发现楚昭竟然没有这么做。
嗯？她转性了？
白衣女子抱着手，殷红的眼眸在角落打量楚昭，还在思考的时候，冷不丁听见楚昭的声音——
“咪咪，我知道你在，躲什么躲。”
那一瞬间，赵清和脸色就是一黑。
谁许你喊咪咪的！
无论听见多少次，她都想掐死楚昭。
楚昭的视线已经精准投向她所站的方向，很显然，这种凝视根本瞒不过楚昭。
赵清和眸色晦暗不明，看了卧室好一会，准备离开了，下一秒又听楚昭道，“我都不怕你失控，你怕什么？”
楚昭：“我已经不是往日的小学者了，现在我就算遇到你本体也死不了。”
故事……楚昭本不理解它存在的意义，但现在她懂了。
这条线性故事线能帮她们避免偶遇那些能让赵清和失控的场景，她们都知道那些该死的人在哪里。
但……赵清和还是没出现，楚昭感受到她的注视消失了。
这必然是她的凶咪，因为野生赵清和绝对没这么乖巧。
楚昭思考了两秒，“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在你家搞破坏了？”
“我睡你的床，掀你的沙发，烧你的衣服……”
没动静。
楚昭沉思三秒后，“……说不定我过关与你有关呢。”
凶咪已经成长到不怕烧家威胁了……
就在楚昭以为她不会出现的时候，她出现在柜子上的全身镜内，抱着手淡淡道，“说。”
她很显然不是很想帮楚昭过自己的副本，但……她来了。
楚昭立刻笑了，笑眯眯的伸手按住镜子，“啊呀凶咪，我们是不是在你家约会呢？还是背着你副本的那种。”
赵清和情绪算不上好，但却成功被楚昭一句话说无语了。
赵清和：“约你个头，你都快死了还这么多话！”
楚昭笑眯眯，张口就来，“你有没有喜欢的景色，想记录的画面，我可带了相机了，就算离开了，还能继续回味。”
“比如……”
赵清和身子前倾，从镜子里钻出来，“给我。”
本来她就想到了这点，只是之前忍着。
楚昭任由她抢走手机，笑吟吟的继续编，“‘时间’是很温柔的神，祂的任务是‘记录’‘见证’，记录你的痛苦是记录，记录你生命中的美好，也是记录，我拍照之后你猜怎么着，我的安全时间增加了。”
“你现在还有哪些喜欢的，想铭记的，我带你一一走遍。”
赵清和愣了好一会，本能觉得不是，至少以前不是……但，楚昭的话，她不确定了。
她想了一会才道，“这样吗？那祂确实还好……”
只要不扒她，她都能接受，如果能这样过关，那当然是最好的。
赵清和：“你要是能把我和青吟接来才是最好的，就算我失控还有青吟保护你。”
楚昭叹息，“你怎么老指望青吟，你自己就不能支棱一下吗？”
赵清和沉默不语。
她自己最了解自己，就是因为知道一定会失控，她才不相信自己。
楚昭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摇了摇，手感冰冷如霜雪，“好了，想点开心的，我们可以‘旅游’了，避开那些讨厌鬼，你难道不开心吗？”
“离开家后，你漂流那么久，都没好好回来看过，这次难得遇到，你就不心动吗？”
赵清和总算吐出一口气，“嗯。”
她不想再去想了。
楚昭：“副本范围至少包含青阳市，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你带我去玩。”
她笑吟吟，“我的旅游团没了，你补偿我一下吧。”
赵清和瞥她，“你还好意思说？”
她可记得楚昭那抽象的故事，“还v你50，我看你长得像50！”
楚昭笑容消失，“你把我手机还我，不想给你用了。”
赵清和瞬间消失，如同闪现般出现在天花板，她在调整角度拍照。
笑话，她让楚昭双手双脚楚昭也抢不到她的东西。
而在楚昭笑吟吟的时候，她表情忽然一愣。
【‘记录’成功，安全时间＋32分钟】
楚昭：啊？
不是，你来真的？
楚昭回味了自己的话，然后失色了。
‘时间’是温柔的神？额，可能，或许，大概，她说对了。
祂神居然这么好？！
楚昭爱死祂了！
赞美‘时间’！
第249章 幸福小区
‘记录’和‘见证’确实是‘时间’喜欢的东西， 但这不妨碍楚昭赞美‘时间’。
狠狠赞美了一波‘时间’，楚昭才笑吟吟看向凶咪，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上， 呈大字型躺了上去，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楚昭一看，立刻走过去，“如何？比安全区的床舒服吗？”
赵清和有点恍惚，好一会才将视线转到楚昭身上， “嗯……当然。”
楚昭：“当真？”
赵清和：凝视。
楚昭：“那你起来，让我睡。”
赵清和终于回过神， 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没说话， 楚昭就当她答应了， 作势便要跳上去， 赵清和面无表情，一团黑雾直接卷着楚昭出了房门，而后啪的一声，卧室的门就带上了。
赵清和并没有出来，楚昭耸了耸肩， 决定换凶咪自己待一会。
她绕了一圈， 很快找到了冰箱， 准备为自己准备一个精美的早餐。
等赵清和终于收拾好心情出来， 就发现楚昭连吃带拿， 甚至还把她家书都看完了……
白衣女子眸色已经恢复，黑眸一瞥某人，当即抱起双臂，冷淡道，“谁让你吃我家东西的？”
“你甚至还洗了个澡……”赵清和此刻才发现浴室门开着， 充沛的水汽彰显了楚昭的行为。
不是，你还记得这是诡域吗？
赵清和多少有点窒息。
她都杀到s＋了，难道是让你进来度假的吗？
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楚昭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吃甜品，“清和，我们谁跟谁啊～”
“你忘了，我就是来旅游的啊～～～”
她语气荡漾，尾音的小尾巴让赵清和眼角抽搐。
“我看你安全期过完，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赵清和负气坐在了她旁边，看见新鲜鲜艳的水果就想吃一个，然后想起自己现在不能吃，她顿时更气了。
她遥远的记忆激活，想起来这是她那天下班回来才带的水果，她还没吃上就全进了楚昭的肚子，想想就很生气。
楚昭：“不会的，对了如果你和她正面对上，你会被同化吗？”
她不确定分神赵清和与她过往的本体对上，会不会一起失控。
赵清和瞥她，盯着她一口一个小水果，“……你说呢？”
楚昭：“我不知道。”
赵清和语气可冷淡了，“我又不是什么污染源，对上就会失控。”
“我顶多打不过她而已。”
她发现自己被楚昭带偏了，又重声道，“过去的我，是本体。”
楚昭又捏了一枚丢进嘴里，“这样啊……”
她又道，“我得出门了，早知道不把时间安排的那么紧了。”
算算时间，该她去接赵清和，并把她送进医院的时候了。
赵清和沉默了两秒，“我会在医院等你。”
楚昭：“嗯哼。”
*
楚昭熟练的开了车，呜一下就走了。
青阳市在赵清和这时，还算比较繁华，而异类虽然隐约存在，但并不明显，所以总体还算太平。
渐渐的，她开出市区，高楼大厦被绿化带与工厂代替，越走越偏。
其实她猜测，赵清和身上的事情，并不如新闻中那么简单。
比如，那些人第一次带走她，目标应该是让元琪还钱，并不是一心虐待，所以第一次赵清和还有救……
而后来，它们又是怎么下定决心杀死赵清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赵清和又到底经历了什么……无从得知。
只是，楚昭并不准备探究其细节，所以忍住不去探究，除非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然她就当不知道。
毕竟……整个612里，其实只有赵清和真正算成年人，其他人包括青吟，其实都没能经历过成年的阶段，而恰恰清和也是对过往最讳莫如深的一个。
想着，车已经停下。
楚昭抬头望了望天色。
故事里并未告诉她，这个时候会下雨……好在雨不大。
楚昭抬脚下车，随着轻轻的一声，车门关上。
楚昭的体质，明明已经不受天气的冷暖影响，但在此时，她竟然也能感受到湿冷入骨……或许，当日的细雨，对于那天的赵清和来说，分外清寒。
又或许……她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洞开的大门。
其实，整个‘幸福小区’并不止包含幸福小区，这是诡主身前的活动轨迹，她知道多少看见多少，诡域就有多大。
但同样的，她的认知也会影响副本内的景象，因为这本就是她的感受。
所以，在赵清和心中，那天就应当是这样入骨的湿寒。
洞开的大门黑黝黝的，透不进一丝的光亮，阴森宛如深渊巨口。
楚昭微微拢袖，拨开被细雨打湿的碎发，抬脚踏入其中。
果然如楚昭所料，这里是绝对的黑暗，不符合物理规则的黑暗，让楚昭看不清一丝内部的状况，只能闻到废弃已久的灰尘味道，霉味，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即使不用视力，楚昭也精准的找到了赵清和。
她停下脚步，在寂静中聆听，果然听见地面上极细微的呼吸。
楚昭：“清和……”
随着她的一声话，整个厂房内不合情理的换了颜色，细雨飘入厂房内，将整个屋内印入清寒一片。
这一瞬间的温度低的刺骨，楚昭露在外面的手都瞬间覆上一层薄霜，几乎失去知觉。
即使在‘时间’所谓的安全期内，诡主的影响依旧大的可怕。
楚昭已经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唇角微微抿紧。
印入眼帘的，是灰尘上密集的脚印，还有宛如喷溅的鲜红液体。
这里的所有设备都是焊死在地面上的，沾满灰尘的设备有很明显的人体痕迹。
‘故事’明显没有现场那么有冲击力，楚昭手在口袋里摸了好一会，才摸到手机，直到叫完救护车，楚昭才勉强克制住心头的暴戾。
她深呼吸了一会，才强行缓和下嗓音，以免自己的语调显得太冷漠，“清和，我……”
她想说我来接你了，但又觉得这明显不是赵清和想要的。
想说我叫了救护车，又觉得对眼前的场景来说，过于词穷……
最终，她说了个‘我’后就没了下文。
她的治疗技能落在赵清和身上，但对赵清和没有任何作用。
赵清和那时候，其实并不认识她。
所以当血衣女子睁开疲惫的眼睛，露出陌生恐惧的眼神时，似乎也理所当然。
这时候，纵使是神，也改不了她刻在本能中的恐惧。
平时赵清和表现的唯我独尊，所以楚昭差点忘了，她在生前，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会畏惧伤害，会害怕痛苦……会在楚昭抬手的时候，颤抖着闭上眼……
楚昭的手落在她脸上。
或许终究有一丝顾虑害怕，所以赵清和浑身上下，只有脸是干净的，只是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把她白皙的脸沾的像泥里的猫，又可怜又凶。
等楚昭的目光勉强抽离，才注意到自己的力度竟然不稳，她将女子因鲜血凝结的发丝拨开，才道，“……对不起。”
她不该肆意试探赵清和的过往。
只有真正亲眼看见这一切，才能感受到，这对赵清和来说，是何种不堪忍受的噩梦。
诡主的强大，都是用痛苦堆积出来的，而赵清和平日里总是肆意张扬的展示自己的力量，让楚昭忘了她的力量是如何得来的。
救护车的声音已经混杂着响起，期间有人回来窥探，但被楚昭操控扑克直接杀了。
楚昭收回了手，看着医护人员将赵清和抬上去，而后才跟着上去，临走低声用‘德律敕令s’埋了一下尸体。
直到楚昭到了医院，看见白衣女子抱着手，若无其事的背影时，才勉强回过神。
医护人员急匆匆推着病床穿过走廊，焦急的喊声、嘈杂声不绝于耳，而赵清和却始终没有回头。
楚昭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在看热闹。
不远处的病房内上演着伦理大戏，你方唱罢我登场，她看的津津有味。
“……”
楚昭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冻的手都麻了，她勉强弯了弯手指理了理被细雨打湿的头发。
“你在看什么？”她也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赵清和此刻才转头，眼神一如既往的随意，“看热闹啊，你没看见么？”
她道，“医院的热闹可多了，你看。”
楚昭也看了过去，冷静的点了点头，“挺热闹的。”
恕她笨拙，此时真的想不出什么骚话。
气氛略有僵硬，赵清和也终于收回眼神，转过身往椅子上一坐，“这是六月，你一副从寒冬腊月回来的样子，外面下雨了？”
她说着还略有纳闷的表情，“今天有雨吗？”
楚昭沉默了三秒，“被你冻的，赔我。”
她伸出手，“会吹暖气吗？吹一下。”
赵清和：“？”
你猜我会不会？
没好气的给了楚昭手一巴掌，她才道，“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半天了。”
楚昭：“你度日如年当然觉得慢。”
其实她也觉得慢，在救护车里那短短一程路，她觉得过了一年。
赵清和嗯了一声，优雅的往边上一靠，不再说话。
她没有问楚昭什么，楚昭也没准备说，默契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所以楚昭也没问她，她明明背对着所有人看伦理大剧，眼眸又为何殷红如血。
楚昭想了一会，伸手捏了捏赵清和的胳膊。
手感其实和人类差不多，就是冷冰冰的，就和刚从冷柜里扒拉出来的一样。
楚昭若有所思。
赵清和：“？”
楚昭又捏了捏她手腕。
赵清和坐直了，“？”
楚昭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刚准备捏大腿的时候，就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赵清和冷冰冰带着威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再捏？”
“我杀了你信不信？”
诡主怎么了？诡主难道没有人权吗？
谁许你动手动脚的？
她凶狠的掐楚昭脖子，但往来行人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她们都看不见赵清和。
而此时，楚昭对面座椅上的两夫妻还在讨论刚刚推过去的女人，发出被惊吓到的评论，畏惧伤害她的暴徒。
这些声音交织在楚昭耳里，她吸引赵清和的注意力，看着她血红的眼眸道，“啊呀，我死了，回去我要找青吟告状，赵清和欺负室友……”
赵清和呵呵一笑，“你告，你能出的去再说吧。”
她明显很在意这点，说起这话的时候，眉眼都明显凝重了几分。
楚昭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单独进来，估计她们一定急死了，可惜我来的时候没带队友，不然还能用群聊通风报信。”
赵清和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放下手道，“那肯定的，她生怕我把你杀了……估计秋秋那笨蛋也得忧心忡忡了，哼。”
她明显在诋毁啾啾，楚昭帮秋秋说话，“啾啾多好多可爱，哪像你天天捣乱，捣乱咪。”
赵清和明显脸都皱了，“再喊我咪试试？”
楚昭：“咪咪，咪咪，咪咪……”
赵清和恼羞成怒，把楚昭按在椅子上掐，直到某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清和，我家清和怎么样了……”
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焦急的嗓子都哑了。
那一刻，赵清和明显失神了。
楚昭推了推她。
赵清和无意识被推开，又被楚昭摆正，将她的头对准走廊刚进来的人。
“妈……”
直到两人已经跑到走廊尽头，趴着门流眼泪的时候，赵清和才痴痴的发出一个字节。
楚昭如同推冰箱一样，将她往那儿推，但在三米外，赵清和就宛如钉死在地上，怎么也推不动了。
她不敢靠近。
楚昭也不再推她，甚至不再开口，让她尽情的释放情绪。
那一刻，楚昭看见她眼角，有血色的晶莹。
楚昭愣了愣，随后及时转开眼，犹嫌不够，她离开了这条走廊，任由赵清和释放情绪。
因为整个世界，也只有她能看见赵清和。
走到卫生间旁的窗户，楚昭看着外面的艳阳天，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清和还有父母可以眷恋，而秋秋、安安痛苦的来源便是家庭，青吟更绝，李青衿就是她的造物主。
青吟第一次学到这个词汇的时候，是否也天真的相信李青衿呢？
楚昭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开始在群里无差别创人。
【秦小执，出来，出来出来，出来……】
为所欲为：【？】
****：【？】
楚昭：【我想听你喵喵叫，你喵。】
为所欲为：【去死。】
****：【呵呵。】
楚昭又@含光，发出了如上一段话。
含光：【……别闹。】
楚昭继续@人。
摸鱼勿扰：【滚滚滚，杀了你信不信？我还喵？我把你打的喵喵叫还差不多！】
【你死哪去了？我们在做任务你摸鱼是吧？要不要我把id让给你？啊？？？】
她明显有很多话要说，非常暴躁一人。
楚昭思考了三秒，【不了，你名字没我的好听。】
摸鱼勿扰还在输出。
楚昭的@之旅被她强行终结，非常可惜。
而此时，刚出副本的骗子致电，【？你们在做什么？】
【副本还没结束吗？】
她似乎匪夷所思。
楚昭又来劲了，【骗子喵一声。】
明嬴还没回复，嘻嘻嘻嘻就来了，【喵。】
楚昭：“……”
风太大，她差点闪到腰。
第250章 幸福小区
我是废物：【我们出来啦！】
【楚昭你不知道， 骗子到底有多厉害，她把那帮贵族骗的团团转哇！】
【等等，这还有个骗子？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这是谁啊？】
群里的空气沉默了片刻。
五行缺德：【……猎场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嘻嘻嘻嘻：【喵一下怎么了？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她语气理直气壮， 【对了，谁在寒脊市啊，我被个诡主关起来了，救一下救一下。】
楚昭这才回答摸鱼的问题， 【进了个副本，等我出去。】
摸鱼勿扰：【？？？你在副本里进什么副本？】
楚昭酷酷的打了四个字， 【幸福小区。】
摸鱼勿扰：【……】
我不想死：【……】
按f进入载具：【……】
嘻嘻嘻嘻：【打断队形】
荣光：【……】
嘻嘻嘻嘻：【你可真是个猛士， 那个副本都敢进。】
我不想死：【s＋的异类本都是变态， 不公平对抗， 只能用来折磨弃誓者，我想不通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按f进入载具：【也不是，我觉得这和异类本身没有关系，实在不行那也是……】
嘻嘻嘻嘻：【是你恩主的错？】
将军明显回过神，改口道， 【赞美‘战争’， 那肯定是你恩主的错。】
楚昭回过头， 看了眼凶咪， “怎么回来了？”
赵清和沉默了许久， 突然问道，“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楚昭并不意外她的问题，思忖了片刻才道， “这是副本，并非‘时间’神力追溯的过往，等副本通关，就什么都没有了。”
会变成那个，只有赵清和在的幸福小区。
楚昭知道，她大概是想家了，想父母亲友，怀念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但……
赵清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刚要飘走，就被楚昭拉住，“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话，等我成为神选后，就许愿把你送回过去。”
“神或许懒得拯救世界，但如果只拯救你一人，那必定绰绰有余。”
赵清和愣了好一会，“那秋秋她们呢？”
楚昭想了想，“她们应该并不想回去。”
与其他人不同，612只有赵清和的过往是值得怀念的，其他人，就算有些许宁静美好的时间，但让她们真的回去，她们未必愿意。
至少秋秋肯定不想回去，安安估计也不想，青吟更别提了……
这样算来，一个名额给清和完全足够。
赵清和沉默了，“以后再说吧。”
她其实只是下意识的想问，也没想到楚昭会突然提出解决办法。
她丝毫不怀疑楚昭能成为神选，也不怀疑她会将这个珍贵的机会给她，但……
赵清和心绪乱成一团，急匆匆飘走了。
*
楚昭极为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你居然不留着陪她们？”
赵清和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已经看够了，你不是让我带你出去玩吗？”
她怕她再看下去，就不舍的走了。
而如楚昭所说，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往昔的幻影，只是一个副本，还是一个用来攻略她的副本……她若是在此沉迷，就显得太蠢了。
她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当年没有真正的回去看过。
那时候她太混沌了，根本想不起来回去找父母……
所以，在楚昭百思不得其解中，赵清和风风火火的带她出门了。
‘时间’的副本，时间的快慢真的很难让人理解，比如赵清和感觉陪了父母很长时间，但一看时间才过一个小时，而楚昭的感觉就是正常的一小时，玩玩手机聊聊天就没了。
但一想到祂是‘时间’，一下子就全部合理了起来。
十分钟后，赵清和躺在沙滩椅上，美美的晒着太阳，“感觉尸体都暖暖的。”
阳光炽烈的洒落，楚昭躺在另一张沙滩椅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到，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楚昭用杂志盖住脸，语气奇妙，“清和，你以前和楚绪风遇见过？”
赵清和疑惑的转过头，扫视了一眼，惊道，“她怎么也在这里？”
她仔细看了一眼，才松了口气躺了回去，“我哪知道她在不在青阳市，我又不认识她。”
别误会，此时的楚绪风是个活的。
楚昭看见女人穿着比基尼，春风得意的走来，然后直直的路过了赵清和与楚昭，在三米外的一个沙滩椅上躺下。
楚昭当即来了乐子，一翘而起，下一秒她又用同样的姿势躺了回去……或者说，是被赵清和阻止了。
赵清和冷眼瞥她，“你要去做什么？”
楚昭：“聊聊啊。”
赵清和：“这是我的副本，她是假的。”
会在自己副本里遇到楚绪风，让赵清和有种地盘被人入侵的感觉，怪不爽的。
楚昭躺了回去。
凶咪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小习惯，比如霸占地盘。
赵清和略有意外，她以为楚昭会据理力争，怎么这么乖了？
楚昭被她扫了一眼又一眼，将遮阳镜脱了下来，“看什么？”
她看见赵清和若有所思，立刻开口转移她注意力，“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太阳晒完了，你快站起来让我拍个照。”
见赵清和不动，她催促道，“以后青阳市就灰不溜秋了，没有这种明媚的太阳。”
赵清和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她选择面朝大海，将手机暂时递给她，“快。”
江渔晓的手机就有一点好，它能照诡。
如果用普通科技产品去拍照，根本拍不到赵清和，但这个手机可以，堪称楚昭最满意的道具，没有之一。
说起来，这还是上次安安副本后，许越送她的。
她说是将军从别诡手里抢的，四舍五入……楚昭陷入了沉思。
江渔晓和将军是不是也有账要算？
赵清和回来看照片，干脆的将楚昭推开自己拍，然后大皱眉头。
严格来说，楚昭技术进步神速，但她的风格和赵清和完全不重合，赵清和又拿走了手机，自己拍。
有的时候，赵清和确实高效且精准……她居然半小时内飞了五十七个地点，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哦，从她家那时起，手机就一直在她那。
“过来，最后一张，”赵清和明显也是掐着时间的，“我们该回医院了。”
楚昭沉思了三秒，走到她身边才问道，“你不会怕我死在这，给我拍遗照吧？”
那一瞬间，赵清和明显低气压，她面无表情转头看了楚昭一眼，“你不想拍就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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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卷着手机就要收回，楚昭连忙拦住，转移话题，“这里有什么寓意？”
这是青阳市郊区的小寺庙，环境清幽而静谧，还种着不少桃花树，远远望去香火渺渺。
楚昭向下看去，青山白云，粉色的桃花铺在羊肠小道上，十分漂亮。
赵清和还挺会找地方的。
但……这花期也是赵清和记忆中的模样吗？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但你这是不是太晚了点？
楚昭：“有机会带青吟她们来看风景。”
她猜测乖咪们很大可能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风景。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你能不能站的好看点，你这个姿势不像跟我拍照的，像给我上香的……”
楚昭：“……”
她在赵清和锐评下调整姿势，最后干脆直接揽住赵清和肩膀，“就这样吧，我觉得这样很好。”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马上安全时间就要结束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急。”
“祂有没有给你加时间？”
楚昭恍然，她就说赵清和怎么拍的那么急躁，还以为她赶时间，原来是惦记着任务。
她笑道，“我都说了我不会死，不要担心我。”
赵清和瞥着她，没说话，等楚昭说完了才道，“我没担心你。”
她看向了手机的方向，“我担心我自己。”
楚昭想了想，“你自己记得躲避，我觉得你可能失控的时候，会喊你出去，你到时候就在……就在这里等我。”
她看了看四周风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里更安全点，你家还是离你太近了，可能不方便。”
赵清和不说话。
楚昭摸了摸下巴才道，“拍好了没有？”
“我pose都摆了半天了。”
赵清和不声响的调整镜头位置，过了一会才收回手机。
楚昭接过手机看了看，然后赞叹道，“我真好看。”
赵清和：“……”
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十二个小时，安全期结束也才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怎么办？
画面中，白衣女子虽然望着镜头，但眉头却是拧着的，倒是黑衣女子笑的非常自然，背后簌簌桃花，杳杳香烟，青山古寺，意境非凡。
楚昭拍了拍赵清和，“你就不能笑一个？”
“愁眉苦脸的，错过这次下次就没花了，快笑一个。”
赵清和根本笑不出来，在楚昭催促下才不耐道，“你要是能活着通关，我们再来补一张。”
楚昭的技能她多少都知道，但那些技能，不是持续时间短，就是消耗大，要么就是有时间限制，而她对于神选者的追杀，是连续不间断的……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许可以，然后呢？
赵清和沉默了一会道，“你不是还有除了十二小时之外的通关条件吗？”
“要不，”她道，“你试着做做？”
楚昭：“……”
气氛凝滞了片刻，赵清和最先受不了，转过脸冷声道，“不行，你不许去，反正别让我知道。”
她又冷声冷气，明显纠结的不行。
楚昭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道，“你拍照没有加时间，说明在祂眼里，我不能只与你拍照。”
她若有所思道，“这是‘时间’的副本，在‘时间’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你别忘了，这是哪里。”
‘时间’虽然不是‘真理’，喜欢设置绝对能解的谜题，但祂也不会对楚昭有什么敌意，非要赶尽杀绝。
至少，楚昭目前就已经发现了相当多的机制了。
更何况，她很好奇赵清和报仇成功后，是否还会那么失控那么凶。
要知道，李青吟出来后，给她的祝福明里暗里强化了不少次，恨不得楚昭见到一个异类清醒一个……或许未必能对赵清和起作用，但，也未见得就不能。
至于其他通关条件，楚昭多少有点猜测，但应当和赵清和的猜测不同。
她自己早就摸清楚赵清和的事情了，她知道，神能不知道吗？
只从难度系数说，‘时间’就不会把这种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作为主线，因为楚昭没有什么可以深挖的地方了，赵清和痛苦的细节对楚昭无用，对神明更无用。
楚昭摸了摸下巴，“你不如想想，你当初到底是怎么从【腐化猎场】逃到暗渊的。”
“你和青吟她们所在的青阳市，从时间到空间都是错位的。”
赵清和已经将手机揣楚昭兜里，拎着她就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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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她就像个忠心耿耿的司机，忠实的履行着司机的职责。
将楚昭送到医院她道，“我避一下，你尽快去山上找我，记得甩掉那群渣滓。”
她又道，“别让我久等。”
楚昭露出一个笑，“我可能会先溜你一下，你别急，别主动来找我，玩家死亡副本是会直接关闭的，你能感受到，有一说一，我与‘死亡’关系不睦，祂不会收我。”
赵清和听完就消失了，楚昭也如期听见嘈杂的声音。
她知道，赵清和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另一个超凶诡主该被释放了。
那将是一个，纯然的，无解的，诡主。
楚昭愿称之为，凶咪大王。
第251章 幸福小区
一如故事发展， 楚昭没能拦得住赵清和被接走，等她辛苦赶到郊外的时候，也如故事那样， 只拦住了车。
不过， 过程中她精准的疲劳驾驶创死了几乎所有暴徒，在‘扭曲意志a’的影响下，并未惊动什么人。
下车后，这里就已经没有能站立找她麻烦的活人了。
楚昭看了一下技能， 将‘拒死之人s’‘时间疗法s’‘不可能事件s’‘真理王权s＋’‘存在伪装s＋’等能保命的技能过了一遍，又将曾经没用完的， 画着‘死亡’仪式阵的秋秋作业纸全部准备好， 最后检查了一下切片元琪和本体元琪是否放在第一顺手位置了， 又检查了一下地上的‘死亡’仪式阵……
最后的最后，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弹了弹衣角，表情略有复杂。
可能是因为故事中她没有让赵清和真的抵达她殒命的位置，所以这里的寒意倒没仓库那么重，但……
当楚昭打开车门的一刹那， 眉眼都覆上了一层霜白。
好冷。
赵清和唇色苍白没什么血色， 但却出乎意料的睁着眼睛， 就这么看着楚昭。
她眸色疲惫， 却尚算清明。
楚昭与她对视了片刻， 沉吟道，“你还记得我吗？”
赵清和动了动唇，楚昭没听见她说什么。
按照故事，这时候楚昭该与她拍个照，并说一句v我50……但， 真到了此时，楚昭也皮不起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赵清和的脸，看见女子下意识闭上眼，心情复杂的道，“清和……晚安。”
而随着她的拖延，安全时间渐渐归零。
在某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
枯萎的，森寒的，阴气沉沉的，一个令人绝望无助的世界
远处的林木不再郁郁葱葱，而是枯萎焦黑，本就清寒的温度，在一瞬间森寒入骨。
楚昭手下的脸依旧清逸而温柔，但温热的触感却瞬间冰寒入骨。
那双漆黑而疲惫的眼睛，再次缓缓睁开。
这一次，鲜红如血。
楚昭尚未感应过来，整个人几乎如血雾般爆开，庞大而阴寒诡力将她冲刷成白骨。
但赵清和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冲来。
她甚至根本没有露出丝毫形体，只见漫天血雾飞舞。
很显然，诡主的速度完全不是楚昭能比的，或者说，就算是易白那样的半神，单论身体素质，也会被诡主爆杀。
楚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死了七八次了。
没办法，整个副本就她一个人，赵清和又是实打实的失智诡主，满心都是杀人的本能，而几乎贴脸嘲讽的情况下，她能活着才怪……
所以……
楚昭数一二三，零帧起手扔出元琪的切片。
下一秒，爆炸般的黑雾将她冲出了仪式阵范围，刚落地又死了一次。
几乎不用感觉，她就知道赵清和发疯一样暴走了。
因为她整个事件中，那些真正伤害她的人，她早就杀完了。
唯有元琪，侥幸逃脱，从此之后，赵清和都没找得到她。
而偏偏，元琪算是始作俑者，是赵清和一切苦难的来源……
相比陌生人的伤害，信任之人的背叛，更令她憎恨。
楚昭果然得到了喘息之机，半死不活的往外跑。
这也是她不带赵清和的原因，不然这会失控的就是赵清和*2了。
还好凶咪自己也知道这回事，没有想跟上来。
唉，苦命啊。
她本来就是千里送元琪的，但真到了这里，她反而不敢把元琪立刻交出去，不然赵清和暴杀完元琪继续暴打她，她拿头扛啊？
她该做任务了。
让她想想，‘时间’到底给幸福小区塞了什么东西。
幸福小区，她没记错的话，不管是赵清和住的小区，或是她暂居的那个小区，其实都不叫幸福小区。
这是副本名字。
就像归乡者列车、一家人宾馆一样，是副本的名字。
当然，楚昭知道前两个名字也都挺抽象的，但从副本名称的角度，其实它们或多或少都彰显了副本的某些属性。
归乡者列车重点在归乡，一家人宾馆重点在家人，唯有双子医院特殊点，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双子’也暗示了李青吟和李青衿的某些属性，比如，她们确实长得一模一样，那幸福小区呢？
乍一看，这‘幸福’两个字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赵清和哪幸福了？
重点总不能是“小区”“福小”什么的吧？
既然是‘时间’的副本，副本内必有时间的痕迹。
之前在安全时间内，祂已经展示过很多次了，楚昭猜测，应当还有时间的痕迹，她需要一边被赵清和追杀，一边寻找。
元琪的实力比赵清和差得多，那一丝切片很快就被狂怒的赵清和撕碎，楚昭刚开车上高速，赵清和就后发先至，血衣女子眼眸殷红，人已经出现在副驾驶上。
与之前的直接用诡力暴怒撕碎楚昭不同，这次她明显稍微激活了点惯性，比如，杀的不那么简单粗暴了……
她猩红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楚昭，下一秒楚昭就感受到了刮骨般的剧痛，诅咒一瞬间拉满，就像灵魂被抓出来凌迟一样，痛不欲生……
有一说一，她算是体验到其他玩家面对诡主的痛苦情景了，这也太无解了。
你对赵清和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甚至摸不到她的边，她只需要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是的，赵清和是个暴脾气，优雅，但优雅不到三秒，楚昭就直接因为近距离高强度的诅咒直接去世了。
离开了‘死亡’仪式阵的范围，但远还没到下一个仪式阵的地点，楚昭怀里的秋秋作业本瞬间就消耗了一张，然后她当场原地复活。
楚昭不可能放弃车子，因为以她的速度，自己从郊区跑回医院/赵清和家，机关算尽都来不及。
刚复活，楚昭就间不容发拿着车上挂着的平安福，当成了盾牌挡住了赵清和伸来的手。
她成功了。
‘我们五五开s’发挥作用。
只要楚昭把一切当成战斗，她就能强行拥有媲美诡主的强度。
而这，是她很早期得到的技能。
赞美‘欺诈’。
当然，五五开只能五五开，楚昭随时都会失误，一失误就死。
在被赵清和干掉了两遍后，楚昭再次换方法。
她颁布了车辆会自动导航目的地的‘临时典律s‘，而后用再死一次的机会，砸开车窗爬到了车顶。
a级学者的体能让她在车顶如履平地。
但下一秒，赵清和就穿过车顶升了上来。
直到亲自面对，楚昭才知道，自己平时家养的凶咪，到底有多可怕。
楚昭想也不想零帧扔元琪切片，因为相对速度的关系，切片迅速向后飞去，赵清和又暴走了，楚昭当场又死了一次，然后摔在了高速上，没等她回过神就被车撞飞……
楚昭大概能体会到什么叫粉身碎骨了，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但她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原谅咪咪。
楚昭给自己刷了个’不稳定治疗a‘，或许是命运眷顾，惊喜的刷到了最高等，所有伤势原地治好，楚昭想也不想找了个车跳了上去，配合’德律敕令s‘玩起了高速跑酷运动。
玩家的容错率在此已经尽数体现。
下一秒赵清和就追上了，零帧起手掐断了楚昭的脖子，楚昭都没反应过来就没了。
秋秋的作业本消耗速度可怕。
室友的道具都是室友消耗的，这怎么不算一种收支平衡呢？
楚昭短短十分钟不到，在赵清和手上体会了不知道多少种死法，还有好几次直接被车抢了人头，连治疗都没来得及用。
好在，她时不时丢的元琪切片给她争取了大量的时间。
赵清和对元琪的抗性为0，只要出现必定要过去杀，而且是挫骨扬灰的那种杀，比较消耗时间，但当楚昭赶到医院的时候，秋秋作业本已经薄了一半。
她已经思考回去怎么忽悠秋秋写作业了。
或许不用回去，因为秋秋在这就能写……嗯。
对赵清和来说，关键地点就那么几个。
楚昭是知道赵清和过往的，不像新玩家，进来还得想办法翻凶咪的过去……
医院，家，仓库，活埋地点，大致就这么几个关键地方。
’时间‘也不至于把这些地方到处乱藏吧？
幸福小区……
楚昭实在想不出来，清和与幸福有什么关系？
难道清和就算死了，也在怀念过去的幸福吗？
可前提是她有理智，她失控状态下，幸福和她有什么关系？
楚昭冲入了医院，而赵清和也尽显诡主的难缠，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度都有她。
她对楚昭一击必杀，楚昭对她的伤害无限接近于0.
期间，楚昭随手捡起什么都能当武器抵挡她的攻击，因为’我们五五开s‘的情况，让她能时不时挡挡凶咪的攻击。
’临时典律s‘和’德律敕令s‘也建功无数。
这一刻，所有她攒的道具、技能，全部都用了起来。
期间，她没忘记把’命运赠言s‘丢给赵清和，一小时厄运，虽然对赵清和没什么伤害，但能阻挡她的追杀。
四叶草、扑克、靴子，不是持续时间太短，就是对诡主完全无用。
楚昭觉得自己太怠惰了，她早该换更好用更持久的道具了，只是一直没遇到战斗副本，所以才基本上没注意过道具和装备。
此时此刻，只有当初学院的道具，才在诡主手下有一点存在的意义。
楚昭还有两次’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当时能强拖楚绪风，现在也能强拖赵清和。
其他的攻击性技能或者道具，对诡主都没什么意义。
估计只有’弗兰克斯之矛s＋‘能对赵清和造成有效伤害，但，她的力量无穷无尽，打了顶多能让她虚弱点，要不了一会就能满血复活。
而’黄昏桂冠s＋‘读档，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谁知道’时间‘给不给读档，以及读了档算算生存时长。
这次可刚好是’时间‘的副本，在祂的注视下，用’时间‘的从神器去倒转’时间‘的力量，想想就挺抽象。
可能是楚昭太难杀了，赵清和明显不耐烦了起来。
楚昭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也成了赵清和讨厌的那种蟑螂，死活杀不掉，活蹦乱跳。
赵清和突然停下了攻击，站在不远处看着楚昭。
她眼眸鲜红的近乎妖异，血色的衬衫贴在身上，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楚昭能看见她脖子上狰狞可怕的伤痕，也看见那些隐约可见的烂溃伤口，除了露在外面的那张脸，她身上就没有完好的地方。
但楚昭暂时没空心疼她，因为她自身难保。
很明显，在发现楚昭一直杀不掉后，赵清和的狩猎智商升级了。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急着杀死楚昭，血雾如束，径直锁住楚昭的腰肢，将她举起。
可怕的诅咒落在楚昭身上，她直接失明，幻觉前仆后继的袭来。
楚昭：“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皆为谬妄s‘，启动。
下一秒楚昭就从幻觉脱身，甚至还随手将’伊格林之眼‘挂上，是这样的，她都被诅咒失明了。
刺目的白光几乎将整个世界照亮，就连赵清和都愣了愣。
浓厚的’真理‘神力立刻让她应激，起手就要撕’伊格林之眼s‘，楚昭拱手相让。
医院里没有楚昭要找的东西，看来医院在赵清和心中没什么地位。
赵清和也暂时性遇到了难题。
她讨厌这样浑厚的神力，更讨厌这清醒的理智的气息，更更讨厌这该死的刺目的白光……
但，她居然破坏不了这颗破珠子。
趁着赵清和注意力在’伊格林之眼s‘上，楚昭自杀清空失明状态，而后头也不回的跑路。
下一站，赵清和的家。
赵清和竟然一时没追上来，她真的和’伊格林之眼‘杠上了。
楚昭并不怕弄丢’伊格林之眼s‘，别看这道具只是s级，实际上这东西神力丰沛程度堪比’真理‘的半神器，自带神圣属性，凶咪想消磨掉’伊格林之眼s‘的神力，没个百八十年是成功不了的。
回头她换个地方画个恩主仪式阵，就能把’伊格林之眼s‘召唤回来。
前提是她出的了副本，以及’时间‘不吞道具。
’时间‘应该没那么无聊。
想到这里，楚昭大声赞美’时间‘。
她知道祂听得见。
刚到赵清和她家，楚昭就一头栽在窗前。
赵母一脸不可思议，手里的刀都不利索了。
赵清和的小嗓音在客厅传来，“妈，我买了水果放冰箱里了，你记得吃……”
过了会没人应，她伸头从门口看来，“妈？”
楚昭狼狈的爬起来，“嗨。”
赵清和愕然。
“妈，她谁啊？”
赵母：“我哪知道，她从房顶掉下来居然没摔断腿？”
她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楚昭知道，时间线，切换了。
但楚昭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受到了凶咪的注视，果然也看见了赵母不可思议的眼神，“清和？”
她嗓音都变调了，明显带有不安和恐惧。
赵清和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楚昭身后，不敢相信。
殷红眼眸的女子眼神漠然，但看见她们的时候，甚至露出了隐隐约约的笑，那抹笑出现在诡主身上诡异的突兀，楚昭透过窗户反射看见了她，也看见她猩红眼底的暴虐戏谑。
那种戏谑不像智慧生物的嘲笑，而是捕食者的，残忍的，蔑视的，俯视。
下一秒，血雾爆发，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赵母，赵清和，以及整个小区范围内的所有人。
失去理智的诡主，是没有感情的。
她谁都不认识，只有杀戮的本能。
楚昭找到了不同的时间线，但还没来得及捕捉信息，就被赵清和杀完了。
楚昭复活了，但其他人无法复活。
“幸福……幸福……到底什么是幸福……”
赵清和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想让幸福的过往唤醒她的理智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时间‘难道是如此真善美的神吗？
诡主啊，谁家诡主是能被玩家感化的？
楚昭从没见过任何能被玩家感化的诡主，除非诡主自己本身有理智，不然0个诡主能在玩家的帮助下重拾理智。
其他玩家的过关，要么是快速解谜，要么是机制杀，要么是其他原因，反正没有靠友谊啊羁绊啊唤醒诡主的……醒醒，这不是人能干的出来的！
楚昭再次扔出一份元琪的切片，然后跑到马路上往车子里扔。
她一边扔一边思考。
赵清和像个手忙脚乱的咪，杀完这个追那个，追完这个杀那个，一时还真忙的没空追杀楚昭。
再说一次，元琪对赵清和的吸引力，100%。
第252章 幸福小区（二合一 2……
楚昭思考了片刻， 觉得这样不行，她得弄点安全时间再说。
’记录‘吗？
楚昭看着马路上横冲直撞的赵清和，抬手就录视频。
录完她才琢磨拍照。
她当然不会去拍赵清和倒霉的经历， 但对于赵清和来说， 她的美好回忆……也不好找。
楚昭带着赵清和找到一条湍急的河流，将一把一把的元琪切片丢进去。
有一说一，沈繁这方面还真细心，她知道楚昭要用， 切了四位数的份，楚昭怀疑她在车上的时候没事就一直在切切。
另一方面……异类可真经切啊， 这都没事。
想让现在的凶咪配合拍照， 是非常艰难的任务， 非常考验操作， 但……楚昭眼中却升起了十足的趣味。
刺激，有趣，好玩。
在楚昭调整凶咪姿势的时候，她拍了n张超凶诡主的照片，是真·超凶， 满眼杀意的诡主。
楚昭乐滋滋的上传照片， 相比青阳旅游团那些异类， 还是赵清和更有含金量， 论’惊喜瞬间‘谁能有她厉害？
你就说赵清和凶不凶吧？
看看这危险邪异的血眸， 看看这阴间的氛围，看看这毛骨悚然的气质，看看这构图，这光影……
楚昭满意至极。
缺点是，’时间‘好像没什么眼光， 她如此精美的作品，祂都不给加安全时间，但楚昭只能原谅祂。
她的溜咪技巧渐渐熟练，但依旧免不了死亡，她能耗的时间不多了，而且元琪的碎片也终究有限，她得加快进度。
比如……
去另外两个地点看看。
楚昭先去了仓库。
她果然撞入了另一条时间线。
在进入前楚昭提前丢了很多份元琪，稍微拖延赵清和的脚步。
而后，她站在街道旁，表情略有些微妙的迎面走来的人。
这似乎是个景区，泛黄的枯叶树宛如金冠卫士，整齐的在道路两旁罗列，铺向视野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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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觉得这是个值得令人驻足的美景，但……
白衣女子被元琪挽着手，笑容清朗，嘴里一边同元琪说话，此时感受到别人的眼神，也抬头看了过来。
她一眼正好撞入楚昭眼里，但女子并未有所意外，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她似乎被人看惯了，反应十分自然，不过下一秒她就停下了脚步，因为楚昭很不礼貌的举起了手机，发出了咔嚓一声的声音。
赵清和的笑容顿时冷却。
因楚昭容貌升起的好感瞬间清零，她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楚昭拍下了赵清和与元琪的照片，手牵手版本，差不多。
【安全时间＋20分钟】
楚昭：“……”
这照片让凶咪看见，她能活撕了手机……
赵清和已经几步走到了楚昭面前，语气淡淡的，“未经同意拍别人照片很不礼貌，你觉得呢？”
她身量高挑，比元琪高几分，此刻元琪也跟来，同仇敌忾的看着楚昭。
楚昭的反应，嗯……
她伸手捏了捏赵清和的脸，速度之快令赵清和反应不过来。
楚昭打不过诡主赵清和，但欺负生前的赵清和还是没问题的。
楚昭感叹，“还是活的好。”
下一秒她在赵清和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直接一脚踹开元琪，抱起赵清和就走。
她不一定能在凶咪手里保的下人，但，试试看呢。
要知道，这边可有个活元琪可以阻拦凶咪脚步，而她还刚得到安全时间。
楚昭用让赵清和不可思议的速度，十秒内跑到了大道的尽头，而后躲在一边观察事态发展。
她一只手捂住赵清和的嘴，一边随口道，“你被绑架了，给我唱首歌我就放了你。”
而此时赵清和已经失智一般看着楼下，刚刚楚昭像蜘蛛一样，踩着阶梯九十度那面直接上来了……她现在怀疑自己在做梦。
等了十秒，楚昭疑惑了，“不应该啊，难道我进来的时候安全时间就启动了，赵清和没找到这条时间线的入口？”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清和回过神，“你说什么？”
她趁楚昭不注意已经避开了捂住她的手，眼神打量楚昭。
天呐，她居然看见活的超人了，不可思议……
下一秒，楚昭立刻捂住她的嘴，阴森的气息让她瞬间暴退。
她没想到安全时间内，赵清和的落点居然还是和她一致，这该死的不讲理。
因为被赵清和爆发的血雾误伤（并非误伤）惯了，楚昭暴退近百米，堪堪躲过血雾，就看见血衣女子如利箭射出，看都没看楚昭一眼。
她看见元琪了，活的，那专注的神态，如同饥肠辘辘的狼群，如此的迫不及待。
赵清和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刚刚匆匆一瞥，她看清了自己的脸，“唔……”
她挣扎起来，楚昭偷偷扛着她绕过赵清和爆发的现场，没空看她爆杀元琪，带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将赵清和丢下。
她像神经病一样按着赵清和问，“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赵清和：“……？”
精神病人？
楚昭执着，“你觉得的幸福是什么？”
赵清和：“？？？”
楚昭略有疑惑，“刚刚不还是能说话吗？”
赵清和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眼神的不善，“……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比如需要她帮忙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她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诊断一下，她都看见了什么啊。
楚昭思考了两秒，“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赵清和瞬间神智一清，大脑高速运转，“你到底是谁？”
楚昭看了眼安全时间，然后用’伪神权柄s＋‘伪装了’记忆‘的c级技能’盒装记忆c‘，将有关赵清和的事情分享给她。
赵清和呆了足足两分钟。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昭，眼神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了内敛的怒意，“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楚昭得意的抛了抛手机，把自己精心拍摄的凶咪视频给赵清和看，“你看。”
赵清和首先注意到的，是手机不合时宜的阴凉，而后就被内容惊到了，“这是……我？”
楚昭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可凶了你。”
赵清和眼神沉了沉，表情略显晦暗。
楚昭并不想知道她现在到底什么心情，直截了当的问到，“你觉得幸福小区是什么意思？”
“你哪里幸福了，或者不幸福了？”
赵清和稍微抽离思绪，心中翻江倒海，还得思考楚昭的问题。
她想了两秒就放弃了，“不知道，想杀人。”
楚昭：“……”
不是，你没死也挺凶……
“那你来不及了，她不会放过……她的。”她明显停顿了一下。
元琪对赵清和是个禁忌，念名字都可能会吸引赵清和的注视，她虽然在安全时间，但毕竟在凶咪副本里，不能乱来。
赵清和抱着手，“那你帮我报仇。”
楚昭：“我报了，她都被我抓过来了。”
赵清和：“……？”
她有点意外，“那你还问什么？”
“我觉得我先杀元琪才有可能去想想什么幸福，不然我一定不幸福。”赵清和斩钉截铁。
不知道是视频太有说服力，亦或者楚昭的分享记忆的手段太可怕，她竟然直接相信了楚昭的话。
好吧，是楚昭’扭曲意志a‘略略建功，还有’皆为谬妄s‘对普通人类的绝对理智状态加持。
楚昭思考了一会，翻出刚刚拍的照片看了看，“这算时间线上的开始吗？”
或许，她要拍一套有始有末的照片。
始末，也是’时间‘常见的关键词之一。
但赵清和与元琪认识的非常非常早……难道这个时候元琪已经欠债了？
楚昭直接问，“她现在已经欠债了吗？”
赵清和凝神想了想，“不太清楚，但她这半年确实不怎么找我聊天，发信息半天不回，我只当她忙……”
“今天倒是突然约我……不过没和我借钱。”
作为当事人，她才是最了解细节的。
楚昭想了想，“大概是知道你没钱。”
赵清和：“……”
谢谢，我知道，闭嘴。
楚昭已经读过青阳市的大部分数据了，自然也找到了赵清和的数据。
她家在教育体系中颇有名望，算爱羽小说网，不像元琪家里那么有钱。
楚昭思索了片刻，“走，陪我拍拍照片。”
这个赵清和可比凶咪好说话多了，毕竟，哎嘿～
她装成和凶咪不熟的样子，凶她道，“你不配合我，我就揍你。”
赵清和瞥了她两眼，意有所指，“你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都被她追杀成那样了，还敢凶她，但凡她能控制，这会她就要变身干掉楚昭。
思考了两秒，赵清和觉得，她说不定真能。
有暴戾可怖的情绪试图冲破什么，但赵清和敏锐的不再去想。
这下她真的信了……该死的元琪。
楚昭并未注意，女子低眸的瞬间，眼神闪过可怖的凶戾。
楚昭：“过来过来，我看看能不能扛着你离开这个时间线。”
“我带你去找凶咪。”
赵清和的气质似乎有所变化，但不多。
楚昭见惯了凶咪阴冷的样子，所以并不觉得新赵清和有什么不对，“实在不行就只能拖个十二小时了，我就没得过这么丢人的分数。”
赵清和：“什么分数？”
楚昭：“祖宗，你要我抱你还是背你？”
“你现在速度太慢了，我时间不多，不能浪费。”
赵清和下巴微扬，示意她弯腰，“背我。”
楚昭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吧。”
她摸了摸自己怀里稀薄的作业纸，而后稍定。
她都死了这么多次了，who care。
凶咪贴脸又能怎么样？
开膛摘脑袋掏内脏什么的，她都体验过。
谁不说赵清和本事多，小手段一套一套的。
“可惜错过了上个时间线的你，”楚昭一边带着她飞奔，一边道，“还是没经验。”
赵清和隐约感受到什么，努力忽视心底升起的暴戾情绪，手臂却已经不自禁箍住楚昭的脖子，语气半是冷幽，“哦？”
“别勒我，你勒我谁背你？”
赵清和当成没听见，“你要做什么？”
楚昭：“拍照。”
她顿时笑嘻嘻了起来，“好了，成败在此一举。”
她已经有经验了，这个赵清和明显有点不正常了，她要去下个时间线忽悠下个赵清和。
这次不能问的这么直接，通关意图太明显，她不能浪费时间。
想了想，楚昭又觉得这不愧是’时间‘的副本，可真赶时间啊。
然后……楚昭就扛着赵清和跑出了阳光明媚的青阳市。
时间线切换，成功……
楚昭背着赵清和，陷入了沉思，“你怎么还在？”
赵清和扫了四周一眼，眼底漠然一片，“是啊，我怎么还在。”
她居然没有失控，真稀奇。
楚昭思考了两秒，“赞美’时间‘，但也可能是我身上的祝福生效了。”
她抛出新概念吸引凶咪注意力，“我可是诡主吸引器，行走的咪薄荷，因为我能令你们清醒。”
赵清和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哦？”
楚昭趁机把室友的事情倒给她。
她已经想起来，某种程度上，每个时间线的赵清和，其实都是赵清和。
而赵清和在幸福小区，是全时间线收束的，诡主。
虽然她现在没发疯，但随时可能发疯。
赵清和带听不听的，心中的暴戾越来越强，语气也越来越漠然，“……是吗？当真对我有用？”
楚昭：“不好说……青吟本人或许可以，但我可能不行。”
赵清和不知道元琪的情况下，可能不会失控的这么快，下次有经验了就能多拖拖时间了。
楚昭没有回头看，但她已经能感受到身后冰冷至极的温度。
赵清和将头搭在她肩膀上，眼底殷红如血，“你不怕我吗？”
她其实还能压一压，但她并不想为这个该死的蟑螂废这份力。
楚昭：“只要死惯了就不怕，你猜我照片怎么拍到的？”
她正准备开始新一轮逃命，即将扔元琪切片的时候，急急停下，“我不是让你别来找我吗？”
楚昭气急败坏，“你差点就……”
她面前，一个悠悠哉哉的赵清和从树干上倒吊着垂下来，表情特别闲适。
她的衬衫洁白的纤尘不染，眼眸也黑的纯粹，此刻抱着手闲闲道，“我在山里担心你，你倒是好，背着我在这谈心，她哪来的？”
*赵清和：“……？”
她突然觉得还能压一压。
在赵清和的注视下，楚昭背上的*赵清和眼眸血色浅浅的褪去一些。
她打量面前的自己，然后狠狠皱起了眉。
什么玩意？
她这是到底多少片了？
楚昭却还是冷着脸，谴责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要和她一起追杀我了？”
赵清和语气淡然，“那算你倒霉。”
楚昭：“……”
“等着，回去就把你的黑历史打印出来贴宿舍墙上。”
*赵清和眯起了眼，暴戾的情绪又有点克制不住了。
敢威胁她，想死？
她阴寒的眼神即使楚昭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
无他，唯手熟尔。
倒是赵清和依旧很淡定，“你得能出的去，在我的副本里还不讨好我，你好像很自信？”
楚昭思考了两秒，笑吟吟道，“那我怎么讨好你呢？”
赵清和瞥了眼她背上努力克制的自己，“你先把她放下去行不行？”
离得这么近，她都没法拎起楚昭跑路。
*赵清和锁住楚昭的脖子，殷红的眼眸注视着赵清和，露出了一个森寒的笑，“不行。”
楚昭：“居然还能说得出话，有进步。”
下一秒她就被掐紧了脖子。
楚昭：“你先回去，我马上去找你。”
她准备先甩开这个随时会失智的赵清和。
*赵清和语气漠然，“我只要不杀你，你就跑不掉。”
她又看向赵清和，“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你，太孱弱了。”
她又道，“与我同源，回来。”
说着，她向赵清和伸出了手。
她的手干干净净，但稍稍扬起的血衣下，溃烂的皮肉触目可及，鲜血顺着光洁白皙的掌心滑落。
赵清和：“……”
有的时候就很无力……但凡她本体在，她能吃这个亏？
“要不你还是想办法联通学院，把我拉过来吧。”
赵清和面无表情，“我受够了。”
过去的她怎么了？她照打不误。
楚昭：“别，我怕追杀我的变成双份赵清和。”
赵清和不满她的不信任，“青吟也在。”
楚昭：“但她现在不在。”
最终……楚昭背着既不杀她也不肯走的*赵清和，与赵清和回了山上。
赵清和皱眉。
楚昭看透她的想法，“不会的，她不记得……记得也没用。”
赵清和一失智，就是真失智，完全没有思想的，给什么杀什么。
赵清和：“……”
好像被鄙视了，不确定，再看看。
*赵清和：“呵……”
她殷红的眼眸扫了四周一眼，已经认出这是哪里。
她们居然在这里……看来关系确实不错。
赵清和询问楚昭的进展，她们都将*赵清和当成透明人，旁若无事的交流。
“我大概摸到了点门道，”楚昭远远的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赵清和看，“成果不多，一些你的惊喜一瞬。”
她将凶咪捕猎照片合成了九宫格给赵清和看。
果然看见赵清和笑容渐渐消失。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jpg
楚昭又想起背上还有个，“不是，你能下来吗？”
“你要杀我哪需要趴我背上，百米开外你都能照杀不误好吗？”
*赵清和的冰寒触感瞬间消失，人出现在三米外。
她从温热有理智的赵清和，变成血衣血眸的模样，还没过十分钟。
果然，没有机制或者青吟压制，她的理智非常容易耗尽。
之所以还能说话，楚昭怀疑真的可能是她身上青吟祝福在发挥作用。
楚昭思考了两秒，“早知道我揣两份猪肉在包里了。”
说不定能延续赵清和两分理智。
赵清和抱着手若有所思，“我怎么还醒着？”
她指的是过往的自己，“这不是作弊吗？”
她过去要是有理智，也不至于……不对，好像不影响她杀神选者。
她杀神选者又不是因为失智，单纯就是想杀。
赵清和瞥向楚昭，“你不会就这点进展吧？”
“你是真不想出去了？”
她道，“有安全时间的话，你可以让你恩主接你出去。”
“别的神选者可以，你也可以。”
她眼神幽幽，“我不会出手留你的，你说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担心，赵清和明显想起了自己之前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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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只要楚昭愿意，她可以随便喊神接她离开。
楚昭摸了摸下巴，“那是神选的能力，我又不是。”
赵清和：“你骗骗别人得了，骗我？”
“而且你有很多黄昏令。”
楚昭示意她看自己，*赵清和明显听出了她们的意思，朝她残忍一笑。
她一定不会让楚昭逃离这里的。
这个神选者知道的太多了。
楚昭：“你看，你会零帧撕道具。”
赵清和皱了皱眉，“你刺激她一下，让她失智。”
*赵清和：“……”
你到底向着谁的？
楚昭也有此意，“你在这等我，不要走动。”
赵清和：“……呵。”
当她没学过课文，等出去和你算账。
楚昭看着*赵清和，思考了两秒，看向赵清和，“你离远点，十分钟后再回来。”
*赵清和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神智渐渐混沌，但在陷入混沌前，她恶意的一笑，“元琪，死。”
刚飞走的白衣女子身形一顿。
楚昭：“！！！”
赵清和！！！
那白衣身影的衣色渐渐变化，楚昭略有慌乱，但不多，“咪咪，你继续往前飞，你现在是a级，我的祝福对你起作用……”应该吧？
她只说了一句，就来不及说别的了，爆发的血雾再次一杀。
她并未注意到，白衣身影的衣色渐渐恢复，殷红的眼眸回视了片刻，才强行离开。
几分钟后，楚昭用元琪切片引走了*赵清和，心有余悸的回来了。
赵清和如约而至，眸色已然完全恢复。
楚昭盯着她看了半天。
赵清和冷淡的抱着手，“看什么看？”
“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咪咪，你现在怎么会自洁了？”
赵清和明明听见了’元琪‘两个字，怎么还能不失控？
青吟又不在。
赵清和却暂不理会她的废话，“退。”
她也露出了殷红的眼眸，眼神很危险，大有一副楚昭不退出去，她就要动手的感觉。
楚昭还能说什么，摸出一块黄昏令就撕。
赵清和已经回到小窝，准备跟着她离开。
片刻后，她又出来了，“？”
楚昭摊手，“你不会觉得我想退祂就给我退吧？”
她不用的原因就是，她早就猜到退不掉。
当着赵清和的面，楚昭又撕了个黄昏令，“至高至明，是我非我，恩主捞捞。”
无事发生。
赵清和脸色阴沉至极，“诸神，****。”
第253章 幸福小区
楚昭被赵清和瞪的很无辜。
赵清和努力整理心情， 但还是冷着脸，“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现在才几个小时？你还剩几个小时？你能撑得过去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所以我在思考另外两个任务是什么， 第三条件很可能是不切实际的条件， 但第二条件还是值得思考一下的。”
她怀疑的是，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条件，有且只有赵清和知道。
或者说，通关条件和赵清和有很大的关系。
她看着赵清和的脸， “我准备冒一个险。”
赵清和脸顿时更冷了，“你都死了这么多遍了， 还有什么险能冒？”
楚昭眨了眨眼， “让你报仇。”
其实刚刚那个赵清和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不报仇她不会讨论幸福， 那就先报仇嘛。
赵清和明显想到了什么， 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你就不怕，没有她拖时间，”她已经不自觉露出红眸， “你过不了关。”
楚昭若无其事， “所以我说冒一下险。”
“你先躲起来， 我们十分钟后见。”
她觉得， 赵清和暴打元琪本体的照片， 很可能算是’末‘，应当也能换点安全时间。
赵清和果然没有反对，很快消失不见。
楚昭摸了摸下巴，或许她拖着不放元琪，其实也挺让赵清和生气的。
想到这里， 她将手机放在树上，并循环放歌。
楚昭的捕咪球并没有封印异类的能力，这是沈繁封印的。
她拿出来看了看，就发现沈繁还挺细心的，给她弄了个通俗易懂的小开关，一按就能放出来。
不过，元琪应该也很想杀她，在赵清和来之前，她可能得稍微自保一下。
毕竟，被赵清和杀没问题，但被元琪杀，楚昭就不能忍了。
她很快跑下山，找了个风景秀丽人迹罕至的运动广场，“咪咪，咪咪……”
楚昭按下了按钮，并开始呼唤咪咪的名字。
元琪出来了，她果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给楚昭上诅咒。
可惜的是，楚昭的速度比她快。
【一首极尽悲戚的歌】
【等阶：s
信仰：欲望
描述：歌曲响起时，你无论在何处，都可以回来听歌。
（需要播放歌曲的载体）
附：“当歌声响起的时候，我在想你。”】
楚昭出现桃花树下，捡起地上的手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刚刚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看见赵清和的脸。
她来的比楚昭想象中还快的多。
她真的太想报仇了！
不过，她好像跑的太快，没拍到赵清和殴打元琪。
但……楚昭抬头看着几乎遮蔽天空的血色气流，觉得这样过去，八成只会被误伤死，还是拍不到照片。
拍照大业，暂时搁浅。
等了几分钟。
楚昭：不对。
元琪只对＊赵清和起作用吗？赵清和是不是也会感应的到？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谁忍得住？”冷淡的嗓音在楚昭旁边响起。
此时，一只冷冷淡淡的白衬衫从地里冒了出来。
楚昭：“？”
她有点不可思议。
赵清和血眸鲜艳欲滴，但似乎还有理智。
她没有再回窝的意思。
“我看你现在怎么办？”赵清和冷淡的小嗓音多少带点怨气。
楚昭心知肚明，然后非常的丝滑的道，“帮帮我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
她无语到神智都是一清。
她和楚昭对视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嘲讽道，“你怎么不自己过关了？”
楚昭顺毛捋，“没有你的放水，我恐怕很难从这里安全出去。”
她眨了眨眼，用非常的温柔的青受音道，“清和，你也不想你亲爱的室友被你咔嚓一下刀了吧？”
这是赵清和最隐秘不堪回首的过往，虽然这并非她本意，但清和有脾气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赵清和呼吸都是一滞，眼角抽抽，“你以后不许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她不是李青吟，她不吃这套。
她努力压制胸口的忿怒与暴戾，“走吧，你要去哪，这次我能跟着了吧？”
楚昭思考了两秒，“其实不一定。”
她要去第三个地点，要是再一眼撞到赵清和与元琪手牵手，很难保证赵清和不发疯。
赵清和露出威胁的血眸，“嗯？”
楚昭立刻改口，“可以。”
赵清和这才道，“我现在是分神，青吟在你身上留的祝福勉强能压制我，如果有问题我会自己离开。”
她其实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状态，觉得有些把握，“况且，那帮＊＊让我陪你进来，很可能是你过副本需要我帮忙。”
赵清和其实想的不错，她解题思路很有玩家的精髓。
楚昭感动的道，“咪咪你真好。”
迎接她的是一双冰冷的手，还有充满威胁意味，如同大型猛兽的血色眼眸，“不许喊我咪咪！”
她嗓音飙升。
楚昭：“清和你真好。”
赵清和：“我不好，你惹到我，我会掐死你。”
“第三个地点是，嗯，你猜。”
楚昭两人站在车顶兜风。
赵清和冷漠脸，“仓库还是林地？”
楚昭呼吸略滞，忍不住握着赵清和的手摇了摇，“要不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对赵清和来说，别说故地重游，就算是再次提到这些关键地点，都是极为残忍的事情。
这无异于对林秋说，’你父母把你溺死了。’
痛苦就是痛苦，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赵清和冷冰冰的，眸色果然愈发鲜艳，“闭嘴，我能控制的住。”
她想了想，还能打补丁道，“况且她都杀了你那么多遍了，我如果不小心失控，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你看情况跑。”
她记得，楚昭应当还有……那东西的边角料。
赵清和说着说着，浑身的气息更危险了。
楚昭沉吟的看着她，“你这样难不难受？”
赵清和努力清醒，让自己不受影响，“我能。”
她发出固执的声音，语气充满了倔强。
很好，驴头不对马嘴，她明显不清醒。
“那你回来休息一下吧？”
赵清和：“我不。”
楚昭无奈了，只能尽量靠近一点，让祝福生效的更近一点，大概吧。
赵清和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楚昭盯了她一会，试探靠靠，“我觉得有必要靠近，你会更有顾虑一点。”
这次赵清和就没拒绝了，她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如果她现在还清醒的话。
＊
这里符合凶杀案的刻板印象，郊区，地广人稀，穷乡僻壤。
不远处的化工厂已经荒废，僻静的野地里长着稀稀疏疏的树木和杂草。
没有丝毫虫鸣鸟叫，一片死寂。
楚昭看了会赵清和，发现她除了没动手，已经没有神智可言了。
她叹了口气，拉了拉赵清和的手道，“走吧。”
她知道赵清和随时就会失控，而且越接近事发地就越会失控。
但……她还能怎么办，毕竟是清和，都杀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这一两次了。
楚昭不仅不躲避，还非常主动的牵着赵清和的手，带着她向里走去。
赵清和像个木偶，楚昭走一步她走一步，随着靠近事发地点，她的衣色渐渐鲜红，就像浸透在血水中浸泡过。
除了尚算洁白的领口，她浑身上下已经与本体并无任何区别。
如果按时间算，此时此刻，这里应当早就没有任何痕迹了。
杂草与时间会吞没所有的过往。
但在诡主副本中，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是不讲常理的。
比如现在。
楚昭看见杂草上凌乱的脚印，看见了沾满鲜血的拖痕，看见了一个明显的土包。
铁楸与踩踏的痕迹非常明显，甚至楚昭看见了不远处被踩平，但依旧能勉强看出的指痕。
她仿佛能够感受到清和的绝望。
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她握紧了赵清和的手，猜测自己第几秒死。
数了两分钟，楚昭意外的抬眸，发现她还是一动不动。
领口顽固的维持着一抹洁白，除此之外整个人没有丝毫反应。
楚昭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难以抑制的微微的心疼。
或许，她还是当年那个感情充沛的人类，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充沛的感情会释放在不那么秩序的方向。
楚昭深呼吸，牵着赵清和一步迈过去。
下一秒，场景再次变换。
楚昭看见广告牌，看见白衣女子的照片被放出，这竟然是寻人启事。
这是什么时间了？
等她回过头时，发现赵清和衣上的血色已经褪至腰际，就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她衣色已经全部恢复。
那双殷红的眼眸有了焦点，一声不吭的看着楚昭，不说话。
楚昭陷入了沉思，“咪咪？”
赵清和果然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但还是没说话。
楚昭：稳了。
“我们进新的时间线了，不过，”楚昭皱了皱眉，“可能有点晚。”
这些时间线明显是有序排列的，从早到晚，而她，却错过了最完美的排列顺序。
她当时被追杀的头大，只能哪个近去哪个……
赵清和哼了一声，竟然连眸色都恢复了，“这里对我的理智很有益处，我感觉一下就清醒了。”
楚昭若有所思，“看来还是我小气了，当时就该将你带在身上。”
她用丢元琪的操作拖延时间，但严格来说，似乎也没少死，还不得不避开赵清和。
赵清和抱着手，“那也得我答应帮你。”
她看了眼四周，“我们去哪？”
楚昭看了眼时间，就觉得不妙。
这是赵清和失踪的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仓库？
刚从野外回来，就要带她去仓库，楚昭有点良心不忍。
赵清和已经自己拿出手机来看，“这手机真好用，居然能显示这里的时间……”
她说完就不说话了，将手机塞进了楚昭口袋。
很显然，赵清和比谁都知道那些关键时间。
楚昭沉吟，“我想去救一下你，你觉得呢？”
赵清和第一反应竟然是闭眼，“我不想。”
但下一秒，她又睁开眼道，“去吧，我带你去。”
她冷冷回视楚昭，“我在这里比在外面清醒，或许根本不会失控。”
说完不等楚昭反应，她就已经拎起楚昭，黑雾一卷就过了半个青阳市。
在幸福小区，她的速度和力量，似乎更远胜于外面。
楚昭刚落地就看见了仓库洞开的大门。
又来晚了？
赵清和果然如她所说，只是红了眼眸，衣色并无变化。
她失控程度其实还挺好预料的，看眸色看衣色就行。
楚昭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抱抱？清和。”
赵清和冷冷的推开了她，“滚。”
说完她好像嫌楚昭烦，径直拎着楚昭飞了进去。
楚昭果然看见了之前看见的，一个……楚昭都不想在看第二次的，场面。
她不喜欢看这样脆弱的赵清和。
明明是很骄傲从容的人，却被外力折磨的遍体鳞伤，这不是她该有的结局。
楚昭不敢抱她，她身上全是伤口，只僵硬的站在一边，一时竟然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赵清和冷嗤，眼底闪过一抹漠然，“你不是想抱吗？抱啊。”
楚昭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清和。
她只能看出赵清和的状态很差，语气十足的讥讽，但……
她思考了两秒，竟然当真蹲了下来，小心的避开了女子的伤口，将满身血色的女子抱了起来。
赵清和明显有些出乎意料的愕然，以至于那双血眸都在那一刻显得清澈了。
楚昭感受到手中的温度，复杂道，“清和，你要不要室友抱抱。”
赵清和是个很骄傲的人，即使在宿舍里的表现，也是非常可靠自若的样子，楚昭猜测她不大可能和青吟她们要抱抱，所以……
赵清和已经强行移开了眼神，冷冷拒绝，“我不需要。”
“谁要你抱的？会伤口感染的。”
她说着说着，眼神已经完全移开，左看右看，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甚至她还开始点评仓库，“该死的又冷又脏，该死的硬疙瘩……”
赵清和说着说着，竟然还狠狠的踹了那些焊死在地上的机器一脚。
这仿佛为她开启了什么大门，随着一阵暴风肆虐，仓库内所有的东西都化为齑粉。
赵清和神清气爽的回过头，然后眼神失去了高光，“你还抱？”
“送去医院啊，再抱我就要死了。”
楚昭：“好。”
赵清和：“……”
楚昭当时想的是。
或许，已经逝去的人不会痛，又或许，拥抱比痛苦更值得铭记。
楚昭无法猜测室友的想法，但她愿意做一个尝试。
只是可惜的，赵清和只能看到，无法感受到这个拥抱，略显遗憾。
她还是希望，在她真正痛苦绝望的时候，她能实质性的给予帮助，如果实在不行，那，给一个她能感受到的拥抱，也不错。
于是楚昭出去的时候，便转头与赵清和道，“清和，我想要一个拥抱，你要不要满足我一下？”
赵清和：“？”
她面无表情，“你同一时间抱不了两个人。”
楚昭争辩，“但如果都是你，就是一个人了。”
赵清和：“闭嘴，不要说话。”
楚昭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个仓库似乎没有原本那么阴冷黑暗了。
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赵清和的默许，她才能当着赵清和的面把最狼狈的她抱走。
第254章 幸福小区
凶咪明显不好意思， 楚昭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并未注意到她怀里的赵清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等楚昭发现她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到医院了。
她低声道， “快到了， 你还好吗？疼不疼？”
赵清和眼睛雾蒙蒙的，出发时纤白的衣领已经变为红褐色。
她张了张嘴，楚昭立刻凑过去听。
“疼……”
赵清和喃喃，声音低不可闻。
楚昭转头到问话， 一切都特别丝滑。
以至于等赵清和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赵清和：“！！！”
是暗算！
明明知道她神智不清醒还问！
楚昭将赵清和送进了医院。
她发现自己被凶咪瞪， 思考了两秒才道， “我的治疗技能对你不起作用， 不然你刚刚就满血复活了。”
赵清和冷哼， “不许问我乱七八糟的问题。”
趁她脑子不清醒乱问，欠揍。
楚昭总算反应了过来，然后哭笑不得。
凶咪真是，九斤的咪十斤的硬骨头。
楚昭当即调侃，“我现在手空了， 来， 清和抱抱。”
她转手就要搂赵清和， 赵清和瞬移一样出现在三步外， 露出鲜红的眼眸恼怒道， “你正经一点。”
每次她自己露出红眼，不是恼羞成怒就是威胁人。
凶咪一点都不坦诚。
楚昭摇头。
赵清和又瞬移一样回来，冷声道，“你好像闲得很，接下来要做什么？去哪？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楚昭：“已知， 青吟在青阳市开通道，方便大家出门游玩，但你不在青阳市。”
赵清和盯着她。
楚昭：“我得想办法把副本的门打开，让你能偷溜出去。”
没错，‘时间’是从犯，祂开的门。
不对，‘时间’才是主犯，她是从犯，这个锅还得‘时间’背。
楚昭理所当然的调整了一下顺序，瞬间心安理得了。
有神背锅，这事就肯定能成。
接下来只需要考虑怎么把赵清和从【腐化猎场】放出去就对了。
首先，诸神对【腐化猎场】的看守都很紧，这是祂们隔绝腐化诸神的地方，没有神开后门，用常规手段一定非常艰难。
其次，赵清和本人并不可控，你想放她，她想挠你。
最后，外面还有个‘腐化欺诈’在，你有难，祂添乱。
第一和第三都涉及神，暂不提起。
楚昭问赵清和，“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出去呢？”
大部分诡主其实有自限性，领土范围只与生前的经历有关。
比如楚绪风的桃源酒店，比如李青吟的双子医院……赵清和已经算领土范围很大的咪了，青阳市市郊都是她的足迹范围，但，她依旧有限制，她离不开自己的诞生地太远。
否则以诡主的恨意，元琪也不会顺利逃脱她的追杀。
能不能出是个问题，而后才是想不想出。
赵清和摸了摸下巴，“有吗？我觉得好像没有。”
她瞥了眼天空，“只要那帮家伙放我出去，我就能出去。”
楚昭想起她的特性——【破限】，若有所思。
“好，那么就只剩一个问题了，怎么让你想出去。”
她和赵清和面面相觑了一会，赵清和轻哼，“我报完仇才有可能出去。”
“而且过去的我没有理智。”
楚昭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和秋秋她们有什么不同。”
赵清和危险的眯了眯眼，“有什么不同？”
楚昭迎着她警告的小眼神，继续道，“你比她们更避讳过往。”
以往楚昭定然不会说这些事，但她此刻已经站到了幸福小区，当着赵清和的面贴脸舞了，要犯忌讳也早该犯麻了，还怕什么。
赵清和眯了眯眼，“所以呢？”
楚昭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掰正，让她直视自己，看着那双鲜艳的血眸道，“以往你是因为没有报仇，但这次已经弥补了这件事。”
她提醒赵清和，“你忘了这是谁的副本了吗？”
赵清和：“‘时间’……”
楚昭：“对，是‘时间’，你知道的，祂的副本很可能会更改时间线，演变为现实。”
她看着女子的眼睛，鼓励道，“你现在这么清醒，我们可以做一些小小的尝试，比如，让过去的你略微清醒过来，我觉得你很有潜力……你觉得呢？”
赵清和平静，“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楚昭无奈，“那你就被我忽悠一下。”
赵清和嗤了一声，“我还不算被你忽悠吗？”
楚昭嘴里说着不探究她的过往，她的过往还有哪个细节是楚昭不知道的？
再细节点就得她亲口说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干咳了一声哄道，“那你再努努力，帮帮我吧清和，我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略有意外，“难得在你嘴里听到你自己。”
楚昭认真的抚平她领口，纤白的衣领一尘不染，“因为你牺牲太大了。”
她除了亲自参与施暴现场外，已经无法更了解赵清和了。
简而言之，她已经把赵清和扒了个干干净净，所有未能言说的东西，她都知道了。
赵清和能忍到现在，说实话，楚昭也非常意外。
毕竟赵清和一直在抗拒，从未停止过。
她不是开玩笑，是真的非常非常抗拒。
所以楚昭想过很多她失控的预案，结果她竟然没有……
或许，诡主的意志，本就是一种奇迹。
所以当赵清和真心想要隐忍的时候，她才会如此顽强，无往不利。
楚昭真诚道，“你忘了你的特性吗？在所有诡主中，你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时间’喜欢的除了‘记录’‘见证’外，还有，‘循环’。”
赵清和没有说话，楚昭继续道，“如果我今日不放出你，日后就未必能在612看见你了。”
“清和，不要让我们失去你，好吗？”
赵清和好一会她才开口，嗓音竟然有些轻哑。
“那就试试吧。”
她嗓音有点平静，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我不一定真的能一直忍下去。”
在赵清和开口的那一瞬间，楚昭的第二通关条件就刷新了。
【百川归海】
【如你所说，‘时间’喜欢‘闭环’。
梳理‘时间’中的不谐杂音，让时间顺利的流淌下去。】
楚昭就知道，这个副本的难度全在赵清和本人身上。
想存活要她本人愿意，想完成任务更要她本人愿意……
这个难度，无怪乎是s＋，整一个高难钉子户。
毕竟一般玩家，谁能说服得了赵清和？
至少……命不够厚，坚持不到这个时候。
楚昭刚要退开一步，又被赵清和定住，就听她道，“那么问题来了，我要如何破限呢？”
楚昭：“从长计议。”
赵清和嗤了一声，“从长计议，你恐怕没那么多时间。”
她道，“纵使我能保持清醒，但一旦我们离开这个时间线，我的力量与本体相比微不足道，她一伸手我就得被打散。”
她不是李青吟，对自己的忍耐心能那么强，一旦发现自己阻扰自己，一定会当成投敌的病毒清理掉。
她无法强行保证楚昭的安全。
楚昭：“我们得智取。”
赵清和：“比如？”
楚昭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道，“我有‘真理王权s＋’，临时改一下副本的规则应当能限制住你。”
“你觉得这段时间做什么才能把你丢出门外。”
赵清和冷嗤了一声，“说了和没说一样。”
楚昭看着赵清和的眼睛道，“清和，我准备喊着爱啊羁绊啊去带你出门了，你感不感动？”
赵清和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楚昭。
楚昭只能无奈道，“没有你本体破限，我们怎么出副本？”
她干咳了一声，在赵清和耳边道，“就像你们的文化作品里那样，让你心～甘～情～愿～”
她知道，这大概是清和最讨厌的方式，但除了这种方式，她没有其他方法更有把握让赵清和配合了。
毕竟赵清和刚刚才展示了一下她超强的意志，预计等她在外面报完仇，理智不会比之前更差吧。
赵清和：“……”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好半天，才终于在楚昭的注视下轻飘飘的道，“哦～感化我～”
楚昭：“说感化多难听，我明明是帮你越狱，你应该谢谢我。”
赵清和面无表情。
她没想到最丢人的事情要出现在自己身上，这一刻赵清和抗拒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她是那种容易被人感化的诡主吗？
该死的，真想杀了楚昭。
楚昭还在尝试帮她扭转概念，“你想想，你出去之后就遇到青吟了，还有秋秋，安安，这不比你只一个人孤零零在这破地方好？”
“虽然宿舍也不怎么舒适，但再不舒适，也比幸福小区棒啊？”
她尝试让赵清和回忆起她超凶一诡主的过往，“你看你在学院可是大诡主，诡域一开超凶，万千学妹学姐崇拜……”
赵清和深呼吸，努力安慰自己。
她不是为了楚昭，她只是积极求变，脱离混沌，而且楚昭都帮她把仇人带来了，她是报完仇心愿已了才出门玩的，对就是这样……
但在出门前，她得忍一忍，先恢复理智。
赵清和终于勉强做好了心理准备。
“说吧，我要怎么做？”
楚昭：“那我问了。”
赵清和努力收起红眸，“问吧。”
“人，仓库，郊外，这三个地方你最讨厌的是哪个。”
赵清和眼睛又红了，“她。”
只要一提起，她就会恨，恨之欲狂。
她并非必死，她忍辱负重，差点就活下来了。
她好恨。
楚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安抚的抚了抚她的后背，“好，把她放在最后。”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但当楚昭她们回过神时，发现这条时间线已经要消散了。
她与赵清和不知何时出现在昏迷的赵清和身旁。
赵清和沉默了许久，看着她道，“如果我没清醒，不要怨我。”
她轻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会竭尽全力，但不敢保证自己的融入，是否能给过去的自己注入新的活性。
或许她能撬动些许理智，又或许不过鱼入大海，毫无用处。
她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但，只能如此了。
楚昭轻声，“走吧。”
随着一声并不明显的咔嚓声，世界破碎了。
刚刚楚昭还在病房里，现在她就出现在公路上，竟然正好是赵清和家门口那条桥。
‘故事’中她‘意外’落水，而白衣女子毫不犹豫的纵跳破开湖面，‘时间’的涟漪随之荡开。
赵清和回眸看了她一眼，身影向前走去，缓缓消失。
这缕分神，在这一刻，终于履尽了职责。
她最后的任务便是回归本体，给过往的自己点亮一盏理智的明灯。
她一消失，楚昭就争分夺秒了。
众所周知，异类的执念一般可以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与她的仇恨对象有关，一部分……则与尸体有关。
诡主没有身体，是纯粹的怨憎产物，理应没有意志，但也意味着，她的身体，还在某个地方。
这个地方不是真正的，现实的地方，而是她印象中，她最执念的，地方。
而落在副本中，这个地点不言自明。
时间线的消散，会给楚昭几分缓冲，赵清和的理智不会一下子就失控，而且她可能还没报完仇。
中途，楚昭停下来沿着路将所有元琪的切片全部丢掉了，她的身上不能再带这些令赵清和生厌的东西了。
楚昭毫不犹豫的向郊外跑去。
理论上，她已经解决了赵清和的仇恨，因为除了元琪之外，其他能杀的她早就杀完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赵清和从那至暗的泥泽中拉出。
她想告诉赵清和，她还有室友。
当她好不容易赶到郊外时，就怔住了。
天色不知为什么出奇的昏暗低沉，有淅淅沥沥的雨水夹杂无边寒意落在楚昭肩上。
稀疏的林木与杂草都仿佛镀上一层阴冷，就像涂上了一层来自地狱的深漆。
一道惊雷响起，寒风吹过，肌肉战栗的缩起。
楚昭风衣湿透，直直看着前方。
血衣女子背对着她，静静的低着头。
赵清和发质很好，楚昭趁机摸过，但此刻那头如墨长发落在肩上，只有可怖两个字能形容。
楚昭抱了抱胳膊。
别怀疑，她主要是真被冻到了。
每次亲临这种诡主关键地点，她就会被那无视防御的温度冻个半死。
什么时候她能有点抗性？
没再耽搁，楚昭举步走了进去。
寂静的林地中，一时似乎只剩下风声雷声雨水声，哦，还有楚昭湿漉漉的脚步声。
她渐渐走到了赵清和背后，“清和，我来找你了。”
这一刻，女子终于回过神。
楚昭定睛一看，看见女子猩红的眸子，还有，红的发黑的衣领。
失败了吗？
第255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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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三秒， 赵清和就仿佛终于看见了楚昭一般，悍然扑来。
死亡，无需多言。
很少有人能挡得住诡主近距离扑杀， 但……楚昭可以。
问就是被杀的有经验了， 问就是‘我们五五开s’，还在发力。
说五五开就是五五开，赵清和两次攻击只能命中一次。
在没有元琪吸引赵清和注意力后，楚昭就面临着连绵不绝的攻击。
她对赵清和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但赵清和摸她一下她就要死。
楚昭一边应对她的攻击，一边挖赵清和。
或许这一幕触怒了诡主， 她的攻击愈发暴烈迅猛。
深黑的天幕下，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 凄寒入骨。
而随着楚昭铲土的动作， 雨越来越大，如同上天不长眼，偏在此刻漏了一个大洞，致死量的雨水如同冰块倾泻而下。
锐利的血雾无孔不入，宛如无数细密的血针， 从楚昭身上毫无保留的穿过。
深黑色风衣内， 雪白的衬衫那一刻出现无数的血点， 肆意弥漫开来。
没有什么人能抵挡的住这种攻击， 楚昭显然也不行。
她的脸砸在了泥泞的土地上， 瞳孔涣散，呼吸消失。
但下一秒，楚昭就又活了，继续挖。
对她的体能来说，这本该要不了一分钟的事情， 在此刻仿佛被时间分割成一片片的碎屑，楚昭在死亡与死亡之中，艰难的执行自己的构想。
她并不畏惧失败，也从不忌讳死亡。
所以，赢或是输，并无意义。
她可以死在任何地方，或是在任何时候赌输，于她而言不过是展开一场经久的长眠，仅此而已。
虽然她这次还没玩够，但楚昭愿意接受为赵清和而长眠。
所以当一个又一个保命手段用出，当作业本越来越薄，楚昭却并无丝毫踟蹰。
她依旧平静的，耐心的，用无数次死亡之间的须臾，去做一件她想做的事情。
或许记忆被死亡分割，时间仿佛也被分隔为一份份细微的碎片，楚昭并未注意到，赵清和攻击的间隔在延长。
她也没注意到，她身上的青吟祝福反常的强盛，没注意到秋秋的作业本无视【猎场】规律的自行恢复页数，没注意到她脚下几乎与雨水平分秋色的血液竟然努力的向上攀爬，试图遮挡到来的攻击。
而在某一分，某一秒，就像过了漫长的岁月那般，那个满眼恶意的，决绝的，恨意滔天的诡主，领口突然多出一分洁白。
那抹洁白纤弱而微小，是人眼完全捕捉不到的像素，但在那抹洁白出现的那刻，血衣女子就停住了脚。
一幕幕眼前人死亡的身影如同幻灯片，在她眼前闪过。
当真没有诡主能靠自己克制住如海般仇恨，如深渊般的恶意吗？
她不能吗？
凭什么不能？
雨水更大了，就像上天不长眼睛，偏将这一世的恶意与痛苦都在此刻倾泻而下，淋在她们身上，蹲在地上的楚昭几乎跪在泥水里。
她摸到了，一只冰冷的，冷硬如砖的，人的，手。
楚昭大喜。
她找到了！
她没注意到背后血衣身影狰狞的眼神。
…赵清和，我问你凭什么不能？
…我凭什么不能？
滔天的雨水仿佛是血水，血锈味充溢楚昭的口鼻。
她不知道这是赵清和的血，还是自己的，她只知道她即将成功。
这是赵清和的过往，所以除了上面的土，下面的土其实很蓬松。
楚昭拉到了的手，当即就像凭力气把她拽出来，但下一秒她就手一滑摔落在地上，敞开式防御，毫无防备。
她第一反应这也太方便清和追杀了，下一秒她一抬眼，看见了血衣女子满身雨水，她低着头看着楚昭，晦暗看不清脸。
楚昭恍然。
她竟然没死？
她试图控制手脚，才发现在这种极度冰寒的情况下，自己早就失温了。
她当场一个翻身过去，结果就像砸开了什么一样，上半身冲开蓬松的土壤，带着一身冰寒的雨水，顺着泥水滚入坍塌的土坑之中。
理所当然的，她也砸到了一个别人的，身体。
楚昭欣然，寻着感觉找到她两只手的位置，将她往自己背上一背，毫不犹豫的向上爬。
背后的重量就像压着一座山一样，重的厉害，但楚昭都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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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多么高的土坑，远远不能算难。
心里计算着技能，楚昭非常精准的向上爬去，直到她爬出来，看见了模糊的黑影。
楚昭：“……”
那黑影后退了一步，楚昭略感欣慰。
凶咪至少不添乱了。
她一个矫健的借力，踩碎土块跳上来，然后理所当然的摔在了泥水中。
但让她不敢想象的是，赵清和的尸体却像是抹了油，用更迅猛的速度向下滑去，就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不许她出来一样。
楚昭当即一个猛虎折身，衣服终于不堪折磨，摩擦撕裂。
她险险的拽住了坠落的赵清和。
明明只是个不足半米的小土坑，在此刻却像个黑暗的深渊，它拽着赵清和下落，力道可怖。
楚昭身体前倾，几乎半个身子都被拽了下去。
赵清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放手吧，祂们不给我们出来。”
她嗓音哽咽，“如果你把我带出去，我的副本就失效了。”
楚昭勃然大怒，“失效就失效，我就要带你出去。”
她是玩家，她怎么做攻略都是对的！
诸神是不是玩不起？
‘真理’呢？死了吗？！
她心中出现了刷屏了大量星海粗口。
楚昭死不放手，明明手早就没知觉了，但却死死的拉住赵清和不放。
时间在此刻漫长的像冬夜，看不见丝毫黎明的迹象。
她只能听见赵清和的哭泣声，心疼的要死，更是不愿意放手。
她必须要把赵清和带出来！
她就像最有耐心的蜘蛛，吐丝一般一点点将赵清和向上拉。
一点，一点，再一点。
快了，加油。
加油！
不知何时，雨水渐渐疏落。
有薄薄的阳光像隔了层毛玻璃，浅浅透过些许，如同沾水的毛毡，漆黑的夜色瞬间便不那么纯粹，楚昭仿佛能看清一点点周围的景象了。
这份光亮在楚昭不知觉中渐渐悄然扩张，蔓延，又在某一刻猛然膨胀。
阳光如一束长枪，用力的刺穿云层。
在那一刻，光明猛然撒向世间。
楚昭终于将赵清和拉上来了，也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微微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身边。
那是哭声传来的地方。
雨后的黄昏带着些许清凉，金红色薄辉撒在树叶与杂草间，在水珠中折射出满怀瑰丽的虹彩。
鸟叫声与虫鸣声终于出现在楚昭耳中，这个世界生机勃勃，像极了某个放学的时刻，脚步轻快，心旷神怡。
楚昭看见了满身血色的赵清和。
她缓缓转过头，血红的眼泪在白皙的脸上肆意流淌，她眼睛通红。
楚昭愕然的一瞬，被人撞入怀中，女子抱着她脖子痛哭。
楚昭愣了又愣，张开姿态僵硬实则空无一物的手掌，缓缓抬起，轻抚怀中人的背。
她没有说话，但她想，拥抱应当比一切都有说服力。
·
还是那个清幽的小路，黑衣女子与白衣女子并肩，拾级而上。
路边满目桃花如雨，灼灼如华。
袅袅青烟直上，青钟长鸣。
楚昭抱着手里的罐子，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你后来因为我死太多次，你和本体抢控制权，就成功了？”
赵清和望着别处反正就不望她，正在思考怎么让楚昭失忆。
闻言她模糊的嗯了一声，又道，“不是本体抢控制权，唉，反正你这么理解也行……”
楚昭也假装别无所想，“原来如此。”
凶咪回过神就羞恼难耐，包括她去火化她，都没看见她整张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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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主显然bug，她能让楚昭搬着她尸体仿佛在搬马赛克，有一说一，这样更恐怖。
很显然，赵清和的父母当时也并没找到赵清和的尸体。
她就是失踪了一样消失了。
现在来看，是成为诡主的赵清和，第一时间将本体藏了起来。
而这里，是她父母给她立衣冠冢的地方。
因为舆情特殊，也因为赵清和是诡主，所以她的衣冠冢葬在青阳山。
这是个清幽僻静，满山桃花，避世的佛寺在侧，确实是个安静唯美的地方。
虽然，赵清和明显不吃这套。
这些操作一丝一毫没有化解她的戾气，该死的不该死的，遇到她都会死。
不过现在，就方便了楚昭。
她只是没想到，赵清和竟然早早的将她带到了这里，这说明她从一进来，就预估到了结果。
楚昭吐出了一口气。
赵清和警觉的看来，“你叹气什么？”
楚昭：“想到你的欲迎还拒。”
她调笑道。
赵清和露出了威胁的红眸，“你才欲迎还拒！”
她明明杀了楚昭不知道多少遍！！！
林秋才是欲迎还拒，李青吟才是欲迎还拒！
楚昭摸了摸腰上自己长页数的作业本，沉吟道，“我们得快点出去，她们一定急死了。”
赵清和：“速度。”
在最美的一棵桃花树下，楚昭找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坟墓。
她蹲了下来，看着墓碑上尚且清晰的照片，“以后有机会找找你父母的坟茔，看看是否能带回来安葬。”
赵清和一直扭扭捏捏的，此刻眼睛就像被照亮，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楚昭干老熟功，一边挖土一边询问，“你很喜欢这里吗？”
她猜测赵清和父母找的，一定是赵清和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这没什么需要隐瞒的，赵清和理所当然的道，“当然。”
“我从小就喜欢看美景，有的时候为了躲清净会步行爬山。”
“叛逆期的时候我离家出走，也会自己过来冷静……久而久之爸妈就知道了。”
“来这里找我准没错。”
她张开双手，“你看，多美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此时此刻，赵清和的眼睛像在发光……嗯，确实很美。
楚昭已经将骨灰盒放了进去，填好了土。
此刻她收起铁锹，脱下手套，抚掌而笑，“清和最美。”
赵清和欣然，“算你有眼光。”
漫天花树环绕，白衣女子在阳光下笑颜灿烂，美不胜收。
“我们还要拍照吗？”赵清和眼睛一转，故意发问道。
楚昭：“拍，为什么不拍。”
她想也不想道，“得拍一个G，让青吟她们羡慕死。”
赵清和失笑，“那也太多了。”
“你过来，站这里。”
“摆好姿势，对，就这样。”
楚昭做了个学者经典姿势，冷傲的负着手站在花下。
“嗯？你不来吗？”
赵清和正在摆弄手机，“下次找找能不能弄个相机出来，手机功能还是不足。”
“你急什么，先给你单独拍几张。”
楚昭：“好。”
two hours later——
她收获了一个G的照片，因为赵清和想起来【猎场】有硬盘，带出去就能收藏起来。
要不是楚昭提醒她，她还能继续拍。
楚昭：“有机会可以带秋秋她们也来拍。”
赵清和摇头，“别的副本这里都是死寂的，树好像被烧秃了，而且这应该也是几个a、b级一类的领地。”
楚昭：“简单，我有‘真理王权s＋’，让花再开算什么。”
赵清和果然同意了，“没问题，这边的异类都很好说话，会乖乖同意的。”
楚昭已经收到了副本结算按钮。
赵清和也一脸无语的看着另一部分自己，像傻子一样慢悠悠的晃悠了出去。
赵清和：“那我现在算本体还是分神？”
楚昭正在思考副本名，“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赵清和已经刷的刷新在她身边，一边分神蹲小窝，以免自己出不去，“算本体了，但不是完全体的本体，原来我之前出走的只有一半的我，我果然还是失忆了，我竟然不记得。”
【恭喜你首通副本——幸福小区（s＋）】
【请问是否为副本重命名？】
满目落花飞舞，赵清和趴在楚昭肩上，盯。
楚昭笑了，“在这个时间的闭环中，我们早就不是初遇，一直一直相见。”
她抬手写下新的副本名——
落花时节又逢君。
第256章 银杏市
赵清和明显对新名字很满意， “现在只剩青吟没改名了。”
她之前就问过林秋她们的副本名，知道楚昭起名的格式。
楚昭想起了青吟，而后摇头道， “很可惜， 只有首通副本才能改名，而且秦执都死了。”
这都不是改不改名的问题了，是青吟的首通玩家都已经挂了。
想到这里，楚昭顺手在群里＠大家， 【我出来了。】
众人：【！！！】
摸鱼勿扰：【……？你信仰的真不是‘欲望’？】
嘻嘻嘻嘻：【嘻嘻，我知道了， 魅魔正统在学者， 隔壁老王那个菜比算什么， 你才是魅魔神选啊。】
我不想死：【臣附议。】
按f进入载具：【臣附议。】
含光：【臣附议】
荣光：【……】
为所欲为：【说不定真是。】
她语气颇为嘲讽， 【既然出来了，麻烦你立刻回来找我们，脱团这么久，你最好带了有用的消息回来。】
楚昭终于想起了外面还有活。
不知道【腐化欺诈】有没有走？
好歹也是个日理万机的神，不至于真在外面蹲玩家吧？
楚昭没理会秦执的酸话， 和赵清和对视了一眼， “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没有我们就走了。”
赵清和摇了摇头， “要带的我都已经带上了。”
没错， 只有记忆和手机的照片， 是她需要的。
楚昭看她轻车熟路进窝，想了想道，“你把本体蹲捕咪球里看看，说不定能带出去呢。”
她感觉清和的安全度已经很高了，低危诡主。
赵清和：“？？？”
“再给你个机会， 你说谁低危？”
楚昭熟练改口，“超危诡主，凶咪大王，赵清和。”
她收获了诡主绝技，直到楚昭出了副本，还是被赵清和掐着脖子。
“楚昭！！！”
沈繁：“你看，我就说她没事，你们这么紧张。”
李青吟三人几乎瞬间将刚出来的楚昭围住。
赵清和自己从捕咪球中钻了出来，将分神融了回来，抱着手懒懒道，“让我看看是谁这么丢人，就这么怕我杀了她吗？”
她当时神志不清醒，没反应过来，现在岂能还不知。
这群笨咪可怕她把楚昭杀了，一点都不相信室友。
赵清和对她们指指点点。
林秋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发现楚昭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又看见活灵活现的赵清和，顿时放心了。
她退后了一步，让李青吟面对赵清和。
祝卿安已经挤到了楚昭身边，期待的道，“清和的副本算是通关了吗？是不是首通？”
她记得她和林秋因为首通被清和嘲笑了好几次。
林秋果然瞬间凝视了过去，然后眼神就不对了。
她看着赵清和，“上次你怎么说我的？”
赵清和得意的小表情瞬间僵硬。
坏了，忘了这事了。
她转头瞪了楚昭一眼，嗖的窜入窝里，还把门锁了。
林秋不是会追杀的人，但祝卿安敲了敲门就抬头，“青吟，她把门关了。”
李青吟随手帮安安开门，而后看着楚昭道，“如何？”
楚昭点了点头，“也要多谢你们帮助。”
虽然她当时浑噩了点，但回过神后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青吟随手撩了下碎发，莞尔道，“你能出来就好。”
楚昭大概和她们说了一下，“清和的副本比较阴间，不用做什么，一般人百分百过不了。”
“不过……奖励是真的大方。”她眸露异色。
此刻赵清和放弃和小面包打闹，立刻钻了出来，四个人团团将楚昭围住。
沈繁厚着脸皮，仗着自己是诡主，从安安和秋秋中间挤了进来，“什么？什么？带我看看。”
“我也有功劳。”
她可是切了一路的元琪。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你获得‘自选映射（赵清和）’＊1】
【你的职业等级为：a】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9672 】
【天梯＋100，‘猎场’排名：1090089，第七区排名：1】
【神性＋14】
【你获得‘赵清和的祝福（s＋）’】
楚昭十分意外。
这次居然不是‘命运馈赠（s）’了？
“自选映射？这是什么东西？”沈繁疑惑的询问。
因为要给咪咪们看，所以楚昭选的是公开面板。
楚昭点开，“我也不知道，之前没遇到过。”
【因为她对你的好感无与伦比，因此你可以获得以下能力之一——】
【1、虚化实体（赵清和）】
【2、诅咒：血蛊（赵清和）】
【3、魅影诡速（赵清和）】
【4、诡主领域（赵清和）】
沈繁目瞪口呆，下意识看向赵清和，“这也行？”
“你被她扒的有多干净啊？”
李青吟三人也盯着赵清和。
赵清和假装看不见她们的眼神，指指点点，“你选3，我的速度在诡主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领域虽然强，但你本体太脆弱了，除了吓玩家，没什么用处。”
她给楚昭出招，“诅咒，你并不缺这类技能，再不济我也能放。”
“虚化适合跑路，但你可以不穿墙。”
楚昭没急着选，将‘赵清和的祝福（s＋）’点出来看了眼。
【赵清和的祝福】
【状态：永久
描述：她会始终跟随你。
每天你可以使用一次她的力量，不超过十分钟。
附：赵清和很喜欢你。】
楚昭瞳孔地震。
沈繁等人：“！”
这下你还怎么解释？
赵清和！
赵清和：“……”
她服了这帮神，谁要你们多管闲事的，需要你们备注吗？
她自闭了。
楚昭：“等等，清和被收编了，无害化处理？”
她不可思议，“原来不止道具可以入【猎场】，诡主也行？”
沈繁微妙了一下，“我猜以前没这种事。”
她们诡主还没这么丢人，是赵清和天赋异禀。
赵清和：“。”
李青吟也不敢相信，“那你岂不是无论哪个副本都能跟着了，还不会伤身体？”
赵清和酷酷的道，“但一天只能帮十分钟，充当个救急的作用。”
楚昭心道她平时捣乱居多，这已经是史诗级进步了。
赵清和听见了，露出了威胁的红眸。
楚昭立刻假装无事发生，“我选三。”
她选了赵清和的速度。
赵清和的判断基本上和她差不多。
诅咒她不用，诡主领域听起来很酷，但楚昭用处不大，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免疫诡主领域的debuff。
虚化实体很厉害，但对玩家和异类来说，都不能免伤。
玩家的神术攻击和异类的诡力攻击，都不是虚化实体能挡住的，她又没有赵清和那么浑厚的诡力。
而且，她真的很需要速度！
【你获得‘魅影诡速（赵清和）’】
楚昭和赵清和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就窜了出去，眨眼只剩背影了。
林秋吃惊极了，“怎么这么快？”
李青吟也极为意外，“难道我当时不够喜欢楚昭吗？”
“我也可以再给你送个映射吗？”
她自己算了算，“有机会让她再去一遍好了。”
祝卿安：“……”
她们好卷哦。
沈繁：“？？？”
沈繁：“……”
不是，你们……你……
楚昭和赵清和跑了回来，谁敢想这么短短十几秒，她们已经绕着青阳市跑了一圈。
可惜这里是【腐化猎场】，整个青阳市几乎是空的。
楚昭：“不愧是清和。”
不管是祝福还是映射，都赚大了。
诡主的速度，换算成技能，起码值个s＋。
她看着赵清和，调笑道，“清和很喜欢我？”
赵清和的脸顿时就黑了，二话不说零帧起手。
“哎呦，哎呦，青吟，救我，啾啾，救我。”
李青吟：“……”
片刻后，楚昭绕到林秋背后，把她当成盾牌挡赵清和，林秋本来还绷着脸，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进步，而后很快不堪其扰，“青吟！”
祝卿安笑眯眯的，然后问江渔晓，“你能不能卖给我一个手机，我给你这个。”
她们在偷偷交易。
＊
楚昭拖家带口的回到了银杏市。
此时此刻，秦执她们已经都在第九区地下。
明明都在一个地点，却是两条时间线。
‘时间’的异常，在【腐化猎场】似乎无处不在。
想了想，楚昭还是道，“赞美‘时间’，我的主线任务怎么刷没了？”
她之前也接了个任务，疑似要配合秦执出门的，结果她从幸福小区出来后，主线任务全黑了，包括之前青阳旅游团的任务，都没了。
楚昭：“难道任务和任务不能共存吗？”
在场的都是诡主，谁能知道她的问题？
沈繁正在回答林秋问题，“我不知道……我还没见过谁赶着当诡主的？”
“不过你如果真的感兴趣，应该问问楚昭，她是学者，说不定有办法。”
她又道，“或者问问秦执，她可是从学者把自己整成了s＋诡主，她肯定有办法。”
林秋顿时眼睛一亮。
迎着她的眼神，楚昭头疼了，“……我想想，回头遇到秦执我也帮你问一下。”
秋秋自小好学，这段时间，她、青吟、清和，都被她问遍了。
问就是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不能进步……
她实在太想进步了……
林秋：“那你再去一趟我那。”
楚昭：“……啊？”
秋秋之前不也讳莫如深吗？
她怎么了这是？
林秋面无表情，“我试试能不能给你送个祝福。”
她补充道，“我新学的。”
楚昭：“……”
秋秋实在太努力了，任谁能不感动！
楚昭咬牙，“也不一定非要从诡主这方面努力，走半神路线未必不成。”
“暗渊那么多流放者，难道都是诡主？”
她想了想，“你让我想想。”
秋秋除了无法更改的过往，其实没有哪点必要当诡主的。
而且诡主多痛苦啊，她愿意楚昭也不愿意，得想别的办法。
李青吟：“你回头也去找找我。”
祝卿安已经和赵清和靠在一边，问道，“你副本名被改成什么了？”
实话实说，她还是很喜欢楚昭给她改的副本名的，特别喜欢。
赵清和嗯哼了一声，“你猜猜看。”
“好清和，你告诉我嘛～～～”安安很快放弃，抱着赵清和胳膊哄她。
林秋竖起耳朵。
李青吟竖起耳朵。
赵清和果然磨不过祝卿安，“你是个撒娇的小面包。”
祝卿安嗯嗯了一声，然后道，“所以是什么呢？”
赵清和：“你让楚昭说。”
她看向笑吟吟的楚昭，抬了抬下巴。
楚昭：“落花时节又逢君。”
她道，“因为清和的副本涉及时间闭环，我们会在过去未来不停的相逢。”
祝卿安：“哇，好听。”
林秋不动声色，她觉得自己的，也好听。
让她一下就明白，楚昭懂她的痛苦……但她不说。
赵清和略有小得意，和她们商业互吹，“你们的也好听，尤其是秋秋，颇具灵魂。”
此刻，一个乖咪陷入了沉思。
她发出问题，“为什么我和你们的副本名不是一个格式？”
“双子医院好难听哦。”她道。
沈繁：“……”不是吧你们？
江渔晓发出羡慕的声音，“我也想改名。”
楚昭沉思了两秒，干脆公投了群聊页面，“我帮你＠秦执，这都是她的错。”
【＠为所欲为，出来秦小执，青吟嫌你给她起的副本名难听，你有什么头绪吗？】
＊＊＊＊：【？？？】
为所欲为：【？？？我还没去呢！】
楚昭：【那我不管，你这个绝望的文盲。】
第257章 银杏市
＊＊＊＊：【一览无余的智慧盆地， 也好意思嘲讽我。】
【不知所谓。】
楚昭：“……”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嘲讽智慧盆地了。
【等着。】
她之前找不到秦执，因为秦执跪在她暂时去不了的地方，但现在……
不说秦小执了， 就连诡主秦执也在这里。
她道， 【秦小执你在哪，我来找你玩。】
为所欲为：【……你刚刚在与谁说话？】
五行缺德：【你猜。】
摸鱼勿扰：【我真受不了你们。】
秦执明显有所猜测，但她不说。
此时，车已经驶入银杏市。
一回来， 沈繁就不装了，直接把车提溜到天上， 刷的开回第九区。
走的时候只有她和江渔晓， 回来的时候载着一车诡。
尤其是传说中的李青吟！
等楚昭下车了， 李青吟还戳了戳她腰， “真的没办法改名吗？”
虽然名字并不影响什么，但李青吟还真有点小在意。
楚昭：“暂不清楚，等回去问问看。”
李青吟：盯。
楚昭：“有机会我踹掉秦执自己去。”
李青吟这才点头。
上次来的时候，只有赵清和一缕分神，被围着殴打， 谁都打不过。
但这次， 她是本体出行， 谁都打得过。
虽然， 她好像还不是完整的整体……赵清和琢磨了一会， “不对啊，现在外面到底还有几个我？”
祝卿安举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清和你路过经常揍人，比如我。”
赵清和：“……”
林秋看着来往银杏市的人，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她颇为惊奇，下一秒就被楚昭顺手摸了摸头，林秋瞬间冷下脸，冷冷道，“你再摸？”
楚昭：“秋秋怎么能凶我？”
林秋：“？”
她为什么不能？
她还没计较楚昭骗她的事情呢。
楚昭：“因为沈繁她们会养猪，所以银杏市人口众多。”
沈繁刚想回答，然后就沉默了。
她纠正道，“是因为基金会的实验，不许归类为会养猪。”
初云两人已经到达现场，初云：“好多人啊～～～”
李青吟笑吟吟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李青吟。”
612社交大师出场。
楚昭此时才意识到，612两个诡主都是社交达咪。
赵清和若不是开始就被银杏市诡主围殴了一顿，她估计早就混入第九区玩了。
赵清和轻轻偏头，“你猜我听不听得见？”
楚昭将她头轻轻推了回去，“你别偷听。”
赵清和：“我能报仇吗？”她还记得自己被打的事情。
楚昭：“别闹，沈繁给你切了一路仇人。”
现在提到元琪，赵清和已经不会失控了。
她伸了个懒腰，自己凑上去了，“青吟当然超能，有哪些人不清醒就提溜过来，她扇两个大逼斗，保准能醒……”
李青吟干咳，“不要说的这么凶，我也是为了大家清醒，一般情况我都是收着力的。”
赵清和凝视，“你打我的时候没收力。”
她可记得清醒前被李青吟打了多久。
李青吟目移，“那是你。”
破坏力不一样。
楚昭：“我知道，凶咪破坏力强。”
赵清和头都没转，远程丢了个诡力泡泡把楚昭关了起来，务必让她的废话不能传出来。
好消息是她把楚昭旁边的林秋也关进去了，楚昭还能和秋秋说话。
楚昭摇头，“这算是专属612的咪咪外交。”
很明显，第九区对李青吟也很需要，她们正在交流各自的信息。
林秋还是那双毫无光泽的眼，面无表情的道，“不是咪咪。”
楚昭：“我说是就是。”
林秋：“……”
祝卿安主动钻泡泡，赵清和随手就把她放进来了。
祝卿安：“清和的小技能越来越多了。”
“你们说什么？”
楚昭：“秋秋说赵清和是凶咪大王。”
祝卿安：“……”
她下意识看向泡泡外，发现李青吟、赵清和都笑吟吟的和沈繁等人说话，一副根本没听见的样子。
但这是不可能的……
坏了，秋秋和青吟本就没指望，唯一会反抗的清和都这么软绵绵的，这咪咪真的下不掉了嘛？
祝卿安戳戳林秋，“你快反驳呀，你不是很凶的吗？”
林秋：“？？？”
她冷冷，“你怎么不说？”
楚昭一边和室友聊天，一边看群，悠闲的翘着腿。
她主线被顶了，现在没有任务，而且理论上她超额完成了一个s＋副本，她要不是人在【腐化猎场】，这会就该出去了。
秦执的目的是共感诡主苦痛，摸鱼的目的是‘记录’好晋升神选。
但她不同，她是为了旅游。
现在室友都在，在哪游不是游。
不过满星不好玩，要是能去别的地方玩就好了。
林秋竟然也下意识点了点头，“确实不好玩。”
她对满星没有任何留恋，想出去看看。
祝卿安眼睛都亮了，转头就抱着楚昭胳膊，“这里不好玩！下次轮到我出去了楚昭～”
林秋算了算，“是我。”
上次明明是安安和青吟出去的，这次她们都出来了，下次应当是她和清和。
祝卿安掰手指，“但是清和现在不占名额了，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她。”
她道，“我们可以和青吟一起出去玩。”
林秋下意识看向楚昭。
楚昭表达赞同，“有道理。”
但事实上是，这几个副本，诸神都在变相削她。
时不时ban咪，再加上凶咪转正，这预示着不寻常的变化。
很可能，诸神对诡主进入【猎场】要进行规则性干涉了。
跟在后面修bug的神真是逊。
也不知道【猎场】的bug都是谁在修，不会是恩主吧？
感觉祂专业对口……也可能是‘徳律’。
楚昭看着前面扶着帽檐走来的女子，轻飘飘的道，“我们得先离开【腐化猎场】。”
女子呵了一声，“说得好，我们该怎么离开呢？”
楚昭看着秦执的新帽子，“这帽子挺好看，我可以帮你染个色吗？”
秦执明显一点都不怕诡主，如入无人之境。
但其他人怕，此刻离得远远的没过来。
秦执：“谢谢，不必。”
“就等你了，”她道，“‘白羊’愿意信仰‘真理’，但我和摸鱼没法沟通‘真理’让她相信，就等你了。”
楚昭疑惑，“你让嘻嘻嘻嘻召唤‘欺诈’骗她一下不就行了？”
秦执本来都转头带路了，闻言居然愣了一下。
她微妙的回头看了一眼，“……你最好不是神选，不然你真是‘真理’的报应。”
谁家学者天天对‘欺诈’路径依赖啊？
楚昭：“？”
“你厉害你自己上。”
秦执：“我怕骗子捣乱，让纪凌把她关在寒脊市了。”
楚昭：“……”
原来是你关的。
她没问‘白羊’为什么会信‘真理’。
和平年代的研究者都愿意信‘真理’，更何况明显疯魔的‘基金会’。
楚昭：“我要怎么做？”
秦执：“展现你恩主的存在感，越强越好。”
楚昭这就摸起了下巴，微妙道，“那我要是找不到祂呢？”
是这样的，她记得，大概，也许，她之前过副本的时候，狠狠的骂了恩主一顿。
如果神性的作用，真的如玩家猜测那样，那……
祂不会记仇吧？
秦执扶帽回眸，眼眸轻讽，“你不是神选吗？”
楚昭：嘲讽我？
远远的，还听见摸鱼的声音，“信她是神选，不如信我是＊＊＊。”
楚昭思考了三秒，她还真没什么主动联系‘真理’的方式，顶多，召唤一下祂的使徒，这算吗？
不管了，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在楚昭不注意的时候，所有咪都跑进窝了。
以至于没走多少步她就累了，把赵清和喊出来开车——诡主黑雾。
众人：“……”
眼神一言难尽。
许越不动声色的偷瞄赵清和，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那个禁区boss。
将军颇为羡慕，“你们感情真好。”
楚昭笑了笑没说话，她正在心里蛐蛐某几个野咪。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
楚昭刚进入‘白羊’的基地，门口的异类警报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然后直接炸了。
那一刻门口值班的人都直接傻了，几乎原地跪下。
莫名其妙被人跪了的楚昭：“？”
她恍然大悟，哦，她身上现在携带一堆诡主和a级异类。
而基金会其实相当怕异类的……或者说普通人都挺怕的。
众异类：“……”
她们也忘了。
赵清和靠在自己的帝王专座上，懒懒的抱着手，“一群废物，一点胆量都没有。”
她对基金会没有任何好感。
李青吟也没有，而沈繁她们更没有好感，所以小窝内气氛肃杀。
林秋被江渔晓赠送了一个手机，颇为欣喜，正在记大家的手机号。
片刻后，秦执将‘白羊’带出来了。
她干咳道，“在外面就在外面吧。”
她们死活不敢放楚昭进去，胆量很小。
‘白羊’是个小卷毛，她推了推眼镜，眼神既有谨慎又有狂热，“能展示的她们都展示过了，但我想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有‘真理’。”
秦执暗自给她眼神，她怕楚昭喊‘欺诈’来。
楚昭：“吾主至高至明，乃世间真理，是你配见的吗？”
‘白羊’：“我不要见祂，但，我必须知道，祂是否值得我信仰的力量。”
“以及，祂是否真实存在。”她眼神晦暗不明。
楚昭纯属配合秦执，闻言先常规祷告了一下，“浮华易去，真冕永存，赞美吾主。”
然后……没动静。
摸鱼勿扰：“你就不能用常见点的祷词。”
楚昭：“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没反应。
摸鱼和秦执的眼神略有变化。
或许楚昭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得‘真理’看重……虽然她们本性也不相信‘真理’这种神会对哪个人类青睐有加。
但这个时候怎么办？
难道真要喊‘欺诈’眷顾？
秦执刚准备补救，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惊异的抬眸看去。
一双主体颜色为银白色的大眼睛出现在天空。
但更快的，又一双主体颜色为银白的大眼睛也出现了……
秦执不可思议。
不可能！
楚昭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召唤出‘腐化真理’？
楚昭迷了。
这些大眼睛，怎么这么像她恩主？
“混账，吾才是‘真理’。”有神冷冷的道。
另一双眼睛比她更冷漠，“伪神也给自己脸上贴金？”
楚昭：“……”
所以，‘腐化真理’的意思是……她恩主散成碎片‘真理’了？？？
秦执在群里偷偷打字，【‘腐化真理’是腐化诸神中最多的一个，也是力量最，分散的一个。】
【有‘沉默真理’‘扭曲真理’‘破碎真理’‘绝对真理’‘相对真理’等等等……你，自求多福。】
楚昭：啊？
难道她之前没联系上恩主的原因是，她，连错神，不对，连错了不知道几个神吗？
第258章 腐化冥土
不仅楚昭措手不及， 秦执也十分意外。
诚然，‘腐化真理’很少对玩家动手，且因为力量过度分散的缘故， 在腐化诸神中， 祂的个体都是最弱腐化神明，但……腐化真神也是真神，即使是‘腐化真理’，对她们的任务来说， 都是非常大的阻碍。
她现在就祈祷楚昭能靠谱点，把这两祖宗好好送走。
楚昭极为愕然的看着天空。
恩主， 不对， 两个恩主代餐。
其中一个‘真理’大眼睛是银白色， 但眼线眼影近似雾霾蓝， 看起来颇为忧郁，楚昭称其为‘忧郁真理’。
另一个‘真理’大眼睛则是银白色眼睛，眼影眼线偏向墨紫色，看起来既深沉又黑暗，冷冰冰的样子， 楚昭称其为‘深沉真理’。
她虽然很意外， 但还是很淡定的道， ‘赞美恩主。’
‘忧郁真理’眼睛一扫， 立刻发现了什么， “你喊错神了。”
祂冷漠的道，“吵闹的人类。”
说完，‘忧郁真理’直接消失了。
祂甚至都没管楚昭给祂起的小昵称，冷漠的离开了。
楚昭和‘深沉真理’大眼瞪小眼。
‘深沉真理’出乎意料的沉稳，或者说， 别有居心。
不过……为什么她的祈祷会直接连腐化恩主啊，还不止一个……
祂冷冷的道，“你的祈祷能直达神听，这在规则之中。”
“刚刚那个蠢东西是‘沉默真理’，祂极少被祂的信徒喊出来，而你……”祂上下扫了眼，最后目光落在楚昭背后，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竟然很是嘲笑的嗤了一声，“乐子来了。”
楚昭：“？？？”谁是乐子？谁？
原来刚刚那个忧郁版恩主是‘沉默真理’？主打一个什么都不说但就是真理对吧？
恩主的定义越来越抽象了。
‘深沉真理’看着她，似乎在很难理解，“都说了吾等不是你恩主。”
祂似乎将别神信徒和自己信徒分的非常清。
楚昭：“啊？”
所以这个是哪个‘真理’？
‘深沉真理’冷笑了一声，“他们喊吾‘扭曲真理’。”
楚昭：我嘞个‘扭曲真理’……
“等等，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真理’？”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了，‘真理’能觉得自己是什么‘真理’，祂只会觉得自己是‘真理’……
‘深沉真理’果然没在回答，又盯着楚昭看了一会，像被逗乐了一样，慢悠悠的走了。
祂们一走，其他人才终于敢说话。
楚昭：“我恩主居然会笑，不敢相信。”
她从来没见过‘真理’笑，最爱笑的还得是‘欺诈’‘命运’。
虽然是‘腐化真理’。
楚昭沉吟，“恩主还挺温柔的咧，一点都没攻击性。”
秦执松了口气，“‘真理’腐化之后就分裂了，不再是唯一，祂的第一需求起初是统合其他‘真理’，之前的祂们彼此之间的战争烈度比‘腐化战争’还高，后来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各自忙碌，突然不打了……”
“你知道的，‘真理’的想法很难让人猜透……”
“总之就是这样，”秦执耸了耸肩，“外来玩家也好，还是流放玩家，都无法令忙碌状态的祂们投注目光，所以算是安全神明之一。”
“不过祂们有的时候会布置任务，”她表情复杂，“但玩家同时会收到其他‘真理’的任务，这些任务南辕北辙，结果更是截然不同……很看选择……”
“你运气我很难评价，‘沉默真理’是最没有攻击性的‘腐化真理’之一，但‘扭曲真理’是攻击性最强的‘腐化真理’，没有之一……我很难理解你怎么同时拉出这两位的……”
“值得庆幸的是，祂们都离开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楚昭嘴角扯了扯，“你这么一说，我就一点都放不了心了。”
‘真理’真想使坏的时候，‘混乱’都没祂坏。
想起‘深沉真理’离开的时候看着自己那个笑，楚昭心里就直打鼓。
不行，她得尽快回【猎场】。
恩主救救救救！！！
“秦执，摸鱼，你们还有什么想法？”楚昭瞬间就主动了起来。
摸鱼疑惑，但不影响她调侃，“呦，之前你不还不急吗？”
看看那小黑雾坐的，多逍遥啊。
楚昭呵了一声，“恩主黑化了，还有别神什么事，稳坐大反派头把交椅。”
外面的‘真理’唯一且稳定，但【腐化猎场】……你看祂哪里稳定了。
本来楚昭没什么危机感，一看见‘扭曲真理’，那危机感瞬间UpUpUp。
虽然‘真理’一直很平静，但楚昭知道，祂要是真坏起来，就没有‘欺诈’‘混乱’什么事了。
摸鱼：“我也想走，能见识【腐化猎场】和‘腐化欺诈’我已经值回票价了。”
再接下去，她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进什么s＋异类副本里，还是普通【猎场】安全。
‘记录’的前提是，活着。
她得活着当神选，死了就没了。
秦执颔首，“我也该走了。”
她看向‘白羊’，“我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轮到你了。”
‘白羊’：“当然当然……”
她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秦执和‘白羊’交流。
楚昭看着众人，思考了半天，“那我们怎么走？你们是神选，能喊到恩主吗？”
摸鱼勿扰脸一黑，不说话了。
许越：“我试试看。”
“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空气突然撕开了一个黑暗的裂缝，一艘挂着紫色灯笼的小船驶了出来。
楚昭抬手刷了个【阅读】。
【摆渡人】
【冥河的摆渡人宛如蚁群，徜徉于‘死亡’的国土上，但它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生者了。】
楚昭放下心。
是‘死亡’的眷族之一，冥河摆渡人。
‘死亡’居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派了摆渡人来接。
或许这才是神选的日常？
许越果然也毫不意外，招呼大家上船。
秦执也终于说完了，拿到了‘白羊’的信物，她看向众人，“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
楚昭总觉得哪里忘了，“你接下来要去哪？找诡主共感？为什么不出去再说呢。”
“你就不怕再撞到‘腐化欺诈’手里？”
楚昭想起来了。
‘腐化欺诈’呢？
之前她进幸福小区可是‘腐化欺诈’的手笔，难道祂刚刚好不感兴趣就走了？
楚昭忽然想起‘扭曲真理’走前那个笑，忍不住眼角抽抽……她们真的能这么顺利出去吗？
她又忍不住广撒【阅读】，刚想用‘神恩术s’又忍住了……她也不知道这边的‘神恩术s’会定位到谁，再来个‘腐化真理’，她也吃不消。
将军：“骗子不带了吗？”
许越头也不回，“呵，带她？要带你带，我不带。她回不去才是最好的。”
秦执并没有被说服，她说要去找‘双子’。
临走前，棠溪离和初云回去了，第九区还离不开人，楚昭现在就剩室友和一个打定主意不下车的沈繁和被砸了房子没修好的江渔晓。
深紫色的灯笼亮起，小船仿佛沿着蜿蜒而望不尽的冥河向内驶去。
很快，她们似乎将【腐化猎场】抛于身后，顺利的仿佛受到了‘命运’的眷顾。
众人面面相觑。
荣光沉静，“许越，你恩主是这样的吗？”
紫色的灯笼下，黑袍枯瘦的人影撑着仿佛无限长的篙，倒影被拉的长长的。
而此刻，她们仿佛深入了冥河，一艘艘载着人的紫色灯笼小船出现在水面上。
此刻不只是她，楚昭和摸鱼也发现了问题。
或者说，楚昭是最早发现问题的。
多早的呢？
刚邀请完秦执就发现了。
但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法说话，更没法动，甚至就连咪咪们都没能发现她的异样，直到她们都登上船。
楚昭当时的想法是，既然她会误连‘腐化真理’，许越难道就不会误连‘腐化死亡’吗？
相比来说，她们还不如去找‘腐化真理’或者‘腐化欺诈’呢，至少比‘腐化死亡’安全。
而且秦执那个狗东西，明显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死活不上船。
楚昭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被谁控了，不是‘腐化真理’就是‘腐化欺诈’。
该死的。
很显然，在不接受外来灵魂后，‘死亡’的领土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甚至能看见隔壁船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灵体。
许越低声，“不是，我曾坐过摆渡人的船，冥河一尘不染，洁净如水晶，而且恩主派了两个摆渡人接我……”因为对称。
而现在乱七八糟百舸争流的景象，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昭说的却是，“‘腐化死亡’比你恩主勤劳多了，你看人家。”
许越一噎，她脸一板，“不许蛐蛐我恩主。”
摸鱼勿扰满眼兴趣，眺望远方，“有趣，我们可能是现在的【猎场】第一波进入【腐化猎场】的玩家，还是第一波进入‘腐化死亡’的冥河的……真刺激。”
楚昭面无表情，“哦，我们还是第一波参加‘腐化欺诈’的黄昏游戏的，你爱玩多玩。”
摸鱼勿扰：“……”
说这个就扫兴了。
“只要‘腐化死亡’没注意到我们就行，”她道，“而且，我们这种小虾米，估计也劳不动神明注视吧？”
含光：“秦执说她不清楚‘腐化死亡’的性格，她没遇见过，但祂应该是位非常强势的神明。”
许越：“吾主一直是位非常强势的神明，这算什么消息？”
楚昭不予置评。
她们窃窃私语的时候，荣光已经一脚将摆渡人踹进河里了。
她深呼吸，“别啰嗦了，我们该逃命了。”
在她们几句话间，冥河已经愈发狭窄。
她们仿佛到了某个瀑布般的狭口外，前方像一张黑暗的巨口，只有中间不到两米的地方能看见些许冥河流水。
多有船只如同挤牙膏一般，排队进入巨口，而有稍有不慎蹭到冥河外黑暗的船只，紫色灯笼就像碎玻璃的反光，一闪而逝，整只船无声无息的沉入冥河，再也看不见。
许越凝重了表情，已经拎起将军，“别折腾这破船了，准备跑酷。”
摸鱼表情微凝，撸起了袖子。
楚昭看了眼含光，含光自信的点头。
她体质怎么也比楚昭好，不用担心。
荣光：“用帮忙吗？”
她记得楚昭体质极差。
楚昭：“你看顾一下含光。”
摸鱼回头嘲讽，“你什么体质还是别逞强了。”
楚昭已经走到她身边，又【阅读】了一下，不禁微微皱眉，她把秦执的风衣启动，又【阅读】了一遍。
【冥土巡河犬】
【等阶：s＋
描述：守卫冥土的犬种，尽忠职守。
附：——
附：“这是腐化的冥土巡河犬，会吞食所有不属于冥土的外来者……我的意思是，腐化摆渡人会带着所有灵体喂狗，看见了就立刻跑，不要靠近。”】
楚昭终于知道‘腐化真理’干了什么了。
祂临走把祂的【阅读】腐化了！！！
一切腐化的东西，在她这里显示是正常的，该死的。
“你的【阅读】没读出什么吗？”
摸鱼勿扰：“读出什么？”
楚昭懂了，毫不犹豫的转头，“快跑！”
在那一刻，所有咪咪都已经自动出场，变成一个个小石头串在她手腕上，随风飘动。
楚昭体力瞬回巅峰，转头踩着船就飞跳了起来。
许越：“！！！小心，冥河和摆渡人其实也很危险。”
第259章 腐化冥土
楚昭的速度， 值得肯定，问就是凶咪她超快。
以至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上岸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 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坏了，队友被我甩了。”
她的速度，好像有点过快了……
这速度不止包含速度，还包含了反应能力， 甚至有一部分飞行和漂移能力，若非楚昭本就有使用这类速度的经验， 她都没法控制。
玩家一走， 其他人就出来了。
林秋前后看了看， “所以这是哪里？”
她颇为新奇， “这还是满星吗？”
沈繁看了看幽深可怖的冥河，又看了看河上密密麻麻的紫灯小舟，“我觉得用脚趾头想，这都不是满星了。”
江渔晓已经躲进了手机里，根本不现身， 怂江渔晓怂。
看了看左边已经抱着手的赵清和， 又看了看右边一脸凝重的李青吟， 瞄了眼满眼兴致的沈繁……楚昭不得不承认， 虽然队友不小心跑丢了， 但另外的‘队友’还在。
赵清和一眼瞥去，“说谁‘另外’呢？”
她怎么就另外了？
她们难道不比那帮蟑螂可靠？
李青吟也很赞同，“我们难道没有玩家厉害吗？”
楚昭想了想，伸手道，“青吟说的对。”
发现祈祷会误连腐化神明后， 队友就成了负收益了，怪不着秦执那个臭不要脸的跑的那么快。
缺点是……
沈繁重申，“所以现在我们到底干哪来了？”
楚昭叹气，“冥河两岸，当然是冥土了，换个小点的地图名称的话，这里应当是，‘终暮之地’。”
她回忆自己的知识，确定道，“冥河右岸是‘黄昏庭院’，左岸是‘往昔之魇’的地盘，根据记载，‘黄昏庭院’中关押着徘徊不去的强大怨灵，ta们因夙愿迟迟不愿踏入冥土，所以永沐黄昏，受到神罚，并由‘死亡’的从神代管。”
“而‘往昔之魇’是‘死亡’的半神之一，受命辖制冥河左岸的部分冥土，负责洗涤灵魂……”
“但，以上都是陈年旧历，是很久很久之前‘死亡’尚且干活时的工作内容，现在嘛……”楚昭含混而过，“而且这里并非冥土，而是‘腐化冥土’，会出现什么就很难说了。”
赵清和重复，“黄昏庭院？”
沈繁：“徘徊不去的强大怨灵？”
李青吟凝重，“哪个从神看管啊？”
林秋总结：“听起来像我们。”
祝卿安：“不就是我们吗？”
江渔晓：QVQ
楚昭闭目，“都说了是过去，而且冥土……现在不收任何人，不是人也不收。”
说着，她示意众咪咪回来，“我试试能不能去冥土。”
尝试只需要1s，楚昭表情微妙的收了技能。
好消息，她感觉她能去。
坏消息，她觉得这不正常。
拜‘扭曲真理’所赐，她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她得尽快逃离【腐化猎场】。
这里‘腐化神明’太多了，她们目前没有任何能力对抗‘腐化神明’。
如果她的‘相位转换s’能用就好了。
这个技能看似只是s级，但却明示了能在虚空行走，就是缺亿点点知识罢了。
楚昭发誓，回去她一定把‘相位转换s’提到日程来。
此外，她现在的知识池也接近干涸，急需补充。
她的知识对a级来说足够，但离s级还是有点距离的。
别说秦执了，就连摸鱼都没提过她数据的问题，这说明她的数据对这两个曾经的s级学者来说一览无余。
楚昭不愿意接受这种事。
楚昭定神，“不管如何，我们先到处转转吧。”
危险归危险，但以她们目前的阵容，容错率还是有的。
实在不行，她好像很久没召唤米尔德里德。
想到她，楚昭又想到好一段时间没见的‘阴谋’。
她误连腐化诸神，是因为【腐化猎场】真有这几个神，但这里总不能还有‘阴谋’吧？
想到那帮‘腐化真理’，楚昭表情略微微妙。
‘阴谋’生错了地方，若是在【腐化猎场】，祂怎么也能捞个‘真理’当名字……不像在【猎场】，被恩主压制的死死的……
所以‘真理’真的不能联系到【腐化猎场】吗？
秦执不是说诸神是强于腐化诸神的吗？
楚昭持怀疑态度。
＊
冥土的大小是不能用言语衡量的，同样也不能用双腿衡量，要不是楚昭带着咪咪大队，这会走的腿估计都要断了。
下一秒就听到了赵清和鄙夷的小嗓音，“你走了几步路？”
明明是她用黑雾带着的好不好？
沈繁附和，“就是就是，这个冥土是不是太大了点？你说的黄昏庭院呢？”
楚昭：“首先，黄昏庭院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其次，这里是腐化冥土。”
说着，赵清和的脚步忽然停下，和李青吟对视了一眼，似有疑问。
沈繁不明觉厉，“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李青吟沉吟，“我好像感受到前面有很强的战斗波动。”
赵清和：“还有鸟叫。”
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像鹰，总感觉以前好像听过。”
沈繁被楚昭的眼神看的坐直了身体，一脸凝重的道，“是的，我也感受到了。”
你们612真卷，难道诡主真有强弱之分？她怎么没听见什么动静？
沈繁心里直犯嘀咕，但表情上完美无缺。
赵清和思考了两秒，把林秋拽出来，“感受到没有？你有没有觉得耳熟？”
林秋虽然不是诡主，但她的特性比较特殊。
林秋被她分享，听了一下就道，“是‘死亡之翼’吧，我听林溪的鸟叫过。”
此刻的她们，依旧在一望无际的灰土上驰骋，主打一个上岸后什么都没看见，就猛猛乱跑。
‘死亡之翼’？
楚昭愕然。
这玩意可是s＋怪物，对未经授权强闯冥土的人多来说，它们与死神无异。
而且这里不是‘死亡’的冥土，是‘腐化死亡’的……这又平添了大量变数。
迎着李青吟的眼神，楚昭一边思考一边道，“‘死亡之翼’不是半神，它们是‘死亡’豢养的眷属，理解成宠物也差不多，和‘引渡人’类似，有特殊的能力，战力很强，但算不上半神。”
“记载中，它们拥有送偷渡者死亡的强大力量，八成会‘死亡’的神术，体能等属性必定是s＋，但不确定是否免疫诡力。”
“作为神力眷属，就算它们不免疫，抗性也是很高的，不建议进攻。”
“过来，我们偷偷过去。”
楚昭的意思是，咪咪速速回窝。
其他人都暂时回去了，李青吟和赵清和没回去。
她们悄默默的准备靠近看看，赵清和还挠了一爪子，不知道哪得罪她了。
赵清和有出色的狩猎技巧，她带着楚昭赶到了鹰鸣现场不远处潜伏，竟然都没被发现。
楚昭‘嘶’了一声，“……她怎么会比我早这么多？”
她们看见了半空中的‘死亡之翼’，只是‘死亡之翼’在追杀一个人。
嗯，还是个熟人。
摸鱼勿扰。
说实话，看到许越和将军，楚昭都不奇怪。
不管怎么说，许越好歹是‘死亡’的神选，但摸鱼她……
赵清和：“救不救？”
她觉得再不救那个人就要死了。
楚昭疑惑，“再看看。”
她低头在群里发信息，【＠摸鱼勿扰，你在哪？要救援吗？】
没回应。
赵清和小声，“我觉得她好像没什么本事抽空发信息。”
楚昭微妙了两秒，甩手一个【阅读】上去。
摸鱼勿扰：“！！！”
她发出尖锐的爆鸣，“谁？救我！！！”
她立刻感受到了别人的【阅读】，而且迅速的猜出了来人。
“楚昭救我！！！”
楚昭瞥了眼【阅读】到的信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是摸鱼勿扰。
摸鱼勿扰还在尖锐爆鸣，“该死的，你先救我，条件我们后谈，你＊的我还能反抗不成？”
楚昭觉得很有道理，下一秒，‘神恩术s’启动，楚昭如同‘死亡’的半神，纯黑色风衣猎猎飞舞，看着天空的‘死亡之翼’，发出古老的冥土语言。
很明显，她祈祷的是‘欺诈’神恩，甭管是哪个‘欺诈’，都会同意她的行为。
另者嘛，咳，她当初向林溪学了学，准备找‘死亡’借‘死亡之翼’，结果之前没用上，现在用上了。
至于她现在的气势，这就要问易白了。
相比楚昭，易白才是真的‘死亡’神选、半神，楚昭和她见面过不少次，甚至对峙了不少次，伪装一下不难。
综上所述，她获得一只‘腐化死亡之翼’是很合理的事情。
黑色的大鸟匍匐在半神脚下，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她。
摸鱼勿扰：“？”
摸鱼勿扰：“？？”
摸鱼勿扰：“？？？”
楚昭在群里发言，【我伪装成易白了，别拆穿我，不然把你丢出去喂鸟。】
摸鱼勿扰：【6。】
我不想死：【不是，你们去哪了？我们现在好像跑进副本里了我的天，还是个很抽象的动物园一样的副本。】
按f进入载具：【。】
荣光：【我和含光上岸了，但目前为止没找到什么路。】
其他人没有说话。
摸鱼勿扰低头回信息，楚昭已经爬上‘死亡之翼’的背，示意摸鱼上来，“终于有代步工具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
这可是她凭本事骗的‘死亡之翼’，‘死亡’总没有理由找她麻烦了吧？
第260章 一场首秀礼
“你这个杀千刀的魂淡， ”摸鱼气的咬牙，“别让我逮到你的小辫子！”
她被救了，但也大出血了。
楚昭强买强卖， 挟恩以报， 把她已有的所有低级技能全要走了，该死的她还不能拒绝！
问就是丢下‘死亡之翼’警告，问就是诡主警告。
作为s级学者，‘记忆’榜三， 她面对楚昭却没有任何反击能力！
摸鱼心有余悸的摸了摸眼睛。
刚刚赵清和眸色红的妖异，要不是她服软快， 这会指不定就在和诅咒殊死搏斗了。
楚昭在审视自己一波丰满的技能栏， 表情很满足。
她本来还准备回去速刷低级副本， 但现在想想， 刷副本哪有打劫忆者来的快。
楚昭和蔼可亲的问道，“你们天梯还有几个库存比较阔的？最好和你的技能不重合。”
摸鱼都无语了，“我不知道，不过我的应该是最多的。”
她怎么说也是学者转职，收集能力和研究能力甩其他人几条街。
“我不擅长战斗不代表ta们不擅长战斗， 你……”
楚昭歪头， “多擅长？”
摸鱼瞬间又无语了。
她不动声色的瞄了眼某个白衣身影， 女子支着腿双手撑着背后， 高空的风将她墨发吹散， 该死的怡然自得。
察觉到她眼神，赵清和一眼扫来，“看什么看？想吃诅咒？”
这群人跟狗一样，是个人都认识她，赵清和也懒得装了， 见一个威胁一个。
摸鱼不敢和诡主吵架，她和楚昭吵，“除非你一直带着她，不然等着忆海涟漪吧。”
她们忆者最擅长操纵记忆，从无法防备的方向发起攻击了。
楚昭笑了笑，开始忽悠，“你不知道吗？”
“吾主深感学者输出乏力，现在给每个学者配备外置武力了。”
她说着拍了拍凶咪伸直的腿，“比如赵清和就是我的外骨骼……”
说着她就被赵清和恼怒的挠了一爪子。
楚昭假装无事发生，“她现在和我绑定了，诡主装备，想不到吧？”
“这不可能！！！”摸鱼失声尖叫。
楚昭慢悠悠的翘着腿，“这怎么不可能？那你说我这个弱小无助的学者，没有吾主帮助，怎么说服诡主听话呢？”
“难道是我魅力惊人吗？”
赵清和都无语了。
谁听你话了？尽给自己脸上贴金。
窝里的沈繁也在指指点点，“楚昭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什么配备诡主装备，我们有这么丢人吗？”
李青吟已经习惯楚昭胡说八道了，此刻正平静的教林秋诡主小技巧，闻言敷衍的附和，“就是就是。”
祝卿安沉思了两秒，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清和丢人。”
她才没有当装备。
林秋沉迷学习，没有说话。
江渔晓在看她学。
摸鱼果然下意识否决楚昭魅力惊人这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真的？
在她们弃誓之后，‘真理’开发了新的技能组？
不然楚昭这种新学者，凭什么和诡主相处融洽啊？
总不能真是她魅力惊人吧？
摸鱼抬头打量了楚昭两眼，狠狠的闭眼。
她死都不觉得楚昭魅力惊人，该死的她挟恩以报！
不给她还威胁人！
楚昭悠哉悠哉，“先在附近找一下，看看能不能遇到含光她们，不能的话我们就走吧。”
她在感受新技能，当然，她指的是赵清和版本的新技能。
她能分享到一部分赵清和的感官，诡主对情绪非常非常敏感，每个人每时每刻在她们感官中都是颜色不同的。
此外，她还能感受到非常细微的能量波动，更别提那些超常的五感，楚昭感觉一下子感觉世界都变了。
原来诡主的感官是这样的，好神奇。
同样的，赵清和也能共享她的感官。
不过她的感官就没什么特殊，能感受过的赵清和曾经都体验过。
赵清和瞥了她一眼。
她都不稀罕说楚昭。
楚昭谈及正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离开【腐化猎场】，大学者。”
摸鱼勿扰满头黑线。
她面无表情，“我没来过【腐化猎场】，此前也没听说过，小学者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昭：“菜勾。”
摸鱼额头青筋跳动。
楚昭：“你有关于虚空的知识吗？或许我能出去。”
她倒不是说‘相位转换s’，而是在学院，其实她就得到过一部分相位通道的知识，没错，就是秦执留在自治会的那个单向通道。
那本书秦执写的，易白做注，她当时只能读一点点，后来进阶之后，她就读完了。
严格来说，她是有一部分构建单向相位通道的能力。
但问题在于，她确实只会一点点。
虚空的坐标和映射，她只会暗渊的那部分，外面的是一点都不会。
摸鱼：“有倒是有，你先说你准备怎么做。”
楚昭：“构建单向相位通道，从【腐化猎场】通向暗渊，再从暗渊离开。”
她思考，“我有那边的坐标，只需要这边的坐标和参数就行了。”
严格来说，只需要能离开【腐化猎场】就行。
她们又不是自愿进来的，只要出去，就能联系到恩主，到时候再怎么走都行了。
再不济她喊‘阴谋’或者米尔德里德帮忙都行。
摸鱼：“那恐怕没有，至少我没有。”
“你当时应该抓住那几个玩家，她们手上一定有你要的数据，可惜他们都死了。”
她又问，“秦执有没有？”
楚昭：“我刚刚问了，她说她没有。”
不过回答她的是秦小执，不知道秦大执在搞什么鬼，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库库说话，需要她的时候她反而只字不提。
摸鱼皱眉，“要是能拉其他人入群就好了。”
“别吵她们应该有部分虚空知识，凑一凑说不定能齐。”
作为学者，她们彼此之间是能快速信息交换的，这是‘真理’赋予她们的能力。
楚昭遗憾的摇头，“现在只有骗子在外面，但她没有邀人进群的能力。”
而且以那帮学者的傲慢，搭不搭理骗子都是个问题。
她们在s级副本里对队友都爱答不理的，还能在乎低于s级的其他玩家？
摸鱼皱眉想了又想，“说起来，我倒是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杂书，但我不确定写的是不是真的……”
楚昭：“写了什么？”
摸鱼皱紧眉头，明显很犹豫，“黄昏庭院的深处，有一座恐惧图书馆，虽然说是图书馆，实际上是‘最后休憩者’的地盘，而祂，是位非常危险的神。”
楚昭回忆了一下，“你觉得那里有虚空的知识？”
她表情微妙，“可这里是【腐化猎场】。”
她和‘腐化死亡’一点都不熟，而且谁知道‘腐化死亡’是个什么脾气。
摸鱼没好气，“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我从来没听说过【腐化猎场】，你该问问秦执，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被连累到这里。”
对学者来说，无知和死亡无异。
她们偏偏对这里一无所知。
摸鱼勿扰最后道，“那我只有一个办法了。”
“找个副本进去，而后走正常的退本流程，由诸神的力量接出去。”
楚昭：“……？”
“那我为什么没出去？”
摸鱼勿扰也很疑惑，“难道不是你想回来找我们？”
楚昭深深的沉默了。
虽然她确实惦记着外面的咪咪们，但她好像没有遇到退出【腐化猎场】的选项。
难道是因为副本是‘腐化欺诈’给她开的？
‘时间’怎么不接她走？是不是玩不起！
“还是没有看见她们，”楚昭道，“那我只有两个办法了。”
摸鱼啧了一声，“你怎么还有两个办法？”
楚昭不答，只是道，“你虽然不是神选，难道也没和‘记忆’的从神或者使徒混熟吗？”
摸鱼：“…………”
她不说话了。
楚昭看了她一眼，眼神道尽一切。
‘阴谋’的仪式并不复杂，毕竟祂以前是小‘真理’，一切爱好都没来得及变化。
摸鱼偷偷的看，偷偷的记。
随着楚昭画完最后一个符号，如同接触不良一般，银白色仪式阵缓缓覆上一层属于‘战争’的微红。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阴谋’冷漠的声音传来，“你死哪去了，这么远？吾的神力难道不值钱？”
祂开口就把楚昭骂了一顿，而后才冷冷道，“你最好有事。”
摸鱼听的眉头一跳一跳的，她极为意外。
这是哪个从神？
看仪式阵结构，看起来像战争的从神，可战争有这么一个神吗？
另外，楚昭一个学者，怎么会认识‘战争’的从神？
楚昭据实回答，“阁下可有办法拉我出去？”
‘阴谋’明显很意外，久久不语。
楚昭感受到什么，“你不会也不知道【腐化猎场】吧？”
‘阴谋’：“……”
三分钟后，刚刚还喊着神力不值钱的神，竟然始终没有说话。
仿佛祂维持仪式阵的神力确实不值钱一样……
又三分钟，就在楚昭准备召唤米尔德里德的时候，‘阴谋’终于说话了。
‘阴谋’：“我诞生不久，确实不知，不过我刚刚问了问‘战争’……”
“我确实可以接你出来。”
摸鱼眼睛一亮。
楚昭已经猜到了‘阴谋’下一句话了。
‘阴谋’：“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摸鱼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闪过一缕迷茫。
从神，是这样的吗？
从神虽然有‘从’，但实际上也是真神，只是神力和神职不如正神而已。
祂……祂……祂怎么这样？
楚昭早就习惯了，“你说。”
‘阴谋’：“我送你去‘恐惧图书馆’，你帮我把一件东西放进去，且不能让‘最后休憩者’知道。”
楚昭眼神一闪，“什么东西？”
摸鱼也集中精神，眼神微动。
‘阴谋’没说话，“你答不答应？”
楚昭：“我答应，但你必须发誓，我完成后你接我离开【腐化猎场】。”
‘阴谋’：“行。”
这位新生的神在摸鱼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当场立下神言，还非常耿直的沟通了‘真理’的神力，一副生怕楚昭不信祂的样子。
居然还有这么真诚不做作的神？
摸鱼记住了仪式阵。
【一场首秀礼】
【副本类型：未知
信仰：混沌·战争
通关目标：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将‘欲望月轮’置入‘恐惧图书馆’。】
【传送中——】
摸鱼手忙脚乱的点了接受任务。
而楚昭也手忙脚乱的收‘死亡之翼’，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骗到的！
一睁眼她们在一个黑暗的丛林中，‘阴谋’最后道，“我不能太靠近，‘恐惧图书馆’在你们前面，自己去。”
最后，祂将一枚月牙形的吊坠传送而来，落在楚昭手中。
楚昭碰都没碰，用意念直接给它收入物品栏。
不用多说，‘阴谋’整个任务都充满了搞事的气息。
不确定状况，摸鱼在打字，【刚刚那位神明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战争’有这个从神吗？】
楚昭心不在焉，【‘得加钱’。】
摸鱼：【？？？】
【你不要太无耻！】
楚昭：【我说祂叫‘得加钱’，别称，‘这是另外的价格’。】
摸鱼：【……】
她回忆了一下，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谁能想到，一位伟大的从神，开口就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而此时，‘阴谋’刚被‘战争’拉入了一个群，还被勒令要求隐身。
祂起初不解其意，不明白祂为什么要加入‘命运’那个从神的群，直到祂看见了楚昭。
她污蔑神！！！
第261章 ‘恐惧图书馆’
【神祇】
‘阴谋’看了又看。
简单好懂的群名， 但，为什么楚昭会在这里？
她是个什么神？
‘阴谋’不懂，但好在祂有耐心， 祂看。
当楚昭敲出‘得加钱’的时候， ‘阴谋’是没有反应的。
祂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但……祂愚蠢的同事居然嘲笑祂。
“蠢货。”‘阴谋’冷冷的看着隔壁毛茸茸的脑袋，那是‘战争’的另一位从神‘监兵’。
突然挨同事骂的‘监兵’：“？？？”
＊
楚昭并不知道群里发生的事情，她蛐蛐完‘阴谋’就关了群聊。
虽然她知道诸神的神系演变， 也了解一些历史，但对于诸神真正的关系， 她还是不太清楚。
神的事情很少流传到信徒之中， 除非是比较知名的历史事件。
所以她暂时不知道‘阴谋’想使什么坏。
楚昭直接用【书写】与摸鱼交流， 将文字设置为仅摸鱼可见。
【你对图书馆了解多少？】
摸鱼思考了一会， 【我的了解仅限于外面的那个图书馆，这个不确定是什么样的。】
她用【书写】回应楚昭，【‘恐惧图书馆’是‘死亡’的从神‘最后休憩者’建造的，顾名思义，这个图书馆的门票是‘恐惧’。】
【我此前之所以关注， 就是因为这个图书馆收藏的并非是书本， 而是‘恐惧’， 外人想进去参观， 就能切身体会藏品的恐惧， 这对我的实验有一定的帮助。】
楚昭知道摸鱼的实验，这家伙的终极目标是把他人的记忆，作为书本直接【阅读】，现在的成果是用‘记忆’的力量解析别神的技能，并备份售卖。
摸鱼：【进入图书馆需要抵押‘恐惧’， 这并不困难，但问题是想要离开图书馆，需要恐惧够高，但图书馆本就是收藏‘恐惧’的图书馆，‘恐惧’不高出不来，高了也出不来。】
【所以我暂时没采取行动，就是怕出不来。】
她有很多进入‘恐惧’图书馆的办法，但没有安全出来的办法。
‘最后休憩者’是‘死亡’最新的从神，如祂的神名一般低调，至少摸鱼不知道祂是什么样的神，是否傲慢，是否残暴……
从神与玩家相比，依旧与神明无异，她们很难对从神使用武力胁迫。
【滞留的越久，越难以离开。】
楚昭摸了摸下巴，【有点棘手。】
她不认识这个神，对于学者来说，没有信息就等于输了一半。
但她们在这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阴谋’也不多说点就跑了。
‘死亡’的从神为什么要展览‘恐惧’？是祂的个神爱好吗？
还有‘阴谋’，‘恐惧’确实算‘欲望’的一种，但祂想做什么？
和摸鱼面面相觑了一会，摸鱼懒得写字了，“走吧，从神真要杀我们，一个眼神就差不多了。”
“来都来了，”摸鱼眼神闪烁，“不进去瞧瞧岂不是白来了。”
楚昭：“说的有道理。”
赵清和：“？”
你们学者……
虽然如此，楚昭也没有放出‘死亡之翼’，而是拎起摸鱼，在她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嗖的窜了出去。
摸鱼刚张嘴就灌了一口风，“你这是什么速度？”
她不敢置信。
楚昭微笑不语。
*
‘恐惧’图书馆坐落于‘黄昏庭院’深处，尖尖的塔顶刺破了冥土的天空。
楚昭一眼就看见门廊耸立的十二尊石像，各个看起来悚然怪异，每当楚昭看去，那些石像的模样竟然好像也在变化，而且越变越丑。
楚昭狠狠皱眉，“丑东西。”
幽幽冥火绿的发蓝，介于烟雾于火焰间的薄雾将整个黑暗的建筑笼罩。
这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远远的竟然望不到头。
但第一眼楚昭竟然没有找到任何能动的东西，难道这图书馆都不需要图书管理员的吗？
摸鱼沉吟，“怎么看起来和书上记载一样？”
她还以为【腐化冥土】会有所不同呢。
楚昭：“我们怎么进去？”
摸鱼：“你有什么最恐惧的事情吗？”
她道，“只要足够恐惧，它就默认我们接受到邀请。”
说完，摸鱼也不等楚昭回答，闭上了眼睛。
楚昭沉吟。
她，恐惧？
那可不太容易。
但她很容易被恶心到，这算不算恐惧呢？
摸鱼果然是早有准备的人，闭眼没一会人就消失了。
楚昭知道，她已经被接引了进去。
虽然摸鱼也接到了任务，但她明显更在意她的研究。
这个图书馆恐怕没她说的那么浅显。
楚昭试了七八遍，终于沉吟了起来，“也没说过万一我没有恐惧怎么办啊。”
坏了，‘阴谋’难道没想过她没有恐惧没法潜入图书馆吗？
赵清和出来了，好奇的左右望了望，然后盯着那些石像望。
过了一会，她忽然收回眼神，不动声色的飘到了楚昭身边，小心的看着四周。
楚昭：“清和你怕吗？”
赵清和抱着手，条件反射道，“笑话，我会怕？”
楚昭在思考，“我一时半会恐惧不起来，好像没够上那根线……”
“你来伪装我一下，我们卡一个bug。”
片刻后，两个被视为一体的人刷的被传送了进去，但其他人却又双叒叕被弹了出来。
李青吟怒了，“凭什么我不能进去？”
一而再再而三，她是什么很多余的室友吗？！
林秋本来也有些失望，然后愕然看着发火的李青吟。
她很少看见这么生气的青吟，极为意外。
愤怒的愤怒了一会，李青吟忽然侧耳。
“你们有没有听见秦执的声音？”
她怎么好像听见秦执的声音了？
赵清和一睁开眼就看见幽绿的走廊，但比之这点她更意外的是……
“为什么我都能恐惧，你却没有？”
楚昭当神选者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楚昭沉吟，“把恐惧的东西都干掉就没有恐惧了。”
要说恐惧，她还挺怕‘欲望’眷属和‘主母’的……这算不算？
赵清和幽幽，“你可把我的过往看光光了。”
“我们却一点都不知道你的过往，这合适吗？”
“还是不是好室友了？”
楚昭其实不太有所谓，“我并没想隐藏。”
她的风评可能，不太秩序，不是室友喜欢的类型。
赵清和穷追不舍，“那是什么样的？”
楚昭：“嗯，一个很大的武装组织的代言人。”
她略有含糊，“星海的社会形态，你可能不太容易理解。”
赵清和确实不太能理解这个概念。
“我也好想遨游星海。”她忍不住道，“想感受宇宙间的孤寂，想看超新星爆炸的绚烂，想看冰巨星的大气，想欣赏每一个不同星球的美景……如果我能去星海，我要做一个星际探险家！”
楚昭想了想赵清和平生的爱好，不得不承认，“那你确实是个探险家的料子。”
赵清和发出疑问，“你们会遇到星海的副本吗？”
楚昭：“之前不就遇到过一个，【海之子】。”
“只可惜你没能去。”
赵清和：“……”
瞬间不想说话了。
她后来看了视频都感觉到非常惊艳，可惜不在现场，想想就心痛。
楚昭安慰她，“现在你不是绑定了，这说明至少我去的副本你都能第一现场看了。”
赵清和：“总算有件好事了。”
她勉强点头。
此刻她已经出来了，在楚昭身边左看右看。
“感觉和寻常展馆并没有太多不同。”
“等等，那边是不是有人？”
楚昭和赵清和对视了一眼，她们偷偷的摸了过去。
展馆中，每一个展品都盛放在一个单独的透明展室中。
这意味着楚昭能看清很远的展室（清和的共享感官）。
而此刻，她就看见几十个展室外有个模糊的黑影，ta也在看展。
“永恒，孤寂？”
柔婉的女声念道，“被放逐虚空是智慧生命最难以接受的痛苦之一，这意味着永生永世只能沉沦于无尽灰暗之中……”
而此时，伸出手掌的女子也终于从‘恐惧’中挣脱，淡淡道，“不过如此。”
她又道，“与你的痛苦来说，不值一提。”
“有人。”那个柔婉声音的主人望向某个方向，“ta们来了。”
“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道，“秦执，这是不是我们哪个时间线上的熟人？”
秦执：“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楚昭：“不敢相信，这都能遇见你，你是把自己切片到处洒了一圈吧？”
怎么哪都有秦小执？！
秦执看了看楚昭，“我不认识你。”
楚昭：“终于有你不认识我的时候了，太好了！
秦执：“……”
赵清和嗓音沉吟，“青吟？你……怎么进来的？”
李青吟也很意外，“你认识我？”
楚昭：“……？”
嗯？
青吟不是诡主吗？诡主不是全时间线收束吗？
她怎么会不认识清和？
赵清和也意外，“你不认识我？”
李青吟：“那也不是不认识，我知道你是幸福小区那个……”她突然停住，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应该啊。”
赵清和面无表情，扫了眼秦执又看了眼出来了的李青吟，“喜新忘旧，李青吟。”
李青吟满脑门问号，背都要被锅砸弯了。
而此时，秦执眯着眼看着楚昭，她看见楚昭伸出手，直接伸入‘恐惧’展盒。
不到三秒她就抽手出来了。
如非秦执刚刚自己体验过，就要以为这个‘恐惧’不值一提了。
‘永恒孤寂’，她凭什么能如此视若无睹？
秦执甚至没有过问两个诡主间的话题，眯着眼问道，“感觉如何？”
楚昭：“？”
“这能有什么感觉？”
“不过如此。”
她评价道，“‘最后休憩者’是不是不行啊？”
秦执：“……”
我只是问你一句，谁让你挑衅祂的……
赵清和好奇，刚想伸手自己也感受一下，却被楚昭拦住，“这个一点都不吓人，我们换一个试试。”
赵清和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坚持道，“让我看看。”
楚昭拦不住好奇的凶咪，只能耸了耸肩等她清醒。
她并不害怕赵清和迷失在恐惧中，毕竟这种程度，未必就比诡主的痛苦更持久。
李青吟：“……”
她不是很理解赵清和的行为。
她们不是帮神选者通关的吗？
她怎么和来旅游的一样？
李青吟深深的疑惑了。
秦执也很微妙，“你就不怕她迷失在里面，因而失控。”
楚昭：“她没那么容易失控。”
“顶多被吓到。”
秦执：“你为什么没有被吓到？”
楚昭：“就这？”
秦执笑了，“也是。”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某个方向，“你觉得，神明算不算永恒孤寂呢？”
“坚持某个方向，没有人能理解，永远朝着目的地前进……何尝不是永恒孤寂……”
楚昭：“？”
“喝酒配点菜吧，还忧心起神来了。”
十分钟，赵清和猛然惊醒，下意识看了一圈，看见楚昭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欲说还休。
楚昭意外的被凶咪贴贴，“……都让你别感受。”
赵清和：“我哪知道是这种‘恐惧’，太讨厌了。”
她并非没有孤寂过，但那种永恒的，漫长的，可怕的，没有尽头的飘荡，让她差点失控了。
但她下一秒就有了问题，“为什么你那么快就清醒了？”
楚昭随口敷衍，“我玩过类似的。”
赵清和不理解，“星海还有这种娱乐项目？”
楚昭：“怎么没有呢？”
“与其如此，不如问问，青吟到底有多少个切片在外面，我说她失忆了她还不信。”
赵清和终于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松开手，拿出手机给李青吟拍照。
“回去可以嘲笑她了。”
李青吟和秦执对视了一眼。
失忆？她吗？
看来她们的计划确实执行下去了。
秦执：“既然遇到，不妨一起走吧。”
“‘恐惧’图书馆虽然不危险，但也不安全。”
楚昭：“正有此意。”
第262章 ‘恐惧图书馆’
“你是老熟人， 你了解这里吗？”楚昭若无其事问道。
秦执负着手优雅的走在过道上，挑眉道，“在此之前， 你是否该自我介绍呢？”
“还有， 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楚昭：“我叫……楚昭。”
有一点不好，她现在想伪装赵清和都会被赵清和零帧起手打断。
她瞥了眼身后，发现赵清和正抓着李青吟逗，“至于衣服， 你送我的。”
她俩并肩走在前面，赵清和抓着李青吟在后面。
楚昭套秦执的话， 赵清和套乖咪的话， 各有各的话题。
秦执不知道信没信， 只是又看了两眼， 才淡淡的介绍道，“‘最后休憩者’是……”
她忽然停下，疑惑道，“楚昭？什么楚昭？”
她似乎在确定楚昭的外貌。
而后表情都变了变，“【猎场】第一通缉犯， 背弃诸神的神弃者， 一个人被十四道途追杀的超级弃誓者， 楚昭？”
楚昭笑容顿时一僵，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背弃诸神了？”
你不要乱讲！
她明明连现在的老板都没丢呢！
秦执也沉吟，“但她已经消失百年了，像个传说。”
“那确实不太像你。”
楚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刚想说什么都忘了， 不动声色套话，“我来【猎场】比你还晚，应该是重名。”
“说说看楚昭是谁？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赵清和都忘了套话，竖起耳朵听。
秦执倒是并不意外，感叹道，“那是个狠人，据说是‘欺诈’的神选，以一己之力将十四个道途都刷到了榜一，而且还没死……”
“后来她偷盗了诸神神性，被诸神追杀，销声匿迹了。”
“不过我们猜测，她应该有‘欺诈’帮助，才能让她逃离诸神追杀，且刷满十四个信仰天梯，这是‘欺诈’的杰作。”
楚昭都目瞪口呆。
这谁啊，这么狂？但听起来好爽啊，她能不能也这么干啊？
下一秒，楚昭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那感觉像极了现任恩主……
楚昭：已老实.jpg
她就想想而已，别当真。
不对。
你在啊？
她要不是瞻仰一下别人的伟绩，都不知道恩主居然在注视她。
该死的祂居然藏的那么严实！！！
‘腐化真理’都出来了，祂居然一动不动！
楚昭深呼吸，继续追问，“然后呢？”
秦执淡定的道，“然后被诸神追杀啊。”
“我猜她一定是‘欺诈’、‘命运’的宠儿，甚至与‘时间’‘记忆’也不清不楚，不然我想不通她怎么能骗尽诸神。”
并非每个神都会接受别神弃誓的信徒，尤其是‘德律’这种高需求的神明。
楚昭并非弃誓刷到的，她24k纯骗。
楚昭听的心潮澎拜，但不敢太澎湃。
唉，她太难了：-（
聊着聊着，楚昭渐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太上来。
还没等她抓住那一缕线头，就听见秦执道，“如果你真是她，‘最后休憩者’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祂肯定不介意把你抓走奉送给自家主子凌迟。”
楚昭放松了眉头，“那当然不是我，我有那么坏吗？”
她都不敢想，：-（
她想回头刷刷‘时间’的好感度，看看能不能把她送到过去爽一爽……哦，诸神全时间线存在……好烦啊祂们。
请神明离信徒的世界远一点，毫无神德。
真该让‘德律’把祂们都抓起来罚一遍。
有惊雷在楚昭耳边响起，不仅吓得她一激灵，就连秦执和李青吟都被吓了一大跳。
她们进入了战备状态，只有楚昭若无其事的眨了眨眼，转口就道，“赞美恩主，哦对了，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相比应激的秦执她们，赵清和就显得自然多了。
问就是她有经验了，楚昭的渎神频率，让她有时候都会惊叹‘真理’大度。
秦执两人凝重的看了一圈四周，李青吟才答道，“嗯，明显是过副本呀，这个还用问吗？”
楚昭瞥了眼乖咪，都懒得拆穿她。
秦执发现什么都没发生，才疑神疑鬼的收回眼神，“‘最后休憩者’不是沉睡很多年了吗？难道祂醒了？”
“问我们来历之前，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楚昭随口道，“我需要虚空的知识，离开【腐化猎场】。”
赵清和都意外的瞥了眼楚昭。
说到这里，楚昭这次竟然难得的一句假话都没有……排除被她掐灭的那句‘赵清和’。
相比完成‘阴谋’的任务，离开【腐化猎场】确实是第一需求。
秦执迷了迷，“【腐化猎场】是什么？”
楚昭：“？”
赵清和：“？”
李青吟和她们大眼瞪小眼，她也不知道。
她没听说过这个词。
楚昭眯了眯眼，“秦执，你的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都去找青吟了，这是第二次遇到还是更多次遇到青吟？”
“你现在还是‘时间’的神选吗？”
秦执似乎理解了什么，淡定的转移话题，“我自有我的计划，我不认识你，你不要窥探。”
若想瞒住诸神，首先她要打散自己的记忆，再瞒过自己。
而想瞒过‘命运’与‘时间’，则需要某些特殊的神力遮掩，她已经找到了目标。
但这些计划之中，没有哪个需要她分享给另一位玩家的。
秦执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楚昭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心里过了一遍，暂时放下了怀疑。
这里真的有复数‘真理’，光这点，就不是正经【猎场】了。
以她恩主那脾气，祂不可能容忍第二个‘真理’存在的。
共享权柄？绝无可能。
楚昭：“你有关于虚空的知识吗？借点，以后还你。”
秦执：“？”
李青吟不知不觉和赵清和说了很多，忽然好像反应了过来。
不对，为什么她一直在回答赵清和的话，赵清和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先别管我为什么保护秦执，你呢？”
李青吟冷静的看着白衣女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清和顿时戏瘾迸发，长吁短叹道，“还不是那群神，我被迫跟着神选者，不然……”
剩下的交给李青吟脑补，她装作阴郁又懊恼的样子。
李青吟果然露出了同情的目光，“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神选者杀了，那样你就能自由了。”
赵清和差点噎到。
楚昭要是死了，她岂不是得回幸福小区发霉？
不行，绝对不行。
她立刻打消乖咪的笨念头，“不行，她死了我也得损失惨重。”
“说来你为什么要保护秦执呢？你和她看起来关系挺好的。”
李青吟下意识点头，“小执很努力，我在帮她，我……”
她又反应了过来，懊恼的瞪了赵清和一眼，不说话了。
她觉得赵清和很狡猾。
她不想说，赵清和有的是办法让她说。
赵清和：“说起来，我发现我最近有点失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活太久了，你也是诡主，你有这种情况吗？”
李青吟警惕的想了想，觉得可以说，“你是不是接触过‘记忆’的力量？祂们的神力会影响到我们。”
“或者，你自己曾经主动屏蔽过记忆，这在此类神选者的帮助下是可以的。”
“又或者，你就是活太久了……”
李青吟说完又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只是在帮助别诡，没有泄露什么。
赵清和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在李青吟升起警惕前道，“我曾误入过往昔旷野，那是爱神死亡的遗迹……”
秦执已经不想应对楚昭的试探了，回头喊李青吟她们快点，不要坠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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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听见了这一句……
她心神俱震，而后下一秒就看见楚昭探究的眼神，掩饰一般冷冷道，“你让她套青吟的话的？”
李青吟听见声音，立刻趁机向前飞，没忘记瞪赵清和一眼。
她好心帮助赵清和，赵清和居然是为了套她话！
此刻她才注意到，她们竟然慢慢的坠了这么远，怪不着都快听不见秦执她们的声音了。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飞了回来，给楚昭递了个眼神就不说话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语重心长的道，“秦执，答应我。”
“给青吟的副本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双子医院’不好听。”
秦执：“……”
李青吟：“……”
不理解。
她是不是有病。
谁在乎副本名字好不好听啊？
秦执礼貌点头，“多谢提醒。”
但不改。
秦执：“有人来了。”
楚昭一眼扫去，就知道是谁了。
摸鱼没好气的声音传来，“＊＊，怎么又是你俩狗日的？”
“秦执你是属＊＊的，怎么哪都有你？”
她是什么完美第三者吗？见鬼了。
无辜被骂的秦执：“？？？”
楚昭：“可能这就是学者吸引力法则，学者容易遇到学者。”
摸鱼：“滚，我以前几乎从不在副本里遇到学者。”
楚昭：“你这么横，是因为你刚刚得到了什么在诡主手下保命很久的好技能吗？”
摸鱼瞬间沉默了。
她转而若无其事的道，“帮我个忙，我研究卡住了。”
“你们有没有知识了，帮我研究个东西，我用成果交换。”
她平静道，“刚刚连着研究失败7次，我一气之下骂了一顿‘命运’，祂给我挂了半年debuff，咒我研究一直不出结果。”
楚昭：“……6。”
秦执：“……6。”
这一刻，两个学者如此同步。
摸鱼：“我知道你们想笑，想笑就笑吧。”
“等出去我就去祈愿‘命运’的副本让祂消气。”她早就习惯了。
秦执倒是微妙，“研究知识还有成功率，简直是‘真理’纵容‘命运’干涉祂的神权，难道就不能改成推理节点吗？”
“有机会我一定要提建议。”
她似乎想起来自己不是神选了，又改口道，“你们要是成了学者神选，可以提建议。”
楚昭倒是无所谓，概率成功多省事。
不过秦执倒是很懂诸神的事，她挑唆‘侵略’的时候也这样吗？
摸鱼已经顶着诡主的压力走来，“我说真的，难道你们对【阅读】别人记忆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楚昭很微妙的瞥了摸鱼一眼，“什么这么重要，宁愿让你找我们帮忙都不走。”
学者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又大方又小气，很少有人愿意在研究成功之前分享成果的。
摸鱼：“当然是因为出去就研究不了了。”
“这里竟然和书上的记载一模一样，不知道出去之后还能不能找到这么正常的‘恐惧图书馆’。”
她道，“趁着‘最后休憩者’还没醒。”
她竟然也知道‘最后休憩者’的状态？
楚昭确实对摸鱼的研究挺感兴趣，和秦执对视了一眼，“我试试吧。”
秦执：“这是从神的领域，这里其实并无外敌，只要不碰不该碰的东西就行。”
楚昭：“祂真在睡觉？”
秦执：“当然，你看祂神名。”
“祂一生中大半的时间都在休憩。”
楚昭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不巧了吗？
祂睡了不正方便她干坏事。
她得想个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欲望月轮’放这。
楚昭的眼神扫视起四周。
让她想想，放在哪比较好。
第263章 ‘恐惧图书馆’
知道‘最后休憩者’一直在睡觉， 那么这个任务的难度就没有想象中高了……只要祂别中途醒了就行。
摸鱼带她们走到某个展台前，眼神期待，“虽然不知道祂从哪儿弄到的， 但这是‘战争’有名的半神， 奈维罗尔德。”
“祂将‘恐惧’作为展品展出，理论上，我也可以通过合适的方法将别人的‘记忆’作为展品展出。”
“忆者本就拥有这样的能力，但现在的问题是， 如何无损的将ta的所有记忆无损流出，二是如何提取有用信息， 三是……‘真理’的【阅读】是否配合， 能不能去【阅读】那么庞大的信息并提炼为我们需要的信息。”
“我解决了第一个问题， 可以无损提取出记忆， 以及部分第二个信息，有用信息的提取有一定成功率……”她面无表情道，“就是有点看脸。”
知识越广博的个体，有效读取率就越低。
楚昭：“有多低？”
秦执也很好奇。
赵清和两人又是好奇又是杀意沸腾。
她们这个能力似乎很适合用来对付诡主。
一想到过往能被人直接读出来，就想杀人。
摸鱼：“我做过实验， 意志越顽强的个体， 读取就越难， 另外神恩越重， 或者如我一样都是忆者的人， 基本是0读取率。”
她感受到诡主森寒的目光，解释道，“这个技能对诡主没什么用，你们的防备心太强了，‘记忆’的力量不太起作用， 至少我是不行的。”
“这个技能更适合用来 【阅读】有知识的人，是学者专用，或许改改读者也能用，但ta们没有学者的信息处理能力，不太适用。”
摸鱼一谈到自己的研究，自信的侃侃而谈，“面对半神及以上，我读取的成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六七，而读取到有效知识也要判定成功率，两相叠加，即使研究成功，对高等级存在作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秦执定定的道，“适合面对无反抗的存在，比如，死人。”
或者，死神。
那一刻，秦执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神的力量与意志几近无尽，死去的神明依旧能保存很久很久的记忆，连带着祂记忆中的知识，这个研究几乎对考古等方面的学者来说，可谓天赐技能。
摸鱼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是，这个研究成果非常适合适配‘死亡回档a’等技能。”
楚昭：“就算如此，这已经是开创性的技能了，以后我们的【阅读】就不局限于书本了。”
这居然是摸鱼一个人研究出来的？她在这方面倒是非常优秀。
不知道‘别吵’她们研究的是什么。
还有林溪和奥拉，这两人的研究也一个比一个炸裂。
相比较而言，摸鱼的研究都算安全无害了。
她们都晋升s级了，自己该研究点什么才能晋升呢？
楚昭心中略过一个又一个研究点，最终还是把目标定格在大召唤术上。
她指的是，异类。
在‘真理’的世界中，一切都是可知、可见、可解，既然青吟能令异类恢复理智，理论上也存在合理的方法能令她们恢复理智，如果能研究出来，她上s级绰绰有余。
回去就让青吟配合实验，还有猪肉，要是能捡到苏鹤卿就好了……说起来，‘天秤’弄出来的那对双子是不是也能实验？
至于实验对象，她记得秦执不就在银杏市底下关着吗？还有比她更合适的素材吗？
秦执总觉得楚昭眼神很冒犯，遂冷冷的瞪了回去。
摸鱼遗憾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弃誓了，这方面的研究卡了我很久，只能用知识点硬砸，成功率感人。”
“还好这次遇到了‘恐惧’图书馆，祂用实例为我展示了一个新的思路。”
她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原理，两个学者听的津津有味。
赵清和与李青吟躲在一边聊天。
楚昭和秦执欣然加入了摸鱼的研究，并且签下了‘真理’契约。
秦执看向楚昭，礼貌的示意，“你先还是我先？”
楚昭随口道，“一人一半吧，你研究‘恐惧’转‘记忆’提取法，我研究【阅读】有效化。”
这两个研究虽然都要用上，但并没有承接关系，是分开的研究。
主要是，前者明显更花知识，后者稍微好点。
秦执的知识库明显比她多。
划分好职能，除了刚被挂了debuff的摸鱼，两人分散开来，开始研究。
研究无计时，或许是几小时，又或许是几天。
久到赵清和都和李青吟快无话不谈，嘴巴都快说干了，秦执才道，“幸不辱命。”
摸鱼嗖的冲了过去。
而此刻，楚昭早就闭目养神半天了。
她最近和‘命运’和解了，开了四叶草后运气特别好，一发就中。
她衷心的赞美了一下‘命运’后，这次研究压根就没失败。
只是她看秦执还没动静，所以就没开口。
摸鱼都那么破防了，让让她吧。
她趁机捋了一下自己拥有的研究，挨次划分优先级。
捕咪球的研究明显是和异类绑定的，完全能承接到s级去。
“我也成功了。”
她们眼神灼灼的看着摸鱼。
摸鱼冷酷脸，“我是一作，你们只研究了一小部分，别想抢我名头。”
“我发论文，你们署名，这是契约内容。”
楚昭随意点头，“少说废话，你快合成，然后成果发我。”
【猎场】就这点好，只要知识池没枯竭，就不用走枯燥无味的研究，直接硬砸就能出成果，问就是赞美‘真理’。
摸鱼转头进行最后一步。
楚昭看着这所谓的‘战争’的半神，脑筋一下子就转到了‘最后休憩者’身上去了。
从神的知识一定比半神高的多吧？
但是【阅读】的话，祂会不会睡醒？
要不走的时候强读一下？
楚昭又狠狠按捺下想法。
她不确定吵醒祂，会不会让祂发现自己藏了小东西在这，若是因为这点导致任务失败，那就不好了。
不仅这样，还不能让秦执和摸鱼读。
“你们可不要对‘最后休憩者’动脑筋。”楚昭严肃道。
秦执：“？”
摸鱼：“？”
摸鱼：“怎么可能？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秦执反向嘲讽，“你不会是自己动心了，才来警告我们的吧？”
楚昭：“遗憾的发现不能吵醒祂。”
摸鱼：“……不是，你还真想过？”
秦执：“……”
摸鱼压低嗓音，“别把从神不当神啊！”
“人家捏死我们和捏死小蚂蚁一样容易！”
相比隐而不出的真神，其实从神的存在感更强。
在很多道途，都是从神更出名，神威也更重，毕竟一般人最高也就接触到从神了。
每时每刻都有人进入【猎场】，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但其中能觐见神颜的，寥寥无几。
很显然，摸鱼从来没想去【阅读】还活着的‘最后休憩者’。
秦执，至少现在，她没这么想。
而楚昭……
楚昭严肃的维持表情，任由她们打量，最后反过来变成摸鱼警告她别动歪脑筋。
楚昭已经找了个合适的展台，将‘欲望’月轮扔进去了，也不知道‘阴谋’从哪搞到的东西，祂到底在‘繁衍之夜’身上薅了多少羊毛啊？
那么同理可得，‘真理’难道不想研究诸神？
祂会不会也在同僚身上薅过羊毛？
楚昭一下子就想到了恩主头上，并且深度怀疑了起来。
以她恩主的神权来说，某些神身上的羊毛不要太好薅。
你看小‘真理’当初怎么欺负兄弟姐妹的。
楚昭琢磨了一会，已经收到摸鱼传来的压缩包。
摸鱼：“等级比我想象中低，看来‘真理’还是压了我的结果。”
“成功率并无任何改善，还是很低，而且使用一次要一千知识，”摸鱼有点郁闷，“这要是运气不好还会亏本呢。”
楚昭深以为然，然后抬手就向奈维罗尔德读去。
这里有许多现成的标本。
互相对视了一会，众人默契的散开，各自寻找猎物去了。
赵清和轻声，“青吟还是防备我，没告诉我她们的目的，但我猜测，她们可能是来拿什么东西的。”
“你觉得呢？”
楚昭一个个看着这些‘恐惧’的宿主，挑选合适的猎物。
“大概能猜到，与我们关系不大，别管她们。”
“青吟也不笨，秦执心眼多得很，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本来也不是特别感兴趣，都是秦执自己撞上来的。
赵清和话音一转，“对了，那个楚昭真是你吗？”
楚昭想都不想道，“像我，但应该不是。”
“除非我的‘记忆’被动过手脚，不然我不至于不记得。”
“但就目前来说……不好说。”
楚昭淡定道，“祂们真要动手脚我又发现不了，但想真的刷遍榜一，还是挺有难度的，主要是有几个神比较难骗。”
那几个i神，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光看神名，就知道很难骗了。
除非是机缘巧合，让祂们凑巧愿意接受她，然后她再骗那几个好骗的，咳。
但以上的操作依旧非常极限，而且她八成和‘欺诈’沆瀣一气，问就是‘欺诈’不帮忙就会添乱，必须让祂帮忙。
楚昭遗憾的道，“想重回【猎场】，从头再来。”
她肯定选‘欺诈’，因为只有‘欺诈’喜欢这种乐子，喜闻乐见。
她多认几个恩主，‘欺诈’会在后面给她鼓掌，多完美的恩主啊！
应该。
好可惜呦。
楚昭长吁短叹。
赵清和冷眼瞥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昭：“？”
“不爱听，重说。”
赵清和呵了一声，转移话题，“青吟想让你给她改名。”
楚昭：“回去查查看，不行的话让秦执爬起来改。”
前提是能改。
她感觉很少有神愿意废这个劲让玩家给副本反复改名。
可能是因为楚昭这次运气较好，盈大于亏，读出了不少稀奇东西，知识狠狠涨了一大波，重回七位数了。
但她知道，这个技能潜力无限，就等离开副本后，恩主的定论了。
不知道这算‘真理’的技能还是‘记忆’的技能，感觉像个复合技能。
万事俱备，只差恐惧了。
楚昭看向赵清和。
赵清和：“……”
不行她不想。
楚昭：“帮帮我清和，青吟什么都愿意做的。”
赵清和：“……”
她服了。
第264章 ‘恐惧图书馆’
好消息：赵清和同意了。
坏消息：bug卡失败了！
赵清和呼吸都没喘匀，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回过神冷静道，“我可以保证， 刚刚我确实挺怕的。”
楚昭深沉的点头， “我相信你。”
赵清和吓到的时候就会紧紧的靠着她站，比如现在。
凶咪虽然凶，其实她怕的东西挺多的，生前怕什么， 现在还怕。
理论上，她对这里除疼痛外的恐惧都不免疫。
赵清和：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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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没再让她重试， “我来想点别的办法。”
“我们去找摸鱼， ”她道， “摸鱼是‘记忆’眷者， 有类似共感的技能。”
赵清和幽幽，“那你说晚了，刚刚我感受到她的气息消失了。”
楚昭一听，“那找秦执！快，不然她也跑了。”
赵清和将她一卷， 消失在原地。
秦执：？
秦执：？？
她听完后就这个表情。
不是， 我们很熟吗？
共感？多冒昧啊你！
楚昭抓住她不给她走， “帮帮我吧， 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天赋【再帮帮我吧，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启动！
秦执下意识道，“好啊。”
下一秒，她觉得不对，“好什么好，不好， 我们很熟吗？”
楚昭：“……”
‘命运’，我举报，你家神选答应了还反悔！
很显然，这个天赋只管答应，但不管别人反不反悔。
好在，它也没让楚昭付出代价。
李青吟也幽幽的道，“是啊，我们很熟吗？”
为什么是她什么都会做的？
楚昭思考，“看来只能出下策了。”
秦执眉心跳了跳，“你要做什么？”
楚昭不答，并反问道，“你知道‘最后休憩者’睡在哪吗？”
秦执：“……”
李青吟：“！！！”
你想干什么？！
秦执深呼吸，“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需要加快速度，她可没准备惊动从神。
楚昭在群里@秦执，【@为所欲为，你知道‘最后休憩者’在哪睡吗？】
为所欲为：【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她又道，【书中记载祂睡在祂心爱的‘恐惧图书馆’，最讨厌别人打扰祂……】
楚昭：【我在这里，没看见祂。】
为所欲为：【……？】
她无语中又觉得合理，【我没记错的话，‘最后休憩者’的从神器又道‘恐惧图书馆’，据说被祂藏在展馆中了。】
楚昭眼睛瞬间亮了，【什么从神器？详言！】
****：【呵。】
楚昭：【你呵什么呵，谁问你了？】
为所欲为：【对玩家用处不大的从神器，据说拥有了之后可以用睡眠修复自己的损伤，一觉醒来什么都能好，不过只对人类没用，因为可能一睡不醒，人类有寿命极限。】
她想起什么，【你怎么过去的，我教你个仪式，你尝试召唤我看看。】
五行缺德：【哦，那也不用。】
【图片】
【看，你在这呢。】
为所欲为：【？？？】
****：【……】
这两人明明同时发言，但却像人与影子一样不相交，秦小执对另外的自己一无所知。
楚昭继续@秦小执，【怎么到处都是你？】
为所欲为：【……】
楚昭：【我要是把你的录音拿给她听，她会不会告诉我所有的计划？】
她很真诚的问到。
易白：【什么计划，让我听听，让我听听。】
为所欲为：【……】
楚昭：【你说话，别光打点。】
为所欲为：【不会，仅对我生效。】
即使不用猜，她也知道绝不会承认自己不记得的录音的。
楚昭：【你这人怎么一点诚信都没有？】
她在群里对秦执指指点点，也没找所谓的从神器。
不过，从神器在哪呢？
楚昭陷入了沉思。
‘枯叶指路f’，一片不存在的树叶飘飞，楚昭跟着落叶上前。
等她跟着落叶停下的时候，正好与黑衣女子撞上。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看向前方展台。
【起床】
这也算‘恐惧’？
秦执没等楚昭反应，零帧起手。
三秒后她睁眼，手上出现了一块黑色硬玉，光滑圆润，看起来像个枕头。
楚昭沉吟，“你抢我从神器。”
她随手拍照传群里，【图片】
五行缺德：【你抢我从神器，赔。】
她把秦大执和秦小执都@了一遍，让她们赔。
秦执已经麻溜的将东西收起来了。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从神器会是……一个枕头，但这并不妨碍她抢道具。
李青吟已经和她同仇敌忾，一脸严肃的做出凶巴巴快咬人的样子。
秦执没看见赵清和出现，才道，“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比你快，什么叫抢？”
她感觉楚昭这人很怪异，散漫的让人看不清深浅，看起来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楚昭：“见者有份，你就是抢。”
秦执无语了。
群里也齐刷刷打出了两排省略号。
她们都对楚昭无语了。
秦执：“那你先把我衣服还给我。”
她扫了眼衣袖上的标记，面无表情的道。
楚昭：“这是我的衣服，什么你不你的。”
“青吟，你看她。”
李青吟沉默了。
她想起来赵清和说的话，难道是真的？
不然楚昭怎么每次告状都如此丝滑……
李青吟和秦执对视了片刻，秦执无奈了，“这是我的，算了……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赵清和没想到这都行。
楚昭全程只动了嘴，顶多放了个‘命运’的小技能，为什么秦执会认？
难道是乖咪的功劳？
秦执想的是，她的计划或许与楚昭有点关系，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将衣服送出去过，但……总之不能让她死在这里，不然万一破坏了她什么计划怎么办。
楚昭捏了捏下巴，“我出不去，要不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恐惧，要不我们共感？”
秦执瞬间厉色，“你休想！”
不给就不给，凶什么凶？
楚昭不理解，“那你怎么出去？”
赵清和在她心底幽幽吐槽，‘你不觉得共感是很过分的要求吗？纵使她还不是诡主，也很过分了。’
楚昭：‘又不是一直共感，只是临时，懂不懂临时？我只需要分享一瞬间的恐惧！’
赵清和：‘但分享了也出不去。’
楚昭：‘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执狠狠的拒绝了楚昭。
楚昭很遗憾的道，“那你告诉我祂睡在哪了？”
“我自己出去。”
“哦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带着东西去冥土？”
秦执微妙的看着她，“这不就是冥土吗？”
楚昭：“你别管。”
秦执：“……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思路。”
楚昭：“我想把祂或者祂连带祂的图书馆一起送走。”
秦执：“…………”
活着不好吗？
你不会觉得你能把从神从祂的地盘送的走吧？
楚昭不解，“我把祂的从神送给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死亡’总不能把自己的从神当垃圾吧？
秦执深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楚昭的逻辑。
她思考了片刻道，“最简单的方式是，祈祷‘欺诈’神恩，让祂帮你瞒过‘死亡’……”
不过这里就是冥土，‘欺诈’很难在这里战胜‘死亡’。
她真的很难理解楚昭的想法……
“至于祂……”
秦执指了指黑暗深处，“你自己去看吧。”
她嘲讽，“如果你能靠近祂，还未被冥土之息侵蚀的话。”
从神熟睡，即使祂只是沉睡，呼出的气流就足以磨灭人类的灵魂。
楚昭比了个OK的姿势，转头就走。
秦执：“……”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李青吟想了想，“我们好像也不欠她什么吧？”
怎么有种全程被牵着走的感觉？
秦执冷下语气，硬邦邦的道，“自信点，是完全不欠。”
*
楚昭果然在图书馆深处发现了一个不明显的虚空罅隙，道道死亡的回音在此回响。
这是亡者之息，对生命会产生真伤伤害。
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楚昭用‘虚实投影s＋’拿着手机向黑暗中走去，成败在此一举。
就看祂睡得熟不熟了！
‘虚实投影s＋’是‘欺诈’的半神技能，用处非常多，不仅能伪装，还能由楚昭自由操控行动，投影的五感也会奇妙的嫁接给她接收，堪称第二个她。
而‘欺诈’招牌能力，就是隐姓埋名（bushi），是伪装。
投影直接一键复制了‘最后休憩者’自己的神性气息，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作为死物，它完全不受‘亡者之息’的影响。
没错，楚昭将投影伪装成秦执的模样了。
反正从神器本身就是秦执偷的，关她什么事。
虽然她不太理解，为什么‘最后休憩者’自己不用枕头而把它藏起来。
片刻后，楚昭就明白了。
好多枕头呀……
一个人身蛇尾的生命正呼呼大睡，祂蛇尾卷着一个枕头，头上枕着一个枕头，手里还抱着一个，床边还摆了好几个枕头。
看那造型……指不定都是从神器。
也没说从神器只能有一个……吧？
看来祂睡得很熟。
楚昭搓了搓手，“拼手速的时候到了，清和。”
赵清和立刻回窝。
3、2、1.播放！
【一首极尽悲戚的歌】
手机播放着歌声，在‘最后休憩者’床沿作响。
“神恩术s”启动！
帮帮我吧‘欺诈’，‘死亡’什么都会做的！
楚昭瞬间传送到床边，‘神恩术s’也刚好成功。
她按住床沿，下一秒黑光一闪，连带着她和床和‘最后休憩者’及床上的所有枕头们，一同消失在‘恐惧图书馆’中。
下一秒，楚昭又出现在原地。
幻觉了吧，她刚刚怎么好像听见人嘻嘻了？
难道是嘻嘻嘻嘻来了？
主人不在的图书馆，岂不是任她驰骋？！
找‘阴谋’要奖励了。
滴滴滴——
“你还在‘恐惧图书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阴谋’一发现问题就压低嗓音怒骂楚昭。
楚昭：“祂不在这里。”
‘阴谋’：“？”
祂怎么可能不在？
谁不知道祂足不出户的？
楚昭认真脸，“祂被‘死亡’喊走了，正好不在。”
‘阴谋’将信将疑，用神力探查了一番，然后发现这居然是真的？
祂不能理解，仔细想了会，觉得应该对祂的计划没什么影响。
“算你完成任务了。”
祂矜持冷淡，语气依旧冰冷冷的，“下次不许在事发地点找吾，这很容易被发现。”
祂强烈谴责楚昭，“还有，不许给吾起外号。”
楚昭：“？”
你怎么知道？
“等会，带上我的朋友。”
‘阴谋’冷哼了一声，神力一搜，将外面的几个异类带上了。
下一秒，有可怕的伟力自天际降临。
看清楚昭的那一瞬间，纯黑色大眼睛爆发了滔天的怒火，“楚——昭——”
“你这个叛徒，竟——还——敢——来——”
楚昭不敢置信。
谁？我？
她什么时候和‘死亡’有染了？
‘腐化死亡’还是‘死亡’？
楚昭愣神，‘阴谋’却没愣，祂眼疾手快的捞人，而后立刻关闭通道，将楚昭一丢，迅速销声匿迹。
祂只负责将楚昭带回【猎场】，其他的祂就不管了。
楚昭刚睁开眼，就看见熟悉的灰天黑土。
她又回来了？？？
一双纯黑色大眼睛出现在天际，俯视楚昭，怒意勃发，“你——又——给——吾——扔——垃——圾——”
下方，一个被吵醒的‘最后休憩者’在神威下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怎么从自己温暖舒适的老窝落在了这里。
确信了，这个是真‘死亡’。
楚昭来不及思考，“伟大的‘死亡’，我偶遇你心爱的从神，就把祂从敌神那里救回来献给你，我对您的敬仰如此真挚，你怎么能如此误解我呢？”
‘最后休憩者’：？谁？我吗？
第265章 无处脱身
事实证明， 吵架低能神面对信徒的时候祂超强。
祂一个字都不听，满脑子都是‘你狡辩’，嗓门还巨大！
七天啊七天， 谁知道她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
‘死亡’和闲着没事干一样， 就蹲天上挂着大眼睛，用放大镜看楚昭打扫卫生。
谁懂啊家人们？
本来她的刑期只有一天，因为过程中没忍住渎神，刑期加到了七天（余9992天）， 问就是楚昭没忍住走神，纯黑色大眼睛把她定性为渎神， 气的火冒三丈。
要不是楚昭还是个玩家， 平时有工作， 她怀疑她可以收拾收拾直接死了得了， 死后直接在冥土扫大街，人称‘扫大街仙人’。
不知道‘死亡’以前受到过什么待遇，居然能做到完全不听她一个字，认准了她每句话都是狡辩！
活像以前被骗惨了一样，啧。
楚昭离开冥土后， 在心底腹诽。
说起来， ‘最后休憩者’眼神还怪凶的， 虽然祂后来被‘死亡’揉吧揉吧扔掉了。
很显然， 因为她没能哄好‘死亡’， ‘死亡’没把她丢进她想去的旅游团里，现在不知道又给她干哪来了。
这一刻，楚昭产生了一种明悟——
这副本她不停的乱窜，何尝不是一种旅游呢？
缺点：是被动旅游。
楚昭环视四周，迟到的副本提示姗姗来迟。
她确定， 她已经在【猎场】，而不是【腐化猎场】了。
【无处脱身】
【副本类型：混合
阵营：湮灭·死亡
等阶：a
通关条件：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楚昭瞬间知道自己在哪了。
这不是江渔晓她的副本吗？
等等，‘混合’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什么新词条？
江渔晓说她的副本没人通关的时候，楚昭下意识想到的，是安安的副本。
那个副本理论上是最简单直接的‘战争’的本，但副本设置的格外阴间，所以导致久久无人通关。
那，这个副本呢？
恕她直言，‘死亡’这通关条件看起来就很阴间。
什么叫做‘生命终途，寰宇同赴’，不会让她这里都扬了吧？
再联系副本名，楚昭眉心跳了跳。
她此刻才看见一行小字——
【平衡限制：异类‘江渔晓’已被隔离，将于通关后与你相见。
异类‘李青吟’‘祝卿安’……皆临时封印记忆，所处位置请自行发掘。
异类‘赵清和’已失散，感知暂时失效。】
楚昭：“……”
丝毫不意外呢，毕竟这个副本只是a级，她带的咪最差都是a级。
她上次打a级本都是上一次了。
不过，一睁眼咪咪全被ban了，多少有点不爽。
尤其是赵清和这个绑定咪都失散了，这合理吗？
好在，因为回到了【猎场】，楚昭熟悉的一切都回来了。
技能什么的全部都在，咪咪也只是失散罢辽。
她此时才打量四周的环境，然后淡定的收回了眼神。
a级副本的舒适，在此时已经昭然若揭。
副本居然有安全期，还超长。
感动【猎场】。
她觉得以后没事也要多去a级副本度假，毕竟a级本也能出s级技能，且b级a级技能有的也各有用处，专刷s级副本太累了。
这里并不是江渔晓她家，四周隐约有阴冷的气息蛰伏，但楚昭不care。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发现居然还有人给了别的信息。
【凶宅探险小分队】
老李：【你们到了吗？】
【九点整我们集合，#定位#，到时候我们打车一起去。】
楚昭瞥了眼，没看见支线任务。
正准备关掉不看的时候，忽然有人发了新信息。
【我不知道啊】：【你们都是玩家吗？】
楚昭：“？”
嗯？
她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副本。
没错啊，‘死亡’的本，而且通关条件是“生命终途，寰宇同赴”，有什么问题？
嗯……混合？
混合的意思不会是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许多别的玩家各自在通不同的副本吧？
那她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
‘生命终途，寰宇同赴’……单看字面意思，‘死亡’好像想让她把所有人都杀了……
这一刻，楚昭深深的沉默了。
楚昭还没回答，那两人就先回答了。
这是个四人小群，加上楚昭有四人，另外两人一个叫老王，一个叫小李。
老王：【当然，我们都是玩家，你呢？】
【我不知道啊】：【太好了，我第一次匹配到这么高级的副本，大佬带带我。】
【对了，你们是什么信仰，不会和我对立吧？】
楚昭还没问，另外两人就问了，【你是什么信仰？】
【我不知道啊】：【‘欲望’，你们呢？】
楚昭：？
什么？
‘欲望’？
说起来，楚昭至今还没遇到过‘欲望’的副本……虽然她一点都不像遇到。
诸神中，‘欲望’的道途是最多的一个，没有之一。
祂麾下目前已经统计出来的道途，已经有十四种了，而且各有各的抽象。
邪神中，‘欲望’和‘混乱’各挑一根大梁，‘死亡’跟祂们相比都是善神。
‘魅魔’在‘欲望’的道途中都算纯洁无公害的那种。
不知道是什么道途，希望不是‘饕餮’‘信徒’‘心猎’那几个，不然就算是低阶玩家也很麻烦。
‘欲望’的技能基本上都与操控情感有关，而那些道途的天赋技能一个比一个烦人。
楚昭简单在室内搜了下，就拧开门把手出去了。
这里没什么线索。
凭心而论，楚昭并不想去和‘欲望’的信徒混。
她的任务又不是这个……但，她不确定，这个任务是否能给她什么线索。
扫了眼街道，楚昭不禁挑眉。
这也太正常了吧？
眼前的街道热闹明媚，摩肩擦踵，人烟密集，令习惯了在副本中阴暗爬行的楚昭十分不习惯。
也不知道赵清和她们丢哪了。
她们似乎被压制了记忆，但愿别受欺负了。
她不太担心清和青吟，比较担心安安和秋秋。
打开定位，看了眼天上艳阳，楚昭将风衣隐藏了起来，毕竟这个天气穿风衣像个傻子。
片刻后，路人就看见白衣女子手插在兜里，游手好闲的走在街道上。
女子穿着柔顺的白色衬衫，米色长裤，还有一张吸睛的脸。
某一刻她逛够了，看了眼时间，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偷偷瞄她的路人们：“？？？”
也没眨眼啊，人呢？
楚昭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动态视觉的极限。
三秒后，她出现在定位地旁边某个楼顶。
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楚昭闲闲的靠在围栏上，低眸向下看去。
a级玩家的体能，早已超过正常人类的极限。
她清晰的看见楼底的人影与面部表情。
【阅读】
【我不知道啊】
【阵营：混沌
信仰：欲望
职业等级：c
声望：0
称号：无
神赐天赋：未雨绸缪（b）
……】
对方的数据对楚昭来说一览无余，她单纯是很久没见过这么菜的玩家了。
c级，认真的吗？
而另外两人……啧。
楚昭随手拨开发丝，将‘欺诈假面s’往脸上一扣，而后撑着围栏一跳。
两秒后，她膝盖半弯，便轻巧落地。
时至今日，她也能像老玩家们一样，轻轻松松跳楼了。
她在三人惊骇的眼神中，插着口袋的走来。
“我来了。”
中年男性老王下意识抬了抬头，又看向楚昭，表情非常僵硬。
年轻女性小李疑问道，“你怎么，从，上面……”
楚昭语气淡定，“我跑酷的。”
边上的人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你好，你也是玩家吗？”
楚昭扫了他一眼，“不是。”
‘我不知道啊’是个年轻男性，戴着眼镜，腼腆白净，看起来很纯净的样子。
但问题是，c级玩家怎么匹配进a级本里了？
对方明显噎了一下，但很快热情的扬起笑意，“你好，我是‘我不知道啊’，职业是‘旅人’，c级，只通关过三个副本。”
楚昭淡定道，“好巧，我也是‘欲望’的信徒，id是‘为所欲为’，c级，魅魔。”
那一刻，我不知道啊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抬头打量楚昭，笑容略有牵强，将一个无知玩家遇到‘魅魔’的动容表现的淋漓尽致。
楚昭淡定，“没事，我不魅人，你不在菜单内。”
三个副本的新人就知道‘魅魔’的名声了？有趣。
b级之前，玩家升级没什么要求，不知道这三个本是否包括新手副本，如果是的话，这玩家似乎还挺有潜力的。
这个b级天赋也挺有趣，想来一定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吧。
‘旅人’是‘欲望’非常罕见的一个道途，人数很少。
但在【猎场】漫长的历史中，也确实有‘旅人’登顶过，这是个极化‘探索欲’的职业，好奇心重的可怕，所以死亡率比‘读者’高的多。
‘欲望’的道途往往都有极化的欲望，天赋技能也基本上也与道途深度关联，所以很难伪装。
未雨绸缪，嗯，也不能说与‘旅人’无关吧。
另外两人听着她俩的交流，脸都变了变，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好几步。
‘我不知道啊’上前一步，向两人靠去，不动声色离楚昭远了点，“你们不要担心，我的职业只是好奇心重了点而已，和你们没关系的。”
两人笑容牵强，“嗯嗯嗯……”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怎么还不走？”
“车呢？”
小李终于回过神，将车开来，“本来准备打车去的，但没有司机愿意接，我只能自己租了一辆，对了，回头能a一下租车的钱吗？”
楚昭：“……”
我不知道啊：“……”
太真实了，楚昭都顿了顿，好一会才道，“你可没说要我a钱。”
她将一个贫穷魅魔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知道啊紧随其后，表示事前没说，他不给。
小李明显笑容不太明显了，不太高兴。
楚昭看着路，发现越开越偏僻。
从明媚的市中心开向开发区，到处正在筹建的高楼、工地，少有的几个别墅区，在灰尘中若有若现。
渐渐的，她们停在了一个施工了一半的废弃楼房前。
两人指着二楼道，“就是那里了，我们要在那里呆一晚，最好能拍到有用的素材，晚上就吃泡面。”
老王从后备箱拿出四盒泡面，“就一晚上，对付一下就行了。”
楚昭：“我胃口大，这不够吃，能再买点吗？”
她随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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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看向楚昭，眼神闪过一缕迷茫，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我也不够吃，我想去买。”
“但这里又没商店，都到这儿了，别浪费时间了。”
老王明显不高兴，似乎从楚昭她们不a车费的时候，她们就这个表情了。
楚昭淡定提议，“那你的那份给我吃。”
老王愣了一下，最后无语道，“给你就给你，这么能吃，猪嘛。”
我不知道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楚昭的容貌，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作为一个魅魔，‘为所欲为’长相非常符合刻板印象。
只是她似乎没有寻常魅魔该有的气质，那种似有若无的魅惑感，相反，她的气质有点过于清冽了，就像她的脸一样，冷清从容，有种迷之淡定……哦，还有迷之自信。
除了颐指气使习惯了的人，谁能说出‘你别吃，给我吃’这种话？
但为所欲为能……这个id可真适合她啊。
这点值得学习，于是我不知道啊也让小李把她的泡面让出来，然后被小李冷冷的瞥了眼，鄙夷道，“照照镜子吧你。”
我不知道啊：“……”
伤自尊了啊你。
因为没建好的楼，四人在灰尘污垢的楼梯上，一步步向上爬。
楚昭和我不知道啊在前，小李两人在后。
楚昭上楼，一眼扫去。
一楼有八户，房子明显都是小户型。
但其中七户没人，门都没装，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站在唯一门前，楚昭若无其事的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老王对锁眼开门。
忽然她收回眼神，一眼扫去。
我不知道啊被她看的停住脚，干笑道，“我还挺怕的，这里要是到了晚上，一定很恐怖。”
楚昭随意瞥了眼老王，又瞥了眼小李，笑了笑道，“那确实挺恐怖的。”
老王已经打开门，露出了与外面格格不入的温馨装潢。
他踩在门口一尘不染的红色地毯上，“快进来吧，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夜，外面都是灰，脏死了。”
小李也在背后催促她俩，“对啊，我累死了，想坐下来歇一下。”
楚昭还没动，我不知道啊已经被小李从背后推进去了。
她扫了眼小李，将她想推自己的手看了回去，才道，“让开。”
楚昭终于进屋，脚上粘的灰蹭在地毯上，将地毯蹭出灰痕。
灰痕压在之前我不知道啊踩出的脚印上，轻易将红毯弄脏了。
门立刻被关上，小李两人都走了进来。
楚昭只扫了眼，便往沙发上一坐，“坦诚自我，拥抱欲望。”
女子清冽的面容宛如清蒙的月，明明是正襟危坐的姿势，冷静而自持的语气，却说的三个人同时表情一僵，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
你想干什么？
第266章 无处脱身
楚昭一笑， “日常祈祷而已，你们难道平日不祈祷吗？”
我不知道啊仿佛反应过来，“坦诚自我， 拥抱欲望。”
“哈哈， 我还没习惯每日祈祷，前辈你一定等级很高吧？”
他反应很快，楚昭只是瞥了他一眼。
老王哈哈一笑，“我们平常不怎么祈祷。”
见她们离开， 我不知道啊才靠近楚昭，小声道， “任务要我们待到明天早上， 看来这里晚上一定很危险， 我们怎么办啊？”
楚昭淡定的很， “先搜搜看吧。”
直到此时，楚昭才收到所谓的任务。
居然是个c级任务……
【借宿】
【游戏类型：生存
阵营：混沌·欺诈
难度：c
通关条件：存活至翌日早上六点】
目光在阵营上定了定，楚昭才收回眼神。
嗯，欺诈。
其实楚昭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简单的副本了。
她没什么表现，在我不知道啊亦步亦趋的跟随下， 楚昭简单将几个房间翻了一圈。
在‘明察秋毫’之下， 没有任何痕迹能逃脱学者的眼睛。
期间， 老王小李也跟随她们翻找， 找到了若干小东西。
不过……楚昭深感无趣。
还以为有什么乐子。
走之前， 楚昭准备随意最后捞一下，随手一个‘扭曲意志a’，“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老王小李也被‘扭曲意志a’笼罩，成为了‘混乱’的奴隶，两眼呆滞的看着她们。
我不知道啊眼神一阵混沌， 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我不知道。”
楚昭抬眼看了一下。
她并没有特指‘这里’是哪，以目前的情景很容易被理解为对这个小副本，而对天赋是‘未雨绸缪’的‘旅人’来说，他竟然回答了‘不知道’。
楚昭略有意外，但还是随手抛了枚硬币，“你恩主是谁？”
她心里想的是，这家伙到底有没有问题。
‘硬币直觉e’这种小技能有的时候挺好玩的。
只不过准不准得看天意。
瞄了眼落下的硬币，楚昭若无其事的收回。
我不知道啊眼神依旧混沌，“‘欲望’，赞美‘欲望’。”
楚昭随意点了点头，下一秒，她语气冷清而威严，“此处，禁用技能。”
属于‘德律’的辉光瞬间铺展开来，无形的《法典》一闪而逝。
楚昭依旧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笑道，“弗论真伪，罔顾始终，赞美‘欺诈’。”
而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我不知道啊抬头扶了扶眼镜，笑意吟吟同时道，“弗论真伪，罔顾始终，赞美‘欺诈’。”
下一秒，他如同一阵烟雾瞬间炸裂，空气中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嘻嘻嘻嘻～～～这都被你发现了～～好叭～～我们下次再见～～”
她这次跟了一路，觉得对楚昭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了。
骗人嘛，失败多少次都是正常的，只要成功一次就能狠狠嘲笑学者了。
她必定会成为率先骗到楚昭的骗子，她说的！
这次之所以失败，主要是楚昭不讲武德，对c级小玩家还要用‘扭曲意志a’，太不要脸了。
楚昭：“……”
略有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嘻嘻嘻嘻说她被抓了，就能真被抓了？
这家伙可是‘欺诈’的神选……楚昭只是单纯没想到，她居然真把自己当成目标了，有必要吗？
楚昭不能理解，但觉得挺好玩的。
她撤掉了‘德律敕令’无视了两个已经清醒的c级异类，悠哉悠哉的道，“还愣着做什么，要我请你们？”
两个异类表情愣愣的。
实际上是，楚昭身上的青吟祝福发挥了效果，她们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害人的心是有的，但没有相对应的力气。
“你们叫什么名字？”
“平时都在做什么？”
“一点眼力都没有，把桌上报纸拿给我。”
……
两个异类被楚昭呼来喝去，不敢怒也不敢言。
因为在某一瞬间，楚昭低眸的那一眼，深沉的恶意像极了高位异类。
而她们也确实在楚昭身上感受到隐隐约约的压迫感，略显驳杂，但绝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异类，那种恐怖而深沉的恶意，让她们根本不敢窥探。
问就是老实。
神选者或许解决不了她们，但上位异类打她们那就是一手一个小番薯。
她俩实在没什么油水可以薅，楚昭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
嘻嘻嘻嘻是‘欺诈’神选，骗人的技能多得很，能一路跟到这她不算特别奇怪，毕竟她也能祈求‘欺诈’神恩……以‘欺诈’的脾气，祂八成也乐的看见别人骗到她，所以纠结她的位置并无意义。
她只是在思考，这个副本她哪找的？
为什么她能加入别人的副本，做别人的任务？
直到现在，这个小副本居然还在楚昭状态栏。
随手将骗子踢出群，楚昭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第二天安全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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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级本的蚊子腿，楚昭扫了眼就懒得看了。
她不确定嘻嘻嘻嘻有没有走，只是慢悠悠的向治安局的方向走去。
十秒后她到达治安局，期间认路找路花了一点时间。
凶咪的速度，真是好用啊。
三分钟她从治安局出来，搞到了资料，不过……
她表情有点古怪。
这是秦执的目的地之一，‘双子’所在，云鹤市。
江渔晓居然恰巧是云鹤市人？
她为什么无处脱身呢？
那她那栋房子实际上并非房子，而是她的诡域，而沈繁力大砖飞打破了江渔晓的诡域？
楚昭：有趣，异类学＋1.
她猜测秦执很可能真的把自己切片了。
细数她投奔的老板，可以发现，‘时间’‘记忆’‘命运’‘真理’力量叠加，完全能支持她搞任何奇葩实验，而且怎么玄学都可能。
那么，这个秦小执说的话能信吗？
她说她是为了救世，就当真是为了救世？
切片混淆时间线，非常容易让秦执隐藏真实目的。
对她真正的目标，楚昭浅浅打了个问号。
浅浅收了云鹤市的信息，楚昭大致心里有数了。
她已经知道江渔晓地址，现在只需要按图索咪就行。
不过，为了不引起非必要的麻烦，楚昭用出了一个自己从未用过的新技能——‘群体认知覆写s＋’。
【楚昭是对的，楚昭是善良的，楚昭是每个人的好朋友，每个人都信任楚昭，愿意听她的话。】
随着精神力的抽空，楚昭果然感到了头疼。
半神技能还是挺难用的……回去查查看‘茂盛’有什么副本可以薅薅。
直到现在，楚昭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也对‘死亡’的任务毫无头绪。
她决定先找咪咪。
楚昭随便挑了个方向，慢悠悠的逛了过去。
云鹤高中。
相比其他三人，楚昭莫名的觉得，秋秋的随机刷新点一定和学校有关，问就是直觉。
楚昭是每个人的好朋友，所以这个城市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有一说一，她恩主的技能其实挺bug的。
她怀疑市内如果存在玩家或者清醒的异类，都会被她直接认知覆写了，包括咪咪们……
好在这是可以撤销的。
楚昭顺畅的进入高中，正好赶上学生早操。
她站在台上俯瞰，目光一一扫过，居然没找到。
嗯？
秋秋没有刷在这里？
楚昭迷了一瞬，临走前不死心抛了个硬币，随后表情微妙。
还在这里？那她人呢？
随着‘命运’的指引，楚昭向校外走去。
结果发现她居然被人堵在巷子里，满脸愤怒。
楚昭稍微听了一耳朵，而后陷入了沉思。
不是，怎么又遇到问林秋要作业的人了？
她难道是有什么吸渣体质吗？
想起林秋本来的遭遇，楚昭不睦的拧眉，“秋秋。”
看见楚昭的一瞬间，林秋眼神闪过一抹欣喜，但很快又被忧愁覆盖，“楚昭……”
是这样的，楚昭是所有人的好朋友，所以……
林秋委委屈屈的和楚昭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她眼眸清澈，一身简单的校服，满脸稚气，像和朋友抱怨的委屈小孩，源源不断的述说着自己遇到的坏事。
楚昭一路陪她到了学校，就看见她朝自己歉意一笑，随着上课铃声冲入课堂，开始上课了……
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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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她好像带不走林秋。
林秋无论如何也不会翘课跟她走的，请假恐怕也难……她怀疑林秋带病都会去上课……
楚昭服了。
在林秋身上丢了个‘研究标记a’，楚昭选择先去找安安。
相比青吟和清和，还是这两比较让人担心点。
被封印记忆就意味着，不真正跟人动手之前，她们是没有攻击性的。
比如秋秋，谁能想到她能被人逼到墙角，要不是楚昭来了，她还不知道怎么被欺负呢。
相比找秋秋的轻松，找安安明显难了点。
非要说的话，‘枯叶指路f’不准了，不过毕竟是个f级技能，不准也正常。
等找到安安的位置时，已经深夜了。
看了眼跳出来的副本提示，楚昭总算知道为什么安安不好找了，原来她居然落在了副本里。
与之前那个一样，这也是个小副本，楚昭没犹豫就走了进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面包亦步亦趋的跟着楚昭。
楚昭走到花园时，她还一脸紧张，看了一圈四周，超小声的道，“楚昭，这怎么办啊？”
是这样的，这个小副本并不怎么耗时间，楚昭直接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解决了。
副本结束她们就出来了，但祝卿安不知道。
楚昭觉得她这个表情很有趣，也故作失落道，“那怎么办呢？”
“你不会报警吧安安？”
祝卿安不敢置信，她下意识加急语气，“我怎么可能报警呢？”
她又偷偷看了一圈，小小声道，“反正没人知道，我们偷偷的把他们埋了吧。”
她将紧张抓在手里的袋子拿出来，“我带了几个袋子，我们把他切成块，偷偷的装出去，就现在吧，现在没人。”
楚昭表情略有古怪，“外面全是监控。”
祝卿安一愣，很快露出狠色，“那就把他们埋在这里，我们再偷偷逃跑。”
她其实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家了，但这不影响她的决定。
楚昭还没说话，祝卿安小短腿就飞奔，一副时不我待的样子。
要不是楚昭有诡主的速度，差点真被她甩掉了。
不可思议，她居然无意识状态下发挥了自己的力量，原因居然是因为急着销毁现场……
楚昭觉得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别看小面包小小一只，她其实是612里道德底线最模糊的一个。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她身上总有种天真的残忍。
不过，楚昭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觉得这并不能怪安安。
她从小受到的待遇，就兽性大于人性，而本该接受教育，如其他小孩无忧无虑的时候，她却已经逼迫到了独身一人坐火车远走他乡。
天下之大，无以为家。
安安初中都没读完呢。
在楚昭稍微落后一会的功夫，安安已经将尸体都埋了，土都填实了。
是的，她真的因为急切逼出了自己真正的力量……
楚昭看着她的小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祝卿安似乎反应过来，委屈的道，“我明明是帮你，难道你想被抓起来吗？”
楚昭摸了摸她的脑袋瓜，“你愿意跟我走吗？”
祝卿安想都不想就道，“愿意。”
她道，“但你不能再乱杀人了，会被抓的。”
她也不能每次都帮楚昭埋尸体，万一下次被抓到怎么办？
楚昭捏了捏她的小脸，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好，我听安安的，我就知道安安对我最好。”
祝卿安果然喜滋滋，但还是担忧的回头看了眼，似乎还在担心自己埋的严不严实，会不会被发现。
因为安安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楚昭随手捡了一辆车代步。
她果然看见祝卿安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她劝了楚昭一路。
青吟是在医院找到的，她居然在医院当志愿者……
楚昭看见她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楚昭，“你来了，清和呢？秋秋呢？”
楚昭摸了摸下巴，“你没有被影响？”
李青吟歪了歪头，“影响什么？”
祝卿安不解的抬起头，然后悄悄躲在了楚昭后面。
李青吟特地转过来揉了揉安安小脑袋，“她怎么怕我？”
她很疑惑。
楚昭：“嗯……好像，大概，也许，算了我们先找清和。”
李青吟已经熟练回窝，“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吗？”
“其实我之前也没想起来，但一看见你就想起来了。”
“对了，我之前好像感受到清和的气息了，她在到处乱窜，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我们。”
见楚昭没有动，祝卿安也没进来，李青吟又出了窝，漂漂亮亮的站在楚昭旁边。
楚昭：“我之前在学校找到秋秋了，她急着回去上课，确实没认出我。”
祝卿安皱起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她又被李青吟揉了揉脑袋。
祝卿安抬头怒视李青吟。
李青吟觉得她好可爱，于是捏了捏她的脸。
祝卿安反抗，但反抗失败了，委委屈屈的求救。
此刻楚昭已经牵着安安走出了医院，闻言拍了拍青吟，“你别欺负安安。”
李青吟很无辜。
失忆的安安很少见，她就捏捏脸怎么了？
凭什么楚昭能捏她不能捏？
楚昭说完转头一看，看见白衣女子抱着手就站在树荫下，用非常微妙又无语的眼神看着她们。
一看她那眼神，楚昭就知道赵清和也想起来了。
认知覆写居然也没对清和起作用，就很意外。
她不是s级吗？
落花时节又逢君，是一个字都没取错。
你永远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会突然看见一只赵清和站在那。
赵清和呵了一声，“我猜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楚昭颇为遗憾，“我还以为能看见清和热情的和我打招呼，然后给我一个拥抱呢。”
没道理赵清和不受认知覆写影响啊，你看秋秋都无条件把她当好朋友了。
赵清和也和李青吟一样，第一时间熟练回窝，然后又钻了出来，“想得美，我有那么容易骗吗？”
她道，“我一感受到你气息就想起来了。”
李青吟疑问，“为什么我们都安安静静不动，就你到处乱窜？”
赵清和在祝卿安逐渐皱紧的小脸下，捏了捏她的小脸，“那是你们的问题，谁让你们不动的？”
楚昭解答，“因为清和是街溜子，不固定刷新。”
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她都会到处乱窜，记得了肯定更会窜。
祝卿安如之前一样，反抗赵清和，但大失败。
赵清和觉得郁闷的小面包很可爱，两只手捏着她的脸，笑的有点恶劣，“安安不认识我了？”
“我是你素未谋面的二大爷啊～”
祝卿安委屈脸，向楚昭伸出手，“昭昭，她们欺负我！”
李青吟愕然，刷的看向楚昭。
她不理解！
赵清和也一愣，瞥向楚昭，“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她室友说她们欺负她，而向楚昭求救？
好生气哦。
楚昭顺手把祝卿安揽过来，非常淡定的道，“怎么了？安安更喜欢我，这很奇怪吗？”
两人顿时倒吸气，似乎是被楚昭的不要脸惊到了。
但凡安安记得呢？
楚昭隐藏着一缕小得意，“走吧，我们去接秋秋。”
她顺手抓住起身就飞的赵清和，“我们开车去，你这样影响多不好。”
赵清和一转头，果然看见祝卿安若有所思的小眼神。
第267章 无处脱身
开车的路上， 楚昭顺口问到，“对了，你们感受到沈繁的气息了吗？”
“她是不是又被丢回去了？”
李青吟：“她不在这里。”
恢复记忆之后， 李青吟就主动感知了一下全城。
赵清和哼了一声， “你天天惦记着沈繁做什么？你认识她吗？”
祝卿安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
楚昭：“那完了，下次去银杏市又要被她说了。”
“我答应她要把她带出来玩，你看咪咪多努力。”
之前为了抓元琪，她都把别人的诡域砸了。
赵清和说风凉话， “那说不定得过副本呢？”
“她让你把副本首通就能出来了～”
某人明显还对首通耿耿于怀，楚昭不接话。
李青吟郁闷了， “我的副本名真的不能改吗？”
此刻， 祝卿安坐副驾驶， 赵清和两人坐后面。
李青吟往前一趴， 非常少见露出了鲜红的眼眸，“难道我们不是好室友吗？”
楚昭通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她感觉室友各有各的……小脾气。
这点小问题居然让李青吟有触动忌讳的可能，虽然她大概率有故意的成分。
楚昭还能怎么办，她只能溺爱室友。
“我想想办法， 别急。”
李青吟这才恢复眸色， “这可是你说的。”
一回头， 她就看见赵清和那个讥诮的小眼神。
看破.jpg
李青吟若无其事。
还不是有的人天天露红眼威胁人， 她看多了就学会了。
她都没有威胁楚昭， 不像有的人……
想到这里，李青吟抬手打出一面镜子，镜子中清晰倒印赵清和的脸，但她额头飘着滚动条——赵清和很喜欢你赵清和很喜欢你赵清和很喜欢你……
赵清和：“！”
楚昭没看到刚刚青吟做了什么，她只看见后座两人莫名其妙的打成了一团。
青吟能做什么把清和气成这样？
楚昭十分纳闷。
*
到了地方， 楚昭绑架了一只小啾出来。
林秋一脸懵逼的被楚昭绑架，她刚刚才出教室的门，三秒后就被拎进车里，被楚昭丢在刚打了一路的青吟清和中间，至今都没反应过来。
祝卿安已经在副驾驶看了一路的戏，看的津津有味。
赵清和瞥了眼林秋懵逼的清澈样子，毫不犹豫掏出手机拍照。
“秋秋，秋秋，看这里。”
林秋带着浓浓的迷茫看着她。
李青吟无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清和。”
以前那个成熟稳重的阳光清和去哪了！
楚昭还没开到地方，林秋就爆发了，“赵清和！”
赵清和意外的往后一靠，“怎么清醒了？”
她向楚昭求证。
楚昭：“她们看见我就该清醒，就是见效没你们那么快罢了。”
林秋已经愤怒的骑在赵清和身上，后座眨眼又打成了一团。
祝卿安渐渐陷入沉思，记忆终于开始回笼，然后一个闪身出现在后座，加入了战斗。
李青吟趁她们不注意，自己飘到副驾驶坐好，离开战团，把战场让给她们。
“我们现在去哪？”李青吟看了看四周，很快放弃了思考，询问楚昭。
楚昭：“去接江渔晓。”
李青吟讶异。
楚昭：“她让我去接她，我答应了。”
她觉得江渔晓也挺特别的，意外的亲人，而且特性挺有趣，是个野生亲人咪。
之前她就干过在家里豢养闻珑的事，当时闻珑走了她还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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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诡干不出这种事来……嗯。
李青吟谴责她，“什么亲人咪，难听死了。”
她又问道，“那祂就把你扔过来了？”
楚昭随口与她分享自己的新任务，“……我在思考，是不是要把地图杀空。”
后座战况已经结束，赵清和声音传来，“不行！”
楚昭耸了耸肩。
她就知道会这样。
相比较而言，她室友的道德水平可高多了。
来【猎场】这么久，楚昭一度怀疑自己快成守序善良，她觉得自己洗一洗都能给‘德律’当信徒了。
李青吟沉默了两秒，匪夷所思，“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楚昭：“我怎么可能有问题？”
四双眼睛齐齐看着她，露出无语的表情。
她们怎么才能拥有楚昭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赵清和：“生命终途，寰宇同赴……也不一定非要都杀了吧？”
她看了看外面，若有所思，“在我的感知里，外面的人都是活人……跟副本里的，不太一样。”
她在自己的副本里，能明显感受到那些人并无生命，只是……她形容不上来，反正不是人。
李青吟也道，“感觉不像假的。”
祝卿安托着腮，一点都不想操心这些事，“楚昭，我们可不可以吃饭呀？”
她想念安全区的饭菜了，好久没吃到饭了。
赵清和顺手摸了摸安安的头，思考道，“我们这次出来的够长了，都切换了好多副本了，你这旅游是不是该结束了？”
虽然她还能继续玩，但一次玩这么久确实怪累的。
楚昭：“我也这么觉得，现在都回【猎场】了，应该这个副本结束就能回去了。”
想到这里，楚昭又想到了自己的旅游团，该死的，她照片都拍了，奖励呢？
楚昭放开方向盘，“青吟，你开个车。”
她把地图导航指给李青吟看，“我要个工资。”
青阳旅游团四个隐藏神，当时只露出来一个，但要工资，只需要知道一个神就能要了。
“弗论真伪，罔顾始终，赞美‘欺诈’。”
‘神恩术s’启动！
众所周知，神恩术能祈祷诸神的力量，那么意味着也可以反向喊神来听自己说话。
“赞美‘欺诈’，青阳旅游团意外事故，但我任务已经完成了，能不能给我结算一下奖励？毕竟这也算主办方事故吧？”
要知道，她们当时一失踪就直接砸入了某神的黄昏游戏里。
某神是谁她不说。
没动静。
但楚昭知道，祂八成已经来了，祂在听。
楚昭坚持，“我要回旅游团！”
三秒后，她眼前出现弹窗。
【惊喜瞬间（已结算）】
【获得积分＋40000，‘欺诈’道途自选技能*1（s级及以下）】
楚昭：“赞美‘欺诈’！”
虽然本道途自选技能变成了‘欺诈’道途自选技能，但，反正都是技能，不要白不要。
毕竟任务结算的是‘欺诈’，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与此同时，楚昭任务列表里灰掉的那些任务彻底消失。
笑话，她们旅游团都天各一方了，还怎么做满意度调查和最有价值游客？
好在楚昭不算一无所获。
楚昭心情愉悦，打开技能列表开始自选。
思考了片刻后，她在‘偷天换日s’‘猜疑种子a’‘羊群效应a’中犹豫不决。
唉，为什么只能选一个，她能不能骗一下‘欺诈’选三个？
听说当神选能许愿，有没有人与恩主许愿过再给三个愿望？
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楚昭选来选去，最终还是选了‘猜疑种子a’。
对诸神来说，并不是越高级的技能就越强，就像‘命运’把‘厄运直觉c’这种技能放在c级，显著提升信徒生存几率。
那么同样的，别神也不会真把好用的技能放在最顶级。
比如之前那个‘不稳定治疗a’就被‘欺诈’压在了a级。
相比而言，‘时间’的‘时间疗法s’就没什么诚意，除了祂的信徒不缺时间，其他玩家都不好用。
至于除了‘欺诈’的信徒其他人很少抽到‘不稳定治疗a’这种小问题，建议ta们多拜拜‘欺诈’就对了。
美美的将新技能收好，楚昭发现青吟已经把车开上天了。
察觉到楚昭的眼神，李青吟若无其事的道，“我觉得地面太难走了。”
楚昭：“我记得秋秋车技很好。”
她看向后视镜，正好看见后座三人。
赵清和懒洋洋的坐在正中间，左边坐着秋秋，右边坐着安安。
听到楚昭的声音，看车窗外的女子一眼瞥来。
楚昭颇为遗憾。
林秋一清醒，就从可爱学生啾，变成了冷酷女大啾，她还没来得及捏捏脸呢。
赵清和换了个姿势，调侃道，“秋秋，她想捏你脸，你要不要去给她捏一下。”
林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将她靠过来的头推开。
她还没和赵清和算账呢。
“到了。”李青吟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们。
楚昭开门下车，赵清和直接从车顶钻出来，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她才飘了下来，“你准备怎么带她出来？”
楚昭：“就直接开门啊。”
说着她已经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前，直接砸锁。
赵清和抱着手调侃，“真是毫无内涵的通关方式。”
李青吟顿时好奇了，“你副本多有内涵？”
她之前就问过，但赵清和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说。
赵清和顿时换了个姿势，直接用手挡住李青吟的视线，“我不知道，别问我。”
李青吟：“但当时你可把我副本看完了。”
赵清和争辩，“我那明明是帮你阻挡楚昭。”
不讨论结果，她明明尽心尽力的阻拦楚昭探寻青吟过往了，明明是某人好骗。
赵清和定言，“你是612最好骗的咪。”
李青吟一怒，“那你呢？612最难骗的咪？”
林秋：“……”
祝卿安：“……”
好像哪里不对，赵清和与李青吟齐齐看向楚昭，“都是她说的。”
楚昭：“咦？门开了。”
她假装自己没有笑，大摇大摆走进去，“江渔晓，我来接你了。”
迎接她的是野咪挠脸。
是这样的……正常异类都是失控状态的。
楚昭当时就退后一步，将众咪护至身前，“清和，上。”
她推了推抱着手的白衣女子。
赵清和转过头，戏谑道，“我可没说要帮你。”
楚昭：“青吟，快把她摇醒。”
说着她一手一个啾啾安安，“别这个表情，我现在的速度应该比江渔晓快。”
赵清和的速度，在诡主中，都是最快的一档，普通a级异类是跟不上楚昭的。
赵清和哼了一声，“那是我快。”
楚昭：“对对对，你最快，帮帮我吧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李青吟：“……”
赵清和：“……”
林秋、祝卿安：“……”
片刻后，江渔晓老老实实的站在她们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楚昭问什么她答什么。
因为是‘死亡’的副本，楚昭并未去探究她的过往，她直接用‘盒装记忆c’（伪神权柄版本）递给江渔晓，“你看一眼。”
很快，江渔晓了解了始末，恍然大悟，“谢谢你，楚昭。”
楚昭不想探知咪过往，但无奈咪自己会说，于是众人就听见她一脸委屈的向楚昭倾诉。
四人：？
她们眼中有些许迷茫。
难道外面的诡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过往啊？
赵清和与林秋对视了一眼，而后犹豫的摇了摇头。
她认识的异类不多，基本上都是学院认识的，她觉得，应该是江渔晓特殊。
楚昭耐心的听着。
简单概述就是，江渔晓的父母非常偏激，简称有病，因为江渔晓成绩或者表现让他们不满意，就把江渔晓锁在屋子里，不给吃饭不给喝水以逼迫江渔晓就范，但成绩什么的，也不是断电断网断吃喝就能解决的。
期间江渔晓经过什么样的挣扎，现在也鲜有人知了，反正她最后死在了屋内。
有的时候，人类的偏执很难用言语去形容，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只能在自己的子嗣身上体验到何为权力。
楚昭的善心明显没有李青吟多，所以很快安慰江渔晓的就变成了李青吟，她一脸心疼的把江渔晓抱在怀里安慰，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楚昭看了眼任务，陷入了沉思。
无处脱身……现在她们已经把江渔晓带出来了，这个任务依旧没有丝毫完成的迹象，难道还有更大的束缚概念存在？
她就知道这种副本都有大坑。
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楚昭思考了两秒，看来还得去找基金会。
赵清和明显也在听江渔晓哭诉，她们注意力几乎都在江渔晓身上，只有祝卿安无所事事，注意力转移的很快。
看见楚昭的眼神，她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我们能出去了吗？”
第268章 无处脱身
最终， 她们都去了基金会。
曾经的基金会对楚昭来说是龙潭虎穴，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危险程度直线下降……问就是人多势众。
但令楚昭意外的是， 她在这里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这里是空的。
电力依旧在运转，基地内灯火通明，但无论她们怎么寻找，都一个人都没有……这很诡异， 而且吓人。
比如祝卿安已经悄摸摸躲在了清和与青吟中间。
站在地下资料室内，楚昭陷入了思索状态。
赵清和是第一个说这里没人的， 她觉得自己不会出错。
此刻她懒洋洋打哈欠， “看出来了吗？”
她有点困， 感觉很久没睡觉了。
楚昭回过神， 就迎上了林秋她们好奇的眼神。
她思考道，“这里留的资料，是断片的，我只知道，‘双子’的实验， 与时间有关……”
“ta不知道哪碰到了一个诡主， 那个诡主拥有影响时间的能力， ta们记载自己研究出来一个简陋的时间共振装置， 准备进行实验， 然后就没有记载了。”
“我搜查了一番日志，发现这个装置在某个时间点被紧急启动了。”
她转了一圈，示意众人看去，“而后就是现在这样，嗯， 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事情，一涉及到时间，就会令人头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秦执似乎也准备前往云鹤市找‘双子’，不知道她的进程如何了。
另外荣光、含光，还有摸鱼、许越、将军她们，似乎都在不同的副本中。
【你们现在都在哪？回安全区了没有？】
摸鱼勿扰：【没有，真晦气，我传送出来之后居然又栽进一个副本里了，难道吾主就是送我来受苦的吗？这哪里有需要记录的东西？】
许越：【我们副本完成了，但没法离开副本，因为将军又触发了个新的副本，我们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荣光：【我们和你们差不多……】
秦执：【我在坐车去云鹤市，怎么了？】
楚昭：【我就在云鹤市，对了，你们有机会就查探一下，自己是不是在云鹤市。】
秦执：【……？】
摸鱼等人齐刷刷：【？？？】
不会这么阴间吧？
含光：【我刚刚抛了个硬币，我们好像真在云鹤市，你在哪，我来找你。】
虽然荣光到目前为止表现都挺正常，但含光还是希望和熟悉的人组队。
楚昭淡定，【在另一个云鹤市。】
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们一定不在同一地点。
与此同时，楚昭已经骚扰‘时间’去了，她就不相信‘时间’没有支线任务。
【杂乱的水洼】
【时间长河中，总有那些顽固的水洼，阻拦时间的流淌。
抹平这些水洼，让时间的荣光肆意流淌诸界。
奖励：自选‘时间’s级技能*1】
果然。
楚昭：“江渔晓被分割在不同的时间线了，”她一边思索一边道，“所以只解救这里的她，是没有用的。”
她觉得这个任务和秦执干系很大。
问就是直觉。
想到这里，楚昭道，【秦执，你有什么感想？】
为所欲为：【……我还没到。】
楚昭大概叙述了一下云鹤市的情况，【这么多云鹤市中，总有一个云鹤市拥有较为完整的资料，我等你们答复。】
荣光：【好。】
许越等人也都回复收到。
和学者合作就是这样的，时不时就能收到任务。
而且她们这波还不止一个学者……
摸鱼：【我这边没有。】
她似乎速度很快，【基金会是空的。】
在不重叠的时间线中，摸鱼操控无人机在基金会基地中转了一圈，而后远程遥控读取信息，几乎几秒就出了结果。
【ta们有这技术还呆在地表做什么？不要给我啊。】
秦执没有说话，她似乎真的还在路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许越等人也先后回复，【我们这里的基金会也是空的。】
这下楚昭就懂了，【@为所欲为，没吃饭？跑快点！】
秦执面无表情，【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种了寂语树，路况乱成一团，沉寂鸦群和活化寂语树时不时阻挡我，很烦。】
楚昭歪头。
嗯？
秦执这会是在哪个时间线，寂语树真把满星覆盖了？
‘沉寂’的眷者都孕育出来了？
楚昭不回答了。
但秦执坏啊，她@楚昭问。
****：【说的好，哪个缺德的种的？你说呢，楚昭。】
楚昭：“？”
这你也知道？
【谁问你了？】
这下除了秦小执和被踢出群的嘻嘻嘻嘻，众人都知道了。
又是你，楚昭。
（秦小执狂奔中————）
为所欲为：【有点复杂，让我想想怎么说。】
楚昭正在和室友打牌，她挡住某个不讲武德想偷看的咪，扫了一眼桌上，顺手出了最后四张牌。
赵清和怒了，“江渔晓你来，楚昭你不许打牌。”
任何与记忆或者计算有关的活动，都不能带学者玩！！！
楚昭瞥了她一眼，嗯哼了一声让开位置。
她现在和室友打牌确实是欺负人，这种有限的计算，扫一眼就全记住了。
楚昭：【那你慢慢说，打字又不扣钱。】
秦执：【那我先说结论，‘双子’已经死了，现在基金会被一个诡主占据了，我让纪凌把她引开，趁机读取数据，因为仓促，具体的细节回头我仔细探明再告诉你们。】
楚昭：【哎呦，小执真乖。】
秦执：【……】
****：【？】
秦执：【你到底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摸鱼：【我说你俩能不能看一下场合？】
****：【？】谁和楚昭‘你俩’啊？
看不出来是楚昭在捣乱吗？
楚昭：【？】
没看见她是在调侃秦执吗？
秦执半靠在某个咖啡厅软座里，纪凌还没回来。
她冷哼了一声，才继续道，【ta们本来的计划是将云鹤市备份，将其作为火种留存，但因为意外，不得不用未经试验过的初代机直接备份，而结果……当然是不可控的。】
【初代机具体数据大致如下——
（xxxx.zip） 37.3T】
楚昭一键读取。
其他人熟练无视了数据，许越问到，【所以我们能做什么？】
秦执：【既然你们被分散到不同的副本，这说明我们每个人都有安排，只是我目前还没什么眉目。】
楚昭已经读完了，揉了揉眉心，看到这句顺手@秦大执，【你觉得呢？你当时怎么做的。】
****：【呵呵。】
楚昭：【呵呵怪。】
为所欲为：【@五行缺德，你没事自言自语什么，你有想法吗？】
【我现在只有吾主赐予的天赋技能，还没来得及刷新职业的技能……】
楚昭哼了一声，【‘时间’的不能，就用‘记忆’的技能呗，你‘记忆’的技能不是挺多的？有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
‘时间’‘记忆’这两神的意志是敌对的，追求的道途也南辕北辙，但祂们的技能效果却非常近似，这怎么不算一种殊途同归呢？
秦执思考了片刻，【我确实有个想法，但比较复杂，你们是否听说过‘记忆观测者’假说。】
摸鱼：【听过。】
楚昭：【嗯。】
其他人缄默不言。
秦执：【这虽然是假说，但在‘记忆’的权柄中却有一定的真实性，当我们定义群体记忆的时候，记忆会产生共振，将每个个体的记忆瑕疵共振到同一频率……如果我们能操控记忆共振，让云鹤市所有人认同这点，那么时间的枝桠也将不复存在。】
许越：【说点我们能懂的。】
除学者外的众人齐刷刷＋1。
秦执：【简单点说，我能做到让全城记忆共振，但我无法影响你们所在的云鹤市，这个难点也就在此了。】
在无人看见的时候，秦执窝在软座中咬了咬指甲，好一会才继续道，【除非有一个力量能让我同时影响到你们的云鹤市，同时记忆共振才行。】
摸鱼见证过楚昭的力量，第一时间询问，【你不能神恩术吗？让‘记忆’帮你。】
秦执没脾气了，她肩膀往靠背上一靠，【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时间’的麻烦，祂虽然有时候比较好说话，但祂绝不会帮‘时间’忙，我若祈求神恩，只会被祂冷眼。】
摸鱼还是有路径依赖，【那你找‘真理’试试？】
秦执冷嗤了一声，【虚伪无能的神，呵，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找‘真理’祈求神恩？】
摸鱼：【@五行缺德，喊你呢，死了？】
楚昭当场一个‘无问神鬼s’，询问‘时间’，她的‘真理王权s＋’是否能通过一定手段影响到别的云鹤市。
‘时间’并未回应。
楚昭还想继续骚扰的时候，就看见摸鱼又说话了，【那‘时间’呢？你怎么不祈求你恩主神恩？】
秦执没好气，【神恩要是那么好求，你还在猎场拼死拼活做什么？也没看出你平时多受神眷。】
许越：【她说她才弃誓，又不是‘时间’神选，而‘时间’又一向淡泊无踪迹，祂如果想动手早就轻松抚平了，哪还需要我们动手？】
将军：【是啊，我才发现，我们的副本恰好是‘时间’的副本。】
作为‘战争’的神选，她已经被借调惯了。
荣光：【我也是。】
众人纷纷附和，就连秦执都冷哼，【我就是‘时间’的副本，你猜我为什么不祈求神恩？】
她不如直接喊神明下场解题算了。
摸鱼脑子里怎么天天都是神恩术？
楚昭盯着自己的副本陷入了沉思。
‘死亡’？
所以这和‘死亡’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幸福小区就是‘时间’的副本，她还夸了‘时间’神好来着。
秦执弃誓的时候，她还在现场，还被‘时间’罚了一小下……这么来看，这次‘时间’的存在感很高。
那四神中，除了‘欺诈’，是不是还有‘时间’？
她能再问‘时间’要一份奖励吗？哦她刚刚申请过支线了，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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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亡’没有横插一手，那她现在应该在‘时间’的副本里。
不过‘时间’刚刚并未回应她，‘真理王权s＋’是否能用。
按理说这是‘死亡’的副本，哦莫，刚申请了支线，‘时间’本神被ban了。
而‘记忆’……楚昭思考了两秒，决定放弃神恩术这种选项。
让‘记忆’出手完成‘时间’的本，和当着‘真理’的面喊‘欺诈’差不多，都是渎神小妙招。
完成任务后天梯不升反降的那种。
楚昭：【是‘死亡’。】
秦执：【为什么是‘死亡’？】
楚昭已经站起身，如一阵风般向城外掠去。
“我去兜个风，你们继续玩。”
赵清和又坐了回去，“对二。”
李青吟收回眼神，“不要。”
楚昭站在城外，陷入了沉思。
我嘞个，她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云鹤市怎么在冥土啊？
生命终途，寰宇同赴——指有一块令‘死亡’如鲠在喉的小垃圾卡在祂心爱的冥土，成了冥土唯一的污点。
要么让它彻底化为冥土的土，要么，让它从‘死亡’心爱的冥土中滚蛋。
楚昭立刻就又想到另一个秦执，那个秦执唯独什么都不记得……她不会也是块小拼图吧？
她捏了捏眉心，【秦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咖啡厅中，秦执略有意外。
这楚昭还挺了解她的，于是她爽快道，【嗯，不过有些小细节需要和你们商讨。】
楚昭又感受了熟悉的感觉，就和海之子一样。
秦小执一直是个很能干的牛马，你放着她不动，她就能不停的爆肝。
秦执，一款放置流神选。
第269章 无处脱身
秦执开始说起她的小想法， 而楚昭却久违的收到了秦执的信。
呵呵，某人以前写信可真装啊。
【见字如晤。久安，楚昭。
我想你已经猜到我联系你的原因， 料想我此刻在你眼中， 应当已经纤毫毕现，再无阴私了吧。
你会在过往遇到无数个我，而在腐化冥土，你会遇到一个一无所知的我， 她将代替我观测云鹤市。
那将是满星最后的希望，而只有你能将一切串连起来。
前尘尽雪， 终途既定。
我们的约定尚未履行， 我会在终点等待你的到来。
这封信会在未来某一刻寄到你手中。
——友执】
楚昭看完挑眉。
谜语执说了很多， 但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还是这个死德行。
看起来诚诚恳恳，实际上什么屁话都没说。
她又与秦执约定什么了？
还有她怎么就纤毫毕现了？
她明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终点又是什么地方？
楚昭服了秦执了。
看了眼落款，楚昭挑眉。
秦小执是不是想和她套近乎？
她还没说青吟为什么要跟着她切片呢！
心里想了一串，楚昭呼叫咪咪大队，顺便在群里@秦大执， 【懂？】
****：【……不懂。】
楚昭弹了弹手里渐渐虚化的信封， 在消散前拍了一张， 发给了秦执。
但她意外的发现， 这照片居然无法上传。
嗯？
她当场阅读风衣， 久违的去找秦执麻烦了。
熟悉的雨幕熟悉的背影，秦执似乎也对楚昭的到来有所预料，连脸都没偏一下，淡然自若的跪在那里。
这次，楚昭像背后灵一样， 仔细的蹲在她背后研究她那贯穿伤。
哦不，应该说是那柄不规则长枪。
这东西的整体造型就像一柄以空气与重力为模具的肆意妄为的金属液体固化后的模样，起伏不平的凹痕与尖锐的刺棱遍布，没有丝毫规则的地方，更别提具有握柄或枪头。
而这不规则金属刚好从秦执前胸捅到后背，凸出了一部分，刚好方便楚昭观察。
之前几次她忌惮秦执的情况，都没好好观察，这次仔细观察后……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诡主状态的秦执本不该流血，这东西也不该留在她身上。
虽然确实有些低级异类，会连同伤害ta的凶器一同具现，带在身上，但秦执怎么说也是个高级诡主，还是个s＋，她没道理带着这东西。
【阅读】反馈楚昭的结果是一串乱码，说实话楚昭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于是她不信邪又读了一次。
秦执偏过头，幽幽的道，“你很没有礼貌。”
【令人厌恶的混乱。嗤。】
嗯……这个结果挺令楚昭意外的。
一般人看见这场景，大多都以为秦执受到了什么惩罚，但按楚昭对秦执的了解，这指不定是她自己捅的。
她能干出这种抽象的事情。
楚昭：“你求我，还说我没有礼貌？”
她终于转移了注意力，绕到了秦执正面，笑眯眯撑着下巴，“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执淡定的道，“我不懂。”
她抬眼一瞥，“有事就说，别在这傻笑。”
楚昭：“？”
她顿时收敛笑意，冷冷的道，“秦执，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秦执：“那你下次别问我事情。”
楚昭：“不问就不问，我问了吗？”
秦执闭眼，“我能影响全时空的我，不信你试试？”
楚昭顿时想到了录像，微微一笑，“那么问题来了，你答应我告诉我所有计划，你应该还记得吧？”
“诡主可是全时间线收束，你还有录像在我这，知道吗？”
楚昭本以为秦执会抵赖，却听她道，“我不会在祂们的注视下保留所有记忆，我所知道的都与计划没什么影响，具体的结果你要自己一一拼凑。”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你应当懂我的意思。”
楚昭挑眉。
不是，她还要去拼拼图？
她有这么闲吗？
好吧她有。
楚昭依旧冷冷道，“我有这么无聊吗？”
秦执不理她，自顾自道，“你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你最好不是祂们的一员。”
那一瞬间，楚昭感受了无比危险的气息，整个世界，雨幕，或者未知与混沌，全部化为一股力量向她压来。
但只有一瞬，快到像幻觉。
楚昭：“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刚刚那招，对，就是红眼，给我看看。”
她下意识想摸手机，可惜想起来见字如晤带不了手机，一脸失落。
“你还诡主呢，凶一下我看看，”她虚拍秦执的脸，“不然回去我就把年少无知的你五花大绑拍写真。”
秦执：“？”
那一瞬间她是真情流露，眼眸殷红如血。
楚昭看见落下的雨水在某一刻向天空流去，黑暗化为实质，就连秦执伤口流出的血水，也在这一刻回流，看起来分外可怕。
楚昭啪啪啪鼓掌。
秦执：“……”
但凡她能隔着见字如晤干掉楚昭，她一定不会手软。
这该死的东西。
楚昭满意的结束了见面，收集到了红眼秦执。
这珍惜度，怎么也算个隐藏款了吧？
这家伙以前写信还怪礼貌的，现在一天到晚就会凶人，莫非人变成诡就是变凶？
赵清和已经赶到现场，看见她发呆就知道她去干嘛了。
闻言她头一歪，戏谑道，“说不定呢，你试试就知道了。”
楚昭回过神，仔细一想，“看来不是。”
赵清和以前就凶，不然青吟怎么就温温柔柔的，说明还是某些咪天赋异禀。
迎着某人的红眼，楚昭旁若无事的道，“我说秦执，你是不是对号入座了。”
李青吟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此刻终于道，“你发现了什么？”
她道，“突然一股脑飞出来。”
楚昭：“我发现外面是冥土，才明白‘死亡’的意思。”
赵清和疑惑的看着外面，“祂什么意思？不会又是嫌脏吧？”
跟着楚昭这么久，她也算是对个别神有些了解了，比如……
楚昭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她，“你猜对了。”
赵清和：“……”
她有的时候对神也挺无语的，这都是些什么神啊，一点都不符合她对神的期许。
历史记载中那些心思诡谲，勾心斗角，疯狂神战的神呢？
那些威严伟岸，冷漠无情，用信徒当工具耗的神呢？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楚昭并不知道赵清和的刻板印象，她道，“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云鹤市恰好落在了冥土，已经让‘死亡’如鲠在喉了。”
“那句祷言的意思也很简单，要么把垃圾扫走，要么让垃圾归于死亡，没有第三种方法。”
从这方面看的话，‘死亡’也是位很强势的神，说不给放垃圾就不给放。
赵清和想吐槽，但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无语坏了。
咪咪们都被沉寂了好几秒，林秋才问到，“那你准备怎么做？”
楚昭瞥了眼还在群里发信息的秦执，“当然是当劳模了。”
该死的，秦执自己天天干活不算，还要拉着她。
此刻群里全是秦执发的资料，还有注释。
她已经将所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摸鱼：【你这知识面，好像有点广。】
【这想法我都没想到过，你是不是在‘记忆’手下干过？】
秦执未置可否，【听明白了吗？】
楚昭啧了一声，可不就是干过吗？
易白还差了秦执一姓呢。
【@五行缺德，你人呢？】
秦执没看见楚昭说话，特地艾特她。
楚昭：【嗯哼，求我。】
秦执：【……】
****：【？】
秦执：【求你。】
下一秒楚昭刷新了一个状态，【秦执的诅咒】
看着她作死的众人：“……”
赵清和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作死是你的天性，和职业无关。”
楚昭看了眼诅咒，不痛不痒还有时限，完全不care。
【乖。】
秦执：【那你能干活了吗？】
有一说一，秦执生前脾气真好啊，真乖。
楚昭：【看完了，看我的。】
“我们有任务了。”楚昭环视众咪，一脸严肃的道，“我们要找到秦执。”
“没错，就是我们在恐惧图书馆遇到的那只，她还带着青吟。”
李青吟：“！！！”
什么？
赵清和沉吟两秒，“忘记告诉你了，我们确实遇到你了。”
她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李青吟晴天霹雳，“我怎么可能在外面？”
而且她还不知道！
楚昭：“很正常，清和现在还有两份在外面呢。”
赵清和：“……”
楚昭：“秋秋也有几份在外面，安安也是。”
她室友都散落的到处都是。
林秋：“……”
祝卿安：“……”
她们面面相觑。
楚昭安慰道，“等我下次回学院，就带你们把切片都找回来。”
林秋浅浅嗯了一声。
她相信楚昭。
祝卿安转了转头，盯着某个方向看了一会，“你看那个是不是秦执？”
在室友都转过头后，祝卿安宛如加了buff一样，精神的冲了出去。
片刻后，李青吟拎着祝卿安气势汹汹的飞来，后面还跟着追赶她的秦执。
祝卿安委屈巴巴，“青吟，你看她。”
李青吟和李青吟对视了片刻，这一刻突然福至心灵。
“竟能如此？”
楚昭配音，“点击就看两个青吟合成新青吟。”
秦执抹了一把汗，冷幽幽的看着楚昭，“你们怎么在这里？”
楚昭：“关你什么事？”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动手。
楚昭当场一个‘瞒天过海s’，而后‘皆为谬妄s’和‘反求诸己s’清debuff，反手挂了一个‘拒死之人s’，而后‘德律敕令s’与‘扭曲意志a’强开。
而几乎在她清debuff的同时，‘受害人’的各种debuff就落在了楚昭身上。
若非楚昭清buff及时，她就惨了。
“此刻，禁止行动。”
‘德律’的技能最棒的地方就是，祂光限制别人，不限制发令者本身。
秦执听到‘德律敕令s’的时候，居然露出了三观尽碎的表情。
她死都想不到楚昭竟然是‘德律’的眷者，这怎么可能？
楚昭会的学者技能，秦执也会。
‘真理’，解控的神。
秦执落入了下风，她明显临时改换了战斗风格，“为什么你的记忆无法覆盖？”
楚昭感觉自己的时间变慢了，而秦执的反应明显加速了。
她在偷自己的时间。
楚昭呵了一声，“你猜。”
她没用‘数学圣剑s’，因为秦执也是学者，楚昭无法发挥对智商盆地的真伤，不过‘我们五五开s’依旧在发力。
更重要的是，楚昭她超快。
楚昭的速度超过了秦执肉眼极限，她不得不浪费珍贵的技能去限制楚昭的速度。
扑克虽然是a级，但对玩家来说，它的锋利依旧难以阻挡。
在学者超绝计算能力下，秦执明显挡的艰难。
她眼神渐渐森冷。
在看见秦执掏道具的时候，楚昭就知道该结束了。
她的战斗技能还是少了些，她得去刷刷‘战争’‘毁灭’的副本了。
但楚昭想停，秦执却没有如她所愿。
虚空在某一刻拉开一角，楚昭虽然即刻暴退，却还是被蹭到了皮。
楚昭瞥了眼伤口，有些腻歪的撇了撇嘴。
这难道也在秦执的预料之中吗？
她的诅咒不受伤不会触发，但受伤了就会剧痛加血流不止。
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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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随手摸出秋秋的作业本，迅速画了个法阵，自杀清状态。
她的速度太快，赵清和都来不及阻止。
等楚昭原地刷新，准备再殴打一顿秦执的时候，就看见赵清和飞来，一瞬间将楚昭带趴下，她眼神惊骇欲绝。
楚昭：“？”
下一秒，可怖的压力从背后袭来，滔天血浪爆发，所有人都在被可怕的诡力冲刷。
那一刻楚昭发现赵清和整个人都稀薄了一点。
等爆发过去，楚昭沉默了两秒，悄咪咪向背后看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脸色漠然的李青吟，她眸红如血，脸色阴郁一片。
楚昭：“……”
秦执：“……”
秦执的感受比楚昭严重的多，她感觉到青吟如血的眸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恐怖的压力几乎将她压碎，庞大的诅咒在消磨她的灵魂与筋骨。
她没有赵清和这个诡主护着，几乎直面来自李青吟的所有压力。
而在此时，楚昭的风衣无风自动，一股股与李青吟针锋相对的诡力无声笼罩秦执。
李青吟在失控边缘，感受到抵抗之力后，血眸顿时一盛。
咆哮的血色一浪接一浪冲刷向秦执，这一片冥土都像被失控的诡力刮了一层下来。
秦执下意识捂住脸，而她身上的黑雾却如同松柏，巍然不动。
楚昭都看呆了，直到她手中收到一封信。
【……
……
……
还看？
她要是失控，你我都要完蛋。】
楚昭终于将下巴按了回去，她看向赵清和。
赵清和纤白的衣领都略带透明，察觉到她眼神，她一眼瞥来。
她也就一个错神，楚昭就敢当着青吟面自杀。
你是真不想活。
青吟的忌讳不触动则已，一旦触动……
楚昭干咳了一声，“我们只是切磋，青吟。”
“我们打着玩的，”她摸了摸之前流血的胳膊，心道死亡真能刷新状态，连秦执的诅咒都能刷掉，“我又不会死，你忘了，秋秋的作业还在我这。”
李青吟漂浮在空中，漠然瞥视。
赵清和看着还在被攻击的秦执，有点牙酸，“我作证。”
“青吟，你再不收力，安安她们就要丸辣。”
祝卿安林秋江渔晓三人躲在一起，早已在李青吟爆发的第一时间被冲出了视野极限，此刻根本不敢靠过来。
江渔晓满脸呆滞。
她不敢想刚刚抱着她安慰，她觉得超温柔的姐姐，居然这么可怕！
李青吟还是没有动。
楚昭不动声色的戳赵清和。
赵清和把她带到秦执身边，楚昭伸手，秦执身上的黑雾如同柔软的云朵，自然散开。
楚昭将秦执从地上拉起来，非常自然的搂着她的腰道，“你看我们感情多好啊。”
楚昭趁机瞄了眼状态栏，发现秦执的诅咒不见了。
不是……她要是也经历过这个……
楚昭冷眼瞥向秦执。
秦执也在装和谐，不经意扫向楚昭的一眼，充满冷视。
可恶，她居然不如楚昭受青吟喜欢。
就因为楚昭自杀她没自杀吗？
她现在都想自杀一下让楚昭也挨揍。
下一秒她又发现问题，扫了眼白衣女子。
不是，这也行？
在楚昭两人的倾情表演下，李青吟眸中血色终于开始消褪。
片刻后，李青吟回过神后，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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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看着赵清和衣领，发现才过了几秒，她衣领就恢复了正常颜色，才收回眼神，“青吟，你听我解释。”
秦执也硬着头皮，“青吟，你听我解释。”
李青吟冷冷的抱起手，“说。”
林秋等人终于飞了回来，她们齐齐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两人。
楚昭眼神落在赵清和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理由难编。
赵清和眯了眯眼，“丸辣。”
但下一秒，她避过李青吟的眼神，用口型提醒楚昭——‘室友不骗室友’。
楚昭凛然。
不能骗青吟。
秦执：“其实我们……”
楚昭当场给了秦执一肘子，“青吟，你刚刚把我们都打了一顿，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青吟：“……”
赵清和：“？？？”
下一秒，李青吟竟然反思了起来，“是我的错。”
秦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不是吧你？
楚昭：“当然，我也有错。”
她几乎紧跟着李青吟开口，无比丝滑。
赵清和：“……”
林秋三人：“……”
李青吟沉思了三秒，觉得不对。
她板起脸，“楚。昭。”
第270章 无处脱身
赵清和的提醒很有效果， 楚昭轻轻松松就把乖咪安慰好了。
不过……秦执似乎没那么容易过关。
趁着李青吟转头谴责秦执，赵清和已经沉声道，“你尝到自杀甜头了是吧？”
“当着青吟的面你也敢自杀？”
楚昭刚想说她不会死， 转眼就看见赵清和的眼神。
她眼神沉沉的， 明显被激起了什么回忆。
楚昭思考了两秒，拍了拍她的背，“下次尽量不自杀。”
秋秋的本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过她最近写的很努力。
青吟被刺激到， 主要还是她和秦执互殴。
看来在青吟眼里，和秦执关系也挺好。
楚昭想到这里， 又听了一耳朵， 果然看见青吟温柔的嗓音少有的满是怒意， 狠狠谴责秦执。
楚昭又满意了， “好了，我都保证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清和低讽，“就该让秋秋不给你本子。”
一点都不拿死亡当回事。
楚昭转头，“秋秋，你看她！”
林秋：“……”
她本来抱着手听青吟训秦执， 此刻又瞥来， 无语了一秒。
林秋：“不许自杀。”
楚昭歪头。
祝卿安也歪头， 然后下一秒她倒戈看向楚昭， “你不许自杀。”
楚昭：“……”
“那好吧。”
谁懂啊， 自杀清状态真的很好用。
楚昭：“都是秦执的错。”
“青吟，狠狠骂她。”
李青吟抽空回头，“你也有错。”
秦执心累，“好好好，下次不打她了。”
她也没赢啊， 为什么她挨的骂比楚昭多那么多。
×
找到秦执，楚昭出门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她们一边往回走，楚昭一边和她解释情况。
楚昭是平和叙说，秦执却眯起眼，“我看起来这么蠢吗？”
“且不提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我为什么要为你的副本出力？”
楚昭思考了两秒，转头在群里打字，【秦小执，你不愿意观测者怎么办？】
为所欲为：【？】
【你与我陈清利害，我会同意的。】
【还有，不许喊我秦小执。】
楚昭转头就对秦执继续道，“这是满星理论上唯一存活的城市，因为‘双子’的实验，被投射到冥土的时空中，才会幸存。”
“而想将这个城市保存下来，需要有一个人作为记忆锚点，观测所有时间线，将其塌缩为现实……”
秦执淡淡垂眸，冷淡的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昭：【@为所欲为，她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执都有点无语，【你以前不是很能骗吗？好意思一句一句的问我？】
【你说不动就骗我啊！】
××××：【……】
楚昭：【这可是你说的。】
秦执：【……？】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楚昭一把按住秦执的肩膀，真诚的道，“好吧我坦诚，其实我对救不救满星没什么兴趣，但我要完成任务，这个城市必须解决。”
“要不被拯救，要么毁灭，你选一个吧。”
秦执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楚昭：“生命终途，寰宇同赴。”
她道，“‘死亡’不喜欢它。”
秦执没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走上街道。
她不相信楚昭的话，但她相信自己的观察。
楚昭：“我可没骗她。”
她道，“看起来有很多方法，其实秦执是唯一解。”
“只有她同时掌握‘时间’和‘记忆’的力量，本身还是诡主，能做到这件事。”
“而且她很早就预料到这点，将自己切片传送过来了。”
这个秦执或许也在【腐化猎场】混了很久，甚至还不知道哪捡到了一个李青吟，但她最终的目标，是作为云鹤市最后的拼图。
赵清和没说话。
李青吟反问，“所以她会怎么做呢？”
楚昭：“会作为强观测者。”
李青吟：“要观测多久？”
楚昭沉思了两秒，“那要看什么时候满星能安全，你觉得现在把云鹤市放回去，能活多久？”
李青吟顿时不说话了。
普通人在现在的满星的危险性，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秦执自己跑走了，楚昭也不急，她们又回到基金会。
牌桌上的牌还没收呢，但这次众人都打的有点心不在焉。
赵清和输了，将牌一扔，掀眼看来，“你看什么？”
祝卿安赢了，美滋滋的给大家贴小纸条。
贴到赵清和，她坏心眼的在赵清和眼皮上沾，赵清和不自然的闭上眼。
贴了一圈，祝卿安才道，“满星有什么救的必要吗？反正都灭亡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灭亡，没有例外的。”
“渔晓你说是吧？”
江渔晓已经很努力的打牌了，但没赢，她疑惑的看着祝卿安，“噢噢，你说的对。”
祝卿安已经绕去林秋那里，林秋被祝卿安戳了一会，一眼瞥去，“作甚？”
祝卿安精准将纸条贴在她鼻子上，“你希望满星复活吗？”
林秋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又淡漠道，“或许有人罪不至死。”
只可惜异类失智的时候，无法分辨谁至不至死。
李青吟抬头，“坏小面包。”
祝卿安笑嘻嘻的，然后将纸条贴在她另一个眼皮上，和清和对称。
赵清和依旧没说话。
祝卿安问李青吟，“那你说呢？”
李青吟不动声色的四处瞄了瞄，看见楚昭抱着手，表情似笑非笑。
她又心虚的收回眼神，“我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祝卿安笑嘻嘻的，转了一圈又转回赵清和背后了。
她从背后搂住白衣女子的腰，和赵清和咬耳朵，“清和你说呢？”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赵清和：“……”
小面包坏的很。
她终于吐出一口气，将眼皮上的纸条拿下，“楚昭。”
楚昭笑吟吟看来。
赵清和多少还有点难以启齿，不过很快就坚定了眼神，“……我想帮帮秦执，你能帮我吗？”
楚昭头顿时一歪，“狡猾。”
明明是想让她帮秦执，被她一说就变成帮她了。
赵清和无赖道，“我也是满星人，我没法坐视她真的永远覆灭。”
“本来我以为它早就灭亡了，但现在看见云鹤市，我又觉得，或许还能做点什么。”
是的，在发现云鹤市尚存的那一刻，她的心态就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前，没人能比她们更明白家乡的变化。
那是纯然的死寂，满目荒芜，别说人了，连植物都没有活着的，除了寂语树。
但现在，突然告诉她，有个城市，几百万人口，还在偷偷存在着，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林秋终于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
原来祝卿安是因为这个才问她的！
她看了眼赵清和，立刻和赵清和统一战线，“清和说的对。”
“你帮帮她吧，楚昭。”林秋扬起脸，眼睛依旧毫无光泽，但焦点却落在楚昭身上。
祝卿安：“你刚刚还说无所谓的。”
林秋平静，“我确实无所谓，但清和和青吟一定希望满星复苏。”
江渔晓的木头脑袋终于懂了，她连忙表示自己听……听楚昭的。
李青吟真挚的看着楚昭，“秦执一直想救活满星，她试了很多很多办法，但她有很多敌人，她一个人撑的太苦了，我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时候，能稍微帮帮她。”
赵清和比较皮厚，她道，“我觉得你自己也能做到，不用指望秦执。”
她眼神暗含期待，“对不对？”
楚昭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副本她室友都活泼了好几度，雀跃的劲几乎溢于言表。
真正的人气和虚假的npc，是不同的。
当初楚昭都难得在街道上散步了片刻。
她们都这么说了。
楚昭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选择溺爱。
虽然她没救过世，但试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道，“好。”
“既然清和都这么诚恳的求我了，”楚昭翘着腿，慢条斯理的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试试吧。”
李青吟眼睛都亮了，林秋放心收回了眼神。
祝卿安一脸无所谓的转了回来，她只是看青吟欲言又止，清和一直沉默不语，所以帮她们开个头。
她才不在乎满星复不复活呢，炸了就挺好的，没人才舒服。
其实楚昭早就料到这一天，毕竟她室友大多道德水平都挺高……至少比她高多了。
放【猎场】，她们人均‘德律’眷属。
林秋疑惑，“真的吗？不是‘真理’吗？”
楚昭沉默了两秒，微妙的看着她，“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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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很久没有这么耿直的信徒了，说不定秋秋当学者不会跳槽。
林秋羡慕学者的能力很久了，此刻叹了口气，“可我不是学者。”
她是异类，神不喜欢异类。
李青吟道，“她回来了。”
话语刚落，就看见秦执拧眉走了回来，“你有什么计划？”
她的抵抗已经归零了。
楚昭将秦执的计划悉数托出，思索了两秒道，“虽然我相信你（诡主执）的意志，但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借神力。”
秦执迷了一下，就听楚昭道，“你不是有‘最后休憩者’的枕头吗？”
“‘记忆’的力量不拘于形势，醒着观测与睡着观测，也没有什么区别。”
秦执愣住。
能这样？
楚昭还在思考，“反正我们目前在‘死亡’眼皮底下，大概率‘时间’‘记忆’也在看着，我的建议是，活用神明。”
“你会‘记忆’的仪式阵吗？还有‘时间’的……”她开始指导起秦执。
虽然她不清楚诸神的目的，但走钢丝保存满星的人口，并不违背当前这几位神明的神责。
‘死亡’想要寰宇同赴，但同样的，祂更洁癖。
祂自己就一直在背离祂的神权。
而‘时间’想要踢掉小水洼，观测更是履行了‘记忆’的道途，祂们没理由拒绝。
既然不拒绝就是同意，所以……
秦执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祂们能有这么好心？”
楚昭：“并非好心。”
她解释道，“这并不违背任何一神的神责，毕竟，‘毁灭’和‘混乱’也不在这里。”
“这要是‘毁灭’的副本，那就不好说了。”
副本指导，就变成‘凡我所往，万方同寂’，‘嘎’就一个字。
秦执本能的不相信神，她对神抵触很重。
楚昭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咪被诸神抓走绝育过？
脑子一刹那闪过很多不靠谱的东西，楚昭继续道，“那你别管这么多，我来操作，你只管睡觉。”
她已经不想解释了。
秦执回过神，看了楚昭一会，“你好像很了解祂们？”
“那个楚昭不会真是你吧？”
除了同时当十四神神选的楚昭，她想不出第二个玩家，能对诸神了解到这种程度。
楚昭笑容一僵，“没有，别乱说，我哪有那么大逆不道。”
好可惜哦，恨不相逢未听过。
楚昭回视李青吟，“她的计划不是不好，就是太吃操作了。”
“成败全系于秦执一身，她要是一个恍惚，云鹤市就会被拖入虚空，归于混沌，所有人全部死光光。”
李青吟一凝。
楚昭：“我给她加点润滑和保险。”
秦执不是很想接受，但她确实也没多少底气。
按楚昭的说法，她的行为竟然不违背任何一位神明，甚至在用意志践行‘记忆’道途，是在刷‘记忆’好感……
可，刷祂们好感能有什么用？
秦执对借用神力不敢苟同，不过还是决定带着枕头。
无他，这是她自己努力找到的。
楚昭魔改了一下秦执的计划，终于把一切搞定了，在群里@其他人，【你们好了吗？】
许越：【当然没有，全城啊！没个三天我们搞不完，不许催我们。】
在秦执工作前，她们需要利用记忆共振装置共振全城记忆，而后充当临时强观测者，观测云鹤市塌缩到现实，让多个云鹤市的时间线合为一体，而后她们的任务才结束。
事实上，这很难。
楚昭：【怪不着这次来的都是神选。】
没有神选的能力，这事根本做不了。
各个神选多少都有诸神的祝福在身，临时做强观测者勉强合格。
摸鱼：【…………】
她讨厌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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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我觉得我不是。】
她是混子。
我是废物：【你什么时候成神选了？】
楚昭若无其事，【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阿巴阿巴：【她的意思是，她刚编的。】
闻珑瞬间垮脸，【伪装神选也是可以的吗？】
荣光：【恐怕不太行。】
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她们面前装神选的。
阿巴阿巴：【我是骗子，我可以。】
她们‘欺诈’信徒百无禁忌。
荣光不屑，【嘻嘻嘻嘻才是神选，哦？她怎么被踢了。】
楚昭：【她假的，我才是真的。】
众人：【……】
第271章 无处脱身
有的时候， ‘时间’和‘命运’并无差别，祂也喜欢安排人。
所以说，她们怎么就刚好就那么巧呢？
那四个神， 一定有一个是‘时间’。
剩下两个， 估计是‘死亡’和‘记忆’。
毕竟这是摸鱼的局，‘记忆’派祂眷者来记录‘时间’的丢脸时刻，很有可能。
秦执已经准备好了，她盯着楚昭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问过青吟，你才加入【猎场】不久， 等级也才a级， 只侍奉过‘真理’， 为什么你能对诸神了如指掌？”
她看着楚昭的眼睛， “‘时间’、‘记忆’都是非常低调的神，就连祂们的神选都难见神容，更别说了解，你为什么能知道的这么多？”
楚昭歪头。
赵清和也反应了过来，盯着楚昭不说话。
她也才反应过来。
而且她知道的比秦执还多， 比如诸神对楚昭的态度都很特殊。
她不是刚进【猎场】的新玩家吗？
秦执断言， “所以你就是楚昭吧。”
她道， “那个溜了十四神的狂徒。”
楚昭：“……”
这个名声也不差， 也不是不能认。
出门在外，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想到这里，楚昭展颜一笑，“没错，就是我。”
秦执皱了皱眉，但却依旧没有终止怀疑， “虽然不知你的谋划，但，希望你能警惕诸神，祂们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李青吟的担保，她收敛了敌意。
前路艰险，她需要朋友。
楚昭眼神一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又笑容自若，“我会的。”
她在思考自己记忆是否有过断档，然后什么都没发现。
有‘记忆’在，她就算有断档，估计也难以觉察。
‘真理’跟诸神的关系不说是蜜里调油，只能说是毫不相干，祂或许有类似的技能助她自查一下。
下一秒，她按住了赵清和的脸，“怎么了？”
虽然但是，赵清和好像对自己这张脸一点数都没有，她装超凶诡主都不怎么凶，还每次都露红眸哈人。
赵清和：“你好像和诸神关系不一般，不像是新神选者。”
她所经历的，比秦执多多了。
她亲眼看过诸神现身，楚昭明显不同。
想到这里，赵清和眼神多少有点不善了起来。
楚昭：“此事说来话长。”
“我们先把任务做完，毕竟现在还在‘死亡’眼皮底下，不能浪。”
如同每一次一样，赵清和被丝滑推开，就像脚上长了滑轮。
赵清和不爽的抱着手，“我会记着，你休想转移话题。”
她感觉楚昭已经转移话题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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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若有所思，“你也是神吗？”
楚昭：“我要是神我还能出门打工？”
她要是神就挨个把诸神揍一遍。
有惊雷在耳边炸响，楚昭：“……”
请神离信徒的生活远点，怎么老偷听？
赵清和：“……”
林秋：“……”
众人：“……”
没来得及走的秦执：“……”
三天后。
楚昭看着天空中的仪式阵啧啧称奇，“你算是把‘记忆’研究明白了。”
很显然，只有空中才方便纵览全城，只是这么大功率的仪式阵，可不好实现。
楚昭她们能用【书写】直接画，其他人还要找材料，找完材料还要找能源……
这种程度的神术消耗只有神力产物才能提供。
所以楚昭才觉得‘时间’鸡贼，找的玩家都有提供神力的办法。
楚昭不清楚其他人的办法，但秦执带着‘最后休憩者’的枕头，一个转换仪式阵，就能把祂神力抽出来供给仪式阵。
非要说黑科技，大概只有这个‘记忆’的仪式阵比较违规。
理论上‘记忆’应该不支持这种大规模的仪式阵，这八成是秦执自己改编的。
她看见，就是她的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琢磨用同样的方法，是否能把学院弄出来。
虽然学院并无‘时间’插手，但‘记忆’的力量本就不讲理，绕过监察带出来并非不可。
缺点是……诸神对暗渊的关注无与伦比，不找个神背书，很难越过其他神的看管。
她说的就是‘德律’。
她们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
用‘记忆’的共振原理，将众生记忆调和，而后由一位强观测者嫁接这份力量，强行令各个时间线的云鹤市塌缩到现实。
而这位强观测者，就是楚昭面前的这个秦执，这是秦执在上游时间线就安排好的角色。
而楚昭她们的任务，则是集合其他云鹤市的力量，充当临时强观测者，直到秦执彻底上岗，云鹤市彻底合一，就是计划完成的时候了。
而后，这个秦执会在半梦半醒间，等待满星全靖的那天。
严格来说不复杂，不过能看得出，秦执真的没什么人可用，她把自己切成一片又一片……怪不着要变成诡主呢，玩家可经不住这么切片。
楚昭终于有点好奇了。
秦执和易白她们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被围杀？
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哦，她还被跨时间追杀。
可惜这个秦执一问三不知，唯独只有所谓‘楚昭’的事情。
楚昭知道，她之前一直在另一个时间线的【腐化猎场】混，那似乎是更早前的时间线，她还没被跨时间线追杀的时候。
此刻，她们站在最高的楼顶，时值凌晨，栏杆上还有昨夜未落尽的雨水。
银白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天空遮蔽。
李青吟终于姗姗来迟，她已经用自己的力量将整个城市笼罩，防止有人误入冥土。
赵清和看着笼罩全城的诡域，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到，“我怎么觉得你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继林秋之后，赵清和也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很菜的疑问。
李青吟疑惑的转过头，“还好吧，以前我也能啊。”
赵清和：“……”
楚昭觉得青吟虽然很低调，但关键时候真的很可靠。
那么，同为s＋诡主，秦执呢？
银杏市她肯定还要回去的，不仅要接沈繁出来，还因为诡主秦执在地下呆着。
秦执：“开始吧。”
楚昭在群里道，【已经就位。】
摸鱼：【＋1】
众人陆陆续续也准备就绪。
秦执：【我在群里数到三，在最后‘三’结束时，所有人立刻启动仪式。】
【一】
【二】
【三】
楚昭立刻启动仪式。
无形的光波几乎瞬间穿透了李青吟的护罩，飞向无穷远的方向。
记忆，无形无质，但有力量。
那一刻，云鹤市所有人，上课的依旧上课，上学的依旧上学，ta们好像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只是某一刻，所有人的记忆都进入了共振频率，一切与时间、云鹤市、‘双子’有关的记忆都在逐渐趋同。
某个统一的认知出现在ta们脑海中。
赵清和本来什么都没看见，直到某一刻她随意一眼，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栏杆上的露珠中，折射着天台的场景，而在某一刻，赵清和恍惚看见了无数个缓缓重合的天台。
它们本就完全相同，却又像完全不同。
楚昭也不是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仪式了，堪称驾轻就熟。
她示意秦执准备好。
秦执摸出了枕头，表情十分坚毅。
在某一刻，不远处的天台上出现了几个本不在此处的人影，其中包括秦执自己。
可秦执自己似乎并未看到，她依旧拎着枕头看着天空。
下一秒，蔓延的银白色线条与天空的线条相接。
秦执向空中走去，风衣猎猎，背影清削孤绝。
她将在仪式阵之上，维持观测。
楚昭看着她的背影，恍惚觉得好像看过同样的场景。
好可怜一女的。
秦执已经从另一个楼顶跳了过来，看了眼李青吟，才问楚昭，“看什么呢？”
楚昭收回眼神，又盯着秦执看了一眼，“你到底把自己切了多少片。”
秦执这次倒没有很谜语人，“如果我计划成功的话，应该能想切出多少自己都行。”
她又去看李青吟，“你好，你们愿意与我共感吗？”
她已经共感了纪凌的痛苦，但觉得只有一个不够。
赵清和瞬间退的远远的，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祝卿安也是如此。
一时间，竟然只有李青吟僵硬着脸，脚步未动，而林秋也悄然退后了两步。
她移开眼神，“我只是a级。”
她并不想将自己的痛苦分享给别人。
李青吟：我也不想。
秦执真挚道，“青吟，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也只是想拥有点自保的力量。”
楚昭：“……”
你居然也知道乖咪的破绽？
李青吟果然更难拒绝了，她想到秦执的目的，咬咬牙道，“我不会……”
秦执：“我会。”
李青吟：“我怕你承受不住。”
她的过往不是一个自己承受的了的，秦执以一己之力……很难能体会到她的痛苦，
秦执：“请给我一个机会。”
此刻，众人都已经跳了过来。
她们一来，咪咪们就回窝了，她们不愿意和蟑螂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楚昭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喊上了江渔晓，“走吧，我们去你家看看。”
她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这回江渔晓应该能出来了吧？
江渔晓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跟上楚昭，“你真好，你一次就过关了！”
楚昭笑了笑。
含光已经非常熟练的跟上她，“你看群了没有？”
楚昭：“什么？”
她顺手拎上含光。
含光：“骗子说，‘幸福小区’关闭了。”
楚昭已经到了江渔晓门前，闻言一愣。
赵清和：“！！！！！！”
她瞬间就出现在楚昭身边，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
含光：“应该是真的，因为被论坛爆出来了。”
“骗子说有人看见你的海报在公告板上自燃了。”
赵清和下意识看向楚昭，满眼求证。
她还是不敢相信，生怕是幻觉。
楚昭若有所思，“看来是真的了。”
“恭喜。”
欣喜晕染了赵清和眉眼，她强行压制嘴角，“现在还不敢肯定，等你出去再仔细求证一下。”
楚昭：“好。”
原来副本还能关闭……
她想起上次副本内的遭遇，表情略有古怪。
这么好，那她岂不是骂错神了？
这是哪神干的？
出来让她夸一下。
第272章 无处脱身
从进入【猎场】开始， 楚昭见过各路异类诡主，听的她们抱怨最多的就是，嫌众神烦， 因为祂们一直派人扒拉她们的过往， 因此欲杀之而后快。
赵清和也不例外。
如今副本关闭，就意味着，以后不会再有人进入她的副本扒拉她了。
赵清和整个人都阳光开朗了。
林秋恭喜了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能不能关掉？”
不止是她，祝卿安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昭。
因为乖咪正被秦执纠缠， 她一时半会没回来。
赵清和思考了一会， 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 但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也将目光投向了楚昭。
楚昭其实也不明白，她也没听说过有副本失效的情况。
她看向身边的赵清和，“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以往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了，我记得当时你说了‘如果带你出去， 副本就失效’，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赵清和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回忆道， “我也不知道， 当时我被本能控制，冥冥中就这么觉得……原因我也不知道。”
她当时虽然勉力控制自己，但其实并不十分清醒，这些信息她自己也找不到来源，问就是凭本能。
她就是感觉楚昭把她带出来， 副本就会失效，然后就真失效了。
楚昭：“应该不是和通关有关，跟尸体关系应当也不很大，难道是因为我把你带出副本了？”
她若有所思，“你和我绑定了，相当于洗白上岸了，所以副本才会失效？”
通关自不必提，被通关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别人副本消失。
诡主尸体虽然基本上没玩家看见过，但这么漫长的历史，难保有天选之子挖到过，而且就算没有诡主，a级b级总有玩家挖到，如果只因为这个，不至于没有流传开来。
那么思来想去，就只有赵清和被她带出副本这件事了。
之前赵清和是分神出来的，但这次已经实打实的本体出来，而且还被诸神技能化了，甚至还把她的速度当成技能奖励给她了，这不妥妥洗白上岸了？
但怎么带出她来，楚昭自己回想也觉得有点侥幸。
赵清和或许是孤例……
江渔晓眼睛亮晶晶，“那我呢？我可以吗？”
楚昭想到江渔晓，“也可以，正好试试。”
江渔晓这把很巧，正好也是首通，只要将她带出去……
江渔晓飞奔回卧室，“快进来，我尸体在这里。”
楚昭当场无语了。
赵清和她们比她更无语。
不是，你是诡啊，你对这么不熟的神选者这么放心？
你认真的吗？
林秋都匪夷所思，“这是不是……”有点过于不设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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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不是说她和江渔晓不熟吗？
祝卿安琢磨了一下，同情的道，“她可能太想出门了。”
有的时候，她们的力量等级与阅历并不相干，出现特别亲人的也……情有可原。
赵清和非常无语，这也太憨了，她转头道，“你们可别学。”
林秋无语。
她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祝卿安倒是信心满满，“我副本很难通关的，你放心。”
她道，“你更应该担心秋秋，秋秋才容易被骗，她还扛无人机呢。”
林秋脸一黑。
该死的，这都快成她案底了，都怪楚昭！！！
楚昭还是进了卧室，赵清和她们没跟进去。
片刻后，她俩走了出来，楚昭表情依旧从容，“我在思考怎么把渔晓带出去。”
“一个办法是用捕咪球，当时没把沈繁放进球里，错失了一次实验机会。”
“另一个办法是……”
楚昭掏出手机，递给江渔晓一看，“你混入手机里，我放进物品栏，你看看能不能出去。”
她继续思索，“但我觉得，诸神不让有理智的异类去安全区，更多的可能考虑的是平衡，不限制清和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平衡……但对其他玩家来说，放诡主进安全区太不讲道理了。”
“我必须得让你合理化，没有危险性，才可能带的出去。”
“我们签‘真理契约’试试。”楚昭拟定了一份契约。
以前不知道有没有人尝试过，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清醒的异类。
说不定能成呢。
江渔晓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大名……但她失败了。
她没法在契约上留下字迹。
楚昭陷入了沉思。
其实相比实验，最好的方法是拉一个神出来问问。
但问题是，谁比较好问呢？
楚昭出门就飞，她速度太快，林秋和祝卿安、江渔晓都没追上，最后还是赵清和拎着她们跟上。
一跟上祝卿安就幽怨道，“我们追不上你，你下次记得让我们先回窝再跑。”
楚昭比了个好的手势，而后看着秦执，又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李青吟。
李青吟颇为幽怨的飞来，“你们去哪了？”
楚昭顺手要摸她头，被李青吟精准的拍了下来。
李青吟瞪了她一眼，“不许摸室友的头。”
楚昭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抱着手道，“清和副本关闭了。”
李青吟愣住。
楚昭：“我想试试能不能复刻，所以尝试把渔晓本体带出去。”
她又安慰江渔晓，“本体且不提，分神说不定能出去，回头做两手准备。”
赵清和矜持的抿了抿唇角，迎接李青吟的羡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李青吟那个眼神，顿时就可怜巴巴的，楚昭被她看的顿时有压力了。
说的也是，论干活，还是乖咪干的最多，她还帮诸神看管安全区呢，没理由乖咪的本没关。
楚昭：“我想想，你别急。”
她之所以过来，当然是因为……等秦执成功的那一刻，‘时间’、‘死亡’很可能会注视这里，还有‘记忆’，到时候她可以趁机问一波。
谁让她不是神选呢，不然她直接私戳恩主问了。
她都a级了，也该升s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看着一直不醒的秦执，“她得持续多久？”
李青吟有点无奈，“不知道，我从未与他人分享过这种事。”
要不是……她看了眼盘坐在仪式阵之上，膝上搭着枕头的黑衣女子，“希望她能熬过来。”
赵清和略有犹豫。
她在思考要不要也分享一下……但她真的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过往……
本能与理智交锋，赵清和很快就皱起了眉。
“楚——昭——，我们还要等多——久——”
楚昭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许越两人站在对面楼顶。
而摸鱼和荣光则各自在另外的楼顶，听到声音，她们都看了过来。
仪式阵的光辉几乎遮蔽了天空，秦执身影已经被遮蔽。云鹤市的人却好似什么都没看见，照常生活工作。
楚昭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看她进度。”
“用意志干涉时间并不容易，即使她是‘时间’神选。”
虽然原则上她相信秦执，但实际上，她想做到这件事并不容易。
只考虑难度，这也是至少半神级的任务。
从这个角度看，这件事怎么也够载入史册了。
想到这里，楚昭的目光看向摸鱼。
摸鱼聚精会神的看着天空，手中拿着一杆如梦幻般的光笔，头顶有无形的书页翻动。
忆者的进阶，似乎要记录足够令‘记忆’感兴趣的事件，才能获得晋升。
当然，楚昭觉得自己搞一件事自己记，也不失是一种方法。
忽然，她一眼瞥向身侧，看见赵清和低着头，看不清脸。
楚昭推了她一下，“赵清和。”
赵清和抬起头，眼眸鲜红如血，“嗯？”
楚昭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道，“你在想什么呢？”
此刻李青吟她们也反应了过来，李青吟已经飘到赵清和身边，“你怎么回事？”
赵清和此时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她纠结一下居然有点失控倾向。
她尴尬的避开眼，“没有，没什么。”
楚昭：“？”
李青吟凭借着对她的了解，猜测道，“你不会也想给秦执分享一下痛苦吧？”
赵清和眸色顿时更红了，她看着李青吟，求证道，“不……应该吗？”
她语气十分犹豫，但她又确实很希望秦执能成功。
李青吟狠狠拒绝，“不需要，我就够她喝一壶了，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呢。”
楚昭也安慰道，“不要逼你自己做你排斥的事情，不愿意分享过往也能算你忌讳的一环。”
她觉得赵清和就是道德标准太高了，会自我攻击。
赵清和被她们轮番安慰，才终于犹犹豫豫的嗯了一声，但眸色并无任何减缓。
楚昭转移她注意力，“你看，她好像要成功了。”
赵清和下意识看向水滴，水滴中倒印着半边天空，看起来静谧安宁。
在某一刻，所有人都仿佛失重，在某一刻颠倒了感知，随着一声难以觉察的声音，天空中仪式阵光芒大绽。
那一刻，楚昭仿佛看见无数个无边无际的镜面，镜面中有无数个云鹤市伫立，而随着某种惊悚的威势，那些镜中的世界开始加速，几乎一秒就加速到她无法捕捉的速度，而后，狠狠撞上来。
楚昭下意识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时，天光清朗，仪式阵若隐若现。
【副本结算中——】
而摸鱼头顶显露出浩瀚伟岸的气息，那是无数时间流淌出的力量，但，是用‘记忆’所诠释的。
楚昭当场就是个‘无问神鬼s’，哐哐问。
还是‘命运’有先见之明啊，一般来说，神明只和神选、使徒交流，别神信徒休想与祂们交流，但‘无问神鬼s’可以，而且不用请求，就能直接问。
那一刻，楚昭侧耳，听见了清浅而叹息的嗓音——
这个声音很陌生，楚昭觉得她没听过，不知道是哪个。
【你若想知道答案，不妨亲往一观。】
下一句就是楚昭熟悉的声音了，仿佛每时每刻都很生气的某神，嗓门超大——
【吾不知道，别问吾。】
另一个神竟然没声音，【————】
楚昭不信邪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就有非常熟悉的神音抢答了——
【吾知道，问吾啊～～～】
楚昭：“……”
第273章 死亡是强盗！
祂都这么说了， 楚昭能不满足祂吗？
几乎不用思考，楚昭就道，“赞美‘欺诈’。”
刚回答她的几个神：“……”
祂们也回了， 祂们难道不配一句赞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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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忘记要骚扰那个没说话的， 此刻趁机问到，“我要怎么才能把咪咪带出去呢？”
此时此刻，一切都并无任何变化。
没有大眼睛出场，也没有神威浩瀚， 但‘欺诈’的声音已经传来——
“嘻嘻，咪咪是什么？”
楚昭：祂故意的， 祂觉得以‘欺诈’到处偷听的习性， 百分之一万知道。
但只能把祂原谅。
楚昭毫不犹豫， “咪咪就是咪咪， 你看。”
她拉过赵清和，又拉着江渔晓，恨不得将她们举起来。
赵清和：“！！！！！！”
我打死你啊！
楚昭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赵清和都道具化了，百分之一百洗白了，别怕。
赵清和明显恼羞成怒， 狠狠拍开楚昭的手。
你才是咪咪， 你全家都是咪咪！！！
‘欺诈’：“哦～～～原来是她们啊～～～”
赵清和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眼神搜了一圈， 没找到祂的位置。
‘欺诈’笑嘻嘻的， “但是很可惜，这是你现在那恩主的管辖范围，【猎场】的规则是由祂与‘德律’掌管，祂制作的笨脑袋才是【猎场】规则的控制者。”
“嘻嘻～～～”‘欺诈’道，“吾刚刚偷看了一眼， 祂很不要脸的遮住了～～～啧啧啧，天天防神的祂可真狼狈啊～～～～～～”
笨脑袋？
这已经不是‘欺诈’第一次提到的东西了。
如果不考虑‘欺诈’话语的真实性的话……【猎场】的规则是由秩序二神控制的吗？倒是意外的符合刻板印象，不然楚昭也想不出万一……算了她不想了。
‘欺诈’笑嘻嘻，“万一什么？说给吾听听。”
楚昭假装没听见，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欺诈’非得强调一下‘现在’的恩主这回事。
她又没弃誓。
她转移话题，“赞美‘欺诈’，那除此之外有没有什么小妙招呢？”
别闹，谁不知道你最会钻空子。
‘欺诈’：“想知道啊～～～求吾啊～～～”
楚昭：“求你。”
江渔晓感动极了，“呜呜呜你真好……”
李青吟她们也眼睛亮亮，与有荣焉。
她们选的室友就是最棒的。
赵清和先是下意识骄傲了一下，然后觉得不对。
不是……楚昭只用对神说一句‘求你’就能成功吗？
“嘻嘻嘻，那我就分享一下我新发现的小漏洞吧～～～～”
“‘记忆’和‘时间’都是懒惰的神，祂们从不注意自己的神力被眷属用在了何处～～～”
很显然，‘真理’与‘德律’制造的笨脑袋，瞒不住一心一意想钻空子的别神。
比如某个经常钻空子，铁了心钻空子，以钻空子为己任的神。
楚昭：“有没有更简单点的？”
她又不是那两神眷属，钻起来太麻烦了点。
‘欺诈’笑嘻嘻，虽然没有现身，楚昭都仿佛能看见祂那双梦幻紫的大眼睛愉悦上翘，露出喜闻乐见的笑，“嘻嘻，你说的对，祂们太麻烦了～～～”
“让吾想想，有了，‘茂盛’的力量可以洗白咪咪，注册账号，只不过祂把神国看的很紧。”
楚昭：“伟大的‘欺诈’，你一定还有更方便点的方法吧？”
众人：“……”
终于发现这边动静的众玩家：“……？”
你在跟谁说话？？？
你，学者？
‘欺诈’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然后笑嘻嘻的道，“好吧，那吾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有一个没睡醒的家伙，神力不加掌控，挥霍无度，可以随便偷～～～”
“还有个半死不活没销号的，就躲在暗渊里呢，也可以随便偷～～～～”
楚昭懂了。
说来说去，只有真神的力量才能让咪咪偷渡。
‘欺诈’发出与她一样遗憾的声音，“是啊，‘真理’看的太紧了，不好骗。”
祂指指点点，“‘德律’脾气非常暴躁，动不动就要打神，还好你没选祂，这种神一点都不适合当人恩主……”
楚昭：“赞美‘欺诈’。”
她该怎么委婉而不失礼貌的告诉‘欺诈’，她已经问完了呢？
‘欺诈’：“……你已经说了。”
祂都不笑了，“你比吾还会过河拆桥。”
楚昭：问就是都跟你学的。
她假装没听见道，“赞美‘欺诈’，您是全【猎场】最神美心善的神～～～”
‘欺诈’：“骂吾？”
楚昭沉默了两秒，改口道，“您是【猎场】最邪恶最能骗神的神～”
‘欺诈’顿时笑嘻嘻起来，“嘻嘻，说的好，‘真理’好像有点意见，我让祂和你说话～～～”
楚昭：“？”
就在她搜肠刮肚找理由的时候，然后她发现‘真理’并未开麦，她又被‘欺诈’骗了。
等等，之前‘时间’是不是回她了？
好歹她还做了‘时间’的任务呢～难道就一点爱都没有吗？
再骚扰一下试试。
楚昭又是一个‘无问神鬼s’。
‘时间’：“……”
楚昭遗憾脸，‘时间’之所以是‘时间’，就是因为祂来的超快，跑的也超快，这就走了。
难道是因为怕‘欺诈’吗？
‘时间’：“？”
楚昭已经遗憾的换了个神，她记得有个之前没开麦的。
一个非常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贪得无厌。”
楚昭：？
骂我？
那声音无比熟悉，熟悉的不像个人。
‘记忆’。
楚昭瞬间知道祂是谁了。
‘记忆’的神音宛如无数熟人声音合成一般，非要形容的话，祂在诸神中也是个烟嗓……但祂平时并不会这样夹，而是随机挑个熟人的声音用，你要是没听出祂是‘记忆’，就很容易渎神。
那声音顿时凛然，冷冷道，“无耻的人类，你又敢渎神。”
楚昭：“赞美‘记忆’。”
我没渎神，别胡说八道，她明明是在夸‘记忆’。
她的意思是，额，诸神之中，‘记忆’的声音最有特色，最好听，这怎么能算渎神呢？
这顶多算夸的不怎么合神胃口！
她难道带着一腔真诚赞美‘记忆’，还要被罚吗？
那也太伤信徒的心了～
别问她为什么是信徒，问就是她是很多神的泛信徒。
想到自家恩主的默默偷窥还不说话的特性，楚昭默默补充了一句，“赞美‘真理’。”
‘记忆’：“……”
‘时间’：“……”
‘死亡’：“……”
‘记忆’：“完成吾的任务，吾可以允你所请。”
楚昭竖耳朵，“什么任务？”
‘记忆’：“你会看见。”
楚昭：“伟大的‘记忆’，我能赊账吗？”
伸手.jpg
不然她还得多弄个副本去接江渔晓，这很麻烦的，她时间很赶。
‘记忆’：“……”
祂不多骂人，生怕失去自己完美的神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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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一喜，“赞美‘记忆’。”
赵清和：“……？”
其他人：“？？？？？？”
这也行？？？？？？
摸鱼人都傻了。
她都开始怀疑她恩主到底让她来记录什么来了。
不是，楚昭你不是学者吗？
你怎么一会赞美‘欺诈’，一会赞美‘记忆’？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
摸鱼在破防的边缘平静着。
想了想，楚昭又道，“赞美‘时间’，赞美‘死亡’。”
刚刚祂们也说话了，虽然只说了一句。
哎呀，都得赞美一遍，不然小气神会生气。
‘时间’：“？”
‘死亡’：“？？”
敲定了江渔晓的事情，楚昭就知道大概该怎么做了。
总结一下，除了真神的神力，别的方法都别想让异类洗白上岸。
‘欺诈’说的那两个可以偷的神……不会是‘苦痛’和‘萌芽’吧？
她想起当时安全区那些选项。
“你们放心，我一个一个来。”
楚昭安抚诸人。
对别的玩家来说，让神法外开恩可能不太容易，但，楚昭遇到的都是高难本……她简直是劳模！
而此时，摸鱼已经如同女诡一般幽幽的出现在楚昭这栋楼楼顶。
她幽幽的声音传来，“你教教我，为什么你能让吾主与你私聊？”
她此刻竟然不怕诸诡主了。
楚昭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当然是真诚。”
摸鱼冷笑，“真诚的人可不会受‘欺诈’青睐。”
楚昭一摊手，“你们说我真不真诚？”
赵清和无语。
李青吟沉吟。
江渔晓猛猛点头，“对，你最真诚了。”
祝卿安也毫不犹豫点头。
林秋思考过后，竟然也点了点头。
摸鱼：“……”
她受不了了！！！
*
“大郎，你醒了？”
因为李青吟的坚持，楚昭没急着退出副本，硬是等到秦执苏醒。
秦执抬眼的瞬间，竟然流出了眼泪，眼睛红红的，“青吟……”
李青吟歪了歪头，伸出手指，“你不许说话。”
她可不想被室友笑话。
秦执欲言又止。
楚昭伸了个懒腰，“没事我就退本了。”
秦执忽然起身，快步拉住她。
楚昭：“？”
她看着秦执近在咫尺的脸，困惑了一秒，“这是要做什么？”
秦执深深的看着她眼睛，“我们还会重逢，我在下一处时间等你。”
楚昭：“……”
【恭喜你首通副本——无处脱身】
【请问是否重命名副本——】
楚昭刚要点是，忽然感受到了浓郁的神威。
她错愕的抬头。
纯黑色大眼睛冷酷的看着她，楚昭一直藏着的小鸟不受控制飞起。
楚昭：“！！！”
“我的‘死亡之翼’！”
谁料，纯黑色大眼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欠吾的。”
没收完，祂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临走还不忘踹了楚昭一脚，将她们都踹出冥土的范围。
楚昭：“！！！”
‘死亡’抢劫！！！
她要投诉！！！！！！
【死亡是强盗！】
重命名成功。
楚昭愤怒的离开了副本。
她带出了一只本体赵清和，还有个本体躲在手机里的江渔晓。
赵清和一回安全区就出来了，“沈繁哭晕在厕所。”
李青吟几人立刻刷新在床边，很快接收到了一切的始末，“渔晓运气真好。”
李青吟羡慕坏了。
林秋也羡慕。
祝卿安捧心，“什么时候轮到我？”
楚昭顺手摸摸小面包的脑袋，“快了。”
她看向结算，然后觉得不对。
她这趟可经历了不少副本，青阳旅游团无疾而终，黄昏游戏戛然而止，但一场首秀礼、幸福小区、无处脱身可算是安全完成的，这不是一个副本，可是三个！
难道她只能加一次天梯积分吗？
她盯着跳出来的页面，随时准备投诉了。
第274章 安全区
【副本‘一场首秀礼’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10000（200%）】
【觐见之阶＋100， 当前排名：8888】
【天梯＋100，‘猎场’排名：1098338，第七区排名：1】
【奖励已支付（by‘阴谋’）】
楚昭：“？”
这也行？！
这个积分奖励， 是按a级算的？
她在冥土行动， 难道不配个s级的难度吗？
【副本‘无处脱身’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你的职业等级为：a】
【你获得积分＋10000（200%）】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7621】
【天梯＋100，‘猎场’排名：992221，第七区排名：1】
【你获得‘命运馈赠（a）*8’】
没有神性， 楚昭摸了摸下巴。
这两个都不算s级副本。
其实她想上天梯也不难，多刷a、b级副本就行了。
她现在刷低级副本非常简单。
她得想办法去学者协会一次， 她需要虚空知识， 而知识最多的地方， 就是学者协会了。
她得想想怎么搞。
下个副本应该就是她赊账的副本， 已经被安排好了，但下下个副本她要去学者协会。
楚昭想了想，随手用【书写】在公告板上写了一行小字，【下下个副本我要去学者协会，帮帮我吧， 恩主什么都会做的， 伸手.jpg】
虽然青阳旅游团的饼没吃到， 但楚昭到底还是完成了‘时间’的支线任务， 还有她找‘欺诈’要的惊喜瞬间的奖励， 也算不亏。
等待的时候，楚昭随手将积攒的盲盒都拆了，出了两个a级技能，一个s级技能，两个a级都是‘真理’的技能， 分别是‘沉默宣言a’，‘真相鉴定a’，s是‘命运’的技能，‘因果透视s’。
此外，楚昭还自选了一个‘时间’的技能，‘时间调试s’。
难得能自选‘时间’的技能，她当然要挑最具有特色，最出名，最有名的神技了！
【沉默宣言】
【等阶：a
信仰：真理
描述：制造绝对静默的领域，制止世间一切无理的聒噪。
在静默中，你便是唯一的真理。
附：“沉默是金。”】
这个技能的意思是，禁言所有反驳或可能反驳的人，只有学者才能说话。
很难评这个技能诞生的原因……楚昭只能说，‘真理’毕竟是‘真理’，就算是沉默宣言也只沉默别人，祂又不是‘沉寂’。
【真相鉴定】
【等阶：a
信仰：真理
描述：真相是真。（3次/天）
附：“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虽然描述抽象了点，但这是‘真理’道途当之无愧的神技。
它能鉴定任何你想鉴定的东西，从人到物，知识或者概念，无所不包。
所以说为什么学者不被骗呢？
因为‘真理’机制性防假啊！
这两个技能虽然看起来等级不高，但却是‘真理’道途标志性技能，前者能确保学者能说话，且被所有人听见，后者嘛，神中神。
楚昭满意了，“赞美吾主。”
【因果透视】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你可以透视因果，但也会因此受到命运反噬。
（每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使用后24h内承受气运反噬）
附：“众生所慕，求而不得。”】
楚昭：老板大气！
楚昭：“赞美‘命运’！”
她就捉摸着没有真正好用的‘命运’技能呢，这就有了！
‘命运’最大的特色是什么？不是灾厄具现，不是因果炸弹，不是命轨覆写，而是预知啊！
‘因果透视s’，最强预知技能之一，很多‘命运’信徒都不一定有！
哦……这不是通用池的技能……但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个了，没事的。
【时间调试】
【等阶：s
信仰：时间
描述：在‘时间’的注视下，你可以小范围修改时间。（3次/每天）
附：“浮光须臾，我亦永恒。”】
楚昭：“赞美‘时间’！”
说来‘死亡’和‘记忆’神都路过了，也不知道留个技能。
我不想死：【这个副本名，是我想的那样吗？】
她明显有点犹豫。
楚昭一本正经，【我不知道啊，别问我。】
众人：【……】
许越有点哭笑不得，【……你最好别遇到狂信徒，其实玩家中也有许多虔诚信徒。】
神明的伟岸，总有人求而不得。
许越：【我取这个id在天梯第一，都经常被本道途的玩家截杀，你收敛点吧。】
我不想死？
听起来确实挺亵渎‘死亡’的，但‘死亡’好像不搞文字狱。
楚昭摸了摸下巴。
带入一下，就像在‘真理’天梯上起名‘真相是假’‘我是骗子’？
有一说一，‘真理’大概率不会搭理，毕竟‘命运再爱我一次’都在天梯第一呆多久了。
当然，要是起名‘1＋1=3’那就不行了，会被劈死。
而此时，幸福小区关闭，以及新副本的事情已经光速流传，问就是读者特关。
命运再爱我一次：【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个副本天梯涨了三百？】
她私戳楚昭。
楚昭：【谁跟你说是一个副本？】
杜辙这是什么毛病，她都排七八千名，还关注她？
命运再爱我一次：【原来如此。】
她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楚昭扫了眼论坛，发现有人欢庆鼓舞，庆祝极危副本‘幸福小区s＋’首通即关闭，喜大普奔。
而后在不起眼的角落，标注着‘无处脱身a’也关闭了。
原来只要把咪带走，就能关副本。
这次累死了，楚昭一回来就往床上一躺，“我睡一觉，别喊我。”
赵清和正在接受室友们的羡慕，矜持的得意洋洋，闻言挥手用诡力将楚昭床沿封锁，让声音传不进去。
*
翌日。
楚昭：“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易白顶着李青吟冷眼，“我希望你能有礼貌点，早上就说‘早安’，或者说声‘亲爱的’我也不介意，而不是说‘你为什么在这里’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楚昭：【秦小执，快来把这个神经病领走。@为所欲为】
易白：【你在称呼一个半神为神经病。】
为所欲为：【不认识，别@我。】
【阿巴阿巴】：【能不能先干正事，比如有人申请来第七区……】
李青吟无语的很，“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大早就强行进来了，赶都赶不走。”
赵清和冷冷的道，“又是那个古怪的屏障。”
楚昭没看过‘死亡’的s＋技能，不过现在来看，‘易白’不是没有半神技能，而是这个技能偏向防御。
易白：“你看通知栏。”
她霸占了窗边黄金位置，悠然翘着腿，在众诡冷眼下淡然自若。
楚昭已经瞥向好友栏。
【荣光】：【接了恩主任务，要在第七区竖立神像……放我进去一下。】
【‘爱与正义’申请进入第七区，请问是否同意？】
楚昭：“……”
……原来‘死亡’只是反应快？
【荣光】：【快，我要抢位置，吾主对位置有要求。】
楚昭思考了两秒，反手同意了。
有李青吟在，还有她的无限‘真理王权s＋’，安全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更别说，此时此刻赵清和、林秋、祝卿安，都是本体在这里，她老家不说固若金汤……等等。
楚昭眯眼看向易白，果然看见她若无其事的眼神一瞥。
楚昭藏在屋里的诸神权柄，其中有个黑不溜秋的，精准落在易白眼里。
易白：“别那么紧张，第七区的权柄我又不是没拿到过，都是我玩剩下的。”
楚昭瞥她，“那你能滚吗？”
易白慢条斯理，“不能。”
她将兜帽掀下，露出一张清削白净的脸，“我感受到，下个副本我们会相见，所以特地来找你商量。”
她不知道从哪摘了个无框眼镜带在脸上，此刻充满了学者的气息，傲慢冷漠，主要是欠揍。
“在爱神死后，爱城已经深陷欲望的漩涡，你如果不想欲海同赴，最好找个有‘皆为谬妄s’的学者同行，我想，没几个比我更合适的玩家了。”
在秦执死后，她就是最强的学者了。
易白冷冷道，“别这样看着我，爱城对我来说虽然烦，但并非不可涉足之地，但对你就不好说了。”
“我还怀疑吾主派我来当保姆呢，你倒是先生气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介意拒绝副本，大不了再打个弃誓本。”
楚昭：“……”
她微妙的看了会易白，“‘死亡’挺大方的？”
她感觉易白每天都在渎神。
易白不屑，“我在乎？”
她debuff哪天没有？
易白：“别转移话题，回答我。”
楚昭：“爱城什么情况，我此前没收集到信息。”
她终于将抱着的被子放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到公告板前，楚昭看见昨天自己写的小字已经消失，而一张大大的海报已经贴了出来——
【往昔荣光之城】
【副本类型：混合
信仰：真实·记忆
难度：s
通关条件：未知】
楚昭思索，“行吧，我们组队。”
“你先告诉我，这副本和秦执有没有关系？”
易白终于撤掉了技能，在李青吟冷眼中走到楚昭身边，若无其事的摸着下巴，“我在‘命运’道途上的造诣没她高，看不清楚她的位置，你可以问问‘命运’试试。”
此刻，楚昭已经将其他诸神神选的好友请求尽数同意，而后将她们放入第七区。
她倒是没急着出去见众神选，只是冷不丁道，“你是满星人？”
易白：“嗯哼～”
她未置可否，只是转头戏谑道，“第七区的保护期比想象中更早结束，你确定要放她们进来？”
是的，楚昭也确实看见了‘专治各种不服’‘命运再爱我一次’等几乎整个‘真理’天梯，还有几乎整个‘欺诈’天梯、‘命运’天梯的申请。
第七区的保护期确实没以前那么坚定了，虽然是申请制。
不过……
楚昭似笑非笑，“这样才有趣。”
一直单机有什么意思？
她推开门，果然看见含光和明嬴目光灼灼的看着外面。
明嬴头都没回，“我准备最近刷a级、b级副本刷分，我要先刷上天梯。”
含光：“组队。”
闻珑：“我也要我也要。”
楚昭随口，“要不要跟我去爱城？”
含光：“哪级？”
她暂时不想和楚昭组队了，太刺激不说，还没什么发挥的余地，全是神选。
“高于a级不去。”她道，“我只能接受a升格s，s升格s＋不行。”
楚昭遗憾，“也不是每次都升格的。”
含光只是笑。
闻珑略有犹豫，“是什么副本啊？”
楚昭：“往昔荣光之城。”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那不是爱城吗？那里现在是‘欲望’那些眷属的大本营，谁这么想不开？”
杜辙带着鸭舌帽的身影出现在第七区，她身边是‘专治各种不服’，这个声音显然是不服的‘声闻天下s’。
闻珑疑惑，“什么意思？”
专治各种不服：“真蠢，你想‘欲海同赴s’了？”
闻珑终于听懂了，一脸惊恐。
楚昭：“……”
易白从屋内走出来，笑吟吟的将手搭在了楚昭肩上，“你看，没人敢去。”
楚昭：“……”
专治各种不服：“那地方除了学者，没几个能去的，或者你想找‘隔壁老王’陪你去？”
楚昭面无表情，“不用了，我让易白陪我去。”
摸鱼勿扰：“我说你们是不是神经病，能不能把麦关了，一定要用‘声闻天下s’告诉我们吗？”
许越：“哈哈哈……但为什么易白会陪你去？”
不嘻嘻.jpg
将军：“我也好奇。”
剖白：“狗易白。”
很多人是楚昭见过的，但也有很多是她不认识的。
这一刻，整个第七区几乎聚集了三分之二各信仰天梯（前十）玩家，如果此刻第七区覆灭，【猎场】尖端玩家就会大洗牌。
楚昭不仅不关麦，她还开了‘沉默宣言a’，全体禁言，但她能说。
“我也不知道。”
不过易白说的没错，这里除了被放逐暗渊流窜的老牌学者，还有个跪着的秦执，大概没有比易白更强的学者了。
易白：“呵呵，来我面前骂。”
这一刻，整个第七区热闹的像过年。
楚昭知道，接下来她们会争夺神像的c位而打起来，而聪明的神选，已经不吭声偷偷扛着神像占位置了。
第275章 安全区
楚昭说完， 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一个闪身出现在广场边的楼顶，速度之快令刚把手搭在她肩上的易白眯眼。
她很快跟上， 站在楚昭边上问到， “什么技能，速度这么快？‘真理’和通用技能池好像没有这种技能。”
此刻，广场中，荣光已经将神像原石放下， 正在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嘻嘻嘻嘻打架，整个广场都是‘德律’的敕令乱飞。
‘德律’派来的人是‘爱与正义’， 也就是荣光。
‘欺诈’自不必说， 嘻嘻嘻嘻已经在冲锋了， 竟然和荣光打的有来有往的。
‘德律’的道途非常全面， 而且武德充沛，‘欺诈’也不落下风，至少嘻嘻嘻嘻没有明显弱于荣光。
而在楚昭没再说话后，许多人都在向广场赶来，途中有人随手布下技能， 将第七区想看戏的新玩家全部隔离开来。
什么阿猫阿狗也想看她们神选的戏？
很明显， ‘德律’和‘欺诈’都对c位有要求。
但‘真理’已经占据了绝对c位， 剩下的好位置就不多了， 比如被易白占掉的位置。
楚昭并未回答易白， 而是反问，“你神像敲好了没？这就出来摸鱼，你看她们……”
楚昭对易白指指点点，“回头‘死亡’一看，大家的神像都是好的， 就祂是石块……”
易白也是一噎。
因为她知道，楚昭说的是现实。
‘死亡’当初并未限制时间，但现在这帮又争又抢的神选，恐怕没少收到任务……
易白冷静的道，“我等从下个副本回来就立刻弄。”
这么多神选扛着雕像来，她猜测诸神百分百正在注视此地。
易白又微妙了，“你怎么会想到邀请诸神？你不知道之前别的安全区都最初都只有单神庇护吗？”
楚昭若无其事，“祂们没拒绝就是同意。”
至于她怎么想的，那不重要。
她又随口道，“对了，你们当时邀请的是哪位？”
秦执易白都是第七区，她们当时也经历过这一幕。
易白：“我来得晚，当时是秦执做的选择，她……”她眼神晦暗。
楚昭看着她。
易白终于冷笑了一声，“她谁都没选。”
“第七区不受任何一神庇护。”
楚昭意外，但想到秦执这人，忽然又觉得是她能做出来的……她对诸神充满了不信任和提防……所以她戏称秦执被诸神抓走绝育过，绝非空穴来风。
易白又沉默了两秒，讥讽道，“你们真是两个极端。”
秦执辟易诸神，楚昭来者不拒。
楚昭一脸无所谓，“诸神这么喜欢帮忙，不要多伤神心啊。”
怎么能都拒绝，神不要面子的吗？
她这是设身处地的为每个神考虑啊，她能有什么错？
楚昭说完装模作样的道，“赞美诸神。”
易白：“……”
她对楚昭有点无语。
楚昭已经在挨个认人了，因为几乎所有神选都入场了，扛着神像的都特别明显，而广场四周，许许多多面生的玩家已经互相打量。
楚昭大概扫了眼就记住了她们的长相，而后毫不在意的捣了下易白，“这都是些谁啊？你认识吗？”
易白冷冷道，“土鸡瓦狗，我该认识吗？”
楚昭：“……”
她倒是忘了，易白也是个狗学者，学者是这样的。
楚昭扫了眼，发现将军她们都在扛雕像，只能看向没有这种烦恼的熟人，比如……“杜辙来来来，帮我介绍一下。”
读者嘛，天天乱读，没有她们不认识的人了。
杜辙是现在最强的读者，肯定知道。
杜辙：“？”
我们熟吗？
但没两秒钟，她就忠实的顺从自己的兴趣，凑了过去，还带上了专治各种不服。
与易白她们相比，专治各种不服这个新晋s级学者显得嫩嫩的。
别吵等人明显也来了，此刻她们正处于诸多李青吟的包围下，说实话，其实还是不那么放心的……
好在，她们已经在论坛了解过了李青吟现在扮演的角色，第七区的那些新手都能自由行动，她们没理由不行。
非要说的话……李青吟忌讳很奇葩。
如果关系不好，一定不能装关系好好，要一开始就表现出关系不好，不然会触动李青吟的忌讳，那很可怕……这是第七区玩家血的经验。
要么感情从头就不好，要么就从头好到尾，不存在感情破裂，不许。
这种感情，不单指友情、亲情或是爱情，因为所有感情都包含在内。
“那是‘记忆’的榜一，一个比守财奴还守财奴的奸商，一家之言。”杜辙一边介绍，一边疯狂掺私货。
“那是剖白，他很有名，因为他天天说他不受‘命运’喜爱，他恩主天天罚他，不过现在他是榜一，哦对，他id就是‘先杀易白，再杀楚昭’。”
那一刻，杜辙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楚昭：“哦？”
易白：“哦？”
不过，这就是杜辙的目的，她乐的挑眉，而后继续道，“许越和将军你都认识，荣光和嘻嘻嘻嘻上个副本刚和你组过队，也不必我介绍。”
“看见那个金毛了吗？她就是守财奴，欲望最烦人的那个神选，v我50.”
楚昭看着守财奴那抹灿烂的金发，觉得确实很有金钱的味道。
杜辙：“毁灭那家伙你或许不认识，她虽然是学者转职，但非常适合‘毁灭’的风格，非常疯，对，就像这样……”
不过别吵比她上一任好，之前那个‘毁灭’神选无差别毁灭，被围攻致死了，别吵好歹还有点理智，不会搞无差别毁灭。
别吵淡淡瞥来，杜辙指指点点，示意楚昭看。
楚昭看去。
别吵面无表情，又转了回去。
她不想看见易白秦执楚昭，这三人神眷一个比一个浓，烦。
杜辙继续滔滔不绝，“那是‘一胎三亿宝’，谁不说‘欲望’正统在‘茂盛’，她代表着‘茂盛’最高战力，可谓一人成军，暗渊母皇看到她都得磕两个，放星海她能一人cos整个虫族。”
‘茂盛’风气全是‘主母’带歪的，所过之处风声鹤唳，不过ta们强是真的强，几乎代表着【猎场】t0战力，远不是学者这种辅助职业能比的。
楚昭敬而远之。
她还记得之前那个‘请怜惜我’，‘主母’这个道途一定有吸收其他玩家能力或身体的技能。
易白继续嘲讽，“一胎三亿该死也得死。”
……是这样的，‘死亡’和‘茂盛’关系不好，很难说她们谁更讨厌谁。
杜辙：“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看见了吗？那是七个空格，简称七空，她是‘沉寂’眷者，从没见她开过口，id是 ，懂了吗？”
楚昭点头。
不愧是神选，某种程度上，这些人都挺能代表诸神意志的。
“那个秃子是衰朽的神选，看起来半死不活，但一直死不了，id是‘疼啊’。”
“‘混乱’我就不介绍了，ta们天梯变来变去，今天是他，下次可能就换了，没什么认识的必要。”
“最后的最后，那个藏在边上旁观的，是‘蜉蝣一梦’，此前非常神秘，几乎没人知道她就是‘时间’的榜一，‘局外人’神选，很可惜，她瞒不过我们‘读者’。”
楚昭看向角落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白衣女子，恰好对方也看来。
那是一双银色的眼睛，仿佛藏着宇宙星海，深邃至极。
楚昭若有所思。
杜辙最后说道，“我的建议是，先ban‘一胎三亿宝’，不然这个区不能要了……”
楚昭几乎瞬间开口，“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杜辙还没反应过来，强烈而可怖的‘真理’神力就从楚昭身上迸发，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她掌握。
真理之下，她即王权。
‘真理王权s＋’启动！
杜辙瞪圆了眼睛，专治各种不服差点咬到舌头，就连易白都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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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真理’这个死扣的小气神，有什么好技能都藏着捏着不给神选，我跳槽是应该的。”
楚昭已经临时更改了第七区的现实规则，保证神选们的争斗都会压在广场内，不会溢出。
所有‘真理’道途玩家：“……”
这什么技能？
听都没听说过！！！
杜辙深呼吸，“这是什么技能？让我开开眼。”
楚昭满足她的想法，“真理王权。”
所有人：“……”
该死的，一听就很强，这种能力几乎改写底层规则了，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其他道途则暗暗惊叹。
‘真理’道途看起来都很脆，现在来看，可能并非如此。
这个技能简直强的离谱，还好其他学者读者没有。
‘真理’道途的潜力并不逊色其他道途，但祂从不精心设计适合战斗道途，信徒都是当当辅助混日子……大概吧。
一胎三亿宝抬头，她看着楚昭微微一笑，楚昭假装没看见。
她暂时对主母ptsd。
就这么说吧，在【猎场】，越不当人的道途越强。
在安全区，掌握十四个权柄的楚昭，无敌。
她就这么看着下方。
楚昭：“你们恩主没要求c位吗？”
有的神选慢慢吞吞，有的神选悠游自在，而有的神选，神情凝重。
很明显，她们就是被下了争夺位置命令的倒霉蛋。
几乎在那一刻，场中一瞬间飙出的高阶技能多到楚昭几乎看不清。
即使被楚昭限制，但在三秒后，所有人都陷在孢子炸弹中。
因为楚昭禁掉了所有掉san的‘子嗣’，一胎三亿宝只能勉勉强强走植物路线。
她轻抚胸口，淡淡的道，“诸天同茂，寰宇共盛。”
下一秒，无尽的植物几乎占据了广场所有的空间，孢子从所有人的眼睛鼻子嘴巴乃至皮肤毛孔钻入，下一秒，茂密的杂草疯涨，将所有人都笼罩在草丛中。
她不需要环境，主母去哪哪就是环境。
她那句话没说完。
诸天虽同茂，寰宇虽共盛，但——
唯我，独尊。
第276章 往昔荣光之城
楚昭有‘真理王权s＋’， 所以即使视野受阻，也能看清场内的情景。
主母确实是当之无愧的t0，不过， 其他神选也不是吃干饭的。
她看见将军战火焚身， 真·自燃起来，几乎一把战火将整个广场孢子和杂草清空，但下一秒植物又席卷而来，但将军已经如同一个战神， 人已经冲到了主母面前，光组成金色长枪在她手中聚集， 背后仿佛出现一个巨人虚影， 与她一同向下挥去。
现在来看， 那应当是‘战争’的从神， ‘万夫长’。
很显然，‘战争’的神选至少很擅长战斗。
“此处，禁止生长。”
荣光的声音威严而冷酷，临时制止了局部的子嗣诞生，清掉了自己状态道， “先杀主母。”
蜉蝣一梦和一家之言游离在外， 随着蜉蝣一梦一伸手， 场中时停， 她趁机将时间的神像摆下， 瞬间脱离战斗。
但下一秒，一切开始倒流，她摆下的神像又从哪来回哪去了，一家之言冷笑了一声，“这么好的位置， 问我了吗？”
‘时间’和‘记忆’的神选果不其然的对上了。
但在某一秒开始，场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能感受到她们在说话，在激烈的战斗，但，没有声音。
楚昭看了眼在后方游走的‘ ’（七空），思考了一会。
‘沉寂’作为湮灭的神，别以为祂不说话就没战斗力，祂的力量和毁灭一个味儿的，顶多不说话。
而与主母相对的绝对c位是，‘疼啊’，衰朽的神选。
他看起来什么都没干，但所有范围内的子嗣都开始枯萎。
生命终衰，万物终朽。
问就是纯克主母。
但只有他竟然跟不上主母生的速度，主母抚胸后就负着手站在原地，淡定的接受围攻。
别吵其实不太想围攻主母，但她恩主的神谕不能不听。
团战可以输，‘茂盛’必须死。
于是楚昭就看见，除了‘死亡’外，‘湮灭’诸神选围攻主母。
荣光的计划并未成功，她的敕令刚出，就被‘混乱’的神选一个技能冲散，此刻正阴沉着脸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目标的将军一起打‘混乱’神选。
楚昭并不清楚‘战争’给了什么样的神谕，或许对祂来说，怎么样胜利都是胜利，毕竟战争多的是倒戈相向，先打‘混沌’本阵营的神也不算什么。
而更令楚昭注意的是，v我50，她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管走到哪里，众人都在让她。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神选，都毫无抵抗的让开了位置，但她们的积分在刷刷刷的加，就硬加，凭空的……当‘欲望’的神像落下，一层神威凭空笼罩在神像上，表示尘埃落定。
楚昭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抢位置成功的，竟然是‘欲望’，她还以为是……
她定睛一看，发现嘻嘻嘻嘻不见了，场中倒是有了两个‘混乱’神选。
‘欺诈’神像被她丢在最边缘，此刻正到处乱窜，身份一直在变，主打每个战场都有她。
而又令楚昭意外的是，剖白这个‘命运’神选居然没人打。
他的速度竟然和v我50差不多，全程精准躲过所有可能波及到他的伤害，中途被蜉蝣一梦和一家之言强行拉入战斗，但又不知道怎么脱身了，几乎和v我50同时将神像放下。
楚昭随口问易白，“守财奴是什么技能？”
易白瞥了眼，“贿赂吧？”
“‘欲望’的技能很不要脸，几乎全是强控，她可以拿溢价的积分强行贿赂别人做她想做的事，据传守财奴拥有足够的金钱后，可以直接买别人的命。”
“她的名声和一胎三亿宝差不了多少，因为守财奴的职业技能包括敲诈、勒索、借贷、销赃、垄断和暴/力催收等等，很多技能都是强控，遇见她容易没钱。”
“对低级玩家来说，她非常可怕。”
赵清和神情凛然，林秋更是警觉。
太可怕了这种人！
居然专盯着别人的钱下手！
楚昭大概了解了。
这个职业得会赚钱，且赚完不能被打死，才能变强。
守财奴都这样，那‘暴君’的神选又是什么技能？
果然，‘欲望’的道途都很麻烦。
野心家道途尽头——暴君。
‘欲望’最强道途之一。
“其实也还好，至少这代‘饕餮’、‘信徒’、‘像素师’那些道途的神选都资质平平，我那会，‘欲望’的榜一是‘信徒’，那家伙遇见谁谁就会盲从，完全沦为傀儡，非常烦人。”
她又道，“秦执当时也遇到了很强的‘像素师’、‘赌徒’、‘殉道者’，都很难缠。”
楚昭看着自己的积分，深深的沉默了。
她想下场和守财奴打一下，可以吗？
倒不是缺积分了，她只是想和神选们交交手。
易白疑惑的看着楚昭，“你要做什么？”
楚昭扶住栏杆，“没干什么。”
易白无语，“你别看她们都在打，实际上蜉蝣一梦和一家之言在打假赛，荣光和将军已经快赢了，七空在摸鱼，别吵和疼啊都留有余力，最重要的是，一胎三亿宝的子嗣从未停止过，不到s级，身体完全扛不住子嗣寄生，你确定要下去？”
楚昭：“我没有。”
易白：“……你不会准备用‘真理王权s＋’打劫她们吧？”
楚昭：“我没有。”
易白：“呵呵。”
杜辙疑惑，“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易白不屑一眼扫来，“猜就知道了。”
专治各种不服冷静的道，“我觉得不太好猜，很可能因为你也是这种人，所以才会路径依赖，猜到她想做什么。”
易白：“你闭嘴。”
楚昭瞥了眼易白，不置可否。
其实她刚刚已经要动手的，但，她发现她控制不了技能了。
‘真理’不许她下场作弊。
呵，这神就仗着自己早早占据c位，不然看祂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楚昭嗤之以鼻，错过了赚钱的大好机会。
守财奴想控制神选，砸下的积分人均七位数，这还只是短短两分钟不到，很显然，她战斗起来很贵。
最终，在楚昭遗憾的眼神中，团战终于尘埃落定。
是这样的，因为c位被抢了，所以众神选开动小脑筋，将神像摆放范围扩大了，追求起错落有致，从各个方向看都是c位。
以至于广场中立刻出现了一个神像林，各个神像面向，位置都不相同，就连已经摆好的几个神像，都被她们挪了位置。
当然，‘真理’还在中间，‘死亡’也是……哦不，因为易白的摸鱼，‘死亡’还是个石头，其他神像也是……后续神选们可能要加班加点将神像敲出来。
直到最后，嘻嘻嘻嘻才玩够了，草草的将恩主神像搬回来，看了一圈后，她直接搬着神像放在了‘真理’旁边。
她觉得恩主会喜欢这个位置，问就是直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搬神像来的那一刻，仿佛感受到‘真理’神像某种冰冷的注视，但下一秒又完全消失，嘻嘻嘻嘻挠了挠头，没放在心上。
楚昭竖起手指，“神像是你们设计的吗？”
还是说神选只提供个敲的动作，剩下的由神自己控制？
易白：“你猜呢。”
楚昭：“需要帮忙吗？我有很多奇思妙想。”
易白其实很想同意。
可惜……
其他神选们也露出了淡淡的疑惑，任务完成了？
哦懂了，神像不用她们敲了，恩主有自己的考量。
只有楚昭眯着眼，看着眼前弹窗，开始思考。
思考大失败。
她随口乱说的，能不能倒一下时间。
她操控‘真理王权s＋’回溯了三秒时间，但，没用。
楚昭：“……”
已老实。
她错了。
她不该在明知诸神很可能注视的时候，想这种乱七八糟要加班的工作。
她有罪。
可惜，她反省晚了。
诸神选都完成了任务，直接转头，唯有楚昭看着已经自动接取的任务久久沉默。
没有奖励。
她想打十秒前的自己。
易白略有意外，注意到楚昭的表情，“收掉技能吧，安全区内不能战斗，刚刚是特许的。”
“……你看见了什么？”
她眯着眼，有所怀疑。
楚昭：“加班。”
丸辣！
她上次给‘欺诈’一面小旗子最后就披在了自己身上，这要是诸神不满意，不得找她麻烦？
她恩主呢？
这个时候不应该帮她拒一下工作吗？
楚昭捏着下巴想了一会，然后开始冷笑。
她确实有很多奇思妙想，这可是诸神自己下的任务，一神做事一神当，到时候可别恼羞成怒。
是夜，楚昭连夜在家画披风。
并将标准的星海字体写上去——
神神都有，神神都有，不要急。
等她将披风都设计好，头一抬天都亮了。
她打了个哈欠，招呼凶咪把旗子先挂起来，她睡一觉再说。
*
【往昔荣光之城】
【副本类型：混合
信仰：真实·记忆
难度：s
通关条件：未知】
楚昭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副本介绍淡去。
她想知道，为什么她就困了眯一会，一觉睡醒就在副本了。
如果她回去之后发现她精心设计的小披风们不见了，她一定会满【猎场】悬赏自己的披风！！！
她说的！
第277章 往昔荣光之城
【状态：靡靡之音（1层）】
楚昭：“？？？”
她反手一个【阅读】。
【靡靡之音】
【爱城已深陷欲望的漩涡， 离源头越近，症状越重。
（59：59后你将陷入欲望迸发状态）】
楚昭：“？”
她下意识一个‘皆为谬妄s’。
状态立刻被清掉了，但下一秒， 靡靡之音又来了。
楚昭：“……”
坏消息：这是环境状态。
好消息：她清一次就能刷新状态时间， 指的是，欲望迸发倒计时。
楚昭看了眼那座坐落于荒原的城市，顿感棘手。
所以，易白呢？
赵清和幽幽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先说说，你为什么半夜偷偷进副本？”
她在床上睡的好好的， 一脸懵逼的就刷到了窝里。
赵清和语气不善， “你是不是想不带我们故意的？”
楚昭无语了， “我有那么无聊吗？”
她大概说了说自己的猜测， 而后才道，“实锤了，你都没反应过来，祂们就是故意的。”
赵清和这才回过神，而后惊异道， “我还真和你绑定了？”
她这次可没有抢着要来， 但还是默认把她带进来了。
楚昭调侃， “你不愿意？”
赵清和在窝里翻了个白眼， 懒得搭理她的促狭。
“还不快走， 你想在野外睡觉？”
远处地平线上，一座洁白城池坐落在那里。
它如同一头冰川雕琢的巨兽，匍匐于视野尽头，壮阔而恢弘。
但一想到离城这么远都能刷新靡靡之音，楚昭很难评价其内部的景象。
走了两步， 楚昭回过神来。
等等，易白呢？她不是说要组队的吗？
正想到这里，有人就摔落了下来。
她一个与气质不符的灵巧动作落地，“怎么回事？”
“我怎么在这里？”
楚昭：“你问神。”
易白一噎，而后冷眼扫向楚昭，“装。”
楚昭：“你对爱城知道多少？”
“这里有什么危险？”
易白这才扫了眼爱城，微微眯眼后才道，“我所知道的，都是从书里得来的，我自己也没来过。”
“不过……”她望着远方的城池，神情多有微妙，“现在它已经沦落为堕落的欲望之城，想来这里肯定不少欲望之巢……”
楚昭知道欲望之巢。
‘欲望’作为经典邪神之一，就像‘混乱’信徒是污染炸弹一样，祂的信徒也不遑多让，‘欲望’信徒聚集的地方会出现概念扭曲，‘欲望’的力量会覆盖一切现实，构建欲望的巢穴，向周围拼尽全力的传播欲望。
这里既然已经是诸天有名的‘欲望’漩涡，恐怕整个城池已经沦为一个巨型欲望巢穴了。
一想到可能遇到的东西，楚昭就头有点疼。
‘欲望’的造物，即使是学者，也觉得很难办。
那玩意精神污染也太严重了……而且还有无处不在的靡靡之音，别提完成任务了，她们怎么在这里安然行动都是个问题。
易白望着城内，就像在看什么，“爱神也是音乐之神，祂将祂真爱的乐器架于城池上空，那应当就是祂的从神器，现在可能被污染了，或许靡靡之音就是从那传来的。”
其实这里的危险还有许多许多，但对于她们来说，大概也只有靡靡之音和欲望之巢有危害了。
而楚昭想的是，‘欲望’和‘记忆’纠葛真不少，爱神明明是‘记忆’的从神……‘记忆’虚假的敌神，‘时间’，真实的敌神，‘欲望’。
“走吧，希望城外不会遇到欲望之巢，”她又随口问到，“你接了什么任务？”
楚昭：“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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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连个提示都不给，但左右和阿拉贝拉一定能扯上关系，可能是多年后的神主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从神死了一个，该复活了。
复活吧，我的爱神！（那种语气）
下一秒，楚昭后背一寒，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伟岸存在的瞥视。
楚昭假装什么都没想，戳凶咪，“清和，你能打怪吗？”
“我战斗力有限啊清和～～～”
赵清和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此刻她慢悠悠的抱着手，“很遗憾，我能感受到我的力量被封了，除非你给我解封，否则我只能发挥出……”
她捏了一把黑雾，黑雾在她手中变成了圆滚滚的小鸭子，小嗓音传出来，“一咪咪的力量……就像这样。”
楚昭：“……”
那确实一咪咪。
这帮神天天ban她！！！
赵清和也感受了一下，然后笃定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是本体，但能发挥的力量大概与之前分神差不太多，除非解封……和她的本体相比，确实是一咪咪没错。
好在，楚昭也不是昨日的她了，她超快。
易白的速度也不比楚昭慢，轻轻松松跟着楚昭，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楚昭突然停了脚步，易白意外的停了下来，看着她不说话。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银砂，银砂缓缓扩张，占据了整个地平线，缓缓向外推动。
楚昭看着读到的结果，“清洁蚁群？”
她又转头看向易白，眼神微眯，“你看我做什么？你好歹也曾是‘命运’的神选，怎么还没我发现的快？”
【清洁蚁群】
【等阶：f～s＋
信仰：欲望
描述：清理欲望极致化的产物，会清洁世间一切它们所认为的污浊。
附：“。”】
楚昭转头看易白，易白：“？”
楚昭：“毫无默契。”
“你竟然什么都没想到吗？”
易白：“……”
楚昭恨铁不成钢，“还不赶紧给你恩主送去？”
“你不是能开门吗？”
‘死亡’得到这批蚁群，岂不是如虎添翼？
易白居然一点默契都没有。
“难道你恩主把你传送的能力给关了？”楚昭眯眼。
易白沉默了，“会被罚。”
楚昭：“你怎么这么谦虚了？”
易白冷冷看她，“呵？我会怕？”
她说完就看向清洁蚁群，拎起楚昭就走，“废物，这点事就要麻烦我恩主。”
楚昭：“？？？”
她这算什么麻烦恩主？
她这不是给‘死亡’送小惊喜吗？
呵，胆小的易白。
可惜‘死亡’没给她带东西的权利，不然她哪需要喊易白。
易白快速的拎着楚昭飞过原野，落在了城门口。
她们刚落地，楚昭的【靡靡之音】就狂刷。
楚昭定睛一看——
【靡靡之音（五层）】
【……
14：59后陷入欲望迸发状态。】
6.
赵清和警觉的自我感受了一下，然后稍微放心。
她什么都没感受到，跟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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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抬起头，目光略有震撼。
红天之下，68座高高的塔尖射出光柱，光柱呈现淡淡的粉色，两两相连，整体宛如一柄巨型的竖琴。
就在她拍照的时候，忽然，‘铿’的一声巨响，楚昭耳膜都是一震，情不自禁向某个方向看去。
易白也看了过去，她抬头注意到，某根粉色的‘弦’在轻轻颤动。
有金黄色的蜈蚣被惊醒，从街道外爬起来。
它有数千足，每足都踩着不同的东西，极尽丰富。
楚昭脚步微错，神情冷凝。
她就知道，想进城没这么容易。
有无形的圣剑在空气中凝聚。
‘数学圣剑s’，启动！
*
而在此刻，城中最高处塔楼上有女子矫健爬出，她正挥舞着手臂，用无形的刀刃砍向琴弦。
某一刻，她突然停下，若有所思了一会，将琴弦当做绳索，直接滑了出去。
下一秒，有血肉藤蔓攀上，卷了一个空，藤蔓张开蔓尾藤条，露出血淋淋的婴儿，发出尖啸婴啼。
女子已经滑到了它们看不见的地方。
等楚昭终于砍完怪抬头的时候，就看见某一根琴弦末端缓缓镀上了一层蓝色，而就在这一刻，她们身上的靡靡之音忽然掉层了。
这行动力……
楚昭辨别了一下方向，径直飞去。
易白声音在她身侧响起，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往那跑做什么？”
楚昭：“有人，你看不见吗？”
易白：“说不定是敌人～”
楚昭：“敌人就敌人。”
她还看了眼易白，眼神鄙视。
易白：“……”
易白冷笑了一声，“你不要知道爱城的事情了吗？”
楚昭：“说说看。”
“爱神到底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她记得秦执说她杀的。
易白：“爱神……”她眼神微讽，“她死于殉。”
楚昭目露意外。
殉，第六任毁灭大君，没错，也就是埃塞尔的前任。
众所周知，毁灭大君报废率比较高，‘毁灭’经常换大君。
殉竟然死于爱城？
但是毁灭大君为什么会和阿拉贝拉杠上？
爱城这种小地方，完全是恋爱脑的乐园，是爱神的世外桃源……嗯？
是啊，毁灭的意义，不就是毁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爱城被盯上竟然不奇怪。
“你知道多少？”
楚昭一边追踪刚刚那个声音的来源，一边问到。
好在她在来之前获得了赵清和的速度，不然这会她在爱城寸步难行。
易白随口道，“我只知道她们同归于尽，但据说这场战斗本不必发生，都是因为‘命运’的推波助澜。”
楚昭：“？”
还和‘命运’有关？
才进本不久，但楚昭发现，爱城竟然已经和四神扯上关系了。
‘欲望’‘记忆’‘毁灭’‘命运’……
“所以是殉进攻爱城，爱神防守，两神同归于尽了？”
易白煞有其事点头，“书上是这么记载的。”
第278章 往昔荣光之城
虽然之前靡靡之音因为被阻断， 叠层暂缓，但随着楚昭她们的深入，‘靡靡之音’状态越叠越高， 渐渐到了三分钟不清状态就会发作的情况。
如果她此时回头看， 就能看见那根暂时被蓝色侵染的琴弦已经缓缓恢复了颜色……‘欲望’的力量太过浓郁，短暂的‘记忆’之力无法抗衡。
为了控制精神力余量，楚昭降低了‘皆为谬妄s’的频率，若无其事蹭易白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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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基础属性比半神低， 易白比较耐用。
片刻后，楚昭晦气的甩了甩手， “赞美‘命运’， 今天怎么这么背？”
她看着进城后遇到的第七群怪， 心情有些无语。
“你不是当过祂神选吗？你怎么不用点技能， 这会我们肯定追丢了。”楚昭怀疑易白太背了，传染她。
易白若无其事，“我是受害人，又不是骄子。”
楚昭：“‘命运’真有骄子这个职业？”
易白语气不屑，“有， 但极少， 几百年上千年都不一定有一个。”
思考了两秒， 楚昭一边用‘数学圣剑s’削藤蔓怪， 一边瞥易白， “你羡慕了？”
易白当场冷笑出声，“信‘命运’的都是傻子，我会羡慕？可笑荒谬。”
楚昭不动，“那你骂祂。”
易白：“？”
楚昭：“那你骂祂？”
易白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不想做任务了？”
楚昭舒服了。
易白这家伙也不敢骂‘命运’。
不对。
易白以前可没少骂过， 都上教科书了……她挨‘命运’报复改从良了？
楚昭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她顺手一个【阅读】拍上去。
理论上，她是读不了易白的，因为知识水平追不上。
而实际上……她也没读到。
易白冷冷掀眼，“愚蠢的狒狒也敢读我？”
楚昭：“？”
她服了……这什么学者祖传句子，都是‘真理’的问题，警惕恩主坏脾气神传人现象。
不过……‘数学圣剑s’真好用啊，尤其是打这种没脑子的怪。
只要对方够无知，楚昭就能朴实无华的剑剑真伤，问就是‘数学圣剑s’无视防御，问就是智商制高点。
易白这才冷哼了一下，“敢不敢冒点险？”
“我们从上面走。”她看着天空那些粉色的琴弦道。
楚昭：“去哪？”
易白：“无论副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的爱城都是得不到答案的。”
“据传爱城有两个绝地，一个是中央广场，那是殉与爱神力量相碰撞的地方，神力击破了时空形成了一个绝境，另一个则是……音乐神殿。”
楚昭知道，音乐神殿、美梦神殿与爱之神殿都是供奉阿拉贝拉的神殿。
易白：“我猜测那里一定是重要地点，说不定还残留爱神的力量。”
她扫了眼这座倾颓靡靡的城市，厌恶的移回眼，“我讨厌这里。”
她这句话情绪充沛，真情实感。
楚昭：“往哪走。”
易白闭了闭眼，而后一指，“那。”
楚昭没有丝毫迟疑，她手一伸，有虚无的绳索出现，吊着她飞驰而去。
易白在底下看的分明，这是‘欺诈’的力量。
她可真顺手啊……
也许是因为楚昭开了四叶草的缘故，她的运气变好了，在空中反而没遭遇战斗。
路过广场，楚昭远远的看见那一片绝对的黑暗，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神力交锋区域。
赵清和竖起耳朵，她好像听见楚昭嘀咕什么了。
她本来还在无所事事的看书，此刻将书丢进黑雾中，盘坐起来，聚精会神的听。
听了一会，她恍然大悟。
这地方不像是从神的力量导致的？
赵清和：“那能是什么神？”
楚昭摇了摇头，她只是应约感受到了非常强烈的既视感，就像是……暗渊那个‘欺诈’和‘偷盗’对战的地方，那里也是一片虚无，甚至拖着整个暗渊下降。
但她毕竟不敢肯定，站在外面哪能感受到虚无中的神力交锋，有可能是当时阿拉贝拉和殉打的真的很拼命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管了，楚昭向非常显眼的神殿赶去。
复活吧，我的爱神（那种语气）！
*
远远的，楚昭看见一片花海中绽放的神殿。
在一片如血的玫瑰中，它洁白而神圣，宛如水晶天宫。
‘欲望’的眷者竟然没有污染这里？
但是……为什么这里竟然还有人？
易白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刻冷静的道，“在爱城尚未沉沦时，这是寰宇所有爱人见证爱情的地方。”
“另外，据说，在这里人类会很容易动心，所以会有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游客带人前来游玩，也成全了无数美满的爱情，受到爱神祝福对她ta们来说是非常郑重值得期待的事情。”
“真的假的？”楚昭十分讶异。
易白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不过那本书倒是信誓旦旦，说即使是石头心肠，都能在爱城开窍。”
她又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昭：“那要是让所有人爱上我，岂不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以组一支死忠的军团征服全世界。
易白：“6。”
她又道，“别管那些人，这个时候还来爱城，愚不可及。”
说着她毫不犹豫的高空掠过，从神殿顶上某个窗子砸了进去。
楚昭耸了耸肩，想了想她又问赵清和，“清和你有什么感觉吗？”
赵清和听的挺专心，闻言面无表情，“你希望我能有什么感觉？”
不要对诡有什么期待好吗？
她又嘲讽楚昭，“你呢？你有感受到心潮澎湃吗？”
楚昭非常遗憾，“没有。”
赵清和嘲讽她，“铁石心肠的人类。”
楚昭：铁石心肠的诡主。
一边和赵清和斗嘴，楚昭也从神殿窗户砸了进去，主打一个不走寻常路。
“注意，这里有人。”
远远的传来易白两句声音，她就消失了。
楚昭：“你觉不觉得她怪怪的？”
赵清和简短回应，“嗯，她一直看着你，好像对你很入迷。”
楚昭：6.
谁要你看这个的？
赵清和：“那没了。”
楚昭漫步在梦幻而温馨的神殿中，看见走廊边一片片淡蓝色的花丛，梦幻般淡紫色发光蝴蝶萦绕，可以看得出，爱神的审美并不是神殿外的大红玫瑰。
楚昭没急着干活，而是悠游自在的把神殿转了个遍，而后狠狠的拍了一堆视频和照片，才走到了正殿。
她对着爱神神像就是一顿猛拍。
赵清和不知何时都出来了，双眼炯炯有神，“原来爱神长这样？”
神明并无性别，但爱神的神像被雕筑成女性的样子。
她温柔而神圣，睿智而开明，充满了……
楚昭：“恋爱脑。”
赵清和：“……”
她刚想夸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赵清和深呼吸，“易白呢？她一进来就把你甩掉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急。”
楚昭：“我为什么要急？我和她又不是同一个任务。”
赵清和疑惑。
楚昭耐心解释，“她看起来似乎这个也听过，那个也懂，但实质上她并不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如果她真的和我同一个主线，那么她早就明白，‘记忆’既然喊我来了，根本不用我努力，就会把线索丢在我面前，比如……”
“蠢货。”易白冷冷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眯眼看向上方。
爱神头顶赫然坐着一个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穿着一席白裙，长着一张令人惊艳的脸，神圣无暇，差点让人以为这是爱神降临。
但……
女人低眸嘲讽，非常精准的再次开口，“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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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那个火，立刻就上来了，二话不说用‘数学圣剑s’招呼了上去。
对方不仅没躲，甚至还坐着不动，但楚昭感受到，自己的技能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她看了眼空气，思索了片刻，“你是谁。”
对方似乎被她气笑了，“愚不可及。”
楚昭：“？！”
“易白？！”
不就早进来这么点功夫，易白经历了什么？
此刻，易白已经从爱神头顶站起，走了。
她走了……
楚昭：“？？？”
赵清和惊讶，“易白长得这么好看吗？”
楚昭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那又不是她的脸。”
易白这种人像是会隐藏容貌的人吗？她又不是明嬴那种骗子。
她不管顶着什么脸，都会用她的嘴把人气死。
赵清和瞪了她一眼，“你们神选者骗来骗去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原本的样子。”
她可忘不掉楚昭经常伪装她和秋秋，还有青吟，她也就有点良心没伪装安安，可能是因为安安太小了。
楚昭不再看她了，因为凶咪会恼羞成怒。
赵清和零帧起手掐她脖子。
“呦，你们在干嘛呢？”
易白从门外慢悠悠走回来，随手挑下兜帽，手插在兜里，“在爱神面前调情，有个性有个性。”
楚昭看了眼易白，不动声色的和赵清和对视了一眼。
易白看得分明，瞥了眼四周，若有所思道，“你遇见什么了？”
“这里‘记忆’的力量丰沛，会发生什么都挺正常，我刚刚去找爱神的神器去了。”
楚昭：“那你找到了吗？”
易白遗憾的摊手，“好像早就被人光顾过了，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有没有想法？总不能我们真是来爱城欲海同赴的吧？”
楚昭：“……”
赵清和：“……”
谁和你欲海同赴？
楚昭思考了两秒，“以我对恋爱脑的了解，祂……”
在赵清和、易白惊愕的眼神中，楚昭飞到了半空，用非常平淡没有灵魂的声音道，“尊敬的爱神冕下，可否让你亲爱的信徒窥探一下你的力量。”
说完，她的手按在了爱神神像胸口的漂亮宝石上。
‘记忆’的神力蔓延，眨眼就将她们吞没。
赵清和刷回了窝，而易白也一脸惊愕，“这也行？”
阿拉贝拉不是死了吗？
她怎么可能听见楚昭的请求？
间不容发之际，她冲了过去，而偶然一回头，她看见白袍女子面无表情站在爱神头顶俯视她们。
易白：“……”
*
赵清和：“我好晕……”
楚昭眯了眯眼，看着天空洁白的天光，感受明媚的天气，“这才对嘛。”
“别晕，爱神是‘记忆’的从神，而‘记忆’和‘时间’都跟滑滑梯一样，别管时间线就能玩的很开心。”
“让我猜猜，这个破副本到底有几个易白，几个秦执，几个爱神，几个殉。”
赵清和甩了甩头刚清醒，就听见她的话，顿时又开始晕了。
楚昭看了眼主线任务，“啧，终于不是未知了。”
【往昔荣光之城】
【副本类型：混合
信仰：真实·记忆
等阶：s＋
通关条件1：死者何神；
通关条件2：孰为凶手；
通关条件3：未知】
楚昭：“不是爱神和殉吗？”
咋地，果然是假的？
那死了谁啊？
第279章 往昔荣光之城
说到调查， 楚昭就乐了。
她上个副本刚拿到几个非常合适的技能，都很适合调查。
‘真相鉴定a’、‘因果透视s’、‘时间调试s’。
分别来自‘真理’、‘命运’、‘时间’，就差个‘记忆’就能把【猎场】最强辅助集齐了。
这个副本是‘记忆’的本， 给她来个s＋不过分吧？
思考了两秒， 楚昭反手就是个‘真相鉴定a’。
‘赞美恩主，我第一个见到的易白到底是不是易白？’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恩主的瞥视，祂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答案。
楚昭：“？”
恩主卡了？
下一秒， 她又感受到了一次瞥视，也得到了答案。
跟着答案的， 还有一个玄之又玄的状态……‘真理’好像想偷偷骂她蠢？
易白果然是假的， 但谁没事换易白？
楚昭不是很能理解。
此外， 易白在学院的时候， 说自己是占星人，这次又说自己是受害人……莫非是秦执想骗人？
楚昭神情一凛，警惕心瞬间就升起了。
一般的骗子，可没办法扛住她的‘真理荣光s’，虽然‘欺诈’那边有许多针对学者的技能， 但往往会没法阻挡‘真理荣光s’， 除非‘欺诈’给信徒打补丁……其实以祂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赵清和已经抱着手将四周转了一圈， “这里好美啊。”
此时正值盛典， 整洁雪白的街道布满了花朵， 路灯上挂着飘逸唯美的缎带，有无数水蓝色的泡泡从地面涌向天空，白鸽成群的飞过爱城，天空中淡蓝色琴弦几乎与天空同色，弹奏着温柔而充满爱意的篇章。
赵清和眼睛都好像不会眨了， 如同摄像机一般挨个看去，恨不得住在这里不走了。
“好美啊，这里太美了，爱神真是位浪漫而温柔的神明……”
楚昭未置可否，“被人打了就老实了。”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有血红的刀芒自天际斩落，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天空仿佛裂开一条创口，绽放着不详的红芒。
刀芒瞬发即至，天空中的琴弦绽放璀璨的辉光，将红芒阻挡在外。
但，刀芒并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
爱神的神器是用来演奏乐曲的，并不擅长战斗，几乎只阻挡了十数道，刀芒便落在了城里。
那一瞬间，所有美好都变成了满目疮痍。
赵清和倒吸了一口气，额头青筋跳动，“我讨厌野蛮人！”
刀芒后，有顶天立地的身影出现在天空尽头。
祂是个成年男性的模样，赤裸着上身，脖子上缠绕着锁链，左右手各提着一柄斧头，祂看着一片血光的爱城，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神明的笑声对凡人也是巨大的灾难，这一刻的爱城尸横遍野。
赵清和愤怒了，“我讨厌这个家伙！”
她用诡力制造了一个屏障，试图阻挡神明的笑声。
几乎她刚说完，爱神已经出现在城池上空，原本被血芒劈碎的琴弦瞬间恢复，发出了铿锵如鸣金的声音，祂明显比赵清和还愤怒。
精心呵护了数千年的城池被人打碎，祂气的快疯了。
几乎没有说一句话，爱神就a了上去。
看见爱神，赵清和眉头又被抚平，她赞叹道，“祂真漂亮。”
“赞美爱神。”
楚昭瞥了她一眼。
她怀疑赵清和是隐藏的颜狗，看见好看的神就夸。
赵清和：“……我不是。”
她只是喜欢看好看的景色，无论是人还是物。
迎着楚昭的目光，她认真道，“难道我们站在这里看着吗？”
楚昭沉吟，“恋爱脑打不过祂。”
她在回忆刚刚那道血芒，又打开手机翻开之前‘海之子’拍的视频。
然后才想起来她并没有拍到那一瞬间刀芒……
思考了两秒，楚昭用‘伪神权柄s＋’调出‘记忆’的‘记忆仓库f’翻看自己的记忆。
很快，她在记忆中找到了那道血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一斧子可能也是殉劈的。
所以，殉到底怎么死的？
这个副本，恩主，有戏份吗？
楚昭这个疑惑一闪而过。
因为就目前来说，她没有在这个副本看见任何恩主的痕迹。
天空中的神战还在继续，赵清和已经催促楚昭了。
事实上，要不是顾忌着怕惹事，赵清和已经忙着救人了。
楚昭拉住她，“这是忆海，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救不救ta们并无意义。”
赵清和却抵住她的力气，认真道，“可你自己说过，‘记忆’的力量能够改变过去，如果这个忆海因为你而变化，我在这里救的人就能成为现实。”
楚昭咧了咧嘴，最后只能叹气，“好吧。”
凶咪长大了，不好糊弄了。
赵清和已经飞速跑走，分身数百，满城市的救人去了。
她早就看好了，就等着楚昭一个话而已。
楚昭无奈了，只能勉为其难跟着凶咪洒洒水，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工作。
殉是‘毁灭’的从神，祂残存的力量才是危险的源头，虽然现在祂被阿拉贝拉拖住了，但祂之前遗留的神力还是在侵蚀这个城池。
爱城头顶，血色刀芒在与刚刚恢复的琴弦针锋相对，琴弦不是战斗用神器，抵挡的非常艰难。
‘毁灭’的力量早已渗透到城内，浓郁的毁灭之力几乎将爱城撕裂，到处都是危险虚空裂隙，那是‘毁灭’的残余。
但可惜的是，楚昭暂无任何能力……
嗯？
楚昭皱了皱眉。
她看见赵清和一个分神为了救人被虚空裂隙吸进去了。
楚昭：“……”
她服了她服了她服了，她怀疑她第一个副本在德律学院是‘德律’的阴谋！看她家咪们多秩序啊！！！
她闭眼掏出弗兰克斯之矛，用非常非常无奈的语气道，“凡我所往，万方同寂。”
“今日，我赞美‘毁灭’。”
弗兰克斯之矛迎着血色刀芒飞去，‘神恩术s’启动。
几乎在楚昭话音刚落，‘毁灭’的神力便应声落下，祂裹挟着弗兰克斯之矛碾过血色刀芒，恐怖的神威让天空中神战的殉都失神了一刻，目光不由自主投了过来。
祂感受到了恩主的伟力，为什么？
甚至被阿拉贝拉趁机打了几个大嘴巴祂都没反应过来，还在望着城内。
莫非此处有‘毁灭’圣子？
阿拉贝拉也趁机看了眼城内，感激的看着楚昭。
祂并非战斗神，战力远不如殉，甚至腾不出手泯灭那道攻击。
阿拉贝拉看着殉，“你已经失控了，殉。”
“你甚至妄图毁灭别神的神权，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殉已经看清了楚昭的模样，丝毫没看见‘毁灭’神恩的标记，祂不屑收回目光，闻言哈哈大笑，“毁灭乃吾使命，吾主视线所向，便是吾魂归之所。”
下一秒，祂背后出现了密密麻麻幽魇血骑，那是‘毁灭’大君的兵团，毕竟，毁灭从不单独出动。
那一刻，阿拉贝拉神色大变，浑身飘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镜子、花朵、胸针等神器，全部笼罩在爱城头顶。
在保护爱城上，祂确实也算尽力了。
楚昭：“omg……”
赵清和不敢相信，“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神？”
楚昭心道人家的神职就是‘毁灭’。
不过她刚借了‘毁灭’神恩，不能蛐蛐神。
她得想想怎么办。
其实保护爱城毫无好处，没有哪个神给予这种任务，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与爱城有关……但……
楚昭牙疼的看着焦急的赵清和，狠狠闭眼，“别急，我想想办法。”
整合一下现有的资料，爱城这个时候已经被殉盯上了，她得尽快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阅读】！
摸鱼在‘恐惧图书馆’研究出来的技能，在她回来发完论文后，已经变成了‘真理’认可的技能，不过……
【甄选记忆】
【等阶：s
信仰：真理、记忆
描述：这是学者亵渎‘记忆’的产物，使用后会获得‘记忆’的惩罚。
附：“悖逆。”】
楚昭觉得，摸鱼很有可能被神罚，她说的。
因为她们当时在现场，所以她和秦执都不需要额外再去抽技能了，也不用关注‘真理’什么时候把技能放进技能池。
她们直接拥有！
亵渎‘记忆’？
她现在在做‘记忆’的任务，祂怎么好意思惩罚？
她们此时在爱城的忆海，外面的爱城依旧在‘欲望’的光辉下沉沦，无论‘记忆’的目的是什么，祂肯定不会喜欢看自己的从神陨落。
因为以楚昭的了解，‘记忆’是个非常多愁善感的神，祂很喜欢收藏，喜欢各种有意义的东西，否则也不会分出爱神这种神职，爱、音乐、美梦都是‘记忆’下辖的神职，由此可以看出祂的性格。
所以当初楚昭祈求支线，问了一圈神，只有‘记忆’觉得送小说家回家是有意义的事情，恩准了她的请求。
所以……楚昭大概有了主意。
她就在忆海，所以，她现在就能‘甄选记忆s’。
只不过爱城这个忆海太庞大了，想精准读到有用的记忆，有点看脸。
楚昭开了四叶草，然后赞美‘命运’，开读！
凶咪还在到处救人，楚昭一边阅读忆海，试图大海捞针，一边用‘声闻天下s’与阿拉贝拉交谈。
“你还能撑多久？”
阿拉贝拉湛蓝的眼眸一亮，胸前雪白的领巾熠熠生辉，“你……原来是你……殉腐化了，我已经向‘遗忘’与‘众念’求救，只要等到祂们到来，殉就会走了。”
楚昭：“……”
你可真是意外的败犬啊……居然等着殉自己退……
‘记忆’真的不考虑找个能打的从神吗？
不过想了想，楚昭也觉得自己为难‘记忆’了。
真神似乎并无强弱之分，但从神因为神职原因，强弱很明显。
毁灭大君就是强于爱神，而且强很多。
细数所有神的从神，仅仅‘战争’和‘德律’的几个从神单纯在战斗力上媲美殉，但还仅是媲美……因为‘毁灭’只有一个从神，就是毁灭大君，祂赐予的力量极多，所以殉很强很强。
而‘记忆’有五个从神，分别分担了五个方向的神职，而爱神提到的那两个，便是‘遗忘’和‘众念之屿’。
分别分担‘记忆’与‘遗忘’和‘众生念想’方面的神职，具体细节楚昭不清楚，因为书上没写。
她只知道，这两位神并不像爱神这么具体，‘遗忘’并无目击记载，‘众念之屿’像个虚空漂泊的岛屿，更没什么形体……
楚昭牙酸了一下，“这些神器可以在幽魇铁骑下坚持多久？”
阿拉贝拉回答，“最多一天。”
楚昭松了口气。
能支持一天，也算不错了，比她想象中好点。
谁让恋爱脑平时就喜欢炼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被人砸了就知道哭了。
看吧。
楚昭像抽奖一样在忆海里阅读有用的记忆，漫不经心了片刻，终于读到了一些东西……嗯？
易白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她看楚昭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你在忆海里救人？”
楚昭已经读到了关键的东西，若有所思回头看着易白。
“原来如此。”
这并非任务时间点，是阿拉贝拉特地把她送来，为了让她帮忙的。
她真正想完成任务，不是在这里。
但为什么这个假易白能从正确的忆海任务时间，找到这里？
她也能在忆海自如行走？
楚昭站起身，若有所思，“杜。”
爱之神殿的圣女，在当前忆海历史中，足足有三层备份，三个不同的发展路线……
忆海是这样的……
易白面无表情，又扫了眼做无用功的赵清和，“你们是不是有病？”
楚昭回头，“清和，你留在这里做锚点，我去做个任务，做完回来找你。”
其中一个赵清和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另一个赵清和分神已经飞过来，一头钻入小窝，“没事，我能多时间线收束，分心多用。”
楚昭恍然，想起来诡主的多功能小技巧。
“走吧。”
她和阿拉贝拉说了一声，而后暂时离开了这个时间点。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记忆时间。
爱城还是一样的鸟语花香，楚昭眯了眯眼，邀请易白，“走吧，我们去找圣女。”
易白瞥着她，“你知道圣女是谁？”
楚昭：“不出意料的话，我们已经见过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爱神的圣女不愧被称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阿拉贝拉选圣女真有品。”
易白：“呵呵。”
楚昭笑了笑，“你觉得有人提前告知的话，圣女会怎么应对殉？”
易白扫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你有话说话，再阴阳怪气我揍你了。”
第280章 往昔荣光之城
忆海是记忆之海， 但也未尝不是现实。
因为‘记忆’的神力，在其中选定的一切都有可能化为现实。
而在忆海中，因为‘甄选记忆s’的能力， 楚昭都能短暂cos一把读者了……或者说， 在这种无异类的情况下，读者还是t0.
即使没有任何交流，探索，楚昭就纯读， 也能在忆海读出信息……她读出了这件事某个版本的始末。
殉并非无缘无故看上爱城的，似乎是因为看上了爱城的圣女， 杜， 所以才兵临爱城……是的， 很八点档的剧情， 但有恋爱脑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但结局令楚昭很迷惑。
因为结局是，殉陨落，爱神没死，杜失踪。
她不是很理解其中曲折。
忆海或许忠实了记录了过往， 但就目前楚昭这个抽丝剥茧的成功率， 想读到关键信息， 有点艰难。
她现在就很想知道， 殉是怎么陨落的？
不是楚昭歧视恋爱脑， 主要是毁灭大君的战斗力，捆十个爱神都扛不住，真神不下场，殉就是第一战力，所以她怎么杀死殉的？
圣女虽说是圣女， 其实她的力量最多堪比真神的圣者，借助恩主的力量有一定超凡脱俗的能力，但和神本身相比，羸弱的很。
“你知道殉是怎么死的吗？”
楚昭此前并未听说过爱城的消息，但易白是有的。
这家伙是恩主实锤的假货，楚昭也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要跟着她。
她又到底是谁呢？
‘记忆’派了自己，应该不会找别人了，‘时间’纯i神，‘命运’不用派人也能洞若观火，难道是‘毁灭’？
不过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毁灭大君是埃塞尔，‘毁灭’并无必要换从神……？那是谁呢？
总不能是‘欺诈’吧？
只有祂什么都会掺和一下。
楚昭若有所思。
难道又是嘻嘻嘻嘻？想点好的，说不定又是秦执那狗登西呢。
易白若无其事，“不知道，书上并未记载殉的死因。”
楚昭顺势问到，“你的任务是什么？”
易白嘲讽，“问别人之前，先介绍一下自己才是应该的，只有毫无礼貌的蠢钝之人才会理所当然的问别人的任务。”
楚昭：“……”
这家伙装的毫无神韵，ta甚至都没去研究过易白的性格。
因为易白就算不想说，也只会说一句‘关你屁事’，再配一个看渣滓的不屑眼神。
“与其关注我的任务，你不如抓紧看看那家伙，”易白悠悠哉哉的抱着手，“她已经快了你不知道多少步。”
“你说她是谁呢？”
楚昭：“易白。”
易白：“啊？喊我做什么？”
楚昭已经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什么目的，但，易白的目的也未必就和她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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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想好怎么完成‘记忆’的任务，绝不能让别人先完成。
“住手！”
楚昭如同一道鬼影，光速踹倒女子，也让她手中的刀跌落在地。
女子一时不查被踹翻，疼的直喘气，“楚昭你是不是想死？”
“我**杀了你！”
这味对了，易白。
楚昭：“你发现了什么？”
她刚刚要不是救的快，易白就自杀了。
易白已经蛮横的揉了揉胸口，也不管白裙被她揉成什么样，愤怒的暴骂楚昭，“我*******……”
楚昭淡定的左耳进右耳出，“你任务是什么？”
她不生气，但赵清和生气，她眼神不善的看着易白，琢磨要不要掐死易白算了。
易白暴怒，“关你屁事。”
楚昭：“你好歹是个学者，怎么和‘欲望’眷者一样易怒。”
说着，她反手给易白刷了个‘皆为谬妄s’。
注意，‘皆为谬妄s’除了破妄效果，还自带提神醒脑效果。
易白果然神情一清，然后继续痛骂楚昭。
很显然，她并没有失智，她就是在骂人。
赵清和冷冷道，“可以杀了她吗？”
她记得，神选者死了并不影响其余神选者通关的。
易白停嘴了一秒，瞥了眼赵清和，然后不屑的道，“就你？”
下一秒，楚昭都没来得及栏，易白已经抬手掐上自己脖子了。
易白：“？？？”
易白：“生命终途，寰宇。”
“生……”
随着她的尝试，楚昭已经背着手检查了易白的身体了。
这就是爱神那个圣女，杜。
但为什么易白会刷在圣女身上，而她却在城外遇到了假易白？
‘记忆’是有什么大……难言之隐吗？
易白终于道，“你别逼我动真格。”
下一秒她再次开口发出赵清和不屑的声音，“你试试。”
易白威胁她，“你不死不灭，楚昭可不是，信不信我杀了她。”
楚昭已经抱着手看半天了，闻言淡定道，“不妨试试。”
她还没对玩家用过‘弗兰克斯之矛s’和‘毁灭的残响s＋’呢。
或者都用不上，给易白上个认知覆写，她就老实了。
也不知道‘真理’的技能，能不能清掉‘真理’的认知覆写。
楚昭捏了捏下巴，改天找人试试？
瞄了眼自己的技能表，楚昭确实完全不惧易白，大不了一起去冥土，看看能怎么样。
易白明显也知道这点，她冷冷的看着楚昭，“你突然飞出来踹我一脚，最好给我个理由。”
楚昭：“我看见你自杀，以为你被人控制，担心队友行不行？”
易白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你先把赵清和喊出来。”
楚昭微笑，“那不行，清和你控制住这个身体，只把嘴给她用就行了。”
易白：“……”
她发现，楚昭变成了很难缠的学者，回想了一下楚昭过往的手段，她深深的皱眉。
其他的且不提，她真有点怕楚昭百分百成功的‘神恩术s’。
有‘神恩术s’在，什么技能她都能用出远超规格的力量。
而且她真不确定，她恩主是先捞她还是先捞楚昭……
易白：“所以神眷者最犯嫌。”
楚昭：“？”
“谁是神眷者？”她四处张望，“你吗？”
易白被她气笑了，“还不站起来？”
赵清和控制她站起来，旁若无事的朝楚昭伸手，“给我个镜子，我要注意一下形象。”
楚昭嘴角扯了一下，将之前顺走的青吟镜子递给她。
赵清和将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圣女的长相，然后仔仔细细将自己整理了一下，忍不住还是道了句，“你怎么能踹别的小姑娘胸口呢？看看这个鞋印。”
楚昭：“……”
易白：“……”
血色的能量按在白裙上，很快白裙就光洁如新。
赵清和又觉得自己行了，“不错不错，她底子真不错。”
易白：“……”
她不是很能懂这个诡主的精神状态。
赵清和：“你这种愚蠢的狒狒不需要懂。”
易白：“？？？”
楚昭：“……”
丸辣，连清和都会骂别人是愚蠢的狒狒了！
赵清和已经自由的走了一会，摸了摸胳膊道，“我控制别人会影响人类的生机或者灵魂……”
楚昭：“易白不怕，哦，圣女也不怕，没事，你尽管控制。”
赵清和欣然答应。
易白：“……”
她冷嘲热讽，“你知道这是哪吗你就这么自信？”
“等会毁灭大君打过来你就老实了。”
楚昭不以为意，“这个时间线在一年前，还早呢。”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直接读。
但直接读太看脸，她不好总拜‘命运’，所以楚昭决定用学者的方法读。
直接读取的成功率低，但添上关联对象，选择范围不就大大缩小了。
楚昭伸出手，调侃道，“美丽的女士，请和我共进晚餐。”
易白恶寒。
赵清和无语，“……说人话。”
楚昭：“让我读一下圣女的过往。”
易白当时就一凛，紧急开技能将自己屏蔽。
赵清和这才将手伸来。
楚昭：读.jpg
即使只关联一个人，忆海的过往还是非常的广博。
‘甄选记忆s’其实偏向于读取知识，而不是过往。
楚昭读了几次，忍不住吐槽，“圣女的知识含量真够稀薄的。”
赵清和：“……”
易白：“……”
楚昭：“嗯？”
有情况。
楚昭又读取了几遍，感觉自己欧气大概耗尽了，才松开手。
易白：“你发现了什么？”
楚昭：“你先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易白嗤了一声，“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么一个副本的奖励，但我就不告诉你。”
楚昭思考了两秒，“秦执是不是也在这里？”
易白若无其事，“我怎么知道？”
楚昭在群里@秦执，【你是不是来过爱城？】
为所欲为：【……】
楚昭：【看来就是来过。】
【你当时的任务是什么？】
易白：【你怎么好意思问别的玩家？】
【这个群在副本里都能用，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德律’】
楚昭：【这是‘命运’给的，你艾特‘德律’有什么用，你问你前恩主啊。】
为所欲为：【嗯，那我大概知道你在做什么了，做你的吧，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楚昭：【6。】
易白：【6。】
自从蹭上楚昭之后，秦执突然变得唾手可得，天天都能见到她。
易白觉得，要是让那批人知道了，啧啧。
楚昭又艾特秦大执，【你觉得呢？宿敌。】
****：【滚。】
她明显还没忘上次的事情，真小气啊秦小执。
楚昭其实并未得到什么答案，不过……
她瞥了眼某个人，若无其事的道，“清和，把她丢了，我们走。”
赵清和立刻回来了。
她还是喜欢小窝，不喜欢控制别人。
易白：“……”
走了一段路，易白若无其事的跟上来道，“你读到了什么信息，我们交换。”
她道，“我的任务和你应该是一样，都是‘记忆’的本。”
“祂八成想将爱神从过往唤回，毕竟寰宇失去爱神已久，此方神权被‘欲望’侵占，祂忍不了多久。”
易白：“至于自杀，我当然不是自杀，我只是做个测试，测试圣女是否有意识，但被你打断了……”
楚昭未置可否，“你准备怎么完成任务？”
易白：“死者何神很简单，虽然我不知道谁死了，但只要我把祂们都杀了，祂们不就是死神了吗？”
她继续道，“凶手就是我。”
“条件三就到时候再说。”
楚昭赞赏，“其实我最初也这么想的，不过阿拉贝拉……嗯，反正现在不能这么做，不过我们能做一半，把殉宰了，‘记忆’一定满意。”
赵清和：“？？？”
你们学者？？？
第281章 往昔荣光之城
易白的性格就是无法无天， 而楚昭就不一样了，她是揣摩了‘记忆’的神性做出的结论。
众所周知，在‘记忆’将一切记录之前， 一切都是可以更改的。
所以祂给的任务， 其实可以理解为——
‘死者何神’——你决定死的是谁。
那么以目前出现的这些神，‘记忆’想谁死不想谁死，岂不是明明白白？
所以，她们需要杀掉殉， 而让爱神活下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杀殉，我吗？
楚昭陷入了沉思。
“你能打得过毁灭大君吗？”她问易白。
易白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楚昭意外， “你能？”
易白：“说的好像你能一样？”
她全盛时也只是个半神， 积攒的神性放玩家中算多了， 但放在那群神性生命中， 她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半神。
她打从神？别开玩笑了。
更何况，毁灭大君在从神中也是第一档的。
楚昭和她一起开始摸下巴，思考怎么借刀杀神。
易白：“最好的方法是让殉招惹别神，真神。”
“不过殉不蠢，有脑子的情况下祂不会招惹别神， 别神也会看在‘毁灭’的面子上， 不会轻易斩杀祂， 这条很难成功。”
“而以毁灭大君的实力， 我目前所知的诸天绝境中， 能对祂产生作用的少之又少，要么离得非常远，要么……祂也去不了。”
楚昭：“我在想，忆海有三条故事线，我当时读到的是第一条线， 当时的结果本就是殉身死，而爱神活着。”
“我们的到来就是第三条故事线的开始，那么，那条故事线中，殉是怎么死的？”
易白沉吟了三秒，瞥她道，“你和‘记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在忆海中这么自由？”
还三条，她都不知道有几条记忆线，楚昭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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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瞥了她一眼，“我就是知道。”
问就是读忆海真的很爽……要是出去后，‘记忆’把寰宇忆海都给她读就好了。
不敢想那得多爽。
怪不着摸鱼跳槽‘记忆’，这是一片蓝海啊！
得想个办法偷偷读忆海。
楚昭下意识陷入了沉思。
易白道，“我当时看到的书籍记载，也是这个结果，所以爱神的死亡，应该是玩家的手笔。”
她毫不犹豫道，“一定是秦执干的。”
楚昭在某种如芒在背的瞥视中清醒，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想，“我的技能偏向于读取知识，而不是过往，你有没有什么‘记忆’的技能？”
易白瞥了眼技能栏，三秒后才道，“没有，只有几个低级技能。”
“‘记忆’、‘时间’的技能本就很少，通用技能池多又杂，玩家很少能抽到祂们的技能。”
楚昭：“那就继续走吧，既然已经过来了，你还扮演了圣女，直接走剧情吧。”
她也没什么‘记忆’的技能，只有个‘感官覆盖c’，好抠一神。
既然她们已经走到了这里，说明线索一定就在这里。
楚昭跟着易白回了神殿，来到了圣女的居住区。
一进来，楚昭就皱了皱眉。
“刚刚有人来过。”
‘信息涟漪c’是学者的被动技能，所以她一进来，就感受到这里的‘信息’被人变动过。
她又用‘烛影回溯d’确认了一下，果真看见有烛影将房间内24h前的模样勾勒出来。
因为狠狠敲诈了摸鱼，所以她那批小技能楚昭都有了。
【信息涟漪】
【等阶：c
信仰：真理
描述：你能被动感受到事件或物品等存在的人为干涉痕迹，但无法定位干涉者和干涉手段。
附：“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烛影回溯】
【等阶：d
信仰：时间
描述：显现物体24h前的状态。
附：“浮光须臾，我亦永恒。”】
易白打开‘明察秋毫s’看了看，果然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那个冒牌货干的？”她道，“那家伙起码是个半神。”
楚昭眼神闪了闪，“她是半神？”
易白已经跟随痕迹走到书架前翻动了，“她身上有很明显的神性，但气息不明。”
“要么是接近半神领域的玩家，要么本身就是个半神。”
“而能隐藏自身气息的半神，”易白皱眉想了想，“‘欺诈’、‘沉寂’都有可能，或者，‘记忆’本身的半神也可能。”
“【猎场】的老东西们都东躲西藏的，新玩家里攒够神性的寥寥无几，我都认识。”
“有人躲在忆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我并未见过‘记忆’对哪个玩家如此恩宠过，毕竟这是祂的自留地。”
就像‘死亡’监察冥土一般，‘记忆’、‘时间’这样的神明，都很讨厌祂们的自留地有别的东西碍眼，玩家显然难有这种殊荣。
楚昭顺势问到，“你怎么成的半神？”
易白冷眼一扫，“嗤，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楚昭：“求你。”
易白：“……”
楚昭：“你不说我就去问秦小执。”
易白有点牙酸，“她是什么好东西呢？喊秦小执真恶心。”
“难道她就会告诉你吗？”
楚昭：【@为所欲为，怎么当半神？】
为所欲为：【至少一千神性，而且最好是同一个神明的神性，如果不是，你需要想办法置换，而后刷神明好感，祂们愿意接受你并分享给你一部分神明该有的权柄，你就是半神。】
她说的还怪详细的嘞。
易白：【…………】
她服了秦执了。
她记忆中秦执完全不是这样……该死的秦执。
楚昭狠狠夸了一下秦执，然后被秦执骂了两句。
她收回眼神，“你神性都是‘死亡’的？怎么换的？”
易白心如止水，“现在的【猎场】是s级副本自动获得一些神性，至少一点，但以前并非如此。”
“那时候诸神并不公开给予任何神性，玩家只能另辟蹊径，比如……获得神器，杀死神性生命，或者，弑神。”
她举例，“比如，如果我们有力量杀死殉，且不被‘毁灭’当场打死，那么殉作为‘毁灭’的从神，祂身上有巨量的神性可以获取，这就是收获。”
“同样的，爱神也是如此。”
楚昭恍然大悟，“我懂了。”
“那要是每个神都有一千神性呢？”
易白：“？”
“你给我滚！”
她毫不留情的轰开楚昭，走出门去，“别摸鱼，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信息群里告诉我。”
楚昭啧了一声，“易白情绪真不稳定，不如秦小执。”
秦执多无语都会很稳定的和她说话。
赵清和嗯嗯，“你还记得你和她是宿敌吗？”
楚昭：“我能从宿敌身上套到话，难道不是我厉害吗？”
赵清和：“……”
她觉得不对。
楚昭扫了眼，大概知道易白去了哪，她换了方向走。
易白去追踪那个人，她就随便转转。
她觉得这个圣女不大对劲。
你个爱神的圣女，为什么那么爱看书？太不符合楚昭对恋爱脑的印象了。
难道她纯爱的大脑被知识污染了吗？
楚昭使用‘时间调试s’，表情相当微妙。
真巧啊，她居然正好拿到‘时间’的技能……
在忆海用‘时间’的技能，和在‘记忆’嘴里撒辣椒有什么区别？
但，谁让‘记忆’是大抠神，不给她技能呢？
随着楚昭的动作，易白的身影从门外踏入。
她甚至还是易白的模样……
她一进来就走向书架，将几本书抽了出来，手中火焰自燃，书本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而后走到桌前，将桌上的笔记揣兜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她目的明确，仿佛对这里非常熟悉一样……
但是那一刻，楚昭已经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
那火是紫色的。
紫色的火焰，是‘欺诈’的‘伪造烈焰f’。
一股扑面而来的‘欺诈’感……怪不着她用‘真相鉴定a’的时候‘真理’会鄙视她。
半神，半神以上的‘欺诈’信徒？
这必然不是嘻嘻嘻嘻，除非‘欺诈’为了看热闹，临时把嘻嘻嘻嘻加强了送来……
而‘欺诈’的半神，楚昭有且仅认识一个——愚徒。
米尔德里德上次说什么来着……愚徒说要回来找她……
但愚徒怎么会对这里熟悉？
楚昭一脑门疑惑。
咋地，她以前还被关在忆海里过？
想到了‘愚徒’的经历，楚昭表情有点微妙。
这还真不是祂干不出来的……
能被‘德律’关，当然也能被‘记忆’关……以愚徒的惹事能力，合情合理。
那祂这次又为了什么？
为了逃离，还是就纯添乱？
楚昭捏了捏眉心，回想刚刚她烧掉的书，然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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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书……没感觉有什么特殊，其中几本楚昭都还看过……
有哪里特别了？
还有她拿走的笔记，里面写了什么？
楚昭没有暂停技能，继续回溯。
‘时间’技能的超模，在此刻已经展示的淋漓尽致……如果能不耗寿命那就更好了。
不赞美‘时间’。
还好这是忆海，忆海受‘记忆’神力影响严重，只要切换记忆线，就会自动抹消‘时间’的神力影响，她等于没耗寿命。
如耗。
‘时间’倒回了‘易白’进来前，楚昭拿起笔记本翻了起来。
三秒后，楚昭又深深的沉默了。
我嘞个做题本？
你个爱神圣女又不要考试，这么热爱学习的吗？
还做题？？？
就一个破错题本你还特地拿走？
有病吧。
楚昭散去技能，狠狠皱眉。
不对，得从‘易白’的思维方向去想。
她拿走错题本，一定是为了遮掩什么？
遮掩什么呢？
不是楚昭想破头都想不到她为什么爱做题，又为什么要拿走错题本？
您有病吧？有病吧？
这一刻，楚昭的脑回路都甘拜下风。
或许，‘易白’其实什么目的都没有，就是来给她放干扰项的呢？
赵清和沉吟，“说不定她和秋秋一样爱学习呢？”
楚昭吐槽，“她要是爱学习还能成为爱神圣女？”
赵清和：“爱神怎么选圣女的？”
楚昭：“……”
她怎么知道。
‘甄选记忆s’启动。
这次她运气较好，三次就读出了爱神挑选圣女的规则。
楚昭：“……当代最好看的人。”
她面无表情，“毫无参考价值，不愧是恋爱脑。”
赵清和也沉默了两秒，“不愧是爱神……”
第282章 往昔荣光之城
楚昭算是彻底断掉了线索。
她决定从别的方向入手。
已知， 这是爱城，也是忆海，而恋爱脑是‘记忆’的从神， 四舍五入这是祂家门口。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恋爱脑帮忙。
问题是， 怎么和她交流。
楚昭想到了自己的天赋——见字如晤s。
还好她怕遇到毛病，从来都会带一张《灵魂咏叹》的残页，这是她之前去学院的时候拿到的。《灵魂咏叹》是恋爱脑的神器，理论上能完美关联爱神。
这个时候就要赞美‘真理’了， 还是祂有远见。
‘见字如晤s’和没有上限一样，想见谁见谁。
她怀疑找到诸神笔迹， ‘见字如晤s’也能见神。
*
赵清和知道楚昭去干嘛了， 此刻无聊的抽出圣女的书看。
还别说， 这些书都是她没见过的新奇东西， 她还真看的津津有味的。
感觉到楚昭的眼神，白衣女子抬起眼，“祂搭理你了？”
楚昭歪头。
赵清和立刻就懂了，“你哄骗到了什么？”
楚昭：“什么哄骗不哄骗的，我这次可是为了祂跑来跑去， 祂帮我是应该的。”
说着， 她看了眼自己的技能， 挑了挑眉。
虽然神抠， 但从神不抠啊。
就像上次从‘阴谋’那抠到了‘真理’的技能， 这次她也从爱神那抠到了‘记忆’的技能。
非要说的话，恋爱脑说祂死了，没有神器，无论如何也没法送神器给楚昭，十分令人可惜。
与上次一样， 这次也是三个技能，楚昭怀疑祂们有什么软上限。
不过与‘阴谋’相比，爱神就实诚多了，祂给的技能都是非常经典的‘记忆’技能。
【记忆逆流】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根据记忆残片溯源完整的信息。
附：“……”】
这个技能看起来和‘甄选记忆s’相似，实际上是非常好用且通用的‘记忆’技能，‘甄选记忆s’偏向于读取知识，而这个技能才是真正的‘记忆’眷者的常规手段。
总结，好用，爱用。
【存档检索】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从目标记忆中检索关键信息。
附：“……”】
伟大，无需多言。
【历史覆写】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小范围覆写历史，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附：“……”】
楚昭摸了摸下巴。
恋爱脑这技能也挺有针对性的。
没记错的话，‘历史覆写s’是‘岁月史官’的核心技能。
楚昭将圣女的书都顺手读完，然后看着赵清和搬家……
她竟然要将书架上的书都搬进小窝？！
赵清和一趟趟的跑，听着她的疑问毫不犹豫的道，“我都是诡了，违反常理怎么了？”
书其实并未变化，但赵清和就像能抓出书的灵魂一样，一趟趟的搬回窝。
她道，“我们闲着无事也是要看书的。”
“虽然不能像你们那样阅读，但不看白不看。”
赵清和终于搬完了，理直气壮的翻了楚昭一眼，然后回窝。
楚昭想了一会道，“秋秋狂喜。”
赵清和：“……”
一点毛病都没有。
‘存档检索s’需要目标，‘记忆逆流s’需要记忆残片，后者当然比前者好找点。
虽然楚昭没有‘记忆’眷者的视野，但这里毕竟是圣女她家，找记忆残片太容易了。
楚昭很快找到了记忆残片，二话不说就是个‘记忆逆流s’。
她觉得找从神薅技能是个好方向，上次她怎么没想到？
‘阴谋’，还有埃塞尔，理应还能薅！
只不过需要一点技巧，这次是因为正好要救爱神，真希望从神们都能栽个大跟头等她解救。
无数画面在楚昭眼前闪过，而后定格在某个画面前。
月光下，圣女微微仰头，那张曾无尽明媚的脸晦暗不明。
她喃喃自语，“您引导我思考，您给予我知识，您启迪我的智慧，但在最后却告诉我，神力非人力可敌？”
“那我所学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昭眯起眼。
黑暗中发出声音，嗓音轻缓淡然，“人力有穷时，毁灭大君的力量并非你能匹敌。”
圣女收回眼神，看向黑暗深处，“你一定有办法的吧，老师。”
楚昭：“……”
不是……不对……这怎么是她的声音？？？
她什么时候是圣女的老师了？？？
谁？！
谁陷害她！！！
那嗓音依旧慢悠悠的，“神明的力量无可匹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学者，哪有力量危及神明。”
楚昭眼皮直跳。
你就装，你就装。
秦执，是不是你？
圣女追问，“老师！我也想成为神明！”
“爱城将亡，我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人终于从黑暗中走出，一身黑色风衣，面容赫然是楚昭的脸。
她若无其事的道，“‘欲望’是强大的神明，纵使是神明，也会因欲望而痛苦，你是爱神的圣女，你或许能明白什么。”
说着，她摸出了一枚粉色的月光，将它递给圣女，“你会明白怎么使用它。”
长得像楚昭，穿的像楚昭，声音像楚昭，那么求问，她是谁？
楚昭：秦执。
赵清和：“……”
她觉得不是……
楚昭：一定是秦执！
她可以用她的脑袋担保，这货绝对不是她。
楚昭怎么骗人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至少，她绝不会用自己的脸……这种历史大事，她要是用自己的脸，她就是傻子。
赵清和：“……”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建议你再反思一下。
楚昭：我没有错，不反思！
此刻她气的牙痒痒。
向来只有她甩锅别人的份，这波居然被人甩锅了，岂有此理！
“那么问题来了，秦执想做什么？”
楚昭坚定的认为那是秦执，而且她认得秦执给的东西，那不就是她从‘阴谋’手里拿到的‘欲望之月’吗？
后来她反手放进‘恐惧图书馆’了。
楚昭坚持，“秦执很喜欢利用‘欲望’的力量，你忘记‘侵略’了？”
从神都被她挑唆的造反了，她还没干过这种事呢！
赵清和不予置评。
她觉得楚昭心里对她自己的作风一点数都没有。
查到了秦执，楚昭当场就问了。
可惜她遇到了滑铁卢，秦小执的计划还没进行到这一步，她什么都不知道。
楚昭服了，顺便警告秦执，【你下次再敢伪装我，我就装成你丢人丢到历史上去。】
为所欲为：【？】
她恍然，【哦～】
****：【呵。】
楚昭知道秦大执那个狗登西什么都问不出来，所以她不问。
她继续读。
不过……
赵清和：“……”
楚昭摸出镜子照了照，看见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她先装我的，我这是还她。”
赵清和：“……”
楚昭看着镜子中的脸，努了努嘴，“秦执长得还不错，就比我差点。”
赵清和这次赞同了，但道，“你太自恋了。”
镜中人有双清隽的眼，鼻梁高挺，还有色泽漂亮的唇，整个人气质清雅，宛如漫过山岭的薄雾。
楚昭：“？”
“不爱听，重说。”
赵清和：“没我好看。”
她很自信。
楚昭：“……”
她服了。
不过想了想赵清和的脸，楚昭也赞同，“你很适合伪装。”
装清澈愚蠢，或者骗笨咪，用赵清和的脸准没错，她的脸比较无害。
赵清和：“？？？”
此刻，楚昭已经消失，在场只有个秦执。
一款弃誓四次，集邮四神的神选，为所欲为，秦小执。
楚昭当时就抬头，“不是说我是‘记忆’‘时间’宠儿吗？怎么不送我点技能？”
赵清和：“…………”
楚昭：“爱神送的可不算。”
“能不能学学‘欺诈’？”
“这宠儿真不值钱。”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当时秦执看见她就蹦出一句，她是‘欺诈’‘命运’的宠儿了。
前者她能理解，后者……大概在秦执眼里，各种偶遇她都是‘命运’的安排……嗯，本来就是祂安排的。
不过是牛马，不是宠儿。
‘记忆’一点反应都没有，楚昭嫌弃的瞥了瞥嘴，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易白，“看什么看？”
易白深呼吸，又深呼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在那边追那家伙追了半天，你就在这伪装秦执？”
楚昭若无其事，“秦执可是‘记忆’‘时间’的宠儿，我装成她就从‘记忆’那骗到了三个技能，怎么了？”
易白一愣，狐疑道，“‘记忆’老年痴呆了？”
下一秒，她就背上了新的debuff，易白连瞄都没瞄一眼，继续嘲讽楚昭，“祂能相信你？”
楚昭：“那怎么不可能呢？”
‘记忆’不是‘真理’，对‘欺诈’不敏感，可以扣帽子。
易白嘴角扯了扯，“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她扫了眼楚昭，然后不屑道，“装的一点都不像。”
“秦执死装死装的，不是你这样。”
楚昭疑惑看了她一眼，“我看见秦执装成圣女的老师，诱导她杀殉。”
“我十分怀疑，殉进攻爱城，和秦执有关。”
秦执：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毁灭大君的进攻。
至于毁灭大君为什么要进攻，你别管。
楚昭大概复述了一下，然后微妙道，“那一刻，圣女一定感动极了。”
刚说完，楚昭余光瞥到什么，几乎间不容发的开技能，“赞美‘真理’。”
‘真理王权s＋’启动。
而对方却如同飘摇的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会楚昭，暴退消失。
几乎在楚昭动手的瞬间，易白也动手了，半神技能开出，但依旧没能留住对方。
看着对方顶着自己的脸，易白怒不可遏，“找死。”
楚昭思考，但她不说。
秦执可能有‘欺诈’的技能吗？
真不好说。
易白想了一会，看了会楚秦执，又看了眼飘远的假易白，她眯了眯眼，二话不说变成了楚昭。
“玩，就玩，我看你们想怎么玩。”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谁许你伪装我的？”
赵清和：6。
你们三个要不干脆拜把子算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283章 往昔荣光之城
‘易白’的身份扑朔迷离， 楚昭她们一向惯用的【阅读】对ta失去了效果。
楚昭问易白，“你也读不到ta身份？”
易白冷静的收回眼神，看了眼楚昭才道， “对方有神性， 神性能阻挡我的技能效果，此外，有的半神即使并非学者，长久的岁月也会让ta们知识量高于我们。”
“那从神呢？”
易白瞥了眼和好奇宝宝一样的楚昭， 不是很耐烦的解释，“你读读不就知道了？”
她鄙夷楚昭， “半神的神性你都穿透不了， 你还能穿透从神的神性？”
楚昭在思考‘真理荣光s’行不行。
易白却又自顾自道， “不过你有‘真理荣光s’， ”她眼神打量楚昭，“要不你试试？”
来自真神的天赋，往往上限比技能高的多，而像‘真理荣光s’这种的天赋，更是从未出现过， 说不定楚昭能读呢？
楚昭也觉得， “‘见字如晤s’能见神， 没道理‘真理荣光s’用不了， 看来这家伙要么比较博学， 要么，就是秦执。”
易白狐疑，“你为什么觉得是秦执？”
楚昭：“直觉。”
问就是秦执太黏人了，到处都是她。
易白：“……”
“所以我已经说完我的发现了，你呢？”楚昭反问易白。
易白这才收回眼神， 淡淡道，“我没追到ta，ta躲进了鉴心碑。”
楚昭之前读圣女的书时，得到了这份信息，思考道，“这里的鉴心碑还有用吗？”
恋爱脑的爱城是寰宇恋爱圣地，这种配套小设施一大堆，而更糟糕的是，祂作为‘记忆’的从神，掌握爱之神职，还真有这种能力，以至于祂的那些小设施都是真有用。
有人对鉴心碑趋之若鹜，自然有人避如蛇蝎，比如……
易白淡定，“我没敢进去，就追丢了。”
这是副本，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来。
她要是敢把自己的某些记忆留在忆海，那她的过往一定会被那帮狗忆者传唱诸天。
哦，还有该死的读者。
楚昭：“你又没爱情，你怕什么？”
人家是出轨的才怕，咋地易白还出过轨？
易白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愚蠢。”
“爱神是‘记忆’的从神，谁跟你说祂的鉴心碑只鉴定爱情的？”
她之所以进入【猎场】，不过是为了……易白及时制止了思维，转而冷漠道，“反正ta跑了，现在来看，ta放在半神中，也是很强的那种，神性至少有五千点。”
楚昭询问，“从神多少点？”
易白：“至少十万。”
楚昭：“6。”
她思考了片刻道，“我们干掉殉能弄到多少神性？”
易白：“……”
赵清和：“……”
你是怎么过度到这点的？
楚昭疑惑，“我们辛辛苦苦杀殉，难道不能分点奖励吗？”
易白没好气，“想得挺美，但从神死亡狂暴的神性不是我们能够接得住的，除非……”她思考了片刻，“但也不是一点接不住……”
她眼神露出了点兴趣，“说不定能把‘毁灭’的神性攒够一千点。”
楚昭还没开口，易白就鄙夷她道，“目前来说，平均每一千点神性，半神的实力就会提升一个阶层，神性在本道途中可以加持任何技能，就算是c级技能，也能发挥到s＋。”
她勉强介绍了一下，“前提是你得到恩主接纳，否则神性用掉了就不会恢复了，只有你成为某位真神接受的半神，神性才会自然回复。”
“有的人神性攒的比谁都多，但一滴都不敢用。”她眼神中出现淡淡的嘲讽，不知道在嘲讽谁。
楚昭没这种烦恼，“我能直接问别神要吗？”
她想到了‘阴谋’和恋爱脑，还有米尔德里德、安歌维尔、埃塞尔等等等。
易白：“……”
她觉得她无法和楚昭交流。
易白转头就走，楚昭也没跟着她，她一边琢磨一边扒拉自己的神性，“真少啊。”
她到现在也只有312点神性，如果真的是每神给一点的话，她除了之前奖励的那200神性，其他的神性大概是均匀分到每个神那里。
这得何年何月才能攒到半神的1000点？
得想点别的办法。
楚昭摸了摸下巴，顺路画了个仪式联系‘阴谋’。
还别说，不愧是恩主真传从神，祂这仪式阵在哪都能用，忆海都能用。
‘阴谋’秒接电话，冷冷的道，“你最好有事？”
楚昭笑嘻嘻，“问一下，你们从神神性多么？有没有多余不要的……”
‘阴谋’反手就要挂电话，却又被楚昭下一句话吸引，只听她道，“我这有票大的，你对‘毁灭’祂家的神性感不感兴趣？”
‘阴谋’冷冷道，“现在的从神各有其位，我不能杀死祂们。”
楚昭：“不是现在的从神，是已经死掉的。”
“程序合法合规，绝无后遗症。”
‘阴谋’迅速回顾了一下死亡的从神们，“哪一个？”
楚昭：“我现在在爱城。”
‘阴谋’顿时就觉得能商量了，思考了片刻道，“得加钱。”
楚昭：“……”
不愧是你，每次都是‘得加钱’。
楚昭和‘阴谋’商量起阴谋，最后谈妥了分赃，“我只要五千殉的神性，剩下的随你处置。”
‘阴谋’：“爱神呢？”
祂明显从不觉得自己会撑着，这也惦记那也惦记。
楚昭也很习惯‘阴谋’的脾气，祂一贯如此连吃带拿，“爱神那边的我估计拿不到，这是祂老板的副本，祂不太可能让我带着‘记忆’神性跑路。”
“况且，你当时在往昔旷野，难道没能弄到爱神神性？”
以小‘真理’的阴间，祂那些同胞的神性，祂八成手握一堆。
‘阴谋’语气冷淡，“离开的时候，祂们将我手里的神性都收走了。”
这个‘祂们’，昭然若揭。
楚昭同情，“真可怜，你投诉祂们。”
‘阴谋’未置可否，只是道，“你有把握杀殉吗？”
楚昭：“我要是有把握还找你合谋吗？”
‘阴谋’思考，“你还认识别神吗？”
“我最多让监兵出手帮忙，战仆和万夫长对我比较提防。”
楚昭想了想，“埃塞尔算吗？祂是现任，干掉前任祂或许会同意？”
‘阴谋’：“祂会收走大部分神性，不划算。”
楚昭：“阿拉贝拉说祂会等待‘记忆’的其他两位从神到来，但祂们有没有战斗力很难说。”
‘阴谋’也这么觉得，“‘记忆’的从神都是废物，若非依赖‘记忆’，祂们早就死绝了。”
楚昭很想提醒祂，自己在忆海，‘记忆’的阴影如影随形。
但想了想，‘阴谋’骂的是‘记忆’的从神，不是‘记忆’，好像也没什么。
楚昭：“安歌维尔恐怕不会参与这种事。”
‘德律’最讲究出师有名，这事怎么都和‘德律’无关，安歌维尔也绝对不会出手。
“米尔德里德就是个半神，她打殉一点用都没有。”
楚昭叹气，“我认识的从神太少了。”
‘阴谋’：“我会尝试联系埃塞尔和监兵，但事成之后，收益都是我的。”
楚昭：“五千神性，一滴都不能少！”
‘阴谋’轻蔑，“你求我。”
楚昭：“赞美‘阴谋’。”
‘阴谋’：“没用。”
楚昭：“先欠着，下次有好事再找你。”
‘阴谋’：“契约已经拟定，我的账不是那么好欠的。”
几乎在祂刚说完，楚昭的状态栏就挂了个欠条，债主是‘阴谋’。
楚昭随意的点头，根本不在意，“对对对。”
她想赖账不是很容易，其他神不说，至少‘欺诈’就很擅长赖账不还。
多大点事。
不过‘阴谋’也不好骗，以后少不了要同流合污，得有良好的信用基础，才能让祂帮忙。
作为新生的从神，祂一定对什么都感兴趣。
在楚昭的群里，‘阴谋’堂而皇之与‘毁灭大君’发信息，【私聊一下。】
众神：“……”
‘监兵’很好奇，腆着脸问，【你又想做什么？】
还有几个出了名好奇/八卦的从神钻出来询问，比如某个‘欺诈’的从神——理解。
据说祂是‘欺诈’曾最爱把玩的骰子，因长期沾染神性，而独立出来，成为‘欺诈’的从神，权柄包括操控所有可操控的概率等，是个非常爱玩的神。
世人常误以为祂是‘命运’的从神，甚至有许多文明信仰祂，拜其主神为‘命运’，祂也从不解释，问就是祂主子不会在意，所以祂也不在意。
‘阴谋’不是个善良爱解释的神，所以祂只回答了‘监兵’，还是私聊。
其他神哪忍得住，当场各用各的力量想办法偷窥了。
群里诸多从神热热闹闹，但真神们却从不发声，而这一切，楚昭她们一个都看不见。
*
暂时敲定了援兵的事情，楚昭继续扒拉忆海。
在这一天内，她几乎把这片忆海翻了个底朝天。
“赞美‘记忆’。”
楚昭摸了摸下巴，“真爽啊。”
‘记忆’的技能在忆海中简直无所不能，太爽了。
她都不敢想忆者在忆海里能爽成什么样子。
今天又是想跳槽的一天。
她又发现恩主难伺候的一点！
如果以前不奖励神性的情况下，玩家只能从别的半神、从神身上偷、抢，那‘真理’呢？
祂神性收束一身，谁敢在祂眼皮底下抢祂？
谁能找到‘真理’的漏洞哇？
从这个角度一想，她恩主真是个浑然一体的大刺猬，什么都捞不到。
甚至她很怀疑，有哪些副本玩家能得到‘真理’的注视赐予神性。
这么一想，‘真理’简直是最吝啬的神，没有之一！
怪不着祂的手下都跳槽了！
或许不是‘真理’没有进阶方式，而是，普通人连‘真理’道途半神的那一千点神性都难凑。
想持之以恒偷‘真理’神性，偷满一千点？嗯……
太难了。
楚昭思考了半天，只想到用‘真理’可能感兴趣的实验骗祂投资，才可能骗祂铁公鸡拔毛。
这么一想，上次那两百神性，简直来的太不容易了。
她当时可手握着全部小‘真理’换下来的神性，但‘真理’只给她留了一点。
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通恩主，楚昭带着看书的赵清和去找易白。
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赵清和思考了两秒，“哇哦，三个易白。”
其中一个易白伪装成了楚昭的模样，但另外还有两个易白老神在在的在鉴心碑周围，三人成三角姿态，遥遥对视。
不用想了，不敢靠近鉴心碑的就是真易白，就她最逊。
楚昭看了看那两个易白，觉得其中必有一个是秦执。
她将手插兜里，思考怎么用秦执的脸出个丑。
看见楚昭到来，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易白满脸不爽，“我都在这等半天了，你死哪去了？”
楚昭：“你爱等你等。”
说着，她看了眼另外两个易白。
其中一个易白悠然朝她一笑，走近鉴心碑，然后彻底消失。
另一个易白眯了眯眼，居然主动追了上去，也消失了。
楚昭和易白面面相觑，但在赵清和来看，却像是楚昭和秦执面面相觑，那感觉别提多怪异了。
易白沉吟，“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楚昭和赵清和对视了一眼，“好。”
下一秒，赵清和强行附身，一个健步带着易白撞上鉴心碑，楚昭适时跟上。
大家一起才是真的热闹。
楚昭悠然的走入鉴心碑范围。
她倒不是没有爱情，而是她过往的爱情经历可能比较多，恋爱脑都鉴不完的那种。
她自己也很想知道，她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第284章 往昔荣光之城
易白都来不及暴怒， 就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撼。
首先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座绵延数十光年的庞大星门，星门外星舰棋布， 舰炮如星宇般浩瀚。
而后下一秒， 星门飞速缩小，一片浩瀚星图落在她眼下，无数枚银白色如同星子的星门在斑斓的星云中闪烁，吞吐着无尽量的星舰， 一枚枚星门链接为星链，星链交织间勾勒出一片星图。
楚昭陶醉的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 连呼吸都熨帖了起来。
不管多少次， 看见它这片规律、整洁、对称又充满美感的星图， 她都爽的不行。
朕的江山.jpg
赵清和呆愣。
不是， 你管这叫恋爱？
楚昭其实也略有意外，她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居然是这片星图。
难道星图看起来就那么爽吗？——那确实很爽。
接下来，一颗四季分明的行星缓缓升起。
东南西北，每个方向分布着四季的景色，漂亮的动物、植物， 各种常人百世难得一见的奇景交相辉映， 美不胜收。
这是楚昭精心定制了好多年的星球， 不说步步一景， 至少每十米必有美景， 百米必有绝景，动植物都是最漂亮的，生态是她找专人设计的……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的私人星球，只有她能欣赏。
她拉着赵清和介绍， “我家其实非常非常漂亮，有机会带你们回去住。”
赵清和满眼惊艳，根本没听见她的话，眼睛都挪不开了。
好漂亮！！！
楚昭得意的挑起眉梢。
又扫了眼后面的东西，其间间歇闪过一些生命的影子，不过最终定格为一些形象，“我最好用的小手下们，她们又能干又体贴。”
赵清和眼睛还盯着行星上，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楚昭看她一心盯着自己的度假星，只能耸了耸肩，看别人的爱好。
很遗憾，赵清和是异类，鉴心碑不识别她。
楚昭略感遗憾，她还想看看自己在凶咪心里是什么地位呢。
她又看向易白，顿时表情乐了起来。
非常自然的一个‘记忆逆流s’，丝滑追溯易白过往。
学·忆者嘛，好奇点怎么啦。
她看见了一个满是菌丝的星球。
楚昭：“咦？”
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看了一会，楚昭陷入了沉思。
等等！
这，她好像认识……
楚昭遥远的记忆缓缓回溯，一幕幕景象闪过，定格在一个白发小女孩身上。
估摸着，大概，也许，易白还挺像那个小女孩的？
那小女孩是被菌丝星抓走的实验品之一，只不过她运气好点，做的是社会实验，没有被解剖成一份份的，不过坏消息是，她被抓起来测试种族情感丰沛程度，用各种手段反复激发她的情绪，反正楚昭当时看见她的时候，易白已经半死不活了。
想起记忆中那个神色灰暗，满头白发拖地，在菌丝中麻木行走的小女孩，又看了眼日常发疯是人是狗都要怼的易白，楚昭表情就微妙极了。
真巧，怎么这都能遇到？
不过她确实符合‘命运’挑眷者的风格，妥妥命运受害人。
满星那么落后，人那么多，唯独易白能被绑架出来，这难道不少见吗？
但要说她运气不好，别人都是生物材料直接被解剖了，唯独她参与的是社会实验，被迫交了很多与她种族不同的朋友，这难道不算运气好吗？
至于情感实验的不合规和暴力，击穿她的心理上限……但谁让刚好遇到心善的楚昭呢。
她当时正好带着自己某个小手下新研究出来的遗忘针剂，当场给易白扎了一针，后来楚昭就不知道了。
运气好满星在她辖下，易白会被送回满星，运气不好就不知道了。
这么一想，她们还怪有缘的咧。
等等……
楚昭蓦然抬头。
这里是忆海，而易白曾经当过‘命运’的神选，按谜语神的风格……搞不好易白能正好看见她这个记忆？！
楚昭一抬头，当即咯噔了一下。
易白不知何时回过头，此刻正愣愣的看着她，眼神出乎意料的迷茫。
楚昭：“……”
她顺手拉起盯着行星挪不开眼的赵清和，健步追了进去。
赵清和恋恋不舍，流连忘返，“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简直是人间仙境……”
楚昭反手一个‘甄选记忆s’读取节点。
她瞥着赵清和，“那是我定制的度假星，有机会带你们去玩。”
哦，她死了，不知道度假星有没有被抢。
楚昭顿时不高兴了，那可是她花了大量时间设计，用的已知宇宙最好最适合人类的材料，每一寸都是她的心血。
如果被抢了，她会让凶手知道，何为毁灭。
楚昭紧张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个世界有神在，忽然又放心了。
实在不行她就许愿恩主把她的星球抠出来，让她随身携带。
赵清和：“……”
“你以前到底什么身份，定制星球？”
楚昭沉吟，“一个，星域主。”
顶多，星域不止一个罢了。
星海那么大，多占点地盘不是很正常吗？
清和一定能理解她的吧？
赵清和：“……”
不是很能理解。
楚昭想到这个，就想到自己冤种组织，晦气的撇了撇嘴，“不提也罢。”
“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去我的定制星球，那里全是我的小别墅，什么风格都有，还有很多藏书馆……”
“我此前致力于收集星海所有的知识，所以那里有我收集的，种族密辛、技术黑箱、断代历史，什么我都有，包罗万象。”
那颗星球除了美景，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图书馆了，除了知识、风景和美食，那颗星球上什么都没有。
星海无数人想一睹星球真容，但那是楚昭的私人行星，谁都进不去，因为防御等级拉满。
现在再想想，其实那颗星球很符合恩主的审美，或许也符合‘记忆’的审美？
楚昭摸了摸下巴，开始空前担心自己的星球起来。
可最好别被人弄坏了，不然她就要重启星海战争了。
赵清和被她的大饼勾的浮想联翩，“我们什么时候去？”
楚昭陷入了沉思，“回头找个机会祈愿一下。”
她最近还怪忙的。
先定个小目标，升s级，当神选，然后让恩主把她的球赶紧抠出来，给她贴身保护。
她很少在什么东西上花那么大的精力。
赵清和也很期待，“你日子过得真爽。”
她羡慕坏了，但她不说。
楚昭想了想，“还好吧。”
她将话题拉回，“我好像看见秦执了。”
赵清和其实也看见了，“……我觉得你得改掉对着易白喊秦执的爱好。”
楚昭：“我敢用秦执的脑袋担保，她就是秦执。”
女子冷淡回眸，“你不用特地在我后面大声说这话。”
虽然是易白的脸，声音果然是秦执的。
赵清和：“……”
楚昭直觉还挺准。
楚昭：“所以另一个易白又是谁？”
“你们就非要装成易白吗？”
秦执语气淡淡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来是靠近秦大执的时间线，”楚昭若有所思，“真可惜，乖秦执的保质期太短了。”
秦执嘲讽道，“然后就被你骗来骗去。”
易白已经追了上来，她定了定才走上前来，“……我似乎打扰到你们了。”
赵清和已经回窝，翘着腿看这场大戏。
她觉得这三个学者凑到一起，一定有大乐子看。
楚昭意外的看了眼易白，“你还有这么谦逊的时候？”
秦执也一眼扫来，皱了皱眉，“你们就不能用自己的形象出门吗？”
易白总算回过神，冷冷扫了眼秦执，“你有本事照照镜子。”
楚昭若无其事的看着爱城中心，“所以，我们就看着祂们打？”
这是另一个爱城，一个殉和阿拉贝拉战斗正酣，所有人基本上都命丧黄泉的爱城，这里的一切都被神力冲刷成废墟了，而在神力交锋中心，几乎已成绝处。
易白这次不知道怎么转性了，很淡定的和楚昭道，“我所知道的忆海转折点有两处，一处是爱神活，殉死，那应该是原本的历史，第二处……”她勾了勾唇角，瞥向某个人，“有人设计让爱神与殉同归于尽了。”
“我们的到来，应该是‘记忆’想要的第三次转折。”
楚昭恍然，“那你还真是‘记忆’的宠儿，把祂从神弄死了，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她是朝着秦执说的。
秦执听出她的调侃，平静道，“我提醒一下你们，从神的听力很好。”
楚昭：“无所谓。”
易白：“谁在乎？”
而此刻，交战的中心，拿着巨斧的凶恶存在，已经将冰冷的目光扫视而来。
“我当是谁，三个蝼蚁。”
楚昭纠正，“是你尊贵的学者大人。”
殉牵起狰狞的笑，“赞美‘毁灭’，学者都是屎上的苍蝇，真理是毁灭的路障，都该剿灭。”
虽然有两人触摸到了神性，但在祂这样的从神面前，她们依旧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祂一斧子劈开爱神的肩膀，非常随意的劈出一道血色斧芒杀向楚昭三人。
刚离开爱神神力范围，斧芒便骤然放大几乎遮天蔽日。
那一刻让赵清和回忆起那颗被劈开的星球，绝望和毁灭一同到来。
但意外的是，三人一个都没动。
楚昭抱着手笑意吟吟，易白冷淡掀眼眼神讥诮，秦执老神在在。
注意，她们各自换过脸，所以形象又都不同。
在斧芒即将行至的那一秒，有银白色辉光在她们面前荡开。
‘阴谋’冷淡带着不满的嗓音在楚昭耳边响起，“我是让你在这装x的吗？”
楚昭给祂鼓掌，“你学的真快，连装x都懂了。”
‘阴谋’宛如被侮辱了一般，怒意勃发，“你亵渎我？！”
秦执略有意外，似乎没想到先出来的会是祂。
易白：“这是哪来的神？”
她怎么没见过。
“‘阴谋’。”秦执知道，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阴谋’已经把楚昭从头到脚骂了一遍，祂觉得祂被楚昭侮辱了智商，这是非常令神破防的事情。
楚昭沉吟，“我错了。”
她忘了，神有的时候和人差不多，甚至比人还记仇，破防也更长久……小‘真理’上岸不久，性格还没太变化，比如神力颜色还是银白色，比如被怀疑智商会狠狠破防。
有巨大的短矛从虚空戳进来，一颗女人的头伸了进来，祂一眼锁定了殉的位置，“毁灭前任也是毁灭，赞美老板！”
阿拉贝拉极为意外，但好像又没那么意外，“快来帮我埃塞尔！”
下一秒，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虚空chua的一下捅进来。
‘监兵’：“嘿嘿，有架打了，赞美老板！”
楚昭看着依旧十分愤怒的‘阴谋’，“你不帮忙吗？伟大的‘阴谋’。”
‘阴谋’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那是个戴着深黑色兜帽，看不清身影的人形生命，祂虽然不给人看清祂的脸，但衣服却非常好看，还有着非常飘逸的纯黑色缎带，楚昭觉得祂的爱好风格，和恩主好像也没太大区别。
‘阴谋’语气冰冷，充满神性，“我是‘文神’。”
楚昭：“……”
易白：“……”
秦执：“……”
第285章 【二合一 24w加更……
楚昭的沉默， 震耳欲聋。
没人比聪明人更懂实力的重要性，聪明神应该也差不多。
她服了‘阴谋’了。
这点‘阴谋’和‘真理’有点不像了，因为以恩主的傲慢， 祂只会觉得自己独一无二的强， 是世间唯一至理，有纯然无暇的傲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楚昭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先把祂干掉再说吧。”
其实她刚刚在想殉的话。
殉作为‘毁灭’的从神，看不起学者很正常， 但想毁灭真理就有点严重了……祂对‘真理’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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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的， 楚昭又想到了海之子那个副本， 那道血色刀芒。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伊格林都是血冤，活着活着星球就被劈了，纯属无妄之灾。
这事，与今日有关系吗？
或者说……殉的陨落，和她伟大的恩主有关系吗？
楚昭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仅凭殉一句话， 就怀疑‘真理’多少有点不靠谱。
她将易白和秦执护至身前， 顺便问和她一起退到最后的‘阴谋’， “祂们能打赢吗？”
‘阴谋’冷静， “不清楚。”
不管输赢，反正祂也没付出什么，还能趁机看看同僚战斗力。
楚昭上下扫了眼‘阴谋’，怀疑等会要是打不过，祂一定跑的比狗还快。
‘阴谋’冷冰冰， “我预感你在渎神？”
楚昭：“你的预感不准，不许再预感了。”
她的每句话都在渎神，易白两人侧目，但‘阴谋’似乎并未察觉，祂依旧在嘲讽楚昭，丝毫没有神罚的意思。
易白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状态栏挂的debuff，皱了皱眉。
这群神是不是区别对待？
臭不要脸。
易白的目光又转向秦执，眯着眼道，“秦前辈，”她咬着重音，“你不会对这个场景没有预料吧？”
“重回故地，你不得表示点什么吗？”
秦执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楚昭正和‘阴谋’互相嘲讽，闻言看了过来，“你们都什么计划，详细说说。”
秦执一看见她就开始嘲讽了，“哦？你不是‘真理’神选吗？”
她也咬重音，“怎么好意思问我们这些前神选。”
易白一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她并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她当时并无视力，也没听见那人的声音，以往怀疑是秦执，也只是因为她说她去过一颗充满菌丝的星球，还顺手救了个小女孩。
但无论她怎么问，秦执都说不认识她。
她问‘命运’，那谜语神一点都没告诉她，只给她说了一堆谜语，说她会遇到ta，得不到答案，易白就弃誓了。
而现在……
易白冷哼了一声，嘲讽楚昭，“你不是‘神选’吗？作为学者，你怎么好意思和前辈求救呢？”
她找楚昭可不是为了报恩，她只是想干掉她，谁让她看见那么小时候那么狼狈的自己了。
楚昭瞥了她一眼，觉得她们酸溜溜的，“你猜援军谁找来的，两个菜狗还好意思说我。”
她拍了拍边上没来得及躲的‘阴谋’，“看，我的援军。”
‘阴谋’震怒，瞬间虚化了形体，“你渎神！”
楚昭道，“我没有。”
“你出生晚，不知道，现在的神都很接地气的，”她哄‘阴谋’道，“‘欺诈’都和玩家勾肩搭背呢，你恩主也差不多，祂们都可以，你也可以，别怕。”
‘阴谋’想到了群聊，又想到楚昭的发言，觉得有一定道理。
这确实和祂了解中的神人关系不同……或许，现在的神确实不太在意神威？
但，楚昭喜欢骗神，不可信。
‘阴谋’冷冷道，“你不许渎神。”
下一句祂又道，“你真见过？”
楚昭大言不惭，“对啊没错。”
反正‘欺诈’‘战争’又不在，没事的。
这里是忆海，是‘记忆’的地盘。
秦执、易白：“……”
她们觉得不是，且不提‘欺诈’，至少‘战争’是个非常威严的神，祂特别在意祂的名声和神威。
楚昭连神都骗……这神好像不大聪明。
就祂还叫‘阴谋’？
‘阴谋’：“但我不喜欢，不许碰我。”
祂又冷冷道，“少说废话，如果祂们杀不死殉，我就立刻离开这里。”
楚昭鄙夷的看了祂一眼，“你真给‘战争’丢神。”
‘阴谋’丝毫不吃这套，无情道，“记得你欠我的账。”
说完祂直接隐身了，就像生怕楚昭再捞祂两下一样。
楚昭看向两个傻狗学者，“少说废话，殉是不是被你下了毒？祂现在发疯，‘毁灭’谁在拦？”
“你别跟我说你强行算计祂，却没神帮你阻拦‘毁灭’？”
与别神不同，‘毁灭’就一个从神，不存在把殉当炮灰的情况，如果没神阻拦‘毁灭’，祂绝不会纵容别人弄死祂的从神的。
而殉……说句不好听的，没有‘毁灭’授意，祂根本不敢招惹‘记忆’。
楚昭很了解从神的生态，祂们一般不会死亡，唯一可能导致祂们死亡的元素，就是真神了。
简单点说，祂们各玩各的怎么都难死，但一旦惹到别的真神，那真是一下一个小朋友，所以即使是再蠢的从神，一般都会避免直接亵渎真神，甚至比玩家还怕。
楚昭敢骂恩主，骂别神，但殉反而一个字都不敢骂。
‘毁灭’与‘记忆’不说毫无干系，至少在诸神中，也算是很绝缘的两个神了，‘毁灭’很少招惹‘记忆’，祂和‘德律’的冲突最多最激烈。
但祂的从神却莫名其妙的跑来忆海，还找爱神麻烦，光这点就很让人摸不到头脑。
历史上从未有哪点暗示过，殉和爱神有什么仇恨。
联想到秦执的事迹，楚昭就只能想到了‘欲望’。
秦执老喜欢用‘欲望’的力量搞从神了，尤其是没脑子的。
比如‘侵略’。
那个更是重量级人物，被骗的直接叛了‘战争’。
秦执若无其事，“你猜猜呢。”
易白其实已经猜到了，因为她知道此刻的秦执处于什么阶段，但这不影响她嘲讽楚昭，“我就比你早来一点点，我已经知道了，你呢？”
赵清和云里雾里的，一脸狐疑。
不是，知道什么？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楚昭：“……”
“你走之前能不能把这两个家伙打一顿？”
“那是另外的价钱。”
‘阴谋’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秦执：“……”
易白：“……”
你这神是不是有点太有求必应了？
你是从神啊，怎么什么话都回？一点神威都没有！
“麻烦屏蔽一下殉，谢谢。”楚昭与‘阴谋’说了一句，而后道，“虽然你现在大概是‘时间’的神选，但一定不是祂。”
就因为这是忆海，因为爱神，所以‘时间’绝对进不来，就算祂来了，也一定会被‘记忆’拦着。
易白：“嗤，谁猜不到。”
秦执未置可否。
楚昭摸了摸下巴，“虽然‘记忆’有非常大的可能帮你，但我觉得也不是祂，祂这算是无妄之灾。”
就像‘毁灭’不会招惹‘记忆’一样，‘记忆’吃饱了撑的才会把‘毁灭’引来，还献祭自己的从神。
所以这波，其实不是爱神和殉的事情，是真神在搞事。
那么喜欢搞事的神，其实已经可以锁定哪几位了。
第一位，‘混乱’。
虽然‘混乱’经常搞事，但这件事一定没有祂插手，问就是‘德律’没来。
是这样的……有‘混乱’的时候，‘德律’一定会到场收拾烂摊子，除非祂神没了，不然祂一定会出场，且祂从不隐藏自己的身份，这里没有丝毫‘德律’的影子——
所以排除‘混乱’。
其次，‘战争’，‘战争’因为神职缘故，经常掀动‘战争’，甭管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打，且祂与‘毁灭’有宿怨，神权有部分重合。
但这次真不是祂，虽然‘阴谋’‘监兵’都下场了，但确实不是祂，问就是‘战争’不会搞这种小打小闹，祂要开战不会只打爱城……‘战争’神权特殊，祂要打会直接打‘记忆’的忆海，不会局限于现实。
‘欲望’和‘命运’放一起说，‘欲望’虽然是诸天著名邪神，其实祂自身很少出现，只不过经常被人利用，导致出镜率较高，是谁楚昭就不点名了……在楚昭的了解中，‘欲望’是个很邪神但本神很少搞事的神，祂自己沉迷祂自己，水仙第一神，死宅第一神，某种程度上……安全不无害，只要你赞美‘欲望’，就不会招惹到祂。
而‘命运’……算了反正不是祂，就算是祂，也不能说，不提也罢。
最后，‘欺诈’。
没人知道‘欺诈’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又预备做什么，祂是个不可预测的神，哪儿都有祂。
如果实在找不到背锅神，扣祂头上准没错。
如此，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爱搞事的神怎么都有同一个阵营哇～
是的，祂们‘混沌’神都是这样的。
相反，‘湮灭’的神都显得安分守己，至少祂们的目标往往很明确。
“根据秦执的信仰，看起来很像‘命运’。”
秦执难得歪头，似笑非笑的样子，“祂为什么要杀爱神？”
“谁知道呢？或许想看某种乐子，或者想促成某种悲剧，都有可能。”
‘命运’做事很少让人猜出祂的目的，不猜也罢。
秦执煞有其事点头，“没错，就是祂。”
楚昭：“不过，虽然真的很像祂，但未必真是祂。”
易白歪头，“啧，你不会是怕祂吧？”
楚昭瞥她，“还有一个虽然不经常搞事，但一旦搞事很难被发现的神我没说呢。”
是的，某个很阴间的神，祂自己很少搞事，但祂的信徒会招惹每一个神，这个神是谁好难猜哦。
秦执：“哦？祂与这事能有什么关系？”
楚昭微微笑，“那我们算一下账，为什么你要伪装我教导圣女学习？”
圣女说什么了？
她说——
“您引导我思考，您给予我知识，您启迪我的智慧，但在最后却告诉我，神力非人力可敌——”
“那我所学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昭似笑非笑，“我一开始以为她说的是你，尤其是你伪装成我出现，引走了我一部分思考，但等我多读了些记忆后，又觉得不对。”
“我看见圣女主持爱城所有仪祭，是爱城实质上的控制者，她虽然喊你老师，但不可能在爱神还活着的时候，对你用‘您’这个字，她当一天圣女，她的主人就只能是爱神。”
“但有一种情况能打破这个情况，那就是她不是在和你说话，而是在与另一位，比她主人位格更高的存在交流，而且，就算她什么都猜得到，也无法反抗。”
“那么这个神是谁呢？”
好难猜哦～
再联系上殉被‘欲望’操控，看见三个学者脱口而出的话。
楚昭叹气，“而很巧的，我恰巧知道点，殉可能招惹到恩主的事情。”
虽然‘真理’很大方，但不代表着，一个从未犯错，也没有悖逆神明的，眷属文明，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毁灭，而祂会什么都不做。
那可是个从诞生伊始，就信奉‘真理’，全民笃信的文明。
赞美‘柯漠斯’～
“我只是不清楚一些细节，”楚昭问到，“比如圣女现在的身份，比如，祂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且，你又做了什么，以至于‘记忆’把我拉进来让我打补丁？”
易白恍然，“怪不着你能猜到。”
其实这局‘真理’几乎没留任何痕迹，所以她觉得楚昭不太可能猜到，没想到她居然能找爱神要技能，还正好读到那么个关键信息点。
秦执也叹气，“真巧，看来‘记忆’和‘命运’也很欣赏你。”
不然她想不通楚昭为什么能恰好看到那一幕。
要知道，‘真理’的任务隐蔽的她都猜了很久，甚至都没接到任何会留下口实的任务。
秦执平静道，“算了，反正祂也没完全瞒住。”
“前期引导圣女，教导她的人都是我，只不过圣女日渐聪慧，终于发现了她的处境，”秦执淡淡垂眸，“在真神的注视下，她别无选择。”
“那天，是她唯一一次对‘真理’说话，且，祂并未回应。”
楚昭摸了摸下巴，微妙道，“那恩主怎么没瞒住？”
秦执笑了，“以我观察，是‘毁灭’一直找错神，最后找到了‘命运’头上，‘命运’指引祂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她明显很乐。
楚昭差点笑出声，但想到什么又憋住了。
如果所料不错，她恩主和‘毁灭’必定也在关注这里。
包括‘战争’、‘记忆’、‘命运’，哦，有祂们就不可能没有‘欺诈’。
一个副本，诸神一半都在场，这什么抽象副本。
易白也在嘲笑，“‘毁灭’有朴素的为神哲学，建议别神多学学。”
她又收到了一个debuff，但她不在乎。
楚昭摸了摸下巴，“谁说不是呢。”
她恩主都这么阴间了，居然被穷举法找出来了……或许这也不能算穷举，嗯反正大概理解一下就对了。
秦执最后道，“殉已经腐化，既敢妄图毁灭真理，所以祂先送殉上路。”
“嗤，这是‘真理’说的。”秦执毫不掩饰自己是个黑子，“不过我觉得这是祂的借口，反正腐不腐化都是祂的说法。”
“祂都下场了，谁能挡得住祂的算计？”
易白开始讲自己知道的，“我的调查是，圣女当时利用‘欲望’的力量令殉失智，当着‘记忆’的面毁灭忆海，殉当场就被‘记忆’杀了。”
“而秦执二次入场，估计有一半是因为‘记忆’不想帮‘真理’背锅，但祂没想到秦执悖逆，忽悠爱神和殉同归于尽了。”
她转头问秦执，“所以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秦执嗤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昭摸了摸下巴，“以恋爱脑的性格，你八成是忽悠祂保护爱城自爆，而爱神一死，‘记忆’对殉的容忍度就会直线下滑，祂还是会死，嗯，你也是。”
她好奇秦执怎么跑掉的。
诸神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做的，达成不了祂们想要的结果会被摒弃，过头了也会被神罚，秦执明显属于过头了。
秦执淡然，“蠢，‘真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保我的命并不难。”
‘真理’没有出手，但祂不知道怎么说动了‘时间’，祂恩主把她捞回去，‘记忆’一点都没怀疑什么。
因为‘时间’经常给祂添堵。
楚昭：“所以你玩了两次爱城副本，第一次装成我，第二次装成易白是吧？”第一次引导圣女，第二次忽悠爱神。
易白终于回过神，扫了眼秦执，满脸不睦，“你自己没脸吗？”
楚昭想知道的已经知道完了，“我大概清楚我要来做什么了。”
秦执也很好奇，“难道不是为了和我复活爱神？”
易白：“不是为了爱神？”
这个副本并不复杂，只要知道点历史真正的始末，再加上秦执这个lyb，就能理所当然推出结果。
那楚昭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楚昭转头看着空气，“想不想干票大的？”
‘阴谋’听了半天了，第一句话说的却是，“学者果然是诸天最悖逆的眷者，‘真理’纵容你等，罪不容恕。”
楚昭：“那你报警抓祂。”
‘阴谋’话又说回来，“但学者也有自己的作用，或许这是祂的考量。”
楚昭都懒得拆穿祂……某从神习惯性拉踩真神，但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从神，容易被真神隔空殴打，临时改口。
楚昭嗤了一声，继续道，“你的首秀礼太慢了，不如我们换个方向。”
‘阴谋’忽然现身，看着楚昭道，“你的意思是？”
祂已经想通了某些可能。
楚昭微笑，“你看这次下场的神这么多，但恩主未必愿意诸天传颂祂阴间的神名，而‘毁灭’也不想被人知道祂老找错神，而你——”
“我的‘阴谋’，你天生就是干大事的神。”
‘阴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可以闭嘴了。”
楚昭就不闭麦，“你只需要出场随便装一装，殉的死亡，就会成为你的战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她举起双手，“诸天都会赞颂‘阴谋’的伟大，你是最阴险狡诈，最邪恶的神了！”
“赞美‘阴谋’！”
秦执思考了一下，“赞美‘阴谋’。”
易白狐疑，但很快反应过来，“赞美‘阴谋’。”
有神顶锅，她们就能跑了。
易白琢磨，她总不能就是被安排来看真相的吧？
‘命运’有这么无聊吗？
不就是没事骂祂两句吗？这神真小气。
‘阴谋’：“……”
祂瞥了楚昭一眼，“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出手的。”
楚昭微笑，“没人看见你出手。”
‘阴谋’冷哼一声消失。
楚昭她们再看向殉，明显发现有第五股神力加入了战场，但祂遮遮掩掩很阴间，而监兵和埃塞尔却如虎添翼，爱神已经缩到了后方，充当起辅助。
楚昭已经远远的绕过战场。
易白立刻跟了过来，速度居然比秦执都快，“你去哪？”
秦执也跟了上来，还悠游自在的拉了拉白袍的帽檐，“呵，不是想加速弄死殉，就是想找圣女。”
“那么，你猜到圣女的身份了吗？”
楚昭头都没回，“我猜，跟‘欺诈’有关。”
有这种事情，没有‘欺诈’凑热闹，那是不可能的。
楚昭：“退一万步说，‘真理’毕业生遍布诸神麾下，‘欺诈’也该收留一两个了，我赌一个圣女被‘欺诈’接走了。”
秦执：“……”
易白：“？”
“圣女算学者吗？”
楚昭：“学者教导，‘真理’引导，那怎么不算学者呢？”
“你说我说的对吗？秦小执。”
秦执：“……”
此刻，她们已经到达中央广场处。
赵清和才发现，原来从神们的战斗竟然避着中央广场，为什么？
祂们在畏惧什么？
楚昭思考了两秒，“我就说我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即使在外面被欲巢覆盖的爱城，城中心依旧有着神力在对峙。”
原来根本不是爱神和殉的力量，而是真神。
哎呦恩主你们丢不丢神哇，多少年了还在爱城角力。
此刻，两股力量渐渐清晰，真神神力已经导致虚空动乱，庞大而可怕的神力冲刷着整个广场，却因故没有丝毫泄露……
楚昭：让我们谢谢‘记忆’，什么相忍为国啊。
“所以，其实是，”楚昭非常平静而且习惯的道，“‘记忆’不想祂俩在爱城打了，找人来劝架。”
第286章 往昔荣光之城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答案猜到了，过程怎么办？
难道‘真理’和‘毁灭’是什么很好劝的神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转头看向秦执， “你们那时候对神比较了解， 你觉得祂为什么不直接下来揍殉，要这么拐弯抹角呢？”
秦执看着自己的脸，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摸出手套戴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易白瞥了她一眼， 表情非常微妙。
“秦执，你真是个小丑。”
秦执一愣， 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 脸色顿时黑了一截。
“不要脸。”她骂道。
而此时……
一位乖巧的秦小执， 已经在群里噼里啪啦的打字， 老老实实的回应楚昭的疑问，【据说是因为从前神战太过频繁，真神交战留下的诸天绝处，许多至今都没有抚平，对寰宇伤害太大， 在确立十四正神后， 祂们就在‘德律’号召下达成共识， 约定在不涉及真神自身的时候， 真神不得亲身下场， 不然后果会很严重……这件事并未被任何神证实，但口口相传这么久，也确实没见神明亲临过，应当是真的。】
【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楚昭摸了摸下巴，【这样吗？我点名骂祂们算挑衅吗？】
秦执都无语了， 【……你说呢？】
楚昭遗憾，【真小气，这也算挑衅。】
秦执：【这所谓的约定只是隐规，是否有约束力，或者说对某些神有没有约束力还要打个问号，你收敛点吧。】
易白：【你是个小丑↑】
秦执：【？】
【滚。】
易白刚嘲笑完，忽然眯眼，“你哪来的能力给我加debuff？”
秦执只是冷笑了一声。
楚昭已经问完了，“我大概知道了。”
她刚说完就看见易白和秦执的眼神。
楚昭：“？”
看什么？
秦执冷冷道，“但凡你有点骨气就别问我。”
楚昭疑惑，“为什么不问？你有本事就不说。”
秦执瞬间被她的不要脸气到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秦小执乖。”
秦执：“呵……”
易白冷不丁问到，“她给你debuff没有？”
楚昭那个疑问的眼神一出去，易白就懂了。
她冷笑，“狗秦执，她的事情，也不必非要问她，我也知道。”
三个学者，有两个都在冷笑，只有楚昭若无其事，“好，你也乖。”
易白：“？”
秦执：“？”
两人瞬间达成一致，冷冷看着楚昭。
“作为学者，我们可是你的前辈，”易白指指点点，“当时我还送了你一个技能。”
秦执冷眼，“衣服还我。”
楚昭当做没听见，反而问道，“青吟的副本那么有名，你为什么不知道她的副本？”
易白其实也在皱眉，“我不太清楚，当时我以为她故意给我下了诅咒，现在来看，她应当没有这种能力才对。”
“我把李青衿带回去后，还没捞到空研究呢。”
哦，这家伙把李青衿尸体带走了。
不是，你用李青衿尸体研究李青吟，你是不是有点大病？
看见她的眼神，易白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此时一只手抬起，有星象的气息在她手中升起，楚昭一眼瞥去，看见她指尖有星辰生灭。
易白：“你不懂，我们‘命运’神选是这样的。”
楚昭：“……”
欺负我不能弃誓是吧？该死的。
秦执鄙夷的看着易白，“幼稚。”
易白眼神一冷，“滚。”
以前她对秦执有点滤镜，所以被骂也没生气，但现在滤镜没了，她现在怎么看秦执都不顺眼。
秦执淡淡道，“青吟身上当然有很多特殊的地方。”
楚昭和易白齐齐看过去，但秦执不仅不说，还背着手一脸悠然的样子。
这欠揍的玩意。
楚昭安抚凶咪，而后冷静道，“没事，我以后有的是功夫慢慢研究，你还是在那跪着吧。”
秦执：“……”
易白疑问，“什么跪着？她跪谁了？哪神？”
秦执明显被触怒了，但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看了眼易白。
楚昭：“那倒没有，她这种狗登西大概率不会跪神，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在跪什么。”
秦执怒意稍缓，瞥了眼楚昭，但依旧没有解释什么的意思。
楚昭说完回头看了秦执两眼，“你来干嘛的？总不能是来和我们玩的吧？”
这时候的秦执的时间线明显接近秦大执了，知道的明显比秦小执多，估计快死了。
易白眯了眯眼，“所以你哪来的能力给我上debuff？”
秦执抱着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用吗？”
楚昭思索，“她应该不能吗？她都诡主了。”
“诡主跨个副本上诅咒不是日常吗？”
易白都被她无知笑了，“你以为【猎场】是筛子，在不同的神的副本里，别的诡主能不通过任何媒介凭空上诅咒？”
“更何况你这群是道具，你懂什么是道具吗？”
“她能越过你这s级道具，越过‘命运’直接给我上诅咒，你不觉得违和？”
楚昭指了指秦执，“她不就是个媒介吗？”
这还要什么媒介？
这不和当着赵清和的面问她为什么能给你上诅咒一样抽象吗？
赵清和：“……”
她正听的津津有味，此刻头一歪，“你可以不用我来举例。”
易白打量秦执，“但她是玩家，活着的，甚至还是个神选，她本身应当比道具更与诅咒绝缘，毕竟‘时间’的神力还在她身上流淌……”
“而且，我是半神，我对诅咒是有抗性的。”
楚昭这么一听，也觉得秦执不大正常，“你怎么回事？”
秦执之前不仅在学院给她上过诅咒，还在冥土也给她上过诅咒。
你这诅咒简直指哪打哪。
秦执手一抱，淡定道，“我不知道。”
“我又没死，我怎么知道。”
楚昭：“……”
易白：“……”
6.
同样是s＋诡主，李青吟绝对没有隔着地图上诅咒的能力，不过她祝福倒是很好用……
楚昭换了个方向思考，“秦执给我上个祝福，让我看看你的祝福什么效果。”
秦执呵呵一笑，“没有祝福，只有诅咒，你想要就和我说。”
楚昭摸了摸下巴，悄摸问清和，‘真没有吗？’
赵清和若无其事，‘你不是有青吟、安安的祝福了吗？还要她的祝福做什么？’
‘而且我的速度难道不算祝福吗？’
楚昭这就懂了。
得去副本里刷秦执才行。
易白发出了疑问，“你们很熟吗？”
不是，秦执都诡主了，你还问她要祝福？
她没记错的话，当时楚昭见字如晤时才进【猎场】，她追溯过楚昭进本轨迹，总共才几个副本？
楚昭、秦执：“不熟。”
说完两人又齐齐对视一眼，秦执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楚昭若无其事，“先不提这个，我们先做正事。”
“你既然要履约，肯定准备好了手段吧？”
“别藏着捏着了，我可帮你把殉牵制成这样了，再不出手，你就自己玩吧。”
虽然楚昭还有别的办法，但她想逼一逼秦执，看看她的手段。
秦执瞥了她一眼，“让开。”
楚昭本还不以为意，下一秒看清她的东西，当场暴退三百米。
这一刻的秦执，浑身充满了浓郁的‘欲望’神力。
“我嘞个‘欲望’半神……”楚昭大受震撼。
易白也震惊莫名，她想不通秦执哪来这么浓郁的‘欲望’神性。
没见秦执有什么动作，殉突然放下了武器。
几乎在那一瞬间，埃塞尔祂们的攻击暴涨。
或许是很久，又或许只是几分钟，在楚昭震撼的眼神下，殉的神躯破溃，血流如注，‘毁灭’的神性纷飞，陨落近在眼前。
但，意外已至。
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几乎一瞬间将所有人定格在原地，除了埃塞尔之外的所有从神都突然低下了头，一动不动。
暴戾、恐怖、无穷无尽的气势冲刷而来，明明尚未降临，仅仅几缕神力，铺天盖地的压力已经到达眼前。
神威如狱。
‘毁灭’来了。
下一秒，一抹银辉绽放，刚刚的压力仿佛瞬间消失踪影，冰冷、理智、规律的神威不期而至。
祂也没有现身，但银辉依然悄然弥漫，将‘毁灭’牢牢抵住。
埃塞尔装乖巧，站着没动。
‘阴谋’和‘监兵’也没动。
只有‘阿拉贝拉’还在c。
楚昭福至心灵，二话不说举起弗兰克斯之矛，在埃塞尔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戳了过去。
“赞美‘真理’。”
那一刻，小小的半神级别技能，仿佛有通天贯地之能，当场将殉的身躯捅了个对穿，神血如瀑，几乎将整个爱城广场染红。
殉，陨落。
埃塞尔那个表情别提了。
祂是死活想不通，为什么楚昭要拿祂的武器捅过去。
妈耶，老板别看我，这可跟我没关系。
楚昭两眼发光，神性、神性，发达了！
她才不管‘真理’和‘毁灭’的想法，想也不想就冲上去。
刚收了一点，楚昭就觉得不对。
“你们？”
埃塞尔假装没听见，深吸一口气，鲸吞神性。
‘阴谋’速度竟然和祂不相上下。
就连易白和秦执也没落后，一时间除了殉之外，所有人都发财了。
与约定好的不同，楚昭库库收到了足足一万点‘毁灭’神性。
她还没成神选，就凭这发了笔大的，只要祂能说服‘毁灭’，她转眼就能成‘毁灭’的半神。
等楚昭回过神的时候，除了阿拉贝拉外所有从神都跑了，包括埃塞尔。
易白收到的神性不多，她总有种神性都躲着她飞的感觉，而楚昭明显收到的比她多的多。
她只能理解成楚昭出力多了。
殉死了，爱神算是活了，但……
易白抬头看了看，只看见一片银白色辉光，她瞄了眼任务，表情略有微妙。
‘记忆’怎么没给她们退本的选项？
不会真要拉架吧？
‘真理’和‘毁灭’都是出了名的坏脾气神，这谁能拉得动？
楚昭能行？
易白深表怀疑。
第287章 往昔荣光之城
楚昭美美的收好神性， 才开始思考正事。
正事当然是副本任务。
死者何神，孰为凶手，未知。
死者何神当然是殉。
这毋庸置疑。
一是因为‘真理’麾下没神能死， 二是爱神在‘记忆’眼皮子底下想死也死不了， 那在‘毁灭’第七任‘毁灭大君’都有了的情况下，舍殉其谁。
至于凶手……楚昭觉得在场的所有人/神都是凶手。
而最后一个条件……楚昭问就是不知道。
楚昭看见飞来的阿拉贝拉，询问道，“你知道殉为什么进攻爱城吗？”
爱神那表情顿时要多阴沉有多阴沉， 祂湛蓝的眼眸微沉，冷飕飕的看着秦执， “还不是学者， 否则祂再发疯也想不起来我这。”
秦执若无其事的辩解， “殉已腐化， 竟敢妄图毁灭真理，我只是接了个小任务而已，况且，我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复活你。”
“你当时本就腐化缠身， 死亡还能拖延你的腐化速度， 现在除了沉眠一段时间， 对你并无什么影响。”
她一副是为了爱神好的模样， 振振有词。
爱神却压抑着怒火， “你指的是城里变成欲望巢穴，到处都是虫子蟑螂老鼠吗？”
秦执假装没听见，“真神都无法抵挡腐化，而且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死亡会令腐化停滞， 你们‘记忆’的从神本就不必活在现实之中，死亡并不影响你们的权柄，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她道，“下次你想死，还可以找我。”
爱神明显气坏了，“你给我出去！”
秦执：“你还没复活呢，这只是一个记忆节点，还有两个没结束，你能一个人打殉吗？”
爱神怒目而视，“楚昭也可以。”
听的津津有味的楚昭：“？”
不是……谁和你也可以了？
我干活是要收钱的！
秦执有非凡的自信心，“哦，那你让她上。”
迎着她们的眼神，楚昭摸了摸下巴，“你知道殉一斧子劈了多少文明吗？”
爱神非常诚实，“不知道。”
楚昭盯着她，“不，你知道。”
就算阿拉贝拉不知道，‘记忆’也肯定知道。
只要发生过的事情，就没‘记忆’不知道的。
被楚昭盯了一会，爱神目移，很快就像得到了答案一样，“3373个文明，其中信仰‘真理’的有109个。”
楚昭拍手，“我觉得恩主的报复是正确的，毫无异议的，合理的行为，你觉得呢？”
爱神沉思了两秒，而后肯定的点头，“没错。”
‘湮灭’的神和‘混沌’的神，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邪神，很明显，爱神的思维模式还是倾向于‘真理’的，不然岂不是显得刚挨打的祂是个傻x。
易白莫名的瞥着她。
不是吧，难道楚昭指望‘毁灭’讲道理？
祂要是讲道理祂还能是‘毁灭’吗？
楚昭继而道，“我没记错的话，从神的行为是完全可以代表神的，殉毁灭恩主的眷属，是不是意味着‘毁灭’与‘真理’开战了？”
爱神眼睛一亮，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
楚昭朝祂一笑，而后顺势道，“那殉攻打你，不也意味着祂同时与‘记忆’展开神战了吗？”
“恩主是个非常，”楚昭明显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道，“非常讲道理，善良的神，祂不介意与‘记忆’结盟，共同应对‘毁灭’的挑衅。”
爱神一时不敢再开口了。
楚昭循循善诱，“你无法代表你恩主？”
爱神湛蓝的眼眸扫来扫去，但不说话。
祂怕被楚昭坑。
楚昭：“还是殉无法代表祂恩主？”
祂的话爱神没有回答，但有神回答了。
一双血红色大眼睛出现在天空，冷冷的扫视楚昭，“你对吾有意见？”
楚昭在撺掇‘真理’‘记忆’联手打祂。
从情理上，文明毁不毁灭，神不在乎。
但，别神的从神挑衅自己，这就是神战的开端了。
这个问题已经是神对神的挑衅，不再是殉这个从神自己的事情了。
楚昭惯来知道，只有当问题涉及祂们自身的时候，祂们才可能下场，所以她三两下就把问题扯到了‘毁灭’身上。
楚昭：“赞美‘毁灭’。”
‘毁灭’不依不饶，“你对吾有意见？”
几乎与此同时，银白色大眼睛也出现在天空，祂冷冷看着‘毁灭’，“对愚蠢的神有意见，是寰宇所有智慧生命的共识。”
祂理直气壮的代表了所有寰宇智慧生灵。
‘毁灭’大眼睛宛如绽放的火焰，此刻那些火焰纹路更加鲜红，宛如爆裂的岩浆，随时可能炸开，“真！理！”
几乎话音刚落，磅礴的神力已然对冲，楚昭三人一神站在原地，感受到了超过感知上限的神力暴动。
很显然，这个时候祂俩暂时不想交流。
楚昭看着光滑避开她们的神力们，琢磨着这个时候能不能偷恩主一点神力……
但神力和神性好像不是一种东西，祂要是挨打会掉神性下来吗？
想到这里，楚昭眼巴巴的抬起头看着恩主。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秦执总觉得那一瞬间‘真理’好像更生气了，神力竟然将‘毁灭’压了回去。
秦执眼神闪过一抹惊疑。
‘真理’怎么，似乎，大概，也许，比‘毁灭’强？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她冥冥中有所预感，‘毁灭’在被压制。
诸神的强弱到底如何划分的呢？
楚昭盯了半天，没看出恩主有落败的迹象，只能遗憾的看向别神。
实在不行‘毁灭’再爆点金币吧，谁的神性不是神性啊，再不济爆点‘记忆’的也行啊。
哦对，‘记忆’呢？
思考了两秒，楚昭看向边上的爱神。
爱神敏锐察觉她的眼神，不动声色退后两步，“你看什么？”
楚昭微微笑，“我们复活你有没有奖励？”
她暗示道，“你看刚刚殉给了我们这么多奖励，你呢？”
爱神眼皮跳了跳。
殉？祂？你管祂死了流淌出来的神性叫奖励？
易白和秦执都期待的看了过来。
‘记忆’的神性，也很值钱。
爱神本来就要答应，忽然沉滞两秒改口道，“吾主不许神性外流。”
楚昭：“骗人，秦执怎么有？”
秦执：“……？”她没有。
爱神不清楚，但她道，“她曾为吾主眷者。”
楚昭指着自己的脸，“我也是。”
她现在是秦执，四舍五入也当过‘记忆’神选，难道她不配吗？
爱神都无语了。
她就知道楚昭天天和‘欺诈’混在一起不是好事。
她拒绝的很坚定，楚昭三人不由自主眼神交流了一番。
都到了这里了，不拿点‘记忆’的神性合理吗？
楚昭觉得‘记忆’坐实了第一大抠神的名头，转头道，“恩主加油！‘毁灭’加油！”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荧光棒版）.jpg
反正这是忆海，打坏了也不心疼。
众神：“……”
‘记忆’：“……”
在楚昭还在加油的时候，第三双大眼睛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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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凝视楚昭的背影，还不说话。
楚昭喊着喊着觉得背后发冷，回头看了一眼。
一双浅蓝色琉璃般大眼睛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楚昭：“……”
‘记忆’是一个偷感很重的神。
‘记忆’：“悖逆的学者，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吾什么？”
祂的声音宛如无数熟悉的嗓音合音，熟悉，自然，且相当平静。
楚昭陷入沉思。
她答应什么了？
哦，她答应完成副本，还赊了账。
虽然‘记忆’抠了点，但活还是要干。
不能加油了……真可惜。
楚昭一本正经的道，“伟大的‘记忆’，其实我在努力的完成副本了，你别急。”
‘记忆’：凝视.jpg
楚昭转回头，改口道，“你们不要再打啦～～～”
反正又打不死神，顶多随机ko掉‘记忆’的花花草草小动物什么的。
‘记忆’：“……”
秦执眼睁睁看见第三股神力介入了战斗……‘记忆’果然没忍住。
易白觉得果不其然。
楚昭的劝架成功让战团多了一个神。
很明显，神任性起来，根本没有别人的事。
道理祂都懂，但祂不听。
“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易白愕然，“去哪？”
秦执瞥了爱神一眼，“当然是完成我们的任务。”
‘毁灭’被拖住了，她们还不快趁机把殉送走。
原本只有‘真理’下场，不能完全压制住‘毁灭’，万一‘毁灭’隔空支持一下殉，那可就难打了，但现在‘记忆’也下场了，在忆海这个主场，‘毁灭’神力别想掺和了。
她们将爱神都丢在原地，几乎瞬间消失在这里。
“赞美恩主。”
楚昭拿着弗兰克斯之矛，一矛一个殉。
从神也是全时间存在的，也是全记忆线存在的。
而当时当着‘真理’的面，楚昭的‘弗兰克斯之矛’是有着‘真理’神力加持的，真神的神力何等可怕，祂直接牵连了所有时间线、记忆线的殉，将祂的实力消灭了99%。
而后祂就遇到了拿着弗兰克斯之矛的楚昭，这家伙还高喊着赞美‘真理’，但凡殉没有腐化，祂早就跑了。
不过很可惜，现在祂来不及跑了。
这边的殉陨落后，并没有再有神性流出，毕竟这是分支的记忆。
等楚昭清完所有殉，爱神才算真正停下来喘口气。
祂湛蓝的眼眸非常复杂。
一会看看楚昭，一会看看秦执，最后闭眼道，“你们离我远点。”
易白觉得祂态度怪怪的。
你可是个从神，不管是感谢，还是威严，都是应该的，但祂态度怎么像……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样子。
楚昭难道有什么特殊身份？
她觉得不仅秦执有问题，楚昭也很有问题。
她们到底什么身份？
楚昭并未察觉易白的思虑，只是笑吟吟的道，“你有想好给我什么奖励吗？”
爱神：“……神性不行。”
祂湛蓝的眼眸冷酷了起来，“就算我给你了，没有恩主同意，你也带不出去。”
祂恩主什么脾气，祂很清楚。
楚昭若无其事，“那你得帮我一个忙。”
她表现的像比秦执和爱神还熟，更重要的是，爱神居然没意见。
易白：“……所以就不管‘真理’祂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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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真神又打不坏，让祂们打一会怎么了。”
她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说不定祂们早就憋一肚子火，就等着一个机会狠狠的打一架呢？对吧？”
担心什么不好，担心神？
咋地祂们还能把自己玩死不成？
楚昭鄙视的看了眼易白，才道，“好了，最后的问题了，怎么复活祂？”
这个问题其实才是最重要，楚昭最想知道的那个。
当初她‘见字如晤s’见了许多次，阿拉贝拉半个神体都腐化异变了。
而楚昭至今不知道，腐化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秦执一直淡然自若，就是因为她知道，想真正复活爱神，还得看她。
她轻飘飘的瞥了眼楚昭，“求我。”
楚昭：“？”
她二话不说就是个‘伪神权柄s＋’，将当初秦小执求她的音频播放。
“求你。”by秦执。
易白登时乐了。
秦执：“……？”
楚昭：“求完了，该说了吧。”
第288章 往昔荣光之城
秦执的表情一瞬间非常有观赏性。
可惜她表情管理很到位， 破防一瞬间就恢复了，楚昭都没来得及拍下来，觉得十分可惜。
楚昭觉得她以后有必要祈愿去找秦小执玩， 就挑她最单纯无辜的那种时候， 然后狠狠的拍照！
想到这里，楚昭眼睛都亮了一些。
秦执不知道是否有预感，冷淡看了她一眼，“你们还想不想做任务了？”
易白啧啧啧， “我们天梯第一也有这一面？”
“一个破副本而已，不做就不做。”
秦执当初比她早入【猎场】， 她几乎一路看着秦执高光过去， 追都追不上， 等她好不容易追上了， 秦执啪的一下就死了，让人有气都没处发。
现在好了吧，呵呵呵呵呵……
楚昭觉得再这么逗下去，秦执又要甩诅咒过来了。
她稍微收敛了一点，“复活祂难吗？难你就自己上， 我们相信你的能力。”
复习一下， 秦执是个非常能干的学者， 什么都能解决， 非常好用。
秦执：“……”
她服了楚昭了。
只沉吟了一秒， 秦执就道，“不难。”
易白没有说话。
她其实也想知道，秦执到底怎么复活一个陨落的从神，尤其是这个从神还是腐化过的。
秦执：“但我们要先离开忆海，前往往昔旷野。”
楚昭当时就歪了歪头， “你能随时去暗渊？”
秦执一脸淡然，“掌握虚空知识是学者必备的能力。”
楚昭：“……”
得想办法让秦执爆点虚空知识，她能不能直接用认知覆写让秦执认她当妈？
这家伙现在是半神吗？
楚昭：“别急，我要安排一下事情。”
殉死亡后，爱神便空出手来，但祂已经逝于过往，从忆海的角度，祂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赵清和的分神依旧收不回来……有一说一，凶咪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种难以理解的执着。
赵清和面无表情，不想和楚昭解释。
楚昭，612下限最低的家伙。
怎么进的忆海，她们又怎么出去了。
再次站在神殿中，楚昭摸了摸下巴，“你干什么呢？你这样我用谁的脸？”
秦执一出来就变回原样，她们立刻撞脸了。
秦执冷眼扫去，“你自己没脸吗？”
易白若无其事的变回自己的模样，结果还是圣女的脸，她又换了技能，强行换回自己的脸，“你是什么时候进副本的？”她问秦执。
秦执：“你猜。”
楚昭若有所思，“另一个易白是谁？愚徒？”
秦执瞥了她一眼，“你猜。”
楚昭：“？”
“你是秦执还是‘你猜’？”
秦执：“你猜。”
楚昭：“……”
她早晚干掉秦执，哦，她提前一步死了……
她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天，让想杀她的人无执可杀。
气到了楚昭，秦执心情稍微好了点，她悠然道，“ta对我们没有影响，走吧。”
“许久没见老朋友了，正好去见一面。”
说完，秦执原地信手勾画虚空通道，楚昭不动声色的偷学。
易白抱着手冷淡看着，她好像打定主意跟着楚昭她们了，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优雅简洁的银白色笔迹在空气中勾勒，最后一笔结束，秦执信手虚按，陌生的力量涌动，很快启动的法阵。
秦执当先一步迈入通道，头也没回。
楚昭偷学完毕，立刻跟上。
易白殿后。
法阵她学会了，但具体的坐标代换还需要更深刻的知识。
这个法阵只能从爱城到暗渊，想灵活使用，还得想办法爆虚空知识。
楚昭已经想起来，当初她在学院拿到关于虚空通道的那本书，还正好是秦执书写，易白注解的……这该死的孽缘。
可惜那本书只写了学院到外面的单向通道，虽然涉及虚空，但并不深入。
楚昭又注意到一个细节，刚刚秦执灌注到阵纹中的力量，令她陌生。
身在【猎场】，每个玩家都涌动着诸神神力，她虽然没悉数接触过，但对诸神力量已经毫不陌生，但秦执所用的力量，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当然也不是诡力，而是一种，类似神力的力量，但来源陌生。
易白跳出通道，银靴踏在地上，身后的通道也适时关闭。
她扫了眼四周，“你不是说去往昔旷野吗？这是哪？”
她一身白袍，从帽檐滑落的金色缎带荒芜的空气中飘摇，看起来华贵而精美，又有种难言的冷淡克制。
秦执第一个走出通道，此时也拧眉看着四周。
楚昭慢悠悠的抱起手，“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她在思考，这个时候用‘群体认知覆写s＋’偷袭她俩一下能行吗？
想了一会，楚昭遗憾的叹了口气。
她不确定秦执的真实实力，万一不起作用容易出麻烦。
赵清和：“……”
秦执：“不知道。”
“但应该还是暗渊。”
易白：“哇哦，你技术这么差？居然连落点都能算错？”
秦执皱眉，“理论上不该。”
“暗渊的虚空弦率很多年都没变化过，怎么会出错。”
她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甩了个【博学】，又到处【阅读】了一遍，表情渐渐恢复，但眉头却还皱着，“有新的引力点，难道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这里又死了个真神？”
这句话的杀伤力有点大，那一刻楚昭和易白的眼神都清澈了一瞬。
谁？谁死了？
秦执：“但愿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她道，“歪都歪了，走吧。”
易白却停下脚步，在楚昭凝视之中，放出一只熟悉的大鸟——‘死亡之翼’。
楚昭都气笑了。
她的‘死亡之翼’被‘死亡’抢走了。
“凭什么你们都有‘死亡之翼’。”
秦执：“……我没有。”
易白莫名其妙，“我都是半神了，有‘死亡之翼’很奇怪吗？”
楚昭：“我的被祂没收了。”
易白：“……”
她好像突然能理解了。
秦执已经轻巧的跳上了鸟背，楚昭哼了一声才飞上去。
她觉得她被针对了……早晚给嗓门超大神送点小惊喜。
往昔旷野在暗渊也是个凶名赫赫的地点，毕竟谁也不想走着走着就散成很多份。
来到了往昔旷野，那么学院还远吗？
楚昭眺望远方，但易白却带着她们直飞往昔旷野深处。
她好像十分清楚爱神陨落之地。
而事实上，爱城本身就是个玄奇的存在，它并非完全存在于现实，而是在虚无的夹缝之中，只有拥有绝美爱情或者至深感情的人，才有机会感受到爱城的位置，并前往。
当然，这是阿拉贝拉还活着的时候的逼格，现在已经是欲巢了。
所以阿拉贝拉一死，神尸落在这里也是不令人意外的事情。
很快，她们在一片荒芜中降落。
说是神陨之地，但实际上这里什么都没有。
楚昭知道，祂真正尸体应当在忆海中。
秦执看了眼楚昭，“来帮我个忙。”
楚昭：“什么忙？”
秦执已经划开了手腕，鲜血洒落在地。
她走了几步，便勾勒出一个仪式的雏形，“捅我。”
楚昭笑容一僵。
什么东西？
易白低眸看了一会，惜字如金，“‘苦痛’。”
她神色很难分辨，只是语气幽冷了许多，“你在利用祂的力量。”
秦执嗯了一声，“祂并未清醒，力量挥霍无度，不用白不用。”
她并不想解释什么，说完就道，“让我感受到痛苦。”
楚昭：“？？？”
你还记得你共感过青吟吗？
秦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冷淡道，“也不需要痛苦到成为诡主的地步，这个仪式不能我自己动手，不然我需要问你？”
楚昭思虑，“需要什么程度？”
秦执：“濒死。”
楚昭：“……”
几乎在秦执话语刚落，楚昭的扑克就已经从秦执胸口穿过，带出一蓬鲜血，“这样够不够？”
秦执表情未变，只是道，“你要是不行就让易白来。”
赵清和：“！！！”
你们一定要这么变态吗？！
她看的ptsd都要犯了！
楚昭冷淡的啧了一声，“不需要她，我来。”
易白看了眼楚昭，又看了眼秦执，很快又收敛神色，笑吟吟的道，“我觉得还是我来比较好，我比较了解怎么折磨人体。”
秦执看了眼仪式阵，仿佛能看见刻度槽一样，“滚。”
楚昭这次没再手软，稍微走近了两步，而后操控扑克。
随着几个浅浅的噗嗤声，秦执倒是站的稳稳的，赵清和却有点抓狂了。
楚昭稍微安抚了一下她，而后打量了一下秦执，“你还行吗？”
她也不确定秦执的身体素质如何，但有一说一，她这个a级玩家是没法在被刷刷刷穿洞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
秦执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推开，“离我远点。”
楚昭啧了一声，“真坚强，你们半神都这样吗？”
她转头问易白。
易白思考了两秒，鄙夷的看着楚昭，“‘拒死之人’而已。”
她又道，“虽然她用的不是这个技能，但应该差不多。”
“怕疼就避开。”秦执已经弯腰将仪式启动，霎那间血色的神力从仪式中区域涌出，她自己首当其冲。
易白和楚昭齐齐躲开，对血色神力避而远之。
有一说一，除了已经共感不止一个诡主痛苦的秦执，谁能喜欢‘苦痛’的神力啊。
赵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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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还好李青吟不在，不然刚刚那会李青吟又要炸了。
她觉得秦执虽然说话气人了点，但人其实挺好的……但楚昭下手也太快了，她刚刚差点以为她把秦执杀了。
还好她开始避开了要害……虽然后来没避开还反复穿心好几次……
赵清和觉得再给她一百年，她也没法适应【猎场】。
秦执吐出一口气，“好了。”
此刻，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神力已经笼罩四周。
它，来自‘苦痛’。
秦执：“我并无祛除腐化的能力，但，祂有。”
她语气轻轻的，似乎有些缥缈，“我一般叫祂，‘终始’。”
第289章 往昔荣光之城
一个没听过的新神。
或者说， 邪神。
‘苦痛’的存在，已经被诸神承认，甚至还反复提及， 但‘终始’， 听都没听过。
祂是谁？
楚昭狐疑，“祂谁？”
秦执坦然，“我不知道。”
楚昭：“？？？”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敢用？
易白语气淡淡的，“十四神位置已定， 祂们会联手绞杀新神，那个‘苦痛’都未必能活下来， 你居然还信仰野神？”
她有直言不讳，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执连真神都不信， 居然跑去信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神。
秦执淡淡道， “我自有我的考量。”
她又道，“‘苦痛’的力量已经将祂们屏蔽，祂们发现不了。”
楚昭瞥着秦执背影，略有思考。
仿佛能猜到楚昭两人想法一样，秦执语气浅浅， “你们当然不会记得这件事。”
“诸神道途， 我已近乎行遍， 但祂们都不行……唯有‘终始’愿意助我。”
楚昭：“……”
易白：“……”
秦执已经回过头， “我喊你们来可不是为了传道。”
“我会借用祂的力量逆转始终， 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将阿拉贝拉带出来。”
易白没再出声，楚昭问道，“要怎么做？”
她已经若无其事的走近， 脚步避开了‘苦痛’的仪式阵，眼睛却毫不客气将仪式阵记了下来。
虽然她不会去用，但不妨碍她学习。
秦执：“前往忆海，”她语气轻飘飘的，“可能会应对一些厮杀或者污染，但我想这对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易白忽然啧了一声，“啧，真巧。”
她目光看向远方，“正好挑你半死不活的时候来杀你。”
楚昭看向远方的银甲阵列，眉头不由皱了皱。
【戒律骑士】
【等阶：s＋
信仰：德律
描述：ta们是人类个体伟力的巅峰，而当ta们成群结队，便能终结一切混沌。
附：“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楚昭粗粗一扫，戒律骑士有120个，组成三个中队，其后方还有玩家伺机而动。
她不禁沉吟，“竟然没有玩家想杀我。”
她觉得很意外。
她都进【猎场】这么久了，怎么没人看她不顺眼决定谋杀她呢？
赵清和：“？”
你还挺想被人追杀的？
看见秦执站起身，楚昭趁机问道，“你当时到底怎么死的？”
秦执已经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闻言瞥了她一眼，“好奇？”
“你想知道可以亲眼去看看。”
易白呵了一声，“问她还不如问我，我可是现场看的。”
秦执没理她，抬手虚握。
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分裂成无数份，世界在这一刻拉长，秦执出现在无穷尽的镜面中。
众人只能感觉她在动作，但却无法做任何回应。
‘记忆’的【镜中故我s＋】，不，不止，还有‘时间’的‘我的回合s’，楚昭哐哐一阵【阅读】。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冲锋而来的戒律骑士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尽皆呆愣一般停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茫然。
‘德律’赋予了ta们强大的神力与抗性，但在这一刻，仿佛一点用都没有。
赵清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看见那群人忽然像纸片一样，不，ta们真的变成了纸片。
“这是什么？！！！”赵清和忍不住发问。
楚昭：“好像是恩主的‘降维打击s＋’。”
“不过‘德律’赐予的神性抗性很强，她的技能施展这么顺利，应该有‘命运’的技能配合，比如，‘概率洪流s＋’之类的。”
‘命运’的技能难以捕捉，她【阅读】不到。
下一秒，有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滑过众人耳畔，她们看见，那些纸片的服饰越来越黯淡，身影越来越苍老，发丝苍白，渐渐佝偻。
楚昭：“这个不用想就知道是‘时间’的技能。”
她【阅读】了一下，“是‘褪色长河s＋’。”
秦执不愧是老牌半神，手里的s＋技能横跨n神，丰富多彩。
楚昭看了眼她的状态，发现她依旧淡然如故，一点看不出疲色。
精神真高啊。
看着秦执轻轻松松收拾来犯的玩家，楚昭多少有点疑惑，“ta们不知道秦执的实力吗？”
易白嗤了一声，“因为秦执是lyb，她自己精通命运，擅长时间、记忆，天天在这方面骗人……那群人根本不知道秦执的实力。”
结果当然是来多少死多少。
易白：“看着吧，秦执今天打完，八成又要伪装成自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样子，无论哪个道途玩家，通过什么角度看她，都会是这样。”
她话语刚落，秦执就跌落下来，唇色苍白，神色萎靡，鲜血将内衬的白衣染红，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楚昭：“……”
易白手一指，“你看。”
赵清和感受了一下，感受到秦执薄弱的生机，犹豫了一下，提醒楚昭道，“她好像真不行了，你快去扶她一下。”
楚昭意外，真的假的？
赵清和催促她。
楚昭上前刚想蹲在秦执面前，结果被赵清和临时控了一下，半搂住秦执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楚昭：“……”
秦执抬起眼，明显有些意外。
楚昭扶都扶了，她还能怎么办，“你没事吧？”
秦执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瞥开眼，“没事。”
楚昭并没有感受别人伤势的能力，但赵清和有。
赵清和嘀咕，“她伤的挺严重的，你给她恢复一下。”
楚昭：“？”
秦执自己又不是没有技能！
被赵清和在耳边叨叨了一遍，楚昭有点牙疼。
她只能问道，“你技能呢？你恢复一下啊。”
瞧把赵清和急的。
秦执瞥了她一眼，习惯性嘲讽道，“‘苦痛’的神力不接受治疗。”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挥开楚昭的手道，“你们快点，不然我就只能维持这个状态。”
楚昭摸了摸下巴，心道这个时候治疗秦执是不是造成反向伤害？
‘苦痛’，好抽象一个神。
易白看着楚昭的眼神别提多微妙了，她前一句才说秦执是装的，她后一句楚昭就上去扶了。
谁能有你谄媚？
谁能，有你，谄媚？！
楚昭当然懒得解释，看着秦执惨兮兮的样子，也就没再嘲讽她了，“你说的清楚点，我可没什么战斗力。”
她说的理直气壮，令秦执多少有点无语，“你把易白带上。”
易白：“？？？”
她是什么工具吗？
two hours later～
往昔旷野的忆海，楚昭其实来过，而且来过不止一次。
在秦执详细解释了一番后，此刻楚昭正在蓝色的花海中，看阿拉贝拉弹琴。
是的，祂又双叒叕在弹琴。
看起来祂挺适应现在的生活的。
易白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一进来她就啧了一声。
楚昭看见她，如闲聊般问道，“秦执到底怎么死的？被人乱刀砍死的？”
易白瞥了她一眼，“不。”
“她自刎的。”
楚昭：“？”
她明显出现了疑惑。
以目前秦大执的心性，还有她做的准备，楚昭很难相信她会破防，或者被人怎么样。
自刎？
秦执？
楚昭很难理解。
什么样的自刎，能让秦执痛苦到成为诡主，还是s＋。
易白平静，“我不知道，我当时刚刚a级，那时候玩家的实力上限远超现在，我当时并没能力参与这场围剿。”
“她是在神选直播赛上自刎的，而我当时离神选还很遥远。”
楚昭愣了一下，“我记得诸神会……”
她说着自己又是一顿。
神明的喜爱毫无意义，况且秦执弃誓成自然，没有神愿意出力捞她很正常。
楚昭沉默了两秒，扯开话题道，“那你知道她的过往吗？”
所有人中，也就易白了解秦执多点了，新生的【猎场】根本没人听过秦执。
在诸神注视下，在所有玩家的直播中，当时的天梯第一，赫赫有名的神选秦执，当场自杀。
秦执死的可谓相当炽烈。
而楚昭只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通过自杀成诡主的。
她痛苦的点在哪？
而且她还是s＋。
易白瞥着楚昭，“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她都死透了。”
楚昭微妙了两秒，随手指了个指外面，“透吗？”
易白顿时语塞。
至少在遇见楚昭之前，秦执死的透透的，既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出现过，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但以楚昭三天两遇的频率来说，易白都觉得秦执过于黏人了点。
易白冷哼了一声，“她对过往严防死守，别说我了，就是项楚那些人，没谁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反正她一问就是要救满星，比谁都大公无私。”
楚昭摸了摸下巴，没再说话。
她决定下一个副本就去找秦小执玩，要那种，刚进【猎场】，清澈又愚蠢的秦小执。
易白顺势道，“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她的副本看看。”
“她说不定不会杀你呢。”
楚昭嘲讽，“我怕她？”
易白：“说的好。”
她啪啪给楚昭鼓掌，但表情却依旧冷淡，如同一个人机。
阿拉贝拉的琴声终于停了，楚昭也顺势看了过去，并道，“专车司机已就位，本次服务只支持五星好评＋小费投喂。”
陌生的神力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
这神不知道是个什么神，秦执指哪打哪。
而所谓的攻击……
楚昭凝视着随着爱神起身而蔓延的深黑色泥沼，顺手将易白推到身前，“加油，易大神选。”
白袍女子本来还酷酷的抱着手，维持着那张性冷淡风的臭脸。
此刻，她：“？？？”
第290章 往昔荣光之城
在无神力帮助的情况下进入忆海， 还是需要担心身体的。
易白留下来嘴了两句秦执，让她看好她和楚昭的身体，又做了点布置， 才进入忆海， 所以她比楚昭下来的晚。
腐化到底是种什么东西，楚昭从未得到过真正的解答。
此刻她就眯着眼看着那股异化般的浪潮汹涌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
易白到底还是没和楚昭计较，死亡的领域展开，她制定了死亡的规则， “除非大喊三声我想死，否则我们不会死。”
她又道， “你有没有‘概念防火墙s’或者‘模因疫苗s’， 腐化会影响神明， 当然也会影响我们， 诸神之中，‘真理’的力量最能抵御腐化。”
楚昭思索，“只有‘存在证明s＋’。”
易白：“？”
她下意识道，“那是什么？”
楚昭想了想，难得的解释了一下。
她复述技能效果。
易白听完后， 逐渐面无表情。
就在楚昭以为她没看法的时候， 听见易白的话——
“狗屎‘真理’， 弃誓祂算是弃对神了。”
楚昭：“……”
算了你骂吧， 反正祂现在不一定听得见， 听得见祂也无所谓。
‘真理’还是挺能接受别人的批判、悖逆，或者反驳的。
易白说完又凶楚昭，“你滚远点。”
楚昭知道，易白已经通过权柄，修改了局部的‘死亡规则’， 所以她们不用担心死亡，只用挡住腐化就行了。
不过……
楚昭看着严阵以待的易白，问到，“你能挡得住腐化吗？”
她记得之前藏玉村，易白也没有这类技能。
易白冷冷道，“我岂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楚昭这就懂了。
她们专心抵抗浪潮。
严格来说，这项工作很简单。
她们就像在泥沼中救人，将失陷于泥沼的爱神捞出来，且她们自己不能堕落，也就是沉入泥沼之中。
而腐化本是不可逆的，但有股特殊的神力在配合她们，将本一切逆转……这有些像‘时间’的权柄，但‘时间’并无祛除腐化的能力，这应当是一种新的神权。
‘终始’。
楚昭咀嚼了几番，暂时不去多想。
看着渐渐具现的怪物，楚昭都眯眼。
“忆海也有腐化的怪物？”
易白表情冷静，随着无形的镰刀落下，怪物刚现身就消失。
但这只是开始。
“‘记忆’亦受腐化困扰，这有什么奇怪的。”
楚昭忍不住问到，“那‘真理’呢？”
易白嗤了一声，“现实中有腐化这个概念，已经说明了祂的无力。”
她不客气的嘲笑，“毕竟本质上，‘真理’才是寰宇抵御腐化的第一道屏障。”
“祂无法克制腐化，所以诸神尽皆被腐化侵蚀。”
楚昭：“腐化到底是什么？”
易白瞥了她一眼，这次竟然没有斥责她废话多，而是耐心的解释，“是一种污染。”
楚昭：“污染？”
“难道是神？”
易白：“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概念一直存在，神会腐化，世界会腐化，甚至寰宇本身都会腐化。”
“体现在人身上，便是身体的畸变，心理的扭曲，最后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还会传播污染。”
“你如果做了‘真理’或‘德律’的神选，就会发现，祂们是祛除腐化的前锋，所有工作都在祛除寰宇各处的腐化，都没空神战了。”
楚昭蓦然想起‘迷雾造船厂’那个世界。
难道那就是腐化？
那种，不存在于现实的，畸变体。
“那目前看来，恩主并非束手无策。”
易白嗤了一声，“祂们能应对所有腐化，但如果腐化来自祂们自己呢？”
“甚至，腐化若来自寰宇本身呢？”
“神明亦无不朽，暗渊埋葬了一位又一位神明，祂们之所以不再开战，也仅仅是因为这个涉及祂们的危险而已。”
“或许，在‘真理’彻底腐化前，祂也必须找个合适的新神继承这份神权？”
易白又坦然道，“我乱想的，祂们可没这么大公无私。”
楚昭没再说话，因为怪物太多了，她刚刚差点死了一次。
忆海的腐化竟然这么严重？
‘记忆’的状态似乎比想象中麻烦点。
爱神就睁着那双湛蓝的眼睛，两只手护住仅存的小半上身，等着她们拯救，主打一个帮不了忙，但乖巧。
过程略有艰险，但在楚昭两人配合下，有惊无险。
在某一刻，爱神身上的腐化尽皆褪去。
祂干干净净的站在原地，朝两人露出了一个非常惊艳的笑。
可惜易白连眼皮都懒得掀，楚昭也扇风嫌累，只有赵清和欣赏到了这一幕，因为她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阿拉贝拉：“太感谢你们了，我在爱城等你们，我想给你们送份祝福。”
说完，祂消失在原地，急着回去驱赶家里的蟑螂老鼠。
易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忆海，很快她们便又出现在原地。
刚睁开眼，楚昭就有点腰酸背痛，她推开靠着自己的易白，扫了一眼顿时皱起眉，“秦执？！”
“秦执？”
喊了两声没反应，楚昭表情略有变化。
在她们前方两三步的地方，秦执闭着眼坐着。
易白已经爬了起来，她犹豫的戳了一下。
秦执当场倒下，生死不知。
楚昭：“！”
易白：“！”
易白当场闭眼回顾现场，片刻后皱眉道，“……原来不止一波，ta们居然瞒过我的预感。”
也不知道秦执自己有没有预感到……
她已经大概清楚了情况。
秦执虽然厉害，但她也不是神。
她又要维持两神的仪式阵，又有‘苦痛’的debuff在身，要守着她们的身体，还要应对来犯的敌人……
精神多高也熬不住。
易白表情只复杂了一瞬就收敛了，淡淡道，“放心，她还死不了，现在不是她该死的时候。”
发现楚昭没动静，她又道，“哼，她就这德行，她还不如去投‘德律’，省的天天这么招人烦。”
楚昭已经问完赵清和了，知道秦执并未死，只是透支太多，晕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盯着地上的仪式阵道，“你知道怎么收敛‘终始’和‘苦痛’的仪式吗？”
易白：“简单，把她喊醒。”
楚昭：“……她现在又不能治疗。”
易白已经上手摇了，秦执被她摇的像泥人，肢体软软的晃荡，心口的血也被摇的到处撒。
仿佛察觉到楚昭的目光，易白头也不回，“没事，我给她上了‘拒死之人s’，她死不了。”
楚昭当然相信。
赵清和：“……”
最后还是楚昭无语，“行了你别摇了，让我想想怎么收掉这个仪式。”
楚昭多少也不算对‘苦痛’毫无了解，之前银杏市有个很大的‘苦痛’仪式阵，而且基金会藏书里有不少类似的信息。
而在她刚说完，易白的成果就见效了。
秦执睁开疲惫的眼，瞳孔涣散了一会，终于掀眼看着眼前人。
两人对视了两秒，秦执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
易白毫不畏惧，“这不是醒了吗？”
楚昭已经破掉了‘苦痛’的仪式，转手一个‘不稳定治疗a’隔空甩在了秦执身上。
没有‘苦痛’拖累，秦执的伤势就有救了。
这次运气好，楚昭摇出了最高级疗效，秦执伤口刷的就止血了。
楚昭看见地上和杀人现场的流血量，不自觉想到了秦大执跪在雨幕中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秦执这要是去献血……算了。
将易白揪开，楚昭将秦执拉起来，“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上个‘时间疗法s’。”
秦执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倦色全然消失，淡淡道，“我没事。”
她不动声色扫视四周一眼，“可能是不小心睡着了。”
易白哼了一声，但没说话。
楚昭：“我们回爱城？”
秦执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向阿拉贝拉问好。”
她说完就要退副本，却被楚昭一手拉住。
秦执：“？”
楚昭面无表情，“你送我们去爱城。”
秦执那个眼神顿时玩味了起来。
了然，且嘲弄。
易白啧了一声，“求她做什么，我会啊。”
秦执抱起了手，“行吧。”
她突然也不是那么急了。
再次开了次虚空通道，楚昭再次若无其事的偷学。
秦执还特地让开给她看，眼神可讨嫌了。
楚昭面无表情，随手将她推进打开的虚空通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秦执笑了。
易白在后面磨牙根。
回到了爱城，楚昭看见了大扫除般的阿拉贝拉。
祂在空中飞来飞去，天空中的琴弦再次奏响，但这次的曲调近乎绝杀，铿锵至极。
楚昭发现秦执心情似乎不错，眼睛一转试探道，“你有虚空的知识吗？借点。”
秦执本来也在看爱神大扫除，闻言挑眉，“哦？”
楚昭若无其事，“前辈要带后辈，这是合理的。”
有在眼前晃的学者，不趁机榨一下，她觉得太浪费了。
问完秦执再问问易白试试，这可是获得知识的捷径。
秦执：“真的吗？”
楚昭很诚恳，“真的。”
秦执：“你不是让我喊你前辈吗？”
楚昭：“有吗？我不记得了。”
易白瞥着她们，眼神有点捉摸不定。
她总觉得秦执和楚昭不大对劲，你们以前真不认识？
她没记错的话，秦执死前那段时间，可谓孤家寡人，别说笑了，杀人的心她都有的是。
但她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易白不确定，她准备再看看。
经过楚昭的不懈努力，秦执同意了。
楚昭当时都愣了。
“？”
不是，秦执居然会同意？
超新星贴脸炸了？？？
虽然极为意外，但楚昭还是难得的，送上了甜甜的感谢。
她特地夹了一下，换上了青受音。
秦执：“……”
她无语了两秒，“……你总会用到。”
她语气若有深意。
楚昭这回懒得想她的深意，只催促她快点。
谜语归谜语，传知识就是好执。
随着秦执无语的表情，楚昭的知识哗啦啦到账。
‘真理’赋予学者无障碍交流的能力，或许，也有让她们互相传播知识的想法？
反正那一刻，楚昭的眼睛仿佛成了知识的形状。
她有个新的想法！
想获得知识，打劫学者，才是最快的啊！
楚昭眼睛都亮了。
但她下个副本想去找个清澈愚蠢的秦小执玩玩，拍点艺术照片。
沉思了两秒，楚昭决定先玩。
秦执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可能想加倍收回传出去的知识了。
她随手拉了拉帽檐，玩味道，“期待下次见面。”
易白：“……”
楚昭觉得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不一定能笑得出来。
想到这里，楚昭也笑了，“期待下次见面。”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应秦执的期待，嗯……希望秦执还能继续这么期待下去。
秦执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副本中。
她根本不在乎阿拉贝拉所谓的祝福，也不在乎副本的任务完成与否，做完自己的事情她就走了。
但下一秒，她又双叒叕被楚昭拉住了。
楚昭严肃，“阿拉贝拉要给我们加祝福，你怎么能辜负祂的心意。”
爱神严肃脸，“没错。”
祂趁机长篇大论感谢她们，顺便强烈谴责‘欲望’的眷属，并趁机大骂那些让祂的爱城沦为欲巢的东西……
而楚昭，她：知识＋377839。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把秦执那边整理好的，成体系的，虚空知识，拿到手了。
她的‘相位转换s’能直接用了！
这可不是跑路，是空间和虚空知识的利用！
她能无视副本的阻隔，到处跑了。
前提是诸神别ban她……沉思了两秒，楚昭抬头瞅了眼。
她想起来了，当时突然掉进副本，是因为她在画小披风。
啧，她回去要是找不到披风，就别怪她在论坛传播点新东西了。
敲神像这么大的工作，居然连个c级技能都不给！
收回眼神，楚昭又觉得，今天的秦执意外的好说话，难道是因为她快死了？
阿拉贝拉沉吟，“你们还要祝福吗？”
楚昭提前声明，“是那种加了会吸引很多奇奇怪怪物种爱我的祝福吗？”
阿拉贝拉眼神清澈的看着她，“我还会别的？”
楚昭：“……”不，她不想要。
易白：“不用了，我不需要别人爱我。”
秦执冷漠脸。
阿拉贝拉试图说服她们，“也不是爱，别人容易产生好感也是一种爱啊。”
说完祂也不问了，刷刷就上了祝福。
恋爱脑也会玩先斩后奏了？
楚昭：“别急，我虽然不用，但我的朋友需要。”
秦执瞥来。
楚昭：“你有没有办法给异类上祝福？”
阿拉贝拉居然认出了赵清和，“我知道你。”
祂眼神温柔而欣赏，“你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圣女？”
赵清和眼皮一跳一跳的，但语气还算礼貌，“不用了，我只是随手之劳。”
面对爱神，她倒是没有骂神。
爱神似乎真的很欣赏她，“但若成为我的圣女，我可以用神力帮你重塑身躯！”
赵清和皱了皱眉，然后还是拒绝，“不需要。”
楚昭反手推凶咪，“她不要我要，不过她不能留在这做圣女。”
“她是我的绑定咪。”
赵清和忍不住又回头瞪了她一眼。
该死的，让她丢人到外面了！
再说咪杀了你！
爱神似乎接受到了什么信息，思考了片刻，“那好吧。”
楚昭：“那你有别的祝福吗？”
她准备等会不退副本，去学院找凶咪她们玩。
爱神试图思考，“有些信仰之力，或许无法重塑身体，但能压制她的戾气，洗白一点。”
“大概是这样吧。”
祂顺口解释，“不过我陨落已久，世人对爱的期待不足，信仰很有限，效果也许不太好。”
“你们若是想净化的物品，也可以放进去。”
楚昭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的手机，“这个能供奉吗？”
手机什么都好，就是没法拍和神有关的视频，上次拍恩主一点都没拍下来，要是能进化一下……
想到这里，楚昭反手将今天没用完的‘真相鉴定a’用了，而后得到了答案。
可以，供奉！
片刻后，赵清和不情不愿的拿着手机站在爱神神殿前的喷泉里，看起来像个落汤……诡主。
在赵清和鲜红的眼眸下，楚昭及时改口。
易白：“你这手机哪弄的？”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手机了，有点想要。
楚昭：“想要吗？十万积分一个。”
发现商机，楚昭伸头。
江渔晓是功能咪，她自陈每周都能生产一个手机，全银杏市的手机都是她生产的。
玩家也能用！
秦执都感兴趣的转过头，“给我来一个。”
楚昭：“……？”
她沉吟，“你收不到。”
秦执跪在哪她都不知道。
秦执不依不饶，“没事，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她道，“我有预感。”
楚昭沉吟，“那也行。”
秦执刚送了她份大礼，给她个手机也不算什么。
易白：“行，回去交易。”
她们交易愉快，唯有赵清和拿着手机在喷泉里淋雨。
经过之前的洗白上岸后，凶咪惨遭二次洗白。
等她走出喷泉，整个人都白了不止一个度。
赵清和面无表情，“没有。”
楚昭从善如流，“好，没有，你还是黑咪。”
第291章 往昔荣光之城
接到手机， 楚昭反手给爱神拍了一张。
阿拉贝拉：“……你做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试试能不能拍神。”
看着手机中高清还原的爱神，楚昭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
虽然爱神实力在从神中不算强势， 但祂毕竟也是个从神。
在清理屋子这方面，祂是认真的。
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城中所有‘欲望’孽物，都宛如遇到了天敌， 争先恐后的向外跑。
淡蓝色的‘记忆’神力如同涌泉之柱，直冲天际。
一浪接一浪的冲刷着城池， 余下的神力向远方蔓延， 竟无停歇。
有阳光破开厚重的红云， 将整座爱城笼罩。
所有未损坏的建筑都在这一刻绽放琉璃般的光辉， 荡涤着澄澈的光，熠熠生辉。
本来晦暗的欲巢，在这一刻宛如被水洗净，干净而自由。
阿拉贝拉：“吾主，请助我一臂之力。”
祂长发在阳光下飞舞， 城中高塔间的蓝色光弦轻巧跳动， 有磅礴的‘记忆’神力聚集。
楚昭盯着那些神力， 琢磨了起来。
但她还只是琢磨， 秦执已经上手了。
楚昭：凝视。
此时她才注意到， 秦执手上戴着黑色的无指手套，此刻手套正绽放强光，在疯狂吸收‘记忆’的神力。
楚昭：“？？？”
不是，为什么她可以偷神力？
楚昭当场一个【阅读】下去。
秦执只抽空瞥了她一眼，便又专心偷神力了。
如果阿拉贝拉引动的神力是浩瀚海洋， 那么秦执偷的神力就是条小水管，楚昭不清楚阿拉贝拉知不知道，反正秦执偷的很自然。
【秦执的手套】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悖逆的学者背弃诸神，用亵渎的方式盗取诸神神力，罪无可恕。
附：“你不许学。”】
楚昭：“？”
她不信邪，“你这手套卖吗？”
秦执语气淡然，“我只有一个。”
“当时做出来的时候，‘真理’就将手套权限锁死了，不能复制，独一无二。”
楚昭：“……”
恩主好菜，是不是玩不起。
学者凭本事做的道具，祂怎么好意思ban？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买不了！
秦执：“不过我死后你可以用。”
等她成了诡主，什么道具都用不了了，还不如送人。
楚昭：“说的好，你把它放哪，偷偷的给我。”
秦执若有所思，但没有再说话。
在某一刻，无法反抗的薄雾如海洋般蔓延开来。
楚昭知道，‘记忆’来了。
秦执看着被掐断的神力，啧了一声。
楚昭震撼的看着远方。
她看见，地平线上，一切破损的、凋残的、遗漏的建筑，都如同浇筑的模具，一点点蔓延凝聚。
一个个淡蓝色光影，突然出现在街道上，就如那日死亡前一样，轻歌曼舞，谈笑风生。
赵清和愉悦的眯起眼，舒服的每个毛孔都舒张了。
‘记忆’真的有直接复苏爱城的力量……
楚昭再一次直面神明造物般的伟力，陷入了沉思。
秦执无动于衷，眼神冷漠。
楚昭则在想，祂们明明有的是能力……
或许，‘德律’学院也可以这样带出来。
街道上的行人活生生出现在楚昭等人面前，有的不明所以，有的劫后余生，嗷嗷大哭。
她们居然真活了……
楚昭扫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凶咪救的那些人。
赵清和没救到的人，没有再出现，但她救到的人，都复活了，怪不着阿拉贝拉要收她当圣女。
圣女不好听，神使其实不错。
赵清和：“……”
她觉得不行。
楚昭：爱神神使，蛮好听的，一听就很受欢迎。
赵清和手一抱，“我不觉得。”
在楚昭不注意的时候，秦执已经离开了副本，只剩她和易白在这了。
易白打了个哈欠，终于将眼神从群里收回。
是这样的，她刚刚骂了半天秦执，秦执吵不过她，闭麦了。
缺点是，她又收到了一堆秦执的小诅咒，跟叠了buff一样，长长的看不到头。
易白嗤之以鼻，转头就问楚昭，“你下个副本是什么？”
楚昭想都没想便回答，“祈愿本，不清楚。”
她得去找秦小执攒表情包，而后，当然是去沈繁那里接她。
三番两次被ban，再不去沈繁估计要气死，最后嘛……
有一只哀嚎灵秦执还在银杏市呢。
楚昭在思考，能不能从那只秦执下手搞点什么，读一波记忆也好，刷新知识也不错，反正先去看看。
不过，她需要提前研究研究，怎么让哀嚎灵恢复灵智，顺便自己研究一下进阶s级的课题。
她依旧决定走异类路线，将自己擅长的科目研究到底。
比如令哀嚎灵恢复理智，比如洗白咪咪上岸。
她觉得‘记忆’的力量其实很适合做这事。
楚昭若有所思。
爱神的信仰能洗白赵清和，但别神可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记忆’是特殊的，‘爱神’也是。
这两个组合，非常特别。
如果能从这个角度下手，是否能使用‘记忆’中‘爱’的力量，对异类的存在造成些许影响？
赵清和本来还想谴责她，听到后面就专心致志起来。
她道，“你可以试试，我在池子里感受到很多……”她沉吟了两秒，“正面记忆，挺舒服的。”
楚昭：“在‘记忆’的从神中，爱神算少有的纯正面神明。”
用阵营九宫格来说，祂是守序侧、善良侧的那挂神。
祂其他几个从神，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起来阿拉贝拉还说那帮神会来帮忙，啧，到现在都没来，等祂们过来阿拉贝拉估计都死透了。
楚昭笑了笑。
所以，她准备长期和阿拉贝拉联系。
祂的神力和神权，就是很适合应对异类。
不过，楚昭想到了最后一个任务。
是这样的，还有三个神正在打架……
楚昭又回到了忆海之中，回到了三神ko现场。
她没有劝架的意思，而是兴致勃勃拿着自己刚升级的手机录视频。
真神打架视频，这要是卖出去，得值多少积分啊！
几乎在楚昭掏出手机的那一刻，所有的战斗都消失了。
几双大眼睛出现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楚昭。
楚昭举着手机，根本没松手，通过摄像头将大眼睛录入，尝试拍了一下。 ！！！
真的有用！！！
赞美阿拉贝拉！
银白色眼眸冷冷道，“谁能有你悖逆？”
易白早已不动声色的退的八百米远，这里可没她恩主，她怕这几个神闲着没事随手给她甩个神罚。
楚昭假装没听见祂的话，“赞美恩主。”
你都赢麻了还要殴打‘毁灭’，殉都死了好多遍了，快快快收手吧，再打‘记忆’都快爆炸了。
‘记忆’i神一个，一天到晚精装修祂的忆海，多打打祂就白干了。
众所周知，毁灭比装修快多了。
‘毁灭’看了过来，冷冷的道，“吾没有错。”
楚昭：“赞美‘毁灭’。”
啊对对对你没有错，都是殉的错，现在殉都挂了好多遍了，埃塞尔尽职尽责，咱就别在这呆了，你没别的事要做吗？
‘毁灭’依旧愤怒，“‘真理’，卑鄙。”
楚昭：“……”
祂都这么卑鄙了，你就让让祂呗。
别和没有道德的神一般见识～
‘记忆’一声不吭，就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们。
谁说话祂看谁。
‘真理’冷冷的看来，“你悖逆你的恩主。”
楚昭：“赞美恩主。”
哎呦咱又不是‘德律’，要什么道德啊，难道你真的很闲吗？
要是实在很闲的话，就把告状的‘命运’打一顿好了！
‘命运’：“？”
‘欺诈’笑的很大声。
‘德律’：“？”
‘真理’嗓音依旧冰冷无暇，充满了不满，“难道还能是吾的错？”
‘毁灭’紧随其后，“难道还能是吾的错？”
‘记忆’：“就是你们的错。”
楚昭：“赞美‘真理’，赞美‘毁灭’。”不是你们的错，难道是我的错？
殉都死了，总不能死神背锅吧？
那实在不行，‘欺诈’的错也行。
‘欺诈’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双梦幻的大眼睛刷的出现在天边，冷冷看着楚昭，“谁的错？”
楚昭瞬间改口，思考了两秒，“那就是‘沉寂’的错吧。”
其他的神万一也在呢，‘沉寂’至少不会反驳。
‘沉寂’：“……？”
‘真理’又骂她，“你又渎神，若‘沉寂’发怒，难道又要吾帮你？”
楚昭若无其事的转开眼，“那退一万步来说，总不能是我的错吧？”
殉干的坏事，关她什么事。
实在不行你们打吧，看‘记忆’什么时候翻脸。
她搬小板凳看戏。
有一说一，一般人还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戏呢。
楚昭趁祂们不注意，刷刷刷五连拍，把‘真理’‘毁灭’‘记忆’，还有自己送上门来的‘欺诈’都拍了下来。
她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赞美恩主。”
唉，虽然但是，恩主真的很好看。
算了，祂虽然不认错，但祂实在美貌，楚昭捏着鼻子继续安慰，“赞美‘真理’。”
别欺负神了，‘毁灭’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过，再气下去祂要爆炸了。
不知道是哪一句戳到了‘真理’，银白色大眼睛冷冷的扫向某些神，傲慢又霸道的道，“也罢，吾原谅祂了。”
‘毁灭’气的大眼睛都快燃烧了起来，“‘真理’！！！”
楚昭又去劝说‘毁灭’，结果还没开口就发现‘毁灭’新造型，顺手摸出手机拍了一张，“赞美‘毁灭’！”
艾玛，原来神被气还会有新形态新造型，这个更酷更好看。
下次可以学学……
楚昭思考了两秒就放弃了思考，因为再想就要渎神了。
‘欺诈’：“你已经渎了。”
祂非常自然的对楚昭指指点点。
“‘毁灭’，快打她，她亵渎你。”
‘毁灭’又把自己造型变了回来，冷哼了一声，鄙夷道，“你真是诸神败类，丢神。”
“吾岂是和人计较的神？”
祂语气中充满了身为神明的威严，和‘欺诈’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楚昭当场就想给祂鼓掌。
好啊好，她就喜欢不和人计较的神！
“赞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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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嗤之以鼻，根本不吃这套。
‘毁灭’冷冷看她，“但你除外。”
楚昭：“？？？”
思考了两秒，楚昭暗示‘记忆’，奖励发一下，她等会和恩主偷偷的跑。
‘欺诈’不知何时已经笑嘻嘻的出现在她头顶，“你明明是明示。”
“‘记忆’不要给她奖励，她之前可激你参战了，还想偷你神性。”
楚昭顺势伸出手，“赞美‘欺诈’。”
在？爆点神性。
‘欺诈’：“？？？”
有的时候，祂也会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人。
谁许你找吾要神性了？
吾的神性有那么不值钱吗？
‘欺诈’收敛笑容，散发神明的威严，严肃的看着楚昭。
“那是另外的价钱。”
楚昭：“……？”
这话有点耳熟，“什么价钱？”
‘真理’阴沉冰冷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她们的话，“殉挑衅吾，罪该万死，‘毁灭’纵容从神，难辞其咎。”
“吾虚耗岁月至今，已经仁至义尽。”
‘毁灭’就要说话，就被‘真理’强势甩了张契约。
银底金字，绽放万丈光辉，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
没待楚昭细看，契约就消失不见，但楚昭已经隐约分辨到诸神的神力……学者的感知确实敏锐，她好像感受到了几个陌生的神力，不属于十四神的神力……
嗯？有野神？
‘欺诈’又笑嘻嘻了起来，祂看了眼楚昭，但没说话。
‘毁灭’如果有脸，这会估计臭着一张脸，漆黑如墨了。
但没关系，祂生动的大眼睛也能让人看出祂的情绪，就连眼角跳跃的火焰都比以前更加旺盛了。
气，但没话说。
论吵架，‘真理’就没输过，反正祂一定有祂的理由。
‘真理’见此，傲慢的冷哼了一声。
祂拎起楚昭，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昭：“我的副本奖励记得给——”
诸神：“……”
都这样了你还记得奖励？
这么有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292章 安全区
这次退出副本的方式有点另类， 楚昭持保留意见。
她一离开副本，再睁眼就是恩主老家了。
一排排书架排布到视野尽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哦不， 有个鬼鬼祟祟伸脑袋偷看的米尔德里德。
‘真理’瞥向书架。
米尔德里德立刻缩回脑袋， 假装自己在努力学习。
“恩主，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楚昭一落下就为自己辩驳。
她正经的打副本，做任务，合理合规。
‘真理’银白色大眼睛飘荡在神域中， 冷冷的看着楚昭。
楚昭一点都不怕祂，视浩荡神威如无物， 米尔德里德打心底佩服她， ‘真理’这么难伺候的神， 她居然一点都不怕。
天知道她在神国里的日子怎么过的？
简直度日如年啊！
她宁愿‘真理’把她发配出去， 但‘真理’嫌她太无知，不许她出门，而她估算了一下，她离‘真理’所需要的程度，还差着起码两百年的【阅读】。
是的， 作为使徒， 她也拥有了部分学者和读者的能力。
在和‘真理’大眼瞪小眼半天后， 楚昭终于服了。
和祂比耐力没意思， 祂眼睛能睁到地老天荒……
楚昭叹气， “好吧，我可能有一点点错，但退一万步来说，祂们难道就没有错吗？”
她转移话题，“恩主， 我有一个疑问。”
不等‘真理’回答，她就叭叭叭问了。
“腐化到底是什么？”
‘真理’却答非所问，冷冷道，“不许亵渎吾的神像。”
楚昭：“？？？”
不是，你憋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这次是真服了。
“是，我的恩主大人。”
楚昭有气无力。
‘真理’这才回答她的问题，“是其他维度所传播的污染，而吾等未曾诞生过跨越维度的神权。”
楚昭有点没听懂。
‘真理’：“在‘苦痛’诞生后，寰宇始有苦痛之权柄。”
楚昭瞳孔地震。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真理’并未回应她的想法，而是转而道，“那些害虫四处侵蚀吾的神权，真是该死。”
楚昭忍不住又问，“神明也会腐化？”
‘真理’瞥她，语气傲慢又嘲讽，“愚蠢的狒狒，明知故问。”
楚昭：“……”
她忍，她继续问，“吾主你也会被腐化影响吗？”
‘真理’不语。
楚昭虽然有所猜测，但真正听到‘真理’的回答，她才真正震撼。
这可是‘真理’啊！
如果说，诸神谁对腐化抵抗最强，那么一定是‘真理’。
因为祂本是寰宇基石，诸天规则的聚合体，是理智与智慧的化身。
祂都腐化，其他神还能活？
祂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回答，毕竟她恩主老骄傲一神了。
楚昭震撼莫名，“恩主你还好吗？”
‘真理’银白色大眼睛一瞥，鄙视道，“吾还不需要你来担心。”
“吾是世间至理，至高无上。”祂语气傲慢，有祂习惯的，独有的，纯然无暇的自信。
祂又来了。
楚昭无语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打量了一下‘真理’。
然后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看见……
神明并无形体，即使在神国中，‘真理’也只有一双大眼睛，还有无穷无尽的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很明显，祂所谓的神像，也不过是为了照顾人类的审美与见识，所制造出来的粗糙雕像……哦不，也符合‘真理’自己的审美，不然你给祂披个小披风祂都不肯。
‘真理’冷冷呵斥她，“悖逆，狂妄，你亵渎吾！”
楚昭丝滑转移话题，“赞美恩主，您是寰宇至理，不要和无知的信徒一般见识。”
“别神的腐化严重吗？”
楚昭想起了【腐化猎场】。
‘真理’瞥了她一眼，好一会才道，“现在不重了。”
现在？
难道以前很重？
期间发生过什么吗？
‘真理’却并不回答她了，冷冷道，“真理需要你等自己探寻，不要只问吾。”
米尔德里德虽然不敢偷看，但耳朵一直竖着。
好像知道了很多，但想了又想后更迷糊了。
听到这句话，她暗自撇嘴……你说的还少吗？
以前也没听说过‘真理’这么体贴信徒啊！
原来真的有人能获得神眷？
该死的，她怎么没遇到过。
‘真理’无情的给米尔德里德再加了一百年【阅读】任务，不理会使徒天塌了的表情，冷冷道，“神性只有半神可用，你体质低微，不要好高骛远。”
楚昭：“？”
哦，她想起来了，她有神性了，嘿嘿嘿嘿。
一听恩主的话，楚昭就懂了，她笑嘻嘻的问到，“恩主恩主，我想当你的半神呀。”
“我要怎么获得恩主的神性呢？”
她说了？
她居然说了？
米尔德里德的心神又被夺走，暂时忘记了增长的刑期。
谁懂啊！
作为‘真理’的使徒，她虽然得到了许多特殊神权，但对于神性，那真是一滴都没有。
她还是‘德律’的半神，行使前恩主的权柄……不过前恩主居然到现在没掐掉她的神性……米尔德里德后知后觉，渐渐陷入沉思。
‘真理’凝视楚昭。
楚昭抬头看着祂。
看什么呢？这个很难想吗？
难道＋14的神性中没有你发的？
总不能是‘欺诈’一神每个副本给她发14点神性吧？
艾玛，也不是不可能……
‘真理’瞬间开口了，冷冷道，“待你成为神选自有获取方法。”
米尔德里德弱弱的伸出头，很想提醒一下恩主。
您还有个可怜弱小无助的使徒，没有恩主的神性，行使不了‘真理’的神权。
‘真理’并未搭理她，转头就要将楚昭踢出去了。
楚昭：“恩主别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真理’不满，“吾不想听。”
祂难道是什么解题机器吗？
楚昭：“下次再见恩主就得成为神选了，先让我问问！”
“异类在【猎场】中，到底算什么样的存在呢？”
“我是否能通过合理的方法将她们合法合规的带入【猎场】？”
“恩主可以把‘德律学院’带出来吗？就像‘记忆’复苏爱城那样！”
楚昭还想问问‘真理’，能不能把她重金定制的星球给她从星海抠出来，让她随身携带。
她不能没有老家！
‘真理’冷冷道，“愚钝的裸猿连数数都不会，这是三个问题。”
楚昭丝滑改口，“那我有三个问题要问。”
‘真理’明显狠狠皱眉，大眼睛都不是原本的形状了。
“什么都不是。”
“那是别神的权柄，祂若同意，你寻找合适的方法，自然能带入【猎场】。”
祂又冷冷道，“你不是已经带了吗？”
别神？
楚昭愣住。
谁？‘死亡’？还是‘命运’？总不能是‘欺诈’吧？
除了神，谁还能左右【猎场】的机制？？？
“至于学院，”‘真理’的不满已经溢于言表，祂大眼睛都因皱眉而显得狭长起来，“吾救学院你还做什么？要不要吾给你当信徒？”
楚昭：也不是不行。
“滚！”
迎接她的是恩主愤怒的神力，她自由落体砸在了自家屋顶上，又一次让赵清和没接住。
这是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楚昭嘶了两声，才爬了起来，顺手摸了摸赵清和的头，结果被她避过，只摸到了脸。
挨了两爪子后，楚昭若无其事的看副本奖励。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你的职业等级为：a】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6501】
【天梯＋100，‘猎场’排名：797778，第七区排名：1】
【神性＋14】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你获得爱神的祝福】
【你的魅力无与伦比，无论同性还是异性，都很容易喜欢你。
（经建议，该效果对非主体物种不起作用）】
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很大，她得好好琢磨一下。
随手开了盲盒，楚昭愣了两秒，表情古怪的道，“清和，你的咪。”
赵清和极为意外，将她手中的猫猫接过，“这里居然还有猫？”
林秋等人已经嗖的窜了上来。
祝卿安惊喜，“哇，是猫！”
【薛定谔的猫】
【等阶：-
信仰：真理
描述：-
附：“……”】
楚昭搞不懂这是个什么玩意，但现在她没空去探究。
随手将猫丢给室友，楚昭就跳下屋顶，一眼就看见易白抱着手深沉凝视自己。
楚昭：“？”
“青吟，把她丢出去。”
易白伸出手，“停，我们可是刚刚合作过的关系，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她推开门强行跟了进来，甚至动用技能阻挡了李青吟的动作。
楚昭一进来，就看见自己桌上的小披风。
她松了口气，随后才懒懒的坐了下来，随意扫了眼群里，发现秦执居然在艾特她。
她说什么来着，说楚昭欠她一部手机，她说她预感到她该有个手机让楚昭速速给她寄过去。
楚昭：【你还怪会预感的咧。】
****：【呵呵，你想赖账？】
秦小执还没回答，秦大执就先回答了。
楚昭：【下次遇到给你送去，菜。】
为所欲为：【谢谢。】
哎呦，她还谢谢我呢！
楚昭乐了，在桌上翻了翻，准备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
很巧的是，最上面的小披风就是‘欺诈’的。
楚昭刚要拿起披风，忽然腋下窜来一道黑影。
赵清和的声音随之传来，“咪咪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刚开出来的盲盒咪已经静静坐在楚昭的小披风上，将下面所有小披风压住。
楚昭想将它挥开，结果没挥动。
她愕然看着猫。
猫也看着她。
渐渐的，猫伸长了爪子，伸了个懒腰。
那一瞬间，猫的眼神好像变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趁猫不注意抽出‘欺诈’的小披风，但下一秒猫爪就勾住了披风，几乎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将披风踩了回去，jio还正好踩在了‘欺诈’两个字上。
楚昭眼睁睁看着它猫爪和墨水一样，字体竟然径直消融了。
不是……这也行？？？
她看了眼猫咪，终于正视起猫来。
对视了片刻，楚昭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她试着将‘欺诈’的小披风放在一边，猫咪果然跳开不再捣乱。
楚昭拿起‘德律’的小披风，下一秒它又跳了回来。
楚昭：“？？？”
难道是什么接了任务从神？！
不，不对。
咪咪抬眼，眼神威严而冷酷。
薛定谔的猫？
薛定谔的……猫？？？
第293章 安全区
不是……至于吗？
这一刻的楚昭仿佛中了沉默术， 夏虫也为她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猎场】。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她仿佛自己正在觐见‘德律’。
每犹豫一秒， 她都怀疑自己被雷劈的边缘来回横跳。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至于吗你们？
楚昭沉吟了两秒， 心情非常微妙。
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楚昭的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正是真相。
谁说神不在乎形象来着？
祂们明明在乎的要死……
楚昭认命的将‘德律’的小披风放过，猫果然再次跳开。
她试探着拿起自己恩主的小披风。
猫没跳过来。
很好， 看来她恩主很是很要脸的，嗯……也可能是因为她刚刚觐神的时候就已经被警告过了。
楚昭开始在心底讨价还价起来。
她一进来就坐着不吭声， 其他人都很疑惑。
很快赵清和就一脸困惑的看来， 她以非常诡异的角度伸出头来， “你怎么不说话？”
楚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满足的道，“没事，这猫和神有关，你没事别碰祂。”
“哦不对，祂平时就是猫， 但你觉得祂不正常的时候， 就记得放手。”
薛定谔的猫， 随时随地可能不是猫， 是不是也很合理？
此刻， 除了恩主和‘死亡’外，楚昭已经收到了12个任务。
【筑造神像】*12，奖励是各神的神性*10.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毕竟累死累活的打一个s级副本，也不过14点， 现在敲敲神像就有120，大赚特赚。
作为学者，楚昭的动手能力极强，只要有蓝图，她就能百分百还原神像的造型。
没有也行，因为她可以自己设计。
可惜祂们都不太有品，在任务里标明了不让楚昭设计。
楚昭：“清和，你们休息一下，等会我使用一下阿拉贝拉的神力，试着做点小实验。”
“对了，江渔晓呢？”
李青吟无奈摊手，“她的房子一建好，她就躲进去了，基本上不出门。”
楚昭拎起小锤子，准备敲神像去，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见闻珑私聊她。
【楚昭，你会预见命运吗？】
楚昭疑惑的敲了个问号，【我应该会吗？】
她是学者，又不是算卦的。
闻珑：【前天我攒了积分，去求见‘命运’神选，想找一个人。】
楚昭意外，【求见‘命运’神选？你还不如问含光。】
别看含光等级低，其实她还挺厉害的，神眷并不差。
闻珑：【我问过她，她说她等级太低，给不了我答案，让我去问别人。】
【然后我见到了‘命运’的神选，他一看见我就嗤了一声，骂我愚蠢，还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预言。】
楚昭漫不经心，【‘命运’的人说话一直神神叨叨的，他说了什么？】
她记得现在‘命运’的神选只有两个，占星人神选是剖白，那家伙id还带她和易白玩，另一个神选是‘触底反弹’，她是偷窥者神选，受害人暂无神选。
不过上次触底反弹没来，第七区的话，闻珑遇到的应该是剖白。
闻珑：【饮鸩止渴，奉之若饴。】
她现在回想细节，只记得他那看蠢货的眼神，耿耿于怀。
楚昭沉吟，【你想找什么人？】
闻珑犹豫了一下，然后觉得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于是道，【我妈妈。】
楚昭哇哦了一下，转头问易白，“你记得闻珑吗？”
易白手中有一副银丝眼镜，看起来像个道具，此刻她玩味的道，“哦？那个蠢东西？”
楚昭：“……”
“她想找她妈妈，不过剖白给她说了句谜语。”
她将谜语复述，问易白，“你觉得呢？”
易白径直道，“死了。”
楚昭：“？”
易白语气淡然如故，“在‘命运’眷者的眼中，生活的每一息都是预兆。”
“刚刚你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妈死了。”
“剖白虽然废物了点，但这点小问题应该不至于说错。”
易白语气玩味，“这说明这位小朋友在与虎谋皮啊。”
“她妈不会是你杀的吧？”
楚昭：“？？？”
她条件反射拿起硬币抛了一下，‘硬币直觉e’。
不是。
虽然技能等级不高，但楚昭不怀疑自己会出错。
问就是直觉。
楚昭：“不是。”
易白看在眼里，丝毫不以为意，“让她小心身边的人，她想找的人……嗯，已经死了。”
楚昭打字告诉闻珑。
赵清和全程听着，此时不禁按住楚昭肩膀，“等等，你不会就直接说吧？”
楚昭：“？”
“不然呢？”
说着，她已经说完了。
闻珑那边直接没了消息。
楚昭：“她们与我不同，进入【猎场】都是有所求。”
“现在提前知道答案，不比盲目在【猎场】中寻死觅活的好。”
“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易白顺势问到，“那你为什么来？”
楚昭：“我死了啊，不来这还能去哪？”
她也很自然的问到，“那你呢？”
易白一键copy，“我死了，不来这还能去哪？”
楚昭：“……”
“青吟，把她赶出去。”
易白：“那你想知道秦执为什么进【猎场】吗？”
楚昭：“说说看。”
李青吟又果然收回手，因为她也想知道。
易白：“因为她的妹妹。”
楚昭：“？”
易白：“你别听她大义凛然的要救世，实际上她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盛仪她们派了不少人进她的副本，都知道她有个妹妹。”
“更好笑的是，她妹妹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易白眼神微闪，“我怀疑，这是她的小情人。”
楚昭：6。
赵清和：6.
林秋、李青吟、祝卿安：O＿O
赵清和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楚昭的眼眸又殷红起来，“我记得有人在外面破坏我形象，给我编了一大堆绯闻。”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居然还记得？
赵清和呵呵，“是啊，我居然还记得？”
另外几个苦主齐齐看向楚昭。
除了祝卿安小面包神鬼不侵外，林秋和李青吟也是受害者，甚至还包括楚绪风、于歌等等等。
点击就看赵清和超绝情史.jpg
楚昭假装说正事，“是吗？这样啊，那我有空一定要去看看秦执小情……不对，妹妹怎么样。”
易白哈哈大笑，“小情人。”
楚昭：“……”
瞪了易白一眼，楚昭丝滑开溜，从赵清和的诡主绝技下挣脱，提着锤子奔向广场。
赵清和追杀她。
易白哼着歌出门，“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没付钱。”
“她们是自愿把位置让给我的。”
此刻，她几乎落户第七区，根本没想过要走的事情，紧挨着楚昭她们的位置住下，为此还‘和平’与其他来得早的玩家置换了土地。
她很了解李青吟的忌讳，所以硬是让李青吟抓不到把柄。
看着她大摇大摆的样子，李青吟就气的咬牙。
林秋冷冷看来，“我可以打她吗？”
不许气青吟。
易白已经趁机出门了。
她根本没回去，而是一路前往广场，她想看楚昭到底想干什么。
片刻后，易白若有所思。
她不相信那群神会这么眷爱一个人类，祂们的神性南辕北辙，所行的道更是五花八门，脾气各有各的不好。
如果只是一两个神如此，她可能还真相信这是神眷，但如果祂们都如此，易白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楚昭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诸神惦念？
而此刻，一只嘻嘻嘻嘻盯着楚昭沉思，“你为什么要敲我恩主神像？”
楚昭头都没抬，“任务。”
嘻嘻嘻嘻：“？？？”
“什么任务？！”
楚昭没搭理她。
事情是这样的。
虽然诸神都给了任务，但总有的小天才更进一步。
比如，大家都报价10点神性的时候，‘欺诈’爆了15点。
楚昭当然先挑高的做。
因为不用设计，楚昭在雕刻的时候，就感觉神像自己从手中挣脱出来。
不是她在雕刻神像，是神明自有意志。
真遗憾，‘欺诈’严防死守，没找到机会挂小披风。
祂一只手捏着一张假面，似遮非遮，只露出小半张脸。
神像大约三米高，与‘真理’等同，与‘真理’昂首挺胸不同，祂微微低眸，唇角似笑非笑，明明完全没有雕刻瞳孔，也仿佛能感受到祂的注视。
楚昭抬头欣赏了一下，然后满意的道，“真好看。”
那一刻，神像的唇角似乎愈发上扬了，但下一秒就听楚昭道，“我手艺真好，看看这神韵，独一无二啊。”
嘻嘻嘻嘻：“？？？”
“你放屁，这明明就是我恩主的神像，祂只是借你之手出现而已。”
“不然你能一锤子涨一截石头出来？”
楚昭瞥她，“我雕刻的，要你管。”
嘻嘻嘻嘻已经在和恩主合影了，“你别挡着我恩主，快一边去。”
楚昭冷哼了一声，挥起小锤子走向下一个。
别神给的差不多，她并无偏见，遇到谁敲谁。
很巧的是，‘欺诈’旁边不远处就是‘命运’。
楚昭敷衍道，“赞美‘命运’。”
此刻，受到嘻嘻嘻嘻呼唤的众神选黑着脸赶来广场。
难道不是恩主另有安排？
楚昭凭什么？
她是不是偷偷跟恩主谄媚了？
不然这么神圣的工作凭什么交给她？
剖白和触底反弹赶到现场，刚刚好看见她在敲自家恩主神像。
剖白咬牙切齿，“恩主不公！”
“神像明明是我扛来的！！！”
下一秒，剖白突然哎呦了一声，原因是，他平地崴脚了，而且好像还骨折了。
问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易白看在眼里，嘲讽道，“信‘命运’你们算信对神了。”
楚昭已经三下五除二将神像敲完，抬头望去。
……有一说一，谜语神虽然小气又记仇，但祂还怪美的咧。
第294章 第三种可能
‘命运’神像的风格和‘真理’近似， 并无繁复色泽，缓带飘飘，整个神像都有种缥缈， 捉摸不定的感觉， 而且姿势特别潇洒、写意。
楚昭都想在祂伸出的手上放个苹果。
她在敲神像，但好事者已经将此拍上了论坛，整个【猎场】所有醒着的人似乎都聚集到了此地。
问就是诸神就是【猎场】topone，纯纯顶流， 随便一点动静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更何况在此之前，诸神根本没有神像这回事呢。
所有的神像， 不过是凡人对神明私自的揣度。
当然， 现在楚昭知道， 祂们不仅不是不在乎形象， 相反祂们在乎的要死。
敲神像并不费力，楚昭的速度超快。
没多久，她就把所有神像敲完了，美美开始结算。
仿佛能听见叮叮叮的声音，神性一笔笔到账。
她站在神像们中间看收益， 别的玩家拍照都得避开她， 有人想冲进来和恩主神像贴贴， 但不知道为何就像遇到了空气墙， 整个广场中央仿佛成了无人之地， 除了祂们允许的人，谁都进不来。
神性＋10
神性＋10
神性＋10……
一笔笔结算完，楚昭突然觉得不对。
嗯？
怎么都是＋10？
我的15呢？
楚昭仔细擦眼看了看，表情渐渐石化。
就像蒙了水雾的玻璃一样，楚昭刚擦了擦眼睛， 就看见那15像消融的雪，一拭到底。
10.
‘欺诈’给的也是10，但祂，骗，人。
那一刻，楚昭的眼神都快失去高光了。
不是，你，你……
该死的，她之前没有注意防骗！
不对，祂是‘欺诈’，这谁骗得过祂啊？！
楚昭那一刻想砸神像的心都有了。
她两步踏回，抬头看着‘欺诈’。
神像依旧一动不动，只是唇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楚昭仿佛都能幻听到祂笑嘻嘻的声音了，嘻嘻嘻嘻。
磨了一会牙，楚昭当场低头。
片刻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楚昭在‘欺诈’神像的底座上刻下了一个二维码——【星海反诈中心app】
其实她想把二维码贴‘欺诈’脸上，但没能成功贴上去，退而求其次只能刻底座上了。
甚至她还想在神像上打水印，刻满‘诚信经营’四个字。
牙痒痒了一会，楚昭绕过‘战争’祂们，怒气冲冲的回屋了。
外面的喧嚣和嘈杂，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比如，某人把id改成‘先杀楚昭’了，这种小事。
再比如，在一堆风格各异的神像中，有块灰扑扑的石头也很显眼。
易白为什么没有跟上去呢？
因为她在楚昭敲完后，就走不掉了。
只能进，不能退的那种。
甚至她已经能敏锐的感知到恩主的注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祂似乎越来越生气了。
易白立刻进入神像区，认命的拎起锤子，加班加点干活。
而此刻，赵清和正和室友分享自己搬出来的书。
她将从爱城搬出来的书籍一一摆在书架上，“秋秋，你看。”
炫耀.jpg
林秋早已站在书架前，满脸惊喜。
李青吟在和楚昭抱怨，“你怎么突然就走了，还只带了清和……”
楚昭在解释，赵清和则又在室友们面前口若悬河，说起爱城的景象。
林秋和祝卿安听的异彩连连，但幽怨。
差点她们就该跟去了！
休息期间，楚昭去了学者协会一趟，主要是和别吵她们交易知识和产品，与此同时，她也将‘异类追捕仪’售卖了出去，浅浅每个卖5w积分，问就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全【猎场】没别人能像她一样，能天天和诡主零距离接触，才如此熟能生巧，制作出异类追捕仪。
另一个问题就是……
楚昭沉吟了片刻，回复将军道，【我大概猜到你的想法，清和之所以能和我出来，是因为我首通了她的副本，你可以试试看，但我不保真。】
顿了顿，她诚恳的建议道，【如果不行，我建议你找你恩主哭诉，说不定祂会同意帮忙呢？】
将军：“……”
她觉得不行，她恩主可一点都不好说话……不是，不对，难道‘真理’就好说话吗？
她顿时迷了。
【楚昭死来！你是不是欺我‘欺诈’无人，居然在我恩主神像上刻反诈app！我#@！％……】
【呼吁全猎场的骗子站起来，一起抵制楚昭！】
【抵制！抵制！】
荣光直接大号开麦，【说的好，骗子都在哪？站出来给我看看。】
将军：【让我看看。】
许越：【rwkk】
……
下面一连串rwkk，楚昭才悠然回复，【祂骗我，祂应得的。】
一击即走，楚昭不理会炸锅一样论坛，继续和阿拉贝拉聊天，主要是为了研究怎么合理的把咪咪洗白上岸。
无奈总有人cue她，点开一看，是‘一夜暴富’的私聊。
一夜暴富：【你居然复活了爱神？！！！】
楚昭笑容一僵，不对，她记得她走的时候，联系‘阴谋’洗了地，理论上历史应该是‘阴谋’的阴谋，怎么还有人记得她？
她打断了一夜暴富的赞美，问到，【等一下，你给我看看历史。】
一夜暴富向她发送了一个压缩包。
【天啊，那可是爱神！快告诉我！爱神的神性多不多？】
楚昭：【你要打恋爱脑主意？】
此刻，一只正在与楚昭聊天的恋爱脑神力一探，不屑一顾。
祂难道是什么很好欺负的神吗？
你以为你叫殉？
和一夜暴富聊了一会，楚昭才知道，该死的‘阴谋’摆了自己一道，祂居然隐去了别人的名字，单单留下了楚昭的名字，问就是和祂共享荣耀。
现在所有忆者都知道是楚昭复活了爱神，揣测她身上可能有‘记忆’神性。
楚昭有被气到，决定晚上就编个‘阴谋’的黑贴放在论坛。
等她有机会和加钱神再遇，再算旧账。
七日一晃而过，易白也终于敲完了神像。
楚昭抽空去看了眼，欣赏了一下众神后道，“你技术太差了。”
没她敲的好看。
主要是……别神的材质都是一致的灰白色，唯有‘死亡’是纯黑色。
虽然这很合乎祂的权柄，但，嗯，多少有点不合群。
白神中一点黑，祂不会犯强迫症吗？
楚昭遗憾的摸了摸下巴，眼神忽然凝滞住。
易白转头一看，眼角扯了扯。
她迟早干掉这个死洁癖恩主。
她敲这么多天她容易吗？！
你说裂开就裂开？！
冷酷的神像寸寸开裂，在祂半神，或者说，在全【猎场】的注视下，神像自己炸开了。
楚昭：“……”
易白冷冷道，“该的，要不别让我恩主留在第七区算了。”
她完全不管自己的debuff跳动，继续道，“你看祂都自己裂开了，大概是不适合第七区风水。”
楚昭沉吟。
【铸造神像】
【等阶：c
信仰：死亡
描述：上一个神像不符合‘死亡’的审美，给祂重新铸造一座神像。
附：“给——吾——重——铸——”】
祂又来了，嗓门超大神。
不过看了眼奖励，楚昭勉强接受了。
神性喜＋10.
想到神性，楚昭又想到了‘欺诈’，气的牙痒痒。
易白冷冷的抱着手，楚昭敲神像，她靠在旁边一边嘲讽一边捣乱，非常固执的给她恩主添堵。
她已经准备第三次弃誓了。
这个愚蠢的恩主不值得她效忠。
很快，一个崭新的，合群的神像，出现在原地。
造型并无任何区别，唯独换了颜色……
是这样的，可能原本的配色也伤到‘死亡’自己的眼睛了，绝不是楚昭念叨出来的。
易白若无其事的靠在边上的‘毁灭’神像上，不经意问到，“你下个副本是哪个？”
楚昭：“等我祈愿。”
说着她就顺手祈愿了。
赞美恩主，她要去找清澈愚蠢的秦小执玩。
【第三种可能】
【游戏类型：扮演、解谜、生存
阵营：混沌·欲望
难度：s
通关条件1：隐瞒真相。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当前存活人数：5/5】
我嘞个‘欲望’……
楚昭眼角一抽一抽的。
‘欲望’的副本往往都很抽象，极致的欲望比什么都让人掉san，出现什么抽风的事情都可能。
比如一个人爱上一个蟑螂，为它毒杀一座城；比如恋尸癖，杀了全家藏在家里脱水，想ta们就唆尸体脚趾；在下水道养连体蜈蚣什么的……战绩可查。
欲海同赴那都算好的了！
楚昭真的当时就心惊肉跳了起来。
“赞美‘欲望’。”别搞我别搞我别搞我。
易白鄙视楚昭，“真怂。”
“你已经进副本了？”
易白又看了眼自己的新副本，皱眉道，“看来我们不是同一个副本？”
楚昭莫名其妙的瞥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当夜，咪咪们开讨论大会。
她们在决定要不要跟去。
除了一定要跟去的赵清和，其他人多少有点点迟疑。
‘欲望’的副本，说实话，就刚刚楚昭想到的那几个例子，已经让她们害怕了。
如果还有欲海同赴什么的……
李青吟拍板，“秋秋安安，你们留在家里，这个副本一看就是满星的副本，恐怕也没什么好玩的。”
“正好清和带回来很多书，你们留在家里看书吧。”
她正色道，“我猜可能有诡主，清和有出手限制，我去的话会好一点。”
其实她也很怕楚昭想的那些东西，光欲海同赴就很让人眼瞎了……害怕。
林秋和祝卿安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她们也挺怕的……
祝卿安是好奇，不是猎奇，她也怕瞎眼睛。
赵清和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黑色的束带，将自己眼睛束上了。
“我决定非必要不睁眼，楚昭，有事你再喊我。”
李青吟犹豫了一下，居然也把自己眼睛蒙上了。
“我和清和一样。”
看着她俩，楚昭抚额。
‘欲望’的副本一出，全体咪咪举起白旗，这怎么不算一种牌面呢？
希望欲望别搞她啊。
*
副本加载中——
你的身份是：沈容
【个人任务】
【美丽的定义从无边界，直到你遇到了父亲收养的姐姐。
你第一次觉得世界缤纷多彩，而她是天地间唯一绝色。
收藏她，你想。
她该完美的躺在冰柜中，永世沉眠。
任务失败：抹杀】
楚昭：6.
第295章 第三种可能
楚昭在深蓝色的房间中醒来， 她迷蒙看了会天花板，然后看向四周。
深蓝色墙面被一张张裸体画像贴满，各种各样的姿势， 各种各样的氛围， 但无一例外，她们都有同样的脸。
沈繁。
楚昭沉默了两秒，觉得她过往也挺精彩的。
她家不会一家子神经病吧？
不然一般人也不会被折磨成诡主……
不过她本就答应要接沈繁出去玩，此刻倒也不觉得奇怪。
问题来了， 秦执呢？
赵清和与李青吟都关闭了五感，打定主意楚昭不喊她们就不出门。
她们可能比楚昭更了解‘欲望’眷者的变态……问就是被恶心过很多次。
楚昭打量了一下艺术画像， 目光凝聚在最醒目的那一张艺术画像。
大雪纷飞， 女子不着寸缕， 酣卧雪中。
画面精巧的避开了任何敏感点， 勾勒的氛围却堪称绝美，朦朦胧胧，清清冷冷，那张柔和的侧脸堪为绝色。
就是，有点， 美丽冻人。
不是， 沈繁不冷的吗？
看着睡得很香的沈繁， 楚昭沉吟了片刻。
这是‘欲望’的本， 四舍五入沈繁被迷晕了带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也没规定这人模是清醒了才能做， 睡着了就不能做吗？
大概扫视了一圈，楚昭大概心里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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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内翻了翻，在一堆颜料与画纸下，楚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德律】
【1、你们是和谐友爱的一家人，你们很爱沈繁， 她也很爱你们。
2、家人不会对沈繁提出无理的要求，但合理的部分她会尽量满足你。
3、沈容最喜欢姐姐，也是沈繁最爱的妹妹，你们无话不谈。
4、你不许她的外表受到任何伤害。】
这张纸条只有一半，下半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楚昭看完，就随手将纸条湮灭。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
这个屋子里所有画像中，沈繁都是闭着眼睛的。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做沈容的裸模，沈繁是不知情的？
但楚昭也不敢完全肯定。
……扮演吗？
s级副本的节奏很快，而且往往会在早期就会有即死点。
楚昭预测，沈繁的第一目标如果是她的话，那么第一个致死点可能就在于这些沈繁可能完全不知道的画像中。
赵清和虽然封闭了感官，但却没有忘记竖耳朵听楚昭心声。
此刻心痒难耐之下，她忍不住飞了出来。
楚昭都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她下意识看了一圈。
那一刻，赵清和的眼眸都不自觉殷红了起来。
这次不是凶的，是吓的。
她用比出来更快的速度回了小窝，像个误入impact现场的惊恐路人，就差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了。
楚昭摊了摊手。
是这样的，赵清和心理素质有点一般，承受不住‘欲望’的变态，这才哪到哪啊。
凶咪在这个副本封闭感官是对的，不然，啧。
赵清和一回去就没声了，楚昭猜测她是完全把感官封了，而且很可能在给李青吟传授经验，让她千万别出去。
楚昭用三分钟时间将房间全部翻了一遍，将线索找的差不多了，而后用起了‘时间调试s’，将所有画像的时间倒回了模糊不清的节点，楚昭才打开门。
下一秒她心脏骤停。
沈繁苍白的脸几乎是贴在门上，她一开门，沈繁就跌入房间，好巧不巧就看见了满屋子朦胧的画像。
楚昭：“……”
6。
针对我是不是？
沈繁的语气很自然，除了看起来过度苍白虚弱的体质外，一切都如常，“老师来上课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课？”
她语气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楚昭瞥了眼状态栏，存活人数还是5/5，便点头装成犹豫的样子，没有说话。
沈繁来的太快了，她都没来得及读一下忆海。
在扮演本，多说多错。
沈繁明显也没报什么希望，最后看了一圈，但什么都没看出。
她转身向外走去，楚昭也跟了上去，顺手带上门。
在门把手留了记号，楚昭若无其事的跟着沈繁下楼。
沈容的房间里没有窗子，床是空心的，因为时间缘故，她还没来得及拆开来看看。
刚出门，楚昭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停留，目光落在窗外。
这是一个远离人世的庄园，冰雪成为世界唯一的颜色，屋外的冰白将天地染成一片，有人从冰雪中走来。
那一刻，楚昭仿佛脑海中蓦然想起了厄尔缇曾写给安歌维尔的信笺——“这里的土地总是坚硬而寒冷，每当GIn（酒）割开我的喉咙，老师，我会想起艾因卡（大审判庭首都）吹来的冷风和你的眼睛。”
身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冰雪中走来，抖落黑伞上的雪水，朝着屋内迎接的两人温文一笑。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戴着个银丝眼镜，乌黑长发落在肩上，笑容温和清爽。
这是秦小执无疑。
楚昭随意瞥向地面，光洁的瓷砖隐约倒印着她的长相，赫然也是她自己的脸。
不过没关系，这个时候秦执应该不认识她。
如果不能用自己的脸逗秦执玩，她岂不是白来了。
想起自己那个失败则抹杀的任务，楚昭漫不经心的扫了秦执一眼。
自己的任务是收藏沈繁，那，秦执呢？
除了秦执和自己之外，另外三个玩家又是谁？
条件一是隐瞒真相，那么，真相是什么？
她们要隐瞒什么真相？
沈繁是怎么死的？
她又为何变成诡主？
秦执也在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目光很快与楚昭对上。
迎着她饶有趣味的眼神，秦执不自禁皱了皱眉。
这种眼神她见过，无一不是那些胜券在握的老玩家，自以为掌握了副本的奥秘，看新玩家乐子。
不过，这种人死的往往很快。
这是她的第一个s级副本，匹配的其他玩家很可能都是s级玩家。
秦执收回眼神，一面继续扮演，一面暗自防备楚昭。
沈繁：“小容也很久没上课了，可以让她陪我一起上课吗？”
她语气带着期待，可怜兮兮的。
秦执随手推了推眼镜，一秒入戏，看着沈繁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又有种难以理解的狂热，“小容天赋很好，我恐怕教不了，让她自学最好。”
“再聊下去时间就要到了，”她牵起沈繁的手，“跟我来吧。”
这家教也怪变态的。
跟诡主独处是每个玩家都该避免的事情，她刚刚随手【阅读】了秦执，她现在才是b级学者，拒绝了沈繁的要求恐怕不是因为她喜欢沈繁，而是她的人设必须让她这么做。
那么反推一下，自己恐怕也要尽快摸索自己的日程，比如邀请沈繁画画的频率。
如果到了时间没做，后果一定很惨痛。
s级异类副本，都是步步杀机，非常不讲理。
扮演本还好一点，沈繁现在明显什么都不记得，她们还能苟一苟。
想到这，楚昭就乐了。
她在心里喊赵清和。
赵清和暂时放开五感，“怎么了？”
楚昭：“没事，我就喊喊你。”
赵清和：“？？？”
不用沈繁掐死你，现在我就掐死你算了！
该死的楚昭！
楚昭已经笑吟吟的到处转了起来。
庄园并不大，至少没有弗里安庄园大，楚昭很快就简单的探查了一遍。
有一说一，当‘真理’‘命运’‘记忆’‘时间’的技能组合调查的时候，一切线索都会无所遁形。
‘记忆逆流s’回溯了部分过往，‘存档检索s’定点搜了些细节，楚昭又用‘甄选记忆s’广域捞了捞，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
别说沈容了，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给她摸的差不多了。
楚昭最后补了个‘因果透视s’，一切线索串连成线，尽皆落在她眼底。
她就说为什么每次秦执那狗登西都老神在在的讲谜语，楚昭有这么厚的底子，她也能无所不知。
唯一的缺点是，她‘时间’的技能还是太少了，此外‘时间’技能老耗寿命，她又没法走‘时间’的道途，要是能爆点‘时间’的神性当耗材就好了。
她记得黄昏镇快开了，那里一定有‘时间’的神性，但她不一定能赶得上。
*
当秦执和沈繁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
这就是s级副本吗？
她后背现在全是冷汗，都是紧张的。
但凡她当时稍微行错踏错一点，她就没了。
隐瞒真相……隐瞒什么真相？
她既要因为‘扮演’装成神经病，又要隐瞒自己是个神经病的事实？
既然她要隐瞒，是不是意味着沈繁其实已经在怀疑了。
其他玩家在哪？她们的行动是否会给自己造成障碍？
秦执一脑门的问题。
理所当然的，她要求了留宿，沈繁应允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可惜她不能走。
等她好不容易劝说沈繁离开，稍微转了一圈，就看见楼下的黑衣女子，她很有童心的在与谁丢雪球，雪球来回飞舞，玩的不亦乐乎。
但当秦执看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
那一刻，秦执都微微沉默了……不是，要不是她【阅读】过楚昭，什么都没读出来，她都怀疑楚昭也是npc了。
回想起沈繁刚刚的表现，秦执推测起楚昭也是npc的可能性多大。
会不会她也是异类？
仿佛察觉到她眼神，丢雪球的女子转头看来。
秦执浅浅扬起笑容，刚准备打招呼，下一秒一个雪球精准的砸向她。
雪球在她眼镜上炸开花。
秦执：“……”
……她可以杀人吗？
第296章 第三种可能
在秦执勃发的怒意中， 楚昭回以灿烂的笑。
冰雪从枝头洒落，大片雪花落在黑衣女子白皙的额头，那张脸上的笑容忽然显得十分晃眼， 秦执刚升起的怒意突兀的抚平。
她很久没遇到过这么纯粹的喜悦了。
自从进入【猎场】， 忧虑、绝望、紧张、痛苦、憎恨，一切一切的情绪都曾在她面前一一铺开，但唯独没有喜悦。
这让她回想起秦知，每到冬日， 她最爱做的事情便是趁她不注意，将冷冰冰的手从她后领伸入， 然后发出恶作剧般的笑声。
没等秦执回过神， 第二个雪球已经精准砸来。
秦执摘下眼镜， 抚开眼中的雪水， 看了眼楼下的人，转身进去了。
李青吟瞥楚昭，“你又招惹她。”
赵清和撑着下巴，“她好像没生气。”
楚昭若无其事，理直气壮， “这都是感情好的证明， 你看我怎么没有砸别人。”
这个是b级秦小执， 可好欺负了。
难得遇到这么好欺负的秦小执， 不好好欺负一下， 对得起她这次祈愿吗？
李青吟被说服了，伸了个懒腰回窝了。
赵清和也是。
楚昭刚转过头，就看见秦执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没有打伞，短短几步便走到楚昭面前，站定道， “你好，我是‘为所欲为’。”
她摘掉眼镜之后，就与楚昭所认识的秦执没什么外表上的不同了，顶多眼神更真诚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更清澈点。
楚昭笑吟吟，“我觉得你该喊前辈。”
秦执顺势便道，“前辈。”
楚昭录音了，她决定这次全程录音！
饶有兴致打量清澈秦小执，楚昭才道，“五行缺德。”
秦执表情略有古怪。
楚昭若无其事，“当然，我本人还是很有道德的，你不要担心。”
秦执：“……”这没法不担心吧？
但她不说，而是看了眼四周，小声道，“这个副本并非对抗副本，你我并无争端，我们可以合作。”
“我是学者，战斗能力不强，但……”她观察了一下楚昭脸色，没看出什么，只能继续道，“我想我是有用的。”
楚昭点了点头，“你当然有用，放心，我会尽量保护你的安全，你专注干活就行。”
秦执怎么可能没用呢？
没有秦执她拍谁啊！
她的态度比秦执想象中好很多，她心中反而存了一份警惕。
【猎场】中有的是献祭同伴的方法，楚昭答应的太轻率了。
秦执沉默了两秒，问到，“那你呢？”
她等阶不高，预备了不少回答等阶的问题，结果楚昭根本不问。
难道她也默认s级副本没有弱者吗？
楚昭若无其事的一负手，“s级，审判官。”
终于轮到她伪装‘德律’玩家了，真难得啊。
秦执眼神都有一瞬间的迷茫。
五行缺德？真的假的？
‘德律’没有意见吗？
祂不是个很讲究，规矩很多的神吗？
不过，如果是真的，她倒是可以稍微松口气。
‘德律’的信徒至少比某些神的信徒好一点，至少节操要高一些。
秦执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我的身份是家庭教师，另外三个玩家应当分别对应父亲、哥哥、家庭医生三个身份。”
“我猜测，我们可能一人对应一个欲望。”
楚昭忽然制止了她，装作不太熟的模样，冷淡道，“别挡着我，滚。”
她的身份是沈容，一个脾气怪异，非常自我的画家。
目前的爱好专注于画养姐的裸体，而且是迷晕了人家强画的。
她的目标大概是那具完美的身体，她对只对身体感兴趣，并在地下室准备了一具冰棺，只等沈繁闭眼。
根据楚昭的‘记忆逆流s’显示，她对沈繁的心理想法并不关心，但对她的身体呵护备至。
这是一种介于好和怪异之间的状态，但在其他人的对比下，她依旧是显得最正常的那个。
沈繁觉得她比较安全，是她全家中最信任的一个人，所以时常会答应和她一起吃饭，睡觉。
嗯……
‘欲望’的任务往往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所以楚昭轻而易举的明白，‘隐瞒真相’指的是什么。
她们应该要隐瞒自己是变态的真相，到扮演的剧情全部结束，就能初步过关了。
那么第二个任务就很好推测了，既然有全部隐瞒的任务，当然也有全部揭露的任务，楚昭瞥了眼通关条件二，啧了一声。
秦执也不老实。
她就不信秦执没有猜出通关条件二，那么两个完全对立的通关条件，她们怎么判断对方的敌友呢？
最好的方法是别人都死了，只有自己活着，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完成对立的通关条件了。
在此刻，通关条件已经变成了——
【通关条件1：幸福的假象。】
【通关条件2：不幸的真相。】
而通关条件3，消失了。
原本在楚昭进副本时，这个选项还是在的，但现在消失了。
楚昭只能猜测，那三个还没出现的玩家中，出现了变故，导致她们有一个选项被划掉了。
现在只有两个条件，一个是维持虚妄，一个是勘破真相。
楚昭怎么选，显而易见。
沈繁想殴打她，还是有点难度的。
毕竟她带了青吟，青吟可是诡主核弹咪。
李青吟：“？？？”
什么核弹咪，难听死了！
赵清和在她耳边煽风点火，“你看她，你看她！”
“等会你不要帮她，让她挨沈繁的打。”
慢悠悠和秦执隔了一段，楚昭才往回走。
但刚走几步，她就看见摔倒在地的沈繁，那一瞬间楚昭一个健步，“哦，不，姐姐你还好吧？”
如同每一次一样，她的目光集中在沈繁的腿上，丝毫没在意她的表情和脸色，用心痛的无法呼吸的语气道，“你太不小心了。”
不是关心，是谴责，甚至带着点愤怒。
在演戏上，楚昭老在行了，可谓演的入木三分。
沈繁果然没有丝毫怀疑，只在垂眸的某一瞬，眼神漠然。
“爸爸醒了，她喊我们吃饭，你刚刚在做什么？”
楚昭已经将她扶起，“刚刚在看雪，我又有些灵感了，姐姐。”
她说着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温柔而缱绻，欲说还休。
但沈繁只觉得浑身发冷，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肢体记忆都浮现了。
她忍下不适感，“我们回去吧。”
对于沈容眼中的暗示与期待，她视而不见。
沈繁不管剧痛的膝盖，急步逃离了沈容怀中。
赵清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干过这种变态的事情？怎么装的这么像？”
楚昭轻蔑，“我哪有这种低级趣味？”
“但我某些对手有这种爱好。”
赵清和这才点头。
李青吟却难得幽幽道，“你不低级的爱好是什么？”
楚昭拒不回答。
青吟是个热爱和平的咪，不能告诉她。
李青吟：“……”
赵清和微妙，“那想来是不太和平了。”
想到楚昭过往的表现，她多少也猜到了。
但外星人的事情，关她诡主什么事？
赵清和手一抱，“你准备怎么过关？”
楚昭若无其事，“第二个条件比第一个容易多了。”
“第一个还要等，还要装，不如第二个。”
“虽然真相不幸了点，但我想沈繁更不想被瞒在鼓里吧？”
“顶多过程有点小小的崎岖，但那不重要。”
第一个慢，危机应该会缓和的多。
第二个快是快了，但发现家人变态面目的沈繁……嗯，估计不变态很难。
不过……楚昭若有似无道，“第一个应该是陷阱条件。”
“有第二条件的同时，意味着沈繁本身已经起疑心了。”
一见面，沈繁就顺势跌入她的画室，眼神看向四周墙面。
但凡她没有提前模糊掉画像，那一刻她就已经变态到沈繁面前了。
而且，沈繁中的毒，还是她下的咧。
相比其他死法，只有她精心烹制的毒，才能使得沈繁留下不受损害的完美躯体。
而在很长一段时间，沈繁都只相信沈容，也只吃沈容给的东西。
沈繁的身体太弱了，但她曾健康过。
楚昭刚跟着走进屋，就看见沈繁被秦执按在墙上，做些很难描述的事情。
看见楚昭，两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沈繁是真心害怕，秦执也是真心害怕。
她受不了这个扮演了，第一个通关条件她一点都不想做。
不是，这个家教是不是有病啊？
但凡是爱情她就忍了，可你没事想挖人眼睛做什么？她家里一冰箱都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眼睛，当时就直接给了她一个暴击，让她明白，‘欲望’的副本为什么令人避如蛇蝎。
她现在一演戏，就得装成对沈繁眼睛痴迷的样子，痴迷到想把眼睛抠出来。
她每次装变态的时候，都有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如鲠在喉。
装，会被憎恨。
不装，死的更快。
而在此刻，一直没有现身的另外两个玩家也终于出场了。
秦执眼神一顿，怎么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呢？
楚昭两个【阅读】甩下去，也挑了挑眉。
扮演‘爸爸’的那个玩家呢？
等一下，为什么‘家庭医生’和‘哥哥’的玩家是‘f’级玩家？
wtf？纯新手？
拿沈繁的本当新手本？？？
新手在这个副本里几乎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他们走且只能走第一个通关条件。
不过很可惜，楚昭并不是什么很体贴新手的老玩家，她可没准备帮对方过关。
沈德僵硬的笑了笑，“爸爸临时不想来了，有客户打电话给他，我们先吃吧。”
他遵循纸条的提示，殷切的给沈繁递纸巾，“妹妹先吃。”
沈繁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而家庭医生更有趣了，她坐到了秦执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明天想去医院。”沈繁假装不经意的道，“阿容能陪我吗？”
“不好，雪太大了，你身体不好，有小尚在，我们等天气暖和些再去。”
忽然，楼上传来很明显的摔倒声音。
楚昭当场瞄了眼副本栏，而后眼皮一跳。
当前存活人数：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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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
玩我？不会又是个新手吧？
沈繁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她起身就要去查看，楚昭给秦执递了个眼神。
秦执立刻站起身拉起她的手，“让她们去看吧。”
“一日三餐很重要，你要按时吃饭。”
这话平日本不该她说，但家庭医生这不是不在状态……
沈德颤颤巍巍的上楼。
沈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了刚上去的沈德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下一秒又是一道重重的倒地声。
楚昭此前已经将这里转过一遍了，自然也去过楼上，但她当时并未发现有什么危险。
同样的，这个庄园人其实很少，除了她们这些人，只有两个保姆在，而ta们一般不住在主屋。
这一刻，除了楚昭和沈繁外，所有人露出了惊容。
秦执第一时间看向存活人数，发现只有4/5了，等等……
她死死的拉住沈繁，看着楚昭道，“你上去看看吧。”
“可能是地板刚打过蜡，太滑让人跌倒了吧。”
楚昭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心中存上了两分警惕。
她看了眼秦执，不忘笑着扮演，“那我上去，你可要保护好姐姐。”
秦执也没忘记扮演，“我用性命相保。”
沈繁：“……”
第297章 第三种可能
过了一会， 楚昭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她笑吟吟的道，“没什么大事，他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 我把他送到房间里去了， 姐姐不用担心。”
上面的情形简单也不简单。
扮演沈繁养父的玩家已经死在了地板上，楚昭用‘伪神权柄s＋’模拟‘死亡通知c’（死亡）调阅了一下他死前的记忆，大概心里有数了。
而沈德就有趣了，他直接失踪了。
楚昭上去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不见了。
楚昭顺手将沈父尸体毁灭了，又用‘瞒天过海s’在床上伪装了一个沈父， 便插着口袋下楼了。
楚昭若无其事坐在沈繁另一侧， 递给她一块饼， “这些东西都太凉了， 你吃这个。”
沈繁眼神微顿，婉拒道，“不用了，我吃不……”
楚昭已经轻巧的捏住她的下巴，“啊——”
秦执：“……”
你是真一点都不怕诡啊。
而更令秦执意外的是， 沈繁居然憋屈的咽下去了。
……这诡主有够逆来顺受的。
接下来整顿饭， 就成了楚昭的表演秀。
她专心致志的一口一口喂沈繁吃饼， 场面一度非常幼稚。
“宝宝张嘴， 啊——再吃一口。”
沈繁那个眼神啊， 憋屈的别提了，甚至秦执都接到了她求救的眼神，可惜……秦执无动于衷。
事情是这样的，沈容这家伙在沈繁的筷子长年浸毒，还不如楚昭的饼饱腹且安全。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欺诈’的‘画饼充饥c’啊。
有比‘画饼充饥c’更能饱腹， 更安全无污染的吗？
赵清和：“……”
李青吟：“……”
所以楚昭喂沈繁吃了一顿空气。
好惨一女的，丢人诡主。
‘画饼充饥c’是摸鱼的最新结果，她一扩充商店，就联系老顾客问楚昭买不买，楚昭当然买了。
喂沈繁吃完，楚昭才若无其事的道，“家里可能进了贼，哥哥追上去了。”她优雅的用叉子叉了一块小面包，“不过还是挺危险的，你身体不好，不如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保护姐姐。”
沈繁顿时脸色一白，惊恐极了。
秦执本来是觉得楚昭艺高人胆大，竟敢这样逗弄诡主，但当看见沈繁惊恐的小表情，她也忍俊不禁。
秦执当即笑着追杀道，“不好，凭什么让她和你睡，应该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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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惊恐.jpg
楚昭笑吟吟，“姐姐，你选一下，和我睡还是和她睡？”
秦执露出温柔而深情的表情，“一定会选我吧？”
楚昭捏着沈繁的脸让她看自己，让自己的脸完整占据她的眼睛，浅浅笑道，“她能有我好看吗？”
沈繁愣愣的看着她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此刻大脑乱成一团，竟然下意识点头道，“你好看。”
阿容特别特别好看，比许多许多明星都好看的多。
秦执从楚昭手里抢过沈繁的脸，又故作可怜的看着她，“难道她能比我还好看吗？你再仔细看看。”
她故作受伤，漂亮的眼睛都显得雾蒙蒙的，可怜兮兮。
看着她清蒙的眉眼，沈繁又下意识点头，“你也好看。”
但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她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赵清和：“……”
李青吟：“……”
醒醒，这是诡主，不是你们学者的玩具！！！
但，沈繁真的好可怜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禁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还好她们的副本没有这么丧心病狂，不然沦为玩家的玩具，那该多丢人啊！
楚昭一拍手，“有了，既然如此，我们一起陪姐姐睡觉吧。”
秦执：“？”
她透过沈繁和楚昭对视了一眼。
不是，你玩真的？
楚昭笑吟吟的看着她，看唇形分明是挑衅。
“怎么？不敢了？”
秦执当场同意，“好，那就一起睡。”
沈繁却忽然一定。
好像也对，如果一起睡，她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她们会互相，制衡的，吧？
在新玩家迷茫的眼神中，她们两人同诡主达成大被同眠的约定。
新玩家两眼转圈圈。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做什么？
下午，楚昭直接拉着沈繁出门，“来，我们玩游戏。”
在沈繁蒙圈的眼神中，给她套了厚厚羽绒服羽绒裤，将包成大粽子的沈繁强行拖了出去，“注意了，我要砸你了哦。”
楚昭在沈繁瞪大的眼睛，坏笑着抛了抛雪球，下一秒雪球越过沈繁精准的砸在了跟出来的秦执脸上。
秦执：“……”
这一刻，秦执良好的修养宣告破产。
她满怀怒意的看着楚昭，二话不说捏雪球砸了回去。
之前被楚昭砸了两下，她还没还手呢。
岂有此理。
沈繁看着她们如同有什么深仇大怨一样，互相猛砸雪球，看的还挺入神。
但是下一秒，她自己就被一个稍小的雪球砸了一个趔趄。
沈繁：“？”
她加入了会战，砸着砸着，她也下了死手，两人被她砸的抱头鼠窜。
那一刻，沈繁长久的郁气似乎都抒发了一些。
这群变态，恶心的东西。
但仅仅半小时，沈繁的力气就告罄了。
两人却好似精力非常充沛，连气都没喘一声，将沈繁架回屋内。
新玩家没敢走，瑟缩在凳子上没动弹。
楚昭和沈繁说话，秦执便走去套新玩家的话了。
片刻后，楚昭将沈繁哄回去换衣服了，秦执也套完话，将新玩家哄回去了。
对视了一眼，她们齐齐走向洗手间。
面对着镜子，楚昭慢条斯理的洗手，秦执抱着手不动，“刚刚上去你看见了什么？”
楚昭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执，重点在她被雪球砸红的鼻子上。
别问，问就是她砸的。
“沈德失踪了，他爸死了。”
楚昭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出令秦执震惊的话，“我把尸体解决了，下楼的时候看了一眼，沈德应该也死了。”
秦执：“他怎么死的？”
楚昭已经洗完手，她接了一捧水，水滴在指缝滑落，看向秦执。
秦执警觉的后退了两步。
她有种楚昭会把水泼到她身上的感觉。
楚昭笑吟吟，“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秦执：“……求你。”
楚昭录音了，语气愈发愉悦，“他想逃跑，但失败了，所以死了。”
“而沈德撞破了他的死亡，当时违反了‘扮演’的规则，被干掉了。”
秦执皱眉思考，“看来都是新手，我们才……你，你这该死的！”
她咬牙切齿的，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恨不得暴打楚昭。
楚昭已经笑的弯腰了。
她想的没错，楚昭还是把那捧水撒她脸上了。
在秦执气急败坏的眼神中，楚昭才笑吟吟的道，“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人都不齐，还怎么隐瞒真相呢？”
“你有什么想法吗？”
看见秦小执气急败坏，楚昭就乐得不行。
秦执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是前辈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楚昭摇头，“不能～～～”
秦执：“……”
她服了。
这该死的五行缺德！
她确实五行缺德！！！
秦执狠狠吐出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做？”
楚昭在秦执额头跳动的青筋中，将手上的水在她风衣上细细擦干净，才慢条斯理道，“我都可以。”
她似笑非笑看着秦执，“就算她现在就追杀我，我也不会有事，就看你的阈值了。”
秦执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难掩惊异。
“你是神选吗？”
“不，‘德律’的神选没有叫‘五行缺德’的。”
秦执狐疑的看着楚昭，怀疑她在说大话。
楚昭笑眯眯，“神选算什么，神选之上还有很多人呢。”
秦执：“……”
口气真大。
秦执顿了一会，才冷冷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听你的，我只是个学者，只负责调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楚昭无所谓的耸肩，“行啊。”
秦执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终于甩袖走出了洗手间。
走了没几步，她又放缓脚步等楚昭跟上来。
她低声道，“我想找个机会好好调查一下这里，你把沈繁拖住，行不行？”
楚昭瞥了她一眼，没告诉她自己已经转过了。
除非是关系很好的队友，不然学者是不会相信别人调查的结果的。
她随口答应，“行。”
秦执瞥了她一眼，稍微消气，看着她走向沈繁的房间，才离开。
她不确定楚昭是否真的能拖住沈繁，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坑自己，毕竟已经死了两个了。
她路过家庭医生的房间，将新人带上，才找了个借口四处转悠了起来。
大概两个小时后，秦执大概将该收集的信息已经收集齐全了，心里有所猜测，无视了新人崇拜的小眼神，随手将她指回了房间。
“注意扮演，不要失误，有我们吸引boss注意力，她不会先杀你。”
“我们没有保护你的兴趣，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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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离开了。
楚昭正在抓着沈繁的手，教她画画。
她的行为刚好完美能触发一点沈繁的警惕心，但又不会压线。
沈繁全程精神高度集中，最后真的学了两个小时画画。
跟着楚昭的手，她画出了四只形态各异的猫猫。
她没想到沈容还有这种能力与童心，有些纳闷的抬头看了眼。
楚昭听见耳边秦执的声音，恰好低眸笑，“怎么样？是不是不难？”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沈繁并不觉得冷，只是觉得有点饿。
沈容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沈繁有种别样的感觉。
似乎，大概，沈容也不是那么讨厌。
看了眼画纸上可爱的猫猫，尤其是其中那个调皮的红眼猫猫，惟妙惟肖的，可爱极了。
或许，她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沈容就是个心思敏感，内心柔软，天赋卓绝的小女孩。
她误会她了。
李青吟看着画纸，沉吟道，“我怀疑她画的是我们。”
赵清和露出了红眸，呵呵笑道，“不用怀疑，就是我们。”
李青吟拉住赵清和，“沈繁还在呢，你忍耐一下。”
赵清和气的直磨牙。
李青吟瞥了眼画纸，其实觉得怪可爱的。
不过……嗯……清和可能不这么觉得。
因为楚昭画她是个超凶的笨咪，和自己打架被自己一巴掌拍下猫爬架，摔在地上脑冒金星的红眼咪咪。
好笨哦清和。
等走的时候把画也带走，李青吟暗戳戳想到。
她转过头，继续温声安慰室友。
楚昭：“饿了吗？”
“我饿了，我们吃下午茶吧。”
房间暖烘烘的，这是沈繁自己的房间，她整个人都比较放松。
画架上支着猫猫，虽然是沈容握着她的手画的，但难道就不是她的成果吗？
沈繁刚欣赏了一下，听见楚昭的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摸了摸肚子，觉得真的有点饿。
明明中午感觉吃的很多……
秦执看着神完气足的楚昭，又看了眼没事人一样亦步亦趋跟出来的沈繁，眼神多少有点疑惑。
她和诡主独处的时候可谓步步危机，为什么楚昭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第298章 第三种可能
楚昭走下楼后， 一眼居然没找到秦执。
又瞄了一眼，楚昭才在窗边拐角看见她。
她一身黑衣，抱着手看雪。
察觉到楚昭的目光， 她放下手缓步走了出来， “大雪太大了，我们好像断电了。”
这是副本设定，她尝试修了一下，但失败了。
秦执问沈繁， “你家有发电机吗？”
沈繁诧异，“家里有发电机吗？”
秦执：“……”
沈繁下意识转头看向沈容， “阿容你觉得呢？”
楚昭捏着下巴想了想， 然后遗憾摇头， “没有。”
秦执：“我之前看了天气预报， 这几天有暴雪，到时候可能会大雪封路封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离开这里。”
那当然是离开不了的。
沈繁毫不犹豫的摇头，“我恐怕没法走出去。”
楚昭非常自然的扮演， 一脸温柔的道， “我可以背你。”
沈繁警觉移开脸， “不用了。”
秦执听完便道， “家里的食物没多少， 即使你哥哥和父亲都不吃，恐怕也最多让我们坚持三天。”
而且食物都有问题，不是发了霉就是被下了毒。
沈繁：“那应该也没多久吧。”
她又忍不住看向楚昭，“我饿了。”
秦执：“……”好笨一诡。
你看她做什么？她能有吃的？
楚昭还真有，她‘画饼充饥c’，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我有一包饼干，那个谁，你去烧个水。”
她对秦执颐指气使。
秦执瞥了她一眼，转头去烧水了。
沈繁并无任何意见，很显然在她原本的认知中，沈容就是这样的脾气。
楚昭在给沈繁喂饼干，赵清和她们在同情沈繁又吃空气，而秦执的声音也在楚昭耳边响起。
是学者的‘声闻天下s’。
“沈父是远近闻名的慈善家，经常在外巡游，久不归家，”秦执嗓音冷静，旁边是她砍倒大树拖进屋内点火的声音，“但他本人并无很多资产，也没有工作，金钱来历不明。”
“不过，我刚在地下室看见了一个意定监护协议，”秦执已经点起了火烧水，“沈繁的亲生父母留下了庞大的资产，理论上，她将在成年继承这份资产。”
楚昭并不意外，继续喂沈繁吃饼干。
沈繁似乎也习惯被这样对待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秦执：“沈父的欲望，大概是‘名’。”
“可惜扮演他的玩家是个新人，居然想在s级本里逃跑，死在当场。”
其实她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死了，这毕竟是楚昭的一面之词，但与楚昭说话，她就当沈父真的死了。
“我在沈德的房间看了一下，发现他有购买违禁药物的记录，但他自己并没有病，这些药可能被用在沈繁身上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德的欲望应该是‘利’。”
沈德房间内全是贵重物品。
楚昭未置可否。
秦执：“沈容比较变态，我用了些小手段看了下你遮起来的那些画，大概猜到了她的欲望是什么。”
“家庭医生虽然没说，但我已经去看过了，她的欲望应当是享受。”
她唯独没有提她自己的欲望，楚昭略微找了个契机，背过身无声调侃秦执，“那你呢？你总不能是‘欲’吧？”
她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秦执耳边，秦执估算了一下高端玩家的技能丰富度，然后无语道，“……不是。”
她一时也不好说到底是‘欲’变态点，还是‘想挖人眼睛’更变态点。
勉强回顾了一下沈繁的长相，又瞥了眼自己的容貌，随后冷淡的收回眼。
“水烧好了。”
楚昭听见她声音突然断掉，于是耸了耸肩。
“别看了，没有了。”
沈繁舔了舔嘴唇，有点意犹未尽，“这个饼干还挺好吃的。”
楚昭：“那当然。”
这可是她小手下们进贡给她的美食之一，虽然不起眼，但能入她嘴的没那个低级的。
不过，‘欺诈’居然能把饼干的口味都还原？
楚昭顺手又是个‘画饼充饥c’，自己尝了尝。
还别说，居然真有味道。
赞美‘欺诈’。
沈繁凝视她，眼神控诉。
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楚昭尝了下味道就没吃了，她在沈繁面前摇晃了一下，笑容妥妥的讨嫌。
等黑衣女子裹挟着一身风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拿一包饼干逗沈繁玩。
秦执：“……”
谁能有你有松弛感？
你还记得她是诡主吗？
赵清和也在与李青吟聊天，“她好像不是这个年纪死的吧？当时也没看出她这么菜啊？”
白衣女子抱着手，斜靠在自己的帝王专座上，语气懒懒的。
李青吟：“看起来不是，外面的沈繁比眼前看起来大不少。”
“但，秋秋不也偷偷长大了，也不能说明她就不会长。”
而此时，楚昭已经伙同秦执把她砍倒的那棵树搬进来了。
秦执语气冷静，“越来越冷了，我们可以烧树取暖。”
沈繁迟疑，“这种树能烧吗？”
秦执：“我能。”
楚昭：“你喜欢小猫吗？”
她问的很突兀，沈繁疑惑的看着她。
楚昭已经去削木头了。
秦执大概猜到她的用意。
这个诡主意外的逆来顺受，只要她们一直占取主动权，就不怕诡主触发即死攻击了。
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将危机控制在她们能接受的水平。
不过……沈繁也太弱了吧？
秦执纳闷的看了她一眼，结果被沈繁回以警觉的眼神。
这个诡主比普通的a级乃至b级异类还柔弱……
难道这个s级副本，就只有这点危险吗？
秦执凝眉。
她记得沈德从惨叫到失踪，再到除名，有个短暂的时间。
但当时沈繁是和她们在一起的，虽然这对诡主来说没什么，但沈繁这个是扮演本，她若是记得，诡主哪会陪玩家虚与委蛇？
所以，沈德到底是怎么死的。
扮演沈父的那个玩家，又是想往哪里逃？
恐怕这些只有当时赶到第一现场的楚昭才可能知晓。
片刻后，沈繁看着楚昭灵巧的双手，眼神渐渐有点发直。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容这么有童心，她还怪厉害的咧。
难道她的天赋还包括雕刻？
楚昭将雕好的小猫放在沈繁手心，“看，这是你，这是我。”
楚昭又将另外四只小猫捧起，“这些是小猫。”
赵清和：“……”
李青吟：“……”
赵清和：“你看她。”
“仗着我们不能出去揍她。”
李青吟沉吟不语。
秦执瞥了眼，觉得她真的很幼稚，于是她也削了一块木头，自己雕刻。
没一会，她将另一只小狗放进沈繁手里，“这是我。”
她还拿沈容的画笔涂了颜色，是一个黑白色的小狗。
楚昭差点笑出声。
看看，看看，看看秦执。
她二话不说给小狗拍了个照，在秦执不明觉厉的眼神中，进群艾特秦大执。
【@为所欲为，你看，秦执是小狗。】
****：【？】
为所欲为：【？？？】
易白：【秦执是小狗。】
摸鱼：【秦执是小狗。】
其他人并无动静，可能暂时没看见。
****：【呵呵。】
这她就懂了。
下一秒，楚昭状态栏就挂上了新的debuff。
笑话，她怕debuff吗？
她一点都不怕！
拖着沈繁玩了一下午，无事发生。
沈繁果然是个安全无害的诡主。
当晚，沈繁惊恐的睡在她俩中间，像个炸毛的刺猬。
*
是夜。
楚昭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她倒不是怕冬天冷，但沈繁是真的冷啊。
白天她醒着还好，晚上一睡着，那股阴冷感简直无孔不入。
楚昭的评价是，不如凶咪。
赵清和自从二次洗白后，整个人不说洗白白香喷喷，至少贴贴都不会冷了。
小窝里赵清和与李青吟也半梦半醒睡大觉。
赵清和恍惚听见自己的名字，稍微支棱了一下耳朵，露出殷红的眼眸，听完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闭眼继续睡。
那明明是她开发的小技巧，和洗白有什么关系？真是愚蠢的楚昭。
李青吟睡着正香，躺在自己的黑雾团里，姿势非常乖巧。
家咪野咪都在睡大觉，楚昭爬了起来，秦执一发现就跟了上去。
她俩谁都没在乎沈繁醒没醒，也没看她会不会跟上来，若无其事就出去看雪去了。
虽是深夜，大雪天下却不显得昏暗。
楚昭没有回头，语气调侃，“你跟来做什么？”
秦执心道当然是怕你动手脚，嘴里却道，“我以为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楚昭顿时笑吟吟了，“那确实有，你听说老带新一对一帮扶计划吗？”
秦执：“？”
“没听过。”她面无表情。
楚昭：“没听过很正常，这是我们‘德律’内部的计划，你知道的，祂比较……”她手指了指天，但没说后面的话。
“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要不要和我签约？”
“虽然你是‘真理’的信徒，但我们都是‘秩序’的眷者，完全没有问题。”
秦执面无表情。
她信了楚昭个邪。
“你上午上楼到底看见了什么？”
楚昭笑眯眯，“啧，我可是神选，和我签约你赚大了。”
秦执冷淡，“我也会是。”
楚昭：“哦？你这么自信？”
秦执眼神不屑，“你定然也听说过我名字。”
不然她才不信，这家伙会突然说什么老带新。
她语气冷淡，又有种难掩的自信，“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楚昭摸了摸下巴。
你还怪傲的，秦小执。
得让秦执遇到点挫折，不然她怎么知道前辈的好。
楚昭计上心头。
两人就着夜色，在窗前看雪。
在沈繁的角度是，两人深夜密谋怎么害她。
她根本没敢睡，沈容一起身，她就醒了。
此刻她悄悄的跟出来，竖着耳朵听风中传来的微弱话语。
她们想做什么。
楚昭：“我上去的时候，只看见沈父的尸体，沈德已经消失不见。”
“我并没有骗你。”
秦执听见她愿意说，立刻精神一振，追问道，“还有呢？”
楚昭：“没有了。”
她直接将部分记忆投影出来，“你自己看吧。”
秦执看着铺展开来，如同现实的景象，“这是什么技能？”
楚昭打了个哈欠，“‘记忆’的技能。”
她随口问到，“主线且不提，你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秦执已经用自己的技能确认了真假，对楚昭总算稍微有了点信任。
她反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收藏沈繁。”
地下室有她给沈繁准备的冰棺。
秦执：“收藏她的眼睛。”
沈繁：“？？？！！！”
那一刻，整个副本似乎都朝未知的方向滑落。
秦执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但楚昭笑的意味深长。
“你自保能力如何？”
秦执当然有后手，但她不说，“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楚昭笑了。
秦执：“……”
第299章 第三种可能
危险总是不期而至， 几乎在她们两句话的功夫，意外已经发生。
楚昭听见耳边频繁的呓语，内容含糊不清， 嗓音迷茫又空洞， 但细细一听就知道，这是沈繁的声音。
下一秒，秦执蓦然伸手，将楚昭扯向她， 而几乎在同时，楚昭也在拉她。
她们的力量互相作用， 导致两人撞在了一起， 谁都没能逃开。
若非关键时候有突如其来的力量荡开攻击， 她俩在刚刚就被鬼影割头了。
李青吟惊坐起， 来不及擦擦眼睛，“怎么样了？打起来了？要不要我出去？”
赵清和早已坐起，哪有丝毫困意，精神湛湛的样子，别提多清醒了。
她洋洋得意， “我就知道她晚上肯定会不老实， 所以提前留了一手。”
躲开了攻击， 楚昭才站起来， 顺便将被她撞在地上的秦执拉起来。
她看了眼四周， 眼神饶有兴致，“有意思了。”
这个副本有新人，所以节奏非常舒缓，怪无聊的。
楚昭看了看四周的镜子，啧了一声， “沈咪也喜欢镜子。”
她记得青吟那边就很多镜子，结果是青吟嫌外面脏，在镜子里安家了。
李青吟绷紧脸，在她心底道，“不是。”
“你别乱说。”
果然下一秒，楚昭就回忆宝宝青吟一脚踢碎试管跳出来没穿衣服等等等。
李青吟：抓狂。
赵清和的声音响起，她呵呵道，“青吟，你看她，等会让沈繁狠狠揍她一下才好。”
李青吟瞥她，鄙视道，“她有你的速度，只要不限制空间，她跑的比沈繁还快。”
赵清和笑容一僵，遂收敛笑容，做出冷酷表情，“说的好，但我也没法收回，要不我出去揍她一顿？”
李青吟鄙视，“你就是想出去玩。”
赵清和：“青吟你变了，你欺负室友。”
李青吟头一转，不想理她。
她觉得赵清和现在越来越幼稚了。
她不理，但赵清和不放过她。
她拉着李青吟的胳膊，将李青吟摇来摇去，“你偏心，你虐待室友，你……”
她巴拉巴拉给李青吟扣帽子。
外面的楚昭看着四周，露出了略带兴奋的表情。
一边打量一边评价，“沈咪还挺会玩，”
她若无其事，秦执却不敢这么心大。
她紧张的看着四周，“我们要怎么做？”
“要把沈德他们的面目也展现出来吗？”
楚昭啧了一声，“当然不是，先把可能抹杀的个人任务完成。”
秦执诧异的语调都变了，“抹杀？”
楚昭疑惑的和她对视，随后脸一黑，“不赞美‘欲望’。”
秦执若有所思，“看来还是与我们的等阶有关。”
等阶高的限制也多，比如楚昭的个人任务失败会被抹杀，她只是会背上惩罚buff，更受诡主注视。
“走吧，我们去找沈繁。”
她们只是下楼，站在窗前看了会雪，但回去的路却仿佛一瞬间拉长，走不到尽头。
秦执忽然拉住楚昭，呼吸急促，“不要再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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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疑惑的看着她。
秦执：“我看见她站在拐角等我们。”
“我们不能从这楼梯走。”
楚昭并无任何预感，不过她看着秦执很紧张的表情，最后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那你说从哪走。”
秦执避开了眼，看向楼下，“我们从外面，从……”
楚昭捏了捏她的肩膀，平心静气的道，“外面更冷，而且诡主想折磨你，屋外屋内并无区别，更何况……”这里未必是现实。
赵清和：“我就知道她发现了。”
李青吟不以为意，“之前那男的消失的那么突兀，死亡又间隔了好几分钟，她猜不到才怪。”
下一秒，她和赵清和齐齐露出惊愕的眼神。
秦执迷惑，“什么诡主？”
楚昭：“？”
秦执就这样回视她。
她的眼神依旧和刚刚差不多，凝重的，正经的，但眼中的疑惑又偏偏恰到好处，让楚昭一时不确定她是真的，还是装的。
楚昭当时就摸了摸她额头，“你吹冷风吹傻了？”
她莫名，“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秦执想了想，“秦执。”
楚昭被她的动作整无语了。
难道沈咪的攻击还包括精神攻击？
楚昭停下脚步，顶着暗处迫人的注视感，慢条斯理的问秦执，“你还记得自己多大？怎么死的？为什么出现在这吗？”
秦执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昭：“那你自己上去，我不管你了。”
说完她当着秦执的面，刷刷刷几大步跨下楼，只留秦执一个人站台阶上。
但凡这个秦执没有任何状态，她理应都不怕沈繁的。
但……秦执当时就下意识下了楼梯，但她发现，无论她下多少台阶，阴影如影随形，她走不到楚昭的位置，而危险源却在慢慢靠近。
秦执眼神终于露出了些许紧张，“25，自杀，我……”她眼神闪过一抹困惑，“我为什么在这里？”
楚昭撤掉了‘瞒天过海s’，人依旧在秦执身边。
那一瞬间秦执那眼神，夹杂着震惊困惑还有委屈，别提多有趣了。
楚昭轻松放过了真假的问题，“好，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她怀疑沈繁有篡改记忆能力，没有影响她，可能是因为她有‘存在证明s＋’，沈繁篡改不了她的记忆，但秦小执没有。
这个推论并非毫无道理，毕竟沈繁从未展现过她的能力。
当初她追杀元琪，被元琪反复溜，都没展现出任何诡主该有的特殊能力，只有普普通通诡主该有的力气和手段，砸了几条街才抓到老鼠。
这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对异类没有效果，所以没有使用。
当然，也可能她和清和一样，除了力气和手段，什么都没有。
但也不对，清和还会百变凶咪呢。
赵清和：“？？？”
她差点就想掐楚昭了，“她又挑衅我。”
李青吟假装没听见。
一开始她还相信赵清和生气，现在……挑衅就挑衅，凶咪生来就是被挑衅的。
楚昭顺口忽悠秦执，“放心，我保护你，不过你不能骗我，我怀疑你失忆了，而且我有证据。”
在秦执半信不信的眼神中，楚昭轻轻松松点出巨量细节，证明秦执失忆严重……至于其中有多少是编造的，那不重要，反正秦执信了就行。
但可惜的是，秦执她不信。
她居然不信？！
秦执听完，平静的道，“我都失忆了，你说什么我都无法证实，既然如此，那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楚昭：6.
失忆的秦小执心防怪重的咧。
见她暂时不好骗，楚昭就没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此行，虽然她主要目的是拍秦小执的糗照，但还有一个目的，是做实验。
阿拉贝拉答应帮忙，她得看看，爱神的力量是否能缓解诡主的痛苦。
此外，她答应带沈繁出去，已经失约两次了，第三次不能再失约了。
实在不行，她可以把沈繁送入暗渊嘛。
她现在已经拥有虚空知识，完全可以将沈繁她们送入学院……至于能不能出的来，那就不是她的售后范围了。
李青吟：“……你缺德。”
赵清和哈哈笑了两声，“我觉得可以，让她们来陪我们。”
楚昭风轻云淡，“青吟，帮我开路。”
说完，楚昭随手一个‘皆为谬妄s’，短暂清除诡主的幻境，辨别了一下方向，就若无其事的往地下室走去。
事实上，地下室她不止发现了冰棺，还有一个仪式阵。
一个，嗯，‘苦痛’的仪式。
沈繁的事情，或许不止是因为她身边的人变态。
她准备顺藤摸瓜，看看基金会到底在做什么。
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沈繁清醒。
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乖咪用爱的邦邦邦开路了。
就算道理讲不通，但青吟还略通拳脚。
李青吟：“……”
为什么她被楚昭说的像个土匪？
秦执：“……”
她急步跟上楚昭，生怕被丢在这里。
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问就是咪咪队立大功。
秦执惊呼，“脖子！”
楚昭若无其事，“没事，我扛得住。”
凶咪老掐她，她习惯了。
秦执：“……”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昭：“楚昭。”
秦执：“我失忆了，那你呢？”
楚昭：“我比你强，我没有。”
秦执：“……你比我强？”
她满脸不相信。
楚昭瞥了她一眼，“至少比现在的你强。”
“别打岔，我在干活呢。”
她随手拉过秦执，看着漆黑的帷幕如刀削，将一旁的栏杆一分为二。
秦执回过头，表情多少有点惊恐。
她不知道楚昭怎么分辨方向的，在她来看，她们始终在原地踱步。
这个楼梯仿佛没有止尽，看不见终点。
楚昭避开了开门杀，瞥了眼停在冰棺边的黑影，若无其事的走进去。
她掀开冰棺，拍了拍盖子，“咪咪，咪咪，进来。”
秦执：“？？？”
赵清和：“……”
李青吟：“……”
楚昭推开秦执，自己把盖子完全掀开，然后往里面一跳，自己甜甜的喊道，“姐姐来，一起睡。”
她现在还是沈容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沈容与沈繁仇深似海，此时此刻，她简直是在沈繁神经上蹦跶。
几乎下一秒，黑影就欺至她上方。
背后是冰棺，上面是沈繁，楚昭理应躲无可躲。
但下一秒……
楚昭张开手，用拥抱咪咪的姿势道，“噢耶，咪咪抱抱。”
赵清和：诡主不要面子的吗？
李青吟：沈繁真可怜。
如果沈繁有理智，这时候大概已经气疯了。
还好她没有理智，只是终于露出了半分影像，鲜红的眼眸暗沉而污秽，攻击性爆表。
楚昭随手卷起袖子，释放了部分阿拉贝拉的神力。
其实原理很简单，作为‘记忆’的从神，祂有能力用自己的力量，找准任何人记忆中关于爱意的那部分记忆，并将这部分记忆拉到表层记忆海，用人话说，就是用记忆临时占领诡主的视野。
楚昭要观察的就是，这样是否能让诡主得到短暂清醒。
因为不确定效果，所以她没在自家室友身上试，特地来找沈咪玩了。
她密切观察沈繁的表情，至于自身安全，她已经交给青吟了。
李青吟笃定的点了点头，“交给我。”
即使楚昭看不见，她还是一脸郑重，“放心，她打不到你的。”
虽然一切都看似没有变化，但实际上她已经将楚昭藏在镜中世界了，外面的是投影。
当然，她也没忘记保护好秦执。
在楚昭密切的注视中，沈繁鲜红的眼眸渐渐恢复颜色。
她惊恐的看了眼楚昭，然后跑了。
楚昭：“？？？”
嗯？
她看见了什么她？
浓稠的黑暗在这一瞬间突然如潮水倒退，转眼又变回了原本的景象。
屋外是终年不化的雪，冰棺冰寒，一切都如此顽固，一成不变。
秦执沉吟，眼神渐渐眯起。
她不善的看向楚昭，“你……”
楚昭从冰棺中爬出来，若有所思，“她刚刚到底看见了什么？”
不过，效果似乎比她想象中的好……但也可能有青吟的一部分功劳。
青吟虽然没接出本体，但她的特性，已经使得她的力量不比本体差多少了。
她在，便代表理智buff在，所以还得想办法做一下区分实验，反正有清和跟着，也差不太多。
沈繁应该打不过全盛的清和……吧？
赵清和抱着手，“她当然打不过。”
“即使我只有一半，也能像捶小地鼠一样捶她。”
楚昭爬出冰棺，又撤去了地上的‘瞒天过海s’，将地面蜿蜒血渍勾勒的仪式阵露出。
“秦执，你认识这些吗？”
秦执果然没再说什么，蹲下来细细辨别，“这似乎不是诸神的仪式。”
楚昭：“当然不是，这是‘苦痛’的仪式，你能看出它的作用吗？”
秦执果然摇头，“不能。”
她有些疑惑，“你不知道吗？”
虽然楚昭很不当人，但经历这么多，在她心里，楚昭的背影已经无比高大。
这是个非常强的玩家，说她是神选，秦执没有丝毫怀疑，甚至在神选中，她也可能是最强的那批。
楚昭：“那你让开，我启动一下试试。”
她在心里道，“等会我启动仪式阵，你们立刻抱着我俩跑路。”
赵清和：“……”
李青吟：“……”
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
秦执：“啊？”
“这会不会太鲁莽了？”
楚昭思考了三秒，“确实鲁莽了点。”
万一这是披着‘苦痛’皮的‘欲望’仪式呢？
那她不完蛋了？
【秦小执，你还记得沈繁家里那法阵是什么作用吗？@为所欲为】
秦小执似乎没看见，但秦大执看见了。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昭：【那我就按着你的头让你去启动法阵了。】
****：【……你有本事来找我？】
楚昭：【那不行，我就喜欢欺负秦小执。】
秦大执是谁，不熟。
****：【呵呵。】
【吸纳痛苦，转移痛苦。】
【你在纵轴27上添一笔35度的线条到横轴76……可以毁掉仪式，不然沈繁出不来。】
楚昭看了一下，觉得不难。
秦执看见她在仪式上涂涂改改，慎重道，“你在做什么？你认识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是啊，经过我的深度思考，我……”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楚昭谨慎的退到了秦执背后，看着渐渐绽放的血红色刺啦刺啦的仪式阵，“决定毁掉它。”
秦执下意识闭眼，“我感觉……”
下一秒，血红色光芒绽放，她们消失在原地。
****：【啧，蠢钝。】
楚昭一睁眼就傻眼了，二话不说踹了秦执一脚，秦执被踹的一个趔趄。
回过头后她一脸愤怒，“你做什么？！这是哪里？！”
楚昭看了四周一圈，感受到了陌生但又熟悉的威压，表情略有僵硬，“……你个狗登西，你连自己都坑！”
秦执依旧愤怒，“楚昭！！！”
第300章 【二合一 25w加更……
杜辙：“……电瓶的名字消失了。”
“我看了一下， 他上个副本是，太阳修道院。”
专治各种不服表情冷淡，“死了呗。”
她们恩主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捞人， 不谨慎点就必死无疑。
相对于某些莽夫道途， ‘真理’的天梯比较稳定，很少波动。
所以偶尔有个波动，就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关注到他名字消失的玩家，已经发现了问题， 有几个人问到了杜辙这里。
“谁不知道‘太阳修道院’有成神的秘密，”专治各种不服语气轻蔑， “我们不知道吗？”
“但这是出了名的禁区副本， 神选进去都得死， 易白、别吵那几个都没去，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功出来？”
专治各种不服嘲讽，“与其如此，不如想想怎么当神选。”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杜辙就郁闷了。
“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我不能当神选吗？”
“恩主不公！”
她愤愤不平。
专治各种不服眼皮一掀， “楚昭什么时候s级？”
杜辙看着她的眼神多少有点同情， 毕竟相比很久没有神选的读者来说， 还是学者更惨点， 尤其是s级学者， 惨上加惨。
“我不知道，”杜辙摸了摸下巴，“她之前还和含光那几个人组队，现在都是单飞，而且她上次好像和易白组队了……”
楚昭崛起的速度， 令人望尘莫及。
专注各种不服：“我收集信息的时候，发现她们新区的玩家说她和易白对峙过，但没有输，我怀疑她已经能够使用神性了……”
*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
经常觐神的都知道，神的脑子多少沾点不正常。
楚昭绝对想不到，她们就随便改个仪式，那把自己传送到神面前来。
那一刻，楚昭冷汗都出来了。
狗秦执是不是想害她？
秦执被她锁喉，努力挣扎但失败了，愤怒的低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昭等待了片刻，发现没什么动静，才略微松了口气，简明扼要道，“这是‘苦痛’。”
秦执：“什么？”
她瞳孔无意识扩大，满满的不可置信。
楚昭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眼神渐渐眯起，“但愿祂不会醒……我们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赵清和与李青吟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皆凝重的看向四面八方。
秦执也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看向四周。
她低声道，“发生了什么？”
楚昭：“好～多～诡～啊～～～”
她嗓音很轻，就像怕惊扰了什么。
赵清和用红雾将她们笼罩，“我不确定能瞒住她们多久，你们也尽量收敛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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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吟也凝眉释放自己的气息，将两个活人的气息冲淡，“怎么会有这么多诡主？”
楚昭其实只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注视感，“到底有多少？”
赵清和沉默了片刻，“……一万？两万？我不知道。”
楚昭：6。
她只是想研究咪咪，也没说要研究这么多咪咪啊。
这也太多了吧？
什么大户人家能养这么多？
李青吟都被她气笑了，“你还不一定能活着出去，还想什么大户人家？”
赵清和已经进入战斗状态，露出殷红的血眸。
她冷静的看着四周，片刻后指向西南方向，“那边的诡主最少。”
她和李青吟虽然都不弱，但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她们也和纸片一样孱弱。
秦执看见陌生的诡主，不敢吱声。
但被楚昭偷偷掐了两下后，她还是没忍住，低声发怒，“你再掐我？”
楚昭瞥她，“你说这是谁的错？”
秦执不敢置信，“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楚昭：“错，是你让我来的。”
秦执：“？？？”
楚昭：“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低声说完，又和清和两人窃窃私语，“身边聚集这么多诡主，不出意外的话，祂就是‘苦痛’。”
“祂目前还没动静，我们就当祂还没醒，先想办法逃离包围圈。”
“我会测算一下这里的坐标，等我开位面通道逃跑。”
想到这里，她又掐秦执脖子，在秦执郁闷的眼神中道，“不许装无辜，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秦执是真无语了，“……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你。”
楚昭瞥她，“呵呵。”
她收回目光，随手抛了个硬币，“不能等了，该走了。”
她低声在秦执耳边道，“这里就你最脆，抱紧了，要是掉下去我可不会下去救你。”
赵清和已经飘到前方，准备开路。
李青吟没有叮嘱楚昭什么，她凝重的看着左右与后方。
楚昭觉得自己要改改，她一不小心容易上秦执的当。
秦执这个狗登西时好时坏的，好坏随机切换，“还好我现在速度快。”
打开‘命运的四叶草’，又给自己加了几个buff，顺手给秦执贴了两张作业纸，“回头记得还我。”
说完不等秦执回应，楚昭就如离弦之箭射出，蒙蒙黑暗中，唯有她胸前的四叶草发着光，飘出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同一条绿色的线，眨眼消失在黑暗中。
秦执：“！”
这是什么可怕的速度？！
不对，好多，好多诡……
秦执惊恐的将头缩了回去，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惊险刺激了。
她才b级！！！
搞这么大的场面！
诡一多，什么特性的都有，难免有几个速度很快的，几乎和赵清和不相上下。
虽然有李青吟护着，但楚昭依旧有点手忙脚乱。
她不敢停下，赵清和在前方开道，她们一旦失去速度，绝对会被这些五花十色的诡主们留下来，到时候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四叶草只能持续一分钟，楚昭也在审视自己。
秦执现在才b级，她以后那么活蹦乱跳的，说明她们这次应该不会陷在这里。
她们一定有办法出去……
‘相位转换s’，楚昭的目光定格在这个技能上，心里狠狠唾骂秦执。
如果有什么速度能比诡主还快，那么大概率只有这个技能了。
该死的秦执，她就该把秦执丢在这里。
楚昭随手接住漏过来的诡主之力，‘我们五五开s’发动。
诡主的力量她是挡住了，但手臂也快报废了。
她还不敢在这里死，她死了青吟失控更走不了。
秦执也不能死。
“你现在有哪些技能？”
秦执乖巧无比，自发缩在她怀里，像个树袋熊一样，问什么答什么。
她怕楚昭把她丢出去，毕竟萍水相逢。
闻言她立刻报技能，“我有‘脑波共振s’、‘兼济天下s’、‘定义篡改s’、‘记忆寄生s’、‘人格熔接s’、‘群体趋避s’、‘气运熔炉s’……”她大概报了一下，“这是s级的技能，a级的有‘悖论种子a’、‘执念共鸣a’、‘蝴蝶效应a’……”
楚昭：“？”
你b级技能这么多？
仿佛察觉到楚昭的意外，秦执矜持的抿了抿唇，“我运气比较好，盲盒容易开出s级的技能。”
“赞美‘命运’！”秦执由衷的道。
楚昭又想把她丢下去了，该死的。
下一秒，楚昭抬手格挡飞来的诡力，但这次五五开未能奏效。
她只来得及抱着秦执侧开，血雾如刀片穿透她们的肩膀，李青吟暴怒，几乎在那一瞬间，整个人气势大变。
她眸色如血，脸色却漠然一片。
伸手虚按，一片片镜面折射出四面八方的血色，将方圆百米内的诡全部拖入镜中。
秦执已经熟练的给自己上了个绷带，她还小心机的给楚昭又打了个绷带，和她拴在一起。
这样楚昭如果想丢她，就得多一个步骤了。
楚昭完全没注意她的动作，趁着青吟发狂，迅速飞窜，“给我们加‘兼济天下s’，然后打开‘脑波共振s’。”
秦执照做。
‘脑波共振s’摸鱼用过，效果是不需要说话也能交流。
楚昭已经与秦执迅速交流起来。
李青吟虽强，但终究无法拖住众多诡主很久。
楚昭她们依旧陷在诡群中，前方的赵清和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楚昭知道她在主动开路，但这些诡主都是失智诡主，青吟也没办法让她们清醒。
而爱神的神力，在这种场面下，也是杯水车薪的。
一分钟时间刚过，本来稀少偶尔才漏过的攻击，陡然间猛烈起来，而赵清和发现她们没能跟上，只能停下脚步等待。
楚昭一看见她背影，直接启动‘不可能事件s’，下一秒她们逃离了刚刚的包围圈。
缺点：她们依旧在诡群中，离真正离开还很久。
秦执早已默默打开‘群体趋避s’和‘气运烘炉s’，这是‘命运’的技能，但只是s级，在茫茫诡海中，实在显得有点杯水车薪，‘蝴蝶效应a’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楚昭：“我回头一定要去偷‘命运’神性！”
她但凡有几个‘命运’或者‘时间’的半神技能，她能吃这个亏？
秦执默默的不说话，将最后的绷带用掉，又用了个治疗技能。
漏过的诡力切她们就像切豆腐一样，楚昭刚刚加了‘拒死之人s’，她们目前仅仅只是没死，现在技能效果快过了。
“浮华易逝，真冕永存。”
‘真理王权s＋’启动！
下一秒，所有诡如同定格，包括李青吟和赵清和，尽皆静止不动。
楚昭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惊醒‘苦痛’了，二话不说道，“你有没有办法临时操控我的身体？”
“我需要至少三分钟，去计算这里的坐标。”
秦执迷茫的看着四周，眼神震撼莫名。
这是什么技能？
迎着她的眼神，楚昭冷声，“快说话。”
s＋技能她撑不了几秒，这里又不是安全区，‘真理王权s＋’虽强，但范围并没有很大，但消耗却很高。
她没有恩主神性，无法长时间使用这个技能。
该死的，她空有毁灭神性，却没有‘毁灭’的半神技能！
秦执被凶的回过神，绞尽脑汁道，“除非你给我用‘人格熔接s’……”
“用。”
几乎楚昭刚说完，她已经带着赵清和与李青吟到了王权范围最前方。
所有的诡主又恢复了行动，楚昭又释放了个‘时间调试s’，“快。”
秦执一咬牙就把‘人格熔接s’用上了。
这个技能她拿到手都没用过，也没见其他人用过，听说上一个抽到这个技能的玩家已经是三百年前了。
但如果有个技能能控制别人的话，那就只有‘记忆’的‘人格熔接s’了。
那一刻，她们仿佛经历了许多。
知道效果的秦执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昭。
楚昭已经静心研究虚空坐标去了。
而在李青吟眼里，秦执头一歪就像死了一样，而楚昭的眼神却变了，变清正了许多。
李青吟：“！！！”
秦执连忙解释，“她去研究坐标了，我临时控制一下。”
说完她惊恐了一下，然后狠狠闭眼把自己的身体抱起来，当盾牌挡住飞溅而来的血芒。
李青吟更努力了，就连赵清和都回头看了几眼。
秦执手忙脚乱的拿出楚昭的药剂吨吨吨喝，犹豫了两秒，没给自己喂，“三分钟，她说要三分钟。”
赵清和干脆停下，回护回来，“行。”
她回头一定揍楚昭一顿，让她乱碰法阵。
甚至赵清和还用诡力勾画了几个‘德律’的仪式阵，在黑暗中绽放刺目的银芒，和周围的一切发出砰砰砰的爆炸声，但很快就被前仆后继的诡力磨灭到渣都不剩。
她们撑的很艰难。
三分钟后，楚昭的眼神变化，她道，“回来。”
赵清和与李青吟立刻收手回窝。
‘相位转换s’。
她们出现在一片空荡荡的荒地上，稀稀落落的异类与诡主，从每平米十几个，变成十几公里一个。
楚昭大大的松了口气。
秦执颤颤巍巍，嗓音低的发颤，“救……”
她数着秒的，‘拒死之人s’效果快过了。
楚昭低头一瞥，就看见秦执唇色发紫，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楚昭气笑了，“报应。”
她说完给秦执拍了个‘不稳定治疗a’。
秦执刚想瞪她，下一秒疲惫的眼神顿时一清。
她看了眼楚昭，“……你不先治疗自己吗？”
楚昭：“！”
忘了！
楚昭又若无其事的道，“我还有。”
她给自己甩了个‘时间疗法s’。
缺点是有点耗命，回头要不求见恩主给自己加点寿命，不然都不够技能烧的。
只有一两个诡主，离得也不很近。
楚昭将秦执一放，转头就坐下来休息。
累死她了！
下一秒秦执就倒了下来，好巧不巧的砸在她身上，把楚昭也砸倒了。
楚昭：不是巧合。
楚昭：她故意的。
她看见秦执故意转过来的。
秦执一脸无辜的道，“腿断了。”
与其倒在地上，不如砸在楚昭身上，至少没那么硬。
事实上，她俩的身体都有点千疮百孔，用数据形容的话，就是血条低于3%。
之所以能谈笑风生，纯属玩家命硬。
‘时间疗法s’到底要强一点，随着时间流逝，楚昭的气色渐渐缓过来。
身上的血洞渐渐愈合，碎裂的骨头与血管也在滋长。
就是怪难受的，她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但秦执说啊。
她可怜巴巴的道，“还有吗？我感觉我又快死了。”
楚昭瞥她，“你把我药剂喝光了。”
秦执：“那不也是你喝的。”
“你骗我。”
秦执振振有词，“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你找未来的我算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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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熔接s’的副作用，就是被迫了解了些许本不该了解的东西。
这毕竟是‘记忆’的技能。
楚昭冷脸，“那也是你。”
秦执：“那谁让你被我骗的。”
楚昭：“青吟，你把她丢出去。”
秦执瞬间切换表情，漂亮的眼神顿时雾蒙蒙的，委委屈屈的看着楚昭，“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你骗我……”
她面对走来的李青吟假哭，“呜呜呜……”指缝瞄两眼，她又呜呜呜了一声，再看一眼，果然看见李青吟无奈的眼神。
楚昭：“……”
勿cue，她在拍照。
楚昭在群里开嘲讽了，【秦执！】
【狗秦执！】
【我要看那个！】
她打字，【秦执嘤嘤嘤.jpg】
装哭的秦执显然料不到以后的社死，但没关系，楚昭帮她。
赵清和抱着手站在一边，瞥着楚昭，“你像被控制了一样画那个仪式，到底什么毛病？”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打这种群架。
谁还被几万诡主包围过？
楚昭也觉得不对。
她瞄了眼状态栏，但什么都没看见。
“我怀疑当时我中诅咒了。”
李青吟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有白衣诡主摇摇晃晃向这里飘。
她道，“我先把她打走。”
楚昭在眺望远处。
这里似乎是‘苦痛’神国，除了遍地诡主，还有她们曾看见过的‘苦痛’眷属。
呻/吟的半身拖尾巨人，痛苦的哀嚎灵，还有嘤嘤哭泣的不知名物种。
这哭声传的很远，楚昭一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哭。
李青吟和飘来的诡主打架，很快将其赶走。
一小时后，楚昭给奄奄一息的秦小执又丢了个‘不稳定治疗a’，她运气不错，终于开出普通治疗效果了。
之前那个她只摇出了个‘次级治疗’效果。
秦执睁开眼，有气无力的道，“有吃的吗？”
楚昭呵了一声，使用‘画饼充饥c’，塞给秦执一张大饼。
秦执：“……”
楚昭有‘光合作用c’，别看小技能没什么存在感，但她很久没饿过了。
赵清和：“她怎么又来了？”
刚被李青吟打走的诡主，又晃晃悠悠朝这个方向晃来。
赵清和袖子一撸，“我来。”
片刻后，赵清和将对方赶走。
又一小时后，楚昭又给秦执上了个‘不稳定治疗a’，这次运气还不错，摇出了‘神圣治疗’效果，秦执原地复活。
她看了眼楚昭，将自己刚恢复cd的技能丢在楚昭身上，“我们怎么离开？”
楚昭看着摇摇晃晃又走来的诡主，沉吟道，“看看‘苦痛’醒没醒。”
正所谓，来都来了，秦执都盖章‘苦痛’神性好偷了，她怎么也得看看吧。
而且她们在这窜了这么久都没事，‘苦痛’可能真的在沉睡。
久闻大名，她怎么也得在这研究一会再走吧。
看着赵清和又要上去揍咪，楚昭已经【阅读】完毕，表情微妙。
她拉住赵清和，“青吟，你能不能把她打醒？”
李青吟疑惑。
楚昭啧了一声，看着凑过来的秦执道，“她叫苏鹤卿。”
秦执：“谁？”
赵清和：“！”
李青吟：“！”
李青吟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她是苏鹤卿？”
赵清和也不可思议，“她会养猪？”
秦执：“……？”
楚昭：“嗤，我就说狗秦执为什么突然把我送来。”
“早晚杀了这群‘命运’的神选。”
烦死了。
秦执：“……？”
白衣女子摇摇晃晃飘来，一看就神志不清。
李青吟这就懂了，“我试试看。”
在赵清和眯起的眼睛里，她逮着苏鹤卿一顿暴揍。
赵清和：“……”
难道就没有一点温柔的唤醒方法吗？
她看向楚昭，“你不是说要实验一下的吗？”
“你去找苏鹤卿试试，也不总能总让丢人的沈繁实验吧？”
她又想起来，“所以为什么沈繁家里的仪式能通向这里？”
楚昭：“很明显，是秦执这个狗登西改的。”
秦执在啃饼，她是真的饿了。
闻言她瞥来，“你能不能别骂我。”
楚昭：“秦大执是狗东西。”
秦执一听就没意见了，继续啃饼。
赵清和微妙看了眼秦执。
她觉得秦执的适应力也挺好的……嗯。
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乖咪个人版），在12小时后，苏鹤卿终于清醒了。
如果她有身体，这会估计是鼻青脸肿的形象了。
李青吟：“好像真的有用。”
她朝楚昭点头，“之前普通诡主我也要打七天到半个月呢。”
楚昭若有所思，“看来真的与‘记忆’有点关系。”
在不清楚腐化之前，楚昭只以为异类的出现是因为‘苦痛’的诞生，但现在，她却觉得，这或许是某位神明被腐化的权柄异变出来的存在。
比如‘记忆’，比如……‘死亡。’
想到某个洁癖神，楚昭沉吟了起来。
苏鹤卿：“……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打我？”她语气渐渐愤怒。
李青吟却瞥向赵清和。
其实她揍赵清和揍醒，也不完全都是赵清和不清醒，还有一部分是某人气大，脾气暴躁，揍醒之后还是不服输，硬是和她又打了很久。
赵清和抱着手看天，就差吹口哨了。
第301章 第三种可能
苏鹤卿很愤怒。
任谁刚醒就被殴打都会是愤怒的， 所以她追着李青吟又被殴打了一顿，才终于清醒过来。
很显然，她头不铁， 明知打不过就不打了。
楚昭看着她依旧充满敌意的表情， 随手将秦执一拉，“苏鹤卿，我们又见面了。”
那一瞬间，苏鹤卿的眼神掠过几缕迷茫， 但下一秒她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小执！”
秦执：“？”
她下意识看向楚昭。
楚昭淡定道， “很明显是你的老熟人， 未来的。”
秦执顿时恍然， 微笑道， “你好。”
苏鹤卿眼睛布灵布灵，“我们成功了吗？”
秦执：“……”她哪知道。
这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邻家女孩，穿着白裙子，脚上踩的还是拖鞋，干干净净， 一尘不染。
楚昭等她们叙旧结束， 才开口， “受人所托， 我应约来接你回银杏市。”
苏鹤卿看了她们一圈， 略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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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秦执一问三不知，且时不时就看楚昭……
楚昭：“具体的问题比较复杂。”
苏鹤卿：“那你长话短说。”
two hours later——
苏鹤卿恍然大悟，“怎么能乱成这样？”
秦执面无表情复读，“怎么能乱成这样。”
她又蓦然转头，“我还是个诡主？”
楚昭淡定瞥她， “是啊，你还是个诡主。”
还是大号的，和青吟一样。
李青吟已经若无其事的坐下来休息了，毫无疲态。
遇到苏鹤卿的眼神，她还会回以礼貌的微笑。
苏鹤卿也在回答楚昭的问题，“当初那批哀嚎灵被人驱赶到银杏市，我看见小执的表情就知道她怎么想的，果然她当晚就偷偷摸摸溜出去了，被我抓了个当场。”
秦执：“……”
苏鹤卿一边说一边瞪秦执，“她说只要她在银杏市一天，这里就会被玩家盯上，我们永无宁日，所以她引走哀嚎灵就是最好的办法，还把我定在那里。”
“我当时气不过，时间一过就立刻跟上去了。”
“我一路追追到了一个很深很深，向下的深渊，刚准备下去的时候小执突然跳出来骂我。”
苏鹤卿心虚，“她说银杏市需要我，我太任性了，并答应我甩掉那批哀嚎灵后就立刻回来找我，我就等啊等啊等……”
“等了很久她也没上来，至少有三个月，”她道，“我又想起她骂我的话，就想着先回银杏市给大家留点猪猪，结果……”
楚昭淡然，“你迷路了。”
虽然秦执的眼神依旧陌生，且没有丝毫谴责，苏鹤卿还是心虚的转开脸，“我追的时候忘记记路了，走着走着就找不到路了，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昭沉吟，“但薄暮她们说，她们在学院附近感受到你们的踪迹？”
苏鹤卿：“学院是哪？”
“我不知道。”
“薄暮她们怎么了？”
秦执听懂了，“笨诡。”
苏鹤卿：“……”
你不是秦执！小执不会这么坏！
她俩大眼瞪小眼，楚昭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好了，回头带你去找沈繁，剩下的出去再说。”
赵清和：“……”
李青吟：“……”
楚昭：“我做点小测试，你们先自己玩。”
她有点想法需要证实。
楚昭拿了个铲子挖了会土，又转了几圈，测量了一下现实常数，而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先过个【博学】。
【无疑，这便是满星。
你感受到神明的威压，与诡类的繁盛，这一切都在昭示一个真相——‘苦痛’诞生于满星，异类横行的地狱是满星，第七区亦是满星。
你离真相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异类的诞生是否能与‘苦痛’划等号？
秦执在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你终于感受到了被隐瞒的燥意，升起了探寻真相的心。
或许，你该前往基金会，真正的，切身的，成为其中一员。】
【你不知道该如何窃取神性，也没把握能在沉睡的神明鼻息下苟活，如果你非要如此做，请询问秦执。】
楚昭：“……”
这博学但凡有点用，就不会这么没用了。
事情是这样的。
她虽然很想偷点‘苦痛’神性，但她没这个技术，她冒着生命危险贴近到几乎脸对脸，什么没看见不说，也没法摸到‘苦痛’，更别说偷祂神性了，就……伤自尊。
她来都来了，居然什么都带不走？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群内：
楚昭：【你好，你们知道平时一般怎么偷别神神性吗？@全体】
众神瞥视。
群内久久沉默，片刻后易白等人浅浅敲出问号。
易白：【你想偷谁？不怕神罚？我的建议是偷点从神的，祂们容易偷。】
从神们：【？？？】
你再说一遍？
楚昭：【反正是不常见的神。】
易白：【‘衰朽’还是‘沉寂’，总不能是我现任恩主吧？】
‘死亡’一眼瞥来。
****：【去实验室取我的手套。】
【坐标早已给过你，自己找。】
楚昭摸了摸下巴。
对哦，她现在都会‘相位转换s’了，她可以去撬秦执的门锁了。
不过……
楚昭瞥了眼秦执。
要不要带一只秦小执去，万一有坑，就让秦小执自己填。
秦执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眼神，“你又想做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转回头，“看一眼怎么了，矫情。”
赵清和蹲在地上看了一会，连蚂蚁都没看见，她已经很无聊了。
“什么时候走？”她道，“这里怪危险的。”
虽然这一片地广诡稀，但她还记得之前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密密麻麻的诡群。
楚昭：“别急。”
她遥望远方，抬手拍了张照片。
最后的最后，楚昭思考了一秒，“‘苦痛’是不是没几个信徒？”
秦执：“……你想干什么？”
楚昭思考，“那我要是信祂，祂的好信徒问祂要点神恩，比如来个百八十万神性什么的，祂会同意吗？”
秦执：“？？？”
楚昭：“我想试试看，与……”
刚准备开口，她的嘴就被冰冷的手捂上。
赵清和冷冷道，“不，你不想。”
李青吟也跟着道，“不，你不想！”
苏鹤卿左看看右看看。
秦执：“……在祂耳边要神性，多少有点嚣张了。”
你们神选的日常都这么刺激的吗？
确认过眼神，凶咪不给试。
楚昭只得认栽，“走吧。”
如果狗秦执的财产不让她满意，她发誓一定要带着小板凳坐到秦执面前，看她跪一百年。
临走前，楚昭记住了坐标。
她楚昭还会再来的！
*
再次回来，她们依旧在原地。
地上的仪式阵如同被血水洗过，已经含糊不清，边上的冰棺不知什么时候，也炸成了碎片。
她们刚出现，一只沈繁就从墙角探出头。
看见楚昭的一瞬间，她露出复杂的眼神，并冷冷道，“你可没说带我出去，就是这样带？”
楚昭意外的抬眼，“呦？”
沈繁：“呦你个头呦！我杀了你信不信？！”
楚昭看向赵清和，“她怎么回事？”
赵清和捏了捏下巴，不负责任的猜测道，“她本体又不在暗渊，不会被阻隔，理论上她们记忆是互通的，只是……”
李青吟即答，“你不是失智了吗？”
沈繁冷冷道，“是啊，但拜某人所赐，我突然全想起来了。”
楚昭陷入思考，“哦，爱神神力失控了对吧？”
把本该被诸神屏蔽的记忆提取出来，提取了就算了，还摆在沈咪面前给她看。
太过分了！
楚昭严肃，“你放心，我会强烈谴责爱神的。”
沈繁：“？？？”
此时，一只苏鹤卿从边上伸出头，“阿繁！”
沈繁那一瞬间眼神都清澈了，“鹤卿？！”
趁她们叙旧，楚昭在思考，赵清和询问她才道，“虽然我来了，但我还得研究出合适的方法把她们带出去，不然苏鹤卿依旧得留在这里。”
就和推箱子一样，她只是把苏鹤卿这个箱子推了出来，但依旧卡在另一个门槛前，她和沈繁一样，暂时无法带出去。
赵清和：“那怎么办？”
楚昭：“或许，得用点邪门的办法。”
赵清和沉吟。
楚昭：“青吟，你还记得我们的笔仙游戏吗？”
李青吟：“！”
楚昭：“原本拿不到她们的东西，所以才会无法招魂，但现在……”
她看向沈繁，露出了迷之微笑。
沈繁：“？？？”
苏鹤卿：“……？”
片刻后，沈繁痛失一大把头发，苏鹤卿痛失一大把头发和诅咒物……增产药片。
赵清和不忍直视。
楚昭感慨，“当初还有清和的一大把头发没用完呢，下次得找机会丢出去害人。”
赵清和：“……？”
李青吟：“……这样不好吧？”
楚昭：“万一有人欺负我呢。”
李青吟：“那我支持。”
楚昭：“言归正传，沈咪，我们副本还没打完，你看要不要通融一下？”
沈繁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该死的蟑螂！
她冷冷看楚昭，又看了眼清澈愚蠢的秦执。
“谁许你们来我副本的？”
尤其是想起之前某些记忆，沈繁就恼怒的恨不得杀人！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楚昭干咳，“这可是你的秦小执，你舍得干掉她吗？”
秦执突然被推出来，立刻丝滑切换可怜、清澈的表情，要不是沈繁见过她装家教的模样，差点就被她骗了！
楚昭又振振有词，“而且我帮你把苏鹤卿找回来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实在不行，我还能把你们送去学院和薄暮叶轻舟团聚，你难道不喜欢吗？”
“区区一个副本而已，你怎么能不让我通关呢？”
楚昭对沈繁指指点点。
沈繁：“……”
楚昭追杀，“而且我都全知道了。”
沈繁彻底麻了。
她还能说什么？
狠狠吐出一口气，沈繁无力道，“行吧，但你别太过分。”
她瞥了眼赵清和与李青吟，还嘲讽道，“我可没和她们一样丢人。”
赵清和表情顿时就微妙了，“明明你就是最丢人的。”
她们的副本都在追杀玩家，沈繁的副本还在被欺负，丢不丢人啊？
沈繁恼怒，“那是很偶尔的，我平时内容不是这个。”
秦执若有所思，“你首通……？”
沈繁：“……”
她坚强道，“我只是偶尔心软，没有赶尽杀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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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原来你才是低危诡主，非常简单，下次还来。”
楚绪风没用上的词，沈繁倒是完美贴合。
沈繁：“？？？”
“我杀了你！”
第302章 第三种可能
沈繁失智， 沈繁发狂，沈繁超凶！
楚昭被新咪扑倒，掐着脖子狠狠哈气。
还别说， 夏天一定凉快。
赵清和在边上指指点点， “丢人，你但凡甩个诅咒呢。”
李青吟瞥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她怀疑沈繁这招是和赵清和学的，掐半天连个手印都没有。
苏鹤卿不懂， 苏鹤卿围观。
片刻后她就收回了眼神，鉴定为假象， 她们只是在玩。
她其实有点好奇李青吟， 但她刚被揍过， 暂时不想和李青吟她们说话， 她飘过去找秦执玩。
最后还是楚昭认输，承认她是超凶诡主，一点都不简单。
说完随手搂住沈繁脖子，嘀咕道，“秦执还在地下关着吗？”
“你上次又是怎么回去的？”
沈繁回头看了眼秦执， “还在关着， 不过总有玩家入侵。”
她眉头皱紧， 明显的不耐烦， “那帮人最是该死， 若非市内种满了寂语树，就ta们引入的哀嚎灵数量，我们早就完蛋了。”
她又期待的问楚昭，“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加强点防御？”
楚昭思考，“别急， 等我出去。”
沈繁的副本，说实话她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过关显然不再是阻碍，她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把咪咪带出去。
她已经发现一个细节。
将诡主带出副本是一种难度，将诡主带去安全区又是一个难度，而将诡主带出安全区并毁掉原副本，又是一种新的难度。
算成三级的话，赵清和明显是3级难度。
她当时问‘欺诈’，是以赵清和的标准问的，那么是否意味着，只有想达成赵清和这种效果，才需要真神参与。
如果只是前两级，或许没有那么难。
秦执将手插入口袋，忽然一愣。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哪来的信？
秦执试图拆开看看。
下一秒她就皱眉了，她居然打不开？
咪咪们暂时回窝了，眨眼又只剩楚昭两人。
秦执快步上前，将信递给楚昭，眼神非常难以形容。
楚昭一眼扫去，顿时乐了，“她居然把信传给你，怎么？害羞了？”
秦执面无表情，“我觉得不是。”
楚昭扫了眼秦执的脸，“你不觉得你太粘人了吗？”
“副本里到处都是你，平均三天两遇，这难道是我的问题？”
秦执丝毫不内耗，淡定道，“未来的我一定有我的深意。”
【楚昭亲启——】
秦执若无其事的绕到楚昭边上，探头看信。
【如果一定有人在安排那一切，那必然不是我。】
这是秦执的第一句话。
楚昭明显无语了一下，抬眼瞥了眼某人。
秦执若无其事，假装没看见。
【神性的使用方法如下——
……
……
……
若你想亲观神明的诞生与衰亡，可以去‘太阳修道院’，我会在那里等待你。】
【我们的约定尚未履行，我会在终点等待你的到来。】
【——友执】
秦执眼神眯了一下。
怎么感觉，她这个语气，像在骗人打黑工？
不然……总不能是真心的吧？
楚昭看到‘友执’就有点无语，狗秦执刚坑了她一把就来示弱。
臭不要脸。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秦执不动声色，“当然是真的，这个一验证不就知道了。”
楚昭瞥她。
她左想右想，觉得不管是秦大执还是秦小执或者秦小小执，都不会自称友执。
那这个友执从哪冒出来的？
难道秦大执一边坑她一边厚着脸皮给她写信，还自称友执？
楚昭想到这里就阅读风衣，转头去找秦执了。
她手中的信纸也适时化为粉末，星点般飘散。
片刻后，楚昭面无表情的出来。
狗秦执，早晚杀了这个狗谜语人。
易白也当过谜语神的神选，她怎么没那么讨嫌？
秦执被她那个眼神看着，怀疑她要迁怒自己，于是自然的转移话题，“说起来，我怎么没看见你的家乡是什么？难道你把记忆锁了？”
楚昭瞥她，“你管我家在哪。”
秦执其实只是转移话题，闻言继续往下编，“你似乎对自己的失忆不以为意，如果这不是你自己做的，那就是你中招了。”
说到这里，她眼神还略带同情，故意的。
楚昭：“？”
她瞥了眼秦执，“呵，你还是好好想办法救你那情妹妹吧。”
‘人格熔接s’是双向的。
秦执那点小九九，楚昭就全知道了。
虽然……秦执觉得她更赚点，所以不在意。
从她的角度来看，她只是个刚入【猎场】的b级小学者，楚昭比她强的多，互换秘密也是她赚楚昭亏。
秦执丝毫不以为意，“我当然会。”
她又不满的抱起手皱眉道，“什么情妹妹，真难听，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而且秦知还一直想做她姐姐……都怪她们都是孤儿，出生日期不确定。
楚昭懒得听她废话，走到了窗前。
看到窗外血色混沌，楚昭不免又想到沈容那一卧室的……
脖子上多了一双手。
楚昭不再想，随手捡起一枚石子，砸向窗户。
石子如子弹般激射而出，玻璃粉碎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也如幻影消失。
‘幸福的假象’其实已经昭示答案了。
既然是假象，当然是假的，这不止说她们伪装沈容，掩饰那些容易被沈繁发现的蛛丝马迹，还代表着，这里本就是沈繁虚构的世界。
而不幸的真相，自然是沈繁好梦破碎后真实的处境。
再次睁眼，她们出现在一个破败的建筑内。
斑驳的血迹与陈旧的工具遍布工作台。
她们坐在一个废旧的座椅上，被铁丝绑在上面。
很明显，沈繁虽然当时已经身体很差了，但她生命力顽强，且有钱，轻易还是没死。
那些人的行为虽然变态，但离把人变成诡主的程度还是差了点，所以……
这才是沈德死去的地方，包括扮演沈父的那个新玩家。
思索了两秒，楚昭看向某个椅子，表情多少有点微妙。
这个扮演家庭医生的新玩家居然没死。
沈繁真是个心软的咪啊。
幸福的假象居然不是假条件，而是真正的通关条件，就能证明沈繁的心软了，若是换成凶咪……
算了，她一个脖子掐不了两双手，她不说就是。
在想沈繁的时候，沈繁的手已经牢固的掐在她脖子上，表达了她无力的反抗，而现在赵清和也蠢蠢欲动……
沈繁气的咬牙，“无力的反抗是吧？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赵清和失控，楚昭在她们面前，明明乖的和小猫咪一样！！！
楚昭摸了摸鼻子，随手剪开铁丝站起来看了看，“咦，怎么她还在，秦执呢？”
她随手将新玩家铁丝也划开，迎着对方感激的小眼神，“你自己活动吧，沈繁不会找你麻烦。”
她又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新玩家连连点头，她懂！
前提是不乱跑，不自己主动招惹boss对吧？
她懂！
楚昭刚走出门就后仰了一下。
流着涎水长着獠牙的恶狗扑杀而来，看着它脑门上蠕动的黑色肿瘤，楚昭的表情多少有点扭曲。
沈咪的爱好有待商榷。
谁在家里放这种东西啊？
环境有点过于恶劣了。
沈繁：“……”
这不是她放的！
是本来就有的！！！
14张卡牌主动飞舞，发出真理的光辉，将丑陋的怪物切开，并阻隔了其体/液的飞溅。
楚昭下意识拍了拍衣角，呼唤咪咪护体。
咪咪不理她，还恨不得踹她一脚。
楚昭只能晦气的吐出一口气，恶心的跨过怪物尸体，“退一万步来说，我就不能直接过关吗？”
boss都被她感化了。
楚昭瞥了眼任务栏。
发现第一个任务已经划掉了。
李青吟：“秦执会不会有危险？”
楚昭：“我觉得不会。”
“虽然她等级不高，但手段多得很。”
楚昭一路杀怪，边说边打哈欠，“等会你们记得配合我实验，不然光过关不符合我的想法。”
她要将常态捕咪作为自己的毕业论文，不对，是晋升论文递交上去。
有一说一，她也该升s级了。
楚昭：“赞美‘真理’。”
她闭眼后，加持知识的扑克展开数米银芒，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挡在门口的大块头切成块，而后忍无可忍的将墙壁切开，天光漏了进来。
楚昭二话不说飞了出去。
……然后弹了回来。
楚昭：大发雷霆.jpg
众人：“……”
沈繁幽幽，“忘记说了，这里就是我的副本。”
楚昭痛苦的抚额，“这活动范围……”
难为没把沈繁闷出病来，就算不和凶咪比，青吟还有个大医院和镜中镜像呢。
沈繁已经飘了出来，闻言冷淡的移开眼，“那我有什么办法？”
她死之前一直被困在这里。
她又引着楚昭向楼上飞，“楼顶也有个仪式，那个是不是‘苦痛’的？”
在沈繁的力大砖飞下，楚昭她们一路顺利到达顶楼。
与别的副本不同，这里的一切似乎并不完全受到她控制，那些怪物连她都咬。
赵清和本来是抱着手看热闹，此刻渐渐放下手插进裤袋。
她笑意未散，眼神却有点森冷，“人为制造诡主吗？又是基金会？”
楚昭已经看清仪式阵，皱眉看了许久，“有点‘欲望’的痕迹，也有点‘苦痛’的痕迹，这似乎是人为制作的混合仪式阵。”
但，根据学者们这些年的探索，公认满星没什么诸神信仰，但自楚昭多次副本来看，满星明明有诸神信仰，不止是‘苦痛’。
是谁做的呢？
她看向沈繁，“冒昧问一下，你死亡年限是哪年？”
秦执刚狼狈的从门外窜过来，“我知道，是2004年。”
她举起手上的硬盘，“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你自己看吧。”
楚昭简单的读了一下，然后思索道，“沈繁副本被通关过很多次，就算诸神会重置副本，也不意味着别的玩家没办法在这里留什么。”
“不能就这样认定满星有玩家势力活动。”
沈繁听的脸色一黑又一黑。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楚昭瞥了她一眼，“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沈繁：“……”
楚昭：“坏消息是，你也是基金会实验品之一。”
“更坏的消息是，你被玩家研究了。”
沈繁：“……”
杀杀杀杀杀！
第303章 第三种可能
那一刻， 沈繁天都塌了。
狂暴的诡力将楚昭她们之外的所有东西撕成碎片，大发雷霆。
楚昭略感同情。
很少有人都惨死成诡主了，还对自己的死因一头雾水的。
好在沈繁明显还是介意的， 几乎第一时间引着她来看仪式， 没有笨到头。
沈繁眼眸殷红，就这么盯着楚昭。
超凶.jpg
楚昭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把害你的人找出来。”
沈繁盯了她一会， 才冷哼道，“玩家都不是好东西。”
楚昭顺势摸摸沈繁的头， “咪咪好， 咪咪乖。”
沈繁大怒， 当场捶了她一下， 转头就回窝了，声音传出来，“你快查，我要杀了ta们！”
赵清和刚好在侃侃而谈，“最倒霉的诡主我还不知道是谁， 但最丢人的诡主沈繁舍她其谁， 楚绪风都甘拜下风……”
当时， 沈繁弹射而起， 瞬间扑了上去。
苏鹤卿：“……”
李青吟：“……”
楚昭低头又研究了一下， 随手甩了几个【研究】，很快得到答案。
“原来如此。”
秦执心痒痒，“什么原来如此？这是什么？”
她腆着脸追着楚昭问。
楚昭随口解释，“这是以‘苦痛’的仪式为底，叠加‘欲望’力量制作而成的叠加仪式， 但布置手法来自于‘秩序’。”
“这是非常严谨的叠加方式，布置仪式的人怎么也得是个神学高手，至少对‘秩序’二神的仪式原理知之甚详，而且研究透了‘苦痛’的仪式。”
“诸神中，很多神明的意志都是独一无二的，祂们不允许别神侵染自己的神权，祂们对仪式的要求也是如此。”
“但唯有‘混乱’接纳一切，‘欲望’被一切接纳。”
“现在来看，‘苦痛’也有这部分的能力。”
秦执听在脑子里，转而疑问道，“听起来像学者？”
听到是用‘秩序’系的手法，她就盲猜学者。
楚昭瞥了她一眼。
知道就知道，非要点明做什么？
难道就不能是‘德律’的眷者干的吗？
沈繁：“杀杀杀！”
李青吟刚把她俩拉开，就听见沈繁愤怒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见赵清和又要开口，她拍了某人一下，“你收敛点。”
赵清和平时不怎么挑衅别诡的，但是她对沈繁好像不太看得惯，莫非真是因为被打过？
赵清和血色的眼眸都没收，此刻那双殷红眼眸清澈又无辜的看着李青吟。
她怎么了？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
楚昭若无其事蹲下来，手指虚虚的在仪式上模画了片刻，“……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仪式的目的，应该是以‘欲望’为引，用苦痛催生诡主，但我不确定沈繁是否是实验的产物。”
“她成为诡主到底是被安排好的，还是单纯撞上来了，这是个问题。”
“我准备去忆海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秦执惊愕莫名，“你还能去忆海？”
这不是忆者的能力吗？
这个房间其实很隐蔽，在顶楼的隔层中，小小一间房被灰尘铺满，墙壁上是喷溅般的黑色痕迹。
正中央垂下两根断裂的麻绳，切口平整，地面的仪式阵时隔多年，依旧有着扑鼻的腐臭味。
楚昭缓缓站起身，“我不能，但……”
她随手将没有沾到任何灰尘的手指在秦执肩上擦了擦，“春秋既往，黄昏依旧。”
那一刻，神恩已至。
秦执刚侧目看自己的肩膀，就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楚昭。
……该死的，‘记忆’的神恩这么容易获得吗？
*
楚昭眯了眯眼，缓缓适应眼前的情景。
她眼前有一道窗户，窗外是无垠的星空，回首却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
这是哪门子忆海？
沈繁还是太空人？
楚昭干脆抱起手，她倒想看看这是在弄什么鬼。
耐心的等待了片刻，就在她即将没有耐心之时，她听见了声音。
“如果给予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想做人还是做神？”
楚昭：？
这还用选吗？能做神谁要做人？
楚昭乐了，她终于放下手，循着声音方向看去。
但她无论如何，也打不破那扇窗户，只能努力将脸贴上去，瞄到一个银线勾勒的黑色衣角。
“人。”
“神。”
空气寂静了片刻，楚昭听见那个声音气急败坏的道——
“秦知，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败类，星盟的荣光全是你败坏的！”
楚昭嗤之以鼻。
她要不是打不开窗户，高低得出去骂人。
不过，秦知，这不是秦执那个妹妹吗？
哦，那另一个就是秦执了？
等等，秦执不是为了救世吗？
嗯……？
星盟？
楚昭眯了眯眼，在记忆中查找这份记忆，还真找到了这个词。
但这不是【猎场】的词汇，而是星海的。
传说，在很古老的以前，有个几乎统一已知宇宙的神级文明，叫做‘星盟’，ta们有多神呢？
就这么说吧，现在已知宇宙几乎九成九文明都是人类，或者类人形，就是因为星盟。
ta们调试过宇宙常数，DNA由波传递，在一切合适的环境中，诱倒出人类与类人形生命诞生。
这就是已知宇宙几乎全部是人类的由来。
等等等等，这是不是太古老了？
你们是在cosplay吗？
秦执怎么可能古老到星盟那个时代？
那都是几千星海纪前的事情了！
楚昭眉头深皱，更令她难受的是，那狗东西说一句就没了。
虚无、黑暗与窗外星光一同消失，楚昭出现在房间内，看见有人在哼着小调刻画仪式。
这才是真正的忆海。
刚刚那是什么？
楚昭蓦然想起秦执的话。
她的记忆问题……似乎被她若有若无的忽视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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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凝眸看着仪式，思虑了片刻。
啧，有意思了。
要不哪天她问问恩主怎么成神吧？
听起来就很刺激。
闲逛了片刻，楚昭觉得，忆海也有忆海的好。
学者找信息还得蛛丝马迹，忆者能直接进忆海翻，多简单啊！
建议下次‘记忆’奖励她一个行走忆海的技能！
半小时后。
楚昭缓缓睁开眼睛，白皙修长的指节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
秦执怼脸探寻，“怎么样？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楚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秦执，如果给你成神的机会，你选成神还是做人？”
秦执顿时迷了，伸手摸了摸楚昭的脑袋，“你是进入忆海了，还是烧迷糊了？”
楚昭拍下她的手，“我问你话呢。”
秦执瞥了她一眼，“人。”
“神有什么意思，你还活那么久不嫌累吗？”
楚昭：“活着怎么会累？”
沈繁：“……”
明明很累！
秦执嗤了一声，转头抱起手，“我要是成为神选，就让恩主帮我复活秦知，而后和她快快乐乐的活一辈子。”
楚昭啧了一声，“真没志气。”
秦执转过头，“你管我有没有志气。”
她说完又觉得这场面怪熟悉的，皱眉后她道，“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楚昭抱着手悠悠道，“你觉得基金会有可能是玩家建立的吗？”
秦执：“有可能。”
赵清和等人：竖耳朵.jpg
秦执想也不想道，“有岁月史官、局外人那帮家伙在，什么都可能发生。”
楚昭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沈繁忍不住了，“所以到底谁害得我？”
楚昭沉吟了片刻，“严格来说有一部分是基金会的锅，至于ta们怎么与玩家搭上关系，就难说了。”
“布置仪式的那个人我调查了一下，他只是个基金会普通员工，这说明仪式很可能出自基金会内部。”
“我反入侵了ta们的数据库，在触发反制前，得到了些资料。”楚昭表情多少有点微妙，“你是被沈德贿赂小管事强行送进来的，严格来说，你在计划外。”
“ta们的计划其实失败了，但……误打误撞的，你来了。”
人造诡主其实有成功的案例，比如‘天蝎’，但那十二个研究员似乎并不互通知识……
“ta们的目标是人造诡主，并用‘欲望’的力量引导诡主的行为，但失败了。”
沈繁是乱入的，她根本不受控，一苏醒就大杀特杀。
这里别的人还没被折磨死，就被苏醒的沈繁库库杀光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解脱……估计是不算，因为ta们在失控的仪式引导下，成为了连沈繁一起咬的孽物。
沈繁的过往不算复杂，就是惨了点。
沈繁：“……”
秦执打了个哈欠，“那我们任务算是完成了？”
楚昭：“算是吧。”
她要开始研究咪咪了。
片刻后，四咪依次排开，答应陪楚昭实验。
秦执死死的扒着门，腆着脸怎么都不肯走，“带我看看吧，我绝对不泄露出去。”
楚昭：“那你当小助手。”
秦执露出了清澈的眼神，乐颠颠道，“好嘞！”
李青吟已经将这个房间重新洗刷刷了一遍，一切都变得光明又干净。
楚昭在光滑的地板上来回踱步，“在带你出去前，我们得先确认，异类到底因哪神的权柄而诞生，亦或者全部都有。”
“其次，我们得研究，清和当初是怎么踩线跟我出去的，而后用捕咪球钻钻我恩主和‘德律’的空子。”
“正好这次是‘欲望’的副本，祂是‘混沌’的神，好说话。”
“最后，”楚昭笑眯眯道，“就是实验部分了。”
苏鹤卿其实不是很想配合，奈何别诡都很配合，她也只能入乡随俗。
楚昭大点兵：“你，出列。”
沈繁：“我？”
她说着还是上前了一步。
楚昭已经在地上画了十四个微型仪式阵，“你从第一个走到最后一个，不管自己掉了什么东西，不要在意直接走。”
沈繁听的心惴惴的，但还是道，“好吧。”
第304章 银杏市
沈繁走一步， 就有一个仪式阵亮起，十分神奇。
她惊奇的走过十四个仪式阵，如同踩灯带一样。
她一边惊诧， 一边脚步飞快， 然后刷的就站在终点了。
楚昭眯了眯眼。
她现在心情微妙极了。
她一直以为异类是某一位神腐化，或是某神诞生导致的存在。
但现在来看，或许，这正是诸神腐化导致的后果， 而非某一神。
这些仪式的原理很简单，感应是否有神明力量干预的小仪式， 而沈繁全点亮了， 说明她的诞生， 受到全部神明力量的干涉……什么样的存在会受到所有神力干涉？腐化。
若非突然起疑， 楚昭也不会突然将诸神仪式都布置一遍。
楚昭定了定道，“清和，你也走一圈。”
沈繁一脸紧张，“我没事吧？”
楚昭摇了摇头，“没事。”
沈繁顿时松了口气。
赵清和就简单多了， 她无所谓的飘了一圈， 一连串仪式亮起， 此刻已经飘完了。
她回头一看， “咦？奇怪。”
果然每个仪式阵都点亮了。
楚昭示意李青吟和苏鹤卿也走一圈。
两人依言走了一圈。
全亮。
楚昭：“果然。”
她有思路了。
秦执也摸着下巴思考， “所以这得怎么办？”
楚昭笑了笑，“其实说难也不难。”
“你还记得诅咒物吗？”
如果不以毁掉原副本为目的，其实不管是分神偷渡，还是本体偷渡，其实都没那么难。
只要她不让诡主明目张胆的破坏游戏环境， 惹得‘德律’大发雷霆，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你们有什么诅咒物吗？”
沈繁冥思苦想。
苏鹤卿苦想冥思。
楚昭：“？”
“这个很难想吗？”
赵清和抱着手，“我们也不是人人都有诅咒物的，比如我就没有。”
楚昭想了想，觉得赵清和的特性还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诅咒物能代表她。
实在不行，摘点桃花花瓣得了。
赵清和一听，捏了捏下巴，“也不是不行。”
“我研究研究。”
看沈繁还在苦思冥想，苏鹤卿已经摸出来一袋无标签的盐状物体。
“我用这个！”
楚昭：“猪饲料？”
苏鹤卿：“……不是。”
什么猪饲料，难听死了。
她面无表情道，“生长素。”
那不还是猪饲料？
楚昭从善如流，“好，生长素。”
沈繁也终于想出了诅咒物，楚昭表情有些微妙。
这是个大概1cm宽2cm高的小画框挂件，上面是沈繁的半身照片，惟妙惟肖的。
楚昭：“……你不怕膈应到自己？”
沈繁：“那我一时想不起来别的。”
楚昭只能道，“那也行。”
她将自己捕咪球上的设计，拿出来改了改，“我们是学者。”
她和秦执道，“理论上我们拥有研究、制作道具的能力，至于道具安不安全，我们觉得安全就行。”
她无所谓的刻画了些纹路在挂牌上，沈繁嫌弃的避开这些充满‘真理’力量的线条，左躲右闪的。
“【猎场】本来就有诡主的诅咒物被带出副本过，其中不乏完全没有理智的那些诡主，她们的诅咒物才是真正的高危。”
“而在有理智和无理智之中，有个灰色的模糊带，这就是我们要钻的空子。”
“如果将有理智的诡主诅咒物作为学者自己研究出来的副本道具，作为物品带出去，”楚昭大概糊弄好了，拎着惟妙惟肖的小挂牌笑，“至于诅咒失控的后果，我们自行承担就行。”
“反正学者经常实验失败，没事的～”
秦执已经恍然，“这确实不难。”
她也接过那袋子猪饲料，用同样的方法瞎糊弄起来。
“‘欲望’是‘混沌’的神，祂对副本看的并不严，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赞美‘欲望’。”
楚昭在沈繁惊恐的小眼神中，随手画了几条‘欲望’的仪式上去，吓的沈繁直接躲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小挂牌上。
楚昭：“……嗯，可爱。”
沈繁：“可爱你个头！”
楚昭：“好了，完成了。”
反正沈繁要求不高，她只需要出去，甚至都不要本体出去，只需要分神出去，这多简单啊。
秦执也完成了，“等一下，就这样带出去？”
楚昭嗯了一声，“我们分开带出去，我不确定恩主和‘德律’对副本是否设置了警戒线，所以分成你我两个玩家带出去比较合理。”
“放心，苏鹤卿不会害你，而且我出去后，会想办法用招魂仪式把她招走。”
苏鹤卿连连点头。
沈繁感动极了。
她这次可总算有希望出去了！
因为曾经研究过捕咪球的技术，所以楚昭只需要小小修改一下就行，不需要重新研究。
至于秦小执偷学……楚昭就没管她了。
事已至此，只需实验了。
秦执看了看任务，“那我们出去了？”
楚昭拍了拍她肩膀。
秦执疑惑回头。
楚昭摇着一部手机，稍微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而后道，“你说——说，‘前辈，我最喜欢你了。’就送给你。”
她答应给秦执送手机来着，给秦小小执也算送，秦大执坑她，她收点小利息。
秦执果然感兴趣，不过听完她无语了一瞬……思来想去了片刻，秦执果然道，“前辈，我最喜欢你了！”
她语速超快，但楚昭早有准备。
楚昭将手机递给她，笑眯眯道，“小执真乖。”
秦执：“……”
以后的人，有以后的自己丢。
秦执很快说服了自己，冷静的研究手机。
这可是超级稀罕的诅咒物类型，还能拍诡主呢！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a】
【你的职业等级为：a】
【你获得积分＋10000（100%）】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4999】
【天梯＋90，‘猎场’排名：642201，第七区排名：1】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是否退出副本？】
楚昭按了拒绝。
坏了，她忘记刷分了！！！
她完美的通关记录上，居然出现了瑕疵！！！
那一刻，楚昭副本升格的心都有了！！！
第三种可能，也就是说，沈繁副本理应有第三种可能。
但第三种可能在一开始就被划掉了，因为扮演沈父的玩家和沈德先后死亡了。
谁能想到s级副本能刷出新玩家来啊？
楚昭又是郁闷又是无奈。
秦执已经带着猪饲料退出了副本，只有楚昭在这唉声叹气。
她道，“耻辱，天大的耻辱，我居然不是完美通关。”
众人：“……”
沈繁爽爽的，“你还敢说我简单？”
楚昭郁闷，瞥了她一眼道，“下次我来重刷你。”
沈繁笑容顿时一僵，“？”
什么仇什么怨？
她冷冷道，“下次再来我就杀了你。”
超凶诡主.jpg
楚昭啧了一声，终于迈步向外走去。
“走吧，去银杏市看看。”
那边还有只秦执在关着。
此外，秦执引导她去接的这只苏鹤卿，只是失智，还没有变成哀嚎灵。
或者说，当时那片诡主都只是失智，并不是哀嚎灵……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要知道，往昔旷野深处，可都是哀嚎灵了，银杏市也是。
或许她得抽空回学院看看，顺便把秋秋她们的切片捡回来。
本来走不出的建筑，此刻无法再束缚她。
*
灰色的树冠笼罩着这座城市，寂静如潮水般蔓延。
每个人的口鼻都像被埋入泥沙，凝滞在这片寂静之中。
楚昭无声的道，“赞美‘沉寂’。”
说完，楚昭才看向四周。
虽然刚刚走出来，就有隐隐绰绰的注视感落在她身上，而且随着时间迅速增多。
银杏市的咪太多了，啧。
楚昭将缠在手腕上的小挂件举起，沈繁果然出现在上面。
【沈繁的相片挂坠】
【等阶：s
信仰：欲望
类别：诅咒物
描述：这有什么用？谁知道呢。
附：“坦诚自我，拥抱欲望。”】
楚昭：“……”
好摆烂的道具介绍……
实在不行，沈繁也挺好看的，就当是美女照片挂坠吧。
沈繁冷冷看她，“你也变态？”
在密集的寂语树下，她的声音很是轻微。
楚昭想到她家那一堆的变态，耸了耸肩。
而在此时，沈繁她们已经赶来了。
这个挂坠里只是一缕分神，状态和以前的赵清和她们差不多，她真正的本体并不在，不过现在来了……
一只精神抖擞的沈繁沈长官飞来，她一看见楚昭就酷酷的抱起手，“我让你带我出去，就让你这样带的？”
以前的沈繁在楚昭眼中，顶多有点不聪明，但作为第九区话事人，她还是蛮靠谱的。
但现在嘛……祛魅。
沈繁渐渐磨牙，“你以为我听不见你在想什么嘛？”
楚昭假装什么都没想，“带我去看看秦小执，我试试能不能唤醒哀嚎灵。”
“你说说看，到底是谁在攻击你们？”
她丝滑切换话题，“然后我们再筹备召唤苏鹤卿。”
“我们很忙，沈长官。”楚昭严肃脸。
沈繁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她道，“这说来话长。”
楚昭：“你可以长话短说。”
*
“变数已至。”
银发女子手中的纸鹤在某一刻忽然散为灰烬飘散，“易白虽然不当人，她的预言几乎没有错漏过。”
“再待下去没意义了，”凭君意平静的撕开黄昏令，“走了。”
她走的毫不犹豫，留下的人却并不准备离开。
第305章 银杏市
听完沈繁的话， 楚昭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执被人惦记上了，死了都不安生。
而她们进攻的最简单方法，就是引哀嚎灵冲击第九区， 逼迫诡主们将秦执赶出去。
事实上， 她们曾经成功过一次，不仅使得当时尚且有理智的秦执离开了银杏市，还让第九区先后失去了三只咪（苏鹤卿、薄暮、叶轻舟），继而导致学院成立了自治会。
楚昭思索， “就算秦执现在神志不清，她们也没有毁灭哀嚎灵的办法吧？”
“光把秦执逼出去， 她们有什么应对方法？”
异类很可能是各神神权腐化而交织出的产物， 而哀嚎灵可能更进一步， 被‘苦痛’神力影响而深度腐化的存在。
但她们本质并没有出现变化， 哀嚎灵只是让她们失智加失忆了，没有漫长的时间消磨，秦执又死不透。
而且这家伙还在雨幕中跪着呢。
除非，她们有把握让秦执死。
说实话，楚昭怪好奇的。
沈繁：“所以我们要怎么办？”
她非常自然的寻求学者的帮助。
初云和棠溪离也眼巴巴的看着楚昭。
此刻， 她们已经来到了第九区。
如楚昭所料， 银杏市已经笼罩在‘真理’的光辉下， 而城邦外的旷野， 臣服于‘沉寂’脚下。
楚昭暂未回答， 而是反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不适应？”
沈繁歪头。
棠溪离答道，“嗯，没感觉。”
楚昭笑了，“没有感觉才是好事。”
既能蹭到神明的庇护， 又不用受干扰，这种机会并不多。
‘真理’棒就棒在祂没什么存在感，但又是‘秩序’的神祇。
其他不管事的神也有，但祂们根本不会画地庇护。
楚昭都没听说过‘时间’‘记忆’有什么眷顾文明，‘命运’‘欺诈’亦如是。
棠溪离一想，觉得挺有道理。
楚昭：“别急，我先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
“‘真理’，”灰色长发的女人喃喃自语，“祂真是多管闲事。”
她们干扰的概率又被‘真理’的力量修正了，真是该死。
祂在这里留的力量虽然薄弱，但毕竟是真神，足以令她们很多涉及诸神的手段失效了。
凭君意跑的比狗还快，她们也不知道她是否从‘记忆’中窥探到什么。
易白那个剑种也突然联系不上了。
她们也不想想，以秦执的性格，她若是复活，她们这些人能活下来几个？
在星辰殿堂中，秦执那颗沉寂的命星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她们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
现在秦执又被那群诡庇护了，她们在千辛万苦运来‘绝境’的门扉，就差想个办法把秦执引进去了。
那是‘时间’早年盛怒的神力，祂与‘永恒’交战，杀死了‘永恒’，但两位真神的神力却难以消弭，在时间的死角永恒流转。
就算是诡主进去，也必定会被‘时间’与‘永恒’的力量消磨殆尽，因为那将是永恒的轮回。
时间的死角被‘时间’藏在时光深处，她们也是因缘巧合才遇到，立刻迫不及待的来找秦执。
“我有一个办法，虽然‘真理’庇护银杏市，但银杏市毕竟全是异类，她们在‘真理’眼里并不是眷属，如果我们能引动‘苦痛’神力与其对冲，祂恐怕未必有兴趣再注意一两个异类。”另一个人绞尽脑汁说到。
“恰好此地与‘苦痛’的神国重叠，”他继续道，“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撕破神国与现实的阻隔，就能将‘苦痛’的神力释放出来。”
“我更想知道，变数到底是什么。”有人喃喃道。
他也是‘命运’的信徒，但他刚刚窥探命运，并未窥探到什么特殊之处。
命运的道路上，一片坦途。
那么变数在哪？
“可以试试，项楚那个狗日的不是说她有‘苦痛’的信物吗？让她把东西拿来！”
“凭什么我们卖命，她就能在后面看着？秦执若是复活，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
“不怀好意的小老鼠？”
楚昭思考，“可惜我不会‘命运’和‘时间’的某些技能，不然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敢攻击她散养的咪？
沈繁：“？？？”
什么东西？什么散养？
她向楚昭发出冷眼。
楚昭miss了沈繁的眼神，思考了两秒道，“我先试试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位置吧。”
隐藏起来的玩家就和小老鼠一样，还是挺难找的，不一定能找得到。
“你要怎么做？”赵清和好奇的伸头。
她们一眨眼就来到了第九区的屋顶，楚昭在屋顶上新手虚画。
“这可是个巨大的，布满全城的恩主仪式阵，能提供的算力我都不敢想。”
“虽然比不上学者协会的‘求知之环’，但也足够利用恩主的部分力量，做些我想做的事情。”
随着楚昭的线条，她竟然画了一个3d的控制台出来。
赵清和眼神都迷了，“这也行？”
你们学者还能直接画控制台？
楚昭欣慰脸，“我就知道肯定行。”
这是‘真理’的仪式阵，祂的力量祂自己肯定能解析，这样她只要带着问题画一个样子出来，仪式阵就能通过恩主的力量自行演算出合适的操控方式。
这叫什么？这就叫真理！
赵清和：“？？？”
李青吟、沈繁：“？？？”
是这个意思吗？
楚昭若无其事的走上控制台，手按在银白色线条勾勒的表盘上，有一说一，竟然有触感也是她想不到的。
“主要是这是恩主的仪式，还是超大型的，很正常很正常。”
一般人想建造这么大的自家恩主的仪式阵，还不知道得消耗多少时间和资源，而她只需要借用一下‘苦痛’的仪式就行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哦，还有基金会。
“赞美‘真理’。”
下一秒，楚昭的意识无限升高，借助仪式阵的力量仿佛一瞬间成为世界的顶点。
庞大的算力支持下，她的目光扫视脚下的土地。
‘明察秋毫’，启动！
只几眼，她整个北半球都尽收眼底，看见了几乎覆盖了地表的寂语树，以及……
这什么东西？
【一扇门扉】
【门后是‘时间’杀死‘永恒’的战场。】
【苦痛高塔】
【信徒敬献‘苦痛’的圣地。】
【基金会总部】
……
赵清和看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银白色眼眸，“……这也行？”
楚昭怎么能cos‘真理’了？！
她刚想完，那颗巨眼就像能量耗尽一般，飞速消散。
楚昭晕晕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结果还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揉了揉头，“完了，消耗太大了。”
她感觉头要炸了。
“学习……要学习……”
沈繁关心的凑过来，“你还好吗？什么学习？”
楚昭：“你们要学习。”
沈繁：“？”
棠溪离、初云：“？”
学什么？
楚昭：“这个真好用，但我精神太弱了，控制不了两秒就把仪式积攒的力量用光了。”
“想给仪式阵充能……”她的目光盯上了沈繁。
沈繁眼角一跳一跳的，“……你的意思是？”
楚昭：“是时候让大家考试了。”
她深沉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书中自有黄金屋……”
沈繁：“？？？”
赵清和：“……？”
您也是‘德律’？
李青吟想到学院频繁的考试，表情多少有点微妙。
难道‘秩序’的神明最后的终点都是让人考试吗？
楚昭在沈繁懵逼的眼神中，安排了一系列学习计划。
初云人都傻了，“一定要考吗？”
她，她不行啊！
楚昭：“虽然有仪式阵，但积攒的力量还是太少了，只有你们自发的学习、研究，才能为这座巨大的仪式阵充能，有了能量，不管是攻击、防御或是研究，都比原本容易的多。”
顶多有点耗人。
没事的～～～
赵清和沉默不语。
反正她跟着楚昭，不用留下来考试，她不怕。
李青吟也不怕，因为她不是银杏市人。
沈繁深深的沉默了，“但……”
楚昭严肃，“没有但是。”
沈繁：“我觉得……”
楚昭：“你不觉得！”
沈繁：“……”
初云：“我不行的！”
楚昭：“诡主不能说不行！”
初云：“……”
棠溪离：“我没问题。”
她若有所思的抱着手，“但这力量，只有你能用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我画画看。”
她又故技重施，试图让‘真理’给她黑箱出来一个转化控制设施，让异类也能使用‘真理’的仪式阵，但在画到一半之后，就像没墨了一样，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楚昭观察了一下，“看来不行。”
“这好像涉及别神的权柄，需要我自己研究转化才行。”
之前的控制台，那是因为都是‘真理’的力量，毕竟学者本就是‘真理’的道途，力量同源，相当于系统和系统自带的插件，可以丝滑跳过研究阶段，但涉及异类，就不是同一系统了，至少得编程。
棠溪离吐出一口气，“好吧。”
楚昭思索，“虽然你们用不了，但我会启动仪式阵的自检程序，一旦有别神神力出现，就会被发现，然后净化掉。”
至于攻击，暂时别想了。
就算有学者操控，‘真理’也没多少攻击的……等等，也不是不行？
楚昭道，“刚刚我发现了他们，可惜他们也发现了我。”
她还在北半球发现了不少地点，不过这个暂时不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跑掉了。”
“我大概知道她们的想法了。”
在刚刚那个状态，楚昭不仅一眼看了半个满星，而且一切在她眼中都纤毫毕现，无论大小。
她当时看见他们的同时，就同时甩了个【阅读】下去，在仪式阵增幅下，她的【阅读】都变成了广域阅读，一瞬间获得了大量的信息。
有一说一，这真的很爽，她都想回第七区也建立一个了。
学者协会分区建立那么久了，也没干点正事，这么好的想法，让她们出个力没问题吧？
反正大家都是学者，大家都能用，有个服务器提供算力难道不好吗？
“我想想怎么解决。”
楚昭觉得自己修身养性太久，得活动活动了。
在她思考两秒后，某一瞬间，所有诡主的眼神都落在了一个方向。
赵清和已经刷新到了楚昭身前，鲜红的眸子望着某个地点，眼神犹疑。
“我并无恶意，”一道轻缓的女声响起，“受吾主之命，我来收回吾主的东西。”
一个银发银眸的女子虚影出现在楼顶，“我们见过。”
楚昭一眼扫去，略有意外，她将赵清和拉回，才道，“蜉蝣一梦？”
‘蜉蝣一梦’，‘时间’的神选，局外人，当时她和‘记忆’的神选‘一家之言’打假赛来着。
她一现身，楚昭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摸着下巴道，“你想和我合作？”
让她想想，‘时间’的神选该怎么榨。
第306章 银杏市
‘蜉蝣一梦’：“严格来说……算了， 不必让她们威胁我，我听就是。”
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改口。
白袍女子像个npc一样， 突然在楼顶刷了出来。
楚昭捏着下巴， 眼中的研究欲望呼之欲出。
蜉蝣一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建议你别想。”
她警告楚昭，“你未来的所有行为都在我这里拉网，全部窥见了。”
“……我觉得这点小事， 就不必祈求吾主神恩了。”
楚昭眼神漂移了一秒。
蜉蝣一梦：“……学者真不该属于‘秩序’阵营，你们哪里像秩序人了？”
楚昭终于收回眼神， 心中叹了口气。
蜉蝣一梦属于‘时间’的技能太多了， 她好讨厌‘时间’‘命运’的眷者哦。
楚昭看向众警觉的诡主们道， “她是来帮忙的。”
沈繁等人这才缓缓收敛杀意， 但眉头还是皱的很紧。
她们不理解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楚昭捏了捏下巴，“看来你没办法找到对方的位置。”
蜉蝣一梦坦然点头，“对方似乎有‘命运’的眷者，我拉了一下时间线，发现短时间内没法找到他们。”
“刚刚感受到‘真理’的神力， 还以为是神降， 吓了我一跳， 后来才发现这里有学者， ”银眸女子若无其事伸手挡住赵清和的血雾， “别攻击我，我的存款不多。”
随着两下清脆的指针声音，赵清和汹涌而出的血雾如同倒退一般，整个诡的状态回到了试探前。
楚昭知道赵清和好奇，随口解释道， “‘时间’的眷者能够读档，不仅能读过去的，也能读未来的，只是有所限制，此外，她可以调自己的速度，虽然在你我看来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实则她完整的经历了投影试探我们反应，而后溜溜达达窜进城，躲东躲西的全过程，只是因为这些都被她加速到一秒内，所以看起来很特别罢了。”
相比较而言，还是学者的技能比较讲道理，‘命运’‘时间’‘记忆’那几个神的技能，一个比一个更玄学，哦不，神学。
说起来黄昏镇快开了，那里出了名的盛产‘时间’的道具，说不定还能捞到‘时间’的技能呢……缺点是，额，阿斯特丽特似乎和她有仇？
赵清和其实还是挺好奇的，她还没见过银色头发银色眼睛的人。
楚昭迎着她好奇的红眸，仿佛能猜到她的想法一样淡定道，“星海人什么长相都有，我给秋秋的题海里有考各人种特征的，你有兴趣就去考一下。”
赵清和的眸色终于恢复，她瞥了眼楚昭，“一涉及考试还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楚昭最懂怎么扫人兴了。
不考虑秦执的话，楚昭也是第一次和‘时间’的神选合作。
她道，“正好需要你帮个忙，帮我看看我的想法行不行。”
蜉蝣一梦绕开赵清和，才走到她身边，随手拉了拉时间线看了眼，“可行，但……”
“我看见了一片黑斑，他们可能在你准备完毕前做了什么，有位格超过s级的存在影响了我的观测。”
还没等楚昭询问，她又换了个技能，而后才道，“原来如此。”
“是‘苦痛’的眷属，至少半神级，我看见它们催坏了城外的寂语树，在城外驻足……怎么还有一块黑的？”蜉蝣一梦皱起眉。
楚昭：“细说。”
蜉蝣一梦：“一种匍匐爬行的巨人，力大无穷，且无视异类的攻击，它们位格很高，受到‘苦痛’的赐福，不受寂语树与‘真理’的影响。”
楚昭顿时明白是什么东西了。
“他们还能召唤‘苦痛’的眷属攻城？”
蜉蝣一梦：“我是‘时间’的眷属，只能看见未来的时间线，不能去追溯因果。”
楚昭思考了两秒，“对方有‘命运’的眷属？”
蜉蝣一梦：“对。”
楚昭：“你没法阻拦对吧？”
蜉蝣一梦：“……对。”
楚昭：“看来要麻烦一点了。”
她很少经历对方有‘命运’眷者，而己方没有的情形。
这意味着，她需要想办法阻挡对方得到‘命运’的启示，而自己却没有。
虽然秦小执和易白都很菜，但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比如，带着她们不用顾虑对方的‘命运’眷者，啧，含光的成长太慢了，回去催催她。
蜉蝣一梦打量她，饶有兴致道，“你准备怎么做？”
学者是个很麻烦的群体，无论她们性格好或是坏，都非常容易惹出事来。
从本心来说，‘时间’眷者都是怕麻烦的，她们很少对学者感兴趣，顶多会在暗处默默观察，记录。
‘时间’就是这样缄默而超脱的道途。
但，楚昭有点不同。
就算是记录观察，她也是个最独特的句式。
蜉蝣一梦觉得，她一定会在【猎场】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
楚昭回头瞥了她一眼，然后不客气的指挥道，“等会你给我加一下速度，我要刻画仪式阵。”
蜉蝣一梦干脆点头。
楚昭又瞥了她一眼，然后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抽你。”
蜉蝣一梦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走吧。”
*
‘时间’确实是个t0大辅助，即使是学者，也能受益匪浅。
楚昭在两个小时后内完成了所有准备，慢悠悠回到了第九区。
第九区的诡主她并未完全见过，此刻却是一脸自然的跟着沈繁进了一栋办公楼。
刚走进来，她就受到明里暗里的强势围观。
她扫了一眼，很好，每个人都在认真工作，目不斜视，没人看她。
你们咪咪就是这样黏人，不看，但八百个感官都在围观。
赵清和：“……”
李青吟：“……”
沈繁：“……”
可恶，胡说八道什么！
楚昭看见沙发就已经自然的坐了下来，悠哉翘腿道，“只需等待。”
蜉蝣一梦还是第一次主动走入异类环伺的环境，多少有点不适应。
不过还好，她并不惧怕异类，看着楚昭悠闲的样子，她也跟着坐了下去，“嗯……那扇门我必须带走，你不能抢。”
楚昭瞥她，不知道她又在时间中看见了什么。
她才刚想呢。
所以说‘时间’和‘命运’就是很烦，就不能像‘记忆’一样执着又无害吗？
蜉蝣一梦的银眸非常漂亮，像满载星河，但当她注视楚昭的时候，却有种浓郁的人机感。
她在注视，但又没有注视，专注但也不专注。
楚昭猜她在偷窥未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她道，“这样可以，不过不要太久。”
楚昭翻了个眼睛。
蜉蝣一梦：“但我觉得你很喜欢‘时间’。”
楚昭嗤了一声，“有人不喜欢时间吗？”
蜉蝣一梦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
相比‘命运’容易挨骂，‘时间’确实算得上人人喜欢了。
蜉蝣一梦：“很可惜吾主神威内敛，极少关注真实世界。”
楚昭这就赞同了，“确实。”
‘时间’就喜欢呆在角落长蘑菇（划掉）安静看风景，看星河流转，岁月流淌，终极大i神。
沈繁等人已经坐下，那些楚昭上次仅一面之缘的诡主、异类们都高高竖起耳朵，密切听着她们的话。
当然，楚昭知道，她们很黏人，早就三百六十度围观了。
众人：“……”
沈繁打断她们的对话，板着脸道，“所以你还没说到底做了什么？”
蜉蝣一梦早就看见了未来，所以并无丝毫疑问，但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忍不住追问楚昭。
楚昭思考了两秒，“怎么说呢？”
赵清和瞥她，“从头说。”
楚昭：“那好吧。”
“我本来准备用点小办法让她们主动攻击我们……”
蜉蝣一梦解释，“群体认知覆写。”
楚昭瞥了她一眼，不再讳言，“是。”
“而后你们记得奥拉那个仪式阵吗？”
“通过‘战争’的权能进攻学院。”
赵清和恍然，“你让他们对银杏市发动进攻？”
沈繁不懂，李青吟给她讲解。
初云、棠溪离等人倾听。
楚昭点头，“对。”
“不过后来她说对方会召唤‘苦痛’的攻城，所以我临时改了一下。”
赵清和疑惑，“那你怎么做的？如果是那种巨人的话，银杏市还真未必抵挡的住。”
蜉蝣一梦表情微妙，没说话。
楚昭若无其事，“你知道的，他们也并非‘苦痛’眷属，那我临时改一下归属权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简单点说，她在某个小小的地方，叠加了个‘欺诈’的仪式。
至于为什么她会‘欺诈’的仪式这种少见的东西……别问，问就是她就是会。
其实是在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就会了。
可能是‘欺诈’黏人，偷偷给她开了小灶吧。
逻辑链很简单——
用认知覆写直接将‘战争’仪式的权能改成他们早就知晓的东西，而后告诉他们银杏市的法阵不是‘真理’的是‘战争’的，再之后稍微留点干扰信息模糊下对方‘命运’眷者的认知，顺便将召唤‘苦痛’眷属的事情强化为对方的底牌……总体来说很简单。
赵清和倒是并无意外，瞥她道，“你就喜欢用‘欺诈’的手段。”
楚昭并未否认，只是道，“我用好用的。”
骗人能迅速达成结果，那就骗一下怎么了？
沈繁她们终于在李青吟的解释下听懂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但下一秒，沈繁忽然严肃的伸出手虚掩在李青吟嘴前。
李青吟歪了个头，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沈繁语气严肃，“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李青吟思考，从善如流的问到，“忘了什么？”
沈繁加重语气，“鹤卿呢？她就被小执带走了！”
“我们不是要招魂吗？”
众诡主、异类：“？？？”
招什么？？？
招魂？？？
好小众的词汇。
这一刻，某几位一直躲在后面的诡主，终于假装不经意的飘出来。
付蝉衣问到，“招魂？”
楚昭一眼扫去，顿了两秒指了指李青吟身边的位置，“我没忘，不过，你确定要现在招吗？”
她道，“我没干过这事，不一定能成功。”
沈繁：“确定以及肯定。”
付蝉衣若无其事的飘了过来，然后她又被楚昭指了指。
付蝉衣冷眼看着她，停下脚步。
超凶诡主.jpg
楚昭看她呲牙就像没看见一样，“你跟青吟坐一桌。”
能搞出和平友善条约的，能是什么凶咪。
李青吟：“？？？”
她瞪向楚昭，“你对我有意见？”
楚昭瞬间切换温柔友善表情，“怎么会呢？”
“我最喜欢青吟你了。”楚昭捧心。
李青吟：“……”
看见李青吟被楚昭无语到，赵清和抱着手看笑话。
她的目光打量付蝉衣，然后啧了一声。
怪不着楚昭一眼就让她和青吟坐一桌。
女子一身乖巧的小恐龙睡衣，背后还有个拖着的恐龙尾巴，表情和发型都很乖巧。
在这一刻，就连赵清和这个不想探知别诡过往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她怎么会成为诡主，她遇到了什么。
付蝉衣发现眼神攻势没用，只能飘向李青吟身边。
等她坐下来才发现问题，刷的站起来，要换个地方坐。
李青吟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忍不住笑道，“就坐这吧，别理楚昭。”
赵清和在心中啧啧，但不说。
看看，多乖巧的宝宝，楚昭让她坐哪就坐哪。
沈繁她们对蝉衣性格很了解了。
她们根本没准备让付蝉衣出去工作，只让她坐镇第九区。
沈繁：“那事不宜迟，我们就现在招魂吧。”
蜉蝣一梦：“……”
她也觉得这个词很小众，这是能说的吗？
在异类诡主横行的【猎场】，主动招魂，真是打灯笼找死。
但……
这是值得观察的事情。
她出来果然出来对了。
楚昭耸了耸肩，根据当初李青吟的教导，放血。
“有一说一，我觉得你们应该更新一下状态，比如承认一下‘真理’的神力，这样就不用使用鲜血这种没情调的材料了。”
在这个异类、诡主的大本营，楚昭若无其事的走到空地上，开始放血。
众异类、诡主：“……”
有的没出息的，还下意识放出血眸，准备吓人。
可惜，楚昭根本没看。
她们又悻悻收回眼神，继续偷看。
赵清和皱了皱眉，一个眼神落在蜉蝣一梦身上。
蜉蝣一梦表情一僵，收敛笑容严肃道，“她要招魂，我的血恐怕不好用。”
赵清和只是看一眼，闻言若无其事收回眼神。
楚昭悠哉悠哉画仪式，很快画完。
在灯火通明的大厅中，众异类诡主努力憋气看着她。
李青吟已经准备现场指挥，“对，就是这样。”
她琢磨了一下，“你还没召唤过我们呢。”
赵清和已经抱着手站在边上，语气多少有点不满，“就是。”
楚昭拍开她，“挪开。”
凶咪就喜欢捣乱，站哪不好非要站仪式线条上。
虽然她没有形体，并未影响仪式，但挡视线啊。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丝滑飘开。
楚昭：“我觉得你们没给我召唤的机会。”
室友太黏人，她能怎么办？
楚昭将猪饲料，还有苏鹤卿的发丝放在仪式正中间。
付蝉衣等人：“！！！”
初云、棠溪离：“！！！”
她们眼神灼灼的看着楚昭。
没人能想到，当初随便放出去的一个学者，真的能将她们失踪的同伴带回来！
楚昭随手一个‘不稳定治疗a’，手心的血自动停止。
她道，“都让开，我要召唤咪了。”
众人齐刷刷直起身，甚至有人悄摸摸把脖子拉长，就为了看清楚点。
赵清和：“……咪你个头。”
楚昭随口现编咒语，“三更雨歇，五更灯暖，请循我的声音踏上归途，苏鹤卿……”
第307章 做神岂能敏感肌
在楚昭话语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鲜血仪式散发着强烈的血芒，刺目的红色将楚昭笼罩在内，柔和的轮廓都因此镀上一层邪异。
阴冷的气息如同暴风， 一瞬间席卷室内， 在每个人身边袭掠而过。
若是换成玩家，这个场景可谓相当可怖。
但在场几乎都是诡主、异类……
恐怖的阴风没有掀起丝毫涟漪，甚至还挺好笑。
空气陷入凝滞，随着仪式的加剧， 在某一瞬，白裙子的身影渐渐凝聚。
在血芒下， 整体气氛显得更加阴森可怕了。
楚昭好奇的看着苏鹤卿， 顺手记录当前空间各项能量的波动。
她还第一次用仪式招诡呢！
赵清和抱着手， 也很好奇。
甚至就连发出仪式的李青吟， 都很好奇。
苏鹤卿还没出来，众诡主就已经团团围观了，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看。
所以，当苏鹤卿真正意识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她， 被一大堆诡包围了。
苏鹤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们做什么？”
诡主们的围观都是另一个层面的， 至少并没有用体型占位。
所以楚昭当场一个急步， 用手做话筒， 举到苏鹤卿面前，“感觉如何？”
“你是怎么来的？途中有看见什么吗？你能感受到原理吗？”
苏鹤卿回过神，瞥了眼楚昭，还是配合的道，“感觉没感觉。”
“我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东西， 且有股吸引力，我当时就反应过来了，顺着感觉爬过来了。”
她思考了两秒，“什么都没看见，虽然我觉得花了不少时间，但途中是对外面没知觉的。”
“原理……”苏鹤卿都迷了，“这应该有原理吗？”
让咪想原理确实为难她了。
楚昭收回手，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一退后，沈繁她们就围上去了。
楚昭拉了下赵清和。
白衣女子斜眸看来，“做什么？”
楚昭若有所思，“回头我搓个小设备，来回召唤你记录一下数据怎么样？”
赵清和：“哦。”
哦就是没问题，楚昭转而想别的。
她都想抓只咪咪切片研究了，可惜青吟不给。
李青吟：“？？？”
她严肃脸，“不许！”
赵清和瞥她，“你研究我们不就行了。”
还抓咪切片？
你切的动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再议。”
主要是沈繁一路踩过去诸神仪式阵全亮了，令楚昭有点意外。
她想深入研究一下。
正好她也该升s级了。
很快，沈繁眼睛亮晶晶的回来了，“你真的做到了！”
“我们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刚想说‘你给我当咪’，就被赵清和捣了一下。
她顿了两秒，一脸严肃的道，“是这样的，我需要一个指哪打哪的保镖。”
沈繁也听见了，因为她赖在小窝里没走，此时满脸黑线。
闻言她瞥了楚昭一眼，“她们不是都贴身保护你了吗？”
那当然是因为咪叛逆，咪不听话……下一秒楚昭就感受到了威胁，严肃道，“是这样的，但我安全感不高，需要多找几个。”
赵清和冷哼了一声，嘲讽道，“不知道是谁，以前唯唯诺诺的说别人超凶诡主，这个也怕那个也怕。”
现在天天来回蹦跶，大鹏展翅。
想了想，赵清和瞪了眼李青吟。
都是李青吟的错，都是她纵容的！
李青吟一脸莫名其妙。
沈繁还是答应了，但警告道，“不许喊我咪，你喊她们。”
她才不接受这么幼稚的称呼！
赵清和与李青吟实在太丢诡脸了！
赵清和：“？”
李青吟：“？”
她们也不接受！
*
翌日。
楚昭从黑雾中爬起来，“睡得真香。”
虽然之前睡沈繁的床也很香，但还是赵清和定制的黑雾团更舒服点。
至少黑雾能完美契合身体，不会让人得颈椎病。
沈繁：“……”
她无语了。
“都要怪物攻城了，你还沉迷温柔乡。”
她道，“外面突然多了好多只丑陋的怪物，我们真的能打得过吗？”
楚昭打了个哈欠，“那不然呢？”
“当然可以。”
又打了个哈欠，楚昭懒懒又躺了回去，“蜉蝣一梦呢？”
赵清和从门外回来，精神奕奕道，“她？”
“谁知道。”
沈繁回道，“她说她怕诡，我找了个周边没人的地下室给她住了。”
昨晚楚昭睡觉后，沈繁要忙着工作，赵清和出去玩了，李青吟不乐意出门，就在小窝里趴着看书了。
片刻后，楚昭站在楼顶看着城外。
转头询问不知何时到来的蜉蝣一梦道，“需要我派人去补刀吗？”
蜉蝣一梦：“不需要。”
她觉得她太明智了。
只要和楚昭合作，不仅没有环境伤害（诡主、异类），还能轻轻松松解决掉对面，甚至连补刀都不需要。
和学者合作，总有种自然而然的顺利，不像别的任务，总有层出不穷的麻烦，还得她自己解决。
此刻，所有人都看见城外步步逼近的庞然大物。它们仿佛遮天蔽日，痛苦悲泣的巨人一点点爬来，拖曳的身体将遇到的一切阻碍碾压。
如果没有寂语树的阻拦，此刻它们的哭泣声应当已经传到城内。
‘苦痛’对于异类，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一声啼哭就能让大量异类失控。
但是，城内众人早已收到第九区的信息，此刻安静乖巧的喝了寂语茶，在家躲着。
沈繁还是忧虑的，紧张的观察外面的情况。
楚昭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在与蜉蝣一梦闲谈。
她很自信，蜉蝣一梦也很自信。
赵清和早就见惯了大场面，此刻完全不care，在竖耳朵听楚昭她们聊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巨人终于渐渐靠近。
那一刻，‘真理’的光辉尚未展开，‘战争’阴翳已后发先至。
蜉蝣一梦：“认知覆写这种技能实在太阴间了，跟‘记忆’一样阴间。”
而且位格还高，强制生效，让人防不胜防。
楚昭若无其事：“我只是在宣扬真理。”
至于用什么办法，这不重要。
十分钟后，蜉蝣一梦看向城外的方向，眼神闪过一缕放松。
楚昭：“打完了？”
蜉蝣一梦嗯了一声，楚昭当场清点家当，将除了赵清和外的咪都抖下来，“我去看看，‘苦痛’眷属还没赶走，你们先别出去。”
除了洗白白的赵清和能躲在小窝里无视‘苦痛’力量外，其他人去一个失控一个。
李青吟并不意外，反正赵清和跟着也一样。
倒是沈繁，她很想去，但去不了，为此深感郁闷，“我的副本你也通关了，为什么我不行？”
赵清和：“？”
这也有人抢？
什么人呐？
她鄙视的看着沈繁，“你能不能不丢诡主的脸？”
沈繁：“？”
再丢能有你丢？
你看你那超凡情史！
认识的不久，她还没找到机会问问李青吟这事呢。
楚昭拎起蜉蝣一梦，几秒钟赶到现场。
蜉蝣一梦：“门扉他们没带，在别处。”
楚昭的目光已经落在某一个点。
好浓郁的神力。
但，不是她所熟悉的【猎场】诸神的神力，而是……
楚昭表情古怪，“‘苦痛’？”
蜉蝣一梦：“别磨蹭了，我看见你拿了没事，快把它们遣散。”
神性生命到底令人害怕，蜉蝣一梦躲在楚昭背后，不敢直视悲泣巨人，更不敢听它们声音。
若是普通人，在听见或看见它们的瞬间，就会被悲泣所俘虏，成为永恒的悲泣者，为世间痛苦而哀鸣。
楚昭也不敢让赵清和出来翻，用空气指挑开那些模糊的血肉，很快找到了神力来源之处。
一块晶莹的石头，神圣且无暇。
【阅读】
【神骨】
【等阶：-
信仰：苦痛
描述：顾名思义。
附：“上交。”】
楚昭：“？”
上交？不可能！
她凭本事抢的战利品，怎么可能上交？
‘苦痛’就‘苦痛’，她刚好想研究神呢！
楚昭当场将骨头拿在了手上。
怎么说呢，还真没有任何副作用。
没有buff也没有debuff，没有任何感觉，手感和石头没什么两样，更别说感受到痛苦什么了……
楚昭沉吟，“这东西有神性吗？”
蜉蝣一梦畏惧的看了眼神骨，“可能有吧，你能先把它收起来吗？”
楚昭随手塞进风衣口袋，瞥了眼蜉蝣一梦，“你看见了什么，这么怕？”
好歹是个神选，这么这么怂？
蜉蝣一梦：“这可是神。”
她当然不会说，她看见某个未来，自己率先触碰神骨，当场成了一摊烂肉这种事。
‘苦痛’似乎是个真神，真神神力侵蚀，就连她恩主都救不了她。
而且她恩主大概率不会救她……
但为什么楚昭没事？
蜉蝣一梦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楚昭刷的点进群，【@为所欲为，神的骨头有什么用？】
【对了，为什么神会有骨头？】
她记得神不是毫无形体吗？
好怪哦。
秦执可能不在，易白冒出了头，【什么东西？你找到‘萌芽’了？？？】
楚昭：【那倒没有，捡到了‘苦痛’的。】
易白：【？？？】
摸鱼：【？？？】
摸鱼勿扰：【天啊，神骨都能捡到？！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要是想研究一定要带带我，我什么都不要，自带干粮！】
易白：【……滚一边去，轮得到你？】
【让我看看，我贼擅长研究。】
楚昭摸了摸下巴。
呦，这鱼钩不就有了吗？
这还怕学者们不出力给她建服务器吗？
秦执姗姗来迟。
****：【……】
楚昭：【发什么省略号？怎么？你也想研究？】
****：【……不想。】
此刻，一只秦小执终于冒了出来，【神骨？】
【我还真没遇到过。】
【你可以好好研究，如果是真神的骨头的话，一定包含大量神性，榨榨看。】
含光欲言又止，【我觉得你们在说很刑的事情。】
她好担心这个群炸掉。
诸神又没死，要是祂们看见这个群聊，她都不敢想什么结果。
楚昭：【？】
【又没研究恩主祂们，这是野神，怎么了？】
做神岂能敏感肌？
‘ ’：【嘻嘻，说的对，不就是个骨头吗？】
ta是谁？
那一瞬间，除楚昭外的所有人都升起了这个疑惑。
楚昭那一瞬间的表情失去了控制。
听见她心声的赵清和：“！！！”
第308章 银杏市
楚昭陷入了思考。
秦执：【这位是？】
荣光冒出来， 【一看就像骗子。】
她对‘嘻嘻’过敏，【你不是把嘻嘻嘻嘻踢出去了吗？难道她想办法加进来了？】
楚昭经过沉思，已经三二一点到了群聊页面， 看着多出来的人， 她手一抖，干脆利落的选择了踢出。
楚昭：【我不知道，可能是bug吧。】
那一刻，懂的不懂的都沉默了。
因为众人想起， 这是个s级道具。
道具还出自‘命运’之手，是其从神‘海风’的物品， 这种道具能发生什么样的bug？
bug问过‘命运’吗？
赵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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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 就， 反手，把，神，踢出群了？
即使是她，此刻也多少有点愕然。
不是……楚昭你……你……
但， ‘欺诈’能放过你吗？
事实上， 确实没放过， 过了两秒祂就又进群了。
刚刚可能去找‘命运’开权限去了， 也可能去威胁从神去了。
总之……
‘’：【你知道吾现在想说什么。】
楚昭沉思。
这一次， ‘欺诈’的话只有楚昭能看见，众人只能看见祂大摇大摆的加入群，但看不见祂说话。
‘’：【你不是‘沉寂’，不要装沉默是金。】
‘沉寂’：【……】
‘欺诈’：【嗯？】
‘欺诈’生气的时候耐心一般，再不说话祂就要贴脸了。
楚昭：【啊呀， 原来是伟大的‘欺诈’，我竟然没有认出来！赞美‘欺诈’。】
赵清和无法直视这句话。
这也太假了。
‘’：【呵呵，糊弄吾。】
楚昭：【欺骗是我对您独有的敬献。】
赵清和：“……”
真会说。
‘欺诈’果然又被说服了，祂笑嘻嘻，【嘻嘻，那就当是吧。】
楚昭假装自己很忙，拉着蜉蝣一梦就走，“你看见门在哪了吗？”
这帮人能直接爆出真神神骨出来，其实楚昭很惊喜。
但她现在不敢表现的太惊喜。
‘欺诈’都来了，谁知道还有谁。
她不说话，‘欺诈’又自如的潜水了，仿佛刚刚只是昙花一现。
但群列表中的名字，却是顽固的落在那里，祂不走了。
楚昭略有后悔。
她要是刚刚不踢神，说不定‘欺诈’还是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用她解释了。
是的，现在秦小执一直在@她，问她刚刚那是谁。
楚昭：【是你得不到的人。】
或者，神。
秦执好像确实没当过‘欺诈’神选，嗯，合理。
秦执：【？？？】
【神经病。】
看见神经病楚昭就眼皮一跳，觉得不好。
果然下一秒，那个空名的账号又冒了出来，抬手就发了张截图。
《通缉令》【图片】
秦执：【咦？这是什么？】
【这描写……这群神经病怎么那么像诸神？】
那一刻，楚昭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
蜉蝣一梦好像都看见了什么，光速退到一边，假装自己不在线。
在令人失望上，命运从不令人失望。
她越不想看见什么，什么就会越让她看见。
那一瞬间，群列表库库延长，空荡荡的账号很有存在感的出现在群内。
楚昭：思考弃群的可能性.jpg
楚昭：思考宇宙.jpg
而看不见这一切发生的秦执，还在输出。
秦执：【哦，有趣，谁敢通缉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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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多神神选，秦执多少知道恩主们的神性，一对应，不难判断这都是真的。
楚昭有种汗毛乍起的感觉，几乎靠预感立刻打字，【这，不过是星海的通缉令而已，哈哈，跟神有什么关系。】
【不要大惊小怪。】
秦执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的一塌糊涂，【你说话就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样。】
‘’：【嘻嘻，为什么呢？小编也不知道哦～】
楚昭都要给跪了。
她强行终止话题，【我也不知道，我还要忙，再见。】
她强行拉着蜉蝣一梦，不管对方的挣扎，真诚的道，“对了，咱什么任务来着？”
蜉蝣一梦很想推开她，但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也扯出僵硬的笑，“吾主命我来回收门扉。”
“那是吾主的垃圾桶，不能丢。”
楚昭：“？”
垃圾桶？
祂和‘永恒’交战的地方，等等……按这个说法，那么，暗渊那个难道也算垃圾桶？暗渊不停下沉是因为‘欺诈’一直往里面丢垃圾吗？
和蜉蝣一梦对视了一眼，楚昭知道这家伙不知道又看见了什么，估计骗不到了。
真可惜。
还未见到一面，所有玩家都死透了。
楚昭：“还想问问她们和秦小执什么仇呢，啧。”
赵清和：“……”
楚昭又进群，【@为所欲为，你对‘苦痛’比较了解，怎么把这群悲泣巨人送走。】
秦执：【……我觉得我并没有很了解。】
【你不是拿到神骨了吗？研究一下试试？】
楚昭刚想问别神怎么送的，又及时住嘴。
她还真怕有空号冒出来回答她，吓人。
****：【你命令它们走。】
楚昭：“？？？”
这还能命令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就决定试试。
她又将那块骨头掏出来，“你们，离开。”
她之前读过悲泣巨人的属性，它们是‘苦痛’的眷属，但不确定是不是有智力的单位。
‘真理’的力量依旧在庇护银杏市，‘战争’的阴翳刚刚远去，而‘沉寂’依旧在沉寂。
楚昭只能看见悲泣巨人哭唧唧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骨头，一边洒泪，一边转身。
它们嘤嘤嘤的爬走了。
速度贼快。
楚昭：“……”
赵清和：“……”
蜉蝣一梦：“……”
这……对吗？
她有些犹疑。
楚昭：【还真走了，挺聪明的。】
说着，她眼神不免多了些困惑。
诸神也就算了，她和‘苦痛’难道也认识？
这神她可听都没听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苦痛’对她有什么图谋？
楚昭暗自警惕，随手又将骨头揣口袋里。
上交？不可能。
她凭本事抢的。
蜉蝣一梦：“那，走？”
她表情有点艰难，似乎不是很乐意去的样子。
楚昭瞥了她一眼，“当然。”
“这是你恩主的任务，你怎么这么不情愿。”
蜉蝣一梦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这个，我发现我临时有事，这样吧，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楚昭：“……”我信你个鬼。
楚昭：“有危险？”
蜉蝣一梦：“我可以用我的信仰发誓，没有！”
楚昭：“……？”
蜉蝣一梦想了想道，“我保证，对你绝对没有丝毫危险。”
“只是，就，你去把门扉带回来，我再交给我恩主，你过一手就行，”她低声道，“我分你五十年时间。”
“吾主的时间最值钱了，你可以理解成你的寿命，如果你有机会抽到吾主的技能，我……”
楚昭：“一百年。”
蜉蝣一梦愣了一下，“识货呀，一百年就一百年。”
楚昭：“……”
坏了，喊低了。
几乎在蜉蝣一梦说完，楚昭的状态栏凭空添了两个新条目。
一个叫做‘记忆’，一个叫做‘时间’。
记忆：0
时间：100年
楚昭：“……？”
记忆又是哪冒出来的？
算了，不重要。
她正愁用‘时间’的技能老烧自己的寿命呢，现在有了时间补充，就不用担心消耗了。
大不了以后再找‘时间’的眷者榨点。
蜉蝣一梦虽然还一副冷淡的表情，但那双银色眼眸却满是苟出一命的欣然。
她居然对楚昭灿烂一笑，“那我在你家等你。”
楚昭：“……”
是什么令她宁愿和诡主一桌，也不愿意和她出门？
赵清和：“我猜是神。”
楚昭：“……”
其实她也这么猜。
莫非‘时间’要出门溜达了？感觉不像啊。
楚昭反手将蜉蝣一梦邀请进群，转头就往外飞。
之前那一眼，她已经知道门扉被放在哪了。
她感觉她恩主这个仪式阵真挺好用的。
或许她可以尝试浓缩个小型的放在工具上，带着进副本应该很好用，问就是真理扫描仪。
楚昭并未关闭‘战争’的仪式阵，她决定以后一直维持这个仪式。
以后若是有人想进攻银杏市，就得和诡主们正面对殴。
顺着刚刚悲泣巨人们砸出的通道离开，两边是灰蓝色的密林。
寂语树果然如楚昭的猜测一般，肆无忌惮的在荒野蔓延开来。
‘沉寂’的力量下，楚昭也没法开口说话了，还好她和赵清和说话不用开口。
易白：【蜉蝣一梦？】
蜉蝣一梦：【她居然也抽到了群聊工具，这还挺少见的。】
【呦，易白。】
摸鱼冒头，【你不是什么群都不加吗？】
蜉蝣一梦：【呵，我一加群就一堆人找我看未来，想得美呢。】
【再说了，易白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我还能有她傲慢？】
易白：【？】
摸鱼勿扰：【死装。】
很显然，‘时间’与‘命运’的神选，都很受欢迎。
楚昭的速度很快，但赶到门扉位置，竟然也花了十几分钟。
“我怀疑诸神打架留下的垃圾桶到处都是。”
门扉说是门，但却像个画像，歪歪斜斜的，该是画面的部分，却像个碎裂的玻璃，内里是深沉的黑暗。
楚昭当场一个【阅读】。
【绝境】
【等阶：-
信仰：时间
描述：被‘时间’封存的神战之地入口，不该落于尘世。
附：“——”】
楚昭若有所思。
赵清和也飞了出来，学着她捏下巴，“你想怎么研究？”
楚昭：“‘时间’和‘永恒’的战场，一听就适合关人，我想研究研究坐标，看看能不能把敌人传送过去。”
‘相位转换s’虽然只有她能用，但她是学者，只要研究透原理，就能复刻到工具上，到时候暗算玩家岂不是一暗算一个准。
赵清和听懂了，“那你研究。”
two hours later——
楚昭思考，“坏了，这场战斗好像不是在现实之中发生的。”
‘时间’和‘永恒’的战场，怕不是在时间尺度上的战斗。
‘毁灭的残响’就是毁灭权柄波及到时间中，被‘时间’散步的时候丢出来了。
有了！
召唤！
随着光辉落下的，还有一只满脸恍惚的米尔德里德。
她一看见楚昭，都快落泪了，“我终于出来了！”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第309章 银杏市
恩主的地盘， 还能经历什么？
学呗。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楚昭安慰了米尔德里德一顿，并答应她以后经常召唤她出门玩。
而后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我该怎么测量时间的坐标？”
现在的问题是， ‘时间’将垃圾桶藏的很深，不仅没有物理坐标，就连具体时间也测不出来，非常令人sad。
米尔德里德：“需要用福力德拉福克尔公式， 需要……”
她balabala一顿说，一听就是照本宣科， 甚至眼睛还虚虚的看着空气某个方向。
问完她才好奇道， “你开始追寻‘时间’了吗？”
楚昭严肃， “不， 我只是想当神选而已。”
她都a级很久了，该升级了。
米尔德里德不可思议，“神选？”
“你还需要当神选？”
她都怀疑楚昭是‘真理’的私生女，还神选？
几乎刚想完，天空一道银色匹练落下， 米尔德里德当着楚昭的面被劈的冒烟。
米尔德里德：“恩主我错了， 我忏悔！”
银甲女子滑跪的速度和姿势都非常标准， 一看就经常这么干， 老经验人了。
楚昭：“……？”
刚刚那么一瞬间你想了什么？
米尔德里德不敢再细究这个问题， 一脸严肃的道，“好，我一定帮你，不就是门吗？看我的！”
“对了，门在哪？”
楚昭：“？”
她看向身侧， 那扇画框般门扉依旧好端端的立在那里。
米尔德里德顺着她目光看去，而后迷茫的眨了眨眼，“所以在哪？”
楚昭心中咯噔了一下，“你看不见？”
赵清和也十分意外，她能看见啊！
米尔德里德看着她，又仔仔细细甚至动用技能扫了一遍，然后还是摇头。
“没有东西。”
楚昭：“？？？？？？”
这对吗？
她自己走上前，伸手小心的摸了摸画框，触感冰凉。
这不是在这吗？
她想了想，尝试搬动画框。
但明显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立刻进群@蜉蝣一梦，【你知道这门怎么收吗？】
蜉蝣一梦立刻给了她一个仪式阵，【你用这个。】
楚昭还是第一次看见‘时间’的仪式，稍微分辨一下就看出用途来，【召唤谁的？】
蜉蝣一梦：【吾主的使徒。】
易白：【呦。】
蜉蝣一梦：【这是吾主的神器，我本来就没本事带走，要喊使徒才行。】
楚昭已经信手虚划，将仪式勾勒了出来。
有一说一，【书写】真的好用。
浓郁的‘时间’神力流淌，楚昭眼馋的看了一会。
米尔德里德也在边上嘀咕，“我到现在还没有获得吾主赏赐的权柄呢。”
就一天到晚学学学！
戴着银白面具的身影踏出仪式，嗓音冷淡，“谁召唤我？”
她戴着白色的兜帽，半边银白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白玉般的下巴，还有一双雾霾蓝眼眸，气质十分忧郁，白色长袍覆盖，整个人都很自闭的样子。
楚昭的眼神渐渐眯起。
米尔德里德眼神也渐渐眯起。
“渡鸦？”
这分明是她们的老熟人，深蓝小镇的那个‘命运’眷属。
好家伙，不止‘真理’是个弹射小平台，‘命运’也是。
你看祂的眷属一跑路，就变成‘时间’的使徒了。
啧。
渡鸦看见她们，平静的道，“有一位毫无品德的神使了小手段，偷走了吾主的门扉。”
楚昭：“谁？”
渡鸦雾霾色眼眸就这么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有种忧郁的气质，就像被恩主抛弃在雨里，可怜巴巴的落汤咪。
楚昭沉吟，“那我大概明白了。”
诸神之中，能闲着没事撩拨别神的，大概只有那一位了。
是的，就是‘欺诈’。
楚昭的表情顿时就非常复杂。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蜉蝣一梦死活不肯跟来了。
参考隔壁老王她们的遭遇，就知道遇到‘欺诈’的玩家是什么下场了。
祂不感兴趣最好，感兴趣了很难收场。
不过……楚昭觉得，只要能对上‘欺诈’的脾气某些时候祂也是个相当大方的神。
楚昭看向门扉，再次检查了一遍，“‘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神恩术s’启动！
果然，本来漂浮在原地的门扉瞬间消失，原地哪有东西，全是空气。
楚昭迷了一下，“所以，意思是那帮人从来就没拿到门扉过，他们手上的门扉，也不过是一缕魇景？”
渡鸦：“嗯。”
楚昭思考了一下，秒进群。
【赞美伟大的‘欺诈’，请问可以给我一点小小的提示吗？】
那一刻，所有看见她的文字的玩家都愣住了。
你在问谁？
就算要问，你不是应该问你恩主吗？
秦执讥讽，【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是‘欺诈’派到‘真理’那儿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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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悠悠哉哉追杀，【把怀疑去掉，她就是。】
【你们忘了，上次她在‘欺诈’的本里可是披着写着‘欺诈’神名的披风呢。】
摸鱼勿扰：【不能更认同。】
荣光：【看戏】
许越：【看戏】
将军：【看戏】
本来楚昭是无所谓的，但这一刻，她一滴冷汗就下来了。
如果所料不错，大概，也许，她恩主真在。
偷偷的找‘欺诈’没事，当着恩主面ntr祂就不一定能行了。
楚昭：【什么时候‘时间’的神选、‘死亡’的半神、‘记忆’的，哦不是神选，开始为吾主打抱不平了？】
【至少我现在还对吾主忠心耿耿，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
转移恩主注意力成功.jpg
虽然‘真理’自始至终没开口，但楚昭也松了口气。
摸鱼勿扰：【我@#*％@￥……】
想到这里，楚昭又将别吵、派她们拉了进来，甚至连一面之缘的‘世界和平’都拉了，问就是分担恩主注意力。
相比这群逆子，还是自己最好。
【别吵】：【？】
【3.14159265】：【……？】
【世界和平】：【楚昭？】
楚昭舒心了，【没问你们，闭麦。】
她再次将之前的信息复制发了一遍。
下一秒，突兀的，只有她一人看见的信息弹了出来。
‘’：【这时候想起吾了？】
楚昭心道这不是你藏起来的吗？
楚昭：【赞美‘欺诈’！】
‘’：【嘻嘻，那吾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吧。】
【图片】
楚昭：“……”
不就是个通缉令吗？至于吗？
【是不是发错了？】
‘’：【嗤，自欺欺人。】
祂竟然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个表情包，梦幻般紫色大眼睛活灵活现的斜睨楚昭，鄙视.jpg
【好了，吾提示已经给了，你自己去想吧。】
楚昭：“……”
她早晚……哼。
看了眼通缉令，楚昭思考了两秒，就将它挥开。
应该不是这个，她也就浅浅的描述了一下老板的坏脾气，这怎么可能是提示，绝对不是。
那，难道是自欺欺人？
楚昭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对了，你能看见祂把门扉藏哪了吗？”她问渡鸦。
相比蜉蝣一梦，这位更加高级。
‘命运’的半神，‘时间’的使徒，全身上下都透露着高贵的金牌工具人气息。
渡鸦瞥了她一眼，冷淡道，“我没有本事窥探一位真神的意志。”
楚昭琢磨了一下，只得承认，她不得不陪‘欺诈’玩捉迷藏了。
以‘欺诈’的性格……
楚昭不死心的再次看了下原地。
是的，她觉得‘欺诈’放在原地愚弄她的可能性最大，她说的。
况且这么小的东西，如果放入银杏市，诡能找得到它？
赵清和纠正，“诡也找不到。”
她之所以开口是因为……
楚昭：“你能分身一百万，到每家每户看一眼吗？”
赵清和：）
楚昭叹气。
唉，凶咪也不行。
赵清和：）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行。
楚昭只能耸耸肩，“两位，别大眼瞪小眼了，我们先回去吧。”
“这只能慢慢想了。”
‘欺诈’心思难猜程度，处于诸神顶端，大概就和‘命运’一样难伺候，信祂俩这辈子就有了。
楚昭觉得……算了，她不觉得，赞美‘欺诈’，赞美‘命运’。
在楚昭看不见的时候——
‘’：【嗤。】
【@‘命运’，她骂你。】
‘’：【吾听见了。】
诸神：【……】
盯.jpg
回到银杏市快乐的小窝，楚昭懒洋洋的将脚搭在沙发上，由赵清和大演讲家口述事情经过。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又看了眼楚昭带回来的两个使徒，表情多少有点迷茫。
啊？
蜉蝣一梦又不知道跑哪躲着去了，楚昭也没找她。
沈繁关心的问到，“要不要我们动员一下找找？”
楚昭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不用，我百分百肯定祂不会藏在谁家里。”
‘欺诈’就是想看她乐子。
她越劳师动众傻乎乎的，‘欺诈’越开心，她偏不让‘欺诈’开心，哼。
门扉。
门……
楚昭想了一会，依旧不得要领，“走，我们去逗会秦大执。”
等楚昭走了几步，才注意到米尔德里德和渡鸦竟然也跟着。
甚至……她俩到现在还在大眼瞪小眼……
楚昭慢了两步调侃道，“老情人见面，情难自禁了？”
米尔德里德瞬间回过神，鄙夷的看着楚昭道，“她？”
“我就见过她两次，进去的时候一次，出来的时候一次。”
“就算是老情人，怎么也得是愚徒，而不是她！”
渡鸦：“‘德律’家的蠢货。”
米尔德里德当场拔剑。
渡鸦：“你对吾主有什么意见？”
米尔德里德顿了一下，冷冷道，“少拿‘时间’吓唬我，你对吾主难道有意见？”
楚昭：“……”
啧，这要是愚徒也在就好玩了。
等等，不能想。
‘欺诈’从来好的不灵坏的灵。
某星海著名游乐星球，愚徒正在赌场一掷千金，无视庄家铁青的脸色，疯狂赢赢赢，忽然她侧耳。
“赞美吾主，好嘞，我这就去！”
“嘻嘻嘻嘻，傻狗，看我怎么找回场子！”
楚昭加快脚步，这次她速度和赵清和一样快，眨眼就到达地底。
秦执还被仪式圈在卫生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抱着腿闷闷的坐在墙角，听见动静也没有动，那双鲜红的眼眸呆呆的看着地板，对一切毫无反应。
楚昭赞叹，“难得看见这么乖的秦执。”
秦执什么都好，有的时候不说话最好。
赵清和表情微妙。
秦执还是上次的形象，满头墨发披在肩头，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袖，没有风衣，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个老实孩子被骗的只剩裤衩子的那种凄惨。
楚昭捏了捏下巴，想起身边还有两个半神，顺口问到，“你们觉得迷失者有救吗？”
米尔德里德习惯性搜索答案，渡鸦倒是已经开口了，“它已被‘记忆’‘苦痛’的神力浸染，你需要消除这两位的神力，才有可能救回她。”
楚昭思索，“‘记忆’我倒是有办法，‘苦痛’……我只有祂的骨头行吗？”
沈繁等人悄咪咪竖起耳朵。
什么？楚昭竟然还能唤醒小执？！
她们不可思议。
苏鹤卿只是失智，所以能被青吟殴打清醒，但秦执是已经褪化为哀嚎灵了……
迎着咪咪们亮晶晶的眼睛，楚昭依旧等待渡鸦的答案。
自闭症使徒沉默了两秒，用她忧郁的雾霾蓝眼眸看着楚昭，“……神骨？”
她表情有点古怪。
不是……你，你……请神帮忙的方式这么硬核吗？
你真不怕祂直接劈死你啊？
第310章 银杏市
渡鸦明显沉默了， 但没关系，楚昭在拍视频。
再看一百遍，她都觉得现在这个秦小执看起来贼有意思， 看着像个被拐卖了的笨咪。
渡鸦欲言又止了一会， 面无表情道，“你想试就试。”
人终有一死，何必阻拦。
渡鸦说完退后了几步，示意楚昭自己上， 她怕被波及到。
米尔德里德却是肯定楚昭不会有事，她挠了个头便出主意， “我之前才看到一本书， 说是神力会向神性富集， 如果你有‘苦痛’的神性， 就能用吸引力原理将她身上的神力吸出来。”
楚昭：“神性到底是什么？”
她其实一直很想知道神性神力神，到底有什么区别，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现在看见米尔德里德，她立刻询问了起来。
这个米尔德里德自己就能答， 毕竟她此前就是‘德律’的半神。
她道， “神性是更高富集度的神力。”
“你知道的， 神明的神力拥有伟岸且无边无际的威能， 而神性是神力高度凝结而成的结晶，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生长神力的土壤。”
“因此，在获得足够多的神性后，就能通过神性自行演化神力，这也是半神诞生的原理。”
可能是因为转换了职业，米尔德里德现在特别乐意向人科普知识， 恩主没喊停那就是能说。
她兴致勃勃道，“但是，因为神性本身是有归属的，所以在其真正的主人未曾允许前，普通人即使攒够了神性，也没法令其自主衍生神力。”
楚昭若有所思，“神性是土，神力是花，那神是什么？”
米尔德里德被她噎住了，想了好一会才用自己的理解道，“神是世界，祂们构建出一个适合诞生神性的世界，就有了一切。”
楚昭若有所思。
概念吗？
诸神都是某种极致的概念，当概念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催生神性吗？
可概念谁都知道，但其中的路是怎么走的呢？
楚昭皱眉了好一会才道，“所以偷不到？”
米尔德里德本来还以为她在思考什么正经事，听到这一句立刻无语了。
“别想了，除非神傻了，不然祂们对自己的神力神性去向，比你对手指的感知还敏锐。”
那‘苦痛’不就算个傻子？
祂还没醒，‘欺诈’鉴定的好偷。
楚昭一边进群问秦执怎么把神骨的神性榨出来，一边继续问，“那神到底有多少神性？”
她很好奇。
米尔德里德哪知道，“那肯定是无穷无尽的。”
楚昭又问，“那神怎么会死？”
米尔德里德陷入了沉思。
好家伙，这是她该知道的知识吗？
太看得起她了。
迎着学者求知的眼神，米尔德里德严肃道，“我不知道。”
楚昭：“你问恩主。”
米尔德里德：“你自己问。”
她才被劈过，暂时不敢回去联系‘真理’。
或者说，她短时间根本不想回去。
‘真理’的神国只有她一个，名副其实的坐大牢，而且头上还有个几乎全知全能的神在，她什么都不敢想，太痛苦了。
米尔德里德太怂了，楚昭颇觉遗憾。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神怎么会死，就像她想知道‘苦痛’到底怎么诞生的一样。
以前神那么多，是不是意味着，以往成神的途径是公开的。
只是在历经多年神战后，众神隐去了成神的奥秘，才形成如今的局面？
秦执：【……你猜我知不知道？】
楚昭真诚，【我猜你知道。】
秦执：【我自己还没弄到过神骨呢。】
楚昭思考了两秒，瞥了眼蹲在地上发呆的可怜巴巴秦小执，啧了一声，当场【阅读】风衣。
纷纷雨幕中，秦执依旧跪在原地。
湿漉漉的衬衫贴着细削的脊背，狰狞的不规则金属处，蜿蜒的血液顺着雨水落入泥水之中。
常看常新，楚昭摸着下巴绕着秦执转了一圈，又盯着她面前的枯树看了一会，“这不会就是‘萌芽’神尸吧？”
秦执只是掀眼看她。
楚昭又绕着秦执看了一圈，尝试向外扩展，但走了没一会又走回来了。
她的‘见字如晤s’有限制，不能离开太远。
楚昭：“这是哪里？难道是‘苦痛’老家？”
她蹲在秦执面前思考道，“你和‘苦痛’到底什么关系？”
她在串连秦执曾经的某些话语。
她对基金会的态度，共感诡主，又跪在这受苦……如果真的不是被神惩罚，那么，她想干什么？
靠着痛苦篡夺‘苦痛’神位吗？
有一说一，这并非不可能，毕竟‘苦痛’仿佛是个人造神，而且主要是还没醒。
秦执没说话，就那样微微抬着下巴，瞥着她。
有一说一，这个欠欠的样子很让人想抽她。
楚昭当即伸手，虽然碰不到，但不妨碍她气秦执。
在楚昭一顿猛如虎的揉揉捏捏拍拍后，秦执终于开口了。
她一开口还是那副德行，“我以为你该好好求我，而不是在这惹我生气。”
语气温和，稳如老狗，一如初见。
秦大执没有小时候好欺负，真可惜哦。
楚昭：“我在帮你，你却让我求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秦执：“我不是人。”
楚昭：“啊对，秦执是小狗。”
想到这里，楚昭顿时笑眯眯了起来，拍了拍秦执的肩膀，“秦小执啊，前辈对你好不好。”
秦执那一瞬间总算有了情绪波动，虽然非常轻微，但还是被楚昭捕捉到了。
楚昭笑眯眯，宛如得胜将军，“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懂了。”
“反正大家都在，我看你困在厕所里也有点无聊，正好带你出去溜一圈，看前辈对你多好。”
她要把秦执拉出去丢人！
秦执：“……”
看楚昭要退出去的趋势，秦执还是开口了，“你只需要抽离‘记忆’的神力就可。”
楚昭若无其事的接到，“哦？你不会被‘苦痛’影响？”
秦执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淡淡闭眼道，“苦痛也是寰宇基石之一，众生苦痛也是异类构成的部分之一。”
楚昭：“？”
“？？”
“？？？”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诡主都讨厌‘苦痛’！！！
“‘苦痛’不会真是你弄出来的吧？”
秦执闭着眼，不说话了。
暴雨顺着她苍白清隽的脸颊流下，有种破碎的美感，但楚昭只想给她来两下。
狗登西。
楚昭消失了。
暴雨如幕，过去，未来，日日亦然。
*
楚昭出来才发现一个问题。
她忘问秦执有没有诅咒了。
【你有诅咒吗？@为所欲为】
****：【有，你碰一下就死。】
秦执：【……没有，我不会诅咒你。】
楚昭：“啧，还是秦小执乖。”
秦大执什么狗登西。
【秦小执真乖。】楚昭夸夸。
秦执：【……算了，还是诅咒你吧。】
楚昭已经准备解开当初布置的‘死亡’仪式阵，但想了一下，还是扭头问到，“帮我看一下，有危险吗？”
虽然蜉蝣一梦跑了，但渡鸦明显更好用。
渡鸦：“……没有。”
她说完忽然皱了皱眉，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楚昭一听没事，抬脚就踩进去了。
直到她踏入结界范围，呆呆的女子才缓缓有了动静。
她鲜红的眼眸从望着地面发呆，变成望着楚昭发呆了。
好呆哦。
楚昭刷的给她拍了两张，啧啧啧发到了群里，【@为所欲为，咋地你死后被人骗的连裤衩子都没了？】
****：【呵呵。】
秦执：【？？？】
她多少有点吃惊，不敢想自己死后混的这么惨，【那你还不快把我拉起来！】
【我风衣呢？】她问到。
楚昭：“？”
我哪知道，总不能在我身上吧？
秦执：【不会就是你骗走的吧？】
楚昭：“？”
当我打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不是和你说了，是你自己留在学院的吗？
骂了秦执一句，楚昭才伸出手在秦执面前晃了一圈。
秦执还是呆呆的看着她。
沈繁等人：“……”
李青吟：“……你别逗她了。”
楚昭这才拨打电话联系爱神。
和‘阴谋’不同，阿拉贝拉明显好说话的多，祂帮忙不要钱！
几乎没有波折，楚昭就借到了神力。
或者说，哀嚎灵的产生，或许本就与往昔旷野有关。
阿拉贝拉的动作很快，眨眼就干完了，只留下渡鸦不敢置信。
“你怎么会认识爱神？”
楚昭举着手机给秦小执拍视频，记录她从失智到清醒的美好瞬间，头都没回道，“哎呦，你还是使徒呢，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爱神复活了你不知道吗？”
“这都要，都要感激伟大的‘阴～谋～’啊，都是祂算计了殉，才导致爱神复活～～～”
赵清和：“……”
渡鸦若有所思，随后一眼扫向某个角落。
有个突然多出来的诡主若无其事的在那张望，但除了渡鸦谁都没发现她。
对方注意到渡鸦眼神，笑嘻嘻的竖了竖手指，嘘。
渡鸦面无表情的收回眼。
她懒得参与。
愚徒和傻狗和她困在不同日，她还没怎么被愚徒招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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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德里德专注的看着楚昭干活，她可能真读书读惨了，外面什么事她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秦执的红眸依旧呆呆的，就这么蹲在角落，此刻半仰着头，看着楚昭……的摄像头。
或许某一秒，或许某一刻，那双红眸终于缓缓聚焦。
她盯着手机，久久没回过神。
而楚昭却完整记录她眸中神光凝聚的过程，看着那双鲜红的眼眸渐渐褪色，然后……
楚昭光速将手机收回道具栏，不屑道，“能被你抢到？”
笑话，赵清和还能读她心呢，她都没能百分百抢到手机。
她和凶咪练出来的手速，岂是等闲。
赵清和：“……”
她觉得这并不值得骄傲。
秦执终于缓缓站了起来，但没改的，是对楚昭的注视，或者说，是对楚昭兜里某样东西的注视。
“你哪来的‘苦痛’神骨？”
楚昭一听就乐了，捻着神骨在秦执面前摇晃，“我捡的，怎么样？”
第311章 银杏市
秦执瞥了眼骨头， 随手挥开，“赞美‘终始’，我们又见面了。”
‘终始’？又是‘终始’？
这到底是哪个野神？
楚昭留意到， 米尔德里德和渡鸦居然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于是她转头就问米尔德里德， “‘终始’是哪个神？”
米尔德里德严肃道，“别急，你等我搜一下。”
她明显又开始临时抱神脚了。
片刻后，米尔德里德疑惑， “现在没有这个神啊，过去也没有过， 难道在未来？”说到这里， 她下意识看向渡鸦。
渡鸦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楚昭：“没有？”
渡鸦瞥她， “我从不过问真神的事情。”
“不管祂是否存在， 都不是我能够窥探的。”
不论是‘命运’的眷者，还是‘时间’的眷者，最重要的认知，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秦执瞥楚昭，“你还不如直接问我。”
此刻， 她们已经离开了地底， 回到了大厅， 别咪都被众诡主临时放假了， 楚昭老神在在的独占一整个沙发斜躺着， “那你说。”
秦执：“祂神如其名，是个权柄超脱的神。”
她两只手互相交握，弄出了个太极般的手势，“祂的神权涉及均衡、轮转、循环，可以重启世界， 逆流寰宇。”
楚昭迷惑了，“这么厉害？‘时间’没有意见吗？”
她可是记得，任何与‘时间’神权有交界的神，都被‘时间’扫进垃圾堆了，比如‘永恒’，比如‘朝暮’……或者说，现有的神，都是神战的胜利者，战败的可以参见‘偷盗’、‘永恒’、‘侵略’，不是死透了就是被俘虏然后死透了。
如果参见‘迷惘’的话，战胜的神依旧在扫清敌神残存的概念，在这方面祂们是非常认真且冷血的。
那么，‘终始’算什么？
秦执：“‘时间’不如祂。”
楚昭：“……”
她没记错的话，秦执这个时间，她上任恩主就是‘时间’。
楚昭思虑了两秒，伸手道，“我有兴趣，让我了解了解，有仪式吗？借点。”
米尔德里德眼皮跳了跳。
不是，这样对吗？
你们学者……
使徒是神的眼睛，她在这恩主就一定关注了这里，这……没事吗？
楚昭旁若无事，秦执举重若轻，两人若无其事的交换知识。
或者说，秦执付报酬，付楚昭喊醒她的报酬。
楚昭随手画了个小仪式，仔细看了一会，赞美道，“挺好看。”
她就喜欢这种结构对称，层层递进，富有美感的仪式。
秦执点头赞美，“祂确实万分美丽，和‘真理’不遑多让。”
渡鸦表情微妙的看着她们，然后看了眼跟着混进来的愚徒。
她闭了闭眼，不动声色退到角落，时间的潮水将她浸没，冷眼旁观。
楚昭注意到蠢蠢欲动的众人，思忖了两秒道，“……先不说这个，你或许要交代一下，你为什么溜了。”
秦执沉吟，“……这说来话长。”
苏鹤卿上前一步，白衣女孩露出鲜红的眼眸，气势汹汹，“长话短说！”
沈繁阴森森的道，“我记得当时我千叮万嘱，让你千万不要出门。”
初云也眯着眼上前一步，“有人被我发现后还骗我说发现神选者了。”
棠溪离站在原地没动，翻开了当年的记录，“她就是故意的……”
楚昭一个精准的翻身，避开了飞来的沈繁等诡，将沙发让出来。
而几乎在她刚让出来那一刻，苏鹤卿当场就是邦邦邦三下，刹那间，诡力乱飞，场面一度无法描述。
而更令楚昭意外的是，几乎所有诡主都加入了战斗。
楚昭：“哇哦。”
她还以为秦小执好不容易苏醒，会获得一堆嘤嘤嘤的咪，结果是邦邦邦的咪。
楚昭已经非常丝滑的退到室友身边，感叹道，“真是感人肺腑的场景啊。”
赵清和：“该。”
她不屑脸，“一看她就没把朋友的话听在耳里。”
李青吟赞同赵清和，“有事要大家一起商量，一起解决，欺骗朋友自己去扛，这是对友情的背叛，你们可不能学她……”
说着，李青吟头一转，盯着楚昭道，“你说对不对？”
她甚至露出了殷红的眼眸，威胁与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只有在这种时候，李青吟才有点诡主该有的气势。
楚昭立刻严肃道，“那当然，我又不是她。”
李青吟这才满意收回眼神，“这还差不多。”
楚昭又非常自然的捣了捣赵清和，“听见没，说你呢。”
赵清和：“？？？”
她瞥向楚昭，“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青吟顺势道，“清和你说呢？”
赵清和嘴角一扯，无语的看向李青吟。
李青吟毫不示弱，与她对视回去。
赵清和真无语了，“啊对对对，你说的最对。”
混战的结果，以秦执鼻青脸肿结束。
是的，她一诡主居然把自己模拟成鼻青脸肿的样子装可怜。
楚昭指指点点，“凑不要脸。”
玩闹过后，秦执便和沈繁她们讨论起学院的事情。
秦执也知道了近些年诸多事务原委。
她思索了两秒，“学院吗？”
闭目感知了一下，她道，“好浓郁的‘真理’气息，我大概可以建造个位面通道和学院先取得联系，至于离开银杏市或者将薄暮她们带回，恐怕只能麻烦楚昭了。”
秦执顿了顿，扫了眼楚昭道，“我会暂时停留在银杏市。”
沈繁听出问题，“暂时，你要去哪？”
秦执：“去基金会总部。”
她看着众人，思忖了一会才道，“那个断层其实就是满星前往暗渊的通道，这种通道满星上有很多，进去之后就会落入往昔旷野，或者……掉入绝望平原，那是神诞之地，你们谁都不要靠近。”
楚昭：“你为什么下去？追杀玩家用得着追去暗渊吗？”
秦执思索良久，“回头再告诉你。”
她说着，扫了眼诡主们背后某个满脸好奇的家伙，“说来，她是谁？”
楚昭也一眼扫去，非常淡定的道，“愚徒吧。”
“刚刚提了她，米尔德里德和渡鸦都在，还有她老板的谜题在，她来了很正常。”
女子顿时笑嘻嘻起来，诡主的身影破灭，一个戴着花里胡哨面具的年轻少女出现在原地，“好久不见啊诸位～～～～”
米尔德里德那一瞬间就拔/出了剑，“此处，禁止反抗，禁止逃窜，禁止传送，禁止……”
“傻狗，你到底是‘真理’家的还是‘德律’家的，天天禁止这禁止那，你禁止的了我吗？”
米尔德里德手里的剑，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筷子，而她那把宝贝至极的剑已经落在了愚徒手里，“想找到吾主的东西，你们可要努力啊～～～不要让我先找到哦～～～”
她原地化为一阵烟雾，在沈繁的捕捉下瞬间消失。
沈繁摊开手，“没抓到。”
楚昭这才想起来，沈繁是个狩猎技巧很差的咪。
沈繁眼神顿时幽幽，“有没有可能，我听得见。”
赵清和也一眼扫去，“不用多想，她就是故意的。”
秦执：“先不说我的问题，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楚昭随口道，“‘时间’的垃圾桶被‘欺诈’藏起来了，现在祂让我找。”
秦执思索，“你有什么线索啊？”
楚昭陷入了沉思，“祂说自欺欺人。”
秦执：“谁自欺欺人？”
楚昭：“反正不是我。”
秦执：“？”
“那看来就是你了。”
楚昭：“……”
秦执：“‘欺诈’是个极为狡诈阴险的神，有的时候祂看起来没有目的，其实将目的藏得很深。”
“你最近得罪过祂？”
楚昭：“没有，绝对没有。”
秦执：“那看来就是有了。”
楚昭：“？？？”
秦小执你怎么回事？正话反听是吧？
秦执：“祂不会无缘无故偷‘时间’的东西，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秦执逻辑有错误。
‘欺诈’哪里不会无缘无故偷‘时间’的东西了，祂无缘无故干的事多了去了。
秦执：“既然是‘时间’的东西，门扉所在的区域时间流速一定有异常，有‘真理’的仪式在，可以测量已知区域的时间流速试试。”
楚昭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欺诈’必定留了线索的，毕竟有来有回才好玩，祂要是干脆带回家藏着，那还找什么找。
她们飞去楼顶，秦执尝试了一下操作，出乎意料，但又在意料之中的，她能操作仪式阵。
楚昭则在回顾自己的通缉令。
她在琢磨，线索是不是真在这上面。
她目光扫了一下，落在了六老板的那行。
【……其人肆意妄为，骗术惊人，整天嘻嘻哈哈，与前面五个精神病不同，ta没说自己是神，没说自己是世间至理，但，ta很有自知之明，说自己是个大骗子，更罪大恶极的是，工资全是ta P出来的！！！】
再次看一遍，楚昭还是被气到了。
谁懂啊，自以为攒了很多钱，结果老板跑路了才发现钱全是p出来的。
她迟早要把六老板抓出来卖了！
不，是把所有老板都抓出来卖了！
不发工资就卖身抵账！！！
第312章 银杏市
时至今日， 楚昭依旧很破防。
她真的很想把ta们都抓回来抽鞭子。
此刻，米尔德里德已经像暴怒的银狮，冲出去追杀愚徒去了。
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剑什么时候被偷偷换了。
楚昭随手对她丢在原地的筷子甩了个【阅读】， 下一秒一柄银白色长剑出现在原地。
楚昭：“……”
还好米尔德里德这个使徒当的很低调， 不然恩主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渡鸦也看见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德律’的傻狗就算转投了‘真理’，也还是傻狗。
秦执也多少有点无语。
当初她知道‘真理’有使徒的时候，还非常吃惊， 并相当慎重，怕这个使徒可能会影响她的计划。
虽然她鄙夷‘真理’的虚伪寡恩， 但不得不承认， ‘真理’的道途都一等一的难缠， 而一个‘真理’的使徒， 但凡有点野心，一定会带来无尽变数，结果……
不提也罢。
秦执：“嗯……整个银杏市时间的流动都很异常……我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她语气莫名的错愕。
她此前可是‘时间’的神选，竟然没能发现银杏市时间有问题？！
或许这并非以往就如此，是祂临时影响导致的呢？
秦执回过神， 凝眉道， “看来这个方法没用。”
楚昭还在扫视通缉令， 思考了一会， “别吵， 我在思考。”
银杏市有什么值得‘欺诈’肆意妄为的东西吗？
门扉所在位置就是‘欺诈’p的，那么祂现在把门扉p到新的地方去了？会在哪呢？
至于自欺欺人，楚昭倒是暂时没想到什么东西。
楚昭的目光扫视整个银杏市，眼神困惑，“银杏市除了曾属于‘苦痛’的仪式阵， 地下结构和基金会分部外，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或许，她还需要把整个银杏市探查一番。
楚昭转过头道，“我准备在这研究一下进阶s级的事宜，对了你手套在哪？”
秦执还穿着那件破破的短袖，此刻冷淡的抱着手，扫视楚昭身上的风衣，“你说呢？”
楚昭：“？”
看什么看，你没衣服干我什么事？
*
而在此刻，【猎场】中，群情沸腾。
【我的天，学者们发疯了？我数了下，所有s级或曾为s级学者都发了针对骗子的悬赏令，ta们又干了什么？】
【听说是有骗子混进了学者协会，把学者协会的圣器偷了，还留下了一个无法消除的蜃景将学者协会包围了，贴脸嘲讽。】
【哈哈哈哈……学者也有今天？！这和去群星殿堂偷‘命运’的星盘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
而此刻，在瓜组中。
【专治各种不服】：【谁有嘻嘻嘻嘻的信息，必有厚报。】
【摸鱼勿扰】：【……加上我。】
【派】：【＋1】
【别吵】：【＋1】
……
后面一连串＋1，几乎全【猎场】幸存的高阶学者都被炸了出来，问就是丢大人了。
更糟心的是——
命运再爱我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学者，丢恩主的脸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命运最爱的小狗：【哈哈哈哈哈哈哈……给骗子送上贺电哈哈哈哈哈……】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学者协会倒霉，整个【猎场】都在嘲笑，别提多糟心了。
这种耻辱，必须洗刷。
作为目前唯一一个s级正经学者，专治各种不服都快裂开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她火速赶到协会，看着屋顶上那个巨大的小丑脸，气的两眼发黑。
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丢人过，该死的骗子。
尤其是到现在依旧不停作响的私聊，还有瓜组里铺天盖地的笑声，包括论坛……
下一秒，易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她瞥了眼头顶的东西，皱了皱眉，又转瞬消失在原地。
浓郁的‘欺诈’力量，至少是半神器，而且是从未记载过那种。
易白：【@五行缺德，你有‘真理’的半神器或者从神器吗？】
楚昭并未回答，因为她还在银杏市到处乱转。
摸鱼勿扰冒出头，【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骗子。】
世界和平：【生气没用，嘻嘻嘻嘻是怎么骗过莫西卡的检测的？她有这么多知识？】
派：【恐怕真有，虽然骗子不要脸，但她的学识并不差。】
别吵：【协会的认证结构是链接学者协会总部的，当初建造分部的前辈图省事，并没有大费周章。嘻嘻嘻嘻只要拿到半神级别的‘欺诈’圣器，就能骗过协会认证进入，还是我们太大意了。】
世界和平：【我刚刚尝试了一下，吾主赐下的力量竟然无法抹除那个小丑，你们呢？】
别吵：【无法毁灭。】
摸鱼：【‘记忆’的力量无法干涉。】
易白：【别想了，这是‘欺诈’概念窃取，是认知欺诈的一种，而且这股力量至少出自‘欺诈’的从神，乃至‘欺诈’本身，除了‘真理’的力量，谁也抹不掉它。】
她顿了顿，又悠悠道，【当然，若是你们能请来从神或恩主，那当然没有问题。】
众人：【……】
她们哪有这个本事？
此时，一只秦执表情古怪，偷听的津津有味。
易白：【专注各种不服呢？她现在好歹是个学者，不能祈祷恩主注视吗？】
摸鱼：【她说她要自己解决，嘻嘻嘻嘻又没让‘欺诈’插手，找恩主告状太丢人了……不过我觉得告了也没有用，以‘真理’的冷血，不反手一巴掌扇出来都算是恩厚了，更何况还见不到祂。】
很明显，专治各种不服虽然是s学者，但明显也不受恩主重视。
所以……
摸鱼勿扰：【楚昭呢？！她人死了吗？关键时候看不见人！】
易白：【我刚刚看了眼，她身边有半神，还不止一个，干扰了我对命运的窥探。】
……
楚昭放飞自我，乘着黑雾在城市上空晃悠。
此刻，整个银杏市都知道她了，因为沈繁她们早就三令五申的传下她的画像，勒令全市人口不得对她出手。
赵清和信马由缰，懒懒的仰躺在黑雾上，“‘命运’会帮你吗？”
楚昭：“大概率不会。”
赵清和：“那我们这样乱飞有什么用？”
楚昭：“找一下灵感。”
“别吵，我在和阿拉贝拉聊天。”
“祂是‘记忆’的神，一定有渊博的见闻。”
阿拉贝拉接通，楚昭就问到，“‘欺诈’与‘时间’有什么恩怨吗？”
阿拉贝拉：“那太多了，你指哪种？”
楚昭：“……？”不愧是祂。
“最近的，我想知道最近的。”
阿拉贝拉想了想，“那应该是‘真诚’吧，祂骗取‘时间’的神性，即将成功的时候被识破了，‘时间’惩罚祂的悖逆，将其关在了‘永恒孤寂之地’，至今得有两万年了。”
楚昭：“永恒孤寂之地，指的是，‘时间’和‘永恒’的那个战场吗？”
阿拉贝拉：“对，你竟然知道？”
楚昭：“……”
破案了。
等等，‘真诚’？这对吗？
楚昭：“‘欺诈’到底有几个从神？”
阿拉贝拉：“目前是三个，分别是‘真诚’、‘理解’、‘动容’。”
楚昭：“…………”
无力吐槽。
阿拉贝拉却语气难掩欣喜，“不过没关系，祂们都招惹了某些老板，被关起来了，现在‘欺诈’孤家寡神。”
楚昭微妙了好一会才道，“祂把‘时间’的垃圾桶偷出来了。”
阿拉贝拉：“啊？”
在楚昭不知道的时候，阿拉贝拉伸头张望了一下，试图看看‘时间’表情，但还没找到‘时间’，祂就看见自家恩主淡淡一眼瞥来。
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缩回了脑袋，“竟能如此？太惨了，不对，太好了哈哈哈……”
‘时间’：“……”
楚昭：“我大概知道了。”
赵清和听的津津有味，此刻转头看她，好奇问到，“你知道祂把门扉藏哪了？”
楚昭：“不出所料的话……”她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遥远的回忆缓缓揭开面纱。
纵使是楚昭，也不是一出生就全知全能的，她困苦过，无知过，天真过，她也有过最不自信的时候，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而加入神祇，其实有点抽象……非要说的话，有点命运的喜剧感。
赵清和难得听到她剖析自我，眼睛都亮了，憋着气生怕打断她的想法。
要说多巧合呢？
巧合到楚昭刚好是她们那个星球唯一的幸存者，因为她刚刚出星球，当晚数十光年外超新星爆发的伽马射线爆正对母星，一下子带走了所有生命。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楚昭人都快傻了。
她们的星球是个贫瘠的星球，文明程度堪堪属于地表级别，她能出来都是撞大运遇到了星海偷渡客，她自己翻上别人的船，好奇跟出来了，百分百机缘巧合，结果……
因为没有身份，不懂星海语言，楚昭一度快死了。
然后她就在某个喷泉池里看见了一张浸水的招聘，而文字居然凑巧能让她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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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接待她的刚好是六老板，算了，不提也罢。
楚昭痛苦面具。
赵清和若有所思，看来楚昭也不是很讨厌她老板，至少没想干掉ta们？
又看了眼楚昭，赵清和表情微妙，“所以我们要找喷泉？”
楚昭：“对。”
赵清和记性明显也很好，“我们没人需要水，而且满星很多年没下过雨了，唯一的喷泉它在……”
她们回到了第九区，抢占了付蝉衣的温泉。
穿着小恐龙睡衣的女孩表现的十分生气，直到楚昭随口解释了两句，她就蹲下来陪楚昭一起看了。
她好奇，“温泉里怎么放门？”
楚昭思考了两秒，“与其担心温泉里有没有门，我更担心我找到门的时候‘凑巧’摔进去。”
不赞美‘欺诈’。
第313章 不嘻嘻
随着楚昭话语落下， 门扉显露，好巧不巧的正好在她脚下。
如若她刚刚下水，就会一脚踩进去了。
楚昭冷哼了一声， 在群里艾特蜉蝣一梦， 【@蜉蝣一梦，过来搬。】
秦执扫了眼门扉，眼神微顿，而后便用略带惊叹的语气道， “我当初便听说过‘时间’有这个门扉，但一直没遇见过， 没想到居然在此遇见。”
蜉蝣一梦已经如同幻影一样出现在原地， 一看见水底的门扉， 就松了口气， “好好好，终于完成了。”
作为神选，恩主的强制性任务根本没法拒绝，她明明忙着在星海看戏呢，结果被拉回来干活。
几乎在她确定的那一刻， 渡鸦的身影便刷新了进来。
她看了眼楚昭， 淡淡道， “你怎么找到的？”
楚昭嗤了一声， “你管我怎么找到的？怎么， 你这么好奇‘欺诈’的小把戏，是想和祂玩吗？”
渡鸦那双忧郁的雾霾蓝眼眸凝视楚昭，那一瞬间，楚昭明显感受到了时间的加快，过了一会， 渡鸦道，“浓郁的‘欺诈’味道。”
楚昭：“不然呢？”
她突然一顿，“愚徒还在这里？”
渡鸦已经检阅过四周，“不在，她瞒不了我。”
楚昭思考了两秒，“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下一秒，一道欢快柔和的嗓音在她身边响起，“弗论真伪，罔顾始终，赞美恩主～～～嘻嘻～～”
楚昭身边的秦执几乎瞬间散作烟雾，一个身影飞速抓起水中的门扉，扛起来就跑。
很明显，这家伙根本就没出去，溜米尔德里德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幻影，她一直伪装在楚昭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秦执替换了。
渡鸦嗤了一声。
愚徒的身影如同慢帧回放的剪影，一秒秒倒退，刚好停在了渡鸦身前。
白皙的手掌接过画框，仔细掂量了一下，她的目光才落在楚昭身上。
没有开口，女子只是朝楚昭点了个头，身影化为光点消散在原地。
蜉蝣一梦也大大松了口气，当场点退出副本。
她朝楚昭笑了笑，“黄昏镇已开，你若是有兴趣，不妨与我同去。”
说完，她也消失在原地。
楚昭饶有兴致的抱着手，除了此前那一句祷言，就什么都没做了。
一个戴着假面的身影又出现在原地，笑嘻嘻的看着楚昭，“你这家伙坏滴很，不愧是吾主看上的人，啧啧啧。”
“不过……”
她身边再次出现一扇银白色画框，“嘻嘻，你不要我就搬走了。”
说完她作势欲溜。
楚昭下巴微扬，“再见。”
散去身影的秦执又原地凝聚了身形，瞥了眼楚昭，“死骗子。”
付蝉衣见证了眼花缭乱的一切，此刻一脸懵逼。
赵清和早已习惯楚昭的操作，飞出来给小猫咪科普，“她找不到‘欺诈’藏的门扉，决定欺骗原主。”
“只要骗走‘时间’的信徒和半神，她就不用找了。”
付蝉衣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也行？”
楚昭若无其事抱着手，“为什么不行？”
她对愚徒挥挥手，“快走快走，你恩主这么喜欢‘时间’的垃圾桶，还不快搬回去给祂欣赏。”
愚徒：“你不地道啊，刚刚要不是我配合你，你就被渡鸦看破了。”
“现在看她走了就欺负我是不是？”
楚昭很淡定，“谁要你配合。”
她刚刚念的祷言难道是白念的？
虽然她没有配合‘欺诈’的游戏，祂或许会生气。
但，她骗走了‘时间’的两个笨蛋，也未尝不是一种敬献，想来‘欺诈’是能理解她的。
气‘欺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陪祂玩。
无视祂所有的邀请，就是一种方法。
时间久了，祂觉得无趣就会自己跑了。
楚昭老有经验了。
更何况……
楚昭冷淡脸，“你走啊，你怎么还不走？”
愚徒晦气的tui了一声，手边的门扉散为烟雾消失。
“我很好奇，你到底找没找到门扉，不会故意蹲这骗她们的吧？”
楚昭抱着手，老神在在，“我不负责解惑。”
油盐不进的学者，气的愚徒牙痒痒。
不过很快，她又笑嘻嘻了起来，“你还是快回学者协会看看吧，你恩主已经要被你们气的大发雷霆了，略～～～”
扮鬼脸偷笑了一下，愚徒刷的消失在原地。
楚昭并不在意她走了没有，而是看向秦执，微妙道，“你被祂传送走了？”
秦执淡定道，“你那手段也就骗骗傻子罢了，我只是在配合你们表演。”
这里到处都是诡，渡鸦也没分辨她到底走没走，只是没看见也就懒得管她了。
付蝉衣：“？？？”
谁是傻子？！小执坏！
赵清和翻了翻眼睛。
学者和骗子都是一路的，大辟安子。
楚昭道，“我出来的目的，是趁机研究一下晋升s级的内容，可不是和祂玩捉迷藏的。”
她很忙的，谢邀，不玩。
‘欺诈’提醒她了，有人欠工资一直没还，现在还想白嫖她，想都别想，除非给她发工资。
发出酷酷的一声哼，楚昭道，“清和别看热闹了，过来让我研究一下。”
赵清和当场歪了歪脑袋，下意识想反驳，然后想起是自己答应的，于是只得乖乖飞了过来，没好气道，“你想怎么研究？”
秦执啧了一声，“你想知道我进阶时研究结果是什么吗？”
楚昭：“闭麦，我不想知道。”
秦执却不听，悠然抱着手道，“学者之书。”
“我可以利用‘真理’的‘知识记录s’和‘概念结构s＋’强行记录别神的神术，并记录为书册随时使用。”
楚昭黑了脸。
这狗登西就喜欢卷她是吧？
秦执轻飘飘，“易白虽然无能，但她的研究结果也算旷古烁今，或许，‘真理’挑选神选的标准，与研究成果有关。”
楚昭：“……”
“滚滚滚，滚。”
秦执说完了，满意的抱着手离开。
楚昭气的磨牙，随后想到什么，“等一下，学者有这个手段，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这研究成果，也随着秦执一起被抹掉了吗？
赵清和已经飘来飘去，干脆用黑雾将楚昭卷出来，省的她一直赖在别人家里，付蝉衣却好奇的跟了出来，没甩掉。
楚昭若无其事的叮嘱赵清和，“这段时间我就不出门了，我要布置一下研究室。”
沈繁立刻从地里钻了出来，“我给你安排好了，跟我来。”
第九区占的建筑群很大，但她们人很少，有很多空地。
沈繁带着楚昭走到其中一个雪白的大厅中，“不够还有，对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基金会的仪器搬出来？”
楚昭点头，“那麻烦你搬一下。”
基金会无论哪个分部，都会研究异类和诡主，它们的仪器多多少少都有点用，更何况……现在整个满星，哪有据有超大型‘真理’仪式阵的银杏市，更具有研究条件？
说实在的，安全区都没这里适合研究！
想到这里，楚昭突然想起愚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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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协会怎么了？
她扫了眼群，讶异的挑了挑眉。
不是，同僚这么丢人的吗？被嘻嘻嘻嘻偷家可还行？
算了，等她回去再说。
沈繁她们吭哧吭哧的搬仪器和书本、资料，楚昭负责整理，秦执闲着无聊，主动帮忙。
除了楚昭不愿意出门外，几乎没什么问题。
至于她为什么不愿意出门……当然是谨防某神打击报复，她可不想一脚过去就进了神战战场。
赵清和摩擦着光滑的下巴，突发奇想，“要不要我去把其他城市的东西也给你搬来？”
李青吟眼睛一亮，想起自己那的那些讨厌仪器。
楚昭略有心动，随后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单独出去太危险了。”
虽然她用真理之眼看见，整个北半球的满星都被寂语树覆盖，但诡主私自外出，依旧很有风险。
楚昭思索，“不过若是用双向位面通道搬运，倒不是不行。”
她是有虚空知识的，就是略有麻烦。
但银杏市有超大型‘真理’仪式阵，还有众多咪咪保驾护航，无论如何都很适合做个研究中心，或许，以后真的可以试试？
楚昭：“但我只有双子医院和‘天秤’那的坐标数据。”
她的目光看向某人。
秦执回头看来。
她扫视了一圈，定格亮度的灯光下，雪白的瓷砖亮的反光，整个大厅内一尘不染，而落地窗外便是众人吭哧吭哧搬出来的图书馆，这一刻，‘真理’未至，光辉先行。
秦执：“我有坐标。”
楚昭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执将仪器安装好，转身就出去了，“我来安排吧，你忙你的。”
楚昭太感动了。
作为研究同伙，学者真的很好用，瞧瞧这主观能动性？
其实楚昭得到过很多关于异类的第一手资料，且不提双子医院（天蝎）人造诡主，在晚阳市（水瓶），她也得了一部分异类资料——隐藏气息部分，寒脊市（天秤）那又得了一波，而后银杏市（白羊）地下也多少有点，再加上当时在‘德律学院’对捕咪球的研究，她其实已经是个异类大师了，否则她也没法那么轻松的就研究出‘异类追捕仪’。
不过，恩主选神选不会真和研究结果有关吧？
楚昭摸了摸下巴，有点不确定。
不然为什么只有秦执易白成了神选，别吵她们都没成。
且不提秦执所说的学者之书，易白的研究成果也确实算旷古烁今，她把虚空常数算出来了，还解决了虚空能量转换的问题。
这在学者协会中，也是绝强的成果，因为只要拿到数据，就能计算虚空与现实的对应位置，还有许多重要研究都需要这个前置。
这样算的话，别吵她们确实差了不止一筹。
抓了抓头发，楚昭不再多想，看着站在那边量身高的赵清和，“别量了，你难道还能再长两米吗？快过来，让我测一下数据。”
通过基金会继承来的知识告诉楚昭，诡主并不存在于现实。
所有现实中存在的因素，只有磁场能勉强解释她们的存在，通过测量生物磁场，能够捕捉她们的位置，虽然这个数据在应用上零效果，但至少意味着，诡主是能被测量到的。
赵清和耸了耸肩，飘到了两根金属立柱中间，嘀咕道，“你确定我不会挨打吗？”
怪吓人的咧。
楚昭：“不会。”
“谁有本事打你。”
赵清和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放轻松站在中间。
楚昭通过原始数据复现了实验结果，思考两秒就微调了起来，很快，赵清和的身影顿时清晰了许多，明明白白的淡红色身影出现在投影屏幕中。
李青吟她们无聊，此刻趴在对面的图书馆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看楚昭。
看见屏幕上的影子，李青吟颇为意外，“能看见吗？”
那红色身影出现了波动，原来是赵清和抬头了，随着楚昭的调试，赵清和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勉强能看清面容的切面了。
与原始研究人员相比，学者到底是受到‘真理’赐福的眷属，研究能力几乎不可以道理计。
别人研究了数十年的数据，落在楚昭手中，两分钟就优化了。
在‘真理’的眼里，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草履虫的差距还大。
屏幕中的红色身影开始变形，一会变成泡沫，一边变成花草，变来变去。
楚昭：“别闹了，看来你们就算不是磁场，也和磁场有点关系。”
科学的研究暂时停止，要开始神学研究了。
“你切个分神出来，等会可能有点小危险。”
“我要尝试让你进入虚空行走，我不确定诡主有没有虚空行走的力量，这有助于我判断你们和虚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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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主到底属于存续，还是虚无，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赵清和听得见她的想法，分了个分神出来，好奇道，“这有什么影响吗？”
楚昭不假思索道，“如果属于存续，说明你们‘活’着，只是属于不常见的物种，若是属于虚无……那就难说了。”
楚昭没有稳定的虚空实验装置，毕竟她没那么多积分无中生有。
她只能利用之前收到的‘毁灭’神性短暂的在‘真理’庇护下撕开一点点裂缝，让赵清和钻进去试试。
该死的，好想有个无中生有的技能啊。
不赞美‘真理’。
“此外，我需要在时间线、命运线等方面测试你的存在。”
这有助于她思考异类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下一秒，虚无的裂缝撕开，整个世界都仿佛波动了起来。
楚昭：“快。”
赵清和的分神已经宛如一道烟雾，钻入了裂缝。
“赞美‘真理’。”
白光落下，不秩序的虚无被顷刻关闭。
赵清和嘶了一声，“这哪里？怎么黑洞洞的？”
楚昭：“……”
赵清和：“除了头重脚轻，哦不，算了怎么飘都行，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看见一只大鱼，像鮟鱇鱼，等一下，它追着我咬，哦，我被吞了。”
“好了，我没了。”
她语速很快，宛如实时播报，让楚昭生动形象的了解她的状态。
楚昭：“我明白了。”
李青吟好奇的问道，“那我们属于存续还是虚无？”
沈繁等人也好奇的看着楚昭。
楚昭：“至少不是存续。”
“生命或者常规寰宇物质形态，无法在虚空中生存，一进去不是被湮灭，就是根本进不去，清和能行走，说明她至少不存续。”
赵清和摸了摸下巴，“还挺合理的。”
楚昭：“但也不能断言异类一定属于虚无，毕竟你们在寰宇中也没什么不适，非要猜的话，我猜你们存虚二象性。”
……
研究无计时，等楚昭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执都干完了回来了。
沈繁她们发动咪咪做搬家小分队，这下第九区真成满星真理桂冠了，这里充斥着真理的气息，知识的芬芳肆意流淌。
或许，在当日楚昭说出那句“‘真理’的光辉笼罩四方城邦，而城外的旷野臣服于‘沉寂’脚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数，‘命运’展其方向，‘时间’添其注脚。
秦执：“如何？你研究出了什么？”
楚昭喃喃，“异类是秩序的，她们的形成是有规律的，这说明她们同时符合‘德律’和‘真理’的定义。”
“所以异类的出现是符合寰宇规律的。”
秦执：“我觉得不奇怪。”
楚昭：“她们的命运是一条戛然而止的线段，无尽可能性在某一刻停滞，而后陷入了死循环，而时间的表现与命运一致，这说明虽然有bug，但她们依旧符合‘命运’、‘时间’的定义。”
秦执：“那不然？”
楚昭顺口道，“但你已经是异类，你的命运和时间都没暂停，这是祂们的厚爱，还是你的特殊？”
秦执并未回答。
楚昭果然也没注意，继续道，“‘茂盛’的力量对异类不起作用，但‘死亡’明显亲善她们，这说明她们符合‘茂盛’、‘死亡’、‘衰朽’的定义。”这几神概念虽不同，但验证方向是一致的，只要有一神参与演变，那么另外几个也都参与，如果‘萌芽’没死，那么‘萌芽’也在其中。
“‘战争’明显对她们起作用，她们会受到‘战争’的鼓舞，有一定的失控风险。”
“而‘混乱’亦如是。”
“‘沉寂’更别提了，她们无法反抗寂语树的沉默，也哐哐挨骗。”
赵清和黑着脸，显然不想回忆受到了什么对待。
“‘记忆’早就展现过对异类的特攻，而‘毁灭’明显对她们有效果。”
秦执啧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异类完美符合定义，所有神都承认她们的存在？”
楚昭喃喃，“不，还有两个神没有验证。”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秦执，“‘苦痛’对于异类来说，是主因，还是……存续的一环？‘终始’又算什么？”
秦执眼神有一瞬间的定格，但很快自然流转，“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苦痛’。”
楚昭：“我会自己想办法验证的。”
她并非‘苦痛’眷属，不敢拿赵清和实验‘苦痛’的神力影响，毕竟很明显‘苦痛’也对异类特攻，只不过效果和‘记忆’相反。
但从概念来说，‘苦痛’是个非常狭窄的概念，远不如现存的任何一神，更别提和‘记忆’互为敌神。
秦执抬起下巴，“加油。”
说完，她已经自如的走到另一边，“你研究完了，该我了。”
楚昭此时才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状态非常萎靡。
她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会，对了，你要研究什么？”
秦执眸光微沉，“研究我自己。”
楚昭研究还需要赵清和她们帮忙，秦执自己就行了。
楚昭：“？”
她好奇心又上来了，顿时精神一振，“你要怎么研究？要不要我帮忙？”
秦执只瞥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楚昭屁颠颠的跟了上去，问就是好奇。
秦执的研究果然更有意思。
她把自己切片丢在‘沉寂’和‘苦痛’神力中间，一边记录感觉，一边记录数据，主打一个丝毫不怕死。
哦不，她早死了。
楚昭叹为观止，“对了，你还没说当初你看见了什么。”
秦执为什么抛开苏鹤卿跑去暗渊，至今是个谜团。
秦执随口，“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楚昭：“谁？”
秦执：“我。”
楚昭：“谁？？”
秦执：“我。”
楚昭：“？？？”
wtf？
秦执抬着头记录数据，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但我不确定她到底是谁。”
“所以我会在银杏市呆一段时间，回头我还要去暗渊。”
楚昭：“然后跪下来等我。”
秦执：“？”
她终于转头，不睦的看了眼楚昭，“想死？”
楚昭：“啧。”
想不到吧，她说的是真的。
楚昭伸了个懒腰，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走了，我睡觉去了。”
秦执：“去吧。”
在离开研究大厅的那一刻，楚昭眼前一黑。
她研究的久了，似乎忘记了什么。
【无效的反抗】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逃离时间绝处。
附：“无效的反抗～～～”】
那一刻，楚昭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一轮金色圆弧，在漆黑天际，耀眼至极。
楚昭：“……”
大意了，忘记‘欺诈’祂记仇。
辱骂‘欺诈’！
楚昭维持着动作，那是一步都不敢动。
当时殉身死的时候，若非‘阴谋’祂们接着，光‘毁灭’神力的余波都够她死个百八十次，那，真神呢？
不嘻嘻： （
第314章 【二合一】门扉内……
楚昭花了三秒钟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骂‘时间’。
然后她发现， 除了小小的骗了一波祂的神选和使徒外，她什么都没干。
楚昭谨慎的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将注意力移向四周。
有一说一， 很少有人能在纯时间维度行动， 但这里确实除了‘时间’外一无所有。
‘时间’是‘虚无’的神，祂的很多力量都处于虚无的尺度，无法触摸，无法感知， 就像完全不存在。
而虚无之所以虚无，就是完全没法测量， 完全没有空间可言。
楚昭除了在探查四周外， 也在探查自己的存在。
不是， 她是怎么做到在虚无的时间中蹦跶的？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楚昭看见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叠由不同时间的自己堆叠而成的纸片堆，而每一张纸片都单独存在，定格某一个不同的形象。
难道在‘时间’眼中，她是个连续帧， 但每一帧都能拆分吗？
所以在‘时间’眼中， 万物是一片片散落的， 而祂将其串连， 才形成了万物？
虚无果然够虚无的， 楚昭深深震撼了一下。
她有点好奇，别神眼中的寰宇又是什么样的。
至少……在‘欺诈’眼里，全世界大概只有能骗的和更能骗的两种。
楚昭盯着自己瞅了半天，忽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等等，有些片段是不是不对？
这里是不是重复了？
这里也是。
学者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楚昭眯着眼看向天际那一轮黑日，金色的圆弧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耀眼夺目。
她不止一个过去。
或者说，她在‘时间’眼中她每一帧都不止一个。
简单点说，她同时拥有至少十四条平行时间线。
她窥探自己的时间，却看见自己仿佛同时信仰不同的神，在做不同的事，成为不同的神选。
如果不是她进入了门扉里，她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一点。
‘时间’虽然喜欢串连，但并不喜欢编纂，祂顶多喜欢将人顺着时间往前推，推出来的轨迹就是祂的权柄。
也就是说，她，这些时间线，大概，可能，也许，是真的。
楚昭顿时都迷茫了。
她试图理解‘时间’，难道在祂眼中，她在起点是可以选择十四个神吗？
不然祂没事大费周章的帮她推演十四条以上的时间线做什么？
那这样想，某个时间线的她还是‘时间’的信徒呢。
或许，是她理解错了？
是这里的情景特殊，‘时间’神力过于浓厚，不受控制的给她推出这么多可能性了。
如果能找人验证一下就好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
暂时不再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八爪鱼，楚昭看向了别处。
时间是流动的，就像水一样，轻松填满所有没有时间的地方，但‘永恒’不是。
楚昭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时间’神力，但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永恒’的神力。
与‘时间’相比，‘永恒’并不青睐众生，祂的赐福狭窄而吝啬。
楚昭试探着踏出一脚，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或许，她现在根本不是人，而是个一堆时间散落虚无的自己……话说，这样真的不会被流动的时间冲走吗？
嘀咕了两句，楚昭向那轮黑日的方向走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肯定是真正的神战中心。
虚无无纪年，楚昭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某一刻她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大事不妙。
我嘞个，她真被冲走了！
低头窥视了一下自己，楚昭表情微妙极了。
除了她自己这条时间线，其他时间线的她，都被冲走了。
此刻她在向‘永恒’靠近，其他的她竟然并排排出现，一起向‘永恒’靠近。
就像一面面镜子一样，她在走的同时看见无数镜中的自己，在不远处的镜中一起走。
随着她的目光，那些楚昭也看了过来。
她们大多数满脸错愕，但有几个楚昭比较自然。
“赞美‘命运’，果然如此。”
“有趣的记忆，值得铭记。”
“嘻～”
“oh no。”
……
楚昭陷入了沉思，她要不要也说一句表明一下身份。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道非常自信沉稳的声音传来，“恩主，我好像被冲散了，捞一把捞一把。”
‘时间’？
几乎在楚昭做出判断的瞬间，所有的她都模糊了起来，仿佛有无形的手将她们又捏了回去。
楚昭再看向四周的时候，又什么都没了。
丸辣。
丸辣！
丸辣！！
她喊‘时间’恩主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时间’真回应了！
楚昭大脑空空。
难道‘欺诈’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可祂是‘欺诈’，祂能预料到‘时间’的地盘发生的事情吗？
楚昭现在一脑门雾水，很想找个神问问。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看看，万一是幻觉呢？
也没人说虚无之中不能产生幻觉啊！
而且据说‘真诚’还被关在这里，万一这个‘欺诈’的从神仗着‘时间’不管，对她动手动脚呢？
楚昭继续走。
即使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楚昭也觉得自己走了好久。
久到中途她散开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另一个‘时间’信徒楚昭一句恩主捏回去了。
‘时间’好像有点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了哈。
可能是在时间之中泡太久了，楚昭对时间的敏感性渐渐变强了许多。
她能明确感受到，周围时间的浓度，她仿佛从稀薄的时间边缘，走到了愈发浓烈的时间之中。
时间本无存在感，但此刻的时间却已经强烈到让毫无敏感性的楚昭感受到，就像它也拥有了情绪，变得暴烈，强势，且充满杀意。
不过光看神名就知道，‘永恒’阻挡了时间的流动，堪称‘时间’死敌，可比‘记忆’讨嫌多了，所以‘时间’就把祂干掉了。
流动的时间，定格的永恒……嗯，有趣。
不知道又散落了多少次，久到楚昭都对‘恩主捞捞’四个字脱敏了，她才终于看清了黑日的真实模样。
她看见那横亘于虚无之间的巨大神躯。
直到看见祂的模样，楚昭才似乎对距离有了概念。
她看见那神躯璀璨，银白色长发不知横跨多少光年，祂的头颅宛如日月，双眼宛若星辰，即使没有到其身边，楚昭也能感受到祂的体型。
原来神有形态。
这是楚昭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这家伙不会还没死吧？
神明怒目，仿佛有金色的神光跨越无尽光年，注视着楚昭，远比曾经觐神更恐怖的神威铺天盖地倾倒而来，楚昭几乎一瞬间就被压的跪下。
“恩主捞捞。”楚昭脱口而出。
几乎在她开口的瞬间，那威压瞬间消弭，而此刻楚昭才注意到，‘永恒’那双灿若黄金的怒目，早已没有了神采。
祂死了。
楚昭：“……”
丫的一死神还逞威风，她觐见恩主都没跪过。
随着楚昭的靠近，时间愈发浓郁，浓郁到楚昭一挥手，无形的时间便随着她的手指波动荡漾出涟漪。
她就像沉在无处不在的海洋之中，在海中时间作为液体，无形无态，但存在感强烈。
直至某一刻，楚昭触摸到了时间。
是的，她触摸到了时间。
从液体，变成了，固体。
银白色的碎屑从楚昭手背滑过，楚昭下意识想要抓住，但却无法抓住。
啊对，时间是抓不住的。
时间是无形的水，但这一刻，楚昭睁眼望去，看见虚无黑暗之中，有无数银白色碎屑飞舞，它们空灵而自由，散发着星星点点的银辉，在虚无中肆意飘舞。
楚昭抬头的那一瞬便宛如搅动海水，无数碎屑宛如星点飞舞，荡漾成一幕绝景，唯美至极。
但只有处于其中的楚昭知道，在这一步后，时间的暴烈指数级上升。
楚昭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在随着时间沉浮，她知道，在这里她被冲散的速度会远高于之前。
甚至不止是其他时间线的她，乃至她自己的过往，都荡漾了起来，就像串连她过往的那条线松了。
不能再前进了。
楚昭的理智告诉自己。
但更前方，她看见浓郁的金色光辉遍撒寰宇。
毋庸置疑，那是‘永恒’的神性，一位死去神明的神性，是无主的。
她当然不想用，毕竟活着的‘永恒’都被‘时间’扬了，但她想做实验啊。
永恒呢！
眼馋的看了半天，楚昭胸中流淌的欲望，终究被理智压了回去。
她能走到这里，都是‘时间’大发慈悲了，再硬要摸‘永恒’，万一祂发脾气咋办？
不如见好就收。
她的意思是，嘿嘿，相比败神‘永恒’，‘时间’的神性不更值钱吗？
没错，几乎不用大脑思考，楚昭就知道，这些银白色碎屑是‘时间’的神性。
她就说为什么‘时间’的神性几乎没有记载，除了祂自己送出去的，谁都摸不到祂的东西。
感情祂神性得时间浓郁之处才能凝聚出来，而时间是虚无的，若没有钥匙，谁都来不了，来了也可能被冲成一份份的纸片。
虽然楚昭没遇到，但她用脚指头都知道，在永恒流淌的时间中，那些纸片哪能存在多久。
等等。
永恒流淌的时间？
楚昭摸了摸下巴。
‘时间’真的只是干掉了‘永恒’，不是消化了‘永恒’吗？
她琢磨了一下，很快放弃了思考。
想这个太远了，她还没成为神选呢！
她要神性！！！
‘虚实投影s＋’。
在‘时间’分外浓郁的这一刻，楚昭悄摸摸的在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套。
是的，就是秦执那个。
不过不是真的，是假的。
是她用‘欺诈’的技能变出来的。
真的可靠不可靠楚昭不知道，但假的一定可靠。
楚昭将手套戴在手上，然后毫不犹豫往前伸去。
那一刻，离散的银白光点宛如百川归海，蜂拥着包围了楚昭的手。
楚昭：吸溜吸溜。
‘毁灭’的神性用来打架比较好用，但功能性捉襟见肘，但‘时间’就不一样了，拿出去炫耀能气死一大批‘时间’的信徒，甚至蜉蝣一梦都不一定能有她这次捡的多。
想到这里，楚昭就愉悦弯了弯眼睛。
不辱骂‘欺诈’了，要不是祂这波送的好，她哪能捞到这么多好东西。
赞美‘欺诈’！（大声）
想了想，楚昭更大声，“赞美‘时间’。”
很明显，‘时间’是矜持的神，祂没搭理楚昭。
但没关系，楚昭心意到了就行。
时间在楚昭的眼巴巴中流逝，直到某一刻，楚昭清晰的感受到，手套满了。
手套居然满了？！
楚昭不可思议。
你这破手套居然还有上限？
不需要数，楚昭仅凭对时间的感知，就知道她只收到了两千神性。
才两千！！！
上次‘毁灭’的她都抢了一万呢！
楚昭痛心疾首。
但手套说满就满，怎么都收不了了，楚昭也没有办法。
她只能心痛的看着眼前纷飞的银白光点，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说，这个门扉，她能不能扛走呢？
几乎在她想起这个想法的那一瞬间，就听见哈哈哈的大笑声，一个深紫色的胖皮球在她面前捧腹大笑。
祂的形象像极了耿鬼，那一瞬间楚昭就认出了祂的身份。
‘欺诈’的从神，‘真诚’。
无他，那份‘欺诈’味太正了。
“耿鬼？什么是耿鬼？”胖气球伸出小爪子挠了挠圆润的脑袋，“这可是我深思熟虑才想出来的完美形象，比那个蠢骰子和丑面具好看多了。”
楚昭：“……”
她想的是，‘时间’还怪温柔的捏，居然没给‘真诚’上镣铐，而让祂自由行动。
‘真诚’：“……？”
“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
“伟大的‘时间’老板当然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祂谄媚的翘起屁股，搓着爪爪看向某个方向，“赞美老板，赞美‘时间’！！！”
楚昭：“……”
她已经趁机将手套什么的收了起来，而后转身就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被十四个老板垂青的？”
“我被关在这里无聊死了，你别走啊！”
楚昭算是体会到无聊的骗子能有多能说了，那叫一个喋喋不休。
祂可真是个能说的大皮球。
“你忤逆神明！”下一秒，‘真诚’又嘿嘿道，“不过我原谅你了。”
“两万年啊两万年，你知道我这两万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个破地方那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时间’老板根本不和我说话，我真的快憋死了，呜呜呜，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楚昭瞥了眼大皮球，果真看见祂呜呜呜的流眼泪，看的出来真的很惨了。
“对吧对吧，我真的好惨啊～～～～～”
楚昭：“……”
但谁让你骗‘时间’神性的。
骗谁不好骗‘时间’，不知道有的神天生防骗max吗？
‘真诚’笑嘻嘻的搓手手，“那不是好骗的神都骗完了吗？”
“做神嘛，总得挑战点高难度，向吾主看齐！”
楚昭若有所思。
说得好像也是，‘欺诈’这不就偷成功了吗？
‘时间’也没拦得住祂，不得不派人把垃圾桶捡回来。
‘真诚’眼睛很大，在胖皮球上呈现淡淡的紫色，看着就很狡诈。
偷听到楚昭心声，祂当场眼睛一转，泪水盈眶，“呜呜呜，可怜的吾主啊，没有我在身边端茶倒水，祂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呜呜呜……”
楚昭：“……”
那应该是没有的，‘欺诈’明显很快乐，没有从神也阻挡不了祂向往乐子的步伐。
“不，你不懂！”
“吾主有病，有没有我等伺候就会死的病，祂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连骗人都没乐子了，呜呜呜……”
楚昭提取重点：‘欺诈’有病。——by‘真诚’
‘真诚’哭嚎了半天，没急着出去，倒是拐着弯骂了好一段‘欺诈’。
楚昭表情古怪。
这可是‘欺诈’送她进来的，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救‘真诚’出去吗？
‘真诚’将眼眶的水收回去，呵呵冷笑道，“吾主明明就是为了看我乐子！”
“祂要是不送人来，我已经快跑出去了！”
“祂一送你来，‘时间’又跑回来看了眼，把我好不容易凿出来的地道又补严实了！”
祂大声辱骂，“恩主，t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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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
原来看从神乐子也行？
‘真诚’大怒，“我要跳槽！我要弃誓！我不跟恩主玩了！！！”
祂大发雷霆。
但，无事发生。
‘欺诈’不知道在不在，但就算在，祂也大概率只会嘻嘻嘻嘻，对‘真诚’指指点点，‘你看看你看看，破防了破防了祂破防了！’
‘真诚’：“……”
该死的，祂真要破防了！！！
‘真诚’：“‘时间’老板肯定没准备关你，你快出去，喊我恩主救我！”
祂咬牙切齿，“老板再不救我，祂将失去一个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从神！”
楚昭好奇，“你准备跳槽到哪？”
‘真诚’冷哼了一声，两只小短手叉着腰，“我自然有我的计划。”
楚昭恰好也想出去呢。
别忘了，‘欺诈’给她的任务是逃离。
逃离的意思是，‘时间’大概率不太想让她简单出去。
她不就骗了下祂的使徒和神选吗？这不是她们笨，怎么能上升真主呢？！
楚昭在心里对‘时间’指指点点。
‘真诚’和她同仇敌忾，“就是就是。”
祂道，“你怎么进来的？”
楚昭：“一扇门扉。”
‘欺诈’不讲武德，发现她不肯进温泉后，就把她的门给换了，她当时急着睡觉，一个不注意就踩进来了。
想到这里，楚昭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搞快点，她要回去睡觉。
‘真诚’摸了摸下巴，“那你原路出去看看。”
说完，不远处就出现了一扇门扉。
楚昭立刻走过去，然后从门框中穿了过去。
她瞥了眼门扉，“这不会是你弄的吧？”
‘欺诈’的力量，楚昭可不要太熟悉，毕竟她就用‘瞒天过海’把蜉蝣一梦骗走，愚徒又接力用幻术骗走了渡鸦。
‘真诚’遗憾的道，“是我。”
“看来恩主和‘时间’老板确实不准备让你轻松出去了。”
不然以祂的位阶，就算是假门，也够楚昭离开了。
楚昭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那你再想想。”
‘真诚’果然换了个jio伸着，抱着小短手做冥思苦想状。
“有了，我再挖个地道给你。”
祂一拍手，然后当场拿出小铲子开挖。
楚昭：“……”
虚无还能挖地道？
“有的，人类，有的。”
‘真诚’道，“吾主的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想在哪开挖就在哪挖。”
楚昭恍然。
自欺欺人何尝不是种‘欺诈’。
骗自己确实在哪都能骗。
‘真诚’没有反驳，“不愧是我主的眷者，有觉悟。”
楚昭：“……你刚刚不还是骂你主吗？”
‘真诚’瞬间改口，“呵tui，恩主卑鄙！”
楚昭：“……”
虽然‘真理’的信徒易溶于水，但好像‘欺诈’更没面子点，至少恩主不会挨从神的骂。
‘真诚’咂摸了下，“‘真理’老板啊，祂也难骗。”
祂心有余悸道，“‘动容’被祂镇压当书架好多年了，恩主三番五次去讨，都败兴而归。”
“还是‘时间’老板好。”
至少‘时间’对祂们没有特别的敌意，不像‘真理’，一看见祂们就皱眉，就像看见蟑螂了一样。
“要说还是‘理解’最爽，‘命运’老板虽然把祂关起来了，但还给祂出去放风。”
说到这里，‘真诚’的羡慕，溢于言表。
楚昭：“……”
哦，‘真诚’被‘时间’关了，‘理解’被‘命运’关了，‘动容’被恩主关了。
您们‘欺诈’何尝不是诸神大繁荣呢！
哪哪都有你们啊！
要不‘欺诈’再凑几个从神，争取凑够13个，一神一个不用争。
‘真诚’小铲子一收，tui楚昭道，“你也不是好东西。”
楚昭无辜，“如果一直被一神关你可能不愿意，但如果轮换着关呢？”
‘真诚’搓了搓爪，“那也不是不行，我有点想去‘真理’老板那当书架体验一下。”
楚昭：“……”
好别致的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欲望’的从神呢。
‘真诚’：“噫，tui，谁是‘欲望’的从神啊！你说话注意点！”
楚昭：“……”
咋地，你歧视‘欲望’？
‘真诚’刚想开口，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祂指着楚昭，“我挖好了，你过来。”
楚昭看见一条正好可以供人类通过的通道，当即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她好困了，想睡觉。
然后她从通道中走了出来，还在原地。
‘真诚’和她面面相觑。
‘真诚’捧腹大笑，“完了你完了，你也出不去了！哈哈哈哈……”
楚昭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真诚’：“？”
楚昭原地一躺，“赞美‘时间’。”
如果她睡散了记得捞一下，感谢老板。
“晚安。”楚昭嘟囔了一句。
‘真诚’：“？？？”
谁许你晚安的？晚闹！！！
第315章 【二合一 26w加更……
好好睡了一觉， 楚昭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就被紫胖子怼脸。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楚昭：“？”
她起身一望， 看见三三两两的自己散落在各处， 看书的看书，观星的观星，捞神性的捞神性，打架的打架……还有个显眼包戴着紫胖子头套， 和‘真诚’你拍一我拍一。
她陷入了沉思。
‘真诚’笑嘻嘻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你丸辣， ‘时间’老板不管你了！你已经被拆分成一片片的了！”
楚昭若有所思。
‘欺诈’还有这种技能？
如果她能召唤自己来帮忙， 那她研究进度岂不是突飞猛进？！
而且很巧的是， 这些自己刚好每神一个， 正好方便她研究。
天呐，世上竟有这等好事！赞美‘欺诈’！
‘真诚’：“？”
楚昭清了清嗓子，“诸位，我有一个研究需要帮忙，结果共享……”
‘真诚’：“？？？”
这也行？
你们学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看见这么多自己， 第一反应居然是研究有人帮忙了？？？
这对吗？
楚昭一边说， 也在观察其他自己的反应。
但令她意外的是， 所有楚昭都宛如真人， 没有丝毫不真实的地方。
“啧， 原来如此。”某个楚昭抱着手，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神性微光，在她眼中，那些光点的肆意飞舞，仿佛也成了某种可被解读的预兆。
另一个楚昭轻轻松松收到了远超其他人的‘时间’神性， 问就是她问恩主要的，此时闻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含笑点头，自有一股超脱般的从容自若。
某个楚昭站在角落，不停的记录着什么，顺便还时不时看两眼四周，思考自己的记录是否能带出去。
戴着紫胖子帽子的楚昭笑嘻嘻，“那不够，想让我们帮忙，得加钱。”
楚昭淡然将手插入风衣口袋，扫了眼她们不同的衣饰，若有所思道，“‘时间’与‘欺诈’的力量在此交融，你们若有所需，以后也可找我帮忙。”
“我是学者。”四个字解释一切。
虽然道途不同，但楚昭并不怀疑自己的智商……但会怀疑自己的脾气，比如……
一个眉目桀骜的楚昭转了转手腕，笑吟吟的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楚昭想的是，‘战争’的眷属总是充满攻击性，且渴望战争，ta们往往会主动挑起争斗，热爱血火。
闻珑表现的不明显，但显然某个自己很懂恩主的心思。
戴紫胖子帽子的楚昭也笑咪咪的鼓掌，“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
‘真诚’：“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
两人声音合流，几乎让所有楚昭皱起了眉。
果然，先揍骗子才是对的。
某个始终负着手，眉宇轩昂的楚昭终于开口，“没想到我还挺厉害的。”
她语气高傲，有种睥睨众生般的坦然，“有趣。”
楚昭一眼扫去，就看到自己眼里举世无双的自信，嗯……充满了‘欲望’的味道，野心家？或者说，暴君？
病恹恹的楚昭苍白着小脸，抱着腿坐在某一处，“我先死，你们随意，还有，虚无种不了东西，拿远点。”
某个生机勃勃的楚昭瞥了她一眼，无语的翻了翻眼睛，“生命不息，种田不止，也没人说过不能在虚无种植啊？”
‘真诚’：“……”
祂发现了，楚昭这个人有点问题，不是一个，是每一个楚昭都有点问题。
某个身着银甲的楚昭拄着剑抠手指，闻言懒洋洋的道，“啊对对对，赞美恩主，帮助自己也是应有的品德……”
她一说话，另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楚昭就开口了，“今天该随机什么态度来着？算了……随机一个看看，哦，很可惜，居然是帮助，啧。”
而此刻，还有三个楚昭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
一个蔫吧吧的直接像长在虚空中一样，阴暗小蘑菇，一个始终闭目不开口，最后一个……额，因为她尝试湮灭虚空，并尝试毁灭‘时间’的神性，现在已经被五花大绑吊在了众人上空，不知道是谁干的……
楚昭一抬头就看见她的眼睛，但她一脸无所畏惧。
沉默了两秒，楚昭表情也很微妙，“赞美‘真理’。”
几乎所有楚昭同时开口，“赞美‘真理’。”
楚昭那一瞬间迷了一下。
嗯？你们为什么也赞美我恩主？难道每个她都对‘真理’有好感吗？
谜语人楚昭换了个姿势捧着脸，“‘真理’也是个不错的恩主，祂似乎从不在意别人弃誓与否，是个好恩主。”
暴君楚昭也难得赞同，“祂确实是个合适的中转站……”
众楚昭三三两两发表赞同言论，楚昭：“？”
恩主别听，是恶评！
下一秒，楚昭又陷入沉思。
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一时说不上来。
虽然有几个楚昭桀骜不驯，但大部分楚昭还是听话的。
毕竟帮楚昭也是帮自己……不，就是帮自己。
楚昭什么数据都记得，很干脆的将藏着一直没出来的赵清和放出来。
是的，因为当时楚昭的状态比较不美妙，她并不确定赵清和会不会被时间冲成一片片的，所以赵清和一直在小窝里睡大觉。
而现在……
赵清和面对着十几个楚昭围观，殷红的眼眸都不受控制的露了出来。
真吓诡.jpg
虽然都是楚昭，但她还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感觉，尤其是某些楚昭满眼好奇和研究欲，让她非常不适。
楚昭皱眉将赵清和护在身后，淡淡的道，“她是我的朋友，不许刺激她。”
楚昭最了解楚昭，众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赵清和一眼，陷入了沉思。
朋友？
她哪有朋友？
这一刻，众楚昭眼中的情绪又换了一种，变成了一种好奇，但侵略性果真没那么强了。
赵清和抽空回眸瞥了眼楚昭，比口型道，“你看看你！”
楚昭一脸无辜。
众楚昭：围观.jpg
事实上，她们……没认出来。
谜语人楚昭思索，“我们的命运不尽相同，但，你的命运更为……恢宏，奇怪……学者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楚昭：“你回去也可以去‘德律学院’试试。”
如果她们真的回得去且记得发生了什么的话。
很可能只有几个道途特殊的自己才能发现问题。
她已经发现，其他自己，似乎没遇到秦执。
虽然不一定是真与其他自己交流，但楚昭还是想问问，“你们认识秦执吗？”
这一刻，只有一个楚昭开口回答，“一个后辈，她急于求成，选定一个狭窄的概念便尝试登神。”
楚昭：“……？”
等等，不对，什么？
那一刻，楚昭脑中仿若有雷霆炸响。
她怎么敢认定‘时间’的切片是可能性，而不是过去或未来？
楚昭看见一个个自己，眼神都不对了。
很遗憾的是，在场都是她自己，所有楚昭都发现了问题，且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集中在楚昭身上，表面上都若无其事，其实心底已经转了好多圈了。
谜语人楚昭：“……唔，让我看看哪里有问题。”
下一秒，她就迷了，“有什么是我没资格看的？恩主你说话啊恩主！”
众楚昭面面相觑。
空气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
‘真诚’眼皮一跳一跳的，直觉告诉祂祂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但好奇心让祂死活不肯收去力量，硬生生支着耳朵强听。
祂有预感，这次祂大概真出不了狱了……但没关系，狱什么时候都能出，这种乐子可不是次次都能见到的！
片刻后，楚昭率先回过神，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吧。”
自己好像在干什么大事，而诸神……或许，早就知道了。
祂们到底什么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赵清和都能辨认出每个楚昭的道途了，她们的研究终于结束了。
赵清和一开始还很有探索精神，认真的对待每个楚昭，后来干脆睡大觉不管了。
楚昭太精了，跟她交流废劲。
尤其是楚昭不相信她的时候，攻击性特别强，烦烦的。
她自己回小窝看书、睡觉，留了个无意识的分神在外面给她们研究。
楚昭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赵清和觉得应该很久了，她都快把自己搬出来的书看完了。
楚昭拿到了非常完善的资料，因为每个她都是某一神麾下的翘楚，乃至是神选。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楚昭水平超强。
在楚昭收好所有数据的时候，某个一直很安静的楚昭站起身，语气平静道，“介意让我读取你们的记忆吗？”
那一瞬间，有数个楚昭眼神变化。
那个一直在角落抱着笔记写写写的楚昭，此刻自然的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语气依旧淡然，“你们不好奇吗？”
她道，“我保证，等我读取所有记忆，便将这份记忆共享给你们所有人。”
“嘻嘻，很有趣，但我不同意～～”戴着帽子的楚昭眉头紧皱，但脸上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受到她控制，且竟然一点没有不协调，“能不能尊重一个骗子的隐私～～～”
银甲楚昭终于将剑收了起来，抱着手老神在在像个土匪，“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眼镜楚昭看向楚昭，“‘真理’契约。”
“神明是全时间线存在的，祂完全有能力追溯时间，杀死我们。”
楚昭：“我同意。”
“可以。”
“也挺有趣。”
“我随机一下。”
“风告诉我，可以同意。”
“赞美恩主。”某个佛系楚昭打了个哈欠，“我自己就能看见，不过提早一些也没事。”谁能比‘时间’神选更有机会了解所有自己。
……
“很遗憾，这次我不同意。”
“求我。”
“我不喜欢与人分享，即使是我。”
“嘻嘻，她们都不同意～～～”
眼镜楚昭若有所思，看向了谜语人楚昭，楚昭，还有佛系楚昭等几个，“她们也不那么重要，你我交换一下信息就够了。”
下一秒，‘毁灭’的气息在楚昭群中爆发。
楚昭险之又险的躲在了紫胖子背后，表情微妙。
她……算了，不能骂自己。
‘毁灭’的自己还怪强的咧……
所有楚昭都没伤到，但合作明显没法进行了。
眼镜楚昭是毁灭的主要目标，但她根本没有动，随手扯开了一纸书页挡下攻击，才轻描淡写道，“秦执的学者之书，一定有参考‘记忆’的道途，因为保留忆海残景复现现实，是忆者的拿手好戏。”
谜语人楚昭：“命运的指引晦暗难明，祂不想让我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佛系楚昭，“唉。”
银甲楚昭：“……跟谁没弃过誓一样，你们能不能别扯淡了。”
说的好像她们没有‘时间’‘命运’的技能一样，顶多不如当时当神选的自己精通，但谁不知道啊？
楚昭：“？”
啊？？？
不是，你们……？不对，我……？
我真没弃过誓啊！
楚昭真的被自己创了一次又一次。
笑嘻嘻的楚昭拍了拍紫胖子的肚皮，“别好奇了，再好奇就很难收场了，醒醒……”
‘真诚’转头看着她，好半天才捋直舌头，“……哦。”
随着祂的应答，所有楚昭都如烟花般消散，但没有一个动作，尽皆保持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楚昭：“……”
看来她所料不错，‘时间’并没有让她切片，都是‘真诚’的诡计，不过……她觉得真的有必要和其他自己交流交流。
开真心大会不行，那就挨个私聊。
‘真诚’凝视楚昭半天，“你……不对劲。”
楚昭微笑，心里还在想着事。
‘真诚’思考了两秒，“我还是想办法送你出去吧。”
祂又道，“你再呆下去，就要被时间浸染，成为永恒的一部分了。”
“而且你有这种底色，嗯，亘久不变的存在。”
楚昭猜祂说的是‘存在证明s＋’。
‘真诚’：“但‘时间’不待见永恒，祂不喜欢永恒的存在。”
楚昭：“诸神不就是永恒的？”
‘真诚’：“是，所以从前‘时间’向诸神开战，平等的厌恶诸神，不过后来突然变了……”
“这个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可以去忆海深处翻阅翻阅‘记忆’老板的珍藏。”
楚昭：新的目标已解锁.jpg
看了眼一本正经的紫胖子，楚昭感受到，祂好像真急着送自己出去。
嗯……有这么严重吗？
让一个‘欺诈’的乐子神急着把自己脱手，还挺有成就感的。
楚昭笑了笑，伸出手道，“在，借点技能。”
‘真诚’：“？？？”
没天理了！向来只有祂借别人的份，还第一次被别人借东西！！！
‘真诚’瓮声瓮气，“没有！”
“我只是个可怜弱小无助的小气球，被关了两万年了，你应该问我恩主要！”
楚昭若有所思的看着四周，“我不会在这能成为‘时间’的半神吧？”
她想起自己捡的‘时间’神性。
‘真诚’：“你难道不去想怎么才能离开吗？”
祂吓唬楚昭，“我恩主很凶的。”
楚昭：“赞美‘欺诈’。”
祂不凶，怪可爱的。
‘真诚’都失色了。
有一说一，祂恩主好歹是个神，虽然大部分时候不要面子，但也不能说祂可爱吧？你就一点都不怕祂发火啊？
下一秒，下两秒，下三秒……‘真诚’：“……”
祂还真没发火啊？
那一刻‘真诚’都怀疑自己对恩主的认知了，祂记得有不好玩，或者忤逆神明、不识抬举的凡人，祂恩主也是漠然且惩戒的，难道……算了，她都有‘欺诈’神选切片了，祂恩主舍得杀才怪。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真诚’紫色大眼睛一斜，狐疑的看着楚昭。
如果她每个神都刷一遍好感度，岂不是对每神来说都是自己人，那她想做什么不都……也不对，诸位老板关系也不好，有的互相敌对，怎么可能全刷……也不对……算了，不想了。
‘真诚’催促楚昭，“你快想，不然就算对你没影响，对你那个召唤物也是有影响的。”
赵清和：“？？？”
怎么说话呢？谁是召唤物？
楚昭思考了一下，“技能。”
‘真诚’：“……”
祂二话不说朝天喊道，“恩主恩主恩主，她要技能。”
祂道，“好了，祂同意了。”
楚昭：“？”
骗我？
‘真诚’：“没骗你，祂真同意了。”
祂似乎将‘欺诈’的神力波动都记录了下来，播放给楚昭感受。
楚昭的感受就是没有感受。
她哪有这种本事。
紫胖子真小气。
‘真诚’：“如果没给，那就是恩主的错，你怪祂就不能怪我了。”
楚昭：“……”
算了，也确实该走了，她记得学者协会被嘻嘻嘻嘻偷家了。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说……”
‘真诚’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小短手叉着腰，“这个好办，我有个办法，你在顶楼竖个板子，说没有骗子能逃过粘粘板，一定会有好奇的骗子自投罗网被粘在上面，这个板子嘻嘻嘻，我来给你搓！”
祂说着说着可就不困了，当场手搓了起来。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行动力超然，神也是。
很快，一个充满‘欺诈’神力的巨型粘粘板就出现在楚昭物品栏中，这居然是个圣器，‘欺诈’的圣器……
楚昭都忍不住闭眼。
论坑骗子，还得是骗子。
‘真诚’笑嘻嘻，“别担心ta们，ta们肯定喜欢，嘻嘻，我说的。”
楚昭思考了一会，自己‘瞒天过海s’出了一扇门扉，走了过去。
然后她又出现在原地，思考了两秒，她换了个技能，‘虚实投影s＋’，“赞美‘欺诈’，下次保证不鸽你。”
说完，她走了出去。
这次成功了。
但在出门的瞬间，有无形的巨手从楚昭身上捉出一大串超小型紫胖子，如同捉蚂蚱一样，无情的将祂捉了回去。
而在过门那一瞬间，有许多金色如同液体的碎屑从紫胖子各个位置抖落，楚昭眼睛都直了。
还没等她捞，那些金色碎屑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扇了回去，非常精准，非常强势，一滴都没让楚昭碰到。
楚昭：“……”是‘永恒’，是‘永恒’的神性！
她就知道‘真诚’没那么认命，果然偷偷藏了一大堆‘永恒’的神性。
秦执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停在门口做什么？不困了？”
楚昭回头，发现秦执还维持着之前她离开的姿势，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随口道，“不困就来帮忙。”
楚昭明悟。
对‘时间’来说，一瞬即是永恒。
她还没从感慨中回过神，赵清和就一个疾冲到李青吟她们面前，“你们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李青吟疑惑，“什么？”
赵清和盯着她眼睛，“我遇到十三个楚昭。”
李青吟：“？”
很快，她们被赵清和引人入胜的故事所吸引，听的十分专注。
秦执总算发现了点问题，她盯着楚昭看了一会，若有所思，“你去过门内了？”
楚昭饶有兴致的转过头，“你现在还有能力感受到祂的神力？”
秦执坦然，“很浓郁。”
楚昭想起那些自己，一时也有点沉思。
那是‘真诚’用‘欺诈’的手段，欺骗楚昭得到的答案，即另外13个楚昭。
楚昭知道，她是自愿被骗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自己绝对正确，但也未必绝对错误，毕竟都是她自己，楚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隐藏着什么样的过往……毕竟她失忆了。
是的，看似清晰的记忆，但细细一想各种细节都模糊不清。
她记不得自己加入神祇前的过往了，仿佛她出生就是为了加入神祇一样，异常的很明显。
她倒不是不急，只是急也没用。
主要是祂们看起来不太好骗，而且有点黏人，想起某嗓门超大神那恨不得捂耳不听的态度，楚昭就想叹气。
好歹是神呢，怎么表现的像被骗子骗过几百次的ptsd样子。
唉，万神迷的人生就是如此苦恼。
第316章 安全区
在门扉里睡饱了， 楚昭立刻抛弃了睡觉计划，再次投身研究之中，她可有着足足十三手新资料可以用！
秦执本来还在忙自己的， 不知不觉的就和她凑到一块去了， 一脸惊叹，“你是去时间旅行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的数据？”
楚昭：“啧，你猜。”
虽然这是‘真诚’的灵机一动， 但却给楚昭一个完全可行的思路。
在【猎场】，自己面见自己， 并非难事。
无论是‘时间’、‘记忆’， 还是其他神的某些道途， 都有这种能力。
楚昭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但她可以相信自己。
这么想着，楚昭瞄了眼物品栏，果然看见一扇被银光封印的门扉，赫然就是被‘欺诈’偷走的那个。
她之前还以为‘欺诈’是为了放祂的从神，现在来看， 祂单纯是为了看祂从神的乐子……或者， 祂也在尝试推动自己往前走， 回顾过往。
嗯，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 楚昭又觉得不能夸祂，‘欺诈’真诚善良，可爱无害。
刚想完，楚昭就察觉到秦执微妙的目光。
楚昭眼皮跳了跳，“你看什么？”
秦执看了看她头上的紫胖子帽子， 表情欲言又止，“你还挺，有童心？”
楚昭：“？？？”
她立刻照镜子，果真看见自己头顶的帽子，这帽子材质像胶体动物，软萌q弹，形象赫然是‘真诚’的样子。
【神罚（欺诈）：限量版从神专属礼帽*1
附：你可爱，你真诚，你善良，你无害。】
楚昭：嘶。
祂骂的好脏。
她没想到第一次受到‘欺诈’神罚居然是因为夸祂。
那她是‘欺诈’钦点的真诚善良无害，她可以向‘德律’要奖励吗？
楚昭顺手向‘德律’请求了一下支线任务，然后得到了新的神罚。
【神罚（德律）：碍眼的滋扰*1
（你每分钟遭到一次轻微电击，持续十分钟）】
楚昭陷入了沉思。
你这么说我就夸你了，‘德律’善良，‘德律’真诚，‘德律’可爱，‘德律’无害。
下一秒，秦执以一个极为矫健的姿势避开，楚昭头顶有金色电弧坠落，兹的一下将她电的发出光。
看着楚昭乍起的毛发，秦执表情复杂极了，“你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楚昭看了眼升级的神罚，捋了捋被帽子压住翘起的刘海，“没事，夸了下神，祂们不经夸。”
她觉得她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很好奇还有谁不喜欢这个夸奖，但今天就算了，她不能顶着十几个神罚干活。
刚说完，楚昭又被debuff电了，明显抽了一下。
本来的轻微电击变成轻度电击，且时长加到了六十分钟，而原因竟然是她的小小赞美。
‘欺诈’不喜欢挨夸就算了，‘德律’居然也不喜欢！
你还记得自己是‘秩序’的正神吗？！
楚昭腹诽。
秦执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欲说还休。
楚昭：“……算了，继续研究吧。”
相比‘欺诈’，果然还是‘德律’更坏点。
*
数日后，楚昭看着研究数据出神。
秦执：“理论已经透彻，但应用还需研究，不过你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可喜可贺。”
等了一会，她没等到回答，秦执疑惑道，“你困了？”
她的手掌在楚昭面前挥了挥，又挥了挥。
楚昭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嫌弃道，“你手连掌纹都没有，你至于吗？”
现在的秦执和前几天又有不同，非要说的话，她变成假人了。
更严肃点说，她将自己的外形动漫化，像个漂亮的……二次元人物，好看是好看，但真的很怪，怪的楚昭都有点恐怖谷效应了。
秦执若无其事的捏起下巴，“有的时候需要换皮肤换心情，下次我再试试其他画风，比如我就很看好3D建模……”
楚昭：“无趣的童心。”
秦执若无其事的扫了眼她的头顶，“对，你是有趣的童心。”
楚昭：“……”
秦执：“所以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
楚昭回过神，“我想起来‘欺诈’奖励没发给我，我可好不容易逃出来。”
注意，她当时是突然刷了新副本的，还是个s＋副本。
按常规来说，这种进入时间死地的任务，可谓有死无生，甭管她怎么完成的任务，反正这是s＋，‘欺诈’不能黑她的奖励。
但刚刚楚昭念了好几次‘弗论真伪，罔顾始终’，祂都假装听不见，楚昭发支线请求也石沉大海，她不得不……在群里艾特某神。
五行缺德：【做神要有诚信，不然会遇到武装讨薪，我的副本奖励呢，@某个不愿意透露神名的可爱神。】
‘’：【噫，骂的好脏。】
楚昭发现，现在她在群里发信息，别人能不能看见全凭某神心意。
五行缺德：【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快发工资！】
‘’：【吾检测到，有别神介入，所以……】
五行缺德：【少来，全猎场都有别神介入，那你全别发。】
某神指指点点，【吾可看见你什么危险都没遇到，都是某个不矜持的神帮忙，而且你把吾的门扉搬走了。】
很明显，重点在最后一句。
五行缺德：【那是我好，我善，再说了时间无处不在，你也找不到祂没介入的地方，建议你找祂理论。】
【猜你想说，‘时间’的门扉，而且这明明是祂趁机塞我物品栏里的，做神不能欺软怕硬，你去找祂理论。】
楚昭那一瞬间甚至升起了艾特‘时间’的心，但她还是按捺了下去。
她不想再在群里看见第二个神了。
请神离信徒的生活远一点。
楚昭：【而且一回生二回熟，你可以趁祂不注意，再偷一遍，偷严防死守的神的东西，岂不是更有趣？】
‘’：【好像有点道理。】
祂发了个紫色大眼睛思索的表情包。
楚昭立刻道，【赞美‘欺诈’，我觉得伟大的‘欺诈’精心设计的技能‘自欺欺人s＋’无人使用是件非常可惜的事情，伟大的‘欺诈’需要人去宣扬‘欺诈’的伟大，让谎言与欺骗再次充斥寰宇，恰好，我对此有点小小的心得。】
‘’：【嘻嘻，你求吾。】
楚昭：【求你。】
‘’：【好吧。】
久久未至的副本结算终于响起，不过就像被卡了bug一样，这个结算时不时发出一种电流的滋滋声。
【副—副——本结——算中……】
【结——算成功】
【你的评价是：s——】
滋了两声，评价又自己跳了回来，变成了‘c’，固执的跳了几次，最终锁定了‘s’。
‘’：【嘻嘻，笨脑袋有时候总是卡壳，还得吾踹几脚。】
【没事，吾现在终于修好了～～～】
楚昭沉吟。
等等，她记得，【猎场】有位无情的‘真理’造物在控制【猎场】赏罚系统，‘欺诈’这是对那玩意做了什么？祂经常摸过去吗？
等等，终于？难道之前祂一直在折腾那玩意？
似乎如‘欺诈’所说，本来时不时卡壳的结算终于丝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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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职业等级为：a】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2121211】
【天梯＋100，‘猎场’排名：590219】
【神性＋14】
【你获得技能‘自欺欺人s＋’】
楚昭：【赞美伟大的‘欺诈’！】
但看清楚后，她就陷入了沉思。
这对吗？
你这信仰天梯，怕不是恩主的天梯。
如果在门扉内遇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很可能每神都有自己刷榜的身影，按理论来说，‘欺诈’也有，难道就祂比较贪婪霸道，喜欢撬所有别神的墙角？
楚昭升起了淡淡的疑惑，但并不影响她赞美‘欺诈’。
问就是愿谎言和欺骗充斥寰宇！
‘’：【@‘德律’@‘真理’】
‘’：【……】
‘’：【‘欺诈’，死来！】
楚昭陷入了沉思。
坏了，她只能保证她不艾特，不能保证别人不艾特啊。
这是哪个好事神？
‘’：【你猜猜看。】
一看见要猜，楚昭盲猜谜语神。
‘’：【嗤。】
【奖励修正中——】
【结果如下：】
【你的评价是：s】
【你的职业等级为：a】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3857】
【天梯＋100，‘猎场’排名：590219】
【神性＋14】
【你获得‘命运的馈赠（s）*1’】
楚昭笑容渐渐消失。
她的奖励呢？！
楚昭震怒。
给出的技能还带收回的？！
她不服，她要投诉！
楚昭：【我不服！神的问题怎么能让玩家背锅呢！】
‘’：【截图】
【你们私相授受↑】
楚昭：【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悖逆，谁许你上别神天梯的？】
楚昭陷入了沉思。
坏了，完了，这语气，谁把祂艾特出来的，她现在假装看不见还来得及吗？
‘’：【吾从未见过你这么悖逆的信徒，就算是那群弑神者都没你悖逆。】
楚昭大惊失色。
什么玩意？
我嘞个恩主你别胡说啊！
她就小小的要个技能而已，她瘦弱的身板可背不动这么大的锅啊！
等等，弑神者又是什么东西？
不对，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能收我技能。
那明明是你们【猎场】没把机器修好，其他老板砸机箱干我玩家什么事？
哪有让顾客背锅的？
你惩罚‘欺诈’就不能惩罚我了哦。
楚昭逐渐理直气壮，决定保持申诉，但不是现在，她先避避风头。
‘’：【她说她不服。】
‘’：【呵呵。】
楚昭麻溜潜水，不再看群。
秦执手已经在面前转成大风车了，“你就不能正常点，别人都没你这么抽象。”
秦执：“？”
“我在和你说研究，你在走神什么？”
楚昭在思考哪个盲盒还能不能把技能开回来，“在想为什么副本的奖励都是‘命运的馈赠’。”
秦执：“随机与变化，都是祂钟爱的权柄。”
楚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暂时不再思考这些问题，询问秦执，“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秦执一身洗的发白的短袖和满是灰尘的长裤，此刻冷淡的抱着手，“我会在银杏市呆一段时间，放心，我会好好使用这个仪式阵的。”
楚昭想了想，“你可是答应我要带我去看基金会的1号计划，还有，说要告诉我所有计划，还有遗产我还没拿……”
她一堆还有，说的秦执一头黑线，没好气道，“不会少了你的。”
她粗暴的甩出黑雾将楚昭往外推，“行了，你可以走了。”
是该走了。
虽然沈繁副本不长，但楚昭在银杏市耗时挺久。
该回家睡大觉了。
楚昭伸了个懒腰，召唤咪咪们，“嘬嘬嘬，回家了。”
赵清和给了她爱的掐脖，李青吟则是一脸思考，至今没回过神。
沈繁也在同伙羡慕的眼神中笑嘻嘻飞来，她要出门玩啦！
楚昭看着李青吟，“……你想做什么？”
李青吟期待的看着楚昭，“能不能让我也看看好多楚昭。”
楚昭：“？”
“不，没有，下一个。”
李青吟失望脸，但不死心，“难道我们不是好室友吗？我都给你看了那么多我。”
楚昭：“？？？”
那能一样吗？
*
几乎楚昭刚出现，就有飞书砸脸。
【你个狗日的终于出来了，学者协会见！！！】
楚昭看了眼镜子，看见自己头顶的限量版‘真诚’帽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第317章 学者协会
楚昭暂时不困， 慢悠悠的戴着帽子进入学者协会。
此刻，大部分高阶学者都已经出现，楚昭刚刚出现， 就有目光齐齐投来。
学者的礼貌是——【阅读】。
楚昭将见到了不少没见过的a级学者， 基本上都是信仰天梯前二十的，还有某些已经弃誓的学者。
她看见易白懒洋洋的抱着手，靠在楼梯边，旁边则是别吵、摸鱼等人， 楚昭三两步走了过去，“你们真丢人。”
众人：“……”
专治各种不服表情复杂。
她发现， 她竟然已经无法阅读楚昭了。
她知道楚昭有个‘真理荣光s’， 难道她的知识量已经超过她们了？
这才多久？
心中诧异的不止她， 还有所有a级学者， 以及，派。
甚至就连‘世界和平’都读不全楚昭的信息了。
不过她们倒没破防。
楚昭一定是太受‘真理’眷顾，才能如此神速的。
易白依旧懒懒斜靠楼梯护栏，目光在楚昭头上的帽子打转，微妙道， “你就这么喜欢‘欺诈’， 还戴祂从神的帽子？”
众学者：“？？？”
欺什么诈？‘欺诈’？你亲善‘欺诈’？？？
众人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
楚昭语气淡然， “神罚。”
众人：啊？
好小众的词汇。
【猎场】亿万玩家， 真正遇到过神罚的屈指可数。
即使悖逆如学者， 也依旧有许多人从没遇到过神罚。
不过一瞬间，众人的眼神又改了，眼神多少带点敬佩。
能被神罚还没死的玩家，多少是有点……额，特殊的。
只是想到那帮骗子， 又想到协会楼顶的小丑，众人就气的牙痒痒。
摸鱼勿扰：“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真理’？这是至少从神级别的力量，虽然无害……”她说着就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但也太——丢——人——了——”
众学者又同时点了点头。
没错，太丢人了。
ta们不说纵横【猎场】，但也都是体面玩家，谁吃过这种亏？
太气人了！！！
派依旧是那副精英样子，长发落在肩头，托了托眼镜，眼中绽放白光，“这几日论坛嘲笑我们的帖子共计二十九万八千六百五十一个，每天平均增幅约为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一个……”
他巴拉巴拉一通数据，用数据说明她们学者到底受到了何种嘲笑，这不仅非常丢人，甚至影响了学者在副本内的地位，威信减弱不利于她们统合队友、完成任务。
当然，重点还是丢人，太丢人了！
而‘真理’道途又有某种特殊性，祂常驻的s级学者、读者都不多，信徒易溶于水，作为‘秩序’唯二道途，榜单上的s级玩家却少得可怜，这在愚钝之人眼中，会显得学者积弱，会影响中低级学者副本生存率。
虽然她们大多数人并不在意中低级学者死活，但也不至于希望学者青黄不接，全部死光光。
小学者死光光了，她们论文卖给谁啊？
除了学者，其他职业有几个读得懂数据的？
不行，绝对不行！
‘欺诈’的s级玩家少，是因为她们不要脸，除了神选，大部分s级玩家会压分，隐藏实力，实际上真实s级玩家并不少于其他道途。
这次问题很严重，有好事者莫名其妙的把她们拉出来用放大镜观察，虽然她们经常被读者用放大镜观察，但……跟骗子比就是很不爽啊！
别吵：“这段时间，只要是学者的‘神恩术s’，都会失效。”
“祂不回应我们了。”
相比那些纤介之患，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虽然‘真理’惯来以冷血无情著称，但祂对于正常的‘神恩术s’还是偶尔响应的，只要是不求祂救命就行。
相比中低阶玩家们的猜测，别吵更接近祂们，她觉得‘真理’是个非常傲慢的神，祂将逃跑视为愚弱、无能，不仅不会拯救，甚至厌恶至极。
但这又诞生一个意外，为什么‘真理’会神降救楚昭呢？
除非在祂眼里，楚昭求祂不被视为求救，所以才可能神降……但小玩家的求救怎么才会不是求救？
别吵很快收回思绪，示意专治各种不服开口。
专治各种不服：“杜辙一直在记录恩主天梯前一万名的玩家情况，她收集排名与数据，发现这段时间天梯前万名学者玩家死亡率暴涨3.7%，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情况。”
她一脸凝重，“我从未受到祂的接见，但我能感受到祂的怒火，这次，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了。”
形势确实不太好。
别看3.7%这个数字小，但‘真理’道途质量高，前万名玩家几乎都是a级玩家，学者本身就不太容易死，在这么短的时间死亡率飙升，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楚昭：原来恩主还会闹脾气，不可思议。
易白啧了一声，纤白的指节似有若无的敲着栏杆，“难道这老独神也终于升起事业心了吗？敲打学者？呵，早干什么去了？”
楚昭也在思考。
‘真理’确实很多年没动弹过了，神的每一次微小细节的变化，对信徒来说，都可能昭示着巨大的变化。
祂想干嘛？
楚昭只想了一下，很快就不再计较，问到，“我应当是能联系到，但我觉得这事求祂一定会把祂气死。”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大毒舌神会怎么喷她，虽然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别吵：“你能见到祂？”
楚昭严肃，“是联系。”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恩主，她不想挨骂。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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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各种不服又是羡慕又是酸溜溜，“能联系就好，至少说明恩主没有真的放弃我们……吓死个人了。”
众人心有戚戚的点头。
谁懂啊家人们，别家恩主天天和信徒见面，黏黏糊糊，神谕不断，‘真理’那叫一个独立自主，从来不需要信徒不说，神谕八百年都没一句，真的好怕祂突然失踪……更重要的是，‘真理’的两个道途都没有神选啊！
该死的，没有神选谁来传达祂的意志？谁来估算祂的心情？
为了研究，学者们很乐意亲近自己的神，但神自己不愿意理信徒，她们也很无奈啊！
唉。
楚昭点进学者频道，果然看见众多学者忧心忡忡。
这次ta们倒是真情实感的怕恩主生气了。
“请祂帮忙是别想了，那太丢人了。”楚昭下定论，“不过我们可以想想怎么解决这事。”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都没办法，她能有什么高见？”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等她？”
……
此起彼伏的质疑传来。
楚昭淡然自若，下一秒‘真理王权s＋’迸发，有一个是一个给学者们全部戴上帽子——是的，楚昭同款。
只要大家都戴，就不显得她不对了。
甚至连易白，也没法反抗这种涉及底层规则的修改。
‘真理’一定是对的，所以祂的力量能无视过程得到结果，即使这个规则再荒诞不经，也会得到寰宇一切规则的承认，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在学者协会，久违的出现了磅礴而浓郁的‘真理’神力，就连一直鄙夷的看着她们的机器人，电子眼都一闪一闪的。
见所有人都闭嘴，楚昭才慢悠悠道，“你们没有想法吗？”
是这样的，除了楚昭，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拥有‘真理’的半神技能，包括跳槽的易白她们。
易白：“我知道有几个神不喜欢‘欺诈’，祂们的从神也是如此，若是能引动祂们来协会，倒是能解决，就是有点太麻烦了。”
众人迟疑。
别吵淡漠，“我可以把学者协会毁灭，这样就不会丢人了。”
众人：“！”噫！
摸鱼勿扰：“我可以从忆海操作，在忆海中隐藏这件事，但治标不治本，而且你们最好也忘记，不然还是丢人。”
其实‘记忆’最好的办法是深入忆海，逆转因果，但，她又不是岁月史官，她是收藏家，可没有修改从神级别印记的能力。
众人：婉拒。
世界和平：“额，嘻嘻嘻嘻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猎场】规则，所以，我没法给她定罪。”
众人：斜眼。
派托了托眼镜，“我倒是知道有种植物以吞噬虚妄为生，纵使是从神的力量，在日积月累之下，也能吞噬殆尽，而且我就有收藏种子……缺点是，它们长得太慢了，而且成长环境必定需要吞噬虚妄，我们可能没这个时间。”
众人：有点可惜。
专治各种不服假装自己不在线。
她才进阶，底牌还是薄弱了点。
楚昭开口了，“我倒是有几个办法。”
众人：“？？？”
几个？？？那么多s级学者，乃至神选都没什么好办法，你居然有几个办法？
但这次众学者学乖了，竖耳倾听，没有贸然质疑，如果她没办法，再喷不迟。
楚昭：“第一个办法是，召唤恩主的使徒洛伊斯·米勒，但她是否愿意帮助我们，是个问题，不过倒是能借机看看恩主的态度。”很多时候，使徒的态度就是恩主的态度，祂们是诸神行走寰宇的使者。
众人眼睛一亮。
想不想见识使徒不重要，重要的是ta们喜欢学习。
别吵眼神一闪，“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派：“我赞成。”
除了易白外，一水的赞成，几乎那一瞬间，楚昭所向披靡。
楚昭对她们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淡定的道，“第二个办法嘛，我知道超大型恩主仪式阵的布置方法，我们可以给协会加个防护能力，不然，以后骗子们恐怕就要络绎不绝了。”
“缺点是这个仪式需要大量的人力，和不算短的时间。”
“至于效果，”楚昭随手一个‘记忆盒子c’，“摸鱼帮我共享一下这份记忆。”
摸鱼勿扰二话不说一指点去，深蓝色光芒一闪，一副画面显现在众人面前。
她们看见那遍及全城的‘真理’仪式阵，看见天空中威严的巨眼，眼睛渐渐发亮。
要！要！要这个！！！
楚昭：“它兼具阅读、净化、计算等能力，极为优秀，我觉得学者协会连个能计算的仪式阵都没有，属实败笔。”
世界和平沉思，“我觉得这个也很合理，毕竟是我们老巢，我愿意帮忙。”
‘德律’的神选第一个愿意出力。
楚昭的第三个办法更简单，直接找爱神或者‘阴谋’帮忙，都简简单单。
但她的目的可不是找神帮忙，所以没有再说。
摸鱼：“还有没？”
楚昭淡定，“如果上述两个都不行，我可以找从神帮忙。”
易白立刻想到了谁，“爱神帮忙祂就不嫌丢人了？”
楚昭望天，“那谁让学者没用呢。”
易白是见过米尔德里德的，她对那憨货祛魅已久，毫无兴趣，“这个仪式阵虽好，但能拥有从神级的力量吗？”
楚昭：“那要看它阵眼，我们把恩主神像搬过来当阵眼，难道它位格还能比从神低？”
众人：啊？
搬什么？你说搬谁？谁来搬？
第318章 学者协会
学者是很果决的群体， 说做就做。
不过神像的事情，最终落在了楚昭和易白手上，问就是其他人不敢搬。
此刻她们站在第七区神像群中， 易白抱着手盯着楚昭， “这个神像区是封闭的，祂们只给看不给靠近，玩家只有极少数神选能过来，你都不是神选， 为什么你能进来？”
楚昭翻了个眼睛，“你觐神问。”
说着， 她搬着自己买的大石头走到恩主旁边， 一边扫描数据一边比划。
易白也跟着走来， 路过‘死亡’的时候都没看一眼， 依旧喋喋不休，“你不是说要搬神像吗？这算什么？”
楚昭：“我只是类比一下，祂现在就这么一个神像，搬走了岂不是相当于缺席了。”以她恩主的脾气，百分百不会给她们搬的。
她自己仿制一个凑合一下。
易白：“？”
她刚想说什么， 又闭上嘴， 冷哼了一声。
该死的神眷者。
楚昭手艺挺好的， 这还是她特地买的材料， 据说出产自超新星爆发， 万千星辰中凝聚的一块。
楚昭一边用‘真理圣剑s’照着恩主量体，一边想起什么，“我有个问题，你回过星海吗？”
易白饶有兴致的将手搭在肩膀上，刚想靠恩主神像上就被弹开了， 她也不和洁癖神计较，靠到边上的‘毁灭’身上去了，“啧，想起来了？当然回过，我还报了不少仇呢。”
“不过我没能找到满星的位置，说不定早就炸掉了呢。”
楚昭若有所思，“怪不着能买到这种材料。”
正常玩家就算遇到星海副本，也不大可能会带一块石头出来，因为没人买就等于不值钱。
她总算记录好所有数据，开始切割。
你可以永远相信学者的计算和动手能力，一切都顺利丝滑，没有丝毫差错。
“要是这神像没有丝毫效果呢？”易白又开始比比了。
楚昭：“好歹是恩主神像，不放白不放。”
学者好歹是‘真理’的道途，即使没有丝毫用处，也有点象征性吧？
虽然学者不太讲究这个，但实在不行可以摆在大厅内，没事拜拜指不定能加速研究呢，主打一个心理作用。
这么想的话，再摆个……额，算了不想了。
楚昭假装没看见神像发光，背过身刻别的角落。
易白却注意到了这点，迷茫了一下道，“祂居然在回应你？”
楚昭闭嘴不吭声。
……并非回应。
易白捏着下巴，“我要不要也帮恩主弄个协会？”
‘死亡’老洁癖神，虽然有许多追随者组织和信徒，但玩家内并没有真正的势力……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吧。
楚昭：“什么业务？赶尸？”
她又想到群星殿堂，那是‘命运’的玩家组织，本身是npc的势力，就和学者协会一样，玩家们建造了分店。
骗子能来学者协会玩，那她去群星殿堂玩一下也没什么吧？
听说那有什么圣器来着，她借回来玩玩总行吧？
楚昭眼睛一转，看向易白，“过来过来。”
易白：“？”
楚昭勾勾手指，“快过来。”
易白皱着眉一脸不睦，“这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但她已经附耳过来，一边冷声嘲讽，“若是敢戏弄我，你就等着出名吧。”
楚昭：“我们去借一下星盘吧？”
之所以带上易白，当然是因为这家伙是目前她能接触到的，命运水平最高的一个，有她动手遮蔽，引导，能有效提升成功率！
易白愣住了，她定定的看着楚昭，眼神有点微妙。
就在楚昭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就见易白站直身体，摸了摸下巴，“是个好想法，我怎么没想到。”
她道，“我之前还是殿堂首席呢，当时走的时候居然没想起把星盘带走，是不是祂做手脚？”
说到这里，她瞄了眼某个祂的神像。
“只要祂不做手脚，我就有把握借回来。”
她一脸胸有成竹，“不过有可能会被‘命运’的人打上门，你确定吗？”
楚昭不屑，“我怕？”
“不过协会确实防御力太差了。”她嫌弃，“骗子都能来来回回，真菜。”
“要不把协会搬到第七区吧。”
易白顿时拒绝，“嗤，第七区只有你一个管理员，那几个小菜狗连s级都没上，菜的抠脚，想得美。”
楚昭耸了耸肩，心里想的却是，她们协会理事席位是怎么拿到的，她也要去拿一个。
易白瞥着楚昭，若有所思了一会，“原来如此。”
她手插入风衣口袋，白袍纷扬，金色的缎带轻摇，整个人有种华贵的冷清感，“想白嫖我？”她语气戏谑。
楚昭：“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
易白又看到什么了？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自顾自说谜语？！
易白抱着手略做回忆便道，“我当过管理员，当时秦执死了第七区就落在我手里的。”
“但后来它还是倾覆了。”
楚昭好奇，“到底是怎么翻车的？”
易白沉吟，“这个星球，没错，就是满星这里，有大恐怖，我指的不是诡主，而是……”
楚昭顺口接到，“‘苦痛’是吧？我知道。”
易白：“……”
片刻后，易白道，“你还知道什么？”
楚昭看了她一会，渐渐笑了起来，“你居然不知道？”
“你应该也遇到过很多次第五季吧？”
易白冷淡，“诡灾太频繁，我们也无法在诡灾中外出，更别提探索。”
楚昭随手指了指地下，“可能正好就在这呢。”
上面十四个，地下一个，如果再给‘萌芽’立个碑，她所知的神——活着的，就只差个逍遥法外的‘终始’不在了。
易白：“……”
好半天后，易白才伸出手道，“把‘命运’、‘死亡’的权柄都给我，我加入第七区。”
楚昭回敬，“想的美。”
易白：“我观察过骗子和含光她们，她们手上并无丝毫权柄，这说明你把诸神权柄全贪了。”
她抱着手瞥着楚昭，“安全区的阵营选哪位神，该神就会赐下足以确保安全区安全的权柄，第七区有十四神，这说明至少降下了十四份权柄，你居然一个人独占？”
楚昭：“那咋啦？”
易白：“……”
她算是遇到比她还嚣张的了，无语了半天才道，“现在还在新手期，但若是过了新手期，你觉得李青吟她们能护的住那些权柄吗？你总要进副本的，你不在的时候……”
楚昭若无其事，“到时候再说。”
至少现在，易白还不值得她信任。
易白冷哼了一声，“你先把我们的麻烦解决掉再说吧。”
楚昭：“好了。”
她看着新版恩主，绕着看了一圈，一脸赞叹，“我手艺真不错。”
易白看着星银色的神像，在天光下折出镭射般的光彩，微妙了三秒，“是不是不太朴素？‘真理’喜欢吗？”
楚昭皱眉，“哪里不好看了？真理闪闪发光不是很正常嘛？真理就该存在感超强，不然怎么能叫真理呢？你不要说话，不要你觉得。”
易白指了指简洁大方的原神像，“你看祂的神像，有意见的可不是我。”
楚昭：“胡说八道，我觉得是这样就是这样，你懂恩主还是我懂恩主？”
“祂也不行，人人都有自己的理解，请神离信徒的生活远一点。”
说完她直接放出赵清和，让她扛神像。
赵清和：“……”
易白耸了耸肩，“你赢了。”
既然‘真理’的智慧对此毫无意见，这说明楚昭的话是符合祂想法的。
有趣，神学＋3.
*
当楚昭回来的时候，众人却还没动工，她们看着镭射‘真理’，眼神多少有点迷茫……“这行吗？”
楚昭：“神的审美，你们少管。”
别吵疑问，“你不是说把那神像搬回来吗？”
楚昭不可思议，“那可是诸神留在第七区的神像，你能抠的下来？”
“我扛着石头到祂身边，照着样子又刻了一个，”赵清和已经晦气的将神像放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祂没有意见，就是同意。”楚昭拍着恩主大腿振振有词。
世界和平：“我就说。”
当时她都不敢提出这个意义，就怕楚昭这个新任‘真理’神眷真的能把祂神像搬走，现在来看，她还是太小心了。
摸鱼不知何时戴上了一个无框单片眼镜，用古井无波的表情说出惊叹无比的话，“‘真理’爱好还挺特别的。”
楚昭：“哪里特别了，你觐神说。”
其他人本也有疑问，但闻说此言又闭上了嘴。
她们都没觐神过，指不定‘真理’真是这个爱好呢？
摸鱼：“跟我想象中的‘真理’不太一样。”
楚昭：“真理闪闪发光哪里不对了？不发光那还能叫真理吗？”
摸鱼啧了一声，“好像也有道理。”
学者平时也挺高调的，恩主高调点也正常。
毕竟祂可是‘真理’。
楚昭成功的说服了学者们。
别吵已经指着设计好的图纸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学者协会现在空置的面积，无法展开这么庞大的法阵，一个城市大小，对我们来说耗时太长了。”
“我们设计了几套方法，最终选择尽量扩展虚空，并展开立体法阵，只不过需要的时间长点，你觉得把阵眼放在何处适合点？”
简单点说，神像放哪。
楚昭摸了摸下巴，“放这吧。”
她指了指某个位置，不管从平面还是从立体来说，这都是黄金分割点，绝对的视觉中心。
恩主的神像存在感强点很正常。
其他学者已经围到了神像周围，发出赞叹的语气，“我竟然真的感受到了恩主的气息，不可思议。”
“原来神像真的能沾染到恩主气息吗？”
很多弃誓的学者也围在神像附近，摸摸蹭蹭，满脸好奇，研究欲爆棚。
别吵：“行。”
学者的工作效率，楚昭已经在秦执那感受过了，后来的六学者本她也经历过，所以她并无任何意外。
三日后，楚昭将神像放在留好的位置，横竖打量了一下，恍然大悟。
她闭上了眼睛，摸出一颗发出强光的珠子——
然后顺着神像爬上去，放在‘真理’摊开的手上。
这是伊格林崇拜‘柯漠斯’，而置放于圣城的那颗超亮的珠子。
全名——‘伊格林之眼’。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算得上‘真理’道途的圣器。
楚昭闭着眼跳下来，然后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她下意识向后望去。
“哇。”
只见本来灿若炽日的‘伊格林之眼’缓缓漂浮在神像掌心，一轮轮冰凉而理智的神力扫过所有人，银白光辉大绽，无数银白色线条在空间内交相呼应。
众人从没想过，纯粹的理性也能美的如此虚幻，浓郁的银辉落在众人脸上，竟然隐隐泛蓝。
整个学者协会，包括刚刚拓展出来的那些虚空都随着银光稳定了下来。
更令楚昭不敢置信，痛心疾首的是，‘真理’，神像，祂，变色了！！！
祂居然变色！！！
如第七区神像一般，祂还是那副真理至简的模样，理性而纯粹，纯白色缎带飘飘，整个神都气质斐然，一看就神圣不容亵渎。
而本来刺目，真闪瞎过她们眼睛的‘伊格林之眼’，在此刻却收敛了锋芒，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笼罩整个学者协会。
‘真理’的神力，非常浓郁，非常醒目，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属于谁。
楚昭终于暂缓心塞，同所有学者一样，自然的抚胸行礼。
此刻，一道道或男或女的冷淡嗓音在此刻融为一线，仿佛成为世界唯一的声音——
“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赞美‘真理。’”
在冷淡的声线中，神像手中的‘伊格林之眼’发出一道短暂而不刺眼的强光，学者协会头顶的小丑，噗的一下灭了。
这一刻，整个仪式阵的强度，完美的盖过了‘欺诈’从神的力量。
众学者却暂时没有大仇得报的想法，她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神像。
只有楚昭叹了口气。
唉，差评，难道她选的颜色不好看吗？
第319章 学者协会
‘伊格林之眼’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不适合她随身携带，主要是副作用有点大。这次楚昭干脆顺手捐给了协会，做个闲子， 方便她以后找其他学者合作。
此刻楚昭欣赏的看着仪式阵， 强迫症大满足。
虽然恩主审美有点点瑕疵，但，算了。
仪式阵果然没有辜负她们的期待，第一次启动就净化掉了‘欺诈’的力量， 就楚昭刚刚观察，这个仪式阵的巅峰效能真的有从神级别。
看来恩主神像真的很好用。
楚昭摸了摸下巴。
别吵已经走上前来， 淡淡的问楚昭， “何时升级？”
摸鱼还没上前， 就已经开口嘲讽了， “她升不升级都有神明眷顾。”
派耸了耸肩，“虽然我们成功了，但这个仪式阵只有主动开启时才能净化，虚空能量的吸收转化还需要‘世界和平’继续优化，我会在四周种植嗜妄花， 但却缺乏供能方案，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专治各种不服思考了一下， “我记得暗渊有种花甲虫有认知欺诈的能力？”
摸鱼：“谎言甲虫？不行， 那玩意以虚无为食。”
她们在讨论， 别吵却依旧看着楚昭，等待她的回答。
这位现任‘毁灭’的神选长的很高，至少一米八，穿着深灰色无袖作战服，露出的手臂有着非常匀称的肌肉， 灰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扎在脑后，而在额前却有一抹红色挑染，但如此扎眼的形象，却配上一双冷漠而死寂的灰色眼睛。
被她注视的人，有种被毁灭注视的感觉，非常有趣。
楚昭：“快了。”
别吵道，“学者协会离散已久，自从……”她冷寂的目光扫过楚昭，微不可察的蹙眉，“有一件事让我们至今没能重新凝聚。”
“这次嘻嘻嘻嘻让我们难得重聚，我觉得可以趁此机会重组理事席。”
她面无表情，“有头脑的组织才有用处，否则只是一盘散沙。”
易白慢悠悠的走来，“猜你在说，我。”
“我才是货真价实的理事。”
别吵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自从加入【猎场】，学者协会总部已经解散，虽然ta们的余晖尚在各个时间回响，但瓦解已是定局。”
她语气冷漠，“我曾祈愿过学者协会的结局，观察过它的覆灭。”
“那是‘命运’的局，而结果很令我失望，瓦解非人力而为，时势如此，当初最后几个真知学者死的死散的散，各奔东西。”
易白思索，“你还挺上心的？”
摸鱼勿扰也脱离讨论，走了过来，“我之前试图在忆海中复现协会存储的知识，向恩主祈愿，但结果一言难尽……我只能说，在忆海中，学者协会的瓦解亦为定局。”
楚昭很感兴趣，“结果有多一言难尽？”
摸鱼勿扰面无表情，“那帮处生用十四神的神力编织了一把锁，而且根本没有留下钥匙，协会传承千载的知识就这样被ta们锁在瓦兰多，这群生处不得好死。”
她越说越气，“我在忆海捞过‘金枫’的过去，那个处生理直气壮的告诉我ta们当时散伙，谁都没想让后人好过，所以只管设计锁，没管怎么解法，主打一个谁都别想解，谁去谁倒霉。”
说到这里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女子深蓝色眼眸都几乎气亮了，‘记忆’的神力蓬勃而出。
看的出来，她为了捞这笔知识真的废了很大的劲。
金枫，严格来说是摸鱼勿扰的前辈，也是位跳槽的学者，研究的正好是‘记忆’。
或者说，学者协会以前就是个诸道途集散地，什么信仰的都有，甚至包括混乱学者，研究的也五花八门，乱七八糟。
别吵：“啧。”
易白：“啧。”
楚昭微妙，“啧。”
摸鱼脸色顿时沉下来了，看她要发火，易白若无其事的道，“我也去看过，但‘命运’没有眷顾我。”
她尝试解了很多次，也去了很多次，没有哪次解开过。
瓦兰多，城名，是一个独立于众大型势力之外的独立城邦，是学者圣地。
因为‘真理’的眷顾，这里的天才层出不穷，虽然是个城邦，但名声和实力与大审判庭等大势力平起平坐，经常和各大势力掀起外交事件，也没少发动战争——学者协会就坐落于此。
楚昭摸了摸下巴。
还有这种好事？改天她也去看看。
别吵其实也去过，但反正也失败了，所以她不准备说了。
见此她将话题拉回来，“重组理事席，这是我的想法。”
专治各种不服一直听得见，此刻终于忍不住道，“理事筛选条件呢？”
读者协会有完善的晋升机制，虽然很抽象，按读到的大秘密和新闻能力排序，但杜辙已经混到顶层了，而她们学者已经放羊几个世纪了。
别吵毫不犹豫的道，“真知学者。”
楚昭瞥了她一眼。
怪不着刚刚问她有没有进阶……
摸鱼：“我没有意见。”
世界和平皱眉道，“那以后要是有新的学者晋升呢？难道理事席位能够无限增加吗？”
别吵：“按照贡献和知识量筛选，任期定为……”
她明显心中有腹稿，楚昭只看了眼就知道世界和平在和她打配合。
啧，有意思。
易白更不在意，因为没有人能绕的开她。
她不一定能让学者协会过的很好，但一定有能力让所有人都过不好，问就是全身都是统战价值。
她瞥向楚昭，调笑道，“你还不升级？”
楚昭懒得搭理她，“你们先商量，我去升个级。”
她直接将所有人撇在后面，自己走到刚建好的仪式阵，开始美滋滋的用了起来。
谁懂啊，她真正目的就是白嫖别人的力建个大计算机罢了！
感谢隔壁‘欺诈’老铁嘻嘻嘻嘻送来的助力，放心，等她研究完，一定会把‘真诚’特制的粘鼠板放出去，给她们送乐子。
在‘真理’的神像注视下，楚昭研究最后阶段的应用。
恩主恩主看看我，快审批，快通过。
事实上，理事席的表面要求是——真知学者，但谁信谁是傻子。
因为隐藏在水下的要求其实是，神选，或者说，安全区神明代言人。
在有神的世界，神选天然拥有威信，而代言人则意味着通过截取交易税，获得大量的积分抽成，等于不缺钱。
有知识，有实力，有地位，还有钱，这才是理事。
摸鱼虽然不是神选，但前三者她都不缺，而且她很有钱，问就是个技能贩子。
楚昭完全不担心也是因为如此，她有比易白还高的统战价值。
在研究的同时，楚昭还顺手把自己想要的微缩版仪式阵，即，真理扫描仪制造了出来，顺便用虚空知识造了个传送阵，直通第七区。
她的研究说起来简单，其实也不那么简单。
异类严格来说是一种神学混合体。
简单点说，不科学，纯玄学。
‘欲望’的力量是主体。
没错就是‘欲望’，她算出结果的那一刻，赵清和天都塌了。
极致的欲望驱使极致的情感，让她们不受‘存续’的影响，不受‘湮灭’的感召。
‘记忆’的力量比重仅次于‘欲望’。
无论是‘记忆’还是‘欲望’，都有类似梦境的权柄，而这种力量是一种虚无与真实之间的存在，有虚实互换的能力，而诡主的力量大致来源于此。
欲望与记忆统合为意志，虽然扭曲但分外强势，能够让她们的精神空前强大，强行役使‘虚无’的力量，由虚转实，某种程度上，这也能算‘欺诈’的信徒了，但她们明显不属于欺诈。
所以，第三份力量来源是，‘欺诈’。
真相总是快刀，赵清和不肯相信，自闭了很久。
第四份力量是‘真理’，因为世上一切存在，都需要祂去肯定，去承认，否则就会被贬斥为虚无。
而虚无是不能在真实世界存在的。
所以，‘真理’的力量仅次于前三神。
此后，诸神力量就大差不差了，是诸神的一些边角料权柄多少沾染过异类。
而知道了主体，研究就容易多了。
‘欲望’虽是主体，但这种力量向来不好掌控，或者说，祂自己也从未想过掌控，放纵欲望就是‘欲望’的意志，所以祂的眷属各有各的极端。
因为祂的意志，异类的欲望也是不受掌控的，这也是那么多‘欲望’信徒都没一个能影响到诡主的原因。
因为她们本就是放纵欲望，自然不必谈理智。
而值得庆幸的是，‘记忆’是个正经神，祂的力量稳定且干净。
‘记忆’的眷者本该能通过影响记忆来唤醒异类理智，但问题来了，第三第四影响因素在打架。
是的就是祂们，‘欺诈’、‘真理’。
‘欺诈’处于‘混沌’，力量来自虚无，不说全部，至少99%都是‘真理’不承认，且嗤之以鼻的力量来源。
‘真理’承认异类更多的是因为‘欲望’、‘记忆’，而不是因为‘欺诈’，当祂们同时存在的时候，就会互相打架。
这就导致异类抽象的存在感，时存时不存，可存可不存，主打一个量子态随时切换。
所以异类拥有很多抽象难以理解的能力，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极端意志主导她们，导致精神暴涨摄取虚无，又因为‘真理’的承认有了一半身份证，而后……开始打架。
这种打架导致的后果就是，她们虽然存在，但没有理智，没有感情，没有生命，该有的都没有，不该有的……如有。
理清了这个，就该知道怎么下手了。
其实楚昭已经尝试过了，比如爱神。
爱神的神力可以强行将‘记忆’那部分拔高，拔高到暂时压制‘欲望’的力量，所以扭曲的欲望就被清醒的记忆压制，也就是赵清和她们所处的状态。
但这治标不治本，因为本源在于‘真理’和‘欺诈’的力量打架，所以她们介于‘存续’与‘虚无’之间。
‘欺诈’虽然跑去‘混沌’，但本质是个力量全在‘虚无’的神。
‘真理’虽为‘秩序’，但却能定义‘存续’。
所以……
楚昭摸了摸下巴。
之前‘欺诈’给她的建议其实是假的，能真正拉异类出来的神只有两个，不是她们力量的来源，而是两个把异类当战场库库打架的神——‘真理’、‘欺诈’。
而赵清和能洗白的原因显而易见了。
她当时可以同时遇到过‘腐化真理’‘腐化欺诈’，甚至她就是‘腐化欺诈’送进副本的。
无论是祂们，还是外面的两位，都有的是能力把咪咪洗白。
很明显，作为学者晋级论文，楚昭不能选‘欺诈’那方做研究方向，不然恩主能卡死她一百年，别说神选了，不劈她两下都算是大方了。
而仅从‘真理’的方向去研究，那思路就立刻出来了。
放大异类存在的意义，只要她们够合理，‘真理’就会承认她们。
而想让她们合理，就要从‘欲望’、‘记忆’的角度去使力。
其实已经有例子了。
比如，圣者。
这是因信仰而超凡脱俗的一种存在，但ta们往往是纯粹的魂体，且完全不受‘湮灭’的侵扰。
而纯粹的信仰，其实是生命的意志的一种。
那么结果就出现了。
意志。
意志泛灵既然本就存在，那么异类其实也能归类过去。
这是‘真理’与‘欺诈’权柄小小的交界点，因为意志的力量被‘真理’承认，所以它能化虚为实也被‘真理’承认。
这不再是欺骗，而是现实规律的一种表现。
那意志如何定义呢？
意志无法定义。
但意志无法定义，却被展现过。
赵清和就是这个例子。
嗯……楚昭现在回想还觉得微妙。
赵清和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的‘记忆’力量苏醒，压过了‘欲望’的力量，而后去了学院，遇到了她。
在神明的力量撤去时，她又凭她自己的意志压过了旺盛的‘杀戮’欲望，所以她成功的符合了‘真理’的定义，从夹缝间的异类，成为了受‘真理’承认的，额，未命名。
其实楚昭想了一个，但被赵清和强烈否决了，还差点被掐脖子。
最后总结一下，记忆是意志的载体，意志可以压制欲望。
简化为，唤醒记忆，压制欲望。
再简化，意志压制欲望。
终极简化：意志。
赵清和：“……”
楚昭一边整理思路，一边道，“思路已经找到，我再去找几个例子来。”
沈繁已经被她卸货在安全区，此刻乐颠颠的到处溜达，不过楚昭并不准备找她。
她喊了室友，当天重排秋秋和安安的副本。
相比诡主，她们更容易成功。
想洗白上岸很简单，就是在轻微的记忆干涉下，异类若是能够自行压制住欲望，就算成功。

作者：爱小说，爱爱羽小说网：IYU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IYUXS.COM
爱神那种超强干涉是不行的，普行性为0，‘真理’百分百不会给她过论文。
【偏我来时不逢春】
【等阶：a
信仰：真理
描述：——
附：“——”】
楚昭带上了大啾啾，故地重游，再次来到了老城区。
林大啾：“……”
不是啾啾，不要喊她啾啾，大啾好难听。
第320章 桃源酒店
一回生两回熟， 楚昭很快就找到了游荡状态的啾啾，但肉眼看不见。
不过没关系，楚昭原地手搓了一个护目镜， 只要高度显示‘欲望’&‘记忆’混合体就行。
于是楚昭很快看见一个小啾的模糊轮廓， 在漫无目的的到处流浪。
因为是实验，要控制变量，所以楚昭没带青吟，分神都没带， 还特地让她将祝福收敛了。
林秋看了眼不远处瞎晃的自己，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这是什么？”
楚昭给林秋扎了一针， 当然不是真的针， 而是个持续生效的小型‘记忆’仪式阵， 非常小，效果也很微弱，大概只有持续产生清凉感的能力。
但因为这是‘记忆’的力量，所以这份清凉感会在使用者脑海中生效，让她能记忆清明， 不受外部因素蛊惑。
虽然林秋现在很冷静， 但异类本身是同源的， 共用一个身份证， 只要离得近， 欲望就会共鸣，如果不给林秋打一针，她呆久了也容易失控。
林秋冷冷道，“我不会。”
楚昭瞥了眼倔强笨啾，顺手把她拨远， “听我的。”
高挑的白衣女子被丝滑推开，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相比赵清和的活泼外向，林秋总有种已经被设定好程序的人机感。
红眸女子出现另一侧，抱着手老神在在，“秋秋，她说你是人机。”
林秋面无表情，“我听见了。”
楚昭将另一根手腕粗的针交给赵清和，“去吧，交给你了。”
“给秋秋打一针。”
那是一个结构特别的物体，整体表现像一根针，实际上外壳是‘欺诈’的力量，内部是楚昭用【书写】写下的‘记忆’仪式阵，它可以破开异类外层因‘真理’‘欺诈’打架而如存的外壳，将‘记忆’的力量注入内核。
而楚昭则要估算这三神的力量比例，形成体系，才算成功。
两天后，林小啾在楚昭百般折腾下，终于第一次靠意志压制住自身的欲望，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着赵清和暴打。
她的记忆异常清晰，因为每隔八个小时，就会有个白色衣服的家伙鬼鬼祟祟靠近她，chua的一下给她扎一针，然后撒腿就跑，她还追不上。
赵清和大声喊冤，“打我做什么，我只是听命行事啊！”
林秋根本追不上她，却偏偏被她吊在三米外，打出的诡力如石沉入海，毫无效果。
楚昭给啾啾鼓掌，“秋秋你真棒，你居然两天就成功了！”
林秋面无表情，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她已经成功免疫了楚昭的鬼话，因为她下一句必定是……
楚昭：“你再刺激她一下，让她回去，我们再做几天实验。”
说着她给林秋扎了一针，稳定她现有的理智。
林秋冷冷剜了她一眼，而后皱着眉激发情绪，她自己果然没有失控，但刚清醒的林小啾又失控了，不过这并未影响她的行为，她还是在追杀赵清和。
好一会，甩掉了林小啾的赵清和飞了回来，“怎么回事？她这么快就失控了？”
楚昭：“不。”
“我们继续。”
*
“组队？”闻珑指了指自己，“我吗？”
她一脸困惑的看着含光，心中颇为犹豫。
她最近心情很不好，正在攒钱准备找‘命运’的玩家再算一次，祈愿副本都是奔着找好道具去的，就连骗子的组队邀请都没去。
含光坦然，“我算到下一个副本与你有关，所以就来了。”
闻珑一听，瞬间想到了自己最近的目的，眼睛都亮了，“好，那你等一下。”
明嬴刚回来就看见含光站在门口，她非常自然的顺手搭在含光肩上，“呦，这不是我们大忙人吗？这段时间都没看见你，跑哪去了？”
含光却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s级？”
明嬴不动声色瞥了瞥她，“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快s级了？不会吧？楚昭都没s级呢。”
含光若无其事，“当然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作者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爱羽小说网（IYＵXＳ．COM）
明嬴狐疑的看着她，顺手问自己同道途的狐朋狗友，【‘命运’眷者升阶s级有什么要求吗？】
对方秒回：【嘻嘻嘻，你也对她们感兴趣啦？问我你算是问对人了！想坑臭算命的，就得从小骗！】
【据我所知，‘受害人’升s级，会被置身于一个与自己休戚相关的巨大命运抉择中去，活过来意味着她们度过了命运的漩涡，死了就没了。
这是她们恩主为她们量身定制的副本，外人无法参与也无法干涉。】
【‘偷窥者’则更为主动，她们会窥到未来最可能致她死地的事情，她们需要主动扭转命运，结果和‘受害人’差不多，活了就是度过，死了就是没了。】
【‘占星人’比较特殊一点，她们擅长长远预测，会被丢在某个宏大的事件中，亲历历史的折转，选择其中一方，活下去。不过据说选错了不一定死，选对了也不一定活，问就是命运。】
明嬴：【原来如此，还是你有经验，下次教教我怎么骗算卦的。】
含光是‘偷窥者’，若是度过晋升难题，就是‘窥命人’了，不过，她现在就能进阶了吗？
明嬴眼睛转了一圈，果然发现含光已经走了，她回到家里，找‘命运’的朋友验证这个消息，顺便还发信息骚扰了一下楚昭。
可惜楚昭并未回复她。
*
楚昭的实验持续了很久，别说林秋、祝卿安了，室友都被她骚扰遍了，包括刚加入的沈繁，都被迫学会了意志强控欲望的能力，问就是被楚昭实验麻了。
当然，只有赵清和逃过一劫，问就是她副本没了，实验不了一点。
楚昭休息了一晚，精神百倍的起床。
“论文只差最后一步了，”她道，“我需要找个野生的诡主测试一下我的模型是否对，看看要不要再调整一遍。”
她向恩主祈愿，很快得到了回应。
【桃源酒店】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原理、方法、结论。
附：“至高至明，是我非我。”】
楚昭的身影消失在屋内。
与此同时，含光也在祈愿。
【桃源酒店】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命运总有转折，而选择权在你。
附：“众生所慕，求而不得。”】
这是含光的祈愿本，当然是‘命运’的副本，闻珑并无意见，闭眼传送了进去。
在一墙之隔外，明嬴也在祈愿。
恩主恩主，我感觉含光那边可能有乐子，让我去看看，去看看，去看看～～～～
【桃源酒店】
【等阶：s
信仰：欺诈
描述：要有善于发现笑谈的眼睛。
附：“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
楚昭再次睁眼时，看着天空明晃晃的太阳，神色多少有点茫然。
她怎么出来旅游了？
嗯，不对。
进本前预制的‘反求诸己s’适时启动，楚昭立刻感受到了问题。
六月的太阳炽烈的耀眼，楚昭看了看地面自己的影子，轻声道，“真理之下，皆为谬妄。”
下一秒，她神智全清，什么都回想起来了。
桃源酒店……嗯。
楚绪风还怪阴间的，居然在酒店门口搞这种记忆欺诈。
要不是楚昭习惯自检，还真要着她的道了。
因为怕干扰实验，赵清和也销声匿迹，非楚昭呼唤不会出来。
楚昭拉了拉衣领，加快脚步走入酒店。
她时间有限，楚绪风呢？
而此刻，含光和闻珑在休息室清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她们立刻明悟了自己的任务，急忙起身忙碌了起来。
一个在房间里睡得正酣的年轻游客从床上翻了下来，硬生生摔醒。
她下意识伸手够床头的帽子，反手戴在自己头上，“哈欠……好困。”
手机嘟嘟嘟的响起，她睡眼惺忪的接电话，“什么？表姐？谁？我吗？我去接表姐？好吧。”
明嬴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洗漱后盯着镜子看了一会，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一时说不上来。
她不再多想，给自己美美的喷了防晒，就出门了。
楚昭此刻已经破译了酒店系统，一目十行的看数据，工作人员、游客名单、联系方式，还有酒店内各项时间安排表格，开门、关门、收拾房间等等，一切都在她面前纤毫毕现。
她找到了摄像头，还找到了许多位置不合适的摄像头，但没关系，现在这些摄像头都只属于她。
随意调览监控画面的时候，楚昭轻咦了一声。
某个监控下，含光和闻珑正推着餐车送餐，看起来表情自然。
她们怎么也在？咋地，又是团建本？
我可是研究咪咪的，你们干什么的？
迅速翻了一遍画面，楚昭表情复杂了一下。
她看见明嬴热情的牵着红裙女子进酒店，而那张脸竟然是她本来的面容。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骗子居然不戴面具了？
难道楚绪风的能力中，还包括让人坦诚自我的部分？
她原本的副本到底是谁的？
不会是‘欲望’吧？
乐子好像来了。
楚昭突然不着急了，她将各个摄像头的画面平铺在套房内，翘着脚看戏。
刚看了一会，楚昭就皱起了眉。
嗯，楚绪风不是什么都没想起来，正和骗子玩吗？
哪来的野咪偷看她？
你这酒店水还挺深。
楚昭顺势站起，避开了背后一闪而逝的虚影。
这个套房……楚昭扫视了一番，觉得自己在做实验前，有必要先清理一下环境。
第321章 桃源酒店
楚昭看见了个特殊的b级异类。
ta特殊就特殊在ta看不见。
是的， 楚昭也想不到异类也能看不见。
楚昭随手给自己伪造了个极度显化的欲望，模拟为异类，对方就完全失去了辨别能力。
是的， ta没有眼睛。
在眼眶处， 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很少有异类会变成异类后还如此，除非ta生前就这样了。
轻松骗过野咪，楚昭目送ta离开屋内，而后没有撤去自己的伪装。
赵清和：“可恶。”
学者真讨厌， 居然这么容易就骗过同类了。
楚昭：“除了我，大概没几个能做得到。”
她淡然的很， “不是谁都能经常接触多神的神力的。”
顶多还是头部那些玩家， 可那些人就算没有这个手段， 也本就难杀。
赵清和哼了一声。
值得一提的是， 桃源酒店不愧叫桃源。
即使以楚昭的眼光看，它近乎做到了地表酒店的天花板了。
赵清和摸了摸下巴，也肯定她的想法，“确实如此，这个酒店有点超乎我想象的完美， 但这么好的地方， 我怎么会不知道？”
楚昭当然知道有异。
毕竟青阳市离晚阳市不远， 以赵清和酷爱旅游的性格， 她多少也该听见点风声。
赵清和感叹，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酒店不知道谁设计的，审美是真的好。”
她不是楚昭，不用操心副本的问题，所以有闲心打量外部景色。
整个桃源酒店， 建筑风格优雅而和谐，纤尘不染，走廊悬挂着颇有意境的画卷，楼梯转角的雕像也体态优美、婀娜多姿。
酒店氛围宁静而有秩序，感官舒适，空气中有浅淡的香氛，似乎是自调，至少赵清和从未闻过类似的气味。
一进屋就是新鲜而精致的插花，家具考究，灯光配色柔和，甚至每个往来的员工仪表仪容都非常得体舒适。
或许它没有哪一处显得非常亮眼，但整体给人的感官非常舒适、和谐。
不过……
“为什么要在电梯里贴红色的福字，好丑啊，”赵清和有点受不了某些地方的神奇审美，“还有你注意到大厅地面的阴刻了吗？那居然是‘欢迎光临’和‘喜再来’……”
赵清和受不了这种被切割开的氛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道，“你感觉到什么问题了吗？”
楚昭继续看监控，“那问题可大了。”
赵清和竖耳朵，“怎么说？”
楚昭随手一指，赵清和顺着手指看去，刚好看见前台。
她眉心微蹙，犹豫了一下道，“一般的高级酒店前台确实不会穿的这么……不得体，但，或许她就是喜欢这么穿呢？”
楚昭又指了几个监控画面，“其他员工穿着是正常的，只有她不正常。”
赵清和狠狠皱眉，勉强猜测道，“难道这是那种酒店？楚绪风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她有什么隐藏的癖好？”赵清和悚然一惊。
楚昭：“……”你想什么呢？
赵清和义正词严，“我只是合理猜测，有什么不对？”
楚昭：“……”
赵清和：“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了，你觉得呢？”
楚昭嗯了一声，“你还记得楚绪风的忌讳吗？”
赵清和回忆了一下，“红色、火焰、游客、房间、脏话、色/欲……”
你记得还挺全。
赵清和呵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和她的忌讳有关？”
楚昭道，“你觉得讨厌红色的人会穿红色衣服吗？”
赵清和锐评，“我不喜欢红色不也只能穿红色的。”
楚昭：“……”
什么地狱笑话。
你那是红衣服吗？不是血染红的吗？
赵清和：“这和她的忌讳有关吗？她可能是血染红的裙子呢？”
楚昭又指了指含光与闻珑所在的位置，“你看她们口型。”
赵清和瞬间凝视了过去，她还真没注意这两人说了什么。
勉强分辨了一会，她惊叹道，“难道真的和她的忌讳有关？”
她也不算少见到含光、闻珑两人，但这两人几乎从来不说脏话的，一个比一个有素质，但此刻她们维持着每隔几句话就是一句脏话，可谓非常密集了。
赵清和沉吟，“但这不只会激怒楚绪风吗？你不救一把。”
楚昭：“再看看，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
除了赵清和点出的部分，这个酒店确实非常‘桃源’了，几乎完美符合绝大部分人类的审美，尤其是她还知道酒店内部有生态餐厅，仿森林生态花园等。
而那些俗透的东西，本不该在这个酒店内出现，太突兀了。
楚昭：“反正这个副本没有显示在线人数，继续观察。”
*
终于将任务做完，闻珑和含光走入休息室，摊到在长沙发上，“这个破酒店要求怎么这么多？什么叫服务态度含蓄且优雅，什么叫委婉而不动声色的微笑，想杀了我直说吧。”
含光已经坐了下来，脊背笔直，再次翻看员工简章，“这竟然不是‘德律’。”
闻珑看她这时候还是坐的笔直，很怀疑这家伙以前到底干什么的，“你不累吗？”
含光还在低头思考，“不累。”
闻珑打了个哈欠，就听见含光问，“你什么任务？”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调查真相。”
含光：“有什么信息吗？”
闻珑：“任务提示说，额，这家酒店地理位置一般，又是淡季，附近既无机关又没有知名景点，但却一票难求，我感到了好奇，亲自抢到一张票赶来体验一下。”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问题，“对啊，这么说我应该是游客，我怎么在干活？”
含光：“……”
闻珑问道，“你呢？”
含光：“三年酒店员工，发现酒店有点不对劲，有心调查。”
闻珑至少知道重点，“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妈妈也来过？
想到这里，闻珑心中一凛。
含光的目光再次落在员工手册上。
“这不是‘德律’的提示，说明，这是别人特地制作的。”
【猎场】的副本没有哪一步是多余的，只要出现，就必定在暗示她们某些信息。
她想起酒店的一幕幕，“我进来前买过资料，这里的boss你应当知道是谁，或许这就是她的忌讳。”
闻珑在进来前已经同含光看过桃源酒店的资料，也知道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喊那个人的名字，此刻谨慎点头，“我知道。”
含光：“换一套衣服，我们出去调查一下吧。”
闻珑才看见她不知道从哪弄出两套游客的衣服，连忙拿去一套，“怎么调查？”
含光：“摸底。”
闻珑秒懂，比了个ok的姿势。
她们很快打开门离开，楚昭瞄了眼明嬴，发现她已经非常自然的跟着楚绪风进房间了，在里面东看看西逛逛，主打一个自来熟。
楚昭凭感觉猜测，她遇到危险的进度，反而要比含光两人更晚，问就是大boss就在她身边，大危险压缓发作，小危险反而没有。
含光两人的摸底很快就有了结果。
不管性格如何，至少到了如今的阶段，在基础能力方面，她们早已出类拔萃，就算是闻珑，都已经在各个副本锻炼出来了。
她一和含光碰头就凝重道，“这个酒店不对劲，好像不止是因为，那个人。”
含光也点了点头，结合员工手册的信息道，“假设有个对象a，ta发了员工手册，有意破坏酒店的……”她想了想才找到一个词，“和谐。”
“所以让我们穿红色员工服，微笑，服务完美，但说脏话，还强求不吸烟的员工吸烟……”
闻珑：“有个员工告诉我，晚上不要出门，不然可能会遇到抠人眼睛的变态，最近很多人被抠了眼睛，人人自危。”
含光：“我也知道这个传闻。”
她扬了扬手上的报纸，“不过我觉得，这个酒店人满为患也是个问题。”
谁家酒店入住率这么高的？
“可这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闻珑的思路很快就拐了回来，某种程度来说也算不忘初衷。
“对了，你大概能知道她的位置吗？”
含光想也不想的拒绝，“不遇到是好事，命运是波动的，互相吸引的，我主动感知她的时候，她也会很快来找我。”
闻珑瘪了瘪嘴，“嗷。”
含光思考了片刻，“现在只能确定，这里发生了一些异常，目前只和眼睛有关。”
“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除了我们，都对眼睛有点过度保护了。”
闻珑恍然大悟，“对啊，我刚看见那几个人在室内还戴墨镜，觉得ta们好怪来着，谁家正经人在室内还戴墨镜啊？！”
含光凝重，“或者用帽子，乃至布条挡起来的。”
闻珑：“我们要不要也戴上？”
含光：“……去找找。”
闻珑当场哎嘿了一声，“别怕，我有。”
作为一个不太擅长解谜的玩家，她会实时根据学者们的攻略贴更新库存，带任何局内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而且不止一份，而是每样都十几份，给队友的也带上。
含光被她塞了副眼镜，不懂她有什么好高兴的，冷淡的谢了一句戴上。
这东西随便找找不就有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目标应该放在我们的身份上。”
“任务说明给你的提示是游客，我是员工，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应该有房间或者宿舍，这或许能提示我们下一步的线索。”
“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
闻珑咂了咂嘴，不是很想和她分开，但想到这是个双人副本，她不能拖后腿，只得道，“好吧，不过我不一定能收集齐全资料，你有空就来找我。”
含光颔首，“自然。”
看见她们分头行动，楚昭已经监控捕捉到很多东西了。
赵清和忍不住问到，“你不出去吗？”
楚昭：“有什么好出去的？”
她打了个哈欠，“关键时候我对楚绪风下手，牵制住她的注意力，就算仁至义尽了。”
她很久不打这种低端局了。
不过……
楚昭摸了摸下巴，“她要是实验成功，岂不是就能出去了？那她会不会记得我之前干的事？”
比如……低危诡主，安全异类，非常简单，下次还来？
赵清和：“……”
好丢人啊楚绪风。
第322章 桃源酒店
闻珑去前台装忘带房卡的房客去了， 而含光却投石问路去了地下层。
地下层没有监控，楚昭略有皱眉。
含光她们得到的消息，楚昭当然也得到了， 她觉得这里的危险， 可能不止在楚绪风身上。
不过含光她们也是老玩家了，不至于担心这个。
“暂时不管她们，我也得做实验了。”
一天后，楚昭暂时放缓了实验， 问就是楚绪风现在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她这个时候， 表现出来的模样， 应该是理智已经被唤醒了， 但是她……
赵清和看了一会， 抱着手道，“她一直都挺奇怪的，明明忌讳远避所有人，但行为却又矛盾的很。”
楚昭简述，“她有点自毁倾向， 我越来越好奇她到底遇到过什么了。”
正好该看看含光她们的进度。
楚昭回到房间， 随手将‘记忆盒子c’读取了。
有一说一， ‘记忆’的力量在监视上特别合适。
一个简单的‘记忆留影f’＋‘记忆盒子c’就能弄出简单好用的自动监控装置， 谁用都说好。
怪不着祂的信徒都是翻旧账大师。
楚昭读完微微一愣。
*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她们偶遇了明嬴，再比如，她们发现自己各自别有身份，再再比如……
闻珑：“她好可怜哦， 她只是想出去找妈妈，怎么会死呢？”
含光却在看着明嬴，明嬴若无其事的转了一圈，“你们怎么组队了？”
闻珑：“因为含光说，她看见这个副本与我命运有关，我怀疑是……”
明嬴是知道她的事的，她扫了眼含光，“你看见了什么？”
闻珑后知后觉，“对哦，你看见了什么？”
含光若无其事，“我看见满脸是血的扑杀到某个人身上，你就说和你有没有关系吧？”
闻珑本来还有点小期待，此刻就失望了下来，“那我为什么要杀人？”
明嬴没有说话，含光也不谈，“我怎么知道？”
闻珑想起楚昭的话，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几分晦暗。
明嬴看了好大一圈，才似有若无的问道，“我们这个副本到底有几个人？”
含光随手抛了个骰子，捏住看了眼后才将骰子展示出来，“三人。”
闻珑愣住了，表情有了很大的变化。
三人？
那含光所说的命运中，她在杀谁？
难道她妈妈是死在这个副本里吗？
闻珑表情陡然凛冽了起来，“这个副本的boss是楚绪风？”
明嬴扫了她一眼，并未遮掩的问道，“你妈妈长什么样？”
闻珑不愿想的方向，被她一句话击穿了，表情瞬间失控，那一瞬间的眼神如野狼般的凶狠，锐利如刀锋。
含光第一次看见她这个表情，淡淡垂眸道，“按常理说，她比我们早进入【猎场】很多年，我们不可能遇到她。”
闻珑的表情又舒缓了下来。
明嬴下一句就道，“但这是【猎场】，未必不会出现我们回到过去，或者过去的人来到未来的可能。”
“‘记忆’与‘时间’让一切皆有可能。”
闻珑表情如过山车，陡然又紧张了起来。
含光失笑，笑着笑着又收敛了表情，“但我想，无论如何，我们与她无仇无痕，就算有所冲突，估计也是形势所迫吧。”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明嬴立刻就听出来了，“你不会遇到过吧？”
含光淡然道，“怎么会呢？我又不认识她。”
明嬴看了她好一会，才移开目光看向闻珑。
不是，这是她想看的乐子吗？
不是吧恩主？
闻珑沉默了很久，“我扮演的这个角色，她想逃出酒店好像是因为妈妈在外面等她。”
她们都别有身份，明嬴是个受委托的野生侦探，含光是不知情的外派员工，只有她的身份最普通，是个游客，只是这个游客特殊就特殊在极力逃生，原因是外面有妈妈等她。
好巧。
命运……‘命运’。
虽然她不信仰‘命运’，她也知道这个神的作风。
但很可惜的是，祂从不爱看喜剧……
闻珑不自觉咬紧了牙关。
骗子知道自己的事情，但她绝不会说。
含光……她……
闻珑眼神渐渐狐疑。
她此刻才发现，含光是不是一路话里有话？
她什么意思？她难道想暗示自己骗子才是凶手？
闻珑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了。
明嬴还在盯着含光看，琢磨怎么问她情况，转眼就发现闻珑那个小眼神。
明嬴：“？？？”
什么脑回路？
含光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看我做什么？
不过闻珑进入【猎场】，就是为了找她妈妈，如果这个目标崩溃，那么……
如果是她们误杀她妈妈，闻珑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嬴渐渐皱起眉，一眼瞥向含光，发现女子刚好抬眸。
那一瞬间，她们就已经大概猜出彼此的想法。
明嬴回想起‘偷窥者’的职业特性，表情顿时很微妙。
含光看的真的只有她嘴上说的这么多吗？她还看见了什么？
‘命运’难道会不偏袒祂自己的信徒吗？
明嬴深深的皱眉。
含光打破了沉寂，旁若无事的总结起了线索，“所以事情很简单，她是个接了任务的侦探，目的是调查桃源酒店的异常。”
“我是良心未泯的员工，主动救援大家，包括不限于留员工手册，破坏协调和美感。”
“而你，是个真误入的游客。”
闻珑突兀的问道，“那，她们的结局是什么呢？”
含光：“都死了。”
闻珑愕然。
明嬴摸了摸下巴，“毕竟，我，不对，是她，已经成了那什么，无论最后发生了什么，大家谁都跑不掉的。”
“不过，我们怎么死的，这是个问题。”
含光将自己的线索分享出来，“‘我’有记日记的习惯，我接到任务带着组织的079号胚胎到达酒店，将它放置于酒店顶层，后来渐渐预感到怪异，如越来越美丽的酒店，越来越多的游客，还有……越来越异常的审美。”
“‘我’厌恶红色，‘我’讨厌脏话，‘我’讨厌火焰……”
含光道，“而不巧的是，它也是如此。”
闻珑糊涂了，“等等，这个我，不是……她吗？”她指楚绪风。
含光还没开口，明嬴就瞥她道，“很明显，我才是她。”
她取代了楚绪风的身份，成为了那个主角。
她说着忽然道，“说起来，我们进来这么久，她人呢？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奇怪？”
攻略中可没说楚绪风这么安静乖巧，每次都是一过安全时间就把玩家追杀的节节败退。
含光：“不知。”
闻珑就更不知道了。
明嬴又瞥了眼含光，几乎肯定她隐藏了什么。
“所以，真相是，”闻珑看着自己寻找真相的节点任务，“我们都是受害者？这里的异常另有其灾。”
她又看了眼任务，发现并未显示完成，“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明嬴做出摸下巴的动作，“它喜欢眼睛。”
闻珑看着含光，期待得到解答。
含光：“你们进入酒店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闻珑陷入沉思，“大？”
明嬴：“美？”
含光颔首，“就是美。”
“因此，‘我’才会设计出那么多破坏美感的东西出来，比如那些明显不符合美感的红……”
明嬴恍然，“你的意思是，‘你’的爱好，其实对它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她指的是含光扮演的人，那个人是什么员工，带着胚胎来此完成组织的任务。
闻珑：“但我们所遇到的东西，可能不能算美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和谐自然的酒店早已面目全非，墙壁呈现出焦炭般的色泽，那些石像的造型渐渐诡异，灯光渐渐变异……一切一切都不再正常。
含光：“所以它的本质是，‘美’的畸变。”
这句话一出，她们的任务瞬间滴答了一声。
任务完成了！
闻珑惊喜，“最终任务刷出来了！”
她的最终任务是——【逃离桃源酒店】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明嬴扫了眼面不改色道，“逃离酒店。”
含光已经抬起眼，看不出明嬴的态度，遂淡然道，“和你们一样。”
实际上，她的任务是——
【命运的岔路】
【选择，或者不做选择】
明嬴看着自己的任务回过神，“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和闻珑一样，她顺势将目光投向含光。
在没有学者的时候，偷窥者一定会成为队伍的大脑。
虽然此刻这个队伍已经，貌合神离了。
含光：“既然她（楚绪风）还未出现，说明我们还有细节没有挖出来，我想，或许我们的身份还有更深的秘密。”
*
赵清和看着已经彻底停摆的楚绪风，有点愕然，“这也行？”
楚昭：“算了，你在这看着她，我去逛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
她的速度是远超其他玩家的极限速度，所以谁都发现不了她，谁也拦不住她，伴随着‘时间调试s’和‘记忆逆流s’，没什么能逃出她的眼睛。
因为楚绪风不在线，甚至她连诅咒都遇不到，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她只去了三分钟就回来了。
赵清和：“怎么说？”
楚昭沉吟了好久，“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了，我们再等等吧。”
这个副本的重点，并不在楚绪风身上，而是……
楚昭微微皱眉，透过监控看向画面中的人，而后微微嘲讽道，“果然是祂最爱的戏码，啧。”
赵清和：“什么？”
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第323章 桃源酒店
楚昭：“她们的任务不一致。”
赵清和：“你怎么知道？”
她道， “骗子的任务可能与她们不一致我承认，但从你们神选者的角度来说，含光所扮演的角色， 难道不是为了逃离酒店吗？”
她可是派了个分神全程偷听， 问就是楚昭研究怪无聊的，她不喜欢看。
所以对于目前的发展，她比楚昭还了解。
楚昭嗯了一声，随口道， “我并不知道她们的任务，但我知道原本的故事， 你要不要听？”
赵清和头一歪， “你说。”
楚昭：“楚绪风是侦探。”
赵清和虽然猜到了， 但还是明显讶异了一下。
楚昭抱着手， 老神在在的道，“含光扮演的人叫沈春衣，闻珑扮演的叫杨小曲，简称为沈，杨吧。沈是基金会外围成员。”
一提到基金会， 赵清和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冷冷道， “我竟然没看出来她是基金会的。”
楚昭嗯了一声继续道， “我观看她的表现， 比如留下员工手册，比如故意使用红色、火焰、脏话等意象，破坏酒店的美感，这都说明她对这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而我调查过酒店历史所有记录，发现正是聘请她之后， 才渐渐出现异常，这也是我这么判断的一个佐证。”
赵清和皱着眉，“难道她发现自己被当成弃子了，所以才反叛？”
楚昭耸了耸肩，“我之前在各个分部看见过外围人员的招募流程，确实存在这个可能。”
“不过她的动机且不论，总之你需要知道，她确实很了解幕后的一切，所以她的帮助对其他两人来说很重要。”
赵清和果然不再纠缠沈的动机，“那楚绪风和那个杨谁谁呢？”
楚昭抱着手，语气淡定，“我翻了翻忆海，发现杨就是纯路人，她之所以能和另外两人混在一起，纯粹是她人傻但热情。”
“楚绪风别有目的，我并未在忆海看见她的目标。”
值得一提，‘时间’的神性很值钱，楚昭用时间倒流的时候一滴神性能榨很久，就是用完必消失，不给她循环利用，楚昭怀疑祂们是故意的。
说起来，她门扉还在物品栏没拿出来呢。
她能不能让恩主把门扉昧下来自己玩啊？
楚昭眼睛下意识转了一圈，但嘴里继续道，“所以你猜我调试时间后，看见了什么？”
赵清和非常配合，眼神好奇，“什么？”
楚昭：“楚绪风杀了所有人后，放火烧了酒店。”
赵清和一愣，“啊？”
楚昭敲了敲手臂，淡定道，“其中包括沈和杨。”
赵清和：“啊？？”
楚昭：“而后她自杀了。”
赵清和：“啊？？？”
楚昭无语了，“你是复读机？”
赵清和终于将下巴摆了回去，“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
楚昭看向楚绪风，“所以她的真实目标，其实被隐藏了。”
相比较而言，赵清和的副本都算简单直接了，楚绪风这儿弯弯绕绕的。
赵清和：“……你有意见？”
楚昭收回目光，“没有。”
副本逻辑简单，但最凶的咪只需要最朴素的杀人方式。
赵清和：“呵呵。”
楚昭：“总之你只需要知道，她们生前合作过，但楚绪风把她们都杀了，而现在这个人是明嬴。”
赵清和果然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你的意思是，骗子会杀了含光和闻珑？”
楚昭：“不知道，继续看。”
*
约好了分开探索后，闻珑心不在焉的在走廊中查探，忽然神色一凛，疾退而去。
看清人，她才警惕的道，“你干嘛跟着我？”
明嬴早已将真容遮挡，此刻悠闲自在的抱着手，“当然是提醒你。”
她看了眼闻珑，轻飘飘道，“你要小心含光。”
说完，她的人影就如泡沫散去。
闻珑神色阴晴不定，拳头握的很紧。
她有种别人什么都知道，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力感。
含光？含光怎么了？
所以这里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愣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什么，虔诚的赞美恩主，“赞美‘战争’，请给予您卑微而迷茫的信徒一点指引，我将永远赞颂您的伟大，将血与火抛洒至寰宇尽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所以只能求助神明。
或许这一刻，战争真的眷顾了她，她拜完就有了新的状态刷了出来。
【虔诚羔羊（‘战争’赐福）】
【无需迷茫，唯战而已。
今日的你，将战无不胜。】
闻珑心中大定。
对啊，她不需要害怕，只需要战斗就好。
无论是谁想害她，她都不会放过。
闻珑：“赞美吾主！”
这一瞬间，闻珑精神抖擞，往前大步走去。
另一边，含光站定，淡淡负着手，“这是你的本体？”
明嬴随手将帽子反戴，“你管是不是我本体，咋地你还想对我出手？”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干掉她？”
含光并未正面回答，“命运的漩涡不容驻足。”
明嬴当场骂她，“少说废话，你看我现在像能退的出去的样子吗？”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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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主误她！
她哪是看乐子，恩主看她乐子还差不多！
晦气。
含光这才道，“这取决于她的想法。”
她垂眸淡淡道，“我不会容忍想要我死的人活着。”
这其实和明嬴猜的差不多。
她思考了一下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杀了她妈？”
含光看着她，“你想助我？还是助她？”
明嬴立刻拒绝，“我不掺和你们的事。”
含光笑了笑，“那你问这么细做什么？”
明嬴：“……”
她的身影如泡沫般消失。
半个小时后，三人又汇合了。
含光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而明嬴却已经远远退开，离她俩都远远的。
闻珑看着她，明显疑问，“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明嬴打哈欠，“沾了点诅咒，会传染，你们离我远点。”
含光没搭理她，语气依旧四平八稳，“所以我们要知道，她（楚绪风）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诡主。”
“‘我’和‘你’在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闻珑突兀的道，“她走了。”
含光只是瞥了眼，随口道，“她和我们的任务不同。”
闻珑顺势问道，“那你呢？”
她认真的看着含光的眼睛，“你的任务和我一致吗？”
含光顿了顿，“当然。”
闻珑：“你没骗我？”
含光直视她，“我为什么要骗你？”
闻珑鄙视的看着她，“说的好像你没骗过一样。”
含光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道，“我只是省略了部分事实，并未骗你，毕竟提醒你不是我的义务。”
闻珑这一刻又顺势接到，“那你现在不会也是省略部分事实吧？”
含光不说话了。
闻珑心都提起来了，立刻追着她问，“你要不还是提醒我一下吧？”
含光：“……？”
闻珑绕着她转来转去，眼神又紧张又有点委屈，“我有点害怕。”
虽然有部分伪装的痕迹，但含光还是一眼看清她眼底潜藏的慌张，她目光微闪，而后很快稳定了情绪，也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不害我，我就不会害你，有什么好怕的？”
闻珑放下心，“这可是你说的。”
含光有点无语，“我说的。”
她可不觉得闻珑这种笨蛋有什么值得人害的地方，她觉得闻珑能活到现在，全靠她那敏锐的动物直觉。
这一刻，闻珑明显感觉氛围舒服了许多。
含光好像变得正常了一点，就和以前无数次合作一样，稳定且可靠。
她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骗子离我们远远的？”
含光瞥了她一眼，心道当然是她不想卷进我们的因果，嘴里却道，“估计藏着什么小心思吧，不管她。”
她若有似无道，“她想做什么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也是。
闻珑立刻放心了，乐颠颠的往前走，“我跟你讲我今天超级厉害，”她挥了挥拳头，“骗子要是想欺负我们，我一拳就能打掉她的门牙。”
明嬴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传来，“小智障，臭算卦的，你们过来。”
闻珑：“？？？”
什么？小智障？？？
含光已经抱着手上前，看了眼头顶，“线索好像断了，我们似乎并无办法得知她们的过往。”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明嬴不语，只一味捏下巴。
她的任务确实与众不同——【火焰，净化一切】
【杀死所有人，用火焰净化一切】
不是啊恩主，你这么玩是不是太坑信徒了？
我杀闻珑＋含光？你问过我吗？
她要如何委婉而不失礼貌的暗示这两人，让她们想办法装死呢？
明嬴想了想，转头看向含光，“你有什么看见什么？”
她眼神期待，满眼暗示暗示暗示。
含光迷了一下，“你眼睛瞎了？”
明嬴面无表情，“你预言一下关于我的未来。”
含光：“？”
“我拒绝。”
明嬴纳闷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心中回想有什么状况会让偷窥者不肯预言，当然，也可能是含光自己叛逆。
想了半天她没想到。
‘命运’麾下全是谜语人，一个个讳莫如深，展露出来的信息很少。
含光虽然拒绝了，但瞥了明嬴一会，了然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明嬴：“嗯……”她想了半天道，“我想她（楚绪风）心中还是很在意朋友的，虽然她想一了百了，但不想朋友也死掉。”
她开始胡编，“我刚刚看见，她说她想让朋友诈死，她来断后……”
闻珑震惊，“真的假的？你居然能找到她的笔记？没有诅咒吗？不对，怪不着你说不肯靠近我们！”
她恍然大悟，“你有没有事，我有个能压制诅咒的道具，可以先借给你用。”
明嬴眼角抽了抽，不想回头看她。
含光这就懂了，“你的副本是你恩主送来的？”
明嬴这次大大方方承认，“赞美吾主！”
怪不着能用诈死的方式完成任务，这并不违规。
含光思索了一下，“我倒是有办法，不过……”
她皱了皱眉，啧了一声，“命途迷离，终局既定，赞美吾主。”
她就说她怎么会拿到‘记忆’的道具，果然要用上。
闻珑萌萌哒的看着她，“什么什么？”
含光抛出一个卷轴，“‘忆海画卷s’展开当前副本某个关键记忆，缺点是我们进入后想要出来，必须将忆海关键人物都杀了才行。”
闻珑顿时自信了起来，拍了拍胸脯道，“我厉害，让我来。”
明嬴是亲眼看见闻珑祈祷的，对她的自信了然于胸。
含光则完全不在意这点，她看着明嬴道，“能探查的我们都已经探查过了，boss恐怕就在忆海中，敢不敢进去？”
明嬴：“我怕什么？”
闻珑：“就是就是。”
含光笑了笑，“走吧。”
*
楚昭：“？”
你们想背着我玩？
欺负我不能行走忆海是吧？
楚昭当即道，“春秋既往，黄昏依旧。”
她也要看！
下一秒，她便失重一般，坠入无边无际的泡沫之中。
*
闻珑：“你不要过来啊！”
杨小曲挣扎着伸出手，一边咳血一边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闻珑：“？？？”
你谁啊你？
杨小曲眼神朦胧，“妈妈……我想出去……求求你……”
那一瞬间，闻珑眼神一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握住那只手，将人拉了出来。
女孩全身灰扑扑的，两截小腿像被火烧灼过，散发着烤肉般的异香。
闻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捏着鼻子道，“那个，我这有个药，你喝一口吧。”
杨小曲眼神有些空洞，在她低眸的瞬间眼眸如血，但很快恢复，“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闻珑干笑，很想打自己两巴掌，“哈哈哈，额，所以这是哪里？”
第324章 桃源酒店
“你怎么会在这里？”闻珑起初有些害怕， 但感觉没什么危险后就放松了。
杨小曲喃喃道，“为什么？”
闻珑：“什么为什么？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朋友？”
杨小曲随手一指，而后冷冷道， “她们想杀了你。”
闻珑：“？”
说什么胡话呢？
杨小曲目光死寂， 就这么看着她，“楚绪风想要杀掉所有人，放火烧掉酒店。”
“而她，背叛了我！！！”
她眸中的恨意在这一刻凝为实质， 闻珑刺痛般避开眼，“额， 那我们要怎么办？”
杨小曲冷冷道， “你想看她们的真面目吗？”
“跟我来。”
*
而此刻， 先走一步的明嬴两人已经身处火海。
含光指引方向， 明嬴跟着狂奔，“闻珑呢？这个时候她反而不在！”
她们两个人体能加起来都没有闻珑强。
含光：“根据吾主的习惯，这个时候她该是了解真相去了。”
明嬴顺手捏了个防毒面具挂脸上，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能说了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
含光：“其实也没什么， 我似乎遭遇到她妈妈， 当时灵光看见她对我动手， 后来我去群星殿堂与群星交感了一下， 发现她会杀我。”
“那似乎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明嬴：“猜你想说， 她妈。”
含光眯了眯眼，感受到了窥探感，但却并未停下，“是，因此我来解决这件事。”
明嬴不可思议， “你杀了她妈？”
“不可能，你怎么会遇到她妈，她妈都是多少年前的了？”
含光：“我们遇到来自过去的玩家，她们攻击我们，把我们传送到了【腐化猎场】遇到了‘腐化欺诈’，那局叫做黄昏游戏。”
“我被迫与‘德律’的神选荣光对阵，资源一百，大于五十才能赢。”
“后来我们发现，那批把我们传送入游戏的玩家成为木偶，在我们的局里互相拼杀。”
明嬴：“……”
如果含光没说谎，这一听也怪不得含光吧。
她思考了两秒，“看来她们惹怒了神明。”
这个游戏条件恶意深深。
含光：“她是最后死的，死之前掷出武器向‘腐化欺诈’而去，不过失败了。”
窥视感消失了，含光终于瞥向某个方向，而后收回眼神，“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明嬴：“嗯……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么认为。”
“常理何及人情。”
含光淡淡道，“我的选择，取决于她的选择。”
明嬴沉吟，“看来你对自己的后手很自信。”
含光没有说话。
谁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手里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她并无绝对的自信，她只是并不后悔而已。
含光：“好了，我们该想办法离开这里，楚绪风根本不在此处。”
明嬴：“你把楚绪风弄哪去了？”
含光：“……”
她并未回答。
她们一出火海，就遇到了闻珑。
女子穿着初见的白外套，坐在一级楼梯最上阶，眼神很陌生。
含光依旧如常，招了招手，“你怎么在这里？”
闻珑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终于起身缓缓下来。
明嬴眼皮直跳，直到闻珑走到她们身边，也没看见她动手，才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很好，‘战争’的信徒至少看得清形势，不会像‘混乱’的信徒一样，说动手就动手。
闻珑察觉到她的注视，又看了过来。
明嬴微笑，“你刚刚去哪了？”
闻珑：“被传送开了。”
她嗓音倒是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含光已经转身离去，她好像对闻珑没有丝毫提防。
这点不仅令明嬴意外，闻珑也很不理解。
她沉着眸，但很快又恢复神色，“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并未理会站在原地的骗子，而是加紧脚步跟上了含光。
她的眼中仿佛只有含光。
明嬴暗自叹了口气。
*
含光丝毫不惧，闻珑患得患失。
她数次有机会动手，却又在最后一秒放弃。
可，就算她没有错，那么妈妈就有错吗？
既然谁都没有错，那有错的是谁？神吗？
闻珑看着自己祈祷出的祝福，有点精神恍惚。
今日，她战无不胜。
看着倒计时渐渐归零，闻珑知道，她该尽快做出决定了。
杨小曲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杀了她们。”
“她们早已合谋，都想要我们死！”
她语气恨之入骨，“明明答应我要一起逃离，最终却把我当成了垫脚石，我真后悔救过她们！”
闻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小曲：‘楚绪风是个贱人，沈春衣也是个贱人！她们都该死！’
‘灾祸是沈春衣带来的！而杀了我的人是楚绪风！！！她们都该死！都该死！’
在闻珑的追问下，真相缓缓揭开。
其实这个故事并不复杂。
楚绪风接到任务潜入桃源酒店，揭开多年掩埋的真相。
沈春衣是基金会的成员，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将灾祸带来，以人为饲，但她良心未泯，发觉后立刻展开了救援和自救，这也是员工手册等痕迹的由来。
进入酒店的人，都再也出不去了，但她们不死心，一边自救一边救人，撑了有小一个月，但灾祸终究是灾祸，她们都没有战胜她。
最终只剩她们三个人。
其中，沈春衣失踪了，而她则死在了楚绪风手中。
死前，她看见楚绪风洒下一把大火，把全世界一起点燃。
她不想死，她有无尽悔恨，她不甘心。
所以她又醒了。
闻珑沉默了好一会，对含光扮演的沈春衣有种莫名的执着，“沈春衣失踪？她怎么失踪的？”
杨小曲：“我不知道。”
她冷冷道，“她们经常说悄悄话，瞒着我密谋什么，指不定我的命早就在她们的算计之中了。”
“不过按楚绪风的计划，沈春衣也别想活。”
闻珑没再说话。
直到她捞到个机会和骗子单独说话，“你的任务是杀了我们吗？”
明嬴眼皮一跳。
之前她不是暗示过，现在搁这说什么呢？
她就这么瞥着闻珑不说话。
闻珑认真询问，“那你知道沈春衣是怎么死的吗？”
明嬴还真知道，她摸了摸下巴，“根据我的推测，她应当是自愿配合楚绪风，死在她手上的。”
她道，“因为按当时的情况，作为灾祸第一个接触的人，她无论生死都逃不掉的，而楚绪风计划毁灭一切，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闻珑懂了，“原来她也死了。”
杨小曲：“……”
她很快反应过来，冷冷道，“她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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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她想活，但谁都没有告诉她她不能活。
她的命被默认敲定，可谁问了她的意见？
闻珑喃喃，“我明白了。”
她看了眼因时间而倒退的祝福，明白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如果没有恩主的赐福，她绝无把握报仇，甚至即使是现在，她也没有把握能必赢含光。
可……她进入【猎场】，有且只有一个目的而已。
如果这个目的不存在，她也就没必要活了。
毕竟，她早就死过。
这一刻，闻珑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计算起自己的道具和技能。
而几乎在闻珑下定决心那一瞬间，含光就眯起眼，选好了自己的任务。
选择，或不做选择。
她已经做出选择。
*
楚昭摸着下巴，“竟然还有这种事？”
她有些讶异，“当时那个老玩家居然是闻珑她妈？”
“她们算计‘腐化欺诈’，如果没有足够的乐子，‘腐化欺诈’当然不可能让她们活下去，如果要恨，她其实得找‘腐化欺诈’的麻烦。”
不过向神复仇，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楚昭能理解。
赵清和也很麻爪，“那这怎么办？”
“她们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吗？”
“这也不是含光的……错吧？”她有点犹豫，“虽然闻珑也很可怜就是了……说来说去，”她很快找到了目标，“还是怪‘命运’那个剑种。”
楚昭思考了两秒，“再看看。”
她觉得，这事应当没这么简单，如果真是如此，‘命运’不会送她来。
*
闻珑是个耐心的猎人。
在一击必杀前，她安静又低调。
这一刻，除了明嬴外，她们的目标已经不是通过副本了。
而在某一刻，骗子像个泡沫一样消失不见，再也没出现过。
含光依旧无所畏惧，指着前方道，“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就是灾祸所在。”
“要么毁了它，要么，我们死。”
闻珑静静听着。
含光指了指前方，“骗子去放火了，沈春衣虽死，但她却为灾祸留了很大的破绽，它至今认为红色、火焰、脏话等元素是对‘美’的亵渎，所以谁有这些元素，谁更容易受到攻击。”
她看向闻珑，“你有没有在听？”
闻珑：“我听见了。”
含光将红色围巾递给她，“我会在后面帮忙，输出交给你了，至于骗子，她伺机而动。”
闻珑：“伺机而动……”
含光扫了眼，最后意味深长道，“有的时候，死亡未尝不是一种开始。”
闻珑已经拿过围巾系在脖子上，“我明白了。”
含光：“没有问题的话，走吧。”
地下车库黑黝黝的，而地表的酒店已经弥漫起火光，那是骗子放的火。
此刻，她们已经从忆海回到了现实，忆海满是焦土，而现实也即将如此。
她们一前一后冲入地下车库。
而刚进入黑暗，闻珑就面无表情扔掉了围巾，风在她手中凝为刀刃。
打灾祸？不打。
含光似乎依旧毫无防备，轻而易举被她穿心而过。
温热的鲜血溅射，黑暗并未能阻碍a级玩家的眼睛。
所以闻珑能清晰看见含光的脸，还有那双始终清明而冷静的眼睛。
只不过此刻，与她鲜血一同冰凉的，是她寂静无光的眼眸。
她眯着眼抱着含光，感受她生命温度的消逝，但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含光是‘命运’的眷者，这是‘命运’的副本，她不相信含光会毫无准备。
可闻珑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到灾祸都近至眼前，含光都没有出现，更别说反转。
她将含光的尸体丢向灾祸，根本没有想扒拉战利品的意思，而后下一个目标就是灾祸本身。
“向死而誓，”闻珑语气低不可闻，“此身为薪。”
下一秒她便出现在灾祸背后，如同最精准的刽子手，无形的利刃将一切切碎，属于‘战争’的力量在战场肆意狂暴。
今天，她战无不胜。
明嬴出现了。
在闻珑满身是血，用‘战争’征伐的力量，强行杀死了灾祸后。
“你要杀我？”闻珑和之前一样，坐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明嬴摇了摇头，“我们骗子只喜欢骗人，不喜欢杀人，那是你们‘战争’的莽夫才爱做的事情。”
闻珑：“哦。”
明嬴：“她死了？”
闻珑：“嗯，我杀的。”
明嬴复杂了两秒，“你任务完成了？”
闻珑：“还没有，我要逃离酒店，你知道门在哪吗？”
明嬴指了个方向。
闻珑：“谢谢。”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步伐相当稳健。
此刻酒店的火焰已经烧透，焦土映着银月。
闻珑向酒店外掠去。
刚离开酒店，她就扑倒在地，没有再起来。
明嬴：“……”
她跟了过去，发现闻珑果然没有了呼吸。
她沉吟了片刻，“‘命轨互换’？”
白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她就像死前一样干净整洁，“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很淡然，“我给过她很多机会。”
明嬴表情复杂，后退了几十米，没有说话。
含光：“我与你并无仇恨。”
说完她又自嘲了一下，“说不定以后会有，算了。”
她又看向别处，“不出来说两句吗？”
明嬴看去，“谁？难道还有别人？”
第325章 s级学者
此刻明嬴想起， 所谓的副本人数一直都是含光告诉她们的，她说是几人就是几人。
只是因为她们确实一直没碰到人，也没碰到其他玩家的痕迹， 所以才理所当然的当真的， 但其实一直有个她们隐约忽视的问题。
这是楚绪风的副本，那么，楚绪风呢？
她在哪？
明嬴观察了一下含光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假的。
只沉思两秒， 明嬴就眼皮跳了跳，“按以往的经验的来看……楚昭？”
这并非是她们与楚昭有多亲密， 而是‘命运’喜好这样安排。
而恰巧， 这是个‘命运’的本。
如果这么一想， 一切都合理了。
以楚昭的手段， 她一定有能力牵制住楚绪风，毕竟……她们认识。
等待了片刻，明嬴又不确定了，她看向了含光，“真的是她？”
含光的话语并未得到回应， 她平静的收回眼神， 自言自语， “命运的波澜尚未停歇， 看来她还有后手……”
明嬴听不得这种话， 当场一个暴退。
而几乎在她刚动的一瞬间，地上的闻珑就缓缓睁开了眼，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眸赤红如血，有无穷的杀意于其中酝酿。
只那一瞬间， 含光两人就明白闻珑的后手是什么了。
杨小曲。
那个始终在故事中隐而不显的身影。
那个一直在救楚绪风和沈春衣，最后被两人合谋杀死的倒霉蛋。
明嬴惊呆了，“诡主？！”
竟然还是诡主？！
桃源酒店居然有两个诡主？！
竟然从来没人提起过！
含光也瞳孔微缩，第一时间避开了诡力攻击。
她是‘命运’的眷属，不擅长战斗，更不擅长与诡主战斗！
明嬴早已逃之夭夭了。
故事的答案似乎早已注定，含光手段再多，也只是个a级玩家，而‘命运’的手段很少能对诡主起作用。
毕竟，诡主的命运早已注定，而在有限的空间内，不死不灭的诡主，就是一个bug。
白衣身影沾染了血色，轰然砸在了地上。
满目焦土的酒店反而消失了，她们仿佛置身在月夜下的花园中，可惜……
闻珑的眼睛没有丝毫光泽，浑身血色滔天。
“我早就告诉过你，她们都不可信，”她自言自语，“现在，你看见了吗？”
“相信她们，就意味着死亡，就像你所说的，她不就是因为背叛，才会死入【猎场】。”
“这个世界上，无人可信。”
闻珑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消散，她愣愣的看着摔在井边的含光。
下一秒，她的话语变得怒不可遏，“你居然还心疼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个废物！！！”
“是她杀了你，杀了你妈妈！！！”
闻珑沉默不语。
但那个声音还在发疯怒骂，“我就不该留你意识，我是让你看看她的绝望，不是让你心疼她可怜！！！”
“你也该死！！！”
当生命流逝，理智回归，闻珑终于缓过神来，“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们的仇报了。”
“她也杀了你！！！”
闻珑犹豫了两秒，忍不住又看向井边的白衣女子，此刻她惨白的脸上满是血迹，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就连那双眼睛都已经涣散而不再见丝毫清明。
这让闻珑想起许多过往。
她进入【猎场】并不久，虽然骗子了解她，但骗子喜欢独行。
楚昭很强大，但她追不上楚昭的脚步。
唯有含光，她是‘命运’的眷属，战力薄弱，需要队友。
闻珑十场副本，至少有六场都是和含光组队的。
只是含光似乎并不太看中她，除了副本之外，毫无交流。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含光人挺好的，在那些副本中，她因为听含光的话，躲过一场又一场必死的危机。
可惜，命运从不让人如愿。
闻珑依旧记得她乘着怒意的剑，还有温热鲜血喷洒而出的感觉。
可惜她并未看到含光的不安或谴责，只有始终如一的平静。
这让她一边内疚，一边又怅然若失。
若非紧接着要与灾祸激烈的战斗，她可能当时就要丢脸的掉眼泪了。
杨小曲：“我从未见过你这种蠢货。”
她真的要气笑了。
人家想杀她，她还在疯狂给别人找理由？
闻珑不说话了，只是在心底恳求杨小曲道，“你能不能别杀她？”
杨小曲整个人都要气升华了，“我杀了你！”
闻珑：“那你杀了我，能不能别杀她？”
杨小曲：“啊啊啊啊——”
咆哮的红雾席卷，将一切都砸为齑粉，但下一秒又在未知的力量下恢复如初。
剧痛让人难以保持清明，含光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她眼神有些模糊不清，耳鸣严重的很，只能听见几个似是而非的话语。
人在将死时，或许真的能走马观花，【猎场】短暂的记忆充盈她眼帘，而很快，她死前的记忆不甘落后滑过。
她来自一个尚未与星际接轨的世界，她那个世界最年轻最富盛名的执政。
她继承了祖辈的位置，踌躇满志的准备效忠君王。
但她太心软了，她纵使眼光再好，谋略再深远，政策再英明，也及不上那一场火。
大火杀死了她全族217条命，还有踌躇满志的她。
而放火的，是被她赦免释放的读书人，罪名是携书私藏，而她前一日才刚刚上奏请求君王废除携书令。
死前含光就觉得自己可笑，现在依然如此。
她觉得荣光说的没有错。
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就像给他第二颗子弹，弥补他第一枪没把自己打死。
所以，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而此刻，杨小曲已经被气疯了。
“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吗？”
闻珑：“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人是否会在同样的地方栽死未可知，但诡可以。
所以杨小曲在360度痛骂闻珑后，选择了屈服。
她再次缩了回去，放闻珑临时控制身体。
虽然她不知道含光做了什么，但显然她对自己造成不了伤害，这个身体可不是闻珑的身体。
此时，闻珑犹豫了两秒，选择抓住含光唯一雪白的衣领，将她抓起，“含光。”
那双往日清明的眼挣扎着凝聚神采，好一会才看清闻珑的样子，她嘴唇嚅动了一下，但没能说出话。
看见闻珑那张模糊的脸，她将最后的潜力激发出来，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闻珑其实本来想告诉她，自己准备留下来陪杨小曲，但话到嘴边却是，“你这辈子后悔过吗？”
含光的耳鸣暂缓，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后……悔？绝……不。”
闻珑：“……”
她有些恼羞成怒，尤其是心中听着杨小曲的嘲讽，气急道，“你求求我我就不杀你了！”
含光缓缓抬起手。
闻珑冷冷拉近她的领子，看着她的脸道，“我不会原谅你。”
一日终于过去，而含光的天赋也终于冷却，有无形的骰子在她指尖跃动。
她凝聚的注意力已经即将告罄，用尽最后的精力丢出骰子，她恍惚听见闻珑的话……什么原谅？
谁需要？
天赋：【命运不掷骰子s】
【你从不信任命运，亦从不信仰神明。
你对世界有自己的领悟。
你能够每日自选一次骰子的结果。】
【万智牌（终）】
【等阶：s＋
套装：12/12（万智牌）
描述：翻开后会展示1～36随机点数，根据点数降下神罚的雷霆，雷霆强度取决于点数大小。
使用次数：无限
此物品灵魂绑定，不占用道具栏。】
她千辛万苦凑齐了这套s＋半神器，据说这是‘命运’曾经某位使徒的杰作，上个副本，含光刚刚凑齐它，遂决定解决隐患，踌躇满志。
她其实一直不懂恩主给她这个天赋的用意，但她觉得很好用。
而现在，这天赋将最后一次发挥作用。
后悔？原谅？
她从不需要。
36点。
金色的雷霆如匹练落下，照亮了半边天空。
‘命运’的副本没有生还者。
有人誓死再不宽恕，有人心软选择放弃，还有人重蹈覆辙重蹈覆辙再重蹈覆辙。
含光死了。
闻珑死了。
就连刚刚苏醒的杨小曲也被神罚的力量击散，再次沉入泥土，等待再次苏醒，再次赌咒发誓不帮别人的那一天。
‘命运’是诸神中最值得敬畏的神，每个生而卓绝的人，都会受祂瞩目，得到祂的赐予，而后在某一日，走到尽头，得到祂亲手赐下的句点，完美落幕。
与众神不同，祂所赐予的天赋从不以强大诡谲为优，因为越强大的天赋，就代表着那个句点越早落下。
这一刻，祂的剧本已经落幕，功成圆满。
只留下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者，和一个怎么都笑不出来的骗子。
杨小曲的力量一消失，滞碍楚昭研究的因素就消失了，楚绪风醒了。
她一脸迷茫的看着楚昭，第一反应是左右看了看，“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楚昭的实验很成功，实验结束就退出了副本，没有多留。
明嬴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认输，走到雷霆的原址看了看，结果地面除了一个光滑的大坑，什么都没有。
【副本结算中——】
【副本结算成功】
值得庆幸，‘真理’是个专注且无情的神。
祂从不在乎命运，也不在意乐子，祂只在乎结果。
楚昭取得了祂想要的结果，所以楚昭得到了满分。
而更让明嬴受不了的，她居然也得到了满分。
钟爱看乐子的骗子抑郁了，但‘欺诈’明显很乐呵。
【你的评价是：s】
【你的职业等级为：a】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1457】
【天梯＋100，‘猎场’排名：161211，第七区：1】
【神性＋14】
新区天梯永久消失了两个人。
楚昭刚退出副本就看见易白，女子依旧是那身华贵的漂亮长袍，玩世不恭的吹口哨，“呦，出来了，多久升级啊？”
楚昭想了一下，“‘命运’玩家进阶s级很难吗？”
易白意外的瞥她，她很快就发现了什么，啧了一声，“那当然难，全局最难的一个副本。”
“呦那两个死了，啧，信祂算是信对神了。”
“‘命运’的死局都是量身定制，你的一切选择都尽在祂眼底，想逃脱命运，基本不可能。”
易白抱着手若无其事道，“毕竟你的性格，你的每一次选择，你的一切过往，都在祂眼底纤毫毕现，怎么可能躲得过祂的计算呢？”
“祂的a级玩家很多，但s级玩家很少，我当初晋级都绑了一堆强变量，”她道，“要与其他不容易死的强者交汇命轨，才有机会找到前路，逃出死局。”
“所以一有机会我就弃誓了。”
她说完才想起来问，“所以她们怎么死的？”
楚昭简单叙述了一下。
易白：“这就是命运。”
楚昭耸肩，“是，这就是命运。”
还好她信仰‘真理’，‘真理’不喜欢让人猜。
天知道她为了安慰凶咪安慰了多久。
很明显，赵清和一点都不适应【猎场】的生存环境。
还好她当时没带李青吟，不然青吟一定会炸。
易白捏了捏下巴，然后笑了，“新闻不就有了，新区一二联手谋杀了新区三四，有趣。”
楚昭懒得理她，转头就走。
数日后，楚昭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论文，期间刷了不少异类副本，除了获得数据，还刷了不少分。
现在她的信仰天梯是：2637，排名：7.
天梯：2789，排名：36.
因为秋秋她们的副本是重复进入，只给了保底的积分，什么都没给。
而楚昭的论文，终于有了回音。
【审核通过，进阶成功。】
【你的职业等级为：s】
在那一刻，‘真理’道途出现了一位崭新的真知学者，s级学者，楚昭，信仰天梯第七。
楚昭手插口袋，酷酷道，“我早就说过，刷分从来拦不住我。”
她只要愿意，速刷a级本简直手拿把掐。
而此刻，明嬴却在看新出的副本海报，陷入沉思。
【孰为过错】
【等阶：s＋
信仰：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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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选择，或不做选择。
附：“众生所慕，求而不得。”】
令她注意的并非副本的信息，而是海报上那张脸。
井边苍白的脸沾满血污，朦胧的眼眸定格在明嬴脸上。
这赫然是含光。
这张海报突兀出现在她的公告板上，把早上起床的明嬴吓的一个后仰。
明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吧恩主，这么搞我？
你看我长得像s＋吧？
*
许越：【新生s级副本藏玉村有没有人了解？救救，救救，救救。】
群里永久消失了两个人，但显然无人在意。
许越在群里复制，疯狂艾特众学者和易白。
这个群虽然小，但高玩多。
学者各个都是副本攻略大师。
而此时，楚昭也遇到了麻烦。
她指的不是郁郁寡欢的赵清和，而是……
一个不请自来的女子堵住了她的门，柔软的白色围巾和兜帽遮挡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忧郁的雾霾蓝眼眸，她就这么看着楚昭不说话。
楚昭：“……”
第326章 大审判庭
别吵， 我在思考。
渡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楚昭，然后缓缓伸出手。
她的意思十分明显。
楚昭已经感觉到周围流淌的时间，只能叹了口气， “又没说不给你， 开什么大。”
因为在时间中泡了太久，楚昭现在算是多了被动技能，她对时间的异常很敏感。
所以渡鸦一开大，她就感受到了。
渡鸦看着门扉， 仔细检查。
直到检查结束，她才冷淡的瞥了眼楚昭， “你一点都不像学者， 像骗子。”
楚昭：“？”
她拍了拍手边的雕像， “你看着我恩主再说一遍？”
渡鸦：“……”
她看了眼充斥着浓郁神力的神像， 面无表情的收回眼神。
‘秩序’的神从不吝啬神迹，到处都是祂们的身影，真烦。
楚昭之前一直在学者协会匹配，方便第一时间上传论文，顺便蹭一下恩主的注目， 所以她现在被渡鸦堵在学者协会门口。
此刻， 摸鱼、易白等人已经非常自然的敢来围观。
易白盯着渡鸦， 鼻子皱了皱， “一股命运的味， 谁许你进学者地盘的？”
渡鸦瞥了她一眼，已经迅速将门扉收起，刚好隔开了摸鱼摸来的手。
摸鱼早已顺手一个【阅读】。
“‘时间’的东西，”她意外了，“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要是献祭给恩主，指不定能搞到祂神性研究。”
楚昭心动了一秒，但很快放弃。
想法很不错，就是容易被雷劈。
渡鸦一眼扫去，嗤了一声，“‘记忆’家的小摄像头。”
她已经将门扉收起，没再搭理那些围观的学者，看着楚昭道，“阿斯特丽特在等你，祝你好运。”
楚昭：“？”
谁？
哦，黄昏之主。
不是，深蓝小镇的神怎么还在追她？
渡鸦的身影已经消失，楚昭还在思考。
易白：“你居然还认识渡鸦？”
楚昭：“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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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嗤了一声，当场手一抱，“她之前是‘命运’的使徒，还挺有名的，后来突然失踪了。”
她话音一转，戏谑道，“群星殿堂在开盘，猜‘真理’的神选会在第几个副本后出现，你觉得呢？”
楚昭一听，目光瞬间投向边上的神像。
“说来我有个问题，祂一般是怎么选神选的？”
易白：“根据我的经验，一般在成为神选前，会被祂们接见。”
楚昭：就这？
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非常明显。
除了易白外，众学者眼神明显不善，尤其是某个摸鱼。
摸鱼冷冷道，“你还不一定能成神选呢。”
楚昭：“那我们比比，谁先当神选？”
摸鱼：“……”
“我拒绝。”
楚昭：“啧。”
易白：“啧。”
别吵：“啧。”
……
摸鱼额头青筋直跳，“快了，等着。”
目前‘记忆’天梯，只有‘说书人’和‘岁月史官’的神选，她有机会。
楚昭已经熟练的打开了论坛，切入群星殿堂那边。
每个道途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学者喜欢卖攻略，读者喜欢卖消息，‘记忆’的玩家喜欢卖技能，‘命运’的玩家喜欢开盘……
ta们经常群聚赌博。
她果然找到了这个盘口，思索了两秒，瞄了眼恩主，然后起手下注。
她选一个副本后，自己成为神选。
考验恩主的时候到了！
*
回到安全区，楚昭随手翻了翻信仰频道，果然看见频道内哀鸿遍野。
她啧了一声，随口问易白，“你对骗子了解多少？”
易白：“？”
楚昭：“她们对‘真诚’感兴趣吗？”
易白：“‘真诚’？‘欺诈’的从神？”
她顿时恍然大悟，“难道那道门扉其实是传说中‘时间’封印‘真诚’的地方，怪不着你认识渡鸦。”
学者的知识量是可靠的，一说易白就明白了。
楚昭：“祂送了我一个神器，但我不确定祂是不是想骗我，你觉得用这个神器钓骗子有把握吗？”
易白捏着下巴思考了起来，“骗子的好奇心和学者没什么两样，我觉得容易，你等等。”
她当场进瓜组，【我捡到了‘真诚’的神器，有人感兴趣吗？蠢货别来。】
那一瞬间，瓜组惊起哇声一片。
许越：【谁？‘真诚’是谁？】
将军：【听起来像个神？】
……【999＋】
嘻嘻嘻嘻：【？？？？？？】
【什么神器？你有祂的神器？我怎么不知道？】
她解释道，【是我恩主的从神，但失踪很多年了。】
易白此时才慢悠悠冒头，【我放协会了，你有空自己来。】
嘻嘻嘻嘻：【……】
好呀，请君入瓮。
【我不去！】
【说的好，她不去，我也不去。】
【那我也不去！】
【她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
……
一堆隐姓埋名的骗子冒头，竟然各个都是匿名。
易白却没有再回答。
钓鱼，要有耐心。
易白甚至都没有找楚昭确认，“啧，有乐子能看了。”
她问楚昭，“你下个副本是哪个？”
楚昭：“我会祈愿。”
*
回到家，赵清和游魂一样飘出来，然后不动了。
李青吟一脸困惑，“她怎么了？”
林秋和祝卿安也终止了小猫钓鱼，好奇的看来。
赵清和幽幽的看向楚昭。
楚昭摊手，“我不掺和‘命运’的死局，祂特地安排我看见，就是想我下场，我偏不如祂愿。”
虽然人人都是‘命运’的木偶，但作为别神眷属，她们还是能稍微超脱一点点。
至少‘真理’给了她合适的理由，让她不受‘命运’的控制。
骗子也差不多。
赵清和还是很抑郁，“她们死了。”
楚昭：“【猎场】没有绝对的死亡，以后说不定还能看见。”
赵清和顿时更抑郁了，“你指的是变成诡吗？”
楚昭额了一声，“我觉得以她们的执念，应该变不了。”
她不觉得含光两人能有什么执念，不就是同归于尽吗？
李青吟渐渐感到不妙，表情凝重，“发生了什么？”
楚昭非常自然的捂住赵清和的嘴，怕她乱叭叭，“含光和闻珑不小心留在副本里了。”
李青吟瞳孔地震。
林秋两人也非常吃惊。
楚昭：“玩家都是会死的，今天她们死了，说不定明天骗子也死了，后天易白就死了，你们看秦执就知道这有多正常了。”
众人：“！！！”
不要！！！
楚昭深沉，“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喔青吟你冷静点，我开玩笑的，我不会死，谁死我都不会死。”
她惊悚的看着长发无风自动的李青吟。
李青吟眸色有点发红，盯着楚昭看了好一会，明显忌讳被触动了。
赵清和也惊了一下，挥手扫开楚昭，不动声色瞪了她一眼才道，“她开玩笑的，你别听她胡说。”
楚昭此刻笑的非常乖巧。
她有种再乱说一句话，青吟就能屠了整个安全区的感觉。
李青吟的理智渐渐回笼，等她回过神，那个谴责的眼神就落在了楚昭身上。
“你怎么能乱说话呢？”她道，“我不会让你们再死的。”
李青吟逮着她一顿训，楚昭还不能反驳。
赵清和也终于恢复了精神，“唉，罢了，也是过客。”
她和含光她们到底认识不深。
况且，楚昭也不是保姆，不能天天救别人。
除了楚昭，骗子不也没插手。
赵清和努力排除心底的情绪，振奋了精神。
她道，“下一个副本我要静静，没事别喊我。”
楚昭思索，“也好。”
凶咪情绪充沛，确实需要时间梳理情绪，不然楚昭怕她抑郁。
林秋都有点遗憾，“【猎场】好残忍。”
祝卿安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李青吟表情复杂，“其实我早就觉得闻珑活不长。”
她性格虽好，但凡遇到恶人，很容易栽在路上。
倒是含光……运气太差了。
赵清和又开始抑郁了，她不说话。
*
【大审判庭】
【等阶：s
信仰：德律
描述：让‘秩序’的荣光照彻寰宇。
附：“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楚昭随手将副本名发给易白，而后若无其事进入副本。
午后的阳光落在脸上，暖煦而温和。
有人从午睡中醒来，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苍青色的眼眸如晨雾般静谧安宁。
楚昭打量了一下四周，低下头审视自己。
首先，她看见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腹略有薄茧，略微捏了捏，就能感受到手掌的光滑细腻，一看就养尊处优。
衣料呈现青蓝色，非常考究，花纹是大审判庭高级贵族常用风格，是‘德律’专属。
楚昭站起身，清瘦高挑的身躯，神力充盈。
……好浓厚的神眷。
她随手挥出一个镜子一照，顿时愕然了。
安歌维尔·晨曦？
不是吧‘德律’？
你想干什么啊？
安歌维尔可是大审判长！
她的活多麻烦啊！
再联想了一下任务要求，楚昭顿时深沉了脸色。
得，加，钱。
“咚咚咚。”
“老师，您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楚昭收敛表情，玩味的捡起桌上的白色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了起来，“进来。”
一个褐色卷发的少女/优雅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背对着自己戴手套的老师，“老师，‘战庭’的卡尔加半神与安万夫长已经三个月没消息了，根据裁判庭的估算，群星殿堂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他们真的准备刺杀您！”
楚昭：“？”
刺杀谁？我吗？
终至审判，安歌维尔？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神力，表情顿时微妙极了。
谢邀，她人还没成为神选，先体验了‘德律’半神的威能，而且……这个半神很强。
楚昭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厄尔缇愣了一下，忍不住赞叹道，“老师，您的威严愈发厚重了。”
楚昭未置可否，招了招手，“跳梁小丑，不必挂怀。”
她的举止自然而优雅，竟然与安歌维尔没有丝毫区别，举手投足间有着强大的自信，厄尔缇别无怀疑，像小狗一样凑到老师身边，“老师！”
她看向桌上的字，赞叹道，“老师的字越来越好看了，雍容威严，浑然天成！”
楚昭莞尔，“我只写了一半。”
“你来继续。”
她让开位置。
这是安歌维尔写的字，赫然是大审判庭的文字，楚昭一眼就看出她想写什么。
厄尔缇：“老师想写的是‘权’吗？”
楚昭含笑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传说中大审判庭的末代君王，此刻居然如此纯真。
有趣。
作为‘德律’的神眷，最后转投‘湮灭’，厄尔缇到底怎么想的。
第327章 大审判庭
相较安歌维尔的字迹， 厄尔缇明显稚嫩一些。
在厄尔缇写字的间隙，楚昭已经将桌上所有文件全部【阅读】，还顺手将屋内所有的书都读完了， 然后她陷入了沉思。
她在思考这个副本的意义。
且不提她想当神选这回事， 只看副本描述字面意思，她是来解决‘秩序’的敌人的。
注意，是‘秩序’，不是‘德律’。
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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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只见过安歌维尔两面， 暂不清楚她有什么习惯动作，所以此刻只是淡淡的注视厄尔缇， 将压力给到学生身上。
厄尔缇：“……”
她感觉老师的注视很有压迫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
楚昭还在思考。
她在审视眼前的褐色小卷毛。
有一说一， 就她所知的历史来说， 想解决大审判庭覆灭的问题，最简单的方法是一脚把眼前这个小卷毛踹进水里淹死。
厄尔缇：“老师，老师……”
楚昭遗憾的收回眼神，“嗯？”
仔细一想，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因为大审判庭的覆灭是因为它同时与数个大势力开战， 同时还受到毁灭军团的攻击。
而毁灭军团……嗯， 这因果都能串连到安歌维尔她们的上任的上任的上任去了， 比如某个米尔德里德， 再比如愚徒、渡鸦。
甚至与爱神都有一定的关系。
毕竟‘殉’不死， ‘毁灭’也不需要换从神。
厄尔缇迫切需要说点什么转移老师的注意力，她觉得老师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老师，瓦兰多已经多次向我们提交外交申请，理事会让我们交还涉事学者，这次来的人是理事会成员， 是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学者。”
“老师，我们要不要……”褐色小卷毛摆出了一个恶狠狠的手势，在脖子上一划。
楚昭：“你就这么想和瓦兰多开战？”
瓦兰多，学者协会所在地。
虽然是一个城邦，但无论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都不逊色于常规政权，更何况那是学者的大本营，最强大的当然是科技实力，在全大陆都有极高声望。
纵观历史，大审判庭虽然和瓦兰多摩擦不断，天天都有外交事件，但还真没有开过战。
直到学者协会自己解散，这两个‘秩序’唯二政权，都没能正面对上。
学者协会的解散，比大审判庭的覆灭要早二十年左右。
从这个角度来说，‘秩序’二神简直完败。
大概敷衍了一番厄尔缇，楚昭就展开了日常工作。
花了半天不到，她就将安歌维尔身边的情况摸清楚了。
当晚，楚昭似笑非笑的抱着手，看着姗姗来迟的学者。
女子非常散漫的负着手，被守卫斥责了好几遍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抬眸看楚昭的那一瞬间，空出来的手立刻抛了个骰子，瞥了一眼她终于站直了身体，“‘命运’还真喜欢你。”
楚昭发现她看出来了，当即示意侍从们都下去，而后道，“你怎么会在大审判庭？”
实际上，她当时看见学者协会来客就留意了一下，一看到是理事会第五席，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女子散漫的披散着长发，一身常见的学者白袍，一眼狂傲，目中无人。
易白。
易白：“我怎么不在大审判庭？”
她道，“上次走我就被关起来了，这次来居然还是在这，‘德律’真小气。”
说着她已经三两步走到楚昭面前，随手投出自己的任务栏，“给我看看，你什么任务？”
“‘终至审判’都能给出去，祂对你倒是大方的很，”她突然狐疑，“你不会和‘德律’也有一腿吧？”
作为学者来说，易白倒是自信且坦荡，楚昭已经看清了她的任务和目标，不过听到她的话还是一脸无语，“你不妨当着祂面说？”
她和谁有一腿都不可能和‘德律’有一腿，‘德律’看见她估计两只大眼珠子都得痛。
她觉得自己要是‘德律’神选，一定能让祂如鲠在喉，折磨死神不偿命。
这么一想，楚昭就想起自己那个‘德律’神选的时间线，表情多少有点微妙。
‘德律’确实挺公平的，这都没劈死她，嗯。
【大审判庭】
【等阶：s
信仰：德律
描述：让‘秩序’的荣光照彻寰宇。
附：“序列寰宇，唯律与令。”】
确认过眼神，易白和她的任务完全一致，而且完全没有‘欺诈’的力量，应该是真的。
不过想想也对，‘欺诈’虽然活跃，但祂的技能很少外流。
楚昭将自己的任务放出来，随口道，“‘秩序’，你对这个时代了解多少？”
易白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了，“看来有麻烦了。”
楚昭已经优雅的坐了下来，示意她说。
易白只瞥了她一眼，空气中有白骨凝聚，自行落在她座下，“安歌维尔时期被誉为大审判庭最后一个盛世，但其实大审判庭的衰落在这个时期依旧非常明显。”
“首先，战庭与风盟已与大审判庭开战数个世纪，‘德律’的半神数量一直在下滑，”她手指在空气中简单画了几笔，一个简陋的形势图出现，“大审判庭是非常典型的好战恒亡，从建国初期就始终在战场上逞凶，这于他们来说是秉承‘德律’的意志，序列寰宇。”
“而到了此时，除了战庭（战争）、风盟（茂盛）外，大审判庭的外交劣势非常明显，愚民法令的推出已有半个世纪，因为宣扬愚昧，她们早与学者协会（真理）貌合神离；新生的狮心联盟（战争）向北开拓，即将触及大审判庭的领土；堕落城邦（欲望）虽已被大审判庭一一诛灭，但自述者从未消失过；而此刻在极西之处，一个更难缠的极欲联盟（欲望）已经悄然升起；而大审判庭之外，自然庭院（茂盛）的飞地盘庚错节；只有亡者国度（死亡）日薄西山，是继堕落城邦（欲望）后，唯一一个完全被大审判庭征服的势力，但这并不能挽救大审判庭的颓势；因为与此同时，作为‘毁灭’的先锋，附庸骑士团已经窥探到这片疆土。”
易白用简单的线条和符号将此时各个势力的位置点出，而后总结道，“‘混乱’、‘衰朽’的教会传道之心强烈，从未消弭；‘沉寂’的眷属低调，然寂语树海却始终在向外扩张；‘时间’‘记忆’‘欺诈’的追随者虽众，但神迹不显，而群星殿堂（命运）向来游离世外，不需考虑。”
楚昭总结，“寡不敌众，输了活该。”
从未有人质疑过大审判庭的战斗力，‘德律’的眷属武德充沛，放在十四神中也是top级别的，但……这并不是她们盲目开战的理由。
楚昭捏着下巴思考，“你觉得我们的任务大概落在何处？”
易白见楚昭听完，就顺手将空气中的地图擦掉，抱着手老神在在，“反正大审判庭的覆灭势不可挡，谁也救不了，我猜应该是……”
楚昭与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暗渊喷发！”
暗渊在【猎场】是罪人的流放地，但在地理尺度上，它是个沉寂的超级地幔柱，一旦喷发必定灭世。
如果给灭世分级，这个事件的惨痛程度和伊格林的星球被一刀劈开差不了多少，不喊神救命是必死的。
烟花教会（混乱）筹谋数个纪元，才趁着大势力们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强行引爆沉寂的地幔柱，欲图看全世界的烟花。
这个事件给了所有势力惨痛一击，而又以领土临近暗渊入口的大审判庭和学者协会最为惨痛。
而且，烟花教会是‘混乱’的教会，懂的都懂。
作为‘秩序’二神的眷属，大审判庭和学者协会被一巴掌抽懵了。
而更丢人的是，在烟花教会（混乱）成功前，群星殿堂（命运）早有预警，但谁都没注意，导致最后还是自然庭院（茂盛）的大祭祀自祭请神，最后由‘茂盛’出手，压制了暗渊的持续喷发，成功救世。
怎么说呢？
就很丢人，非常丢人，丢人死了。
大审判庭和学者协会算是把‘秩序’二神的脸都丢尽了。
而这时候，安歌维尔才上位不久，学者协会第一理事才刚刚实验失败炸死了自己，双方都挺混乱的。
然后遇到了暗渊喷发，两个势力损失惨重。
这个事件的丢人程度，在整个历史上都赫赫有名。
但即使是自然庭院（茂盛）也不能算什么胜者，因为她们也损失惨重，还死了个大祭司。
值得一提，诸神的脾气不同，也使得请神难度不尽相同。
比如‘德律’的力量很容易请出，祂非常愿意帮助信徒诛杀邪逆或者敌人。
‘真理’在此刻还没太自闭，是名副其实的显神，到处都是祂的神迹，经常跟随学者的足迹，这边瞅瞅那边看看，然后毒舌的品评一下学者们的实验结果。
虽然经常被自家神骂，但学者们依旧乐此不疲。
在这样的背景下，再读一下题干，答案呼之欲出。
让，‘秩序’，的荣光，照彻寰宇。
“还有几天？”楚昭已经站了起来。
易白想了想，“七天，严格来说是，七天零四个小时，且我们得保证没有蝴蝶效应，‘时间’和‘记忆’追随者都没插手。”
七天。
即使对最注重效率的大审判庭来说，都是个非常短暂的数字，更何况是学者协会那个松散的理事会。
楚昭：“你先回学者协会，我看看能不能趁机阻止烟花教会（混乱）。”
她沉声，“做好神降准备。”
易白腿一伸，无赖道，“你陪我去。”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个时候战庭、风盟那边还有好几个半神伺机而动，准备干掉我们呢。”
“相比大审判庭，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更可能在我身上。”
楚昭略有无语，“你不是‘死亡’的半神吗？”
又不是全职学者，装什么柔弱？
要柔弱也该是我柔弱，哦不，她现在是安歌维尔。
易白无所事事的散漫道，“【猎场】玩家都菜，但你觉得这些半神菜吗？”
楚昭瞬间无言以对。
她想了一下，“那你先等一会。”
说完她就已经起身，结果易白就一脸无所事事的跟上来了。
楚昭懒得理她，一个‘律令转移s’就到了审判庭。
作为现任大审判长，她明显有着最高的权限和权柄。
安歌维尔实力强盛，地位稳固，虽然年轻，但威望不小，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她进入了圣堂，这里是供奉圣物的地方，简单点说，‘德律’的神器之前就供奉在这里。
易白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跟着混了进来，啧啧的抱着手道，“好多‘德律’的圣器，全偷光就能发大财了。”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学者协会理事会第五席，是能代表学者协会的。
东西倒是能偷，偷完大审判庭就和瓦兰多狠狠打仗吧。
别看瓦兰多只是个城邦，但学者协会的飞地到处都是，用以提供学者们的研究经费，丢多了理事会就哭吧。
楚昭很快将这里翻了个遍，然后看着中间的‘德律’神像陷入了沉思。
“这不合理。”
她已经把‘德律’神器找回来了，那现在神器呢？
‘德律’收起来了？
易白还在啧啧称奇，【阅读】平等的落在每件圣物上，大饱眼福。
要不是跟着安歌维尔，她绝对进不来这里。
楚昭思考了两秒，开始召唤。
米尔德里德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殿中，她刚扬起笑意就看见了前恩主的神像，而更糟糕的是，原本无动于衷的神像，在她出现后，瞥视而来。
米尔德里德咚就跪下了。
楚昭：“？”
下一秒，她差点笑出声。
哦忘了，罪魁祸首就是米尔德里德。
她当着‘德律’面把神器偷走了。
米尔德里德用非常标准的ORZ姿势跪着，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吱声了。
楚昭看见神像始终保持瞥视的姿势，忍不住咳了一声，“禀报‘德律’，我窥探到‘混乱’的眷者阴谋覆灭大陆，想请恩主神器一用。”
说完，楚昭大大方方的走到神像底下，准备接神器了。
瞥视米尔德里德的神像，总算瞥来。
但，祂只瞥着，祂不说话。
猝不及防觐神的易白：“……”
楚昭：“？”
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恩主把神器还你了！
楚昭用非常理所当然的眼神仰视‘德律’。
咋啦，难道不对吗？
如果让烟花教会（混乱）成功，多丢神啊。
虽然请恩主也一样，但我现在不是‘德律’的半神吗？
合情合理。
可能是楚昭的声音太自信，好半天‘德律’的声音才响起。
威严而冰冷的神音响彻大殿，“暂借予你，不得私藏。”
楚昭：“？”
你什么意思，我是这种人吗？
那一刻，她仿佛在神圣的神像上，看见了一抹鄙夷。
楚昭：“？？？”
她不和这种神计较。
泛着神圣光辉的神器从空中缓缓下落，楚昭没等它落下就一把抢到手，“稳了。”
上次没怎么摸着就跑了，这次跑不掉了吧？
她拿到东西就懒得和‘德律’叭叭了，转头就走。
而她忘记了，此刻还有一只米尔德里德在她肇事地点，在她前恩主的注视下，罚跪。
第328章 大审判庭
‘德律’的半神， 加上‘德律’的神器，堪称地表第一武力了。
楚昭的安全确保无疑，才开始安排事情。
作为大审判庭的大审判长， 安歌维尔天生拥有极高的地位， 所以她当时一封信送往群星殿堂询问细节，拿到回执后又光速抄送各个势力，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准备前往暗渊。
在众人眼中，她们的大审判长从来是自信从容、运筹帷幄的， 她们只是疑惑，她不是向来不喜学者， 认为她们思维天马行空， 行事不择手段， 是‘德律’的敌人吗？
她为什么与这个学者一见如故？
学者对大审判长阁下下咒了？
“让我摸摸， 让我看看，让我研究一下。”
易白是个毫无边界感的人类，她在楚昭将‘德律’神器带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化身为缠人精，一路上都在缠着楚昭要研究神器。
可惜神器自己有脾气， 不愿意给她多触碰， 只要没有楚昭拿着， 就会狠狠的将使用者弹开。
‘德律’的神器并非常人想象中的审判之刃什么的， 而是一本很厚的法典。
如果楚昭是‘德律’眷属， 一定会欣喜若狂，奉若至宝，以图能够理解恩主的境界。
可惜她是学者，对法典不感冒。
她现在只想艾特恩主，让祂学学别神。
看看别神， 再看看祂。
为什么别神有神器祂没有？
祂难道不该编一本属于‘真理’的百科全书出来吗？
她不喜欢，但不代表不能逗易白，看她一边生气，一边又为了神器忍气吞声满眼渴望，就很好玩。
不是没有人怀疑安歌维尔的身份，但她此刻手捧‘德律’的法典，实在是太权威了，比以往的大审判长都更正统更权威。
问就是‘德律’的高层都知道，在某一任大审判长的治下，恩主的神器，失窃了。
而安歌维尔就进了一趟神殿，就把神器又取出来了……而且根据那浓厚到恐怖的神力来看，这是真品。
那一刻，所有懂得不懂得，人都傻了。
也没人说安歌维尔这么受神明眷顾啊？
只是……
“神器贵重，恳请阁下不要带着它离开大审判庭镜内。”
有垂垂老矣的老者赶到安歌维尔身前，苦口相劝。
年轻的大审判长慢悠悠翻了翻法典，随口道，“我能护得住。”
“但是……”
安歌维尔打断她的话，“你在质疑祂？”
“你觉得在祂的庇护下，祂的大审判长，祂的半神，会被别人抢走神器？”
那一瞬间，老人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楚昭挥手让人把她带走。
她带着神器不说横行地表，也是地表最强战力了，她不出去横行霸道都是她人好，谁敢欺负她？
不过……
易白一只手还在翻楚昭手上的法典，一边推了下眼镜，“如果厄尔缇拿到神器，她是有能力对抗埃塞尔·弗兰克斯（毁灭大君）的。”
“你又惹麻烦了。”她道。
楚昭：“没事的，‘记忆’会诠释一切。”
反正有问题都是神的问题，如果真要改历史，那得问问‘记忆’的意见，左右又麻烦不到她，关她什么事。
‘时间’向前，‘记忆’向后，实在不行还能问问‘命运’。
搞不定这几个玄学神，‘德律’怎么想都没用。
易白啧啧称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不是神性，而是更上一层的神权凝聚而成。”
“祂分出了自己的一部分权柄凝聚成神器，这本书就和一个从神差不多了，怪不着这么强。”
安歌维尔尚未使用过，但很久之前的大审判庭立国之战中，‘德律’的神器可谓威盖寰宇。
易白侃侃而谈，“我曾有幸研究过从神的神器，发现祂们的神器是高强度的神性凝聚而成，不具备权柄的力量，与真神神器不可同日而语。”
“但即使如此，神器的力量也恐怖的可怕。”
楚昭却突兀的想到一个问题。
爱神活了，那《灵魂咏叹》岂不是要还给祂？
这对吗？
“《灵魂咏叹》是谁的从神器？”
易白不懂她怎么跳跃到这个问题，但还是随口答道，“爱神。”
“祂用‘记忆’的权柄诠释自己对音乐的理解，不过现在祂复活了。”
说到这，易白的表情非常不屑，“所以整个【猎场】又开始笼罩那股爱情的酸涩味，真是恶心。”
爱神死后，这份权柄属于‘欲望’，而‘欲望’将其下放给‘繁衍’等从神，【猎场】玩家从无繁衍的需求，所以爱情在【猎场】绝迹，结果爱神仰卧起坐了。
易白嫌弃道，“昨天瓜组有人表白，恋爱脑又要占领世界了。”
楚昭：“表白？谁跟谁？”
乐子来了，楚昭坐直了身体。
易白：“？”
她瞥了眼楚昭，“忘了，跟我。”
楚昭：“？”
啊？
易白瞥她，“难道你也是恋爱脑？”
楚昭：“别吵，我在思考。”
不是，跟你表白？你说人家恶心？不对吧？
她又忍不住打量一下易白，开始使用世俗的标准打分，然后恍然大悟。
易白虽然又拽又神经，但人还是好看的。
不过，谁这么想不开，居然和学者表白？
易白用非常冷淡的眼神回视楚昭，“再看我揍你了。”
楚昭拍了拍法典，“嗯？”
易白下一秒改口，“那你看吧。”
楚昭：“你不回学者协会，谁来负责学者协会的人力物力？”
烟花教会（混乱）是大审判庭和学者协会共同的敌人，学者协会就算不参战，也该出来当啦啦队吧。
易白表情这时候就微妙了起来，“我猜是秦执。”
楚昭：“？”
怎么哪都有她？
易白：“本来这里是我负责的，但，刚刚莫西卡传信，那个神神秘秘的第三理事来了。”
楚昭思考，“莫西卡不是死了吗？”
虹光学者，莫西卡。
学者协会很有名的一位学者，简单点说，那些s＋机器人就是他的杰作。
不过……
易白即答，“死了，但没死透。”
“他实验失败，但把自己传上协会终端，成了机器人。”
“能不能复活暂且不论，反正理事席算是又空出来一个。”
楚昭开始摸下巴。
已知，易白是理事席第五，秦执是理事席第三，那么楚昭是理事席第一就很合理。
她要怎么才能混进理事席呢？
说起来，这个时候安歌维尔身份就有点不太好用了。
易白：“她说她在暗渊入口等我们。”
她表情多少有点不爽，“真烦。”
以前她想遇秦执遇不到，现在不想遇到她她天天刷新。
跟易白相比，楚昭就淡定多了。
她这次可是安歌维尔，还把‘德律’神器顺出来了，这还不能欺压秦小执？
一想到这里，楚昭就满心期待。
想到这里，她久违的在群里发信息，【@为所欲为，报个坐标。】
为所欲为：【我在暗渊入口等你。】
楚昭：“？”
嗯？
不对。
楚昭：【怎么是你？】
秦执：【……？】
她冷淡的回道，【你想见哪个我？】
楚昭：【……】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怎么到处都是你？】
秦执：【烟花教会的人都被我控制住了，不过他们捅的篓子不止这点，你们快点吧。】
楚昭：【……】
易白：【……】
摸鱼：【……？你们在哪？】
明嬴：【我这次好像刷进学者协会了。】
她做升级任务刷新到学者大本营，还是个被证实身份刷进大牢的骗子。
有一说一，恩主的恶意是否有点太重了？
此时，楚昭才想起来回许越的话，【现在应该不难了，带个会‘模因疫苗s’‘概念防火墙s’的学者，再带个会‘时间’的回档的玩家，‘命运’的也行，记得别带‘记忆’的人，内鬼。】
摸鱼：【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捏的公交，我们能一趟趟上车拖延时间，不然根本醒不来。】
虽然那边忆海被污染的很严重，但怎么能断定‘记忆’的人是内鬼呢！
摸鱼愤愤不平。
派：【确实内鬼。】
【@我不想死，自求多福吧。】
许越：【冷汗】
【我们已经进来了……】
别吵：【注意记忆污染。】
【条件楚昭已经给了，没带算你倒霉。】
许越：【。。。】
【救命！help！我不想死哇！】
楚昭：【这次是谁的副本？】
许越：【我恩主。】
楚昭：【都没有吗？】
许越：【都没有。。。】
【轻轻跪下】
楚昭同情，【那你现在弃誓就有了，没事的。】
许越：【嚎啕大哭】
楚昭又@阿巴阿巴，【这么巧，又撞上了？】
她道，【我现在不在学者协会，你单飞。】
摸鱼：【呵呵，你们猜我现在在哪？】
楚昭：【不猜。】
【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去记录神战？】
摸鱼：【？？？】
【细说。】
楚昭：【‘时间’有一扇门扉，里面关着祂和永恒的战场，如果你能前往围观再说给你恩主听，我觉得你能当神选。】【大拇指】
摸鱼：【沉思】
别吵：【还能死的很灿烂，让你恩主记忆犹新。】
摸鱼：【……】
她能进得去，估计就出不来了。
‘时间’可不是什么好心的神。
不过……
【你那门扉不是被渡鸦搬走了吗？出来再细说。】她艾特楚昭道。
楚昭：【微笑】
她们已经到达了大审判庭检测暗渊的前哨站，也看见了若无其事的秦执。
一见面，秦执就道，“什么门扉？你们好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易白对她横看竖看不顺眼，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楚昭已经遣退左右，令她们去和学者协会商量，审判那些烟花教会的恐怖/分/子。
“一点小小的意外，”她大概说了几句，“你拿到过‘永恒’的神性吗？”
秦执：“‘时间’谨慎，祂严防死守，拿不到。”
她继续道，“‘真理’狭隘，‘欺诈’狡猾，‘记忆’作弊，‘命运’戏谑，祂们想藏的东西都很难拿到。”
秦执明显很有经验，楚昭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果然见她道，“不过其他死神的神性我多少摸到过几个。”
她表情淡然，“神明会生，当然也会死。”
“我所说的麻烦就是这个，”她指了指暗渊，“烟花教会不知道从哪放出了已死之神的神性，历史的记载有所偏颇，当初暗渊的喷发，恐怕也包含了神性的爆发。”
楚昭顿时眼睛亮了，“哪神的神性？”
秦执：“跟我来。”
学者协会的智械早已布置完毕，她们这次的速度比大审判庭都快得多，楚昭猜测秦执早来几天。
此刻秦执带着她们深入内部，刚进去楚昭就退后了一步，将法典护至胸前。
漆黑粘稠的液体如同黑洞，正以慢吞吞却又可怕的速度涌出地底，所过之处吞噬一切。
秦执指着道，“我并未听说过这个神明的信息，但，祂的力量很明显，我暂时喊祂，‘吞噬’。”
易白：“所以当初自然庭院（茂盛）献祭大祭司，还为了让‘茂盛’解决这些神性？”
秦执：“我猜是的。”
易白凝神，“怎么解决别神神性来着？”
秦执淡然，“解决不了。”
她看向楚昭，“我们收集的那点神性与真神的神性相比，杯水车薪。”
“除非有一位祂亲自出手，比如历史上的‘茂盛’，否则谁都没法解决。”
楚昭：“丸辣。”
易白：“丸辣。”
秦执：“……”
第329章 大审判庭
秦执的表情很复杂， 不过楚昭没看她。
她翻了翻手上的法典，很快找到了有用的一页，“我倒是可以临时封住暗渊入口， 但这样治标不治本。”
‘德律’的神器位格当然足够， 但使用的人是她，不是‘德律’本身，想以此应对源源不断的‘吞噬’，杯水车薪。
她问， “你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探查到什么？”
秦执负着手望着下方，黑森森的洞口往日尽是熔岩和火光， 这次却只剩漆黑粘稠的液体吞噬着一切。
她道， “我早来了三日， 烟花教会被我全灭了， 从活口中审问的结果大致和我‘灵魂审讯s’出来的结果差不多。”
“他们自陈在暗渊中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遗迹，里面发现了‘德律’的神力封印，”秦执抱着手臂，表情多少有点微妙，“他们费力解开了封印后， 发现了一具神躯……”
楚昭狐疑了一下， “暗渊到底有多少死神？”
她记得‘偷盗’就是被杀死在暗渊， 还有一直在说的‘萌芽’，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疑似‘吞噬’的。
秦执摇了摇头， “不知道。”
“反正他们准备研究神躯，结果出了意外，‘混乱’的力量不知怎么引动了神性，侥幸逃脱后他们便主动引导神性冲破暗渊，而后……”
她扬了扬下巴， “咯，就这样。”
楚昭：“……”
算了，人家都是烟花教会（混乱）了，纠结他们的目的和逻辑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总而言之，这个烂摊子现在属于我们。”
‘秩序’二神的信徒，老打工人了，经常要给各种抽象的别神信徒收拾烂摊子——天塌了也有律者和学者顶着。
楚昭只关心一个问题，“所以，真的有神躯？”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秦执闭了闭眼，都懒得说楚昭，“是。”
“但神躯可不是那么好靠近的……呵，你遇到就明白了。”
楚昭想到了‘永恒’的尸体，思考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秦执说的对。
一具完整的神躯就算放在她面前让她研究，她也不一定能走到对方面前。
过个【博学】在说。
【现在的你，对神明的了解轻悖而狂谬，很显然，你并无任何抵抗或利用祂的能力。】
楚昭忍不住又甩了个【阅读】。
【未知的神性。】
楚昭叹了口气，“我对神的了解太少了。”
她又道，“这不得喊群星殿堂、学者协会都来干活。”刚说完她又是一顿，瞥向两个若无其事的学者，“你俩不会也加入过群星殿堂吧？”
易白笑吟吟，“你猜。”
秦执抱着手呵了一声，“你猜。”
楚昭：6.
有的时候她也希望学者不要太全能，这会阻拦她浑水摸鱼的步伐。
稍微想了两秒，楚昭瞥向外面，“你们擅长战斗吗？”
强大的战斗直觉让安歌维尔感受到了威胁感，不过……在米尔德里德偷走神器后，这片大地已经很久没感受过‘德律’的武德了吧？
是时候唤醒世界的恐惧了。
易白：“呵。”
秦执：“呵。”
*
“学者协会不足为惧，但安歌维尔的实力很可怕。”
风声将细语传递，“杀掉安歌维尔成功率不高，但那两个学者一定好杀，”一道低沉的男声在风中流淌，“虹光学者（莫西卡）刚死，她们竟还敢出来。”
另一道喑哑的女声也略带不解道，“学者协会对理事的保护不遗余力，现在她们难道觉得安歌维尔能保护她们吗？”
“按理说，她们关系不当这么好。”
脆弱的学者本体出行，居然不带护卫，她们就不怕安歌维尔直接囚禁她们？
低沉的男声隐隐激动，“谁能想到著名的星脉学者（秦执）、悖径学者（易白）居然这么年轻……”
“这次我们真是赚大了。”
易白：“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战庭的人。”
她随口道，“‘追猎’半神卡尔加，战庭万夫长‘安’。”
秦执：“历史上就他们在这个时代，且死的不清不楚，应当不会错。”
楚昭已经帅气的从空气中抽出一柄光之长剑，轻轻甩了甩，而后冷淡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此地，禁止反抗。”
随着安歌维尔的动作，‘德律’的辉光瞬间膨胀，笼罩了方圆数十公里。
跟随安歌维尔出行的审判官、行刑官、裁决者通通动了起来，‘德律’的意志充斥这片天地，也逼出了不属于‘德律’的意志。
学者属于‘真理’，虽然未受到‘德律’的增幅，但也没有被排斥，但‘战争’的信徒就不行了……
血光转瞬而至，鲜血和火焰的色泽撕开‘秩序’的荣耀，战争一触即发。
‘战争’的半神，‘追猎’，卡尔加。
‘战争’的半神，‘万夫长（将军）’，安。
楚昭第一次使用‘德律’的力量，但，得心应手。
问就是‘德律’好用，加攻加防加血加速度，什么都加，问就是全能。
对于这些慢慢成长起来的半神来说，玩家所谓的技能，不过是她们的本能而已，一般情况下，玩家是打不过这些半神的。
不过……
秦执和易白不算一般情况。
同样的，楚昭也不算。
‘时间’的力量如影随形，仿佛在过去未来同时发声，秦执冷漠的嗓音层层叠叠响起，“战争的蠹鼠，也敢轻视学者的荣光？”
易白轻蔑的声音几乎在下一瞬响起，“你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二打三也敢送？菜就多练。”
卡尔加瞳孔收缩，“怎么可能？！”
安已经光速折身逃跑。
楚昭笑吟吟，“此处，禁止逃窜。”
‘德律’的辉光落下，安的方向被迫折回。
“‘德律’在上，审判终至。”楚昭念出安歌维尔的神名，而后一剑枭首。
易白还在嘲讽，“命运的句点早已落下，你们走之前没找群星殿堂算个每日运势吗？”
秦执已经将卡尔加杀了，语气轻蔑，“脆弱的‘战争’。”
楚昭：“……”
她好像在挑衅‘战争’，不确定，再听听。
看着尸体，楚昭遣散神力，表情微妙。
她在思考到底是半神弱，还是自己太强了。
秦执看向楚昭怀中的书，看了好一会了，“忘了问，这是？”
楚昭随手一挥，“神器。”
秦执：“？”
她表情都不一样了，就这么盯着楚昭不说话。
“‘德律’把神器给你了？”
楚昭：“怎么了？”
秦执眯了眯眼，“玩家从来不会被允许触碰祂们的神器，你为什么可以？”
易白也点头道，“我从未听说过祂们如此纵容一个人，除非你不是人。”
楚昭：“？”
“你们孤陋寡闻。”她冷漠脸。
两个真知学者：“……”呵呵。
楚昭看着暗渊入口即将溢出的神性，将手中的法典一抛，雪白的光幕将入口罩住，粘稠漆黑的液体被白光一阻，竟然如消融一般蒸发了。
楚昭若有所思，“祂这‘吞噬’有点菜啊。”
居然直接被‘德律’蒸发了。
秦执语气轻蔑，“死神一个。”
楚昭：“祂神躯在哪？我们去看看。”
她之前那个‘苦痛’的骨头还没来得及研究呢，就又遇到新神的尸体了。
一边说，她一边掏出之前‘虚实投影s＋’出来的手套，没错，就是秦执的那个。
旁若无人的收了一波‘吞噬’神性，楚昭还抱怨道，“只能收两千，也太少了。”
秦执被她干沉默了。
易白已经好奇的探头过来，“为什么你也有？她已经送你了？”
秦执面无表情的露出手，展示自己的半指手套。
她没有送，谢谢。
易白也沉默了。
楚昭也不解释，若无其事的收了手套，“还干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算算神躯在哪？”
还‘命运’的信徒，一点眼力都没有。
易白被她气笑了，“你使唤我们还挺顺手？”
秦执只瞥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楚昭不仅不觉得有问题，还反道，“闲着？那就再去炒两菜。”
易白：“……”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个诡主喜欢掐楚昭脖子了，因为她现在也想掐。
秦执已经拉开了虚空通道，瞥了她俩一眼，“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易白瞥了眼秦执，冷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秦执随手一指，示意她们赶紧进去，一边幽幽道，“哦？你以前缠着我盘问户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昭耸了耸肩，便施施然抱着法典走入虚空通道。
*
雨，倾盆大雨。
猝不及防的楚昭一瞬间被浇成落汤鸡，那双苍青色的眼眸在这一瞬间都失色了。
满目灰败、绝望，有一种莫名的绝望情绪就攀扯着众人的心灵。
楚昭过了个【博学】，又看了看天色，深深的沉默了。
“你别告诉我，这里是‘绝望平原’。”
易白伸手捞了捞，然后转头道，“还真是。”
“看来神躯在这里。”
楚昭嘶了一声，看着秦执不说话。
秦执最后出来，随手关闭了虚空通道，“你看我做什么？”
楚昭深沉，“看着这个环境，你有没有一种想跪的冲动？”
秦执：“？？？”
她冷淡脸，“与其在这撩拨我，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完成任务吧。”
楚昭呵了一声，“那行，你共感诡主大业完成的怎么样了？”
秦执平静道，“完成的很好。”
楚昭已经进群@秦大执了，【@为所欲为，你猜我们现在在哪？】
秦执沉默了两秒，淡淡道，“我猜，你站在我面前犯病。”
楚昭瞪了她一眼，果然看见群聊秦大执说话了。
****：【你猜我猜不猜。】
秦执注视着楚昭，语气淡淡，“群里还有一个我？”
易白抱着手，“那不是很明显吗？”
她们并未在群里谈及这点，但不代表她们注意不到。
或者说，群里的其他人也多多少少猜到了点什么，但从没说过。
秦执：“她和你说了什么？”
楚昭：“你猜我猜不猜。”
秦执：“……”
第330章 大审判庭
秦执沉默了， 但楚昭却若无其事，她问道，“我记得有人说过要告诉我全部计划来着， 你觉得呢秦小执？”
楚昭可是有录音的。
秦执假装无事发生， “遗迹恐怕非常危险，你有什么建议？”
楚昭似笑非笑，看到秦执转移眼神了才道，“那你现在是谁的信徒？弃誓了没有？”
秦执：“我信奉‘时间’。”
楚昭：“噢～还是‘时间’啊～”
秦执：“……”
她受不了。
易白：“虽然不想打扰你们， 但，我们再不走， 恐怕就走不了了。”
楚昭当场过了个【博学】。
【你知道， 这是绝望之潮， ‘苦痛’的诞生将绝望具象， 这是一片受祂眷顾的土地。
绝望与痛苦在此处凝聚为雾潮，将所有误入的生命笼罩，并将其同化。
这是生命的禁区，祂的力量远比死亡更为绝望。】
楚昭：“哪个方向？”
易白随手一指。
楚昭二话不说就跑。
‘相位转换s’真好用，谁用谁知道。
秦执几乎前后脚跟上， 淡淡道， “我以为你会顺便捎上我们。”
易白的声音转瞬响起， 她很不满， “你随便跑我们没跟上怎么办？”
楚昭感到诧异， “你俩不会自己跟着？”
两都会虚空知识的学者，而且还是‘命运’信徒，怎么好意思让她等的？
楚昭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只回了一句就看着面前的残破废墟道，“这遗迹可真遗迹啊。”
易白本来想吐槽， 但当一眼扫去后，她也沉默了。
这遗迹确实很遗迹了。
此刻，原本应该存在遗迹的地方，已经被漆黑粘稠的液体吞噬殆尽，原地除了烟花教会布置的充满‘混乱’神力的束缚法阵外，别无他物。
她们当然不会拆掉法阵，不然这些神性直接从绝望平原溢散开，就要捅大篓子了。
总不能让‘苦痛’爬起来给她们收拾烂摊子吧？
但……
楚昭沉吟，“‘时间’能影响这个遗迹吗？”
易白：“你有那么多‘时间’的神性可以消耗？”
她记得楚昭之前被渡鸦堵住要门扉，猜测她可能有‘时间’的神性。
楚昭立刻拒绝，“那当然没有。”
她顺势看向秦执，“这不是有我们‘时间’的神选吗？她肯定能召唤她老板帮忙。”
秦执：“……”
她明显无语坏了，瞥了楚昭两眼才道，“我并无‘时间’的神性，祂的力量对眼前的状况并无帮助。”
就算有，她恩主大概率也是不帮的，与别神不同，‘时间’并不喜欢搭理信徒的请求，祂是个低调且内敛的神。
楚昭示意她继续说。
秦执：“但‘记忆’可以。”
楚昭：“……”
一时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亵渎‘时间’。
总结一下就是：我恩主（时间）不行，但‘记忆’可以。
这约等于她说‘真理’不行，‘欺诈’可以。
但凡恩主有在注视，就能随机气死一个恩主。
不过，‘时间’大方，或许并不在意。
楚昭追问，“你能令过往回溯？”
秦执瞥了她一眼，“我也没有‘记忆’的神性，但忆海受祂的力量庇护，我们需要先搞清楚神躯的位置，以及，烟花教会到底做了些什么，再做考虑。”
楚昭略微遗憾，而后趁机问道，“那你有哪些神的神性？”
秦执微微沉默。
易白乐子都来了，挑衅道，“秦大学者收集到了多少神性啊？说出来听听。”
秦执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才回视楚昭，“除我提及那几神外，全部。”
楚昭：“？？？”
你提及？
她迅速回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秦执的话言犹在耳，她说，“‘时间’谨慎，‘真理’狭隘，‘欺诈’狡猾，‘记忆’作弊，‘命运’戏谑，祂们想藏的东西都很难拿到。”
楚昭表情古怪了一瞬，“所以另外九神的神性你都有？”
秦执风轻云淡，“不止。”
楚昭：“……”
还有谁？
‘苦痛’？‘萌芽’？还是，‘终始’？
易白不爽的道，“跟谁没有似的，有些神我只是懒得收集。”
楚昭又顺势问她，“那你有哪些？”
易白：“我只有‘命运’和‘死亡’的神性，还有点‘茂盛’的用来疗伤。”‘毁灭’是捡的，她就不提了。
“我接受了恩主的馈赠，是半神，不像她那么矫情。”
秦执不接受任何神的馈赠，神性收的多，但并非任何神明的半神，所以她的神性用完就得补充，而不能像别人一样自然恢复，她的需求自然与众人不同。
易白居然有‘命运’的神性？
楚昭颇为意外。
你才是‘命运’最爱的小狗吧？
天天骂祂，祂还给你神性？秦执都没有。
难道祂也给你安排了什么盛大的落幕？
易白莫名其妙的回视她，“看什么？”
楚昭想了一下就没想了，她又看向秦执，跟易白不同，这位理论上算已经落幕很多年了，“你居然没偷到‘时间’和‘记忆’的神性？”
秦执：“严格来说有过，但用完了。”
易白看着秦执，眉头微皱。
【猎场】的竞争非常激烈，很少有人会主动透露自己手上掌握的道具或者技能，更别提神性这种要命的东西了。
为什么楚昭一问，秦执就说了？
她就这么笃定楚昭不会对她有威胁？
哦，她都死透了，确实很难有威胁了。
一死解千愁啊。
易白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趁机套到了点信息，楚昭略感满意，“那先去忆海看看吧。”
秦执指了指楚昭，“我们去，你留下。”
楚昭：“？？？”
易白老神在在，“你怀里那东西可进不了忆海，且这里是绝望平原，我们的身体会在原地，都进忆海，指不定一出来就死了。”
楚昭：“……”
易白笑吟吟的凑过来，“或者我帮你拿着，你和她进去？”
楚昭冷冷瞥她一眼，“想得美。”
她又追杀，“说得好像你能碰得到一样。”
易白：“……”
她瞬间背过手去，冷冷道，“那我也不去了，让她自己去。”
秦执：“……接住我。”
她话语刚落，身体就倒了。
易白无动于衷，楚昭顺手接住，“你和她到底怎么认识的？”
今天的易白十分坦诚，她顺势就想再套点信息。
易白瞥了她一眼，“【猎场】还能怎么认识？”
“当然是副本里认识的。”
楚昭做出倾听状。
易白果然多说了几句，“她以前看着像老好人，实际上纯坏。”
“多问她两句就会不耐烦。”
楚昭觉得她明显趁机夹杂私货，于是又道，“她说你缠着她，是真的吗？”
易白明显脸色一冷，“绝无此事，谁缠着她了。”
她瞥了楚昭一眼，“你少听她的鬼话，她骗你的。”
“秦执说什么你信什么，你也是暗渊的狒狒？”
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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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你之前对秦执什么关注度你自己没点数吗？
易白：“你为什么进【猎场】？”
楚昭语气敷衍，“死进来的。”
易白：“怎么死的？”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盘问我户口？”
易白思考了两秒，然后继续追问，“所以你到底怎么死的？”
等秦执清醒了，都还听见易白在追问楚昭到底怎么死的。
秦执明显回想起什么，微妙的站直身体，扫了眼满脸不耐烦的楚昭道，“哦？所以你是怎么死的？”
楚昭冷冷的看着她，“被你们烦死的。”
她以前也不知道易白这么烦人，这家伙是小时候被外星人做实验做坏了脑子吗？看不出来别人烦她吗？
秦执笑了。
现在知道她为什么懒得搭理易白了吧？
易白明显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还在琢磨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呢。
她对楚昭似乎突然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好奇心。
秦执能猜到她的想法，而且很可能与易白突然对她感兴趣有同样的原理。
她摸出了一个雪白的贝壳，贝壳中有一颗圆润的珍珠，珍珠通体透蓝，发出一片梦幻般的光，“走吧，跟我来。”
楚昭顺手一个【阅读】。
【忆海之珠】
【因诞生于忆海深处，沾染了‘记忆’的力量，能发出回溯记忆的光。
你感受到熟悉的神力，它似乎与‘阿拉贝拉’有很深的牵扯。】
易白只扫了眼，“你什么时候把阿拉贝拉宫里的灯顺出来了？”
秦执：“这是我的奖励。”
易白：“嗤。”
楚昭：“……”
秦执：“别啰嗦，祂的力量只能坚持大约两分钟，我们必须在两分钟内赶到神躯所在。”
楚昭：“你知道原理了？”
秦执：“嗯。”
“具体回头再说，我们时间有限。”
“那走吧。”
三个学者的交流向来如此，除了某人批发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她们的交流很高效，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意思。
一分半后。
楚昭：“哇哦。”
易白：“哇哦。”
几乎在看见神躯的那一瞬间，她们就知道了祂真正的神名——‘贪婪’。
你很难用人类的视觉去形容祂的模样。
如果非要说的话，祂是个不断自我增值的……物体，或许能算物体。
楚昭只能看见那无限增值的概念，无限延伸的线条，无限复制的墨点……
是她太草率了，神躯未必是躯体，像‘永恒’那么正常的神躯或许是少见派。
楚昭麻爪了，但秦执早已成竹在胸。
‘混乱’的神性精准的飞出击中某个方向，那一瞬间，几何体翻了个面，汹涌如浪潮的神性顷刻回收，就如同触发了某个开关一样，只短短几秒，一切又都仿佛变回了原样。
楚昭沉吟了片刻，“这，东西，能研究吗？”
她突然觉得，神只露大眼睛是个好事，不然指不定祂们的神躯多抽象呢。
至少，楚昭觉得‘真理’要真有本体，一定比‘贪婪’更抽象。
几乎在神性潮水收回的那一刹那，楚昭就接到了新的支线任务。
是祂们主动下达的支线。
【后患无穷】
【等阶：s
信仰：德律
描述：‘贪婪’的暴动时有发生，你决定解决此事，让‘秩序’的荣光长照寰宇。】
【扫尽尘埃】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悖论应当扫除，无穷必须归零。】
两个任务刷的刷新在任务栏里，楚昭陷入了沉思。
‘德律’的且不提，恩主这任务，有故事？
‘贪婪’，嘶，好像确实对应无限增值……恩主不喜欢这种无限增值的神吗？
“对了，你看见‘贪婪’怎么死的吗？”
秦执：“没有。”
易白：“难道不是‘德律’？”
楚昭思考了半天，然后道，“祂们居然没告诉我奖励是什么？”
第331章 大审判庭
没有奖励， 就是自选！
‘德律’什么意思暂且不论，但‘真理’的意思很明显。
看任务名——‘扫尽尘埃’，就知道了。
尘埃=‘贪婪’。
想到垃圾， 楚昭就想到了冥土。
易白本来在专注的打量着神体， 感受到了注视转过头，“……你看什么？”
楚昭和蔼可亲道，“你觉得可以暂时把它丢进冥土周转一下吗？”
易白顿时沉默了。
鬼知道她上次回去被恩主骂的多惨，还背了一身的debuff！
她冷冷道， “你难道就没别的想法了？”
“我恩主是什么很好欺负的神吗？”
楚昭略感遗憾，因为她至今没有直接传送东西去冥土的技能。
她想了想道， “或者把它丢进‘欺诈’的那个垃圾桶， ‘时间’的门扉也不是不行……”
反正关一个是关， 关两个也是关， 很合理。
秦执想的是，“可以送给‘混乱’，或者，送给‘欲望’吃掉。”
楚昭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我觉得那还不如让‘德律’封印呢。”
她可是接了‘德律’的任务的， 虽然祂没限制什么解法， 但明目张胆的送给‘混乱’就太不给祂面子了。
在‘德律’眼里， ‘贪婪’经常暴动， 后患无穷， 需要解决掉祂才好。
易白将话题扯回来，“难得遇到神躯，送不送走以后再说，你难道不想研究一下吗？”
楚昭：“那当然。”
“但问题是，该怎么研究呢？”
别看她们天天吭哧吭哧想偷神性， 但神明对她们来说还是很遥远的存在。
楚昭依旧记得‘永恒’给她的压迫感，那也只是尸体。
不过说到这个，楚昭沉吟，“祂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
她想起‘永恒’那气势，死了多年还能和‘时间’残存的神性纠缠在一起，离得那么远还有可怕的神威，死后犹存，而眼前的‘贪婪’，怎么显得人畜无害的。
之前祂神性未收敛的时候，看起来还很有气势，神性一收敛，她们都能走到面前。
楚昭回想起曾经觐神的体验，又看了看眼前的‘贪婪’，陷入沉思。
易白：“祂都死了这么久了，当然不能和恩主祂们比。”
她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祂要是真那么强，还能死？”
秦执捏着下巴道，“要是能藏起来就好了。”
易白抱着手，顺口问秦执，“你应该研究过‘萌芽’，你有没有研究出什么东西？”
秦执：“或许我研究过，但现在还没有。”
“我只弄到了祂残存的部分神性。”
楚昭：“我可以把祂拖到地表去吗？”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成为学者的首席理事了。
利诱。
就纯利诱。
至于后续的研究，没逝的，这个时间段恩主活动频繁，祂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学者死光光的。
易白表情古怪，“你想害死谁，直说。”
秦执也很微妙的看来，“你‘秩序’吗？”
楚昭若无其事，“没逝的，恩主祂们在看着。”
她做了个标准的‘德律’祷告姿势，严肃道，“赞美‘德律’。”
主要是，她之前根本没有丝毫准备，当然也没有任何能研究神躯的能力。
别说研究了，她现在连想切个片都做不到，这研究个什么？
而且‘贪婪’的神性似乎格外敏感，遇到别神神力容易暴动。
楚昭是要当神选的，不是当死人的。
所以她准备想办法先存起来，以后再回来研究。
秦执：“或许我以后有办法？”她暗示楚昭。
楚昭一听就进群@秦大执，【@为所欲为，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把‘贪婪’带回去研究，我分你一半。】
秦执：“……”
****：【祂？嗤，有害垃圾。】
楚昭：“？”
不是，你以后语气是不是太狂了点？
【所以有没有办法！】
****：【没有。】
【你不是神，就无法切割祂的任何部分，有那个功夫，你不如去看看‘萌芽’，见证祂的诞生和陨落，比有害垃圾有用多了。】
楚昭：“……”
她微妙的看向秦执，“秦小执，你以后为什么能这么狂？”
秦执淡定的道，“可能是因为我强吧。”
楚昭：“呵，菜狗。”
秦执：“……”
易白强行凑了过来，“她都死了，能有多强，还不如我呢。”
她又探寻的看着楚昭，“所以她和你说了什么？”
楚昭叹气，“她说她不行。”
语气这么狂，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执就行呢。
秦执：“……”
此时三人的表情大致是——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想研究的神（尸体）.jpg）
楚昭觉得‘德律’指不定是故意的，就是知道她没准备好，没法研究，才把她送过来了。
切又切不了，靠近又不敢靠近，想研究她们也没有准备，另外还不知道‘贪婪’的神性会不会再次爆发，只能望洋兴叹了。
既然没法研究，那就只能做任务了。
楚昭望向易白，“你收到什么任务？”
易白瞄了眼任务栏，“没变，你收到新支线了？”
秦执：“相比这个问题，我更好奇，祂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一直在感受，结果发现现场除了‘贪婪’自己外，竟然没有任何别神神性。
楚昭自己也感受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
秦执终于抬起头，眼神多少有点迷茫，“我没有观察到除祂之外的任何神性残留，祂有点过于干净了。”
没有任何神性残留？
怎么可能？
‘欺诈’杀‘偷盗’的时候，虚空都被撕碎了，祂本神和‘偷盗’的神性碎屑在那片虚无中残留许久，至今没有消弭。
‘时间’杀‘永恒’，‘永恒’的神躯至今没有丝毫朽坏，金色的‘永恒’神性与‘时间’纠缠至今。
那‘贪婪’呢？
这无疑是位真神，顶多弱了点，和‘侵略’一个等级。
但也不至于一点别神的痕迹都没有吧？
要么，是那位杀死祂的神与祂实力相差过大，要么……额，那神强迫症。
说到强迫症，楚昭顿时就想起了某些神。
难道真不是‘德律’？
楚昭随手甩了个【阅读】。
【‘贪婪’】
除了神名什么都没有。
易白：“奇了，莫非是某些害怕暴露信息，比较内敛的神？”
楚昭捏着下巴，“再内敛能有‘时间’内敛？”
祂都把战场藏在时间内了，但也没看祂费心费力的去清洁每一寸痕迹。
“会不会是你恩主？”楚昭询问易白。
易白想了一下，“不确定，我问问看。”
十秒后，她一脸晦气，“不是祂。”
最近恩主看她很不顺眼，遇见一次骂一次，她也看恩主不顺眼，不想再觐神了。
“不是祂……”楚昭思考了片刻，“祂总不能是自杀的吧？”
“忆海没有祂死亡的景象吗？”
秦执瞥她，“你别太看得起我。”
“去忆海看神陨现场，就算‘记忆’记录了，祂能愿意给我看？”
楚昭觉得也对。
‘记忆’对祂珍藏的记忆可宝贝了，别说看了，很多人听都没听说过。
她摸了摸下巴，竖起一根手指，“你们说，会不会是祂吃掉了？”
两人一愣，随后表情渐渐奇怪了起来。
这个可能性还真不低。
楚昭：“‘贪婪’，一看名字就是个贪吃的，很合理。”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用‘贪婪’的神性了！
秦执：“……”
易白：“……”
分析了半天，不如一句贪吃……
楚昭转移话题，“所以怎么挪到地表？”
易白沉默了两秒才道，“你其实是‘混乱’派来的卧底吧？”
‘德律’的任务是让‘秩序’长照寰宇，楚昭想把刚爆发过的死亡的神明搬去地表……
楚昭：“真的不能吗？”
易白和秦执异口同声，“不行。”
楚昭叹气，“好吧。”
*
收到大审判长和理事们的消息，让她们下去。
地表的众人心怀忐忑，以为大事不妙。
但……
这一代大裁判长眼神迷茫，“这是？”
楚昭语气淡定，“一位亡故的神明。”
大审判庭这边还好，学者协会那边直接炸锅了。
易白瞬间明白了楚昭的意图，表情微妙道，“你想当理事？”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安歌维尔·晨曦，‘德律’的骄子，神眷属性明明白白。
你居然还想当学者协会的理事？你当学者协会不要脸的吗？
楚昭：“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别碍事。”
她相信学者协会要脸，但她更相信，学者无法拒绝研究神明的机会。
秦执是在场身份最高的学者，能够做主，听着学者们喧哗，反应并不比易白慢。
她瞥了眼楚昭，暂时没有开口。
“ta们是不是想研究神躯？”大裁判长和安歌维尔关系似乎很好，凑过来窃窃私语，“我们要不要偷偷把神躯搬走？”
“这帮学者一个比一个疯，一个都不能信。”
自从某任大裁判长犯了大错后，本隐隐与大审判长分庭相抗的大裁判长地位骤降，从原来的大审判庭军事实权首脑，沦为大审判长的保镖，走到哪跟到哪。
楚昭老神在在，“那当然不能同意，无论对方怎么说，都一口回绝。”
“加派人手下来，以免战庭、自然庭院她们浑水摸鱼，对了，”她瞥了眼对面，“尤其警惕学者，以免她们监守自盗。”
“遵命！”
易白还站在旁边没动弹，做足了被安歌维尔俘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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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非常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楚昭。
谁能有你角色切换的快？
另一边，有小学者一脸担忧的问秦执，“阁下，易白阁下是不是被大审判庭软禁了？”
秦执抬头看了眼，嗤道，“指不定是被魅惑了呢。”
学者协会的交涉很顺利，至少楚昭觉得很顺利。
尤其是看见ta们不能研究神躯，急的跳脚的样子，楚昭就乐呵的不行。
盘算着盘算着，楚昭就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神威。
那一刻，她是茫然且不能理解的。
why？
大裁判长连滚带爬的跑来，“阁下，完了，完了完了，那帮学者这次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居然请来神降也要抢夺神躯，我们要不要立刻请恩主神降？！”
她义愤填膺，“决不能让这帮狗东西占了神躯。”
那一瞬间，楚昭怀疑自己在做梦。
好好一件事，是怎么发展到这种抽象程度的？
不是，恩主，ta们请你就真来啊？
楚昭刚想完，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传送走了。
大裁判长大惊失色，立刻回头招呼人开始请神。
一帮学者跪在一边哭诉，把楚昭描述成抢夺神躯的小人，不给ta们研究，求恩主做主。
楚昭在一边思考宇宙的意义。
她只是想逼一个理事席位置出来，不是，你们就喊神，要不要脸哇？
此刻，楚昭（安歌维尔）一个人站在一边，学者们，包括疑似被绑架的易白都在另一边，她和秦执一脸和楚昭同样失色的表情，站在队伍正前方。
这场面，楚昭觉得她要是‘真理’，她都眼睛疼。
这都什么玩意啊？
‘真理’来了，但没有露大眼睛，也没有开口，只有浩荡神威证明祂的存在。
冰冷的神音终于响起，祂打断了学者们的哭诉，冷冷道，“一群废物，安歌维尔也不过是凡人。”
有学者大声叭叭，“她带着‘德律’的神器……”
‘真理’：“……”
楚昭：“……”
这一刻无语的情绪几乎同时笼罩了人和神。
有一说一，这神器还是恩主派她找回去的……想不到吧？
虽然‘真理’依旧没有露出大眼睛，但楚昭仿佛能感受到祂的注视。
楚昭：“？”
看我干嘛？
ta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在做任务呢！
她此时才发现，原来‘德律’的神器威胁性那么大，导致学者协会居然擅自请神，生怕晚了赶不上了。
ta们也不想想，‘真理’来了就能把神躯丢给ta们研究吗？！
愚蠢的人类，比暗渊狒狒还笨。
这次楚昭帮恩主说。
‘真理’瞥她了一会，冷不丁道，“你要把祂搬到地表？”
楚昭：嘎？
什么？
叭叭什么呢？
楚昭：“没有的事，恩主别污蔑人。”
她说的毫无心理负担，但学者那边突然都安静了。
什么？
她喊什么？
不是，安歌维尔喊什么？？？
啊？
她，她，她，喊‘真理’什么？
别吵，我在思考.jp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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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大审判庭
她是学者， 还是我们是学者？
那一刻，诸多学者的思维几乎一瞬间被击穿，心里准备的诡辩也通通失效， 整个人都呆愣了。
但ta们愣了， ‘真理’可没愣，祂冷冷道，“你最好真的没想。”
‘真理’居然应了？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眼神都失去了高光。
不是吧？
那是安歌维尔啊。
她可是‘德律’的骄子， 从小就神眷浓厚，能力出众， 顺顺利利成为了大审判长。
你现在跟我说， 她是‘真理’的信徒？？？？？？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大脑被蹂躏过， 思考不能。
不是吧？你们这么玩的吗？
是‘真理’密谋削弱大审判庭， 还是‘秩序’二神亲若双子，不分你我？
学者们的眼神很有穿透性，看安歌维尔的眼神非常复杂……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连ta们都完全没有预料过……谁能想到隔壁的大审判长是学者啊？！
天呐，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大审判庭也是有人在现场的， 此刻ta们惊瞪着双眼， 由衷的希望是后者， 不然……天都要塌了。
感觉‘真理’说完就有要走的趋势， 楚昭严肃的叫住祂， “恩主，我觉得你缺一个优秀的神选。”她强烈暗示。
‘真理’：“……”
祂果然暂时留步，冷冷嘲讽道，“吾怎么有你这么毫无边界感的信徒？”
楚昭想到一遇到点事就摇神的学者，鄙夷道， “我觉得我已经是全场边界感最强的信徒了。”
她不做神选，谁该做神选？
跟这群家伙比，楚昭觉得自己完胜，秦执、易白都当过，难道她不配吗？
合该她做神选了。
楚昭越想越理直气壮，盯着恩主看。
‘真理’刚要开口，就感受到另一道宏伟的意志落下。
祂冷冷的瞥了眼，语气依旧十分傲慢，“吾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楚昭这就懂了。
那就当任务奖励是神选了。
恩主不反驳就是同意！
‘真理’果然没说话。
楚昭顿时乐了，但下一秒她就不乐了。
‘德律’：“你哪里像‘秩序’的神选？”
祂语气鄙夷，“‘真理’选你才是选错人了。”
楚昭：“？？？”
谁问你了？
你懂真理还是我懂真理？！
不是，‘德律’怎么也来了？
她深深的无语了。
不是，你们‘秩序’的神是不是太勤政了点？这么随叫随到。
学者们：“？？？”
律者们：“！！！”
什么？‘秩序’神选？！
她？？？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双份的神威，但纵使如此，也不能惊醒大脑过载的信徒们。
不是吧？
安歌维尔这是什么神眷？
这是人能达到的吗？
楚昭抬头看了两眼，没看到神。
她虽然没说话，心里却一肚子理由。
‘真理’：“……”
‘德律’嗓音依旧冰冷而威严，一听就非常严厉，“吾给你神器是让你把垃圾搬上地表的？”
祂不开口还好，再次开口的一瞬间律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是，不是，不对……恩主！她喊‘真理’恩主啊！！！
重点难道是神器吗？
是安歌维尔背着您另投别神了啊！！！
继学者们三观稀碎后，大审判庭也集体石化，开始怀疑人生。
楚昭：“我没搬。”
她不就想想吗？
她又没做。
‘德律’难道还能治未罪吗？
虽然楚昭抬头没看见神，但她不用想就知道现在天上有两双很像的银白色大眼珠子，正严厉的皱着眼看她呢。
但以‘德律’的神性，祂不能处罚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她没问题。
接着奏乐接着舞！
恩主的奖励算完了，那‘德律’呢？
楚昭想到这里，就在心里问道，‘伟大的’德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也不挑，来个万儿八千神性就行。’
‘实在不行别神的也不是不可以。’
‘德律’和‘真理’不同，祂天天到处管闲事，手下摊子很大，有很多多余的东西，比如别神神性。
死在祂手上的真神，比死在‘时间’手上的肯定更多。
这么一想，楚昭就很期待的抬头看向天空。
‘德律’冰冷威严的嗓音充满嘲讽，“想得挺美。”
楚昭顿时垮下脸，不笑了。
她和抠神不共戴天。
‘德律’：“记得你的身份，不要做无关紧要的事。”
祂严厉的警告了楚昭一句，就走了。
‘真理’最后瞥了楚昭一眼，“不得释放‘贪婪’。”
说完，祂也大摇大摆的走了。
可怕的威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楚昭看见刷新出来的奖励，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们在玩什么play吗？
【后患无穷】
【等阶：s
信仰：德律
描述：‘贪婪’的暴动时有发生，你决定解决此事，让‘秩序’的荣光长照寰宇。
奖励：‘真理’神性＋500】
【扫尽尘埃】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悖论应当扫除，无穷必须归零。
奖励：未知】
恩主的任务她能理解，毕竟她恩主老早就暴露了祂是个矜持要面子的神。
但是‘德律’你……？
不是，让你给别神的神性你还真给啊？而且居然是‘真理’的？？？
恩主祂知道吗？
楚昭瞳孔地震了一会，忽然想起。
不对，这些任务下达，祂们明显神神都能看见。
那这么转一手的意义在哪？
楚昭头脑风暴。
她在思考这是‘真理’自己掏的神性，还是‘德律’收藏过‘真理’的神性……嘶，不好细想。
那按这个角度来看，‘欺诈’岂不是得收藏所有别神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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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双神不仅长得像，其实神音也像。
只不过‘德律’更威严厚重点，而‘真理’更冰冷纯粹点，要让楚昭形容，‘德律’是成神音，恩主是青神音。
楚昭终于回过神，继续揣着法典冷冷道，“看什么看，没听见恩主的话吗？我可是‘秩序’神选，双神宠儿，将为寰宇带来‘秩序’的圣音。”
她看了眼学者协会，“想要神躯研究？可以，奉我为第一理事。”
说完，安歌维尔才傲慢的负着手离开。
直到半夜，她才将麻烦的政务和交流都解决。
看向不知何时坐下的秦执和易白道，“这个任务还是个长期任务，怪麻烦的。”
要不是当时‘德律’开口和她说了一段，她就差点让安歌维尔被大审判庭押送回去审判了。
还好‘德律’是个很勤政的神，开口就给楚昭送了个临时身份。
‘秩序’神选。
安歌维尔是‘德律’的神选，后面甚至是从神，她是‘真理’神选，合起来怎么就不是‘秩序’神选呢？
合情合理！
易白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任务没这么简单。”
“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大审判庭和学者协会联手才能解决？”
她们本来以为是暗渊喷发，后来以为是‘贪婪’神性爆发，而现在……可能都不是。
秦执眼神冷淡，“明明祂们一只手就能解决，为什么还要麻烦我们？”
易白沉吟，“这个问题我问过，祂们并未回答我。”
她换了个姿势靠着，“我猜测，祂们可能想催生新神。”
秦执眼神很冷，“而后吞噬新神，扩展神权。”
易白沉吟，“那就不知道了。”
“很多人都有这个猜测，但神岂是那么好成的，至今没人摸到脉络。”
“所以现在的玩家除了竞争神选，最大的目的就是探索那些死亡的神明，试图直接继承神权登神，可惜收效甚微。”
秦执没有说话。
楚昭刚要开口，忽然就见易白站起身。
再看秦执她人已经消失了。
易白只来得及看了她眼就消失了。
楚昭一凛，立刻跟了上去。
恐怖的令人战栗的威压随着漆黑的神性再次覆压而来。
楚昭没想到它这才安静半天不到就再次爆发了。
怪不着‘德律’说‘贪婪’反复爆发。
很快带着人退出暗渊，再次用法典临时封住入口。
秦执：“这样不行，治标不治本。”
楚昭思索了一会，“看来是‘贪婪’的问题，祂是不是没法彻底杀死？”
她虽然不算非常了解‘德律’，但她知道，她恩主是斩草务尽的神，惹到祂的会被祂扬灰撒在暗渊里，不会封印起来。
而以‘德律’平时的表现，祂也不是什么喜好姑息的神。
那么，‘德律’留着‘贪婪’不杀，而只是选择封印，是祂另有所图，还是……祂其实杀不死‘贪婪’。
楚昭想到的问题，秦执两人都想到了。
易白沉吟，“那历史上‘茂盛’是如何解决‘贪婪’的？”
她们都看向了秦执。
秦执当即闭眼，“我看看能不能看见。”
楚昭已经在群里问了，【@派@摸鱼勿扰，你们知道光明历1040年，自然庭院请‘茂盛’神降的细节吗？】
虽然大家都是学者，但每个人方向都不同，所以这个时候询问其他人或许有效。
派：【我倒是知道，恩主当时去收拾了一个烂摊子，神力空耗至今，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自然庭院的记载对此讳莫如深，只知道与暗渊喷发有关。】
摸鱼勿扰：【呦，我还真知道。】
【啧啧啧，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昭：【我们正在暗渊入口。】
摸鱼勿扰：【我恰巧参与过有关这个历史的副本，我看见‘狮心联盟（战争）’联手‘堕落城邦（欲望）’‘附庸骑士团（毁灭）’一齐进攻‘自然庭院（茂盛）’，那一战非常惨烈。】
【而后‘自然庭院（茂盛）’输了，他们捅了大篓子，里面是‘茂盛’封印的邪神，由此我记录到了非常精彩的一幕，三大势力几乎被团灭在当场，啧啧啧。】
易白：【你居然没事？】
摸鱼：【这是我恩主的本，我怎么可能有事，我就是去记录而已。】
【邪神肆虐了一会后，又被‘茂盛’封印回去了。】
她的视角偏向玩家，似乎并不清楚‘贪婪’的事情。
楚昭沉吟，【任务是哪天？】
作为‘记忆’的信徒，摸鱼秒回。
楚昭脸色一变。
她就知道这种任务没几个简单的。
她不仅要解决‘贪婪’，还得应付三天后三大势力的联盟。
甚至不止三个，因为战庭的半神刚被她们杀了。
当时‘茂盛’的人直接输了，她们用大祭司献祭换来的封印被破了。
但这次，接受进攻的就得是大审判庭和学者协会了。
“我就知道，”易白撇嘴，“就‘德律’的信徒最没意思，天天不是救这个就是救那个，赶场都累。”
别神的副本都有意思，‘战争’至少还能战斗爽，‘混乱’还能捣乱爽，各有各的有趣，就‘德律’，天天到处维持秩序，又累条件又多。
秦执已经睁开眼，思索道，“我没有看见现场，不过我倒是有些猜测。”
“‘茂盛’拥有无限生长的能力，与‘贪婪’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
“这是祂能抑制‘贪婪’爆发的原因。”
她一说，楚昭就懂了。
‘秩序’二神或许能轻易杀死祂，但没有相对应的权柄，没法真正的解决掉‘贪婪’的尸体。
原来神还有互相克制的关系？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她们该如何搞定‘贪婪’呢？
她们时间不多了，回头还要和联军开战。
楚昭：“‘毁灭’是不是有这种权柄？祂应该能彻底毁灭掉‘贪婪’吧？”
秦执：“‘战争’应当也有，祂有征服的权柄。”
易白想了一会，“我恩主应当没有类似的权柄，会很麻烦。”
她又想别神，“‘命运’似乎也没有类似的权柄，但祂或许能用别的方法解决。”
楚昭：“‘欲望’或许直接融合掉‘贪婪’，但我想这不是祂们想要的结果。”
甚至祂们都不想将‘贪婪’像历史上一样交给‘茂盛’啃。
秦执：“‘时间’或许能关押，但意义不大，祂从不插手这类与祂无关的事。”
“‘记忆’并无这类权柄，无能为力。”
易白：“‘沉寂’‘衰朽’恐怕也无能为力。”
楚昭：“‘欺诈’难说。”
祂是个非常灵活的神，就看祂能怎么骗了。
但‘欺诈’只喜欢搞事，请祂干正事……嗯，祂可不一定乐意。
秦执：“‘混乱’和‘欲望’并无区别。”
易白掰手指，“所以还是‘毁灭’‘战争’‘茂盛’最合适？”
楚昭在思考恩主的权能。
诸神的权柄基本上都是公开的，毕竟【猎场】都运行这么多年了，是个有志气的玩家都知道祂们的神权大致对应着些什么。
她在思考，恩主到底有没有类似解决的权柄？
作为寰宇真理，祂难道就没有认定别神不合理的能力吗？
说起来，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贪婪’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知道，或许能给她们点新的灵感。
楚昭沉吟，“如果有办法知道‘贪婪’的真实死亡时间，我可能有点想法。”
第333章 大审判庭
楚昭还在捏着下巴琢磨， 忽然听见一片抽气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去。
这个世界的天空很是漂亮，星河流转，群星荟萃， 干净清澈。
但在此刻， 尚算晴朗的夜空，在这一刻仿佛被人在天中划开了一道深刻的伤痕，群星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漆黑的液体流淌出来， 深沉而恐怖的威压盖在众生头顶。
下一瞬，天空中几颗明亮的主星流转， 凝聚成非常抽象的符号， 刚好将裂缝笼罩在内。
这异象持续了数秒， 才缓缓散去。
众生惊疑不定。
楚昭也很意外， “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用她浅薄的星象知识解读了一下，发现有种要出大乱子的预兆。
难道星象这么与时俱进的吗？
易白瞥向秦执。
秦执泰然自若，“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办法。”
楚昭：“所以发生了什么？”
易白：“某人的小把戏，”她说完问秦执道，“你特意扰乱星象， 难道是想对群星殿堂下手？”
楚昭：“……”
你们‘命运’的人……
秦执闲闲的伸着腿， 语气散漫， “‘因果之瞳’。”
她说出来的一瞬间， 不仅易白明白了， 楚昭也明白了。
【博学】
【‘因果之瞳’，‘命运’的圣器，传说是‘命运’赐予众生的眼睛，可借祂之眼窥探因果，旁观众生。
但你知道， 它只是一面镜子，作为‘命运’的圣器，被世代收藏在群星殿堂。】
圣器是很特殊的存在，有的强大至极，有的弱小的可以抛弃。
而‘因果之瞳’就是个极为强大的圣器，拥有一定的窥探神明的能力，论位格可能比从神器还高，仅次于真正的神器，被群星殿堂视为至宝，从不见外人。
楚昭看了眼‘贪婪’，顿时笑了，“那我们去借一下圣器吧。”
她冠冕堂皇道，“若是‘贪婪’继续爆发，大家都得玩完，我相信首席一定能以大局为重，借出镜子的。”
易白：“她已经出手扰乱星象，临时干扰了命运，我们要尽快出发，否则等对面反应过来可能就跑了。”
楚昭吩咐了一声，然后决定先礼后兵，秦执已经打开虚空通道，先一步迈了进去。
两秒后，她们出现在群星殿堂外。
易白见楚昭好奇，随口解释道，“虽然她们的总部隐晦，但我们正好知道怎么找，走吧，砸门去。”
这是楚昭第一次真正来到群星殿堂，看什么都感到好奇。
她看见一个深蓝色的不规则棱柱屹立在大地上，棱柱的每一条竖边都仿佛正在流淌的金红色星沙，神秘而近乎璀璨。
在圣殿之外，有十二个巨型棱镜横亘，棱镜之间流淌着液态星芒，整体环境如梦如幻，瑰丽至极。
而就在楚昭满眼欣赏，准备记下来回头在自己的私家星球上复刻一个的时候，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到楚昭面前。
楚昭笑容微僵，浅浅敲出一个问号。
也没人说这个时候群星殿堂的首席祭祀是……渡鸦呀。
她不是被关在了深蓝小镇了吗？
她可是……等等。
她好像没问过米尔德里德，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她们出来的。
楚昭看了眼手中的板砖，陷入了沉思。
神器出来了，那，渡鸦她们在这个时代已经被放出来了也可能，但渡鸦不是弃誓了吗？
对了，她什么时候弃誓的，之前又为什么去偷阿斯特丽特的冠冕？
楚昭一脑门问号，就这么疑惑的看着渡鸦。
渡鸦此刻穿着星空般的长袍，露出那张过分白净的脸，用她一贯很忧郁的雾霾蓝眼眸就这么看着安歌维尔，“大审判长何故来此？”
她似乎没看出来楚昭的身份，但她认出来了‘德律’的神器，毕竟……神器这种东西比圣器正统多了，那圣光八百里外都能看见，浓郁的神力几乎让这里成为‘德律’的神国，除‘秩序’之外，再无其他。
打不过，凉拌。
所以渡鸦打开大门迎客。
群星殿堂向来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大陆事务，理论上她们与大审判庭并无任何敌对。
楚昭开门见山，“我想借‘因果之瞳’一用。”
渡鸦几乎下意识转头就走，但下一秒她就被楚昭拽住，用非常娴熟的姿势搂着她肩膀，并用带着恐怖神力的法典挡开她的手，“大陆危在旦夕，邪神即将复苏，不然我岂能请出神器……”
她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复述了一下危机，最主要的是，安歌维尔作为半神，力量很大，渡鸦挣脱不了。
渡鸦：“……”
你有本事把神器拿开！
而更令她愤怒的是，她看见那两个不认识的学者，堂而皇之的进了群星殿堂，姿势特别潇洒，就像这里的主人一样。
楚昭贴心解释，“那是学者协会的理事，第三席和第五席。”
渡鸦凝眉，“星脉学者秦执和悖径学者易白？居然看不透……”
安歌维尔是大审判长，‘德律’神眷浓厚，看不透她渡鸦并不意外，但这两个学者居然也看不透，确实令她有点意外。
学者协会竟然与大审判庭联袂而来，渡鸦想了又想，最终敌不过神器的威慑，闭眼道，“希望阁下能遵守约定。”
她们确实预感有异变将在暗渊发生，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她又看了眼天色，沉默半秒后道，“刚刚那个星象也是阁下所为吧？”
“那位的星象能力很强，都不比我差了，阁下能否介绍给我认识？”
此刻，楚昭已经看向门口。
黑色风衣的女子踱步出来，手里拿着一面漂亮的镜子摇晃，易白却暂时没出来。
楚昭看着她走来，又瞥了眼脸色渐渐不好的渡鸦，“你不会把易白献祭了吧？”
秦执随口道，“她在后面。”
渡鸦阴沉沉道，“学者协会都这么无礼吗？”
“入室抢夺我主圣物，这是尔等‘真理’眷者的礼仪吗？”
……
她一顿怒骂，秦执充耳不闻，又晃了晃镜子道，“走吧，别等易白了，我知道怎么用。”
此刻，白袍女子终于从门内出来，掸了掸衣角道，“你一个时停就让我收尾，不要脸，没有你我照样能拿到镜子……”
“说得好像谁没用过一样……”
在她背后，有巨型黑色阴影扛着镰刀，在众人脖子上比划。
众‘命运’眷者敢怒不敢言。
她们的手段居然对两人不起效，恩主为何不眷顾她们！
难道‘命运’放弃了祂的信徒了吗？！
莫名的悲愤感涌上心头。
渡鸦黑着脸，“我们需要签订‘真理’契约。”
“否则，我要全大陆通报‘秩序’的暴行！”
楚昭打了个哈欠，“哦，签吧，易白你来签。”
渡鸦：“不行，我不相信学者的品行，你来签。”
“我相信‘德律’的正义始终笼罩大地，阁下觉得呢？”
楚昭：我觉得不行。
但看着渡鸦执着的样子，她还是道，“好。”
反正是安歌维尔签。
很快，渡鸦望着她们踏入虚空通道才垂下眼。
她祷告道，“众生所慕，求而不得，已如您所愿。”
说完，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进入大殿。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这次成了楚昭沾着秦执了，“你们都摸到过，就我没玩过，让我先玩！”
秦执躲闪了几次，最终不敌楚昭，被抢走了镜子。
楚昭抢到手就是一个闪，仔细的打量这面镜子。
与其说这是镜子，不如说这是个水球，水球表面是流动如水流的星辰，群星璀璨，手感冰凉，甚至真的有流水般感触，玄奇的很。
易白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这东西很有祂的风格，我研究了很多次，每次自以为研究出结果的时候，都发现是祂在玩我。”
“久而久之我就懒得研究了。”
主要是太伤自尊心了，‘命运’在诸神中，都是极为恶劣的一个神，祂的信徒都是祂的玩具，越受祂注视越容易倒霉。
易白当时无视众多预兆和暗示，强行跳槽，就是为了脱离祂的注视。
楚昭欣赏了半天，才道，“我们该怎么用？”
秦执也走了过来，“你默念问题，只要它有反应，就是能用。”
楚昭：“还挑人？”
易白还真不清楚，“也许？”
反正没挑她。
秦执嗯了一声，“不受祂注视的人无法使用‘因果之瞳’。”
楚昭掂了掂球，“这玩意不会真是什么眼睛吧？”
秦执：“……不知道，以后有机会可以研究试试。”
她研究的时候每每大失败，虽然没有打倒她，但她暂时将‘因果之瞳’搁置了，再之后她就弃誓了。
楚昭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星空球，在心中想着自己的想法。
片刻后，她看见一道道星辰在星空球上勾连，群星似乎连成线条，勾勒触一个个形状，看的楚昭云里雾里的。
最终，这些线条延展开来，变成了足足十四个简笔画神徽。
楚昭：“？”
啊？
不是，什么？这对吗？
秦执眼露愕然，“什么？”
易白摸了摸下巴，“我竟然觉得挺合理。”
“‘贪婪’的概念说狭窄也狭窄，说广阔也广阔，祂天生就有扩展神权的理由，若是祂够强，可能诸神尽为祂的食物。”
楚昭啧了一声，因为她已经看了一遍，“原来如此，但祂为什么把我恩主的神徽放到我面前？”
秦执探寻，“你问的什么？”
楚昭：“杀死‘贪婪’的凶手是谁。”
秦执：“难道真是‘真理’动的手？”
易白思考，“祂最喜欢暗示，给的信息没有哪个是没用的，至少也会起个误导你的作用……说不定真是‘真理’动的手，但为什么？”
楚昭：“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以及最后为什么由‘德律’封印，又由‘茂盛’蚕食？”
“这么一看，这‘贪婪’或许比想象中强一些……”能让诸神同时谋杀的神，除了强者，就只有倒霉蛋了。
楚昭思考了片刻，忽然对着‘因果之瞳’道，“众生所慕，求而不得，愿命运指引我方向。”
秦执：“？”
易白：“？”
那一刻，星空球再次有了反应，群星凝聚成一片叶子的形状。
楚昭凝神看去，“这是什么？”
易白：“？？？”
秦执：“……你问了什么？”
楚昭：“就怎么把‘贪婪’杀了。”
秦执迷了，“‘因果之瞳’虽然是祂的圣器，但它的本质只能是看万物因果，并无指引方向的作用。”
楚昭一指。
易白沉吟好半天，想起之前在冥土的遭遇。
当时‘命运’说什么来着？让楚昭放心跳槽？
祂能有这么好心？
楚昭：“在祸害别神的时候，祂总是乐见其成的。”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点……反正你别管。
第334章 大审判庭
命运似乎给予了她们启示。
三个人并排排捏着下巴， 回想着刚刚那片叶子，大脑高速开动。
忽然，秦执道， “我大概知道了。”
而不巧的是， 易白也刚睁开眼准备开口，闻言她打出了一个问号，瞥向秦执，“……你想到了什么？”
秦执：“可能其实有很多， 但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应当是……”
她说着， 瞥了眼易白， “终径之矛。”
楚昭：“？”
她回想起‘终径之矛’的信息。
这是一款圣器， 属于‘战争’， 现在在战庭。
历史记载中，它的主人是战争圣子——樽，一位凶威赫赫，驰骋战场近百年的半神，近乎是神下第一人， 与安歌维尔齐名。
当然， 安歌维尔最后升级了， 而樽没有。
楚昭捏了捏下巴， “我还是想知道， 你们是怎么从叶子想到樽的。”
这里面有一点点联系吗？
易白负责解释，“那并非叶子，应该是纳尔昂多家族族徽，当时星象展示的是‘未来’‘路径’，而且方向是北辰指南， 战星落东北，再加上那个‘叶子’，很容易想到纳尔昂多家族，而很巧的是，这个家族就是起源于樽，而樽作为历史上最强的战争半神，是唯一尚未成年就度过‘战争’的薪血试炼，获得‘战争’瞩目的战争圣子。”
“而‘终径之矛’的效果，你应当知道。”
楚昭：阿巴阿巴阿巴。
今天也要说一句，谜语人滚出猎场！
看来当‘命运’的信徒也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不然你甚至不知道祂在暗示什么，怪不着祂喜欢接收‘真理’的信徒。
学者，一款前置职业。
终径之矛是被‘战争’祝福过，拥有祂的部分权柄，作用恰恰是征服。
这么一想可真巧，她们刚才分析过，哪些神可能对‘贪婪’起作用呢。
楚昭一拍法典，“走，去借矛。”
三人组再次打开虚空通道，施施然踏了进去。
一小时后，伴随着战庭兵荒马乱的场景，三人若无其事的撕开虚空通道回来了。
樽再强，也打不过持有神器的安歌维尔，问就是老实了，至于以后安歌维尔怎么解决，你别管。
楚昭随手把法典挂腰带上，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矛。
这是一柄深红色的长矛，充满了铁与火的气息，只一眼硝烟与烽火便扑面而来。
终径之矛，‘战争’的圣器，能与根本不能开战的东西强行开战，并将对方强行传送至战场。
经典例子就是战庭与自然庭院开战，和人家的圣树开战，传送到战场后一把火把树烧了，气疯了那帮‘茂盛’信徒。
虽然大审判庭四面开战，但战庭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对卧龙凤雏。
楚昭：“所以我们要是找个合适的地方，直接向‘贪婪’开战，就能把祂传送到指定地点？”
“但我记得，‘战争’的规则并不简单。”
虽然可以无条件开战，但终究是要‘战’的。
虽然‘贪婪’是个死的，但真要用‘战争’权柄开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需要借力。”
楚昭：“？”
“借谁的？”
‘德律’‘真理’不解决‘贪婪’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祂们不想，那么就是祂们解决不了，但祂们也不想交给别神做。
那么有谁能既能解决‘贪婪’，又不会让祂们不满意呢？
秦执目光渐渐转到楚昭身上，思索了好半天才道，“我倒是知道有个神能做这事，不过祂……”
楚昭：“谁？‘苦痛’？‘终始’？”
秦执：“！”
看着她震惊的眼神，楚昭翻了翻眼睛，“看来是‘终始’，这有什么好瞒的。”
诸神九成九知道这个神，就是不知道这是个死神还是个活神了。
“祂能干什么？”楚昭好奇，“祂的神权是什么？”
秦执沉吟，“我也是刚接触到，我只知道祂的祷词是，‘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赞美‘终始’。”
楚昭赞美不了一点，“祂会帮你？你哪遇到的？”
秦执思考了两秒，抬头看向楚昭，眼神很清澈，“你看神名就该知道，我是如何遇到祂的。”
楚昭：“？”
嗯？
‘终始’？
从‘终’干涉‘始’吗？
楚昭尝试理解了一下，“你以后遇到祂，然后影响了现在？”
这‘时间’和‘命运’能忍？
‘记忆’能忍？
秦执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祂的力量怪好用的，反正不要钱。”
“你就不怕是什么邪神？”
秦执瞥她，“再邪还能有‘混沌’和‘湮灭’的神邪？”
楚昭一瞬间无言以对。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混沌’和‘湮灭’的神在传统意义中，一个比一个邪。
楚昭又看了眼‘因果之瞳’，觉得相当棘手。
这难道也在祂的计算之内吗？
她没说的是，虽然有坏事‘命运’就帮，但祂可不是什么大善神，阳间的事情，祂一件都不干。
在让人失望上，祂从不让人失望。
她和易白对视了一眼，“那，试试？”
反正都是神，她们来【猎场】天天和神打交道，早就麻木了，爱咋咋地吧。
*
此刻，学者协会中。
摸鱼正在怒喷骗子，“她一个npc你居然还能跟丢？你居然还是个骗子？有你这么技术差的骗子吗？”她暴走，“我跟了三天了，居然让她在学者协会中跑了，你****……”
明嬴捂着脸道，“她明显不是个善茬，根本没被我骗，我感受到了你恩主的气息，她可能通过忆海出去了，要不你跟上去看看？”
摸鱼：“我不去。”
这个时期的忆海强者如云，她才不自找没趣。
“我摇个人。”
虽然她们‘记忆’眷者大多数是独行侠，但，她们也不是完全没组织的。
比如她们有个‘收藏者集会’，里面可有不少强大的忆者。
一个已故神明的祭祀，一定能让ta们感兴趣。
*
而此时，楚昭她们已经跟着秦执来到暗渊。
楚昭眼皮一跳一跳的，“你不是说和‘苦痛’无关吗？”
秦执头也不回，“那里很隐蔽，没有神力介入很难进去。”
易白都迷了，“‘苦痛’的力量就这么好借吗？”
秦执为什么能用的这么熟练？
秦执：“当然，不信你试试，除了要自残没什么缺点了。”
楚昭冷淡的不接话。
易白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地上仪式阵看了两眼，“希望真的有用。”
神力还是很值钱的，虽然她是‘死亡’的半神，但她神性攒的不高，神力很容易用光，如果能用别神的神力应付一些消耗，也是好事。
毕竟她不是秦执，不舍的用神性硬砸，把神性当消耗品用。
“好了。”秦执终于站起身，因为‘苦痛’的原因，她又恢复那副面无血色的样子，但精神很好，“走了。”
她一马当先，楚昭将法典抓起来，才跟了上去。
还没睁眼楚昭就知道出问题了。
恐怖的神威几乎在她们头顶落下，楚昭刚抬眼就看见巨大的太阳坠落。
不，不是太阳，是金色的矛。
楚昭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东西？”
秦执语气困惑，“怎么会？”
易白算是最冷静的一个，她托了托眼镜，“毫无疑问，我们可能传送到‘战争’的神罚下了。”
楚昭：“……”
秦执喃喃，“没理由啊，怎么会失误？谁在干扰我？”
楚昭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整个人头皮发麻，“别啰嗦了，我们怎么跑？”
易白：“这还跑什么？”
她一把拽过楚昭背上的长矛，冷静道，“征途勿问，河山寸许。”
“赞美‘战争’。”
“我们向‘贪婪’开战，请‘战争’见证。”
‘战争’的神力有一瞬间的停滞。
楚昭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学个‘命运’的小技能，这也太考验心脏了。
谁家正经人能把自己传送去神罚现场？
她瞥着秦执，眼神谴责。
秦执已经回过神，一边咳血一边画新的仪式阵，“快走，这是范围攻击，‘贪婪’不一定死，我们肯定会死。”
她道，“快用法典临时屏蔽‘战争’的规则！”
‘德律’，拥有各种规则的解释权，甚至可以临时强改别神的权柄，是一个相当霸道的神。
楚昭翻开法典，炽眼的白光绽放。
三人在即将到来的神威下，无影无踪。
而她们刚刚消失，金色的长矛已经落下。
耀眼的金红光芒几乎成为天地唯一的颜色。
‘战争’：“？”
*
“这次又是哪？”
秦执：“是暗渊。”
“我觉得刚刚是‘命运’捣鬼。”
楚昭：“所以你在做什么？”
此刻秦执跌坐在地上，惨白一张脸看着楚昭，还伸出了手。
易白冷淡轻嗤了一声，“……她碰瓷。”
秦执：“拉一把。”
楚昭拉起她，“坏消息，我的任务没有完成，‘贪婪’没被‘战争’戳死，至少没死透。”
秦执给自己上了几个治疗，才道，“让我想想。”
因为刚刚的无故失误，她暂时不再提‘终始’的事。
易白已经凭着感觉看着某个方向，打了个响指。
死亡的大镰刀刷的滑了过去，一个人影摔了出来。
易白眯着眼，“忆者？”
“不对，”她的【阅读】比脑子都快，“‘萌芽’的信徒？‘萌芽’还有信徒？”
楚昭：“？”
秦执：“？”
第335章 大审判庭
如果说伪装身份的人， 最烦哪神的眷属，那么一定‘真理’。
问就是祂的眷属都很烦人，一言不合就是读， 就像暗渊最烦人的犯兽， 烦死人了。
但现在她却一出来就被包围了，天呐，世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楚昭三人强势围观她，窃窃公语， “这个时候‘萌芽’还活着？”
“祂怎么还会有信徒？”
“不会是‘茂盛’信徒伪装的吧？”
……
可怜的信徒被她们围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的， 额头青筋跳动， 渐渐暴躁。
听着听着瞬间站起身， 爆发道， “混账！吾主还没死！你们才是‘茂盛’的信徒！！！”
三人一脸怔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暴走。
楚昭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我记得自然庭院的圣树其实是从创生教会（萌芽）家里搬来的吧？”
易白纠正，“是继承来的，自然庭院前身就是创生教会。”
秦执再次纠正， “我看过隐秘的记载， 这其实是战利品， 因为……”
……
只停顿了几秒， 她们再次旁若无人的交谈了起来， 内容令人额头青筋暴跳。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所以——
楚昭浮夸的道，“啊呀，植物咬人啦～”
赵清和：“……”
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
她看一路了， 都不想吐槽楚昭的行为了。
这家伙就和土匪一样，一路抢过来的。
她们学者上辈子都是当土匪的吧？
‘真理’的信徒都是这样的吗？
易白一只手压制了发疯的‘植物’人，作为‘死亡’的眷属，易白天生克制‘存续’的神，问就是天敌。
甭管是‘萌芽’还是‘茂盛’，都在她的攻击范围内。
楚昭好奇的研究对方，还伸手戳了戳对方嫩绿的大叶子，被对方狠狠的扇了一下，但及时躲开了。
“我觉得，‘萌芽’的道途挺有趣的……”
至少，‘茂盛’的道途没有能变成植物的。
眼前是个金黄色的大花朵，长着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芬芳且光滑，双手化为两片大叶子，随时能抽人两巴掌。
虽然听起来奇怪，但不丑，就像个会生产阳光的向日葵。
楚昭叹为观止，易白一边分享知识，一边阐述疑惑，“我倒是看过记载，‘萌芽’的道途为‘戍卫’和‘园丁’，也不知道这个花算哪个道途。”
秦执：“是戍卫，不过她们的能力与亲近的植物类型有关，‘萌芽’有万物生发的神力……”
即使变成了大叶子花，信徒依旧被压制的死死的，还得被迫听着这三个该死的学者围着她，亵渎她尊贵的恩主，忍无可忍，但只能忍。
一个小时后，三人终于互相将对‘萌芽’的了解交流的差不多了，才停下了这场精神施虐。
而此刻，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太阳花一脸萎靡，光滑的金黄色花瓣都显得黯淡无光。
楚昭：“在恩主眼下，真相一定会揭露，谎言必定被拆穿，赞美‘德律’。”
随着她的轻声念诵，白光轻而易举将蔫吧的花朵笼罩，“我问，你答。”
即使身在荒野，身披神辉的楚昭也像个坐在审判庭中的审判官，肃穆威严，不容亵渎。
“你叫什么名字？”
“格尔安恩。”虽然她极力试图反抗，但‘德律’的半神终究赢了，她只能吐出自己的名字。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格尔安恩颓废的自暴自弃，“被追杀。”
“被谁追杀？”
“学者。”
楚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为什么追杀你？”
“我哪知道！！！”格尔安恩突然发怒，两片大叶子扇的啪啪作响。
楚昭：“……”
你真是意外的败犬，哦不，败花。
她的眼神令太阳花更愤怒了。
楚昭：“你最近的一个目的是什么？”
格尔安恩试图闭嘴，但‘德律’的神力不容亵渎，她只能憋屈的道，“查探吾主神力的痕迹。”
楚昭：“为什么查探？”
格尔安恩一脸绝望，“大祭祀上个月突然感受到恩主的神力波动，命我等尽快找到恩主，保护祂……”
楚昭：“？”
怎么，‘萌芽’被骗光家产了，还需要你保护？
问到这里，其实楚昭也大概知道的差不多了。
她看向易白两人，“她和我们有联系吗？”
命运上的联系。
秦执抱着手，“明显有。”
易白：“我更好奇是谁在追杀她。”
秦执已经在勾画新的仪式阵了，“但愿这次不是把我们传送到‘萌芽’身边。”
易白：“也可能是‘毁灭’。”
楚昭将格尔安恩拎进仪式阵，“不知道这种花能干什么，回头研究一下。”
格尔安恩：“****！你们是不是有*！”
好消息：不是‘茂盛’。
坏消息：是‘毁灭’。
‘战争’发动战争尚且需要一点点理由，‘毁灭’的毁灭毫无缘由。
她们刚来就看见那恐怖的神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一切物质乃至虚无，通通磨灭。
易白早有准备，一来就用长矛召唤‘贪婪’遗体。
而楚昭也适时掏出法典，成功逃离。
格尔安恩：“！！！！！！”
那一刻，她眼神都失去了高光，整个人都要吓傻了。
直到楚昭她们逃离，她都没回过神。
楚昭：“这样对吗？”
第二次了。
她倒不是怀疑能不能成功，而是怀疑‘命运’目的。
啊？
祂什么时候是这么好说话一个神了？
这么顺利？这对吗？
很显然，不止她有这种感觉。
秦执和易白也各自沉吟。
做过祂的神选，更明白祂的恶劣。
祂想做什么？
楚昭思索，“祂是不是不想我们去找‘终始’？”
易白嗤了一声，“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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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若有所思，“也可能是不想‘德律’的目的达成。”
楚昭思考，然后很快放弃思考，“别管祂怎么想了，继续干活吧。”
去想‘命运’的思维，会永远陷在里面出不来，祂都是‘命运’了，就让让祂吧。
秦执沉吟了片刻，“这里时间不对。”
易白：“？”
楚昭：“？”
什么意思？
秦执：“我们好像被传送到别的时间点了。”
楚昭手中掐着花脖子，此时注意到她频频看向后方。
她也跟着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易白感叹的语气，“我就知道……”
第336章 茂盛神国
易白：“麻烦来了。”
麻烦确实来了。
她们落在了‘茂盛’的地盘。
‘命运’还真是让她们按照分析的神轮着来啊。
不过……
楚昭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湛湛，“好浓郁的生机。”
易白呵了一声，“浓郁吧， 等会能把你灌死。”
她已经把‘贪婪’请了出来， 而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她们没再离开这里。
既然离开也只会一再传送到奇奇怪怪的地方，那干脆就不走，说不定有什么她们之前没发现的线索呢。
绝对不是‘茂盛’的地盘油水多。
楚昭也没管召唤出来的‘贪婪’被视野尽头的绿潮吞没， 而是用她超绝的速度到处晃悠。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景，眼神灼灼。
清薄晨雾中， 群山环抱， 古木参天，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雪山与青松的轮廓， 水鸟飞过湖面留下清逸的剪影。
青翠的藤蔓从上方垂落，茂密的树冠交织如盖，初生的朝阳刚刚升起，有细碎的阳光落入林中，在晨雾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谁懂啊， 她进【猎场】这么久， 终于看到人爱看的景色了。
赵清和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眼睛亮晶晶的发出喟叹， “好美。”
“满星几乎没有这种清澈自然的环境了， 天啊……”
她已经自然的抓拍起四周，全副心神都在美景上，一道诡力挂在楚昭身上，任由楚昭拉着她走。
易白两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她们似乎跑散了。
毫无疑问， 绿潮应当是‘茂盛’的神罚了，不过与之前那两位不同，这个神罚虽然可怕，但能扛，而且若是扛过去，有巨大的好处。
但很可惜，她用的安歌维尔的身体。
楚昭本来还抓着太阳花的脖子，此刻把她往外面一丢，原地坐下，“赞美‘茂盛’。”
在等待绿潮到达之际，楚昭瞄了眼【阅读】的结果。
【绿潮】
【祂的治下，万物滋荣，但过犹不及，每隔一段时间，满溢的生机便会化为带来死亡的绿潮，让生命在极尽茂盛中绽放，而后死亡。
“但我们依旧赞美母神！
母神赐予万物繁荣丰饶，
祂的意志如天穹般永恒。
啊～赞美‘茂盛’！
赞美仁慈的母！”】
楚昭觉得别神真该学学，别一天到晚神罚神罚的。
赵清和没有身体，并不受绿潮干扰，她用惊艳的目光看着绿潮后盛放的森林，“我的天……”
楚昭看着近在咫尺的绿潮，撇了撇嘴，一边放开身体接受绿潮洗礼，一边使用‘时间调试s’。
绿潮是过量治疗，也是高纯度的生机，与别神神力的间接作用不同，‘茂盛’的力量能直接作用身体。
‘茂盛’的信徒身体强盛，生机比蟑螂还可怕，就是因为她们恩主喜欢赐福。
她虽然已经s级，但体质这种东西，是永远不嫌多的。
但，她现在是安歌维尔！
差评！
好在她知识丰富，通过以前学的仪式阵，楚昭收了一大团绿潮起来。
一转头她就震惊了，“你这是？”
太阳花萎靡不振，花瓣脱落，叶片都成了枯黄褶皱的模样，整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喃喃道，“赞美吾主……”
楚昭：“‘茂盛’和‘萌芽’是同阵营的神，”她思考，“祂的力量应该不克你吧？”
格尔安恩目露恨意，“祂掠夺吾主的信仰，祂的力量强盛而炽烈，极致的繁茂本就是诅咒！！！”
“如今吾主衰弱，‘衰朽’叛逃，祂的力量全是诅咒！”
楚昭：“……”
她看了看安歌维尔结实漂亮的肌肉，感受浓郁的生机，不置可否。
又扫了眼大花，她了然，“你压榨自己的力量排斥绿潮，把自己榨干了？”
她看着气若游丝的花，美美的手一背，“你不是要救你主吗？现在神没见到，你就要弃祂而去了？”她语气调侃，明显不是很上心。
格尔安恩：“你懂什么！”
楚昭饶有兴致，“我听说‘萌芽’的信徒自带药效，有令枯朽重焕生机的效果，你快咽气，我等着采集。”
格尔安恩：“？？？”
她顿时不想咽气了。
two hours later——
赵清和叹为观止，“不愧是植物啊，真能撑啊。”
她们等格尔安恩咽气等了半天，不仅没等到她死，她居然还越来越精神了。
楚昭瞥了眼大花偷偷扎根土壤的根茎，懒得戳破。
有的人看不上‘茂盛’的力量，但偷偷吃‘茂盛’肥沃的地力。
这里的每一寸都在‘茂盛’日复一日的灌溉下，即使每一滴露水、土壤，都充满了‘茂盛’的气息。
矫情的信徒。
楚昭随手在群里发信息，问那俩个臭不要脸的跑哪去了。
她深度怀疑她们知道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趁机把自己甩了跑去吃独食了。
想到这里，楚昭四处转了转，【@派，你恩主的领土是什么样的？怎么判断时间地点？】
派：【什么？你在哪？】
楚昭一边和派交流，一边和凶咪乱逛。
赵清和已经好奇的看着树根处的绿色结晶，“这是什么？”
“我感受到，嗯，很浓郁的生机，应该算生机吧？”
因为严格来说她们不算‘死亡’的眷属，所以‘茂盛’对她零克制。
诡主就是如此超然一种生物。
赵清和一边问一边用手拨拉，很快她就将一根藤蔓上的所有绿色结晶都抠了下来。
楚昭刚把自己看中的草割下来，就看见赵清和飘到自己面前，伸出的掌心一大把绿色结晶。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楚昭道，“是碧藤晶髓，作用加速植物生长，很少的份量就能让一棵树苗瞬间长成参天大树，此外还能用来调配‘茂盛药剂’，当然也可以生吃。”
“‘茂盛’家的材料，作用一般都很多。”
尤其对普通人有用，可惜【猎场】没有普通人。
楚昭感慨，“如果要说谁治下的人类活的最爽，那应该就是‘茂盛’了。”
“虽然祂会一视同仁的坐视寰宇同茂，有许多受到祂祝福而失控的事件，但祂的子民的生命力也非常强盛。”
“不仅是生命，还有力量，一切日常使用的东西，都是祂的赐福。”
幸福感排名第一，就是‘茂盛’的信徒，‘德律’‘真理’都要往后稍稍。
赵清和果然露出了憧憬的眼神。
楚昭下一句就把她拉了回来，她若无其事的道，“不过自从‘萌芽’陨落，‘衰朽’堕落的缘故，祂的力量也失控了，不仅畸变生命的出现几率大幅度上涨，祂自己给信徒的赐福也容易失控，失控的人类会化身受诅咒的人类，近乎‘混乱’化身……”
“所以盛极而衰，祂的眷属都陷入了这种魔咒中，日复一日衰亡。”
赵清和：“？”
“真的假的？”
楚昭：“真的，祂的信徒玩家，基本上都在奔波处理这件事。”
‘德律’的信徒满世界救火，‘真理’的信徒满世界研究，‘茂盛’的信徒也在满世界挽救衰颓的道途。
至于现在已经衰落到什么地步，楚昭也不知道。
赵清和思考，“看来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祂们烦恼还挺多的。”
自从跟楚昭出门后她就发现，那群神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无欲无求，一个性格比一个难缠，还臭美。
楚昭刚要继续，就听见了格尔安恩闷闷的声音，“学者。”
她没有搭理，珍惜的将手中总算挖出来的幽蓝色小草收起来，“带回去养养看，不知道青吟能不能养得活植物。”
赵清和：“这个有什么用？”
【雷鸣草】
【一种非常锐利且能召唤雷电的草本植物。】
楚昭笑吟吟，“不知道，回去研究研究。”
她就喜欢研究这种未知且没有明确效果的东西，好玩。
赵清和似懂非懂，将晶髓丢给楚昭后，很快就盯上更远处一处发光的蘑菇丛，飘了过去。
“学者！”
楚昭被喊了好多句，才慢悠悠的看向太阳花，“嗯？”
“我们合作吧。”
格尔安恩看着楚昭收集的植物道，“你带我逃离这里，我帮你将所有植物粗培，再给你做个橡树空间，否则你这些都带不出去。”
楚昭老神在在，“谁说我带不出去？”
格尔安恩瞥了眼她身边堆着的花花草草们，看破道，“以学者的贪婪好奇，你难得来到这里，不会甘心只带走一点点的植物的。”
她不了解楚昭，但她了解学者。
楚昭：“……”
被预判了。
但凡有办法，她当然不可能只带这一点点。
该死的，这一点点她还不一定带得走，因为她的道具栏有限。
心动，但楚昭不说。
她淡淡道，“我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慢慢研究。”
“而且我记得坐标，可以下次再来。”
格尔安恩：“所以我只需要你放我走。”
“我主与‘真理’无仇无怨，”她据理力争，“而我也没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我的力量全来自恩主，你研究我不如研究恩主。”
楚昭若无其事，“我最近无聊，喜欢关人玩不行吗？”
格尔安恩明显咬牙切齿，“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昭摸了下巴，“你找‘萌芽’，我也好奇，你带我一起去。”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她想去看‘萌芽’的尸体。
‘贪婪’不好研究，有点危险。
那么作为‘存续’的神，‘萌芽’一定安全好研究。
格尔安恩：“你休想！！！”
楚昭：“嗤，说的你好像找得到一样。”
她又将大花晾在一边，自己到处乱转，挖挖这个，捡捡那个，好不快活。
两人如快乐的小蜜蜂，一天只飞了不到十公里，算是体会到了采集的快乐。
无本买卖就是爽啊。
赵清和的战绩比楚昭还丰厚，她的感官比楚昭强，什么枝繁叶茂的，都对她的视野没影响，总能发现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们在前面挖，赵清和的黑雾在后面飘，黑雾上躺满了各种花花草草，连泥带土的，如同科考队出山。
看着她们不仅不急，而且自得其乐，只急的格尔安恩心焦如焚。
她的信念疯狂动摇。
她确实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找得到恩主，但，一切的前提是她能去找！
不能出去，她什么都做不了啊。
格尔安恩纠结了一晚上，终于在早上两人睡醒之后，才哑着被露水滋润的嗓音道，“好吧，我同意，但我要与你签订‘真理’契约。”
楚昭看了眼天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黑雾往脸上一盖，迷糊不清道，“再睡会。”
赵清和已经精神抖擞的起床，自己飞出去采集了。
要是满星有这么好玩，她可就不想旅游了，只想泡在山里捡花花草草。
格尔安恩：“……”
当晚，楚昭她们才走出了森林，然后就看见了一片花海。
时值深夜，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花海中飞舞，在楚昭她们漂浮的高度来看，整片花海如同流淌的星河，每一步落下，就是一片星辰的微光。
浩瀚，璀璨，神秘而旷远，令人陶醉。
赵清和都看呆了。
她忽然觉得，世界上有神好像也不错。
这也太美了。
楚昭也喃喃自语，“恩主，我要这个！”
她觉得她的私人星球可以有个花海！
第337章 茂盛神国
很显然， ‘真理’并不准备搭理楚昭。
楚昭也没气馁，她满地图的溜达，疯狂拔花花草草， 甚至赵清和都拔/出了经验， 开分神一大堆，同时行动。
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楚昭才摸了摸下巴，看着不远处抱着手的女子道， “看什么看，不知道来帮忙吗？”
秦执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对花花草草也有兴趣。”
楚昭扫了她一眼， “你跑哪去了， 易白呢？”
秦执手插进风衣口袋， 老神在在道，“我哪知道她。”
她瞥了眼楚昭，嘲讽道，“我不是提醒过你，离她远点， 你难道真的不嫌她烦？”
楚昭瞥她， “所以你跑哪去了？”
秦执又抱起手， “想起来一点东西， 去看了一下。”
“她们都死了， ”她有些感慨，“在神明眼下，人是没有长生的。”
楚昭：“愿闻其详。”
秦执大概解释了一下，“这里虽非‘茂盛’神国，但也算祂的眷土， 因茂盛长存，所以这里的人寿命极长，有人实在闲着无聊，想在漫长的人生中体验死亡……”
赵清和：“？”什么神经病？
活着不好吗？
秦执：“当时是‘死亡’的副本，你应该知道祂的意志。”
楚昭：“啧。”
秦执摊手，“‘死亡’的意志降临茂土，祂要求我们彻底带来死亡，那帮人确实难杀，不仅长寿，还生命顽强，我们废了很大的劲才把副本要求的那几个弄死……”
赵清和：“……”
秦执：“那时候我还感叹，‘茂盛’的眷顾如此亘久，做祂的信徒是很幸福的事情，不过刚刚我回去看了眼，那个村庄已成废土，厮杀痕迹惨烈，目测是同一时间有一大部分的人失控腐化，直接屠杀……”
她最后总结，“神明的馈赠并非毫无代价。”
楚昭：“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一定很甜。”
她们都那么爽了，死的惨点怎么了？
秦执失笑，“你说的也是。”
随口闲聊了几句，秦执少有的感性就已经抒发了干净，她很快勾画好仪式阵，“走吧，我知道她想找的目的地在哪。”
此时，一只笨花因为被楚昭晾着，在两人疯狂采集的时候，头一点一点的打盹。
直到被楚昭抓住命运的脖颈，她才恍然惊醒，“！！！”
“你要干什么？！”
楚昭戏谑，“抓你出去榨汁。”
格尔安恩一听，当场变回人形，“你休想！”
赵清和：“……”
这家伙好清澈，还没秋秋聪明。
她忍不住道，“你到底多大？”
格尔安恩警觉的看着她，不说话。
白衣女子看起来分外阳光，白皙清逸的脸上总是笑意吟吟，那双漆黑的眼眸看起来尤其明媚，外形亲和力max。
只不过格尔安恩见过她飞来飞去的能力，虽然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死亡’的力量，但依旧觉得她自己不是一路人。
她谨慎不开口，赵清和就示意楚昭放手，她来聊个五毛钱的天。
楚昭将格尔安恩一扔，施施然走到秦执那边，看秦执勾画仪式阵，“嗯？这是什么？”
秦执语气冷静，“你离远点，别挡着我的光。”
“这是我从‘真理’的觐神仪式中提取的部分，能有效锚定固有信息，不受变化的干扰，尽可能的让‘命运’的力量不起作用。”
她又道，“你把‘因果之瞳’扔这，这是‘德律’的副本，不主动触碰祂的东西，祂就无法太嚣张，越过‘德律’干涉我们的行动……”
楚昭沉吟。
秦执若无其事，“把易白留这，这东西让她拿。”
楚昭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好吧。”
她瞄了眼群聊，发现易白依旧没有回应，搞不懂她到底跑哪去了。
算了，秦执还更全能点，大差不差。
等秦执干活结束，楚昭一回头就看见格尔安恩和赵清和聊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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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欢声笑语不断，一看就感情很好。
楚昭：“？”
嗯？
她表情略有古怪。
有的时候凶咪正经起来，还是挺会哄人的，看看这傻子……
*
踏入位面通道前，易白依旧没有赶到，楚昭只能将‘因果之瞳’临时留在这里，还用‘记忆’的力量遮盖了一下，在群里留言让易白记得拿，才离开这里。
问就是方圆百里她感兴趣的草都被她扒光了。
一踏出位面通道，楚昭就惊呆了，“这是什么？”
遮天蔽日的树木、灌木、花草，在这里挤成一团，肉眼可及几乎处处都是虫孑，各种甬类，卵类几乎以一种密集恐惧症的形势聚集密布在视线的每一处。
与之前繁茂的错落有致相比，这里的一切都像盈余到满溢的程度，这已经不是茂盛了，这是灾害！
秦执用‘死亡’的神力张开护盾，“‘萌芽’陨落，‘衰朽’堕落，‘茂盛’一家独大，这不是一句空话，当‘存续’仅余‘茂盛’的时候，过量的‘茂盛’就是灾害。”
“这里是‘萌芽’与‘衰朽’神力最薄弱的边界，所以‘茂盛’在此处没有丝毫抑制……”
赵清和已经被恶心的缩回小窝，格尔安恩也如临大敌。
楚昭也被恶心到了，非常自然的挤到了秦执神力护盾中，迎着她的眼神若无其事问道，“这里‘茂盛’神力溢出，但与‘萌芽’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格尔安恩的目的就是这里？”
格尔安恩又变成了花，她既害怕‘死亡’，又害怕外面的‘茂盛’，纠结的不行。
她蔫吧吧的贴着楚昭道，“没有错，吾主的召唤就在此处，我感觉我们已经很近了！”
楚昭：“好吧。”
“我很好奇，‘萌芽’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七区当初可是出了‘萌芽’的神名。
‘苦痛’她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了，那么‘萌芽’呢？
她记得当时有‘命运’神选预言，‘萌芽’已经萌芽，‘茂盛’不再茂盛，那么‘萌芽’萌芽的意思是什么？
祂复活了？
爱神都能仰卧起坐，‘萌芽’能复活好像也不奇怪。
对了，这句话是哪个神选预言的？
触底反弹，还是剖白？
总不能是以前的易白或者秦执预言的吧？
楚昭想到就问了出来。
秦执：“嗯，我说的。”
楚昭：“？”
秦执：“祂确实萌芽，我当时难得借‘命运’的神力探了一次，一切的征兆和星象，都告诉我这个答案。”
“不过一离开祂的神力，我预言的结果又都显示祂的死亡，所以我就传出去了。”
楚昭：“……哦。”
秦执：“你有‘死亡’的神性吗？”
楚昭：“明显没有。”
嗓门超大神防她和防贼一样，怎么可能给她神性！
秦执：“前面的‘茂盛’神力太强，别神的神力对祂的抗性并不强，我们最好……”
楚昭即答，“等易白过来救场。”
秦执语气冷淡，“最好想办法快速经过，你没发现我们身边已经茂盛的可怕了吗？”
赵清和在小窝都忍不住捂住眼睛。
是太可怕了，那些该死的虫子啊，蛇啊，蚂蚁啊，还有苔藓、藤蔓等等等，几乎全部都挤在‘死亡’的护罩上，近的她能看清虫卵的纤毛，还有那些残肢与复眼，恶心的快吐了。
即使在窝里，赵清和都忍不住捂住眼睛，不想再看一眼。
她是想不到，为什么楚昭还能若无其事，秦执也是……
有这个心理素质，她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毕竟……就连身为‘萌芽’信徒的格尔安恩都恶心的闭上了眼。
楚昭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反应的，比如她就和秦执靠的更紧了点，倒是秦执表里如一的平静，哦，也不能算完全平静……
秦执锐利冷淡的眼神再次扫了过来，忍无可忍道，“再过来我就把你踹出去。”
楚昭：“靠近点怎么了？”
“我还没嫌你黏人呢！”
秦执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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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还不快看路，前面都没路了。”
秦执冷声，“你开路。”
楚昭：“我开就我开。”
她随手捻起‘毁灭’的一滴神性，当炸弹往外扔，所过之处万物寂灭，威力惊人。
她可有足足一万点‘毁灭’神性，富足的很。
在奢侈的开路方式下，她们果然速度飞快。
渐渐的，茂盛的力量终于开始稀疏，四周的翠绿几乎像一瞬间过度为枯黄，过剩的虫卵、藤蔓等都过度为枯草，暗黄的落叶和枯朽的树木到处都是。
楚昭：“这又是什么原理？”
秦执：“‘衰朽’虽然堕落，但并未陨落。”
“祂的力量也会失控，”她道，“在此处，‘存续’三神的力量都是失控的，所以我们会随时衰朽或茂盛，如果没有神性保护的话，走不了多远。”
格尔安恩闭着嘴，紧紧的贴着楚昭，后怕不已。
要不是有学者，她百分百进不来！
楚昭：“你知道‘萌芽’是怎么死的吗？”
秦执：“不知道。”
楚昭：“你居然不知道？”
秦执：“……我该知道吗？”
她也只是研究的多，又不是无所不知，楚昭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楚昭思考，在群里艾特派，【你知道‘萌芽’的死因吗？】
派：【不太清楚，但我确实在某些‘萌芽’信徒遗迹中见到过只言片语，有说是吾主谋杀了祂，有说是吾主联合‘衰朽’谋杀了祂，还有说是祂自杀了……我比较相信是吾主干的。】
楚昭：“……”
原来‘茂盛’在祂信徒眼里是这个形象。
楚昭摸了摸下巴。
她觉得也没毛病，若是‘德律’哪天挂了，她觉得恩主的嫌疑也会挺大的，问就是祂太阴了。
楚昭忽然抖了抖肩膀，收敛了想法，一本正经的道，“我们到了吗？”
第338章 茂盛神国
事实上， 确实要到了。
在某一瞬间，时间无限拉长，晨与昏的交界如此分明。
明暗的光影落在眼前， 楚昭看见一朵未绽之花， 它通体洁白，开在石头上，落在夹缝中。
楚昭和秦执对视，眼神多少有点狐疑。
是这个吗？
但这和‘萌芽’有什么关系？
她们还在犹豫， 格尔安恩已经冲了出去，她几乎一个俯冲跪着落在花前， “恩——主——”
“我来接你回家了——”
楚昭：“……”
秦执：“……”
好浮夸的女人。
有一说一， 这应该不是‘萌芽’。
问就是‘萌芽’与现在上面那十四个一个等级， 祂的死亡现场动静没这么小， 毕竟祂又没被‘贪婪’啃过……嗯？也未必？
‘命运’为什么指引她们找‘萌芽’？
不会‘萌芽’的死亡与‘贪婪’有什么关系吧？
楚昭心中浮想联翩，看着格尔安恩捧着石上花回来。
仔细一看，发现格尔安恩竟然满脸泪痕。
不是，有这么感动吗？
两个不怎么虔诚的信徒互相对视，对格尔安恩的表现感到困惑。
楚昭已经得到【阅读】的反馈。
【？？？】
楚昭：“？”
怎么会是问号？
她都s级了她居然读不出来？
楚昭一个眼神递给秦执， 而后开了个【博学】。
【你对祂一无所知。
你只是个绝望的文盲。】
楚昭：“……”
秦执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让楚昭忍不住瞥她， “你读出来什么？”
秦执没多想， 只是摇头道， “我在思考要不要冒个险。”
楚昭：“什么险？”
秦执：“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深潜忆海，看看是否能看到有关‘萌芽’的信息……”
楚昭眼睛顿时一亮，“那就看啊。”
秦执终于回过神，瞥她道， “这很危险，涉及神明，我们可能有命看，没命出来。”
楚昭眼睛一转就道，“这是‘命运’的指引，祂一定会庇护我们的。”
秦执：“……说不定是害我们？”
楚昭沉声，“你的未来未来，‘命运’的句点还没落下，绝不可能死亡，就算是为了祂自己，祂也不会让你死。”
秦执：“……”
好有道理。
她被说服了。
楚昭给她吃定心丸，“赞美‘命运’，你可是祂的神选。”
秦执嗤了一声，语气充满不屑，“祂和‘真理’一丘之貉。”
楚昭：“……”
秦小执，一款擅长脱坑回踩的神选。
“所以，你当时到底和祂们说了什么？”
秦执：“？”
她冷冷的转过头，“你猜。”
楚昭若有所思。
她在想，以后找个机会问问恩主，是不是能得到答案。
实在不行，还可以问问‘记忆’‘命运’‘时间’……
楚昭道，“那事不宜迟，走吧。”
秦执：“……”
拿到东西，她们就带着格尔安恩离开了那片失控的土地，临时找了个安全的地点停靠。
忆海升起泡沫，她们沉入其中。
这一次，赵清和留在外面守护她们的身体，顺便拉着格尔安恩话家常。
因为秦执是玩弄忆海的老手，楚昭全程划水，任由她到处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猛然清醒，在一片灰色的天空下醒来。
楚昭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四周，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第一次看见这么阴间的滤镜……”
秦执略有失望，“我期望能找到神明的降生，看来这里不是……”
这是一片黑色的土地，天空是灰色的，有些许白色的花草星星点点散步在视野中，发光的黑色草坪铺满大地。
灰色的天穹下，有纯黑色柱状物体悬浮，高低不一，一路铺展到视野尽头。
楚昭盯着某处一眨不眨的看，少倾，那一片黑暗好似抖动的贴图，晦暗的光照在纯黑色草坪上，有一块浓郁的黑来回晃动，片刻后，她盯着那个纯黑色折纸兔子一般的东西蹦蹦跳跳走远。
楚昭：“……”
刚见过‘茂盛’地盘的美丽，就被迫来到这个阴间地方。
这是搞反差吗？
这里难道是‘衰朽’的地盘？
秦执已经站起身，捏着一片灰色的花瓣，花瓣呈现纸状，像贴图，“没有风，没有光，我从未在任何书本中看见过这样的记载，看来我们也做了次拓荒者了。”
楚昭：“快点，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一边说，她一边过【博学】。
【你未曾见过真正的腐化，但此刻，你想，你已经见识到了。】
【时间就像无声的哑剧，在某一刻起静静褪色，一切都仿佛被抽离，颜色、生命、灵魂，或者一切。
最终，万物都会如同一抹飞灰，轻轻一抖，便消散无声，也包括，神明。】
【这是寰宇的绝症，谁也无法逃脱。——7638xx0】
楚昭陷入了思考。
寰宇的绝症……吗？
所以‘萌芽’是感染绝症了？
即使只是一眼，楚昭就已经被这里的孤寂绝望震撼。
这比‘衰朽’还衰朽，比‘沉寂’更沉寂。
楚昭不知何时失去了言语，秦执也是。
她们都不声不响的走着，朝着‘萌芽’的方向。
很快她们就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无色的神血，枯萎的花，还有聚集着、蠕动着、狂欢着的，黑暗。
它们在灰色天穹下雀跃，一浪一浪的黑暗不停的席卷而上，试图将那仅存的一抹颜色吞噬。
腐化是会传染的。
楚昭蓦然升起这个想法。
若这不是忆海，恐怕她们在靠近的那一刹那就被污染了。
‘萌芽’死于腐化。
这是她的第二个想法。
即使没有见过任何腐化，但在看见这一切的那一瞬间，这个词就在楚昭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位真神，死于腐化。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楚昭震撼了。
神明的伟力，她也算见证过不少。
在绝对的力量下，楚昭都不敢放肆，但今天告诉她，神也像人一样，会因为感染疾病而凋亡。
在腐化这种灾难面前，神与人似乎并无区别。
好一个众生平等。
秦执自言自语，“若是将这些腐化带出去会发生什么？”
能否将众神洗牌，重塑神座？
楚昭：“醒醒，这是忆海。”
在‘记忆’眼皮子底下呢，你能带的出去什么？
秦执收回眼神。
在黑暗中，楚昭看不见她若有所思的眼神。
楚昭摸了摸下巴，“不敢相信，所以我们观光完了，怎么走？”
她不喜欢这个景色，整个人都没劲，看完就想走。
片刻后，秦执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楚昭：“……坏消息？”
秦执：“我们好像走不了，这里像个磁铁一样，把我们的忆体吸在这里。”
楚昭：“好消息？”
秦执：“我们暂时没危险。”
楚昭：“……”
第339章 茂盛神国
楚昭和秦执面面相觑， 没好气道，“这还用你说？”
秦执若无其事，看向了那朵黑暗中的花， “那应该就是神躯了。”
楚昭早就看了一遍了， 然后感慨道，“过不去。”
和‘永恒’一样，‘萌芽’即使死亡，恐怖的神威依旧存在， 是世界中唯一的亮色，即使祂早已凋零。
三个小时后， 两人将这个不大的记忆片段都转了个遍。
然后理所当然的没找到离开的办法。
或许， 这就是‘记忆’对她们贸然接触神明的惩罚。
楚昭看向秦执， “你想想办法。”
她很无赖， “我们要是出不去就得关在这了。”
秦执多少有点无语，嘲讽道，“你还是学者，怎么好意思找我想办法？”
楚昭诧异，“你不也是学者吗？”
秦执：“……”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最终还是有事做的秦执落入下风。
她没好气的道， “我们需要外力。”
楚昭：“外力？”
秦执：“要有个人找到这片忆海， 拉我们一把， 就能出去了。”
楚昭沉吟， “你的意思是？”
秦执好整以暇的抱着手，“看你的了。”
楚昭：“……”
首先，楚昭尝试寻找爱神，但没能成功。
楚昭沉吟，她怀疑是‘记忆’在使绊子。
她又找加钱神， 但也没成功。
楚昭：“……”
所以她讨厌忆海，这里一会ban这个，一会ban那个。
楚昭开始思考，除了从神，还有谁能从忆海捞人。
她思考了片刻瞥着秦执，“你觉得，摸鱼有能力到这里来捞我们吗？”
秦执思索，“如果她的能力不是太差的话，应该可以。”
楚昭开始联系摸鱼。
【@摸鱼勿扰，你在哪里？】
摸鱼还没回答，易白就幽幽的冒了出来，【相比她在哪里，我更想知道，你们在哪里。】
虽然文字没有语气，但楚昭几乎能感受到她阴森森的压抑怒火的声音。
楚昭随手丢锅，【秦执急着走，对了，你看见摸鱼了吗？】
易白却不依不饶，【她急着走你就不能拉着她别给她走！】
【你们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楚昭心道易白真矫情。
你又不是宝宝，那么大一个学者了，自己不会养活自己吗？
她翻了翻眼睛，随手把秦执艾特出来，【@为所欲为，你骂她。】
秦执看半天了，立刻入场嘲讽，【你自己不会走？】
她们转眼就吵了起来，楚昭也看见了冒头的摸鱼。
只不过与另外两个学者相同，她也十分暴躁。
【找我干嘛？我烦着呢。】
她追了半天的npc直接追丢了，什么都没记录到不说，还白搭了一份贵重的记忆。
一听她这语气，楚昭就知道没难了。
她有点头疼，捣了下跟易白吵得正欢的秦执，“你来。”
秦执冷哼一声，“让我来说。”
听她说完，摸鱼：【？？？】
【你们说你们去了哪？？？】
到底你们是忆者，还是我是忆者？
你们跑的比我还深？
等等，恩主为什么允许你们去那么深的忆海？
摸鱼：【我有个问题，你们到底去看什么了？】
秦执敷衍她，【听说有神躯的信息，下来看看。】
易白突然没说话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摸鱼追问，【哪个神？】
秦执敷衍：【‘贪婪’】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变成秦执开价了。
玩家遵循等价交换原则，想让别人无条件救人是不可能的，她们感情也没好到那种程度。
但可惜的是，学者也是一种冷血生物，所以摸鱼拒绝了。
摸鱼勿扰：【我没去过那么深的忆海，太冒险了，你们另请高明。】
秦执嗤了一声，换了个群继续联系人。
她看起来轻车熟路，楚昭此时才回想起，秦小执也是个合格的顶阶玩家，排名高实力强人脉广。
她在她自己的时间线混的很好，经验纯熟。
楚昭思考，或许她得回去找点班底了。
她都快当神选了，还是孤家寡人，这合适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昭被这黑白色的天地辣的眼睛疼，干脆躺在地上睡大觉。
躺着躺着又受不了这么简陋的环境，她冷静的道，“不行，这样不行。”
秦执早已联系好了，此刻瞥向楚昭，“我联系的人得下个副本才能来，我们得度过至少七天。”
她嘲讽楚昭，“你进【猎场】多久了，一身的臭毛病。”
楚昭：“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秦执重复，“一身的臭毛病。”
楚昭扑上去。
在两人闲着都掐完架后，楚昭才有空瞥了眼群聊。
易白：【人呢？死掉了？回话。】
【@五行缺德】
【@为所欲为】
摸鱼勿扰：【狗易白我早晚杀了你！！！】
【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死：【眼睛.jpg】
按f进入载具：【眼睛，jpg】
……
一连串人冒头围观。
楚昭往上翻了翻，才明白了始末。
她愣了好一会，“咦？”
秦执坐在地上，冷冷淡淡的后仰，双手撑着自己看天，闻言就是一句嘲讽，“咦什么咦，这里……”
楚昭沉吟，“易白人还挺好的咧。”
易白：【我带着摸鱼进入忆海了，你们人呢？】
她语气明显越来越暴躁，频繁艾特楚昭和秦执，导致群里其他人不敢吱声。
楚昭冒出头，【在呢。】
易白：【在你个****，刚刚你去****，还不赶紧发定位！】
楚昭难得的滞了一会，这才将关键词发给易白。
摸鱼勿扰：【？什么？萌芽？狗秦执不是说是‘贪婪’吗？该死的你们****……】
她也在暴躁跳脚。
事情是这样的。
在同一个副本的摸鱼，在追踪目标的途中，被易白人为做饵捕获了。
而后经过battle，很明显她输给了易白，此刻被易白拎着强行带入忆海，让她捞人。
摸鱼气的七窍生烟，但没办法。
她打不过易白，还跑不掉。
作为曾经的‘真理’、‘命运’神选，现在的‘死亡’半神，天梯第一的含金量名至实归。
【我永远讨厌该死的命运！！！】摸鱼在群里n度破防。
秦执沉思，“这死小孩还挺好的咧，之前怎么没见她人这么好？”
楚昭认真思考，“可能她以前比较菜，你用不着她救？”
秦执觉得很有道理，“我救她还差不多。”
楚昭：“死小孩？”
秦执想也不想，“她死进来的时候好像未成年。”
“最多十五六岁，不能再多了。”
楚昭：“？”
咦，易白死那么早吗？
她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易白是实验体，幼时就满头白发了，基因都被重洗过很多次，这种人类确实容易死。
楚昭恍然，“原来【猎场】还能长大啊？”
这岂不是算诸神养育未成年？
不对，按神来算的话，之前养未成年的应该是‘真理’、‘命运’。
秦执：“……”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忽然好奇，“你怎么死的？你进【猎场】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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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瞥她，“我没死，不行吗？”
秦执只呵了一声，“那我也没死。”
楚昭：“年纪我已经很久不记了。”
秦执：“……呵呵，那我也很久不记了。”
“两个老东西。”
冷淡而轻蔑的年轻嗓音从不远处传来，白发白袍的女子抱着手站在黑暗中，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楚昭：“？”
秦执：“？”
杀了你信不信？
白袍女子神色倨傲，高高在上的抱着手，“还不快走，想老死在这里？”
她语气又渐渐暴躁起来，“难道要让我请你们起来？”
楚昭按着秦执肩膀起来。
秦执语气抱怨，“你踩到我衣服了。”
楚昭：“哦，抱歉，但我鞋不脏。”
秦执：“那你让我踩一脚。”
楚昭：“不给。”
易白看着她们还在磨蹭，额头青筋直跳，“你们对摸鱼的能力有多自信，她制造出来的忆体只能撑三分钟！！！”
楚昭：“走了走了。”
秦执：“走了走了。”
*
“所以，”楚昭听完总结，“这局居然有四个学者？”
摸鱼勿扰被吊在树上，闻言冷冷道，“谢谢，我和你们不是一局的。”
她祈愿了记录，是恩主的本，跟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都怪易白。
赵清和叹息，“多亏了易白当机立断，当时我还在奇怪她在做什么，谁知道她让格尔安恩变成花，在她面前兜网，居然真能网到人……”
说着她还看了眼摸鱼，看的摸鱼青筋直跳，“你们不该将她一个人丢下的，多伤人心啊。”
楚昭：“……”
秦执：“……”
有没有可能，易白没你想的那么人畜无害。
秦执冷淡脸，“不留她在外面，我们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
易白冷冷的看向秦执，“那你下去。”
楚昭没秦执那么桀骜，拍了拍易白的肩膀道，“小白真棒。”
易白当场脸色踌躇，反手镰刀都召出来了。
楚昭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看着摸鱼思考道，“你这参与感也挺足的。”
摸鱼：“***的楚昭，快放***我下来！”
楚昭啧了一声，随手将她放下来。
赵清和已经回窝了。
她在心里和楚昭说格尔安恩的信息。
楚昭：“我有个想法。”
她举起一根手指，“‘贪婪’历经三神还是没死透，是不是暗示我们，要将祂丢入腐化之中才行？”
易白抱着手嘲讽，“那还不如丢去冥土给我恩主收拾。”
秦执：“其实丢进忆海也不无不可。”
摸鱼：“不行！我恩主杀了你哦！”
摸鱼道，“如果一定要丢，”她指了指这里，“这里是繁茂丰饶之土，离‘茂盛’的神国很近，不如丢进祂的神国。”
她自信道，“原本历史上解决‘贪婪’的就是祂，现在还是祂，殊途同归！”
她当时记录到的战役，就是‘茂盛’收拾的烂摊子。
楚昭和秦执、易白面面相觑。
是这样吗？
所以，‘命运’的意思是，让一切重归正轨？
第340章 茂盛神国
‘命运’能有这么秩序？
除了摸鱼之外， 众人一万个不信。
易白：“‘命运’就是剑种。”
秦执：“‘命运’就是剑种。”
楚昭：“……”
别吵，她在思考。
是什么让‘命运’家曾经的神选酷酷骂祂剑种，建议某神自己反思一下。
摸鱼不耐烦， “祂是剑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们要是没事我就要带着太阳花走了。”
楚昭意外，“她不是向日葵吗？”
摸鱼勿扰轻蔑，“没文化，人家是太阳花， 全名奥尔科尔斯太阳花，曾是‘萌芽’的眷属， 是祂座下的祭祀族群， 世受神恩……”
顿了两秒， 她道， “不过后来投向‘茂盛’了。”
楚昭：“？”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格尔安恩震怒，“我们没有！”
“我们只是离开了凋零的故土，来到了‘茂盛’的国度暂居！”
摸鱼不理她，继续给没文化的人科普，“不过‘萌芽’的眷属有种群之别， 高低之分， 与‘茂盛’所推崇的‘诸天同茂， 寰宇共盛’不符合， 所以她们混的都挺差的。”
格尔安恩：“从种子起， 世人便已殊途，这是恩主的意志。”
摸鱼简单的说了两句，就随口问道，“你们要不要跟我去？不去的话我就走了。”
楚昭看向秦执两人，“你们觉得呢？”
秦执沉吟， “不去？”
易白：“去。”
她俩态度竟然相反？
楚昭略有意外。
秦执看向易白。
易白满眼嫌弃，“愚蠢，你刚骂完祂，还敢信祂的指引？”
她很有经验的道，“每次骂过祂，起码得倒霉一阵子。”
秦执：“……”
她确实很少骂‘命运’，只会在心里想，这真是她没有的经验。
楚昭：“……”
你还怪有经验的嘞。
摸鱼：“？”
她不动声色的问道，“不是说‘命运’惯来无情，从不在乎众生所思吗？”
易白不屑，“你多骂骂祂不就知道了。”
秦执不语。
楚昭想到那些debuff，也不语。
摸鱼图穷匕见，“难道对于不在意的玩家，祂也会给予处罚吗？”
她平时实验不成功，可是时不时就骂‘命运’两句。
她在思考自己平时实验老失败，有没有‘命运’的干扰。
易白瞬间就听懂了，瞥了她一眼，“你骂过？”
摸鱼坦然，“经常。”
易白嗤笑，“运气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怪祂算你怪对神了。”
摸鱼：“！！！”
她们自觉自己的占卜有点不准，于是易白丢出来一枚硬币，让楚昭来抛。
易白：“正面就去，反面就不去。”
楚昭沉吟，“祂会迁怒我吗？”
易白也不知道，“你觉得呢？”
楚昭很快又自信了，“应该不会。”
不然她回去就骂神。
她抛出硬币，硬币……精准的竖直。
众人：“……？”
她们看楚昭的眼神略有异样。
这算什么？
楚昭有点绷不住了，又抛了一次。
还是竖的。
摸鱼：“这样也行？”
“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楚昭磨了磨牙，“赞美‘命运’。”
说完，她又抛了一次。
这次，硬币还是竖的，但在楚昭强烈的注视下，硬币摇晃了半天，还是翻了面。
正面。
楚昭：“……”
有时候想骂神的心是止不住的。
此刻，她已经将‘因果之瞳’捡回来了，好不容易借到的，不能丢。
*
“这里就是你们的村子？”
楚昭沉吟，“感觉和普通的‘茂盛’信徒没什么区别。”
格尔安恩：“不，最大的区别是我们并不受‘茂盛’的赐福，我们的寿命远远短于祂的眷属。”
“请跟我来。”
经过一系列事情，格尔安恩已经放弃抵抗了。
反正她一个都拦不住，甚至村子的位置都不是她定位的，是这几个学者自己找到的……她就不算不带，也拦不住她们。
她整理心情，“我能找到吾主，各位功不可没，我想各位参加三日后吾主的大仪祭，在此期间，希望各位能克制一下自己……”
最后一句其实才是重点。
楚昭随口答应，“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格尔安恩刚露出笑容，就听见村口守卫发出尖锐的爆鸣，“是她！‘死亡’的使者！她又来了！快呼唤警卫队！”
格尔安恩：“？”
发生了什么？
易白：“我说为什么一直觉得眼熟，原来是这里。”
她嗤了一声，“之前我有个副本刷在这了。”
楚昭眼皮跳了跳，“你做了什么？”
易白负着手，语气漫不经心，“嗯，好像是‘真理’的副本，祂让我找不同，在一堆‘萌芽’信徒中找唯一的‘茂盛’信徒，我没耐心，就全杀了。”
格尔安恩人都傻了。
此刻，茂盛的箭雨嗖嗖嗖飞来，大量的投石车都被搬了出来，对着易白砸来，当然，也包含楚昭她们。
“有本事放了格尔安恩祭祀！！！”
秦执：“……”
摸鱼：“……”
易白两手一摊，“大概就是这样。”
格尔安恩脸色变来变去，“你不能进去。”
她语气还是不敢太强硬，但很坚持。
易白嗤了一声，“谁爱进谁进。”
秦执也多少有点无语，“那你留在外面等我们。”
她和摸鱼跟上格尔安恩，秦执还道，“这里应当有线索。”
走了两步，她发现楚昭没有跟上来，转头疑惑，“你？”
楚昭随口道，“那我和易白留在外面，这样万一出问题，我们还方便救你们。”
易白意外了，她盯着楚昭看。
秦执：“？？？”
她不理解。
她看了眼摸鱼，皱了皱眉，“行吧。”
秦执明显不大乐意，但她不说。
她们背影尚未消失，易白就凑过来，戏谑的道，“你留下来陪我？”
楚昭无视了她，让凶咪放出厚厚的黑雾床垫，美美的躺了上去，“累死我了，这么久没睡觉，我容易吗我？”
她道，“啊对对对陪你，麻烦你守个夜，我睡一觉。”
易白：“……？”
她眼睁睁看着黑雾翻滚，凝聚成床铺的模样，头顶还自带烟雾朦胧效果，将四周的光线遮蔽。
她震撼了半天才道，“谄媚的诡主。”
赵清和听了一耳朵，顿时冷冷的看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易白哼了一声，才道，“虽然我的完成方法简单了点，但我主赐予我的天赋，让她们并没有死。”
“当时‘萌芽’已死，祂的信徒毫无抵抗之力，唯有‘茂盛’的眷属常年与我主抗衡，所以我一动手她就暴露了。”
她老神在在的抱着手，“只是这帮臭花矫情，深怀对我主的恶意，还对我指指点点，我当时就好好教训了她们一遍。”
楚昭还是没忍住，翻了个身道，“怎么教训的？”
易白惜字如金，“屠村。”
楚昭：“……”
易白：“但没让她们死。”
“她们不是讨厌死亡吗？我就让我主的力量深切与她们相伴，持续了三天，给她们好好体验一波死亡。”
楚昭若有所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赵清和没忍住，“‘真理’的副本不是解谜吗？你这样也算成功？”
易白登时乐了，“怎么不算？”
“祂可给了我满分。”
“用最简单的方法，解最复杂的谜题，何尝不是一种真理？”
楚昭赞同，“恩主是很灵活的神，祂的副本解题方法很多。虽然易白手段看起来粗暴，但本质在一开始就抓住了最主要最关键的矛盾，然后又用最少的步骤逼出了谜底，恩主肯定觉得没问题。”
‘德律’才讲究程序正义，‘真理’只欣赏聪明人，易白明显符合祂的审美，满分不奇怪。
易白扬起下巴，“还是你懂‘真理’，信仰频道那群蠢东西至今没摸清楚祂的喜好，还想当神选？门也没有。”
“看看历史就知道了，若非‘真理’放纵，历史上那帮学者能搅风搅雨成那样？”
“别把‘真理’当什么善神，祂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易白定论。
楚昭：“……”
很好，骂完‘命运’骂‘真理’，不愧是易白。
不过一想到她早早就骂过，而且都进入‘德律’学院习题了，楚昭也就释然了。
楚昭打了个哈欠，然后翻了个身，“搞好了喊我。”
易白沉吟，“能分半边给我睡吗？”
她很认真的询问赵清和。
赵清和：“？”
在床铺不远处，赵清和用黑雾凝成沙滩椅，头上还带着遮阳伞，闻言只是抬头瞥来。
那一抬眼，眼眸殷红如血。
我看你长得像张床。
易白嗤了一声，百无聊赖的抱着手。
真是谄媚的诡主。
*
当夜，楚昭被易白摇醒。
楚昭：“？”
她努了努嘴，示意楚昭看去。
一身黑色风衣的女人抱着手，凉凉的道，“睡得真香啊，你怎么在哪都能睡？属猪的吧？”
楚昭：“？”
她转手抓了团诡主黑雾砸秦执脸上，“我最近是不是没找你们麻烦？”
她打了个哈欠爬起来，“你怎么出来了？”
“你也屠村了？”
秦执：“……？”
她瞥着楚昭，“屠你个头。”
“行了，我已经搞定了，你们进来吧。”
易白歪头，“我不想进去。”
秦执顿时冷脸，“那你就留在这。”
楚昭：“你怎么说服她们的？”
秦执平静的道，“我本来想屏蔽她们的记忆，后来想想又觉得有隐患，干脆就拉了拉时间线，来回说服了几遍，她们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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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和狐疑。
你这说服包和平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易白：“你也屠村了？”
她已经若无其事的跟了上来。
秦执轻飘飘的移开眼，“一个人都没死，怎么能叫屠村，别乱说。”
楚昭思虑，“她们还挺好说话的。”
路过的村民脸颊抽抽，加快脚步，一个疾冲窜入后院，下一秒变成花扎根在土里。
谁懂她们一个半天被收割了多少遍，该死的‘时间’信徒。
太阳花生产阳光难道不需要体能的吗？
她们本来准备为三天后的仪祭做准备，现在好了，全被榨干了，只能连夜扎根吸收养分了。
该死的学者！
但凡她们恩主活着，她们岂能受这种气！！！
摸鱼在仪祭场，搭设了记忆片场，旁若无人的记录。
听见动静她头也不转，“这是个大新闻，不敢想我若能带走关于‘萌芽’的第一手消息，该有多劲爆。”
“你们不是忆者，别和我抢！”
楚昭：“你看见什么？”
摸鱼：“嗯……看见她们每次被欺负，就回来跪在仪祭场祈求恩主复苏……其实怪可怜的。”
秦执：“她们倒是坚定，但凡改个信仰，‘茂盛’不会排斥她们的。”
“‘茂盛’对胞神（萌芽）的信徒还是挺大方的。”
易白：“那可不，当初查出来的那个改信的信徒被她们判了悬刑。”
“终生不得接触土地，很快就死了。”
“她们确实是‘萌芽’的死忠。”
楚昭沉吟，“‘真理’有死忠吗？”
秦执：“？”
易白：“？”
摸鱼：“？”
怎么可能？
楚昭：“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三人都冥思苦想了起来，秦执犹豫了半天才道，“或许只有文明会誓死信仰‘真理’，但ta们所信仰的真理是否是真理，也是个问题……”
易白：“要不你让祂死死看，不死一下谁知道有没有死忠？”
摸鱼：“我倒是听说过这类存在。”
楚昭好奇。
摸鱼：“愚徒。”
楚昭：“没见过。”
摸鱼：“愚徒并非玩家的职业，”她思考道，“我记得这是星海特有的职业，而且ta们自己往往也不知道这件事。”
“ta们甚至不知道有神，但却笃信‘真理’，而后在达成某些条件后，就会被‘真理’赐福，但ta们依旧不知道祂的存在。”
“这是祂的恩旨，但愚徒其实也很少见。”
“我只是听剖白说过，但我没见过。”
楚昭好奇，“愚徒是什么样的？会有什么能力？”
摸鱼不太清楚，“好像间杂读者、学者的部分能力吧，据说只要有恒心，什么都能学会，只是没学者、读者这么得天独厚罢了。”
“但不管这么说，茫茫星海中，愚徒的存在一定比读者学者多的多。”
在【猎场】中，‘真理’的信徒数量也就比‘记忆’‘时间’等神高一点，祂可是‘秩序’的显神。
易白将话题拉了回来，“管祂有没有死忠，你们觉得‘萌芽’真的能复活？”
秦执：“……不好说。”
楚昭：“或许没那么容易。”
摸鱼：“我觉得可以！”
她满眼搞大新闻的表情，“根据预言，不是说‘萌芽’正在萌芽吗？”
秦执微妙。
那下一句还是‘茂盛’不再茂盛呢。
咋地，‘茂盛’要死了？
第341章 茂盛神国
‘萌芽’和‘茂盛’难道是那种此起彼伏的关系？
楚昭想到这里都觉得有点微妙。
三天眨眼而过， 很快太阳花们就准备好了仪祭。
楚昭她们强势围观。
赵清和在边上一边拍照，一边低声赞叹，“她们举行祭祀居然是变成花？太不可思议了。”
在楚昭眼里， 就看见一排排向日葵在夜晚面朝月亮， 明明没张嘴，却有整齐划一的唱诵响起。
空灵的祭曲在夜晚的月光下飘扬的很远。
渐渐的，楚昭几人眯起来，后背绷紧。
她们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伟岸而可怖的存在漠然的注视而来。
楚昭浑身都不舒服，干脆将法典掏出来抱在怀里。
‘德律’存在感超强的神力， 在此刻显得温柔又舒适， 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隔离了。
此刻她才注意到， 秦执她们也都站直了， 浑身紧绷，明显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赵清和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听她们唱歌，这个感觉一起她就第一时间缩回窝里了，此刻心有余悸的道，“你确定‘萌芽’真的死了吗？这怎么和你觐神的时候差不多？”
楚昭：“？”
“明显不同， 我觐神没这么难受。”
她恩主的神威比较纯正， 主打让人汗流浃背， 但不会毛骨悚然。
‘德律’那些神也差不多。
这个明显有问题。
可能是死神独有的小特色吧。
楚昭老神在在的抱着法典看着， 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她瞥了过去， 就看见易白恬不知耻的凑了过来，往她身上一靠还伸手捏住了法典的一脚。
好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呼出了一口气才道，“不对劲，祂真的死了吗？”
楚昭：“不好说。”
秦执也比较有压力， 但还好，她此时冷眼瞥来，一脸鄙夷加看破。
直到她看见摸鱼连爬带跳的冲向楚昭，她才浅浅打了个问号，“？”
有这么夸张吗？
摸鱼抹了把额头的汗，“原来觐别人的神是这种感觉吗？这也太可怕了，我们要不要先出去，万一她们恩主起来帮她们出气怎么办？”
她们这三天可没少使唤太阳花们，摸鱼多少有点心虚。
易白轻蔑，“你躲进忆海不就行了。”
楚昭看向秦执，若有所思的问道，“当初祂可是和‘苦痛’一起上榜的，很可能真没死透。”
“毕竟‘苦痛’没死。”
她又回应摸鱼，“你好歹也是‘记忆’的榜三，怎么这么菜。”
摸鱼：“谢邀，现在我是榜二，需要的话我可以榜一，但我又没有我恩主的神器，有本事你把法典放下来说话？”
楚昭：“这也不是我恩主的神器，你自己不会抢个别神的神器抱着吗？”
摸鱼都窒息了。
神器是她说抢就能抢到手的吗？
但她不说话了，她还得靠着楚昭才能站稳。
此刻，易白发现了问题，她看着秦执疑问，“为什么你没事？”
秦执：“……？”
“不然？”
易白：“她们的歌一出来，我就背了异见者的debuff，还有五级神威……”
楚昭：“……？”
易白：“当然，这可能是我被罚多了，debuff比较细，但理论上我站不稳，你也稳不到哪里去……”
她用狐疑的眼神看秦执，“我现在可是半神，你呢？”
秦执从未当过半神，虽然她有半神的实力。
那么理论上来说，她是不及被‘死亡’庇护的易白。
楚昭的眼神也落在秦执身上，随后又无所谓的收了回去，“她一身的flag，你管她为什么能站着呢。”
秦执都奇葩成这样了，再奇葩点也没什么。
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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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不求甚解，你还是学者吗？
忽然，歌声停了，楚昭立刻看了过去。
她看见月光如注落下，为首的格尔安恩被月光笼罩，咚的一下就倒了。
神威顷刻消散，秦执如闪烁的影子刷的出现在格尔安恩身边。
楚昭抱着法典跑过去，“怎么了？”
格尔安恩一边吐血，一边哭道，“我看见血色的花，白色的大地，还有黑色的树……”
“恩主就躺在那里，呜呜呜，呜呜呜……”
她说着就悲不自禁，哭的呜哇呜哇的。
楚昭哦了一声，然后听出了问题，“你看见你恩主死在哪了？”
众太阳花怒目而视，要不是被屠村了很多次，她们就要一拥而上了。
楚昭却回忆起什么。
白色的土地，黑色的树，血色的花……这不是‘欲望’的国度吗？
那个传说中的‘天堂’，所有欲者向往的地方。
不过，据说后来被‘欺诈’给抢了……？
她之所以知道这点，是因为……她在学院图书馆看见过‘欺诈’的日记……嗯，就是和‘战争一家都是傻子’同一个系列的。
祂说祂很少受这种委屈，从来都是祂污蔑别神的份，居然有人敢污蔑祂，祂反手就去真把‘欲望’老家抢了，为此和‘欲望’打了很久的架。
祂最后说什么来着？
祂说把抢到的别神老家，压在暗渊底下……就是祂和‘偷盗’那个垃圾桶的底下。
楚昭现在整个表情无法用言语形容。
也就是说，‘萌芽’死亡地点，那个污染源，压在暗渊底下。
而她们从前都以为，‘欺诈’杀‘偷盗’的小垃圾桶就是暗渊的底部，那么真正的底部其实是装萌芽的碗。
恕她这么形容，白色的大地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碗。
等楚昭回过神，秦执和易白竟然也恰好回过神。
她们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楚昭，“你觉得呢？”
楚昭知道她们都看过学院的图书馆，估计也想起这回事了。
她沉吟了片刻道，“我们去看看？”
不过是‘欺诈’的垃圾桶，还是底下的碗，都很适合盛放‘贪婪’这个小垃圾。
易白翻白眼，“转来转去，我们还是要去暗渊。”
“那还不如当时就把贪婪扔进那里。”
楚昭冷淡，“说的好，首先‘欺诈’得给你扔。”
谁不知道祂是【猎场】最活跃的神，别神不一定有兴趣搭理你，但祂看见了是真会跟你来回拉扯的。
谁试谁知道。
易白顿时语塞。
楚昭眼神有些微妙，进群艾特秦大执，【@为所欲为，你知道我现在知道‘萌芽’在哪吗？】
****：【……】
为所欲为：【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要当着我的面问她。】
秦执：“看我。”
楚昭非常听劝的看过去，就看见秦执已经拉开了虚空通道，冷淡的道，“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知道‘萌芽’在哪？”
她冷嗤，“愚蠢。”
楚昭：“……”
她就逗逗秦大执怎么了？
秦小执知道，不代表秦大执知道啊。
楚昭一本正经，“万一后来‘萌芽’躺着躺着就跑了呢？或者你把祂搬走了呢？”
秦执嗤她，“我有那个本事我还在【猎场】？”
“一个‘贪婪’我都不敢靠近，还搬‘萌芽’？”
她已经冷淡的催楚昭，“少说废话，别忘了我们还要回大审判庭，‘命运’还在虎视眈眈，搞快点。”
秦大执这段时间有点小沉默，为什么呢？
楚昭依旧没放弃，【@为所欲为，你最近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因为我们在你旁边走来走去吗？】
****：【哦？你似乎很想听我骂你。】
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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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无语了。
和未来的她说话就那么好玩吗？
在虚空通道里都要说。
秦执明显是来过暗渊底部的，通道都开的非常精准，她们刚出来就出现在垃圾桶旁边。
楚昭回顾往昔，记得小‘真理’的同胞们就一个接一个跳下去了。
她往里张望，还能看见非常显眼‘欺诈’神性飘过。
可惜她不敢捞。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把垃圾桶掀过来，再把东西扔进碗里？”
楚昭：“或者说，我们直接扔进垃圾桶？”
她们只有在原地向‘贪婪’开战才能将祂传送过来，但问题是‘欺诈’的垃圾桶是死的，不会动。
除非她们在垃圾桶里开战，否则‘贪婪’也扔不进去。
但问题是，她们哪敢进去。
易白捏着下巴，“我只能想到‘命运’，但祂不一定愿意帮我们。”
如果祂高兴，就能安排一系列巧合刚好让‘贪婪’滚进垃圾桶，但前提是祂高兴……
秦执思考了一会，“祂倒是可以。”
楚昭眼皮一跳，“‘终始’这么多功能？”
秦执纠正，“是‘苦痛’。”
楚昭：“？？？”
秦执：“‘终始’的力量虽然慷慨，但在这方面反而不如‘苦痛’好用。”
她若无其事的道，“‘苦痛’不会拒绝。”
秦执又双叒叕的开始自残了。
楚昭眼皮一跳一跳的，忍不住撇嘴，“我永远不能接受‘苦痛’。”
秦执低着头滴血画仪式阵，“又没要你喜欢，闭嘴。”
“再啰嗦你来想办法。”
楚昭看了看法典，闭上了嘴。
‘秩序’两位在此刻不大有用，不提也罢。
一回生二回熟，况且秦执都不知道是多少次这么干了。
易白都学会了，但楚昭不乐意学。
‘苦痛’最大的缺点就是苦痛，她受不了一点。
她生来就是不喜欢吃苦的，更不喜欢受痛。
赵清和：“……”说得好像谁喜欢一样。
易白握着‘终径之矛’，将‘贪婪’第n次拉出来，“你看准点别扫到我们。”
秦执a了出去。
‘贪婪’丝滑的滚入垃圾桶。
秦执：“好像成功了？”
下一秒，‘贪婪’丝滑的物归原地。
祂被原封原样的扔了出来。
众人陷入了沉思。
摸鱼也陷入了沉思，但她把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楚昭沉吟，“赞美‘欺诈’？”
第342章 茂盛神国
坏了， ‘欺诈’不给扔垃圾，怎么办？
很明显，除了祂， 楚昭想不出来谁还能把‘贪婪’丢来丢去。
秦执一边放着血， 眼神却扫向了楚昭。
“你和祂关系好，你觉得祂是什么意思？”
楚昭：“？”
她什么时候和‘欺诈’关系好了？
你不能因为‘欺诈’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就说她们关系好。
楚昭严肃道，“我不知道。”
她想起来她那个只上了一次， 就没有消息的‘欺诈’天梯……上次看见‘真理’还被祂骂过，看来‘欺诈’没能成功瞒住祂， 被祂知道bug估计就被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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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捏着下巴想了想， “你们有什么想法？”
虽然法典赋予她们一定的能力， 让她们能在垃圾桶短暂生存。
但直接跳下去是‘战争’那些莽夫们的爱好， 这里四个学者，谁都没想自己跳下去。
不能莽，那就只能用学者的方法解决了。
楚昭刚问完，就看见摸鱼原地虚化，消失不见。
楚昭：“……？”
跑了？
易白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眼神， “我有两个思路， 不过并不确定是否可靠。”
“第一个方法是把神明战场当做虚空考虑， 做个虚空航行器， 只要我们能越过现实与虚无交界， 贴着边缘飞行，躲开两神的爆发的力量，就能到达战场的底部，继而用同样的方法进入‘萌芽’所在之处……缺点是有点看运气，太冒险了。”
她两手一摊， “现在我不是‘命运’的神选，祂不会庇护我。”
楚昭：“那第二个方法呢？”
易白捏着下巴沉吟，“第二个更不靠谱。”
“‘命运’有一个眷族，我不知道它们叫什么，据说它们拥有因果律般的能力，可以条件达成的时候，直接生成答案，直接把我们送进去，但我从未遇到过……”
她语气可惜，“就像祂的从神一样，除非祂想让我们知道，不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楚昭沉吟，“是不是长得像个大转盘？”
她想起曾经遇到过的奇葩东西。
易白：“？？？”
“你见过？”她紧接着道，“我只知道有，但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更别提怎么召唤了。”
楚昭思考了两秒，而后看向秦执，“你呢？”
秦执摸着下巴，“我们可以试试能不能从忆海绕过去。”
她道，“理论上操作够精细的话，我们可以沿着忆海的空洞区域转过去，而后再由忆海跃入现实。”
“但难点在于，想身体进入忆海要‘记忆’神恩，或者祂的神性，而且忆海容易迷失，我不太敢带人。”
“此外，空洞区域可能不止一个，我们怎么区分哪个空洞是我们的目的地也是个问题，不然跳入了垃圾桶，那还不如选易白的方案呢。”
正说着，一只摸鱼又原地冒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无视了三人的眼神，捏着下巴道，“怪危险的，差点摔进去了，吓人。”
她说完才抬起头，迎着三人的眼神皱眉道，“看什么看？”
楚昭：“我还以为你跑了。”
摸鱼：“？？？”
“这么大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跑？！”
“那可是神躯！！！而且还是‘萌芽’！！！”
“这波但凡能记录到，我就摇恩主来看！！！”
“这波不给我当神选，一定是祂眼瞎了！”
楚昭：“……”
说的很有道理，这波要是她不当神选，一定是恩主大眼睛瞎了。
摸鱼表现的非常像一个上头的学者，味对了。
秦执自然的转回头，“大概是这样。”
摸鱼：“什么？跟我也讲一遍！”
楚昭大概复述了一遍，“你觉得呢？”
摸鱼：“我选秦执的方法。”
“易白的方法太看运气了，我们又不是‘命运’的宠儿，敢这么玩骨头都会凉了。”
易白哼了一声，“问题是我们能下去吗？”
秦执还没开口，摸鱼就道，“你要是前一段时间说，那我还真不能。”
“但上个副本恩主刚刚奖励我一个新技能，而且是从前从未见过的等阶。”
她冰蓝色的眼睛难得露出些许得意，然后一抬眼就看见三人老神在在的抱着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摸鱼：“？”
你们什么意思？
易白嗤了一声，“我可是半神，你猜我有没有s＋。”
秦执抱着手冷淡道，“不知所谓。”
楚昭敷衍的鼓掌，“好厉害，好厉害。”
摸鱼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脸都黑了。
“你们还想不想去了？”
要不是她战斗力比较普通，她就自己下去了。
楚昭这才好奇，“是什么技能？”
摸鱼这才道，“‘记忆旅行s＋’。”
忆海行走是忆者的天赋，但即使是她们，也很容易迷失在忆海中。
那里是众生记忆的海洋，玩家的忆体很容易受到污染，一不小心就多了一堆无效记忆，再一个不小心就多出了人格一二三四五六七。
摸鱼酷酷的道，“而且我能带人。”
易白瞥她，“没见过定制风还这么嘚瑟的。”
摸鱼：“？？？”
“什么定制风？”
在摸鱼的质问中，她们进入了忆海。
一睁眼就是个巨大的空洞，就像是一张纸沾染了墨水被撕裂，而楚昭她们就站在墨色逐渐浅淡的边缘处。
说实话，怪惊悚的。
楚昭退后了好几步，才道，“忆海很多这种大洞吗？”
摸鱼托了托眼镜，冰蓝色的眼睛显得非常冷静，“当然不是，我也只在这里看见过这种窟窿，想来只有涉及到真神，才会影响吾主的忆海。”
说完，她就准备绕路，“走吧。”
楚昭还是第一次亲身下忆海，她沉吟道，“忆海有什么危险吗？”
摸鱼：“那多了去了，吾主有很多眷族生活在忆海，不过它们一般不会攻击忆者，除非精神失常发疯……不过有的时候相比它们发疯，我们发疯更快，走着走着就多了一堆记忆，或者几个人格……”
她若无其事的道，“哦，倒是有一种巨兽，据说来自虚无，可以传送忆海，尤其爱吃忆体。”
“但那种东西一般在虚无旁边晃悠，我们遇不到。”
楚昭定定的看着空洞的方向，“你说的是那种，有着镭射脑袋的大蛇吗？”
秦执：“快走！”
易白也感受到了非常可怖的直觉报警，二话不说拉着楚昭就跑。
摸鱼居然很快被她们落在后面，但技能是她在放，秦执转头拎上她领子。
摸鱼喃喃，“对于这种巨兽来说，神明战场可不就是虚无吗？”
楚昭嫌易白速度慢，干脆自己拎着易白跑了。
易白空出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开始翻包，“不行，这样不行，我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了……”
摸鱼回头看了眼，托了托眼镜冷静道，“我需要三秒时间关闭技能，但据说这玩意脱离虚无也能短暂存在，而且一口能嚼碎现实……”
“我们怎么会正好遇到它？”
楚昭之前看见的时候就已经反手一个阅读，此刻冷静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快想，我大概能拖延一下时间。”
作为‘德律’的半神，手持‘德律’的法典，就算是忆海这种客场，她也能撑一撑，但不能时间太久。
【虚无吞匙】
【等阶：-
信仰：-
描述：虚无中诞生的巨兽，拥有吞噬现实的能力，但往往更喜欢流连忆海。】
楚昭看的时候它还离的很远，现在已经近乎追到眼前了。
巨大的蛇头如同反光的镜子，折射忆海的光影，光怪陆离，但迅猛无比。
秦执沉吟，“我们先出去。”
摸鱼咬牙，“我的技能一个副本只能用一次。”
秦执皱起眉，看向易白道，“你有祂的‘概率风暴s’吗？”
易白还被楚昭拎在手上，闻言简短道，“有。”
秦执：“放。”
易白看了她眼，没有再问，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概率风暴，会在命运的角度将一切都概率化，极端概率出现频率极高，极好或者极坏都有可能发生，但因此也非常不稳定，不到最后拼死一搏，没有哪个人会用它。
秦执转手就接上技能。
楚昭已经快掏出法典了，结果看见那虚无吞匙像脚滑了一样，一个跟头跌入了空洞中。
没错，她们一直在沿着空洞的边缘跑路。
秦执：“技能持续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快点，否则就只能祈祷它没有智慧，会忘记我们。”
楚昭想了想刚刚那条蛇震惊错愕的眼神，就觉得它应该是记仇的。
易白闭眼想了一会，“不行，时间不够，最多三分钟。”
秦执意外的看向她。
易白沉着，“三分钟。”
秦执沉吟了一会，也没有质疑她，“三分钟的话……”
楚昭：“我倒是可以试一下，但不确定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先出去了。”
摸鱼虽然是忆者，但大概是最没有办法的那个。
有一说一，她转职前转职后都是个辅助。
楚昭用【书写】在忆海中画了个标准的圆，而后在圆中间点了个点，画了几条线段，然后面无表情的道，“转盘转盘回答我，我该怎么丢掉垃圾。”
那一刻，秦执、易白、摸鱼的眼神都迷茫了。
啊？你在做什么？
“转盘转盘回答你，嘻嘻，”一个透明的盘子突然出现，“楚昭你好久没找我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楚昭眼底略有异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通缉令都传进来了，她还怕什么。
她冷淡脸道，“神↑奇↓的转盘～啊～，你要不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猎场】？”
这是一个透明的圆盘，细看能在其身上看见无数透明的线条，就像个标着无数奖品的大转盘，看起来非常特别。
在召唤它成功的那一瞬间，楚昭的【阅读】就上去了。
转盘笑嘻嘻，“老板在【猎场】，我不在这里在哪？”
它用非常抑扬顿挫的语气念楚昭的台词，“旦夕祸福，无问神鬼，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楚昭脸都黑了，“少废话，不然我把‘贪婪’的尸体丢给你。”
转盘顿时不苟言笑起来，“你说吧。”
【转盘】
【等阶：-
信仰：命运
描述：“由某些概念凝聚而成的特殊生灵，生来便是祂的眷属，但与祂一样任性妄为，毫无纪律。——‘德律’”
附：“‘德律’说的对。”】
楚昭：“我们精准的甩开……”
转盘：“等等，刚刚老板通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给你无限掷骰了，只有十次机会，掷完为止，并且以后召唤要给我恩主的神性。”
它叭叭叭说完，才道，“好了，你继续。”
此刻，一只秦执和一只易白已经悄悄的包抄而来。
易白猛然挥手，然后穿透了过去。
她抓了一把空气，嗤道，“我就知道。”
‘命运’臭阴神，祂的眷属也一样，防人防的死死的。
楚昭果然开始斟酌起语气，“我们退出忆海，易白造出虚无航行器，我们安全且成功的抵达战场底部并打开了‘萌芽’所在位面，将‘贪婪’丢了进去，功成身退……”
转盘若无其事的道，“好，让我们来看看概率。”
透明的转盘上终于开始有了颜色，“首先，我看看你们退出忆海的概率。”
下一秒，它整个转盘都变了颜色。
白色为底，红色为概率。
“恭喜你们，你们百分百能退出忆海，”转盘变成全红色，“再让我们看看航行器，哦，天呐，你们可真有才，概率竟然是97.6%……”
随着指针的快速转动，指针成功的停在了红色区域，“很好，你们也造出了航行器。”
易白好奇的看着转盘，“这个还挺好玩的。”
此刻，包括赵清和在内，都在新奇的看着转盘，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命运’好神奇。
楚昭早就玩够了，此刻面无表情，“继续。”
“安全成功的抵达战场底部，让我看看概率，哦天呐，只有7%，你确定要转吗？”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看向了秦执，秦执转手就给她上了个概率祝福。
转盘笑嘻嘻，“很可惜，恩主的祝福对我不管用哦～除非你让祂亲自给你上祝福～”
楚昭：“……”
那为什么不让‘命运’直接送她到门口……
楚昭在犹豫，易白却道，“转！”
转盘竟然没等楚昭开口，就笑嘻嘻的开转，然后用抑扬顿挫的语气宣布，“啊呀，失败了，你们还有机会，要不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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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
秦执：“原来如此，是祂最爱的赌博。”
易白沉吟，“要不再试试？”
摸鱼：“不要，我拒绝概率！”
楚昭从心的点入群里，【赞美‘命运’。】
她才刚打完字，就看见有消息刷出来。
‘’：【你真是个谄媚的人类。】
楚昭：“？”
谁？
骂我？
第343章 ‘萌芽’
在不知道‘命运’存在之前， 楚昭祈祷好运气，会选择洗脸洗手。
知道‘命运’之后，这一步就能简化了。
神嘛， 就应该站在那不动给信徒蹭。
至于是谁的信徒， 那不重要。
瞄了眼群，楚昭敷衍的又打了一句，【赞美‘欺诈’。】
想了想，楚昭又回来打了一句， 【赞美‘真理’。】
楚昭这才看向转盘，“转！”
7%的概率不算极小， 但在转盘上也仅仅占了相当狭长的一个角度。
在众人的注视中， 指针快速旋转。
楚昭在琢磨要不要给‘命运’雕个小神像随身携带， 就是不知道恩主在不在意？祂应该不太在意的吧？
易白：“这也行？”
秦执：“呵。”
摸鱼：“一定是巧合！”
指针恰恰停在红色区域。
楚昭居然一次过了。
转盘一点都不意外， “哼，你是吾主钟爱的人类，运气当然好。”
摸鱼：“？？？”
“什么？！”
楚昭故作虔诚，“因为我经常赞美‘命运’。”
转盘：“？”
你不是天天骂老板吗？
易白好奇的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转盘瞥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还是道， “你也是。”
易白略感诧异， 但想到自己曾经当过神选， 遂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它没等秦执问就道，“你也是。”
摸鱼：“？？？”
“等一下，难道楚昭也当过‘命运’的神选？”
不然她无法理解。
转盘：“虽然不是这回事，但你可以这么理解。”
楚昭：“？”
她觉得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她将话题拉回来，“别说这些， 我们可没有时停。”
易白和秦执盯着楚昭看，表情若有所思。
转盘又笑嘻嘻的，“那让我看看，你们成功打开底部通道的概率是多少吧～～～”
“哎呀，只有0.0001%，你们要试试吗？”
众人：“？”
这么难？
摸鱼扫视她们三人，眼神很有穿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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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沉吟。
秦执：“看来里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复杂。”
“我确实并未在神明战场展开过虚空通道，里面的状态或许比我想象中更艰难。”
楚昭却想到‘时间’的战场。
虽然有祂的战场特殊的原因，但也足以证明神明战场的环境相当凶险。
她当初能安全，多亏了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库库喊‘恩主捞捞’……
楚昭沉吟了半天，“那我补充一个条件，让秦执帮我分离一个时间线的我出现，而后那个我打开了‘萌芽’家门……”
秦执捏着下巴，“嗯，分离另一个你的时间线？这并不容易，除非我请恩主神恩，但我很少这么做……”
易白敏锐，“另一个你为什么就行？”
楚昭轻飘飘移开眼，“你少管。”
转盘开始转圈，三秒后就道，“秦执找出另一个你，成功率，100%。”
它继续道，“另一个你……等一下你可以告诉我是哪个你吗？”
楚昭绷着脸，“你少管，你就看概率。”
转盘：“？？？”
“你不说我也知道。”
秦执盯着楚昭，“我怎么会百分百成功？”
楚昭若无其事，“我有你恩主的神性。”
秦执眼神那一瞬间难以形容。
‘时间’在诸神中都是最神秘最内敛的神，‘真理’信徒尚且埋怨恩主不亲近信徒，‘时间’的行者那是终生能听到一句神谕就算成功。
而诸多道途中，祂的道途也是最超然的一个。
即使身为祂的信徒，乃至神选，众人也很难和祂产生什么交集，至于祂的神性，那是做梦都别想拿到的。
但凭什么楚昭有？
那一刻不仅秦执打出了问号，其他人也打出了问号。
楚昭无视她们的眼神，示意转盘快转。
易白瞥她，“你不是说你没有‘时间’的神性吗？”
楚昭若无其事，“你都有‘命运’神性，我怎么不能有‘时间’神性。”
这两神的难度差不太多。
易白：“那是我……”她又闭嘴，然后道，“我感觉你肯定没付出什么代价。”
楚昭不答，催促转盘。
“另一个你打开‘萌芽’家门的可能性……”转盘瞄着通红的盘面，“99.9%。”
摸鱼好奇，“为什么？！”
秦执皱眉，“到底是哪个你？”
易白也很好奇。
但楚昭就是不说，她一脸严肃，“你转。”
转盘嘀咕，“有的老板真不矜持。”
随着指针停止，楚昭理所当然的成功了。
转盘：“提醒一下，你还有四次机会。”
楚昭：“门都打开了，剩下的不是水到渠成。”
“我们将‘贪婪’丢了进去。”
转盘老神在在，“成功率0%。”
楚昭：“？”
易白更正，“我拿着‘终径之矛’将‘贪婪’召唤进去？”
转盘：“成功率100%。”
楚昭皱眉，“我们好像没有将它丢出去的能力。”
易白点头，“难道‘贪婪’没有重量吗？”
秦执思索，“可能是两个空间之间存在虚无的气泡。”
易白：“那我怎么出来？”
楚昭询问，“易白正常出来的概率高吗？”
转盘顿时嘻嘻了起来，自己一转，闪亮的白色转盘出现在众人面前——0%。
楚昭并不意外，“她跟她恩主求救呢？”
转盘：“0.1%。”
楚昭：“？？？”
易白：“？？？”
楚昭略有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以‘死亡’的洁癖程度，不管是垃圾桶还是‘萌芽’那的污染，都够让祂退避三舍了。
易白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低？”
转盘笑嘻嘻的，“我不知道噢～”
易白冷呵了一声，“那个臭洁癖神估计是嫌底下脏，懒得捞我。”
楚昭觉得易白还是挺了解她恩主的。
楚昭思考了两秒，“我拿‘终径之矛’跳下去再安全离开的成功率是多少？”
易白转头瞥她，“‘真理’会救你？”
秦执凝视楚昭，不知道在想什么。
转盘摇晃了一下，然后变成了全红，“100%。”
摸鱼无语了，“为什么？易白可是神选＋半神，还是天梯第一，她为什么不如楚昭？”
转盘：“不如就是不如，这和是不是神选没关系～～～”
秦执冷不丁的道，“指不定除了楚昭外，谁下去谁死呢。”
楚昭：“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
“我可是安歌维尔，还带着法典，这可是‘德律’的神器，就算只为了祂的神器祂也要捞我出来。”
易白嗤了一声，“我感觉相比处理‘贪婪’，‘命运’更想让我们见‘萌芽’。”
楚昭：“说到这里，那秦执进去会如何？”
秦执冷冷抱着手，“我为什么要进去？”
楚昭不理她，转盘看了眼秦执，摇摇晃晃的转了圈，然后全红。
易白：“？！”
摸鱼：“？！”
凭什么？
楚昭很有经验的样子，“她还没死呢，就算是‘命运’也不会让她死在这里，不然谁来接着唱戏？”
易白：“是这样吗？”
摸鱼：“是这样吗？”
秦执也略有意外，但似乎又不那么意外。
她若无其事的转头，“那我下去？”
楚昭：“还是我去吧。”
她很好奇‘萌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祂能和‘苦痛’一起上榜。
最终，楚昭和秦执决定先下去，而易白两人则先上去等待。
之所以是两人，是因为秦执她非要去。
转盘：“走喽！”
‘命运’的力量交响，在转盘成功的那一刻，楚昭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
楚昭在不适之中睁开眼，看向四周。
‘命运’的力量跳过了过程，将结果直接呈现。
此刻，她们已经在‘萌芽’神躯所在位置了。
楚昭没有看见秦执，但也没有丝毫耽搁，当场召唤起‘贪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被远处所吸引。
在一片幽邃的黑暗中，洁白的伞状生命宛如遮天蔽日，空灵而圣洁。
即使已经死亡，嫩白的光点在其四周飞舞，每时每刻都有巨量神性被抛洒。
祂有几条洁白的长须，在深邃的黑暗中起伏，宛如呼吸一般轻摇慢舞。
楚昭：盯。
好吧她承认，有的神本体还是挺好看的，比如‘萌芽’。
与上次见‘永恒’一般，即使隔着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楚昭依旧能看见那庞大的神躯，感受到那可怕的威压，宛如从生命深处的威慑。
除此之外，她还感受了难言的不适感。
楚昭瞄了眼状态栏。
【腐化】
【持续时间：始终
腐化程度：极弱
自某一天起，腐化便与众生如影随形，神明亦如是。】
楚昭除了有点不舒服外，并无其他状况。
她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大伞，琢磨怎么带点‘萌芽’神性出门。
直到……
她看见‘贪婪’的神躯飞走了。
是的，祂，飞走了……
楚昭：“？？？”
糟了，‘贪婪’不会要把‘萌芽’吞掉吧？
楚昭那一瞬间只有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闯大祸了？
不对，那都是‘命运’的错，祂一定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有问题都是祂的意志。
楚昭很快理直气壮，并且一边用‘神恩术s’喊‘德律’捞捞，一边密切观察。
她不担心‘德律’不捞，问就是‘德律’就是这样的神。
十四神目前的工作状态可以分成两种——
‘德律’：努力干活。
剩余的十三神：呼吸。
第344章 ‘萌芽’
在观察了片刻后，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奇怪，‘贪婪’这是在做什么？
橡皮擦？
楚昭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到底什么毛病。
她只能看出‘贪婪’的状态不对劲， 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样。
检查了一番， 楚昭发现这里似乎并无什么危险。
顶多，秦执又不见了。
她看着天空中飞舞的嫩白光点，琢磨‘萌芽’的神性怎么弄。
‘萌芽’和‘茂盛’与别神是不同的，至少楚昭敢肯定， 祂俩的神性埋在土里，一定很旺地。
这样她之前拔的花花草草， 就好养活了！
而且以后回自己的定制星球， 一定能定制出更好看的风景， 还能将之前那些移植不了的花花草草强行移植进来。
想到这里， 楚昭就摩拳擦掌了起来。
她一边注意自己的状态栏，一边悄摸摸靠近‘萌芽’。
神明战场还是很危险的，上次若不是‘时间’捞捞，她可能已经切片无数了。
这里可没有神捞她，毕竟根本没个活神， 她需要谨慎更谨慎一点， 实在不行把‘德律’的法典丢出去。
two hours later——
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是， 为什么她收不了‘萌芽’的神性？
赵清和：“一定是人家不想给你收。”
与此前不同， 这次楚昭就算拿出手套， ‘萌芽’的神性也顽固的远离楚昭，不给她偷。
楚昭：“我不信！”
片刻后，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是，还真躲着她？
她说还没见过死神神性比活神还难收的。
‘时间’的神性她都能强抢，怎么会有神抢不到呢？
楚昭开始思考。
楚昭掏出了‘贪婪’的神性勾引‘萌芽’神性。
‘贪婪’的神性甫一出现， 就开始吞噬周边的‘萌芽’神性。
那一刻，‘萌芽’的神性宛如应激一般，蜂拥而至，眨眼就将‘贪婪’那一点神性包围。
楚昭趁机戴上手套捞了一大把。
刚要笑嘻嘻，楚昭就垮下脸，因为她看见那些神性很不讲道理的从道具中钻出去了。
这对吗？
咋滴‘萌芽’不是【猎场】的神？祂居然不遵守【猎场】的规则！
呼叫‘德律’快来劈祂！
明明‘贪婪’的她都能收！
楚昭刷的点进群里，【为什么我收不了‘萌芽’的神性？这对吗？这是不是【猎场】的bug？@全体成员】
【我不想死】：【谁？谁的？】
【五行缺德】：【呦你居然还没死？】
【我不想死】：【错，我死了，现在我飘在空中给你打字呢。】
【五行缺德】：【？】
【按f进入载具】：【别啰嗦了，我们好像被围起来了，快指路。】
她俩人刷的一下都消失了。
【摸鱼勿扰】幽幽的开口了，【你不如说说，你为什么不出来，还在这里说话。】
【易白】：【你们人呢？办完了就赶紧出来。】
楚昭想到这里，反手@秦小执，【你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这次出乎意料的，是秦大执回的话，秦小执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
楚昭：“？”
【你能不记得你自己在哪吗？】
****：【不记得。】
楚昭：【？？？】
****：【呵呵，有人篡改我的记忆，修改过往，给我平添了无数烦恼，令人厌烦。】
楚昭：【？？？建议你点名点姓。】
****：【‘终始’】
楚昭这次是真的意外了。
秦执不是很喜欢‘终始’很相信‘终始’吗？
秦大执怎么突然阴阳怪气‘终始’？
难道‘终始’也在群里？
楚昭将群成员拉了一遍，皱了皱眉，【那你找祂去，干我什么事。】
她又@秦大执，【你不是‘终始’最忠诚的小狗勾吗？】
之前那个狂热劲，现在居然又骂，秦执的天赋莫非是脱坑回踩？
****：【恬不知耻。】
楚昭：【？】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她觉得秦大执简直不可理喻，不想和她说话了。
她一通艾特，倒也确实艾特出来了人，或者说，神。
【是爱神不是恋爱脑】：【我都说了老板只有想给愿意给你才能收得到，很明显‘萌芽’并不想给你抢神性。】
【五行缺德】：【什么抢不抢的，说话真难听，我只是回收些没神要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贪婪’对我有意思，特地把神性给我？】
【是爱神不是恋爱脑】：【有没有可能是别的老板强行帮你装进道具的？】
楚昭：？
【那现在可以再帮我装一次吗？孩子家里的地有点荒。】
无神应答。
【是爱神不是恋爱脑】：【……】
【是阴谋不是加钱】：【你亵渎神明！神性是用来种地的吗？】
楚昭沉吟两秒，【得加钱？】
‘阴谋’顿时咬牙切齿。
祂都改了昵称，楚昭居然还亵渎祂！
楚昭：【那你帮我偷点你恩主神性？】
‘阴谋’：【那是另外的价钱。】
（该信息已撤回）
【是爱神不是恋爱脑】：【。】
‘阴谋’撤回很快，但为时已晚，祂感受到不远处来自恩主的注视。
‘阴谋’：（
楚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终始’吗？
秦大执为什么突然阴阳怪气‘终始’？
她又看见什么了，还是，又记起什么了？
楚昭想不通，所以暂时不想。
她就不信她抢不到神性了！
她嘱咐蠢蠢欲动的凶咪，“外面有污染，你的抗性不一定像我这么高，你躲着别出来。”
赵清和一听，顿时停住脚，她犹豫了一下，又听话的缩了回去。
过了会，赵清和突然开口，“你看前面，左前方，那边是不是有个坑？”
楚昭正在为强迫‘萌芽’神性做努力，此刻抬头望去，果真看见前方聚集的神性居然出现了一个凹陷。
她谨慎的用技能观察，片刻后才看见蜂蛹聚集的神性漩涡中是什么。
楚昭：“？”
秦执？
浅白的光点飞舞，对昏迷的女子进行围剿。
楚昭总算靠了过去。
说来奇怪，她一来‘萌芽’神性都如鸟兽散，一副生怕楚昭抓它们的样子，眨眼空了一大片。
赵清和在小窝里笑，楚昭一头黑线，“它们毫无品味。”
楚昭盯着昏迷的秦执看了一会，趁机给她做了个检查，猛猛甩【阅读】。
【秦执】
【等阶：s＋
信仰：时间
阵营：虚无
神赐天赋：时间旅人，逆反命运（弃誓），无用真理（弃誓），虚假记忆（弃誓）
称号：星脉学者、四姓神选
状态：李青吟的祝福，秦执的祝福，无解苦痛，‘终始’的注视
知识等级：99＋
职业：记录者
……
】
楚昭看见四姓神选的时候，噗的笑出了声。
谁给她上的称号，还真有这个称号啊？那易白是不是也有？
可能是因为昏迷中，可能是因为毫无防备，秦执第一次被楚昭读了个底朝天。
如果她这个时候醒了，八成得狠狠冷脸，眼刀频频了，然后再回读楚昭几百下。
说起来秦执居然没再读过她。
楚昭摸了摸下巴。
她这么好人的吗？
还是偷偷的读了她也不知道？
赵清和：“我觉得她对朋友挺好的，没你这么不讲究。”
都认识这么久了，楚昭还是把秦执当乐子看。
楚昭：“不爱听，重说。”
赵清和无语，“你不会准备把她丢在这里吧？”
楚昭：“我是那种人吗？”
嘴里这么说着，楚昭瞥向地上的人，多少有点牙疼。
凶咪不能出来，那得她自己扛着，这多累啊。
而且，秦执为什么会昏迷？
她为什么会被围攻？
她被围攻了为什么没有任何伤害？
楚昭问题有很多，最简单的办法是，试验一下。
她把秦执拖到一边，自己在她躺的地方躺下，开始装昏迷。
没过两分钟，原本散去的‘萌芽’神性果然蜂拥而来，开始库库围攻楚昭。
楚昭看着状态栏，陷入了沉思。
【生机剥夺】
【剥夺失败】
【疯狂衍生】
【衍生失败】
【万物萌芽】
【萌芽失败】
……
一大堆状态刷新，却又顷刻消弭。
楚昭知道秦执为什么没事了。
但，这些失效是哪来的？恩主庇护？
楚昭摸了摸法典，若有所思。
她一醒，‘萌芽’神性又作鸟兽散。
楚昭用‘德律’法典制造了个临时的笼子，关了一部分‘萌芽’神性在里面。
虽然暂时带不出去，但先关一波出个恶气。
*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
秦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嗓音。
楚昭能感受到她猛然紧绷的腰背，别提多开心了。
但下一秒她发现秦执又放松了身体，并且非常自然的抬头看来，“怎么回事？”
楚昭郁闷的瞥了她一眼，心道秦小执和秦大执差别可真大，换秦大执这会可能该和她打起来了，秦小执还若无其事的……赖着不下地。
楚昭把她一推，顿觉浑身轻松，“我怎么知道你，我为了捡你可废了天大的劲，你得赔我。”她张口就来。
秦执：“多大的劲？”
黑衣女子简单的看了一圈，瞄了眼状态栏，竟然没有反驳。
楚昭眼睛一转，“我把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萌芽’神性全赔进去了。”
秦执：“？”
她瞥了眼楚昭背后的白光构建的笼子，嘲讽了两句，“看来手套收集不了，你这样装也带不出去。”
楚昭严肃脸，“你管我。”
秦执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冷眼飕飕刮她，“没有，最多给你点‘终始’‘苦痛’的，爱要不要。”
楚昭立刻伸手，“拿来。”
秦执翻了翻眼睛。
神性是有颜色的，同时，它们也充斥着所属神明的气息，但不管是‘苦痛’还是‘终始’，对于楚昭来说都很陌生。
她仔细看了一会。
‘苦痛’的神性颜色是混沌的黑，黑的深沉，黑的痛苦。
‘终始’是神性是无色的，但在环境中折射出周围的颜色，看起来也很特殊。
感觉怪怪的。
楚昭在琢磨怪异在哪，但秦执已经若无其事靠过来，“看什么呢？”
她伸头，漆黑的眼眸满是探寻。
楚昭随手将她的脸推开，“感觉‘苦痛’的神性看着就像有毒。”
秦执：“？”
她无语了，“你不喜欢就不喜欢，还瞎掰，我用了这么久也没见有毒。”
楚昭已经将神性收起，“别说有的没的，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秦执：“哦，又出不去了。”
楚昭：“？”
这是幽默的时候吗？
楚昭瞪了她一眼才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昏迷了。”
“为什么我没事？”
秦执也疑问，“为什么你没事？”
她俩大眼瞪小眼。
楚昭都服了，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秦小执像个人机。
第345章 茂盛神国
秦执一问三不知， 或者说假装不知，楚昭就懒得再问了，她看着远方‘贪婪’的神躯， 琢磨道， “它到底在做什么？”
秦执看了眼答道，“很明显，它在依循本能吞噬‘萌芽’的神性。”
楚昭沉吟，“‘萌芽’居然没有反应？”
两人面面相觑， 干脆坐下来旁观了。
在她们的注视中，‘贪婪’矜矜业业的一顿狂吃， 然后成功的把‘萌芽’神躯都吃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 当时楚昭和秦执的眼神是这样的——O＿O
楚昭多少有点心痛， “好可惜。”
秦执：“……就算放着我们也研究不了。”
楚昭心痛， “这么好看，带回去放我私人星球多好。”
‘萌芽’虽然挂了，但祂好看啊！
秦执：“？”
当我敲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赵清和忍不住在她心中询问，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怎么觉得很危险。
楚昭很有经验， “没事的， 秦执命大着呢， 她肯定不会死在这。”
秦执不会死， 她也不容易死，合情合理。
被吞噬一空的空间内，一时竟仅存一个死亡的‘贪婪’在了。
但没多久，在两人惊骇的眼神中，她们看见‘贪婪’裂开了。
字面意思， 祂，裂开了。
有洁白的花朵从‘贪婪’神躯发芽生根，大蓬大蓬‘萌芽’的神性喷发。
就在那一刻，整个空间都震颤了起来，楚昭看见白色的神性和黑色的神性如同爆发的火山灰，炸成了一个大蘑菇云。
楚昭沉思，“这算什么？”
秦执沉吟，“‘萌芽’看不起‘贪婪’？”
刚说完，两人转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爆炸了还不跑！！！
楚昭速度超绝，秦执也不遑多让，但可惜的是，这个空间的尺寸是有极限的。
她们明明是朝两边分散跑的，结果空间尽头汇合，齐刷刷看着眼前的空间壁障傻眼了。
秦执：“虚空通道开不了，这里的空间壁障厚度堪比神明。”
楚昭沉吟，“你有‘茂盛’的神性吗？”
秦执：“？”
楚昭语速很快，“虽然我暂不了解为什么‘贪婪’能吞噬‘萌芽’，‘萌芽’又为什么不接受祂的吞噬，还会与祂反应产生爆炸，但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找一个不会与其中一方发生反应的神性建造一个隔离带。”
秦执立刻就懂了，二话不说掏出一把翠绿的神性，“带着我跑。”
楚昭看准了‘萌芽’占据优势的那半边空间，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翠绿的神性宛如屏障，将两人一同包裹了进去，她们冲入了白色神性占据优势的半边空间。
很明显，‘贪婪’的攻击性比‘萌芽’强的多，很可能任何神性都无法在祂那里幸存，但‘萌芽’可以。
而其中最有可能无碍的，就是‘茂盛’。
两人蹲在一起，躲在绿色的神性球里，心有余悸。
楚昭依旧很疑惑，“为什么会爆炸？”
秦执心痛的看着翠绿的神性，宛如心口滴血，“别管为什么爆炸了，我们得尽快出去，我储存的神性撑不了多久。”
楚昭却依旧在琢磨，“‘萌芽’的神职和神权明明都是万物萌发，在衰朽中发芽，祂们的神性理论上并不相干，互相吞噬厮杀可以理解，怎么会爆炸？”
秦执：“……这很重要吗？”
楚昭：“很重要。”
她道，“这意味着，那片叶子很可能代表着，‘萌芽’或者‘茂盛’。”
“‘萌芽’的神权是不是有一部分与‘贪婪’相对应？”
秦执：“我只想赶紧出去！”
楚昭瞥她，“你好扫兴。”
秦执咬牙切齿，“那你拿‘时间’的神性出来扛！”
楚昭：“祂扛不了。”
看见秦执眼神带杀气，楚昭白了她一眼，随手拨拉一点‘时间’神性塞给她，“别看了，分你一点。”
秦执瞥了她一眼，这才被哄好，麻溜收了神性她才道，“神不能指望，祂们指不定就想我们死在这里呢。”
“‘德律’无情，‘真理’无义，我们得自求生路。”
楚昭摸了摸下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让我想想。”
她忽然道，“已知，‘萌芽’死掉了对不对？”
秦执：“……是？”
楚昭继续沉吟，“死去的神没脑子，如果我能伪装成与‘萌芽’有关的神，有没有可能指挥祂的神性为我所用？”
秦执：“？”
楚昭：“你知道‘萌芽’有什么从神吗？”
秦执：“……不知道。”
楚昭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秦大执还能信口开河说自己杀了‘萌芽’，秦小执一问三不知，她一问三不知还理直气壮，还不如秦小小执乖巧可爱，至少这个时候她会眼巴巴的喊前辈捞捞。
秦执：“……”
有的时候她真的想把楚昭一脚踹出去。
楚昭：“那就装‘萌芽’算了。”
秦执：“……这能骗的了吗？”
“而且你的技能最高也就s＋，想骗真神，即使是死亡的真神的神性，恐怕也……”黑衣女子光顶着一张漂亮的脸，眼眸清亮，此时言之凿凿的否决楚昭的提议。
楚昭白她，“你行你上？不行就闭麦！”
一问三不知，一提想法，就是这不行那不行，不行就在这等死算了。
秦执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但眼神明显不服气。
楚昭冷哼了一声，“‘欺诈’就在隔壁呢。”
秦执懂‘欺诈’还是她懂‘欺诈’？
楚昭勇敢的给自己上技能，‘存在伪装s＋’，“弗论真伪，罔顾始终，赞美‘欺诈’。”
那一刻，楚昭主动走出了屏障，宛如神明莅临。
秦执一开始：o＿o
秦执后来：O＿O
楚昭真的有种错觉，宛如自己真的是神明，那是一种近乎全知全能的强大，可以为所欲为。
就这么想着的那一瞬间，楚昭向某个方向望去，有熟悉的存在于无尽星空瞥视而来，一双双大眼珠子，都是楚昭熟悉的颜色。
楚昭：“？”
她陷入了沉思，她继续膨胀，她装成没看见，继续伪装‘萌芽’大开大合。
在她的指挥下，‘萌芽’神性宛如活了过来，轻而易举的扑灭了‘贪婪’的反抗，并将祂当做养料，肆意汲取，整个空间都仿佛变得不同了。
楚昭依旧记得腐化的事情，感觉安全了立刻向上划破虚空，抓起一边的秦执就冲了出去。
她冲到了‘偷盗’和‘欺诈’的战场中，下意识想逗留捞点神性，但现在庞大的体格，根本做不了精细操作，‘萌芽’的神性围绕着她直接冲压出一条坦然大道，包括‘欺诈’的神性都被冲散了。
路过楚昭还看见了之前那只虚无吞匙，顺路踹了它一脚，楚昭才冲了出去。
缺点：神恩术时效到了。
她一出去，就……
就……
她看见了一脸惊愕的易白和摸鱼，然后去势不减宛如出鞘的利剑，一头冲往暗渊顶部。
楚昭：啊？
不是，不带自动导航和转弯的吗？
救命啊！！！
那一天，人们看见了白虹贯日。
当一头扎入群星的时候，楚昭人是麻掉的，被她捞着的秦执也是麻掉的。
她觉得，很少有人做任务能做成这个程度……
楚昭这个假货‘萌芽’是恨不得直接冲到那群大眼珠子面前啊。
她服了她真的服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
没事，反正丢神的是‘萌芽’，而且‘萌芽’还死了……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
但，她真的很怀疑，‘欺诈’不趁机撤掉她的力量，特地让她继续伪装，就是为了看她乐子……或者说看‘萌芽’乐子。
楚昭感受到了极速下坠的感觉，她骗来的力量逐渐松动，‘萌芽’的神性似乎认出了她，她被丢了下来，而‘萌芽’的神性却依旧在远去。
楚昭坠入地表之前，依稀看见那些洁白的神性缓缓凝聚成一个空灵而圣洁的大伞，而后向某个方向飘去。
楚昭深沉，“这不‘真理’。”
易白无语，“你的出场方式可真独特，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化为贯日白虹之后又从天上掉了下来。”
秦执不语，在数自己剩余的‘茂盛’神性。
摸鱼美滋滋，“没事，我记下来了，我会让【猎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
楚昭：“？？？”
她看了眼自己两个支线，发现果然完成了。
果然，‘德律’和恩主的目的，就是让她解决‘贪婪’，甭管是怎么解决的。
楚昭拿到了五百神性，嘻嘻，‘真理’的。
她当场拿出一点放在阳光底下看，她看见神性在阳光下折射出规律的光影，仿佛能看见寰宇所有的规律与公式，有无穷对称的几何体在不停的旋转，只看了一会楚昭就头晕眼花。
但。
易白：盯。
摸鱼：盯。
秦执：盯。
‘真理’曾经是个大方的神，就像‘德律’一样，从不吝啬祂的神性，但现在，祂不是了。
现在人人都知道‘真理’无情，神座之下，空空如也。
祂的神性捂的严严实实的，极为吝啬。
楚昭在她们的注视下，美美的欣赏了一下，才收了回去。
摸鱼酸的质壁分离，“不就是‘真理’神性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易白沉吟，“借我点？”
秦执眼神真诚，“也借我一点？”
楚昭拒绝了毫无边界感的她们，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接下来还有什么事？”
易白：“明天会有联军攻击我们，不过现在历史已经被我们改变，不知道还会不会应验。”
楚昭认真的想了想，“不对，我的神选呢？”
秦执：“我有个想法。”
三人看向她。
秦执深沉，“我记得历史上，‘茂盛’的大祭司自然庭院在此进献恩主，召唤了‘茂盛’的力量。”
她道，“为什么我们不把她们一起拉过来，应对堕落城邦的攻击呢？”
楚昭看破，“你要补充祂的神性。”
易白和摸鱼恍然大悟。
楚昭：“带我一个。”
刚刚出来的时候，‘萌芽’的神性自己飞走了，一点都没留下，简直毫无神德。
易白：“带我一个！”
摸鱼：举手
*
众所周知，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精力十足。
在她们的强行安排下，一无所知的自然庭院奔赴战场。
楚昭嘀咕，“‘命轨覆写s’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易白握着‘因果之瞳s’，“这是我和秦执联手加上圣器的功劳，谁让她们镇国的圣树被战庭一把火烧了，现在当然抵挡不了我们的安排。”
她们蹲在一边，宛如四个小仓鼠，齐刷刷抬头望，就等着爆果子。
第346章 瓦兰多
楚昭她们的准备是十分充足的， 但……此刻她们看着神降的翠绿的大眼睛陷入了沉思。
现在好像不是历史不历史的问题了，也没人说‘茂盛’会现身，她们得当面偷神性啊？
啊？
她们是学者， 不是疯子， 当着神的面偷神性就有点太抽象了。
大眼瞪小眼。
楚昭干咳了一声，“赞美‘茂盛’！”
别管她们怎么想的，这不是还没发生呢。
‘茂盛’冷冷的哼了一声，“可惜吾不属于‘秩序’， 吾不讲理。”
祂冷冷的道，“‘真理’真是最卑鄙的神， 祂自己杀了‘贪婪’， 却将压制祂神性的事情丢给吾， 这次若非‘命运’指引， 吾还不知道是祂。”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又发现恩主黑历史了？好坏一神，谴责祂。
‘茂盛’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萌芽’非吾所弑，你理应知晓。”
楚昭听着听着， 居然觉得祂好像挺委屈的。
这让她不由想起派说的话……咳， 但她们现在都知道了， ‘萌芽’的陨落确实与‘茂盛’无关。
‘茂盛’嗓音虽然威严， 但却少有的拥有生命的温润感， 不像恩主祂们的神音，像无机质，冷冰冰一神。
‘茂盛’冷哼，“谁许你评价吾的声音？”
秦执三人已经忍不住用余光瞥楚昭。
她又在想什么？
这场面真是该死的似曾相识。
楚昭到底什么人，居然神神都认识她？
她不会也是神吧？
秦执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一下， 瞳孔地震。
楚昭干咳了一声，“赞美‘茂盛’，伟大的‘茂盛’有没有什么任务？”最好能奖励万八千神性，该死的‘萌芽’的神性全跑了，一丝没留下来。
‘茂盛’：“？”
祂怒道，“你休想！！！”
“你敢亵渎吾，吾就让你那破星球寸草不生！”
楚昭大惊失色，嘴上瞬间滑跪，“赞美‘茂盛’。”
她的私人星球花花草草一大堆，要是秃了就太绝望了。
‘茂盛’这才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去找‘萌芽’要，祂的神性适合种菜。”
楚昭：“……”
‘茂盛’出来好像就是为了骂两句，说完就神清气爽的走了。
楚昭也不知道怎么在一双翠绿的大眼睛身上看出神清气爽的。
秦执叹气，“失败了。”
她觉得不能带着楚昭去搞神性，这家伙到哪都容易把神招来，在神眼皮子底下，她无论如何也不好抢神性，亏了。
她若无其事的朝楚昭道，“还有我恩主神性吗？再给点。”
楚昭：“？”
“想得美，问你恩主要去。”
经历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楚昭她们终于回到正轨。
非要说有哪里不对的话，就是……
楚昭盯着新增一个新成员的群聊陷入了沉思。
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角色扮演，让‘德律’的荣光照彻寰宇。
实在没得玩，她去了趟晨曦家族，按照当初‘妈妈’的指导，在库房里狠狠的转了转，心情美滋滋。
期间逗一下安歌维尔的笨徒弟，心情很爽。
*
等刷完了‘德律’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后，楚昭才完成自己的事情。
她跟着秦执、易白来到了学者协会，并拿着法典怼在理事会脸上，“我觉得我应该为第一理事，我才是神选，是吾主的宠儿。”
众学者：“……”
ta们面面相觑，看着安歌维尔那张脸，又看了眼她那圣光逼人的神器，嘴角扯了又扯。
最终，由秦执上前，她慢悠悠的道，“想成为第一理事可以，恩主刚下达了新的指令，你若能体悟并完成，我们就承认你为第一理事。”
楚昭：“？？？”
她震怒，“还加练？！恩主我不服！”
她刚说完，气息就快速滑落，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众学者：“？？？”
‘德律’的神器就要离开，被楚昭眼疾手快跳起抓了回来，“我副本还没打完呢，跑什么跑！”
黑衣女子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之前试图越狱的法典，而众学者已经在一瞬间收到了神意，明白了前因后果。
哦，这是真学者。
ta们的抵触心理顿时减轻了许多，虽然还是酸溜溜。
楚昭却感受到了崭新的感官。
她有种自己和神面对面的感觉，感官连接着某个伟岸的存在，祂屹立于虚空深处，静止不动。
但楚昭清晰的感觉到祂的意思，这感知胜过言语，就像她能和‘真理’面对面说话一样。
难道这就是‘神选’的感觉？
楚昭本来不爽的心情瞬间缓解，摸着下巴，“好吧，我知道了。”
原来不是她要加练才能当神选，而是她已经被选定为神选，需要趁机完成了一下恩主的任务。
嘶，神选干活难道没报酬吗？
下一瞬‘真理’的思维就传递了过来。
祂问楚昭想要什么。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想要的有点多。
‘真理’：只能实现一个。
楚昭：那我再想想。
她要回去和咪咪们共商大计。
赵清和：“……”
她早晚掐死楚昭。
楚昭转头就走，秦执两人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众学者：“？？？”
不是你俩什么情况？
刚走出门，三人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若干年后的瓦兰多，在一片遗迹中，三人的身影忽然出现。
楚昭对左右道，“祂让我们把学者协会收集的这些知识带回【猎场】。”
秦执很冷静，“是你，不是我们。”
易白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她来过很多次。
楚昭表情略微古怪了一瞬，然后冷静的道，“祂说我们都是，是不同时间线上的神选，但本质都是神选。”
她此刻才发现，原来在神明眼中，神选存在是不以时间为界限的，祂觉得是就是。
秦执呵了一声，“我不要祂觉得，我要我觉得。”
易白倒是无所谓，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干活可以，让祂付账，我也要神性。”
她刚说完就瞄了眼面前，“嗤，十点，打发要饭的。”
“‘真理’真是我见过最抠的神了，‘命运’和‘死亡’都比祂大方。”
楚昭表情微妙。
她恩主好像生气了，而且祂不说。
好家伙，祂居然还会生气？
第347章 安全区
楚昭刚这么想着， 她的感官就被关掉了。
‘真理’高冷的远远连线，就像刚刚是个幻觉。
哎呦，这个小心眼的神。
刚这么想着， 楚昭就抖了一下， 若无其事的转移了注意力。
看着眼前的残骸，楚昭陷入思考。
瓦兰多是个好地方，学者协会自建立到灭亡，近千年兴衰都落于此。
这对玩家来说， 这里残存的研究，依旧能养活大量的学者， 也是学者祈愿最多的地点。
不过， 那指的是此前的学者协会， 而不是眼前这个残骸。
楚昭好奇， “所以ta们到底怎么灭亡的？”
易白抱着手老神在在，“内斗，内斗结束分道扬镳，而后附庸骑士团一个冲锋毁掉了这个城市。”
楚昭：“内斗？？？”
易白回顾了一下，表情多少有点佩服， “ta们不满足于‘真理’的庇护， 想要通过学者协会解构其余诸神的力量， 所以试图将学者协会献给其余诸神……”
楚昭眼皮一跳， “……啊？”
易白：“在与‘真理’沟通之后， ‘真理’拒绝了ta们悖逆的想法，但学者协会并未放弃，所以‘真理’放弃了对ta们的庇佑。”
“失去了恩主的力量，ta们虽然没有立刻衰落，但终究比不上诸多神明庇佑的势力， 渐渐衰弱后，你猜ta们怎么着？”
楚昭：“……”
易白啧了一声继续道，“ta们试图重新迎回神明的力量，但不是‘真理’，而是其余诸神。”
“ta们内部分出了无数派别，分别试图迎回不同的神，为此内斗了很久，甚至有学者试图迎接‘欺诈’……”
楚昭：“……6.”
虽然‘欺诈’的力量很好用，但楚昭不得不承认，祂的力量对研究真理，屁用没有。
易白：“最后的结果是，诸神皆未理会。”
楚昭窒息，“小丑。”
易白耸了耸肩，“或许在某一刻起，学者协会已经放弃了追寻真理的路，ta们被傲慢与自负笼罩，不再拥有学者该有的理智与智慧，到底是ta们先放弃‘真理’，还是‘真理’先放弃ta们，恐怕难明。”
这也是学者虽多，但基本不成体系，对学者协会并无任何归属感的原因。
因为ta们真的很菜，很废物，任何有眼光的学者，都无法违心的夸奖ta们。
一个连本道途本职业都无法吸引的组织，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昭秉承对恩主的了解，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发现恩主确实冤种啊。
学者协会散伙跑路的时候，不会已经没有‘真理’信徒了吧？
楚昭想到了，并且问了出来。
易白歪了歪头，“我不知道，但估计差不多。”
秦执终于收回了打量遗迹的目光，回头道，“是。”
楚昭：“？？？”
秦执表情淡定，“我去过那个副本，当时学者协会的高层确实没有任何一个‘真理’信徒，祂的信徒都在底层，都是些小学者。”
她表情总算收敛两分轻蔑，“祂派我去便是让我提前疏散那批小学者，避免ta们被祸患殃及。”
她明显撇了撇嘴，“不过这是任何一个神明都会做的事情。”
楚昭在思考，而后call老板询问，“恩主恩主，所以你希望我重建学者协会吗？”
神明的意志转瞬传达，楚昭理解了一下，“原来如此。”
易白忍不住摇晃她，“什么原来如此？”
楚昭随口道，“传播知识，积累知识，传承知识，是祂对学者协会的要求。”
“祂之所以选择不庇护，是因为祂觉得学者协会已经完成不了这个工作，与ta们的信仰变化无关。”
“虽然祂依旧觉得ta们愚昧，但祂不说。”
楚昭才不信无关呢，‘真理’脾气大的很，又哭又闹……“哎呦。”
楚昭像被电了一样，头发都竖起来了。
坏了，这神选有点不好当。
也没说跟恩主联系会每个想法都上传吧？
这还怎么过？！
楚昭沉痛脸。
迎着两人嘲讽的眼神，楚昭严肃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去挖遗迹吧。”
理论上，每个学者都有丰富的挖遗迹经验，问就是她们经常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但……楚昭没有。
问就是她升级超快。
片刻后，赵清和黑着脸站在大坑前面，怒道，“你说了一堆就是让我给你挖！我是什么钻地机吗？”
她已经挖完了，但依旧在发怒，怒气汹汹。
楚昭在哄咪，易白非常熟练的将锁住的遗迹挖了出来，而秦执在控制仪器。
问就是她们都来过很多次，很有经验。
赵清和终于消气，才看着地下道，“这底下居然有个建筑群，我以为只是个盒子呢。”
楚昭其实一开始也以为是什么小盒子，后来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狭隘了，在充满神学的世界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
半天后，她们坐在透明的防护罩上，盯着地下陷入沉思。
在厚厚的土层下，一个被十四色光辉锁住的地下建筑群若隐若现。
易白摊手，“我解不开。”
秦执也道，“我看了一下，这是个混沌系统，解法每时每刻都在变，除非‘命运’眷顾，亲自祝福你，否则谁也没法通过运气一次成功。”
易白补充道，“‘真理’也不行。”
用学者的解法也解不了，因为十四神中，有好几个神一点都不‘真理’。
楚昭看着自己的任务陷入沉思。
【传播真理】
【奖励：神性＋500】
她现在的任务很简略，也没再去标记什么信仰了，因为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的任务。
再来个500神性，楚昭就能当恩主半神了。
祂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楚昭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任务一定不简单。
毕竟之前薅‘德律’，她可是被迫赶着‘贪婪’一路到了‘萌芽’那，废了天大的劲才搞完。
楚昭收回眼神，看向地下，若有所思。
她觉得这个护罩有点眼熟，没记错的话，她很久之前拿的那个b级道具，全能量防护罩就是这个材质。
所以……
赵清和：“？？？”
“？？？”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楚昭一脸真诚的看着她，“诡主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虽然你没有试过，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了呢？”
“清和，做人不能自己给自己上枷锁啊！”
赵清和啪的拍开她的爪子，“不行！”
楚昭要让她做什么？要让她挪开这些厚厚的土层，直接把地下的建筑群抠出来。
不行，怎么想都不行！不可能！！！
楚昭：“清～和～～”
片刻后，易白和秦执眯着眼，看着赵清和百思不得其解。
赵清和当真就这么好说话？
是诡主都如此，还是她尤其如此？
此刻，滔天黑雾咆哮，整个遗迹都被笼罩在诡域之中，漫天诡力浮沉，大量的土石被抛起。
是的，赵清和不尝试，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没错，她还真能。
她好像真的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虽然她从没试过。
她一边挖一边发愣。
艾玛她太厉害了。
楚昭在边上给她鼓掌加油。
赵氏清和，力拔山兮气盖世。
片刻后，漫天烟尘落下，一个宛如地陷的巨大深坑中，坐落着宛如果冻般的建筑群。
透明的防护罩，十四色礼带，还有裹在其中的蜜糖（知识）。
传播真理，其实就是传播知识。
楚昭要做的就是先把知识抠出来。
而且，她觉得这建筑也怪漂亮的，想带回去留着。
综上所述，楚昭道，“现在解不了有什么关系，我把它带回【猎场】，集齐十四个神选来解不就行了。”
“如果她们解不开自家恩主的锁，说明她们是菜狗神选，不受恩主重视，是不是合情合理？”
易白：“？”
秦执：“？”
什么东西？
楚昭拍着自己的大礼盒，“把它转运一下，易白。”
她非常真诚的看着易白，“你恩主没限制带死物吧。”
易白深深的沉默了一下，“且不提你的思维模式，好，我可没有能力从冥土拿东西去安全区。”
楚昭真诚道，“你先带，剩下的交给我。”
片刻后，易白表情复杂的回来了，“进去了。”
她这次居然没收到debuff。
楚昭立刻转头联系恩主出副本。
因为任务并非副本任务，她已经完成了‘德律’的副本任务，所以并不影响她离开副本。
不过走之前，楚昭很遗憾的拍了拍秦执，“秦小执，你切片那么多，要不再想办法弄个切片放我那，在外面看不见你我还怪不习惯的捏。”
秦执是个非常有效率能干还主动的学者，楚昭接下来的想法，很需要她这种能干的人啊。
秦执：“？？？”
“我并不知道怎么做。”
楚昭真诚脸，“你以后一定知道。”
*
【副本结算中……】
楚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呐，我终于出来了。”
“青吟青吟青吟，你看看我都带回来了什么！”
时值黑夜，第七区外乌云蔽月，海浪滔天。
但某一刻起，突然一切都风平浪静，有身影从海面上露出头，游到了岸边。
她努力的爬上岸，坐在地上喘息。
全身黑漆漆还在滴水的女子，将裤腿拧干，才在李青吟疑惑的注视下，四周看了一圈，“青吟，你怎么在这？”
李青吟满脸迷茫，“你……”
而此时，在楚昭面前的李青吟，也突然歪了歪头。
咦？
第348章 安全区
楚昭已经将自己带出来的花花草草都摆了出来， 整个院子都被她摆满了，浓郁的生机溢出的到处都是。
然后就看见李青吟犹犹豫豫的样子，“怎么了？”
李青吟沉吟了半天， 随后手指指向门口。
楚昭：“？”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除了易白那个不讲究的， 很少有人敢若无其事往楚昭这里闯，但易白不会这么礼貌，她会直接自己进来……
楚昭略有意外，安安已经非常丝滑的溜达过去， 开门抬头，一气呵成——
她们看见浑身滴水的黑衣女子站在门口， 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此时淡然低头看着安安。
她伸出手， 要和祝卿安握手， “你好。”
她很礼貌的样子。
祝卿安盯了她一会，转头喊道，“秦执来啦。”
事实上众人都看见了，楚昭陷入了沉思。
不对。
秦执怎么可能出现在安全区？
她以前是玩家，后来是诡主， 诡主能自己进安全区， 就像把‘德律’和恩主摁在地上摩擦一样。
这不对！！！
但转瞬楚昭又想起自己离开副本时的话， 表情微妙了起来。
哎呦， 秦小执还怪听话的咧。
“你来了。”楚昭让她进来， “现在你是秦大执还是秦小执？”
秦执滴着水走进来，活像阴湿女鬼，“什么？”
她一边走一边拧水，冷眼瞥着楚昭，“不是你让我来的？”
“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劲。”
楚昭：“多少劲？”
秦执滞了两秒， 又若无其事的道，“忘了。”
她非常自然的绕了一圈，“我住哪？”
此刻，赵清和她们才终于回过神，“她现在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林秋认真，“衣服会湿，是活的。”
楚昭已经反手一个【阅读】，遭到了秦执回头冷眼。
她谴责楚昭，“你太没有礼貌了。”
楚昭嗯嗯了一声，看数据眼神闪过淡淡的迷茫。
这对吗？
【秦执】
【等阶：-
信仰：-
……】
楚昭：“？”
这是什么东西？
很快，秦执就安顿好了。
她受到了咪咪们的强势围观。
李青吟很疑惑，“你是怎么从海里游上来的？”
如果秦执是诡主的话，她们还能理解，但她不是……
楚昭暂时不想秦执的事情了，问就是这家伙打小就奇葩。
她看了眼自己的副本结算，开始琢磨自己要提出什么条件。
【你的评价是：s】
【你获得积分＋20000（200%）】
【你获得‘命运馈赠（s）’*1】
【神性＋14】
【请确定携带道具……】
【已确定携带道具】
【你的职业等级为：s】
【觐见之阶＋100，当前排名：5（真理）】
【天梯＋100，‘猎场’排名：31，第七区（新）排名：1】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楚昭认真的询问室友，“你们觉得我当神选，选什么条件比较好？”
李青吟愣住，“这么快？”
林秋也很好奇，“神选是什么感觉？”
祝卿安伸头。
秦执已经换完衣服，回来酷酷的抱着手，“当神选哪有什么感觉，被那帮神撵的到处跑，烦死了。”
楚昭摸了摸下巴，遗憾的道，“和神离得更近了，不方便蛐蛐。”
众人：“……”
楚昭将话题转回来，很认真的询问道，“你们想要复活吗？”
虽然神不愿意救世，但只救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她刚开口赵清和就硬邦邦的拒绝，“不想。”
她要是复活了，哪有现在这么厉害。
李青吟也摇了摇头，指向另外的自己道，“我一直活着。”
林秋犹豫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道，“不想。”
楚昭：“？”为什么秋秋也不想？
林秋认真道，“活着学习会累，现在不会。”
而且她还永生了，可以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祝卿安看见楚昭的眼神，顿时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也不要。”
活着会痛，死了不会。
楚昭有点牙疼。
虽然她早就猜到这一幕，但……
咪咪们拒绝了楚昭的提议，楚昭颇为sad。
赵清和嘲讽，“都说了我们不会同意，呵。”
当时楚昭还在心里嘲讽她什么‘不知咪之乐’，现在知道了吧？
楚昭沉吟，“我刚刚问了下恩主，祂还是拒绝将学院带出来。”
别看有的神看起来无所不能，实际上这也不干那也不干，菜的很。
‘真理’：“……”
秦执此刻旁若无人躺在祝卿安的小沙发上，在祝卿安虎视眈眈之下若无其事的吹头发，姿势随意的不行，她听闻立刻嘲讽道，“信祂算你信对神了。”
祝卿安：盯
楚昭又和咪咪们讨论了半天，最终她决定——
“恩主，我要我的私人星球。”
她不能没有自己的私人星球，没有私人星球她要死了。
她不敢想没有她的保护，她的私人星球会遭到什么样的摧残。
想想楚昭就十分心痛。
她跟恩主伸手，理直气壮的道，“我要私人星球，我要随身携带。”
她不能没有自己的球。
‘真理’这次答应了。
祂让楚昭准备好。
楚昭转过头道，“等会给你们看个好的。”
赵清和很好奇，因为在楚昭的嘴里，她把她的星球描述的天上有地上无，简直完美无暇。
真的这么好吗？
*
此刻，某个被遗忘的使徒，依旧在神殿中ORZ，问就是汗流浃背，问就是恩主盯着她看好久了，也没挪开眼，吓死人了。
她在心里暗暗祈求，楚昭快召唤她啊！快啊！
救命！
*
楚昭并不记得自己忘了什么，她正在太空，用俯视视角观察自己的星球，神情陶醉。
她的私人星球，她的宝贝大星球。
在她现在的角度，她能看见自己重金布置的雾林。
清新的雾蓝色林中，露水滴落，一片澄澈的湖泊倒印着天空，而在太空中，这看起来像个雾蓝色小色块。
而这仅仅是她布置的一角。
楚昭那个收藏欲突然又被激活了。
她能不能把‘萌芽’的神躯弄过来，放在星球天空，当布景啊。
想象一下，在星空下，圣洁的神躯飘摇，最好再让爱神来配乐，天呐，不敢想有多快乐。
想到这里，楚昭就激情询问恩主。
‘真理’：“？”
‘真理’：“滚。”
第349章 安全区
‘真理’非常粗鲁的拒绝了祂可爱的信徒的请求， 楚昭非常sad。
她看见那颗星球像被无形的巨力拉扯，轻而易举的偏离了轨道，而后在楚昭的注视下， 缓缓缩小， 一直到成为一颗小珠子，而后飘到楚昭身前。
全程既不惊险，也不刺激，什么大场面都没有， 自然而然的就完成了。
或许，这与恩主神权有关， 别神可能得惊心动魄点， 而‘真理’只需要小小改个定义就行了。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捏着自己的珠子开始思考， 怎么才能给自己的球穿个线，这样方便随身携带。
思虑了三秒楚昭就抬头，“恩主！”
包一下售后呀恩主！
“恩主！！”
‘真理’：“你就像最低等的单细胞蠕虫一般，总是贪得无厌。”
楚昭不听祂乱叭叭，抬头， 盯。
星空中银白色法则锁链虚空成型， 轻而易举的穿透了星球上空无形的虚空， 而后渐渐缩小成为一根长短皆宜的漂亮绳子。
你可以永远相信‘真理’的审美belike。
楚昭顺手一读。
哦豁！
【规则锁链】
【等阶：-
描述：-
……】
全是不可言说。
楚昭顿时满足了， “爱你恩主！”
规则锁链！多有逼格啊！
‘真理’冷嗤了一声， 下一秒楚昭极速下坠，睁开眼就看见赵清和好奇的眼神。
她们看见，楚昭领口挂着一根银白漂亮绳子，绳子散发着极度浓郁的‘真理’气息，而绳子不远处， 虚虚的吊着一颗水蓝色的小球。
赵清和：“这……”
她第一反应是思考这绳子是不是反重力结构，不然怎么能在完全碰不到球的情况下吊起来。
然后第二反应是，这是星球，星球还能挂脖子吗？难道是投影？
在楚昭接到自己的小球的时候，一应使用规则就已经了然于心，问就是她恩主最擅长的就是信息传递了。
楚昭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来，都来看我的私人星球。”
一眨眼，她们就出现在树林中。
刚进入星球，就有受惊的林鹿撒腿飞奔。
楚昭指着面前占地两百平方公里的庄园道，“这是我平时主要住的庄园。”
“在各地不同景观点，我都有行邸，庄园内都有折跃点，可以互相折跃。”
楚昭做出拥抱空气的姿势，陶醉的道，“这里有无数寰宇绝景，有我收集的所有知识，有所有符合我口味的美食，一应配置也全是寰宇顶尖……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丝毫危险。”
她的完美度假村！
林秋眼睛都亮了。
祝卿安也是。
赵清和矜持的四处看看，然后被楚昭牵着往里走，“快来。”
此刻时值深夜，不知道‘真理’怎么做到的，虽然星球都被抠出来了，但星空却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物理位置与相位是分开计算一样，十分玄妙。
楚昭一进来，就已经将管控系统打开，一个念头交互后，就将她们的信息登记成功，并将权限提到最高级。
然后她飞奔自己的图书馆，头也不回。
是这样的，这些书以前楚昭单纯是喜好才收藏，现在就不同了，这都是知识啊！！！！！！
虽然收回私人星球是她的目的，但看自己的私人藏书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她将众人带到自己的核心控制室，“这是我的星球中枢，景区的各项维护和行星防御系统都在这里。”
她道，“我将权限给你了，你可以自己建造，所有建筑系统都是私人定制，可以手动搭建，不用废半点脑筋。”
“每一片土地你可以去玩。”
“你可以在一天之间历经四季，也能看见熔融星球或冰雪星球的绝世美貌，既有飓风星球的狂暴也有冰巨星寂静与海洋星球的浩瀚……”
李青吟还没反应，赵清和已经眼睛亮晶晶了。
她也不与楚昭客气，自己就一溜烟飞走了，“我去看看。”
楚昭沉思了三秒，“没事，我家根本没危险。”
以赵清和的本事，只有她殴打星球的命。
李青吟眨了眨眼，“可是我们平时在【猎场】，可以进来吗？”
楚昭理所当然，“当然可以。”
这可是她作为神选求的恩典，求的时候当然把条件都想好了。
恩主听见了，没有反驳就是答应。
青吟从小就没机会出去，而【猎场】的安全区终究逼仄，不足以盛放一个成年人的探索欲，楚昭就给她换个大的。
楚昭：“我的星球叫做应许之地，是个标准的主序列行星，陆地面积近14亿平方公里，海洋面积38亿平方公里，且我的海洋和天空其实也非常好看，还有地底和任何你能想到的地方。”她骄傲又矜持，语气满满的满足。
赵清和人在外面浪，分神还记得在楚昭这偷听，闻言她都惊呆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天文数字！
她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一想到光陆地就有十四亿平方公里的景色可看，而且绝对安全绝对无害，那一刻赵清和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飘飘欲仙。 jpg
林秋都忍不住拧眉换算，这是多大的面积，这得怎么治理？
祝卿安则一愣一愣的，她其实不太好理解这么庞大的数字，但只听懂了一件事，楚昭很富有。
因为一般人可没时间没精力去养这么大一颗星球，还处处造景。
祝卿安沉思了两秒就问到，“有没有哪里好玩的？”
楚昭：“那可太多了，全星海我看得上眼的玩法我都有备份，游玩区域在……”
随着她的话语，有蜉蝣机器人飘来，领走了祝卿安。
李青吟已经在楚昭的授意下，将培养舱都搬来这里，她将在这里自由发展。
李青吟满怀期待，但还是由衷的觉得，“这里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她掐指一算，就算每个自己看护一百平方公里，也得有1400万个她。
这还不包括海洋，想想李青吟都觉得有点吃不消。
楚昭一挥手，“我还嫌小呢，哪里大了。”
李青吟既感受到生存空间极速扩张而产生的由衷喜悦，又感受有点牙疼。
“算了，我出去看看。”
楚昭说绝对安全，那就一定绝对安全，她信了。
林秋犹豫，“她们不会有危险吗？”
楚昭沉吟，“肯定没有。”
如果真是普通人，楚昭还会考虑发生意外的几率，但……咪咪们免疫物伤啊。
想什么呢？
星海又没有神学家，更不可能落在她星球攻击青吟她们。
林秋终于放心了，然后眼神一扫，楚昭就懂了，“走吧，去欣赏我的图书馆。”
她一边走一边与秦执道，“我早就受不了该死的第七区了，总算出来了。”
那种狭窄逼仄的地盘，让适应星海广阔的楚昭感到由衷的不舒服。
秦执不能更赞同，说着说着她冷不丁就道，“公爵就是你？”
楚昭：“？”
人吓人吓死人，突然来一句你是想干嘛？
林秋刷的竖起耳朵。
楚昭已经和她传送到自己最大的图书馆中，整个身体陷在云团般的气体沙发之中。
她早就被秦执戳过了，此刻也懒得避讳，呵了一声道，“那又如何？”
林秋不动声色自动跟随。
赵清和也悄摸摸竖起耳朵。
秦执呵了一声，满是嘲讽，“你尚未前往星海，如果你去了，就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昭：“？”
能发生什么？
不就是诸神由暗转明吗？
星海从前是完全不信神的，包括楚昭。
但楚昭来之前，已经见到各式各样的神迹。
但对于祂们的现身，楚昭并无什么感觉。
既不会惊慌失措，也不会欢迎备至，她很无感，就像面对什么宇宙现象一样，坐着看。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此前没有祂们的踪迹，祂们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秦执说的轻松，赵清和已经拉着一只李青吟飞了回来。
她没找到安安去哪玩了，不过李青吟已经派自己们去找了，她虎视眈眈的看着楚昭。
赵清和：“你之前答应要告诉我你的过往，但之前都被你含糊过去了，现在总该说了吧？”
楚昭陷入沉思，下意识瞥了眼秦执。
秦执眼神微沉，淡淡的道，“你瞒不了我。”
楚昭这么一想也对，于是道，“你知道神祇吗？”
秦执：“本来我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她平静道，“一个已知宇宙外的嚣张势力。”
楚昭：“？”
什么东西？
你的已知宇宙和我的已知宇宙是同一个宇宙吗？
虽然她神祇名声不太完美，但也不至于直接被排除已知宇宙吧？
楚昭面无表情，“满星和我在同一个星域。”
她可是见到易白的，易白是满星人。
秦执未置可否，而后道，“确实和你一样嚣张。”
楚昭呵了一声，“强势的文明，有哪个不嚣张的？”
“我只是做了个所有势强者都会做的事情，怎么能算嚣张呢？”
神祇是已知宇宙唯一一个不是政权的顶级势力。
秦执淡淡的转过头，“你可以理解为她是已知宇宙权位最顶级的生命之一，而相比其他文明或政体，神祇以她独尊，且她从不退位。”
赵清和脑内翻译：长生的皇帝。
林秋脑内翻译：最顶级的优秀领袖。
李青吟：楚昭好厉害。
共同的想法：楚昭好厉害。
但紧随着的，就是下一个疑问。
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入【猎场】？
赵清和想到就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秦执也很想知道。
她之前能遇到星海的楚昭也是凑巧，但楚昭为什么进【猎场】呢？
楚昭沉吟，“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罪都上空驰骋，然后就不记得了。
现在来看，她最后的记忆可真未必是最后的记忆。
毕竟‘记忆’也不是多么讲究的神……
说不定她记忆中的某些经历都是‘记忆’编的呢！
比如通缉令……
有神音在她脑海中突兀响起，“不是。”
那声音宛如最熟悉的陌生人，但语气却分外冷淡，无情，“‘真理’说的对，你的理由比‘欺诈’还多。”
楚昭陷入了沉思。
这不对吧？
‘记忆’：“生灵的记忆亦是忆海的一部分，皆为吾的领土。”
楚昭：6.
我的记忆不属于我属于你？
‘记忆’回环叠起的神音宛如亿万万人合声，“有何不可？”
楚昭：好夹一个神。
‘记忆’：“？？？”
祂听见有神笑的非常开心，当场将祂扫出忆海，冷冷的道，“你渎神。”
下一秒就有神强势介入私聊。
“嘻嘻，你们在说什么好听的，快让我听听，快！”
楚昭即答，“伟大的‘记忆’声音很好听。”
‘记忆’：“……”
‘欺诈’：“祂是个臭夹子，哪里好听了？”
‘记忆’冷冷斥责，“你比谁都会伪装。”
祂觉得‘欺诈’才是夹子。
‘欺诈’理直气壮，“从来没人说过吾夹。”
“解释的就是掩饰，做神要敢做敢认。”
楚昭被迫听了一段祂们吵架，渐渐祂们就没了音。
很明显，‘记忆’的口才，比不上‘欺诈’两根眼睫毛，多说一根是怕祂骄傲。
所以，大概率，祂们去打架了。
毕竟‘记忆’不是受气包，受气包另有其神，比如某个一直被‘茂盛’欺压的神，宁愿躲在‘湮灭’都不回去。
‘衰朽’：“……”
不是。
楚昭调出自己的丰功伟绩，用纪录片和周年汇总的全息影像给室友们看，让她们看看自己以前的威武成果。
半天后，楚昭看着一脸严肃的赵清和，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赵清和沉默了好一会，直直的道，“暴君。”
楚昭意外，“夸我？”
凶咪今天怎么这么直白了？她以前不都很扭捏的吗？
赵清和：“？？？”
我是在夸你吗？！
林秋陷入思考，和边上已经赶回来的安安道，“虽然不知道用意，但我想她应该是有理由的。”
祝卿安点头，“那当然。”
想抢劫也是理由啊～
李青吟思考。
原来暴君是用来夸人的吗？
以前收音机中没听说过这个词，或许是真的？
赵清和无语坏了，但还是瞥她道，“你先出去一趟吧，再不出去易白要把你家拆了。”
楚昭：“？”
她将众人放在里面，临时出去看了一眼。
白袍女子正凝着眉，四处走动，时不时蹲下来看床底，掀开被子。
楚昭：“……？”
你干什么呢？易小白。
第350章 安全区
易白回过头， 眉心微拧，“你去哪了？”
楚昭抱着手无语，“我去哪还要给你汇报？”
“你不觉得你在我家有点太来去自如了吗？”
易白鄙夷， “你怕我？”
楚昭：“……”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揍易白， 这家伙在学者里也是最讨嫌的那一类。
但想到上个副本她的表现，她又勉强忍了下来，“想见秦执吗？”
还是让秦执去吸引易白注意力算了，省得她老往这跑。
易白：“？”
“见她？”她语气不可思议， “你不要告诉我她又找来了！”
楚昭沉默了两秒。
可不，易白都知道是“又”了。
真该把秦执拎出来听听， 看看她有多黏人。
楚昭真心实意的感慨， “没见过秦执这么黏人的。”
她愿称秦执是第一黏人咪。
凶咪和青吟都没这么黏人。
易白切换了鄙视对象， “她到底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要一直来找你？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楚昭其实也不知道，不过她能猜到一点点。
思考了片刻后她道，“你之前不是邀请我去她副本吗？”
易白：“……”
她思考了一下道，“那也行。”
她有种直觉，感觉楚昭在那个绝地， 也能畅通无阻。
片刻后， 在副本外， 易白和秦执再度相见。
她俩眼神冷淡， 没有说话的欲望， 相看两相厌，像两个领地范围重合的猫，互相冷眼。
楚昭本来懒得看她们，但后来又觉得她们这个表情挺有意思的，当场给她们拍了一张。
而后她开始刷自己的图书馆。
相比刷取知识点， 她更喜欢的是把这些知识都收进脑子里，问就是只有脑子里的知识最安全。
她收集的书籍宛如海洋，涵盖了寰宇各个文明的知识，包括地理，历史，人文，社科等，即使以学者的汲取速度，也至少得不间断读条几十年。
直到此刻，楚昭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到底都收了多少书。
诸多星域，星系团，星系，所孕育的文明浩如星海，而神祇的工作能力又极强……楚昭看着自己的图书馆陷入沉思。
她很没有边界的联系恩主询问，“恩主，神祇还活着吗？”
她还要神祇不间断帮她收集知识，让她享受好日子呢，可不能灭亡了。
‘真理’：“……”
楚昭又戳了两下，‘真理’才不情不愿的回答，“未曾灭亡。”
楚昭这才满意，“不愧是我的杰作。”
‘真理’：“嗤。”
楚昭：“？”
你什么意思！
此刻众人都在楚昭的星球上，问就是安全区狗都不待。
易白也在若无其事的看楚昭的书，看见楚昭停下来，她才忍不住询问，“你居然不制止我？”
楚昭：“制止什么？”
秦执也停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楚昭：“？”大方什么？
看见她眼神，秦执才沉吟道，“也对，这或许是祂喜欢的意志。”
易白：“你居然让我看你的书？”
楚昭：“？”
“知识是在分享中流通的。”
更何况一般人看完了也得给她打工，多学点更好，这叫韭菜的自我管理。
楚昭冠冕堂皇的道，“真理无藩篱，智慧理应如流水般于众生间流淌，赞美恩主。”
易白：“……”
秦执：“……”
她们一瞬间就冷静下来，啧，好舔一女的。
她们是知道神选的状态的。
楚昭的话没哄到学者，但‘真理’好像还挺满意的，虽然祂没有说话。
而此时，楚昭在喊神。
“伟大的‘阴谋’，好久不见。”
‘阴谋’：“？”
祂冷冷道，“有事就说。”
楚昭：“我有个东西落在冥土了……”
她话还没说完，‘阴谋’一口拒绝，“上次‘死亡’警告过我，不得再私自前往冥土，我不会冒险得罪祂。”
楚昭丝毫不慌，“但你亲爱的同事并没有收到警告……”
……
最终，她们还是达成了一致。
楚昭都觉得，‘阴谋’怪好一神，虽然喜欢加钱，但有事祂真干。
而‘阴谋’则觉得楚昭身份很不对劲，或许就连祂与楚昭的交流，都在诸神的注视之下。
暂时不知目的，祂谨慎的决定，维持一切不变。
于是楚昭理所当然的收获了自己寄存在冥土的大礼包。
代价是又接了个‘阴谋’的任务，但不重要。
楚昭摸了摸下巴，“好了，我想好怎么解决了。”
*
‘欺诈’某内部交流群中，“听说了吗？那批学者闹翻了，哈哈哈哈哈，她们居然要分割学者协会……”
“听说别吵和易白吵的不可开交，在安全区开战了，双双被神罚了。”
“我在现场，我证明是真的。”
“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我看见……”
嘻嘻嘻嘻从副本出来，瞄了两眼骗子窝，忍不住嗯了一声。
什么‘真诚’不‘真诚’的，她前脚刚整了学者一顿，后脚她们就有‘真诚’的圣器，骗傻子呢？
她高傲的走开，信？不可能的！
*
赌徒：“……你这样有意思吗？”
红皮衣男子一手捏着耳麦，一边嘲讽对面的人。
应学者邀请，【猎场】每个道途的天梯都基本前来。
学者虽然风评不太好，或者说相当不好，但它们的攻略和研究结果，确实令人垂涎。
所以很多人一接到邀请，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耳麦那头是笑嘻嘻的声音，“我不相信她们，但不代表我不喜欢看热闹啊～”
“我能忍得住，我的很多好狱友一定忍不住，嘻嘻嘻，让我看看ta们的热闹。”
顺便分辨一下‘真诚’圣器的真假。
‘赌徒’，‘欲望’的稀有道途之一，而很巧的是，他的id也叫赌徒。
这是一个上下限都很高的职业，曾被学者锐评过，更适合当‘命运’的信徒。
世界和平被推在台前，不咸不淡的发表着感想，展望未来，而实际上……
她们的心思都在不远处的广场上。
广告牌映着‘真诚’的模样，散发着极为浓郁的‘欺诈’气息，这是骗子们最熟悉不过的气息。
当时ta们就心动了，眼睛滴溜溜转。
楚昭在看来客名单。
啧，这不就凑齐了吗？
干正事或许有人迟到，但看热闹从不缺席。
第351章 安全区
事实证明， 当学者真心诚意演戏的时候，都能暂时媲美骗子。
楚昭本还以为可能有破绽，结果包括摸鱼在内， 都非常丝滑的演了下去， 所以……
各个学者一脸冷肃，各据一角，一副分道扬镳的模样，而‘真诚’的粘鼠板也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
她们争执纷纷，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一些动静。
嘻嘻嘻嘻沉思了片刻， 还是坚定， “反正我不信。”
她好不容易装了个大的， 还受到了恩主赞赏， 管它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说不去就不去。
虽然她不信，但有人大胆尝试。
问就是骗子多，总有不信邪的，比如某‘命运’神洗。
作为‘欺诈’天梯第三的无面人， ta向来以敢玩爱玩出名。
所以当ta摸到了圣器边， 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时， 果真吸引到了嘻嘻嘻嘻的注意力。
‘命运’神洗道， “弗论真伪， 罔顾始终，原来如此，赞美恩主，赞美‘真诚’！”
楚昭：“……”
众学者：“……”
ta虔诚的呆在原地，下一秒仿佛有神威微显， 浓郁的‘欺诈’神力散溢，甚至反漫过‘真理’的气息，显得学者协会凄楚可怜。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面露惊异。
嘻嘻嘻嘻观察所有人，没错过楚昭等人脸上的惊异。
她试图复盘。
触底反弹已经收回了眼神，啧啧称奇，“竟然是真的？”
嘻嘻嘻嘻心道易白虽然弃誓，但在命运一途的造诣却能虐打现任占星人神选剖白，触底反弹是偷窥者途径的，尚未有剖白/精通，她的话也不可信。
而易白以前也曾是个学者。
但嘻嘻嘻嘻不相信，不代表其他人不相信。
比如有骗子就拉着自己‘命运’道途的好友，逼着对方算，‘命运’神洗的表现是真是假，是吉是凶……
其友曰：“吉，大吉。”
一脸笃定的样子，令骗子当场相信，转头就奔去。
在【猎场】诸多道途中，骗子们的好奇心可不低于学者。
所以，当新的骗子虔诚滑跪，赞美恩主的时候，众多骗子终于没按捺住。
随后一个个展现了非常虔诚，大有收获的样子，学者好似终于反应了过来，怒斥骗子，“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斥责楚昭，“让你把‘真诚’的东西带回来，这回被祂骗了吧？”
一时间场面嘈杂一片。
而在楚昭的视角，嗯，第一个骗子为了拉别的骗子下水，宁愿恭请神恩……而更抽象的是‘欺诈’还真帮ta了。
好家伙，这下谁还能看出这是假的。
而后面的骗子也不负众望，非常丝滑的加入了骗下一个倒霉蛋的大家庭。
正所谓我可以丢人，但你们一定要陪我丢人，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景象。
楚昭是意外，其他人是真没料到，所以这一幕并非演技，是真惊愕。
而偏偏有‘欺诈’神力遮掩，除了楚昭这个始作俑者之外，其他人未必能看出内幕。
嘻嘻嘻嘻陷入沉思，看着‘命运’神洗发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真嘟假嘟？
o. O
再看看。
楚昭并不知道，被粘住的骗子们还在私下发力，欲图拉更多的骗子下水。
问就是ta们的从神不当神，居然真骗ta们，该死的，还借学者之手骗，此仇……不拉更多同僚下水不是人！
‘命运’神洗还在c，但楚昭并未在意。
经过之前的演戏，众人已经相信她们是因为解决不了那份学者协会的遗产（知识）而分道扬镳，此刻便顺势提出请求，寻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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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嘻嘻嘻嘻还没上当，所以她们依旧维持分裂状态。
别看众人看起来都很独，实际上以学者的风格，人均背后有个团队，要知道，秦执以前都有个团队的。
易白除外，她出了名的独行侠。
本来楚昭都编好了理由准备开骗了，结果话还没出口就感受到了恩主的凝视。
她不得不抛弃旧计划，一脸沉痛的走正路，belike利益交换。
她其实更喜欢不用出钱的办法，奈何恩主在盯着她。
尤其是那边‘命运’神洗用过神恩术后，身在学者协会的她，受到了恩主的死亡凝视。
秦执藏在角落，冷淡的注视着这一切，看了眼侃侃而谈的楚昭，她又垂下眼睑。
学者协会是个熟悉的地方，她对这里记忆尤深。
她并非没尝试过堂皇大道，只可惜……
易白探寻的眼神投来，“你现在是哪个时期的？”
“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秦执！”
秦执淡淡，“喊我前辈。”
小鬼一点都没有礼貌，跟以前没有一点区别。
易白当即撇开脸，懒得搭理秦执。
秦执以前是个非常优秀的前辈，可靠且人品很好，但唯独对她不假辞色，还老是斥责她。
后来秦执产生很大的变化，而且整个人都很疯，唯独对她不假辞色没有改变，还是喜欢说谜语，斥责她。
但以前她愿意挨骂，现在可不愿意。
易白冷着脸收回眼神，继续看楚昭。
很明显，易白很受众人重视，她转头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将许多人的目光引来，但那些人却不约而同忽视了她身边站着的黑衣女子，就像没看见一样。
易白在和谁说话？
有人产生疑问，但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
那帮老学者留下来的知识锁其实并不难，至少在每一神单独的领域并非无解，它阴间就阴间在，随机，无序，即刻重置，十四神。
没有人对十四神都有涉猎，能同时解开十四个神的锁，且一次成功不失败。
楚昭也没这本事。
当然，她其实当时想过再去趟‘时间’的垃圾桶，但遗憾的是，光她想没有用，这不只能找点替代品了吗？
‘死亡’‘命运’‘真理’‘时间’‘记忆’，秦执易白就能解决。
而‘德律’‘茂盛’‘毁灭’，也有学者会，楚昭只需要凑齐其他人就好。
十四去八，只需要六个道途了。
‘衰朽’‘战争’‘欲望’，都还算好交流。
‘沉寂’，‘混乱’，‘欺诈’，就有点麻烦了。
前两者的神选很少出现，还好楚昭早有准备，在传闻中加了点料，果然引得ta们出现。
后者楚昭自己就能尝试解决。
对于难以交流的神选，楚昭选择暴力合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352章 神选
神选很倔强， 神选不同意，神选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
楚昭的‘弗兰克斯之矛s＋’扎在‘挑拨者’的脖子边，若有所思， “我之前学过一个‘德律’的仪式阵， 可以将物品献给‘德律’过目，我很好奇活人能不能送。”
在‘真理王权s＋’之下，‘混乱’的神选动都不敢动。
很庆幸，这是个‘挑拨者’， ‘混乱’三个道途中最清醒的一个道途。
别吵忍不住盯着楚昭的矛看。
挑拨者：“……”
大可不必！！！
ta干笑道，“献祭敌人是我主的小爱好， 恐怕不太适合‘德律’。”
楚昭若无其事， “没关系， 我不是祂的信徒。”
‘挑拨者’在心中大骂。
你有本事怎么不送给你恩主？！
ta又深深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看热闹了。
此刻只能认命道，“不就是帮个小忙吗？我帮，我帮，‘真理’契约我签。”
之前楚昭好言好语，ta， 哎嘿， 就是不听， 就是要挑拨。
好， 楚昭就让ta知道， 什么叫学者也略通拳脚。
真可惜‘德律’的神器带不出来。
也不知道别神的神器放在哪了。
终于，众人都集齐了。
易白走到楚昭边上，她很好奇楚昭准备怎么做。
这十四神神力的锁链，是解散学者协会时那帮孙子做的，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拿到它。
她一直没问楚昭的打算， 此刻才准备看看她要如何做。
楚昭当然有办法。
一般人解决问题的方法普遍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用‘真理’的方法解决问题，一种是用‘命运’的方法解决问题。
前者无需解释，后者也无需解释。
大部分人选择前一种，因为‘命运’变幻莫测，极少眷顾个体。
而学者协会那帮人，大概是前一种中的巅峰存在了。
ta们可太懂怎么克‘真理’的手段了，这时候，就需要楚昭做点小小的灵活的，变化。
‘真理’的解析重构对变化不停的封印几乎没有丝毫办法，但不代表别神没有。
当然，楚昭并没准备用‘命运’的力量，倒不是怕恩主生气，而是……在很久之前，楚昭就拿到答案了。
没错，就是那个b级的万能防御罩，而且楚昭之前就顺手研究过了。
而恰巧，这个封印所用的技术就是万能防御罩所用的技术，只有能级的区别。
虽然这符合‘命运’的风格，但也未必不是恩主的意志。
祂提前将祂安排好，想要的东西送过来让信徒研究，也很符合‘真理’的风格。
毕竟祂俩都是一丘之貉的大……深谋远虑的神。
什么样的东西能在【猎场】称之为全防御？
当然是十四神的力量神神都有了。
所以……
楚昭：“你们全力发起攻击，达到s级即可，做不到的可以求个神恩术。”
众人：“……”
看不起谁呢？
楚昭又看向易白，“你们要同时用多种攻击。”
易白眯起了眼，思索楚昭的目的。
秦执盯着封印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弹了弹防护罩。
她并非没研究过这种防护能力，但这种防护罩是学者协会最后发癫弄出来的。
智者的巧思有迹可循，疯子的灵机一动可让人没法琢磨。
这对秦执来说就是疯子的灵机一动。
和封印用的随机叠层的神力不同，防护罩也是种不明成分的混合神力，比‘混乱’更混乱。
楚昭说完就数一二三，“一，二……”
众人都没觉得一个攻击就能解决，不知道她想搞什么把戏，但还是撇着嘴配合……或许也不能算配合，顶多算糊弄。
但……
楚昭的‘真理王权s＋’不是吃素的。
在‘真理’的领域中，祂就是唯一的真理。
神选们的攻击一出，就不受ta们控制了。
在楚昭的定义下，自发扩张强盛，达到了符合楚昭需求的强度，而后，融合了。
是的，融合。
‘德律’拥有强改别神权柄的能力，‘真理’自然也有类似的能力，别看‘秩序’双神看着秩序，祂们的神权可一点都不秩序。
一个改规则，一个改本质，都很刑。
所有人都傻眼了。
摸鱼失声：“这什么东西？”
楚昭当然没搭理她们，这股神力在她的操控下，轻松砸破了封印。
是的，她没管中间那个乱七八糟的锁，而是混合诸神神力直接砸破了外面那层壳。
谁规定有锁就只能砸锁了？
砸墙难道就不能进去吗？
不过她毕竟不是‘真理’，所以她让诸人只用发出s级攻击。
玩家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多想，让ta们直接攻击有时候并不会被当成解决方法，可能会被ta们当成试探，这样一来也省的夜长梦多。
因为，楚昭看向众人，笑吟吟的道，“安全区不能战斗，但学者协会可以。”
有森罗诡域在她背后展开。
众人：“……”
你是不是玩不起？
玩家中的事情你怎么有脸让诡主插手？！
这不公平！！！
楚昭随手拿起弗兰克斯之矛，把‘毁灭’的神性塞进去当炸药。
“如果不考虑道理，有时候我也略通拳脚。”
所有人：“……”
尤其是被楚昭盯着的某‘挑拨者’，“……”
该死的，ta就不该好奇，早知道就不来了！
学者协会此前从不对外开放，作为‘混乱’的信徒，ta非常乐意来此散播混乱，结果……
‘挑拨者’：“我最后只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作为‘秩序’最大的敌对神的信徒，ta们当然不是毫无自保之力的，不然早就被打死了。
在学者面前，或许‘欺诈’的信徒可能会被【阅读】出来，但‘混乱’却是她们无论如何都【阅读】不出来的。
问就是‘混乱’能够混乱‘秩序’二神的力量，让祂们的神力对其信徒不起作用。
楚昭一笑，“你猜。”
她还真不是靠【阅读】认出人的。
众所周知，玩家身上的神眷再强，也是有强度上限的。
就像‘茂盛’和‘死亡’，祂们的信徒都是谁更强谁克谁。
‘真理’和‘混乱’也差不多，所以学者协会的巨型仪式阵始终启动着，因为那里有恩主神像在，且学者协会本身就充盈着巨量的恩主神力，所以启动的仪式阵并未被众人发现。
除了学者，这些人从未来过，当然也对此一无所知了。
ta们自以为：隐姓埋名，狗狗祟祟。
楚昭看见：明牌，明牌，明牌。
她们花这么大精力搞出来的仪式阵，要是一点用没有，她们海量的资源和劳力，难道是白砸的？
那一刻，所有的学者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眼神炙热。
包括别吵、摸鱼，包括易白，甚至还包括秦执。
学者是一种属性，不是职业。
作为坐拥无尽知识的女人，楚昭，碍眼至极。
楚昭从始至终都没散去‘真理王权s＋’，问就是现在这个技能消耗的是恩主给她的神性，不是她的精神。
在神性没用完之前，她，强得可怕。
她淡定的抱着手道，“受恩主之命，我将知识寻回，这是学者协会的遗产，我觉得我适合作为第一理事，你们觉得呢？”
摸鱼翻了个白眼。
别吵皱了皱眉，眼神却看向易白。
其余诸人大多数看易白，少部分看别吵。
而易白，她老神在在的抱着手，“看我做什么，我都弃誓了。”
但下一句她道，“但话又说回来了，凭什么我排第三？”
秦执像个隐形人，除了楚昭她们，谁都看不见她。
她似乎也对此十分自然，此刻抱着手毫无反应。
易白：“我要排第二。”
众人：“……？”
所有了解她不了解她的玩家都懵逼了。
易白多狂傲的一个人，她怎么回事？
所有神选几乎都知道她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甚至目中无神……她怎么会让楚昭当第一理事？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别吵都陷入了迷茫。
这还是易白？
易白却丝毫没在意她们的眼光，余光瞄着秦执，如临大敌。
很明显，她担心的对象完全不在现在的【猎场】中。
秦执本来根本不在乎她们这个时代的事情的，但现在一看她这表情，那可就要计较一下了。
黑衣女子悠悠抱着手，“哦，你觉得你比我博学吗？”
易白：“觉得。”
秦执：“比我强？”
她幽深有神的眼神轻飘飘落在易白身上。
易白：“当然。”
秦执发出了意义不明的轻笑，“那比比？”
易白：“比就比。”
她早就想揍秦执试试了。
她们在互相挑衅的同时，楚昭也没闲着。
她自如的走到学者协会的机器人那边，自然的敲了敲桌子，“历史上的学者协会已经名存实亡，那帮落跑的猪狗可没资格当第一理事。”
“既然我们在【猎场】重建了学者协会，正统自然也是我们。”
“恩主在上，你觉得呢？”
机器人电子眼一闪一闪的，“你说的对。”
楚昭：“所以莫西卡先生，可以将第一理事权限交给我了吗？”
机器人冷冰冰，“我愚蠢的创始人已死，我不是莫西卡，也并无权限。”
楚昭：“我不需要你给我，你就说答不答应。”
“否则我现在就拆掉学者协会，自己去第七区重建，并打包带走所有学者，你信不信？”
众学者：“……”
所有人：“……”
别误会，不是ta们不想说话，单纯是被‘真理王权s＋’禁言了。
‘真理’居然给了她如此可怕的力量，为什么？
祂是这么眷顾信徒的神吗？
众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这是学者协会，不是第七区，楚昭不是管理员，凭什么能无限制用半神技能？
更该死的是这个技能权柄该死的高，她们的技能在这里居然全被封了，根本开不了，凭什么？
就连s＋的技能也开不了，是不是有bug？！
凭什么‘真理’的力量能压制ta们恩主赐予的技能？就因为她先手吗？
机器人电子眼闪烁了好一会，才用冷冰冰的机器音道，“符合定义，权限通过。”
【你获得称号：学者协会第一理事】
楚昭满意了。
学者协会是玩家自建组织，【猎场】并未承认，即使‘真理’神像在此，也不会像安全区那样赋予她权柄，但她知道，她成功了。
管她们之前干了什么，她来了，听她的。
在楚昭转身的那一刻，忽然抬头望去。
她感受到了庞大的意志降临。
学者协会坐落虚空，从无正常的天空，但此刻灰色的苍穹仿佛被撕开了口子，恢弘的光辉如柱落下。
下一秒，楚昭整个人都被光柱笼罩，纯粹而圣洁的理性光辉占据整个学者协会每一寸空间。
但在极致的光明中，竟然没有让人显得刺眼，所有人都能看见‘真理’的冠冕落在楚昭身上。
无形，有质。
银白色的神徽在楚昭额头一闪而过，而后缓缓收敛辉光。
那一刻即使她什么都没说，所有人都知道，‘真理’新生的神选，诞生了。
易白嘶的一声，连挑衅秦执都顾不上了，“我当神选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一套？！”
众神选：“……”
谢邀，我们也没有。
世界和平陷入沉思。
她们‘德律’神选是有一套仪式的，但相比较而言，她们人人都有，而学者……
这一刻，别说别吵她们了，就连易白、秦执都感到了破防。
第353章 黄昏镇
在成为神选的那一刻， 楚昭曾书写的所有痕迹自动置顶。
‘真理’天梯也很明显的出现了变化，‘五行缺德’后方自动标上了一个神选。
很多人都在赌楚昭是不是‘真理’的神选，然后ta们悲伤的发现猜对了。
‘真理’还真一点都没掩饰过神眷， 信仰频道哀鸿遍野。
这一刻， 久悬无主的‘真理’神选终于有了主人。
唯独楚昭久久伫立，眉头微凝。
刚刚那一瞬间，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种这场面经历过很多很多次的感觉， 但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楚昭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所以她在思考这算什么。
是她经常当神选， 还是经常当‘真理’神选？
好怪哦。
刚想完， 楚昭就感受某神瞥来。
祂好像对楚昭刚刚的想法有所触动， 注视还怪谴责的。
楚昭假装没感受到， 没琢磨多久，就自发的给众人安排工作。
使唤易白她们将学者协会的知识接收，楚昭顺手去群星殿堂收了上次押注的积分，美美再赚八十万。
说起来‘命运’真小气，她在副本中捡的‘因果之瞳’一出副本就没了， 还有‘终径之矛’。
她捡到它们容易吗？
楚昭瞄了眼私聊， 发现一堆恭喜， 中间还间杂着一些柠檬人， 比如杜辙。
不过她天天破防， 无能狂怒，楚昭早就习惯了，顺手发了个【已阅】给她，就暂时不再看。
当了神选之后，楚昭自然而然懂了些许恩主的性格。
比如祂为什么不设置第二个神选。
‘德律’讲究公平公正， 应有尽有，而‘真理’的意志却与‘德律’相反，祂讲究大道至简，真理唯一。
要么不选，要么选个全能的，这就是祂的思路，而且祂明显不准备改。
不过楚昭知道，曾经祂也选择过读者道途的玩家，同样唯一，只不过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瓦兰多的知识是海量的，楚昭收完赌注就回到了学者协会，和所有学者一起泡入知识的海洋。
直到她在粘鼠板上看见了嘻嘻嘻嘻。
那一刻，所有的学者都闻风而动，赶来围观。
嘻嘻嘻嘻：“……”
她不是被学者骗的，她是被同行骗的！！！
这群该死的家伙，为了骗她一个一个的接力！！！
易白笑吟吟，“呦，这不是我们大骗子吗？”
别吵等人有一个算一个，尽皆冷笑。
哦，还有现任的学者们，比如专治各种不服，比如，楚昭。
楚昭一脸戏谑，“看来‘真诚’送的东西是真的，你不是不信吗？”
嘻嘻嘻嘻心里气得要死，但脸上还得笑嘻嘻，“啊呀，骗子当多了哪有不失手的～～更何况还有这群拖后腿的家伙～”
她说着还能抽出空一脚踹到旁边骗子的屁股上，脸上还是笑嘻嘻，“而且这分明是恩主眷顾，你看这浓郁的神恩……”
楚昭已经好整以暇的给她们拍照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多感受一下恩主神恩吧。”
嘻嘻嘻嘻坚强的看着她们离开，而后回过头眼神满是杀气。
她早晚把这群狗东西骗的连裤衩都不剩，再去说给恩主听！
楚昭连日在学者协会阅读，实在累了，决定回家打个副本冷静一下。
每神的神选都有特殊之处，‘真理’也是。
比如祂的神选能在祂那获得一部分权限，查资料。
虽然这部分权限不多，但‘真理’可是诸天大资料库，还是全知的那种，即使只有一部分，那也发大了。
真理牌搜索引擎，谁用都说好。
楚昭感受到了恩主的瞥视，但她毫不畏惧，拍了拍衣服带着两个小尾巴回家了。
别问为什么有尾巴，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俩家伙一直跟着她。
咪咪们最近也很放飞，问就是在开疆拓土，乐不思蜀。
赵清和刚出来，就忍不住抱起手，“你就不能喊点有气势的。”
她堂堂诡主总被喊咪咪，多丢人啊。
楚昭一眼看向旁边，发现沈繁和江渔晓也在。
沈繁看起来超正经一女的，但楚昭一看见她就想摇头。
这个更菜。
不仅安全无害，连狩猎技巧都巨菜。
本来沈繁正在高高兴兴的说话，察觉到楚昭的眼神她笑容就是一滞。
你的眼神对诡主来说一点都不礼貌。
赵清和果然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沈繁。
这个她承认，沈繁确实很菜。
沈繁额头青筋跳动。
江渔晓开开心心的看过来，“好久不见啊楚昭。”
几部手机飞过来，“这是这个月的手机！”
楚昭微笑，“辛苦你了渔晓。”
江渔晓喜滋滋，“不辛苦，我很开心。”
不过下一秒她又道，“不过上次我感受到之前抢我手机的那个人，她一看见我就逃跑了。”
猜你在找，许越？将军？
楚昭看向易白，“她俩出来了？”
易白随口应了一声，人已经非常自然的坐在了林秋身边，“藏玉村没上次那么危险了，她们硬扛着出来了，不过记忆非常紊乱，跑去找摸鱼求救去了，现在不知道如何。”
此刻，秦执已经站在公告栏前，盯着上面的照片沉吟，“这些都是……”
楚昭理所当然，“神片。”
她上次拍了大眼珠子们的照片，不得挂起来看。
怪好看的咧。
还有‘萌芽’、‘永恒’的神躯，不过缺点是，‘永恒’的照片挂着挂着就无了，‘萌芽’就没事。
她问过清和她们，并不是她们做的，楚昭怀疑是‘时间’偷偷下黑手。
不然她想不出来能是谁干的了，不然怎么‘萌芽’就没事。
等她看见别神的尸体的时候再拍一张挂一下就知道了。
因为‘贪婪’属于不好看的神，楚昭不挂。
秦执挨个看了一遍，表情非常微妙。
这几张照片是【猎场】该出现的东西吗？
这神韵，当圣器绰绰有余，以秦执的目力，甚至能看见那些大眼珠子冷淡瞥视而来，似乎觉得她的凝视很不礼貌。
第n次被注视的神弹开，等秦执再看去的时候，好像一张都无神韵了。
她沉默了好半天，又看向墙上的照片，“……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把我挂在上面？”
楚昭还是理直气壮，但她还没开口，易白就笑意吟吟的开口了，“那个是咪片，你也是咪。”
没错，墙上的是咪片。
为首就是凶咪大王，和神明一般，你注视她们的时候，她们也会注视回来，而且一脸不爽。
而其中有一张，便是秦执的。
那是个可怜巴巴的秦执，穿着破旧的短袖，连个风衣都没有，看起来呆呆的。
当然，这是之前，现在的秦执已经渐渐从墙上凝视回来，冷淡的瞥着楚昭不说话。
楚昭啧啧称奇，“奇了，你还能给她上油呢，她之前呆呆傻傻的，除了会回视我之外，什么都不会，呆咪一个。”
墙上的秦执和身边的秦执一同凝视她，眼神很危险。
楚昭无所畏惧，瞄了眼公告栏上的任务，“啧，恩主就不能让我多歇几周吗？怎么又要出门了？”
“我花花草草还没种完呢！”
随手撕下公告，楚昭瞥了眼，“黄昏镇？”
这阿斯特丽特她就非要见不可吗？
虽然她还没进去，任务已经下达，问就是当神选直接不走程序了。
嗯？‘腐化时间’在兴风作浪？
她就说上次‘时间’怎么那么大方，给她那么多神性，感情是提前付的报酬啊。
不是，就不能让‘永恒’的照片放几天吗？
一转眼照片就失踪未免太明显了吧！
‘时间’瞥来，神音清清淡淡的，如流水长风，“你对吾有意见？”
楚昭：“……”
行，她去炸了‘腐化时间’。
楚昭随口问秦执，“你知道‘腐化时间’吗？”
秦执回过头，瞥了眼楚昭手里的海报，思索道，“黄昏镇吗？”
“‘腐化时间’很危险，祂不再尊重‘时间’的权柄，像个顽童，钟爱将一切时间打乱，一旦被祂的神力笼罩，会失去自我，无人能够逃离。”
“在腐化诸神中，祂算是最危险最无解的一个。”
楚昭当即嘶了一声，“那我抽个奖。”
抽个锤子，她有神性没有技能，考验‘时间’的时候到了。
‘时间’：“……”
抽！
【你获得神赐天赋‘时间眷者s’】
楚昭瞳孔地震。
祂竟然如此直白？
‘时间’：“……”
祂不是，祂没有！
祂瞥向星空深处，某个最喜欢安排众生的神。
看完效果，楚昭虔诚道，“赞美‘时间’！”
易白忍不住凑来，“你抽到了什么？”
楚昭：“神赐天赋。”
易白：“？？？”
why？
秦执表情十分微妙，又有种看破一切的释然，“一般只有弃誓才会得到新的神赐天赋。”
易白：“我从未见过有人抽到过神赐天赋！！！这是‘命运馈赠’中能有的奖励吗？！”
楚昭思考了两秒，“祂说有就有，赞美‘命运’。”
感受到恩主注视，楚昭又补充了一句，“赞美‘真理’。”
【时间眷者】
【你是时间的宠儿，你能清晰的感受到时间的每一丝变化，你的时间已被锚定，不容更改。】
众所周知，被动技能比主动技能值钱。
易白：“我怀疑你才是‘命运’的宠儿。”
秦执：“自信点，把‘怀疑’去掉。”
楚昭嗤之以鼻。
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
翌日，楚昭歪着头看着两人，“你们也要去？”
“确定？”
涉及‘腐化时间’，这个副本非常危险。
楚昭没想到她们居然也要去。
甚至没等楚昭反应，易白就先一步进入副本。
问就是黄昏镇是大型副本，且开启期限较长，玩家知道怎么进入。
而秦执……
楚昭沉吟，“你不是个黑户吗？”
秦执挑眼，“你猜。”
说完，她也消失不见。
楚昭：“……”
【黄昏镇】
【副本类型：混合
信仰：时间
难度：s＋
通关条件：未知】
【副本载入中——】
第354章 黄昏镇
阿斯特丽特， 黄昏之主，‘时间’的从神。
所过之处，永驻黄昏。
黄昏镇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楚昭遥望天际， 看见永不落幕的夕阳， 将小镇笼入一层昏黄。
这是个大审判庭风格的小镇，独立于历史之外，背景比较复杂，但和任务没什么关系。
楚昭伸手拨动了一下空气， 眼神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新天赋的缘故，她现在对时间比以往更敏感了。
就像在此刻， 她明显能感受到， 黄昏镇的时间有问题， 有股力量在抗衡黄昏。
不用想， 那个对抗力量八成和‘腐化时间’有关。
黄昏镇是个大型副本，每时每刻都有玩家进入，下至e级，上至s级玩家都有。
这与楚昭以往经历的副本都不相同。
楚昭才站了一会，就至少有几百玩家刷新在出生点了。
她趁机回顾黄昏镇的信息。
学者协会的特色就是互通信息。
至少她们确实互通信息了。
而别吵她们明显都来过黄昏镇， 信息人手一大把， 此刻都落在楚昭手里了。
黄昏镇是‘时间’的副本， 顾名思义， 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时间。
进入黄昏镇后， 有很微小的机会可以逆转时间，改写过往。
这是其一，其二是可以在此补充寿命，玩家一般都很缺寿命，问就是经常和诡打交道， 容易折寿。
其三是，这里有‘黄昏碎末’，一种可以定格人生命状态的好东西，妙用无穷，就是获取十分困难，要和阿斯特丽特躲猫猫。
当然，这些对于楚昭都不太有用，可取可不取。
楚昭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秦执和易白，也就不再停留，向镇内广场走去。
她的目的很简单，‘腐化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在搞黄昏镇，她需要调查清楚祂的目的，搞清楚祂为什么一直盯着黄昏镇不放。
黄昏镇处于【腐化猎场】，因为有‘时间’神力坐镇，坚不可摧，但黄昏镇外的一切都已经归属于‘腐化时间’。
据说只要一出黄昏镇，玩家的时间就会不稳定，有可能一步出去就会落在不同人的不同时间内。
据说很好玩。
任务以后再说，楚昭准备先好好玩一下。
‘时间’并非酷烈的神，祂不喜欢打打杀杀，祂喜欢将时间切片，展示不同的风景，或人或物，然后让你拼凑一个完整的时间线出来。
再加上时间的错乱性，楚昭都不敢想会多好玩。
很快走到广场，依旧没看见秦执易白，楚昭人已经站在黄昏之树前，取下一片时光的叶片。
这是给玩家定时用的，能够让玩家不会迷失在镇外错乱的时间中，能在时光深处锁定黄昏镇的位置赶回来。
不过楚昭觉得一片不保险，又爬上去摘了两片下来。
或许感受到她的贪婪，时间的流动陡然加速，树影摇曳，光速离她远去。
楚昭撇了撇嘴。
阿斯特丽特这臭闹钟可真小气。
她也没准备多摘。嘁。
根据资料，黄昏镇三件套，分别是黄昏树的叶片（定时），时光之湖的湖水（稳定自我），还有阿斯特丽特的钟（？）。
楚昭已经马不停蹄的跑到湖边，听着纵身一跃。
黄昏镇的玩家络绎不绝，甚至有玩家常驻此处贩售道具或消息。
来此的玩家多少都对黄昏镇有了解，但……
她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湖边纵身一跃的人，大脑停摆。
不是，时光之湖能跳？啊？
你不想活了？？？
时光的湖泊并非真正的湖泊，这是由‘时间’神力凝聚的湖泊。
在其中，巨量的‘时间’力量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任意生命的时间带到尽头，或者还到初始。
就连她们取一抔湖水，都要用特定的容器，小心翼翼，更何况直接触碰，乃至……跳下去……
也不是没有狂徒尝试过，可惜‘时间’从不对人类手软，误入湖泊的人没有哪个能够离开。
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跃而入的楚昭。
又看见傻x了，不容易啊！
此刻，一只摸鱼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个身影，不是楚昭吗？
嗯？她什么时候进黄昏镇了？
摸鱼勿扰：【@五行缺德，你在黄昏镇？】
问完，摸鱼好整以暇的停下脚步观看。
如果那真是楚昭，她觉得楚昭应该不会死在里面，问就是直觉。
而此时的楚昭，却像一尾游鱼，在湖泊中畅快游动。
湖水如同鲸吞，被吸入她胸前的小球。
来都来了。
时光之湖也是诸天奇景，她给自己也留一个湖泊是不是很合理？
祂们没说奖励，那奖励就是自取，合情合理。
至于湖水的伤害，别开玩笑了。
这湖还没上次垃圾桶的伤害高呢。
那时候飘的都是‘时间’的神性，密度可比这高多了，那时候楚昭还没‘时间’的神赐天赋，都安然无恙，何况是今天？
在湖底赖了半天，直到受到‘时间’警告，楚昭才恋恋不舍的游出来。
她瞄了眼自己的度假星球，略感满意。
灌满了三个景观湖，不错不错。
施施然冒出头，楚昭轻巧的翻上岸。
在所有人呆滞的眼神中，楚昭刚要离开，就被人拉住。
楚昭：“？”
她一眼扫去，眼神不耐，看见来人才稍微收敛，“干什么？”
摸鱼被她瞪的一愣，心道她还挺有气势。
此刻却道，“还真是你，你怎么进来了？”
楚昭莫名其妙，“我怎么不能进来？”
她哪不能去？
摸鱼已经非常自然的跟上了她，“你怎么能进湖的？我和蜉蝣一梦组过队，她都不能免疫时间的伤害，你怎么可以？”
楚昭随口敷衍，“‘时间’眷顾。”
摸鱼翻了个眼睛，“那我信了。”
楚昭：“？”
她意外的瞥了眼摸鱼。
摸鱼深沉，“别人我不信，但你我信。”
楚昭就是个该死的神眷者。
说着，她非常丝滑的介绍道，“我来是因为收到消息，在镇北某个区域刷出过‘时间碎末’组成的河流，就连沙滩都充满‘时间’的力量。”
她兴致勃勃，“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听起来就很有意思，所以我进来试试能不能弄点回去研究一下。”
楚昭：“时间碎末？”
有这个东西吗？
摸鱼一脸兴奋，“是荣光看见的，她随口起的名字，之前和我交易的时候换的消息。”
楚昭微妙的扫了她一眼，“你就自己来了？”
如果是易白或者秦执，楚昭还比较相信。
但摸鱼，不是楚昭说她，‘真理’‘记忆’都是不擅长战斗的道途，无论学者还是收藏家都没什么战斗能力，摸鱼哪来的自信？
更别说这是黄昏镇，对‘记忆’信徒不是一般的不友好。
摸鱼：“？？？”
她顿时察觉楚昭的意思，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阴霾，即将爆发。
楚昭丝滑打断她的蓄势，“你看见易白她们了没有？”
摸鱼被她一拉，毫无防备之力的就被拖着走。
摸鱼试图挣扎，但挣扎大失败。
摸鱼：“……”
怎么回事？
摸鱼试图【阅读】，但失败了。
‘真理荣光s’彻底把学者防住了，问就是读不了一点。
摸鱼：“……”
她郁闷坏了，“没有。”
“我怎么可能看见她们，她们也进来了？”
楚昭嗯了一声，目光在镇中逡巡。
黄昏镇，所有钟表都浸注阿斯特丽特的神力，就是要钱。
这里交易的货币是黄昏镇特有的，楚昭没有。
不过没关系……
很快，她俩丝滑的各捡到一块手表戴上，转头向镇外走去。
摸鱼已经消气，再次侃侃而谈起来，“经过我对恩主的揣摩，我觉得祂应该快选我当神选了。”
楚昭这回好奇了点，“‘记忆’一般怎么选神选的，你怎么揣摩的？”
摸鱼自信的道，“我哪知道？我把‘不过如此’抓住打了一顿，逼他带我见恩主，直接问的。”
楚昭迷了一下。
‘不过如此’，‘记忆’天梯的榜二，‘说书人’神选，仅次于‘一家之言（岁月史官）’。
摸鱼：“我本来准备祂要是不见我，我就把祂神选抓起来，不过好在‘不过如此’比较怂，祂见我了。”
楚昭一时有点无言。
这对吗？
原来‘记忆’是这么好说话的神吗？
那她要是抓住祂的神选喊祂唠唠，祂会出来吗？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不自禁瞥了眼摸鱼。
摸鱼还在侃侃而谈，“然后我就问祂如何才会选我当神选。”
楚昭：“祂回答了？”
摸鱼毫不犹豫的摇头，“那倒没有。”
“祂盯了我半天，虽然没说话，但我感觉祂的意思大概是这样。”
说着摸鱼道，“虽然不知道祂怎么想的，但既然见我了，没有罚我，那就是没问题。”
楚昭：“……”
你倒是也有朴素的信徒哲学，这确实符合‘记忆’的风格。
别管祂怎么想，既然出来了，且没神罚，那就是没意见，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神明日理万机，一般不会在意信徒的一点点小巧思。
没罚就是同意，见就是答应。
祂们都会读心，信徒的心思又瞒不过去，莽就行了，真不行祂们自会警告。
都是恩主了，容忍一下信徒怎么了？
楚昭非常赞同，于是继续问道，“所以你从黄昏镇回去就能成为神选了？”
摸鱼自信点头，“当然。”
楚昭：“这样也好，咱理事席总算没有非神选了。”
别管是不是‘真理’的神选，反正是神选就行了。
摸鱼点头，“没错。”
她们说说笑笑，就自然的走出了黄昏镇。
第355章 黄昏镇
很明显， 楚昭两人的实力远非普通玩家可比。
她们轻轻松松就到了离镇十公里外。
摸鱼：“应该就是这里，我之前找剖白算了一下，我在今明两天就能遇到那条河， 等一下就行。”
她一键将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分享给楚昭， “我怀疑那条河流是传说中的‘时间长河’，传说‘时间’就是从那条河中孕育而出。”
楚昭摸了摸下巴，“还有这种说法？”
她还真没想过神到底怎么出生的。
所以是先有世界还是先有神？
楚昭当场就用恩主引擎搜了一下。
搜完她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抱起手。
呦嚯。
祂说祂和寰宇同存， 世界存在就必有祂们，有祂们就必有寰宇， 神是寰宇的基石。
楚昭当场就查新神是哪冒出来的， 可惜这个问题不在神选的权限之中， 估计得哪天觐神才能问问。
她又搜‘时间’真的是时间长河出生的吗？可惜这也没权限， 恩主真小气。
想到这里，楚昭又提醒恩主把米尔德里德召回去，别让孩子跪傻了。
她有时候也想不通，米尔德里德都在想什么。
‘德律’都没劈她，她居然还不滑跪， 可能是在等‘德律’给她道歉吧。
摸鱼：“越往外， 时间就越无序， 超过五十公里基本上就是人类绝区了……注意看时间， 一旦看到时针飞速旋转就立刻离开原地， 不然会被卷入时间碎片……”
“对了，你来做什么的？”
楚昭瞥了眼手表，发现指针在乱转，“来玩。”
先玩，再干活。
摸鱼：“我顺路收点黄昏碎末， 那你不要和我抢，有多的再分给你，等一下，你在看什么？”
楚昭示意她看手表，“转来转去。”
摸鱼：“……”
随着楚昭话音落下，四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楚昭看了眼摸鱼，又看了眼自己，发现她们的装束已经被换掉了。
入眼是纯白色的塔楼，而后是白茫茫的天。
这是一片纯白色的天地，所有建筑都是白色，除了几个简单的塔楼外，就是虚无。
很怪异，寂静的可怕。
摸鱼已经投影出自己接到的提示。
【晨昏钟楼】
是的，她们只有这四个字的提示，其他的东西要她们自己拼凑。
摸鱼沉吟，“根据我的经验，‘时间’给我们的时间往往是有限的，线索需要我们自己找，拼凑出每个人的所有时间线后，才能算完成任务，退出这个碎片。”
“不知道这个碎片难不难，危不危险，又和哪些人有关……”
她随口提醒楚昭，“在这里死了就是真死了，别当玩笑。”
楚昭瞥了她一眼，人已经走到塔楼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有一条纯白色凹槽，凹槽外标着六个点，但不清楚含义。
此刻的她们，身穿雪白的教徒长袍，在左肩处，垂着一根银白色缎带，上面用金线勾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
她们一眼看出，这是‘时间’的神徽。
摸鱼低语，“晨昏塔楼，‘时间’神徽，看来是晨昏教会的副本。”
“左高右低，前短后长，银带垂肩，这是神谕者阶级，”她四处摸了摸，没找到东西，皱眉道，“晨昏教会的神谕者分为晨昏两种，司职完全不同，我们是晨还是昏？”
“理论上我们身上应该有能代表我们身份的神绶，但我们的东西呢？”
白袍女子扫视了一圈，冰蓝色的眼睛冷静而清醒，她也没管楚昭知不知道，径直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晨昏教会是‘时间’的眷属组织，教旨却少见的喜好干涉现实，祂们主要活跃在460年至650年期间，后来消失也消失的悄无声息。”
“祂的眷属向来神秘，我对祂们的了解很少。”
楚昭已经找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看了看大小，刚好能塞入凹槽。
摸鱼看了眼天色，“我们现在属于晨还是昏？”
楚昭：“晨。”
她对时间的感知非常敏锐，这种时间变幻瞒不过她。
寂静依旧笼罩塔楼，这里除了她们两人似乎别无一人。
摸鱼扫视塔楼，一眼便道，“虽然没有更具体的消息，但按当时建筑技术和风格来看，这塔楼应该有四楼，除此之外还有顶层钟楼和地下一层。”
“三座塔楼，前后角立，很符合晨昏教会的风格，喂，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楚昭一抬头，就看见女子冰蓝色的眼眸不满的看着自己。
学者们探索真理的倾向并不相同，而作为‘记忆’信徒的摸鱼，她的知识面明显偏向历史。
她对过往的知识驾轻就熟。
楚昭站起身，“我并不了解晨昏教会的信息，恐怕无法给出什么建议。”
摸鱼翻了她一个白眼，“我就知道。”
楚昭抛了抛手上的石头，“不过我有祂的技能，走吧，我们探索一下。”
摸鱼：“你可不止有技能。”
她可知道楚昭之前去过‘时间’的门扉内，还被‘时间’的使徒堵了门。
楚昭已经迈步上楼，摸鱼急步跟上，冷静的道，“我没什么战斗能力，你可得记得保护我。”
楚昭：“放心，我会的。”
塔楼并不大，楼梯只够两人并肩而行。
摸鱼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战斗能力，实际上表现的相当淡定，落后了楚昭一步拾级而上。
二楼有两扇门，打不开。
楚昭和摸鱼对视了一眼，暂时没有做什么，她们继续上楼。
三楼，与一楼一样，两扇门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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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两扇门洞开着。
塔楼内部与外部保持同样的风格，纯白一片，且没有丝毫装饰，纯净的可怕。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昭上前一步，主动向左边的门内走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又走向右边，右边也什么都没有。
此刻整个塔楼中，除了她们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令人恐慌。
摸鱼眉头渐渐皱起，她的声音悄然在楚昭心中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沉寂’的地盘。”
楚昭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里的时间痕迹非常明显，与‘沉寂’绝然不同。
她们先行下楼，路过三楼，二楼，她们对视了一眼，暂时没有砸门。
或许有许多副本可以莽，但‘时间’的不行。
祂的力量比较超模，容易出事。
她们很快下楼，向另外两栋塔楼走去。
与第一个塔楼不同，另两座塔楼她们发现了人迹。
但与之前相同的是，她们没看见任何人。
再度站在广场中，楚昭沉吟了一会，“没有看出我们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时间。”
她只能感受到现在属于晨。
说着她飞起来看了看三栋塔楼的楼顶，然后她看见三座钟残缺了两座。
摸鱼：“你倒是带我也上去啊！”
楚昭又飞下来把她抱上去。
摸鱼看了两眼，陷入了沉思。
思考了片刻，她示意楚昭飞到左边某个点，“你会‘时间’的技能，有没有办法将这座钟的时间临时调后一天？”
楚昭：“可以。”
‘时间调试s’。
值得一提，‘时间’的信徒在黄昏镇是有明显优势的，原因不提也知。
随着楚昭的动作，钟楼中消失的钟渐渐复原，一架与之前略显不同的钟出现在原地。
摸鱼又指向另一座残缺的钟楼位置，“调为一天前。”
楚昭照办。
很快，另一座钟也复原。
摸鱼斩钉截铁，“这段时间是三天，我们在第二天的晨。”
楚昭：“怎么说？”
摸鱼语气淡定，“看见那个钟没？”
“那是分时钟，”她道，“它们的存在并非是确定时间，而是划分时间。”
“这里有三座钟，说明这里被划分为三个单位时间，每个单位时间到底有多久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别的时间，一天只分晨昏，所以当成三天看完全没问题。”
她似乎总算遇到能显摆的地方，此刻整个人都显得很嘚瑟。
楚昭瞥了她一眼，满足她的欲望，继续问道，“那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摸鱼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眸这一刻显得十分明亮，“钟坏了时间就融为一体了，如果是之前，你会发现我们只有一个晨昏。”
“但修好后我们就能区分三个晨昏，你自己看任务面板。”
楚昭依言看去。
与‘真理’的解谜不同，这里连题干都需要她们自己补充完整，所以她们之前只看见一个标题，其余什么都没有。
而此刻，她们的面板上就总算出现了一部分信息。
有三对日月排列，彼此之间的空白，等待她们的填充。
见摸鱼没别的话了，楚昭抱着她落了下来。
松开手楚昭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她看见光线有了方向，而塔楼也有了阴影。
刻度，角度，位置，坐标……
楚昭换了几个方向，很快看向广场中间那凹槽，“在这里，确实是第二日的晨。”
“看来想换成昏，得调整光线。”
楚昭已经自顾自调整了时间，将光线偏移。
那一刻，黄昏笼罩了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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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楚昭不知道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已经瞥向黄昏镇的位置。
祂与‘时间’几近相同，唯一不同之处在于，祂满眼愤怒。
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祂立刻调转方向，向黄昏镇外飞去。
第356章 黄昏镇
“该死的‘记忆’的味道！”
“杀了她们！”
刚切换晨昏， 楚昭她们就被包围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大堆‘时间屏障’就砸了下来， 摸鱼当场被定在原地。
好在楚昭作为‘时间眷者s’， 时间已经被锚定，不受影响。
【阅读】
【时之穹顶】
【晨昏教会位于虚无中的总部，存放‘记录者’们呕心沥血的巨作——《大编年史》，及时间的圣轨。】
秦*：【我一直以为学者已经足够疯狂， 现在来看，都不如残响。】
易*：【我也想看‘时间’与‘记忆’结合， 会生出什么样的子嗣。】
看到留言的那一刻， 楚昭大脑皮层都光滑了。
匆匆切换光影， 回到晨时后， 楚昭整个人依旧处于贤者状态。
是啊。
‘茂盛’只是说人与神有生殖隔离，又没说神与神有生殖隔离，有‘阴谋’珠玉在前，楚昭应该想到的。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时间’和‘记忆’还能结合的？
虽然祂们是死对头， 权柄方向南辕北辙， 但， 祂们并非没有关系。
记忆是时间的行迹， 当时间流淌而过， 便在个体或群体留下的祂经过的足迹，虽然一个客观，一个主观，但怎么不算一种般配呢？
【你亵渎了祂】
【你种植的所有植物，时间流速延缓1000%。】
楚昭：已老实.jpg
你听我解释！
其实这都是阿拉贝拉的蛊惑啊！
如果不是爱神复苏， 她怎么能想得到这个呢！
楚昭顺手搜了一下，没搜到，琢磨了两秒没敢在琢磨。
因为她恩主已经瞥来，如芒在背。
摸鱼也终于挣脱时停状态，一脸心有余悸。
“坏了，我差点忘了这里是‘时间’信徒的地盘。”
虽然她们和‘时间’的人作对惯了，摸鱼也有充足的经验，但像这样深入对方老巢被围殴，她也会暴毙。
若非她反应快及时切换忆体，这会寿命估计全被转移走了。
摸鱼：“接下来我会暂时切换忆体，不再现身，你自己行动。”
她说完就若无其事的走近楚昭，下一秒消失在楚昭身上。
楚昭：“……”
摸鱼已经关于晨昏教会的那部分知识分享给她，“载我一下，这是报酬。”
楚昭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晨昏教会对‘记忆’信徒非常敏感，摸鱼确实不适合现身。
刚从昏转回晨，楚昭也暂时没法过去，她再次探查起来。
三栋塔楼都是同样的配置，开着的门空无一物，锁着门则怎么都打不开。
摸鱼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应该是时之锁，看起来目标在此刻，实际上锁在别的时间点，‘时间’的眷属特别喜欢玩这种把戏。”
楚昭还真第一次听说这个，“我调试一下时间看看。”
片刻后，楚昭总算打开了一扇门。
“这都是，什么？”
【阅读】
【时间沙尘】
【漫长时间长河总会带来泥沙，为了使恩主欢颜，晨昏教会主动收集沙尘，以免淤积河道。】
这里密密麻麻堆了一屋子沙尘，楚昭意外极了，“这东西有什么用？”
摸鱼也【阅读】结束，思考了片刻道，“不太记得了，但我好像听蜉蝣一梦说过。”
她在忆海翻阅，很快找到了那段记忆，“她说沙尘可以加速或倒退某一物品的时间，适合用来修理东西。”
楚昭蓦然想起自己的debuff。
那这东西是不是能当化肥用？
“你先收，收完我来。”
摸鱼捡了几袋塞进自己的道具中，剩下的全被楚昭倒入她的星球。
摸鱼：“你这个到底是什么道具，看起来像个圣器……”
楚昭：“不是，我捡的。”
摸鱼：“……”
用‘时间调试’枚举，楚昭又打开了两扇门，收了一大堆时间沙尘，弥补自己被神罚的痛。
“这是什么？”
摸鱼不可思议，“时间沙漏，怎么会有这么多？”
【阅读】
【时间沙漏】
【记录自己的生命状态，每日可翻转一次。】
【猎场】中，‘时间’的道具都出了名的稀少且贵重，而在这祂的东西宛如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怪不着那么多人都想来黄昏镇。
楚昭读了一下晨昏塔楼，发现还是秦执和易白两人的话在置顶，这里似乎除了她们，没别的学者来过了。
那么，秦执是来做什么的？易白呢？
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以什么身份？
此刻，楚昭已经接收到摸鱼分享的知识，有关晨昏教会的。
晨昏教会是‘时间’的信徒组织，这个组织是‘记录者’的聚集地，ta们认为‘时间’是寰宇最根本、最神圣的法则，是编织万物的经纬，是一切存在的容器，是万事万物的尺度。
ta们的理念是典型的‘记录者’理念。
1、ta们认为‘时间’不可逆转，不可亵渎，万物生灭都应遵循时间的轨迹。
2、时间是完整的循环，晨昏、生死、始终，都是不可或缺的。
3、万物发展早已被‘时间’铺设，有自己的‘轨道’和‘节律’，星辰运转，生命盛衰，文明兴亡，都遵循既定的时间表，不容更改。
简单点说，ta们就是一群绝对中立的存在，正常情况下，只记录，不干涉。
不过……
楚昭啧了一声，“和你们是死敌啊。”
‘记录者’不允许任何人扭曲、更改时间，历史也是‘时间’记录的一部分，而‘记忆’的信徒最喜欢干什么？
摸鱼：“那是‘岁月史官’，我们‘收藏家’只喜欢收藏一些些美好或惊艳的记忆而已，干我什么事？”
晨昏教会有三种人，一种是祭祀，祭祀负责沟通神明，安抚四时，据说强大的祭祀可以获得部分‘时间’推演未来的权柄。
一种是修时官，负责监测时间，修复任何被扭曲过的时间线。
最后一种是书记官，ta们负责记录时间。
当然，楚昭最关注的，是晨昏教会的东西。
ta们自组织成立以来，便游走于时间长河，亲自见证、记录、旁观，编撰的《大编年史》，包罗万象，此刻就藏于时之穹顶中，也就是楚昭之前被围攻的那个穹顶下。
这书一听就很吸引‘记忆’信徒，同时，也很吸引楚昭。
《大编年史》，不知道包含多少晨昏教会曾窥探到的密辛，真实的历史，知识含量惊人。
楚昭想借来看看。
摸鱼：“我也要看。”
楚昭已经调整时间，这一日的晨昏她暂时是没法继续探索了，她去前一日看看。
*
“伟大的贤者，您说，我做得对吗？”
低沉的女中音叹息般询问面前的女子，下一秒忽然道，“哪个时海的虫孑敢于在此拨弄时弦？”
楚昭刚现身，就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
翻涌的时间几乎将她溺死当场。
当然，那是几乎。
作为‘时间’的宠儿（暂背神罚版），楚昭的时间已经被锚定，‘时间’眷属的技能再诡谲，基本对她零伤害。
此刻有三人在场。
楚昭。
女中音。
和，一只，秦小执。
黑衣女子眯着眼，就这么静静与楚昭对视。
敌不动，我不动。
女中音暗暗使劲。
片刻后，黑衣女子淡淡道，“残响，你看不出来她不受时间干扰吗？”
残响：“……”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恩主发现她的悖逆，派人来惩戒她了？！
低沉的女中音尽量平静心态，问道，“你是何人？”
楚昭思忖了两秒，微微一笑，“秦执。”
“秦执的秦，秦执的执，如假包换。”
黑衣女子：“……”
楚昭已经发现了，秦执竟然不认识她。
哦嚯嚯嚯，乐子来了。
第357章 黄昏镇
【阅读】
【为所欲为】
【阵营：真实
信仰：记忆
职业等级：s
神赐天赋：重现s
……】
起手就是【阅读】， 但结果令楚昭意外。
这居然是‘记忆’的秦小执？
‘重现s’是什么天赋？有什么用？
秦执看起来却十分冷静，并未主动与楚昭交流，而是扫了眼楚昭后便对女中音道， “看来我们的合作无法继续了。”
说完她竟然直接消失在原地， 跑的非常快。
摸鱼：“……这家伙到底弃誓过多少次？！”
楚昭：“她上次不就进入忆海了。”
摸鱼：“上次我不知道她曾信仰过我恩主！”
与楚昭一样，她刚刚也甩了个【阅读】，虽然只读到了信仰，她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虽然理论上信仰可以随意弃换， 但实际上弃誓本极为困难，稍不注意就会死， 像易白这样二次弃誓的玩家很少， 弃誓之后能活着还混的不错的更少。
大部分神明脾气都很差， 不喜欢信徒弃誓。
摸鱼自己现在回忆， 依旧觉得当初弃誓本半死不活，活的十分侥幸。
那么，秦执呢？
楚昭却已经落在了女中音身前，悠然抱着手道，“我要是你， 就不会再做无用功。”
“那家伙已经跑了， 你是自己说， 还是让我自己问。”
残响：“你是谁？”
楚昭：“你记性不好？我刚刚不是说过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秦执。”
黑衣女子穿着制式般的黑色风衣，胸前虚悬一颗如同星球般旋转的漂亮珠子，银白色项链材质未知，但不知怎么的，特别引人注目。
残响的目光下意识凝在楚昭胸口。
这个人不仅有着浓郁的恩主气息， 还有浓郁的‘真理’神力，她是谁？
她为什么出现在此？
她转瞬就想到之前那个‘记忆’信徒……表情变了又变。
楚昭笑吟吟的负着手道，“别挣扎了，你的事情，你恩主都知道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残响瞳孔一缩。
‘真理王权s＋’已经掌控全场，楚昭半坐在桌上，悠哉悠哉的样子，“我有时间，说说你的故事。”
“或者，我自己看。”
残响眸光闪烁了半天，在楚昭好笑的眼神中道，“使徒阁下，您听我解释。”
楚昭神眷过浓，她似乎把楚昭认成使徒了。
楚昭：“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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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也竖起耳朵，开始记录。
‘时间’家的糗事，回去拿给恩主看，恩主肯定开心。
片刻后，楚昭似笑非笑的道，“这么说，你不是亵渎祂，而是为了更接近‘时间’？”
残响语气逐渐狂热，“凡血肉之躯终将腐朽，唯有超越生死，挣脱时光的束缚，才能一步步趋近吾主。”
“月升日落，生死轮转，纪元更迭，无不是主所谱写的永恒回环，我们衔接晨昏，将时间回环往复，唯此，才能得以窥见祂的容颜，聆听祂的教诲，在无尽的岁月中与主同行！”
“赞美‘时间’！！！”
楚昭陷入沉思。
提取关键词——叮。
不死。
永恒。
循环。
猜你在找，‘终始’？
有没有一种可能，‘时间’最讨厌的就是永恒，最烦的祈愿就是‘不死’，最厌恶的事情就是‘循环’。
作为祂的眷属，一段话犯忌三次，你也是个好信徒啊。
衔接晨昏吗？原来这才是晨昏教会的意思。
以楚昭对‘时间’的了解……
摸鱼：“6.”
“野生的渎神小能手啊，我都知道‘时间’最讨厌循环，任何不归于时间长河的小水洼，都会受到祂的注视，稍微耽搁的久点，祂就会亲自动手梳理了。”
楚昭笑了。
看，就连摸鱼都知道，‘时间’最讨厌循环。
如果把时间长河视为祂的身体，这就相当于给祂的头发打死结，别说信徒了，就算是……嗯反正都不行。
‘时间’是永恒流淌，不断前进的，任何阻拦时间演变的，都是祂的敌人。
简单来说，晨昏教会完蛋了。
楚昭看残响狂热的样子，很淡定的转移话题，“《大编年史》在哪？带我去看看。”
她毕竟不是真的来解决问题的，她是来玩的！
这么想的话，估计解决这件事的是秦执。
不过楚昭不太理解为什么‘记忆’派人来解决……想到这里，楚昭又瞥了眼残响。
哦～差点忘了，这家伙除了狂渎‘时间’外，还憋了个大的，甚至涉及到‘记忆’了，可她说的时候只字未提。
楚昭并未深究，问就是这是秦小执的任务，让秦小执自己做。
摸鱼：“不对啊，为什么她亵渎‘时间’，来的却是‘记忆’的信徒秦执？”
“难道恩主当时就已经派人来看热闹了吗？”
她狠狠的记录了残响的语录，作为晨昏教会的大祭司，她是可以代表‘时间’眷属的，这个乐子恩主一定喜欢收藏，她又立大功了。
摸鱼在怀疑秦执会抢自己立功的机会，此刻嘀嘀咕咕，“她到底来做什么的？”
楚昭已经跟着此刻分外乖顺的残响上楼，来到了之前闪现的那个穹顶下。
‘时间’的神力无处不在，让人沐浴在神恩之下。
楚昭一抬头，就看见生灭的星辰，流转的星河，还有无处不在的水流声。
真酷。
恩主！我想要这个！！！
楚昭激情戳恩主。
‘真理’：“？”
祂冷冷的隔开楚昭的念头，选择了不理不睬。
但只一瞬间的接触，楚昭就感受到了祂的意思，祂说楚昭贪婪，什么都想要。
楚昭撇嘴。
我那小气又无能的恩主。
‘真理’：“？”
下一秒，楚昭眼神都清澈了，放空自我，什么都没想。
她装模作样的看着穹顶，跟着残响来到一片不停流转的幕布前。
楚昭看着幕布，等待解释。
残响指着星河般的墙壁，语气平静道，“这就是《大编年史》。”
楚昭：“？”
摸鱼：“？”
残响语气莫名的讥讽轻蔑，“《大编年史》并非书本，而是铭刻于‘时光穹顶’，我们并非记录，而是聆听时间，转录未来……愚蠢的学者，也敢伪装吾主的使徒，真是可笑。”
等她话落，刚刚站在原地的女子已然消失，她已被摄入时光，或是过去或是未来，是她每一个行差踏错的可能性……这都是‘时间’的权柄，区区学者怎能逃脱？
刚准备给学者判死刑，残响忽然又皱起眉，眼神阴怒。
“该死的蝼蚁，一个两个的，都当我好欺负么？”
她感受到自己的实验区被人发现了。
她在原地留了两道时之锁，脚步匆匆的离开。
*
楚昭刚睁眼就感受到了虚弱感，她退后了两步，挥了挥鼻前的烟尘睁开眼。
白袍下是一张白皙清秀的脸，看起来十分年轻，就像刚刚成年。
女子眼神淡漠，一只手牢牢掐着楚昭的脖子，低眸哂笑道，“你以为你伪装秦执就能骗过我吗？”
“交出《明日推论》，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楚昭：“？”
易小白也在？
我嘞个这个副本真是卧虎藏龙。
她顺手甩了个【阅读】，而后已经知道自己在哪了。
她跌入了‘时间’权柄下，某个不美好的未来。
这个未来的她非常倒霉，且狼狈……
她啧了一声，“一个a级小学者还学大人说话……”
她反手将易白压在墙上，一只手掐着她脖子，一只手抵着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压住她不安分的腿。
看着易白惊疑阴怒的眼神，慢条斯理的道，“说，《明日推论》是什么？”
她心里想的是，原来易小白未成年那段是恩主养的。
估摸易小白刚成年就弃誓去找‘命运’玩了吧？
易白：“你！找！死！”
楚昭略感意外。
哦呦，易小白手段居然也不少？
她哪来的‘时间’的力量？
楚昭眼尖，看见易白隐藏在口袋里的发光物。
她是没手空出来，但没关系，赵清和有。
在易白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一只半透明的手伸入她口袋，非常敷衍的掏了掏，然后抓出了一个小怀表出来。
易白：“你为什么不受时间影响？！”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昭。
楚昭捏着她的下巴，换着方向观察来观察去，就像在看小狗。
有一说一，易小白长得怪嫩的，掐一下脸能红一片。
啧啧啧。
易白又开始愤怒了。
赵清和忍不住提醒她，“你再看下去，你衣服就要腐朽光了。”
楚昭：“？”
她下意识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衣服都被时间所风化，就连风衣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楚昭：“……？”
她多少有点无语，不过转眼她又想到秦执在这，可以抢一件，没事的。
秦执切片那么多，缺什么都不缺衣服。
易白看了她一眼，很快瞥开眼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伪装秦执？”
她之前小动作不断，但不知怎的，此刻倒是暂时消停了。
楚昭本人虽然不受时间影响，但她的衣服和除了项链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受时间影响。
哦，凶咪也不受影响，诡主没有时间概念。
赵清和：“我觉得我有时间概念。”
她只是没有时间可消耗而已。
楚昭随手扒了易白的白袍，套自己身上，“我，我当然是……”
她忽然一顿，总算知道为什么易小白喊她秦执了，因为她之前就说自己叫秦执来着，看来中间发生了什么，让易白听见她叫秦执了。
片刻后，楚昭换了身新衣服，并顺势没收了易白的道具才道，“说，《明日推论》到底是什么？不说就杀了你。”
易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仿佛在质问，她都不杀楚昭，楚昭怎么好意思杀她。
哎呦，好清澈的易小白。
易白冷着脸看着楚昭，很明显生闷气，“你自己找。”
楚昭呼唤摸鱼。
摸鱼看戏看的不亦乐乎，她居然看见易白这一面了，艾玛太有意思了……不知道回去记录的话，会不会被易白发现，要是因此挨打……那就不太……那也值了！
摸鱼也【阅读】了，a级学者易白，这不好好欺负一下，怎么对得起她们来这一趟！
摸鱼一个‘记忆读取s’，把易白欺负的明明白白的，“残响居然有这本事？”
她道，“易白来这里是为了找《明日推论》，那是残响私人编撰的一本书，是她记载她观摩到的一些未来的图景。”
楚昭恍然大悟。
‘时间’权柄确实拥有观测未来的部分，作为晨昏教会大祭司，虽然残响逆的不行，但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她这就懂了。
“浮光须臾，我亦永恒。”
白衣女子一个飞扑，“你不许跑！”
易白满眼愤怒，竟然直直撞入浮光，跟着楚昭一起消失在原地。
*
而此刻，秦执正慢条斯理的把玩一块水晶。
她一只脚踩着奄奄一息的残响，眼神趣味十足，“这就是你弄出来的‘子嗣’？”
“实话实说，比我想象中的粗劣的多。”
无人的时候，秦执便也毒舌的很。
“原来祂们的力量综合，便能复苏文明……”
残响嘴里咕噜咕噜的喷血，满眼恨意的看着黑衣女子。
“你害死了一族六十七万人！你不得好死！”
达成了目的，女子便不再有此前温文尔雅的模样，她虽依旧噙着笑，但眼底的阴翳却宛如实质，对视的瞬间，令人不寒而栗。
秦执低眸，哦了一声，“灭族？我吗？”
她慢条斯理的笑，“这不过是你一己私利摄来的实验品，早就循环往复的死了成千上万次了，怎么就成我害死的了？”
残响：“只要不破坏时轨，ta们就不会死！”
秦执又哦了一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起来竟然笑吟吟的，“你图谋永恒，宁愿亵渎‘时间’，所以招致毁灭，这一切都与我这个‘记忆’信徒有什么关系？”
“悖逆的可怜虫啊，你自己向你恩主忏悔去吧。”
楚昭好奇接话，“那你呢？”
秦执：“送她去见她恩主。”
下一秒，秦执：不对。
她刷的看向门口。
一个白袍女子倚靠在门边，一只易白一脸憋屈但又好奇的打量她们。
秦执：“？”
秦执：“？？”
秦执：“？？？”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第358章 黄昏镇
秦执初是错愕， 但转眼就冷静下来了。
摸鱼：“哦呦你们不是关系好吗？她怎么起手就是‘记忆植入a’啊？”
楚昭对‘记忆’的手段并不敏感，但很巧的是，她自带一只‘记忆’的玩家在身上， 秦执刚动手， 就被摸鱼识破了。
楚昭叹息，“‘记忆’太阴间了，全是精神攻击。”
明明秦执站着不动，实质记忆篡改s‘’记忆洪流s‘’人格分裂s‘等一大波丝滑小阴招袭来。
可惜的是……
摸鱼疑问， “你还有什么特殊的’记忆‘技能？”
她还在等着楚昭求她帮忙抵挡秦执呢，结果看秦执一堆技能甩来， 楚昭还是没事人。
楚昭若无其事， “没有。”
’记忆‘， 小气神， 远不如’时间‘大方。
’记忆‘：“……”
摸鱼：“那你怎么回事？”
楚昭似笑非笑，“你猜。”
神性是很值钱的东西，这当然不止因为它们是成为半神的敲门砖，还因为它出自神明，是【猎场】规则外的力量， 所谓的技能消耗， 所谓的技能限制次数， 对神明本身来说， 不值一提。
这也是半神和使徒超脱的根源所在。
不过问题是， 现在的玩家似乎不知道这点，她们也没法取出面板上攒着的神性。
楚昭曾就此事问过易白，易白说以前有不少类似的道具和机制，比如秦执的手套，现在没了， 原因不明。
楚昭的评价是，祂们坏得很，神性给了，但不提醒信徒怎么用。
要不是楚昭拿到的多，天天乱用，她也不知道。
摸鱼现在已经读不了她了，此刻只能暗自猜测。
楚昭则在琢磨，她什么时候搞点’时间‘和’毁灭‘的s＋来。
空有神性没有技能，岂不是等于空有子弹没有枪？
用神性灌s级技能，总有种很浪费的感觉。
楚昭好整以暇的看着秦执，“如何？”
秦执第一眼看的并非楚昭，而是易白。
第二眼她才看向楚昭，冷冷道，“又是你？”
易白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提醒秦执道，“你杀快点，她怎么还没死？”
楚昭瞄了眼残响，发现她虽然被割了大动脉，但脖颈的血却千年等一帧，一丝丝的往外流。
很明显，她减速了自身伤势的进展。
甚至楚昭肯定，她有立刻恢复伤势的能力。
嗯，’时间‘的信徒就是这么麻烦。
秦执却看着楚昭，语气冷淡，“’真理‘的信徒，我为什么没在天梯上见过你？”
易白语气不屑，“明显不是现在的人，指不定是个老家伙呢。”
秦执：“……”
楚昭：“……”
摸鱼：“……”
摸鱼：“……到底谁老啊？”
楚昭默不作声。
秦执：“……谁要你回答了？”
易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黄昏镇本来就是’时间‘的领地，这里出现各个时间点的人难道不正常吗？”
主要是秦执都弃誓到’命运‘了，她却在这自称’记忆‘的信徒，噫。
她语气理所当然，又一次把秦执干沉默了。
所以说她最讨厌跨时间的人了。
秦执：“闭嘴，滚。”
易白发现自己不仅没被夸奖，居然又被这个狗登西骂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等着，等我找到东西绝对不给你看。”
楚昭表情微妙。
这孩子怎么傻傻的，原来以前易小白也是个笨咪？
秦执懒得理她，转头凝视楚昭，“我们有仇？”
楚昭沉思了两秒，目光落在她的风衣上了，“应该没有。”
秦执皱了皱眉，“应该？”
她淡淡道，“你来自未来？”
楚昭好整以暇的围观秦小执，然后发现不仅是易小白清澈，秦执也怪清澈的。
她道，“放心，来自很未来的未来，不是来追杀你的。”
秦执眼神微沉，她显然没想到楚昭还知道这个。
她看着楚昭一步步走来，眯起眼睛，“那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合作。”
她嘴里说着合作，实际上随时要暴起的样子。
楚昭已经走到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浑身紧绷的黑衣女子，然后笑嘻嘻的扯了扯她的领口，“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秦执：“？”
她眼神分外森沉，但表面上还噙着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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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严肃，“把你衣服脱给我。”
秦执：“？？？”
那一瞬间，不止是她，就连易白也感到了浓郁的迷茫。
不是你看起来这么强，为什么沉迷于抢别人衣服啊？
易白忍不住道，“你不是已经抢了我的衣服吗？”
楚昭：“我穿惯了，不换。”
不然她要怎么解释，她穿着秦执风衣进来，披着易白的长袍出去……尤其是现在阿拉贝拉醒了，【猎场】风气都不一样了，不得不防啊。
赵清和语气幽幽，“……真的是这个理由吗？”
楚昭：“你不懂恋爱脑，祂是真的会闻着味儿就来了。”
对普通人来说，爱神的祝福可遇不可求，但对楚昭来说……恋爱脑，死远点。
赵清和将信将疑。
秦执眼中的沉凝因为易白的话，稍微散了两分，但还是忍不住道，“如果我不给呢？”
楚昭已经快准狠的捏住她的脸，笑眯眯的摇晃了一下，就像刚刚欺负易小白一样，慢条斯理的观赏了一下秦执的表情，“听我的，快点。”
秦执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令人万分愉悦。
错愕的，意外的，随后是极致的愤怒，而后便是下意识的隐忍和阴沉。
她看着楚昭的眼神，恨不得把楚昭活剐了。
可惜，她反抗不了。
或者说，反抗的代价太大了，她舍不得。
问就是’真理王权s＋‘，永远的神。
赞美’真理‘～
于是在易白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她强大无可匹敌的前辈，就这么忍下了这份被捏脸的屈辱，“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楚昭已经非常娴熟的将她衣服脱了，想了片刻，她拿风衣狠狠的在残响脸上甩了两下，在众人再度迷茫的眼神中吐出一口气。
残响生怕她们想起自己，闷不吭声，但看着楚昭的眼神愤怒至极。
此刻楚昭看着焕然一新的风衣，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穿别人旧衣服她还怪不爽的，还是需要洗一下，不过这里没有水，只能将就一下了。
天赋，’倒行逆施s‘。
【倒行逆施】
【来源：神赐
信仰：德律
描述：越违背常理的话，越会被人接受；越反常规的行为，越有效果。你拥有违背规则的能力。
（你不敬神明，漠视生死，不修德律，颠倒黑白，倒行逆施。）
附：’吾看见你灵魂深处的混沌。‘】
在秦执她们眼里，楚昭就像个神经病，从一开始就在发病。
她们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感知。
她真是学者吗？
会不会是’混乱‘的人伪装的？
’真理‘也是’秩序‘神，’混乱‘的信徒并非不会伪装祂的信徒搞事，除了祂的信徒，她们实在想不出哪神手下的信徒能作风这么奇诡。
就连骗子好歹也是有绝对目的的吧？
赵清和又幽幽提醒楚昭，“易白的衣服你就没洗。”
楚昭：“当时不是来不及了吗？”
而且都是赵清和的问题，谁让她的诡力只能给她自己凝衣服，不能给楚昭来一套，不然她需要这么麻烦吗？
赵清和：“？？？”
这都能赖她？
楚昭将风衣一披，总算舒服了。
她慢条斯理的负着手，老神在在道，“好了，秦小执，你说说你的发现吧。”
秦执：“哦？你要和我合作？”
楚昭：“就当是吧。”
秦执笑，“那你是否该先收了技能？”
被迫脱了外衣的女子仅着衬衫，此刻一只脚踩着残响，笑容浅浅，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
楚昭：“不行。”
她瞥了眼秦执，“少说废话，易白的目的我已经知晓，你呢？”
秦执：“……”
摸鱼：“不行，我的技能对她不起效果。”
她想故技重施，可惜秦执不是易小白，没法被她直接偷记忆。
没想到那么久之前，秦执就有如此的记忆抗性了，这还是人吗？
秦执明显感受到了什么，冷笑了起来。
此刻，楚昭正与赵清和讨价还价，“清和，清和，你帮我掐一下她脖子，吓吓她。”
她觉得相比弗兰克斯之矛什么的，还是诡主更立竿见影点，主要是方便。
赵清和满头黑线，“不去，丢人。”
她是什么很没出息的诡主吗？
她为什么要帮楚昭去恐吓人。
要么直接杀人，吓人多丢人啊。
她不去！
楚昭：“清和，清和，清和……”
片刻后，秦执惊骇欲绝的僵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诡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晨昏钟楼可不在现实之中，而是晨昏教会在时间上的地盘，时间本就虚无，此处晨昏相衔，更是隔绝了时间长河的一处有进无出的小水洼，诡主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那一刻，秦执的三观都震碎了。
楚昭很满意这个效果，无视了凶咪冒黑气的表情，“你说不说？”
“我可以保证不杀你，哦，还有易白。”
易白看着冒黑气看不见脸的诡主，也三观稀碎。
秦执：“……恩主的任务罢了，有什么好说的。”
*
此刻，黄昏之外。
黑衣女子走到钟楼，恰好遇到了白袍女子前来，“你很奇怪。”
易白：“？”
谁奇怪？
秦执：“今日的黄昏镇扰动极为异常，疑似’腐化时间‘的手笔，此处离黄昏镇那么远，我不信你没感受到危险。”知道危险还非要来，有毛病。
这话她倒是没说。
易白莫名其妙，“那你为什么来？”
秦执：“嗤，我曾为’时间‘神选，你是吗？”
易白：“我还’死亡‘的半神呢！我说什么了？”
两人明显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边冷嘲热讽一边迅速的探查了此处，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扭转了晨昏，挨个去一趟。
而此时，一只靓崽还在逼问秦小执和易小白。
楚昭凶神恶煞，示意赵清和再凶点，平时在家里天天诡主绝技，怎么一出来和小猫咪一样，弱不经风！
赵清和气的直咬牙。
但凡不是还要伪装，她现在就该先掐楚昭，让她看看是不是小猫咪！！！
于是在秦执两人的视角，这个诡主似乎更生气了，凶焰滔天，黑的看不清脸。
易白猜测她是被迫被楚昭使唤，生气气的，暗自思考这是否能利用，而秦执，她还在被迫受到审问。
很明显，秦执一路顺风顺水久了，傲气十足，很少受到前辈的毒打。
此刻她越说越生气，越生气越笑，“吾主与’时间‘不共戴天，怎能容忍如此悖逆之事，所以命我来处理掉她……”
楚昭心道也没见祂们很不共戴天啊。
她捏着下巴思考，“你的意思是，你特地来看看残响的实验室？”
“看你的表现，她的实验结果你不太满意？”
’时间‘和’记忆‘的力量能复苏文明吗？
那好像确实可以。
嘶。
秦执：“？？？”
你在听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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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来看……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楚昭若有所思，又问道，“时轨是什么？”
而在此刻，有人悄无声息的到来。
秦执脚步一顿，易白随后跟进来，刚要开口也是一愣。
这干嘛呢？
楚昭还在逼问，“问你话呢，时轨是什么？”
她拍了拍秦执的脸，还顺手拍了拍易白的脸，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后来的两人：“……？”
第359章 黄昏镇
楚昭行为轻挑， 就像在拍小猫小狗一样。
这行为不仅惹怒了秦小执和易小白，也惹怒了秦大执和易大白。
易白语气幽幽，“她问你话为什么非要拍一下我？”
秦执也语气幽幽， “她仗着我以前不认识她， 欺负我是吧？”
她们当时一见到楚昭，不是送技能就是送风衣呢，楚昭干什么了她？
易小白脸都被捏红了，一副随时要咬人的凶样， 看起来非常可爱，楚昭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
有一说一， 易白这会真的好嫩啊。
易白阴沉沉的， “我要报复回去。”
捏她脸是吧？
秦执皱了皱眉， 算了下时间， 觉得没问题，于是淡然道，“按晨昏教会的时速算，三天，最迟三天必须离开这个副本， 否则腐化时间就该侵蚀过来了， 阿斯特丽特可挡不住祂。”
易白：“她捏我脸。”
秦执：“？”
呵。你还怪高兴的。
赵清和感受到有人注视， 但当她看去， 却没看见人。
她将这个情况反应给楚昭， 楚昭不动声色再次投入神性，扩大了’真理王权s＋‘的范围。
秦执已经在易白的骂声中，拎着她后领撤退。
她瞥了眼不识好人心的蠢货，冷声道，“真理王权。”
易白这才冷哼了一声， 自己站直，“她哪来这么多次真理王权？”
秦执：“神性。”
她语气颇为吃味，“’真理‘给她定制了技能，还给了大量神性。”
真该死啊，她们就没这种待遇。
不过一想到自己从来不信神，秦执又渐渐平复了心情。
……或许楚昭内心十分虔诚呢。
她俩居然都没上前帮幼年自己的忙。
易白观察楚昭，她虽然对楚昭有点滤镜，但不代表她了解楚昭。
【猎场】是个很复杂危险的世界，虽然她不惧死亡，但她还是很想了解一下，了解楚昭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于秦执……
她平静道，“理论上我与我不该见面，但这次恰巧在黄昏镇，这是祂的领土。
但我依旧不知道，我们的出现是否会影响到过去的自己。 ”
楚昭让赵清和注意一下，就没再管了。
她继续欺压秦小执、易小白，“说，时轨到底是什么？”
秦执已经努力平息心情，“是晨昏教会供奉的圣器，据说乃’时间‘所赐，可以助佑信徒荡平一方时间。”
楚昭摸了摸下巴，“和她的实验有什么关系？”
她瞥了眼装的半死不活的残响。
秦执也瞥了眼装死的残响，冷笑了一声，’记忆‘的力量喷薄而出，本来被残响封住时间的伤势再次流淌起来，“她图谋永恒，但’时间‘给不了她永恒。”
她示意楚昭看自己背后，“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看。”
楚昭摸了摸下巴，顺手一个’群体认知覆写s＋‘。
那一瞬间，秦执和易白的眼神都清澈了。
赵清和暗自摇头。
认知覆写，这种能力太阴间了，楚昭天天喊她恩主大阴神果然没喊错。
秦执沉吟了片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又想不出来，于是她瞥着楚昭道，“我进去看了，除了用’时间‘的神力实现她的痴心妄想外，我几乎没看见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摸了摸口袋里抢到的水晶，“也就这个水晶好像有点点用，她利用人类的信仰，将’记忆‘和’时间‘的部分权柄融合，试图找寻永恒，可惜事与愿违……”
楚昭：“融合出了什么？”
秦执将水晶藏起来，“’命运‘的力量。”
楚昭：“？”
秦执似乎生怕她抢，不动声色的道，“与’命运‘的力量有关。”
“前辈为何来此？”
易小白知道的还没秦执多，此刻也跟着看向楚昭。
楚昭：“旅游。”
秦执：“？”
易白：“？”
旅游？
摸鱼疯狂记录，此刻也忍不住无语了一下，“你不是来做任务的吗？”
楚昭坚持，“旅游。”
看着秦执那护食的样子，楚昭也没抢她的东西，转而道，“时轨在哪？”
她觉得自己可以拥有一个时轨景观，反正听着也不很珍贵，就算丢了想来’时间‘也能再搓一个出来。
秦执见她没想抢自己的东西，也就放心了。
她道，“前辈，等我杀了残响我带你去。”
残响已经刷的消失。
秦执嗤了一声，’昔人故影s‘，刚离开的残响又宛如躺回了地上。
’记忆‘与’时间‘的权柄又重合相交的部分，比如，杀死过往的你，未来的你是否会死？
这在哲学界是个值得深思的命题，但在【猎场】，它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记忆‘说能，就是能。
尤其是在残响的恩主不再庇护她的时候，她在’记忆‘的神力侵蚀下，毫无还手之力。
残响：“恩主……”
发现神力失效，残响露出了悔恨的眼神。
’时间‘的神力褪去，地上便只剩一具白骨。
她曾截止的时间，在此刻已经如潮水散去。
易小白欲言又止。
楚昭帮她问，“《明日推论》她写完了没有？”
秦执这时候是个乖小执，她道，“应该写完了，等会我带你们去翻一下。”
她又不睦的看向易白，“谁让你又跟来的？我不是让你滚远点吗？”
易小白还没生气，后面的某人就已经生气了。
白袍女子阴森森的眼神扫视秦执。
秦执假装看不见，自顾自道，“看来是’认知覆写s‘，’真理‘的神力对’记忆‘的触动很微弱，我未必能反应过来，至于你，更没用。”
易白呵呵呵呵冷笑，“你有用？你是小狗。”
秦执：“……？”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有刀光剑影流淌。
另一边的易小白也翻脸了，“这是你开的副本？”
“我想去哪就去哪！”
秦执就只会骂她！
易白愤怒极了，恨得准备转头就走，结果被楚昭拉住。
易白怒视楚昭，“你做什么？”
楚昭瞥她，“我让你走了吗？”
易白冷声，“关你什么事？”
楚昭：“你赔我衣服。”
同样是根植了’前辈‘的概念，秦执就很乖，虽然她心里未必尽信，但看起来很乖。
而易白就很逆，秦执一气她，她扭头就要走。
易白急了，“你不是都抢了我衣服。”
楚昭：“不够。”
两人吵吵嚷嚷，秦执已经靠在门边，脸色颇为无语。
她怎么觉得这个前辈比她还不靠谱，她居然能和易白这死小孩吵的有来有回。
秦执：“你不要去看看吗？前辈。”最后两字，她咬了重声。
楚昭：“那就看看吧。”
易白仿佛忘记了刚刚的话，屁颠屁颠的跟上了楚昭，路过秦执身边的时候还冷哼着瞪了她一眼。
秦执：“……”这傻狗。
后面的易白一脸沉默。
她自己以前怎么傻乎乎的……没眼看。
原来她以前在秦执面前就这么蠢吗？怪不着秦执老凶她。
一想到这里，易白又更气了。
三人进入门扉，秦执拦住了要跟进去的易白。
她道，“这是个时间扭曲区域，跟进去会瞒不住过去的我，在这里等她们就行。”
“这里面没什么东西，她们很快就出来。”
易白冷冷抱着手，不想说话。
她还在反思自己以前到底有多蠢。
秦执也老神在在的抱着手，瞥了眼地上宛如白骨的残响，顺手补了个刀。
易白发现了端倪，一眼扫来。
秦执简单道，“她没死透。”
残响在她恩主眼皮下作大死，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她以前还吃了不小的亏，不过现在没事了，她真死了。
此刻，所有时间线的残响都突然衰朽，转眼便化为白骨。
察觉到动静，秦执退后了一步，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易白也转眼消失。
楚昭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万一她一出来就开’真理王权s＋‘，她们就暴露了。
虽然易白怀疑她们已经暴露了……当时她们刚出现，赵清和就望了她们一眼。
这诡主真是该死的敏锐。
楚昭一出门就开了’真理王权s＋‘，随后轻轻的啧了一声。
还挺谨慎……
秦执：“事实证明，凡人的信仰无法塑造神明。”
“至少无法塑造’永恒‘。”
楚昭想也不想，“’永恒‘都死了，就算有信仰，也顶多会复苏’永恒‘，怎么都不可能被残响截留。”
无视了她俩惊骇的眼神，楚昭若有所思，“让她死的太便宜了，该问问她真的是自己想获得’永恒‘，还是谁蛊惑她了……”
要知道，’永恒‘就死于’时间‘之手，按’永恒‘神躯的逼格，死后都动荡的神性来说，祂的实力很可能非常强，’时间‘杀死祂估计废了不小的劲，以至于至今禁锢在祂的战场中，不肯释放。
’欺诈‘就没天天盯着’偷盗‘的神躯。
总不能是’时间‘暗恋……额，她什么都没想。
感受到某种注视，楚昭迅速终止自己可能渎神的小巧思。
秦执似懂非懂，忍不住求问，“【猎场】还有’永恒‘这个神？”
易小白也满脸好奇，此刻看着楚昭的眼神多少有点小崇拜了。
楚昭忍不住又顺手掐了掐易小白的脸，“当然。”
“不过死了，’时间‘杀的。”
秦执震撼莫名，忍不住又看向残响。
怪不着……原来如此。
易白懊恼，将楚昭的手拍开，冷眼道，“你能不能别捏我脸？”
“我已经成年了。”
楚昭惊讶，“原来你以前没成年吗？”
易白：“……”
她立刻闭嘴。
秦执一眼瞥去，“呵，死小孩。”
易白气的跳脚，张牙舞爪，“秦执我杀了你！”
这一刻，易白反身去掐秦执脖子，楚昭和赵清和看的津津有味。
摸鱼正在乐呵呵的记录，她觉得她出去能爆火【猎场】。
易大白：“呵呵。”
秦执：“呵。”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齐齐移开眼，相看两相厌。
楚昭：“虽然没法复活’永恒‘，但居然让’记忆‘’时间‘融合出了新的东西……”
秦执这次没再隐藏，拿出那块小水晶，“我感觉这像’命运‘的能力，能够窥探因果，但不确定是否真的与祂有关。”
而且她不确定，’时间‘是否允许她带出副本，恩主是否会没收。
楚昭拿起看了眼。
【阅读】
【神性残渣】
【无方向的意志，如同废物。
窥探命运？嗤。】
楚昭陷入了沉思，将残渣放回秦执手里。
恩主好不屑的语气……无方向的意志？无方向？意志？
嗯？
这是什么意思？
秦执赶紧收好，看向楚昭，“前辈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昭：“找时轨。”
秦执任务完成了，但楚昭和摸鱼的还没完成。
她们要填完三次晨昏的线索。
秦执果真带头，“我知道时轨在哪，不过时轨是’时间‘赐予晨昏教会专属的圣器，祂不大可能会让人带走它。”
易小白也跟着道，“圣器一般都是副本内专属道具，带不走的，难道你有办法？”
她挨着楚昭的肩膀，满眼探寻的看着楚昭，像个满心好奇的小猫。
于是楚昭反手就揉了揉她脑袋。
易白：“！”
该死的，她都说了她成年了！！！
她没成年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成年了还要被人欺负，她不是白成年了吗？
楚昭满足她的好奇心，“我能带出去，但你不能复刻。”
易白：“为什么不能？”
楚昭思考，“嗯，因为你没有星球。”
易白愣住。
什么？
秦执已经带路成功，指着面前耀眼的日晷道，“就是这个。”
她也探寻的看着楚昭，“你要如何带走？”
那是一个通体银白的建筑，约有十米高，未知材质的合金底座上，搁置一个几乎透明的晷盘，银色的时表螺旋排列在晷盘上，在注视的那一刹那，楚昭仿佛置身时间长河，不知岁月流逝……直到赵清和摇醒她。
此刻，整个日晷散发着一轮论淡金色的晕芒。
秦执道，“晨金昏紫，这是她们区分晨昏的界限。”
楚昭已经按住日晷，尝试收进自己的小破球。
嗯？
搬不动？
她恍然大悟。
对哦，恩主好像没给她在副本里搬东西进球的权限！
配套设施居然没完善？！
楚昭立刻找恩主念叨去了。
’真理‘：“……？”
祂匪夷所思。
这是一个信徒该做的事情吗？
祂是神还是保姆？
祂狠狠的拒绝了楚昭。
楚昭丝毫不惧，再次a了上去，“恩主恩主恩主恩主……”
’真理‘怒了，“你天天要吾帮你抢别神的东西！”
楚昭陷入了沉思，伸手道，“那恩主的书架也可以，我也挺喜欢的。”
’真理‘：“……”
下一秒，在秦执几人惊愕的眼神中，日晷被未知的力量收起，没入楚昭胸前的小球中。
’真理‘还不忘警告楚昭，冷声道，“下不为例。”
说完，祂暂时屏蔽了楚昭，顺便无视了’时间‘的眼神。
’欺诈‘大声嘲笑，“你天天帮她抢别神的东西，还好意思笑我！”
’真理‘一键屏蔽。
秦小执眼神淡淡的迷茫。
这对吗？
易小白眼睛布灵布灵的，有点小崇拜，“前辈，你真厉害。”
身后，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易白捏了会下巴，咂摸道，“这不对吧？难道’时间‘也和她不清不楚？”
第360章 黄昏镇
秦执并未对楚昭的行为展现明显的态度， 但易小白就不同了，她很明显眼睛布灵布灵了起来。
*秦执嘲讽，“我觉得她才该叫’为所欲为‘。”
楚昭在【猎场】简直百无禁忌， 只她看见的， 就至少有一半神明对她明示好感，而’真理‘几乎从一开始就宣告天下了……她到底哪里特殊？
*秦执百思不得其解。
*易白也百思不得其解，皱眉道，“希望她没有入’命运‘的眼。”
’命运‘的钟爱， 总会在暗中标好价格，而现在， 祂尤爱悲剧。
楚昭收了时轨， 明显心情不错。
她瞄了眼自己的任务， 果真看见第一日的线索浮现。
文明崩毁， ’记忆‘神徽，还有个陌生的记号。
楚昭琢磨了一下，猜测是’永恒‘的神徽。
所以这一天的线索，就是让她们发掘残响干的那些破事，对吧。
有一说一， 这难度比想象中大些。
第一次晨昏都这么麻烦， 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还好她薅了秦小执和易小白帮忙， 不然岂不是忙死？
楚昭耸了耸肩， “走吧， 我们想想怎么出去。”
秦执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她。
其实她已经能出去了……不过。
她瞥了眼屁颠屁颠跟着楚昭的易白，顿感无语。
这个楚昭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她居然就敢屁颠屁颠跟上去缠着人家？
易小白追上楚昭， 继续探寻，“我们接下来去哪？”
身后，*秦执嘲讽，“你看看你，愚蠢又谄媚，我骂你有问题吗？”
*易白：“？？？”
她反唇相讥，“我跟着楚昭有什么问题？那时候我才a级，倒是有的人，已经是’记忆‘神选了，结果还一口一个前辈，乖的不行。”
“要论谄媚，谁能有你谄媚？”
她俩在背后相看两相厌，楚昭在前面ruarua这个ruarua那个。
秦执比较警觉，会用冷淡的小眼神警告她，不容易rua到。
易白的警觉只会维持一会，过一会又会好奇的靠过来，然后被摸摸头、掐掐脸就会愤怒的骂楚昭，然后周而复始。
楚昭深感愉悦。
摸鱼终于捡起了自己的脑子，沉吟道，“这让她们知道，不会杀了你吗？”
她虽然不了解秦执，但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而易白更是诸天有名的坏种……
楚昭不以为意，“哦？”
摸鱼沉吟，“我虽然不知道易白为什么对你另眼相待，但我觉得你还是对她有点警惕的好。”
她不了解秦执所以只提易白，“她是’命运‘的神选，行为一般多有目的，你若了解过她的过往……”
楚昭终于分出一点心思，“什么过往？”
摸鱼想了想，“她干过的坏事数之不尽，但最有名的应该是追杀’承恩‘，曾经她也并非孤身一人，是有队友的，当时她还是个’真理‘神选。”
她回忆道，“她的队友本来都很强，基本都是各信仰天梯前列，’承恩‘就是’德律‘的神选，还有个’战争‘的神选，据说’承恩‘对易白很好，可谓恩重如山，可后来易白为了某件道具，在副本内背信弃义，害死了’战争‘那个神选，又害死了其他队友，怕事情败露，她还追杀唯一存活的’承恩‘，逼的其不敢进副本……”
“那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她接连追杀了四个副本，”摸鱼语气明显有几分忌惮，“当时帮’承恩‘的基本都死了，她硬是将’承恩‘杀了，杀完她就弃誓了，转投’命运‘。”
作为学者神选，当时易白震惊了所有人，她们都没想到易白居然这么强。
而她转投’命运‘后，又很快成为神选。
这次倒是没人再敢靠近她了。
楚昭未置可否，只是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摸鱼嗤她，“怕你被她迷惑，’命运‘的信徒人如其神，多薄情寡恩，很会伪装，她们主动靠近谁，必定是别有所求……你就捏吧。”
她看见楚昭又顺手捏了捏易小白的脸。
顿了顿，摸鱼又若无其事的问道，“手感真的有那么好吗？”
楚昭表达肯定，“当然，你也可以试试。”
摸鱼认真一想，“等会我也试试。”
黄昏镇，就算是易白来也逞不了凶，’时间‘的力量会干扰命运，她看不清楚。
对于摸鱼的爆料，楚昭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该上手就上手，一点都不客气。
秦执乖的很，一路把她们带到了时之穹顶，指着那面墙道，“这就是《大编年史》，至于《明日推论》，我并不知道在哪。”
易白抬起下巴，“我知道。”
秦执只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问你。”
楚昭绕着墙壁转了圈，开始思考。
这玩意怎么读？
刚才骚扰了下恩主，祂八成不会同意再帮她把这面墙搬走……
得另寻它法。
秦执不动声色道，“那我先去找《明日推论》？”
楚昭挥了挥手，“去。”
她已经将手按在墙壁上。
秦执瞥了眼易白，转身就走。
下一秒，易白果然跳脚，“我也去！明明是我要找的！”
她看见秦执走就要跟着。
楚昭并未关注，还在琢磨怎么搬东西。
赵清和忍不住道，“你就让她俩走了？”
楚昭不以为意，“不然呢？”
她玩的差不多了，秦小执虽小，但难rua，让她们去找《明日推论》就是。
赵清和：“她们还会回来？”
楚昭：“应该不会。”
这两人虽然被她覆写认知，但还没憨到那种程度，况且’记忆‘的力量对认知覆写是有抗性的，秦执应该会醒的比较快。
赵清和只能当楚昭玩够了，陪她看墙壁。
楚昭一拍手，“我知道了，清和。”
赵清和眼皮一跳，“我觉得不行。”
楚昭真诚，“你一定可以的，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塔而已。”
“神可以的，你也可以。”
与时轨不同，这并非’时间‘的手笔，仅仅是祂信徒的东西，凡物无需神明动手，赵清和就能搬。
楚昭决定尽薅羊毛的原则，都搬走以后再研究。
赵清和：“……”
她怀疑她能离开副本，就是被安排给楚昭打工的。
片刻后，摸鱼感慨，“我也想要一个自己的诡主，她真的好能干。”
楚昭：“嘘。”
不要给凶咪听见，不然她又会觉得丢脸。
背后，*秦执看着*易白，“你怎么不跟上？”
*易白：“你怎么不跟上？”
她们竟然还是没有现身的意思。
等赵清和嘿咻嘿咻搬完整个时之穹顶，就看见被脱了白袍的易小白惊慌失措的跑来，“前辈！前辈！快救救她！她不见了！”
楚昭：“？”
赵清和：“？”
摸鱼：“？”
赵清和匪夷所思，“她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她怎么就敢和楚昭求救了？
摸鱼犹豫了一下，“或许，以前的易白真的比较笨？”
易白急的眼眶都红了，一个急步窜到楚昭面前，“秦执不见了！我看见她拿起一样东西就不见了！！！”
楚昭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安静，“她拿了什么？”
易白：“我们在残响卧室找《明日推论》，我刚找到《明日推论》，她在残响床头捡到一把半透明的刃形水晶，然后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了，水晶也不见了，我找了一下没找到，就赶来找你了。”
她急的团团转，“我的技能还不全，呜，帮帮我，帮我救救她……”她将刚找到的书递给楚昭，“给你《明日推论》！”
白衣女子急的团团转，眼眶都红了。
楚昭：哎呦，易小白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
赵清和：是有点。
易大白傲慢又没礼貌，一点都没小时候可爱。
摸鱼若有所思记笔记：秦执失踪，能看见，易白呜呜叫……
而在此刻，她们后面的两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易白气的想死。
*秦执表情没有变化。
第361章 黄昏镇
赵家有女初长成， 力拔山兮气盖世。
赵清和：鲨了你！
楚昭被易白拽往事发地点，心里还不忘调侃凶咪。
她并不觉得秦执能有什么事，那家伙至今活蹦乱跳， 到处溜达呢。
不过易小白好在意秦执， 啧啧啧。
赵清和：“我觉得她也挺在乎你的。”
自从某一次之后，易白天天往她们家里闯，特别自来熟，而且基本上一直盯着楚昭看， 极偶尔才看别人。
楚昭：“？”
易白指着空空的房间，精准的走了七步， 走到秦执原来的位置， 而后又朝桌边走了五步， “我之前在这里， 她站在床头，我最后转头一眼，刚好看见她拿着那个刃形水晶消失了。”
“我用’明察秋毫s‘搜了整个卧室，都没有找到她。”
楚昭负着手，一进来就扫了一眼， 到处扔【阅读】， 确实没找到什么。
“你没看见她在做什么吗？”
易白虽然很急， 但思维依旧清晰， “没有， 我们当时各翻各的。”
她明显有些懊恼，“我以为这里没有危险。”
楚昭：“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边询问，她一边使用技能，’记忆逆流s‘启动！
【记忆逆流】
【等阶：s
信仰：记忆
描述：根据记忆碎片溯源完整的信息。
附：“……”】
楚昭若有所思，“不愧是’记忆‘的神选， 一点记忆碎片都没留下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摸鱼撇嘴，“她才进来多久？这和是不是神选有什么关系？”
在一个环境生活越久，记忆碎片才越多，时间越短，碎片越少，很正常。
’记忆‘技能用来搜索信息很好用，但谁让秦执恰好是个’记忆‘的高玩。
楚昭反手又是一个’时间调试s‘。
有无形的介质开始倒退，在易白紧张的注视下，楚昭看见，秦执的身影又出现在原地。
她在床头拿着刃形水晶，转头瞥了眼易白所在的方向，又站立了几秒，慢慢倒退回门口。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微小表情，都让楚昭看的清清楚楚。
楚昭发现，秦执的目标其实很明确，她看起来像在寻找，其实一开始目光就锁定在床头。
看来在楚昭出现之前，她就已经读取过残响的记忆，知道东西在哪了。
楚昭停止了时间，仔细打量秦执手中的刃形水晶。
可惜【阅读】无法穿透时间，她只能看一下外观。
因为本身并不在一个时间线，楚昭的倒带也只能看一下秦执当时做了什么，出手抢下来看一下大概只有’时间‘本时才能干。
不过，楚昭观察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秦执拿到东西后静止了几秒，而后瞥了眼易白又转回去，而后才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
技能效果只有楚昭和绑定的赵清和能看见，摸鱼两人看不见。
易白紧张的看着楚昭。
楚昭若有所思，看向她道，“应该是那个水晶的问题，她暂时没危险。”
秦执先看了易白，而后才消失，她很可能是有所准备的，并非突发危险。
那么……
楚昭：“摸鱼你进忆海看一眼。”
她怀疑秦执被覆写的认知失效了。
’记忆‘本就是修改认知专业户，技能和天赋大部分都和这方面有关，而秦执此刻又恰恰是属于’记忆‘，以秦执的机警，很可能对自己的记忆设置过保险措施，发现问题并不奇怪。
摸鱼无语，“你自己怎么不去？”
楚昭淡定，“我没有这个技能。”
她每次都得用神恩术才能进
’记忆‘是有什么心事吗？为什么总不给她进忆海，难道她还能在忆海放毒吗？
摸鱼：“我不去。”
上次她可是亲眼看见，秦执在’记忆‘的造诣并不比她逊色，如果她真有敌意，她一进去就可能挨打。
她！不！去！
楚昭大概揣摩了一下，就基本上猜到秦执在做什么了。
她道，“走吧，我们去找她。”
如果秦执在意易白，她可能就在她们附近，准备适时的给她来一下。
如果不在意，那么她大概率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副本。
就秦执目前对易白的表现来看，啧，楚昭也很想知道她到底走没走。
想到这里，楚昭就已经走出门外，顺手读了一下手里的《明日推论》，她又随手还给易白，“你和秦执怎么认识的？”
易白略感意外的接过《明日推论》，“谁？”
楚昭：“秦执。”
她身后，*易白和*秦执依旧相看两相厌。
*秦执：“你不去阻止她？”
*易白：“？你怎么不去？”
*秦执：“她又不是在套我话。”
*易白：“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易白：“在一个副本里遇到的，她救了我一命。”
她回忆道，“当时我是个刚进副本的新人，她好像才刚刚成为a级学者。”
她回想起众人簇拥中的学者。
黑衣女子神情自始至终都很冷淡，但却轻而易举将艰难的s级副本平推，甚至还有余力保住了每一个玩家，包括她在内的三个新人，谁都没死。
她就像神一样！
易白很崇拜她，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一个s级副本不死人，有多难得。
她对秦执本就有好感，再加上后来……
易白大概简述了一下，眼睛略有些发亮，“她很厉害。”
楚昭若有所思，“她以前人还怪好的咧。”
后面怎么被抓走绝育过一样，见谁都冷眼。
*秦执：“……”
*易白：“……”
尴尬的气氛蔓延，作为top玩家，她们很少在外暴露想法，更别提如此直白的夸奖。
被夸的人很尴尬，夸的人也很尴尬。
两人齐齐假装没听见，默不作声，并开始思考怎么进去打断一下。
易白重重的嗯了一声，“所以我过副本的时候，也会力所能及的拉几个人……”下一秒她脸上又露出几分阴霾，语气颇有点不爽，“但有很多人不领情，不领情就算了还反手卖我，我有点不想学她了……”
摸鱼：“……她们还挺好？”
“但我不记得易白有这个名声，她向来以冷血薄情著名，而且手段残忍，斩草必除根。”
楚昭随口，“可能是因为她偶像没得好死吧。”
摸鱼趁机问到，“秦执怎么死的？”
楚昭：“……”
说的好，她也想知道。
或许，下个副本，她真的该去秦执副本看看了。
易白忍不住询问楚昭，“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楚昭瞥了她一眼，语气似笑非笑，“我？”
赵清和竖起耳朵。
楚昭：“看心情。”
易白一愣。
楚昭：“我想救的人，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我不想救的人，死在我脚下我也懒得救。”
易白下意识眨了眨眼。
平心而论，她其实更喜欢楚昭的风格，但很快摇了摇头，不再说这事。
她道，“秦执到底遇到了什么？”
楚昭随口道，“可能发现我在拐带你，准备怎么偷袭我一下，然后把你抢走呢。”
易白眼神失落，“她不会。”
楚昭：“然后再给你两巴掌，骂你半个钟头。”
易白这就信了，笃定道，“她会骂我。”
后面两人：“……”
尴尬的气氛依旧在蔓延。
易白都后悔跟来了。
秦执其实也有点尴尬，但没事，她忍得住。
楚昭有一搭没一搭的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可能在别的时间线，我们找找看吧。”
“你怎么进的【猎场】？”
易白这就反应过来，她瞥了眼楚昭，“死进来的。”
楚昭：“怎么死的。”
易白：“不告诉你。”
楚昭挑眉，“你求我救秦执，这也不告诉，那也不告诉，难道让我凭良心救她？”
*易白：“……”
*秦执：“……”
不行吗？
秦执不自觉冷了脸色。
怎么，楚昭不想救她？
哦，要不是易白求她，她压根没当回事。
在*易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执已经嗖嗖放冷气了。
易白觉得也有点道理，毕竟楚昭也不认识她们，“我身体基因崩溃了。”
她胡说八道，“星海人类固有的基因崩溃症。”
楚昭瞥了她一眼，也没戳穿她，“几岁？”
易白这就莫名其妙了，四舍五入道，“16.”
这应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正预备着楚昭问别的，结果楚昭不问了。
易白忍不住了，“你怎么又不问了？”
楚昭正在回应赵清和的问题。
“我见过无数的人，我治下随便一个星系，都有至少二十亿颗拥有生命的星球，如果每个遇到的人都要留意，那什么都不用做了。”
回应易白的是楚昭的手，她伸手揉了揉易白的脑袋，“走吧。”
易白：“你不许碰我头！”
她非常恼怒，恨不得咬楚昭一口。
赵清和叹息，没想到易白这么小，也挺可怜的……她决定以后不拍飞易白了，除非她自己讨嫌。
楚昭转头就走，易白急步追上，“你去哪？”
“我去做我的任务，你站在这等秦执。”楚昭随口道，“如果她在意你，就会等我做了出来给你个大比兜，不在意你就自己退出副本吧。”
秦执忌惮的是她，跟易白无关。
易白：“？？？”
“什么意思？”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她语气又委屈了起来，“我告诉你告诉你，我是被外星人抓走，做社会实验，导致基因崩溃才进入【猎场】的。”
楚昭都有点无奈了。
她转过头按住易白的肩膀，“秦执没死，你死了她也不会死。”
“她估摸记起来了，准备偷袭我呢。”
“你们先玩，我得去做任务了，再晚了那俩家伙可能得找来了。”
她自言自语，却又顺手放了个’真理王权s＋‘，“说不定已经找来了……真有够黏人的。”
*秦执：“……”
*易白：“……”
点谁呢？
楚昭随手撤掉易白的认知覆写。
那一瞬间，易小白的眼神都清澈了。
楚昭举起手机。
易白表情变了又变，脸色涨红，想要发火又没发。
片刻后，楚昭一路举着手机，直到她面无表情。
“前辈，那你能帮我找秦执吗？”
楚昭轻咦了一声。
哎呦，易白还挺能忍，牢记使命啊。
楚昭将手机收好，抱着手看着易白，笑吟吟道，“也不是不行。”
易白面无表情，“你说。”
楚昭笑，“你喵一声，喵一声我就帮你。”
易白嘴唇动了动，眼神明显很犹豫。
*易白：“你神经病啊！放开我！！”她刚想冲出去，就被秦执拦住了。
*秦执悠闲自在，“怎么了？不是你说我们不要出现的吗？你想做实黏人小狗的名声是吧？”
楚昭又摸出了手机，笑眯眯的看着她。
易白：“……喵。”
楚昭：“乖，可爱。”
*易白气疯了，“狗楚昭我杀了你！！！”
*秦执语气怪谴责的，“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她将声音收束，“还好我细心，早早布置了时间屏障，你喊吧，反正她听不见。”
*易白打不到楚昭，逮着秦执一顿猛捶，“狗东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让你拦我！让你拦！让你拦！”
易小白提了提领口，遮住薄薄的锁骨，继续面无表情，“我喊完了，可以了吗？”
楚昭：“好。”
她的目光看向易白身后，笑吟吟道，“我找到了，你回头。”
易白皱起眉，已经渐渐没有耐心了。
秦执干咳了一声。
易白：“！”
她蓦然转过头。
秦执露出一个浅笑，“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眼神略飘，又不动声色冷了楚昭一眼，回避易白的眼神道，“你看什么？”
易白：“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秦执：“……”
这死小孩。
楚昭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秦执：“……”
这该死的！
摸鱼记录：楚昭，易白，对秦执，会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第362章 黄昏镇
美美的放下笔后， 摸鱼觉得自己强得可怕，离神选只有一步之遥。
楚昭笑吟吟的抱着手，观赏秦执的表情， 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可惜黄昏镇不能用群聊， 不然她非得舞到秦大执脸上去。
秦执被她看的表情越来越冷，她将易白拉到身后，用冷静的语气道，“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为何， 但我们应该并非敌人，希望有机会一起合作。”
她礼貌而风雅的对楚昭点头， “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 就此别过之前……”
她语气微顿， 楚昭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你说。”
秦执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冷静道，“你能不能把我们衣服还我们？”
穿别人衣服怪变态的。
说到衣服，楚昭就冷下脸，“说的好， 那么我的衣服是怎么不见的呢？”
易白本来还暗喜着呢， 闻言终于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偷瞄秦执， 一缩脖颈， “我当时以为她偷袭我， 就用褪色怀表转移她的时间……”
秦执略显意外，瞥了眼易白后又看向楚昭，“那她怎么没事？”
易白沉凝语气，“她很古怪，我怀疑她是’时间‘的神选， 就像锁了时间帧一样，根本无法抽走她的时间。”
秦执瞥了眼楚昭，“她不是。”
’时间‘的神选她都认识，问就是她恩主与’时间‘宿怨已久。
易白眨巴眼睛，笃定道，“她也拿走了我的褪色怀表。”
楚昭随手将怀表抛了抛，“想要回去吗？”
她准备让易白再汪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易白道，“不要了，送你。”
虽然见面的方式略显不美好，但她对楚昭还挺有好感的。
易白问道，“你叫什么？可不可以加我好友？”
楚昭笑容都停在了脸上。
原来易小白小时候这么直白的吗？
你这个白莫非是直白的白？
秦执也不动声色看来。
楚昭沉吟了良久，“我们以后会遇见，且已经是好友了。”
是这样的，易白还天天发一大堆话骚扰她，听秦执说，易白也会时不时发一大堆话骂她，主打一个谁也不放过。
易白追问，“难道就不能现在加吗？”
秦执却眯起了眼，她对未来来客有点ptsd。
楚昭其实无所谓，“那试试。”
易白收到了系统提示——
【你们已经是好友】
她略有点不可思议，“不愧是黄昏镇，竟然是真的。”
她转头告诉秦执，“这是【猎场】的系统，应该不会作假，她真的是我好友。”
秦执瞥了一眼，眼神微敛。
“前辈。”
楚昭在和赵清和乐呵，“你看，她还喊我前辈呢～～～”
秦执：“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能与你同行？”
楚昭：“？”
你怎么又不走了？
“也不是不行，不过……”她拖长嗓音，在秦执注视下道，“嘬嘬嘬，秦小执～～～”
秦执本还在思考楚昭到底是什么目的，然后就听见了这句话，她那个表情一瞬间就凝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
楚昭循循善诱，甚至用上了’深度欲望s‘和天赋’倒行逆施‘，“嘬嘬嘬，秦小执喵一声～～～”
谁也想不到楚昭会这个时候偷袭她，双管齐下，只为了让秦执丢人。
几乎在那一瞬间，秦执顺从本心开口，又在’倒行逆施‘下顺势发出了一声喵。
秦执如遭雷击。
易小白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执。
原来你这么听话的吗？
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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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杀心渐起。
后方。
*易白已经全神贯注准备拦住秦执，结果发现秦执没动。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执。
黑衣女子仿佛早有预料，此刻只是冷笑了一声，依旧冷淡的站在原地。
*易白感慨，“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挺能忍的。”
以前她就觉得秦执能忍，现在她觉得秦执简直是忍者神龟，“你不如叫秦忍吧。”
*秦执随手一个’记忆回播c‘，空气中清晰的响起了易小白的喵声。
*易白：“……”
杀心顿起.jpg
楚昭已经快笑出声了。
这不得拿去给秦大执听听～～～
楚昭心情好，继续调侃秦执，“呦，你不是急着走吗？”
秦执深呼吸又深呼吸，总算压住了怒气，尽量平心静气道，“加好友。”
不多说一个字，是怕失去自己的礼貌。
楚昭歪了歪头。
秦执的好友啊……她还真没加过。
话说，秦执都已经死透了，她还能加好友吗？
楚昭无不应允，而后打量秦执表情，“如何，加上了没？”
秦执看向她。
楚昭：“？”
易白也好奇了。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人明显对她俩都很熟，但她们却不认识，既然有她的好友，应当也有秦执的好友才对……
秦执没看出什么东西，于是便平静道，“看来我们关系并不好。”
楚昭若有所思，“加上了？”
但她并未收到好友信息。
是因为走到她的时间线时，秦执已经死了？
秦执平静的嗯了一声。
楚昭瞥了她一眼，表情略有古怪，“那我倒觉得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死了都要……联系，这还不够好吗？
秦执未置可否，竟然主动走了回来，“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们可以帮你。”
楚昭笑吟吟的，“好啊。”
她不用猜就知道秦执什么想法。
易小白本来就不想走，见此立刻跟了过来。
她一靠过来，楚昭就非常顺手的捏了捏她的脸，“易小白真乖。”
易白：“？”
*易白：“？？？”
秦执：“……”
*秦执：“……”
易白：“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楚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秦执眯起眼，她记得上次楚昭说的是’秦执‘。
楚昭：“五行缺德。”
易白：“……”
你和秦执还怪有共同语言的嘞。
残响已死，晨昏教会其余人之前就被楚昭的’群体认知覆写s＋‘盖过，此刻她们还真像旅游的，如入无人之境。
楚昭若无其事的看向走在身边的秦执，“说起来，你是怎么进入【猎场】的？”
秦执语气淡淡，“我们好像也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易白绕来绕去，最后居然绕到了楚昭的一侧，聚精会神的听她们说话。
楚昭：“我告诉你我怎么进来的。”
秦执依旧淡淡，“我对你并无那么多好奇心。”
第363章 黄昏镇
相比可爱的易小白来说， 秦小执多少沾点油盐不进。
楚昭很好奇她都经历过什么。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早晚把秦执扒的干干净净。
这里的东西大多搜刮干净了， 残响已死， 其余晨昏教会的残党，楚昭也没兴趣去管。
她的任务是线索，不是清算。
’时间‘也不是那种暴虐、喜欢血腥洗地的神。
楚昭看了眼任务需求。
晨昏钟楼本质是黄昏镇的小谜题之一，理论上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危险。
但她知道， 晨昏钟楼其实有三次晨昏，因为任务给了她三次日月要填写。
此刻， 第一个日月下， 答案已然誊写。
一个死亡的简笔画小人。
一个’记忆‘与’时间‘神徽分离的终点。
很明显， 第一日的重点就是搞清楚残响干的缺德事。
看见楚昭切换时间线， 秦执和易白的表情多少有点意外。
易白：“原来还能这样？”
她们各自一出现便有自己的任务，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能切换时间线。
楚昭：“这个小副本叫做晨昏钟楼，共有三次晨昏，我出现在第二日，你出现在第一日， 易白在第三日。”
秦执若有所思， “难道在祂眼中， 我们并非同一时间的人吗？”
易白理解了一下， “她比你小， 比我大？”
楚昭：“……？”
她觉得不能这么理解。
’时间‘不是’命运‘，除非你主动祈愿，否则祂不会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暗示你。
不过她们说是就是吧。
秦执已经从易白手里接过《明日推论》，与学者不同，她得一页一页的翻。
这一幕多少有点反直觉， 楚昭看到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秦执还在翻看，但察觉到她的眼神，冷淡抬眼，“看什么？”
易白若有所思看向楚昭，“你也是学者？”
此刻她才想起来楚昭当时的表现，随手一翻就还给她了。
除了学者，她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如此。
读者的技能是另一种方向的信息获取，并不需要书籍作为载体。
秦执一眼扫来。
楚昭却已经瞥易白，“没礼貌的小学者。”
刚刚易白问的同时，就已经砸了个【阅读】，虽然当时一见面她就扔过，但楚昭还是要说一句。
问就是仪式感。
*易白：“……”
到底谁是小学者？
*秦执：“……啧。”
一个强大的学者。
这是她们对楚昭的认知。
调节回第二日晨，这次易小白和秦小执也跟来了。
刚过来，楚昭就目露异色。
摸鱼：“？”
“这副本还刷了别人？”
此刻，她们第一次进来的几栋小白楼外，站着好几个玩家。
只看一眼，摸鱼就将人读遍，轻蔑道，“一群菜狗。”
楚昭也看完了，只在读到其中某两人的时候，饶有兴致的多看了一眼。
项楚，凭君意。
或许，秦执对易白比较上心，也因为易白是满星人？
看见那几个人，楚昭又瞥了眼秦执，秦执并无任何反应。
她还是一边翻书，一边走路，步履匀称，后脚踩在前脚的脚印上，主打一个一步不乱。
摸鱼：“别看了，那是’记忆回播b‘，用来自动导航很好用。”
她道，“只要设置一个记忆中的地址，就能自动导航过去，中途自己可以做别的事。”
楚昭沉吟了片刻，“走猫步。”
有一说一，秦执这会还怪好看的，像模特。
赵清和：“……”
她都不想说楚昭。
因为刚刚楚昭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看，想把别人骗回去观赏。
或者说，她看到很多好看的东西，第一反应都是骗/抢/买回去观赏。
楚昭显然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因为秦执已经自动导航到她身边，抬眼就是一记疑惑的眼神。
楚昭耸了耸肩，“那三栋楼我都搜过了，没什么东西，我们直接转昏吧。”
“不过要做好战斗准备。”
那几个人似乎并非一队，每个人站的都很远。
凭君意率先开口，“几位前辈，你们也是这个副本的吗？”
楚昭懒得搭理，易小白不懂，易小白也不说，最后还是看书的秦执抬起头，“嗯。”
秦执想的是，学者真方便啊，她也想当学者。
她看到现在都没看完，易白和五行缺德摸一下就看完了。
凭君意：“我们可以组队吗？”
项楚眼睛一亮，已经认出了秦执，“秦神，是秦神！”
秦执：“？”
她总算把注意力从书里移出来，粗粗扫了两眼。
“哦，是你。”
她们开始叭叭叭了，楚昭左耳进右耳出。
易小白也很无聊，她凑到楚昭身边，一脸好奇，然后查户口，“所以你到底怎么进入【猎场】的？你今年多大了？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楚昭斜睨着她。
易白浑然不觉，“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昭：“……”
而此时，秦执已经中断了自动导航，带听带不听的和那些人说话。
她在【猎场】似乎很有名。
摸鱼：“我从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学者。”
楚昭：“……”平易近人这个词用得好啊。
摸鱼：“要么是她别有所图，要么是她别有所图，要么是她别有所图！”
楚昭：“……”
她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还真觉得不是没可能。
秦执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像个老好人，但后来……不提也罢。
她转头问易白，“你觉得秦执为人如何？”
易白不可思议，“那当然很……”她几乎脱口而出，但似乎想起什么，一个急转弯，“特别坏。”
她偷瞄某人背影，超大声道，“特别特别坏，脾气差，暴躁，还爱骂人。”
*易白：“……”
*秦执：“……”
好尴尬。
太尴尬了。
人为什么要有过去这种东西。
*易白假装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看见项楚，你有什么感想？”
*秦执：“？”什么感想？
*易白一脸严肃，“你当时死的那么惨，你不是给她们一人上了一个永久诅咒吗？”
*秦执似乎总算反应过来，四平八稳的抱着手道，“一切尽在我的意料之中。”
*易白：“？？？”
笑容渐渐消失。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起来？
有的人当时死的时候，惨的和狗一样。
秦执明显也听见了，她嗤笑了一声，当没听见。
楚昭：举起手机.jpg
易白没得到回应，怪失望的，她一转头就眼神凝滞，“你做什么？”
楚昭：“记录稀有影像。”
在易白动手前，她已经丝滑收起手机，“没事，你继续说。”
易白：“……”
最终的结果是……
秦执：“你是跟我离开，还是自己离开？”
易白看着如众星拱月般的女子，眼神闪过一抹失望，“我和她走。”
她靠着楚昭，像个黏人的小狗，“没玩够，我暂时不想离开副本。”
秦执：“……”
易白又很好的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她两人深情（楚昭评）对视了起码三分钟，寸步不让。
最终秦执冷淡的收回眼神，“那你自己走，《明日推论》我看完再还你。”
她和楚昭浅浅点了个头，“我还有要事，希望前辈一路顺风。”
她并非叮嘱楚昭照顾易白，也没和易白说什么，转头就带着人走了。
楚昭：“啧啧啧。”
赵清和：“……”
摸鱼记本本：易白、秦执，有奸情，她们……
易白失落的像小狗，被楚昭摸摸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甚至赵清和都悄摸摸的伸出手。
手感真的这么好吗？
她也摸摸看。
*易白：“……”
你们是不是有病？！
*秦执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眼神不自禁落在易大白身上。
*易白猛然转过头，“再看杀了你。”
易小白反应过来，心情很差的样子，“前辈，如果你遇到很喜欢的人，但一直追不上她，你会怎么办？”
楚昭哦呦了一声，“赞美阿拉贝拉。”
易白：“什么？”
楚昭一本正经，“我会赞美爱神，让她赐福，迷昏对方。”
易白愕然，“那也不是那种喜欢……”
*易白：“我****……”
她刚要冲出去，忽然狐疑，“你怎么不拉我了？”
*秦执也在冷笑，“因为我支持你。”
易小白还是一无所知，惆怅满面的和楚昭叙说，“她太厉害了，我明明已经很有天赋了，但怎么都没法走进她的圈子。”
“要是她能突然遇到什么大打击，萎靡不振一段时间就好了，给我三个月我一定能进信仰天梯，说不定还能成为神选……”
楚昭：“……”
大打击？
赵清和也满头问号，萎靡不振？
亏我以为你是什么赤诚小狗……这对吗？
*秦执：“……呵。”
*易白理直气壮，“这不挺对的吗？”
而且后来秦执嘎的一下就死了，害的她始终没追上，当时就该想办法阴秦执一把，让她昏迷个三五个月。
楚昭：“这么说来，你们有一段时间都在同一个天梯。”
秦执在易白之前当学者神选的，这岂不是说明秦执弃誓后还顺便抢了神选，又在易白上来之前一骑绝尘而去。
易白：“什么？”
“什么意思？我弃誓了？”
楚昭：“她弃誓了，你努努力，说不定能抢了神选位置，不给她做。”
易白眼睛都亮了。
“还是前辈有主意。”
她又问，“那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要跑的那么快？”
楚昭又一脸严肃起来。
易小白觉得不妙。
楚昭：“我教你个好办法，你别告诉其他人。”
易白将信将疑，“……不会又是爱神吧？”
楚昭严肃，“怎么？你还看不起爱神？祂可是’记忆‘的从神，严格来说是现在的秦执的老上司。”
易白想了想，“但祂不是死了吗？”
楚昭：“你可以复活祂啊。”
她一本正经，“你让爱神给秦执赐福，等你追上她后，再给她解了，她不就跑不掉了。”
*易白：“呵呵。”
*秦执：“呵呵。”
赵清和：“……”
摸鱼：“还是你有想法，其实不必要她们动手，你现在应该也能吧？”
楚昭：“我试过，不能，阿斯特丽特严防死守，祂可烦恋爱脑了。”
摸鱼觉得很可惜，“怎么正好在黄昏镇呢。”
赵清和：“……”原来你已经试过了！
遇到你真是她们的福气。
如果换成个很有经验的，这会就要翻楚昭大白眼了。
但偏偏是易白，她的经历，几乎是零社会经验，楚昭敢说她就敢听。
此刻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再想想，对了，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我复活不了爱神，就用别的办法。”
楚昭忍着笑，装成认真思考的样子，“’阴谋‘吧，祂也不错，就是要钱。”
“祂比较简单，你让祂帮你把秦执打晕，晕个三年五载的……”
易白听的连连点头，眼睛发亮。
反馈足，楚昭更尽兴，“我还有个好办法，当神选不是有愿望吗？你可以当了神选把秦执搓圆搓扁，让她给你倒立……”
她俩一个敢教，一个敢听，相得甚欢。
*易白承受着*秦执的死亡凝视，目不斜视。
看她做什么？她小时候不懂事怎么了？
而且她又没这么做……
相逢恨晚啊楚昭。
不对……
她陷入了沉思。
对秦执是来不及用了，但对楚昭不是能用吗？
易白陷入了沉思。
这一刻，易小白几乎成了楚昭的小迷妹，两人一肚子坏水，琢磨怎么把秦执搓圆搓扁。
直到离开副本，她们也没再遇到跑路的秦小执。
易白恋恋不舍，“未来我们真的会再见吗？”
楚昭也神清气爽，果然人做坏事的时候，精力充沛。
她严肃道，“会的，一定会的。”
易白认真的看着她，“好，我等你。”
白衣女子眼神专注，年轻的脸上满是认真，她好像完全不懂什么是成年人的敷衍，听到什么都当真的，此刻看的楚昭都目移了一瞬。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有一说一她们确实见了，没毛病。
这么一想，楚昭再次理直气壮起来，“你记得多攒点好东西，等我来玩。”
易小白哼了一声，伸手拉了拉楚昭的衣服，“到时候记得把我衣服还我。”
她可是精心选的图案，令某个副本内最精巧的手艺人手工绣的，本来准备后面做成道具的，结果被抢了。
易白消失在副本中。
摸鱼奋笔疾书，越记越精神。
易白说，好，我等你……
第364章 黄昏镇
刚出副本， 楚昭就看见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迎面而立。
楚昭眼皮跳了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易白呵呵冷笑，“我的头好摸吗？”
楚昭看向易白， 眼神仔细打量。
相比青涩单纯的易小白， 易大白的看起来成熟了许多，眉眼的稚气全数褪去，虽然还是同一个人，楚昭很怀疑手感是否相同……还是易小白可爱好rua啊。
她明显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不知道你的好不好摸，”她伸出手， “建议你让我摸一下看看。”
实践出真知， 合理。
易白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秦执看着走过来的楚昭， 悠悠的道， “可能是因为有的人……楚昭！”
楚昭很自然的捏了捏秦执的脸，若有所思，“怎么是冰的？”
秦小执警惕心强，她一次没摸上，只能浅浅的捏一下秦不小执试试手感了。
易白本来还很愤怒， 此刻直接笑出声。
秦执明显咬牙切齿， 狠狠的挥开楚昭的手， 怒意勃发， “你以为我不会动手吗？”
楚昭好整以暇的抱着手， “你动。”
摸鱼低头记本本：楚昭捏秦执的脸，秦执说，她不会动手……
很明显，相比易白的率直，秦执是个很沉稳的人， 短暂的生气之后她就冷静了下来，对楚昭冷嘲热讽。
楚昭：“所以你当时拿到的是什么？”
秦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昭又看向易白，“她当时拿到了什么？”
易白瞥了眼秦执，鄙夷道，“虽然没见她用过，但黄昏镇的东西，基本与时间有关，再加上她当时的身份和任务，很可能是与’时间‘’记忆‘都有关的道具，你觉得她哪里用得上这种道具？”
楚昭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你切片的道具是这个？”
她们猜出来了，秦执才瞥楚昭，“不然呢？”
楚昭一下子就想到了残响，“那她必定不止一个切片……”
秦执若无其事的望向别处。
易白：“已经被她解决了。”
她若有所思，“看来切片也是有弱点的……”
至少原版切片是有弱点的，且秦执知道的很清楚。
楚昭其实对切片挺感兴趣的，问就是她在门扉里切片过。
她有些话想问问另外的自己，不过没找到机会……怎么才能问秦执借点道具玩玩呢？
楚昭摸了摸下巴，瞬间就想起了秦执的实验室。
她已经能用’相位转换s‘了，坐标也有，她完全可以去一趟。
想到这里，楚昭又非常虔诚的骚扰恩主，问祂秦执到底与祂许了什么愿望。
’真理‘：“……”
经过楚昭熟练的连环call，’真理‘冷冷的回应了她，“不可说。”
楚昭：“？”
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她就不信秦执当时许愿还能记得和’真理‘签契约不许祂透露！
而且，就算’真理‘不说，楚昭大概也能猜到。
当时秦执弃誓可是在她眼前弃的！
’真理‘冷冷，“你知道还问吾做什么？”
楚昭：“这不是需要了解细节吗？”
她都当学者了，追根究底点怎么了？
’真理‘根本不吃她这套，嗤之以鼻，“那你应该自己调查，而不是直接问吾。”
祂可有理由了，楚昭不理祂。
她转头就问秦执，“你当神选的时候都许过什么愿？”
随后又问易白，“你呢？”
秦执没有回答，易白倒是随口道，“如果你指望我许愿秦执倒大霉的话，那你得失望了。”
“当时我没想起来这事，问了些我想了解的问题。”
楚昭：“什么问题？”
易白瞥她，“这么机密的信息，你就想直接问？”
楚昭：“怎么了？”
易白思考了两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
“你教我怎么和阿拉贝拉联系。”
那一瞬间，楚昭和秦执都愣住了。
她们的眼神难以言明。
易白觉得她们一定是误会了，但她不觉得需要解释。
楚昭思虑了两秒，觉得没问题。
顶多坑到秦小执，多大点事。
“行，一言为定。”
她们麻溜的互相交换信息。
秦执本来想阻止，又忽然直觉易白的目标应当不是她。
想到这里，她便冷淡的抱着手，没有阻止。
易白心情不错，此刻狡黠一笑，“我问’真理‘的问题是，【猎场】存在的意义。”
没等两人追问，她就直言道，“’真理‘缄默无言，但我已经知道祂的答案。”
楚昭陷入了思索，而后戳了戳恩主，“她是否心里本就有答案？”
’真理‘很不耐烦的回应她，而后再次暂时隔离楚昭。
祂说是。
那楚昭就明白了。
楚昭：“那’命运‘呢？你问了什么？”
易白顿时负起手，“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可是我当神选才获得的珍贵信息，什么价值需要我提醒你吗？”
楚昭转头看秦执，“你呢？”
她仅以自己考虑，如果她没有一开始被’真理‘锁定的话，确实能干出换恩主换问题的事情来，毕竟她想问的东西有点多，一个神不够她问的。
那么同理可得，以秦执的性格，她也会这么做。
她至少切换了四个恩主，这就有四个问题可以问，秦执都问了什么？
此刻楚昭忽然意识到，秦执选的神还挺有目的性的。
或许这不仅是因为这四神的道途较为罕见强大，或许也因为祂们的权柄特殊。
秦执白嫖了一个问题，于是迎着两人的眼神，思虑了两秒便道，“我问’真理‘，是否能够拯救满星。”
“祂并未回答我，将我送去了’海之子‘，”她看向楚昭，“接下来你应该能明白。”
易白竖起耳朵。
什么？什么明白？
海之子又是哪？
楚昭有点想吐槽。
恩主怎么每次都不回答人，你不是’真理‘吗？
对易白得到’缄默不语‘的评价，对秦执也是让她体悟。
等等，海之子……
楚昭眯起眼。
伊格林的世界是完全毁灭的，但……那批大水母可是遨游星海，秽土转生了。
虽然一切从头开始，但依旧是转生了。
这是不是’真理‘在暗示什么？
不过秦执好像没看见这一幕……她……
楚昭又突兀的想起某些副本。
当时她们在冥土的时候，那个时间夹缝中苟存的城市，还有异类们，乃至第五季时第七区海面下的景象……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一切早已安排好，只需要一个人按部就班的推动。
虽然’命运‘喜欢安排，但’真理‘也不遑多让。
草蛇灰线，千里而伏，是祂的拿手好戏。
赵清和睁圆了眼睛，也跟着开始苦思冥想。
楚昭觉得她们都说了，自己不说不礼貌，于是严肃的道，“我要了颗星球。”
“恩主虽然不喜欢回答问题，但动手能力蛮强的。”
’真理‘：“……”
秦执：“……”
易白：“……”
谁还看不出来？多此一举。
楚昭又若无其事的问到，“那’命运‘呢？你问了祂什么？”
秦执瞥她，“你猜。”
啧。
不说就不说。
楚昭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既然每个神选都有一个条件可以拿，那她当时时间线诸神神选都有过，岂不是相当于每神欠她一个条件。
至少，’时间‘绝对有！
楚昭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时间‘：“？”
祂冷淡的神音几乎转瞬响彻在楚昭耳畔，“没有。”
楚昭：“？？”
凭什么没有！
这不神学！
’时间‘：“你贪得无厌的要求，吾已满足，休想再用吾的神权获取不当利益。”
楚昭轻咦了一声。
还有这种事？
如果她是’时间‘的神选的话，嘶，那确实能搞的事很多。
难道真的不可以切时间线多刷几遍别神的条件吗？
’时间‘：“……绝对不行。”
楚昭突然觉得【猎场】有十四个神真是个好消息，唉，恩主阻拦了她发财的道路，建议恩主再给她十四个条件。
’真理‘：“？”
谁能有你贪婪？
楚昭琢磨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再琢磨。
因为……
一条浩瀚的银白色河流忽如其来的叠加在她们身侧，恕她用浩瀚形容一条河流。
入目那一瞬，便有无数世纪的辉煌一闪而过，时间的尘埃宛如奔流，无声无息的延伸向无穷远的远方。
楚昭从来知晓，’时间‘的爱好。
祂从来不喜欢循环，因为那对祂来说是空转的水洼，是制约祂流淌的病灶。
时间就是会永远奔流的存在，永不停驻，永不回头。
祂是线性的，即使时间的长河有无数分叉口。
所以想亵渎’时间‘，也很容易，就是不停的后悔，在行至未来后，又举棋不定要回到上一个时间点，多来几次，保证能能气死一个’时间‘。
银白色辉光与裹挟着时间的沙尘，宛如月华洒落星辰碎片，闪烁着银白色辉光，纯净又神秘，楚昭一边狂捞沙尘，一边询问，“’时间‘真的诞生于这里吗？”
“神一般是怎么出生的？”她是真的很好奇。
她知道那帮大眼珠子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即使祂们真的听得见。
秦执：“你去见证一个就知道了。”
她饶有深意，“至少，你已经知道神明如何死亡了。”
楚昭：“？”
“’萌芽‘？祂好像没死透。”
一双嫩绿色大眼珠子悄无声息的望来。
祂与楚昭不熟，祂很不解为何别神都这么关注她。
让祂看看是怎么回事。
“坏了，好像出了点问题。”
秦执：“什么问题？”
易白也在捞，“这东西有什么用？”
楚昭：“带回去种花，祂的力量当化肥好用。”
一键跳过作物生长时间，和’茂盛‘各有各的特色。
易白当场差点就不想捞了。
为什么楚昭能把珍贵的沾染了’时间‘神力的东西，描述的如此一文不值。
楚昭回答秦执，沉吟道，“我忘记了一件事。”
秦执已经看见前面威严的大眼睛。
楚昭：“’时间‘出不出生在时间长河不确定，但祂能来，’腐化时间‘也可以。”
所以……
“阿斯特丽特，你干的好事！”
祂镇守不利，居然让’腐化时间‘跑到了黄昏镇如此近的地方！
即使楚昭经常看见众神，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珠子。
睁眸时星银流转，流光攒动，闭眸时群星璀璨，星光交陈，美不胜收。
但不管再漂亮，也改不了祂……
’腐化时间‘：“总算逮到你了。”
冰冷的神音无情而残酷，“悖逆的叛徒，吾要赐予你永恒的痛苦。”
楚昭反手就a了过去，“你不是最讨厌永恒的吗？哦豁，你双标！”
’腐化时间‘：“？”
祂勃然大怒。
第365章 黄昏镇
“卑劣的人类！！！”
’腐化时间‘很生气， ’腐化时间‘很愤怒，祂似乎直接动手了。
易白非常吃惊。
她从没见过大眼珠子们气成这样的场景，即使这是’腐化时间‘。
楚昭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楚昭也在暗自纳闷。
她做了什么能惹得’时间‘这种神特地千里追杀， 咋地， 她偷了’永恒‘的神躯塞进时间长河了？
难道就当个神选跳个槽，能惹得祂气成这样？
祂怎么记得，’时间‘也没有很在意神选跳不跳槽这回事？
楚昭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问就是恩主在线， 问就是’时间‘也在线。
于是她放心大胆的开麦，“伟大的’时间‘， 你在未来看见了我对你做了什么？”
’腐化时间‘：“？”
祂盯着楚昭看了一会， 冷冷道， “不是未来。”
楚昭眼皮都跳了跳。
不是未来， 难道是过去？
’腐化时间‘说着说着就愤怒了起来，“你背叛了吾，你骗吾！！”
楚昭顺势问道，“我骗了你什么？”
’腐化时间‘突然又不说话了，祂冷冷道， “你的话术一套又一套， 但吾肯定， 这并非吾想要的结果。”
楚昭又顺势追问， “你想要什么结果？”
’腐化时间‘看出她在套话， 便冷冷道，“新生的神空有神力，不知神责。”
“你骗得过吾，也骗不了祂们，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不是吗？”
楚昭：说的好，所以我有什么计划？
@’记忆‘，你说呢？
’记忆‘查无此神。
楚昭又询问’真理‘，’真理‘缄默不言。
她理解了一下’腐化时间‘的话，敏锐的发现了问题，“新生的神……我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
’腐化时间‘加重语气，满含怒意，“没！有！”
楚昭：“那至少成功了一部分。”
’腐化时间‘顿时一连串辱骂，“卑劣的人类，该死的叛徒，无耻的骗子！”
楚昭觉得祂真的有必要和’真理‘好好进修一下词库。
思考了两秒，楚昭便直接a了出去，“我的目的是成神吗？”
’腐化时间‘暂停骂人，语气轻蔑且不屑，“贪婪如你，还能想做什么？”
楚昭：“……”
说的好有道理。
除了成神，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以追求的了。
人生，寂寞如雪。
但问题是她不记得。
该死的。
楚昭：“我对你做了什么？”
’腐化时间‘冷冷的看着她，“这是你对恩主说话的态度吗？”
楚昭：“？”
这又是什么虚空恩主？
’腐化时间‘继续道，“吾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吾不告诉你。”
“祂们对你的庇护并非无价，吾等你求吾的一天。”
楚昭凝重了起来，“要钱？”
’腐化时间‘的大眼睛已经转向了时间长河内，看着那个卑微又该死的冒牌货。
祂来无影去无踪，很快消失在时间长河内。
易白喃喃，“你到底都做过什么？”
楚昭：“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被资本做局了.jpg
她好像干了什么大事，把诸神一起算进去了，而且还成功了，虽然可能只有一半……
但她到底做了什么？
’萌芽‘左看看，’萌芽‘右看看。
所以楚昭做了什么？
诸神中包括祂吗？
虽然侥幸复生，但祂却惨遭失忆，现在除了自己的权柄，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昭骚扰恩主，但恩主死心不搭理她，她晦气的吐出一口气，“要是有个知道一切的家伙自己跳到我面前告诉我就好了。”
她想@’命运‘，问就是许愿。
秦执凑过来，眼神探寻，“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不是第一次进入【猎场】？”
她又思索道，“当年我们确实听闻一个传说，有人弃尽十四神……”
“那个人不会真的是你吧？”
楚昭沉吟，“不好说。”
’腐化时间‘跟她说了句不是’未来‘。
祂都这么说，那很可能真不是未来。
所以，她过去干了什么好事？
楚昭：“秦执，你能不能把你那切片小刀借我？”
秦执意外的看着她，“你准备如何做？”
楚昭摸下巴，“我此前在’时间‘的牢笼里感受过时间动荡，出现了无数不同时间线的我……我想借此询问她们，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无法从别人那得到消息，她只能选择向内求了。
除了时间，还有记忆。
秦执思考，“那个道具其实已经被我用坏了，我切片用的是自己的方法。”
“你对’时间‘的造诣或许已经足够，但还需要一部分’记忆‘的力量……”
楚昭这就懂了，再薅点’记忆‘的力量就能学了？
易白：“虽然不想打断，但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先离开这里？”
时间长河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在时间深处，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斗，以至于连现实的时间都出现了波动。
楚昭：“走。”
此刻，一只被忽略的摸鱼陷入了沉思。
啊不是，你这么厉害的吗？
难道恩主是派她来记录这个的？
*
黄昏镇内，楚昭才想起来还有只摸鱼在写写画画。
被催了几遍，摸鱼捧着自己的小本子，恍恍惚惚的出现楚昭她们面前。
易白：“？”
秦执：“？”
她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迎着两人很有压迫感的眼神，楚昭摸了摸下巴，“你给我看看你记了些什么。”
摸鱼一个激灵，瞬间将小本本收起。
她冰蓝色的眼睛显得非常正经，“这次多谢你了。”
易白比楚昭不客气多了，眸光一闪，摸鱼就被强制刷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掐住摸鱼脖子。
摸鱼：“狗易白！你上次用过的手段，这次还想成功？你当我病猫啊！”
她tui了易白一声，身影已经渐渐虚幻，空气中只留下她得意的嗓音，“易白你小时候可真好玩～”
那一刻，易白的脸色漆黑如墨。
楚昭若无其事的避开她们的眼神，“应该也没什么吧，我又没做什么。”
她顶多捏捏易小白的脸，rua一下她们，根本不是什么事。
摸鱼好歹是’记忆‘的人，她是收藏家，又不是岁月史官，难道她还能虚构历史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其考虑这个，不如想想……算了先退副本。
退，再退，再再退。
怎么回事？
有奸臣害她。
阿斯特丽特：）
第366章 黄昏镇
阿斯特丽特， 多少沾点打击报复。
楚昭：“看来暂时出不去，你们先走吧。”
易白、秦执本差点已经退出去了，闻言又取消了。
易白：“？”
“怎么回事？”
楚昭轻飘飘的道， “我和臭闹钟有话要说～”
秦执：“臭闹钟？”
楚昭撇嘴， “一个老板很听话的小狗，谁让ta定时ta都定，做梦都要去梦里放闹钟。”
而且根本不听楚昭的，是一款很烦很烦很烦很烦的闹钟。
阿斯特丽特：）
秦执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她们在思考这是个什么东西。
“楚——昭——”
沉闷的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偷走了， 埃塞尔的矛……”
那一刻， 易白两人的眼神定格了。
不会吧？
楚昭说的臭闹钟是阿斯特丽特？？？
黄昏镇的主人， ’时间‘的从神， 黄昏之主？
楚昭两手一摊，理直气壮，“什么偷不偷的，那叫拿。”
“这是恩主的意志，你有本事去问祂。”
“而且我不是把黄昏桂冠还你了。”
楚昭不仅不内疚， 还反道， “你来的正好， 能不能把黄昏桂冠借我玩玩， 下次还你。”
赵清和忽然就有点同情阿斯特丽特了， 听这语气，她就觉得祂被楚昭折磨过。
别问，问就是直觉。
秦执：“……”
易白：“……”
经过初始的讶异后，她们就心如止水。
楚昭是这样的。
易白观察打量四周，发现黄昏之主并未有什么动静， 除了冒头说话，什么都没做。
秦执也打量了一会，放心了。
阿斯特丽特说一句，楚昭说了四句。
好在臭闹钟有自己的节奏，不会被楚昭带跑，祂无视了楚昭的话，继续道，“二老板的意志，分明是让你放走米尔德里德她们，你私自取走埃塞尔的矛，是你的意志……”
楚昭：“那咋了？你要找我麻烦？”
她有点过于自信了，惹得易白两人又瞥她。
不是，这是在黄昏镇，在从神的地盘上，你能不能稍微谦虚委婉点？
阿斯特丽特闷闷的神音顿了顿，“惩处你，是老板的权利……”
祂继续道，“但，我与，埃塞尔……”
楚昭翻白眼，“啊对对对，那你说怎么办吧？”
不是她说，臭闹钟就是全【猎场】最死板的神了，没有之一，纯定时器一个，也不知道’时间‘从哪翻出来的臭闹钟，’德律‘的从神都比祂灵活。
阿斯特丽特道，“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楚昭：“可以，但我要奖励。”
她道，“’时间‘的技能给我来一堆，然后再给我点’记忆‘的神性，别说你没有，恋爱脑说过你有，对了你这景观也不错，给我来点……”
two hours later——
楚昭：“岂有此理，我就没吃过这种亏。”
易白：“……”
秦执：“……”
她们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原来玩家做任务还能自己和从神讨价还价吗？
且不提黄昏之主的任务如何，至少楚昭要到的奖励丰厚的拿出去能让’时间‘、’记忆‘的玩家全部破防。
凭什么？！
接了任务，可惜臭闹钟不肯将奖励预付。
楚昭能是那种拿了奖励不干活的人吗？
赵清和欲言又止。
楚昭这才道，“既然你们不出去，那就和我一起去干活。”
’腐化时间‘被’时间‘拖住了，此刻正是她们解决问题的好时机。
秦执：“你有把握吗？”
楚昭沉吟，“其实没有，但也有。”
说来复杂，其实事情挺简单的。
’腐化时间‘长期与’时间‘争夺时间的控制权，导致时间出现了范围性塌陷，如果塌陷范围再大点，就会影响到【腐化猎场】外的时间线了。
这是’时间‘不允许的事情，所以楚昭来了。
现在’时间‘暂时牵制了’腐化时间‘，她们需要趁机配合阿斯特丽特，将时间捋顺，并且布置一定的时间神力节点，趁机彻底压制住’腐化时间‘。
如秦执所说，’腐化时间‘并非【腐化猎场】最恶劣激进的神，但却是影响范围最大的神，’时间‘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去镇压祂，因为一旦权柄失衡，造成大规模时间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时间‘让她进来的目的，至于之前，那当然拿她当饵吸引’腐化时间‘，否则在’时间‘能完全压制’腐化时间‘的时候，’腐化时间‘怎么可能一堵她就堵个正着。
“祂故意的。”楚昭不屑脸，“我找祂从神要点东西怎么了？我冒多大的风险。”
易白沉吟，“那为什么一定要你去呢？”
虽然这是个极为危险的任务，但若有阿斯特丽特陪同协作，其他神选理论上也能完成一二，为什么所有任务都压给楚昭一个人呢？
秦执一语道破，“因为要穿过很多别的腐化神明的核心区域，一旦被逮到，必死无疑。”除了楚昭。
楚昭淡定的道，“所以你们确定还要跟着吗？我可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秦执：“无所谓，我不怕死。”
她只是个切片。
易白：“我也不怕。”
两人的目光顿时落在易白身上。
这是易白的本体，她哪来的自信不怕死？
’死亡‘给半神的豁免虽强，但可未必能抵挡’腐化真神‘。
而’死亡‘是否愿意为她倾注神力，护她周全，也是个未知数。
她哪来的自信？
被她们注视了一会，易白莫名其妙，“看什么？”
楚昭总算恍然。
易白的不怕死，单纯是头铁。
从阿斯特丽特那里拿到了【腐化猎场】的诸神分布图，楚昭陷入了思考。
这个轨迹如同猫咪的毛线球的神，是哪个？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无独有偶，秦执也指着那一道深紫色的线路询问，“这是哪个神？”
没等楚昭开口，她肩膀上的金黄色小钟就发出了沉闷的嗓音，“’欺诈‘。”
楚昭：“……”
她果然没想错。
阿斯特丽特：“祂时常试探别神的忍耐力，将游戏场建造在别神的领域，令神厌烦。”
“有的时候，祂的出现反而会吸引别神的注意力。”
楚昭沉吟，“我们应该不会一出门就遇到祂吧？”
阿斯特丽特：“……”
这一刻，伟大的黄昏之主竟然发出了一连串混乱的钟声，“不行！”
祂破防了。
祂居然破防了。
楚昭：“……”
第367章 黄昏镇
belike——
O.O这是别神， 祂们很享受自己的私神空间。
O.o这是’欺诈‘，祂也很享受别神的私神空间o.O.
’腐化欺诈‘和’欺诈‘一样捉摸不定，楚昭暂不考虑祂。
她疑惑的指着另一个行迹迥异的神明询问， “这个点点点点点又是谁？”
金黄色的小钟沉默了两秒， 慢吞吞的发出沉闷的嗓音，“这是’腐化真理‘。”
楚昭陷入了沉思。
她恩主也很享受别神的私神空间？
不然怎么到处都是祂？
众所周知，【腐化猎场】的’真理‘分裂了，分出了一大堆真理， 但楚昭确实不知道，祂的位置居然分裂到各个腐化真神边上去了， 这对吗？
楚昭：“为什么别神不打祂？”
金黄色小钟闷声， “我， 不知道。”
楚昭沉吟了两秒， “你知道’沉默真理‘在哪吗？”
她们开始规划路线图，易白两人不动声色，顺手记了【腐化猎场】所有腐化真神的位置分布。
这份地图，重逾万金。
*
一个曲折的地图被楚昭画了出来。
阿斯特里特的介绍，多少沾点神明的从容， 秦执将自己对【腐化猎场】的了解传输给了她。
见易白凑过来， 她又给易白发了一份。
楚昭揉了揉眉心， 感叹道， “什么末日大逃杀。”
就这么说吧， ’腐化欲望‘和’腐化记忆‘这对神的神力是常驻精神环境伤害，【腐化猎场】日间白雾弥漫，忆海的波涛如影随形，而夜间，血月高悬， 欲望高音侵蚀所有生灵的理智。
’腐化沉寂‘、’腐化衰朽‘、’腐化茂盛‘则是常驻的生理环境伤害，’沉寂‘无处不在，一旦玩家保持沉默太久，就会被’腐化沉寂‘的神力所侵蚀，与沉寂同化。
而’腐化茂盛‘与’腐化衰朽‘的赐福，常人无福消受，不是畸变变异，就是哀哀将朽。
有上述五神在，【腐化猎场】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然而这只是开胃菜，因为接下来还有’腐化命运‘和’腐化时间‘。
’腐化命运‘让墨菲定律称为常驻状态，一旦出现糟糕的可能，接下来一定会更糟糕，几乎没有什么喘息机会。
’腐化时间‘跳跃且无序，你永远不知道祂的心情，你的时间，他人的时间，整体的时间，局部的时间，或快或慢，或千年等一帧，或一帧千年，时间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偶尔超神，持续性超鬼。
而这还不够，别急，还有靓仔。
’腐化战争‘的目光将整个【腐化猎场】拖入战争的漩涡，无序的，爆裂的，永不停歇的战争让全世界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永无宁日。
而’腐化毁灭‘比’腐化战争‘尤有甚之。
’腐化死亡‘热衷于创收，冰冷无情的镰刀会随机降临在任何生灵的头顶，一片片收割作品，没人知道祂的镰刀会在哪天落下。
’腐化欺诈‘与’腐化混乱‘倒是始终如一，可能祂们很难更坏了。
而秩序双神……额，’腐化德律‘极端教条，死板，几乎是律条成精，失去了随机应变的意志。
’腐化真理‘，懂得都懂，祂都裂开了。
’腐化诸神‘之中，’腐化时间‘的领土在时间长河，此刻正被牵制，’腐化记忆‘的领土在腐化忆海，而’腐化命运‘行踪缥缈，’腐化欺诈‘到处乱窜，祂们都不在楚昭的计划范围内。
活在【腐化猎场】的玩家确实太辛苦了，本来【猎场】就很危险了，【腐化猎场】简直是plus版本……怪不着要追杀秦执。
秦执平静回视楚昭，仿佛猜到她的想法，“因即是果，果即是因，是ta们先追杀我的。”
她道，“终而复始，幽而复明，赞美’终始‘。”
楚昭：“……”
秦执一会信’终始‘，一会不信’终始‘，矫情的女人。
易白琢磨了片刻，忍不住询问，“为什么先选’沉默真理‘？”
楚昭：“上次见过，祂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沉默真理‘在’腐化德律‘与’腐化茂盛‘’腐化衰朽‘的交界处，主打一个沉默是金。
而有三个节点刚好离祂很近，大致是个等边三角形，所以楚昭的第一站就是绕着’沉默真理‘蛇皮走位。
楚昭振振有词，“以我对恩主的了解，祂虽然不是很活泼，但对私神空间比较看重，会敌视主动招惹她的神。”
“’沉默真理‘不太会主动攻击我，我完全可以让祂挡一挡。”
秦执：“……”嗤，’真理‘宠儿的自信。
易白撇嘴，“你怎么知道祂一定会帮你？祂可是’腐化真理‘。”
楚昭：“试试再说。”
*
’沉默真理‘惯常思考神生的时候，感受到了某个熟悉的小蚂蚁靠近。
祂冷淡的一眼瞥去。
小蚂蚁来了。
小蚂蚁走了。
小蚂蚁爬来爬去。
’沉默真理‘不关心，不在乎，只冷漠的收回眼神，继续思考神生。
楚昭：“我在思考’沉默真理‘代表的是恩主哪一部分。”
“按臭闹钟的描述，祂似乎代表着恩主极为孱弱且少见的那个状态。”
’沉默真理‘冷冷一眼瞥来。
楚昭：“感性的’真理‘，是主观’真理‘。”
’真理‘的感性部分，不能说不多，应该说几近于无，所以’沉默真理‘很不活跃。
这是她的猜测，但她觉得自己是对的。
问就是她对恩主了如指掌。
楚昭确定’沉默真理‘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便放心的出去浪了。
第一站，’腐化德律‘。
阿斯特丽特：“上次’腐化战争‘与’腐化茂盛‘开战，’腐化茂盛‘重伤沉睡，为什么不从祂开始？”
楚昭摸下巴，“我觉得’腐化德律‘还没有太疯，可以交流……”
阿斯特丽特并不敢靠近任何腐化真神，闻言不太相信，但祂早就明白楚昭的意志不容置疑，所以也不再说什么。
楚昭上路。 jpg
two hours later——
【腐化猎场】的圣城中，三人在高空当施工队。
秦执易白，用过的都说好，干活一个顶俩，嘎嘎好用。
有一说一，’时间‘选的这个位置是真的核心。
有多核心呢，楚昭几乎怼到了神眼皮底下。
而’腐化德律‘，也不出意外的出现了。
’腐化德律‘漠然的看着楚昭，在楚昭自如干活中，祂总算开口，“吾已脱身？”
楚昭沉思，但又不继续沉思，“对。”
’腐化德律‘眼神漠然，看着她的动作，“’时间‘已脱身？”
楚昭平心静气，什么都不想，“没错。”
’腐化德律‘：“好。”
祂又消失了。
阿斯特丽特略有点意外，“大老板确实依旧维持着理智，可以交流，你的选择竟没有错。”
楚昭嗤了一声。
要不怎么叫’秩序‘双神了，那不得情绪稳定。
第368章 黄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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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腐化猎场】， 要说相对安全，还得看’德律‘、’真理‘，她猜测， 如果【腐化猎场】有常驻玩家， 那么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会集中在这两神的辖区内。
“下一个去找’腐化茂盛‘？”
阿斯特丽特问到。
楚昭：“不，’腐化衰朽‘。”
还好她带了秦执和易白，不然这工程她一个人得布置至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以前不算长， 但对现在争分夺秒的她来说，可就太长了。
易白和秦执加入， 至少缩减了三分之二的工作时长。
阿斯特丽特不理解楚昭的决定， 但祂选择闭嘴， “你， 拿主意。”
’腐化衰朽‘是个什么样的神，或许楚昭不知，但，’衰朽‘她知道……诸神受气包，经常挨神欺负， 惨到楚昭都浅浅怜爱了。
而施暴神， 常常是某’茂盛‘……
所以楚昭先去’腐化衰朽‘的地盘撒野， 将祂吵醒后， 又一个丝滑的后撤步， 跑到’腐化茂盛‘的地盘吵醒了’腐化茂盛‘，又再次丝滑的跑回’腐化衰朽‘这里……后面便坠着起床气的’腐化茂盛‘，怒气冲天，“楚！昭！你！还！敢！回！来！”
祂愤怒的神音震动寰宇。
别问楚昭怎么那么丝滑的，问就是’腐化衰朽‘被吵醒后站着没动， 面无表情看着楚昭丝滑的操作，然后……挨’腐化茂盛‘的毒打……
“与吾，何干？”祂回答’腐化茂盛‘。
’腐化茂盛‘嗓门已经震动整个【腐化猎场】，“与你无关，她为什么往你这里跑？”
’腐化衰朽‘：“……”
但’腐化衰朽‘并不会帮楚昭阻拦’腐化茂盛‘的神力，所以……
楚昭飞奔.jpg
“恩主捞捞！恩主救救！”
楚昭飞奔到’沉默真理‘的地盘。
’沉默真理‘：“？”
祂默默注视毫无边界感的人类，看着她飞奔到祂脚下，然后保持沉默。
看着’腐化茂盛‘腾出手抓自己，楚昭当场一个’倒行逆施‘，攥着无形的阶梯往’沉默真理‘背后爬。
’沉默真理‘都差点不沉默了。
祂抖了抖，无形的辉光抖动，将毫无边界感的小蚂蚁抖下去，“滚。”
言简意赅，一字真言。
而恰巧’腐化茂盛‘的巴掌已经抽来，’沉默真理‘略感烦躁的拍了回去。
祂冷冷道，“滚。”
对’腐化茂盛‘，祂也是一字真言。
’腐化茂盛‘一边殴打’腐化衰朽‘，一边还能顺手抽’沉默真理‘，“’真理‘，你，休再包庇她。”
“她，让你，分裂……”
楚昭：“？”
真的假的？我这么厉害？
’沉默真理‘冷漠的瞥着她们，然后竟然转身就走。
楚昭一个疾驰，再次攀上祂背后的光冕，“恩主带我一起走哇！”
刹那间，【腐化猎场】只余下’腐化茂盛‘愤怒的嗓音，“’真理‘，你，又，包，庇！”
’腐化衰朽‘：“……”
所以和吾到底有什么关系？
因为’腐化茂盛‘的嗓门太大话语太密，导致楚昭的计划出现了变故，问就是【腐化猎场】不大，诸神都听见了祂的话。
楚昭沉吟，“祂难道一直这么暴躁吗？”
阿斯特丽特不说话。
直到被楚昭拿起来摇晃，祂才发出沉闷的声音，“你，自己，问，祂。”
楚昭捏着下巴思考。
所以，祂的话什么意思？
谁包庇？又？
’腐化德律‘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脱身？什么脱身？
还有之前’腐化时间‘，说她图谋什么，成功了一半，成功的是哪一半？不成功的又是什么？
楚昭不仅没有解开疑惑，反而疑惑越来越多了。
该死的，谜语神滚出【猎场】啊！
想着想着最终楚昭还是暂时放弃。
或许，她得调整一下思路，趁机从腐化诸神这套点话。
“接下来去这里，”楚昭指着地图道，“’绝对真理‘。”
恩主虽然十分散装，但没一个好套话的，’沉默真理‘也神如其名，默然不语，在把楚昭带出一段距离后，就把她弹了下来，而后飞一般的消失在楚昭视野中。
噫，好无情好冷漠好坏的一个神，建议恩主补偿她的心理阴影。
她道，“’绝对真理‘应该是散装恩主中最强的一个，祂蹲在’腐化战争‘和’腐化死亡‘身边，刚刚辣个神的嗓门太大了，我需要一个强势点的恩主挡灾。”
阿斯特丽特并未质疑楚昭的结论，轻轻的晃了一下钟体，冻结部分时间，令楚昭三人身侧永驻黄昏。
在【腐化猎场】行动，全靠阿斯特丽特庇护才能健步如飞。
与万事不关心的’沉默真理‘不同，’绝对真理‘拥有’真理‘的超绝自信，实力首屈一指，否则祂也不会蹲在’腐化战争‘和’腐化死亡‘身边，毕竟这两神出了名的暴躁。
楚昭还没赶到’绝对真理‘的内部，就看见天上有纯黑色的大眼珠子四处扫视。
祂明显听见了’腐化茂盛‘的话，正愤怒的寻找楚昭呢。
纯恨牌神，’腐化死亡‘。
楚昭暗暗祈祷别被祂看见，加速赶路。
但或许是’腐化命运‘发力了，她怕什么来什么。
纯黑色大眼珠子立刻发现了她，愤怒的神音竟然一时盖过’腐化茂盛‘祂们战斗的声音，“楚！昭！你！个！叛！徒！竟，还，敢，来！”
煌煌神音再次震彻【腐化猎场】，所有侥幸存活的玩家都一脸呆滞。
楚昭是谁？这些神怎么了？又发癫了？
楚昭假装没听见。
她跑跑跑跑.jpg
因为易白和秦执容易被误伤，楚昭暂时将她们放进私人星球，需要用的时候再喊出来，用完了再塞回去。
所以此刻阿斯特丽特只需要帮她一个人。
天空有无穷冰冷的死亡神力落下，汇聚成铺天盖地的大网，准备将楚昭一网打尽。
“你，跑，”’腐化死亡‘神音冰冷纯恨，“阿斯特丽特，你也，好大的胆子……”
楚昭：“恩主捞捞！”
’腐化死亡‘听的一愣，随后更是勃然大怒，“叛徒，吾看，谁敢，捞你。”
“吾敢。”
银白色大眼珠子在楚昭面前出现，银白色神力汹涌，轻而易举撕破大网，一手捉住逃跑的楚小昭。
祂自己先冰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楚昭，后又轻蔑’腐化死亡‘，“像你这么愚钝的神，没人信仰是应该的。”
“至少吾现在确定，她在喊吾。”
祂说着，先是冷冰冰的扫了眼楚昭，将’腐化死亡‘神力全打回去，“有账吾先算，你排队。”
’腐化死亡‘愤怒，’腐化死亡‘不忍。
战斗再次爆发，直到……
“嘻嘻嘻嘻，”楚昭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换了个神，“看看吾遇到什么好玩的？”
祂笑嘻嘻的拎起楚昭，“很少有人敢放吾的鸽子，吾可等了你很久。”
当时祂蹲着好玩，在副本外看了半天，结果正准备收获快乐，就发现看重的小老鼠被别神藏起来了。
祂气坏了，到处打砸，把别神都气了一通才作罢。
瞧瞧祂抢到了什么好玩具！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腐化欺诈‘趁着’绝对真理‘和’腐化死亡‘对掐，捞着楚昭就跑。
被溜的两神几乎瞬间攻击而来，可惜只砸到了’腐化欺诈‘留在原地的幻影，真神早跑了。
“’欺诈‘！吾****！”
第369章 黄昏镇
你永远不知道， 意外和’欺诈‘哪个先来。
楚昭还算冷静，但阿斯特丽特已经响成了闹钟，楚昭承受着超绝的噪音攻击， 脑袋都嗡嗡的。
’腐化欺诈‘：“吵死了， 臭闹钟。”
祂顺手将祂关了，丢了出去。
楚昭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斯特丽特离自己而去，内心多少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一定是’命运‘的错！
’腐化欺诈‘：“没错，就是祂的错， 嘻嘻～”
祂已经拿着放大镜，将楚昭翻着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甚至凑近信仰通道， 睁大眼睛挨个看了看。
楚昭毫无反应， 情绪稳定的令神意外。
’腐化欺诈‘笑嘻嘻的捏着她凑到大眼睛前， “吾前段时间才发现了个小问题，祂们都认识的人，理论上吾也应该认识。”
“你要不说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吾不认识你？”
’腐化欺诈‘笑嘻嘻的， 但因为离得太近， 恐怖的神威却已经铺天盖地将楚昭包裹，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同被什么食物链顶端的猎手盯上一般， 毛骨悚然。
当然， 楚昭已经习惯了。
她非常自然的道，“我也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老被追杀，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伟大的’欺诈‘能不能帮帮我，寻找真相。”
’腐化欺诈‘：“？”
楚昭真诚的看着祂。
’腐化欺诈‘：“吾？”
祂多少有点不敢置信。
楚昭继续真诚脸， 笃定道，“赞美伟大的’欺诈‘～”
’腐化欺诈‘第一次看见如此顺杆爬的人类，居然使唤祂。
“嘻嘻，有意思～”
“你看起来确实像个人类，但吾闻到了同类的味道，看来祂们确实对你动了不少手脚，嘻嘻，但吾为什么要帮你？”
楚昭一脸正色，“为何’时间‘逆流而上，为爱发狂；为何’茂盛‘暴打’衰朽‘，嚣张四望；为何’真理‘无情跑路，不救信徒；为何’死亡‘忙碌搜索，穷追不舍；为何’欺诈‘掳掠无辜人类，囚禁play；是神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欢迎收听，《走近诸神》。”
’腐化欺诈‘愣住了，下意识和她大眼瞪小眼。
虚空遥望的诸神也都愣住了。
各涉事神：“……”
换成除’欺诈‘之外任何一个神，楚昭此刻都没法好好站在原地，但……
下一秒她听见’腐化欺诈‘的大笑，祂笑的前仰后合。
“有趣，有趣，你要不要当吾的信徒，’真理‘那个臭石头怎么适合当你恩主呢？”
祂梦幻般的紫色大眼睛愉悦的上翘，笑嘻嘻的贴近楚昭，原本放肆的神威居然全收了起来，“嘻嘻嘻，那我们今天就走近诸神，嘻嘻嘻……”
楚昭还没开口，就被祂戳了几下，’腐化欺诈‘与’欺诈‘如出一辙的大眼珠子占据她全部的视野，“快弃誓，快。”
楚昭沉吟，“我觉得，我给恩主当信徒，你会更开心。”
问就是’欺诈‘喜欢强求，喜欢挑战难度，喜欢折磨别神……
“嘻嘻嘻嘻，你说的对，你太懂吾了～～～～”’腐化欺诈‘大眼珠子都仿佛擦亮了一样，“那吾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吧。”
“嘻嘻，让吾看看’时间‘为何为爱发狂。”
’时间‘：“？”
’腐化欺诈‘：“关什么门，小气神。”
“一点同僚爱都没有。”
祂很快转移目标，笑嘻嘻的去围观’腐化茂盛‘和’腐化衰朽‘打架，“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吾的信徒？”
祂一边围观，一边问’腐化茂盛‘。
谁料’腐化茂盛‘一看见祂，反手就开始打祂，“你还敢来？”
“虽然欺瞒吾的是楚昭，但若无你遮掩，她怎么瞒得住吾？”
“死来！”
’腐化欺诈‘入场惨遭殴打，好在祂很习惯。
“这跟吾有什么关系？”
’腐化衰朽‘竟然也转手揍’腐化欺诈‘，“都是，你和，’真理‘，惹得，祸……”
祂难得的怒道，“祂，肆意，安排，吾等，你，助祂，为虐……”
’腐化欺诈‘甩掉了祂们，跑去围观’腐化真理‘和’腐化死亡‘。
楚昭只见祂一个强势入场，趁机给打架的两神一人一下，’绝对真理‘有丰富的应对’欺诈‘的经验，丝滑的避开了，而’腐化死亡‘被踹了个趔趄。
’腐化死亡‘气的哇哇的，话都快不会说了，“你们，都该，死……”
’绝对真理‘根本没有和’欺诈‘比比的意思，当场试图将楚昭抢回去。
’腐化欺诈‘又跑了，“居然还有事会瞒着吾？你们等着。”
祂将楚昭藏在自己的老巢，满足囚禁play的定义，笑嘻嘻道，“你乖乖等着吾，不许偷跑，不然，嘻嘻～～～”
’真理‘问不出来，’茂盛‘’死亡‘祂们不用看就是傻憨憨，一无所知，’欺诈‘决定去找自己的老朋友问，怕楚昭被抢了，所以留在家里。
用神力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老巢保护好，保证一有别神来抢，祂就会发现，立刻回来。
’真理‘：“《走近诸神》？”
楚昭捏着下巴，“为什么别神都认识我，唯独散装恩主和’腐化欺诈‘不认识？”
“为什么’腐化茂盛‘谁都不骂，唯独骂你俩？”
“对此，恩主你有什么头绪吗？”
’真理‘：“……”
而此时，一只’欺诈‘三下五除二将楚昭捞了出来，笑嘻嘻的道，“不知道啊～～可能是祂们暗恋吾吧～～”
楚昭：“……”
即使是她，也被’欺诈‘一句话整无语了。
祂追，祂逃，祂们虐恋情深，点击就看【猎场】1v13的爱情故事。
懂了，阿拉贝拉还在c。
那一刻，诸神震动，几乎尽数大怒，“’欺诈‘！”
但唯有’欺诈‘不生气，祂还笑的很大声，“没错，就是这样。”
’真理‘也很生气，狠狠的痛骂楚昭。
’腐化欺诈‘段位很高，但明显’欺诈‘还压着祂一头。
楚昭再次回到了忠实的臭闹钟身边，若有所思。
这也在祂们的计算之中？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楚昭暂时没再去’绝对真理‘那里，选择了最桀骜不驯的’扭曲真理‘。
她觉得如果散装恩主真的都不记得，以祂的智商指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绝对真理‘自负，’相对真理‘圆滑，’沉默真理‘自闭，’破碎真理‘真碎了，唯有’扭曲真理‘敢c爱c。
祂住在’腐化欲望‘、’腐化沉寂‘和’腐化毁灭‘的周边。
楚昭当着祂的面将节点布置完，才很认真的询问’扭曲真理‘，“又见面了恩主，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觉得自己失忆了？”
’扭曲真理‘：“？”
祂上下打量楚昭，很快嗤了一声，“吾不是你恩主。”
第370章 黄昏镇
楚昭不死心， 继续套话，“那你是谁恩主？”不等’真理‘回答她继续追问，“你可是世间至理， 理论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那你知道我身上的事吗？”
’扭曲真理‘嗤了一声，那双纯粹而冰冷的银白大眼睛都因轻蔑变得狭长起来，祂鄙夷的看着楚昭，“吾看起来是很愚蠢的神吗？你想知道吾就告诉你？”
楚昭非常丝滑， “求求你了恩主！告诉我吧！”
’扭曲真理‘：“……”
上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类还是上一次。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扭曲真理‘那双狭长的大眼睛缓缓舒展开来，但继续嗤楚昭， “那你可问错神了， 吾什么都不知道。”
楚昭捧读， “哦我的恩主大人， 你居然会承认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该去找谁？’命运‘吗？”
诸神：“……”
两涉事神：“……”
’扭曲真理‘：“……”
’扭曲真理‘那双大眼睛几乎下意识眯起，本就狭长的大眼睛顿时更加狭长，即使祂不说话，也能感受到祂的愤怒。
很好，即使散装成这样， 恩主的脾气依旧没有变化。
祂最烦的神是’欺诈‘， 最讨厌的神是’命运‘， ’混乱‘都得往后稍稍。
说祂不行， ’命运‘行， 就可以有效的获得一只极为愤怒的’真理‘。
’扭曲真理‘也包含在内。
’真理‘：“……”
’命运‘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十分玩味。
楚昭熟知恩主的脾气，非常丝滑的再次切换态度，“恩主啊～’命运‘鄙薄，如何能及得上你的智慧……”
’真理‘暗自皱起的眼又舒缓开来， 祂瞥了眼’命运‘。
’命运‘：“……”
祂刚想挂debuff，就发现被’真理‘阻拦了。
哦对，现在楚昭是神选，别神的力量需要经过’真理‘同意。
’命运‘轻飘飘的道，“她不过是哄你的。”
“有的神不知道是心怀不轨，还是纯笨，被哄了十四次，啧～”
’真理‘并未生气，冰冷的神音盖过’命运‘的蛐蛐，“吾自有吾的计划。”
此时，一只’欺诈‘笑嘻嘻的回来了。
要不是大家都看着，祂早就把楚昭骗走了，真可惜……
’欺诈‘笑嘻嘻的宣布主权，“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了，但她是吾的信徒，你们最好都有点为神的体面，神要有自知之明。”
’真理‘轻蔑的瞥了祂一眼，“痴神说梦。”
楚昭并不知晓神明的交流，她还在努力的忽悠’扭曲真理‘。
还别说，效果显著。
至少……
’扭曲真理‘眯起眼，“吾被’欺诈‘骗了？”
“吾怎么可能被’欺诈‘骗？”
楚昭开始甩锅，“伟大的恩主睿智开明，当然不会被骗，但这不是有不睿智不开明的恩主吗？”
’扭曲真理‘冷笑了一声，“吾看你是那骗子的信徒才是，嘴里没一句真话。”
楚昭沉吟。
哎？恩主有鉴别真假的天赋，’扭曲真理‘也有吗？这能力难道不是分给’绝对真理‘了？
不过’扭曲真理‘真的很不好骗。
要是能让祂失智就好了。
楚昭陷入沉思。
’扭曲真理‘不紧不慢道，“吾确实感受到记忆的缺失，但缺失的部分应当都在那帮冒牌货身上。”
“’欺诈‘或者’记忆‘，都没有能力干扰吾的记忆。”
楚昭还在琢磨祂为什么自信的时候，就听见祂非常随意的抛出一句话。
’扭曲真理‘：“吾确实不认识你，但你有吾实验品的记号。”
“你当然不是吾的信徒，你是实验品1号。”
楚昭瞳孔地震。
’扭曲真理‘语气轻飘飘的，依旧蔑视，“不过吾的实验品1号应当早就实验失败崩解了，你又是什么东西？”
楚昭：“？？？”
那一刻，楚昭都快戳’真理‘戳出残影了。
’真理‘你都干了些什么？
她是什么实验品？
’扭曲真理‘饶有兴致的打量楚昭崩溃的小表情，那双始终狭长的银白大眼珠子终于舒展开来，“有趣。”
祂似乎很贴心的样子，“或许，你能从其他冒牌货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楚昭凝重点头，“恩主知道’沉默真理‘躲哪去了吗？祂把我甩下后就跑了。”
’扭曲真理‘欣然给楚昭标记了位置，甚至怕她去不了，还给楚昭上了buff，“吾的庇护可以让你保持清醒，免遭环境的干扰，比你那个小闹钟有用多了。”
说着，祂顺势嘲讽道，“’时间‘，愚不可及。”
’时间‘：“？”
楚昭非常自然的告别祂，然后先去’腐化沉寂‘那里。
只要能无视沉寂的副作用，无论是’沉寂‘还是’腐化沉寂‘，其实都挺安全的。
多么恬淡而怡然自乐的好神啊～
’沉寂‘：“……”
’腐化沉寂‘：“……”
楚昭来了，楚昭又走了。
’腐化毁灭‘并不简单，因为连时间也在祂的毁灭范围内。
好在’时间‘也很清楚这点，设计的时候避开了祂。
而’腐化欲望‘……
是时候发挥易白和秦执的作用了。
黑衣女子抱着手，凉凉的道，“这就是你找我们的理由？”
易白沉吟，“我看起来是什么不怕’欲望‘的人吗？”
楚昭：“你不是吗？”
她记得易白干过坦然走入欲潮，猛的可怕，连赵清和她们都不敢出去呢。
易白轻蔑，“如果你指的是’欲海同赴‘，那我还真不怕。”
“但’腐化欲望‘可没那么温柔。”
秦执和楚昭齐齐沉默了一下。
易白以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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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倒还正常，秦执就略有点不自然了。
秦执干咳了一声，“那，你去？”
易白鄙视的看着她们两人，“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楚昭沉吟。
赵清和：）
婉拒。 jpg
她都不想让楚昭进去，万一误伤怎么办？
楚昭：“但愿恩主刚刚给我加的buff有用。”
别看有的神足不出户，但楚昭觉得’扭曲真理‘应该知道她目前的目的。
毕竟时间长河的战斗明显的很。
two hours later～
三人像叠猫猫一样，阴暗的爬行了出来。
然后齐齐松了口气，又齐齐不语。
环境伤害，恐怖如斯。
楚昭觉得【腐化猎场】其他所有神的难度，都不如’腐化欲望‘，问就是对人特攻。
秦执最先冷静下来，默默的滚开，离楚昭两人远了点。
楚昭和易白不怎么讲究，瘫在原地。
楚昭欲言又止。
还别说，秦执易白还怪靠谱捏，喊她们她们就敢上……
说起来，’扭曲真理‘张口就说她是实验品，那秦执呢？
秦执会不会也是谁的实验品？
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逃脱干系的神，至今没有出现过，祂是谁呢？好难猜哦。
迎着楚昭的眼神，秦执问，“你看什么？”
’扭曲真理‘会骗人，祂的话不能完全听，但也不能完全不听。
楚昭：“在思考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她和易白中途被硬控的时候，秦执很坚强的承担了三分之二的工作，然后干完了……什么叫【猎场】最强牛马……怪不着秦执能当n个神选，纯是数值，没有技巧。
秦执冷眼瞥她，“你再说？”
楚昭闭上嘴，“’绝对真理‘那暂时不必去了，恩主太难套话了。”
与其说是套话，不如说’扭曲真理‘配合的很，祂就是想让楚昭知道这点，知道她是实验品，不怀好意都快刻在大眼珠子里了。
这么想的话，’扭曲真理‘的话应该相对真实，顶多祂隐瞒了部分条件罢了。
易白懒洋洋抓了抓头发，“祂个老阴神，跟’命运‘一个德行，找祂问不如随便找个好说话的问。”
楚昭叹气，“腐化诸神能交流的不多，而且指不定知道的还没我多。”
比如’腐化欺诈‘不就一无所知。
易白：“问问再说。”
楚昭：“’相对真理‘应当也很难说话，祂紧挨着’腐化混乱‘和’腐化命运‘……”
“’腐化混乱‘倒还好，祂混乱的很稳定，我们对祂也算有所抗性，但’腐化命运‘……”
易白也爬了起来，“以我对’命运‘的了解，如果祂想制裁你，早就动手了，没动就是不动。”
“而换成’腐化命运‘，我猜祂可能被牵制住了，腾不出手来。”
楚昭：“但愿如此。”
事实也正如所料，’腐化混乱‘确实混乱的很稳定，而作为’真理‘的神选/曾神选，楚昭她们对’混乱‘的抗性不低，所以相对顺利的完成了这边的工作。
而’腐化命运‘也如易白所料，并未出现。
只是’相对真理‘……
’相对真理‘银白色大眼睛皱紧，毫不客气的拎起楚昭，神威如狱。
“你，还，敢，来？”
祂甚至不用楚昭问，就已经愤怒至极了，“你对吾到底做了什么？”
楚昭陷入了沉思，诚实的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相对真理‘已经里里外外探查了她一遍，根本没管外面那群神的气息，“什么东西？衍体？”
第371章 安全区
祂将楚昭一丢， 对楚昭兴趣直线下降，冷冷道，“怪不着敢进来， 嗤。”
祂目光扫过这次被楚昭留在外面的秦执， 冷声道，“一个两个全是衍体，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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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老神在在，还很自然的问道， “衍体是什么？”
’相对真理‘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不屑回答。
秦执便顺势转向楚昭， 亲切询问， “你还没告诉过我， 你居然也不是本体？”
楚昭：“别问我， 我什么都不记得。”
秦执：“是你忘的，还是祂们让你忘的？”
好问题，但楚昭依旧不知道。
或许，她真的该着手找一下自己的记忆了。
’扭曲真理‘难道没看出楚昭不是本体？’绝对真理‘难道也没看出？’腐化欺诈‘也没看出？为什么就’相对真理‘一口道破？
楚昭觉得，自己特地分开问， 还是有用的。
谁能像恩主一样， 知道的多又散装。
楚昭的工作大抵已经完成， 剩下的是自由活动时间， 她看了眼依旧在上空莫名收手， 而后盯着自己看的大眼睛，冷不丁问道，“恩主的实验是什么？”
大眼珠子：“？”
什么实验？祂又忘了什么？
祂不记得，但祂不说，“吾不告诉你。”
秦执：“……”
虽然她知道’腐化真理‘的攻击性全【腐化猎场】最弱， 但还是觉得无语。
难道’相对真理‘不会觉得楚昭冒犯吗？
大眼珠子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专注的盯着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我再去问问别神，恩主记得给我上个buff。”
秦执：“……”
是buff还是窃听，很难评。
’相对真理‘果然很听话的给她上了个buff。
楚昭离开。
“你觉得我们先去找’破碎真理‘还是’沉默真理‘？”
秦执：“你有把握读’破碎真理‘？”
别的’真理‘可都没这个能力。
楚昭严肃，“没有。”
“那就去找’沉默真理‘吧。”
two hours later。
再次被堵到的’沉默真理‘：“……”
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
面对楚昭的问题，祂就这么挤着大眼珠子看着，随着楚昭越问，祂大眼珠子越狭长，嫌弃溢于言表。
烦的。
’沉默真理‘很不耐烦，“什么实验体什么衍体？吾不知。”
“既然是祂们说的，你去问祂们。”
楚昭：“那你知道什么？”
她在思考自己是被骗了，还是散装’真理‘每只知道的都不一样。
’沉默真理‘并不想回答她，奈何她真的很烦神，便冷不丁道，“你偷了吾大量神性，藏哪去了？”
楚昭：“？？？”
什么？大量？！
她明明只有一千点！’真理‘抠死了！
’沉默真理‘冷冷道，“绝对不止。”
“你忘了吾也不会忘。”
’真理‘很少吃亏，所以吃完的亏会一直记住。
楚昭：“……”
说的好，她藏哪了？
假设她真的不是一代目，那么，以她的脾气，一定会薅所有神的羊毛，那何止有’真理‘的，怕是神神都有。
’沉默真理‘冷笑了一声，“谁能有你悖逆？”
有一说一，所有恩主里，还得是’沉默真理‘最温柔，祂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为什么没像’扭曲真理‘’相对真理‘那样喊打喊杀？
’沉默真理‘拒绝回答，只是冷冷道，“与其问吾等，不如直接问祂。”
楚昭当然知道祂是指谁，再次狠狠一戳。
’真理‘的回应令楚昭愕然。
祂说，祂也不知道。
啊？这对吗？保真吗？
’真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等楚昭再回过神的时候，’沉默真理‘居然已经跑路了。
楚昭：“……”至于吗恩主？
她也没做什么呀，也就堵着恩主问一问，怎么了呀？
秦执感慨，“祂可真好说话。”
下次她也试试看。
楚昭研究了半天’破碎真理‘，不得不举起白旗，她承认她确实拿这只散装恩主没办法。
祂都碎成这样了，还怎么问？
弹了弹小闹钟，楚昭随口问道，“你知道什么？”
“不说话我就把你扔进’欺诈‘的垃圾桶。”
阿斯特丽特一直装死神，此刻倒是装不住了，“我，不，知，道。”
她们回到了黄昏镇。
楚昭虽然从阿斯特利斯手上获得了很多东西，但获得的谜题更多。
’扭曲真理‘为什么喊她实验品？她实验什么的？
’相对真理‘为什么喊她衍体，她还有本体？
’沉默真理‘说她偷神性……好吧，就算她真的偷了，那问题是神性呢？
她偷到了没法用，那岂不是白偷了。
此外，’腐化死亡‘、’腐化茂盛‘，乃至’腐化欺诈‘，祂们的态度都很奇怪。
至少楚昭所记得的记忆中，祂们不该这么奇怪。
秦执倒是完全无所谓，“习惯了就好。”
“我经常遇到这类奇怪的事情。”
比如失忆，比如时间错乱，比如有人追杀，比如突然有人认识她或者不认识她……
易白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顺手翻了翻论坛。
她本是漫不经心，按惯例收集一下信息的，但渐渐的，危险的眯起了眼，脸色发黑。
“摸。鱼。”
她随手将信息传给秦执，秦执还在侃侃而谈。
收到信息后，秦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多年后的【猎场】还是这么喜欢传她的花边新闻，啧。
楚昭也收到了，扫了一眼后，她也无语了。
她记得摸鱼是’收藏家‘，不是’岁月史官‘，她这记得都是什么和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易白秦执是什么特殊关系呢。
阿拉贝拉还在c。
问题依旧很多，但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易白对此毫无想法，而秦执的问题比楚昭还多……
事已至此，先种菜吧。
将注意力集中回来，楚昭道，“接下来你教我怎么切片，我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和自己对对账。
秦执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已经扫向易白，“她为什么还不走？”
易白刚发完对摸鱼的追杀令，此刻煞气腾腾，“你怎么不走？”
秦执淡定，“我无处可去，住在这里。”
易白：“？？？”
“那我也无处可去。”
李青吟露出了微妙的眼神。
秦执不属于这里，她是真无处可去，但易白你……好黏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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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无视她们的眼神，很气势汹汹的看着楚昭，“为什么你给她安排位置，不给我安排？”
楚昭：“？”
那是她安排的吗？
那明明是黏人的秦小执自己落的户！
被易白盯着，楚昭最后只能道，“青吟……”
易白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人还不错，主要是……有事她真敢上啊。
李青吟：“跟我来。”
此刻，赵清和也自然的飞了出来，回应室友的好奇。
楚昭都感到万分疑惑的事情，她当然就更不懂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
楚昭已经进了星球。
她这次薅了很多好东西，需要布置自己的新景区。
果然，当人忙自己爱好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累。
易白终于磨成功了，心情很好。
她进来后围观楚昭布置景色，看的津津有味。
秦执：“你下个副本准备去哪？太阳修道院？”
楚昭：“那有什么特殊的？”
秦执：“见证神明的新生与死亡。”
楚昭：“最近有点累，想玩点轻松的。”
接收了一堆信息，但依旧没有答案，她是来玩的，不是来解谜的！
易白不怀好意，“那我们去找秦执吧。”
秦执：“？”
易白：“她的副本堪称活人禁区，来多少死多少，大名鼎鼎的地狱副本，你难道不想进去看看吗？”
李青吟们吭哧吭哧的挖湖，有李青吟扛着楚昭拿出来的时间沙尘，去给作物催熟。
随着李青吟们的竣工，楚昭将时光湖水倒入，那一瞬间浓郁的’时间‘气息弥漫开来。
这算是【猎场】常驻’时间‘圣地，若是让’时间‘的信徒知道，估计想在湖边买房。
楚昭将自己搬来的时轨移来移去，“放这里，角度朝左偏一点……”
她巴拉巴拉的指挥，边上的赵清和翻眼睛，“秋秋你就不该答应她。”
“你看她都懒成什么样了！”
林秋看了她一眼，不想拆穿她。
但小面包敢，小面包说，“但之前不是清和你帮她搬的吗？”
“秋秋也是学你。”
赵清和：“？？？”
什么时候？坏我风评？！
随着时轨落下，整个时光之湖区域都被勾动，空气中都荡漾着时间的波纹，潋滟而神秘，宛如深藏于时间中的世外桃源。
楚昭觉得美滋滋。
要是可以的话，她想给星球再添十四神特色主题区。
记本本。
易白还在蛊惑，“难道你不好奇秦执为什么死来死去吗？”
秦执：“……？”
她冷淡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楚昭认真的询问，“你有情妹妹吗？”
秦执：“？”
什么东西？
她冷冷的放下手，“没有。”
楚昭啧了一声，继续使唤咪咪，“清和清和，帮我把《大编年史》搬出来。”
“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收起来的，让我看看都记了些什么。”
赵清和：“？”
那是你废的劲吗？
第372章 星海
楚昭欣赏《大编年史》， 秦执和易白也收回眼神，好奇研究了起来。
在’时间‘眼中，世界都是水流， 流往不同的方向， 永不停歇。
而《大编年史》记载的，也不只是同一个时间线的历史。
在晨昏教会眼中，时间的脉络永恒无尽，一切时间的支流都是恩主所行的辄迹， ta们不过是追随恩主的脚步，忠实记录祂的步伐。
这也是’记录者‘这个职业的由来。
记录者往往从不推演未来， 因为ta们认为推演未来是恩主的权柄， 而非ta们应当染指的事情。
这么一想， 残响可真是个好信徒， 除了妄想永恒，制造’时间‘’记忆‘的子嗣外，也搞了套《明日推论》出来，堪称一整套作死小套装。
《明日推论》楚昭倒是看完了，但那些推论对残响来说是明日， 对【猎场】玩家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
楚昭自言自语， “理论上， ’过往‘是’记忆‘所热衷， 而’时间‘更倾慕未来， 但我观察过’时间‘的行者，ta们的副本往往也都是过往，为什么祂没制造过哪怕一个有关未来的副本？”
易白略有意外，“你也发现了？”
她道，“这个问题我曾在论坛发帖问过， 当时’时间‘的天梯基本上都出来讨论了一下，可惜没讨论出效果。”
“后来’记忆‘和’欺诈‘的跑来捣乱，渐渐不了了之了。”
秦执抱着手，已经收回了对《大编年史》的眼神，“当时我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询问了’时间‘。”
两人：“……”恩主多就是气派。
赵清和四人齐刷刷的看向秦执。
她们闲着无事，此刻排排坐，谁说话就看谁。
秦执语气轻缓，“祂说……”
顿了顿，秦执忽然凝眉，“嗯？奇怪，我怎么忘了？”
李青吟四人托着下巴的手差点一撇。
楚昭无语了，“你怎么也跟我一样，东忘一点西忘一点？”
秦执凝眉，“不应该。”
“我切片不会切这种关键记忆，我理应记得很清楚……”
“祂说……”秦执冥思苦想。
楚昭沉吟了两秒，抬手就艾特秦大执，【你当时问’时间‘为什么不出未来的副本，祂怎么说？】
****：【呵，你猜。】
她语气轻飘飘的，【你自己问祂就是。】
【@’时间‘，帮你@祂，不谢。】
楚昭：“……”
有一说一，她还是希望神离信徒的生活远一点。
尤其是她刚从副本里出来，正多了一堆疑惑烦着心呢。
还好，’时间‘是个矜持的神，秦执艾特祂没艾特出来。
楚昭继续cue秦大执，在秦执冷淡的小眼神中发录音，【语音】
【@为所欲为，这是你自己说的。】
某个副本中，秦执答应将一切都告诉她来着，她还录了音录了像。
****：【……】
楚昭：【你不会食言吧？】
秦小执已经抱起了手。
易白聚精会神看群，对摸鱼弹动的聊天框点都不点。
秦大执那边没动静了。
楚昭等了一会，呸了一声，“臭不要脸，呸。”
某个秦执已经凉飕飕的阴阳怪气，“臭不要脸，呸。”
楚昭：“……”
你怎么回事秦小执？
易白这才点开摸鱼的聊天框，但已经来不及。
群内摸鱼刷的窜出来，一顿蹦跶。
【哈哈哈哈哈哈……】
【我成神选了！！！！！！】
【我，成，神，选，啦！！！】
【@五行缺德@易白@我不想死@按f进入载具@荣光……】
易白不屑脸，【蠢货。】
她凉凉的道，【你最好活久点，不然你将成’记忆‘死的最快的一位神选。】
摸鱼：【怎么了？我记录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她丝毫不怕死，继续挑衅易白，【易小白～～～啧，你可真可爱～～啊～～～】
荣光：【谢谢，我对波浪号过敏，少发点。】
我不想死：【恭喜恭喜，你终于成神选了，不容易啊。】
按f进入载具：【之前看见收藏家神选一直空着，就猜到是给你留的，’记忆‘天梯另一个收藏家在第十名。】
荣光补刀，【至于为什么你拖了这么久，你细品。】
摸鱼勿扰：【死开死开都死开，难道就不能是我恩主终于睁眼看世界了吗？】
五行缺德：【真想帮你@你恩主，让祂睁大眼睛看看你。】
摸鱼勿扰：【有话好说，你别想我恩主，我怕祂真来。】
’记忆‘遥遥瞥来，然后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睛。
易白呵呵，【你先活过来再说，最近我腾不开手，不然我就自己追杀你了。】
摸鱼赌的就是她腾不开手，至于其他杂鱼，她能怕？
如果不剑走偏锋，她什么时候才能得恩主青眼啊！
再说了，她也没记错！
这下终于不用再有人单独艾特她说她不是神选了！
摸鱼：原地起飞\\（￣︶￣）///
为所欲为：【没事，我有空，我来。】
摸鱼：这不对。
她强行转移话题，【成神选以后就不用天天蹲守【猎场】了，恩主给我批了假，之前剖白又被他恩主丢去观摩星海了，听说嘻嘻嘻嘻前天终于脱困跑路，因为丢脸暂时去星海了，我准备去星海玩玩，顺便追杀嘻嘻嘻嘻，楚昭你去不去？】
楚昭此刻才想起来这回事。
等等，她们有假？我怎么没有？
恩主！
’真理‘瞥了过来，随口应允。
楚昭当即一口答应，【好啊。】
摸鱼顺势道，【别带易白和秦执。】
易白：【？】
为所欲为：【？】
摸鱼又顺势道，【带了也别让她们追杀我。】
楚昭思索了片刻，【好吧。】
两人齐齐斜眼看来，“你好什么好？我们追杀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昭用商量的语气，“你们回来再追杀，她可是有个群体的记忆旅行呢。”
“我好久没去星海了，我要看看我的家业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可能要她带我去忆海看看仇人是谁。”
易白冷哼，“感情没抹黑你是吧？”
楚昭沉吟，“易小白确实可爱。”
易白：“？？？”
她脸色渐渐扭曲，“我杀了你。”
坏消息：易白和凶咪一样学会了掐人脖子。
还是坏消息：秦执不帮忙，不仅围观还拍照。
还是还是坏消息：赵清和不帮忙，还拉着想帮忙的乖咪和啾啾。
好消息：安安帮忙了。
然后她被易白瞪了一眼，骂了一句小短腿，把安安气到了，现在她在折磨易白。
李青吟抚额，“这都是什么事。”
赵清和友情提醒，“你的仇不是也没报，别忘了最笨诡主～～～”
那一瞬间，李青吟眼神都不一样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楚昭大摇大摆进入了星海。
度假，勿cue。
*
【猎场】的技能，在星海也能用。
唯一的缺点是……
楚昭沉吟，“我们为什么身体还是这么脆弱，我不是神选吗？”
易白坦然自若的漂浮在星海中，“因为你不是半神，半神身体素质会神圣化，不受星海影响。”
此时此刻，女子华丽柔软的白袍后，有纯粹如黑缎的巨大羽翼轻轻扇动。
赵清和也能在星空行动，就是有点飘不稳，她看见易白背后的鸟翅膀，“上次她就是这样飞走的。”
楚昭沉吟了片刻，又看向若无其事的秦执，“那你呢？”
秦执矜持点头，“我死了。”
楚昭：“？”
摸鱼也忍不住瞥向秦执。
为什么在秦执嘴里，她每次说死了都好像很骄傲一样，你骄傲什么劲？
楚昭和摸鱼虽然是神选，但无论是’真理‘还是’记忆‘，都没有对躯体过分在意，所以她们都是普通s级玩家躯体，真空行走，那是不可能的。
摸鱼：“算了，我在忆海跑，楚昭你呢？”
楚昭沉吟片刻，“理论上我有’相位转移s‘，还会位面通道。”
秦执：“但星海广袤。”
易白：“你身体不行。”
楚昭看向摸鱼，深沉道，“我有句话你猜是什么？”
摸鱼眼皮一跳一跳的，冰蓝色眼眸扫了她两眼，冷冷道，“你别说在场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半神。”
楚昭：“真聪明，你居然猜出来了。”
摸鱼：“……”
她刚想嘲讽楚昭不一定能成半神，但想了想又闭嘴了。
沉吟良久她低语道，“你要是真成半神，能不能给我恩主讲讲好话，让我也当，我的库存随你翻。”
易白：“？”
秦执：“？”
这对吗？
你之前不是很桀骜不逊吗？
楚昭：“……”
不愧是你，摸鱼。
’记忆‘：“……”
’真理‘：“……”
摸鱼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我感觉楚昭和我恩主关系挺好的。”
“之前我记的东西祂都很敷衍的远远用神力回应了一下，这次我上交的时候祂嗯了一声。”
相比较而言，这次她的记录也没什么技术含量，顶多……
摸鱼又沉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次与’时间‘有关，恩主喜欢看祂丢人。”
楚昭严肃，“没错，就是祂想看’时间‘乐子。”
易白瞥她们，“你们到底想好了没有？”
楚昭已经将积攒的盲盒放在手上，“天灵灵地灵灵，恩主恩主快显灵。”
’真理‘：“……”
楚昭想了一下，“那别神也行。”
她突然想起来恩主技能树里好像真没有侧重躯体的技能，而s＋要用神性，光用来赶路多少有点奢侈，毕竟她又不知道她以前所谓的偷的神性藏哪了。
诸神：“……”
’真理‘：“？”
第373章 星海
楚昭按了按耳朵， 风轻云淡的拆盲盒。
’真理‘很生气，愤怒的痛骂楚昭，但楚昭嗯嗯嗯一通敷衍， 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摸鱼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你拆个盲盒还要配音？”
楚昭：“？”
谁配音了？
她有那么抽象？
她没好气的瞥了眼摸鱼，“恩主骂我我回一下怎么了？”
她非常自然的顺手摸了一把易白的翅膀，看向盲盒内的东西，“咦？”
易白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好奇她开出了什么。
三秒后，她觉得不对。
易白：“？”
谁许你摸我翅膀的？
她又精准的一巴掌将秦执拍开， “滚。”
黑衣女子也准备摸一下看看， 结果被发现了。
她耸了耸肩， 若无其事的避过易白的冷脸， 绕到楚昭另一侧，将摸鱼直接推开，“让我看看。”
摸鱼：“等一下，我第一次当神选，你们恩主会和你们说话吗？”
易白反应了过来， 不屑道， “她是’真理‘宠儿， 你是’记忆‘宠儿吗？”
她鄙视摸鱼， “’真理‘巴不得她当神选， 你恩主还是你求着哄着才选你的，这能一样吗？”
秦执沉吟了两秒，“不会，祂们脾气大的很，很难联系上， 就算是弃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和她比没什么意义。”
之前她还会震惊，不可思议，现在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摸鱼：“……”
道理她都懂，但好气哦，她骂易白，“她是’真理‘宠儿你嘚瑟什么，你难道是’死亡‘宠儿？”
易白不屑，“那不一样，我是逼恩主选我当半神的，宠儿称不上，祂天天给我上诅咒。”
说起来她好久没骂恩主，祂一定很不适应。
回头她抽空问候一下恩主。
摸鱼呆滞了一瞬，“这还能强迫？”
易白骄傲的转过头，“懒得理你。”
秦执又沉吟了一会，“我当的还挺正常的，就正常的弃誓正常的刷分，一切都很自然。”
摸鱼：“……”
她发现了，这三个都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受不了了！
楚昭则趁机看盲盒开出的东西，觉得不对。
【定向传送器】
【一个定向传送器。（已固定点位1/15）】
楚昭：“……”
这什么东西？传送谁？传送去哪？
秦执捏了捏下巴，“好奇怪，要不要传送去看看？”
易白也冷着脸凑过来，顺手将绕到她这面的摸鱼推一边去，“什么地方都敢传，要不怎么就你死了呢？”
摸鱼没脾气了，干脆站到了楚昭的正对面看。
【工资单】
【略】
楚昭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沉吟了片刻，继续开新的盲盒。
她在思考再开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就要投诉诸神在盲盒里掺废物了。
【照片】
【……】
楚昭：“……”
秦执指着照片，“这是谁？”
“ta为什么带着面具？”
易白意外，“这照片上的是人？”
摸鱼更意外，“这照片不是办公室背景吗？哪有人？”
楚昭：“……”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了。
在她的角度，能非常明显的看见六老板面具后笑眯眯的眼睛，特别有神，还不要脸的冲她眨眼。
算了，暂时不回总部，先随便转转吧。
迅速的翻过了一堆公章、通缉令、锦旗、钥匙等乱七八糟的没用东西，楚昭才翻到有用的。
’群星指引s‘（命运）。
【群星指引】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尊崇祂的指引，或许有出乎预料的效果。
（每日使用次数未知，使用效果未知，冷却时间未知）
附：’嗤。‘】
楚昭沉吟。
群星指的并非星海，而是星相学的群星，更严格点来说，是’命运‘信徒眼中的群星……
但这描述是否有点太抽象了？
虽然’命运‘的技能大多看脸，但这个也未免太看脸了，演都不演了。
第二个，还是祂的。
额……
【概率归零】
【等阶：s＋
信仰：命运
描述：顾名思义。
附：“嗤。”】
楚昭：“……”
最后一个，才是恩主骂完后给的技能。
【绝对真理】
【等阶：s＋
信仰：真理
描述：你暂得祂的注视，符合祂意志的行为，便为寰宇真理。
附：“你这个悖逆的狒狒……”】
附言太长不看，楚昭陷入了沉思。
恩主的技能很好理解，作为寰宇真理，祂想定义谁就定义谁，祂说楚昭能行走星海，就算楚昭是个体质0的废物也能横渡星海。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命运‘突然送来两个技能？
别神的技能拿了那就拿了，但’命运‘可不同，鬼知道祂安排了什么！
祂的馈赠可不是无价的！
而且这个s＋居然是’顾名思义‘，概率归零？因果律技能？
楚昭都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老巢不会被炸了吧？
不然’命运‘为什么要给她送这种技能？
等一下，她还没’命运‘的神性，有技能她也用不了多久。
楚昭都大脑风暴了一会，抚额长叹。
秦执：“这都是什么？”
她探寻的看向楚昭，“你开出了什么？”
楚昭想起来，便问她道，“’命运‘的’概率归零s＋‘你知道吗？这个技能是什么情况？”
“祂什么意思？”
楚昭一脸正色，又顺口问易白，“你们曾是祂的神选，你给我解读一下。”
易白：“？”
秦执：“？”
什么技能？
秦执：“……没听过这个技能。”
易白：“概率归零？是字面意思的归零吗？”
楚昭沉吟。
坏了，又是个没见过的技能？
摸鱼都已经沉默不语了，库库记笔记。
’命运‘送，楚昭，没听过的，技能，’概率归零‘……
她觉得这个消息放出去，’命运‘那边一定会有一大批破防的。
空气陷入了安静。
楚昭：“算了，走吧，别耽搁了。”
她楚昭终于回来了！
她的神祇！！！
易白黑翼伸展速度如鬼魅，无声无息就出现在楚昭身边，姿态优雅又自然，她倾斜着身体，不怀好意，“难道’命运‘也送了你行走星海的技能？要不要我来带你飞？”
楚昭瞥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她飞走。
秦执也十分自然，和楚昭如出一辙的轻松。
易白：“？？？”
摸鱼潜入忆海，当个’记忆‘的鱼，咕噜咕噜的赶路。
*
摩耶那星系。
已知宇宙著名的枢纽星系，其首都恒星系五十光年内有107道巨型星门，各大小星门更是无数，是数个星域的最优通道，商业无比发达。
此刻，某个小型自动泊停飞行器内，楚昭在看报纸。
【星宇巨树已经囊括xxx超星系团90%星系团，势头不减，xxx超星系团议会发表联合声明，进入战备状态……】
【本性星系群内白骨王座静置不动，各上级文明派遣的舰队全数失去联系，首脑已向xxx文明求援，请各位公民相信我们的文明……】
【xxx文明最聪明的大学者xxxx新闻发布会中，公开表明，ta梦到了一位全知全能的存在，祂是寰宇至理的化身，ta自陈受到了祂的瞥视，本以为终身无法进益的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
【神祇居然真有神祇？！】
【……】
一条条信息在楚昭手中汇聚，剔除不感兴趣或者不重要的新闻，楚昭陷入了沉思。
好消息：神祇还没灭亡。
坏消息：还不如灭亡呢。
第374章 星海
不止楚昭， 除了已经钻出飞行器撒手没的赵清和外，其他人也在了解星海的形势。
除了摸鱼外，她们都曾来过星海， 奉命执行任务， 当然也了解过星海的情况。
而摸鱼又在忆海，自有她的办法。
楚昭已经看完了报告，此刻陷入了沉思。
根据情报，那几个超星系团文明联手对神祇主太阳系使用禁忌武器， 欲图直接将她们一举歼灭，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攻击被挡住了。
说是挡住可能不太尽然， 是一切都如同暂停一般， 突然就停滞不动了。
那些人百思不得其解， 楚昭的小手下也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那些文明的阴谋没有成功，但她们的头儿却消失不见了。
楚昭头疼的抚额。
她以前说过什么来着？算了，她忘了。
“我准备去满星看看。”
楚昭自顾自道，“我已经知道它的位置了。”
秦执抬眼，定定的看着她， “我之前主动寻找过它的方向， 但始终没能找到， 甚至怀疑满星不在星海。”
易白难得正色， “我也寻找过， 还特地问了’命运‘，祂的回答似是而非，后来我怎么追问都不理我。”
楚昭：“去看看吧。”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
赵清和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蹲回小窝。
对于楚昭的想法，她们全数赞同。
不提她们了， 就连摸鱼，都对满星好奇不已。
楚昭刚操控飞行器驶离星港，准备跃迁，忽然收到了一条意外之外的消息。
记忆信封，久违的秦执的信。
现在来看，当初秦执给她写的信，明显不是同一个时间线同一个她。
至少绝不是秦大执那个状态，不然她高低得阴阳一下楚昭。
【祂说，世界在倒退。】
打开信后，只有一行字。
楚昭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她在回答什么。
她说她询问过’时间‘，但不记得祂说了什么。
所以她这是搞明白后，就发信给她了吗？
秦执已经非常自然的凑过来看，“我的信？”
“我写了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虽然说的是请问的语气，实际上她已经看完了。
秦执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祂说世界在倒退，我当时万分震惊，追问祂原因，但祂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不理我了。”
易白：“世界在倒退？什么意思？”
她眯着眼，几乎瞬间想到了什么，“这是与谁有关？’终始‘？还是’时间‘？”
相比她们，摸鱼明显不在状态，她满眼好奇，一边听一边记。
秦执笃定，“’终始‘。”
楚昭也沉吟许久。
这个神名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但楚昭始终视其为野神，从没想过主动接触。
但这一次，她觉得她确实该一窥’终始‘真貌了。
楚昭飞行器刚驶入星门，准备跃迁，又一道信落在了她手中。
楚昭：“？”
她瞥了眼秦执调侃道，“秦小执你看你多黏人。”
【在’时间‘尚未行至，’记忆‘尚未库藏前，一切都还可更改。
不要前往满星，不要观测。】
楚昭略有惊异。
秦执也非常意外，但还是下意识按住了楚昭的肩膀，“那就不要去。”
易白无动于衷，摸鱼好奇的东张西望，观察她们的表情。
楚昭只能耸了耸肩，“真可惜。”
不能去满星玩玩，就只能回总部了。
好烦哦～
望着黑暗中的巨型城市，赵清和满眼好奇，“为什么没有灯？”
乌压压的一片，宛如覆压大地的黑潮，寂静无声，一眼望去让人充满压迫感。
楚昭也站在落地窗前，负着手慢条斯理，“因为我不在。”
起初，赵清和还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但后来她明白了。
灰扑扑的不起眼飞行器出现在城池上空的那一刻，一层层橘黄色的灯火依次亮起，那一刹那，罪都灯火万丈，仿佛无声的迎接ta们的王。
黑衣女子负手立在窗前，神情稀松平常，唯独那双眼睛，悄然无息的变了颜色，鎏金般的眼瞳俯视自己的领土，平静而自然的伸手道，“走吧。”
赵清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楚昭歪了歪头，“看什么？”
易白和秦执也愣愣的，仿佛重新认识楚昭一样。
明明只是变了眸色，却仿佛整个人气质大变。
原本的黑眸楚昭虽然难以接近，但笑吟吟时，也显得平易近人。
但这一刻，明明同样的风衣，楚昭却像是下凡的神祇，高贵的浑然天成。
楚昭又歪了歪头，不理解她们什么表情，“我怎么了吗？”
她说完招了面镜子照了照，那双金眸顷刻间皱了皱，“真烦，怎么又变色了。”
此刻，已经有熟悉又不熟悉的人拉开了飞行器的门。
一米四的精致少女站在门外，表情古井无波。
深红色的长发有宛如黄昏的色泽，眼眸却是深沉的暗金色。
她一板一眼的道，“楚昭，老板，喊你，过去。”
秦执眼皮一跳一跳的，易白也下意识绷紧了肩膀。
这一刻，她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而这种威胁感，上个副本刚刚出现过……
那种磅礴浩瀚的，’时间‘的神力。
这，这是……
楚昭更不满了，挥手就将少女推开，“死开。”
“这都是我打下来的疆土，谁许你们起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她的臭老板臭同事们曾经是有躯体的，只不过它们宛如一瞬间死亡了一样，一开始楚昭还以为是敌人算计了她们，很是紧张过一段时间，后来才发现是老板跑路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当时的小破组织能成长到今天，那都是她楚昭的功劳。
这群狗登西又回来找桃子，问她意见了吗？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她才是老板！
楚昭刚下飞行器，就按着臭闹钟的头，冷冷逼视她，“谁是老板？我才是老板！”
红发少女古井无波的道，“好，老板。”
楚昭晦气的松手，懒得和臭闹钟计较，“走吧，我们先回去。”
她烦死老板了，见什么见，不见。
“我带你们去看我的大house。”
秦执三人却定定不语。
她们似乎，大概，也许，思考出了老板的含义。
这，对吗？
楚昭不去，但她的光脑却自行开机。
最后下车的是秦执，她忽然停下脚步，凝视深红色长发的少女。
少女的目光一直跟随楚昭，并一板一眼的汇报，“六老板，楚昭说她不去。”
阿斯特丽特是个非常古板的神明，祂真的会随便喊人类老板吗？
秦执沉吟了片刻，很不怕死的试探道，“你喊我老板听听。”
阿斯特丽特缓缓转过头，暗金色眼眸宛如无机质一般，就这么看着秦执。
好一会，她平静的道，“老板。”
秦执：“……”
好吧。
神不可貌相，或许祂就是个很随便的神呢。
她耸了耸肩，跟上了楚昭她们的步伐。
第375章 星海
一只皮毛顺滑如绸缎的白色大老虎朝楚昭自如的踱步而来， 它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红衣，脚上拴着锁链的年轻男人。
楚昭脚步一顿，一虎一人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老虎非常自然的拿头蹭楚昭， 在秦执等人僵硬的眼神中， 人立而起伸爪按在楚昭肩膀上，“哎呦我好无聊哦，我们有没有要打的架？你把我派过去吧！”
它边上的红衣男人也冷肃的点了点头，脚链发出阵阵响声。
摸鱼咽了咽口水， 悄摸摸躲在忆海不敢出门。
易白几乎瞬间认出了它们，问就是白虎之前遇见过。
虽然现在的白虎比那时候袖珍可爱的多， 但那鲜红如血的眼眸， 赫然是’战争‘的从神， ’监兵‘。
那么另一人就很好猜了， 祂的另一个从神，’战仆‘。
楚昭脸都黑了，但却没拒绝，“那还真有，之前有狗东西敢炸我， 你们去把它们都扬了。”
光脑已经迅速标记了星图， 大老虎兴奋的打了个响鼻， 转头就是一个爆冲。
它们眨眼就消失了。
秦执沉吟， 忍不住表情古怪， “你就是这样创的业？”
楚昭：“当然不是，它们在我发家前就死透了。”
“关键时候留我一个人挨毒打，要不是我厉害……”想到这里楚昭就牙痒痒。
正说着，又迎面走来一棵盆栽。
严格来说是在盆栽中的白杆蘑菇，紫色的伞， 白色的杆。
蘑菇若无其事的开口，“老板吩咐我去圈定的星域宣扬神威，但我好一不小心好像把那几个超星系团都催眠了，都三个月了还没醒，老有飞行器悄摸摸的进去调查，楚昭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它很苦恼的样子，“现在ta们到处宣传那里是生命禁区，还说老板是邪神，这不能行，要是被老板知道就麻烦了，楚昭……”
楚昭指了指一边。
蘑菇自知理亏，很乖巧的站到了一边，目送楚昭离去。
秦执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表情很复杂。
’茂盛‘的从神……
之后倒是没再遇到什么人了，她们一路来到楚昭的老巢。
说是老巢也不尽然……
楚昭：“这是工作区，我一般回私人星球睡觉。”
她又道，“其实平时也不在这办公，只有开大会的时候才来。”
此刻，楚昭的小手下们已经等候多时。
n天后。
楚昭捏着下巴看着星图，眉头微蹙。
秦执也看了过来，“比我上次来时，干涉又强了几个量级，祂们准备在星海也传播信仰？”
易白看了眼标记了颜色的星图，七个颜色泾渭分明，“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摸鱼被迫从忆海出来，冰蓝色的眼眸还有些发懵，“……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祂们会出现在星海？”
楚昭沉吟不语。
秦执、易白也看向楚昭，眼神很有穿透性。
楚昭：“……”
说的好像她知道一样。
十四神中，有七个神对占据固定领土没什么兴趣，所以只有七神主动圈地，是哪些神大家都能猜得到。
楚昭冷静的抬头，“看我做什么？祂们抽风关我什么事？”
“至于目的，我觉得你们应该比我更明白，”她理所当然的道，“我才是【猎场】新人。”
秦执看着她金色的眼眸，沉吟了片刻，“我觉得你也不像个人。”
楚昭：“怎么说话呢？”
易白凝眉不语。
摸鱼纯粹不敢语，她总有种心虚的感觉，就像恩主就在边上瞥她一样，压力山大。
想到这里，摸鱼很严肃的看着楚昭，“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任务没做完，楚昭我先走一步。”
楚昭：“？”
如果是以往，楚昭可能就放她走了，但此刻，她呵呵一笑就拎住摸鱼的后领，“神选也是打工人，除了秦执，你们谁都别想跑。”
“恋爱脑都得起来干活，更何况你呢？”
摸鱼头皮发麻，但被楚昭一抓，她却怎么都跑不了，心里暗骂楚昭力气属狗的怎么这么大，脸上还得一本正经，“我还有吾主的任务要做，我要为吾主记录星海的瑰丽……”
楚昭呵呵，“那不正好。”
无论如何楚昭都不松，任由摸鱼努力挣扎，易白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无所畏惧，“我请假了，我不干活。”
她恩主嘛，有什么可怕的。
顶多……
易白沉吟，“这里能往地上丢垃圾嘛？”
秦执和摸鱼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扫视四周，果真看见地面一尘不染。
楚昭微妙，“你丢丢看。”
易白是谁啊？
她说丢就要丢。
白袍女子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随便揉搓了一下就往地上丢，但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那一刹那，易白整个人都不动了。
她静止了。
秦执极为新奇的看着她，特地绕着她转了圈，甚至伸手戳了戳易白的肩膀，结果她都一动不动，就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楚昭下巴轻抬，“看吧。”
这就是作死。
忽然，易白突然动了，她宛如被抽干了力气，身体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秦执后退一步，抱着手啧啧，“感觉如何？”
楚昭顺手拉住易白，易白额头的汗水流淌到脸颊，有种劫后余生的……愤怒。
易白：“我又没扔，试探一下怎么了？我怎么有这种恩主！”
冷冷的哼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但未能制止易白的愤怒，就在那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易白为自己叠加了一堆debuff。
楚昭都没来得及拉她。
摸鱼已经趁机潜入忆海，偷偷游走。
秦执抱着手看了一会，啧了一声，“还好我现在没有恩主，如果一定要有，那也是’终始‘。”
楚昭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一会信’终始‘一会不信’终始‘的？”
秦执若无其事，“’终始‘不在。”
楚昭思考，“我真的有点好奇祂了。”
此刻，一只熟悉又不熟悉的人负着手走来。
来人有如海洋般澄澈湛蓝的眼眸，戴着白色的手套，胸前别着一个鲜艳而忧郁的蓝色玫瑰，款款走来。
“楚昭，老板喊你，”来人嗓音柔和婉转，悦耳而有磁性，“祂们说，你再不去，祂们就要请了。”
楚昭看了眼恋爱脑，顺手摘了她的玫瑰自己撕着玩，“呵，走就走，你还挺有当狗腿子的潜力。”
恋爱脑丝毫不恼，风度翩翩的道，“为老板做事，是我的荣幸。”
楚昭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舔，你就舔吧。
第376章 星海
当楚昭跟着阿拉贝拉回到大厅的时候， 诸多老板早已等候多时。
“每次都让我们等你，楚昭，”威严的嗓音充斥着浓郁的不满， “谁能比你更悖逆？”
她们的办公室是环形的， 十五个小办公室中间夹着大办公室，也就是大厅。
此刻，诸多老板三三俩俩的站着坐着躺着飘着，看起来十分闲散。
ta来了ta来了ta又来了！
大老板跟什么杠精成精一样， 一天到晚对各种事情发表不满，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就ta行？
楚昭当场给ta翻了个大白眼， “那我不是来了吗？”
今天老板多， 她今天不骂大老板。
老板们的形象多有不同， 但总结一下，可以理解成光人。
一团团凝聚成人形的光，有的矜持一点穿了衣服戴着面具，有的赤裸裸的到处跑，不矜持。
众被扫射的老板：“……？”
而楚昭面前的光人就是如此， 身高与楚昭等同， 光人穿着繁复而规整的衣饰， 五官之处只有一双银白色充满威严的眼睛能看得清。
当时楚昭就怀疑ta们是什么神经病， 刚出生的光人族成精。
另一道冰冷而理智的嗓音在楚昭旁边响起， “那你现在相信吾是寰宇至理了吗？”
楚昭顿时一整个牙痒。
发话的光人穿着简洁的白袍，负着手站在大厅的书架旁，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非常冷漠的盯着楚昭。
楚昭沉思两秒，就一脸严肃的道，“我， 不，信。”
“嘻嘻嘻嘻，吾就知道，她一定会不见棺材不落泪～～～～”
某个戴着面具，不穿衣服，紫色眼睛的光人发出了一连串笑声，然后在沙发上捧腹打滚……嗯，非常不矜持。
此时有一只讨人厌的老板开口了，“吾记得有人说神都是编的，是愚者自娱自乐，谁信谁是**……”
说完，祂将录音公放，楚昭略显谄媚的声音传来。
“赞美’命运‘，您忠诚的信徒（临时）向您致敬……”
“赞美’命运‘，您真是伟大而博爱的神明……”
……
一句句赞美听起来真心诚意，楚昭脸都黑了。
果然，还是四老板最烦。
楚昭瞪了眼坐在沙发上怡然自乐的光人。
光人悠哉的半靠在沙发上，没穿衣服，有一双瑰丽多彩的眼睛，非常亮眼，但讨嫌。
更糟心的是，二老板也十分愤怒，ta啪的一声制止了公放，骂楚昭道，“谁能有你谄媚？”
楚昭：“……”那赞美’真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谄媚？
二老板冷哼了一声，“你是吾的信徒，理应赞美吾。”
面对这种十四堂会审的场景，楚昭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甚至都没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进来，而是一脸严肃的道，“我觉得我已经劳苦功高，理应退休……”
四老板发出轻嗤，“牛马热爱大草原，你尽管退休。”
楚昭：“？”
剩下的由你安排是吧？
该死的！她早晚把老板都关起来当牛马！
六老板已经非常自然的飘来，把头搭在楚昭肩膀上，一转眼就是ta的滑稽面具，“嘻嘻嘻嘻，有气势，我支持你～”
楚昭：先关你。
六老板顿时笑嘻嘻，“你来啊～～～～”
楚昭和ta大眼瞪小眼，然后伸手捏住面具，摸了两下，手感竟然是软的，像果冻。
楚昭当场就要抢走面具，下一秒她就挨了一下。
有一箩筐面具从上方掉下来，把她砸的七荤八素，楚昭顿时又冷静了。嗯。
六老板还和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道，“喜欢面具可以和吾说，吾送你啊～～～”
楚昭这会超级冷静，一脸严肃，试图将话题拉回正题。
她无视了四老板手里的通缉令，“各位老板，我一觉睡醒发现咱神祇要完蛋了……”
楚昭：此诚危急存亡之秋，balabala……
众老板：左耳进右耳出。
九老板嗓门超大，“世界毁灭，神祇也毁灭不了。”
十老板有双血红的大眼睛，闻言冷冷的瞥着九老板。
十三老板抱着手，很冷静的提醒某些老板，“她在转移话题。”
这一刻，楚昭的光辉历史如同溢出的谷仓，从各个老板的身边放了出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觉得……balabala……”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觉得规矩就规矩……”
“这是我的地盘我扔点垃圾怎么了？管天管地还管人扔垃圾？”
“没有奖金我在老板办公室养点菜怎么了？”
“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记得了。”
“时间都是虚无的，那都是众生捏造的参考系……”
“老板不说话就是默认。”
“嘻嘻，六老板你人真好～”
“……”
此起彼伏的录音让楚昭石化在原地。
她快受不了了！
还是神呢！怎么这么小心眼！！！
二老板绕到她面前，高傲的负着手，“现在老实了？”
“你以后还敢骂吾？”
事情是这样的，眼前这个二老板呢，不出意外，大概，也许，可能……是她现任恩主，而且她现在大概，也许，似乎，是个，’真理‘神选，理论上不能骂恩主来着……
’真理‘负着手，银白色眼眸冰冷而理智，祂打断楚昭的想法，语气不满，“没有大概，也许，可能，似乎，你就是吾的信徒，这亦是寰宇真理。”
楚昭陷入了沉思。
’真理‘：“你对吾有意见？”
楚昭：“……”
不能骂老板，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还不如嘎巴一下死了算了！
’真理‘：“？”
你还想骂？
祂匪夷所思。
’欺诈‘笑嘻嘻，“你少骂了吗？”
“哎呀，吾就喜欢看你和’真理‘吵架，嘻嘻，还有’德律‘。”
大老板依旧十分威严的站在原地，与别的老板都不同，老严肃一神了，闻言祂冷冷看着’欺诈‘，“吾是不是有三千年没有揍过你了？”
’真理‘不动，楚昭不动。
’真理‘不动，楚昭还不动。
’真理‘不动，楚昭还还不动。
哎呦她受不了了。
楚昭直接两眼一翻，“骂就骂了，那咋地？有本事你杀了我得了。”
按理说她早该老死了，楚昭前等后等，左等右等，硬是等不到。
谁懂啊家人们，别人是求生不能，她是求死不得。
谁家好人天天干活，被迫上班啊？
一开始楚昭增寿欣喜若狂，渐渐的她觉得稀松平常，再之后她顶着死鱼眼，觉得这简直是命运的诅咒。
她甚至试过肉身跳黑洞，结果不仅没死，又获得了新的增寿套餐，还是没法拒绝直接作用在身体上的。
那一刻楚昭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受不了了！
’真理‘平静，“你只是在倾泻情绪，实际上毫无逻辑，观点没有丝毫依据……”
祂非常自信的将楚昭批了一顿，楚昭当场一个白眼，“啊对对对……”
只要不带脑子，她就不会输！
’真理‘：“楚昭，你这个愚钝悖逆的狒狒！！！”
最终，这场辩论以楚昭完胜告终。
楚昭完好无损，’真理‘气的冰冷的嗓音都颤抖了。
楚昭神清气爽。
果然，玩游戏哪有骂老板爽。
她已经非常自然的走到沙发边，将在沙发上蛄蛹的六老板拎开，自己坐了上去。
’欺诈‘：“？”
祂丝毫不恼，笑嘻嘻的道，“嘻嘻嘻嘻，你有个新任务。”
楚昭撇嘴，“什么任务？我要当半神，你先让我当半神。”
’真理‘瞬间反应过来，冷冷看来，“谁许你向别神索要神位的？”
楚昭掏了掏耳朵，“那你让我当半神。”
她想了想又加码道，“我觉得从神也不错，要不你干脆让我成神吧？”
诸神：“……”
楚昭有个特点，就是恬不知耻。
’真理‘都快被她气笑了。
’命运‘笑了笑，“相比从神，难道你不觉得真神更好吗？”
楚昭：“？”
那当然知道真神更好，这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弄吗？
祂来了，祂又带着祂的大饼走来了。
楚昭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命运‘：“神明的新生是寰宇底层规则之一，吾等不能左右，更不能阻止，不信你问’真理‘。”
楚昭下意识瞥了眼恩主。
’真理‘果然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祂眼尾还上翘了点，心情好像很不错。
’真理‘：“愚钝，吾没有。”
’欺诈‘鄙视的看着祂。
祂以前天天听，祂就没有像’真理‘一样丢神。
’命运‘：“而成神并不艰难……”
楚昭眼皮跳了两下。
啊对对对，你们都是神，当然说不难，这什么幸存神效应。
’命运‘：“你若想成神，考验的是你自己的意志，与吾等的意志无关。”
楚昭：“？”
真的吗？
你对着’贪婪‘’永恒‘’偷盗‘祂们的尸体再说一遍？
’命运‘表情特别自然，“至少在成神前，吾等的意志并不重要。”
楚昭：“……”
我信了你的邪。
其他神不说，就你百分百能插手。
’命运‘仿佛没听见，“成神的奥秘，早已在【猎场】公开，你看’苦痛‘就知道了。”
而此刻，一只黑衣女子也在沉思。
不是，她何德何能能误入现场，这种话是她能听的吗？
她回头看了眼，发现易白她们都没能跟进来，正要震惊呢，就看见楚昭娴熟的……骂神。
此刻听到’苦痛‘，秦执不禁抬头看了眼。
她觉得这帮神一定又有什么阴谋，她得警惕点。
楚昭：“……”
她看什么’苦痛‘，婉拒了嗷。
’苦痛‘百分百是混的最惨的神，她要是像’苦痛‘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命运‘居然点了点头，而后道，“半神，吾等其实可以给你，不过你恩主很有意见……”
楚昭：“！”
她瞬间瞪向’真理‘。
’真理‘冷冷道，“对你来说本就没什么难度，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楚昭：“我能平推为什么要动脑子！”
垃圾恩主影响她的强度！
’真理‘银白色眼眸危险的眯了眯，祂警告的看着楚昭，“你偷了那么多神性还要什么半神？”
楚昭：“……”
有没有可能，她金库钥匙忘记放哪了。
她又看向十三老板。
你好，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怎么老忘记事？
’记忆‘瞥她，“你蠢笨，与吾何干。”
楚昭：“？？？”
’记忆‘鄙视她，“有人生怕吾偷窥她的忆海，对自己下手迫使自己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可惜这一切在神明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记忆‘最后补充道，“吾记得，但吾不告诉你。”
那一刻，楚昭拳头都硬了。
’欺诈‘：“其实可以直接告诉你，但’真理‘和’命运‘觉得需要让你自己去发现，吾觉得这样也好玩，嘻嘻。”
楚昭：“……”
纯属脱裤子放*。
楚昭想了想，立刻追问恩主，“所以你们为什么来星海？”
为什么伪装老板骗人干活！
’真理‘冷冷的看着楚昭，“这得问问你自己。”
楚昭：“？”
跟我有什么关系？
咋地她是天命牛马，天生给人干活？
’真理‘冷笑了一声，没有回应。
楚昭又看向’命运‘，“能不能直白点说话？”
谜语神滚出【猎场】！
’命运‘收敛笑容，瞥了她一眼，“你再骂吾，吾就给你多加点小乐子。”
楚昭：“……”
算了，她得想办法找找金库钥匙。
总觉得星海还有什么大坑等着她发现……
*
半天后，楚昭驾驶飞行器出现在某个星域。
易白：“你们什么表情？发生了什么吗？”
她感觉什么都没发生，两个人就很奇怪的表情一直到现在。
摸鱼打哈欠，“我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刚刚当上神选的小玩家而已。”
她们’记忆‘行者只喜欢游走于事件边缘，只记录，不参与，她一点都不想离事件中心这么近。
楚昭：“接到一个小任务。”
她瞥了眼摸鱼道，“那你完蛋了，你必须来，问就是你恩主的意志。”
摸鱼：“？？？”
“胡说八道我恩主没有给我任务……”
下一秒她表情就失色了，有心渎神但不敢说。
不是吧恩主？到底谁是你亲爱的神选啊！
易白也收到了任务，任务描述令她表情古怪了一瞬，“你也偷我恩主神性了？”
楚昭：“什么偷不偷的，我不记得怎么能算偷？”
秦执没有恩主，她饶有兴致的抱着手，“最近星海大事，严格来说只有两件。”
“一个是众多神迹被神祇宣布负责，并占有，神祇成为星海公敌。”
“另一个是，在宇宙边缘，也就是常言的未知宇宙区域，发现超级文明的遗迹，该文明无比发达……”
楚昭指了指眼前，“嗯，就这了。”
前一件事，本就是神祇干的，问就是十四老板的锅。
后一件事，楚昭也在怀疑是不是哪个缺德老板干的。
没错，这就是她的新任务。
第377章 星海
离开飞行器， 楚昭眼神惊异，“怪不着其他文明进不来。”
易白也十分惊愕，“这个文明是什么情况？有’绿潮‘、’灰潮‘就算了， 怎么连’沉寂蝗群‘和’毁灭火种‘都有……”
摸鱼冰蓝色的眼睛一直垂着， 直直的看着下方，好一会她才喃喃道，“赞美’记忆‘，我感受到了祂的愤怒……这里的忆海， 好可怕……”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摸鱼猛然后仰， 差点摔在了秦执身上， 被秦执托住肩膀。
秦执眉心微蹙， 瞥了她一眼， 将她推开才问到，“忆海怎么了？”
摸鱼心神不宁，“我们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这里的忆海，畸变了。”
楚昭看不见忆海，闻言好奇的转过头， “怎么了？”
摸鱼直直的看着她， “怨毒与恶意已经凝为实质， 可以模因传染， 而且攻击性极强， 我刚看了一眼就被发现，看见它们冲上来攻击我，似乎想要显化于现实……”
“这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秦执询问，“这和’记忆‘有什么关系？”
摸鱼定了定神，总算稍微缓了过来， 但依旧心有余悸，她下意识朝身边的人靠了靠，“不知道，我刚刚第一感觉就是祂很愤怒，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忆海，又或者……”
秦执眯了眯眼，“忆海会如此指不定就是因为祂的愤怒呢？”
摸鱼不敢再说。
神罚她并非没接触过，但’记忆‘珍视记忆，更在意祂的忆海，能将祂触怒至此，将文明最重要的忆海污染成这样，她很难想象她恩主得气成什么样才会这么做……
而且，她总觉得，这里的忆海非常的不对劲……
摸鱼说完，气氛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她们的目光落在楚昭身上。
楚昭看向秦执，“你感受到了吗？”
秦执沉静的点头，“这里的时间亦有异常，我能感受到祂不加掩饰的恶意。”
易白下意识看向远处，’毁灭火种‘是一个个由纯粹’毁灭‘力量凝结的异态生命，它们会因毁灭而诞生，因毁灭而增值，因毁灭而自我复制，而后肆虐辐射开，毁灭一切可以毁灭的东西，能量、生命、星辰、乃至时间。
跟它们相比，毁灭军团都是小儿科了。
一般’毁灭火种‘一旦出现在某处，就几乎是文明覆灭级的灾难，但一般不会出现在文明中，因为一定会有别神的力量在遏制祂的力量，但这里没有……
而那个’绿潮‘也与她们所遇到的’绿潮‘不同，并非’茂盛‘神力过剩难以自控，而是充满了恶意……’灰潮‘亦是如此，更别说’沉寂蝗群‘，各个都是文明毁灭小能手……
楚昭轻轻拨弄时弦，但仅能保证她们身侧的时间稳定流动，而不是宛如肆虐的漩涡，绞杀一切。
楚昭啧啧称奇，“谁能把祂们惹火成这样？不可思议。”
摸鱼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曾遇到过非常悖逆的文明，所有爱好都长在了吾主所厌恶的方向，而且崇拜一个虚构的神诋毁吾主，结果吾主还派我们去观摩记录，祂觉得这样的文明，亦值得记录。”
“我想不出来什么样的行为能惹祂气成这样。”
秦执眯起眼，“不会这个文明就是被祂们灭掉的吧？”
楚昭觉得指不定真是。
她可真好奇了。
看着再次肆虐而来的’绿潮‘，易白道，“那我们走吧，该死的，别我们还没搞到真相，就被这些别神的攻击误伤弄死了，那就是大笑话了。”
楚昭瞥了眼，“’诸天同茂，寰宇共盛‘，赞美’茂盛‘。”
凑合一下得了，她可是来干活的，还攻击她，她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绿潮‘非常自然的转了方向，与她们擦边而过。
众人：“……”
此后，她们一路在各种诸天绝灭环境中畅通无阻。
什么’毁灭火种‘，什么’沉寂蝗群‘，都对她们视而不见。
摸鱼恍恍惚惚恍恍惚惚，“第一次这么切实的感受到神眷。”
而且不是她恩主，而是几乎每一个神，这也太爽了吧？
人比人，气死人。
可恶。
秦执正襟危坐，瞥着楚昭，“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楚昭：“你要是干多了，你也熟。”
笑话，她以前一直给各种文明收尸，她能不熟吗？
她’文明墓碑‘是白叫的吗？
好吧，顶多她自己也毁灭过，但那也没她收尸收的多啊。
易白狐疑的看着她，下意识想说什么，但又忽然想不起来了。
她已经好几次这样了，总感觉是’记忆‘给她做局了，又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了一会，易白终究晦气的吐出一口气，“算了。”
她手一抱，开始欺负摸鱼，“你说忆海已经完全无法进入了，那你来有什么用？”
摸鱼：“？？？”
“不是你们拉着不给我走吗？！”
她愤怒的看着易白。
易白：“那你走。”
摸鱼：“我不！”
她可不确定自己离开这里，刚刚对她们视而不见的那些灾难，还会不会避着她走。
易白一闲下来，就会招猫逗狗，楚昭已经登陆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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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行星几乎全是甲烷海洋，唯有一个巨型平原横亘在正中央，空空荡荡的平原上，有着一个恢弘的建筑群，看起来很古老，不像是星际时代的建筑。
秦执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有点莫名的恍惚，“这里既然已经毁灭，忆海又无法得到任何有用信息，我们怎么调查？”
楚昭：“傻了吧，问’时间‘啊。”
忆海不能用，不还有时间长河吗？
严格来说，这个行星就是这个文明留下的唯一存在痕迹了。
其他的都是死寂的残骸，甚至在’毁灭火种‘存在的地方，连残骸都没有。
如果有文明真的废九牛二虎之力钻进来，以为能发现别的文明的黑科技，结果发现这里一无所有，一定会很破防。
直直的落在石质建筑群正中，楚昭非常熟练的拨动时间，“浮光须臾，我亦永恒，赞美’时间‘。”
既然难度和危险不在这里，那么就在过往了。
*
再次睁开眼时，楚昭站在一个广场上。
这似乎是个空间站，头顶便是漫天繁星。
寥寥数人稀疏散落在场中，一个人站在最前方，面对着她们，每个人都有面镜遮挡面容，看不清容貌，正观察着，她听见为首人说话了。
“如果给予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想做人还是做神？”
楚昭一愣，几乎瞬间想起在哪听过这句话。
当初她在沈繁副本时，似乎误入过现场？
“人。”
熟悉的嗓音在楚昭身侧响起，而几乎同时，她自己的嘴也不受控制的发声，“神。”
空气寂静了片刻，随后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秦知，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败类，星盟的荣光全是你败坏的！”
楚昭眼神中惊异几乎溢出来，因为在对方两句话后，她发现这个声音也十分熟悉，这是易白的声音。
这一刻，她们如同临时走剧情的npc，无法自控的说出一句句话。
说完，’易白‘便深呼吸道，“诸星已然探明，祂们不准备放我等生路，寰宇确为祂们所造，生命确为’萌芽‘所萌，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就是祂们的所有物。”
“大重启计划已然在施行，祂们是认真的，星盟的边域已然归于虚无。”
“而反抗，势在必行！”
楚昭听见身边的嗓音，秦执空空落落的复述，“而反抗，势在必行……”
楚昭此时才发现，她能控制自己了。
她立刻转过头看秦执。
几乎眨眼间，除了她们几人外，其他人全部消失。
秦执似乎回过神，看向楚昭，“你看我做什么？”
楚昭：“？”
“我感觉你不对劲？”
秦执：“……？”
“没有。”
“我只是有感而发。”
楚昭狐疑，“秦知是谁？她喊的是你吗？”
秦执：“不是。”
她又顿了一下，眼神略有犹疑，“应该不是。”
“星盟，大重启计划，你们知道多少？”
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时间隔绝窥探，楚昭问道，“易白，你还站着做什么？”
那人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白皙的脸，果然是易白，她眼神多少有点迷茫，“祂们好像给我加载了些副本记忆，别急，我接收一下。”
摸鱼也一路小跑过来，一边看四周一边偷偷兴奋，“这里的忆海能看了，你们帮我看一下身体，我下去看看。”
说完不等她们回应就一头扎入忆海。
秦执拧着眉，“总感觉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楚昭：“我也似曾相识。”
秦执略为意外，“真的？”
楚昭：“我之前见过。”
秦执心情顿时缓和了许多，定了定神道，“走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敢直接跟祂们开战。”
她好奇极了。
楚昭：“易白，把摸鱼带上。”
易白一边加载记忆，一边抱怨，“为什么要我搬她，不能让秦执搬吗？”
她一边抱怨一边没好气的将摸鱼拖了过来。
two hours later——
你可以永远相信学者的获取信息的能力。
楚昭感慨，“恩主立大功。”
“要不是有’学有所获‘，想从零开始搞清楚星盟的事情，几乎不可能。”
【学有所获】
【等阶：c
信仰：真理
描述：你学习时，至少获得最低限度的知识。
附：“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简单说人话，就是即使是完全陌生的文字，完全陌生的领域，因为这个天赋，学者可以强行读条，至少至少也会获得一丝丝对于这个知识的理解。
这几乎是一种因果律学习。
但这是’真理‘赐予’学者‘的基础天赋之一。
“赞美’真理‘。”
摸鱼还没出来，另外两人此刻也非常自然的跟随道，“赞美’真理‘。”
她们都在埋头苦读。
第378章 星盟
易白将自己被加载的副本记忆说了一下， “大重启正在启动，’我们‘似乎成功算计了诸神，祂们非常愤怒， 所以’我们‘决定反击， 也就是，弑神。”
“ta们似乎有一定把握……”易白目露异色。
楚昭：“大重启是什么？我们算计了什么？弑神，怎么弑？”
易白就这么看着她。
楚昭：“……算了，我们调查一下。”
她们其实也接收到了一部分剧本记忆， 额，她们是刺杀’真理‘的预备役， 前面几批弑神者已经上路了。
不过她们齐齐忽略了这件事。
刺杀’真理‘？
我吗？
*
半个月后。
捏了捏眉心， 楚昭颇有异色， “这星盟的科技程度果真领先星海一大截。”
她们花了一天强学语言文字和基础知识， 剩下的十四天都在针对性寻找星盟的机密，以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
秦执忽然放下手，“果然如此。”
摸鱼和易白听见动静，也揉着眼睛看了过来。
除楚昭秦执两人外，她俩的眼睛都因为学习熬的红通通的。
高强度的脑力消耗， 即使以她们的体质， 也不免显得憔悴。
秦执解释思路， “我发现怎么都无法攻破对方的知识封锁的时候， 就尝试用占星占卜了， 结果发现也没法用，我就猜测ta们可能也擅长使用神明的力量，但我当时没有找到任何神明存在的痕迹，就怀疑ta们曾系统性清除过这些信息，所以转而寻找那些愚昧而偏远的星球， 然后总算找到了……”
“你们看。”
此刻，所有人都被她链接，一次性传输了大量的信息。
楚昭很快接收完毕，三秒后恍然，“原来如此。”
星盟是一个非常强盛的文明，与楚昭已知的星海不同，它是一个统一的政权，而且存在的年月古老到难以相信。
比如ta们那个通过宇宙背景传播自身DNA，导致星海以人型与类人型生命占据主流，就是楚昭很难理解的黑科技。
楚昭表情古怪，“ta们曾经居然自称为神子。”
根据秦执传输来的数千个落后星球未被销毁的信息综合推断，发现星盟在很久之前对自己的定义是’与神同行的文明‘，自称为众神长子，称’存续‘三神为母神，尤以’萌芽‘为首。
根据似是而非的记录来看，当时很可能十四神同存。
楚昭有点疑惑，“ta们真的是’萌芽‘创造的生命吗？”
秦执摇头，“不知道。”
“但我觉得不是，众生的萌芽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寰宇也并非神明所创，神创论不合理。”
易白提出一个问题，“若’萌芽‘复生，理论上应该是十五神，为什么这些记录记载的还是十四神，谁没有现世吗？”
摸鱼记笔记，“ta们可以毁灭现世的记录，但无法毁灭忆海的记录，等我进去翻一下。”
“对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说一下，我一起找。”
或许是因为恩主宽容，这一刻的摸鱼在忆海强得可怕，即使平时远远难以触及的深海，她都如履平地。
楚昭沉吟，“我想知道ta们为什么自称神子，ta们为什么为敌，为什么是十四神，不是十五神。”
这都是被埋葬的过往，所以需要摸鱼去看，而未来将发生的事情……
楚昭于秦执易白两人对视，“既然没法虚拟攻破，那就只能动手了。”
两人齐齐点头。
星盟到底为什么惹起诸神那么大的怒火？
楚昭是真的很好奇。
还有，为什么ta们自称神子，后来又说要弑神？
大重启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与诸神派她来，到底有什么关系？
咋地，难道弑神的是她吗？
腹诽了一下，楚昭道，“我找到有可能存在三个地点，你们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强点？”
楚昭圈下三个地点。
易白和秦执齐齐指向一个地点。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弄清楚星盟覆灭的真相，以及诸神那么反常的原因。
一个神发癫是常有的事情，但诸神一起发癫就不常见了。
刚准备上路，三人就停顿了一下，眼神变换不定。
她们心底响起了陌生的声音，“如此异常的举动，吾竟然此刻才发现，吾对’命运‘的警惕从未放松，嗯，还有’真理‘的味道……看来，祂们联手了……”
长长的叹息在她们心中响起，三人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三人的身体便如同星尘，猛然爆裂开来。
在那一瞬间，有宏伟的意志漠然垂下眼帘。
楚昭仿佛看见一个微垂的眼眸，眸色淡金，充满神性。
那一瞬间，她反手就是一个【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楚昭惊悚的坐起，不停的揉着眉心。
这个行星早已死寂一片，四周所有可见的恒星都已被毁灭殆尽，幽暗而遥远的天体微光无法照亮这里哪怕一丝阴影，黑暗浓稠的包裹着一切。
没有空气，没有风，万籁俱寂中，楚昭呆坐在古老的石柱边。
如果这是【猎场】，她刚刚那一下绝对算任务失败。
她万万没想到，星盟那边居然还有神。
此刻她才有点后知后觉。
也对，如果星盟没有相匹配的战斗力，ta们哪敢弑神？
那是什么神？
诸神的敌对神？
还是星盟自己的神？
她们本有诸神遮蔽，因为没有按剧本走，所以才被发现吗？
楚昭心中疑惑愈甚，终于忍不住看向身边。
她推了推秦执，又推了推昏迷不醒的易白，挨个推了一遍后，才看见秦执朦朦胧胧的睁眼。
在星盟遗迹中，繁星遥不可及。
本星群早已被毁灭殆尽，最近的恒星也在亿万光年外。
这里无愧为未知宇宙，离楚昭活动的星海（已知宇宙）遥远到无法用言语衡量。
秦执起身就是一个深呼吸，“神。”
“怎么可能？”
“祂难道还没被诸神毁灭吗？”
楚昭一愣，随后惊悚了一下。
她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神是全时间线存在的。
如果她们回到过去被神碾死了，这说明祂至今应当还存活。
诸神的敌对神，却还能存活……谁这么厉害，一打十五啊！
秦执揉了揉眉心，难得的感受到强烈的胀痛感。
她好一会才道，“祂到底是谁？”
楚昭：“很好，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此刻，她已经询问恩主。
她需要知道那个神的力量，要是对方还记得她们的身份，就算她们再回去一趟，也是百死无生的命。
’真理‘：“祂已死。”
楚昭：“？？？”
啊？
’真理‘：“祂不是神。”
楚昭就这个眼神，o.O
不是神你用祂形容？
’真理：“你会明白。”
楚昭：“我想知道，星盟和我有关系吗？”
在楚昭的感知中，银白眼眸遥遥瞥来，似乎多少带点嫌弃，“无。”
楚昭放心了，等众人都清醒。
易白第三个醒，比楚昭两人晚了很多，她恍恍惚惚的躺了一会，抬手一摸，脸上乱七八糟的，稍微摸了一会，沉睡的嗅觉复苏，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她猛然清醒，坐起一看，发现摸鱼在另一边，满脸鲜血，生死不知。
楚昭也发现问题，皱了皱眉，“‘春秋既往，黄昏依旧’，赞美‘记忆’。”
你捞捞你神选啊！你看她都什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摸鱼才清醒，呼吸孱弱。
她道，“我死了？”
易白：“嗯，我们都死了。”
死的很突然。
摸鱼好一会才开口，“忆海，有问题，有别神的意志在忆海通行，甚至压制了恩主的力量，我本以为是恩主眷顾，才让我在忆海畅通无阻，后来发现不是。”
“是有某种意志将恩主的力量压制在忆海底部，我当时一无所知，直到真正接触到恩主，才发现了这件事，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昭：“原来是你那里出了岔子？”
她就说她们还没出发，怎么会突然被发现。
摸鱼整理了思绪，很勉强的道，“我看见，星盟猎神……”
她眼耳口鼻又开始咕噜咕噜冒血，“ta们……ta们催生了……群体意志集合体……叫，星魂。”
“欲以星魂吞噬诸神权柄，”摸鱼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睑，感觉眼睛都被血糊住了，“全民登神。”
虽然看起来虚弱的可怕，但摸鱼依旧很硬气的继续叙说自己的发现，“ta们不知道怎么瞒过了诸神，而后‘萌芽’陨落，寰宇泣血……”
摸鱼眼睫颤颤，越来越力不从心，“然后我就摸到了底下，看见了虚弱沉睡的恩主……”
她觉得恩主怪漂亮的，没想到恩主神躯长那样，“我本来还想看星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说完，摸鱼直接两眼一闭，又昏迷了。
楚昭下意识摇了摇她，就听见‘记忆’的声音响起，“凡类意志孱弱，她能清醒片刻已经是吾的驱使，再强行唤醒，她会意志溃散，彻底消亡……”
楚昭这才反应过来，“居然这么严重？”
易白凝视两人，“你俩怎么没事？”
她现在也感觉自己状态特别糟糕，状态低靡的可怕，累的睁不开眼。
楚昭看向易白，发现她也靠在石柱上，七窍流血，气息微弱。
不是……你这么累为什么还要强撑着？
本来楚昭下意识就想敷衍一句‘恩主庇佑’，但按易白的脾气，她敢这么说，易白反口就会骂‘死亡’，但……
楚昭叹了口气，“‘生命终途，寰宇同赴’，赞美‘死亡’。”
在，捞捞你家半神。
‘死亡’：“她没死，已经，是吾，庇护。”
嗓门超大神语气不满，“她天天骂吾。”
楚昭：“。”
你信徒，忍忍怎么了。
嗓门超大神更不满了，“她也不怎么信吾。”
楚昭：“。”
你是大度有格调的神，不要总和人计较。
那边传来大大一声冷哼。
易白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却凝声道，“我是不是不能再进去了？”
楚昭安慰她，“你得留下来保护摸鱼。”
她道，“况且你未必不能从这里得到答案，毕竟这是星盟遗迹中唯一健在的行星了。”
易白不爽的看着她们。
秦执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语气简短，“乱逞强，不行了就躺这，非要跟着我们，你是小狗吗？”
易白：“？？？”
楚昭干咳了一声，挡在两人中间，阻止秦执嘲讽易白，“好了好了，对了我们身体也在这里，你得顺便看护我们。”
秦执已经绕到了石柱的另一边，坐下后闭目，“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凶。”
楚昭则在和凶咪说话，因为她说楚昭她们离开后，她其实没法跟进去，只能在外面乱转，楚昭拜托她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赵清和答应了。
*
再次出现在广场上，同样的剧情同样的文字。
按恩主所说，星魂虽然神异，但没有诸神那样时间线收束的能力，不能全时间存在。
群体意志集合体。
楚昭其实还是挺困惑的。
她没听过这个词。
等到剧情走完，楚昭悄然与秦执对视了一眼。
看来她们不能太放浪了，得走剧情。
走什么剧情？
走刺杀‘真理’的剧情。
恩主，我也不想哒～～～你能理解的吧～～～～
第379章 星海
既然不能莽， 楚昭就只能走学者路线了，她和秦执分头行动。
秦执继续追查那些隐藏在历史中的蛛丝马迹，而楚昭……她决定找个关键人物浅浅的问一下。
既然她们很难知道这回事， 那找个知道的人自己说不就行了。
星盟的文明非常发达， 发达到几乎每个神的手段ta们都能反制，甚至ta们也掌握类似的手段。
比如‘命运’。
秦执一向无往而不利的占卜大法宣告失败，星相也杂乱无章。
挨个尝试了一番后，楚昭发现， 最后只有‘真理’和‘欺诈’的技能最好用。
恩主的技能几乎都只对自身起作用，了无痕迹， 而‘欺诈’……
楚昭沉吟， “为什么星盟并无针对祂的防御措施？”
无论怎么看， ‘欺诈’的危害性都该是诸神翘楚， 怎么星盟连‘沉寂’都防了，却没有防‘欺诈’？
总不能是祂防无可防吧？
还是说……
祂在星盟时期还不存在？
祂们神都活来死去的，有神陨落就会有神出生，这未必不可能。
比如‘苦痛’一看就不是什么古老的神。
星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楚昭也没闲着， 一边假装训练准备刺杀恩主， 一边到处找破绽。
有一说一， 恩主和‘欺诈’的技能搭配起来真好用， 能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
阿迪恩·丹纶， 一位大神官。
曾经它祭祀诸神，而今它祭祀星魂。
它是彻头彻尾的飞升派，但或许因了解过多，它如今颇有些隐忧。
“老师，您为何而叹息？”
许久未见弟子侍奉左右， 贴心的询问它的心情。
阿迪恩忧虑，“‘萌芽’已死，诸神蛰伏，虽然联盟已经取得先手，但正如我们了解祂们，祂们何尝不了解我们。”
“弑神者的行动已经持续数十年，但祂们一直没有停止反抗，我早就劝它们没有把握，不要杀死‘萌芽’，否则祂们的抵抗绝不会这么激烈。”
阿迪恩咬牙切齿，“先祖谋划的假象，被那匹夫一时之勇戳破，现在它倒是德高望重，但谁还记得我们起初的目的？”
它们麻痹众神，让祂们误以为这不过是它们的小小叛逆，而非真正的弑杀和反叛结果呢？
阿迪恩出生于大罗恩纪元，那是个与神明同行的纪元，作为诸神的长子，它们天生神圣，长生久视，体质与精神尽皆超凡，是最完美的一代，后来所有的次子们，谁也不能及它们强大。
但……
“我感受到了身体的衰退，”阿迪恩恐惧，“我的精神不如以往灵敏，我的神体不如以往强健，祂的诅咒，或许是真的……”
弟子好似十分天真的询问，“祂不是已经死去，而我们有星魂庇佑，祂们自身难保，又如何能诅咒我们？老师是不是太累了？”
阿迪恩疲惫的坐了下来，“你说的也对。”
“但联盟对祂们的刺杀延绵无期，我担心出现变数。”
它从前是诸神的神官，地位至高无上，如今是星魂的神官，地位依旧至高无上。
它望着本该置放诸神的神殿，眼神有些恍惚，“我有些不好的灵感。”
楚昭随意的打量着这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
过了一会，她将目光移回来。
星盟人确实得天独厚。
眼前的人类身高两米多，有着如同星辰般的发色和眸色，皮肤近似淡金色，身材比例非常完美，面庞精巧，棱角分明。
明明浑身都流淌着时间的气息，但岁月又没在它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星盟人人均长生，身体可横渡虚空，精神强横，强势的个体更是有无限伟力，且此刻诸神似乎并无别见，它们人人都能掌握各神的神术，可谓人均十五神的半神，能弑神还真不奇怪。
一想到现在老板们都被它们压着打，楚昭就非常想去围……解救。
在楚昭的询问下，阿迪恩陷入回忆。
它喃喃自语，“是，我的长辈人人都亲眼见到过母神塑造生命，它告诉我母神如何创造我们，但……”它闭上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孩子总会长大，而祂们不该也不能阻挡我们，更不该阻止我们发现新的世界……”
“在世界之外，我们看见了无垠的寰宇……”
楚昭眯起眼，知道关键时候到来了。
星盟既然自称诸神长子，怎么会突然与神决裂，这必然有个导火索。
“那一天，我们打开了宿智，睁眼看向广阔的多元宇宙。”
“可母神从天而降，勒令我们不许探索……”
“先祖不信，执意探索，而毁灭旦夕而至。”
这一刻，阿迪恩睁开了眼，眼神冰冷至极，恨声道，“是祂先背叛了我们。”
楚昭恍然大悟。
原来星盟所谓的大灾变是‘萌芽’做的？
那次星盟死了几乎三分之二的人口，即使是楚昭，也不得不承认，这换哪个文明都得歇菜。
阿迪恩语气阴冷，仇恨蚀骨，“或许祂确实创造了我们，但祂并不能主导我们的生命和意志，”阿迪恩语气又渐渐平静下来，“所以，我们请祂去死。”
楚昭歪了歪头。
好一个恩怨情仇。
阿迪恩看着她，忽然皱起眉，眼神闪过一抹疑惑，楚昭立刻又是一个‘认知覆写’‘羊群效应’组合技甩了上去。
‘真理’覆写认知，‘欺诈’引导认知，组合技谁用谁知道。
阿迪恩果然又收回了眼神，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就算全族覆灭，我们的怨恨也会永久盘旋，诅咒祂们永世不得安宁。”
星盟人，刚烈，且骄傲。
楚昭未置可否，但阿迪恩似乎有了点抗性，此刻结束了话题，再想引导它继续说，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星盟宣扬大灾变的同时，也在悄然抹消历史，这么来看的话，第一个受到攻击的应该就是‘记忆’，怪不着摸鱼那边会出问题，‘记忆’都快被打废了。
对于它们的恩怨，楚昭不予置评，但阿迪恩最后一句话却让楚昭上了心。
星盟的覆灭确凿无疑，但星魂呢？
祂怎么死的？
一个几乎统一宇宙的文明，最后走向衰落，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而且它们几乎明着和神走对抗路的……
不会腐化是这么来的吧？
但恩主又似乎说是别的维度……腐化到底和星盟有没有关系？
楚昭一脑门疑惑。
大重启计划的保密层级并没有那么高，或者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诸神对逆子的背叛感到愤怒，决心覆灭星盟，因为各种原因，祂们决定重启寰宇。
楚昭也不知道为什么祂们这么决定，但看起来好像没成功，因为已知宇宙有星盟的遗迹，这说明重启没有开始，寰宇依旧存续，有故迹可言。
忽然，此刻正在假装训练的楚昭心中一动。
她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注视感，与此同时恩主的庇护也暂时失效了。
她什么都没想，继续如旧训练，并控制心里的想法。
此刻秦执也在训练，楚昭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
下一秒，她们接收到了命令。
上一批弑神者已经被干掉了，轮到她们出场了。
楚昭按照记忆中的条件，迅速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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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星盟对于神明的力量非常了解，它们弑神是认真的。
对‘真理’，依旧如此。
而且，此刻楚昭模糊感觉，它们杀‘真理’的欲望很强，刺杀烈度在诸神前列。
久久未见的队友们出现，除了她和秦执，还有八个人，组成了小队，而之前易白扮演的那个人就是队长。
她们默然无声的交接着装备，而后楚昭也领取到了自己的武器。
弑神的武器。
楚昭差点反手就是一个【阅读】。
当初她临死一个【阅读】，并未读出任何东西，星魂的位格应该很高，不给她读她就读不了。
虽然没法【阅读】，但楚昭已经大致明白。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上次她在玉树身上感受过。
这一刻，她仿佛瞬间知晓祂的神名——‘迷惘’。
一款被恩主干掉的败神，但毕竟是敌对神，祂的力量估计真的对恩主有效。
楚昭看着梦幻般的刀刃，非常娴熟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对恩主特攻的破伤风之刃（bushi）。
在她们奔赴战场的同时，后方在统计她们的成功率，然后得出非常渺茫的数字。
“祂的抵抗非常顽强，若非此前趁其不备靠近过祂的神躯，植入外源污染牵制了祂的力量，恐怕祂至今无懈可击……”
“必须拖住祂，否则别神一旦得到祂的支援，我们的进攻一定会更加艰难……对了‘命运’当真沉寂了？”
“不知真假，但‘命运’的轨迹确实明显了许多。”
“‘命运’狡诈，不得不防。”
“‘时间’与‘记忆’已然沉睡，下一个就该轮到祂们了。”
“我总觉得祂在故意示弱，让我们误认为祂并不强势，联盟就该让伟大的星魂优先进攻‘真理’……”习惯性抱怨了一通，下一秒它发出惊疑的声音，“怎么回事？”
“这批居然有人突破了祂的封锁！”
它惊喜的握拳，“好，再捅祂一刀，又能拖十年！”
而此刻，楚昭义无反顾的钻入神域。
白茫茫的空间什么都没有，楚昭左看看右看看。
咦，她恩主呢？
不会是故意不给她围……解救吧？
楚昭不死心的揣着小刀到处乱跑。
直到某一刻，她震惊的睁圆了眼睛。
天，战损恩主？
第380章 星海
她看见一个银白色身影屹立于前方。
祂的神体近乎透明， 其下光点勾勒，对称的几何图形宛如组织和血管，在祂体内交替闪烁， 银而灰， 蓝而紫，无穷的知识与规则浩若繁星，以微小到楚昭肉眼不可见的方式排列组合，竟然比星辰更耀眼。
而落在楚昭眼中， 那些宛如星云般的规则聚集为巨人，此刻负着手， 居高临下， 冷冷的瞥着她。
祂是纯净的， 神圣的， 光滑的，也是纯粹的，理性的，简洁而完美的。
祂是一切智性恋最巅峰的追求，祂拥有所有智者最梦寐以求的美感， 祂就是神！！！
但此刻， 祂纯粹而神圣的神躯， 却出现了破损， 有细微的裂隙在其体表开裂， 银蓝色的规则被染成了毁灭一般的鲜红，在其体内肆意蔓延，肩胛，腰腹，大腿……不一而足。
楚昭看见恩主身上如鲜血般的红痕， 最严重的一道在脸颊位置，将其完美而对称的面容撕开了一道刺目的伤口。
楚昭那叫一个心疼，飞奔而去，“恩主！！！你！怎！么！受！伤！了！！！”
她完美的恩主居然不对称了，楚昭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真理’：“？”
下一秒，神力如飓风将楚昭从哪儿来吹回哪儿去了。
‘真理’对楚昭的描述非常不满，并用神力拟化白袍，将神体遮盖，“谁能有你悖逆？”
“谁允许你肆意评判神容？”
祂看起来很是愤怒，那双银白色大眼睛又因皱起而显得狭长，“谁让你来的？”
恩主虽然脾气不好，奈何实在美貌。
楚昭丝毫不气馁，又飞奔过去，“恩主恩主，我担心你啊！”
很明显，‘真理’居然没有固定形状，祂的本体就是那群规则星点，此刻只是组合成了类人的形态，还在身上披了层衣服。
楚昭一个飞奔冲刺加滑铲，停在了恩主面前。
“恩主，我有个问题。”
‘真理’竟然退后了两步，才冷冷的逼视她。
楚昭笑嘻嘻，嘴里一边问问题，一边悄悄挪步，“恩主，你不现身不会是因为你的伤一直没养好吧？”
‘真理’冷冷的看着她，“站住。”
祂又道，“收起你悖逆的心思，你以为你不想吾就猜不到吗？”
“吾的伤势与你何干，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楚昭已经一个飞扑，直接扑了上去，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她！摸！到！了！！！
她居然摸到了！！！！！！
天啊，她居然摸到‘真理’了！！！！！
‘真理’：“？？？”
楚昭：“恩主我好喜欢你啊！！！”
神体的手感很难用言语形容，就像摸到了一团雾，冰冷的，湿腾腾的雾气，但又有种实体般的触感，像是冰冷的果冻，用力掐一下，发现足够坚韧。
而几乎透明的神肤下，还能看见她用力的位置星点变了颜色，从冷冷的颜色转变为暖色。
楚昭：嘶。
求索真理是学者的追求！
她只是犯了每个信徒都会犯的错误！
谁能忍得住‘真理’当面而不探索真理！
毕竟没有真理能比‘真理’本神更值得追求了！
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合理的，神圣的，合法的！
谁能忍得住！
就问谁能忍得住！！！
那一刻，空间与时间都仿佛禁止了。
‘真理’滞后的，压抑的，隐忍到颤抖的嗓音，终于愤怒的响起——
“楚——昭——”
哦，原来恩主有的时候也能cos嗓门超大神。
雷霆如风暴劈头盖脸的落下，楚昭不仅不知悔改，还在好奇刚刚没舔一口尝尝咸淡。
那可是神躯！活的！第一手研究资料，而且还是恩主的！
银白色雷霆如匹练淹没了整个神域。
外面的星盟人连连点头，看来她成功了。
虽然这不是‘真理’第一次受伤，但绝对是最为愤怒的一次，看看这狂暴的神力，不用眼睛都能感受到祂的愤怒。
虽然楚昭能感受到恩主很生气，劈的很用力，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副本锁血了，楚昭没什么感觉，还若无其事的抬头张望。
让信徒摸一下咋了？
又没做什么事。
恩主就不能学学‘茂盛’，被信徒贴脸求偶都无动于衷。
她都没想戳破皮肤，摸一下规则呢！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此刻雷霆渐歇，楚昭才看见‘真理’已经化为一团云状物体，有密集如星点般的光华疯狂闪烁。
楚昭就看见祂转来转去，一组组宛如宇宙奥秘般的法则扭曲缠绕，以难以理解的频率拆装重组。
楚昭渐渐陷入沉思。
虽然她看不懂，但她觉得，恩主，大概，也许，可能，在……洗澡。
或者用神的理解来说，祂可能在自洁。
有这么夸张吗？
到底你是嗓门超大神，还是祂是？
等等。
她恩主好像是个隐藏的洁癖。
祂比谁都追求美感（对称），‘死亡’好像还有个冥土要打扫，而恩主的神域除了规则显化的书架，空无一物。
不会是真的吧？
楚昭沉吟不语。
而此刻，别神也一脸疑惑。
‘真理’这是怎么了？疯掉了？
‘欺诈’：“你们看吾做什么？”
“吾最近还没能溜进祂家，而且祂一般只会自检神域，不会把自己都拆开了洗一洗……嘶，你不干净了‘真理’！”
几乎祂话音刚落，暴走的雷霆就连祂一起劈落，是真神级别的攻击，凶险至极。
‘欺诈’怪叫了一声，“吾知道了！”
祂当场开始造谣，“祂八成是被逆子们祭祀了！”
“信仰融入祂身体，才需要清洁！”
‘命运’都愣了好半天，眼神多少有点古怪。
祂觉得自己看见了真相，因为‘真理’的大部分精力，在劈别神。
‘死亡’也发现了问题，而后立刻大声嘲笑，“祂还，经常，嘲笑，吾……”
神明们转眼窥见了真相，而楚昭在被缓过来的恩主猛劈。
此刻正死鱼眼看着恩主。
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神罚debuff。
她没想到第一次把恩主气疯，是用这种方式。
此刻，光人终于再次出现，银白色眼眸语气森然，“你，亵渎，吾。”
楚昭很无辜。
她觉得当神就该有这种心理准备，毕竟祂们是各个概念的绝对定义，美的超凡脱俗，作为寰宇顶流，拥有几个脑残粉咋了？
她又没干什么？
恩主当神这么多年，遇到的奇葩一定更多，必定有比她更出格的信徒。
她没错！
‘真理’语气森冷，气的眼睛都快拧起来了，“吾，会让你，付出，代价。”
楚昭手一伸，“那你摸回来。”
下一秒，她就被‘真理’狠狠的扔出了神域。
方向却非常特别，恰恰是‘命运’的方向。
楚昭一路顺畅且势不可挡的砸入了别神的地盘——‘命运’的。
楚昭耸了耸肩。
好吧，这次确实把恩主气狠了，出副本之后生死难料。
但没关系，她赚到了。
‘命运’：“赚到了什么？吾竟然看不见。”
祂的嗓音几乎在楚昭耳边响起，“吾以为祂让你过去是为了拔除‘迷惘’的影响，但似乎不是。”
一个与恩主绝然不同的神出现在她面前。
好吧，这个确实比恩主抽象。
楚昭看见一条条时有时无的光带，闪烁在空间的任何位置，主打一个薛定谔的叠加态。
往往没等楚昭看清楚，祂就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秒，一双璀璨的大眼睛出现在半空中，语气半哂半笑，“看来你亵渎了祂。”
祂没看见，但祂能猜。
而很显然，作为楚昭很长一段时间的恩主，祂很清楚楚昭的性格。
楚昭的缺点很多，除了审美太差，对‘真理’有莫名其妙的偏爱外，她还经常蔑视神威，做亵渎之事。
‘命运’发出了非常轻蔑的笑声，随后散漫的神音便道，“过往的伤痛已经折磨吾很久了，你需帮吾清除弊痛。”
楚昭立刻就想到恩主，沉思了两秒道，“好。”
她能不能做到，她反而不担心。
‘命运’说能她肯定能。
‘命运’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吾便应你心意。”
楚昭盯着祂，开始思考。
‘命运’：“原来如此，吾明白了。”
“吾不会让你靠近吾的，”祂说完又哂笑，“以祂的神权，这分明是祂放纵的结果，咎由自取。”
“……再想就不礼貌了，”‘命运’凝视楚昭，“吾说你碰不到就绝对碰不到，你质疑吾的神权？”
楚昭：“……”
好小气一神。
能不能像我恩主那么大方？！
‘命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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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按‘命运’的要求工作起来，楚昭才抽空想起正常的问题。
比如……
她哪来的本事帮诸神清除弊病？
楚昭想到就问了。
‘命运’：“你理应知晓。”
“不要问吾，吾就算说了，你不想知道也无法听见。”
楚昭：“？”
难道还有高手？
第381章 星海
‘真理’受的罪大多是‘迷惘’的力量， 那‘命运’呢？
楚昭很是好奇。
下一秒楚昭就恍然大悟。
居然是‘混乱’？竟然是‘混乱’。
惊异了一瞬，楚昭就理解了。
也对，‘命运’的变幻或未定， 都是一种轨迹， 天生被‘混乱’干扰。
有序的混乱是‘命运’，无序的混乱是‘混乱’。
‘命运’一眼瞥来，“你亵渎吾。”
祂是‘混乱’那种败神能比的吗？
楚昭：“。”
啊对对对。
“我该怎么做？”楚昭询问。
two hours later——
刚解决完‘命运’的事情，她就被用同样的方式， 扔到了别神的地盘。
很明显，在‘命运’的注视下， 楚昭确实没有捞到一丝一毫的机会， 别说摸到祂的神体了， 看都没看全。
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神， 祂甚至不给人看！岂有此理！
这么一想，恩主居然很大方。
第三个神居然是‘时间’。
楚昭看着伟岸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流动的时间长河宛如一条条银白色血管，汇聚成一个类人形的躯体，高傲而伟岸。只是如今， 祂无暇的神躯上却布满伤口， 有银色的神血肆意流淌， 宛如河流。
此刻， 祂星辰般的大眼睛就这么瞥着楚昭。
与‘命运’相比， 祂的状态看起来惨惨的，十分可怜。
楚昭一边想，一边走，很快就赶到了祂身边，然后零帧起手。
令楚昭意外的是， 祂居然没躲。
咦，‘时间’的神权难道看不见她的动作吗？
‘时间’低眸瞥她。
楚昭试探着伸手摸了摸祂的神躯，手感非常完美，但却在心里怀疑祂是不是在钓鱼执法……
空气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楚昭觉得是挺长了，楚昭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每个神都洁癖啊！
她大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时间’和恩主祂们不同，这会虚的已经走不动路了。
刚想到这里，楚昭就宛如被大风刮走，‘时间’的身影在她视野中光速变小。
不，是她被‘时间’一个眼神丢出了十万八千里，直接砸到了神域的尽头。
好吧，她承认，祂还是很有力气的。
楚昭只能自己赶了回去。
相比恩主与‘命运’而言，‘时间’多少有点i，祂不说话的时候，楚昭可就有话说了。
她一边爬上爬下的给‘时间’清理伤口，一边在‘时间’耳边尽情的叭叭，而‘时间’明显不想听，星辰般的眼眸非常顽固的闭上，看都不想看楚昭一眼。
是这样的，楚昭又在叭叭她那物理学大神的概念。
相比‘命运’稀少的伤口，‘时间’的伤势怪严重的，神血流的到处都是，楚昭发现，只要是她处理过的伤口，那些伤口就会缓缓愈合，虽然速度很缓慢，但确实渐渐停止了流血，但原因不明。
‘命运’不说原因，楚昭也问不出来，但她敢肯定，她身上有问题。
‘时间’睁眼瞥了她一眼，第一次开口了，但却是嘲讽，“吾以为就算是暗渊的狒狒都能想到这种问题。”
楚昭：“？”
学谁不好为什么要和恩主学？暗渊的狒狒怎么你们了！
‘时间’继续嘲讽，“‘命运’从未停止过引导，装傻也该有个限度。”
楚昭：“？”
谁？我吗？
‘时间’：“不是你难道是吾？”
楚昭：“？？？”
难不成她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要完成？
‘时间’很不符合神设的冷嗤了一声，“你自己最清楚。”
楚昭想捂住祂的嘴。
别说了！
之前‘时间’在她眼里还是个安静的大美神，再说神设就要破了。
‘时间’：“？？？”
祂冷冷瞥楚昭，“谁能有你悖逆？”
楚昭：“。”
一个两个都说她悖逆，鉴定为恩主洗脑包入脑！
‘时间’冷冷道，“有人求着吾想做神选的时候，无比谄媚。”
楚昭：“？”
真的假的？
她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所谓的‘时间’神选时期？
哦，‘时间’楚昭确实颇为谄媚，但那是别昭，和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不记得了，要不她去打一下‘记忆’，看看能不能把记忆摇出来。
‘时间’顿时冷声，“你亵渎吾。”
楚昭：“？？？”
沉吟两秒，楚昭一边将‘时间’腰上的大口子贴住，一边哄道，“赞美‘时间’。”
时间线上的事情都是发生过或将要发生的，命运线上的事情，才可能是没发生过的，这是‘时间’的权柄，就像当着‘记忆’面说失忆一样，是很严重的挑衅，得哄一下。
‘时间’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你答应吾的事情还没完成，吾不会忘记。”
楚昭立刻追问，“我答应了什么？”
‘时间’看了她一会，很快又闭上眼，“你听不见。”
祂又不甘心嘲讽了一句，“你比‘欺诈’还顽劣。”
楚昭：“？？？”
何德何能，她能与‘欺诈’比顽劣！
‘时间’在刚将脚踝的伤口贴上，就光速将她弹走，“你自己最清楚。”
楚昭砸入了忆海深处，看见了‘记忆’。
额……也没人跟她说，‘记忆’会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啊！
‘记忆’定定的看着她，好久才道，“不是，没有，别乱想。”
祂冷冷道，“吾只是映照他人记忆，你心底想看见什么便是什么。”
“够了，你再亵渎吾？”
除了眼眸，‘记忆’竟然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记忆’狭长的眼眸都快皱的快眯起来了，烦的。
和坦诚的‘时间’相比，‘记忆’很讨厌触碰。
楚昭转到哪祂就转到哪，紧盯着楚昭，生怕楚昭干什么。
楚昭：“……？”
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记忆’冷冷道，“有人喜好篡改忆海，连吾的都想改。”
楚昭：“……”
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她哪有这个本事。
但，如果真想改，只改忆海不改你这的份，那不是白改了？
‘记忆’冷笑了一声，“吾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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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
她不记得‘记忆’有防患于未然的神权。
‘记忆’冷冷，“但吾铭记过往。”
楚昭一噎。
难道她当‘记忆’神选的时候改过自家恩主的收藏？
咦，那她真是棒棒的。
‘记忆’：“谁能有你悖逆？”
楚昭像个什么机器人，被扔来扔去。
下一站，她落在了‘德律’家里。
看见‘德律’，楚昭牙就疼。
她有种病，叫做看见‘德律’就浑身不舒服的病。
威严冰冷的嗓音响起，“那你去死。”
楚昭：“……”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是‘德律’传染了恩主，还是恩主传染了‘德律’，瞧瞧这毒舌的劲。
‘德律’：“谁许你妄议恩主？”
第382章 星海
楚昭看见祂就想撇嘴。
当时她和老板吵架， 就连恩主都会因为被她气蒙了放弃吵架，只有祂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死活不放弃。
威严而谴责的目光落在楚昭身上， 神音恢弘若烈阳，“你对吾有意见？”
楚昭敷衍的鼓掌，“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德律’的本质与恩主比较相近， 就连形象也是，不愧是胞神。
楚昭看见流转的白光构成的光体， 恢弘而庄美， 透明的神肤内则与恩主绝然不同。
恩主体内是繁星般闪烁的规则， 而‘德律’体内是一个金色的网状脉络， 如果祂能站直了好好让楚昭看看，楚昭或许能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图案，可惜祂不肯。
不过，祂的伤势似乎比之前楚昭见过的每个神都严重点。
楚昭看见，透明的神肤下， 那些本该匀称规律的金色脉络被整片整片的撕扯破碎， 几乎一团乱麻。
‘秩序’二神并不相同， 但相同之处就是， 祂们都很规整， 有迹可循，而现在的‘德律’体内的金色脉络几乎扭曲成乱麻了。
虽然表面并无伤口，但楚昭判断祂可能是诸神伤势最惨痛的一个。
‘德律’冷冷看着楚昭，“不需要你提醒吾。”
很好，楚昭没猜错。
‘德律’又盯着楚昭看了半天， 不知道在评判什么。
楚昭和祂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再看打钱。
‘德律’银白色大眼睛明显又拧起来了，祂冷冷道，“吾本不准备让你帮忙。”
楚昭歪头。
什么意思？
你头铁？
‘德律’明显更不满了，“但祂说你可以。”
等等，这个祂是谁？
楚昭在脑海中过了一圈，锁定了几个神。
不是‘命运’，就是‘真理’，‘德律’脾气大的很，很少听别神的建议。
‘德律’皱着大眼睛，“当然是‘真理’。”
“那个妄神，不可理喻。”
楚昭定了定，判断后一句应该指的是‘命运’。
是这样的，和她恩主一样，‘德律’也平等的看不起众神。
‘德律’垂眸，银白色大眼睛皱的厉害，冷冷道，“吾容许你天天在心里编排吾，已经是吾的大度。”
楚昭：那你吵架先认输。
‘德律’神音陡然升高，“吾没有输为何认？”
楚昭：看。
‘德律’：“……”
祂将话题扯回来，继续冷声道，“你欠吾一个要求，就应在此处。”
“你要帮我梳理神性。”
楚昭不敢置信。
什么？
她居然还欠‘德律’一个要求？
难道不是‘德律’欠她一个要求吗？或者很多个……
‘德律’明显感受到了震惊，然后怒声道，“楚——昭——”
楚昭捏了捏耳朵，感觉自己快聋了，但却感受到自己多了一段记忆，或者说……被遮掩的记忆有一段浮了出来。
是这样的，‘德律’不好骗，主要是祂很不讲武德，会在选定神选的时候，用神权对每个神选问心，当时楚昭一个不注意就被套路了。
但她分都刷了，怎么能不当神选呢？
于是她就和‘德律’讨价还价，主要是后来偷了点祂的神性，咳，反正这些都不重要，她确实欠‘德律’一个条件。
沉思，可能不止欠‘德律’。
楚昭突然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她居然还有债务？
难道不是老板们欠她工资吗？
‘德律’见她想起来，才放缓了心情，鄙夷的看了眼楚昭，“吾，不欠你。”
楚昭：“……”
早晚要欠。
‘德律’：“？”
楚昭干咳一声，“那我该怎么做？”
‘德律’又冷眼瞥了她一会，思考了片刻才道，“过来。”
片刻后，楚昭看着祂体内密密麻麻的金色脉络陷入了沉思。
就算她是学者，要理清这密密麻麻的线条，也是个旷日持久的大工程吧？
楚昭都有畏难情绪了，“要不请我恩主来？”
祂看起来很擅长干活……
‘德律’的声音在楚昭外边响起，“祂不行。”
楚昭：“……”难道我就行？！
‘德律’：“你可以。”
楚昭：“……”
闭眼干活.jpg
盘毛线团盘到不知日月为何物，楚昭才终于把‘德律’那被扯的乱七八糟的金线理顺了。
谁懂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晕死在神体里了！
她现在看见金色就眼睛疼，她说的。
‘德律’的嗓音非常满意，此刻，原本乱七八糟宛如线团的金色细线，已经条条整整乖顺的铺展在祂体内。
祂整个神都精神多了，银白色大眼睛望向外面，仿佛有熊熊火焰升腾。
楚昭好一会才缓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神体，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强迫症舒服了。
虽然很累，但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至少现在‘德律’对称了，之前乱七八糟的让人看都不想看。
‘德律’低头看着她，“你去‘死亡’那，还是‘茂盛’那？”
楚昭沉吟，“难道就不能都不去吗？”
‘德律’就这么看着她，眼中意思很明确。
楚昭：“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解惑。”
‘德律’银白色大眼睛缓缓转向，“你说，吾听听看。”
楚昭问过祂许多问题，其中有些问题，是连祂都要说一句神经病的问题，那种问题，祂不想答。
楚昭：“你们是不是至今都在养伤？”
她指的是【猎场】诸神，而不是过往，不过对祂们来说，时间并无意义。
‘德律’：“对。”
楚昭沉吟，“你们不打架、消极怠工是因为要养伤？”
‘德律’明显困惑了一下，“谁，消极怠工？”
楚昭盯着祂，理所当然的道，“‘死亡’啊、‘时间’啊，感觉神均消极怠工。”
‘德律’这就明白了，然后毫不犹豫的道，“祂们没有工作，不存在消极怠工。”
祂又回答另一个问题，“不是，另有其因。”
楚昭一听就不追问消极怠工了，“什么原因？”
她记得历史上，‘德律’就经常左右开弓，逮着别神打，为什么祂们休养生息了，楚昭真的很好奇。
‘德律’冷冷瞥她一眼，嗤她道，“吾不告诉你。”
楚昭：“？”
你什么神呐？
‘德律’用一种非常庆幸且复杂难明的语气道，“你现在不是吾的信徒，吾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去问‘真理’。”
说着祂不准备再和楚昭说话，生怕楚昭再问什么祂和‘真理’谁先出生之类乱七八糟的无聊问题。
楚昭都来不及骂祂，就被嗖一下扔了出去，然后精准砸入冥土。
‘死亡’：“？”
楚昭和祂大眼瞪小眼。
‘死亡’冷冷道，“看，什么，看？”
“再，看，杀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祂总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死亡’嗓音顿时升高，“你，又，亵，渎，吾。”
还有，祂嗓门真的很大。
楚昭愿封祂为嗓门超大第一神。
其他神没‘德律’伤的那么惨重，虽然也挺惨，不过至少没花太多时间。
楚昭一路轮到了……
嗯，‘欺诈’。
楚昭又看了眼前方的自己，再次确定。
“嘻嘻，吾可等你半天了，你总算来了～”
那是楚昭自己的长相，唯独眼眸从金色变成了梦幻的紫色，如烟如雾，灵动非常。
祂笑嘻嘻的背着手，绕着楚昭打量了一圈，“如何？”
“有没有什么想问吾的？”
“吾可以保证知无不言。”
楚昭沉吟，“但不保真是吧？”
‘欺诈’停下脚步，刚好停在楚昭面前，祂伸出头，那双紫色大眼睛和楚昭眼对眼，并笑嘻嘻的道，“吾愿意答就不错了～～～”
楚昭沉吟了半天，“那我问题有点多了。”
至于真假，她会自己判断。
她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很熟吗？”
‘欺诈’眼眸一眯，随后竟然停下了笑，幽幽的道，“有的小兔崽子有了别的恩主就不要旧恩主了，嘻嘻，你猜这个坏东西是谁呢？”
楚昭：“？”
总不能是我吧？
那她旧恩主可能会比较多……
‘欺诈’就这么看着她，看的楚昭都不动声色的转眼睛了，祂才幽幽开口，“若无吾，你能骗到那群蠢蛋？”
“难道你要说是你天赋异禀，能以凡人之身骗尽诸神？”
楚昭陷入了沉思，二话不说就道，“赞美‘欺诈’！”
‘欺诈’却并不放过祂，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你为何选‘真理’？”祂语气明显带有怒意，不再是以往笑嘻嘻的模样，“想用祂的神权制衡你恩主是吗？”
楚昭沉吟，她要怎么委婉的告诉‘欺诈’，骗子真的不好听。
‘欺诈’明显哂笑了一声，“有的人可是连吾都想骗，被吾发现了不想认，以为失忆就能骗过吾。”
祂啧了一声，“嘻嘻，赌吾心善是吧～～～”
楚昭：“……”
有一说一，能不能先让我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再说。
‘欺诈’：“那你为什么不想起来呢？”
楚昭：“？”
说的好，她为什么不想起来呢！
当然是她想不起来啊！
‘欺诈’一脸冷酷，“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快点想，吾的耐心不长。”
楚昭郁闷极了，于是干脆伸手揽住‘欺诈’的肩膀，问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我是不是成神了？”
‘欺诈’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似乎习惯了楚昭的大胆，非常冷淡的瞥了楚昭一眼，阴阳怪气的道，“嘻嘻，这要看有的人能不能及时想起不该忘的东西，然后在成神之前不被别神打死，你看‘偷盗’就知道了～～～”
祂又嘻嘻，“哦～～～成神之后也可能被打死哦～～～”
楚昭：“……”
她服了。
祂没有正面回答。
‘欺诈’似乎切换了状态，再次恢复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刚拎着楚昭问的不是祂一样。
“嘻嘻，你问，你继续问。”
楚昭：“秦执是不是也在成神？”
她记得秦大执一直跪在那边，怪里怪气的。
‘欺诈’明显不屑，“她啊～～～是也不是～”
祂道，“狭窄的神权，一看就是炮灰。”
“吾能打五十个。”
楚昭：“……”
所以，就是，是？
她眼睛都瞪圆了。
‘欺诈’瞥她，“她是不是另说，但吾肯定是。”
“吾这么大的真神你不惊讶，她有什么好惊讶的。”
楚昭：“……”
可恶，秦小执偷跑，这能一样吗？
‘欺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开始笑嘻嘻了，“就当是吧。”
“嘻嘻，祂也很，喜，欢，你～～～”
“要是有的人做了半天都是无用功，怕不是又要来找恩主哭唧唧了～～～”
楚昭：“？”
胡说八道！
‘欺诈’笑嘻嘻。
楚昭：“那诸神为何腐化？”
‘欺诈’：“嗯哼，这个问题你该问祂们。”
“吾又没腐化，吾怎么知道。”
楚昭：“？？？？？？”
看见她震惊的眼神，‘欺诈’满眼戏谑，“吾是‘欺诈’，吾不会腐化。”
楚昭：“！！！”
等等，当时星盟说的也是十四神，她一直没去想为什么不是十五神，不会是因为星盟没把‘欺诈’算进去吧？
为什么！！！
‘欺诈’笑嘻嘻，“你猜啊～～吾不～告～～诉～～你～～～”
楚昭：“……”
想骂神。
‘欺诈’：盯。
楚昭：“那腐化‘欺诈’又是什么情况？”
‘欺诈’轻飘飘的道，“祂们都有，吾不能没有，吾合群！”
楚昭：“？？？？？？”
不是，你……你？
不对，祂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冷静。
‘欺诈’：“嘻嘻嘻嘻～”
楚昭努力深呼吸，将话题拉回来，“那么伟大的‘欺诈’肯定知道，祂们为什么腐化吧？”
‘欺诈’漂亮的大眼睛转了圈，然后才笑嘻嘻道，“有的神养虎为患了吧～～神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不是嘛～”
什么叫养虎为患？
星盟？
‘欺诈’：“哎呦，那群小狗可凶了～～～见神咬神，还好吾机灵～～～”
楚昭：“……”
难评。
她更愿意相信是‘欺诈’神权特殊，无法腐化，或者单纯祂出生的晚。
‘欺诈’散去笑容，严肃的看着楚昭，“你对吾有意见？”
楚昭盯着祂看了两下，“那伟大又机灵的‘欺诈’，你是不是没有伤？”
‘欺诈’刷的炸成一团紫色的胶状云朵，云朵如雾如烟，却又拥有不透明的实体，梦幻的淡紫色大眼睛在云朵中笑嘻嘻，祂将自己神体某个角落拉出来，比划了比划，“那当然有，经常有丑神看不惯伟大的吾～～～”
楚昭定睛一看，看了很多遍才看见紫色中微不足道的小伤痕，然后听见‘欺诈’的长吁短叹。
“总有神嫉妒完美的吾，比如‘真理’。”
楚昭：“……”
她面无表情给‘欺诈’贴上伤口，如果那算伤的话。
又被迫和‘欺诈’说了半天，‘欺诈’才放她走。
看着‘命运’，楚昭陷入沉思，然后伸出手道，“你懂的吧。”
全转了一圈，但还有个神还没治疗过。
很明显‘欺诈’也知道，但祂把楚昭扔‘命运’这来了。
‘命运’明显很懂，祂瞥了眼楚昭，慢悠悠的道，“没有吾的安排，你能那么顺利的骗尽诸神吗？但有的人时常辱骂吾，你猜这个人是谁呢？”
楚昭严肃，“是‘欺诈’。”
‘命运’发出一声轻笑。
楚昭立刻改口，“赞美‘命运’。”
‘命运’又嗤了一声，目光却明显透过祂，看向了别神，过了一会才轻笑道，“去吧。”
楚昭哗的又落在起始站。
星盟不行啊，她都被丢成陀螺了，ta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想赢？
银白色眼睛冷冷瞥来，然后宛如脏了眼睛一般瞬间收了回去。
祂神音冰冷，“愚不可及。”
楚昭连连点头，“就是就是，ta们愚不可及。”
‘真理’：“吾说你。”
楚昭：“？”
又骂我？
第383章 苦痛
楚昭已经顶着恩主冷冷的眼神走到祂面前， 挺远处。
问就是靠近不了。
有的神真的很——
‘真理’嗓音更冰冷了，“楚昭。”
楚昭非常自然的抬头看着祂，“恩主， 不靠近我怎么给你治疗？”
她很大声， “你让我给‘德律’治疗，难道你自己不用吗？”
‘真理’冷冷瞥着她，“不用。”
楚昭：“？”
这怎么行！
楚昭：“恩主伤重如何行使神权？让我为恩主治疗才是最优解！恩主不会怕我吧？”
那一瞬间，‘真理’眯起了眼睛。
楚昭继续， “恩主也不想做唯一一个伤势没好的神吧？”
‘真理’就这么冷冷的凝视她。
楚昭非常自信。
片刻后，楚昭爬上了恩主的神躯。
是这样的， ‘真理’是个很理性的神， 这是祂的神性， 也是祂的神权， 从这个方向劝祂，往往一劝一个准。
最优解belike。
很显然，智慧如‘真理’，也没能想出除了楚昭之外的第二个更优解，所以祂闭着眼睛， 冷冷的放任楚昭顺着祂往上爬。
于是楚昭志得意满， 得以爬上恩主的肩膀， 先给恩主脸上的伤口治疗一下。
正所谓爬都爬上来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伸出头， 盯着祂看。
祂明显还是相当不情愿，眼睛都闭得紧紧的。
楚昭装作很认真的治疗伤口，实则超不经意的顺手摸了一把祂眼皮。
她很好奇神的大眼珠子都是什么质地的。
那双银白色大眼睛瞬间睁开，楚昭瞬间假装自己正在忙。
她打断‘真理’的蓄力，严肃道， “好了好了我摸过了别喊了，我专心干活还不行吗？”
‘真理’竟然没有很愤怒的样子，冷冷的道，“你等着。”
祂似乎在同意楚昭的话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诸多后果，所以此时竟然没有很生气……才怪。
楚昭都没忙着琢磨手感，回想起自家恩主的风格，沉吟三秒后道，“恩主，我有错。”
“你就原谅你的信徒吧。”
‘真理’冷冷嗤了一声，“你并未悔过，只是害怕吾的惩罚。”
楚昭：“谁说的，我很悔过。”
就算你是‘真理’也不能胡说八道！
祂讥讽楚昭：“你比谁理由都多。”
“为何不回应‘欺诈’？”
祂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是这样的，作为祂的神选，楚昭的所作所为，祂都能看见……当然，楚昭猜测，就算她不是神选，祂想看见还是有办法看见。
楚昭不知道从哪摸出小刷子，像给‘真理’上粉一样，在祂脸上刷来刷去，“我不记得。”
‘真理’嗓音冰冷，“掩耳盗铃。”
楚昭觉得自己很无辜。
因为不想看自己完美的恩主不对称，楚昭精心的用小刷子给祂刷了半天，刷到‘真理’冷冷的催促她，并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留着不想走，才算弄完。
几乎她上一秒刚宣布结束，下一秒她就被‘真理’扔了十万八千里，祂又把自己拆分重组去了。
此刻，她才有空琢磨自己这次任务，然后思考一个问题。
秦执呢？
她们一起下来的，她在这忙得半死不活，秦执人呢？
“恩主，秦执去哪了？”
下一秒，她就被砸出神域，径直落在黑衣女子身后。
秦执没有回头，但语气尚算熟稔，“我好像想起来了。”
楚昭立刻追问，“想起了什么？”
秦执却并未回答，而是反问，“你到底是谁？”
她能进来，是因为……那楚昭呢？
楚昭：“秦执。”
秦执：“……”
她明明问的很认真，但还是被楚昭狠狠的无语到了。
拳头捏紧又松开，反复捏紧松开，秦执才深呼吸，“行，你不说，我自己看。”
她看向远处，神色晦暗不明，“走吧。”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楚昭：“？”
呦，秦执怎么好像突然很有气势了？
她眼睛一转就凑上前去，搂着秦执的肩膀道，“在，借点神力？”
试探一下下.jpg
秦执：“……”
她淡淡扫向楚昭，“没有。”
楚昭：“怎么没有？”
秦执不答。
楚昭追问，“是不是你小气？你能不能跟我恩主祂们学学，祂们多大方啊～～～”
秦执受不了她了，冷冷拽着她离开了星盟，如同浮出水面一般，她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古老的祭祀场。
她冷淡的讥讽楚昭，“大方，你指的是你偷藏的那些神性吗？”
易白：“神性？什么神性？”
摸鱼依旧在昏迷，易白却好像还没凉透，此刻还有精神追问她们的话。
楚昭和秦执一人提溜一个，拎上飞行器，向外飞去。
“说来话长。”
易白：“你长话短说。”
楚昭：“当了一趟保洁。”
易白：“？？？”
*
回到老家，楚昭看着眼前的黑袍子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恍然，“是你。”
黑袍子抬起眼，然后精准的绕开她，然后被人拉住了袍袖。
楚昭：“你怎么出来的，跟我说说。”
黑袍停了下来，冷冷的挥开她的手，“得加钱。”
楚昭：“……”
她真的要建议让‘阴谋’改名算了。
你别叫‘阴谋’，你叫‘得加钱’！
刚回来，楚昭就看向五老板，一脸严肃的提议，“我觉得祂该改名，‘加钱’就很适合祂。”
某五老板：“……”
祂沉吟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动。
‘阴谋’：“？？？”
“！！！”
而此刻，楚昭看着自然落座的秦执，陷入了沉思。
演都不演了？
你几个意思？
她顿时上前两步，刷的将大老板挤到一边，坐下来后瞪着对面的秦执，“谁许你坐我家沙发的？”
秦执左边是面无表情的九老板，右边是苦大仇深的十一老板。
她看着楚昭，淡淡道，“你下个副本准备去哪？”
楚昭手一抱，“看运气。”
众老板：“……”
祂们齐齐看向某个方向。
四老板本抱着手看窗外，饶有兴致的样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此刻祂听闻这话，顿时回首，“哦？”
楚昭沉吟了两秒，主要是被二老板冷冷逼视半天了，遂改口道，“那我还是有点点目的的。”
秦执：“……什么目的？”
楚昭笑吟吟，“我还没去过你的副本呢～～～”
秦执：“……”
她还没开口，忽然神色一冷，“楚昭。”
楚昭若无其事。
她是想起来很久没骂秦大执了，当场开了个‘见字如晤’去骂秦大执，结果去了又忘了骂，用自己新学的小技巧，第一次透过技能的界限，伸手捏到了秦执的脸。
有一说一，手感不错。
看着秦执逐渐愤怒的眼神，楚昭话又说回来了，“不过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做，所以你还是再等等吧。”
她看着一直冷冻自己的二老板，“我不想放假了，我要回去玩！”
二老板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楚昭就回到了【猎场】。
是这样的，她想先去拿自己藏起来的库存。
问就是她好不容易捡的。
休息了数日，楚昭和勉强恢复的易白组队，祈愿副本。
秦执没有跟她回来，不知道又窜哪去了。
【#乱码#】
【副本类型：未知
信仰：苦痛
等阶：-
通关条件：无】
楚昭：“？？？？？？”
等等！她不去！她要去捡自己的库存！！！！！！
易白疑惑，“这什么副本？”
她语气匪夷所思，“‘苦痛’也算信仰？？？”
第384章 苦痛
楚昭也想不出来， 什么样的人会去信仰‘苦痛’。
她想不出来，所以她准备亲往一观。
秦小执，桀桀桀。
赵清和：“……”
……就挺变态的。
第七区天色常常阴霾， 阴沉的雷霆时时刻刻笼罩这片诅咒的海域， 咆哮的风浪宛如云聚的山峰，一浪一浪的推向安全区。
楚昭背影刚刚消失，一声无与伦比的惊雷悚然响起，几乎击破所有人的耳膜。
那一刻， 几乎所有第七区安全区内的玩家都若有所感，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眼神有着ta们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恐惧。
落后楚昭一步的易白回望了一眼， 眼神若有所思。
*
满星。
时隔多x， 她又回到了她伟大的满星。
赵清和：“……”
她都懒得吐槽。
刚睁开眼， 楚昭就下意识皱眉，她伸手拨弄了下时弦，若有所思。
瓢泼大雨落下，却无法侵染她一寸发丝，因为赵清和已经非常适时的钻了出来， 精神抖擞的四处张望。
看见楚昭的眼神， 她手一伸蓦然出现一把血色的伞， 非常自然的上前一步将楚昭也拢在伞内， “秦执呢？”
“怎么没什么人？”
此时大雨滂沱， 街上几无行人，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楚昭转过头，看见白衣女子鲜红的眼眸，她正专注的看着自己。
发现楚昭回视，赵清和再次问道，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这次没有任务。”
赵清和意外，“没有任务？”
“没有任务怎么通关？”
楚昭思索，“可能祂没想让我通关。”
赵清和：“！！！”
楚昭思索了片刻，“所以我能自由行动。”
赵清和：“你一点都不担心？”
雨水用力的砸在伞上，但却像砸在毛玻璃上，楚昭微微抬眼，看见半透明的血色如磨砂，雾蒙蒙的溅开雨水。
“担心什么？”她问，“担心秦小执干掉我？”
她此刻才想起来，赵清和上一个副本一直被诸神压制，估计没听到几句话，于是解释道，“我怀疑秦执成神了。”
赵清和瞬间联想到副本类型，不敢置信的道，“‘苦痛’？”
“她？！”
“怎么可能？！”
楚昭耸肩，“我猜的，不确定。”
她又看向远方，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所以我来看看。”
“不过，这与易白预估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等等，易白呢？又和我失散了？”
赵清和比楚昭更早感受到人类的气息，她血色的眼眸已经恢复黑色，此刻直勾勾的看着远方的街道。
大雨带来寒意与泥土的气息，她清晰的看见两个生命不太强盛的人类在雨中蹒跚。
楚昭声音渐低，“秦执的副本始终号称无人生还，也是个禁区，她不知道情况倒也情有可原。”
“啧，秦小执～～～”
楚昭并未轻举妄动，因为她没经历过‘苦痛’的副本，也不知道副本秦执是否有理智，相比惹她攻击，她更好奇秦执的过往。
楚昭看向赵清和，一脸真诚，“你知道的……”
赵清和面无表情回视，“……不好。”
她来都来了，谁还能阻止你翻？
非要问，问就是不行！
血伞下，楚昭一脸真诚的劝说赵清和，是这样的，她需要清和的切片帮助，“帮帮我吧清和，秦执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
她无语了。
楚昭：“她自己都不在乎，之前她说话的时候你也不是不在，她自己说任我翻，能翻到算我赢。”
赵清和心如止水，平铺直叙，“她是警告你不要进她副本。”
楚昭：“那是旧历了，这次我可是当着她面说要进她副本的。”
她保证！
赵清和瞥了她一会，才道，“知道了。”
是这样的，楚昭之前休息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她一边在磨恩主让祂给自己当半神，一边挨个骚扰诸神，问就是收工资，而后又去扫荡了秦执的库存等等等。
秦执确实有很多好东西，其中一部分甚至诡主都能使用，估计是她专门设计给她自己使用的，现在刚好给赵清和用，加上凶咪自己的天赋，嘶。
赵清和就这么瞥着楚昭。
懒得骂。
在此之前，她们将注意力收回，再次好奇的盯着街道尽头，几乎下一秒，两人就已经非常熟练的蹲上了屋顶。
楚昭用时间遮蔽了自己的存在感，也挡住了自己对秦执的窥视，以免被她发现端倪。
“这里是过往，”楚昭道，“并非是诸神捏造出的魇境。”
赵清和一愣，下意识看着她，“……什么意思？”
楚昭：“意思是这里的都是活人，秦执此刻真的是个菜鸟，不是诡主。”
但可能是神，所以也没差。
窥探了半天，赵清和沉吟，“背着她的人是谁，为什么我看不清那人的脸？”
楚昭一脸诧异，“什么人？不就秦执一个人吗？”
赵清和与她面面相觑。
赵清和描述，“我看见一个身穿白色破旧t恤的女孩子在背着她。”
她说着又望向街上，看见白t女孩艰难的背着秦执，深一脚浅一脚，浅色的长裤已经湿透溅着许多泥点。
赵清和很奇怪她们为什么不打伞。
楚昭：“我只看见秦执一个人，和梦游一样，慢慢悠悠的在雨里晃悠。”
她的视野中，只看见单薄的黑衣女子，穿着件半破旧的黑衣，在雨水中恍恍惚惚的前进，黑眸涣散，除了偶尔擦一下进水的眼睛，她就像个报废的机器人，半死不活，但坚定不移。
要不是怕惊动‘苦痛’，楚昭真的想直接跳下去打晕她扛走，然后狠狠逼问她。
赵清和收回眼神，无语的瞥着楚昭。
她低声，“你就不能友好点？”
楚昭：“我哪不友好？”
斗了会嘴，楚昭看见她们走过，才道，“快快快，跟上去。”
赵清和跟了上去，楚昭则非常娴熟的攻破x民信息网，而后根据地址传送了过去。
楚昭沉吟，“秦执是孤儿，秦知也是。”
她皱着眉道，“资料中显示，她俩自己在外生活，并未受到供养，相依为命。”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顿了顿她道，“或者有秋秋喜欢的，秦执成绩很好，不知道算不算。”
赵清和略有点无语，“我看见她们去药店了，哦，买了退烧药，噫，她们确实像孤儿……”
她顿了顿，又有点困惑，“为什么不打伞？”
楚昭沉吟，“秦知很奇怪，我居然看不见这个人。”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清和。”
赵清和眼皮跳了跳，“你不是说尽力不吸引秦执注意吗？”
楚昭诚恳的看着她，“但我的好奇心快忍不住了。”
赵清和：“……”
楚昭：“此一时彼一时嘛。”
赵清和：“……”
楚昭：“记得回头扮演大boss来配合我。”
赵清和：“……”
在赵清和连续的沉默中，楚昭非常自然的，装秦知去了。
她到了药店，在赵清和迷茫的眼神中，如同融入水墨，自然而然的融入了白衣女子，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忽然有了形状。
赵清和：“！”
楚昭非常自然的扶住秦执，一边假装给她喂药，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的脸。
秦小执这会是真小，像个高中生，啧啧啧。
清瘦的下颌尖尖的，此时唇色苍白的喝着热水，湿漉漉的身体靠在楚昭身上，她小口小口喝了快一半纸杯中的水，忍不住疲惫的抬眸。
为什么还不给她药？
楚昭抠出药递给她。
秦执还挺乖的。
奇怪，这和她成为诡主有什么关系？还是与她成神有什么关系？这个副本是想证明什么呢？
楚昭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再看看。
反正现在的秦小执也很好欺负，桀桀桀。
楚昭捏着秦执下巴晃了晃，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一本正经，“有没有好一点？我怕你晕倒。”
秦执：“好了。”
楚昭：“？”
我敢问你就敢说啊？
第385章 苦痛
虽然秦小执看起来虚虚的， 没有以后那么健康，但她居然已经成年了！楚昭看了眼她的论文，感到些许不可思议。
秦执成绩很好， 应当快毕业了。
不是， 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瘦弱的和高中生一样？
楚昭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要真和秋秋比的话，或许，可能， 大概，秦执还是大点。
只是见惯了【猎场】神完气足的秦执， 这个秦执多少让她有点不适应。
难道继恩主养易小白之后， 祂们还顺便把秦小执养胖了？
楚昭都把自己逗笑了。
花了一小段时间了解了下情况， 楚昭总算对秦执目前的境况有些了解了。
这应当是很关键的一个节点， 因为诡主副本都会展现她们死前的风波，秦执是玩家，她死了两次，所以会展现两次过往。
秦执这会展现出来的是被她背着去买药，那么接下来呢？
楚昭尝试修改， 但很快停止。
有陌生的神力在阻止她使用‘记忆’的神力， 而且非常坚定。
此刻， 楚昭已经若无其事的扶着秦执回了她的家， 在她家晃悠了一圈， 从忆海提取出秦知这个身份该知晓的所有信息。
秦执学的是新闻学。
她所在的年代和凶咪差不多，将新未新，落后的精神建设与先进的科技发展相形见绌。
她此刻正为什么事件努力，而且进展不太好，所以状态也不太好。
作为学者， 楚昭有的是手段收集信息，所以她很快搞清楚了事情……她破解了秦执的手机，非常自然的看着她的聊天记录。
【学长】：【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介入别人的家事？这事不该我们管，她的奶奶和父母都同意了，钱都收了，婚都订了……】
【秦执】：【她自己不愿意。】
【学长】：【她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两面三刀，过会又反口，你帮她有个屁用！】
【没礼貌性格差，不学无术，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秦执】：【她不愿意。】
楚昭翻了翻聊天记录，很快将信息收集齐全。
沈珠并不是孤儿院的孤儿，但，可能也差不太多。
赵清和已经听到她的心声，开着手机导航出去出去了。
应楚昭的要求，她将实地走访。
秦执很快又醒了，虽在病中，但她其实挺健壮的，看起来不像是身体不好的人。
她看见楚昭坐在她床沿，拿着她手机刷刷刷的看。
她瞥了楚昭一会，“你看什么？”
楚昭：“看你为什么生病。”
秦执：“……我生病和手机有什么关系。”
楚昭思索，“是这样吗？”
在她提取的忆海中，她确实也没认识沈珠，所以她非常自然的询问，“沈珠是谁？”
秦执：“……”
沉默了好半天，她才瞥了眼楚昭，嘲讽道，“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连沈珠都不记得了？”
秦知好像是个和她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相依为命的人。
年龄比秦执小一点，但也差不太多。
楚昭：“我该记得吗？”
她不死心的又翻了下忆海，还是没翻到。
秦执淡淡道，“就是那个穷大方的小孩。”
楚昭一通乱翻，确实没从秦知忆海翻到，但她从秦执忆海翻到了。
“她怎么了？”
秦执沉默了许久，“婚内强迫尚是强迫，那么婚前呢？”
秦知的身份真是好，什么都能问，秦小执还会答。
楚昭对沈珠完全没兴趣，她只是好奇秦执到底在干嘛。
“所以呢？”
秦执：“算了，以你的性格确实不会管她。”
“我们去看看她吧。”
路上，秦执大概与楚昭说了些情况，当然她说的楚昭完全不清楚，她自己潜入忆海定向读取了一番，才大概清楚这人是谁。
楚昭：无关紧要的人。
这是楚昭看完之后的反应。
等她们到了地方，秦执进去安慰沈珠，赵清和与楚昭说起她的发现。
赵清和：“一个惨惨的小姑娘，”她大致形容了一下，“留守儿童，成绩不好，辍学待嫁，大概这样。”
她的评价是惨惨的。
她又道，“不过那男的更不是东西，要不要我出手？”
楚昭制止了过度正义的凶咪，“这是秦执的故事，而且我们无法更改，只能观看。”
她当时历史覆写直接阻挡了，还是真神级别的阻力，楚昭还能怎么办，摇白旗投降呗。
她们齐齐耸肩，抱着手靠在墙外面听。
沈珠：“没想到最后愿意帮我的居然是你……”
秦执：“……”
沉默了两秒，秦执道，“……你没有错。”
外面的楚昭和赵清和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当然在外人眼里是楚昭自言自语，跟神经病一样。
楚昭：“我本以为秦小执过得很苦，没想到她居然被养的不错。”
赵清和倒是不清楚这事，“怎么说？”
楚昭感慨，“虽然是孤儿，但她生活费很高，每个月1800，一路读书不要钱，成绩好还有各种奖金，我看了下，她看起来瘦弱单纯是她虚……”
“这样想想，秋秋还不如孤儿呢。”
说到秋秋，赵清和就沉默了。
她多少也清楚室友的过往，此刻她也一时无言，很快愤怒就战胜了她的教养，她冷冷道，“那俩个混账，不配养秋秋。”
楚昭：“谁说不是呢。”
而此刻，秦执也在沈珠的哭诉中回忆。
她确实和沈珠不太熟。
沈珠比她小五岁，并非孤儿。
据她听闻的信息，沈珠是在老家和奶奶生活，父母常年不在家。
于幼时的她们来说，沈珠确实不怎么讨喜，成绩不好，没礼貌，性格也很差……
她和沈珠的交集是沈珠12岁的时候，她突然变得很大方，到处花钱，就连她们都知道了。
后来她还有幸收到对方送的小零食……仅此而已。
后来才知道，是沈珠得到了父母的工伤赔偿金，其中一部分落在她的手上，以至于她有段时间挥金如土，那时候她出门都是呼朋唤友的，也不上学，后来大概是钱用完了，朋友都走了，她想不开在开学前跳河，但被救了上来。
这是秦执此前对她仅剩的两个印象。
而现在……秦执心情略有复杂，安抚对方道，“我会尽力为你讨回公道，你未婚夫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他父母也不是讲理的人，你家人不愿意退钱，我建议你暂时离开这里……”
等楚昭回过神，就看见秦执带着沈珠出来了。
秦执看着秦知的眼神，沉吟了片刻道，“她在我们家，借住，片刻，吧。”
楚昭眼神控诉。
秦执心虚的瞥开眼。
楚昭本想好好逗秦执玩，结果她带回来别人，这让楚昭相当郁闷。
不是，秦小执你不觉得你的家很小吗？
全家就一间屋，一张床，你和秦知睡都嫌窄，再来个人你准备怎么睡啊？
第386章 苦痛
事实上是， 挤挤还能睡，秦执忙到凌晨四点才沉沉睡去。
而楚昭是不可能睡的，她随手一个‘瞒天过海s’后， 自己继续上网冲浪。
楚昭啧了一声，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赵清和立刻探出头来。
楚昭：果然如此。
秦执并非第一天发言，她的言论早在网络上传开，被人私信骂很久了，楚昭看见很多陌生来电和陌生信息， 诅咒嘲弄不绝于耳。
这大概是……楚昭试图想一个合适的词汇。
“网暴。”赵清和淡定脸。
楚昭：地表人类花样真多。
赵清和：“……”
楚昭又翻了翻，翻到了邮箱， 然后陷入了沉思。
她捣了捣赵清和， “你们这因言获罪？”
赵清和正皱眉看着私聊， 闻言回过神， “什么？”
楚昭将《退学通知书》给赵清和看，然后看了眼秦执的聊天记录，“永久禁业是什么意思？很严重吗？”
赵清和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她是不是得罪人了？”
楚昭恍然大悟，“怪不着我觉得她虚虚的。”
原来是受到打击了。
没事的， 以后秦小执进【猎场】， 不仅会受到各种打击， 还会有各种生死危机呢。
赵清和略有无语， 然后瞄了眼秦执， 心情复杂，“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昭刚要开口，忽然定住，眼神看向窗外。
而很明显，赵清和的速度比她还快， 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又回来了，神色凛冽，“……我大概知道了。”
秦执刚刚睡下不久就被吵醒。
她看见楚昭还在坐着，路过的时候还迷糊的推了楚昭一把，“你怎么不开门？”
赵清和试图拉住秦执，但没有任何作用。
楚昭：‘瞒天过海s’不起作用？她怎么看见的？
如果她能看见，那她取代秦知真的瞒过了秦执吗？
此刻秦执已经迷迷糊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赵清和狠狠一捂脸。
有刀锋迎面而来，刀刃穿过身体的声音在沉闷的室内响起。
睡得正香的沈珠也被吵醒，而后被她未婚夫听见动静，一把推开秦执，“**，敬酒不吃吃罚酒。”
又是一阵惨叫和求救的声音，来人藏着刀逃离。
有一说一，秦执死的怪潦草的，怪不着第一次没能成为诡主。
赵清和面无表情的飘在一边看着，但楚昭知道她很生气。
赵清和冷淡瞥来，“我觉得生气是人之常情，你为什么不生气？”
楚昭沉吟了两秒，“有的副本，我能插手更改现状，是因为祂们愿意，纵使最终对结果并无影响，但至少不憋屈，但……”
她摊了摊手，“很明显‘苦痛’没这么人性化，祂不同意，就是不给。”
赵清和：“那你为什么能变成秦知？”
楚昭：“好问题，我也想知道，我还想知道为什么秦执能看透我的‘瞒天过海s’，却看不透我的身份。”
说着，楚昭已经蹲在秦执面前，盯着秦执打量了片刻，黑衣女子终于开口了，她竟然还意志清醒，“……你在看什么？”
楚昭坦言，“看你还有没有救。”
有救的话就说明这不是秦执的死点，但现在来看好像没救了。
秦执明显被她气到，虚弱道，“看你个头，还不快送我去医院……”
楚昭当场啧了一声，“你看，她还有力气骂我呢。”
秦小执，传奇耐活王。
赵清和叹了口气，已经懒得吐槽了，她转头帮秦执打电话喊救护车，而后报警……
片刻后，秦执没气了。
楚昭抱着手，“质疑我的判断能力，我说她等不到救护车就是等不到。”
赵清和：“……”
她已经习惯楚昭的德行了，面无表情的道，“我以为你是为了刷她的好感，但你似乎除了找她聊天外，什么都没做。”
楚昭不屑，“我需要刷她好感？不可能！”
“我只是好奇她的过往而已，”楚昭道，“然后发现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而她知道的都已经被我看光了。”
说到这里，楚昭摇了摇头，“让我看看接下来是什么片场。”
几乎就在她刚说完，她就看见面前闪过几行字。
【你体验过真实吗？你渴望刺激吗？】
【点击加入‘猎场’，体验真正的快乐吧！】
【同意/拒绝】
楚昭转眼一看就发现秦执又醒了。
她看见秦执一脸愕然的爬了起来，又低头看了眼她的尸体，手指刷的按在了……‘拒绝’上。
下一秒，那行字再次闪烁，在秦执手指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拒绝’与‘同意’互换了位置。
【‘猎场’欢迎你的到来～～～】
秦执：“……”
楚昭：“……”
赵清和：“……”
这对吗？
这哪个不矜持的神干的？
秦执已经看见了楚昭的身影，二话不说飘来，拉住楚昭道，“你看得见我吗？”
楚昭沉吟。
秦执：“你竟然真的看得见！”
她道，“小知，你和我一起去吧？”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欣然一笑，“没想到我居然能有真正看见你的一天。”
楚昭：“什么？”
秦执伸出手，握住楚昭的手摇了摇，“重新认识一下，另一个我，我叫秦执。”
楚昭一整个瞳孔地震。
赵清和也目瞪口呆。
什么？
啊？
等等。
这不对吧？
等等等等！
楚昭空白的大脑终于运转了起来。
等一下，诸神也没说，不邀请，精神病，吧？
所以，秦执的情妹妹，是，额，她的另一个人格？
怪不着她一点都不觉得楚昭突然冒出来有问题，感情她自己就有精神病啊？？？
楚昭狂捏眉心，然后随着神力的光华闪过，她被带入了【猎场】。
是的，她又进来了。
也不对。
楚昭：“我在【猎场】玩【猎场】，这谁不说【猎场】蒸蒸日上啊。”
赵清和也被现实击碎，此刻正在怀疑人生。
她在思考她见过的秦执到底是哪个秦执。
楚昭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区区精神病，who care！
不过想到她所遇到的秦执数量，楚昭也多少有点面露难色。
秦执到底有多少人格？
这是个问题。
楚昭试图cue恩主问问，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没cue到，有神在阻止她。
嗯，盲猜‘苦痛’。
事已至此，先骚扰秦大执吧。
楚昭写信，【你到底是秦执还是秦知？你到底有几个人格，别跟我说全【猎场】都是你吧？】
那边悠悠回信，【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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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无语了。
“易小白果然不行，这么关键的信息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猎场】流传的信息连皮毛都算不上，怪不着她们进一个死一个。”
这是个荒僻的小镇，秦执十分谨慎的四下打量，看见楚昭跟在她身边后，才目露几分欣然。
不管是什么环境，仿佛只有她还在，就什么都不怕。
楚昭死鱼脸。
她的预感告诉她，这个副本她短时间，可能，大概，也许，出不去了。
假如‘苦痛’真是秦执，瞧她这上头的样子，怎么可能放玩伴离场。
救命！
help！
我被‘苦痛’绑架了！
恩主捞捞！
第387章 苦痛
因为这不是楚昭的副本， 她并没有看到副本名，也不知道这是哪神的副本，只能抱着手看着四周。
赵清和：看出了什么？
楚昭：什么都没看出来。
秦执已经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这就是【猎场】吗？”
“好像也不过如此嘛。”
楚昭看了看四周。
这应该是秦执的新手副本， 但也能算【猎场】。
她当初新手副本就出生到德律学院，也不知道秦执的新手副本如何。
想到这里，楚昭不由看向赵清和，恰巧， 赵清和也正如此想，瞥着楚昭嘲讽， “有的人当时可不是这个表现。”
楚昭若无其事， 当时她扮演赵清和扮演的挺爽， 现在想想还是很快乐。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赵清和：你还刷我卡。
楚昭：谁让你乱睁眼的。
赵清和：我睁我的眼。
楚昭：当时是我的。
……
习惯性和赵清和拌了会嘴， 楚昭跟着秦执走入了村庄。
赵清和一进来就道，“没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楚昭顿时就懂了，不是异类副本。
呼出的热气变为白雾，秦执刚走了一段路就不由自主抱起双臂，冷的直哆嗦， 她转头与楚昭道， “怎么这么冷？”
她又问， “你冷不冷？”
楚昭正在看路边的脚印， 闻言转头调侃， “你冷，那抱抱。”
秦执嗯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抱住她，贴了贴她的脸才舒服的叹了口气，“就像在做梦……”
楚昭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忘了。
这是纯纯萌新秦执， 不是秦大执或者秦小执，她没有矜持的。
她还真抱啊！
秦执已经非常自如的调整好了姿势，非常舒坦的抱着楚昭，就像寒冬腊月中抱着暖炉，而实质上也差不多。
“我以为我会永远孤身一人，”她道，“绝对无人能靠近我，了解我。”
“没想到你能出现。”
她感叹，“没白死。”
楚昭都快被她蹭麻了，面无表情。
赵清和笑的快打鸣了，“你也有今天。”
秦小执纯萌新，体质是她入【猎场】前的数据，别说对比楚昭了，对比常人都弱的多。
这个副本确实非常冷，她会感到冷也正常。
楚昭深呼吸，干脆任由她抱着，“你的任务是什么？”
秦执歪头，“我的任务不就是你的任务，你看不见吗？”
楚昭：“看不见。”
秦执也没遇到过第二个人格独立，她也不知道，她哦了一声就把副本列表弹出来给楚昭看。
【无人叩门】
【副本类型：探索、生存、解谜
信仰阵营：真实·记忆
难度等级：？（试炼）
通关条件1：阴霾何处
通关条件2：未知
通关条件3：未知
当前存活人数：4/4】
‘记忆’的本？
楚昭表情微妙。
‘记忆’的副本，阴间程度和‘命运’不相上下。
不形而上学，是玩不懂祂的副本的。
简单点说，什么意志啊、心灵啊、情感啊，别指望什么唯物了，什么精神病，梦境，心灵世界，是祂的拿手好戏。
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这都是很令人头疼的副本类型，不比异类副本好多少，尤其是‘记忆’夹杂着异类一起来的时候，谁玩谁崩溃。
楚昭此前唯一经过的祂的副本，还是往昔荣光之城，那个副本目的明确，倒还没经历过祂的那些弯弯绕绕。
想到这里，楚昭看着秦执的表情就很同情。
懂了，一定是祂也觉得秦执是个神经病，所以需要治一下。
秦执还是挺冷的，但有人抱着就舒服多了。
被冻得恍惚的大脑总算冷静了下来，她就这么被楚昭看着，还无动于衷，“你为什么总看我？”
她稍微将脸移开，就在楚昭以为她终于害羞的时候，就听她道，“好看吗？”
原来她是为了让楚昭看清楚点。
楚昭：“……”
她受不了了！
楚昭冷酷脸，“你再不做任务，就要被怪物吃掉了。”
秦执这才看向四周，“迷雾，废弃村庄，经典的心灵类设定。”
她看着自己的副本信息，“‘记忆’是什么？难道这是在别人的记忆中，或者，是我的？”
“无人扣门，扣什么门？哪扇门？”
“咦，怎么还有别人？”
她声音其实很低，但因为在楚昭耳边嘀咕，所以楚昭听的清清楚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将秦执推开，她才冷淡道，“你发现了什么？”
秦执并未多想，被推开后就顺势蹲下，抱着肩膀看着地上的脚印。
被冻的硬邦邦的黑色泥土上，一串脚印留在原地。
脚印三趾在前，两趾在后，类似鸡脚，但实际大小却比人手还大。
秦执用手比划了一下，又翻了翻附近的泥土，“按这个脚印来看，这个动物的体重估计和人类差不多了，像是鸟类，”她又道，“这边的泥土明显比旁边低一些，就像有什么重物被从这里拖过去，如果是这个动物拖的话，它力气还不小？”
赵清和已经把这里转了一圈回来了，她表情有些复杂，“好多丑东西。”
楚昭递以疑问的眼神。
赵清和低声与她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脏地方，恶心。”
楚昭已经明白了，“看到其他人了吗？”
赵清和这次简短的点了点头，表情略有微妙，“好菜三个人。”
“她们已经相遇了，但和秦执在两个方向，”她大概比划了一下，“她们从村子的北边来的，秦执在南边。”
顿了顿，她笃定的点头，“秦执这边更危险点。”
秦执已经好似回满血，此刻牵着楚昭往前走去，“走吧，我得找个地方弄点衣服，冷死我了。”
她的手冷的像冰块，看来确实是挺冷了。
在迷雾中，她们沿着道路前进，即将进入村庄的时候，秦执停了下来。
她看向楚昭，比嘴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楚昭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
她点了点头。
道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泥土，更远处是深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山林，鸟寂山绝，迷雾笼罩下，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之前一路都没声音，此刻却时不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远不近，就像有什么在跟着她们一样。
秦执凝眉思索了片刻，顺手脱了身上的外套，给楚昭比划。
她的意思是用布条包裹住两人的鞋子，尽可能的减小动静。
楚昭看了眼她冻得红彤彤的耳垂，叹了口气，“算了，你穿我的吧。”
她将自己的风衣（也可能算秦执的）递给秦执，而后接过她的衣服，意思意思裹了鞋子。
她有种自己在炸鱼塘的感觉。
啧，秦小执好青涩啊～
赏味期咪咪。
赵清和：“……”
她真的对楚昭无语了。
秦执并不理解，她好像怕楚昭冷，再次抱了上来。
楚昭嫌弃的将她推开，好一会秦执才穿上风衣，担忧的看了楚昭一会，发现她居然真的不冷，于是若有所思起来。
楚昭不用想，就知道她在脑补什么。
大抵是第二人格不真实，不怕冷等等。
楚昭瞥了眼穿着风衣的秦小执，稍微点了点头。
有点点那味了，但只有一点点。
所以萌新执真的很青涩。
秦执疑惑的转过头，似乎在疑问楚昭为什么摸她的头。
美美的趁机狠rua秦小执，楚昭若无其事的道，“走吧。”
秦执以为她是想贴贴，于是自己靠过来，抱住她的手臂走。
楚昭笑容又僵住了。
秦执小时候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赵清和忍着笑，“这是你应得的。”
楚昭瞪了她一眼。
你也别得意。
她看见过赵清和与别人挎手手的，还有的人装的和凶咪一样。
赵清和：“？？？”
那是生前！
而且她没有装凶咪！她不凶！
秦执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村内的场景，汗毛都竖起来了。
天空灰蒙蒙的阴沉无比，灰白色的迷雾笼罩下，能见度极低，远处房屋的轮廓模糊不清，秦执入眼便看见那些无处不在的坑洞。
坑洞斜着向下，有腐朽般的恶臭隐约传来。
一座木屋歪斜地立在路边，屋顶部分塌陷，露出黑洞洞的内部，墙壁上覆盖着蛛网般的干涸粘液。
村内泥土小路上布满各种蠕动的痕迹，蜿蜒曲折，路边似乎散落着一些不忍细看的残肢。
更远的迷雾中，持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而当秦执回过神时，村庄又寂静无声，只有风卷起尘土，掠过废弃的屋舍，掠过她的臂膀，让她鸡皮疙瘩都要升起了。
楚昭瞥着秦执，发现这家伙还真有点玩家天赋。
明明心里震惊死了，握着楚昭的手死紧死紧的，但表面上没任何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眸将一切收入眼底，看了片刻，她才看向楚昭。
楚昭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们小心的避过深沉的坑洞，不发出任何声音，从地表走过。
秦执突兀的开口，“不用这么小心了。”
楚昭笑着看她。
秦执：“声音不是虫类的主要感官，如果它们发现我们，应该早已发现，如果没有发现，收不收敛声音没有区别。”
她指着那栋房顶破碎的屋子，“如果仅靠收敛声音就能躲过它们，这里也不会废弃成这样。”
赵清和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因为她出去看的时候，另一边三个人可丝毫没收敛动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动静很大。
不过秦执生性谨慎，这挺好的。
秦执虽然说话了，但动作还是很小心，她小心的避开那些门檐上干涸的细丝与粘液，终于走入屋内，“但愿有衣服。”
她道，“不知道虫子怕不怕火。”
楚昭：“你想杀虫子？”
秦执嗯了一声，“有个新手任务，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让我杀一只怪物，虫子应该就是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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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的乐子又来了，她很好奇秦执会接到谁的邀请，又选了谁。
她第一个神到底是谁来着？
盲猜‘记忆’，也可能是恩主！
总不能是‘苦痛’吧？
第388章 苦痛
很遗憾， 秦执没能找到衣服。
看她冻得可怜巴巴的样子，楚昭未免她继续抱着自己取暖，找了个秦执不注意的时候， 低声颁布了条‘临时典律s’， “此处，温暖如春。”
赵清和就这么抱着手看着她，眼神颇为嘲笑。
楚昭抽空瞪了她一眼，因为下一秒秦执就从室内绕出来了。
“你怎么不跟着我？”她很疑惑， “你能自由行动，你也算玩家吗？”
她非常自然的从背后抱楚昭， 将头搭在她肩上， 眼神探寻。
楚昭都要麻了。
也没人和她说， 秦执以前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啊？
“不算。”楚昭矢口否认。
秦执果然没多想。
这里怪小的， 赵清和出去转了一圈又无聊的回来了。
好无聊，瞥了眼玩家，赵清和计上心头。
片刻后，一个阳光热情的白衣女子出现在村子的东边，非常自然的与其他玩家撞上， 而后汇合。
另一边， 楚昭尚不知道凶咪的新玩法， 和秦执调查起村庄。
秦执：“奇怪， 我竟然没有找到任何文字记载， 不过从生活痕迹上来看，这一切似乎是戛然而止的。”
“我没看见任何仓促反抗的痕迹，”她指了指四周，若有所思的道，“要么是她们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要么，就是她们早有准备，已经逃离了这里。”
“你觉得呢？”
楚昭沉吟了片刻，目光从某处强行收回，“我的看法与你一样。”
不是吧？
她没看错吧？
赵清和你在干什么！
赵清和在秦执看不见地方，朝她眨了眨如血的眼眸。
“我好无聊，玩一下玩家，你别捣乱。”
楚昭：“……”
她还能怎么办？她当然是让清和玩喽。
在心底为其他玩家默哀了一秒，楚昭就收回了眼神，跟着秦执向外走去。
秦执：“我居然不冷了，副本似乎发生了未知的变化，难道是我太懈怠了，错过了什么线索？”
她满脸凝重，“可我不是刚进来找衣服吗？”
楚昭假装没听见，任由秦执去猜吧。
大概又转了一圈，秦执将这边能收到的信息都收集了一遍。
楚昭看见她盯着那些坑洞看，“要进去？”
秦执毫不犹豫的摇头，“信息未明，贸然下去宛如赌命，我才不去。”
她又拉住楚昭，“走，我们进村看看。”
而此刻，赵清和也在捏着下巴，尝试从玩家的角度分析副本。
因为她看起来很具有亲和力，所以非常自然的混入了玩家之中，此刻侃侃而谈，“这里有脚印，我感觉……”
玩家们以为自己已经遇到了第四个玩家，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很显然，她们也都是新手。
赵清和知道楚昭的位置，非常自然的用幻术将秦执两人屏蔽，让她们和玩家对面不相识，主打一个各玩各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新乐子。
这个小小的副本当然是阻拦不了她们的，楚昭轻松和秦执打出了满分。
不过……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不，她难道真要陪秦执玩整场？
嗯，其实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玩，她本来就准备观察秦执来着。
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赵清和略有遗憾，“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就通关了？”
她凭借她超强的实力，成功带飞全场，享受萌新们的崇拜，所向披靡。
就算秦执不过关，她也快打过关了！
真可惜。
赵清和：“真可惜。”
楚昭扶着秦执，沉吟了片刻瞥着秦执道，“你又给自己切片了？”
秦执迷迷糊糊的抬头，“什么？”
赵清和：“真可惜啊。”
楚昭：“恍惚感觉好像看见又一个你，看来是错觉。”
赵清和：“唉。”
楚昭受不了了，瞥了眼某凶咪，“以后有的你玩的，别叹气了。”
她也没想到赵清和能开发出这种爱好。
谁懂啊诡主比玩家还爱打游戏。
赵清和思索，“有没有办法让玩家没法发现我的身份？”
她记得即使她隐藏身份，但高级玩家会很容易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以前她无所谓，但为了玩，她还是挺介意别人知道她是诡主的。
楚昭思考了两秒，“挺简单的。”
这点小事，等她找到她的库存，用‘欺诈’神性也能做到。
不过，祂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那么好，回头得研究一下。
秦执有点虚，她身体不好，战斗的时候被虫子捅穿了，而楚昭的技能一切如故，但唯独无法对她造成影响，做实了第二人格的样子，只能爱莫能助了。
好在，她任务已经完成，即将离开副本。
去了安全区，什么伤势都能好。
秦执靠在楚昭怀里，喃喃道，“我没想到这个新手任务这么难。”
她看见弹出来的信仰选项，“我选哪个好点？”
楚昭兴趣来了，“都有哪些神？”
秦执定定看了一会，困惑的抬头，“我看不出来。”
楚昭自信，“你说一下，我看看。”
秦执：“司衡，职业倾向100%。”
“先知，职业倾向99%。”
“终末之笔，职业倾向98%。”
她又道，“没了。”
楚昭愣住了。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职业？
这是哪个神的……？
虽然疑问，但楚昭隐隐有了些答案。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对吗？
秦小执可是多家神选，邀请她的神怎么可能只有一个！
楚昭噎了噎，“那你准备怎么选？”
别吵，她在思考。
秦执看了眼，毫不犹豫的点了第一个，“那当然选百分百的。”
她又很自信的道，“这些职业好像都挺适合我的。”
随着秦执的选择，她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黑色风衣上尚还残留深沉的血迹，但秦执的脸色却已然恢复，白里透红起来。
甚至比她在外时还健康。
秦执沉吟了片刻，“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几乎在她话语刚落，副本轰然破碎。
而此时楚昭也遇到了点小麻烦。
是这样的，她卡住了，而秦执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卡住了。
副本破碎后的世界宛如虚空，秦执迷茫了一会，很快发现问题，转头疑惑的看着楚昭。
楚昭面前也弹出一个界面，待楚昭选择。
【受敷者（苦痛）】
【殉道者（苦痛）】
【哀歌诗人（苦痛）】
界面久久不动，大有一副楚昭不点游戏就给她暂停的感觉。
敌不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不动……
楚昭受不了了，捅了捅秦小执，“我都不喜欢，再换一个。”
秦执明显目露疑惑。
下一秒，楚昭面前的界面刷新。
【牧羊人（苦痛）】
楚昭愣了一下，颇为好奇的点了下去。
反正她职业都那么多了，再多个‘苦痛’的也不算多。
下一秒，她微妙道，“与生俱苦，众生长痛……”
她难道不能改改祷词吗？
楚昭一选完，她们就进入了【猎场】。
*
楚昭沉吟了半天，“问题来了，她人呢？”
秦执刚刚还在这呢！
怎么一出门就失散了。
赵清和抱着手东看西看，“这个第七区比我们那发达，难道我们跳时间了？”
她又道，“一出来就消失，秦执会不会破防？”
楚昭沉吟不语。
她瞄了眼自己的属性面板，表情很微妙。
是这样的，她除了本职业学者外，莫名其妙多了个职业。
牧羊人。
一个从未听说过也不了解的职业，不过……
楚昭看了眼技能组，表情非常非常非常的难评。
赵清和听到她心声，立刻看来，“什么异类特攻，让我看看。”
【同甘】
【你可以凭借意志向任何存在共享正向情绪。】
【共苦】
【你可以凭借意志为任何存在分担负向情绪。】
【痛苦汲取】
【你可以在‘苦痛’的祝福下短暂汲取世间痛楚，献祭于祂。】
赵清和陷入了沉思，“听起来好像确实和我们有关。”
楚昭看向自己的神赐天赋，表情更诡异了。
【无人叩门s】：【祂赐予你献祭任何负向情绪并换取力量的能力。】
什么意思？
她可以不敲门直接给‘苦痛’献祭任何东西？
赵清和与她面面相觑，“你要不要试试看？”
楚昭沉吟了两秒，决定试试看，她发动【同甘】然后看向赵清和。
赵清和：“……？”
她沉默了两秒，“还真有……”
楚昭觉得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她看着自己的下一个副本，“我赌一毛钱，我还会遇到她。”
赵清和老神在在，“是人都知道。”
楚昭当即不等，直接进本。
她倒想看看秦执想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秦执到底得了什么神赐天赋呢，她就跑了！
司衡到底是什么职业！！！
第389章 苦痛
“你我， 不过是祂们的棋子，众生的弃徒。”
如以往每一次一样，伴随着梦中秦执疲惫而怅惘的嗓音， 易白从梦中惊醒。
她猛然睁开眼， 怒道，“**，秦执我****。”
都多久了，她怎么还在这个鬼副本里？
她都快忘了自己处于哪个时间线了！
楚昭呢？
说好组队的， 她人呢？！
易白崩溃的砸床，忽然抬眸。
【注定无用之功】
【副本类型：编纂
信仰：苦痛/？
等阶：-
通关条件：无】
易白：“嗯？”
编纂？
这是哪门子副本类型？
‘苦痛’也就算了， 那个问号又是什么东西？
易白痛苦的闭上眼。
她仿佛卷入了什么漩涡一样， 逃又逃不掉， 死又死不了。
该死的，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建立基金会了！
“你醒了？”
平静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有模糊的黑影忽然凝聚，出现在她床前。
看着这个女人，易白眼神多少有点复杂。
无他，这是基金会的创始人， 或者说， 创始诡， 沈珠。
她仿佛卡了bug， 落入了末世初的满星， 还因缘巧合与复仇心切的沈珠相识，几乎眼睁睁看见她从人变诡。
谁能想到呢？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基金会的创始人会是她，会是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百无一用的女人。
沈珠起初实在废物的令她厌恶， 但她又坚韧的可怕，坚韧到死了还在c……
谁也想不到，基金会的创始人居然是个诡，还是个最弱小的c级诡，而她这个半神却因为上个副本的亏空，被迫受制于这个c级诡……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易白被沈珠掏了很多知识，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再不出现转机，她就准备死了算了。
她的耐心向来不多，尤其是楚昭久等不至的时候。
不过现在……
易白只冷眼看向沈珠，冷淡道，“问。”
沈珠丝毫不恼，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奉上，“你说异类的诞生是因为意志与执念，那么神明的诞生是否也能用同样的方法？”
易白早就调查清楚她的过往，闻言狠狠闭眼，“我觉得你是在害她，而不是在帮她。”
“而且我觉得，她恐怕并不想你霍乱满星，将她的家乡折腾的满目疮痍。”
如今的沈珠远非常态，她平静而自然的道，“同样的问题我们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已经不想再提。”
“我是诡，诡受执念驱使，你不要和我讨论能不能要不要想不想，只讨论行不行。”
易白摇白旗投降，主要是上个副本对她造成了不可逆伤害，别说行动了，她连清醒都清醒不了太久，全靠异类供养，不然她自己都把自己饿死了。
而沈珠的要求只是，借用她的脑子。
易白接过文件，闭目懒懒道，“下周再来拿吧。”
沈珠的目的难以言说，她坚信因果循环，不管秦执存活与否，她坚信她只有这么做了，秦执才会活，而且死活不接受任何建言。
她都不知道沈珠到底哪来的自信，问就是‘苦痛’的恩赐。
好好好好，‘苦痛’的恩赐，‘苦痛’你个****，**‘苦痛’还没诞生呢‘苦痛’的恩赐，我*****……
易白狠狠生了一通大气，才看向文件。
目光定格在某个项目上，她沉默了许久。
不知为何，她耳边仿佛又响起秦执疲惫而怅惘的嗓音。
你我都是祂们的棋子吗？
秦执的戏份昭然若揭，那我呢？
易白思索了片刻，随手将答案写下。
基金会说是沈珠的功劳，但其中那些研究，可大半都是她随意发挥的结果。
她也放纵因果，刻意误导，这给沈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与其拉扯算计，其间恩怨纠缠，数之不清。
但‘命运’告知她，她的这些行为并未给基金会带来什么危害，恶果全被满星普通人消化了。
来回尝试过几次，易白就放弃了。
白袍女子神色苍白，依靠在床头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霜白，飘摇的北风席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染成一色。
终年不化的极境中，孤独的堡垒伫立在一片霜白之中，宛如寂寞的巨人。
*
虽然满星已至末世，但副本内的景色却依旧十分唯美。
秦执刚感化了一位诡主，离开了荒僻阴沉的村庄，再回头便看见日暮下的村庄。
杂草丛生的阡陌流淌着日辉，夕阳将陌旁小河印照的金红一片。
如果除去那些因欲望而流淌的贪婪与怨憎抹去，这将是安详而恬淡的黄昏。
值得驻足欣赏。
秦执放松的坐了下来，坐在碎裂的石板搭建的小河旁。
在诡主的肆虐下，这里早无人烟，更无鸟叫蝉鸣，鸡犬啼吠。
只有风漫过山岭，拂过屋檐，掠过流水，最后轻吻秦执的脸颊，让她不由惬意的眯上眼。
她有的时候总会怀疑自己的存在。
怀疑世间万物的虚假，怀疑一切都是一场梦。
就像她空洞的内心，除了记忆中那一抹剪影，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忘不了。
所以她当时第一次面见神明，自己的恩主，‘记忆’。
她询问的问题便很特别，她问，“我是真的我吗？”
她想，于‘记忆’而言，没有谁比祂更懂，何为自我。
‘记忆’回答，是。
并分享了一段祂对‘我’这个概念的见解。
本来秦执从未多想，但直到她接收到了另一部分，嗯，不太体面的记忆，她便再次回忆起困扰自己很久的疑惑。
她本不该怀疑‘记忆’的用意，但作为缄默而安静的神明，祂从来不会多此一举，那为何那一次，祂会画蛇添足的多加解释，告诉她‘我’的定义呢？
所以她明明白白的记得，自己此刻应当是‘时间’的神选，而不是……‘终始’。
她现在是‘司衡’。
‘终始’是个挺抽象的神，秦执起初并不很能理解，但后来她瞬间明悟了祂的含义。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她的意思是，‘终始’最擅长的就是，以终篡始。
比如对她。
而现在，她又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她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秦执阖眸，消化了片刻，很快将新增的那部分记忆划拉出来观看。
问就是她被改习惯了，已经有了经验，清楚的知道哪些是被改的，哪些是现实。
但她只能察觉过去和现在，而无法察觉未来。
或者说，她甚至不能肯定过去是否被篡改过……想想真是令人生气啊。
秦执狠狠闭眼，少许，她浅浅嗪起一抹笑。
好，她知道了。
她是‘司衡’，也是‘终始’目前唯一的信徒，神能做的，她也能对别人做。
*
楚昭沉吟，“不存在的记忆好像又增加了。”
幸福小区的地盘，楚昭跟着凶咪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忙的没空找秦执。
她道，“秦执怎么变成我前辈了？”
她谁？
赵清和正在钓鱼，字面意思。
她戴着遮阳帽，试图将小区河里的鱼全钓光。
闻言她浅浅打了个问号，“她难道不是吗？”
楚昭沉吟，“我觉得不是。”
她有过这种记忆冒泡的感觉，但……算了，管她呢。
秦执是不是前辈，又不影响她逗秦小执玩，没事的～
等凶咪一个桶钓满，楚昭便发现自己已经和秦执亲密无间了。
楚昭：“……”
这对吗？
我不是你亲爱的秦知了吗？
谁跟你亲密无间啊？
这么想着，她看见黑衣女子抱着手走来。
赵清和：“？”
秦执：“？”
楚昭：“？”
此刻，三人就这么面面相觑，最终赵清和钓竿一扔，嗖的消失在原地。
很好，凶咪率先开溜告败。
赵清和伸出手，在秦执凝视下，将掉在地上的桶和鱼和钓竿一起收了回去。
而落在外人眼中，就是楚昭诡异的肚子上冒出一只手，一通捞捞捞将东西收完又装成没事人站在原地。
秦执：“……”
楚昭：“……”
楚昭体悟了一下自己的新记忆，觉得没什么东西，于是问道，“易白说和我组队，她人呢？”
秦执在审视她，闻言温和一笑，“她不在这个副本。”
楚昭：“她在，不信你搜一下。”
秦执瞥了她一眼，顺手一搜，目露异色。
真在？
这不是她的单人副本吗？
不对。
她副本都打完了！
楚昭非常自然的走来，勾住秦执的肩膀，在女子陡然森冷的眼神下道，“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秦执冷冷的看着她。
楚昭播放视频，“你看。”
秦执那一瞬间，露出了极为迷茫的眼神。
这……？
不存在的记忆又增加了。
不对，真的不存在吗？
难道她真的失忆过？
秦执瞳孔地震，开始疯狂自检和检测楚昭。
片刻后，她三观碎了。
是真的？？？
随着楚昭的叭叭叭，秦执不存在的记忆如水泡密集的浮出水面，几乎每分每秒都有新的记忆出现。
而楚昭也差不太多，她也在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严格来说，是关于秦执的记忆。
她的弃誓之路阶段，她好像有许多与秦执有关的记忆。
楚昭迷茫了。
秦执也迷茫了。
而远在他方，易白也在迷茫，她也有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只有赵清和在小窝里用黑雾模拟水池，自己垂钓，怡然自乐。
第390章 苦痛
细数某人给她画过的饼。
比如一起去基金会总部， 比如要告诉她所有的计划，比如约定尚未履行，会在终点等楚昭巴拉巴拉。
无数个秦执画了无数个饼， 但楚昭一个都没啃到。
楚昭笑吟吟看着秦执， 也不管她到底是哪个秦执了，径直锁住女子的肩膀，“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基金会总部一探。”
她轻飘飘一叹， 脸已经凑到秦执边上，似笑非笑道， “你不会不敢吧？”
秦执：“……”
她睨了眼楚昭， “我有什么不敢？”
她们本就足够‘熟悉’了， 此刻非常自然的统一了目标。
秦执也没推开某人的手， 斜着她道，“那你准备如何过去？”
楚昭一脸诧异，“我不知道。”
她反问，“不是你说要带我去的吗？”
秦执：“……”
*
秦执弄了辆车，用‘记忆’的力量恢复了车辆状态， 带着楚昭上路， 一边道，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 在满星种满了寂语树，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定要让她尝尝‘苦痛’的厉害。”
楚昭若无其事，假装没听见，“开车去，我们这得开多久？”
秦执嗤了一声， “那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说完，她们前方亮起了银白色裂隙，秦执一个加速将车驶入，“希望你寿命还够长。”
浓郁的‘时间’神力在楚昭面前炸开，她安坐如泰山。
时间？她有的是。
撞出银白色光幕，她们越过了时间的沟壑，随着秦执一个急停，车辆一拐，强行撞上石块，将石块撞飞半米，急停在崖前。
霜风肆虐在崖上，天色昏沉雾蒙蒙的蓝，视野所及之处，深色的岩壁嶙峋直插云霄，一片乌沉沉的灰蓝色城市宛如厚重的乌云沉降，铺展至视野尽头。
楚昭坐在副驾驶，秦执一个神龙摆尾恰好将她这面直临悬崖，她只一瞥眼，便恰好透过车窗，看见崖下乌压压的城市。
“这就是基金会的总部？”她将车窗落下，任由凛风从车窗灌入，眨眼就将她们的衣服吹的倾伏。
秦执：“欢迎来到，普罗米修斯。”
楚昭：“……？”
秦执语气悠悠，目光越过副驾的楚昭，望向那深渊般的城市，“明明是祸世的东西，却起这样的名字，你觉得可笑不可笑？”
楚昭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少说废话，我们怎么进去？”
“别忘了，这次我们是自己来的，没有难度上限，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话虽如此，楚昭却跃跃欲试。
秦执直接穿过不必经历的时间线，直接走到了结果线，此刻她们已经到达了基金会总部。
楚昭打开车门，无视了悬崖，凌空虚踏，“我倒想看看‘苦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几乎从她刚入【猎场】，就一直与她拉拉扯扯的神。
现在再看，德律学院，往昔旷野，乃至满星，都和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执从另一边过来，一本正经的道，“我也好奇。”
楚昭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执：“走吧，虽然我还没来过基金会，但我知道这里非常危险。”
她大概道，“死舞者，异类，还有大量灾厄在这里生根发芽，再加上基金会的那些改造人和乱七八糟的技术，可谓危机重重。”
楚昭瞥她，“你怎么知道的？”
秦执若无其事的将手插入风衣口袋，瞥了眼楚昭身上与自己完全一致的风衣才道，“我读过某些研究员的记忆。”
楚昭心道果然。
掌握‘记忆’力量的人，多少沾点无法无天，各个喜欢窥探隐私。
等等，沉吟，她也可以看一下秦执吧？
但下一秒，楚昭又垮下脸。
她没这方面技能，‘记忆’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赞美‘记忆’！
‘苦痛’对副本的控制似乎很强，她现在连恩主都断联了，想必‘记忆’也听不见。
秦执并不知道楚昭的想法，她们此刻已经静悄悄的潜伏至城市边缘。
她冷淡而严肃的回视楚昭，“不管之前我们是什么想法，既然已经到了这一刻，你给我好好配合，我可不想进去之后，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前功尽弃。”
楚昭笑吟吟的看着她。
秦执加重语气，“基金会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它们也有神明信仰，也能利用神力，我们无法在此处为所欲为。”
楚昭：“你指的是，‘苦痛’？”
秦执严肃的点头，“没错。”
楚昭表情顿时更微妙了，但她不说，只是走近秦执两步，“我是学者，不擅长战斗，靠你了。”
秦执：“？？？”
她顿时无语了，“可我记得，有的人可是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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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一本正经，“怎么可能有人无所不能呢？你太高看我了。”
她又问道，“现在我们去哪？”
秦执瞥了她一眼，“你会‘欺诈’的技能吗？”
楚昭沉吟，“会一点吧？”
她确实只会一点点，没毛病。
秦执：“我们先换个身份。”
片刻后，某个研究所中，两人换好了衣服。
秦执：“基金会的力量较为特殊，其实它们更像一个研究组织，其中核心名为三组。”
楚昭：“三组？”
秦执：“就是三个小组，负责三个方向的救世计划。”
楚昭：“？”
真的是救世吗？
秦执：“除了神秘的首领和一个未知的存在，小组组长就是它们内部事务的负责人。”
“一组负责的方向你应当知晓，就是‘苦痛’。”
“二组负责的计划便是灾厄的诞生与控制。”
“三组负责的计划……”她顿了顿，瞥楚昭道，“你应该知道李青吟，她就是三组计划的一个分支。”
说到青吟，楚昭就不困了，思索道，“所以具体是什么呢？”
秦执：“我不知道。”
她坦然，“它们不知道哪来的技术，把有关核心研究的信息都封锁了，我就算读了记忆，也没法读到。”
“所以我决定亲眼来看。”
秦执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想办法进入核心区。”
她指了指地下，“随着我们的深入，神术的力量会越来越薄弱，到了核心区，就算是神选的力量，也会薄弱如低阶玩家。”
“而到了更深处，恐怕你我都如凡类。”
楚昭沉吟，问赵清和，“你有感受到压制吗？”
赵清和疑惑，“有吗？没有啊。”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不过这儿的建筑材料有点类似银杏市那个基地，但没那个基地那么强。”
楚昭：“可能基金会也并不放心使用异类的力量。”
随口问了一句，但楚昭并无畏惧，“凡类就凡类，走吧。”
秦执拍了拍她肩膀，“‘欺诈’。”
楚昭当场一个‘瞒天过海s’，迈入核心区的那一刻，秦执的表情就凝重了，她反手将刚跟进来的楚昭扣在墙后，自己也躲了进去。
两人屏住呼吸，互相对视。
有整齐划一的金属音自另一侧缓缓走来。
死舞者。
一款s＋的大杀器，而这东西，在这里却是巡逻用小兵。
不得不说，基金会在科技上属实站在了满星前沿。
第391章 苦痛
匀称的脚步声从一柜之隔传来， 除了巡逻机兵，她们还看见纯黑色的水晶人形悄无声息的漂浮在机兵身侧。
一种大杀器，死舞者。
楚昭当初搬走过一个研究，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用上，但她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有一说一，基金会都能凭借武力统一地表了。
如果她们有这个想法的话。
秦执低声道，“接下来听我的， 这里会有部分受控的异类和灾祸，如果我们失误， 几乎必死无疑。”
楚昭只伸了伸手， “悉听尊便。”
能挂机谁要自己打？
恰好秦小执是款非常合格的工具人， 诸神严选。
two hours later～
楚昭：“往哪跑。”
当‘苦痛’的力量影响别神神力的时候， 就到了考验被动技能的时候了。
楚昭的意思是，她被动技能多，她强。
五五开和倒数第二还在c。
秦执七窍流血，整个人可怜巴巴的，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没事？”
刚刚面见灾祸的那一瞬间， 她就受到了污染， 甚至连‘概念防火墙s’都没来得及开启。
楚昭：“因为我有‘存在证明s＋’。”
什么污染能突破‘真理’的屏障， 那‘真理’把神位让给ta算了。
她们较为顺利的进入了基金会本部。
普罗米修斯的核心地带。
地下。
这座城市宛如一个倒三角， 修建在一座举世无匹的巨型山脉中，表层城市在一群山峰阻隔的峡谷间，气候严寒，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皑皑雪峰，森蓝色尖锐的线条直插云端， 森寒嶙峋。
而此刻，她们就突破了表层，来到了这个城市的地下部分，也就是倒三角的中部区域，然后出了点问题……
她指的是，神选的力量能骗过这世上大多数物种，但骗不了高位格的灾祸。
秦执：“这群疯子，宁愿自我献祭也要养一个灾祸在本部，有病。”
此前光明敞亮的走廊已经变了模样，光可鉴人的地板与墙壁，此刻都成了纯黑色的晶体，一切的光都仿佛被吸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楚昭靠着诡主的速度，拎着在她在地图中穿梭。
得益于她们的能力，早在上面的时候，她们就用‘记忆’的手段搞到了地图。
地上九层，地下有九十九层，她们现在才在第六十层，离基金会真正的机密还很远。
楚昭摊了摊手，“要不我们退出去再重来？”
她们出去再用‘时间’的技能读档。
她还有黄昏桂冠没用完呢！
普罗米修斯比较危险，所以进来前她提前存了档。
秦执：“再试试看，刚刚只是不小心栽了一下。”
她们离山穷水尽还有很远的距离。
楚昭看了她两眼，直到秦执回视，她才道，“你血条怪长的。”
秦执拥有一切有关她的记忆，几乎瞬间想出她的意思，冷笑道，“拜你所赐。”
楚昭：“？”
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昭想了一下，觉得秦执纯胡说，便不再理会。
虽然一切光明都已经消失，纯黑色晶体笼罩了整个总部，她依旧能辨别方向，问就是‘绝对真理s＋’。
再说一遍，被动技能基本上不受影响，‘苦痛’神力的作用机制未知，但楚昭的被动似乎质量不错，一个都没被ban。
‘绝对真理s＋’是当时在星海她问恩主临时要的，还得了‘命运’的两个技能，‘群星指引s’和‘概率归零s＋’。
‘绝对真理s＋’的意思是，只要符合恩主意志的行为，即为寰宇真理。
楚昭觉得，在副本里迷路，绝对不符合恩主对眷属的定义，所以她果然如有神助，拎着秦执一路疾驰，丝毫没被灾祸发现。
低头瞥了眼，楚昭反应过来，“你给我起来，别摸鱼。”
秦执并未收回打量她的眼神，思考了片刻道，“这个灾祸我没法【阅读】，你可以吗？”
楚昭反手一个【阅读】，而后立刻换位置，收到信息后她陷入了沉思。
【绝望之龛】
【‘苦痛’的神龛，贯彻祂的意志，非人力所能抗。】
楚昭：“……”
这对吗？
这个时间点，基金会就已经造神成功了？
苦痛的成因到底是什么？
秦执又是如何成神的？
秦执：“看什么？”
楚昭：“你觉得‘苦痛’是怎么成神的？”
秦执漫不经心，“意志通行宇宙，想必祂也有什么势在必得的东西吧。”
“好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楚昭沉吟片刻，“我不知道，问你。”
她之前没想过来这里，自然也没做什么准备。
下一秒她伸出手指，眼神清澈，“既然这东西叫‘苦痛之龛’，那我们引‘苦痛’的力量命令它试试。”
秦执眼神困惑了一瞬间，“你还会这个？”
楚昭心道还是你教的，而且，她，现在，可是，牧羊人！
这个时间线的秦执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到底没有她自己死后的记忆。
此刻，楚昭对记忆时间的概念，已经快彻底与神明靠齐了。
记忆也好，时间也罢，都不过一个个间断的拼图，在神明眼中同时存在，纤毫毕现，想怎么改怎么改，想怎么串怎么串。
楚昭摸出一个莹白的神骨，这是她上次在银杏市捡的，她记得她当时直接拿着碎片逼迫那批神性生命嘤嘤嘤爬走了。
理论上，在这里也能用吧？
秦执下意识看着她手中的神骨，眼神渐渐变幻。
“嘶，这么有用？”
楚昭喃喃自语，却并未惊醒秦执。
黑色的晶体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如初光洁的走廊。
楚昭看见金属墙面上，清晰的倒印着自己，还有自己手上直勾勾看着神骨的秦执。
秦执伸出手。
楚昭：“不给。”
如同逗猫一般，楚昭气定神闲的左右换手，务必保证秦执抢不到神骨。
在秦执即将抢到的那一瞬，她刷的收入物品栏了。
楚昭：“好胆，竟敢抢我东西，你是何居心！”
秦执抬起眼，“你的？”
楚昭：“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不信你问‘苦痛’。”
‘苦痛’没有起来打她，就说明是她的。
秦执又不发一言，她挣扎自己站起来，不知何时，她之前脸上七窍流血的痕迹全都消失，光洁如新。
秦执：“你是来找谁的？”
楚昭瞥了她一眼，思索了两秒，“秦小执。”
秦执：“？”
她顿了顿继续问，“哪个我？”
楚昭不再隐藏，正大光明打量秦执，“司衡的秦小执。”
秦执语气略微冷了些，“没有这个职业的我。”
楚昭：“不可能，我说有就有。”
秦执：“……”
楚昭看她没动，推了她两把，“带路啊，干站着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看看‘苦痛’怎么诞生的吗？”
秦执：“……”
一步走出的那一刻，秦执的眸色像浸了血般鲜红，似笑非笑道，“好。”
你要看就给你看。
第392章 苦痛
秦执在前方带路， 楚昭手插在口袋，闲庭若步，一路走到倒数第四层， 也没受到任何攻击。
楚昭：“这层是什么实验？”
秦执缓下脚步， 终于转头看向楚昭，“异类的诞生原理。”
楚昭无视她如血的眸色，气定神闲的样子，“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吗？”
秦执：“异类诞生于未来， 而非现在。”
楚昭：“？”
她来了兴趣，“怎么说？”
秦执自顾自道， “她们与神同属。”
她又看向楚昭， 眼神戏谑， “祂们让你研究定性， 不过是为了掩盖别神的存在，嗤，一群无能的家伙。”
楚昭：“？”
嗯？
与神同属？
指的是，全时间线收束？
研究定性又是指……指异类的诞生吗？
楚昭拧眉沉思。
等楚昭回过神，她就无视了秦执， 自己走到记忆矩阵前， 强行读取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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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秦执的话， 她觉得还是自己来看更简单。
片刻后， 楚昭瞥了眼大幅度上涨的知识， 回过神道，“继续下去吧。”
她又安抚蠢蠢欲动的赵清和，瞥了眼这层的走廊，光可鉴人的金属门后，是一个个被强制沉眠的异类。
她们最高不过c级， 但却严严实实触及了凶咪敏感的神经。
楚昭：“我们回头再来解放她们。”
她得到的数据，并不能完全证实秦执的话，只能说，基金会对异类本质的研究方向，与楚昭不同。
楚昭研究其神力在异类身上的互相作用，而基金会研究的是异类的诞生与由来。
这部分楚昭也有论述，但并没有基金会那么深入和详细。
基金会的论述是指，异类在时间上的共振，她们其实与‘苦痛’一同诞生，而后全时间线存在。
她们力量的本质来自‘苦痛’，‘苦痛’给予她们力量。
而并非楚昭所认为来源‘记忆’‘真理’‘欺诈’。
楚昭只能说，这个信息未能证伪，需要继续研究，但也不能证实，因为楚昭当时的研究，确实并未察觉所谓‘苦痛’的组成部分。
虽然她的研究因为赶时间，没有那么详尽，但也不至于自己推翻自己的成果。
再看。
再下一层，楚昭又问，“这层研究什么？”
秦执：“灾祸。”
她看着楚昭，浅浅挑眉，“你应当已经见过，我曾于河清景区封印那个灾祸。”
“说起来，河清本该与你同行，但却一直没找到你，啧，‘命运’真是**。”
楚昭已经不客气的读取灾祸的数据。
难得没有基金会碍事，读到就是赚到。
秦执：“灾祸的原理，你看见了。”
楚昭摸下巴，“竟然与‘苦痛’无关？”
秦执血色眼眸微眯，“与……祂有何干系？”
“那帮*神是不是经常黑祂？”
楚昭复述结果，“灾祸的诞生来源于概念的无序熵增，这似乎是诸神的腐化造成的。”
她又道，“你知道她们为何腐化吗？”
秦执血眸漠然，此刻却不自禁噙起一抹微笑，“祂们为祂们的愚钝与傲慢付出了代价。”
她又看向楚昭，眼神微妙，“你本该比我更了解。”
楚昭：“？”
她思索了片刻，“我？”
秦执：“你。”
楚昭：“你不妨说的更明白点。”
秦执饶有兴致打量她，“相比我，你的来历更为屈辱。”
“你因祂们而死，本该举起弑神的屠刀，如今却甘为祂们的囚徒，自甘堕落。”
楚昭未置可否，“继续，我在听。”
“星盟虽覆，其恨常在，”秦执道，“它们的恨意传播诸天，成为巨大的污染源，辐射众多维度，导致于维度深处各得其乐的祂们，不得不现身。”
“而究其原因，不过是……”
楚昭看她停下，继续问道，“是什么？”
秦执似乎在抵挡什么，闭目很久才睁开眼，“是‘萌芽’纵容的结果。”
她所知道的明显超过了这个秦执所知晓的维度，但楚昭亦不求甚解，专注询问，“我恰好也想知道，为何只有‘萌芽’陨落了？”
秦执：“你可以自己问祂。”
“星盟寻求升维，将目光投向多元宇宙，而诸神却将一切视为自留地，不允许星盟稍越雷池半步，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祂们赢了，也输了。”
“星盟虽覆，祂们亦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语气嘲笑，眼神却多少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她仿佛才回过神，淡淡道，“恨意尚存一日，祂们就要承受代价，哦，多元宇宙都要承受代价。”
她看着楚昭，眼神饶有深意，“因为这是亿亿生灵的意志。”
意志，楚昭又听见了这个词。
楚昭思虑两秒，“祂们真灭世了？”
秦执：“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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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应得的。”
她若有所思。
虽然未曾经历，但她也许能猜出来什么了。
赵清和所受的苦，让她成为诡主，那如果真灭世呢？
就算是神，也无法承受这种量级的因果吧？
不是，当时‘命运’没拦着吗？祂也一无所知？
‘真理’呢？祂难道也没有任何预见？
‘时间’呢？祂什么都没看见？
楚昭感受到了更多的谜团，思索了片刻打量秦执，“但这与‘苦痛’有什么关系？”
神嘛，挨一下腐化又不会死，那就先挨着，多大点事。
就连‘萌芽’都不是因腐化而死的。
她更想知道，‘苦痛’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秦执却不答，只是道，“你不是想看祂如何成神吗？”
“不如亲往一观。”
随着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她的声音已然渐渐变化，宛如……
算了楚昭不想。
她顺手捞了秦执眼睛一把，目不斜视的走到下一层。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当就是基金会的造神实验。
刚下楼，楚昭便一怔，她眯起眼，看向视野的尽头。
她不可思议，“你别告诉我满星地下都是血海？”
这是星球，还是血球？
几乎下一秒她就想到了第七区的状态，她们是在海上，还是……
几乎在楚昭想完的那一瞬间，第七区的状态就变了。
原本尚算平和的假象宛如被撕碎的幕布，血海汪洋肆虐，深沉而粘稠的血液遍布视野的每一处，而有伟岸的意志渐渐复苏，随之复苏的，还有万千异类，及，祂的眷属。
秦执的声音消失，低沉的，疲惫的声音从血海中传来。
那声音无垠，又宛如在楚昭耳边，是楚昭非常熟悉的声音。
哦莫，她把‘苦痛’吵醒了？真抱歉啊～
楚昭显得毫无诚意。
“楚昭。”
楚昭抬头看了眼，没看见大眼珠子，于是便当成没听见，寻找这层的记忆矩阵。
研究总要有资料的，资料呢？
还是没找到，楚昭总算抬头，“说好让我看看‘苦痛’怎么诞生的，喊什么喊，我还没看到呢。”
下一瞬，她不受控制坠入了血海。
鲜血率先湿透了她的衣襟，转瞬淹没她的锁骨，而后是口鼻。
楚昭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痛苦，恍惚间仿佛看见一条条宛如脐带般的血线，连接着无穷无尽的虚影，那些痛楚与绝望，悲伤与沉沦，通通传递于血海深处。
她想起秦执共感诡主的计划，也就是说，基金会似乎也在做相同的工作，她们也在将这些情绪传递给秦执？
为什么？
*
“为什么？”白袍女子靠在床沿，懒懒的抬眼，“神明有那么多，你为何非要让她走这么痛苦的一条道路？”
沈珠：“并非我选择祂，而是祂选择我。”
她思考，“这是吾主的意志。”
易白：“？”
她早已习惯了神明信徒的神神叨叨，“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珠：“吾主虽降生，然一直未醒，只有献祭无尽生灵，方能以苦痛唤醒祂的意志，而智者的苦痛，与仁者的痛楚，都是吾主喜好的薪材。”
易白懒洋洋的靠在床沿，“呦，过河拆桥了？”
“献祭，啧，我就知道‘苦痛’是个大邪神。”
回应她的是血色的罗绳，只轻轻一勒，易白就坠入血色的汪洋。
她看见海底的景象，新奇的四处张望。
此刻，一只楚昭在她面前坠入血海。
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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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的游了过去，但下一秒又失去了楚昭的踪迹。
易白：“？？？”
*
楚昭坠出了血海。
多新奇啊，她居然还能坠出血海。
她摔在漆黑的大地上，暴雨如幕，一瞬间就模糊了她的眼睑。
楚昭抖了抖衣服，几乎凭借本能走向某个方向。
她所料不错，看见了某个人。
此刻她才发现，这地上的雨水，又如何是雨水，明明都是血水。
楚昭：“呦，秦大执，惊不惊喜？”
一刻不停的开嘲讽，楚昭却绕过秦执，凭本能绕到秦执面前的树下。
她挖啊挖挖啊挖，“哇，我的东西找到了。”
谁懂啊家咪们，她失忆前居然把自己抢到的神性埋在了这里。
秦执眸色是幽沉的暗金，平静的看着她道，“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第393章 苦痛
什么？
她有什么不敢的？
神性！大量神性！
几乎神神都有， 神神都有，甚至……
楚昭盯着其中某个神性感知了一下。
哦，‘苦痛’的。
不过‘欺诈’不是说‘苦痛’是个傻子， 向来放纵力量， 从来不管神性去向。
这些神性真的很大量，是楚昭把用途放很宽后依旧觉得很大的量，就像神均被她逮住薅了很久的毛……
沉吟了两秒，楚昭将大部分神性埋了回去， 只每神留了一些在身上。
她怕有神不讲神德，趁机没收她的神性。
楚昭转过身， “我有个问题， 为什么这里没有我恩主的神性？”
几乎神神都有， 但就是没有‘真理’的， 这对吗？
如此前每一次一样，她再次蹲在了秦执面前。
秦大执，这个包是秦大执的。
楚昭一边问，零帧起手摸向秦执的眼睛。
暗金色的眼睛，没见过， 摸摸。
几乎在她抬手的瞬间， 秦执便捉住她的手，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露出几许嘲讽， “你不会以为，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吧？”
知道就知道，那咋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让她抓着手，继续调侃她，“我来给你送风湿止痛膏了，开不开心？”
秦执有双暗金色的眼眸， 看起来内敛而华贵，此刻冷冷的看着楚昭，如惯嘲讽她，“自欺欺人。”
“你到底在践行谁的道途？”
楚昭啧了一声，目光已经顺着她的手滑落，很快落在她的前胸。
锐利而不规则的长矛穿透她的身体，每时每刻都有鲜血流出，而秦执仿佛并不感觉疼痛，肆意的举起手抓住楚昭，任由鲜血以更肆虐的方式流出。
楚昭：“你不疼吗？”
秦执当场嗤了一声，“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过往，还问什么蠢话。”
楚昭回想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共感诡主。
现在来看，她共感的远远不止青吟她们，怪不着……但，为什么呢？
她一直想问秦执为什么，这次好不容易看见秦大执，楚昭毫不犹豫就问到，“为什么？”
她道，“都到这里了，你那些切片没一个说真话的，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了吧？”
‘苦痛’可不是什么很好的神职，至少……楚昭就觉得很不好，她想不通为什么秦执要这么做。
秦执暗金色的眼眸宛如流动的金湖，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感，让楚昭又想抬手摸两下，可惜她手还被抓着，真可惜。
秦执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嗤了一声，“我就不告诉你。”
楚昭：“？？？”
秦执：“看祂们的反应，你没少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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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什么事？
秦执自顾自道，“祂们没有找你麻烦，不代表我也这么好说话。”
楚昭：啊？
秦执戏谑的道，“不记得是吧，我让你好好想起来。”
几乎在那一瞬间，楚昭眼前的一切都被置换，她来到了一个无穷黑暗的领域……不，其实她来过。
是找苏鹤卿时来过，甚至当时她就是坐‘苦痛’的传送阵来的。
所以……
楚昭心中明悟。
有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深处睁开，祂眼角流淌着暗金色血液，亦或者是眼泪，看起来欲说还休，特别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苦痛’：“？”
楚昭：等一下，不是说‘苦痛’睡着了吗？祂怎么还睁眼了？
她还没来得及偷……不对，她偷过了。
熟悉的嗓音从上空传来，楚昭再抬眼就落在了那双眼眸前。
祂冷冷道，“你再编？”
楚昭歪头。
编什么，谁编？
‘苦痛’：“‘终始’的神职，便是以终篡始，祂是最晚诞生的神，也是最顽劣的神，最喜欢围观众神的诞生，还喜欢在其上涂抹。”
楚昭：干我什么事。
‘苦痛’神音很特别，很熟悉也很疲惫，就像有无穷无尽的痛苦让祂时刻难过，但这并不影响祂骂人。
‘苦痛’：“吾为什么清醒，难道你不明白？”
楚昭歪头。
‘苦痛’很没有神明尊严的发出了一连串冷笑，有无形的力量涌动而来。
在落在楚昭头顶的那一瞬间，有无形的时钟倒置，眨眼‘苦痛’的手又被重置回起点，楚昭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又尝试了几次，‘苦痛’呵了一声，径直通过神明的伟岸将自己所知的信息直接传递到楚昭脑子里。
祂看楚昭还想怎么装。
楚昭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神明的记忆与人类不是一个量级，‘苦痛’干脆利落的动作，让楚昭大脑转了好长时间。
还好没坏。
楚昭总算回过神，整理自己新得的记忆，得出几个重点。
第一，秦执，哦不，或者说‘苦痛’的经历是被人涂改过的，祂既没有人格分裂，也没有情妹妹，更没有知己。
第二，祂不叫秦执，这是某个不要脸的神给祂起的小名，但因为以终篡始，祂现在只能叫秦执了。
不是，祂怎么能骂神呢！
第三么，祂说祂本不复清醒，将永沉睡梦，但因为某神的骚操作，祂真的醒了。
最后，这个不要脸的神是谁呢？好难猜哦。
楚昭信誓旦旦，“是‘真理’。”
‘苦痛’：“……”
不知何时断线重连的诸神：“……”
‘真理’：“？？？”
随着暗金色大眼睛再一次冷笑，大量银白色神性如井喷，从‘苦痛’脚下抛洒过来。
楚昭震惊，楚昭不敢置信，楚昭道，“你居然藏了恩主这么多的神性，你把祂薅秃了？”
之前那波楚昭十辈子用不完的神性，她只是称之为大量，但这波，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叫海量。
‘真理’嗓音冰寒，“吾，的，神，性。”
祂从诞生至今，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就算是‘迷惘’，也没让祂这么被动。
楚昭虽然极为意外，但也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神性都接收，生怕被神抢了。
‘苦痛’：“你以为我真的不会醒？”
可能是刚睡醒，祂说着说着又变回我，一下子又从‘苦痛’跌回楚昭熟识的某人了。
‘苦痛’：“把偷来的神性藏在我脚下，让我给你看着？”
楚昭假装听不懂祂在说什么。
‘苦痛’冷冷道，“你走着我的道途，追寻我的引导，最后还让吾给你当信徒？”
楚昭这回是真没绷住。
什么东西？
谁的道途，谁的引导？
她到底是谁的信徒？
她受不了了！
你们是什么共轭信徒吗？神均互相当信徒？！
‘苦痛’瞬间否认，“不，只有你最不要脸。”
‘真理’冷冷的道，“这有何疑问，你就是吾的信徒。”
‘苦痛’也冷冷的看了远方一眼，纠正道，“是我的。”
祂扫了眼某神，沉沉的道，“第一次指引你的人，是吾，是有某个神趁着吾沉睡未醒，堂而皇之的盖住了吾的神名，换成了祂自己，实则你的职业一直是……”
祂冷冷道，“牧羊人。”
楚昭开始狂捏眉心。
这个神是谁呢？
好难猜哦。
‘欺诈’：“嘻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就是胡说。”
此时此刻，纵使不求甚解如楚昭，也终于想探究自己的记忆问题了。
她的真假恩主问题。
‘真理’：“嗤。”
‘苦痛’：“嗤。”
‘命运’轻笑。
诸神：“嗤。”
‘欺诈’：“嘻嘻，祂们都是假的，只有吾是真的，信吾，绝对不错。”
第394章 终始
很明显， ‘欺诈’的话就听听得了，信祂这辈子就有了。
理论上，‘苦痛’都亲自下场， 恨不得把消息塞她脑子里， 她应该相信。
但楚昭依旧很有疑虑。
众所周知，神是会骗人的。
当然，她指的不是‘欺诈’，毕竟‘欺诈’会骗人是草履虫都知道的事情， 她指的是，别的神也会骗人。
比如她恩主。
她记得她曾询问过‘真理’， 腐化的成因。
祂当时说的是来自其他维度散播的污染， 只字不提星盟的事情， 但现在来看， 腐化与星盟明显脱不了干系，真相祂没说，或者说真相很片面。
那么‘苦痛’就能说真话？
再说了，祂自己都说祂睡得半死不活，万一祂自己也啥也不知道呢？
秦执嘛， 就算成神了也是笨蛋秦小执， 很合理。
‘苦痛’：“？？？”
祂很严厉的样子， “你敢亵渎吾？”
楚昭瞥了祂一眼， 真的很想摸两把大眼睛。
亵渎就亵渎， 说的好像哪个她没亵渎过一样，多大点事。
楚昭沉吟，“所以至今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成的神。”
道理她都懂，别神改没改‘苦痛’过往和祂成不成神有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苦痛’会沉睡？
以及， 所谓第一个恩主又是什么意思？
‘苦痛’根本不想解开她的疑惑，冷冷道，“我不告诉你。”
祂又嘲讽楚昭，“谁能比你更悖逆？”
楚昭：盯。
‘苦痛’回视。
楚昭眼睛都酸了，决定还是回去欺负秦小执更舒服点，秦大执一点都不可爱。
‘苦痛’：“？”
“吾不叫秦执。”
楚昭顺口，“那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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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痛’：“……”
祂忘了。
祂怀疑这是‘终始’和‘记忆’的阴谋。
事实上，在祂成神前，祂就不记得自己的名字，疑似没有名字。
算来算去，必定还是‘终始’的错。
在楚昭的强烈要求下，楚昭又被放回了绝望平原，然后睁眼又见秦大执。
楚昭：“……？”
这对吗？
谁懂啊，谁家正经神像秦执一样裂的到处都是啊？
楚昭沉吟了片刻，询问道，“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
秦执平静，“成神前。”
楚昭：“所以‘见字如晤s’果然送我看见过去的你了？”
“你所在的时间根本不是我所在的【猎场】时间，我见到的是成神前的你？”
但因为神全时间存在，所以即使是还没成神时期的秦大执，也一堆奇怪的特点，而她之所以又没特别展现出来，是因为……祂成神之后就沉睡了？为什么？
楚昭想到了也问出来了。
秦大执瞥了她一眼，暗金色的眼眸沉沉的，“你自己想。”
她明显很有怨气的样子。
楚昭：“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睡的。”
秦执只是呵了一声。
楚昭盯着她的眼睛，过了会在秦执冷眼下，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神，“那我能随便逛了吗？”
“我对基金会怪好奇的。”
“对了，之前我一错眼好像看见了易白，你看见她了吗？”
秦执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眼，“去哪？”
她没记错的话，‘终始’有几个从神，跟狗一样，怪讨嫌的。
她不仅没放易白过来，还顺手把她送出血海，在楚昭愕然的眼神下，若无其事的爬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一直跪在这里吧？”
楚昭沉吟了半天。
为什么之前秦执苦哈哈的跪着，现在不用跪了，是因为祂醒了吗？
秦执已经一眼瞥来。
楚昭顿时止住思绪，她记得诸神都不检点，喜欢偷窥别人想法。
楚昭询问秦执，“【猎场】的时间线一团乱麻，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我又是什么时候的人了吗？”
秦执思索了两秒，“你可以自己看，说起来你很难理解。”
她道，“在真正成神前，你可能无法理解，时间在祂们眼中的意义。”
“有什么意义？”楚昭好奇。
秦执平静，“意义就是没有意义。”
楚昭：“……”
说了跟没说一样。
秦执举例，“我现在并未成神。”
她道，“但我以后成神，所以现在的我也是，而同样的道理……”
楚昭眼睛一亮，“那我也是！”
秦执瞥她，“你倒是挺自信。”
楚昭：“我会成神，不是理所当然吗？”
秦执：“……”
她提醒楚昭，“你是牧羊人。”
楚昭呵了一声，当场反驳，“那你还是司衡呢。”
秦执眯了眯眼，刚要开口就被楚昭打断，“你不是在沉睡吗？”
秦执勉强忍着怒气，冷冷看了眼楚昭，“你要问‘命运’。”
“问问祂，我们在祂的剧本中，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相比较而言，‘终始’的神权更特殊，话语权也更大点，而祂……
秦执收回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颇感复杂。
没想到她还有清醒的一天……
怪不着当初无一神阻止她，原来是知道她根本醒不来……
她见楚昭还在想，便问道，“你觉得神的诞生是命定的还是变幻的？”
楚昭沉吟。
秦执：“而事实上，现在，过去，未来都在同时发生，现在影响过去，亦左右未来，时间本就互相扰动。”
“那么同样，未来已经锚定了过去。”
“神明甫一诞生，影响便会立刻贯穿寰宇，包含过去与未来，那么在未来已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诞生。”
楚昭懂了，“所以‘终始’一定会诞生。”
她又问，“那岂不是时间一直在变，终究有一条原时间线，是‘苦痛’未曾诞生原时间线吧？”
秦执平静的嗯了一声，“这就是‘命运’‘时间’烦人的缘故之一。”
“不过事实上也并非只有祂们，每个神都有能力干涉新神的诞生……”顿了顿她道，“所以理论上，神越多，圈定的概念越多，新神的诞生就越艰难，而我和……”
楚昭提词，“‘终始’。”
秦执瞥了她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祂。”
“是抓住了特殊的机会，才得以成神。”
楚昭瞬间明悟。
星盟，腐化。
毕竟看‘侵略’‘永恒’‘偷盗’等神的下场，就应该明白，此前的诸神对别神的态度，能让祂们态度如此变化，总不能是因为祂们仁善吧？
秦执语气冷冽，“我看到了机会，却只能选择成为‘苦痛’，而你，理论上应当与我相同。”
她幽幽的看着楚昭，“祂们算准了我就算成神，也无法苏醒，而祂们给你的限制，应当不比我少。”
楚昭狂捏眉心，“星盟于你而言，到底处于现在还是未来，于我呢？”
秦执见她还是执着时间，只是摇了摇头，“于我是未来，于你，是过去。”
楚昭瞳孔地震。
她和秦执居然相隔如此遥远的岁月？！
星盟历史可是绵延不知道多少亿年！！！
秦执一眼就知道她理解错了，闭目道，“星海时代，于你而言也是过去，它们是星盟时代之前的过度阶段，而【猎场】于人类的时间观念而言，也是在星海时期才兴起的。”
楚昭一整个震惊。
什么？星海也是过去？
这把我干哪来了？
等等，我那原生星球，到底是怎么炸的？什么时候炸的？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神祇又加入神祇的？
纵使以楚昭的脑子，此刻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记忆混乱。
秦执瞥了她一眼，真的很想让她回去自己看，对还未成神的人说这个真的好麻烦。
楚昭狂捏眉心，无视了秦执的不耐烦，干脆拉着她坐在雨水中，“你继续说。”
见女子暗金色眼眸扫来，楚昭非常有经验，“我还是牧羊人呢。”
不是说是她恩主吗？给信徒扫扫盲怎么了？
秦执一瞬间又没脾气了。
算了，就当是给自家没文化的信徒科普了。
她再度闭目，“如果你一定要顺时间线，那么你真正出生的时间点，应当近乎于寰宇的终末。”
她若有所思，“虽然‘终始’未曾给我窥探太多，但身为人类的祂，几乎是寰宇最后一批生灵了。”
楚昭沉吟了半天，有些一直忽略的记忆缓缓浮现。
她想起来，她所受到的灭世般的灾难，或许，大概，也许，不是单独发生的。
当时受到灭顶灾难的，也许不止她一个？
楚昭凝重，“我是星盟的人？祂们灭世的时候，我也受到波及？”
秦执瞥着她，看了很久。
话语在口中转了很多圈，她又淡淡的闭眸，“算也不算。”
楚昭终于没有了轻松的心态，“什么叫算也不算？”
秦执呵了一声，“你的世界确实因祂们而覆灭，但原因与你所想不同。”
楚昭愕然，“怎么说？”
秦执反而说起了不相关的东西，“‘萌芽’是神，寰宇新生皆祂所掌，祂是寰宇基石，那你有没有想过，祂若陨落会发生什么？”
楚昭愣住了，立刻捕捉到了什么。
严格来说，这个事情其实她们一直接收到了，很多学者，包括【猎场】的玩家，都在探寻这个问题。
“有死，无生？”楚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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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芽’的陨落，真的对世界没有影响吗？
看来并非没有影响，而是根据时间线，‘萌芽’陨落于未来，影响在未来，等等，但神全时间线存在……
楚昭：“对现在没有影响吗？”
神不是全时间线存在吗？
秦执似笑非笑，“是，所以祂陨落而没有新神接掌神权，‘茂盛’独木难支，‘衰朽’更是避向‘湮灭’，寰宇也覆灭了。”
越来越多被忽略的记忆浮现，楚昭想起了那个一切完全失衡，最终崩解的星球。
‘萌芽’的神权，影响的可不只是生命的诞生与死亡，星河的沉寂，物质的萌发，都在其影响范围内。
秦执像引导自己笨拙的信徒，循循善诱，“而星盟说的大重启，你猜是什么大重启？”
楚昭想了想，“祂们发现玩大了，紧急打补丁，要重启寰宇？”
秦执肯定她的猜测，“是。”
“于祂们而言，世界终寂，对祂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她道，“祂们可以等待新的‘萌芽’诞生，也可以自己抢夺消化‘萌芽’的神权，而事实上，祂们也是这么做的。”
“祂们坐视世界的消亡。”
“直到……”
楚昭专注的看着她，见她停顿，继续催促，“快说啊。”
“直到什么？”
秦执看了她很久，“直到一个人出现。”
“或者说，一个神。”
楚昭：“？”
who？‘苦痛’？
秦执轻飘飘移开眼，“于后来诞生的我们来说，祂们的选择自然不能苟同，所以必须给一个祂们不能坐视万物终寂的理由。”
楚昭思考了起来。
秦执：“于是腐化诞生了，一切尽皆逆转。”
她又说的过于简略，楚昭眯起眼，突然笑了，“不是‘苦痛’，是‘终始’？”
“腐化与‘终始’有关？”
秦执抱着手不说话。
楚昭已经迅速分析出结果。
假定诸神原本准备坐视‘萌芽’陨落，宇宙归寂，那么后来的神还诞生什么？
不管当时她们出于什么心态，这种事肯定都不允许发生，但一切都已经发生，怎么才能更改祂们的态度呢？
版本答案，‘终始’。
用常规的心态肯定没法理解，但用神权一想，就能解释了。
只有以终篡始的神权，才能给诸神更改态度的理由，那么孵化腐化，才能以腐化倒逼众神更改计划，才能，让祂们承认‘终始’。
楚昭古怪的看着秦执，“‘终始’是最后一个神？”
‘终始’以终篡始，想产生腐化，总不能祂自己上诅咒吧？那会被诸神直接拆掉，但以终篡始的神权，足以祂改写过往，所以祂会弄出一个神，来以祂的神权促使诞生腐化这个东西。
所以……‘苦痛’你？
秦执轻飘飘的移开眼，“作为终末的生灵，‘终始’难道不是最后一个神吗？”
以时间线算，无论如何祂都在‘终始’之前诞生。
楚昭贴心道，“对神来说，时间并无意义。”
要‘终始’先成神，才能用神权促使‘苦痛’诞生，否则以诸神本来的神性，是绝不会允许‘苦痛’诞生的。
这才是神明诞生的先后关系，时间线上的不算！
秦执冷嗤，“那你怎么不说祂才是第一个诞生的神呢？”
“以终篡始，怎么不干脆说自己第一个诞生算了？”
楚昭瞥了她一眼，不稀罕说她。
有的神说不过人就掀桌子，真丢神。
秦执：“……”
楚昭已经瞬间想通了。
假定秦执没骗她的话，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腐化的产生应当和‘终始’‘苦痛’都没有直接关系，但又息息相关，否则祂们肯定不介意手刃新神。
楚昭喃喃，“‘苦痛’的神权，不会是……”
秦执暗金色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楚昭：“意志吧。”
“痛苦的意志点燃力量，这点异类已经证明了很多次，那么灭世呢？”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终始’真的因缘巧合是终末的最后一个生灵，那么她的意志又会点燃什么样的力量？
于是‘终始’的神权诞生了，反过来催生‘苦痛’，‘苦痛’的力量又影响了众生，于是灭世的星盟反过来诅咒诸神出现了腐化，而终末的生灵也因为她不知道的原因成为‘终始’……？
这什么因果闭环？！
请问‘命运’你怎么看？
‘命运’：“吾躺着看。”
楚昭：“……”
不是，你还真回啊。
‘命运’：“呵，你应该谢吾。”
楚昭还在闭环。
所以，‘苦痛’的表征是痛苦，实则上是意志，祂代表的是意志的力量。
再从这方面看‘终始’的诞生，成神的道路其实已经铺开了。
是意志。
意志才能令神成神，意志才能超越一切，万世不朽。
这一刻，无神应答。
楚昭就知道，她猜对了。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反而是‘终始’了。
她，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成的神呢？
【猎场】又因何而建？为什么碎片恩主说自己是实验品一号？
楚昭眼中出现浓郁的好奇心。
‘真理’冷淡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可以自己去看。”
【太阳修道院】
【副本类型：-
信仰：终始，真理
等阶：-
描述：-
附：“啧，跟我念，‘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雨幕中，秦执那双暗金色的眸，如同破碎的玻璃，在楚昭面前轰然碎裂。
楚昭并不知道，在她踏入副本的那一刻，眼眸便悄然变了颜色。
那是低调内敛的暗银色。
而当她抬眸站在天光下，那双暗银的眼眸便如同流转的天光，漾起亮银的波纹，流转不息。
有身穿白袍的人类看清她的模样，几乎在下一秒，左右两排人类便匍匐在地，虔诚的念诵起复杂的祷词。
听来听去，楚昭渐渐皱眉。
她只听清两个字。
神子。
不是，谁想占她便宜？
第395章 终始
太阳修道院立于山巅之上， 蓝天下，乳白色石墙被阳光烫出金辉，巨大的拱形尖顶直插云霄， 肃穆而庄严。
只看外形， 修道院就很符合秩序二神的爱好与风格。
楚昭很好奇，这到底与‘终始’还有‘真理’有什么关系。
冷淡的瞥了路边一眼，简洁白袍的修者已经虔诚跪伏在两侧，嘴里念念有词， 楚昭懒得搭理ta们，信步朝内走去。
穿过银质金属大门， 只瞥了眼门上的浮雕， 楚昭就破案了。
恩主的神徽。
真理的神徽大部分时候运用的都是简笔画， 但在这里， 倒是出现了非常完整的纹样。
对称的几何图形上，有莫比乌斯环流淌贯穿始终，摊开的书本上一只线条简洁的眼睛象征‘真理’的全视之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整个神徽完美对称，通体银白， 没有丝毫杂色。
楚昭才想起来， 她好像还没拿恩主神徽去干过坏事， 简直少玩两个亿。
穿过大门， 便进入高大的石廊， 两侧是造型简单的几何圆柱，亦是乳白色，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地方。
阳光从石柱间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交错的金色长廊，空气间竟然只余下楚昭的脚步声回荡。
楚昭加快脚步， 好奇心已经快忍不住了。
目前来看，恩主的存在感远大于‘终始’，这里到底和‘终始’有什么关系？
半天后，楚昭陷入沉思。
太阳修道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她本以为这是座只有山顶面积的小修道院，进来之后发现这和‘晨昏教会’差不多，都有隐藏面积，隐藏的大小几乎相当于半个大陆。
此刻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陷入沉思。
道理她都懂，但是，她怎么没找到任何和‘终始’有关的东西，好歹是个神呢，怎么什么痕迹都没有。
除非……祂还没诞生。
此时，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严格来说，神如果也有工作的话，那‘真理’的工作，一定是搞研究的。
这里应该是祂自用的研究室。
空旷的大厅中，仅有两排石椅排列，两侧壁画上全是公式，天窗泻下一束光柱，楚昭捏着下巴看公式。
看了片刻，她开始狂捏眉心。
不对，不对，这不对。
这都什么东西？
楚昭暂时忘记了副本的事情，捡起公式就算了起来。
即使是此刻，属于学者的本能依旧没有褪色，在她艰难的计算中，‘学有所获c’还在c。
‘真理’并未阻止，也未干涉，祂就好像嘎嘣一下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昭越算越心惊，越算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居然是神性张量分布与命运拓扑函数……不是祂在干什么？祂在研究‘命运’的神性由来？
等等等，她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作为学者的恩主，‘真理’祂，难道，不会，搞研究吗？
那祂所好奇的方向……嘶。
楚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忍着起伏的情绪，一条的一条的演算公式，越算越心惊。
这些公式，每一条都与神有关。
注意，是每一条。
或者说，这里的所有实验，都与神明的诞生、陨落有关。
楚昭不得不暂停计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大问题。
‘真理’常态形象，始终是偏守序的，作为唯二秩序神，祂天生是秩序与文明的象征，但，如果。
她是说，如果，如果祂本质其实和学者一样，是个平时守序，一研究起来就完全不守序的神呢？
毕竟有信徒必有其恩主，能带出学者来的能是什么好神？
想到这里，楚昭眼睛都直了。
恩主啊恩主，你可千万别搞出一堆麻烦来啊。
学者的麻烦还能找恩主善后，神搞出的事，谁来善后？
在原地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楚昭才深呼吸，步伐稳健的向内走去。
这里的结构楚昭早已探明，除了白袍修者，这里没有任何看守，也没有任何武装，甚至没有任何危险，坦坦荡荡，一切都对楚昭开放。
甚至除了一开始，修者们也渐渐销声匿迹，就像楚昭是团空气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由乳白色石砖砌成，上空白雾蒸腾，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翻滚流淌。
这又是什么东西？
楚昭几乎满脑门问号。
她反手一个【阅读】。
【流质神性】
【无主的神性可以填充任何初生神明孱弱的本源，奈何神明甫一诞生，本源自生。所以，无用。】
楚昭：“……”
想到了恩主会研究之后，楚昭又冷静了。
嗯，没毛病。
以‘真理’的神性，祂不去研究神的原理才怪。
或者说，祂很大可能把所有神都切片下来研究了。
以祂的老谋深算，想拿到别神神性是很容易的事情。
楚昭看了片刻，将手伸入池子中，搅了搅，这是温热的液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刚要捧一抔出来研究一下，忽然愣住。
不是，我手怎么褪色了？
如同沾水就化的蜡笔一般，楚昭的伸入池中的手臂变成了软乎乎的银白流体，虽然依旧聚成一团，但完全没有了手的形状。
嗯？这是怎么回事？
楚昭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看了一会后，发现手臂又渐渐显出了行迹，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楚昭：“……”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比如……‘真理’在她进来后就和死了一样，怎么喊都没动静。
你能感受到祂在，但祂就是不开麦。
这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祂不能开麦，一个是，祂故意不开麦。
前者倒还好，顶多是谁阻止祂，后者那就玩大了，楚昭都不敢想祂干了什么大事，才一进来一言不发。
带着这种警觉的心理，楚昭越过池子，向更后方走去。
她看见一个个……容器，或者说，残骸？
一个个银白色罩子罩在那些残骸上，楚昭一个个读过去。
在这个方面，‘真理’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祂只在【阅读】的时候出现，而且还特地去除了主语，假装不是祂。
为什么这么感觉呢？因为这些残骸都是神骸。
真神的神骸。
位格之高，除了‘真理’本神介入，普通学者的【阅读】可没这本事读的这么详尽。
楚昭在其中看见了‘贪婪’的躯体，哦，还有‘萌芽’的神躯。
好消息：没有‘永恒’。
这说明‘时间’的严防死守十分奏效，‘真理’也没搞到‘永恒’的残片。
坏消息：‘时间’到底在防‘欺诈’，还是在防‘真理’，很难说。
此时，楚昭已经彻底放弃了侥幸心理。
以祂恩主的神性，不研究神明诞生才怪咧。
她加速前进，果真看见了端倪。
【失败品33号】
【纵使是已有的方向，没有足够的意志，依旧无法踏足。】
楚昭感受到很浓郁的‘德律’气息，“……”
【失败品262号】
【生灵无法承接祂的神性，即使是祂钟爱的部分。】
楚昭：“……”
还是‘德律’的气息，你逮着一个神薅呢？
【失败品9992号】
【方向对了，但差点被祂发现了。
9992号过于羸弱，连半神都算不上，但染指神性，依旧令祂察觉，出于风险考虑，应当换一个神。】
下一个果然换了神，这次倒霉的是‘死亡’。
……你也觉得‘死亡’很好欺负是吧？
【失败品16号】
【祂没有那么警惕，也比较慷慨，可以多尝试一些方向。】
随着楚昭一路看下去，发现祂果然薅了‘死亡’很多很多遍，好家伙失败品都排到七位数了。
楚昭冷不丁道，“祂的洁癖，不会是你逼出来吧，恩主？”
‘真理’依旧听之不闻。
楚昭继续往下走去。
不出意外，确实每个神都被祂薅了一遍，祂几乎把每神的神性都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而后……
最后的区域只有三个光台，其中还有两个是空的。
楚昭定定的看着其中最后那个，看了好一会才移开眼。
看向那个唯一一个盛有物品的光台。
【阅读】
【统御】
【‘统御’的诞生绝非偶然，祂们亦在拓展神权。
附：“嚯，呦呦呦我的恩主大人，您急着防你信徒的样子可真狼狈啊～～～”
“这就是三号，什么绝非偶然不偶然的，祂就不是你催生出来的，相反，是你烂摊子太多，逼的‘统御’不得不诞生，但可惜祂打不过‘德律’，不然你的胞神就要换神坐了～～～”】
【约束】
【‘约束’的诞生出乎意料，祂的神权尚未明悉，就被别神抢走了，十分可惜。
附：“恩主，恩主，恩主你开门呀～～～我来找你玩～～～”
“……你给我滚。”】
楚昭表情渐渐微妙了起来，假装感受不到某些如芒在背的注视。
【终始】
【祂，一个败类。】
与前面每个神不同，对‘终始’，‘真理’多少沾点歧视，祂居然直言别神是败类，一点都不公正。
楚昭反手又【阅读】了一下，你倒是说正事啊！什么败类不败类的！
【终始】
【‘终始’的诞生，有迹可循。
附：“什么有迹可循不可循的，还不是你的烂摊子太大了，没有吾，大家一起完蛋吧！”
“到底是谁把‘苦痛’的力量解构研究新神，后又转手泄露给星盟，好～难～猜～哦～”】
‘真理’再次销声匿迹，楚昭又读了好几遍，祂都没动静了，疑似红温了。
‘真理’不说，她就自己看。
研究记录都在，大不了慢慢看。
她倒想看看，为什么碎片‘真理’喊她实验品一号。
楚昭进入深度阅读状态。
第396章 终始
在这里， 时间似乎没有任何痕迹。
楚昭终于将研究记录都看完了，开始思考。
她大概知道这个实验品一号是个什么情况了。
神明的诞生，并不完全如她猜测， 只要拥有足够的意志就能成神。
祂还需要适配的概念， 以及，神性。
对楚昭来说，她觉得最难的应该是诞生自己的神性，但这对‘真理’来说轻而易举， 所以祂的实验，实际上是卡在了意志上。
祂的实验品经历了千难万险才诞生了智慧， 而从智慧到拥有意志， 拥有足够成神的意志，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以至于直到如今，祂总共也只有三个残次品。
对，残次品。
纵使是‘终始’，也不完整，不能算完整的神。
至少在这一刻， 在这个时间点， ‘终始’尚未完整， 祂的神性与日滋长， 意志贯彻寰宇， 神权已经与别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候，祂依旧不完整。
而‘统御’在很早就被‘德律’发现并且干掉了，‘约束’诞生的一瞬间就被‘终始’抢走了——‘真理’自述。
楚昭有着淡淡的迷茫，一边捏眉心一边思考。
‘真理’对实验的记录很详尽，比如， ‘终始’的来历，以及神性的诞生……
‘终始’的前身居然是大诡主，星空大诡主。
她们之前居然都猜错了！！！
诸神毁灭星盟，‘萌芽’陨落后，并非直接灭世，而是诞生了另一种不是生命的生命！
满星的时间点根本不是现在或者过去！她们也在时间的尽头！
诡主和异类的诞生，是星盟毁灭，‘萌芽’陨落之后的事情！！
她是后来的大诡主！！！
现在的星海，不管于她还是于满星，都是过去，还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
这是谁干的？！
几乎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楚昭恍然有了答案。
居然不是别神？
是……‘终始’。
这一刻，楚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捏了捏眉心，然后慢条斯理的回应‘真理’，“不还。”
“我抢到的就是我的，还什么还。”
她现在可是‘真理’的独苗苗。
众所周知，研究者对于自己实验结果，是无比珍视的，尤其是前面失败了辣——么——久——
‘真理’是寰宇知识的化身，星盟的结果早在祂的计算之中，苦心孤诣折腾这么大一遭，就是赌‘终始’能诞生，而且赌‘终始’能把祂实验造成的烂摊子全部平了。
祂倒是确实赌赢了，但结果是祂拿‘终始’没办法。
楚昭慢条斯理，“你知道的，你辛苦培养的小实验品，很可能因为你左脚先踏入实验室就嘎的一下死了，反倒是外面野生的会生长的分外茂盛。”
没错，现任‘终始’并不完全是‘真理’的实验品，祂真实身份是无尽时间后的大诡头子，机缘巧合撞破了‘真理’的实验，最后取代了祂原本的实验品，在‘真理’目瞪口呆下，野蛮生长的很成功。
也就是，现在的，第七区的时间线。
如果青吟苏醒，终于整理好心情飞出星球，就能遇见千千万万因家园毁灭而诞生的异类们，给寰宇续上一段很扭曲的命。
楚昭自言自语，“异类的本质是腐化导致的，而腐化是因为你们肆意妄为，星盟所有生灵集体意志升华而融合，又因灭世而堕落，而一切会走向这条世界线，都是你引导的结果。”
“是‘终始’篡改过往，由果至因，才给你窟窿堵上，你才是那个最乱来的。”
楚昭冷冷道，“你还好意思生气？”
‘真理’终于开口了，“吾有把握。”
楚昭：“你有个der！”
‘真理’银白色眼眸因皱眉而狭长，“你质疑吾的计算？”
楚昭：“我质疑你的脑子！”
她果然一句都没骂错，诸神都是神经！
‘真理’语气冰冷，“寰宇终寂，重启即可。”
楚昭呵呵一笑，“然后你们也腐化了～”
‘真理’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你既然知道始末，应当明白，吾的计算中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这都是‘命运’的错。”
楚昭都气笑了，“纵使祂们都有过错，但谁是始作俑者呢？”
“恩主，我的好恩主，你怎么好意思让别神给你善后？！”
‘真理’：“祂因吾而诞生。”
楚昭都无语了。
学者任性都是和恩主学的，‘真理’才是最肆意妄为的那个！
你看看祂弄出来的三个神都是什么？
‘统御’，‘约束’，‘终始’！
一个比一个更能收拾烂摊子。
‘真理’：“既然你已经明白自己的职责……”
楚昭喊暂停，“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我不明白。”
‘真理’：“？”
楚昭老神在在，“什么‘终始’不‘终始’的，我不知道。”
祂们有祂们的想法，楚昭也有自己的安排。
‘真理’：“谁能有你悖逆？”
楚昭望了望天，反正就当听不见。
‘终始’在此刻尚未完全成神，虽然祂的神迹已然遍布寰宇。
祂如其神名，需要在轮回中一步一步登临神位，而在遥远的未来某一日，祂将登神，而其神力也会在那一刻贯彻寰宇，全时间存在。
而那一天，近在咫尺。
楚昭看向一边，索性悠哉悠哉，继续翻恩主的实验记录。
不看白不看。
她没猜错的话，‘真理’在成功造神，或者说，在成功找了个上保险的神之后，祂的兴趣爱好又转移了。
祂转去研究多元宇宙了，试图将存在扩散到维度之外。
那是更危险的研究方向。
*
而此刻，李青吟渐渐思考，模模糊糊记起点东西。
无独有偶，新副本被迫和楚昭断线的赵清和也捏着下巴，尝试思考。
而与此同时，明嬴接到了新的副本，皱着眉看着公告板上唯一的副本，陷入了沉思。
时至今日，她已经是s级玩家了，虽然没有楚昭那么耀眼，她也进入了恩主的视线，只不过……
【孰为过错】
【等阶：s＋
信仰：终始、命运
描述：选择，或不做选择。
附：“众生所慕，求而不得。”
“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明嬴：“啊？”
井边苍白的脸沾满血污，朦胧的眼眸定格在明嬴身上。
那是含光。
不是吧恩主？这对吗？
‘终始’什么时候入侵【猎场】了？
而遭遇这一切的，不止是明嬴，还有……
摸鱼眯着眼看了半天，又忍不住狠狠擦了擦眼睛，但自己状态面板上那行字，怎么都不消失。
‘记忆’神选，被‘终始’征调。
不是，你是谁啊？你礼貌吗？
我为什么就被征调了？你问恩主了吗？
摸鱼不信邪，摸鱼祷告，摸鱼问恩主。
‘记忆’：“。”
摸鱼：“赞美‘记忆’！有别神欺负你信徒！！！”
‘记忆’想挂电话，“嗯。”
摸鱼：“？？？？？？”
这对吗？
你就放任你家神选被抢了吗？
‘记忆’：“。”
祂不想和‘终始’照面，抢个信徒而已，忍忍算了，不然沾上了更麻烦。
摸鱼被恩主挂了电话，不敢置信。
而她，并非个例。
很多神的神选都刷出了被征调词条，而她们的恩主……缄默不言。
许越：“……这也行。”
按f进入载具：“我恩主不回我！”
派：“＋1.”
专治各种不服：“……我也是。”
杜辙：“怎么就我没有，歧视我？”
嘻什么嘻不许嘻：“……”
许越：“？”
按f进入载具：“？？”
这谁？
杜辙：“嘻——嘻——嘻——嘻——你这是怎么了——”
嘻什么嘻不许嘻：“……有不道德的神改我的昵称。”
而且她恩主还不帮她。
辱骂恩主！
*
而此时，楚昭已经来到了德律学院。
她盯着学院上空的巨大心脏陷入沉思，秦执的声音非常自然的，凭空出现，在她身边响起。
她还是个好好学者的样子，斯文有礼，此刻慢条斯理的道，“如何？”
“有何感想？”
“祂怎么说？”
楚昭沉吟了半天，“你心脏还怪大的。”
秦执：“？？？”
她笑容渐渐消失。
你看半天就看这个？
第397章 终始
楚昭已经径直进入学院， 暂时没有去见室友，而是站在大心脏下面，伸手戳了两下。
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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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绕着转了两圈， 若有所思， “腐化了？”
这颗心脏当时就很诡异，她当时见字如晤看见那些玩家被心脏控住了，而学院所有异类都被一根血线拴在心脏上。
现在再看，这玩意分明和秦执干系甚深， 这让她想起来当初她询问这心脏的事情，秦执脱口而出说， 说不定就是她的呢。
好家伙， 一语成谶。
楚昭又想起自己升s级时候的论文， 当时她可是很自然得出答案， 异类的诞生与‘真理’‘欺诈’有关。
而事实上，‘苦痛’和‘终始’与异类的关系更是藕断丝连。
‘苦痛’的本质并非感受苦难，至少不全是，祂的本质是通过痛苦获得力量，从祂诞生， 痛苦便有了意义， 至少不纯是痛苦了。
楚昭还是怪好奇的， “所以它为什么会在学院， 你送来的？”
秦执看着眼前的心脏， 语气很平静，“你问青吟。”
楚昭：“……”
别吵，她在思考。
事实上，她还是有很多迷惑需要解答。
不过……
想到这里，楚昭便进入学院， 没管后面的秦执，直奔612而去。
自从她之前离开，学院的状况便好转了许多，且因为阿拉贝拉的复活，往昔旷野也没那么危险和神经了，自治会的同学们明显感觉日子好过了许多。
而此刻的612中，某些被尘封的记忆，也渐渐出现在众人脑海。
比如说……
四人的眼神渐渐交汇，然后移开，然后再交汇。
小面包率先退出游戏，她举起手道，“与我无关。”
林秋沉吟了片刻，也退后了一步。
她一向听楚昭的，自弃不是她的本意。
最后，决赛圈只剩赵清和与李青吟。
在过往，她们的关系可不那么好。
李青吟沉沉的看着赵清和，“你知错吗？”
赵清和：“……”
李青吟：“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
赵清和：“……”
李青吟：“要不是你，昭昭至于那么冒险？”
赵清和：“……”
赵清和不说话了。
诡主，或者说异类，都是世界灭亡后诞生的存在，不算生灵也不算死灵，所以叫异类。
而当一切灭亡之后，世界濒临终末，她们离开了故土，在太空中也短暂的建立了个小的集体，算是报团取暖。
而赵清和就是自弃者，或者说，学院所有人都是自弃者，只不过有的人是主动的，有的人是被动的。
有的自弃者在对抗世界毁灭的途中死了，有的……
赵清和欲言又止。
李青吟：“你说话。”
赵清和止言又欲。
李青吟：“呵，知道自己的理由拿不出手了？”
赵清和不干了，“世界终末在即，就算我们再努力，寰宇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别说活人，连个活细胞都没有了，我不自杀还能怎么样？”
李青吟能坚持，那是因为她就这样的人，赵清和觉得没有意义，不坚持也是应有之义。
而且她早就死了，没有希望的时候，自弃有什么错？
“而且，就算没有我……”
“笃——”
听见敲门声，赵清和瞬间住口，冷冷的看向门，“谁？”
居然有人能在她们没感觉的情况下靠近？
祝卿安已经非常顺手的打开了门，楚昭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就算没有你，什么？清和。”
赵清和瞬间失声。
李青吟看见楚昭，眼睛都亮了。
秦执啧了一声，“你还挺多情。”
她明显在嘲笑楚昭，又若有所思，“现在来看，这真是李青吟做的，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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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起楚昭。
别看她成神了，实际上成神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反倒是成神前她还能主动做些什么，导致她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概念。
而她的神权并不包含信息的获取，而小气的‘真理’罔顾信徒恩义，一点都不给她用‘真理’的神权。
现在来看，【猎场】分明不是诸神所建，而是某个神在未来大写特写，导致诸神将目光投注，如约造就【猎场】，等祂们归位。
这是一道成神的阶梯……不过至今也没关就是。
谁知道以后【猎场】会不会诞生新神呢。
赵清和看着楚昭，不动声色的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比较悲观的缘故，她当初和楚昭关系比较普通，至少远没有李青吟和她那么要好。
或者说，全宿舍就她和楚昭关系最差，她的过往一个字都没告诉过楚昭。
而且她当初比较悲观，每天都有气无力的，懒懒散散摸鱼……反正相看两相厌……
这么一想，赵清和又不动声色的移开眼，“我觉得……”
李青吟：“清和。”
林秋：“清和。”
祝卿安一听，立刻跟团，“清和。”
赵清和一滞，不是，你们……
楚昭抱着手，慢悠悠的道，“我们还是不是好室友了？”
赵清和抵抗心瞬间弱了下来，她转开眼，“明明是青吟先兴师问罪的……”
她当时和大家又不熟，想自杀能有什么错……
楚昭已经三两步走到她旁边，笑眯眯按着她肩膀，“凶咪～”
这句话彻底将赵清和的记忆唤醒，条件反射露出血眸，“你再喊！”
楚昭笑眯眯，若无其事将一边看戏的秦执拉来，“来，宿舍第六只咪，秦小执被我带来了，我作证，她可以睡床底。”
秦执：“……”
李青吟：“……”
林秋：“……”
祝卿安：“……”
她们如果没记错的话，秦执她……
楚昭：“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成楚绪风。”
秦执：“？”
她呵了一声，目光扫向李青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青吟。”
与楚昭不同，她的记忆已经完全收束。
她和李青吟关系极好，几乎没有隐瞒她任何东西，而当初李青吟也帮了她很多。
简单点说，但凡她当时成神后没有失智，青吟此刻早就是她的从神了。
秦执解释，“祂们不怀好意，我一成神就被众生痛楚拖垮，没法腾出精力做任何事。”
她想到这里还是很来火，“若非楚昭乱改乱编，绕了个大弯把我放出来，我将沉眠至时间尽头。”
赵清和因为一直跟着楚昭乱窜，对秦执的身份大抵有些猜测，而祝卿安和林秋就完全抓瞎了。
两人一会看这个一会看那个，特别好奇。
简单聊了几句，赵清和就忍不住问，“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死的早，她指的是第二次，因为没有什么生志，她纵使清醒，也没活多久，就琢磨了个办法自弃……嗯，这个办法可能还被别诡学去了……
赵清和略有心虚，但没让她们看出来。
楚昭非常自然的靠在床边，舒心的吐了口气，“说来话长。”
赵清和催促，“你长话短说。”
楚昭：“我抢了‘真理’的实验品，自己上了。”
作为异类，楚昭也是最有事业心的那个，她在李青吟的辅助下，成为了大头目，坐拥群诡，在终末来临之前，积极存活。
然后赵清和这个狗登西，一直很悲观，导致楚昭时不时找她谈心，最后也没留得住她，她寻了个机会自杀了。
而且她的自杀动摇了很多人，很多人学她一起自杀了，楚昭别提多气了，而后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幸运的是，她走通了。
她反手把‘苦痛’造出来，给异类编了身份证，也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终，方便她编写开始。
秦执，老工具人一个，不过……她也挺精彩的就是。
楚昭想了想，还是觉得微妙。
虽然【猎场】应她强迫才建立的，但秦执才是第一个登神的。
在她登神前，楚昭并不关注到底是谁脱颖而出，她只是需要一个人而已，而秦执成为了这个人。
她的过往当然也不完全是楚昭编的。
比如秦执第一次死亡确实是因为误伤，就是没有精神分裂而已……但这不重要。
进入【猎场】后，秦执大部分轨迹都是正确的，那就是她给自己切片切上瘾搞出来的东西。
她也确实找‘德律’进言，导致老玩家跨时间追杀，这都是未曾修改的内容。
楚昭顶多，修改了一点点，点点，和，秦执本身有关的东西，比如……跪在绝望平原受苦之类不值一提的小事。
楚昭迎着她的眼神，信誓旦旦，“你就说你醒没醒吧？”
“‘苦痛’承担众生苦楚不得清醒，但祂成神前留的小切片秦小执还清醒着，这难道不对吗？”
秦执这个身份的目的是绑定别神的因果，导致被迫在外清醒（受苦），但至少她是醒的。
楚昭觉得没问题。
赵清和详细追问，而后大概理了理，“那你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
楚昭：当然是我的个人秀。
她坐直了身体，“后来啊～”
楚昭开始叙说她跌宕起伏的成神原因，虽说她已由终篡始，但因为爱玩，她可是完全失忆都是自己打的，至于多拜点老板，只是登神途中的小小瑕疵。
反正她吃定了‘真理’拿她没办法，不然祂有本事别腐化。
‘终始’与腐化的成因可隔了十几层，但‘真理’可是实打实的罪魁祸首之一，祂没脸将过错推给别神……虽然祂也不认错。
现在想想楚昭还是牙痒痒，要不是诸神任性，宇宙好好的怎么会终末？
秦执平静的放下杯子，“青吟，你要不要做我的从神。”
她很真诚的邀请，“不管承不承认，现在异类都因我而获得力量，我希望……”
楚昭：“停。”
她打断了秦执的话，“什么你的从神，青吟明显是我这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青吟的能力就是天生的，当时楚昭也受益良多，但很明显青吟和她关系更好，秦执哪根葱？！
秦执瞥她，“你有从神，抢青吟做什么？”
她记得有个从神跟‘侵略’一样，真神当从神还不自知。
对，没错，就是被楚昭狠狠编排的易白。
啧，可怜的‘约束’。
第398章 终始
李青吟不动声色的扫视， 一时不敢开口。
赵清和朝她挤眉弄眼，调笑之意明显。
很明显经过了短暂的陌生后，越近的回忆越能主导她们的感情。
楚昭与秦执寸步不让， 秦执冷淡脸， “她的天赋天生合乎我的道途，你别忘了，她的能力是什么。”
楚昭老神在在，“那又如何？你能给的， 我都能给。”
“再说了，我觉得青吟很适合陪我修修补补， 维护世界和平。”
“跟你干什么， 跟你不还是当大诡头子？”
秦执呵了一声， “我没有从神， 但你已经有很多从神了。”
楚昭：“胡说八道，我明明只有两个，哪有很多？”
秦执没理她，眉目温和的看着李青吟，“我的权柄并非赐予众生苦痛， 那是凡类的曲解。”
“而是令众生能于痛苦中获得力量， 就像你们一样。”
她当着楚昭的面挥舞锄头， 向众人递出邀请， “虽然她对我胡编乱改， 但我确实是满星人，满星是我的家乡，此外，我死的时候确实满怀憎恨……”
虽然她记忆几乎都消失了，但苏醒后通过自己登神前在【猎场】的过往倒推， 秦执也能得出相当一部分信息。
说着她忍不住瞪了楚昭一眼，然后用‘苦痛’的权柄暂时禁言楚昭，继续循循善诱，“基金会因我而诞生，虽我无意识，但也该为此负责，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李青吟这次是真犹豫了。
虽然她很喜欢楚昭，但秦执她也很喜欢。
楚昭：“？？？”你是人？
趁我现在没有神力暗算我？
李青吟犹豫不决，很快就将目光投向楚昭。
楚昭当即摇恩主，快快快快快，快把秦执神力压下去！
‘终始’还差最后一步，虽然近在咫尺，但一时半会拿秦执没办法，她疯狂骚扰‘真理’，‘真理’烦不胜烦。
祂远远的用神力冲散‘苦痛’神力，冷冷斥责了楚昭两句，就再次沉寂。
秦执几乎瞬间转眸，冷淡着眼神，“你居然喊祂？”
“你怎么好意思喊别神介入？”
楚昭推了她肩膀，将她挤开，“你有本事别趁人之危，禁言我，你都好意思，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秦执沉着脸，“你最初的信仰是我。”
楚昭翻了个白眼，“哦，那你还禁言我？”
秦执很不爽，“‘真理’有什么好？一个虚伪狡诈的败神。”
楚昭：“……”
秦执对‘真理’的滤镜（反向）大概是摘不下来了，不过想想某神干的事，祂也不冤。
要不是‘命运’仗义执言，祂都不知道把别神欺负成什么样。
你看看你，‘真理’！
‘真理’这次竟然没保持沉默，而是冷冷反驳，“祂们愚钝，与吾何干？”
楚昭只想翻白眼，众所周知，‘真理’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真理’：“你有意见？”
祂冷冷道，“吾还有很多账和你算，不要开心的太早。”
楚昭吹了个口哨，完全不以为意。
她和‘真理’的账那可太多了，比如她强行给‘真理’写小故事让祂给自己当信徒，但经常被祂权柄反制，写一半祂就反应过来之类小事，不值一提～
楚昭已经强势的将秦执掰过来，“别抢我的人。”
她一脸严肃，“不然你给我当半神。”
秦执有一瞬间的失去言语能力。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昭，“谁？”
楚昭笃定，“你。”
那一刻，秦执都忘记了愤怒，不敢置信的道，“我是真神？”
楚昭若无其事，“你可以不是。”
秦执深呼吸，三秒后，她暴怒道，“我先杀了你算了！！！”
楚昭负着手，悲天悯人，“你怎么不能学学易小白呢。”
“再不济学学‘欺诈’嘛～”
秦执：“‘约束’？呵谁能有祂丢人？”
“等等。”
她听见了什么？
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谁？”
“‘欺诈’？”
她瞳孔失去了高光。
楚昭趁机走到李青吟身边，迅速洗脑。
其实也不能算洗脑，她只说一句，“清和她们也给我当从神，这样大家都能在一起，你忍心离开大家庭吗？”
李青吟果然瞬间肃容，“我听你的。”
秦执已经探查结束，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楚昭，“居然是真的？”
不管成神前还是成神后，她都无法理解‘欺诈’的脑回路……祂是不是有病？
楚昭背着手做高傲状。
嘻嘻，其实是她和‘欺诈’换着来的，互相给对方当从神，‘欺诈’觉得很有乐子，和她一拍即合。
她们互为主从。
但这就不必让秦执知道了。
楚昭：“你看吧。”
秦执：“……”
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诸神很神经，现在依旧这么觉得……
一想到自己将与祂们为伍，她都忍不住闭眼。
还好有楚昭。
秦执回过神看向李青吟，李青吟很无辜的看着她，“我听昭昭的。”
虽然秦执也很好，但……李青吟一想，就道，“要不你也和我们在一起吧？”
秦执：“？？？”
谁能有你黏人，李青吟？
李青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在邀请秦执。
而此刻，楚昭正骚扰秋秋，rua安安脑袋，调戏清和，忙的不亦乐乎。
楚昭在乎的人确实不多，但她们恰好在规则之外。
赵清和嘀咕，“我都死了还要给神干活？”
她不太愿意。
楚昭：“给我干活不行吗？”
“你知道我养你们多花钱吗？”
赵清和想到了过往，心虚的移开眼，过了两秒她又悄摸摸看楚昭，“你真不生气？”
楚昭不解其意。
赵清和：“我好像害的不少人和我一起自杀了……”
楚昭瞥了她一眼，看见她的眼神就嗤了一声，“当时确实很生气。”
“不过我原谅你了。”
赵清和当时比较凶，也没赶得上和她们相识，自己孤身一人，她的过往……楚昭当时也和她没有很熟，只是本着劝慰的心情安慰她——很明显没用。
赵清和当时也一身白衣，面无表情听她说，然后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继续自杀。
现在想想，楚昭也颇觉有趣。
她捏了捏下巴，“当时就该拉着你一起，这样你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所以612的存在，很具有意义。
不止612，每个自弃的异类都被她精心的安排了室友。
比如白歌。
赵清和死后，她光速学会赵清和的方法，偷偷摸摸就自杀了……
楚昭按住她的肩膀，赵清和冷静回视，但没一会眼神就悄悄飘走了。
“清和，答应我，”楚昭强行将她头扭回来，“不要再自弃了。”
赵清和早就没想过了，闻言迅速看了眼楚昭，又迅速移开眼，“……嗯。”
楚昭满意的点头。
*
楚昭说的近在咫尺，是真的近在咫尺。
在某一日，冥冥中有什么从寰宇诞生，所有生灵或非生灵，都有某些预感。
易白：“？”
易白：“！”
易白：“！！！”
‘苦痛’的神力禁锢中，易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狗秦执！！！”
第399章 终始
此刻， 所有感知强烈，或正巧在星海活动的生灵，都下意识望向某个方向， 有亿万万个星河凝聚成一双眼眸， 平静，威严，凛然不可侵犯。
那一瞬间，一切的因果祂已了然于心。
瞥了眼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视野中的暗金色眼眸， 祂沉吟了片刻，“你自己没有神域吗？”
靠这么近， 挑衅我呢？
祂的感官已然全部变化， 属于神明的力量让祂洞彻一切， 比如所有的她的记忆， 比如所有的安排……当然，也包括对‘苦痛’的信息。
‘苦痛’：盯。
楚昭，或者说，‘终始’在加紧查看自己的损失，并习惯性蛐蛐， “‘真理’好小气， 不就摸了祂一把吗？劈了我这么久， 毫无神德。”
‘苦痛’：“？”
你摸了什么？
再说一遍？
楚昭说完零帧起手， 顺手摸了把暗金色的眼眸， 把祂其中一只眼摸的下意识闭上，并若无其事的道，“哎呦，手感还挺丝滑，对了你神体在哪， 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祂在秦执渐渐拧起的眼眸下，一脸无事发生，“我都许你进我神域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祂顺手一捞，把凶咪她们都捞回来，又顺手解救了被秦执坏心眼扣押的易小白。
秦执冷冷道，“不给你看。”
祂怕楚昭也摸祂。
说完祂又顿了顿，下意识扫视了一下‘终始’。
“啧啧啧，你能不能像‘时间’一样大方，祂从来不介意信徒虔诚的抚摸祂的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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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大家都和祂学学，尤其是‘真理’。”
成神之后，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其实都相当于全域麦，祂只要敢不遮掩的说，其他神就都能听见。
下一瞬，‘真理’的攻击就紧随而来。
很显然，祂并非没有惩罚，只是没惩罚在楚昭头上而已。
‘终始’随手防御，眼神那叫一个自然。
被‘真理’劈，她老早老早就习惯了，反正她天天招惹‘真理’，不对，是这个神自己毫无神德，不是她的错。
易白渐渐回过神，然后渐渐黑了脸，“你们两个狗东西！”
楚昭顺手拍了她一巴掌，“不爱听，罚你重说，怎么说你老板呢？”
易白：“我********……”
她骂完又看向秦执，“还有你个狗东西，我***********……”
赵清和等人：“……”
易白也挺特殊的……
秦执可不惯着她，反手就把祂拍翻，“你再骂？”
楚昭暂时将易白禁言。
易白的经历她并未更改，‘约束’的来由本就是倒霉鬼易白，甚至她连名字都没改。
只是因为和‘真理’签订了协议，易白后来自愿被抹除神智，成为祂众多实验品之一，而且很侥幸的成为那个成功品。
与第一任‘统御’不同，‘约束’的底色来自‘死亡’，但她明显对‘真理’也缺乏尊敬，逮着机会就骂祂。
哦对了，因为命运多舛的缘故，她还爱骂‘命运’……
而‘约束’因为神性来自‘死亡’的原因，有些先天不足，这体现在，祂的神性容易受影响，神格不稳定，后来若非楚昭改了一手顺手收做从神，祂早就崩溃了，就像‘贪婪’一样。
值得一提，‘贪婪’并非野生诞生的神，纯纯‘真理’练手早期作品，那时候祂还没自己造神，而是拿些野神乱改造……后来没翻车纯属是别神太能抗了，比如‘茂盛’‘命运’等。
现在想想，不知道别神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底给‘真理’顶了多少灾，几乎所有神都是祂的工具神……想必‘德律’一定是重灾区。
想到这里楚昭就道，“事已至此，赞美‘命运’。”
‘命运’发出散漫的笑声，‘真理’的冷哼紧随着响起。
很明显，后面‘真理’吸取了教训，怕再被影响实验，遂用自己的神性剥除特质，而后更上心的做实验。
但因为‘真理’神性排他的特殊性，‘真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得不掺很多杂质进去，还真被祂找到了个极端平衡点，即，神性自生界限＋神性排他界限（真理）＋杂质极限，每个标准稍微多一点少一点，‘神性胚胎’就得炸，但后来也危若累卵，而后……而后就是楚昭的回合了。
家人们谁懂啊，有人在太空中逛着逛着就能捡到窝咧。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当时正被星盟寻仇的‘真理’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精心研究的实验品被人抢了，那一刻的心情估计没人能懂。
当然，楚昭也懒得懂祂，纵使她有百分之一的错，‘真理’绝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
这都是祂应得的。
至于神权如何发展，则是楚昭自己的意志了。
祂天生喜好做些小小的加工，‘终始’正合她意。
简单点说，九十九步让‘真理’走了，最后一步恰好遇到她，她的意志，又刚好足够点燃神明的意志之火，这何尝不是种命运？
世界会走向终末，‘真理’的功劳占了百分之八九十，而祂的苦主中诞生一个报应祂的神，也合情合理。
因为神性底色的缘故，‘终始’对‘真理’免疫。
虽然祂也打不动‘真理’，但‘真理’也拿祂没办法，相当于互相接近99.999999%免伤，纯纯‘真理’复仇者，具象化的‘真理’报应。
因此，楚昭最敢招惹祂，即使祂破防，也对楚昭没什么伤害，神罚跟洗澡一样，劈完宛如蒸了桑拿。
至于‘约束’，祂的神权是也顾名思义，是一个概念很强大，甚至堪为‘秩序’第三神存在，这说明当时‘真理’挺尽心的，but……祂现在为‘终始’从神，为祂丰富神权，而相比桀骜不驯又蠢笨不堪的‘侵略’，‘约束’还是挺乖的，就是有点黏神。
虽然‘终始’没有‘征服’的权柄，但祂会改，某种程度也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而‘苦痛’，说起来比较复杂。
她的过往比易白复杂多了，也是楚昭费尽心思弄出来的结果，但，这个暂且不提。
祂凝视不远处，“我们又没偷偷说话，有必要偷听吗？”
“嘻嘻，吾就爱偷听～～～”如雾如幻的紫色大眼睛像烟花一样突然炸出来，竟然也出其不意的摸了把暗金色大眼睛，而秦执很呆的又下意识闭上被摸的那只眼。
“嘻嘻嘻嘻嘻，确实顺滑～～～～”‘欺诈’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然后笑嘻嘻的和‘终始’勾肩搭背，“我已经在‘混沌’呆烦了，我们自己建个新小组吧～～～～”
楚昭严肃，“正有此意，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
‘欺诈’掷地有声，“‘公敌’。”
‘苦痛’：“？”
‘约束’：“？”
众神：“？”
赵清和：“……”
有的时候她真的会很无语。
她真的要当‘公敌’阵营里的从神吗？
李青吟也欲言又止。
林秋想的是，怪不着楚昭百无禁忌。
神能对什么人多假辞色？恐怕也只有神才能和祂们平等说话，而不会被视为蝼蚁。
祝卿安什么也没想，盯着暗金色大眼睛猛看，恨不得也跳起来摸摸看。
第400章 终始
如果按神性与神职分类， 楚昭应当属于‘秩序’第三神，但，如果按脾气分类， 她和‘欺诈’一样一样的～～～
楚昭现在怀疑， 后来的她能正好遇到‘真理’的实验品，有种被‘命运’安排的感觉。
此外，她当时是个诡主，是怎么能瞒住‘真理’的神力监控，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祂千防万防的实验品前，也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简单点说， 她怀疑‘命运’‘欺诈’在其中的扮演不小的角色。
想瞒过‘真理’， 大概还真得祂俩联手才有可能。
想到这里， 楚昭反手和‘欺诈’窃窃私语， “我改一下‘命运’家门锁，我们去祂那玩玩。”
‘欺诈’大眼珠子都亮了，笑嘻嘻的道，“好呀～～～早就想找祂麻烦了～～～”
‘命运’：“？”
下一秒祂哂笑，“你们尽管来。”
秦执就这么盯着她们， 然后趁祂们不备伸手。
楚昭丝滑跳开， ‘欺诈’直接窜没影了。
楚昭笑嘻嘻， 但不说话。
‘欺诈’在八百米外现身， 笑嘻嘻的道， “早就防着你呢～～～想摸吾，你追啊～～～”
秦执：“晦气。”
暗金色的大眼睛明显露出鄙夷，嫌弃的看着‘欺诈’。
‘欺诈’笑嘻嘻，然后下一秒又窜到‘苦痛’身边，零帧起手摸另一只眼睛。
好消息：祂成功了。
坏消息：祂成功了。
‘苦痛’：“！！！”
两神瞬间打成了一团， 楚昭假装没有自己的事，趁机挑挑拣拣给室友分权柄。
‘约束’有自己的权柄，祂存在的意义是赐予寰宇‘约束’的力量，即，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别神把世界玩崩盘。
很明显，祂也是应运而生，可惜祂也不算完善可靠，导致楚昭也应运而生。
等等，应运？‘命运’？
楚昭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去找‘命运’打个秋风，回头带着‘欺诈’和秦执一起去。
‘约束’的力量被楚昭收为己用，所以‘终始’也有约束的权柄在，落在祂身上，就是约束终始，保证无神能逃脱始终。
所以祂能下分的神权也很明显了。
寰宇的伊始，寰宇的高潮，寰宇的终末。
除此之外，还有纵览始终的叙事者，终始中的奇迹或回声……随便一细分，就有很多从神可以诞生。
想到这里，楚昭顺手给易白解除了禁言。
因为位格，‘约束’也是一双大眼珠子形象，她是比楚昭更正宗的银白色大眼睛，不被抢的话，祂也是‘秩序’第三神。
这么想‘真理’简直罪大恶极，逼的‘秩序’出了这么一大堆神！
还别提胎死腹中的‘统御’。
那个神权对‘秩序’的限制性应当更强，可能一诞生就能压制‘德律’‘真理’，成为‘秩序’第一神。
楚昭一边想，一边零帧起手，摸一把‘约束’。
艾玛，易小白真可爱。
银白色大眼睛怒视楚昭。
下一秒，祂竟然变成了人形，“狗楚昭。”
那赫然是易小白的样子。
果然，当初能承受得住星盟那么恐怖的意识冲击，还能半死不活的苟住，她就该想到易白位格也不一般。
怪不着‘死亡’语气那么委屈呢。
这么一想，怪不着当初‘真理’会骂‘命运’，若非‘命运’插手，很难评祂会把实验做成什么鬼样子。
至于秦执。
楚昭瞥了眼疯狂追杀‘欺诈’的家伙，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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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原名其实就是秦知，但楚昭觉得她执念深的可怕，所以浅浅给她改了个名，看起来她还挺喜欢新名字的。
她和秦执的恩怨，几乎贯穿所有时间线。
不说仇深似海，那也妥妥宿敌。
当诡头子的时候，秦执就是其中一支诡头目，一度要和楚昭分庭相抗。
楚昭成神的瞬间就一脚把她踢了出去，直接否决她成诡的可能。
她本来波澜壮阔的死法，被楚昭改成非常潦草的样子，所以她果然没成诡……至于后来，就得问‘命运’了。
在让人失望上，‘命运’从不让人失望。
【猎场】因楚昭而诞生，当初‘真理’甩的那张契约，也是祂们合伙签的，而秦执靠吃苦成神，额，反正是‘命运’的错。
此外，‘欺诈’也很特别，祂确实没有受到腐化影响，原因暂且不明。
想到这里，楚昭顺手给‘真理’发个信息，问祂有没有研究这个问题。
腐化被压下去，是因为楚昭用神权改写规则，但在主宇宙外，多元宇宙及维度深处，腐化依旧无处不在……这都是诸神（除自己）做的孽。
也是成神后，楚昭才发现神明的真正来历。
寰宇是个伪概念。
世界的本质是个量子信息场，一切存在都是意志的投射。
而众生意志将一片虚无的信息场塌缩为现实，也就是众生概念中的寰宇，也是楚昭所说的主宇宙。
寰宇其实并不存在，而所有人心中那个主世界就是寰宇，所以它又必定存在，且坚不可摧。
而维度，则是众生潜意识投影而出，包罗万象，无穷无尽。
神明是维度深处某些概念的极致，在众生潜意识中成型。
祂们本不存在，但因为众生觉得祂们存在，所以祂们真的存在。
楚昭成神不是因为祂天生神圣，而是众生潜意识有这个概念，祂刚好恰当的出现，所以成了‘终始’。
所以，得出结论，神明不死。
只要众生的对于某些概念的定义没有彻底消失，祂们就不会死，就算死也会死而复生。
只是问题来了，已经诞生的诸神中，有一部分神神权很bug，比如某些神能改变定义、规则，比如又有某些神能篡改意识、记忆，因此祂们能达成让神概念性死亡的结果。
注意，是结果，因为诞生的概念无法真正杀死，问就是无法根除众生的潜意识。
而维度是个巨大的造神工厂，理论上每时每刻都有新神在维度工厂中加冕为神，但因为前辈太强大太bug，祂们无法突破诸神制订的寰宇规则，在信息上不能真正登神，这也是神战后没有真正新神的原因。
而楚昭和秦执，单纯是剑走偏锋，不能混为一谈。
而她们签订的契约，其实只是前神混战打出来的契约，规定不得违反祂们以前制订的问题，渐渐成为诸神契约，而‘终始’当时发现后，就将对‘真理’的漏洞堵上了，阻止这家伙乱搞实验。
虽然这个宇宙只是主世界的多元世界泡之一，但也是祂们最初诞生的地方，不容有瑕。
‘真理’是‘秩序’基石，但没有问题的时候，祂就是最大的问题！
信息发完后，‘真理’不仅不回话，还隔空劈了楚昭一下。
楚昭这能忍吗？
祂决定晚上就去找恩主秉烛夜谈！
现在来看，楚昭发出感慨，“我觉得‘真理’和‘命运’应该换个位置坐。”
‘命运’都比‘真理’秩序，‘真理’应该去混沌玩。
‘真理’冰冷的嗓音不满即将溢出，“你最好问清楚祂做了什么。”
“若非祂，吾根本不会失控。”
‘命运’：“随机与变化是吾的本性，你的实验想排除吾的影响，你问吾了吗？”
‘真理’：“滚出吾的视野！”
‘命运’发出嗤笑，“吾就不。”
‘欺诈’：“打起来！打起来！打起——哎呦！你们欺负神！嘻嘻嘻，来抓吾啊～～～～～～～”
‘苦痛’根本没抓住祂，与诸神不同，祂的神权较为薄弱，对别神几乎没什么攻击性，不如‘终始’。
祂不由自主盯上了易白。
易白几乎瞬间回视，冷冷道，“看什么看？想挨打？”
祂做从神是因为祂愿意，又不是因为战败。
秦执不动声色回过头。
易白一天到晚这个死德行，真烦。
楚昭已经挨个分神权了。
小面包选择了叙事者这部分神权，她喜欢搞事。
李青吟果不其然选了寰宇的伊始，她似乎下定决心要给一切好的开始。
赵清和与林秋面面相觑，赵清和毫不犹豫的选了寰宇的高潮，她要玩！
林秋因为选的慢，犹豫了下选择了回声那一部分神权。
至于神名，待时日已久，寰宇自会传唱。
比如阿拉贝拉执掌的可不只是爱情，但祂就是被传为爱神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有十四个老板这回事，楚昭望了望天。
是这样的，有了神权就喜欢围观别神幼年时，还忍不住动手改一点点，但没关系，祂一般不会被发现。
只是偶尔会翻车一下下，然后就……被迫打工了。
祂们合伙报复，简直欺负神！
还好楚昭自己脾气也不好，一路骂过来，也没吃亏。
【猎场】其实是她和‘欺诈’搞出来的，拉别神加盟，最后凑齐所有神。
本质是为了乐子，‘命运’觉得很赞，‘真理’把这当课题研究了，‘德律’也当成寰宇试验田用，别神也各有别神的想法，反正成了。
而玩家，则是诸神的选择，比如‘真理’喜欢聪明的，‘德律’喜欢守规矩的，‘命运’喜欢跌宕起伏的，‘欺诈’喜欢有乐子的等等等，就像选择自己喜欢的花色的猫，主打一个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楚昭也将加入祂们，开始挑花色。
比如她觉得现在别神的神选就很有趣。
祂准备问问那些猫的意思，如果不同意，那就多问问。
摸鱼拒绝了好几次，嘻嘻嘻嘻到处乱跑，许越战战兢兢，但这都没关系，祂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耐心。
指望别神救，别想了，不可能。
桀桀桀。
第401章 终始
现在的异类， 确实算是‘苦痛’的眷属。
她们的副本也并非是为了折磨她们，而是在做筛选。
腐化虽然治标了，但尚未治本。
在维度深处与多元宇宙， 腐化依旧在肆虐。
能对抗腐化的， 只有与它们近似的存在——异类，可以做到。
异类本就锚定了意志，极致的痛苦与仇恨几乎锁定了她们理智，几乎不会受到腐化影响。
这是诸神最想要的代行者。
但异类本身并不受控， 也不信神明，而且也很难摆脱初始自带憎恨与混乱， 所以【猎场】的存在， 既是在筛选能够恢复理智的异类， 也在主动培养异类， 关于这点，‘命运’有话说。
所以，秦执本身，其实就是第一代在【猎场】中培养出的异类，在她身上， ‘命运’是出了大力的。
而后来的发展， 楚昭只能说很难评。
她是异类， 秦执也是。
凶咪她们都是。
这是否是‘命运’的安排尚且不得而知， 但确实很符合命运的发展。
在‘苦痛’诞生之前， 异类是没有身份证的，因为她们自己就与腐化一体两面，诸神当然不可能给她们发身份证。
所以楚昭诞生了，‘苦痛’也诞生了。
楚昭的身份其实也很特别，她是最后一个诞生的异类， 也是最后一个逝去的生命。
虽然她自认是纯纯运气问题，但她就恰好踩中了这种奇葩运气。
而秦执本身的时间线已经被她改写，她真正的死亡时间不重要，反正她被自己写成第一个诞生的诡主，对，不止是【猎场】第一个诡主，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诞生的诡主。
属于众诡未生她已生的状态，这也是楚昭为她编写的答案。
‘苦痛’先于众生而苦，所以后诞生的异类，就能拿到身份证，并因为祂的存在得到了力量——重点是楚昭通过祂给自己颁发了身份证。
如此，她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是合乎世界本源的，且她已经按着‘真理’的头也承认了，所以她们都洗白上岸了。
这就是秦执存在的意义。
至于她本身怎么想，哎呦不重要的。
楚昭翘着腿任由‘欺诈’吸引秦执注意力。
秦执本身想法可多了，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她就是不配合。
欠缺调教。
不过没关系，楚昭会改。
秦执不愿意，楚昭：你愿意。
秦执抗拒，楚昭：你很喜欢。
秦执气疯，楚昭：你失忆了。
主打一个强扭的瓜最甜。
楚昭还反手把她名字改了，哎嘿。
她这宿敌真的一个字没错，一般人还真不会被楚昭这么折磨。
现在想想，秦执在被她百般折腾的间暇，喜爱中透露的怒火与敌视，才是她本来的态度，其他的都是楚昭强改的。
虽然这对秦小执不太友好，但，嘻嘻，能折磨别神的事情怎么能放过～～～～～
反正她想不起来。
就算真想起来，那不更好玩！！！
毕竟秦执想撕她身份证，就得先撕自己的。
想撕自己的，她又得取得楚昭的同意，主打一个孽缘，就是折磨。
秦执郁闷的飞了回来，暗金色的大眼珠子还是和生前一样怪讲道理的，她看了眼选好神权的李青吟她们，“需要我帮忙吗？”
话刚说完，她就已经用自己的神权将几个异类的力量补全，身份证贴贴好。
秦执：“我准备改改异类的副本，现在有点太烦人了。”
楚昭嗯嗯，已经将室友们包括沈繁江渔晓那群呆咪的副本关了。
李青吟很特别，她的力量又得到秦执的承认和升华，已经可以用别的办法筛选了。
虽然凶咪那种是最完美的状态，但要承认，别咪不一定真的有这本事，需要好好练级，以后再去尝试。
有一说一，凶咪真完美啊。
发现问题，释怀，解决问题，凭意志克服一切，简直是最完美的剧本，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人。
楚昭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赵清和。
赵清和：“？？？”
她莫名其妙，“看什么？”
她觉得楚昭的眼神怪欠打的。
作为体验过被人当boss刷的人，秦执很有发言权。
她酷酷就是一堆意见，楚昭一一听完，“好，回头商量商量。”
因为神权特殊，楚昭当然不止是用来围观别神幼年期，她还做了亿点点小事，比如，诸神圆桌会议（bushi）。
其实星海就是祂们日常的翻版，不同的点楚昭自己也是老板。
曾经诸神各有各的小脾气，谁都不肯好好说话，但楚昭是谁，她能惯着别神吗？那必不可能。
所以别神就把小脾气改了。
无独有偶，秦执也在思考。
她总觉得楚昭在她身上搞了不少事，比如她为什么失忆。
不，不用觉得，她肯定搞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是多还是少。
以及，该怎么想起来。
或许，‘命运’会愿意给她些启发。
如‘战争’‘毁灭’所说，祂是位‘慷慨大方’的神。
此刻回忆，秦执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楚昭的身影。
什么挚友，什么宿敌，什么前辈，什么同类，什么‘命运’的浪子，什么身不由已的‘欺诈’信徒，都**该死的是楚昭！
秦执一闭眼睛，死去的回忆就疯狂攻击祂，邪火直冒。
她安排河清，是为了引导楚昭想起她诡主的身份，但‘命运’却阻拦了祂。
在祂没有真正苏醒前，祂无法突破‘命运’的封锁。
瞥了眼楚昭，她转头就朝‘命运’那去了。
楚昭一看，立刻招呼‘欺诈’跟上。
*
好消息：明嬴觐神了。
坏消息：这神她不认识。
明嬴迅速的回顾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副本，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值得这么劳师动众，让别神召见自己吧？
难道又是恩主批皮吓自己玩？
这么想着，明嬴迅速的抬头看了一眼。
嗯？
暗银色的眼眸不带感情色彩，就这么静静的注视，明嬴瞬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抬头那一眼，她就知道这是谁了。
神明皆有的位格，是你看见祂那一瞬间就该知道祂是谁，只要祂不像自家恩主那么缺德，天天骗。
“说的对，吾该把五行缺德这个好名字送给你恩主。”
那一瞬间，明嬴瞳孔地震。
什么？？？？？？
明明是一起进【猎场】的，你怎么偷偷成神？！
纵使是明嬴，这一刻也失态的卸去了伪装，不敢置信的看着上空。
暗银色的大眼睛肉眼可见的眼角上翘，笑嘻嘻的样子仿佛让明嬴幻视恩主。
“想不到吧？”
明嬴：这谁能想到？
‘终始’笑嘻嘻，“你知道吾召见你是为了什么吗？”
但愿不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明嬴心中迅速滑过这抹思绪。
“含光。”
楚昭提醒她，“她是吾看好的课题，你得征服她。”
明嬴这下终于精神了，她期待的看着楚昭，“你能复活她吗？”
楚昭：“？”
她冷酷道，“不能。”
她解决了还需要明嬴干什么？想得美。
这一刻，楚昭和恩主神同步了。
楚昭：“‘命运’会指引你，放心去肝，你现在是吾借调的神选。”
明嬴知道最近的事情，心道她居然也像神选一样被借调了。
等等，什么？神选？
她什么时候成神选了？
谁的神选？
或许是因为骗太多了，明嬴一会怀疑自己的记忆，一会怀疑‘终始’骗她。
‘终始’：“瞧把孩子骗的。”
祂对‘欺诈’指指点点，“谁家信徒听到神召见还担心挨骗啊？”
“这怎么了？这明明是吾对信徒的关爱啊。”
‘欺诈’不请自来，或者说，祂就没走过。
虽然大部分意志在找‘命运’和‘苦痛’的乐子，但处理下召见明嬴的小事也不值一提。
能对‘欺诈’严防死守的神权不多，很明显也不包括楚昭。
好在她根本没防，她时不时就喜欢和‘欺诈’唠嗑两句，此时非常自然的和‘欺诈’勾肩搭背。
明嬴迅速的瞥了两眼，然后眼角抽抽的低下头。
她不理解！！！
恩主，居然真是恩主。
楚昭真成神了？！
天呐噜，她居然和神一起玩过？！
‘欺诈’：“这怎么了？有什么值得新奇的，吾也玩过。”
楚昭：“？”
明嬴：“？”
暗银色大眼睛盯着紫色大眼睛看，“你说什么？”
‘欺诈’若无其事，“很久之前刚开始的时候，吾好奇。”
祂理直气壮，楚昭也恍然。
也对，不玩那还能是‘欺诈’吗？
楚昭：“改天咱俩再失个忆，隐姓埋名组队玩！”
‘欺诈’瞬间笑嘻嘻了起来，“还是你得吾心意，放你成神一点都不亏。”
“不过你得说服那几个没品味的家伙，别趁着我们玩找我们麻烦。”
楚昭若有所思，“等着，等着我编剧本。”
她们明目张胆的讨论怎么玩，明嬴在下面汗流浃背了。
‘欺诈’瞥了眼自家被借调的小信徒，随口道，“异类在版图中，有特殊的作用，含光亦是其中一个变量。”
明嬴悚然，悉心聆听。
‘欺诈’：“去吧，听从‘命运’的指引。”
明嬴刚指望祂会说什么指引的话，此刻满头黑线。
她就知道恩主正经不了两秒。
她到底是‘欺诈’信徒，还是‘命运’信徒？
谁家恩主指望别神指引信徒的？
‘欺诈’笑嘻嘻，“你既可以是吾的信徒，也可以是祂的信徒，嘻嘻，吾跟祂谁跟谁啊～～～”
楚昭翻译，“需要的时候跟祂，不需要的时候丢给‘命运’。”
‘欺诈’：“还是吾的神选懂吾～～～”
楚昭：“什么时候你给我当神选？”
明嬴刚想继续听，就被恩主毫不留情的弹了出来。
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恩主要给‘终始’当神选吗？
嘶！好刺激！
下一秒，明嬴打开《诸神期刊》等各类报纸，开始疯狂投稿。
谁懂啊家人们，‘终始’的身份原来是——————
与此同时，德律学院被无形的巨手从暗渊拽出，然后哗啦一下落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世界。
纵使是异类，她们也能感受到此地浓郁的生机。
‘茂盛’：“？”
‘茂盛’：“？？”
‘茂盛’：“？？？”
‘终始’笑嘻嘻的声音传到祂耳里，“借我放一下，就放一下。”
“我现在一穷二白，等我的眷属建好神国，我就搬走。”
‘茂盛’上过祂很多当了，此刻一点都不上套，冷冷道，“那你眷属何在？神国何在？什么时候建好？吾让‘时间’给你计时。”
‘终始’：“恩主，你怎么这么对我恩主，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时间’一喊就到，问就是准时。
祂瞥了眼死不要脸的暗银色眼眸，冷冷道，“不要信祂，祂喊谁都是恩主。”
‘茂盛’酷酷的道，“吾没信，吾又不是‘真理’。”
‘真理’：“？？？”
祂语气不满，冷冷的道，“不要提吾。”
“另外，祂就是吾的信徒。”
成神了也是。
祂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而且神性都是祂的。
*
沈繁并不知道神明的交锋，她一脸惊喜的看着好朋友，“鹤卿你快看！”
薄暮等人刚带着人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以为是学院又移动位置了，结果就看见她们。
叶轻舟：“！！！”
“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惊喜的样子，令尚未完全离开学院的612深感舒适。
赵清和笑吟吟的抱着手，“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
她没想好，准备听听大家的意见。
祝卿安想也不想，满眼期待，“想出去玩。”
这次她不怕痛也不怕死了吧？
林秋：“我想学习。”
她道，“刚刚昭昭告诉我，她帮我求了‘真理’的神恩，可以在‘真理’神国看书，顺便陪米尔德里德说说话。”
赵清和是知道米尔德里德的，主要是楚昭会时常在心里吐槽她，她也听得见。
赵清和：“……你见到她就问她，她是不是等‘德律’给她道歉。”
此刻，她多少也了解了神明的心态。
神看人就和看小动物一样，一般不屑于和小动物生气，
祂们赐予，往往要么因为喜好，要么，就是需要。
米尔德里德不讨‘德律’喜爱，看来她在‘德律’的拼图中，有别的位置。
林秋不解其意，但还是听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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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吟沉吟了两秒，忍不住看向她们，“我想留在【猎场】。”
赵清和眼皮跳了跳，“你先说你想做什么？”
李青吟目露无辜。
只看她那一个眼神，赵清和就眼皮直跳，“你想在【猎场】宣传你那合家欢的价值观？！”
李青吟小声，“有什么不好。”
林秋也赞同，“有什么不好？”
以前不能赞同，是因为她们没有能力，容易危害到身边诡，现在她们又不怕别人了。
难道会有别神特地来阻止她们吗？
赵清和也反应过来。
对哦，她们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了。
赵清和犹豫了一下，“我先陪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出去走走。”
星海广阔，她想边走边看，领略不同的风景人情，累了就回来歇歇脚。
李青吟笑了，然后立刻道，“你们觉得阿拉贝拉会同意和我一起走吗？”
赵清和顿时又是一噎，匪夷所思，“你怎么会想起祂？”
李青吟理所当然，“祂不是爱神吗？”
“爱神一定能让人类回忆起世界的美好。”
赵清和觉得不是，爱神还能让人类向往‘茂盛’和‘欲望’……
但看着李青吟的表情，赵清和艰难的将这个说法咽了回去，“问问总不亏，反正被拒绝也没事，学学楚昭，多骚扰一下就成。”
李青吟：“有道理。”
半天后，忆海中的阿拉贝拉：“？”
啊？
祂下意识想问问恩主。
冷淡的眼眸瞥来，然后又自顾自的移开。
祂在看‘时间’祂们吵架，怪有意思的。
阿拉贝拉这就懂了。
祂不在乎，祂让自己看着办。
阿拉贝拉：“我也来！！！”
要不是别神武力强的太多，祂不太敢出门，以免突遭横祸，祂早就出门了！
【猎场】几乎是全星海的爱情盆地，祂早就看不下去了！
阿拉贝拉兴致勃勃答应邀请。
而此时，明嬴正遵循‘命运’的指引，进入副本。
楚昭提都没提闻珑，当然不是闻珑不算诡。
必然是她觉得闻珑身上零个难点，难点都在含光身上。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几乎在进入副本的那一瞬间，明嬴就汗流浃背了。
四个诡，三个诡主。
好在，她被‘终始’征调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比如她多了个新的神赐天赋。
【胡说八道】
【信仰：终始
等阶：s
描述：祂很欣赏你的胡说八道，在刚进入副本时，你可以通过一段即兴口述，临时改编一部分现实。
当然，因此出现的bug，也需要你自己承受。】
胡说八道？
她这就懂了。
明嬴看向水井，露出了阴险的笑。
你们不是有仇吗？看我给你们编成爱恨情仇。
明嬴的即兴演出当然也在楚昭的眼下，祂像别神一样，看自己感兴趣的副本，给玩家打分。
比如嘻嘻嘻嘻的副本，将军和许越的副本，还有不服和杜辙的副本。
祂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祂一提议，诸神能那么快就跟注了。
在漫长的神生中，能看见点乐子真不容易啊。
祂爱看！
*
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
正文完结。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爱羽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ＩYUXＳ.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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