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蚊香?为何都追着女配不放!/弹幕看我掰直男主后都疯了》作者:言枝柚理   简介   【一女多男+男全洁+甜宠+追妻火葬场+雄竞+异性恋!!!】   江听雨意外从弹幕得知她只是一个1VN耽美玛丽苏文里的恶毒女配,她的未婚夫,哥哥,冷漠学长……全都会为主角苏让神魂倾倒,上演一出出强制爱、追妻火葬场、跪地扇脸求原谅,雄竞等等等等的狗血情节。   江听雨原本想看好戏,结果没想到到后来,万人迷主角眼泪婆娑求她怜爱,未婚夫跪地懊悔追妻,哥哥隐忍守护,冷漠年上学长对她卑微求欢……   已完结现言脑洞现代言情总裁甜宠大小姐   80.3万字 第1章 :男朋友弯啦?   1:本文中的任何言论都没有批判其他文的意思,只针对本文中的角色。   2:异性感情伟大,同性感情亦伟大,只要是真挚的感情都伟大。   3:一女多男,女非男处,雄竞。   4:要骂轻点骂。   “嗯~再快一——”   江听雨刚准备叫出声,眼前忽然飘过一段段文字,就跟看电影时飘过的弹幕一样在她眼前掠过。   ‘恶心恶心,我看到男主和女配前面的上床情节就想吐!’   ‘加一!耽美文的世界为什么要有女生?一想到是江听雨让宋谨川不洁我就来气,太可恶了!女配真骚的没边了。’   ‘安啦安啦,这个女配最后下场不会好的,被宋谨川抛弃,又被她哥江怀钦赶出家门,还摔断了腿,简直大快人心!’   ‘就是就是,而且你们不觉得前面宋谨川背着江听雨和乖乖苏让偷情的时候很刺激吗?’   ‘对对对,尤其是江听雨和宋谨川订婚的时候,外面都是宾客,然后宋谨川和让让宝贝在杂物间里的那段剧情,简直爽麻了,宋谨川抵着让让的腰,故意骗他,让宝贝让让承认自己心意,然后两人干柴烈火,嗯嗯啊啊,我去!简直绝了!’   江听雨懵的厉害,动都不动了。   什么宋谨川和别人偷情?   什么江怀钦把她赶出家门?   那只黄毛蓝眼睛被江家领回来的异种流浪猫?   江听雨简直要笑死了。   她又看了会,大致明白了,原来她所处的世间是一篇1vN耽美文,里面的主角叫苏让,是个人畜无害,被众星捧月的受。   她的男朋友宋谨川,她哥江怀钦,全都是苏让西装裤下的裙下之臣,一个个为苏让要生要死,什么强制爱啊,什么囚禁啊,什么火葬场啊,全都来了个遍,堪称狗血之大成。   而她江听雨呢,就是狗血中的狗血。   在得知宋谨川和苏让之间的奸情后作天作地,又是下药找人强奸苏让啦,又是绑架苏让啦,又是点火啦,简直无法无天,把刑法当菜单点。   当然了,她干的所有坏事最后恶果都报复到她自己身上了,绑架把她自己腿摔断了,放火把她烧毁容了,最后噶了。   so?   她会这么疯癫?   宋谨川还埋在女人脖颈间,额间有晶莹汗珠凝结,锋利的眉眼染着情潮,他很喜欢女人在这种事上同他的契合,掌下的肌肤更是细腻柔软,宋谨川正要亲过去,忽然发现女人许久没了动静,他不解的抬起头,只见江听雨眼神直愣愣的看着空中某个地方,一动不动,跟被他 干死了一样。   宋谨川:……   “你在想什么?”他嗓音含着情欲的哑,低沉磁性中又夹杂兴头上被打断的不悦。   江听雨眼前又闪过一排排‘啊啊啊,好好听的声音啊,耳朵要怀孕了’的弹幕,她艰难的透过弹幕去看宋谨川的脸,他是标准的眉压眼,五官凌厉立体,羽扇一般的长睫坠下来,双眼皮的褶皱很深,发丝有些凌乱的搭在眉间,胸前的银色十字架项链悬在半空,在江听雨锁骨上晃荡,凉意星星点点的落在肌肤上。   男人裸露的胸膛肌理分明,上面还有江听雨留下的痕迹,目之所及都是满满的性张力,她们干活干的正上头,现在都还不分你我,结果现在告诉她他是个gay?   “在想你怎么会喜欢男人的屁股。”江听雨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   弹幕:……   宋谨川:……   他想要继续的心思被这一句话消灭的干干净净,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被子,拿过一旁熨烫整洁的黑衬衫,一粒粒系上扣子,将结实紧实的肌肤全都遮在冷色禁欲的衣服里,也将江听雨制造出来的春色全都藏住,刚才还差点被焚身的他此刻冷淡到能结成冰,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男人床上和床下根本就是两个人。   宋谨川拿出手机。   “给你转了五百万,巴黎下了雪,过几天还有场时装秀,你可以去看看,喜欢什么就刷我的卡。”他顿了顿,然后说:“平时少看点小说和漫画。”   以免再次打扰他在这件事上的兴趣。   江听雨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就是说她太闲了,所以搁这臆想。   他们之间也相处了快大半年,总体来说还算和谐,宋谨川在她面前也完完全全是个性需求偏高的正常男人,看不出半点弯的影子啊。   江听雨撑着下巴,好奇的问:“宋谨川,你喜欢我吗?”   宋谨川正在扣袖口,他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像只优雅贵气的缅因猫,听到江听雨的话,他动作一顿,纤长眼睫微扫,眼神晦涩不明的落在她身上,女人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没穿衣服也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搭在肩颈上的被子就这么丝滑的缓缓落下,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锁骨下方还有宋谨川刚才留下的痕迹,如同一朵朵腊梅散落。   他缓了缓,声线还带着未消散的沙哑,以及被江听雨反复亲吻后的醇厚,“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不会讨论这个问题。”   情爱什么的对他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他找江听雨完全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江听雨:……   咋说呢,伤心是有一点的,失落也是有一点的,因为宋谨川作为男朋友来说表现还挺不错。   要钱有钱,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活还有劲,花样也多。   虽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但江听雨故意装作听不懂,她捧着脸,狐狸眼都变成了星星眼,幸福的就好像要原地升天似的,“就知道我们家川川最爱最爱我了呢。”   宋谨川:……   这不是江听雨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爱意,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笨还是装蠢,竟然会觉得他们之间有感情,但宋谨川并没有多做解释,拿着外套就走了出去。   房门落下的一瞬间,江听雨的眼前又开始吵了起来。   ‘女配真是蠢的卦像了,豹豹刚才明显就是烦她了,她还以为豹豹爱她爱得不得了。’   ‘最讨厌恋爱脑的女人了,满脑子都是男人,恶心!’   ‘只有我在乎那五百万吗?豹豹人怎么那么好,都对女配没感情出手还那么大方,但是!这些都是猫猫的钱啊!’   ‘没事没事,以后猫猫会把豹豹的钱全都管起来的,豹豹想买个打火机都得打申请。’   ‘幸好豹豹和猫猫今天就要初遇了,一见定情,以后豹豹对女配就会越来越厌恶,不然我就看不下去了!’   今天宋谨川就要看上别的男人的屁股?   江听雨眼前一亮,立马来了劲。   那她高低得见识见识这名场面。   ……   万利商会。   在江听雨的蓝山咖啡喝大半时终于等到了那位鼎鼎大名的苏让‘猫猫’出现。   ‘嗷嗷嗷,猫猫终于出场了!天呐,好可爱好可爱,白衬衫配小领带,简直萌翻了!’   ‘谁懂我让让宝贝的顺毛?谁懂谁就死定了!’   ‘快快快,豹豹在哪?我要看他们一接定情!’   江听雨从二楼往下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背着个画板推开酒店的大门,一步步往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走。   他五官柔和,唇红齿白,眼眸纯净无暇,笼着几许对陌生地方的好奇,似是林间小鹿探出脑袋,有几许发丝垂落下来,干净整洁的白卫衣让他整个人显得更是平和乖巧。   江听雨想了想,这个苏让好像就是苏家那个在F国留学的小少爷。他是苏家的老来子,整个苏家对他都格外重视,跟看眼珠子似的看着他,尤其是他的舅舅时言之。   江听雨原本还有些不太相信这些弹幕说的东西,但很快,宋谨川就真的来了。   只见西装革履的宋谨川以及他身后的一堆人正风风火火的从酒店内部出来,一步步朝着苏让的方向靠近。   但两者相距甚远,宋谨川甚至都没给苏让一个眼神,按照正常发展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可忽然出现了一个推着清扫车的保洁,刚好横亘在两人之间,又刚好出了故障,保洁阿姨下来的时候又刚好崴了脚,一下将大清扫车推倒,又又刚好朝着脚步轻快的苏让砸过去。   苏让又又又刚刚好没反应过来,在即将被清扫车砸到的时候宋谨川又又又出于下意识反应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苏让。   苏让的脚在地上转了个圈,又又又正正好好好倒在了宋谨川怀里。   他背上的画纸又那么识趣的散开,各种色彩艳丽的画作哗啦啦啦的跟彩带一样在两人头顶飘落下来。 第2章 :异性恋全都滚开!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一接定情!!!!’   ‘天啊天啊,豹豹猫猫终于遇到了,我要晕过去了,我要晕过去了!’   ‘原文是怎么写的来着?宋谨川先嗅到的是一股很干净的青柠香,然后才感受到怀中重量,这人漂亮的不像话,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生,后来才发现竟是个小少年。嗷嗷嗷,我家猫猫是青柠味的!’   ‘猫猫这边的视角就是豹豹宽厚有力的臂膀,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护住他的腰!苏让一抬眼,一张十分有冲击力的脸映入眼帘。嗷嗷嗷,是极具力量感的豹豹啊!’   ‘同性才是真爱!异性恋全都滚开!’   苏让面前的场景快速变动,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张极具冲击力的脸,黑发干脆凌厉,剑眉星目,五官分明,纯手工定制西装挺阔矜贵,妥妥一个有型有颜的贵公子。   他甚至想动手描绘这人流畅的面部轮廓。   宋谨川则是注视着怀里的人,这才发现他原来是个男人,挺香。   这两人的视线就跟吸铁石一样,一碰上就移不开了,就这么漫长而持久的盯着对方——直到一幅裸体图横亘在两人中间,那圆润光滑的屁股线条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宋谨川:……   苏让:……   他们齐齐偏过头,对上一张巧笑嫣兮的脸,那双上扬的桃花眼明艳动人,好似慵懒妩媚的妖狐,她笑盈盈的问:“亲爱的男朋友,你再抱下去我可要吃醋了呦。”   宋谨川和苏让好似被什么唤醒似的,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不适,两人犹如触电般瞬间分开。   江听雨脸上笑容不减,就这么看着他们刹那分开二里地,仔仔细细将宋谨川打量了一番,在他耳根处的些许红晕时停了停,然后对着苏让问:“这是你的画吗?”   苏让刚准备道谢,一个大屁股就怼到了他脸上,宣纸的角都差点没插进他眼睛里。   “啊,是是。”苏让道,连忙接过了画,画纸上的内容让他脸颊通红。   离得近了,江听雨发现这个少年长得是真好看,肌肤白皙细腻,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瑕疵,跟个粉雕玉琢的白瓷娃娃似的,精致又漂亮。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像只无辜小鹿,脸皮薄的不行,红彤彤的,看着就很好欺负。   “谢、谢谢。”苏让温声温气的说,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不客气。”江听雨笑了笑,“不过你怎么画男人屁股?”她凑近了些,“你喜欢啊?”   苏让:!!!   他本就通红的脸瞬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都快冒气了。   宋谨川闻言也看了过去,本就冷淡的视线在扫到那圆溜溜的屁股时变得更冷了。   “这、这是临摹,是、是人体艺术。”苏让结结巴巴的说,那赤条条的线条在光天化日下简直堪称炸裂,恨不得找个洞能原地钻进去。   “哦~”江听雨拖长了尾音,“原来是这样啊。”   她笑眯眯的,将那幅裸体图和其他画作全都塞到了苏让手里,“那你可要收好哦,并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份艺术的。”   苏让怔怔的点了点头,这才感激的看向江听雨,谁知一抬眼便愣住了,对上一双妩媚多姿的桃花眼,她五官很立体,比苏让画过出来的所有面部线条都还要精致,身上穿的红色吊带连衣裙热烈似火,腰间腰链碎钻闪烁夺目光芒,还带着股淡香,苏让辩了辩,是雨后茉莉的香气。   她……要是能让他画一画该有多好。   江听雨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眼底掠过的惊艳之色,心思当即百转千回。   “不过……”她凑近了,淡淡的茉莉香变得馥郁,让苏让有种晕乎乎的感觉,“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不喜欢为什么还画这么多男人的裸 体?”   苏让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差点没跳起来,“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是个正常男生,画画只是兴趣爱好,是职业、我、我喜欢女生!”   “哦~喜欢女人。”江听雨明白了,然后继续问:“那你喜欢我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苏让头上就好似砸下了千斤巨石,他一时傻了,怔愣的盯着江听雨瞧,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满眼只有面前娇艳欲滴的脸,像只勾人的九尾狐。   一直当背景板的宋谨川听不下去了,问:“你还要聊多久?”   他见不得江听雨继续欺负这个男生。   江听雨直起腰,这才看向自己的正牌男友,“你吃醋啦?”   宋谨川没回答,带着锐气的眉眼透露凉意。   江听雨仿若没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淡,嫣然一笑,顺势就搂住了宋谨川的胳膊。   “好啦好啦别生气,人家只是看着这个小孩长得可爱,所以才多聊了几句,你要是不开心,我以后注意就是。”她轻声哄着他,满脸的依赖和爱恋。   宋谨川视线落在挽着他胳膊的瓷白手臂上,不着痕迹将其抽了出来。   “我下午还有个合作要谈,你玩够了就让阿姜送你回去。”十分公式化的声音,没有在床上横冲直撞时的半点温情,甚至都没问江听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总这么忙还有时间乐于助人,英雄救美呢?”江听雨故意调笑,看不懂宋谨川的刻意疏离,又挽上了他的手臂。   这次她挽的超紧,没让对方挣开。   “他是男人。”宋谨川说道。   “男人也是美人。”江听雨脸上笑容不减,天真烂漫。   宋谨川不置可否,没有否认。   江听雨观察着他的脸色,眼中半点笑意也无。   果然……是天赐良缘吗?   伴随着两人的离去,说话声音也越来越远。   苏让站在原地,看着那对十分登对的人儿,男人高大挺阔,手工定制黑色西装毫无褶皱,女人婀娜多姿,红色衣裙似火,银色高跟亮眼,他们紧密相贴,就连背影的线条也完美无缺。   他一时看入了迷,用眼神勾勒这动人的曲线。   忽然,那道袅袅婷婷的人转过身,宛如画纸上的线条活了过来,透过虚无的界限,露出半张千娇百媚的脸,冲他眨了眨眼。   苏让当场怔在原地,心口好似被猫抓了下,痒得十分厉害。   江听雨注意到他脸上的怔愣,不由笑了笑。   眼前的弹幕又开始吵吵闹闹。   ‘啊啊啊,我要杀了这个女配!我期待已久的初遇名场面啊!豹豹无意识捏猫猫的腰没了,猫猫骂豹豹是流氓的情节也没了!’   ‘豹豹还会看猫猫的画的,还会调笑猫猫的,还会知道猫猫就是他请来的美术指导的!两人的打情骂俏啊,没了,全没了!’   ‘女配嘴怎么那么欠啊!盯着个屁股就不放了!能不能要点脸?’   ‘我要把女配删了删了删了!’   ‘不……就我一个人觉得女配其实也挺有魅力的吗?刚才那个回眸好魅啊,跟个妖精似的。’   ‘楼上的,就你一个人。什么眼神啊,竟然站在女配那边,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坏死了,心都是黑的。’   ‘就是就是,女配恶毒的要死,要不是她豹豹猫猫怎么会吃那么多苦。’   ‘没事没事,反正今天晚上猫猫就会被灌酒下药,然后阴差阳错的进豹豹房间了!最刺激的浴缸就要来了。’   ‘啊啊啊,是的是的,这个豹豹可坏了,故意看着猫猫酡红的脸,问他现在谁是流氓?然后给连自我疏解都不会的猫猫帮忙。啊啊啊,要疯了要疯了。’ 第3章 :海城不止一个江听雨   江听雨一边看着弹幕,一边搜索有用的消息。   合着宋谨川和苏让现在都是还没发现自己蚊香的潜质,他们是在日常的相处中发现自己对对方感兴趣。   用弹幕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不是同性恋,而是他们爱的人刚好是男性而已。   还真是……好伟大好磅礴的爱啊!   江听雨打算好好见证一番这奇异多彩的爱情。   天上人间。   周围热闹嘈杂,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红蓝绿各种光芒闪烁,舞台中央的高台上有男有女穿着清凉的在激情热舞,气氛嗨到都能原地爆炸。   江听雨往吧台上一坐还不过五分钟就有好几个男人拿着玫瑰花过来搭讪,全都被她一一拒绝。   弹幕开始飘起了一个个问号。   ‘???女配来这干啥啊?这不是豹豹猫猫的地方吗?’   ‘啊啊啊,她不会又要搞破坏吧?不要啊,我要我的豹豹猫猫。’   ‘要是豹豹猫猫的暧昧情节毁了,我真的会诅咒死这个女配!’   ‘话说……这酒吧又不是宋谨川的资产,江听雨为啥不能来?而且原著也写了她经常流连酒吧等消遣场所,在这里也不奇怪吧,没必要那么大反应吧。’   ‘帮恶毒女配说话,你存的什么心思?’   就在弹幕吵吵闹闹的时候,江听雨要等的人来了。   苏让还穿着白天的卫衣,一双鹿眼干净透彻,如白玉入墨色,在吵吵嚷嚷的酒吧里格外显眼。   他一出场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那些男男女女跟狼见了肉似的,前仆后继的过去。   苏让很不习惯这些人的热情,正在他不知该如何应对时,有个男人过来帮他解了围,将他带到了卡座。   江听雨认出了坐在卡座上那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性,他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有些发福,坐在那跟团肉似的,他是宋氏的员工,叫杜伟才,她之前在宋谨川身边见过对方几次。   苏让坐在沙发上,不管是面前闪烁的灯光,还是耳边嘈杂的音乐,都让他极为不舒服。   “不是要谈工作吗?为什么来这里?”苏让问,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声说话。   杜伟才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之色,他示意属下给对方倒了杯酒。   “这里方便。”杜伟才说。   苏让不明白有什么方便的,灯光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办法看图,还吵的厉害。   但没办法,谁让他接了这份工作,就得把事情做好,于是将平板从包里拿了出来。   “这是我为园林设计的方案,你看看怎么样。”   “不急。”杜伟才将平板放到一边,看都没看一眼,举起酒杯,“我们先喝点酒,聊聊天,然后再谈工作。”   他看到苏让的第一眼就动心思了,活这么大,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而且他都仔细打听过了,这人就画画上有点天赋,没什么背景。   而且他画的那些画……   杜伟才很肯定,苏让绝对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而且指不定情史有多丰富呢,搞不好后面都烂了!   苏让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他本能的想要离开,但他的那些招数在阅历丰富的杜伟才面前根本不够看,被对方三言两语就焊在了原地。   杜伟才随意扫了方案几眼就开始各种找茬,苏让想快点完成工作,这可是他回国接到的第一份工作,他可得好好努力,向家里人和他舅舅证明他的才华!   江听雨就看见他们推推让让,最后苏让到底还是被灌了不少酒,她眼前的弹幕立马飘过一大片心疼。   ‘呜呜呜,不要欺负我们可爱的猫猫啊!’   ‘天杀的杜伟才,这个该死的油腻恶心老gay!’   ‘把你的手从我让让宝贝的腰上拿开!拿开!豹豹快来救人啊,猫猫要被欺负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猫猫被强制灌酒的样子很诱人吗?瞧那红彤彤的小脸蛋,瞧那朦胧迷离的眼睛,啊啊啊,让让真的好好嬷啊!’   ‘加一加一,等会豹豹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诱惑版的猫猫,分分钟被俘获,弯成蚊香!’   看着弹幕都在期待宋谨川如同天赐神将般降临,江听雨只觉好笑不已。   她们所期待的那个天神,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来不了了。   同一时间,宋氏。   宋谨川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人,问:   “你刚才说什么?”   阿姜怀里抱着个红彤彤的文件夹,跟捧着个婚书似的站在那,感受到宋谨川一瞬间冷冽下来的强大气场,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   “江小姐她、她觉得总裁您作为她的男朋友还有许多需要加强的地方,所、所以让您恶补一下知识,和她增进增进感情。”   好不容易把这段话视死如归的说完,阿姜立马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宋谨川面前,然后死死压制住自己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宋谨川将阴沉到快凝出实质的视线从阿姜身上移开,落到那份红色的文件夹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但阿姜就是有种文件要原地被烧毁的错觉。   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也不知过了多久,宋谨川才屈尊降贵的伸出手,将那份鲜艳的过火的文件打开,里面的第一段话就硬生生把他气笑了。   ——致我那并不合格的男朋友。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我对你很不满意!咱俩之间,你除了在床上出点力,其他时候就像空气,为了咱俩以后幸福美满的生活,我打算对你进行系统的,全方位的调教!   请在两天内完成这五张卷子,分数九十五以上及格,否则会收获来自小雨爱的惩罚呦!   宋谨川一眼扫过去,都是一些;江听雨身高体重、爱好禁忌,甚至还有著名的你爸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的弱智题。   宋谨川嗤笑一声,只觉江听雨怕不是疯了。   他将文件夹扔到桌子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江怀钦什么时候回来?”   阿姜立马回答,“大概后天。”   “城西那个项目再放一放,还有些细节需要再优化。”宋谨川道。   阿姜不解,“可这不是您和江总说好的合作吗?马上就要开工了啊,而且还有江小姐。”   这不单单是合作,还是宋氏和江氏结姻亲的第一步。   如果现在叫停,江氏那边必然会不满,取消合作,甚至取消联姻都有可能。   阿姜不信宋谨川没想到这方面,他抬眼看过去,男人半边身子都匿在黑暗里,高挺的鼻梁在另外半边脸上投下些许阴影,脖颈间银色十字架项链闪烁银光。   “海城不止一个江听雨。”   只要他想,多的是能解闷又有价值的人。   阿姜一怔,立马明白了,江听雨这是玩脱了啊。   不过也是,总裁那么忙,哪有时间当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每天想的只有搞钱搞地位。   天上人间。   江听雨玩得正带劲。 第4章 :谁来救救他?   杜伟才把苏让灌的晕晕乎乎,然后就驮着人往楼上走。   苏让双颊通红,脑袋被酒精侵蚀,但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知道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并不安全。   “放、放开我……”苏让十分艰难的说,想要从杜伟才的怀抱里挣脱,可好不容易得手的男人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喝醉了。”杜伟才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幽暗视线跟条毒蛇似的从苏让身上掠过,扶在他腰上的手还在不停揩油,摸着掌下年轻细腻的肌肤。   “我扶你回去休息。”杜伟才凑近了,深深吸了口苏让身上的气息,被香到差点原地昏迷。   ‘啊啊啊,快点给我滚开啊,你这个恶心的老男人!’   ‘豹豹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们马上就要到门口了,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关门了,关门了!该死该死!’   ‘宋谨川你死哪去了!你老婆马上就要被玷污了!’   屋内。   苏让被一把扔到了床上,他视线都不太清楚,眼前的景物都有了叠影,他撑着手,好半晌才缓过劲。   杜伟才顶着个大肚子,看着床上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色眯眯的说:“小美人,等等哥哥,哥哥马上就让你快活。”   “走、走开!”苏让喘着气,想要爬起来反抗,可他喝了太多酒,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从床上爬起来这种简单的动作都万分艰难。   杜伟才三两下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个裤衩,急不可待的朝苏让扑了过去。   “来吧小宝贝,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厉害!”   杜伟才顶着个大油脸就要去亲苏让,苏让使出浑身的力气反抗,“滚、滚开!”   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就连挥出去的拳头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被杜伟才轻而易举的抓住手腕扣在了床上。   “装什么清纯。”杜伟才鄙夷道:“你早就被人玩过了吧?瞧瞧你画的那些画,都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了!”   苏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在拉扯着他的神经,杜伟才的脸在他眼里都变得扭曲,满口的黄牙被放大,还有好几双贪婪淫秽的眼睛在晃。   “滚、滚啊!!”苏让奋力的吼道,即便意识不清醒,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像是要被怪物活活吞吃。   好可怕,好可怕,谁来救救他?   杜伟才压了下来,浑浊的气息和酸臭的味道齐齐逼近,苏让眼前的光亮在刹那被大片阴影全数遮挡,变成了杜伟才横肉遍布的肥脸。   在那一瞬间,苏让彻底陷入黑暗。   ‘啊啊啊,不要啊!’   ‘宋谨川,宋谨川在哪?快点来救老婆啊!’   ‘苏让不会真的被玷污吧!原文不是在他们刚进屋宋谨川就来了吗?’   ‘让让最后的表情好绝望啊,我看不下去了!我看不下去了!’   “砰——”   一声巨响。   后脑受重创的杜伟才身体一僵,眼神发直。   苏让看着他就这么直愣愣的倒了下去,笼罩他的无尽黑暗也在顷刻间尽数消退,换成了张美艳绝伦的脸,她站在光里,每根发丝都被偏爱,红衣似火,热烈明艳。   他祈祷的拯救具象化成了眼前的神女。   “还好吗?”江听雨问,将手里剩了一半的瓷瓶扔到一边,姿势随意又洒脱。   苏让愣在原地,久久都没反应过来。   ‘我去我去!竟然是女配来救的人!’   ‘搞什么?宋谨川呢?’   ‘不对不对,原文不是这么写的啊。’   ‘女配为什么会救让让?他们、他们不是这个关系啊!他们明明是情敌啊!’   ‘女配绝对要使坏,她人设都在那摆着呢,后期下药绑架强奸啥都能干得出来。’   ‘靠靠靠,只有我一个人在欣赏美景吗?让让现在好诱人啊!’   弹幕还在江听雨眼前飘,她没有管,而是看向床上的人。   苏让情况不算好,一张白净的脸红的吓人,白卫衣也沾上了脏污,被拉扯的凌乱,露出了锁骨和肩头,瓷白的肌肤泛着粉。   他发丝垂在眉间,胸口起伏的厉害,眼底的恐惧还没消散,晶莹的泪珠在眼尾摇摇欲坠,妥妥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   怎么说呢……看着就想让人狠狠欺负。   江听雨忽然发现,她并不是只吃宋谨川那样矜贵型的,这种小奶狗类型的她也挺吃。   “能站起来吗?”江听雨问,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想把卫衣再拉下来点的心思。   苏让喘着气,视线还有些迷离,浑身都好像被火烧似的,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谢你救了我。”   江听雨刚准备说话,被打晕过去的杜伟才在这时发出了闷哼。   “啊……”中年男人动了动,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苏让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顿时应激,立马退到一边,警惕的看着对方。   江听雨往下扫了一眼,他乌黑脑袋上的那个旋还挺圆,跟个毛绒动物似的躲缩在她前面,紧张的爪子都抓住了剩下的床单。   江听雨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杜伟才捂着后脑,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疑惑不已,“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到了苏让,先是愣了愣,随后是莫大的茫然和惊恐上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你你你你、我我我……”   他干了什么?   给人灌酒下药,还要强奸!?   他怎么会干出这些事?   他不是一向最怕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吗?   杜伟才魂都要原地飞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屁滚尿流的滚下床,慌慌张张的给人跪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的,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就是求求你,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哐哐的给苏让磕头。   江听雨没放过他一丝一毫反应,他的样子不像假装,是真的对自己做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和后悔。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人会控制不住自己,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走,那宋谨川和江怀钦呢,是不是也……   江听雨的思索被苏让突如其来的倒下打断,他倒在床上,抓紧衣襟,呼吸猛地加快,身体都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磕头的杜伟才一下愣了,然后叫道:“完了完了,那酒里面有春 药!那药猛地很,要是不解决的话,他以后都立不起来了!” 第5章 :恶毒女配又在使坏   ‘糟了糟了,现在猫猫是不会被恶心的男人玷污了,但他身上的春 药怎么办啊!’   ‘宋谨川,快来给你老婆解毒啊!’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女配现在就开始针对猫猫了?’   ‘可不管怎么说,她刚才都是从杜伟才手里救下了让让吧,要不是她的话,让让就……’   ‘弄明白了,豹豹是被女配让人给拦住了,所以才没及时赶到,她想把豹豹改造成十佳男友!我去,她怕不是疯了吧!’   ‘她在做什么痴梦?豹豹是我们猫猫的好吧!’   ‘受不了了,女配这是换了个恶毒法啊!她该不会要对猫猫怎么样吧?千万不要啊,不要玷污我的猫猫。’   ‘妹的,宋谨川不来,江怀钦和时言之来也行啊!’   ‘楼上的别想了,那两位现在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离海城十万八千里呢!’   ‘啊啊啊,那现在怎么办啊,谁来救救猫猫啊!’   江听雨眼前弹幕飞快掠过,她看都没看一眼,“滚出去!”   还在那想着要不要把人送去医院的杜伟才被突如其来的喝声愣住了,他看了看江听雨,在捕捉到对方眼里的寒意后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跑,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抓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江听雨和苏让,她低下头看向床上的人。   苏让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身体微微发抖,那张软萌无害的脸像是抹了腮红,他抓着自己的领口,卫衣被扯出一个大口子,他看着瘦弱,竟还有肌肉,轮廓分明,肌肤冷白,上面浮着浅淡的粉,他眉头紧蹙,眼尾坠着红晕,身体蜷缩着,媚而不自知。   要说他真真不愧是个万人迷,这番景色实在是诱惑的很,江听雨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充满玩味。   她盈盈坐了下来,纤纤玉指撑着下颌,欣赏着面前的美景,用故作担忧的语气开口:“你现在怎么样?还行吗?”   苏让只觉得身体里有股火在烧,火线在血液里蔓延,泛着密密麻麻的痒,钻心般的难受,他想去抓一抓,可又不知道要去哪里抓,只能蜷缩着喘息,不停压抑自己。   听到江听雨的声音,他仿佛在迷茫中找到一个支点,下意识便循着声音而去,在泪眼迷蒙中努力看清她的脸。   “嗯……嗯。”苏让用力点了点头,不想让江听雨担忧。   但只有江听雨明白,他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怜,连声音都发着颤,软中带娇。   江听雨上下扫量了他一眼,“杜伟才说这药药性很强,要是不处理,你那东西以后可能就用不了了。”   她口吻带着遗憾,可实际听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反正苏让是个0,能不能立起来作用应该不大吧。   弹幕又是骂声一片,甚至还有诅咒江听雨的。   江听雨声音不算大,苏让要很努力仔细的去听,然后才能在混乱中慢慢消化这些话的意思,他秀气的眉峰几乎拧成了一团,耳朵根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他拼命压制住体内的躁动,而后艰难的问:“什、什么东西?”   他沾染泪水的眼瞳一片茫然。   江听雨:……   她脸上符合人设的恶毒都快维持不住了。   “你不知道?”江听雨问。   苏让摇了摇头,发丝摩擦被子发出簌簌的声音,他专注认真又带着自己毫不所查的媚态和迷茫的盯着江听雨,身体里涌出来浓烈的渴求,呼吸一次比一次更加灼热。   他只知道他喝了不少酒,那酒辣喉咙的厉害,跟吞了火一样。   “我、我是喝醉了吗?”苏让问,他知道醉酒会让人很难受,但从来没体验过。   ‘啊啊啊,猫猫真的太单纯了啊!’   ‘我让让活这么大,连春梦都没做过!’   ‘我这么纯洁的猫猫为什么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好了,弹幕成功让江听雨确认苏让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了。   这哪是什么单纯人设,分明就是蠢!   她就几个月没看耽美小说,现在都流行这种人设了?   “你没上过生理课?”江听雨问。   “上、上过。”苏让点头,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本就酡红的脸瞬间爆发,跟水壶烧开了似的,慌乱的不行。   “我、我、我是……”   “没错,你是发 情了。”江听雨解释的简单粗暴。   苏让:……   他微怔,终于明白了他从刚才就喷涌而出冒出的渴望是什么,然后立马低下了头,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红红的耳尖和毛茸茸的黑发。   在江听雨疑惑时,从被子里传来他沉闷微微发抖的声音。   “那、那你快走吧,我、我怕我等下会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不知道的时候还好,只觉得难受,可一旦被挑破,苏让的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不停飘出一些画面。   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开始转变成具体的白生生的肌肤,玲珑有致的曲线,一抹如烈焰般的红色落下,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回眸,轮廓线条鲜明又魅惑……所有的所有,都成了涌向苏让的烈焰,要将他欲火焚身。   ‘啊啊啊,我们让让真的是太善良了,到现在这个时候都还想着别人呢。’   ‘猫猫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心思坏的很,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招呢!’   ‘放心吧猫猫,你不会对江听雨做什么的,你喜欢的是男人!’   ‘宋谨川你个废物,再不来救你老婆我就要上了!’   ‘天,难道就我觉得让让把脸埋进被子里的这个动作乖得不行吗?’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还是快点想想让让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吧!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恶毒女配可没抱半点好心思!’   江听雨的确没存什么好心思,在没搞清苏让真是个傻白甜之前,她还想过给他拍艳照存根呢。   但现在……   望着瑟瑟发抖不停喘息的人,她勾唇轻笑:“来吧,姐姐帮你。”   在苏让错愕的注视下,宛如油画中的美人裹着茉莉香逐渐向他凑近。   弹幕掀起一片惨叫。   ‘啊啊啊,不要啊,该死的恶毒女配离我的猫猫远一点!’   ‘老天爷,万人迷受竟然和恶毒女配搞上了,这个世界最终还是癫成了我无法想象的样子。’ 第6章 :总攻出现!   房间里的灯也一下暗了下来,只有苏让不断喘息的声音在蔓延,他脑袋抵在江听雨的胸口,灼热呼吸洒在她脖颈,压抑的声音逐渐失控。   理性告诉苏让,他该把女人推开,她已经救了他了,他不能趁虚而入,而且、而且她好像还有男朋友……他不能当小三,爸妈会生气,舅舅会把他打死的!   苏让的脑子乱的厉害,可身体却很诚实的和江听雨紧紧相依,贪婪的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想要她狠狠的将他抱紧,想要融进她的身体里。   可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他们才见过一面。   他真的……是个混蛋!   苏让深深的厌恶着自己,又完全没有办法把身体从江听雨身上拔起来。   他贪婪的盯着她颈间的肌肤,只觉口渴的厉害。   江听雨眼前一片谩骂,她本来以为那些‘读者’能看到全部,心里还有些膈应,但后面发现并非如此,她们作为纸片人,也还是有隐私的。   于是江听雨更加肆无忌惮欺负起苏让来。   她摸着苏让的脸,感受这位万人迷主角的嫩滑细腻肌肤,从他湿润的眼尾掠过高挺鼻翼,再到他红唇的唇瓣,像是在抚摸着最完美的艺术品。   苏让脑袋浑浊,嗅到的都是清新的茉莉香,他被江听雨掐着下颌,在黑暗中努力辨别女人的脸,迷离的眼底是浓烈的炙热和渴望。   江听雨欣赏着他的样子,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打开摄像机,对准了他迷乱的脸。   “叫姐姐。”江听雨饶有兴趣的盯着屏幕里的人说。   苏让跪在江听雨面前,秀气的眉梢微蹙,潜意识觉得江听雨好像有一点是在欺负他,可还是忍不住听她的话,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像是被拴住了脖颈的羊羔,只能任人宰割。   “姐、姐姐……”苏让眼尾发红,声音颤巍巍的发抖。   江听雨更满意了,手指在苏让脸上流连,夸赞道:“乖。”   她指尖的游移让苏让渴求更甚,太轻了,她的动作太温柔了,为什么不能重一点?   为什么不能摸的多一点?   他想要被狠狠对待,他这么坏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苏让完全没意识到,他视为救赎的人正在拿着摄像头对着他拍,他所有的欲 望,所有屈服于本能的丑态全都被事无巨细的记录了下来。   他就这么跪在江听雨面前,任由江听雨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压抑的呼吸声逐渐变了调,‘姐姐’的呼喊越来越高 亢,最后带着哭腔吹响冲锋号角。   ……   ‘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他们做了吗?’   ‘马赛克怎么还没结束?一夜都过去了!’   ‘来了来了!画面终于出来了!我去,猫猫的衣服怎么没了?’   ‘女配为什么在系腰链?她为什么是这种……吃饱了的表情?这样站在床边,搞得好像我家让让是个被瓢过的鸭啊!’   ‘楼上的,滚远点好不好,这是耽美文,苏让是不可能和女生沾边的,能配得上他的只有几个男主!’   ‘宋谨川你个废物!你女朋友和老婆搞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我好好的耽美文要是没了,我就杀了这个世界!’   ‘我真的再次见识到了女配的恶毒,她简直不是人!’   ‘绝对没做绝对没做!我才不相信!’   江听雨欣赏了一会那一条条崩溃的弹幕后,伸手摸了摸苏让红晕还没消散的清纯的脸,“你昨天消耗很多,今天好好休息。”   苏让靠在床上,顺从的任由江听雨抚摸。   他身上被子遮住大半身子,只有瓷白的锁骨和长臂露在外面,睡过一夜的发丝自然的卷曲,有些乱糟糟的可爱,眼底血丝还没完全消散,像只要被抛下的可怜卷毛狗,依恋又缱绻的盯着江听雨看。   见江听雨要走,他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角。   “请、请等一下。”苏让急切的说,生怕慢一秒江听雨就会消失不见。   江听雨停住脚步,视线落在他抓着衣服的手上,“怎么了?”   苏让意识到自己的越界,手指瑟缩了下,又在下一秒抓紧,鼓起勇气道:“那个……你、你救了我,帮了我,我、我还没有报答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他们都那般亲密了,可他到现在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江听雨再次认识到苏让的傻白甜,都被欺负成这样了,都被拍了照片了,还在这想着要报答她呢。   江听雨想了想,扬眉道:“张嘴。”   苏让不解她要做什么,“啊?”   江听雨顺势将自己的名片塞进了他微张的嘴里,又将他下颌往上抬,把薄薄的纸片含住。   “记得打给我哦~”江听雨笑道,手指在名片上拨了拨,苏让怕名片会掉,赶紧含的更紧一点,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还没回答,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江听雨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的乐的不行。   房门关上。   空间里只剩下了苏让一个人,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他瞳孔中的刹那,空气也好似被抽走的干净,苏让一下没了力气,又在下一瞬重打精神,他双手捧着凑到下颌,虔诚般的把名片接在掌中。   铂金的名片矜贵不失奢华,上面烫金的江听雨三个字格外显眼。   苏让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名片,最后伸出手,在江听雨的名字上细细摩挲。   “江、听雨……”   M国。   因为晕船不适在游艇上吃了安眠药好不容易睡着的时言之被一个电话吵醒,黑暗中,他额间发丝垂下,伸手揉着眉心,消化他不省心的外甥带给他的霹雳。   “所以你是说,有个女人帮你做了手工,你要追求她,是吗?”   ‘嗷嗷嗷,是时言之!最隐忍,心最狠,做的最狠的总攻大人!’   ‘靠靠靠,终于来劲了,时言之可是从小时候就对让让宝贝起心思了啊,只是碍于苏家收养的恩情才一直压抑着对让让的感情!’   ‘爽爽爽!总攻大人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你老婆就要走上被掰直的那条不归路了啊!’ 第7章 :你要当小三吗?   “也不是追求她……”苏让说道,他没敢提被下药的事,怕时言之当场把他抓回去。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他有点不好意思,贴着手机屏幕的脸微微发烫。   毕竟这份恩情实在是太过沉重。   电话那边好似有声虚无的叹息,而后通过电流传来时言之略显疲惫冷冽的声音,“三分钟后打给你。”   不等苏让回答,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苏让拿着手机,没等多久时言之的电话便再次打了进来。   “舅舅!”苏让有些雀跃的叫道,“你帮我想好怎么报——”   “杜伟才是宋氏的员工,宋氏现任总裁宋谨川是江听雨的男朋友。”时言之的声音理智冰冷,极为锐利的剖析现实。   “宋谨川和苏氏在市场一直有竞争,这很有可能是宋谨川联手江听雨给你下的套。”   “这不可能!”苏让想也不想的反驳,“他们又不认识我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下套?”   “你以为以宋谨川的身份地位,要查你的身份信息很难吗?”时言之反问。   苏让被噎住了,却还是不相信江听雨会陷害他。   “就、就算这件事有猫腻,那肯定也是宋谨川一个人搞的鬼,不关江小姐的事,她没有必要把自己也搭上啊。”   她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名节帮他的!   对。   就是这样。   姐姐很有风度的,昨天夜里,她只是单纯的用手帮他,别的什么事都没做。   要不是早上他把对方拉住了,他们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   这么好的一个女生,这么无私奉献的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会害人?   时言之的头更疼了,额间青筋都好似在突突的跳。   “哪怕抛开这些不谈,江听雨她是宋谨川的女朋友,江宋两家一直都有联姻的意图,你要怎么报答她?去告诉所有人,她帮你打手枪了?”   “还是要去跟宋谨川宣战,说你要当小三?”   苏让:……   他的气焰一下消减不少,整个人也耷拉下来,像是被一场毫无预兆暴风雨打过的小狗。   “我、我只是想报答她而已。”   苏让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一直被苏家和时言之严格保护,就连和他相处的人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江听雨算的上他真正意义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时言之揉了揉眉心,好几天的奔波劳累让他状态极差,但面对苏让,他还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柔。   “出了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国面对险境,我会打电话给林岩让他过去照顾你,至于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   “不要!”苏让发出哀嚎,他不想再被苏家和时言之事无巨细的管着了。   “舅舅你答应过我的,要放手让我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来的,我可以的,我——”   “放手的后果就是你差点被人强迫?”时言之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他精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宝物,才不在他眼前几天?   二十年的童子身就没了。   时言之心中憋着气,嫉妒懊恼愤怒各种情绪交织,让他想要立刻冲回国把人锁起来。   时言之生生压制住了这种冲动,继续道:“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爸妈。”   一句话就让苏让哑了火,“别,别告诉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我抓回去的。”   他握着手机,只能闷闷屈服。   “我听你的就是了。”   ……   自从那次帮了苏让之后,江听雨又潇洒了好几天,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玩玩乐乐,滑雪,蹦极,看秀,在私人游艇上开香槟欣赏最新的男团跳舞,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擦,抛开别的不谈,女配的生活真是我的梦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女配就是花瓶一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各种花钱。’   ‘就是就是,除了有钱和长得不错之外,她还有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地方吗?趁让让被下药,强迫让让,我真想穿进去弄死她!’   ‘大家先别慌,女配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大总攻已经把女配和杜伟才见面的照片给让让看了,让让见识到了女配恶毒的真面目,再也不会和女配有任何联系了,有大总攻出马,女配就等着倒霉吧!’   ‘期待女配遭到报复!’   ‘加一加一,加10086!’   时言之出手了?   江听雨靠在游艇的栏杆上,海风吹动她海藻般的长发,她摇了摇高脚杯里的红酒,觉得事情开始愈发有意思起来。   “江小姐。”有个长相出挑的男人朝着江听雨走过来,他是男团的队长,也是这个团的门面,颜值自然不用说,身材也是一顶一的棒,最关键的是服务意识超强。   “这里风大,您小心着凉。”男人说道,将风衣外套脱下来,顺势搭在江听雨身上,温柔的眼神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江听雨没拒绝,从小到大朝她身边靠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感兴趣就玩玩,没工夫就让他们滚到一边。   她随意取下手上镶嵌钻石的腕表,从男人的领口塞了进去,指尖抵在他胸口的位置,眼尾勾着风情万种,“今天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嘉奖。”   说罢,便轻轻将男人推开,朝着船舱里走去。   她从弹幕中得知,苏让马上要办画展,宋谨川也会因为‘意外’到场,他们还会贡献出荧幕初吻,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   画展当天。   苏让穿着燕尾服,领口系着蝴蝶结领带,盛装打扮的坐在椅子上,但却很不高兴。   “我都说了,不要办画展,我现在才初出茅庐,最重要的是积累和练习,舅舅他听不懂人话吗?”苏让最讨厌他的画和苏家小少爷的名头扯上关系,这样根本证明不了他作品本身的价值!   林岩站在一旁,面对发怒的苏让,只觉可爱,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这不单单是时总的意思,还有苏总和夫人他们担心你……”   “行了行了,你不用和我说那么多,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谁办的画展谁出去!”说完苏让就用手捂住了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   林岩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不再开口,默默给他递上一杯卡布奇诺。   苏让真苦恼着呢,忽然透过单面玻璃看到楼下来了个熟人——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闲庭信步的游走在他的画作中。   那是……小雨姐姐的男朋友! 第8章 :猫猫豹豹我出生了!   宋谨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工作那么多的情况下还走进了这间美术展,整所展厅的风格简约又不失大气,画作极具个人色彩,结构和色调都格外鲜明,能用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个梦幻般的乌托邦,自古画作见人心,这些作品的主人定然是个未见过世间残酷,未被磨平棱角,对世界充满美好幻想,对一切充满希望的天真人儿。   宋谨川一一看过去,有的画作前还摆放着精致的手工作品,是用陶瓷做的卡通人物,记录着画师在画这些作品时候的趣事,给本就精美的画作又多增添了一抹活灵活现的灵动。   周围有的人在讨论画作,有的人在讨论那些陶瓷娃娃做的真是精致,宋谨川一眼就看出那些陶瓷娃娃是出自某个他认识的大师之手,而那个大师的一件作品,外面最少要炒到六位数。   而这里摆了一排又一排。   时言之那个家伙,倒是舍得下本钱。   宋谨川视线从陶瓷娃娃回到画作上,从那些线条中捕捉到了抹熟悉感。   ‘初吻初吻!这里可是初吻的诞生地啊!突然掉下来的画框,两个人不约而同伸出的手,命中注定碰到一起的嘴唇!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嗷嗷嗷,来了来了又来了,猫猫豹豹关于画作的极限探讨,豹豹的刻意挑弄,猫猫的傲娇但心动,热脸攻和冷脸萌的极限拉扯,我可太爱了。’   ‘这次终于没有恶毒女配了,豹豹猫猫给我好好发展感情线啊!画框也给我识相点,快点掉下来!’   ‘啊啊啊,豹豹猫猫光是站在一起就般配的不得了!’   ‘打卡接吻名场面,我豹豹猫猫亲自给我接生!’   “你是谁?”   清脆的少年音打断了宋谨川的思绪,他回过头,面前站着位身着燕尾服的少年,他胸口嵌着羽毛蓝宝石的胸针,是意国手工设计款,蓝宝石单拎出来要三百万,更别提品牌和工艺,可谓是通身的贵气,派头比宋谨川还要足三分。   “是你?”宋谨川有些意外,他现在的装扮和那天简单平凡的卫衣打扮可谓是大相径庭。   “你又是谁?”苏让再次问,装作不认识宋谨川的样子,清朗俊秀的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高傲。   “宋谨川。”宋谨川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人天生就有种别样的耐心,哪怕听出对方语气不善,也生不出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觉得很有趣。   看展的人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这被千娇百宠的苏家小少爷很是好奇。   苏让裹着怒气的兔子眼在宋谨川身上扫量了一圈,而后道:“林岩。”   “小公子。”林岩顺势来到苏让身边。   “发出去的请柬里有这个人吗?”苏让问,姿态矜贵的很,连个眼神都没给宋谨川。   他要刁难人的意图很明显,林岩有些难做,对方可是宋氏集团的总裁,虽然宋苏两家一惯不对付,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下对方面子的行为还是有些过激。   “这……”林岩陷入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有是吧?”苏让干脆明白道:“那就把这个擅自闯入的人给我赶出去!”   他毫不掩饰对宋谨川的厌恶,和原本的故事发展完全背道而驰。   ‘不,怎么回事啊,猫猫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豹豹啊?他们不是应该探讨画作吗?原书这个时候猫猫不是已经有点心动,对豹豹另眼相看了吗?’   ‘还能因为什么啊!英雄救美的情节变成英雌救美了啊!豹豹没有救成猫猫,没有那些亲密接触,他们的反应当然和原文不一样啊!’   ‘都怪恶毒女配,她为什么非要来这一出?要是我的出生被阻挡了,我非弄死这个女配不可!’   ‘没事哒没事哒,我们要相信豹豹猫猫,他们是天定良缘,一定不会因为这些小波折就be的!’   苏让叫着要赶人,但认出宋谨川来头的众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让苏让更加生气,就差没自己动手了。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都在好奇这位刚回国的小少爷和宋氏集团总裁到底怎么不对付了。   宋谨川站在原地,面对苏让毫不掩饰的厌恶处之泰然,高眉骨及鲜明的眼部线条即便没做过多表情也极具威慑。   “看来苏家小少爷对我意见颇深?”   那何止是意见深?   苏让想不明白,这么恶毒的男人怎么能有那么完美的女朋友?   “宋总误会了,只是我们这些画师眼里见不得脏东西罢了。”苏让说道,那叫一个傲娇骄纵。   话说到这里,宋谨川眼里已经多了三分不快,他是对苏让有些兴趣,但这些兴趣经不起对方再三的蔑视和挑衅。   “看来苏伯父和苏伯母所谓的英式绅士教育也不过如此,苏少爷在为人处世上面的造诣还有待提高。”宋谨川皮笑肉不笑的反讽回去,薄唇张合间锋利毫不遮掩。   ‘啊啊啊,豹豹猫猫不要吵架啊,你们是甜宠文,是甜宠文啊!’   ‘呜呜呜,我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情侣成仇人了!’   ‘都怪该死的女配!’   “你——”苏让刚准备发作,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不受控的看向墙壁上的某一幅画,下一刻身子比脑子更快反应,倏地冲了过去。   而宋谨川也在同一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也跟着冲了过去。   ‘来了来了!我就说豹豹猫猫的天定良缘是斩不断的!’   ‘快亲快亲,亲了让让就会变成那个乖巧可爱的猫猫了,闺女们永远爱你们!’   ‘啊啊啊,我就说谁都不能阻挡我的出生!’   山水画因为地心引力往下掉落,苏让和宋谨川的身影一左一右往前冲,双双伸出手接向掉落的画作,两只手一上一下的重叠,他们这才惊觉彼此离对方的距离都快成了负数,圆润双眸和那双具有攻击性的眉眼在对方瞳孔中不断放大,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完全停不下来,唇瓣无限靠近——   “啵——” 第9章 :情人变情敌   苏让/宋谨川的唇瓣传来同时传来绵软的触感,像是吻上了棉花糖,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有种让人陷入迷醉的错觉。   ‘啊啊啊,亲上了亲上了!’   ‘我出生了我出生了!命中注定的吻啊!’   ‘太幸福了,这口糖终于是让我吃上了!我宣布,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擦了,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投错胎了啊!他们根本没亲上!’   ‘啊啊啊,又是女配!又是女配!我要弄死这个恶毒女配!’   ‘妹的,女配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怎么哪都有她!?’   只见江听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苏让和宋谨川的中间,瓷白的小脸被两人一左一右的亲住,红润唇瓣被挤得微微嘟起,泛着浅浅光泽,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手上还有接住的画作。   苏让/宋谨川:???   两人齐齐愣住,而后反应各不相同,苏让先是一怔,随后眼底流露出近乎狂喜的情绪,喉头不受控的往下滚了滚。   相比之下宋谨川的反应要平淡许多,最初的意外消失后便平静下来,直起了身体。   “你怎么会来?”宋谨川问,口吻听不出喜怒。   苏让也在这时回过神,立马站直了身体,但眼神还黏在江听雨身上,似是离开巢穴的幼鸟,有着浓烈的依恋,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刚才和江听雨亲密接触过的唇瓣微微发痒。   江听雨晲了苏让一眼,而后才将眼神放在宋谨川身上。   好家伙,穿的那叫一个衣冠禽兽,墨色手工定制西装,浑身上下没一点褶皱,一八七的身高格外显眼,那双腿又直又长,跟夺人命似的。   “我要是不来,我家亲亲男朋友不就要亲到别人身上了?”江听雨故作娇嗔,桃花眼情意绵绵。   宋谨川想到他和苏让一起亲到江听雨脸上的画面,薄唇微抿,眉宇掠过一丝不快。   虽然他要‘换’掉江听雨,但现在他们还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没有男人在看到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亲时还能心情愉悦。   苏让也下意识看向江听雨的脸,她的肌肤很嫩,两颊落了浅浅的红,那是他刚才和宋谨川一起留下的痕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珍珠白的挂脖连衣裙,露出的后背光洁无瑕,手臂线条纤细修长,站在宋谨川身边,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一想到江听雨和宋谨川是情侣关系,苏让原本升起的雏鸟情节转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们是一对坏人,都想着欺负他,给他设套!   如此想着,苏让愤怒的瞪向宋谨川。   莫名感到恶意的宋谨川:???   他稍显不快的看过去,不明白这人发什么疯,亲了他女朋友,还敢瞪他?   两人就这么针尖麦芒的对视,一时间电光四射,火花四溅,噼里啪啦,啪啦噼里。   ‘好了,猫猫豹豹冒火花了,不过是想把对方弄死的火花,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玩火’文学呢?’   ‘楼上的别说了,我已经有亿点死了。’   ‘我就说耽美文就不该出现女人!看看这都叫什么事!’   ‘别慌别慌,大家要相信天定良缘的力量!’   ‘就是就是,猫猫豹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且你们不觉得现在这样的发展也挺好的吗?从相互看不顺眼到和后来爱的死去活来的过程也好好磕啊!’   ‘总而言之,女配该死!’   江听雨仿佛感觉不到苏让和宋谨川彼此间弥漫的浓浓杀意,她将手里的画重新挂到墙壁上,然后仔细看了两眼。   “画的真好。”江听雨道。   这话倒是没说谎,苏让虽然是个傻白甜主受,但是画画的功底可不是吹的,在国内外都拿了好多奖。   “这是眺望大海的小孩。”苏让说,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虽然茫茫夜色下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并没有感到孤独寂寞,因为他在看远处的大海,那里有——”   “他的父亲在海上是吗?”江听雨打断了他的话。   苏让一怔,纯洁眸底溢出意外的喜色,“你怎么知道?”   他并没有在画作上画出小孩父亲的身影,没想到江听雨竟然能看出来。   “因为我和你心有灵犀啊。”江听雨冲他眨了眨眼,美眸勾着多情,好似修炼成精的妖狐,谈笑间便能摄魂夺魄。   苏让瞬间红了脸。   江听雨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唇瓣弧度不减。   果然是天真的人设,哪怕是一幅辛苦的出海图,也看不见平凡人背后的辛酸疲劳,而是只注重孩童的烂漫,眼里所能看到的世界都是被美化过的样子。   不过江听雨也没资格批判什么,因为她也没吃过苦。   “看够了吗?”宋谨川冷冰冰的开口,打断苏让含羞带怯望向江听雨的眼神。   他当他是死的吗?   这么堂而皇之的看着他女朋友?   苏让一怔,窘迫立马上升,好似偷别人东西被抓个正着,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即便没有任何身份,底气也足的很。   “宋先生占有欲未免太强,连江小姐的社交都要干涉吗?”   “正常社交?”宋谨川被气笑了,同为男人,他不要太清楚苏让刚才的眼神裹挟着什么肮脏东西。   他现在对苏让的感官已经从感兴趣到平淡再到现在依然有些厌烦。   “看来苏少爷在意国也并非一无所获,倒是学了不少那边男性拈花惹草的陋习!”   苏让顿时气急,“你——”   ‘刚才是谁说死对头也好磕来着?滚出来受死啊!’   ‘错了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我想要甜甜的恋爱,不想看他们真的打起来啊’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江听雨和苏让争宋谨川争的死去活来才对啊!怎么现在宋谨川和苏让争起恶毒女配来了!’   ‘乱了乱了全乱了,晋西北乱成一锅粥了!’   弹幕一片哀嚎,江听雨开心至极。   “你们怎么突然吵得这么凶?”她故作惊讶,看似劝架,实则没有半点担忧,眼里都是看好戏。   “可千万别打起来呀,这里人这么多了,要是被某个有心的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去,苏家和宋家豪门的脸面往哪摆?”   现在打起来太早了,这点矛盾并不足以他们把对方打死。   见江听雨开口,苏让气势一秒就弱了下来,无害眼眸盈盈看向女人,轻轻唤了声,“姐姐……   宋谨川则是满脸不悦:“你要站在他那边?”   在宋谨川看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听雨今天的反应实在过于减分,从前的她哪会这般撩拨别人?   还是在他的身边!   宋谨川眉头紧蹙,他是打算换掉江听雨不错,但他可以主动不要江听雨,对方却不能提前背叛。   “生气啦?”江听雨最会见风使舵,顺势就拉着他的手腕,轻摇臂弯撒娇,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情意绵绵的注视他。   “别气嘛,人家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他只是个小孩子,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啦。”   宋谨川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有一点。   他发现江听雨的行为举止越发难登大雅之堂。   宋谨川心头不快,苏让又好的到哪去?   经过刚才短暂的相处,他已经看清了宋谨川这个人,他既强势又病态,当着人前都这样欺负小雨姐姐,背地里还不知道过分成什么样子! 第10章 :拿了钱还不给干   江听雨挽着宋谨川出了美术展,许是知道她刚才的不对,一路上她都在用各种方式哄宋谨川开心。   说她遇见了只漂亮的萨摩耶,性格格外乖巧,她把脸埋进了它背上厚实的毛发里,软绵绵热乎乎,舒服的不得了,还说她也打算养只狗,等狗长大后,让宋谨川也试试。   宋谨川一个字都没在意,江听雨的聒噪比之前更加严重。   他坐在车上,屈着一双逆天长腿,侧脸轮廓分明,眼睫又浓又长,高挺鼻梁投下小片阴影,量身定制的西装整齐利落,领口露出微微凸起的喉结,贵气又冷淡。   “听说你开了个公司?”他道,不想再听她喋喋不休。   “这你都知道啦。”江听雨眼睛发亮,双手捧着脸颊,满脸的天真。   “对呀,选址和营业执照刚弄好,这几天打算把公司装饰一下,过段时间就能开业了。”   她下颌微扬,像只干了件大事骄傲的不得了的波斯猫,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都在发光。   “以后我也能赚钱啦,说不定宋总下次还要找我合作呢,到时候,我可要考虑考虑接不接你的单子。”   属于是觉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宋谨川唇角微勾,嗤笑的问:“那请问新晋江总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做什么?”   江听雨一本正经,“帮人离婚。”   她要解救华国被男人、被死gay荼毒的女人,把她们从泥泞里拉出来!   宋谨川:……   他在对这个花瓶抱有什么期待?   “宋氏底下有个散打机构,你公司的律师如果来办卡,我给你打五折。”   将身体锻炼好,才不至于一下就被人给打死。   宋谨川想的很好,但江听雨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没找到律师呢。”   宋谨川:……   “要不你把宋氏的律师先借给我用一下吧。”江听雨灵光一现的说:“你放心,等我找到律师后,我就把你的律师还给你, 绝对不做挖墙脚的事,咱俩谁跟谁呀,对吧?”   宋谨川:……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掏出了张黑卡。   “这里面的钱够你请十个顶尖律师了。”   ‘靠!豹豹怎么这么好啊!都要和女配掰了,还这么大方!’   ‘豹豹就是很好啊,原著他就是动不动就砸钱,让让一句喜欢滑雪,他大手一挥就造了个滑雪场,喜欢坐船,他立马就送价值一个亿的游艇,这才哪到哪啊。不过他能不能收敛点,不要把钱都给女配啊!’   ‘就是啊,女配竟然还要开公司?她就是个废物,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能干成什么事业?别把我豹豹的钱都败光了!’   ‘你们只在乎钱吗?能不能看看现在的感情线,闹成这样了,猫猫和豹豹要怎么发展下去啊!’   ‘稳住稳住,豹豹这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肯定会和女配分开的,无非就是追妻难了点而已,但这不正是我们想看的吗?’   ‘对啊对啊,豹豹本来就得追妻的,现在难度越大后期两人感情越深,做恨越爽!’   江听雨才没管弹幕说什么,她一看到黑卡瞬间大喜过望,立马接过,叫的比谁都亲热,“谢谢亲爱的~”   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眼尾弯弯的,跟倏然绽放的白牡丹似的。   宋谨川喉头微动,心思涌动。   他欲望强,且从不压制,江听雨在这方面和他尤为合拍。   “去景悦之星?”宋谨川问,从刚才开始就冷淡的他缓缓伸出手,修长手指勾住了江听雨的指尖,在她指腹上摩挲,黑沉眼底意味不明。   ‘豹豹又要和女配做恨?不要啊!’   ‘女配撒娇真恶心,豹豹你怎么能下得去口的?’   ‘不行了,我得缓缓,一点都看不下去男主和女配的相处。’   景悦之星是家超五星级国际酒店,也是宋氏底下的资产。   里面1808房间独属宋谨川。   江听雨和宋谨川的第一次第后来的无数次,都在那里面。   她们在房间的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印记,洗手台、台球桌、甚至在落体窗前连在一起在兴奋的最顶端俯瞰整个海城夜景。   一想到那些,宋谨川血管里的液体都在发烫,她身上的茉莉香顺着血液在他身体里流窜,掀起近乎噬骨的痒。   他知道,江听雨和他一样,都迷恋对方的身体和技术,每次他提出这方面的需求,她从来没拒绝过,所以在没得到回答时,他就开口叫了司机,“阿姜,去景——”   “今天不行哦~”江听雨软绵绵的说,手顺着宋谨川的指缝穿插进去,和他十指相扣,紧密相依,温温柔柔的就把人给拒绝了。   “人家和人约了晚餐,你也知道希拉林顶楼江边的位置可不好约,而且今天会有好多人放河灯呢,人家想看看。”   希拉林酒店,苏氏的资产。   以饭菜美味闻名。   预约能排到明年初。   又是那个姓苏的。   宋谨川眉眼一下冷淡下来,刚燃起的欲火在一瞬间被浇灭,迅速变质成怒意。   “你还真看上苏家那小子了?”宋谨川道,眉宇下压,声线冷的好似能将人原地冰封。   江听雨骤然失笑,眼里是没见过宋谨川这副样子的新奇。   “你还真吃醋了?”她将话还回去,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十八岁就全面接管宋氏,在商场大杀四方,运筹帷幄,大名鼎鼎的宋总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饶是她这般嘴甜,宋谨川绷着的脸色也没有好上半分,薄唇紧抿,视线移向车外,下颌线凌厉非常,瞳仁凝结成冰。   这是第二次,江听雨将他兴头打断。   她越来越不乖。   拿了钱还不给干。   江听雨勾了勾唇,俯身凑近。   一个清清浅浅的吻便落在宋谨川眼睫处,他微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于是江听雨的唇越来越下,在他薄薄的眼皮上细细亲吻,她动作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是一个没有夹杂任何情欲的吻。   她几乎没这样亲过宋谨川,他们每次亲吻都恨不得把对方的舌头吃掉。   宋谨川就这么被抚慰下来,身体缓缓放松,周身戾气渐渐消散。   ‘啊啊啊,去洗眼睛,去洗眼睛啊!’   ‘我要告诉猫猫,让他把豹豹眼珠子抠出来消毒!’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这样也挺好磕的吗?男帅女美,跟油彩画似的。而且宋谨川的反应好乖啊,跟被顺毛的老虎一样。’   ‘还是那句话,耽美文里颗异性恋的都滚啊!’ 第11章 :姐姐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美术展。   自从江听雨离开后,苏让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他趴在单人沙发靠背上,怏怏的盯着一处发呆,燕尾服西装外套也被丢到了一边。   林岩见他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那些人要欺负他的小少爷,他们没有心的吗?   弹幕也一样碎的快成了代码。   ‘啊……我家猫猫好可怜啊,真的像被抛弃的小猫一样。’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要是按照原著发展,现在猫猫正在回味白天和宋谨川的吻呢。我想看那段猫猫十分生气的去洗嘴唇,来来回回洗了好多好多遍,直到嘴唇通红,都快流出血才冷静下来,然后摸着自己的嘴唇下意识想到和豹豹相吻瞬间而失神的样子!而不是窝在这里可怜兮兮的哭鼻子啊!’   ‘还是那句话,女配不死,我心难平!’   ‘好想穿进去抱抱我儿媳妇!’   心疼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奈何苏让什么也看不见,他满脑子都是江听雨最后挽着宋谨川的手离开时的样子。   “嗡嗡——”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传来震动,苏让慢半拍的扫过去,原本丝毫不在意,眼神却在下一瞬陡然停住,再次看向快掉进夹缝里的手机。   ‘有时间见一面吗?’   苏让死死盯着那串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在脑海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在最后一个数字对上时,他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刚才还要病恹恹的他在一瞬间满血复活,立马把手机拿了起来,笃笃笃的飞快打字。   ‘有的有的,在哪见面?’   他纤长手指飞快点了发送,生怕慢一秒。   林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落幕无声上涌。   小少爷……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吗?   希拉林餐厅。   苏让坐在椅子上,格外踌躇,一直在想等会见了江听雨该说什么。   不能太冷漠,这样会让场面变得尴尬,也不能太热情,一个不好就会像傻子……   在苏让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江听雨已经踩着高跟鞋来到了他面前。   “怎么点这么多咖啡?”江听雨失笑道,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咖啡,有的都在桌子的边沿,快要掉下去了。   听到声音,苏让身体一瞬间变得紧绷,倏地一下就站起来。   “小雨姐姐,你来啦?”他惊喜的不得了,并且半点不知道掩饰,那张偏幼态的脸刹染上红霞,羞涩和紧张让他连说话都磕磕碰碰,后知后觉的回答江听雨的问题,   “唔,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所以就……”   “你倒是贴心。”江听雨说,将珍珠包放在沙发上,“我要一杯摩卡就行,口感很好,你也尝尝。”   她把其中一杯咖啡往前推,发现苏让虽然没穿着白天的燕尾服,但换上了另外一套精致的白色西装,线条利落干脆,却并不冷冽,衬的少年愈发清隽,贝母扣在灯光下散发浅浅光泽,胸口还有印花刺绣,可见工艺不凡。   江听雨眼前飘过一连串的‘猫猫好帅’‘儿媳妇一捯饬天都亮半截’‘让让为何穿金装看恶鬼’的弹幕,然后就是每日必出现的对她的谩骂,有些言论她都能背下来。   苏让也跟着坐了下来,有些诚惶诚恐的接过了咖啡,望着自己指尖和江听雨指尖近在咫尺的距离,清纯的脸又红了大半,“谢、谢谢。”他轻声说。   “不客气。”江听雨道,脸上始终挂着淡笑。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苏家小少爷。”   苏让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姐姐就别取笑我了。”   江听雨失笑,眼尾弯弯,扭头看了看向外面的风景,苏让这才敢大着胆子看她。   虽然才见过没几次,但苏让发现了江听雨的多变,她可以小意温柔,可以妩媚多情,可以贴心良善,也可以像现在这样端庄大方,只是坐在这里,就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水晶灯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露出的肩颈瓷白,线条流畅,侧挽发的发丝落在圆润的肩头上,柔白肌肤都好似在发着光。   这么近的距离,苏让又嗅到了那股淡雅的茉莉香,心脏都被香气勾着,勾到那个意识混乱的夜晚,扑通扑通的跳。   ‘女配要干吗?她为什么突然约猫猫?’   ‘肯定没憋好屁!她就不是个好人!’   ‘不见得吧,她到现在也没对猫猫做什么啊!’   ‘耽美文里为恶毒女配说话的人到底有脑子没?’   江听雨现在已经习惯了弹幕时不时发疯,她品了口咖啡,醇香在口齿间弥漫,她眉眼微微舒展。   苏让见状,也端起咖啡喝起来,却因为过于紧张,而不小心烫到了嘴唇,惊呼出声。   “好烫——”   他赶忙将咖啡放下。   江听雨眼前飘过一大串‘猫猫好可爱’、‘呜呜,心疼猫猫’、‘该死的咖啡就不能自己凉一点’的弹幕,一大群嬷苏让的读者原地发出尖锐暴鸣。   苏让作为主受,人气简直了。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江听雨问,觉得生活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每天都有乐子看。   苏让本就不好意思的脸又红了一圈,恨不得能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擦擦吧。”江听雨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谢。”苏让说,根本不敢看江听雨。   他将纸巾攥在手里,跟握着什么宝贝似的,一点也舍不得用。   江听雨想了想,说:“介意我拍张照片吗?”   苏让立马抬起头,纯洁无害的眼眸亮的吓人,飞快摇头,“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于是江听雨拿起手机,拍了张苏让手拿咖啡的照片,又拍了两张江景,水面上摇曳着星星点点的河灯,然后发了个朋友圈。   ——和亲爱的一起过意义非凡的夜晚~   苏让全程都看着她的动作,眸底不由流露出些许向往,他……想要小雨姐姐的微信,想要通过网络再多了解她一点。   苏让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收紧,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能开口,他自己都鄙视自己的懦弱。   江听雨好似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状态似的,已经自顾自的点起了菜。   “法式香煎牛排、蒜香黄油虾、奶油蘑菇汤,再要一份沙拉,你看看你要什么?”最后这句话是对着苏让说的。   苏让像是被上课被点到名字的小学生一样,腰杆挺的直直的,道:“我和姐姐一样就好。”   “没想到你和谨川那般合不来,口味倒是差不多。”江听雨口吻熟稔,好似他们并不是仇人,而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听到宋谨川的名字,刚才还像个小媳妇一样的苏让脸色一下冷沉下来,身上的柔弱在顷刻间卸下,变得十分具有攻击性。   “姐姐……和他在一起开心吗?”苏让问,眨眼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说话夹枪带棒。   “作为男朋友,宋先生好像并不合格。”   他查过了,小雨姐姐和宋谨川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约会的次数堪称没有,每次见面都是在景悦之星酒店。   姓宋的只知道对姐姐索取肉 体的欢愉,没给姐姐送过一束花,给她一次惊喜,甚至都没送过什么礼物,这样的人,到底怎么配得上男朋友这三个字? 第12章 :小三预备役   苏让对宋谨川的敌意毫不掩饰,哪怕江听雨没有刻意捕捉也能明显感知到。   “他挺好的啊。”江听雨说,伸手撑着下颌,盈盈看向他,像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对啊对啊,我们也想知道,你们可是天定良缘啊,历经重重险阻,不顾偏见,哪怕要和全世界为敌也要在一起的真爱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恶毒女配!一天到晚就知道作妖!赶紧下线吧!’   弹幕疯狂的为苏让发声,苏让一个劲的维护江听雨。   “那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他呢?”苏让秀气的眉梢拧紧,将问题抛了回去。   “姐姐和他在一起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他给姐姐送过礼物吗?有陪姐姐过过节日吗?就连姐姐的生日,他都完全漠视,这样的人,到底有哪里好的?”   苏让不明白,姐姐那么好,又漂亮家世又好,人还那么善良,只要她愿意,大把大把的好男人任她挑,为什么她要选择这个臭石块!   ‘啊啊啊,这强烈的雄竞气息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不要啊,儿媳妇,你是受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攻啊?’   ‘我去,怎么有种小三在挑拨离间的错觉?’   ‘靠!这就是男绿茶吗?’   ‘我是不是病了?我不是想看两个男的谈恋爱亲嘴的吗?为什么现在有种暗爽的感觉。’   弹幕飞速掠过,苏让还在那替江听雨不甘。   江听雨唇角弯弯,眼尾勾着千娇百媚,闻言略微思索了下,然后给出了答案,“唔……因为我们两是联姻呀,宋氏和江氏合作了好几个项目呢。”   苏让也猜到了这个原因,立马又说:“所谓商业联姻本质上就是在把女生当做可以交易的物品,这是对姐姐你尊严的亵渎!”   他义愤填膺,字字句句都在为江听雨抱不平。   江听雨眼前飘过一连串,‘啊啊啊,儿媳妇三观好正!’‘超爱猫猫’的弹幕。   “可是怎么办呢……”江听雨尾调拖得长长,用汤匙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拉花被她搅得散开,眼帘微微下垂,眸底溢着无奈,“作为一个花瓶,我是没有选择的。”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江氏集团能够愈加强盛。”   闻言,苏让更加气愤了,在他的想象中,江听雨已然成了被江家操纵的傀儡,从小就被逼迫做不喜欢的事,长大后又为了家族利益,去接触各种各样她不喜欢的人,人生的每一步都被其他人操控。   “如果姐姐想,我可以帮姐姐的!”苏让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帮助江听雨的心。   姐姐救了他,他也应该回报才对!   “苏家也很有钱,要是姐姐愿意,我……”   后面的话苏让没能说下去,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小心翼翼期期艾艾的看着江听雨,眼里的情意都快要满出来了。   江听雨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人。   跟人形的狗一样,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主人,期待主人能摸摸他,期待主人能陪陪他,不停不停摇着尾巴表忠心。   但很可惜,江听雨并不是个好主人。   “你什么?”她问,露出一抹嘲弄,“难道你还能把资产送给我?别开玩笑——”   “我可以!”苏让猛地打断她的话,双眼专注又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可以的!”   江听雨默默看向他。   “苏氏的资产转移起来比较麻烦,厉澜那边可以快一点,而且我占的股份也比较高,有百分之三十!我可以转一半给姐姐,姐姐有了资产,别人就没办法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而且我也会去劝我爸妈,让他们多和江氏合作,这样姐姐就能一直一直站稳脚跟了。”   相比苏氏资产要复杂不少,厉澜基本上是他和时言之说了算,甚至他的占股比时言之都还要高,可以说是真正的老板。   他考虑的很仔细,连找哪些律师来办资产转移这件事都想好了。   弹幕疯了一般的劝苏让,奈何他一个字都看不见,还在那规划怎么把他的财产全都拱手让人。   江听雨脸上轻挑的笑容渐渐敛去,她用手撑着下颌,从来漫不经心的眸子难得多了点正色。   “厉澜虽然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企业,但势头很猛,旗下产业链丰富,主要做轮船业务,在海外市场占据了不少份额,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股份,转换成货币也是以亿做计量单位的。”   她平静的分析,然后问:“这么多钱,你说转给我就转给我?不怕我骗你?”   时言之要是知道他拼命打下来的江山被苏让轻而易举拱手让人,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   “姐姐不会骗我的。”苏让说,满脸都是对江听雨的信任。   他是被养在温室里精心呵护的花朵,从来没见过狂风暴雨,世间险恶。   “如果我骗你了呢?”江听雨再次问。   苏让被问住了,他完全没这么想过,在他看来,能够在那种时候对他伸出援手帮助他的江听雨,是不会撒谎的。   苏让顿了顿,然后回答:“就、就算是那样,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承担后果。”   对。   就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小雨姐姐帮他的时候她也没想那么多啊,他可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若他万一生出歹心,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雨姐姐该怎么办呢?   姓宋的控制欲望那么强,还指不定会怎么对姐姐。   姐姐帮他的时候都不计后果,他也应该赤诚相回才对!   江听雨忽而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身子靠在椅背上,莹润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苏让满脸莫名,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笑,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等到江听雨笑够了,她道:“既然你为我着想,这么乖,那就给你点奖励吧。”   她将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她微信的二维码。   “诺,你想要这个对不对?”   苏让难以说出口的渴望就被这么轻飘飘的送到他面前,他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赶紧拿出手机加上了江听雨的微信,过程中紧张的差点没拿住手机掉下去。   而江听雨看他受宠若惊的加完了微信,又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微信给你加了,但可不要发什么奇怪的话哦,不然谨川可是会生气的。”   苏让虽然不想听到宋谨川的名字,但他刚才加了梦寐以求的微信,雀跃的心还没平静下来,立马保证:“我一定不会乱发的,姐姐放心。”   随后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的问:“但是……转让财产的话可能需要姐姐提供一些材料,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一副生怕自己的钱送不出去的样子。   江听雨笑得格外温柔,“当然可以了,我的盖世英雄。”   盖世英雄四个字一出来,就像是一束光打在了苏让身上,让他深刻感知到了他肩膀上担着怎样的担子,他的背脊都不由自主的挺直。   姐姐……可全靠他了。   ‘不要啊,猫猫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这女配比tm原著还要坏,现在都开始骗钱了!’   ‘这女配怎么不去死啊?竟然敢这么骗我儿媳妇!’   ‘我要诅咒死她!’   江听雨从餐厅走到车上这段路里,她眼前谩骂的弹幕就没停过,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冒出来了。   她勾起唇角,拿出手机随意的翻看苏让的微信,方向盘中间法拉利的标志从手背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打开相册,里面的内容让本就疯狂的弹幕被彻底点燃。 第13章 :再捏个江听雨出来   “怎么样?要重一点吗?”   手机里的视频画面并不模糊,床头柜旁边的台灯散发着暖色光芒,透过屏幕传出来的声音清透中裹着看好戏的意味,还夹杂着另一个人很强烈的呼吸,那男人跪 着,衣服胡乱的敞开,乌发垂下来,额间汗珠打湿发丝,清纯的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压抑。   “要……”苏让快要哭出来。   ‘艹!这女人竟然拍了视频!’   ‘我靠!疯了吧,这女配真是坏的没边了!’   ‘这么多艳照!还有视频,她到底想干嘛?’   ‘我收回之前对女配改观的话,她是真的该死!’   看到这么多人都不痛快,江听雨就痛快多了。   她特意翻得很慢,就为了让这些‘读者’看的更清楚一点,她们口中的‘猫猫’‘儿媳妇’,是怎么跪在她面前,一遍遍地祈求,沦陷于欲 望的时候有多丑陋。   什么所谓的纸片耽美世界,既然这个世上的人都是从女人的裙底爬出来,那世界当然要围着女人转!   宋氏集团。   没去成景悦之星的宋谨川在公司忙到了大半夜,等到那股邪火消失的差不多后,他从文件里抬起头,凌厉视线落在一旁一直处于黑暗的私人手机。   虽然说他不经常和江听雨聊天,但江听雨每天都会给他发早安晚安,并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有时候还会分享生活,随手拍的猫,在普罗旺斯的花海,漂亮的定制礼服,然后再要个钱。   但这段时间以来,宋谨川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江听雨这些日常且没必要的报备和问候。   他签字的笔顿住,笔尖在纸张上溢出浓重墨色,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拿起了手机。   点开和江听雨的对话框,消息还停留在几天之前。   宋谨川没由来的烦闷,又点进她的朋友圈,发现她在几个小时前发了动态,有只十分漂亮,骨节修长的手握着杯子,袖口处还有蝴蝶结丝带,还有一些江景的照片。   ——和亲爱的一起过意义非凡的夜晚~   一看就是和她哪个姐妹淘聚餐。   就为了一个塑料闺蜜鸽他?   他又看了眼,发现那一大串点赞的人当中竟然还有苏让。   他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她不是说对苏让不感兴趣吗?   宋谨川心中对江听雨的行为愈发不喜,但他并不承认这是吃醋,他和江听雨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而已。   宋谨川按下电话叫来了阿姜。   “让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阿姜强忍住困意,汇报道:“暂时……还没找到。”   话没说完就收到了宋谨川的眼刀。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宋谨川道,十分不满阿姜的办事效率。   “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阿姜本来就又困又累,这段时间宋谨川跟疯了一样加班,搞得他好多天都没休息好,有时候甚至只睡三四个小时,心里早就有怨气了。   “您的要不看看您的要求呢?”   “又要原生态,脸上身上半点不能动,又要胸大腰细,身材好,还不能没有点墨。”   “要脸蛋清纯又不能太清纯,要眼睛带着媚意,说话带着钩子,处女您嫌人家木讷,和人谈过恋爱的又不行,还要人家对您情意深重,处处捧着您,这是人能提出的要求?”   他又不是女娲,想要什么样的就能捏出个什么样的来!   宋谨川:……   他冷淡的表情没有半分皲裂,反而理所当然的谴责阿姜。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你工作没完成的借口!”   “我的要求就算再离谱,也只是要个女人而已。”   “是啊,只是个女人。”阿姜十分无奈的说:“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江听雨啊。”   这么多天,他都给宋谨川找了多少女人了,他不是嫌这个,就是嫌那个,总而言之,就是没江听雨对他胃口。   宋谨川难得的沉默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接触了那么多女人,可就是没一个让他满意的。   ‘儿子啊,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你要的媳妇他其实是个男人呢?’   ‘论我一直努力,但方向错了的豹豹!’   ‘话说宋谨川是这么个闷骚人设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割裂呢?'   '割裂个屁啊,宋谨川本来欲望就强,而且对这方面从来不藏着掖着,后期第一个提出共享猫猫的也是他!’   ‘正常正常,豹豹就是要狠狠法!’   ‘快点去找让让啊!’   弹幕飘得飞快,但宋谨川一个字都看不见。   阿姜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的说:“要不……您就别换掉江小姐了吧。”   “她真的挺好的,长得漂亮身材好,最关键的是一心一意爱着你啊,现在好多女人都没这么恋爱脑了。”   “不行。”宋谨川想也不想的回绝,眉宇间冷色又重了几分。   “我必须要换掉她!”   具体原因他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得换掉江听雨,仿佛这是他一定要完成的任务一样。   阿姜彻底被打败了,只能认命的继续去给宋谨川找各种各样的女人。   阅澜公馆。   得到了江听雨微信的苏让开心的不得了,他趴在床上,抱着兔子抱枕,兴致勃勃的翻看江听雨的朋友圈。   最上面那条‘和亲爱的一起过意义非凡的夜晚~’动态,让苏让痴痴的看了好久,抱着手机的手都出汗了,他才依依不舍的继续往下翻。   江听雨的朋友圈是全部公开的,所以内容很多,苏让如饥似渴的考古,都看到了江听雨上学期间。   她那时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长发披散下来,走在校园里的樱花树下,回头的瞬间被人拍下,照片虽然有些朦胧,但依然难掩俏丽,笑容清透又充满着勃勃生机,从内到外散发着清纯的鲜活与炙热。   苏让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似的,怎么都移不开眼睛。   突然跳出来的‘时言之’三个字,打破了苏让堪称信徒的凝视。   苏让第一次觉得他舅舅有点烦。   “舅舅。”他接起电话,语气不快的叫道。   “谁招惹你了?”那边的时言之一下就听出来他的不满,冷冽声线像是下一秒就要找让苏让不适的人算账。   “没有。”苏让否认,总不能说他烦的就是时言之吧。   “舅舅找我有什么事吗?”   时言之没有继续深究,反正苏让的言行举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今天去见江听雨了。”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苏让一下就坐了起来,愤怒的控诉:“舅舅你又派人跟踪我!”   这么多年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被监视!   他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又开始了吗?   面对苏让的质问,时言之没有半点慌乱,他透过玻璃看向海面,无数鱼儿困在名为大海的巨大牢笼之中,以为生来自由,但其实一世遨游也无法逃离一丝一毫,“你现在的行踪需要我这般费周折吗?”   想到自己是在自家酒店吃的饭,苏让刚才还升起的气愤又一瞬间降了下去。   “那你也不能处处盯着我啊……”他小声抗议。   时言之只觉头疼,苏让越大,和他的距离就越来越远。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管是宋谨川还是江听雨,他们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吗?” 第14章 :能用脸杀人的攻   ‘对对对!舅舅快点叫醒猫猫,他马上就要被那个恶毒女配骗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老实人猫猫总算是迎来了他最强的话事人!’   ‘舅舅一出场,我这安全感就蹭蹭的往上涨!’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想到这么禁欲严肃的时言之背地里会看着猫猫照片做手工我的心就砰砰的跳!’   ‘儿时一见钟情,十几年将这份感情压在心里,只守护不接近,我宣布时言之就是我见过最能忍的攻!’   ‘还是这个攻好,从生到心都是猫猫的,不像宋谨川那个王八蛋,到现在还想着找女人呢!’   苏让根本看不见无数人为时言之疯狂,他只知道他听不得旁人说江听雨半点不好,哪怕这个人是从小维护他的舅舅。   “舅舅你别这么说,小雨姐姐人很好的,她也是身不由己,是被逼的!”   “她被谁逼的?”时言之问,不等苏让给出答案,又沉着冷静的将江听雨剖析的干净。   “她是江家唯一的女儿,江家所有的资产未来都是她的,就连江怀钦都只是为她打工而已,谁敢逼她?”   ‘对对对,女配满嘴谎话!专骗纯情小男生!’   ‘啊,再一次被舅舅的魅力所折服!’   ‘快点把猫猫劝回来啊,舅舅加油!’   苏让眉头拧的紧紧,道:“那她也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孩而已!”   舅舅才不懂在这个重男轻女世界里女性的步步维艰,身不由己。   时言之伸手抵住了额角,指腹压住胀痛的血脉,深深吸了口气,又道:“那她有主动和你解释她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之后和杜伟才见面吗?”   这倒没有。   苏让气焰再次消减下去不少,但还是无条件信任江听雨。   “也许是小雨姐姐在劝杜伟才去自首呢?”   对啊,又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弹幕:……   时言之:……   他从内心深处升出了种深深的无力感,最后说:“不怪你。”   苏让听见他呼吸重了不少,言语间好似还夹杂着些许懊悔。   “是我们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导致苏让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连弯都不会转。   ‘话说……舅舅人设也太好了吧,这都没生气,反而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   ‘对啊,舅舅就是很好很好啊,他从没想过占有,一直想的都是放手,让猫猫幸福就好,后期如果不是宋谨川和江怀钦把猫猫欺负狠了,玩囚禁什么的,舅舅都没打算出手的。’   ‘呜呜呜,老天奶欠我一个这么完美的舅舅。’   ‘别想了,这个舅舅可是猫猫自己找回来的,咱们上哪找去!’   “苏让。”时言之从薄唇中吐出了他的名字,低沉又缱绻,细听之下还有些若有似无的宠溺,“欢迎你像小时候一样来找我哭。”   苏让:……   弹幕:!!!   ‘啊啊啊,猫猫豹豹,我看到真的爱情了!’   ‘这才是我想看的耽美文啊,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   ‘舅舅快点过来吧,把一切推入正轨,我再也不想看到恶毒女配了!’   弹幕因为时言之的话都要疯了,只有苏让不以为意,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想要时言之像之前一样事无巨细的照顾。   时言之不可置否,就要挂断电话,被苏让急忙叫停。   “舅舅等等。”   听到他的挽留,时言之从刚才开始就燥闷的心情总算是愉悦了不少,似浓厚乌云被轻轻拨开。   “怎么?现在就要哭了?”时言之问,尾调都带着上扬。   “我才不会哭。”苏让弱弱的反驳,然后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那个……你能调几个律师给我吗?我有点事。”   “什么事?”时言之下意识问,瞬间进入警备状态。   “不想告诉你。”苏让知道他如果说出来,时言之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他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反而给时言之打了预防针。   “反正我不是干坏事,也没有和别人闹矛盾什么的,我只是想解决一下我自己的事情。”   “你也不要去查,你答应过给我自由,就应该信守承诺,不然、不然……”   苏让没和人红过脸也不会放狠话,绞尽脑汁最后来了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下是真的将时言之逗笑了,他养大的小白兔,就连威胁人都是毛茸茸软绵绵的。   “好,我不会去查。”时言之承诺道。   弹幕一片哀嚎。   ‘啊……不要啊!你媳妇是要拿你打下的江山去养别人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气心梗了,舅舅咱们宠媳妇也得有个度行不行,真不能什么都顺着他啊!那可是你们俩的彩礼和嫁妆啊!’   ‘对啊对啊,这小子让人连艳照都拍了,舅舅你千万不能由着他啊!’   ‘舅舅是那种信守承诺的人吗?应该不是吧!’   ‘楼上的,舅舅不要太守信,人设好到夯,在原著里,他的亲爷爷早就找到他了,想要他回归家族,可他不愿意,就一直守在苏家,守着让让。’   ‘苍天啊,大地啊,这财产可一定不要转移成功啊!’   ‘恶毒女配快点去死吧!’   江听雨一觉醒来发现弹幕骂她骂的又狠了不少。   她从那些飞速掠过的只言片语里获取了很多消息——宋谨川在不遗余力的找女人甩掉她,苏让和时言之玩起了心眼子,真打算把厉澜的股份转给她,还有……江怀钦回来了,现在就在屋子里,要找她算账。   江怀钦?   江听雨视线落在这三个字上,眼中趣味渐浓。   又来了一个啊。   江听雨浅浅打了个哈欠,掀起被子就下了床。   江怀钦正坐在客厅吃早餐,他面前摆放着三明治和牛奶,手里拿着手机在看财经新闻,黄发蓝瞳,欧式大双眼皮,眉骨深邃,好似上帝最得意的炫技之作。   ‘啊啊啊,来了来了,能用脸杀人的攻来了!’   ‘厘米最长的攻来了,种族优势无可取代!’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流鼻血了,这真的是人类吗?’   ‘猫猫太有福了,连这种极品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反而呢,这种看似天仙般的外表,和猫猫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窥见猫猫和宋谨川的亲密时刻!啊啊啊啊啊,偷窥视角我爱了啊!’ 第15章 :那就谢谢怀钦哥哥啦~   江听雨眼前掠过的弹幕五花八门,有的还闪着炫彩的光,一个个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表情包在疯狂摇头,开启盛大的弹幕狂欢。   江听雨:……   这些人真的是吵到她的眼睛了。   她差点没踩稳脚下的楼梯摔下去。   那点细微的动静引起了江怀钦的注意,他抬起头朝着江听雨的方向看过去。   “你醒了?”江怀钦说,声音自带欧洲的低沉磁性,湛蓝眼眸好似透光的蓝宝石,又好似干净澄澈的海水,更像无垠梦幻的天空,亚麻发丝被光笼罩,朦胧中又带着白金光泽,疏离又冷淡,仿若降临人间的天使。   江听雨眼前的尖叫更猛了,差点让她再次没踩稳。   江听雨:……很好,这是一个还没做任何事就惹怒了她的男人。   “没醒,梦游呢。”江听雨没好气的回。   梦游都梦不出来这些鬼东西。   江怀钦:……   他很明显的感知到了从江听雨身上传来的敌对意味,对此已然习惯。   虽说他和江听雨从小一起长大,但她们之间并不熟稔。   他从小就被江父带着出席各种场所,为管理江氏企业做准备,而江听雨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虽住在同一所屋檐下,但他们基本上一个月都说不了一句话。   江听雨才不管江怀钦在想什么,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离得近了,江怀钦才发现她连鞋子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丫踩在星岩石的地板上。   她的肌肤很白,与深色的地砖形成强烈对比,脚趾圆润小巧,泛着浅浅的粉色,她小腿很长,骨骼匀称,线条分明,关节后的皮肤又薄又软。   江怀钦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继续看,湛蓝眼眸却没有最开始那般纯洁。   ‘……不,小天使看哪呢?’   ‘糟了,小天使是个足控啊!女配正好没穿鞋!’   ‘没事没事,小天使喜欢的是男人,他和舅舅一样,都是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的,只是突然被女配吸引了目光而已,无伤大雅,安啦安啦。’   ‘对呀对呀,小天使后期还会捧着让让的脚又亲又吻呢,啊啊啊,专注的蓝眼眸真的好欲好欲啊!’   ‘不过女配干嘛不穿鞋?搞什么特立独行呢!’   足控?   江听雨捕捉到了关键词。   不管是宋谨川还是江怀钦,又一个算一个,一个比一个变态。   一杯凉水下肚,江听雨在桌边坐了下来,她坐的并不规矩,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悬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跟节在水中摇曳的白玉一般。   他们坐的很近,江怀钦几乎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看到那细腻柔软的肌肤,每一个骨节线条都好似在挑动他的神经,他不由错开视线,保持头脑清明。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江听雨一边撕吐司往嘴里塞,一边问。   自从正式接手江氏后,江怀钦天天天南海北的跑,不是那个会,就是这个方案,基本没回来过。   听到问话,江怀钦唇瓣轻抿,似在思索用词,但最后还是直白的问出了口:“你和宋谨川吵架了?”   江听雨微顿,不等她回答,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安邦’三个字在屏幕上跳个不停。   江听雨下意识眉头微蹙,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她还没说话,对面就已然传来训斥。   “江听雨,你到底在干什么!?”   “宋谨川为什么突然撤资了?你怎么哄个男人都哄不住?”   “我花费那么多钱把你养大,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连这点小事都能搞砸吗?”   江听雨早已习惯江安邦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从前她还会有幻想,现在只会让其他人也不爽。   她勾了勾唇,道:“您口味倒是奇特,可我不喝辣的。”   江安邦气得不行,“你少给我在那贫嘴,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快点去把宋谨川哄好,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所有的卡都给你停了!”   说完,他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江听雨看着返回主界面的屏幕,眼底喜悲不明,看不出丝毫情绪。   ‘???怎么回事?江听雨不是江家的独女吗?她爸对她怎么这样?’   ‘不知道啊,原文没写啊,就写了江听雨从小嚣张跋扈,娇纵蛮横,大小姐脾气。’   ‘她还真没骗猫猫吗?’   ‘不是,你们这就给她洗白了?拜托,不就是被爸爸凶了几句吗?谁还没被爸妈骂过了,这些并不能成为她骗钱,伤害猫猫的理由好不好!’   ‘就是就是,她给猫猫拍艳照耶!’   江安邦的声音很大,就算江听雨没开免提,江怀钦也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如雕似啄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父亲为难你。”   闻言,摩挲手机的江听雨忽而勾起了嘴角,她知道并不是江怀钦告的密。   她耸了耸肩,冲江怀钦笑得娇媚多情,“那就谢谢怀钦哥哥啦~”   她声音又甜又嗲,惹的弹幕又是一阵不满,骂她矫情做作恶心,看到帅哥就发嗲。   倒是江怀钦有些意外,微怔了会,在他的记忆里,江听雨一向不喜欢他,认为他抢了她的位置,抢了江安邦夫妇的喜爱,明明是个被收养的孩子,到头来竟然比她这个亲生的大小姐在江家的地位还要高。   江听雨每次见了他都没给好脸,张口就是冷嘲热讽,什么时候叫过他哥哥?   虽然不明白江听雨为何突然转变,但江怀钦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生的好看,不管做什么表情和动作都自带魅力。   江怀钦顿了顿,而后又忍不住的问道:“你……和宋谨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宋谨川了吗?   “也没什么。”江听雨无甚所谓的说:“他想解锁新姿势,我没同意。”   江怀钦:……   弹幕:……   ‘啊啊啊,女配这张嘴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太脏了太脏了,保护我方小天使的耳朵!’   ‘尼玛,女配真的是每天都在刷新我的下限。’   ‘小天使别理她,快点让她滚啊!反正你以后也会这么做的!’ 第16章 :调戏美人攻   江怀钦已经习惯了江听雨对他恶言恶语,但饶是他有所准备,也没想到江听雨说出的话会这么直白露骨。   他拿起三明治,识趣的没再开口。   在很早之前江怀钦有意缓和他和江听雨之间的关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方面没有丝毫进展,他也就不再抱任何希望,只要是江听雨所在的地方,他做的最多的就是保持沉默。   可江怀钦沉默了,江听雨却不干了。   她伸出脚,碰了碰江怀钦桌子下的腿,饶有兴趣的问:“你想不想知道宋谨川要解锁的是什么姿势?”   江怀钦:……   从腿间传来的感觉让他身体一瞬间绷直。   虽说他穿着裤子,但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那轻轻柔柔的触感,虽然转瞬即逝,可就像是一股电流在他小腿间蔓延,一想到这是那圆润瓷白的脚趾留下的印记,江怀钦的心里就好似有股火在烧。   他的大脑都有一瞬是空白的。   ‘啊啊啊,小天使脸红了,好帅啊!’   ‘擦擦擦,截屏截屏啊!’   ‘嗷嗷嗷,不要为女配脸红啊!’   “怀钦哥哥,你耳朵怎么红了?”江听雨还在那明知故问,眨巴着一双上扬的桃花眼,凑近了看他。   跟勾魂夺魄的妖精似的。   江怀钦金色的发丝下露出的耳尖烧红了一大片,就连脸上都染上了些许红晕,在他天生白种人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在江听雨凑过来的时候,琉璃般的眸子溢出慌乱。   “没事。”江怀钦说,拉开了同江听雨之间的距离。   他不是苏让那种傻白甜单纯人设,见惯了大风大雨,这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你不该和我聊这些。”江怀钦道,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满是长辈的训诫和疏离。   他感受到了江听雨的恶意,明摆了是在耍他。   装什么装!   江听雨看的想笑,不知道谁刚才在偷看她桌子底下的脚。   下流胚子以为自己穿上个西装就是个人了。   “那行吧,我找别人聊去。”江听雨说,三两口吃完了吐司。   “我走了,哥哥慢慢吃。”她道,迈着窈窕的步子,伸手冲他摇了摇。   江怀钦这才抬起头,视线从她玲珑有致的后背一直下移,移到她光洁的脚上,那落地时绷紧的踝关节,成直线的纤细小腿……   江怀钦湛蓝瞳仁微敛,又错开视线,将内心那些不该泛起的涟漪通通驱散。   他和江听雨不成仇人已是莫大稀奇。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独留江怀钦,江听雨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没再作半点妖。   ‘怎么回事?不是说江怀钦和江听雨的关系很不好吗?怎么我感觉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还行啊。’   ‘是啊,江怀钦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江听雨啊。’   ‘这些都是假象!江听雨小时候欺负小天使欺负的可惨了,在小天使的杯子里放蜈蚣蝎子,用小天使的杯子去接狗尿,还会把小天使熬夜写的作业全都撕光,把小天使的书本上用红笔写满‘你怎么还不去死’的大字!’   ‘哇靠,女配这也太恶毒了吧。’   ‘不然怎么叫恶毒女配?她干的恶心事多了去了,还偷宝石栽赃到小天使身上,还好她爸她妈都不相信她,把她关在阁楼上关了几天几夜,她才老实,没再继续折磨小天使。’   ‘受不了了,光看这些就觉得小天使好惨好可怜,剧情快点快进到恶毒女配被赶出去的时候吧!’   江氏。   助理于峰将一叠文件送到江怀钦面前。   “总裁,这些是您下午要见的合作商。”   “嗯。”江怀钦微微颔首,翻看起文件来。   虽然江听雨十分不喜欢他,但江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他该做的事情全都得做。   “叮咚——”   手机传来震动,江怀钦不由看过去。   很意外的,竟然是江听雨发来的消息。   江听雨:哥哥为江氏打工辛苦啦~   江怀钦眉梢微拧,不知道江听雨要做什么。   江:有事?   江听雨:也没什么事啦,就是一想到我闯的祸哥哥在为我擦屁股,我就心有愧疚,寝食难安呢。   那些文字隔着屏幕都散发着夸张,江怀钦一时弄不懂她到底要做什么。   ‘?女配又发什么疯?’   ‘她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怕江安邦真的停她的卡,过来讨好小天使来了,原著里就是这样的,小天使就是江家免费的劳动力,一直给江家打工,赚的钱全是江家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美人攻的身世是最惨的,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被小朋友排挤,到了江家还被江听雨欺负,又和江家签订了合同,真是惨不忍睹。’   ‘呜呜呜,我们让让快点给小天使一点糖吧。’   江听雨:为了报答哥哥对江家的尽心尽力,妹妹我费尽心思想了一个上午,终于想到怎么回报哥哥了!   江怀钦看着回报那几个字,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没错的,下一秒江听雨就发了个视频过来。   封面没什么特别的,像是某个小区的风景。   江怀钦带着疑惑点开。   “啊~再快一点~”   破口而出的呻吟让江怀钦猛地将手机倒扣。   于峰满脸问号的看过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后瞬间变得窘迫不已。   “那个……总裁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嗯。”江怀钦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连头都没抬。   于峰溜的飞快,跟身后有狗在追一样。   等到房门关上,江怀钦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视频。   他刚才看的没错,屏幕里两团晃着的白花花的肉赫然就是两个男人。   江怀钦盯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俊朗的脸一片铁青。   江听雨……她知道了。   ‘靠!竟然给小天使发黄 片,女配想干嘛?’   ‘我去我去,女配该不会是知道了小天使的性取向,在这变着法的威胁人吧!’   ‘就是这样!跑不了!女配真恶心的没边了,她怎么还不死啊?’   ‘江听雨快点去死吧!’ 第17章 :美人攻性取向被揭穿   视频里的两个人还在激情奋战,江怀钦蔚蓝瞳仁里一片冰冷,好似被冰封的海面,寒霜都能将人活活冻死。   江听雨:怎么样哥哥,好看吗?   即便隔着屏幕,江怀钦都能想象到江听雨那张散漫挑衅的脸。   江:你想做什么?   在打字的短短几秒钟里,江怀钦已经设想了无数个江听雨会对付他的办法,每一个都恶毒至极,会让他身败名裂。   江听雨:瞧哥哥这话,妹妹还能做什么呀?只是看哥哥太辛苦了,所以发点小视频给哥哥缓解压力而已。   江听雨说的这些话,哪怕三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   江:你想要什么?   江听雨:哥哥怎么还是这么想?妹妹在你心中就那么坏吗?   她还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红色的小狐狸从纸箱里钻出来,眼睛又大又圆,满脸的无辜。   好似她真的没有丝毫坏心,只是单纯的开个玩笑而已。   江怀钦没再回复,不管江听雨要做什么,他接招就是。   江听雨:哥哥不相信妹妹,妹妹只好亲自证明自己的无辜咯。   她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长着娃娃脸,三七分的微分碎盖,露出小半光洁额头,一双眸子澄澈干净,肌肤细白通透,因为被人怼脸拍还有些不好意思。   赫然便是苏让。   ‘靠!女配现在和猫猫在一起!’   ‘啊啊啊,她又要骗猫猫裤衩子了!救命啊救命啊!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啊!’   ‘有十来分钟了,还是猫猫主动约得,还约了好几个律师,要商量怎么转移舅舅的财产……谁懂我打出这串字的无力感,人已经麻了。’   ‘搞什么鬼啊,女配拍主受的照片给主攻?我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配了,她到底想干嘛?’   ‘有没有人去那边骂江听雨啊?’   ‘都骂麻了,每天早上一起来就开始骂她!’   ‘我的手机输入第一个字就能自动生成一大堆脏话,女配真的是把我手机都给玷污了!’   江听雨:怎么样哥哥?你要是喜欢,今天晚上我就把他送到你床上。   平心而论,这张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江怀钦会喜欢的类型。   但他是江听雨发来的,江怀钦自然没什么好感。   他连多看一眼他原本的天定良缘都没有,直接关掉了手机,再次扑入工作。   江听雨那边迟迟都没有得到江怀钦的回复。   她也不恼,看着没什么营养的短视频傻乐,屏幕外的弹幕一大片辱骂她的污言秽语。   苏让坐在她旁边,光是这样陪在小雨姐姐身边,他都觉得无比幸福。   他觉得他和小雨姐姐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小雨姐姐刚才给他拍了照片,虽然不知道她是做什么,但一想到他的照片在小雨姐姐的手机里存着,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怕江听雨渴了,他还让人买了好多种口味的奶茶,见江听雨喜欢杨枝甘露,就亲自打开,插上吸管送到她嘴边。   古时候的总管太监伺候皇帝也不过如此。   这两是潇洒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几个律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搞不懂这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到底要干嘛。   几个律师在交换了不知道多少轮眼神后,终于有一个忍不住了,走上前试探的开口:“那个……苏总,您这次叫我们来是……?”   苏让这才想起来这几个律师的存在,“哦,呃……你们先等等。”   然后才看向江听雨,细声细语的叫:“小雨姐姐。”   “嗯?”江听雨屈尊降贵的嗯了声,眼睛还没离开屏幕,短剧上的男人做着夸张的动作和表情。   苏让声音更轻了,“就是之前说的转资产的事,现在律师都到了。”   听到要上赶着给她送钱,江听雨这才稍稍打起了精神。   “哦,那让他们过来吧。”   “嗯呢!”苏让开心的点头,跟条快乐小狗似的,招呼着几个律师过来。   几个律师现在还一脸懵呢,问:“苏总,您叫我们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苏让语不惊死人不休,轻飘飘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把我在厉澜的股份转一半给小雨姐姐。”   “啊!?”   “您说什么?”   “要转移财产?”   “时总知道吗?”   几个律师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夸张,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架势。   弹幕也是疯了。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个人阻止这个败家子吧!’   “你们小点声,别吓到小雨姐姐了。”苏让十分不满的说道,这些律师有的也好几十岁了,怎么说话做事还咋咋呼呼的?   “这件事时总知道吗?”律师再次问,实在是理解不了苏让的脑回路了,百亿的资产啊,说转就转?   开什么玩笑?   “所以我说先转一半啊。”苏让道:“又不是全部转,他不会那么快知道的,你们也不准告诉他!”   律师头都要炸了,“时总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公司这么大的股份转移,不经过他根本就转不了。”   苏让:……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哈哈哈,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幸好幸好,哪怕是书里的世界也是符合逻辑的,吓死我了。’   ‘女配还想骗我儿媳妇的钱?做梦去吧!’   “那你们给我想想办法!”苏让眉头拧的紧紧,将问题抛给了别人。   律师:……   “我们能想什么办法?”他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怎么了?”见苏让迟迟不过来,江听雨探过头问道:“转不了是吗?”   她好似早就知道这个结局,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不,不是。”苏让急忙否认,生怕自己会让江听雨失望,道:“只是遇到点困难,但我可以解决。”   拯救姐姐的重担都在他身上,他怎么能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呢?   于是苏让拉着几个律师,让他们想办法,非得搞出个结果来。   几个律师都快疯了,他们宁愿加班到通宵也不愿意面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只知道折磨NPC的公子哥。   弹幕深深的共情了几个律师,掀起一片心疼打工人的热潮。   江听雨见苏让着急忙慌的样,拿着包轻飘飘的起身道:“办不到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她眼尾下垂,笼着失落与落寞,仿佛被早已被命运压得抬不起头,连妄想都不去想。 第18章 :这七百万你别嫌少   江听雨站在原地,她没有难过也没有哭,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晶亮的眼底没有半点光,仿佛被困在笼中,挣扎了千万次后失望透顶,终于放弃接受命运的幼兽。   她嘴角的弧度,如同千万根刺一般深深扎到苏让心里,叫他痛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样的,我会想办法的。”苏让道,急忙来到江听雨面前。   “小雨姐姐你相信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像是害怕江听雨真的认命,失去抗争的心了,苏让赶紧将手机掏出来。   “这样,我先把我身上能调动的资金都转给姐姐,你先拿着,要用钱的地方千万别含糊。”   他说完就开始咔咔一顿转钱,微信转限额了就用支付宝转,短短几分钟,就给江听雨转了七百多万。   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转过去后,他还嫌少,还对江听雨很愧疚。   “对不起姐姐,我身上能随时调动的钱不多,这七百万你先拿着,回头我就再给你转。”   弹幕:……   律师们:……   他们这把也是属实见识到了现实版的绿茶,和什么叫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子哥。   他们气啊,他们咋就不是江听雨呢?   ‘不行了,我感觉我要气心梗了,这还是我那单纯可爱的猫猫吗?他真的不是蠢吗?这么明显的绿茶招数都看不出来?’   ‘时言之你给我滚出来!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媳妇!’   ‘忍吧,摊上这样的猫猫除了忍还能咋滴?’   江听雨眼含湿意的看着他,像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好,有些不知所措,“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苏让没想到她都这么难了,还想着自己。   小雨姐姐真的太善良了。   “我有钱的。”苏让说:“姐姐不用担心我。”   就算他不说,江听雨也完全不会担心。   这世上谁饿死了他都不会有事。   不过一下拿了这么多钱,她多多少少还是该表示一下。   “嗯……我想去买条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能继续陪着江听雨,苏让当然不会拒绝,欢天喜地的陪她去看狗。   在路上他对江听雨的心疼又再次翻倍。   姐姐给他看了不少照片,都是她拍的别人的狗。   江听雨一张张翻着,最后停在一个胖胖的翻着肚皮的萨摩耶上,眼中有些怅然,她看向苏让,很轻的说道:“谢谢你,我终于要有自己的狗了。”   一瞬间。   就那一瞬间。   苏让觉得他的心脏像是被千万颗流星砸中,密密麻麻的心疼感触,还有一些拯救他人后的英雄主义在刹那间泛滥成灾。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江听雨的手,无比郑重的保证:“姐姐,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办到!”   弹幕:……   ‘阿喂,猫猫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不行了不行了,这女配段位怎么这么高?这让傻猫怎么能招架得住?’   ‘我擦不对啊,女配不是应该对宋谨川使劲吗?这两才是狐狸配聊斋啊!’   ‘我去我去,我也感同身受,宋谨川就送给女配了,他弯不弯都没事,女配可千万别真的把苏让给掰直了,我还想看后面的精彩限制拉扯剧情呢!美人攻和隐忍舅真的不能就这样没了啊!’   ‘女配我不骂你了,我求求你行不行?你放过我们傻白甜让让吧!就让他去搞基好不好?’   ‘滑跪档你有没有骨气了?给我站起来骂死这个女配!’   弹幕骂骂咧咧,哭爹喊妈了一路,江听雨和苏让已经到了流浪动物收容所。   苏让本想去最高档的宠物店,给姐姐选一只最贵最好的狗,但江听雨说那些流浪动物很可怜,它们也想要一个温暖的家,苏让一听,又是被江听雨的良善折服。   现在的他觉得江听雨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任谁来都不能改变这想法。   流浪狗基地很乱,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狗在跑,见到生人来了汪汪直叫。   几百条狗狗在一起,有些粪便都没来得及处理,狗味、食物味、排泄物的味道混和在一起,那气味属实有点刺激。   苏让都有些招架不住,但他看向江听雨,她眉宇间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情绪,反而充满怜惜。   苏让立马就改变了心态,和姐姐相比,他这种下意识嫌弃的高贵实在是太过卑劣。   江听雨找到了基地的负责人,简要说明了下自己想要的狗。   “真是巧了,我这正好有只萨摩耶前段时间下了一窝狗崽,你看你喜欢哪个,直接抱回家吧。”   江听雨想要给钱,但负责人死活不要,他说他这不是卖狗的,只要她们是真心喜欢狗,对狗好,这就够了。   “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江听雨说,她想要资助,尽自己的一份力改善一下基地的环境,也帮帮这些狗狗。   苏让一看她要加其他男人的微信,顿时急了,“还是加我的吧。”   “姐姐平时比较忙,资助基地的事找我沟通就行。”他还不忘对江听雨说:“要是姐姐想知道详细情况,我回头整理了再发给姐姐。”   这样他就又多了一个能和姐姐聊天的契机了。   “好吧。”江听雨没有拒绝,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弄这些,只是为了在苏让面前立个人设而已。   江听雨抱着白软软,奶呼呼的小狗到一边玩去了。   苏让回过头,看到江听雨的白裙子在草坪上飞舞,脸上是轻松自然的笑,像是山野里肆意绽放的山茶花,在阳光里尽情盛开。   ——其实是江听雨快要受不了那些粪便的气味,有多远溜多远。   但苏让不知道,他将这一幕牢牢刻在脑子里,回去就拿画笔画了下来。   弹幕早已无力吐槽。   宋氏。   三天了。   江听雨一个吻就打发了宋谨川三天。   他没再收到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凭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就连昨天已经回到海城的江怀钦也没有因为宋氏撤资的事情联系他,这简直不要太奇怪。   他有种莫名其妙就被这两兄妹打入冷宫的错觉。   好在他也并非冷的彻底,这不在回公司的路上就碰到了那只黄毛猫。   “宋总,好久不见。”江怀钦主动打了招呼,顶着一双奇异蓝瞳和金色发丝,到哪都是焦点,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好久不见。”要论装,宋谨川绝对比江怀钦装的好。   “看来江氏最近工作不忙,宋总都有时间逛商场了。”   这两人外表一个比一个的衣冠楚楚,光鲜亮丽,实际内里一个赛一个的黑。   “托宋总的福,赶上了华国的好事多磨。”江怀钦皮笑肉不笑的回。   论脸皮,找不出第二个比宋谨川还厚的,他就像没听懂江怀钦的话外之意似的,根本没什么所谓。   他刚要说话,忽然看到对面商场里抱着狗做检查的江听雨,在她身边还跟着个清爽干净的少年,两人距离很近,几乎快要挨到一起。 第19章 :雄竞啊   苏让?   她怎么又和他在一起?   宋谨川剑眉深锁,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怨气。   江怀钦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目光落在那条软萌的小白狗身上,凌厉眉宇紧拧。   托江听雨的福,他对狗这个生物没有半点好感。   倒是她旁边那个少年……   江怀钦原本不可控生出的负面情绪在触及到旁边宋谨川铁青的脸色时瞬间晴朗。   “看来宋总和家妹的感情确实走到了尽头,宋总可以专心选妃了。”江怀钦说道,不难听出幸灾乐祸之意。   这段时间宋谨川‘选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凡有点心思的都知道了,以至于圈子里有不少人都在嘲笑江听雨,头上长了一大片青青草原。   江怀钦还以为宋谨川只是和江听雨玩玩而已,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那个好妹妹,估计把这个男人玩的团团转。   也是,就她那脾气,怎么可能会吃亏?   宋谨川冷眼扫过去,皮笑肉不笑,“我倒是不知道,江总对自家妹妹已经宠溺到了如此程度,连她和外面的野男人鬼混都能乐见其成。”   虽然他临时毁了和江家的生意,但江听雨必须为他守身如玉。   “话不能这么说。”江怀钦道,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家妹一直很乖,可自从认识宋总后……大约是近朱者赤吧,家妹的确从宋总身上学习了不少优点。”   这两人一个选妃,一个约会清纯男大,谁又比谁高贵?   宋谨川:……   ‘我勒个去,总攻和美人攻到底还是干起来了,不过不是为了主受,而是为了女配,这谁能懂?’   ‘tm谁点的雄竞?结果对了,过程错了啊!竞错人了!’   ‘每天一早起来就是面对崩坏的剧情,谁懂我的无力感?’   ‘你们两在这吵什么吵?你们媳妇都被女配拐跑了你们看不到吗?’   宋谨川和江怀钦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看到,江听雨看了个彻彻底底。   她知道对面有两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们,但那又怎么样?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江听雨抱着‘小白’和苏让玩得不亦乐乎,笑得格外开心。   她从弹幕得知,宋谨川一直都没离开。   直到她和苏让分别,独自一人回家,经过一个转角,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身墨色西装,身高腿长,轮廓立体分明,这个人背着光,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地狱使者,浑身都透着潮湿阴冷。   江听雨微怔,下一秒就换上惊喜的笑容,一下朝宋谨川扑了过去。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抱着宋谨川的脖子,用脸颊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像是忽然得到一个天赐的宝物,不知道怎么表现喜欢才好了。   “好几天没见了,我好想好想你啊。”   她动作亲昵又依恋,如同归巢幼鸟,宋谨川心中怒火散了不少,但还是阴云密布,并没有回抱住江听雨。   “你刚才和谁在一起?”他问,明明知道不该提,却还是忍不住。   江听雨愣了愣,环着宋谨川的手也放了下来。   脖颈的温度柔软散去,令宋谨川眉宇下意识微蹙,她心虚的样子让他烦躁骤升。   她还真和那个小白脸有什么?   “你都看到了啊。”江听雨有些怯怯的说。   “你真喜欢他?”宋谨川质问,不明白为何心脏突然像是被撕开似的。   没去管那阵莫名其妙的撕裂感,宋谨川已经做好了和江听雨切割的准备,他无法容忍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朋友。   哪怕他目前没有找到江听雨的替代品。   出乎意料的,江听雨像是没想到宋谨川会问出这句话,无措又茫然的看向他,眼底在一瞬间湿意弥漫。   也就是在她抬眼的一瞬间,宋谨川确定了一个事实——她爱他爱到死去活来。   果然,下一秒江听雨的话就验证了宋谨川的猜想。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听雨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屈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用最幼稚的话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我们、我们只是刚好遇到而已,你怎么、怎么随随便便就给人乱扣罪名?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最爱最爱你了,你还要说这样的话来故意伤我的心。”   宋谨川有些意外,没想到江听雨会突然哭的这么狼狈。   在他和江听雨相处的这大半年里,她从来没掉过一次眼泪,没红过一次眼。   ……她是真的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了,所以才会在得到他否定,甚至将她的情感转嫁给他人的时候才会这么的伤心?   宋谨川忽然升起一种微妙的负罪感。   就算江听雨一无是处,但他也不该这样误会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真心。   但要让宋谨川道歉,他也做不来,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捧着的那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哄女人。   可江听雨哭的实在厉害,甚至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宋谨川抿了抿唇,伸手将人搂到了怀里,又僵硬的轻轻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听雨窝在宋谨川怀里,将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还在那抽抽噎噎的控诉:   “明明、明明是你最近一直一直在找人代替我,我遇到的人都在笑话我……你早就、早就厌烦我了吧,巴不得早早把我甩开是不是?”   宋谨川:……   哪个该死的在她面前嚼舌根?   阿姜办事实在太过失职,连保密工作都做不好吗?   这点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他只觉头大,生硬的否认:“没这回事。”   他实在是不会哄人,而他作为男人,天生就具备混淆黑白这项能力。   “她们是在嫉妒你。”   弹幕:……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疯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我去不是吧,苏让被女配骗也就算了,他人设就是个傻白甜啊,宋谨川你怎么也看不出来她的招数呢?’   ‘不是,女配怎么能这么恶心啊,前面吊着苏让,给江怀钦发小黄片,现在又窝到宋谨川怀里装可怜,主角团教她霍霍的乱七八糟!’   ‘还好我的舅舅是干净的,老天奶,可千万别让女配和舅舅碰上。’   ‘艹了,我就看女配什么时候翻车,翻车之日就是她的死期!’   在马路旁边停着辆宾利,里面有双蔚蓝的眸子正在注视着那两个相依偎的身影。   江怀钦看到宋谨川并不熟稔的哄着人,最后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看来他这个妹妹的确有两把刷子,三言两语就把宋谨川哄得团团转。   江怀钦看着手里刚调查出来的资料,全都是江听雨和苏让有说有笑的照片,还有苏让被下酒那天晚上的视频监控,以及第二天早上才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人。   不难想象,她们定然是度过了一个十分美妙的夜晚。   她口中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一戳就破的谎言,但偏偏宋谨川连去戳的念头都没有。   江怀钦觉得好笑,宋谨川啊宋谨川,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江听雨是朵无害小白花? 第20章 :看她撩拨人心   江怀钦还记得江听雨第一次对他展现恶意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被江安邦带到公司去回到家里,他一下车就感受到了股强烈的恨不得将他骨头都刺穿的阴冷视线。   年少时的江怀钦抬起头,对上了处在二楼的江听雨的眼睛。   江怀钦到现在都没忘记那是一种怎样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神,说是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不为过。   从那天开始,他的噩梦就此降临。   江听雨不是天生的恶种,但她坏起来,根本让人无法想象。   江怀钦胸口上还有一道被她用刀扎进去的伤口,那也是江怀钦唯一一次相信江听雨突如其来的示好,而得到的回报。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认识到了江听雨的恶。   “江总,他们看起来是要去景悦之星,我们要跟吗?”于峰突然问道。   江怀钦从回忆里回神,在不远处,宋谨川已经抱着江听雨走到了车前,她的腿悬在半空,脚上的银色高跟鞋要掉不掉,露出小半截白生生的脚心。   那只脚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抵过江怀钦的小腿。   江怀钦下意识滚了滚喉头,没由来的有些热。   “江总?江总?”于峰又叫了两声。   江怀钦立马收回视线,“先回公司吧。”   于峰:“是。”   车上。   江听雨没有拒绝宋谨川去1808的提议——她也是人,她也有需求。   宋谨川又帅,活又好。   她没理由拒绝。   这段时间在几个男人中间周旋的她的确需要通过强壮有力的肉体来释放压力。   可装还是要装到位的。   眼泪一路上是没断过的。   江听雨就算是哭也是有技巧的,一直哭哭啼啼,大吵大闹并不会引起男人的心疼,反而会让他们反感。   但如果不哭,那装的就不像了,毕竟她对宋谨川爱意入骨。   所以要会哭。   江听雨从最开始的委屈,到窝在宋谨川怀里的控诉爆发,再到现在在车里她并没有倚靠在宋谨川的肩膀上,而是红着眼睛看向窗外,做出一副落幕难过的样子,一言不发的任由眼泪下滚。   这种无声的落泪又是一种别样的打动人心。   宋谨川被这一套连招打的坐立难安。   他生硬的哄她,“别哭了。”   江听雨听出了他刻意放软的语调,知道他已经尽力在哄。   但那又怎样?   嘴巴哄哄谁不会?   诚意拿出来啊!   好在这一点宋谨川无需人教,掏卡的姿势无比熟练。   “这张卡你先拿着,里面有五百万,不够花再和我说。”   江听雨看都没看,唇瓣微翘,嗓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说:“我不要。”   太少了。   她掉了这么多眼泪,回头还得去做保养,这点钱哪够?   宋谨川:……   他顿了顿,然后又说:“你之前不是说喜欢F国王室的一顶红宝石皇冠吗?我回头让人拍下来给你送过去。”   那顶红宝石皇冠得用一个小目标计算,还是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有资格买的。   这下可以了。   得下台阶了。   但不能这么明显的下,不然会显得她对宋谨川的爱太假。   得找个理由。   于是江听雨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回过头,瓮声瓮气的说:“你就知道拿钱哄我。”   宋谨川没招,诚实的说:“我只有钱。”   弹幕:……   ‘好了,好了,我感受到大总攻的萌了。’   ‘好想像这些有钱人一样活一次啊。’   ‘靠,就我一个人羡慕女配吗?这才几天,她在这几个男人身上捞了一千多万了吧!就说几句话,掉几滴眼泪,这钱来的也太快了。’   ‘不止,那个红宝石皇冠在原著里写过,要一个小目标还要多!’   ‘卧槽,这些钱以后会不会还回来啊?’   ‘要按原著那肯定是一分不少的都还给让让啊,但现在……让让的钱都打给她了,哎……’   ‘我就看女配怎么下这个台阶,她这番姿态分明就是为了多要钱!一个不好大总攻就能看出她的虚情假意,矫揉做作!’   ‘就是就是,我算是看明白了,她谁都不喜欢,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骗钱!’   那就好好看看吧!   江听雨在心里勾起嘴角,脸上还是那副委屈样。   “除了钱,你就没别的东西了?”江听雨问。   她鼻音很重,说话的时候自带娇嗔,并不做作。   这可把宋谨川难住了,除了钱,他还真不知道能拿出什么来哄江听雨。   所以他直接问:“你要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有些不满的,皇室王冠都哄不住,她还想要什么?   不是说爱他爱到死去活来吗?   到头来也是爱他的钱?   江听雨没说话,红着眼眶就这么盯着他看,嘴巴微微嘟起弧度,“你真想不出来?”她又问。   宋谨川摇头,快要失去耐心。   江听雨像是被气到了,一下上前,用一只手挡着,在他耳边嘀咕。   宋谨川原本不耐烦的情绪瞬间消散, 眉梢微扬,瞳仁染上幽邃,看向江听雨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   “行不行嘛。”江听雨抓着他的胳膊撒娇。   宋谨川身体被摇的轻晃,却不见半点怒气,反而乐在其中。   “好。”他说,唇齿溢出缠绵,眼尾笼着愉悦。   ‘什么什么?女配说了啥?’   ‘……咋感觉宋谨川有点荡漾起来了?’   ‘靠!总攻的表情好宠啊,啊啊啊,不对不对,他应该对苏让这样才对啊!’   ‘就这,就哄好了?我刚才看他不是要发火了吗?咋?发的春火?’   “这样还不够。”江听雨说,脸上有些发红,委屈已然变成了兴奋。   “我不光要在上面,还要把你的眼睛遮起来,把你绑起来,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越说越带劲,已经在闪送上搜起手铐和鞭子来。   宋谨川没有阻止,他不反感这样的‘哄’,反而很是期待,兴致盎然。   他很早就知道,他在这件事上和江听雨契合非凡,两人都喜欢做各种尝试。   弹幕:‘……呵,到最后还是黄出马啊!’   ‘男人就是这样,一说到黄浑身都是劲,脑子里就装不了别的东西了。’   ‘大总攻,万恶淫为首你知不知道啊?’   ‘擦了,真是搞不懂你们,你们之前看原著的时候,宋谨川不也是这德行吗?天天荡漾,搀苏让的身体,现在换了个人,你们怎么又变脸了?到底是爱男人,还是恨女人啊!’   ‘楼上的,不要挑起性别对立好不好?这本来就是耽美文,搞异性恋就是不行!’ 第21章 :找舅舅骗钱   宋谨川和江听雨的确度过了一个十分美妙的夜晚。   宋谨川体会到了即便在下面,也能有的绝妙滋味。   他顶着头稍显凌乱的黑发,棱角有致的脸上笼着未消散的餍足,虽然手腕被镣铐勒出了些许红痕,但他眉眼皆是愉悦,望着怀中因为过度劳累还在熟睡的人儿,他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乖。”宋谨川哑声道,嗓音透着悦赞,很满意她昨天晚上的表现。   江听雨睡得正香,忽然被打扰,很是不开心,她轻哼了声,下意识往宋谨川怀里钻。   那种睡意朦胧中露出来的潜意识的依赖和眷恋大大取悦了宋谨川。   没人能拒绝一只香香软软小白猫的撒娇。   宋谨川嘴角勾起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本来打算起床的他把被子拢了拢,将江听雨整个人都笼在怀里。   ‘啊啊啊!去死吧去死吧!谁要看这种事后温馨日常啊!’   ‘大总攻啊大总攻,你到底还能不能被掰弯了啊?’   ‘啊啊啊,好好磕啊,女配怎么这么娇啊,有人看到她刚才露在外面的肩膀了吗?又白又嫩!她不是恶毒女配吗?怎么有牛奶皮肤?’   ‘虽然是恶毒女配,但肯定是要符合人设的啊,她可是真正的大小姐,原著里她每个月保养都要花上百万!堪称顶级败家女!皮肤怎么可能不好?’   ‘我靠,我也有点爱上女配了怎么办?她和宋谨川之间的氛围真的有点好磕啊!抛开别的不谈,他们真的绝配!’   ‘你们一个个也是疯了,能站恶毒女配那边的,小学真的毕业了吗?’   ‘就是就是,她可是恶毒女配啊,现在更是比原著坏上好几倍,又骗苏让钱,又威胁美人攻,还占着宋谨川,简直了!’   ‘恶毒女配又怎么了?我看这几个原来的主角也不咋滴,宋谨川个大种马,苏让个傻白甜,江怀钦个阴湿异种鬼,时言之个死变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疯了疯了,爱看看,不看滚啊!’   ……   等到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弹幕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她仔细看了会,发现竟然还有人在替她说话,这可真是稀了奇了。   不过不管是夸她的还是骂她的,她都不会当回事。   透过弹幕她还得知宋谨川早上为了不吵醒她,有个会议还迟到了,然后有好几个‘读者’开始吐起了粉红泡泡,说宋谨川对她好宠好宠啊,疯狂磕她和宋谨川的CP。   江听雨:???   这种连工作都能耽误的废物到底有什么好磕的。   他不赶紧去上班,耽误了工作,谁拿钱给她花?   “支付宝到账:伍佰万!”   清脆悦耳的声音一瞬间打散江听雨所有的瞌睡虫,她立马来了劲,赶紧拿手机。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弹幕一下安静了。   ‘……该不会……是苏让小宝贝吧!’   ‘肯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巴巴的给人送钱啊!’   ‘还有宋谨川啊,你最喜欢的大总攻,出手就是一个亿的皇冠!’   ‘你有什么资格说宋谨川?我看你站的江怀钦也好不到哪去吧?表面上对江听雨恨之入骨,实际上眼睛黏在江听雨脚底,口水都流出二里地了!’   ‘???不,这都能吵起来?咱们还是先关注关注宝贝让让好不好?他又让人骗了啊!’   ‘什么让人骗!他一个成年人了,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被人骗光裤衩子都是活该!’   ‘……让让可以被人骗光裤衩,但能不能不要是女配啊,那几个攻谁来都行啊。’   ‘谁敢说我宝贝让让我和谁拼命!’   弹幕吵得江听雨都想一键把她们都给关了,她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苏让发来的转账。   紧接着还有他发过来的消息。   让让就让让:小雨姐姐,你醒了吗?   江听雨直接一个视频弹过去。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屏幕里出现苏让干净稚嫩略显慌乱的脸,他应该是将自己粗略的收拾打扮了一下,头发往后抓了抓,露出小半额头,身上虽然套着常服,但里面的卡通睡衣还是露出了个黄色的小耳朵。   弹幕又叫起来了。   ‘嗷嗷嗷,让让宝贝奶帅奶帅的。’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儿媳妇你的小熊睡衣耳朵露出来了啊喂!’   ‘宝贝乖乖,让妈妈亲亲。’   ‘不行了不行了,我还是想看好几张帅脸搞基啊!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   江听雨:……   这些读者怎么越来越疯了。   “小雨姐姐。”苏让开心的叫道,他没想到江听雨会直接发视频过来,下一秒又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神色又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小狗欢快的尾巴忽而垂下来,小声问道:“那个……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不该这么早给小雨姐姐转账的,应该再晚一点才对。   “没有。”江听雨说,“我早就醒了,只是看到了些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苏让一秒进入警备模式,“我去帮姐姐清除掉!”   弹幕:‘哪有脏东西?我怎么没看到?’   ‘就是啊,女配不是一直待在床上没动吗?一天到晚莫名其妙发疯。’   江听雨:……一群脏而不自知的东西。   她没办法和苏让解释,干脆不解释,直接转移话题。   “你又给我转钱了?”江听雨问。   一说到钱,苏让又来劲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大又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嗯!”   “你从哪来的钱?”江听雨问,掀开被子起床,准备去倒点水喝。   苏让一直盯着江听雨不放,刚睡醒的姐姐也好漂亮啊,头发很调皮的在头上打了个卷儿,有种毛茸茸的乖,天蓝色的睡衣好衬姐姐,姐姐的皮肤好白好白啊。   “我从我舅舅那弄的钱。”苏让一边欣赏江听雨一边说。   江听雨一点都不意外,她只是好奇,“哦?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嗯……我就和他说,我要创业,需要资金,然后他就给我转钱了。”说到这个,苏让还有点不高兴,“我要八千万,他就只给我五百万!”   “他好歹掌管着两个企业,几千万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结果他竟然这么小气!真是太过分了!”   简直丢苏家时家的人! 第22章 :哪个女人教唆的你?   ‘我去,苏让竟然撒谎骗时言之钱!?天啊,这个世界还要怎么癫啊!’   ‘谁tm说苏让是傻白甜给我滚出来!’   ‘无语了,这要不是我儿媳妇我非得骂死你,还说时言之小气,他就该小气!不然你把你的嫁妆彩礼全都给送出去了!’   ‘老天奶,这是我第一次希望攻一分钱都不要给受,让受饿死算了!’   ‘好了,我宣布时言之是唯一一个连出场都没有就给女配送钱的攻了,至此,艺术已成,主角团全成了女配的提款机!’   ‘接女配金钱运!’   ‘接女配金钱运加10086!’   “你还挺聪明。”江听雨道,对苏让的表现很是满意。   本来还气呼呼,直骂时言之小气的苏让一听这话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脸蛋红扑扑的。   “嗯……也没有啦。”他笑起来,露出两颊甜甜的酒窝,“我就只是想多帮帮姐姐而已。”   弹幕:‘你伤透了我的心,还在那萌萌的笑。’   ‘哦,原谅孩子吧,他还小,被人骗也很正常,这不是他的错。’   江听雨熟练忽略到这些疯癫弹幕,道:“不过……你找的这个借口不太合适。”   说要创业,那肯定得有后续,时言之要是想查,实在是太简单了。   “是啊,我也后悔了。”苏让又耷拉下来,身体都矮了一截,清秀的眉峰拧巴着,像条皱巴巴的小狗。   “我说要开公司要创业,舅舅他就问的可详细了。问我做的什么项目,打算进军什么行业,有没有做过市场调研,短期计划是什么,长期计划又是什么。”   “我被他问的脑子都大了。”   苏让也许是真被时言之折磨的不行,一吐槽就停不下来。   “我只是想多要点钱而已,但他又说什么投资是阶段性的,让我先拿五百万试试,后期还要交给他项目进程,他帮我把关,看这个项目也没有继续的价值,如果不行,就让我趁早断尾。”   苏让头都大了,这下八千万没要到,后续还要圆谎,他愁啊。   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骗得过时言之?   “早知道我就说我想买画笔颜料,这样还能多要点,还没那么多事。”   时言之对他画画这方面从来没含糊过,挥手就是一千万。   他就是觉得一千万太少了,根本不够,所以才扯谎开公司,想着多要点,结果就要了半个千万,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让无精打采的,满脑子都是想着该如何圆这个谎。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江听雨说。   “姐姐有什么办法?”苏让一下支棱起来,双眼发亮的看着江听雨。   江听雨将手中水杯放下,道:“我前段时间刚好开了个公司,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入股,这样那些钱就有了正儿八经的去处,你也算不上对时言之撒谎。”   后期还能继续找时言之要钱。   她的话简直犹如大旱甘霖,瞬间就解了苏让的燃眉之急。   “姐姐,你怎么那么聪明啊!”苏让感慨道,小雨姐姐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宝藏,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   弹幕:‘来来来,都看看啊,这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儿媳妇,咱长点心吧!’   ‘我算是看出来了,女配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啊,这哪是圆谎?这分明就是在把时言之当成是长期提款机!我敢打赌,后期她还会借着什么公司亏空等等理由,让让让继续去找时言之要钱。’   ‘舅舅啊,你快点回来吧,别tm玩隐忍克制远离那一招了,你马上媳妇儿没了不说,钱也要被骗光了啊!’   ‘咱们要相信舅舅,舅舅后面一定能识破女配的诡计,拯救让让于水火之中!’   ‘我怎么有点害怕舅舅对上女配呢?要是他也被女配掰了这可咋办?’   ‘楼上的,这不可能,舅舅爱让让已经爱了十几年了,这是根深蒂固的感情,谁来都没办法改变!’   在弹幕还在吵吵嚷嚷的时候,江听雨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棋。   “我等下会去公司,把详细的资料之类的东西整理好发给你。”   “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去吗?”苏让兴奋的说,他觉得他和姐姐之间的距离真的越来越近了。   他们以后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   “别了吧。”江听雨说。   还不等苏让难过,她就跟着补充,“你去帮我看看小白吧,它今天还有几针疫苗要打,它一条狗在那,没人陪的话,好可怜的。”   “你弄好之后可以过来找我。”   对啊!   他怎么忘了还有个小白!   这可是他和姐姐共同养育的小狗啊!   “我马上就去。”苏让道,要是有尾巴,他早就螺旋升天了。   “还是姐姐细心,想得周到。”   要是没有姐姐,他可怎么办啊。   弹幕已无力吐槽。   ‘不是,你入股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去看一眼吗?不去实地考察考察吗?’   ‘虽然我也爱狗,但狗什么时候都能看啊,那么多钱砸下去的公司,难道还没一条狗重要吗?’   ‘不用想了,女配一定又是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次弹幕想错了,江听雨还真没整什么幺蛾子,将离婚工作室的详细资料全都发给了苏让。   苏让看都没看那些合同的详细条目,直接就在入股协议上签了字,然后就开始打电话给时言之要钱。   “舅舅,你看到我开的公司了吗?”   时言之那边是大半夜,他本就有睡眠障碍,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苏让一个电话叫醒。   他揉了揉眉心,对苏让半点脾气都升不起来,“还没,我现在来看。”   入目就是‘劝人离婚,造福众生’的四个大字。   把时言之本就不多的困意打散了个干干净净。   还没开始具体的看,他就感觉到了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前后不过两分钟,他就一眼看透了这个公司的前景。   时言之思忖了下,将那些直白刺骨的话给压了下去,然后道:“你的眼光不错。”   “是吧!”苏让摸着小白又白又软的毛发,就差没长出尾巴和狗一起摇了。   他就知道,姐姐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但你努力错方向了。”时言之继续说:   “目前女性独立,割裂渣男这方面的议题在社会上的确是热度高居不下的话题,但如果要从这方面入手,只适合在互联网塑造人设,吸引目光,吃女性独立的红利,并不适合开律师工作室。”   “家长里短的那些事哪怕是包拯在世都没办法彻底断的清楚,更何况你所面向的那些客户大多并不掌握经济实权,有可能连诉讼费都出不起。”   “说白了,你这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做慈善。”   苏让:……   他还想辩驳,但所有的东西全都被时言之一眼看穿。   “谁教你的?谁拉你入伙的?”   “是个女人?”   “是江听雨?” 第23章 :亲爱的妹妹,你打算怎么哄鱼塘里的鱼?   ‘我去我去,我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舅舅也太厉害了吧,让让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他就快把让让看光了。’   ‘不愧是我最看好的攻啊,就是霸气!’   ‘好!我们家的主心骨总算是发力了!嗷嗷嗷,我看女配还能嚣张到几时!’   ‘太爽了,憋了这么久的气总算是出来了!舅舅快点把让让拉回去打屁股,狠狠的打!’   ‘我支持!’   ‘我也支持!’   苏让根本就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一群人都在惦记着他的屁股,并乐见其成他和另一个男人这样那样。   他只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一样,不管他做什么都好像在被人盯着看着。   “你又在监视我吗?是林岩告的密吗?你——”   “我没有。”时言之很冷静的说,“让让,你小时候的事我很抱歉,那时只是姐姐和姐夫不放心你,你也知道,你从小心脏就不好,他们也是怕你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监视你,我说到就会做到。”   苏让的紧绷的神经这才一点点放松下来,但也没太好到哪去。   听到他缓和的呼吸声,时言之这才慢慢开口:   “让让,你不会忘记杜伟才的事情了吧?”   “我没有。”苏让闷闷的回。   ‘啊啊啊,舅舅好宠啊,让让两个字叫的好酥好酥,爱上了爱上了。’   ‘舅舅有那么多支持者真的是太正常了,他真的好好。’   ‘侄媳妇,咱们身在福中真的要知福啊。’   ‘你就听你舅舅的吧,他可是会停也会哄的!’   ‘啊哈哈哈,舅舅这一点杀死了比赛!’   弹幕关于两个男人的黄腔都飞了,但这两个男人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女人。   “那你有问过江听雨为什么会和杜伟才见面吗?”时言之又问。   “问那些干嘛?我相信姐姐她不会骗我的。”苏让说,“要是我问了这些,那不就是不信任姐姐吗?”   时言之终是忍不住了,“她到底是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这一点弹幕有着深深的共鸣。   那就是个美丽骗子啊!   “你不懂。”苏让说,根本不能理解这世上竟然有人不喜欢江听雨。   “姐姐人就是很好,她又善良又有爱心,爱护小动物,还总想着帮助别人,这样的人,你跟我说她是坏人,怎么可能!”   时言之:……   “舅舅,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苏让很认真的说:“你之前说过的,要放手让我自己长大。”   “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时言之的头又开始疼了。   “罢了。”他深深吸了口气说,对苏让根本无可奈何。   有些亏总要他自己吃一次才知道清醒。   反正他已经准备好了为苏让兜底。   时言之好不容易劝自己想开,头不那么疼的时候,电话那边又传来苏让的声音:   “那舅舅,你能再给我打点钱吗?”   时言之:……   弹幕:……   ……   江氏。   对于宋谨川的到来,江怀钦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让秘书给宋谨川倒了杯咖啡,坐在了他对面。   “看来宋总‘选妃’失败,我这个大舅哥又光荣复工了?”江怀钦道,如同琉璃宝石的眸子染着似笑非笑。   宋谨川老神在在的坐在江怀钦面前,他也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突然那么坚定的要取消和江氏的合作,但既然是他干出来的事,他就敢认!   “你是得好好感谢你妹妹。”宋谨川品着咖啡说,要不是昨晚江听雨让他太满意,他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戴那块三百多万的百达翡丽腕表,在品咖啡的时候露出了蜿蜒红痕的手腕。   江怀钦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显眼的红。   看来他那个好妹妹昨晚是尽心又尽力。   不知道为什么,若是从前,江怀钦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关心,但现在,他盯着那抹红,甚至开始想象画面。   “这是新的投资方案,你看一下。”宋谨川道,将一封文件送到了江怀钦面前。   江怀钦没有接。   “宋总拿回去吧。”   宋谨川剑眉微蹙,“你这是要拒绝宋氏的投资?江怀钦,我们之间就不用来这一套了吧,项目动工迫在眉睫,资金不到位,你江氏怎么运转?”   对于江氏,宋谨川一向是不太瞧得上的。   江氏一开始的确在海城称霸一方,但自从交到江安邦手里,江氏差点面临破产,他急功近利,干了不少蠢事,后来甚至将岌岌可危的企业交给一个半大的孩子。   可即便江怀钦的确天赋异禀,江氏内忧外患严重,这么多年,也只是堪堪维持住了江氏的荣光而已,以至于江安邦还想出把江听雨送给宋谨川,联姻这样的路数。   可现在,江怀钦竟然拒绝他的投资?   “这就不劳宋总担心了,”江怀钦淡淡说,俨然对一切胸有成竹。   宋谨川觉得好笑,“你这么干脆的拒绝,江安邦知道吗?江听雨努力白费,你就不怕她来找你算账?”   他到底知不知道江听雨昨天为了哄他开心到底有多卖力?   “对于家妹的私生活,我不是很感兴趣,至于投资,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合作伙伴。”江怀钦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疏离的笑容,   “那位不像宋总这般,深谙出尔反尔之道,想来我们会有个愉快的合作旅程。”   宋谨川:……   话说到这里,他要是再留下去,那可就太没脸了。   “很好。”宋谨川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江总的项目大放异彩,别再像之前一样,又派令妹过来。”   在这之前,江安邦强压着江听雨哄了不少次宋谨川。   所以宋谨川很有自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但从头到尾,江怀钦就没低过一下头,反而在宋谨川快要离开的时候道:“宋总今天是不是来的太急了?还没看海外宋氏的股票对吗?”   宋谨川倏地停住脚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总看看就知道了。”江怀钦道,动作优雅至极,是天生的贵族。   宋谨川狐疑的打开手机,发现宋氏的股票在国外绿了一大片,他是粗略扫了一眼,几十亿就这么蒸发了。   “这是怎么回事?”   江怀钦眨了眨眼,说:“宋氏发生的事,还是要宋总自己回去查,我这个外人怎好过多干啥?”   顺便再好好查查他妹妹和苏让的那个难忘之夜,让眼前这个人也弄弄清楚,他也不过是江听雨鱼塘里的一条鱼罢了。   宋谨川脸色沉重的走了。   江怀钦则是打开了微信里江听雨的对话框,被伪装出来的同性恋小黄片还在界面。   亲爱的小雨妹妹,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哄你的这条鱼呢? 第24章 :要翻车啦!   江听雨一大早就收到了无数嘲笑,弹幕上都在说她要完蛋了,要死啦死啦滴。   她细看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时言之和宋谨川对上了,还是江怀钦告的密。   ‘芜湖,这下女配完蛋了,宋谨川肯定会查到那天晚上的事的,那他就知道江听雨给他戴了绿帽子,按照他的脾气,一定忍不了一点,当场就把江听雨给踹了!’   ‘哈哈哈哈,我可太期待女配翻车了。’   ‘太好了,几个攻总算联动了一把,爽!’   ‘话说看小天使那样,等到江听雨被宋谨川踹掉之后,他也一定会对江听雨出手的,江听雨好日子到头了。’   ‘当然了,小天使可不是什么良善人设,在原著里就他最阴了,设计让宋谨川和时言之两个打的你死我活,他抱着让让在后面温柔攻心,用他那张脸加软言软语,哄着让让不知道做了多少高难度姿势!’   ‘啊啊啊,我可太兴奋了。快点把女配弄死进入主剧情吧!’   江听雨看着那一条条都在期待宋谨川把她踹了的弹幕,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嘲讽。   那就拭目以待吧。   看看她到底会不会翻车。   宋氏。   宋谨川一番调查下才知道是厉澜给他使了绊子,截了他一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现在海外都是厉澜总裁和W.F总裁深度接触, 即将合作的消息,这才导致宋氏在海外股票大跌。   宋谨川有些困惑,他和时言之之间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出手。   再三思索后,宋谨川直接给时言之打去了电话。   M国那边的时间现在是深夜。   有睡眠障碍好不容易睡着的时言之再次被叫醒。   宋谨川可不是苏让,时言之嘲讽起来那是半点都不带客气的。   “看来我之前和宋总交换联系方式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不然也不会导致现在深更半夜还要对太子的传唤随叫随到。”   宋谨川是宋氏整个宗族唯一的男孙,从小就被各种娇惯着长大,被外面的人戏称为‘宋太子’,但宋谨川本人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每次听都要炸毛。   没几个人敢当面调侃他这个外号,都怕触他的霉头。   自从他正式掌管宋氏后,圈子里的人对这个外号就更加讳莫如深了,连提都不敢提。   像这样直接舞到宋谨川面前的,时言之还是头一个。   宋谨川本就紧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要是论冒昧这一块,我怕是再修炼十来年也赶不上时总半分功力。”宋谨川不甘示弱的回怼。   哪怕两人装的再好,也掩盖不住话语里想要弄死对方的念头。   “太子这话何意?”时言之问。   宋谨川懒得再和他打官腔绕弯子,直接道:“你少给我装了,时言之,咱俩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厉澜是想和宋氏开战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好如何在国内阻断厉澜所有项目。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寒意逼人。   “这话该我问你。”时言之道:“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了,厉澜一直在等宋氏给个解释,结果倒好,宋总这是以为我们江家的人好欺负?”   宋谨川:???   什么跟什么?   他本来是找时言之算账的,现在怎么还被算账了?   “你在说什么?”宋谨川问。   “呵。”时言之冷哼,“宋总要是不明白,就去问问你的好女朋友,或者贵公司的市场部经理,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江听雨?   关江听雨什么事?   宋谨川不明白,干脆将两人一起叫了过来。   杜伟才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办公室,被宋谨川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寒意吓得不轻,抱着自己的大肚子连头都不敢抬。   “总裁,我……”   “等她来了一起说。”宋谨川道,翻阅手中的文件,眉眼裹挟寒霜,他只是坐在那里,但却让人感觉他好似地狱阎罗,抬手间就能将人剥皮抽骨。   杜伟才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头上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江听雨就是在这种快要窒息的气氛下踩着高跟鞋花枝招展的来了。   她仿佛感觉不到半点低气压,一推开门就跟个花蝴蝶一样扑到了宋谨川的怀里。   “亲爱的,你想我了吗?”   一阵香风飘过,宋谨川怀里忽然就多了个柔软无骨的娇躯,脖子被嫩白细长的手臂勾着,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冲他笑得灿烂。   宋谨川:……   杜伟才:……   疯狂骂江听雨的弹幕:……   ‘靠,女配真是不怕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真恶心,女配什么时候能不撒娇啊,真看不惯她这副矫揉造作的做派!’   ‘霸道攻快点甩了她啊!’   ‘马上马上了,大总攻已经把所有事情摸得一清二楚了,女配这把不死也得死!’   ‘开庭开庭,快开庭!’   杜伟才看着一来就扑进宋谨川怀里的江听雨,魂都快飞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大胆?   没看见宋总都能用眼神杀人了吗?   她是一点都不怕死是不是?   江听雨的确不怕死,还在宋谨川怀里各种撒着娇。   一会说她中午吃的那家牛排店一点都不好吃,一会又说她手上的美甲钻掉了,要宋谨川下午陪她去补,还说她看上了几款秀服,让宋谨川给她买。   宋谨川没说话,他眉眼冷冽,薄唇紧抿,宛如锋利刀刃,周身都透着彻骨的凌寒,仿佛能将江听雨原地冰封。   脏。   此时的江听雨在他眼里就像是个外表包装精美,内心腐烂溃败的娃娃。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真心,现在也变成了从胃里翻涌出来的呕吐物,令宋谨川恶心至极。   “下去。”宋谨川冷冰冰的说,没当场将江听雨甩开已经花费了他极大的修养。   江听雨仿若感觉不到他身上传来的危险似的,还凑上前问:“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凶?你吓到人家啦。”   她还不高兴起来了。   “下去就下去,我可告诉你,你再叫人家上来可不能了!”   宋谨川:……   弹幕:……   ‘不,她以为她是谁啊?江黛玉啊!’   ‘我真是一分钟都看不了这个女配了,快点下线吧你!’ 第25章 :这都让她圆回来了   宋谨川脸色铁青,凌厉视线在江听雨脸上细细审视,暗叹她演技太好。   都到现在了,竟然还在装。   将他耍的团团转。   “你之前说你不喜欢苏让?”宋谨川问,声线没什么起伏,但落在耳朵里却格外的毛骨悚然。   她倒是好本事,给他戴绿帽子,还拉着他的员工一起。   杜伟才汗毛都竖起来了。   江听雨还在状态外,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还挂起了笑。   “你怎么又在吃别人的醋啊,我不都和你说了嘛,我不喜欢他,人家满心满眼都只有你一个啊!”   她说到最后还有些委屈,伤心宋谨川怎么老是质疑她的真心。   宋谨川不为所动,都到现在了,他要是还相信江听雨,那就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是吗?”宋谨川冷笑,唇角勾起的弧度仿若杀人弯刀。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啪——”   一堆照片被甩到了江听雨面前。   赫然就是那天夜里的情景,她在酒店待了一个晚上,和苏让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看到照片上自己的身影,杜伟才吓得差点没当场跪下来。   弹幕一片欢呼,直呼江听雨要完了。   江听雨扫了那些照片一眼,然后有些心虚的看向宋谨川。   “你都知道啦。”   ‘?不,我怎么感觉女配到现在还是在撒娇呢?’   ‘她这是什么态度啊,不应该跪下来朝宋谨川痛哭悔改,苦苦哀求他不要抛弃自己吗?’   ‘她到底是真蠢还是真不怕死啊。’   宋谨川也被她的态度弄得火大,他的头上都被她弄得绿光漫天,她还在这萌萌的笑。   “江听雨,你是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是吗?”宋谨川问道,俊美如琢的脸上是浓到化不开的阴霾。   江听雨无奈极了,语不惊死人不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干嘛这么小气嘛。”   弹幕:……   宋谨川:……   他发现他还真的是不了解江听雨,最起码在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她原来是个不怕死的。   人气到一定程度就会沉淀成一种诡异的冷静,宋谨川现在就是如此。   “我小气?”宋谨川道,硬生生被气笑了。   “你就是小气啊。”江听雨理直气壮的说,还伸出手用大拇指掐着小拇指露出上面一点点的指腹,道:“你的心眼就这么小一点点。”   宋谨川:……   他在这之前还想给江听雨留点颜面,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宋谨川注视着这个跟了自己大半年的女人,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向我跪下道歉认错,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不然, 你的那个便宜哥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是挺便宜的。   江安邦收养江怀钦的时候都没花多少钱。   江听雨暗戳戳的想。   但宋谨川看样子快要被气死了,她要是再插科打诨,他搞不好会直接气背过去,那可不行,她还指着他赚钱给自己花呢。   “你突然这样是干嘛呀。”江听雨急了,生生挤出两滴泪来。   “我又没做什么, 你怎么突然这么凶!”   “你没做什么?”宋谨川简直不能听江听雨嘴里的话,神经都快炸了,“你都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了,你把我宋谨川当什么?”   “共处一室又怎么了?”江听雨不甘示弱的回怼,“你都不调查清楚,就对我兴师问罪,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宋谨川:……   搞半天他被她戴了绿帽子,还要考虑她的感受?   他默了半秒,然后发出灵魂质问:“你疯了?”   ‘问得好啊!问得好!她绝对是疯了!’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我靠,我大概也疯了,我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磕起来了是什么鬼?’   ‘你们都疯了,被女配灌迷魂汤了吧!’   江听雨可没那本事,她还委屈的很,一把抹掉眼泪,露出倔强的模样,瞪向杜伟才,道:“说啊,还愣在那干什么。”   宋谨川剑眉锁的更紧。   弹幕也不明白江听雨要做什么妖。   ‘她现在拉杜伟才干什么?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这都铁打的事实摆在眼前了,她还能怎么扯?’   ‘反派临死前无力的挣扎罢了。’   宋谨川冷眼晲向杜伟才,眸底笼罩沉甸甸的危险和冷漠,唇齿张合间是侵入骨髓的森冷。   “你倒是有本事,给我们宋氏长了好脸啊!”   杜伟才吓得差点没当场跪下,“总、总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闹到现在宋谨川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他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这两个脏东西。   “把你们干的脏事一五一十都给我说出来!”宋谨川喝道,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哎、哎。”杜伟才胖胖的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那个什么……其实我是同性恋。”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像是自己扒开裤子给别人看。   宋谨川:!!!   他看杜伟才的眼神冰冷顿时消散大半,转而换上了种别样的打量。   没看出来啊。   这小老头玩的这么花。   他一点也不知道。   接受到宋谨川眼神的杜伟才头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继续说啊。”江听雨在一旁催促。   杜伟才是这个也得罪不起,那个也得罪不起,虽然尴尬的想死,但还是继续道:“那天苏小公子来到公司,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和我是一类人。”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看他长得好看,就动了歪心思,打算把他灌醉,然后和他睡觉,结果江小姐突然来了,这才拦住我,没让我犯下大错。”   杜伟才说了一大堆,宋谨川只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你说苏让也是同性恋?”   “对,对啊。”杜伟才十分憨厚的点了点头,“他、他是个0啊,在我们圈子里,像他这样的简直就是极品!”   宋谨川:……   弹幕:……   ‘我、我敲……?这都让她圆回来了!?’   ‘我靠,醉了,真是醉了!女配真是太有本事了。’   ‘宋谨川你不会信的吧,你不会信的对吧?’   ‘女配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连这样的脏水都泼的出来!’   ‘我真是乐了,要看耽美文的是你们,天天喊猫猫,儿媳妇的也是你们,怎么现在女配给你们的儿媳妇正名了,你们反而不高兴了?’   ‘就是就是,女配真是威武啊,我现在是越看她越喜欢!’ 第26章 :兄弟啊,真爱又降临啦   宋谨川也是着实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发展,他一直以为的情敌竟然是个……是个姐妹?   他眼神格外难耐,回想起那天在画展发生的事,一切都有了解释,合着苏让那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   难怪那天苏让倒在他怀里半天舍不得出去,想起这一切,宋谨川眉头拧的紧紧。   江听雨看着他的反应在心里冷笑。   有什么好吃惊的。   你不也是个弯的。   “你说的是真的?”宋谨川问,又想起苏让画的那些画,白花花的全都是男人。   “千真万确。”杜伟才回答,言之凿凿的保证,“我第一眼看到苏让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他穿着白袜子,把脚踝都盖起来了。”   “还有他的走路姿势,一看就和正常取向的男人不一样,指不定谈了多少个男朋友呢。”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让让?你滚啊!’   ‘这和造黄谣有什么区别?太恶臭了!’   ‘就是就是!’   ‘女性不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男人说我们的时候你们反应都没这么大,换上个男人你们就受不了了?不要太爱男!’   ‘这和爱男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单纯看不惯女配她们给让让泼脏水好不好?’   ‘那你们之前给女配泼脏水怎么不说?也不看看你们都把女配骂成什么样了!’   ‘不是,不还有下药的事吗?宋谨川没查到?’   ‘下药的事在原著里只有宋谨川和杜伟才知道,那天晚上宋谨川没过去,杜伟才肯定不会主动说啊。’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江听雨真想一键清屏。   “你和他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宋谨川看向江听雨问道,眼眸有些难耐。   他真的冤枉江听雨了?   江听雨没看他,倔强的注视前方,吸了吸鼻子,哭红的眼尾还透着可怜。   “他都硬不起来, 我能和他发生什么?”江听雨没好气的说。   这属于过于隐私了。   “那你为什么要在里面待一夜不走?”宋谨川又问,他可没那么好糊弄。   不管怎么说,她和苏让确确实实是待了一夜,这属实叫宋谨川膈应。   “你还好意思问!”江听雨简直快要气死了。   宋谨川:???   他满头的雾水,根本摸不着头脑。   “他把我当成你了!”江听雨气呼呼的说,“拉着我的手不放,一个劲的叫小川哥哥,说他喜欢你,说你小时候还背过他!”   “你为什么要背他,你后背很伟大吗?”   宋谨川:……   这突如其来的孽缘简直让宋谨川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被一个男人喜欢?   光是想想宋谨川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且苏让对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态度。   弹幕:‘啊这……女配这是在助力猫猫掰弯豹豹吗?剧情是这么发展的吗?’   ‘哇卡卡卡,女配总算是干了件好事了,哈哈哈。’   ‘有什么好开心的啊,没看到宋谨川的反应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吗?原著剧情崩坏的乱七八糟,他根本就没怎么和苏让接触,现在就是个大直男,哪个钢铁直男被另一个男的喜欢会开心啊?’   ‘完了,女配这么一闹,我看宋谨川是彻底掰不弯了。’   ‘不可能的,我还是相信我们霸道攻,他一定能弯!’   “你撒谎也要找一个靠谱的理由!”宋谨川道,还是不相信。   仅凭三言两语就让他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未免太过天真。   江听雨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直接打开手机,点开了那天晚上录下的视频。   “你自己看!”   宋谨川狐疑的看过去,只见屏幕里的少年低着头,露出半张酡红的脸,抓着江听雨的手不不放,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小川、小川哥哥……我好想你……”   宋谨川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瞬间就灭掉了屏幕,身体一下崩的笔直。   江听雨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但笑不语。   但凡宋谨川多看那么一会就会发现,后面的苏让一直在叫姐姐,并且整个人都快钻到她怀里,在她身上瑟瑟发抖。   可江听雨早就摸准了宋谨川的性子,只要听到前面的,他就绝对不会再往下看。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前面这点,只是当时江听雨诱导神志不清的苏让故意让他喊得。   “看见了吗?”江听雨嗓音还有刚才哭过的沙哑,对宋谨川不满极了,用红彤彤的眼睛看他,“还要抓我的奸,我男朋友被男人惦记上了,我找谁说理去?”   宋谨川:……   一个不到一分钟的视频,让宋谨川和江听雨的位置瞬间对调。   现在成了宋谨川对不起江听雨了。   他张了张嘴,最开始的怒火在这时早就消散的一干二净,转而成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踌躇。   “我……不知道他是这么回事。”宋谨川道,仿若他才是那个被捉奸的人。   江听雨噘着嘴,愤愤的收回了手机,“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还好我提前拍了视频,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理由老是吃他的醋,还怀疑我和他有什么,我都还没怀疑你呢!”   宋谨川:……   他现在可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叹为观止,这还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女配真是恶心,简直阴的没边了!’   ‘女配真是绝了,简直厉害到爆炸!’   ‘太可怕了,原著里的女配有这么厉害吗?她不是个花瓶吗?’   ‘我还是第一次在宋谨川脸上看到心虚,绝了绝了。’   弹幕反应不一,江听雨接着委屈。   “你以为我愿意和他接触吗?我还不是想看紧他,万一你真的被他抢走了怎么办?”江听雨抽噎着说:“你要是真的变弯了,我可就成了整个海城的笑话了!”   谁愿意承认一个男同曾经是自己的前男友啊,真是有够丢人的。   “这不可能。”宋谨川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直的不能再直了。   和江听雨在那方面玩的不要太愉快。   弹幕有一点死了,发的全都是自己跳进棺材里的表情包。   看的江听雨差点没忍住破功笑出来。   她只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从宋谨川那个角度看过去,就是委屈的不行,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搞得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做错任何事的宋谨川心里竟诡异的生出了股愧疚之情。   他伸出手,将人抱到怀里。   “松手。”江听雨故作生气的说,实际上挣扎的一点都没力气,将欲拒还迎演绎到了极致。   把人冤枉成这样,宋谨川只能耐着性子哄。   “这次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调查清楚。”   江听雨坐在他怀里不说话,只给他看半个脸,因为生气,她的脸颊微微鼓起,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瓷白肌肤上细小的毛绒,跟个嫩的不得了的水蜜桃一样。   宋谨川心头发痒,用指腹在她脸上摩挲,又嫩又软又滑的触感令他眯了眯眼,轻声哄道:   “你刚才说要的那些东西,回头我让阿姜都给你送去,下午再让他陪你去挑个翡翠手镯好不好?你之前不一直想要个帝王紫的手镯?回头我去问问欧洲市场那些人,看能不能找一个让你满意的。”   这还差不多。   江听雨没那么气了,但还要装出一副勉强被哄好的样子,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颈,娇气的警告:“以后不准冤枉我,不准生我的气,更不准和那个苏让说一句话。”   宋谨川很享受旁人对他这种全身心的依赖,他伸手揽住江听雨的背,在上面轻轻的拍,对她说的话全都答应下来,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没忍住弯了嘴角。   这小丫头不仅防女还防起男来了。 第27章 :两个和谐的攻   宋谨川处置完了杜伟才,再次给时言之打去了电话。   被吵醒后就无法再次入睡的时言之显然平静了许多。   “宋总迟来的诚心苏氏收到了。”时言之道,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但就是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在这也提醒一下宋总,贵单位的管理的确有待加强,苏宋两家是世交,这才能大事化小,若是换了旁人,怕是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得知苏让是个同性恋的宋谨川现在面对时言之那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你时言之再狂,你外甥还不是弯的。   秉着直不和弯计较,宋谨川一点都不在意时言之的冷讽刺,反而虚心接下。   甚至因为得知苏让喜欢自己,男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导致宋谨川在时言之面前有种微妙的优越感,以至于他能大方的不和时言之计较。   “时总说的是。”   都准备好宋谨川呛回来后回怼词的时言之有些莫名,宋谨川那狗脾气什么时候变好了?   “不过……刚才听宋总的意思,这件事全是杜伟才一人之过?”时言之又问。   对于江听雨给他戴的绿帽子他只字不提?   宋谨川知道时言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道:“其他的听听已经和我说过了,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时总不必过多在意。”   时言之:???   帮了个小忙?   你女朋友给别的男人打飞机在你看来只是个小忙?   而且他在意?   到底应该谁在意?   饶是时言之,听了宋谨川这番话也是花了好一阵才将其消化。   “多日不见,宋总气量果然见涨。”时言之只能佩服。   这都能忍!   “彼此彼此。”宋谨川回道,对时言之更加佩服,“时总才是大气非凡。”   没你能忍!   外甥是个gay,要是他早就把苏让吊起来打了。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且愉快的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弹幕:???   ‘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到底搞没搞清楚情况!’   ‘我去,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还是要感叹一句,女配是真牛啊,把几个主角团全耍的团团转!’   ‘诡异,太诡异了,原著里这两个对上就掐起来的攻现在居然这么和谐!果然还得是我雨姐!’   ‘什么雨姐啊,都滚啊,看看女配干的这些好事,剧情都崩成啥样了,她怎么还不死啊!’   ‘就不死就不死,就把你喜欢的几个男主玩死!略略略略!’   另一边。   江听雨给马上要离开的杜伟才转了一笔钱,挥挥手就让他走。   杜伟才拿着钱,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险境的他对江听雨除了佩服还有担心。   “小雨姐,要是宋总后面把事情都查出来了,你可怎么办啊?”杜伟才忧心忡忡的问。   给人下药这么大的事,他本来是要坐牢的,但江听雨保下了他,他性取向的秘密也没闹得满城风雨,现在还能拿了钱全身而退,他真的很感谢江听雨。   可他是走了,那些烂摊子还没解决呢。   面对杜伟才的担忧,江听雨根本就没当回事。   “放心吧,他舍不得。”她拿着手机,对此十分有自信。   杜伟才都不知道她的那些自信是哪来的。   “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啊,他要是知道自己头顶都冒绿光了,他怎么可能能忍得了?”   “而且苏让他不是弯的啊,我们撒的谎迟早会被戳穿的,到时候……”   “到时候你记得来给我收尸。”江听雨打断他的话道,冲他笑得轻松。   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杜伟才:……   他是半点都笑不出来,耷拉个脸跟哭丧没区别。   江听雨看的好笑,“你们男同还挺有同情心。”   杜伟才微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胖胖的脸微微发红。   江听雨眉心一跳。   下一秒杜伟才就夹着嗓子说:“小雨姐,你要不和我一起走吧,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那种纯粹的同,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说服我自己玩4i的,我们相依为命,就这样过日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刚才还在他面前的人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弹幕在那疯狂的笑。   ‘哈哈哈哈,女配啊女配,你也有今天啊!’   ‘我去,看我发现了什么,女配她恐同啊!哈哈哈哈!’   ‘真是看不出来,杜伟才个老gaygay竟然玩的这么花,还4i!绝了!’   ‘雨姐说你们男同的世界太精彩,她实在是招架不住,哈哈哈!’   ‘雨姐你别跑啊,你不是对这些男同都有招的很嘛?哈哈哈——’   ‘话说江听雨跑的也太搞笑了,简直幻视银魂!’   ‘有什么好笑的,跑的那么丑,一点形象都没了。’   ‘就跑就跑,略略略!’   ……   江听雨跑出去老远,毫无形象的靠着一处墙壁直喘气,已经无心去管弹幕说了些什么。   杜伟才那抹老汗脸红的样子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真的是醉了醉了。   她也看同性恋小说、漫画、动漫、上头的时候也看过真人互动乐得傻笑,对这类的人一直保持尊重,但今天,她属实受到了股巨大的冲击。   感情还是纯粹一点好。   玩得太花了她属实招架不住。   不行了,她得点几个高级男模冷静冷静。   于是当天晚上,江听雨眼前就站了一排最近大热的男团。   在她面前唱歌跳舞,哄她开心。   江听雨喜欢他们眼底藏不住的欲望,那种男人对女人的讨好,令江听雨愉悦。   与此同时,苏让在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的狗,还不忘给她发一些视频过来。   江听雨随便点开一个。   屏幕里的萨摩耶戴着伊丽莎白项圈,正在吃苏让喂的小饼干,咬的嘎吱嘎吱的。   “姐姐,你看小白好乖啊,今天洗了澡,打了两针疫苗,现在在吃饼干呢,你看,它还舔我的手。”视频里传来苏让的声音,很是开心。   江听雨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手机扔到一边,丝毫也不在意。   不出意外,弹幕又开始疯狂骂她。   ‘靠,女配就是装的,什么爱狗,全是人设!’   ‘我真的好心疼让让,被她骗的团团转,还被她造黄谣!’   ‘宋谨川还能靠得住吗?’   ‘要相信剧情的力量,宋谨川一定能弯的!按照原著发展,宋谨川、让让、美人攻今天晚上会出现在一个聚会上。’   ‘嗷嗷嗷,我想起来了,美人攻第一次偷窥!啊啊啊,美人攻要对让让的脚流口水打飞机啦啦啦!’ 第28章 :来支持雨姐咯!   ‘女配不会也去吧?我真怕她搞破坏了。’   ‘不会的,这次没有女配的戏份,她就在这陪这几个模子玩吧!’   不想她去?   那她还非得去了。   告小状的江怀钦……   江听雨摩挲着手机,然后给苏让打去了电话。   要说这世界上谁最像狗,除了苏让没有别人。   每次接到江听雨的电话或者是见到江听雨,他都快乐的像是要飞起来,而且永远惊喜,永远热情,永远开心的不得了。   “姐姐!”苏让欢快的叫道,要是他有尾巴,一定比小白摇的都欢。   “你还在宠物店?”江听雨问。   男团门面用牙签扎了块西瓜送到江听雨面前。   “嗯!”苏让说,即便江听雨看不见他也重重点了点头,“小白刚打了疫苗,我怕它会出现什么排异反应,所以就一直在这陪着它了。”   他本来是想去工作室找江听雨的,但他给江听雨发消息的时候她说她有点事先走了,苏让也就没过去。   “姐姐你要看看吗?小白可乖了。”苏让说,其实是他想看姐姐了。   有个小狗真好,还能借着狗狗的理由诉说思念。   “不了。”江听雨说。   苏让有些失望,拖着声音哦了一声。   江听雨晲了那门面一眼,张口接下了他送来的西瓜,然后道:“乖。”   门面备受鼓舞,顺势就坐在了江听雨身边,拿起她的手,用自己的脸轻轻蹭她手背,还用勾魂的眼睛盯着她。   “姐姐你说什么?”苏让道,小雨姐姐在夸谁乖?   江听雨从门面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在他脸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个精美的娃娃。   “一个小孩。”江听雨说,手已经游移到了门面的脖颈,在他喉结上轻按。   门面喘着气,脸不自觉的往上抬,露出更多的肌肤方便江听雨触摸,俊美的脸上是销魂噬骨的表情,像是在感受莫大极乐。   江听雨拿着手机,欣赏着眼前美景,还不忘对苏让道:“他在向我讨要糖吃呢。”   弹幕快把江听雨骂死了,骂她脏,骂她贱,即便有几句帮她说话的,也很快被戾气十足的弹幕掩盖。   苏让不知内情,还以为江听雨真的在逗小孩玩。   “那姐姐能给我留一个糖果吗?”苏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我只有一个糖果怎么办呢?”江听雨问,手已经顺着门面的衣领摸到他里面的肌肉。   门面呼吸更重了,小半锁骨露出来,眼底都染上迷离。   一颗糖也不给吗?   苏让很难过,顿了顿还是打起精神说:“没关系的姐姐,我也不是很喜欢吃糖。”   “真乖。”江听雨道,手还在不停摸着门面,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苏让说的还是对门面说的。   “姐姐……”苏让轻轻叫道,他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却舍不得挂电话。   “你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江听雨问。   苏让没有什么打算啊。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宠物店九点关门,我到九点就回家了。”   简直乖得不像话。   “不对。”江听雨说,像弹钢琴一样,在门面的胸前摸来弹去,门面身体有些发抖快要招架不住这样的拨弄,“你还有别的行程。”   别的行程?   苏让不明白,他仔细的想,仔细的想,然后忽然想起来。   “林岩刚才给了我个请柬,说有个商业峰会请我过去,我对这不感兴趣给拒绝了。”   “在哪里?”江听雨问。   弹幕又开始狂吼乱叫。   ‘啊啊啊,女配搞什么啊!这里不是没她的戏份吗?’   ‘她抢戏抢的还少吗?’   ‘她真是脏啊,干嘛一边和别人调情一边给让让打电话啊,看的我眼睛都脏了。’   ‘支持女配的人呢?出来啊,来看看你们的雨姐,看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来咯来咯,来支持雨姐咯,雨姐玩遍所有男人,略略略!’   这下苏让听出来了她的话外之音,立马兴奋的说:“姐姐也想去吗?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江听雨道,将手从门面胸口处收了回来。   搅动风云的柔软忽然抽离,门面还有些迷离,他睁着茫然迷乱的眼睛不解的看向江听雨,像是在问:‘怎么突然停了?’   江听雨扫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手,然后抽出纸巾缓缓将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最后端起桌上的红酒杯。   门面像是明白了什么,身子又往下探了几分,张开嘴。   江听雨手中酒杯缓缓倾泻,液体在空中划出殷红痕迹,落到门面的嘴里,他吞咽不及,有些顺着嘴边溢出,在衣服上蜿蜒出红色。   包厢里红绿相交的灯光打在江听雨脸上,她是天生的高位者。   ‘我去,女配这个姿势好爽啊!’   ‘我真有点看不懂这个女配,她到底是个啥性格啊?要干啥?’   ‘还能干啥?干你的豹豹猫猫去咯!’   ‘期待女配把他们玩的团团转!’   ‘还是期待女配翻车吧!撒谎说让让是gay,我倒要看她能瞒到几时?’   ‘搞笑了,你看的不就是个gay吗?怎么我们女配实话实说你还不高兴了呢?’   ‘就是就是,女配又没撒谎,这书里一群gay!’   弹幕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支持江听雨的读者已经能和原著的读者吵上好几个回合,还能原著读者噎的不行。   商业峰会。   江听雨一下车就看到了穿着白西装苏让,他就这么等在门口,一群人认出他的身份也全都陪着他等,围着他说这个说那个,拍他马屁。   苏让那叫一个烦闷,还不好发作,顶着张臭脸。   那张臭脸在看到江听雨时瞬间转阴为晴。   “姐姐!”   他像是一个快乐小狗一样朝着江听雨跑了过去。   江听雨有点幻视小白长大的样子,嘴角也染上了笑。   “怎么在这里等?”   “没等,我也刚刚到。”他撒谎都不会撒,耳朵尖红的不像话。   江听雨没有戳穿,踩上红毯往里走。   苏让赶紧跟在身后,眼睛瞬间亮的不行,姐姐今天好可爱啊,穿着短款公主裙,腿上还绑着白色蝴蝶结,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苏让看的欢喜,觉得小雨姐姐真是百变天使,他看着她露出来的手臂和肩膀,怕江听雨冷,想脱衣服给她披着,但又怕小雨姐姐会不开心,只能走近点,用身体挡住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   其他人:???   “怎么回事?江听雨不是宋谨川的女朋友吗?”   “苏家小少爷这是干什么?是打算要和宋谨川抢人吗?”   “江听雨还真是有本事啊,勾搭了一个宋谨川还不够,又勾上了苏家小少爷。”   “这两人一点都不背着人啊,都快黏在一起了!”   “宋谨川马上就来了,这要是让他看到了,还不直接炸了啊!”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的时候,宋谨川的保时捷停在了大门口。   见男人出来,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第29章 :西方教育果然可怕!   “这下江听雨完了,和别的男人暧昧被抓个正着!”   “等着瞧吧,宋谨川非得当场甩了江听雨不可!”   “要我说苏家小少爷也是个没心眼的,明明知道江听雨是宋谨川的女朋友还不知道偷着点,搞得这么光明正大,生怕和宋谨川打不起来?”   众人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三个人身上。   江听雨回过头,正好看到宋谨川。   他这人不管走到哪都是焦点,标准的眉压眼,和高挺山峰鼻,那张脸就是贵气的象征,身高腿长,红底鞋一踩下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让跟着江听雨回过头,一看到宋谨川就忍不住的嫌弃,然后又生生压住。   在来的时候江听雨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苏让虽然不想当gay,但是如果那天晚上的事情爆出去,对小雨姐姐特别不好,小雨姐姐帮了他,他不能忘恩负义,所以即便被人误会是gay,苏让也认了。   而宋谨川看到苏让,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视频里他口口声声念的小川哥哥。   心情……怎么说呢,实在是微妙的很。   宋谨川一步步向这两人走近。   “来了来了,宋谨川要发作了!”   “你们猜宋谨川会不会打人?”   “不会吧,这还有这么多人呢,他多多少少得顾忌宋氏的颜面吧!”   “那可不见得,这太子……这位脾气暴起来不管不顾的,我看他拳头都握紧了!”   “最好一巴掌扇在江听雨脸上,我早就看那个狐狸精不顺眼了!”   这些人就差没喊‘打起来,打起来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从宋谨川下车,到他看到江听雨和苏让,再到他走到江听雨面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就像没看到江听雨身边还粘了男人一样,对着江听雨轻声道:“你怎么来啦?”   江听雨闻言轻哼,“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会和谁一起参加晚会呢!”   宋谨川:……   他下意识看了苏让一眼,又想起江听雨在他耳边念的让他离苏让远一点的话,不由有些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道:“我没注意晚会名单。”   江听雨早就告诉过宋谨川,她之所以靠近苏让,是为了近距离防着他。   据她所说,苏让还不知道他是gay,并且喜欢宋谨川的事情被江听雨知道了。   所以苏让才能和她这么和谐。   这两人都在为争他而忍着恶心卧底在对方身边。   隔着上演无间道呢!   “姑且原谅你这一次!”江听雨说,反而成为了那个算账的人。   而苏让一直忍着没说话,特别是在接收到宋谨川异样眼神的时候,整个人忍到都快爆炸,差点没当场给宋谨川一拳。   三个人就这么和谐又不和谐的一起进去了。   围观众人:???   “不,这什么情况?一家三口?”   “宋谨川被夺舍了吗?这都能忍?还笑得出来?”   “到底谁找谁算账啊?为什么捉奸的还要向被捉奸的赔罪?”   “江听雨狐媚子功夫在哪练的?”   “果然越有钱的人玩的越花!”   弹幕:……   ‘懵逼吧?我都懵到现在了!习惯就好!’   ‘也是有幸和ncp共鸣了!’   ‘话说你们看不惯江听雨的路人甲们能不能去把江听雨给搞死啊!我真看不下去了。’   ‘看她不爽那就看她爽,雨姐威武,略略略!’   大厅。   江听雨坐在了中间,左边坐着宋谨川,右边坐着苏让。   这怪异的搭配让其他想要上前攀附的人望而却步,只敢观望,不敢上前。   现在做生意显然没有看八卦重要。   “我有点渴了。”江听雨说。   宋谨川刚准备开口,苏让就站起身来。   “姐姐,你要喝什么?”苏让问,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落在江听雨身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对方叫着自己名字不放的痴迷,就苏让对江听雨的这种殷勤样,都够宋谨川捏死他三回了。   但偏偏这人是个gay。   让宋谨川生不起半点气。   江听雨坐在自己亲手埋下的隐患中间,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反而游刃有余,轻松自在。   “果汁就好。”江听雨说。   苏让很快拿来了果汁,他原本只打算拿江听雨和他自己的,但又想到他现在是‘喜欢’宋谨川的,于是硬着头皮也给他拿了一杯。   苏让原本想装的像一点,但他一看到宋谨川那张脸就忍不住,将果汁重重的放在了他面前,然后飞快离开。   宋谨川:……   他注意到苏让极臭的脸,又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果汁,对江听雨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他是故意的,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   ‘他在生气,气他刚回国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   ‘傲娇人设你知道吗?苏让就是这样的,明明喜欢,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为了你自己过去哄他,他再屈尊降贵的接受。’   这些都是江听雨告诉宋谨川的,他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宋谨川下意识离果汁远了一点。   弹幕:……   ‘这直男还能弯吗?’   ‘女配真是作孽!’   ‘怎么就是作孽了?我们雨姐不是按照帮你们豹豹猫猫挑明心意了吗?这你们还不满意,真难伺候!’   ‘就是,就是,略略略略!’   ‘别和这些蠢货吵,谎言总有戳穿的一天,女配这样搞,迟早比原著下场更惨!’   因着宋谨川在,苏让也收敛了不少,没巴巴的往江听雨身边凑。   江听雨乐得清闲,抬眼就看到了江怀钦正好进来。   不怪她眼神好,实在是一群黑脑袋里,江怀钦那颗凸出不少顶着金发的头格外耀眼,还有几乎瞬间就在江听雨面前疯狂的弹幕。   ‘啊啊啊,美人攻来了!’   ‘小天使的蓝眼睛里要装进我们让让的脚丫啦!’   ‘快快快,快进到偷窥那段。’   ‘话说宋谨川现在这副恨不得离让让八百米远的样子,他还能给让让揉脚吗?’   ‘要相信剧情的力量!’   ‘宋谨川不揉让美人攻自己揉好了!’   ‘对对对,这样更好!反正宋谨川这个唯一一个不洁的攻不要也罢!’   看着眼前飘个不停的弹幕,江听雨俯身在苏让耳边说了些什么,苏让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这一幕被宋谨川注意到,他眉梢微拧,即便苏让是个gay,他也见不得江听雨和对方走的太近。   在苏让离开期间,有几个人来找宋谨川说话,他有点口干,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苏让正好回来,先是晲了他一眼,然后又坐到江听雨身边。   江听雨往他手心里塞了什么,苏让低头一看,是颗亮晶晶的糖果,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而宋谨川余光瞥到了这一幕,他没看到前因,只看到苏让红着脸在偷笑,正疑惑他笑什么呢,忽然看到自己手里的果汁,顿时明白了,跟甩烫手山芋一样赶紧把果汁放到了桌子上。   西方教育果然可怕! 第30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苏让根本就不知道宋谨川正看着自己,还腹诽到了他所有接受的教育,他满心满眼就只有手里的那颗糖,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姐姐就是嘴硬心软。   苏让握着那颗糖,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忍不住轻声问道:“姐姐不是说就一颗糖吗?”   江听雨注意到了宋谨川的眼神,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呀。”江听雨姿态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眉眼皆是从容妩媚,“就一颗,给那小孩了。”   苏让:“那怎么又……”   “你说想要,我就从那小孩手里把它抢过来了。”江听雨说,上扬的桃花眼尽是玩味。   苏让小脸一红,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姐姐就知道逗我玩!”   虽然知道江听雨是在开玩笑,但苏让还是被逗得很开心。   并非是因为一颗糖,而是这种被人惦记的滋味,这让他明白,他在姐姐心里是有分量的。   弹幕又在那嗷嗷叫,全都是妈粉在崩溃。   ‘让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这个妖怪的狐狸尾巴啊!’   ‘艳照都被人拍了啊喂,你清醒一点!’   ‘那只是一颗糖,一块钱都要不了,你就这么容易满足吗?你被她骗去的钱都能堆成一座糖果山了!’   ‘不对啊,原著让让人设也不是这样的啊,宋谨川拿滑雪场砸他,他也只是扯了扯嘴角而已,怎么现在一颗糖都这么开心啊!’   ‘美人攻快点把你媳妇儿拉走!快点把原著里的那个私人岛屿买下来送给让让!’   ‘我没看错吧,美人攻是不是总往这边看呢?’   ‘没看错没看错,我作证美人攻偷瞄了好多次了,而且都是在看他媳妇儿呢,就是这个阴湿的眼神,嗷嗷傲,对味了!’   ‘小天使偷窥人设不倒啊!’   ‘来了来了,小天使往这边来了,来找媳妇儿来了!’   ‘终于要看到两个男的暧昧了,这段时间可把我给憋死了。’   在弹幕纷纷扰扰间,身高189的江怀钦端着红酒杯往这边走来,剪裁得体的西装显得他身姿格外挺拔,他步子不疾不徐,从骨子里透着优雅,水晶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金发笼罩一层光晕,蔚蓝眼瞳透彻绚烂,好似浸在水中的清透蓝宝石, 宛若坠落人间的天神。   江听雨眼前都快要叫疯了,全都在刷江怀钦好帅,一口一个天使,发那种疯狂甩头发的表情包。   江听雨:……   她的眼睛真的好吵。   对江怀钦的厌烦又多了一分。   江怀钦一眼就注意到了江听雨露出的厌恶神色,他眼睫不自觉闪动了下。   “宋总,又见面了。”江怀钦道。   “江总。”宋谨川微微颔首。   江怀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又看向江听雨,“妹妹这是不舒服吗?”   苏让一听就急了,立马关心的问:“姐姐你哪里不舒服?”   宋谨川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听雨睁开了眼睛,落在江怀钦身上的瞳仁透着冷意,定了好半天。   在她的视角里,一大片文字和各种各样的表情包将江怀钦围了个密密麻麻,只有那张帅到鬼哭狼嚎的脸是清晰的。   这些文字,这些表情包,无时无刻都不在提醒江听雨,她所处世界的虚幻。   江怀钦:?   他怎么感觉这次得到的阴狠注视和之前不太一样?   除了一惯的嫌恶外,还有种……难以言喻?   还没得江怀钦一探究竟,江听雨就移开了视线,“没事。”她道。   苏让还是不放心,盯着江听雨左看右看。   “看来苏少爷对舍妹很关心。”江怀钦道,视线在另外三个人身上搜寻。   从一踏进这个屋子他就明白了,他的妹妹果然一身好本事,铁定要翻的船都被她稳住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又一个套出来的谎话。   苏让一怔,想要说什么又注意到宋谨川,只能硬生生将话转了个弯。   “你是小雨姐姐的哥哥?”   “是。”江怀钦微笑颔首。   “那你怎么不关心她?”苏让反问,江家有个收养的孩子整个海城都知道,在苏让看来,江家对江怀钦有莫大的恩惠,江怀钦爱护江听雨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人看起来没有半点疼惜小雨姐姐。   江怀钦一怔,显然没想到苏让会这么问,毕竟他和江听雨不和这件事在海城不是秘密。   江听雨小时候就差没弄死江怀钦了。   “妹妹,看来你又多了个关心你的人。”江怀钦笑盈盈的说,又看向宋谨川,“宋总,你要有危机意识,可别到最后让我的妹夫换了人。”   他说的随意,就像是在开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嗷嗷嗷,美人攻给力!就这样戳破女配的谎言!’   ‘对对对!就美人攻看的最清楚了,江听雨就不是个好东西!快抖落,把江听雨干的那些事全都抖落出来!’   ‘这群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想弄江听雨想疯了吧,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宋谨川现在是直男!还没喜欢上让让呢,要是现在谎话被戳破了,江听雨跑不了,让让就能跑了?’   ‘那有什么?有剧情在这控制着呢,宋谨川一定不会把让让怎么样的,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不是让后期的追妻火葬场更加精彩吗?’   ‘嗷嗷傲,我等着看宋谨川跪在雨夜里苦苦求和的画面,到时候他可一定要哭大点声啊!’   ‘二百五,都到现在了还剧情呢,略略略!’   被江怀钦这样当面调侃,宋谨川很是不爽,但要他当众戳破苏让是个gay,他的素质和修养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处在风暴中心的江听雨勾起了嘴角,视线凌厉的扫向江怀钦,笑眯眯的问:“哥哥这么关心妹夫的人选吗?”   “那哥哥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以哥哥的颜值,想来不管男女老少都无法拒绝哥哥的魅力,不是吗?”   江听雨用最无害的表情说出最致命的话,眼底藏着阴郁暗色。   这话旁人听来没什么,但落到江怀钦耳朵里,便如同针扎般刺耳。   同性恋这三个字在上流人士的圈子里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仇人看到都会释怀。 第31章 :可恶的女配竟然作弊!   ‘我去我去,开战了开战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被女配灌迷魂汤了,怎么感觉这对黑心兄妹的调调也挺好磕的啊。’   ‘这不是纯恨剧本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么样?难道你就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垃圾?嗷嗷嗷,对味对味。’   ‘对什么味啊,女配真纯坏,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啊?两人关起门来怎么打都没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起来,难不难看啊。’   ‘是啊是啊,美人攻可是三个攻里面最惨的一个,因为爱让让不妥协,当众出柜差点没被江安邦给打死,还一直被人指指点点,骂的可难听了,一想到这些我就心疼。’   ‘心疼你个鬼啊!有没有眼睛啊,不是这个偷窥狂先招惹我们雨姐的啊?那雨姐反抗有什么不对?是他先不顾场合的。’   ‘有没有搞错?耽美文里面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支持恶毒女配的人?能不能把她们都踢出去啊!’   弹幕吵吵嚷嚷,绝大多数人还是站在江怀钦那边,原因无他,一张帅脸就让人说不出话。   面对江听雨赤条条的威胁,江怀钦面不改色,问:“那妹妹想要什么样的嫂子?哥哥努力去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听雨腿一抬,压在了另一条腿上,脚就这么悬在半空,小腿上绑着的丝带垂下来,轻轻的晃,她缓缓抬眼,视线款款轻轻的落在江怀钦身上。   “哥哥怎么不继续说了?”江听雨问,尾调上挑,猫抓似的挠人。   江怀钦移开视线,刚才的画面却还在脑子里飘,那条腿又直又长,一圈一圈缠着白色的缎带,蝴蝶结绑在中间,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被蕾丝包裹的脚趾朦胧圣洁,些许露出的小小圆润弧度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靠!女配作弊!’   ‘我就说女配今天怎么换风格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谁给小天使搞得这个足控设定啊,简直害死人了!’   ‘你们这些原著党不是最爱江怀钦这个足控设定了吗?说什么最喜欢天使堕落凡间,最爱看最漂亮最仙的江怀钦捧着脚亲,现在他如你们的愿了,你们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嗷嗷傲,该说不说,我雨姐的腿真漂亮!’   ‘这小天使不会噩梦春梦都是我们雨姐的脸吧!’   似是嫌刺激还不够,江听雨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脚,饶有兴趣的问:“是追求哥哥的人太多,哥哥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吗?”   宋谨川感受到了这两兄妹之间的暗潮汹涌,虽然不知道江怀钦为何无故败下阵来,但他发现了江听雨另外的一面。   嚣张又跋扈,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架势。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面前小意温柔,满心满眼都是他,对他百依百顺。   “听听,他是你哥。”宋谨川轻唤,示意她到此为止。   如他所愿,刚才还怼天怼地,看谁都不爽的江听雨一瞬间收了棱角。   她站起来走到宋谨川身边,没骨头似的倒在了他胸口,娇声娇气的说:“又不是人家的错,明明是他先明里暗里说我和别人有什么,可我心里就只有你啊,干嘛平白无故的冤枉我。”   江听雨委屈极了,任何人都不能怀疑她对宋谨川的真心。   宋谨川虽然对于江听雨这种在大庭广众就搂搂抱抱的小女儿姿态不是很赞同,但她此刻所言所语,的确让他男人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沉溺在江听雨崇拜中的宋谨川完全没发现,此刻窝在他怀里的人,刚刚路过江怀钦面前时用脚勾了勾他。   高跟鞋掠过他的西装裤,褶皱被拢起,又因为她的离开而自然下垂。   但有些东西能转瞬恢复,有些东西却不能。   江怀钦眸色幽深,那双清透如蓝宝石的眸子到底染上了别的色彩。   一直都没说话的苏让拳头都快捏爆了。   他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此刻满是愤怒,愤恨的盯着江怀钦,心中怒火越烧越旺。   他看明白了,江怀钦根本就不是讨厌小雨姐姐,他明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忮忌的快要疯了!   而小雨姐姐讨厌他,一定是发现了他的肮脏念头!   太过分了,江家对他有养育之恩,到头来他竟然藏着而这样的心思!   苏让恨不得一拳打在江怀钦的脸上,但他回过头,看到了将江听雨搂在怀里的宋谨川,那些滔天怒火在一瞬间被浇的透彻,连烟都冒不出来。   他有什么身份呢?   有什么地位呢?   他连男人这项称谓都快没有了,要做个‘gay’才能留在姐姐身边。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谴责江怀钦。   苏让头一次生出了名为难过的情绪,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根根针在心口里扎,让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不能在待在这里,他得找个地方喘口气。   苏让失魂落魄的起身走了。   宋谨川正好看到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在看看窝在他怀里的人,眉心不由跳了跳。   同性恋……还能掰的回来吗?   宋氏和苏氏还有些利益牵扯,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时言之?   宋谨川头都大了。   弹幕:……   ‘好了,不用想了,宋谨川那个眼神绝对是又误会了!’   ‘我让让被欺负的好惨啊,女配真的太过分了!’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江听雨用脚勾江怀钦啊?她怎么那么贱啊!到底要祸害几个才肯善罢甘休?’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的小天使就没问题吗?那眼珠子都快黏在雨姐脚上了!’   ‘话说我们能不能看男主做的梦啊?我真想看看江怀钦春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江听雨!’   ‘滚蛋吧!让让现在已经到楼上去了,再过二十分钟,他就会崴脚,我最爱的偷窥情节要来了!’   ‘应该偷窥不了了,但咱们美人攻会亲自上场,打飞机的情节要提前了!哈哈哈!’   ‘快来快来!让让快崴脚啊!’   ‘虽然我也很支持雨姐,但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庆幸苏让是个男的,这些读者太恐怖了,为了磕糖,巴不得人受伤!’ 第32章 :又偷窥上了哥   苏让倚靠在阳台,冷风在他脸上轻抚,吹动他的卷发。   他看着外面的灯火,心里难过蔓延。   他还是太渺小了。   如果他有足够多的钱,就能更好的帮姐姐,她就不用那么辛苦,还要去哄宋谨川。   苏让深深的陷入了情绪里,下一秒又陡然清醒。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消沉,姐姐还困在囹圄里,他得继续努力,让姐姐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才行。   苏让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弹幕正在疯狂。   ‘嗷嗷嗷,美人攻也上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宋谨川还在楼下谈生意,这下真的是美人攻和让让的二人世界了!’   ‘呜呜呜,我美人攻总算不用做偷窥的事了,这一次他能堂堂正正的捧着让让的脚!’   ‘打飞机情节一定会提前!’   ‘让让这次摔的好惨的,脚会肿好几天,正好让美人攻好好照顾照顾他,两人多增进增进感情!’   ‘委屈我让让了,不过为了以后的幸福,现在这些都是值得的!’   ‘终于让我看到正版故事了!我再也不想陪盗版的那些人胡闹了!’   弹幕已经在提前开启了香槟,一个个读者全都瞪大了眼睛,翘首以盼,都等着苏让从楼梯上摔下去。   苏让什么都不知道的往前走,来到楼梯,他抬起脚就准备往下下。   ‘来了来了!’   ‘快快快!’   弹幕已经变得疯狂。   而就在苏让即将往下踩的那一秒,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让让。”   苏让陡然停住,他回过头,江听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楼。   “姐姐!”苏让惊喜的叫道,立马收回脚往江听雨身边跑过去。   ‘??靠!女配怎么会突然出现啊!’   ‘你们没人看住她吗?’   ‘你这话简直笑死人,我们哪天没看着她?分分秒秒都在看,管用吗?我们又不能透过屏幕去抓着她不让她走!’   ‘好了好了,这下完了,让让不崴脚,怎么和美人攻促进感情啊?’   ‘现在不崴脚,后面还会被下药呢!急什么!’   ‘我真是一天都看不下去这个女配了!她到底还能不能下线了?’   ‘就不下就不下,略略略!’   ‘话说女配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她怎么每次出现的都这么刚好啊?’   有条猜测的弹幕很快就被泯灭不见。   “姐姐,你怎么上来了?是肚子饿了吗?”苏让问,他不知道江听雨在无形间救了他,但这并不妨碍他跟个花蝴蝶一样围着江听雨转。   将刚才在大厅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   “有点累了。”江听雨说,可她神采奕奕,半点疲惫样都看不到。   偏偏苏让深信不疑,“那我扶你去休息。”   两人一起进了屋。   “姐姐,你要睡会吗?”苏让问,顺手关了房门,不过他没注意,房门没彻底关严实,漏了个小缝。   “不用。”江听雨摇了摇头,坐在了椅子上,晃了晃腿说:“穿高跟鞋穿久了,脚有点酸。”   苏让十分上道,又有些犹豫,短暂纠结过后他试探性的问:“那……我给姐姐揉揉好不好?”   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江听雨不答应。   江听雨点了点头,就在这等着苏让呢。   ‘靠!怎么是这么个发展?’   ‘女配绝对知道点什么,绝对!’   ‘完了完了,小天使呢?可千万别过来啊!’   ‘完了!他正往这边走呢!’   在苏让期盼忐忑的注视下,江听雨十分自然的把脚放在了他腿上。   她的脚没什么重量,却好似砸在了苏让心头,他的心脏凹陷下去一块,泛起柔软的弧度。   “那……我开始了。”苏让说,喉头没由来的有些发干,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回想多次都没想起来什么,只知道他全程都被温柔的掌控。   而现在,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姐姐的脚正搭在他腿上,隔着布料,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姐姐肌肤上传来的温热,在他腿间烫开一道四处弥漫的痕迹。   苏让的手几次伸出又放下,有些无从下手。   “先把丝带解开。”江听雨说,似乎完全忘了,她刚才还在对宋谨川诉说衷肠。   “哦哦,好。”苏让怔怔的点了点头,将手缓缓伸到那纯白丝带上。   他指尖碰到质地丝滑的绸缎,轻轻一拉,绑在腿上的丝带就像是礼物一样缓缓散开,轻轻摇摇的坠在地上,落下一片雪白。   门外,一双湛蓝眼眸将这一切全都收入眼底。   他亲眼看到江听雨被解开,看到那些雪白坠落,看到那细长瓷白的肌肤上交错的一道道微红痕迹,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雪地的梅花。   看到苏让很轻很轻的,褪下蕾丝白袜,看到凸起的脚踝、白生生的脚心被寸寸展开,看到一颗颗脚趾像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般争先恐后的露出来。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不会被掰直吧?真的不会被掰直吧?’   ‘别看了!那不是你媳妇的脚!’   ‘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江怀钦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江听雨呢?江听雨可是差点杀了他啊,他的胸口上到现在还有江听雨用刀扎下的痕迹,江怀钦就算被掰直,也不可能喜欢江听雨!’   ‘那他为什么不走?眼珠子都快黏上了啊!’   ‘话说……我雨姐的腿真有点漂亮,难怪江怀钦走不了,我都想上去亲两口!’   ‘女配真是老鼠屎!’   弹幕纷纷扰扰,最终又回到骂江听雨的主旨。   大片雪白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挡的呈现在苏让面前,他深吸了口气,伸出手缓缓落在上面。   江听雨注意到了他指尖在轻轻发颤,不由勾起了嘴角,将手臂撑在桌子上,食指抵在太阳穴处,就这么看着他。   “姐姐,我开始了?”苏让问,放在江听雨腿上的手一直没动。   “嗯。”江听雨点头,余光瞥见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那双投射过来的目光潮湿、粘腻,像是躲在暗处的蛇类,阴冷的盯着为他专门设下的陷阱,没人知道那双幽冷瞳孔底下藏着怎样炙热的火,只知道向来警惕性极高的蛇,正一寸寸下移,眼睁睁看着自己滑行到陷阱里,无法游离。 第33章 :这就要名分了?   苏让根本不知道他只是被江听雨利用的一环,他只知道掌下的肌肤好软好滑,哪怕刚才解下的绸缎都比不上,姐姐果然哪里都完美。   房间很安静,苏让能听到江听雨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淡淡的茉莉花香在缓缓散开,悄无声息的沁人心脾。   他脑子乱的厉害,说是给江听雨按摩,但他一点都没这方面的经验,只能用指尖微微用力,一寸一寸按压掌下的肌肤,感受着姐姐的体温和他掌心的温度逐渐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至极。   苏让无比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这种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就连宋谨川都被排除,只有他和姐姐的空间实在是太美妙了。   但另一个人却觉得这时间过的太过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偏偏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拔都拔不走。   弹幕在帮江听雨计时,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江听雨懒得看,再加上苏让伺候的她很舒服,她闭上眼小息了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听雨才再次睁开眼。   弹幕尽职尽责的播报实时情况。   ‘三十二分钟四十秒!美人攻足足在外面站了三十二分钟四十秒!’   ‘完了完了,他不会也被掰直吧!’   ‘我怎么感觉他的眼神是带着杀意的呢?他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江听雨给弄死啊?’   ‘……我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和你们看一本书,你见过有人盯仇人盯三十多分钟的吗?盯的还是脚!’   ‘受不了了!谁去把苏让的鞋子给扒了把他的脚怼到江怀钦眼睛里去啊!’   ‘我们打个赌吧,看江怀钦今天晚上会不会打飞机!哈哈哈!’   ‘谁要和你打赌,你们别高兴太早了,女配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等着瞧吧,她翻车那天绝对比原著还要惨!’   ‘我怎么感觉让让和女配在一起的画面也很养眼啊,一个正太一个御姐,也贴的很耶!’   ‘贴个屎,让让在其他人那里都是被宠着疼着的好不好?女配把他当什么?当奴隶!而且女配手里还有他的艳照呢,谁要把我儿子和这个毒妇配对啊!’   ‘就是就是,女配是真恶毒,就该死!’   弹幕吵吵嚷嚷,唯有骂江听雨是始终不变的主旨。   “姐姐,你醒了?”苏让很敏锐的捕捉到江听雨的反应,一眼就看到了她微微紧蹙的眉,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江听雨摇了摇头,因为刚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她收回腿,准备站起来。   苏让腿上的温热和重量在一瞬间撤离,让他有些怔然,他和姐姐……分开了呢……   像是一块长在他身上的软肉被生生撕下来,顿痛绵长持久。   少年眼睫轻颤,十分不舍。   他刚才偷偷许的时间定格的愿望并没有实现,美梦到底还是有清醒的一天。   “走吧。”江听雨重新穿好了鞋就要离开。   苏让没有动,一旦打开这个门,他就又要和姐姐保持距离,背上‘小三’的骂名,背上‘gay’的身份,他不想这样。   他明明有能力也有家世,能让江听雨过上更好的人生。   “姐姐,你喜欢宋谨川吗?”   江听雨骤然停住脚步,她回过头,少年垂着脸,以往又黑又亮眸子被浓密长睫遮了大半,但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窥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失落与难过。   她秀眉微拧。   苏让也并没有很乖。   这才哪到哪,就急着讨要‘名分’了。   江听雨没有开口,等着苏让的下文。   少年下了很大勇气,用了很多努力,才再次说道:“我查过了目前江氏所涉及的产业,其中主要经营的芯片,苏氏在M国也有工厂,我可以说服爸妈,用最优惠的价格和江氏签约。   苏氏的信托机构是华国最大的,宋氏也和我们有合作,万一翻脸,宋氏会受到掣肘。还有厉澜,目前已经能和宋氏较一番短长,两个企业加一起,宋谨川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姐姐要是想要自由,我——”   苏让不敢停,他怕他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勇气因为停顿就消散,然后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所以即便前言不搭后语,他也还是说的很快。   “我爸爸妈妈都很和善,很开明,虽然我年纪还小,但如果要结婚,他们也会非常非常开心,我妈妈准备了好多给儿媳妇的珠宝首饰,我爸爸还埋了酒,我舅舅、我舅舅虽然有点凶,但对我很好很好的,如果姐姐愿意,我、我……”   只要江听雨和他在一起,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最关键是,姐姐……喜不喜欢宋谨川?   苏让没敢问,他怕结果是他最害怕的那一个。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江听雨将苏让没敢说出来的潜台词直接挑明。   直白的话语让苏让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听雨,眼底溢出莫大的狂喜。   然而还没等他的高兴落到实处,就被江听雨毫不留情的再次推入地狱。   “反正我左右也只是个花瓶罢了。”江听雨扯了扯嘴角说,眼底满是对自己的讥嘲,   “左不过是从宋谨川的金丝雀变成你苏让的笼中鸟,没人相信我能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我早该习惯的,我早该……看清楚的。”   苏让瞬间慌了神,“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忙抓住江听雨的手,不停的道歉。   “我、我只是——我没有不相信姐姐,我知道姐姐最厉害了,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错了。”   不管他说什么,江听雨都没有开口,她将脸扭到一边,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苏让个新兵蛋子怎么可能能玩得过她?   哪怕是抓着她的手都不敢多用点力气,一遍又一遍的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姐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你需要我我就出现,要是、要是你用不上我,我就走得远远的,行吗?”   他卑微的差点没给江听雨跪下。   江听雨这才好一点,脸色没那么冷。   苏让堪堪松了口气,胸口忽然传来重量,他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胸口,她头上的绿色丝带在轻轻的孤寂的摇,像是海中无依无靠的浮萍。   苏让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从来……没有人相信我。”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苏让胸口里透出来,宛如被风吹百转,雨打千回,仍未熄灭的野火,发出最后的微弱的请求,“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苏让的心都快碎了。 第34章 :江怀钦你是个gay啊!你是gay!   ‘我靠,这tm怎么玩?碰上这么个顶级绿茶,让让根本就玩不过她!’   ‘心疼死我让让了,一片真心全都喂了狗!’   ‘女配真的该死啊,她但凡能一心一意,我都不带这么骂她的!’   ‘猫猫你低个头仔细看看行不行?这女配根本就不是在哭,她在笑啊!嘴的咧着,八颗牙都露出来了!’   ‘儿媳妇咱听话,这女人没有半点好的,真配不上你,这直男咱不当行不?你那几个老公,一个比一个带劲,一个比一个有劲,一个比一个对你好,都把你往天上宠啊!咱真没必要搁这当舔狗!’   ‘我就要看看女配什么时候死!’   ‘哈哈哈哈,我笑发财,你们的猫猫成我们雨姐的舔狗了!倒贴给我们雨姐雨姐都不要!略略略!’   ‘男人不值钱那就真的不值钱了啊!’   ‘芜湖,异性恋万岁,男人就该给女人下跪!’   ……   弹幕骂的夸的,全都飞起,江听雨在苏让怀里隔绝所有风雨。   苏让哄她哄了好久,又是道歉又是赔小心又是保证,恨不得把一颗心掏出来给江听雨看。   江听雨连眼都不想抬。   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眸底难过无影无踪。   楼下。   众人还在侃侃而谈,不论是宋谨川还是江怀钦身边都围了一群人,不过和宋谨川那边情况不同的是,一惯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江怀钦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听雨就在这时和苏让一前一后的走下来。   宋谨川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在看到紧跟着江听雨身后的苏让时,他凌厉的眉峰平添了几许冷意。   即便苏让是gay,即便苏让喜欢的人是他,但苏让离江听雨的距离未免也太近了些。   江怀钦自然也看到了他们,那双湛蓝眼眸微颤,快速在江听雨身上掠过,继而转向别的地方,余光却始终在楼梯处流连。   江听雨仿若没感觉到江怀钦的视线,踩着高跟鞋往宋谨川所在的方向走。   主办方笑容满面的走上了高台,说着一些场面话,什么感谢大家的到来,还特别提到了宋谨川、江怀钦和苏让赏脸,最后话锋一转道:“今天还有个小小的惊喜。”   “有位神秘人士送上了一幅画卷,鄙人也是有幸,能够和大家一起欣赏这幅大作。”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在楼梯上的苏让,在场谁不知道,苏家小公子在画画这方面造诣颇深,前段时间还开了个人专属画展。   苏让脸上没什么过多表情,瞳仁始终落在人群中的江听雨身上,而他身边的林岩则眼神警告的扫向四周,那些投射目光的人顿时将视线收回,不敢多做什么议论。   宋谨川轻抿香槟,打算喝了这杯就带着江听雨离开,至于苏让画的什么玩意,他根本不在意。   但很显然,现实不会如他的愿。   在主办方夸大其词,万分夸张的期待下,那幅画被投上了大屏幕——好家伙!型男露肉图!   那干脆利落的线条,那极具张力的背脊,那满满的手臂肌肉,那人侧着脸,只露出半张脸的轮廓,向上跳跃投球的动作是透出纸张的青春和力量。   这画让人眼前一亮,在场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说画的漂亮,线条多流畅,明里暗里都在夸苏让。   而宋谨川在看到手臂上‘s’的字母后,差点没一口香槟喷出来。   他对同性恋这个圈子一点也不了解,他们都这么大胆?   宋谨川在短暂震惊后感受到的是十分棘手的麻烦,时言之到底是怎么教的?   怎么教出这么个玩意?   江怀钦则怔在原地,猛地攥紧了手中高脚杯。   没人知道,这幅画的主人是他。   这是他在高中时画的画,画上的那个人是他喜欢的对象。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甚至连画上的本人都不知道他的感情。   江怀钦蔚蓝眸子变得深沉,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江听雨。   江听雨这下不装看不见了,她笑容烂漫,还心情很好的伸出手冲他摇了摇。   ‘亲爱的哥哥,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   江怀钦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潜台词,眸底锋芒锐利,精致脸庞裹挟致命寒霜。   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宣战。   他和江听雨之间的战争绝不会就此罢休。   ‘女配真是牛掰啊,一幅画硬控两个攻!’   ‘艹,女配真不要脸,竟然偷小天使的东西!’   ‘靠!女配到底是要干嘛?又脱鞋诱惑美人攻,又是把他的画暴露出来,她到底是想掰弯美人攻,还是想威胁美人攻啊!’   ‘肯定是威胁啊!脱鞋应该只是凑巧,女配一定是想把美人攻往死里整!’   ‘完了完了,女配该不会真的打算把美人攻是同性恋的事捅出去吧,现在美人攻的经济实力还没后期那么离谱,美人攻的家族也还没找到他,这要是性取向被曝光,江安邦那个畜生还不知道怎么对付美人攻呢!’   ‘我美人攻要是受到半点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女配的!’   ‘不放过她你穿进去打她啊!说的真是笑死人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巴不得江怀钦弯的是你们,担心江怀钦弯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要闹哪样?’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反正现在不管怎么样,江怀钦都不可能会喜欢江听雨的!我们可以放心了。’   ‘那可不见得吧,没有爱哪来的恨?现在不管怎么说,在江怀钦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江听雨的位置了。’   ‘我就等着江怀钦后期怎么把江听雨弄死!’   ‘我就等着江怀钦今天晚上怎么想着江听雨打 飞机!’   最后那句话一出来,整个弹幕都安静了,然后又爆发出尖锐暴鸣,一条条弹幕都在说不可能,一条条弹幕都在求江怀钦可千万别这么做,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从江听雨上车到回到家,这些人一直在吵。   吵得她眼睛都疼。   也不管江听雨想不想听,全程播报起了江怀钦的动态。   ‘美人攻脱衣服了!嗷嗷嗷,他解纽扣的动作好禁欲啊!’   ‘斯哈斯哈,锁骨露出来了,胸肌露出来了,腹肌露出来了,嗷嗷嗷,人鱼线!美人攻就是美人鱼啊!’   ‘真的要打吗?真的要打吗?’   ‘不要啊!江怀钦你清醒一点,你tm是个gay啊!你是gay!’ 第35章 :偷窥狂的定情信物   江怀钦赤着上半身,将金色的头发随意向后抓,露出的脸部轮廓笔挺有型,长睫如扇,他随手拿过浴巾走进浴室。   ‘好了,冲凉,灭欲火必备桥段,江怀钦这辈子有了!’   ‘卧槽,江怀钦你别让我看不起你,你们gay这么容易就能被掰直吗?那你弯个嘚啊!’   ‘爹的,我真是想搞死这些不坚定的男同!我tm想看男的亲嘴啊!’   ‘异性恋都去死啊!’   弹幕骂声一片,五分钟后,江怀钦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的出来了。   那些疯癫的读者们又安静下来。   ‘五分钟?江怀钦这么快的吗?’   ‘你才快呢!这都没明白吗?江怀钦没直!他没打,哈哈哈哈!’   ‘呜呼,幸好没直幸好没直,吓死我了,我就说肠道那么紧致,美人攻怎么舍得放手?’   ‘呕——死男同滚啊!’   ‘斯哈斯哈,江怀钦好帅啊,啊啊啊,我好想成为美人攻身上滑落的水珠。’   ‘美人出浴图,哎呦,我屏幕怎么脏了?赶紧舔舔。’   ‘你们真有毛病吧?要看男人搞基的是你们,对基佬发花痴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是想闹哪样?’   江怀钦根本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评判,刚才的冷水澡也并没有让他冷静多少。   他撑在木桌上,背脊拢到一起,圆润水珠在冷白肌肤上滑落,是满满的性张力。   江怀钦眸底沉沉,被水汽晕染过的蓝色眸底变得朦胧,犹如夜色中的大海,神秘深邃,又充满危险。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房间里没有丝毫温度,一切都仿佛降至冰点。   不知多久过后,江怀钦终于动了。   他打开保险箱,拿出了里面的木盒。   ‘什么什么?’   ‘该不会是美人攻高中时给暗恋对象画的画吧?我记得原著剧情里,让让还因为这个吃醋来着。’   ‘保存的这么谨慎,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江怀钦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银制的小锁上,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色渗透进来,将他修长的手染上莹白。   “咔哒——”   很细小的开锁声响起,精致的木盒被缓缓打开。   弹幕都恨不得伸长了脖子去看。   ‘什么什么是什么?’   月色随着江怀钦的动作倾泻进小木箱里,一道寒光掠过,从他脸上滑到他蔚蓝眼眸处定格。   一柄短刀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刀尖还有暗红的血痂,看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   ‘怎么是把刀?’   ‘我靠,该不会是江听雨小时候捅江怀钦的刀吧?’   ‘错不了,就是那把刀!江怀钦竟然还留着?他留着这把刀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留着以后捅回江听雨啊!’   ‘哇偶,偷窥狂的眼里的定情信物都这么不一般,好精彩扭曲的感情!我喜欢!’   ‘滚你的定情信物,看bg的人能不能都滚啊!’   ‘没有bg你怎么出生?就不滚就不滚,略略略!’   ‘江怀钦不会拿着刀自wei吧?那可真是太刺激了,啊哈哈哈!’   ……   月色安静流淌,江怀钦注视了这柄刀很久很久。   久到时间倒回到十几年前。   江听雨第一次踏进他的房间和他玩。   那时的他已经被江听雨针对许久,她让狗在他的被子里撒尿,整个房间都是难闻的气味,江家夫妇对他们的事不管不问,只让这两个小孩别给他们添麻烦。   所以江怀钦谁也不敢说,佣人都以为他尿床,不让他用洗衣机,他只能一个人拖着厚重的被子去洗,在河边的时候又被江听雨推到了河里,差点没被淹死。   被江听雨讨厌的儿童时光太过昏暗,后来的江怀钦生出了厌恶,但最开始的他只有苦恼,他想和江听雨改善关系,可每次示好换来的都是江听雨变本加厉的报复。   而那天晚上,江听雨破天荒的来到了他的房间,和他道了歉,说这段时间不该这么对他,还给他带了她最喜欢吃的奶糖求他原谅。   江怀钦信以为真,欣喜若狂,以为江听雨真的要和他和平相处了,开心的不得了,欢天喜地的将她迎进来。   把他认为的好东西一股脑的往江听雨面前堆,丝毫没意识到江听雨笑容下藏不住的厌恶。   那天晚上是江怀钦整个童年生活中最快乐的一个晚上,没有在孤儿院时的集体欺凌,一直以来他最想和好的妹妹和终于和他坐在一起吃奶糖,玩游戏,看动画片……   妹妹笑起来好看极了,有甜甜的酒窝,眼睛亮亮的,眼尾翘翘的,声音软软的,叫哥哥的时候好听的不得了。   那是江怀钦第一次觉得被收养太好了,有个妹妹太太好了。   他们玩累了,就躺在床上睡觉,他仔仔细细的给妹妹盖好被子,怕她冻着。   妹妹在黑暗里的眼睛也亮的不得了,她窝在被子里,说要给他看个宝贝。   “什么宝贝?”小江怀钦问。   “你闭上眼,躺着不要动。”小江听雨说,笑得愈发开心。   “嗯!”江怀钦重重点了点头,紧紧闭上眼,乖乖的一动不动。   他听到旁边传来簌簌的声音,应该是妹妹爬了起来,爬到了他身上,掀开了被子,再然后……   “噗——”   江怀钦睁开眼,看到的是在月色下局促喘息的江听雨,她很害怕,额间有汗,又很疯狂,眼底恨意弥漫,握着刀子的手使劲往下压。   有什么东西从江怀钦身体里流出来,温热滴到手背上,还有浓重的血腥气息,江怀钦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痛,还有铺天盖地的冷,好冷好冷,比他三岁那年被抛弃的时候,光着脚走在冰天雪地里还要冷。   江怀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又干又涩,他才短暂拥有不到两个小时的美梦,又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那个又乖又甜全身心依赖他的妹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你怎么不去死啊!”江听雨崩溃的大喊,身体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把刀插的更深。   “你为什么要和我抢爸爸妈妈?明明我才是他们的小孩,为什么他们只喜欢你不喜欢我?”   “你去死啊!你去死啊!去死啊!”   “去死啊!”   那道恶毒的诅咒即便过了十几年,再次落在江怀钦耳朵里,依旧那么刺耳。   这个世界上恨他的人许多,但如果说谁最希望他死,那一定是江听雨。   江怀钦一寸一寸的摸过那把刀,指尖拂过刀尖上的血迹握住刀柄,将它放在了枕头底下。   江听雨一大清早起来就被弹幕疯狂追问,江怀钦到底有没有做春梦?   江听雨:……   这些人脑子里只有黄这一种颜色吗? 第36章 :妹妹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江怀钦为什么要把那把刀放在枕头底下?他要干啥?’   ‘还能干啥,日日警醒自己,小心江听雨那个毒妇呗!’   ‘还能干啥,想江听雨的时候把刀拿出来自wei呗!’   ‘小江怀钦早上起来了,我看到了!他昨天晚上绝对做春梦了!’   ‘男人早上起来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吗?这点也要拎出来说!’   ‘略略略,她们的偷窥狂要转直她们破防了,略略略!’   ‘所以江怀钦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做春 梦?’   ……   这是江听雨一大早上起来看到的第八百二十三个重复问题,要么就是讨论春 梦,要么就是就江怀钦身下的弧度吵个不可开交。   以至于她一看到江怀钦就下意识往他腰腹那瞧。   没想到一出门就和江听雨碰个正着的江怀钦:……   他脚步骤然停住,刚准备开口,忽然发现江听雨眼神不对劲,   在意识到她在看哪里后,犹如美玉被雕刻出的脸上溢出冷淡,然后微微侧了侧身。   ‘女配这个大色鬼,看哪呢!’   ‘啊啊啊,我美人攻都被玷污了,女配这个贱人!’   ‘男人长那玩意不就是让人看的?我雨姐看他是他的荣幸!’   江听雨也这么觉得,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江怀钦是何种淡漠视线,还又瞄了两眼,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幅度不错。”   江怀钦:……   “妹妹最近对男人很感兴趣?”他语气听不出来什么起伏,但就是透着股子嘲弄,配上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简直就是神的蔑视。   “没哥哥对男人感兴趣。”江听雨甜甜的回,半点亏都不可能吃。   江怀钦:……   伪装出来的平和终于被撕碎,露出了他们原本的相处模式。   自从两人成年后,明刀明枪的战争就少了许多,大部分是暗潮涌动,堪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但这几天,战火又有复燃的趋势。   江怀钦胸口的刀痕好似在隐隐作痒,提醒他儿时都经历过什么。   “妹妹的情报有点落后。”江怀钦道,蔚蓝眸子早已平静如水,最开始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的确有些错愕,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会傻傻躺在床上乖乖等着江听雨拿刀捅他的少年。   哪怕江听雨把他性取向的事说出来又如何?   “落后吗?”江听雨并不这么认为,美眸流转,盈盈的问:“那哥哥昨天晚上看爽了吗?”   江怀钦一怔,一抹错愕从异色瞳仁中一掠而过,又很快恢复如常。   “流连在两个男人中间,想来妹妹应该比我更爽才对。”他变相承认了昨天晚上偷窥的事情。   这倒是事实。   宋谨川和苏让这两个人,虽说各有各的缺点,但给她的油水可一点都不少。   于是江听雨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挺爽的。”   弹幕又在骂江听雨不要脸,勾搭这个又缠着那个,真把自己当女皇帝了。   见她乐在其中,江怀钦薄唇轻抿,半响后又道:“妹妹玩的开心,但可一定要注意别回头翻了船,那可就不好看了。”   “要是妹夫知道自己头上戴着一顶如此漂亮的帽子,怕是轻易不会善罢甘休。”   江怀钦不知道江听雨是用什么方法把宋谨川哄得团团转,但他肯定她绝对没说实话,不然以宋谨川的性格,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还能诡异的和苏让待在同一屋檐下。   不管是谁来看,江听雨现在的处境都岌岌可危,但她本人却一点都不在意。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哥哥帮我顶着嘛?”她甜甜的笑,冲江怀钦撒着娇,仿佛她们真的是一对感情深厚的亲兄妹。   江怀钦并未言语。   没人比他更清楚江听雨有多会伪装,上一秒还和人巧笑倩兮,下一秒就能拿刀捅人胸口。   这张漂亮的皮囊下,长着一颗无比狠辣的心。   “怎么?哥哥不打算帮我顶?”江听雨又问,并对此深表遗憾,“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只能去找让让帮我了。”   “说来也是遗憾,让让原本是我给哥哥挑的媳妇儿来着,可哥哥你未免也太不争气了,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都没把握住,没办法,那就只有妹妹替你笑纳了。”   江听雨说的是事实,苏让和江怀钦本来就是一对,可江怀钦一个字都不信。   平心而论,最开始见到苏让的时候,江怀钦的确心头一动,但后来知道了他和江听雨之间的牵扯,他对苏让就没有半分好感,哪怕是关注,那也是满满的防备。   “苏家小少爷知道他在你眼里只是个工具吗?”江怀钦问。   “不知道啊。”江听雨回答的特别诚实,绕着江怀钦转起了圈圈。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行走间垂在小腿处的裙摆会随着风飘起来,在空中扬起浅浅的弧度,混着茉莉花香,一起往江怀钦鼻翼里钻。   江怀钦在自己视线即将下移的前一秒生生控制住,没再往下探。   “哥哥去告诉他吧。”   江听雨绕着江怀钦整整转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停住,用没有穿鞋的,雪白的脚踩上了他的鞋,然后凑近身体扬着脑袋盯着他瞧,直直闯进他的蓝眼睛里。   江怀钦身子猛地僵直,想要后撤,可他像是被定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移动,所有的感官都在脚背上。   明明隔着皮鞋,他却仿佛能感受到江听雨脚心传来的热量,软软的,好似没骨头。   她只踩了一半,还有小半脚心悬在半空,江怀钦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副美景,圆润的脚趾会微微发白,浅浅凸起的青筋在瓷白脚背蜿蜒,双腿笔直修长,小腿肌肉饱满圆润绷的紧紧紧,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完美,堪称极致的艺术品。   这么极致的艺术品,现在就在他的脚上。   她全身的重量,就这么和他融为一体。   “哥哥可一定要加油哦~”   拥有完美双足的主人就在他面前,一张小脸狡黠灵动,桃花眼眸底鲜活明亮,是满满的,藏也不打算藏的恶意挑衅。   “千万千万要告诉苏让妹妹的真面目,一定要把妹妹的船都给掀翻了。”   她唇边笑意越来越深,身体上扬,红唇抵到江怀钦耳边,用几乎是气声开口,盈满魅惑:   “这样……妹妹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艹!女配疯了吧!’   ‘妹的,我就知道,女配怎么可能会放过美人攻!’   ‘我真的搞不懂了,在女配这里,江怀钦到底是直的弯的?怎么一会又要曝光他,一会又要勾引他?到底闹哪样?’   ‘这还看不明白吗?双管齐下,看小天使中哪个套!艹了,碰上女配,小天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嗷嗷嗷,好好磕啊,江怀钦颜值绝了,江听雨杀疯了,妖精就该配天神,男人就该跪下来给女人舔脚丫啊!’   ‘该死,女配真阴险,现在小天使做什么都他爹的是维护她了,不报复不是,报复也不是!’   ‘当然要报复,不然那一刀白捅了吗?’   ‘女配去死啊!’ 第37章 :拆穿江听雨的真面目   江听雨‘勾引’了江怀钦之后就飘飘然离开,全然不管那颗不知道是直是弯的心在怎么跳,也不管弹幕在那如何疯狂的骂她。   说是骂的话,倒也不完全是,更多是的实时播报江怀钦的现状。   什么从她下楼梯就一直盯着她看,恨不得把那双蓝眼睛黏在她脚底下,什么在公司发了好久的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江怀钦中午吃了几根萝卜,弹幕都在事无巨细的汇报。   江听雨实在是不想看一个男人日常的鸡毛蒜皮,打算给自己找点别的乐子,正好她开的离婚工作室总算是接了个单子,一行人忙上忙下,她也跟着看热闹。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进来就开始哭。   “呜呜呜……那个畜生简直不是个东西,我刚给他生了孩子,他倒好,借着骑行的由头在外面乱搞!他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江听雨请来的刚大学毕业的律师对这个客户格外上心,一会给她倒水一会给她抽纸,还不忘和她一起谴责渣男。   “他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小律师道:“那咱现在手上有没有他出轨的证据啊,之类的?”   “聊天记录算吗?”妇女红着眼眶说,颤抖着拿出手机,翻出了照片,“这是我趁他睡着的时候拍的,他还叫那个贱女人宝贝!”   小律师如获至宝,赶紧查看记录,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证据。   妇女一下抓住了小律师的手,问:“你说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对不对?”   小律师:“对对对!”   “光是这些证据不够呀,你有没有你丈夫给第三者转账,或者消费的证据?吃饭、买珠宝首饰这些都算,如果有的话可以让她还给——”   妇女:“他还给那个小三买珠宝首饰了?买了什么东西?钻戒吗?他不是说过只会给我一个人买钻戒吗?呜呜呜……这个王八蛋!”   小律师:……   不。   他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办离婚案子吗?   怎么又扯上钻戒了?   江听雨瞧的乐了,撑着手期待故事发展。   苏让就是在这时来的,他一来,世界就明亮了,弹幕就开始骂江听雨了。   好不容易清净一会的江听雨:……   “姐姐!”苏让一见到江听雨就开心的不行,欢快的往她身边跑,他这次来,还带来了小白。   一人一狗,眼睛一个比一个亮,嘴咧的一个比一个大。   “你怎么来了?”江听雨问。   苏让一点也没感觉到江听雨并不欢迎他的到来,反而雀跃的不得了。   “我来看看公司的运转。”苏让抱着狗解释道,这段时间他有空就会往公司跑,但没有一次遇到过江听雨,   “我还以为姐姐这几天很忙,不会过来了,所以想着能不能帮帮忙,没想到姐姐你竟然也在。”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是挺忙。”江听雨说,又要哄着这个男人,又要勾着那个男人,还要骗着另一个男人,她自己都记不清她撒了多少谎,“但公司不能不管。”   闻言,苏让立马就心疼的不行,“姐姐真的好辛苦。”   他要是能力再强一点就好了,就能帮到姐姐更多了。   苏让低落了一会,又看到怀里抱着的小白,立马献宝似的把狗往江听雨面前凑。   那傻狗冲着江听雨直吐舌头,黏黏糊糊的口水往下掉。   “姐姐要不和小白玩一会吧,它的毛可软可软了,超级解压的。”   江听雨是喜欢猫啊狗啊的不错,但她的喜欢是有条件的,如果穿的是几千块钱的平价衣服,她会毫无芥蒂的抱着狗玩,但现在她身上这件真丝连衣裙要六位数以上。   所以现在的江听雨就不是很喜欢狗了。   但是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江听雨的谎话张口就来:   “我等下还要见客户,她好像对狗毛过敏。”   一听这话,苏让立马把小白抱得老远,并十分愧疚道:“对不起啊姐姐,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江听雨温柔的笑了笑,“没事。”   弹幕真是恨铁不成钢。   ‘让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看看你面前的这个恶女啊!她就是个死绿茶,人设都是装出来的!’   ‘什么爱狗人士,什么事业心,都是假的!’   ‘女配撒谎眼都不眨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放心吧,女配现在有多得意,以后就会死的有多惨!’   ‘你们猫猫成舔狗咯,我雨姐魅力无边!略略略!’   “那姐姐,我在这等你下班好不好?”苏让又问,黑亮眼里透着小心翼翼,担心江听雨会拒绝。   江听雨想了想,说:“我应该还要一会,你要不先去餐厅订个位置,等下我过去找你。”   能和江听雨一起吃饭,苏让自然不会拒绝,立马点头答应,“好!”   他抱着狗,欢天喜地的走了,连背影都透着快乐。   江听雨扫了一眼,便没再看,刚才的温柔全数消失不见。   餐厅。   苏让点了好几个江听雨爱吃的菜,摸着小白的头等着她来。   一个人影坐到了对面,苏让以为是江听雨,欢喜的抬起头:“姐——”   “是你?”苏让脸上笑容戛然而止,迅速转变成了冷淡与仇视。   “是我。”江怀钦说,金发格外出挑,蓝眸清澈如水,气质温和疏离。   苏让对江怀钦没有半点好感,他已经猜到对方对江听雨目的不纯。   “这里不欢迎你,请江总离开。”少年并非没有棱角,只是在江听雨面前全数收起,此刻面对江怀钦,他周身锋芒毕露,宛如出鞘利剑。   江怀钦不仅没有动,反而继续道:“苏少爷难道不觉得和我妹妹距离过于近了吗?”   苏让:“和你有关系吗?”   他的厌恶不加掩饰,江怀钦对于这类情绪早已习以为常。   “小三、gay,这段时间苏少爷背上的骂名可真是不少。”江怀钦悠悠道。   ‘对对对,美人攻快点劝让让,让他清醒过来啊!’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男男总算是同框了!’   ‘快快快,让让的鞋子能不能自己识趣点,快点掉下来啊!’   ‘我就知道小天使绝对不可能喜欢女配,赶紧把她的真面目全都揭穿!’   ‘女配死定了,等到让让清醒过来,几个男主联手,女配连个全尸都不会剩下!’   ‘太诡异了,曾经你侬我侬的小情侣,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坐在一起,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38章 :仇人比情人更带劲   这段时间苏让的名声在圈内已经臭不可闻,上流人士们从对苏家小少爷的敬畏,转变成了对苏让本人的鄙夷,将他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什么不知廉耻,什么知三当三,什么苏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话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虽然这些人在苏让面前还是毕恭毕敬,费心讨好的样子,但那些污言秽语,苏让也有所耳闻。   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苏让从小到大都被爱护着长大,被人夸着捧着,一直都是别人家嘴里的孩子,现在一朝如此大的转变,他不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但没关系,只要是为了姐姐,他怎样都可以。   “江总如果特意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少年眉眼冷硬,锋芒不收,与生俱来的桀骜在此刻释放。   江怀钦轻扯唇角,那张从骨相到皮相都堪称完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起伏,可就是透着浓郁的鄙夷。   “苏少爷对舍妹是真情,但苏少爷有没有想过,舍妹对你又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原本警备和厌恶都拉满的苏让微怔,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姐姐对他是什么感情?   喜欢?   她从来没说过。   不喜欢?   这不可能。   姐姐要是不喜欢,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帮他那个?   可那天只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姐姐会那么快就喜欢他吗?   如果当时是换了别人,姐姐也这样帮那个人吗?   苏让头脑飞速运转,发现这个简单的问题他竟然得不到答案。   江怀钦晲了对面单纯的少年一眼,慢条斯理的品着咖啡,并没有催促。   苏让想了很久,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在看对面等着幸灾乐祸的人,瞬间将所有情绪全数压下。   “我和姐姐之间的事,我会和她一起解决,用不着旁人在这指手画脚。”苏让说道,无条件拥护江听雨,对江怀钦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江总如果再不走,可别怪我让人赶你走了。”   苏让说完就准备叫人,江怀钦丝毫不慌,悠悠放下咖啡道:“她今天不会来了。”   苏让顿时愣住,“你怎么知道?”   江怀钦瞥了一眼坐在苏让旁边的狗,虽然从开始到现在它都乖得不行,不吵不闹,但江怀钦还是忍不住的厌恶。   “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是意国手工定制款,她很喜欢,已经破天荒穿了三次,她不会允许那条裙子沾上狗毛和口水。”   ‘……不是,美人攻你拆面具就拆面具,你记那么清楚女配一条裙子穿几次干什么?’   ‘啊,承认吧,仇人比情人更加带劲!’   ‘蓝眼睛好乖哦,雨姐让他干啥就干啥,对!就这样,我支持你们雄竞!但是想要独占雨姐,那是不可能的呦~’   ‘不知道楼上在高 潮什么,江怀钦能喜欢上江听雨,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小天使只是足控,不是受虐狂,谁会喜欢一个差点捅死自己的杀人犯?’   “你在开什么玩笑?”苏让只觉荒谬,“江总,你就算挑拨离间也要找个高明的理由吧。”   苏让伸手将小白抱了过来,小家伙才几个月,身上肉敦敦的,浑身毛发厚实的不得了,雪白雪白的,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搭在圆圆的脑袋上,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苏让把狗举得面前,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   “你知道这条狗是怎么来的吗?这是我和姐姐一起去流浪狗基地抱回来的,姐姐喜欢它喜欢的不得了,亲自给它取的名字,她还给基地捐了款,你现在告诉我,姐姐不喜欢狗?”   苏让只觉得可笑。   “打个赌吗?”江怀钦说,看了眼手上的卡地亚腕表,动作是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被光笼罩的金发更添神圣,“不出五分钟,你就会收到她的消息,告诉你她今天有事来不了。”   “怎么可……”苏让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传来震动。   他拿起手机,果然是江听雨发来的消息。   姐姐:抱歉让让,今天公司事情有点多,我可能没办法过去了,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怎么样?”见苏让铁青着脸拿着手机迟迟不说话,江怀钦再次开口:“我没说错吧。”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苏让还是不相信,“这不可能,姐姐明明就很喜欢狗,这是装不出来的。”   “她的确很喜欢。”江怀钦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江听雨的了解已经到了堪称可怕的程度,“但她的喜欢是有条件的,不管是人是物,她都只喜欢好的一面。”   “就比如你,你能带给她她想要的,她就喜欢你,但如果有一天,你没用了,她在你这里没办法获取任何价值,她就会毫不犹豫将你踢开。”   “狗也是一样。”江怀钦湛蓝眼眸看向那条可可爱爱的狗,想到的是儿时他的床上一次次被狗当成厕所,作业衣服都被狗撕的稀巴烂。   “她心情好,她就会摸摸狗,逗它玩,但她心情不好,或者觉得狗已经变成累赘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留情将狗抛弃。”   江怀钦还记得那条作威作福的狗,最后被江听雨送的远远的,养在别的地方,她看都没再看过一眼。   对她来说,狗就是狗,人也是狗。   苏让的世界让江怀钦几句话就搅的稀巴烂,他所说的每一个字落在苏让耳朵里,都无比可笑。   “江怀钦,你得不到她,就诋毁她吗?”苏让问,他被骗的不只是钱,还有一颗赤子之心。   江怀钦忽而笑了,蔚蓝眼眸染上戏谑,他并没有解释苏让误会他喜欢江听雨这件事。   “如果你不信,可以试一试。”他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要是成功了,你就能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了。”   ‘呜呼,女配完蛋了,我儿媳妇总算是要清醒过来了!’   ‘极限二选一啊,女配会怎么做呢?’   ‘哈哈哈,这下是真的要翻车了。’   ‘小天使你这样做最好只是单纯的报复女配!’   弹幕将江怀钦对苏让说的话全都暴露给了江听雨,江听雨看着那上面一条条掠过幸灾乐祸的文字,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第39章 :把男人玩的团团转   江听雨一大早就收到了苏让的邀约,邀她一起去泡温泉。   ‘!让让听进去了,真的行动了!’   ‘不要啊,泡温泉也太暧昧了吧,都要翻车了怎么还给女配发福利啊?’   ‘诡异,太诡异了,原著是女配抓宋谨川和苏让的奸,现在好了,成宋谨川抓女配和苏让的奸了!’   ‘剧情崩成这样都怪女配!不过现在好了,她马上就要死啦死啦,没有她作妖,我的猫猫豹豹们绝对能安安稳稳的在一起。’   ‘宋谨川和苏让不会打起来吧?不要啊,我只想看他们一起打女配!’   ‘呵呵,我雨姐的船就算是翻了,这些男人也都会赖在船上不下去!’   ‘恶毒女配党又在挽尊了!’   弹幕全都在看好戏,等着为江听雨凄惨的下场欢呼。   江听雨也很好奇,苏让到底会怎么做。   她回复了个好。   到下午的时候,黑色奔驰开到了别墅门口。   “姐姐。”苏让叫道,因为心中藏着事,他的表现和之前每次的雀跃欢欣相比变得沉静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嗯。”江听雨上了车,一眼就看到了苏让身边的萨摩耶。   “小白也一起去吗?”   “嗯。”苏让点头,想起昨天江怀钦说的话,准备把小白抱给江听雨的动作变得迟疑。   江听雨仿若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从苏让手里接过小狗,放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摸。   “那小白白等下要变成落水狗了呦。”江听雨笑道,还用手点了点小白的鼻子,惹的小白追着咬她的手指,把她逗的咯咯笑。   看到江听雨和小白玩的这么开心,苏让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但很快,他脑子里又想起江怀钦说过的话;‘她如果愿意跟狗玩,绝对不会穿价值不菲的衣服。’   即便知道不该这么做,但苏让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的落在江听雨身上,简单款式的吊带碎花裙,露出欣长的手臂,锁骨线条漂亮的不得了,但这件衣服……   苏让认识这个牌子,他们的衣服都不算贵,大概也就在三千到八千左右的价格。   他心中一沉,可很快又开始为江听雨找起了借口。   只是一条裙子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   出去玩当然要穿日常衣服啊,难道还要穿礼服?   ‘好了好了,让让在观察女配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马上就要发芽。’   ‘伪善的人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总会有露馅的一天!’   一路上,江听雨要么和狗玩,要么看窗外的风景,要么和苏让聊天,表现的很是雀跃,反倒是平时较为活泼的苏让今天有些沉默。   但江听雨好似什么都没发现,拉着苏让扯东扯西。   到了地方,入目是满眼翠绿,红的发紫的桑葚坠在树上,远远望去一大片,喜人极了。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江听雨忽然说,嗓音有些低,发丝在她鬓边垂落,在梨花白的肌肤上轻轻摇晃。   “什么时候?”苏让问,他对江听雨的一切都很好奇。   “大概七岁。”江听雨眼尾垂下来,嗓音很平淡,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带着哥哥出门,我偷偷爬上了后备箱也跟了过来,被发现后罚了三天不准吃饭。”   ‘艹!女配又在这装可怜!’   ‘她怎么不说为什么不带她?难道不是因为她前一天把玻璃渣放进小天使的鞋子里,把小天使的脚扎的直流血!’   ‘死女配怎么不把后面的事情说出来?怎么不说她差点没把小天使按在水里淹死?’   ‘小天使来这又不是为了玩的,那是谈生意,他脚还没好,走一步都疼的要死,就这样还要被剥削,江家到底谁对得起他!?’   ‘我靠,女配干了这么多恶毒的事?那这样江怀钦要是还能喜欢上她,他真的就是个变态了。’   苏让看不见弹幕,听到江听雨说的话,心脏疼的直抽抽。   躲在后备箱,那得多难受多害怕?   “他们为什么不带你?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苏让不解,他根本无法想象,小雨姐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吃了多少苦。   “因为我没有能力。”江听雨说,她在玻璃上哈气,用手指画了一朵小花,明明是可爱向阳的模样,苏让却硬生生看到眼角酸涩。   “我没有哥哥厉害,没有能力撑起一个公司。”   “那又怎么样?”苏让不懂,“那个时候姐姐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啊,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撑起一个公司?”   小孩子就是需要呵护的。   “哥哥可以。”江听雨轻轻的说,没有嫉妒,只是很单纯的诉说事实。   苏让能听懂她话语里深深的羡慕,和对自己没有能力的自责失落。   因为江怀钦可以赚到钱,所以即便他是个领养的孩子,在江伯父伯母心里,他的地位就比亲生的孩子还要重要。   就连泡温泉这样的事,都只带江怀钦,不带她。   苏让这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做出个成绩来,是想向她的家人证明,她可以。   她受了这么多委屈没人看见,而享受了一切,甚至抢走江父江母的人还要在她背后放冷箭。   就连他,也成了持箭之人。   苏让一把抓住了江听雨的手,毫不犹豫的说:“走,我们现在回去,不泡温泉了。”   是他错了,他不该被人两三句话就蛊惑,不该怀疑姐姐,更不该联合别人在暗处给姐姐使绊子。   苏让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巴掌,明明之前都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姐姐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结果这才多久,他竟又开始试探!   这样还何谈对小雨姐姐一片真心!   “为什么?”江听雨不解,双眸纯洁又无辜,“好不容易来了,怎么突然又要回去?”   望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江听雨,苏让张了张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实在是太卑劣了,连说实话都不敢,害怕姐姐会因此远离他。   他都不敢去想,把他当成唯一信任者的姐姐如果知道他背地里这么对她,该有多伤心失望。   “反正就是得回去。”苏让破罐子破摔的说。   ‘艹,我真服了,这个女配怎么这么难杀啊!’   ‘千万不要回去啊,宋谨川都已经在等着了,我还想看女配翻车呢!’   ‘谁去把女配的嘴缝起来啊,她真是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雨姐威武,把这些男人玩的团团转!’   弹幕一片怨声载道,江听雨难得大发善心,不想看她们失望。   “来都来了,还是玩玩吧。”江听雨说,反手握住苏让,眉眼柔和,语气轻缓,带着他没办法抵抗的柔软,“那次我没能泡成温泉,这次就当你帮小时候的我完成梦想。” 第40章 :捉奸现场   苏让在任何时候都是完全没办法抗拒江听雨的。   他们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可踏上私人庄园的每一步,都让苏让觉得无比煎熬。   他觉得他就是个叛徒,根本不配走在姐姐身边。   在不远处的木屋里,站在二楼的江怀钦一眼就看到了他亲爱的妹妹和苏让,凑的那叫一个紧密。   江怀钦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宛如站在高处操控一切的王。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一道声音从江怀钦身后传来,他转过身,宋谨川姿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神色怏怏的看向他,眉宇已然有所不耐。   “你确定一会要给我看的东西能对得起我等待的价值?”   他分分钟可是百万起步。   “自然。”江怀钦说,虽是在笑,但那双异色瞳仁里却没有半点感情,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叫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走吧,好戏已经上场了。”   他率先走在前面。   宋谨川搞不懂江怀钦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温泉旁。   江听雨已经换上了比基尼,外面套着件白色的针织镂空罩衫,玲珑有致的身形在白色罩衫里若隐若现,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更是逆天。   苏让唰的一下红了脸,然后迅速离开了视线,不敢在多看一眼。   倒是江听雨来到了他面前,盯着他左看右看。   “让让的身材真是超赞。”   江听雨这一点并没有撒谎,苏让虽然在原著里是个受,但身材可不是盖的,该有的肌肉全都有,体脂率很低,还是薄肌,又是天生的嫩白皮,现在只穿着件黑色短裤,大片肌肤全都露在外面,那可真是馋人。   青春男大的肉 体就是这世间最滋补的东西!   看的江听雨想上去咬几口。   ‘我去我去,猫猫放福利了!’   ‘也没人告诉我让让身材原来这么好啊!’   ‘瞧瞧这六块腹肌,瞧瞧这肌肉线条,我天,简直天菜!’   ‘屏幕又脏了,我舔我舔我舔舔舔!’   ‘雨姐简直妈妈级别的!雨姐,你就是我的神!’   ‘太性感了太性感了,那条钻石项链正好坠在了雨姐的胸 线上,啊啊啊,我也想埋进去看看!’   ‘我发现江听雨简直是百搭,和苏让站在一起也好配啊,这画面真养眼。’   ‘这一群人在嚷嚷什么呢?马上女配就翻车了,等着看吧!’   苏让被江听雨盯着看,特别不好意思,脸就跟发烧似的。   “姐、姐姐……”他怯怯的叫,不敢和江听雨有眼神接触。   江听雨玩的更欢了,甚至还想用手去戳苏让身上的茱萸。   这可把苏让吓得不轻,下意识往后躲,一个没注意,脚底一滑就掉进了温泉里,掀起巨大的水花。   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小白见状汪汪叫了两声也砰的一下跳了进去。   把江听雨逗得直乐。   苏让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见江听雨笑得弯了腰,也忍不住笑起来,但很快,他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小白,来接住我呀。”江听雨道。   小白跟听懂了似的,四个爪子在水里划拉,游到了江听雨身边,它白色毛发在水里散开,飘飘摇摇的,像是个大拖把。   眼看江听雨要下来,苏让还是没忍住劝道:“姐姐,要不我们回——”   江听雨一下跳进了温泉,用手捧着水向上洒,没听见苏让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   她脸上挂着笑,有几颗水珠从瓷白的脸颊滑落,桃花眼上扬,被水汽晕染的眸子明亮透彻,好似璀璨繁星。   “没什么。”苏让轻轻摇了摇头,姐姐玩的这么开心,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总是扫兴。   大不了一会他躲起来。   或者要是真被戳破了,他忍着恶心上去亲宋谨川一口就是。   一想到这,苏让就忍不住的想吐。   但没办法,谁让他脑子一时抽抽,答应了江怀钦干这种事。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把姐姐护的好好的。   江听雨没追问,她笑了笑,往他身上泼水。   苏让一愣,也跟着泼回去。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弹幕也在那欢呼。   ‘呜呼,来了来了,马上捉奸现场上演!’   ‘啊,我还是怀念我的原著剧情,这里捉奸的人本来是江听雨的,泡温泉的本来是苏让和宋谨川的,他们也是在这里确认彼此心意,认准对方的。’   ‘对对对,还有唯美水下吻,啊啊啊,我的心都要醉了!’   ‘大清都亡了,还搁这原著剧情呢,来看我雨姐撩汉子,我雨姐吃的不要太好。’   ‘还有五百米,还有五百米!不,这怎么这么多桑葚啊,不然这个距离宋谨川都能看到了!’   ‘快快快,赶紧打脸女配!’   宋谨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江听雨在这?”   “谁知道呢。”江怀钦说,明明是他带着人来捉奸,但却一点都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阴云密布。   他的态度令宋谨川格外不满,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他听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听雨出轨了?   和别的男人在这泡温泉?   这个念头一出来,宋谨川心中的暴虐就压也压不住,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撬他的墙角!   ‘宋谨川脚步变快了,赶紧赶紧!’   ‘女配还什么都不知道,玩的正欢呢,马上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苏让预感到了危险,他想要拉着江听雨先躲起来,但江听雨不肯,闭着眼享受水流。   苏让没办法,只能紧张的看向四周,忽然,他看到了两个正在往这边赶来的人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姐姐,我、我们去摘点桑葚吃吧?”苏让说。   “这里不是有吗?”江听雨移到温泉旁边,一伸手就摘了颗桑葚送到嘴里,有些殷红的汁水顺着嘴角溢出来。   “嗯,好甜。”江听雨眯起了眼睛,眉梢眼角都带着惬意,她将桑葚举到苏让面前,问:“要尝尝吗?”   苏让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他只想带着江听雨赶紧离开。   “不,不了吧。”   ‘来了来了!还差三步,宋谨川的视角就能看到他们了!’   ‘快快快,两步!’   ‘一步!’   ’看到了看到了!翻车了翻车了!’ 第41章 :当着两攻的面偷情   宋谨川一脚踏上温泉旁的鹅卵石,眉宇间阴云密布,眼神凌厉的扫向温泉。   那架势简直要砍死人。   见他没有反应,江怀钦也跨步上前,池水中水雾袅袅,有玫瑰花在水面飘摇,一个个泡泡咕嘟咕嘟的往上冒,将温泉旁的桑葚树叶熏的都是晶莹水珠。   画面很美,但却没有江怀钦预想中出现的人影,他眉梢紧蹙。   “你费这么大劲让叫我过来,就是让我看空气?”宋谨川问,黑眸阴冷沉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池水里没有人时,竟下意识松了口气,继而便是觉得无比荒谬。   他一开始到底在担心什么?   江听雨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江怀钦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半山腰就走出来一对嬉戏的男女,两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那女人的声音和江听雨很是相似。   见状,宋谨川的耐心彻底消失,他觉得江怀钦这是在洗刷他。   “宋氏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在这陪江总玩过家家的游戏了,江总自便。”说罢,宋谨川便步履如风的离开。   独留在温泉旁的江怀钦晲向空无一人的温泉,蔚蓝眸底晦涩不明。   他该说什么?   他的妹妹真是好手段,能让一个个男人都为她死心塌地。   江怀钦不知道,就在他脚下的泉水中,在缭绕的烟雾遮掩下,有两个身影正在紧密相依。   就在刚才,在宋谨川要看到温泉池里的人时,江听雨一把拉住苏让,将他拽入水中。   还没等苏让反应过来,江听雨便在水中俯身吻了过去。   苏让:!!!   他猛地瞪直了眼睛,不仅是呼吸,就连大脑都被尽数夺走,世界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啊啊啊!女配这个贱女人!’   ‘让让的初吻,让让的初吻啊!’   ‘哈哈哈,原著党们,这不是你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唯美水下吻吗?现在出现了,快点截屏啊!’   ‘我靠,女配到底是怎么能把时间把握的那么好的?明明就差一点宋谨川就能看到的!是不是有人给女配通风报信啊!’   ‘要说江听雨和宋谨川这两口子也是有意思啊,不是他偷情就是她偷情,偷的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刺激,太刺激了,当着两个攻的面亲他们另一半,这感觉真爽!’   ‘哈哈哈,瞧苏让那个样子,雨姐是不是把他香迷糊了啊!’   苏让的确像是在飘。   江听雨不止是简单的亲他,在唇齿被打开间,他感到了一颗圆滚滚的果子被推了进来,然后就是噬骨的甜。   苏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颗果子是桑葚,它被咬破,汁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苏让下意识吞咽,舌尖又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勾住。   温泉在不停不停向上冒着泡泡,苏让脑子里也在泊泊的响。   他看到了江听雨雪白的肌肤,她闭着眼,长睫如扇,脸上有错落的小水泡,一个在脸颊散开,一个又在小巧鼻尖凝结,她乌黑长发飘摇,在水中荡漾开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女。   而他,得到了神女的眷恋。   苏让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上,要把这一幕深深刻进骨血里。   “哗啦啦——”   不知过了多久,江听雨拉着苏让浮出了水面。   刚走不远的江怀钦听到声音顿时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   只见刚才还没个鬼影的池水里,突然出现了个结实的背影,而在那背影之后,一个女人冲他露出笑颜,赫然便是江听雨。   袅袅水雾在江听雨周身萦绕,她白色罩衫被尽数打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窈窕身段,衬的她好似水中魅妖,她唇角扬起魅惑弧度,上前与那个背影相依,雪白双手轻轻搭在少年的臂膀上,血红的美甲格外夺目。   这是一对极其标准的男人和女人的肉体。   她攀附在男人身上,在水雾弥漫的水中,江怀钦能看到她勾在苏让腰上细白的腿,像是条蜿蜒的蛇,对江怀钦笑得妩媚。   晶莹水珠从她指尖坠下,顺着少年的背脊往下滑,直到没入水中。   他们两人在水中融为一体。   江怀钦看到她殷红的唇瓣微启,用口型叫了声:‘哥哥。’   江怀钦:……   ‘靠!女配这表情好妖啊。’   ‘妹的,这种搂着一个勾着一个的日子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过上?’   ‘看什么bl,bg才是人间真理!’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流鼻血了,江听雨上辈子怕不是狐狸精转世!’   ‘看bg的能不能滚啊,这本来就是耽美文,磕异性恋就是死罪!’   ‘就是就是,要看谈恋爱也要有个底线吧,女配是个什么东西,恶毒成那样都还有人站在她那边,真是醉了!’   ‘恶毒又怎么了?这几个男人愿意!瞧苏让那样子,估计飘到天上去现在还没下来呢。’   苏让的确还在飘,在江听雨涌进他怀里的时候,他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直到江听雨点了点他的鼻子,他这才重重重重吁出口气,不停的喘息,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江听雨:???   “你憋气一直憋到现在?”她表情有些龟裂。   一是感叹他逆天的肺活量,二是为他的单纯震惊,不过一个吻,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重新得到空气的苏让艰难咽了咽喉头,舌尖传来的是未消散的清甜,意识到那是江听雨留下的滋味,他耳廓瞬间变得通红。   “姐、姐姐。”苏让不好意思的叫,清秀的脸红霞密布,脑袋昏昏沉沉。   刚才的滋味太过美妙,以至于他有种自己在做梦的荒诞想法。   姐姐亲他了!   姐姐亲他了!   “笨蛋。”江听雨轻轻笑了笑,从苏让怀里退开。   怀中柔软离去,苏让下意识想要挽留,又硬生生止住了手,他变得有些忐忑,被江听雨栓着绳子,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你怎么、怎么……”苏让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一句话磕磕绊绊说了好久,“突然亲我?”   最后四个字犹如蚊吟,要不是江听雨离得近,根本不可能听见。   “你不愿意让我亲?”江听雨问。   “不,当然不是。”苏让急忙否认。   他做梦都想要和小雨姐姐亲近一点,只是、只是……   想到‘小三’的那些骂名,苏让想问,但又硬生生将其压下,他不能给姐姐增添困扰。   可他有意不去想,但架不住江听雨主动戳。   她伸手抵住了苏让的唇瓣,细白肩膀下落,在雾气缭绕的水中抬头仰望他,眸底水润明亮,发丝水珠滴落到雪白肌肤里,蜿蜒下滑。   妖媚的水妖只需轻轻抬手便能勾魂夺魄。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苏让被迷的晕头转向,愣愣的点头,回去就写了篇桃花源记——给时言之打了电话。   “舅舅,我知道了,亲吻是桑葚味的。”   刚刚吞完安眠药的时言之:…… 第42章 :感情是不分前后顺序的!   时言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很不幸在大半夜得知了他外甥又失去了初吻这个消息,又很不幸他的睡眠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不到改善。   苏让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说江听雨的舌头有多软,说桑葚有多甜,说温泉里的泡泡好像在他脑子里面冒,说着说着又开始忏悔。   “桑葚真的好甜,我从来不知道桑葚能这么甜,怎么办?以后我每次看到桑葚都会想起姐姐了。”   “我真的对不起姐姐,姐姐那么好,我却帮着别人对付她,试探她,我真的错的好离谱。”   时言之:……   他大半夜在这听他精心养大的孩子对另一个女人诉衷肠,他不是更离谱。   时言之觉得他最近头疼的毛病又严重不少,江听雨就是罪魁祸首。   “你知道她的行为是出轨吗?”时言之问。   一句话打的刚才还喋喋不休的苏让瞬间安静。   时言之再次补刀:“你知道你的行为是第三者插足吗?”   苏让:……   ‘对对对,就这样骂醒让让!’   ‘舅舅啊,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再不发力,你媳妇真的跟别人跑了!’   ‘让让听话,咱这个小三不是这么当的,你应该到宋谨川那边去当。’   ‘我笑死了,原著时言之也是这样劝苏让的,哈哈哈哈,宋谨川和江听雨这两口子就搁苏让一个人霍霍啊!’   ‘原著剧情诡异重合中……’   苏让安静了许久,然后道:“感情是不分前后顺序的。”   他不是小三,他只是来的晚了点。   时言之:……   他一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一定!   苏让:“这东西又不是上车买票,固定死了不能动的。”   对啊,就是这样的,那姐姐在和宋谨川在一起之前,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啊。   时言之:……   他像是被打败了,也像是彻底没招了,更像是实在无奈了,索性由他去。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好准备随礼。”   苏让:……   他倒是想娶,可姐姐那边……   苏让咬了咬唇,最后将错怪到了时言之身上。   “舅舅,你不能这样强迫女孩子的。”   时言之:???   so?   现在成他强迫女孩子了?   “不过你可以先把礼钱给我。”苏让话锋一转又道,为了能从时言之身上搞钱,他可谓是长了不少心眼子。   时言之:……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沉默挂断了电话。   时言之接收到了苏让的桃花源记,江怀钦也收到了江听雨的夏日悸动。   一连十几张照片被发到了江怀钦的手机上,全都是江听雨和苏让一起玩的亲密照片。   有江听雨摊开手掌,苏让把脸放在她掌心的,有两人共喝一杯果汁的,有她们在温泉里面抱着狗的,还有江听雨抱着苏让的自拍,照片上的苏让只露出了后背,江听雨像条水蛇一样缠在他身上,还冲着镜头做个了wink。   江怀钦的视线落在最后一张照片上。   苏让单膝跪地,在给江听雨穿鞋。   她的脚莹白温润,宛如美玉,而在那微微凸起的脚踝上,一根多出来的红绳在瓷白肌肤上格外显眼,犹如雪地开出的红梅。   江怀钦看了许久许久。   江听雨又发来一条消息:哥哥不是要捉奸吗?这些照片都可以发给宋谨川哦~   弹幕:???   ‘女配这是要干嘛?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管她要干嘛,送上门的把柄不用白不用,小天使快点发啊!’   ‘宋谨川打死江听雨就好,可千万别对我儿媳妇做什么啊!’   ‘江怀钦你别看江听雨了,你这一点都不科学!你是gay!’   ‘担心什么?指不定小天使是想把女配的脚砍下来欣赏也不一定。’   ‘楼上的真相了。’   ‘真是上辈子做猪,这辈子和你们看一本书。’   ‘好机会,美人攻快点把这些照片都发给宋谨川,女配就没得玩了!’   弹幕有人已经提前开起了香槟,可江怀钦却关掉了手机,并没有把那些照片发给宋谨川。   弹幕:???   ‘小天使你怎么不发啊?’   ‘对啊对啊,这可是铁打的证据,发给宋谨川,江听雨绝对死定了!’   ‘还能为什么?你们的美人攻他舍不得呗!’   ‘被咱雨姐虐出感情了,你说这事闹得。’   弹幕吵吵嚷嚷,江怀钦一条都看不见。   他下了楼,江听雨就在楼下的院子里荡秋千,风吹动院子里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摇摇晃晃,落在秋千里。   江听雨打横躺在秋千中间,脑袋和两条修长的腿悬在外面,长发被风吹得飘摇,细白的腿也在轻晃,雪白脚踝上的红绳尤为醒目。   江怀钦看到有几朵粉色花瓣落在她乌黑的发丝,又从她的黑发中滑落在地。   窝在秋千里江听雨也注意到了江怀钦,他外表实在过于出众,走到哪里都格外吸睛。   江怀钦在樱花树下站定,白金发色朦胧神圣,眼眸好似透光的蓝宝石,疏离冷漠,又总是带着抹淡淡的忧郁。   江听雨是倒挂着的,所以在她眼里的江怀钦也是倒着的。   这张脸还真是可恶,即便倒着看也完全不崩,找不到死角。   “哥哥怎么不去告密?”江听雨问,还在往嘴里喂葡萄,就这么倒着吃。   弹幕已经将江怀钦的一举一动全都汇报给了她。   江怀钦现在放几个屁她都知道。   樱花缓缓飘落,江怀钦忽然想起来他和江听雨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樱花树下。   “哥哥舍不得。”江怀钦说,他嗓音很低,带着白种人特有的磁性,落在耳朵里,发痒似的好听,颇为暧昧的话更是包含缱绻。   弹幕全都在哀嚎,骂江怀钦不坚定,不值钱,不要脸,还有一部分人含泪表示哥哥爱谁她们都支持。   可只有江听雨知道,江怀钦这话就是在放屁!   男人就是这样,面对异性,说谎话这项技能就是天赋异禀。   “妹妹好感动,感动的快要哭了呢。”江听雨故作夸张的说道。   江怀钦没接戏,而是看向了江听雨抬起的脚,准确的说是环在她脚上的红绳上。   “苏家小少爷体弱多病,苏家费了不少心思,在苏让小时候还特意花三千万请明觉寺的大师为他祈福,求来根护命红绳,佑苏让安康无虞,和妹妹脚上这根倒是很像。”   ‘我靠!三千万的红绳!什么绳子这么值钱?’   ‘为什么美人攻要再说一遍,我当时看到让让把这绳子给女配的时候差点没眼一闭晕过去。’   ‘越是这样,女配就越是该死,她真配不上让让一番真心!’   ‘配不配得上,反正都配着呢,略略略!’ 第43章 :那你为什么要勾引一个同性恋?   江听雨自然知道这根红绳的价值和重要性,但三千万又如何?   就算是三个亿,她江听雨也受得起!   “这个吗?”她特意抬高脚,让江怀钦看的更加仔细。   白色的裙子从她腿间滑落,露出更加细腻柔软的肌肤,修长的腿美的跟油彩画似的,被顶到最上面的,是圆润光滑的小脚。   江怀钦凝视了半瞬,又很快移开。   “让让给我,我就拿着了,没想到这么珍贵呀。”江听雨笑意浅浅,素面朝天的脸干净清透,和在温泉里那副妖娆妩媚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怀钦很清楚,不管哪一面,都不是真正的江听雨。   “宋氏和苏氏若是真的敌对,江氏讨不到任何好处。”   商界也会迎来腥风血雨,这一切全都因为江听雨。   ‘合着小天使是在担心生意啊,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不对啊,江氏要是被搞死了,美人攻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嘴硬男人找的借口呗,蓝眼睛被虐的那么惨,要是那么轻易就拜倒在雨姐的石榴裙下,他不是很没面子?’   ‘放你们一群人的狗屁!江怀钦不可能喜欢上江听雨,他不想让江氏这么快垮是因为他已经和他的家族那边联系上了,打算借着江氏帮国外家族打开华国市场,为了赚钱脱离江氏而已!’   ‘我就知道弯了的小天使没那么容易直!美人攻加油!’   江听雨将所有弹幕收入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没关系呀。”她甜甜的说:“就算江氏倒了,谨川和让让也舍不得对我做什么的,只是哥哥的努力都要白费而已。”   她大大方方承认脚踏两条船的事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苏让那个纯傻的暂且不论。   “你就那么相信宋谨川什么都不会对你做?”江怀钦问。   ‘女配就知道装松弛,宋谨川绝对会弄死她,他到现在还在选妃呢!’   ‘他是选不到了,他要找的那个妃已经和他对象亲在一起了。’   弹幕将宋谨川的所作所为暴露了个彻底,可江听雨一点也不慌,反而信心满满。   “对呀。”   “为什么?”江怀钦又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能如此拿捏男人。   “哥哥又看上哪个男人了?都上妹妹这来讨要经验了。”   江怀钦:……   他薄唇紧抿,蓝眸沉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江听雨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一边腮帮子鼓起圆圆的弧度,含糊不清的说:“妹妹才不会告诉哥哥怎么追男人呢。”   “哥哥虽然是个异种,但到底冠着我们江家的姓,要是让旁人知道江家有个同性恋,妹妹的脸往哪放?”   这是第一次,江听雨如此直白的挑明江怀钦同性恋的身份,平淡的口吻,满满的嘲讽。   是从小到大一直存在的,高高在上的瞧不起。   樱花缓缓飘落,男人和女人相对而立,画面美好又梦幻,但偏偏硝烟无声弥漫。   站在樱花树下的男人身姿欣长,银白西装高贵冷俊,他双眼皮的褶皱很深,显得眉眼更加深邃,唇瓣很薄,是淡淡的粉。   微风在轻轻的吹,他额间落下的白金发微微晃动,那双淡色薄唇轻启,话语落地有声:   “那你为什么勾引一个同性恋?”   ‘!靠!小天使果然知道女配在勾引他!’   ‘小天使心眼子就是比让让多,对!就是这样,揭穿女配的真面目,一脚把她踢飞!’   ‘明牌了明牌了,看女配还怎么玩!’   江听雨怎么玩?   当然是尽兴的玩啦!   “勾引到哥哥了吗?”她柔唇轻扬,扯起明艳的弧度,带着满满的得意,像是得了甜头的小狐狸,连尾巴都翘的高高的。   两条垂在半空中细白的腿晃来荡去,像是坠下的白玉,脚踝处的一抹红更是动魄惊心。   江怀钦异色瞳仁落在江听雨身上,她没一处不完美,纯白的衣衫被风吹动,柔软布料拂过她瓷白手臂,一下一下的想要缠绕娇柔的肌肤,即便是没有生命的织布也深深的迷恋着她。   那张脸就算是倒吊着,也有魅惑众生的娇媚。   江怀钦凝视了半晌,如同雕塑般的脸上失去了以往的假笑,变得冰冷而又阴湿,而后缓缓吐出一个字:“脏。”   她柔软的身体在前不久还被苏让抱过,那双修长的腿缠在别的男人腰腹上,身体的每一处都和苏让紧密相贴,不止苏让,她还和宋谨川交换过口涎,宋谨川进入过她的身体,他们变换过很多姿势。   而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这具被其他男人搂过亲过抱过的身体来勾引他。   她真的很脏。   ‘我去!不愧是小天使啊,这杀伤力简直了!’   ‘我宣布!美人攻就是这个赛季的NO.1!直接杀死比赛!’   ‘来,叫!之前是谁说江怀钦喜欢女配的来着?滚出来再叫啊!’   ‘脏你还盯着看!那你不是更脏!’   ‘感谢雨姐,我总算是发现了,这几个看似完美的男主,其实各有各的贱法,宋谨川狂妄自大,苏让愚蠢痴傻,江怀钦装模作样!男人都一样可恶!’   欢呼的,谩骂的,什么样的弹幕都有。   江听雨情绪却没什么起伏,江怀钦的任何话都对她造成不了半点杀伤力。   她脏?   惦记男人肠道的江怀钦又干净到哪去?   “哦?”   “那什么样的人在哥哥眼里算干净?像向柯那样的吗?”   向柯是江怀钦之前的暗恋对象,也就是他画的那个人。   “哥哥喜欢他什么?”   “他会关心哥哥吗?会给哥哥准备惊喜吗?会给哥哥送花吗?”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无聊,江怀钦失去了和江听雨继续探讨下去的耐心,转过身准备离开,总归他和江听雨不死不休。   “哥哥。”   清脆的声音从江怀钦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娇柔,像猫伸出的尾巴,摇摇晃晃,勾勾搭搭。   江怀钦脚步顿住。   “你有东西掉了。”   这是个再显而易见不过的谎言,江怀钦眉眼笼上一抹寒霜,却到底还是转过了身。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江听雨忽而抬起腿,白生生的脚心就这么凑到他面前,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他的下颌,宛如葡萄一般晶莹剔透的脚趾就在他眼前,一朵小巧粉色的樱花摇摇晃晃,最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柔软的脚窝里。   江怀钦所有的呼吸在一瞬间被尽数掠夺。 第44章 :唤妃子侍寝   ‘靠!我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女配这么不要脸的!她真是什么招数都能使得出来。’   ‘她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刚才骂的人不是她是吧!’   ‘原著作者有大病吧,为什么非得给江怀钦安排这个设定!’   ‘我去,这动作也太高难度了!’   ‘三秒打脸系列!’   ‘哈哈哈,你再得意啊,不是嫌脏吗?为什么看着不动了?是不是想吞进去啊?’   ‘这么送花我也真是绝了,雨姐真是有本事!’   ‘现在好了,苏让忘不了桑葚味的吻,江怀钦也忘不了躺在脚心的樱花!果然是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哈哈哈!’   ‘跟着雨姐刷新勾搭男人技巧加一!’   弹幕骂骂咧咧,江怀钦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都没动一下。   对于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来说,这一幕的冲击力比江听雨直接脱光了还要剧烈。   江听雨很满意江怀钦此刻的表情。   “春天要过去了,最后一抹春色,送给我亲爱的哥哥。”她轻轻的说,轻软的尾巴勾勾搭搭,最后落在江怀钦的鼻尖。   江怀钦的身体僵硬到了种可怕的程度,从外表看上去他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但其实他所有的感官,视觉、嗅觉、知觉,全都在一瞬间被冲刷,江听雨身上自带的茉莉香气疯狂席卷他的每一根神经,在他的身体里掀起狂风暴雨。   宛如瘾君子落入罂粟丛,根本无法操控躯壳。   他理智是在线的,也无比清楚现在应该远离,但身体就是无法动弹。   惹人厌烦的风还在吹,将他们的气息从身体里剥离,又在看不见的空气中融为一体,更是将那朵脚心的樱花拂动,从脚窝移到了莹白脚趾,一下一下,扑向江怀钦的下颌,眼看就要往他的唇瓣而去。   在那朵惹人厌的樱花飞过来之前,江怀钦花了很大力气,才将自己生锈的,迟钝的身体重新掌握,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樱花也在这时飞落,旋转着落在满是粉色花瓣的地上。   “真是可惜。”江听雨说,看着那朵已经沾染泥土的花瓣满是遗憾。   “这还是我第一次送给异性花呢。”   她的长腿慢慢收回去,又在空中开始轻晃,红绳搭在脚踝,吃着葡萄,自在惬意,逍遥快乐。   江怀钦看出了她根本没打算掩藏的得意。   她在说:‘看吧,你就是这么下贱,就算你是同性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吸引。’   ‘就算你嫌我脏又如何?还不是抵挡不了诱惑。’   诡异的荒诞在江怀钦身体里翻涌,他承认,江听雨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她的确很了解男人。   很了解他。   但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势不两立。   他的胸口,不能再扎第二刀。   于是江听雨又得到江怀钦摸刀摸了一整夜的情报,这次还带上了江怀钦露出的胸口。   他站在镜子面前,盯着胸口那道刀疤看了好久好久。   宋谨川还在选妃,选着选着又打开了江听雨的微信,在发现她没联系自己后故作不在意的将手机甩到一边。   苏让在写桃花源记的续集,画了一张又一张的江听雨,还不让骚扰时言之,同他分享陷入恋爱的喜悦。   所有男人都在为江听雨着迷。   啊,这些曲折的少男心事啊。   江听雨睡了个又香又甜的觉。   翌日一大早,一辆迈巴赫就来到了江氏别墅前。   从车上下来的苏让正好碰到了要出去的江怀钦。   在看到江怀钦的那一秒,原本开心的不得了的苏让立马沉下了脸。   “你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苏让快步来到了江怀钦面前。   江怀钦湛蓝眼眸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又看向那辆十分惹眼的迈巴赫,好心提醒:   “苏少爷这般明目张胆,不怕宋谨川发现?”   闻言,苏让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只是来接姐姐去公司而已。”   宋谨川不至于这么小气,连他和姐姐在一起上班都要管吧!   这个暂且不提,苏让找江怀钦是有正经事。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试图对姐姐做什么了。”   “你已经从姐姐这里得到太多太多,还要为难她,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过分了吗?”苏让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江听雨做些什么,哪怕只是能帮上一丁点的忙也好。   毕竟他之前错的太过离谱。   ‘???so?这对小情侣是因为一个女人吵起来了吗?’   ‘不要啊,你们的嘴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吵架的!’   ‘哈哈哈,你们最爱的猫猫豹豹同框了,快点截屏啊!’   ‘让让,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老公才是被欺负的最惨的那个啊!’   ‘呜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两个男人亲嘴啊!’   ‘你能看到两个男人把雨姐夹中间,哈哈哈哈!想想就流口水。’   “我过分?”江怀钦听笑了,淡薄的唇扯起,琉璃般的蓝色瞳仁染上嘲弄。   他之前到底是犯了什么病,竟然认为这个蠢货能看清现实。   他微微俯身,冷冽的气息犹如实质般压下,像是看个傻子一样看苏让。   “苏少爷,时言之还真是把你教的令人叹为观止。”   说罢,便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留下的苏让快要气死。   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骂他蠢?   真是可笑!   这个恶毒的人有什么资格批判别人?   在二楼的江听雨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江怀钦和苏让吵架,看幼稚的少年冲着扬长而去的宾利气愤的挥舞拳头,看这对小情侣沦为仇敌。   嗯……爽的不要再爽。   但有一点很不愉快。   宋谨川发来了消息:今晚八点,1808,别迟到。   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像是古代传唤侍寝的妃子。   江听雨这段时间被苏让哄的很满意,已经不太想再去哄别的男人。   但……要是真分手的话,分手炮还是能打一打的。   景悦之星。   八点。   江听雨准时打开了1808的门。   宋谨川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浴袍,露出大半结实胸膛,穿着拖鞋一边擦拭湿润的头发一边往外走。   见江听雨过来,便理直气壮的命令:“先去洗澡。”   一副迫不及待要开吃的模样。   江听雨比他还要心急,拉着男人的衣襟,将他拽下来,直直吻住他的唇。   宋谨川微怔,很快便和她缠绵起来。   他们的亲吻从来热烈,早已熟稔的舌尖拥着彼此热舞,直到两人呼吸变得滚烫,宋谨川的大手在江听雨纤细的腰肢上也变得不老实。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包臀裙,将她身材的优点最大程度呈现,和宋谨川的身体紧密相贴,男人眼眸幽深,欲火簇簇。   他冷俊的脸被染上了口红,有些杂乱的落在唇角和下颌,看起来色情又禁欲。   江听雨还想继续,准备吻他的喉结,却被男人抵住。   “你的工作室是和苏让一起开的?”男人问,刚才的情动转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幽冷。   在这之前,他已经警告过让江听雨离苏让远一点,哪怕知道苏让是gay,他也不让江听雨玩那种幼稚的双面间谍游戏。   但很显然,江听雨没听话。 第45章 :那订婚吧   时言之打来电话时,宋谨川有些意外。   这冷面鬼竟然会主动联系他?   而他的第一句话更是让宋谨川错愕。   “你真不打算管你的女朋友了吗?”   宋谨川:???   一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人竟然在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让他管他的女朋友?   这是何等荒谬且不可理喻的事。   “江听雨?”   “她怎么了?”   怎么了?   当然是给你戴绿帽子了。   但这话时言之不好直接说出口,因为干这件事的人是他的外甥。   他不能张狂成这样,得了便宜还主动上门挑衅。   于是时言之只能委婉的换个说法。   “她和让让一起开了间工作室。”时言之顿了顿,继续道:“截止目前为止,苏让已经投资了快五千万。”   这段期间,苏让没少打着各种理由从时言之这捞钱,撒谎撒的一个比一个溜。   时言之不忍心对苏让怎么样,但不代表他会纵容江听雨一直欺骗苏让。   “什么?”宋谨川一点都不知情。   在他看来,江听雨一向乖顺,哪怕有些言行上不了台面,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对他更是没有丝毫隐瞒,见了他就像是狗见了肉骨头似的。(虽然她最近有些不太粘腻。)   宋谨川大脑飞速运转,在最后一秒站在了江听雨那边。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的工作室一直都是我在投资。”   她怎么可能去要别的男人的钱?   一直以来,她想要什么,不都是在他这撒撒娇,他就给了吗?   哪里需要别的男人的钱?   而且她知道苏让喜欢他的事,还特别对此愤愤不平。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平静又冷淡,还有些若有似无的讽刺,“看来宋总对自己的女朋友属实不太了解。”   不是不了解,而是不关注。   宋谨川一直秉承着不能让女人占据自己太多时间的原则,和江听雨最频繁的就是肉体接触,对她的日常生活全然不在意。   “宋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女朋友吧,免得她哪天给你个大惊喜。”   宋谨川沉着脸挂断了电话,叫来阿姜,破天荒查起江听雨的行程来。   这才知道,原来江听雨一直都没和苏让保持距离,并且两人还一同上下班。   一股莫名的情绪将宋谨川席卷,他望着两人一起坐在咖啡厅有说有笑的照片,被背叛的怒火在无声喧嚣。   宋谨川嵌住江听雨的下颌,她水嫩唇瓣因为力的作用微微隆起,看起来更加好亲。   “为什么不听话?”宋谨川问,他眸光很冷,黑眸下是沉甸甸的危险与冷漠。   这是第一次,宋谨川在江听雨面前如此生气。   仅仅只是因为一张照片。   弹幕一片叫好,为江听雨受灾受难而欢呼。   这姿势很难受,江听雨眼尾溢出了生理盐水,湿润的泪珠打湿睫毛,可怜又委屈。   “你怎么这么凶……”她弱弱的说,嗓音已然带上哭腔,眼尾一片通红。   宋谨川微怔,这才意识到他的反应有些过激,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严重的事,在那些照片上,她和苏让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而且苏让还是个gay。   于是宋谨川松了力道,江听雨嘤咛一声就扑进了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用拳头没什么力道的捶他胸口。   “你干嘛、干嘛这么凶?好不容易接到你的消息,人家高兴了大半天,特地挑了最性感的衣服来见你,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贴着宋谨川的胸口,滢出一片水渍。   “我和苏让一起开工作室又怎么了?他人傻钱多,愿意给我投,我为什么不能要?我和钱有仇吗?”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很,将顺滑的黑色浴袍揉出了一道一道的褶皱,像是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   从生意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但……   “为什么瞒着我?”宋谨川问,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面对江听雨的哭泣,他没哄也没退。   “什么瞒着你呀,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发的消息你回过几次?”   之前的确是这样,她每天都给宋谨川发早安晚安,以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消息,宋谨川连看都懒得看。   但这段时间她就跟从他的全世界消失一样,若非他主动,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还不等宋谨川质问,就收到了江听雨喋喋不休的控诉。   “那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感情啊,我老是热脸贴冷屁股我也会累啊!”   她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委屈到极致的呜咽发泄。   宋谨川剑眉拧的紧紧,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个另一半当得的确不称职。   在江听雨眼泪的攻势下,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种局面是他刻意且一手造就的,而现在的他竟然开始反思起来。   江听雨还在哭,湿热的眼泪把他的胸口打湿一大片,像是压抑的太久太久了,要一下把所有的憋闷全都宣泄出来。   “我那么多小姐妹,有哪一个谈恋爱谈成我这样的?你都不知道她们在背地里是怎么笑话我的,骂我不值钱,说我倒贴。”   虽然宋谨川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认为,但从江听雨抽噎的口中说出来,他便怎么都觉得刺耳。   跟着他的人,那些人怎么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我说了,她们是在嫉妒你。”宋谨川道,虽然还没有原谅江听雨的隐瞒,但手却很诚实的抚上了女人不停轻颤的肩膀。   “没人嫉妒我,她们都在笑话我!”女人幼稚的重复,哭腔又闷又哑,“她们说我只是你解决欲望的工具,说你和我只是玩玩。”   宋谨川:……   今天的江听雨格外难哄。   他感到了棘手,可却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他想解决江听雨的问题,并不想解决江听雨。   “那订婚吧。”宋谨川说,一惯散漫的人在此刻竟难得认真,“我们订婚。”   看谁还敢嚼她的舌根。   ‘???宋谨川疯啦?他不是来找江听雨算账的吗?怎么就要订婚了?’   ‘我真的,你现在去选妃,我都会好受一点!’   ‘这个攻是彻底没救了。’   ‘宋谨川的助理是查出来了个嘚啊!人两条舌头都快缠的冒火花了,他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拍到?还在这安全距离呢!’   ‘呜呼,正宫到底还是正宫啊,宋谨川开窍开的真早,遥遥领先!’   ‘订订订,快点订,期待苏让抢婚!’   ‘苏让抢婚?我怎么觉得江怀钦抢婚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呢?’ 第46章 :宋谨川,你最坏最坏了   江听雨愣住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没跟上宋谨川的脑回路。   见她呆愣的样子,嘴唇微张,眼珠瞪得圆圆地,湿意还挂在眼尾,宋谨川轻扯唇角,动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肉。   “这么开心?”   连话都不会说了。   江听雨:……   并没有。   在宋谨川说这句话之前,她都想分手来着。   “才没有开心。”江听雨抽了抽鼻子,闷闷的说,将头扭到一边,嘴巴微微翘起来,连头发丝都在生气。   ‘靠,又来了又来了,女配一天到晚不摆出这种矫揉造作的样子能死啊!’   ‘嗷嗷嗷,好可爱好可爱,我们雨姐就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话说,宋谨川真的挺宠江听雨的。’   她明显在撒娇,宋谨川很受用这种小女儿姿态,捏着她脸上那软肉不放,微微低下头问:“那要怎么样听听才能开心?”   他都送上门了,江听雨自然不带客气的。   小脸一扬,小嘴一张,宋谨川的钱就没了。   “礼服我要浮光锦的,项链我要海洋之心,订婚戒指要粉钻,不能低于十克拉,还要个游艇,要大的,少于一个亿不准在我面前晃!哦还有,再要一个王冠,订婚当天我最少得换五套造型!”   这些东西,就当做宋谨川的伴侣续费券。   刚才还说不开心,不要和他订婚呢,现在都想好当天要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首饰了。   口是心非算是让她玩的明明白白。   “你回头把这些都发给阿姜,让他安排。”宋谨川说,他知道江听雨喜欢这些,爱漂亮首饰,爱出风头。   他已经能想象到,她耳朵脖子手腕脑袋都戴满珠宝,朝着别人趾高气昂炫耀的样子。   跟个骄傲的不得了波斯猫一样。   江听雨这才堪堪满意,用手环住了他的腰,上半身还要故作矜持的离的远远的,瞥他一眼,再瞥他一眼,嘴角压也压不下去。   宋谨川被她的模样逗笑,又想到什么,出声警告:“但有一点,以后不准再和那个苏让有任何往来。”   他眉眼在一瞬间森寒,长睫下深邃的眸子也变得冰冷,温情说没就没,“这卡你拿着,把他的钱都退回去。”   宋谨川拿出了张黑卡放在江听雨的手里,不容置喙的下命令。   他的人,怎么能要别的男人的钱?   他不管苏让是gay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总而言之,他不允许江听雨身边出现别的异性。   江听雨拿着那张黑卡,上面鎏金光芒璀璨,光是质地就价值不菲,这张黑卡可是不限额的,全球总共也就二十多张。   “那我要是不退呢?”江听雨问,虽然有了黑卡,但她还是不想退钱。   她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还让她吐出来,这是什么道理?   都是钱,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那我就把你腿打断。”宋谨川道,语气平淡,危险浓郁,绝不是在开玩笑。   江听雨怕他才有鬼了。   “你把我腿打断了,我拿什么勾你的腰?你又把什么放在你肩膀上?”她问,眼尾上挑,把宋谨川丢过来的炸弹都染上黄色。   宋谨川一秒读懂她话里的潜台词,幽深黑眸染上意味不明,情色片刻泛滥成灾。   他微微俯身,磁性嗓音在江听雨耳廓冲撞,如同他们每一次抵死的纠缠。   “没腿能解锁更多姿势。”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这对黄到爆的小情侣到底在说什么啊!’   ‘女配贱的没边了,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女人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女人不是人?女人没生理需求了?真是搞笑,都什么年代了,你的辫子还没剪呢!’   江听雨气得拧了下宋谨川腰间的肉,不是很疼,更多的是打情骂俏。   “坏人!”她气呼呼的说,没什么力道的捶了他胸口几下。   宋谨川露出几分轻荡的笑,一下握住了那只雪白小手,手的主人立马没了力道,抵在他胸口,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他的胸膛。   难得的温情在两人中间弥漫。   宋谨川望着怀里的人,脸颊鼓鼓的,鼻头红红的,眼尾还有些泪珠,看起来尤为可怜。   他用温热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出奇的温柔,语调不自觉放的轻缓,“以后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留着在床上掉就行。”   这段时间的江听雨属实有些爱哭,宋谨川将这原因归咎于她确实在他这没得到太多安全感,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   想来订婚后,这种情况会缓和许多。   先是未婚妻,再然后是妻子。   妻子……极为亲密的两个字,世俗强烈认可的关系,好似缔结了某种契约,从此以后,他们是比血缘还要亲密的关系,在法律上的第一顺位。   他要给江听雨冠上这种身份吗?   她能胜任吗?   还没等宋谨川泛起质疑,柔软无骨的人就在他怀里不停的蹭,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还用脸蹭他的胸膛,把深色睡袍蹭的一塌糊涂。   娇娇软软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他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脸颊的震动,轻软唇瓣不时在他肌肤上拂过。   “宋谨川宋谨川宋谨川,你最坏最坏了!”   她喋喋不休叫着他的名,像是小孩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们天下第一好,她和他最最最最好,全身心的依赖他迷恋他,爱他到入骨。   宋谨川唇角扯起,他刚才是陷入了什么误区?   他的妻子,要得到什么别人认可?   她只需要等着旁人过来讨她欢心就行。   “还有更坏的,你要试试嘛?”   话语刚落,宋谨川便打横抱起了江听雨,大步流星往里走,一下把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一刻不停的俯身而上。   “宋谨唔——”   江听雨所有声音全都被他吞吃入腹,身体和他紧密相依。   ‘啊啊啊,黑屏了黑屏了。’   ‘啊啊啊,我想多看一点啊,这种标准的男人女人做恨起来真的好爽!’   ‘宋谨川背脊绝了。’   ‘宋谨川去死吧!之前就不该让这个不洁的攻上位!他和江听雨两人锁死最好!’   ‘不止宋谨川哦,你家宝贝让让也和我们雨姐锁死了哦~’   ‘不止苏让哦,你家小天使也和我们家雨姐锁死了哦~’   ‘不止小天使哦,时言之也跑不了哦~’   ‘放你的狗屁!时言之喜欢苏让都喜欢十几年了,骨子都是弯的,和女配有个屁的关系!’   ‘弯不弯的,等他见到雨姐就分晓了呦~’   ……   苏让这段时间过得超级快乐,他几乎每天都能和小雨姐姐在一起,白天和小雨姐姐一起上班,下了班还能和小雨姐姐一起遛狗。   小白在草地里奔跑,他们就在躲在树荫、凉亭里接吻。   在亲吻这件事上,苏让才刚刚入门,不得要领,经常被亲到喘息。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靠在小雨姐姐的肩膀上,小雨姐姐会用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发,动作温柔的不得了,他会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肌肤渴的厉害,会忍不住吻向她的下颌,顺着柔软的肌肤一寸寸吻上去,然后又含住她温软的下唇,一点点的吞吃。   小雨姐姐会发出特别好听的声音,他爱这声音爱的上了瘾。   苏让因此特别期待上班。   但今天,他天塌了。   林岩:“少爷,江听雨要和宋谨川订婚了。” 第47章 :爱的守护者   苏让刚给小白背上黄色的小鸭子书包,里面塞满了零食,还特意拿了水杯和遮阳伞,期待着下班后和姐姐一起开车去兜风。   可他还没出门,就听到林岩带来的毁灭性消息。   “你说什么?”苏让不可置信的说,手里的遮阳伞啪的一下掉在地上,被砸到的小白嗷嗷直叫。   林岩也不忍心苏让伤心,可这段时间他眼看着小少爷被那个女人蒙蔽、欺骗,越陷越深,还一再撒谎骗时言之,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被小少爷如此对待。   小少爷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   “他们要订婚了。”林岩忍着心痛说道:“江听雨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少爷,你该醒醒了!”   苏让被叫停的神经这才一点点回笼,满脑子都是江听雨要订婚了这几个字,在他耳边疯狂回响。   “不,这不可能,姐、姐姐不喜欢他的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他订婚?”   苏让不相信,昨天才和他亲吻到忘我的人,怎么一夜过去就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   他身体摇摇欲坠,林岩赶紧上前扶住他。   “少爷。”林岩难受的要死,他跟在苏让身边也将近十多年了,他从小到大都是被苏家,被时言之呵护着长大的,没人敢触他的霉头,没人敢惹他不开心,什么时候这般失魂落魄过?   这段时间,他受了多少委屈?   明明是苏家大少爷,明明身份尊贵无比,却屈身做起了小三。   林岩简直恨死了江听雨。   “江听雨她就是个坏女人,她就是把你当做消遣,骗你而——”   “不准这样说小雨姐姐!”苏让气愤的一把将林岩推开,红着眼睛瞪他。   哪怕江听雨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他也听不得旁人说江听雨半点不好。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在背后置喙小雨姐姐,你就不必在苏家待了!”苏让待人一向温和,此刻竟变得目眦欲裂过。   林岩被吼的愣在原地,难过的不得了,他不怪苏让,只恨江听雨。   他搞不懂,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能让少爷这么死心塌地对她!   ‘啊啊啊,我的让让,好让人心疼啊。’   ‘痛是必然的,儿媳妇,这次你认识到女配恶毒的面目就快点醒过来吧,还是男人旺你,虽然宋谨川要不了,美人攻也不一定,但你还有舅舅啊,时言之的怀抱永远对你敞开!’   ‘对对对,1v1也很好,时言之完全可以当独一无二的男主角!’   ‘嗷嗷嗷。我们苏时党终于要崛起了!’   苏让看不见欢呼的弹幕,他一把抹掉眼尾快要掉下来的泪,拿过车钥匙便出了门。   “少爷!”林岩心头一紧,也跟着追了出去。   卡斯顿酒店。   黑色卡宴发出急促的刹车声,苏让一眼就看到了挽着宋谨川手臂的江听雨,她穿着蓝白相间的长裙,对着宋谨川笑得灿烂。   在他们身边还有江家和宋家的人,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往大门走。   苏让一刻也忍不了,他打开车门就要朝着江听雨跑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苏让回过头,猛地对上江怀钦的脸。   “又是你!”苏让怒道:“放手!”   江怀钦没让苏让挣脱,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她不会见你。”他嗓音漠然到了冰冷的程度。   苏让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想冲过去问江听雨,问她为什么要和宋谨川订婚,她不是不喜欢宋谨川吗?   她为什么要挽着宋谨川的手臂,为什么要笑的那么甜?   她……不要他了吗?   莫大的恐慌和迷茫将苏让席卷,只有见到江听雨,只有江听雨,能抚平他所有不安。   “滚开!”   苏让奋力挣开了江怀钦的桎梏,就要往前冲。   江怀钦没再拦,只用一句话便让苏让再也无法前进。   “你现在过去,戳穿所有一切,坏了她的好事,那她才会不要你。”   刚才还疯了一般要冲过去的苏让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愤怒又不甘的回过头。   江怀钦观察他愤然隐忍的样子,对江听雨掌控男人的本领又多了层认知。   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能让一个男人为她如此委曲求全。   ‘???搞什么?美人攻为什么要帮女配!’   ‘让苏让冲进去啊,撕了江听雨的假面,告诉所有人她就是个婊子,勾着这个搭着那个,不要脸!’   ‘呜呼,小天使没有抢婚,他是雨姐和宋谨川爱的守护者!哈哈哈!’   ‘苏让真可怜,怎么办呢?这才刚开始,可怜的还在后面呢。’   弹幕将外面发生的所有事全都告诉给了江听雨。   她知道江怀钦拦住了苏让,也知道姗姗来迟的江怀钦将苏让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   那个单纯的少年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听着这边的动静。   江听雨给宋谨川夹了块鱼,冲他笑得娇羞。   宋谨川薄唇轻扯,将手放在了江听雨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掌下丝滑的衣衫。   对面的江安邦看着江听雨这副殷勤的样子,满意的不得了。   而宋谨川的父母脸上则是没什么表情,他们对江听雨并不满意,人长得漂亮是漂亮,除此以外毫无优点,根本担不起宋夫人的位置。   但奈何宋谨川偏偏看上了她。   昨天夜里宋谨川还和宋父干了一架。   宋父说什么也不同意江听雨进门,宋谨川冷着张脸,直接抛下句话:“我过来不是征求你们意见的,这是通知。”   “明天你们愿意出席就出席,要是不愿意,我也不缺你们这两块背景板。”   把宋父宋母差点没气背过去,却偏偏奈何不了宋谨川。   现在的宋氏完全就是宋谨川说了算,根本没人能管得了他。   所以哪怕宋家人再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坐在这。   江安邦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全然不在乎宋父宋母有多不待见江听雨,一个劲的询问什么时候能将订婚的具体时间定下来。   “急什么?”宋父不耐烦的说:“谨川那么忙,公司那么多事,哪有时间抽出来订婚?”   江安邦被凶的一愣,继而又换上笑脸,“宋总说的是,宋总说的是。”   他给别人赔小心的同时还不忘狠狠瞥了江听雨一眼。   江听雨置若罔闻,根本不在乎江安邦受到了怎样的对待,还在那没心没肺的吃狮子头。   倒是宋谨川眉头微蹙,问向江听雨,“你想什么时候订婚?”   宋谨川对订婚这些形式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左右都是要订,自然是她说了算,以她开心为主。   江听雨想了想,“嗯……一个星期后吧。”   “那就一个星期之后。”宋谨川一下拍板,全都听江听雨的。   宋父宋母气的脸都绿了。   江安邦开心的不得了,嘴都快裂到耳后根,赶忙吩咐江怀钦抓紧时间准备起来,一定要把这场联姻弄的人尽皆知。   江怀钦抬起眼眸,深深看了江听雨一眼,而后又垂下眼帘。   墙壁那边的苏让快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第48章 :最稳固的小三身份(感谢花椒鸭小宝的十个催更符!)   苏让不知道这顿饭吃了多久,那边的欢声笑语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直到房门打开,江怀钦走了进来。   他很高,阴影几乎将苏让全部笼罩。   ‘好机会!美人攻现在赶紧安慰你媳妇,你们的爱情还有救!’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了还有人磕男男啊?没看出来这是在雄竞吗?’   ‘让让这样好可怜哦,女配简直不做人!’   苏让眼眶发红,抬起头注视江怀钦。   “他们去哪里了?”苏让问,嗓音说不出的沙哑。   “宋谨川还有工作要忙,他的助理带着江听雨去挑订婚当天穿的礼服。”江怀钦很诚实的回答。   他以为苏让会看清楚江听雨的真面目,但没想到他执迷不悟。   苏让眼睛里都是血丝,愤怒不甘、焦躁、委屈早就将他啃食的体无完肤,“是你们逼姐姐的对不对?”   “是你们逼得她!”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姐姐不是自愿的,她是被逼迫的!   江怀钦:???   他脸上表情凝滞了半瞬,而后轻笑出声。   “抱歉,是我高估了你的开智程度。”   弹幕:……   ‘美人攻你这么骂你媳妇儿是会遭雷劈的你知道吗?’   ‘江怀钦你嘴涂毒药了吧,减分减分!’   ‘擦,小天使这张脸怎么能这么帅?’   ‘第一次见小情侣反目成仇仇成这样的,真是笑死我了。’   ‘骂醒让让也好,那个江听雨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让让为她难过!’   “她在这个位置,你去吧,看她会不会见你。”江怀钦道,将手机打开,怼到苏让面前。   苏让片刻都没犹豫,当场夺门而出。   他知道江怀钦没抱好心,不可能真心帮他,但他太需要江听雨了。   想知道她为什么订婚,为什么抛下他不要,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她不是不爱宋谨川的吗?   ……   江听雨一连看了好几套礼服,每一套都价值不菲,她没什么选择困难症,看上的就全都刷卡包起来,眼也不眨的花出去几千万。   阿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即便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为江听雨的败家能力咂舌。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跟着江听雨总比再去找各种各样的‘妃子’好。   最起码江听雨不会发出各种各样奇怪的要求,一个劲的问他宋谨川的喜好,或者张口就骂他是古代的太监。   “阿姜。”江听雨叫道,“我想吃香筑小院的云片糕。”   “现在?”阿姜问,那地方距离这里可有三十多公里呢。   “现在。”江听雨重复。   阿姜:“……那您在这等我。”   就在阿姜离开的后一秒,苏让快步跨了进来。   店员见他来势汹汹,赶忙上前阻拦。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苏让理都不理,目标明确的朝着江听雨走过来。   ‘我靠,女配时机怎么把握的这么好啊,差一点点阿姜就和苏让撞上了!’   ‘可恶,女配真的太难杀了!’   ‘让让这样好凶哦,帅得很!’   苏让在江听雨面前站定,眼眶通红的盯着她,又凶又委屈,他不算矮,185的身高,老大一个人,此刻硬是透着股子脆弱。   店员左看看右看看,十分不明所以。   “这是我朋友,你先出去吧。”江听雨道。   店员点头转身离开了,还不忘帮她们带上门。   江听雨穿着纯白的抹胸礼服,优越的肩颈线裸露在外,漂亮的像朵盛开的百合花,看她精心打扮全都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苏让的情绪压也压不住,她怎么能、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听雨将手里的披肩放在椅子上,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还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奶茶,这才不急不慢的看向苏让。   “怎么哭了?”   苏让都快疯了,指尖深深嵌进肉里,掌心一片血色模糊。   “我都听见了。”他说,嗓音嘶哑的像是快要濒临死亡,“你要订婚了,你要和宋谨川订婚了!”   “然后呢?”江听雨问,冷淡的不像话,好似看不见苏让的痛苦挣扎。   “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   她红唇轻启,理智而又冷漠的说道:“不管他是我的男朋友、未婚夫、还是以后的丈夫,对你有任何影响吗?”   他小三的身份还是小三,见不得光还是见不得光,没有任何变化。   苏让怔住了,就这么被江听雨给绕了进去。   ‘靠!好不要脸的言论!’   ‘绝!哄男人还是得看我雨姐!’   ‘哈哈哈,感恩吧苏让,雨姐给了你世界上最稳固的身份!’   ‘嗯……这就是当小三的好处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第49章 :当小三就要有小三的职业修养   苏让站在江听雨对面,晶莹泪珠还挂在眼角,清俊的脸上是委屈和怔然还有些未消散的气愤。   江听雨看了他一眼,少年属实可怜,黑发遮住额角,清秀的眉头微蹙,眼睫垂着,眼尾还有些泛红,她微微叹了口气,冲他伸出手,道:“过来。”   苏让在想江听雨刚才那句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现在看到她伸出的手,立马就想上前,又生生止住,委屈气愤的望着她,觉得她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给他一个解释才对。   江听雨见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指尖相触碰的那一刻,苏让浑身都忍不住轻颤,刚刚才生出的一点点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念头就这么烟消云散。   江听雨的指尖滑进了他的指缝里,细微的痒意似藤蔓般在苏让的肌肤上蔓延,她只轻轻一拉,刚才还倔强的少年就被她拉了过来,就这么坐在了她身边。   清甜的茉莉香瞬间将苏让席卷,无声息的往他身体里钻。   苏让还在生气,即便很想把身边的人紧紧抱住,将脸埋在她脖颈深吸她身上的气息,可他忍住了,将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她。   他要一个解释,要一个说法。   就、就算是小三,那也是有尊严的吧!   苏让大脑开启了风暴,仔细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觉得他有点太笨太笨了。   他完全、完全可以和宋谨川掰手腕啊。   对!   他就应该跟宋谨川掰手腕!   苏让已经想好要如何和宋氏对抗,哪怕把天都给掀翻了,他也要——唇瓣上忽然传来一个轻软的触感,打断了苏让所有思路。   他眨了眨眼,面前是江听雨不知道何时凑过来的绝美的脸,而她的指腹正触在他的唇瓣上,将他的下唇微微拨开。   苏让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动静大一点江听雨就会收回手。   江听雨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切,手指顺着苏让轻轻张开的唇往里探。   苏让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口腔里触碰,在他咬出来的伤口上轻轻的抚摸,湿滑弥漫,又痛又痒。   他想用舌尖缠过去,又深深忍住。   “怎么把自己咬的这么狠?”江听雨问,漂亮的眉梢微微拧紧。   苏让的唇并不薄,反而很有肉感,透着粉嫩,很好亲,但现在这唇被他咬的红肿,还有些血丝溢出。   听到她关怀的一瞬间,苏让就没忍住再次红了眼眶,难过瞬间决堤,痛苦顷刻蔓延。   “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做什么?”因为嘴里含着手指,他说话有些不清楚。   看似决绝的控诉,实则却是满满的后怕和委屈。   像是受了莫大冤屈而忽然被大人安慰的小孩,所有情绪在瞬间泛滥成灾。   江听雨抽回了手。   苏让:……   他一怔,立马看向那只雪白的手,不舍快要从眼眸里钻出来。   “我没有不要你。”江听雨说,将手指擦干净,才摸向他的脸,轻轻擦拭他眼尾坠下来的泪。   “我告诉过你的,我和他是商业联姻。”   苏让不理解,就算之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了。   “我们也可以商业联姻啊!”他鼻音很重,就算是逼着要名分,也没什么气势,“苏家的少奶奶不比宋夫人差,我爸爸妈妈都很好的,才不会向那个宋长河一样,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姐姐。”   “姐姐要是和我结婚,苏氏是你的,厉澜也是你的,我舅舅可能赚钱了。”   他很竭力证明他能给江听雨更好的生活,比宋谨川能做到的还要好。   弹幕:……   ‘好家伙,这年头结婚送企业还送舅舅!’   ‘苏让上啊,男人就该又争又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能干过宋正宫了!’   ‘苏让你脑子被驴踢了吧,都到现在了还看不清女配的真面目吗?’   ‘女配真的,去死吧,满嘴谎话!信用连个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   ‘不好意思啦,咱雨姐出门都是劳斯劳斯、法拉利、宾利各大豪车接车送哦~’   ‘苏小让又不乖了,一点小三的职业修养都没有,雨姐,好好给他上堂课!’   虽然这些弹幕十分惹人厌,但有些话,倒确确实实说在了江听雨心坎上。   她收回了抚摸苏让的手,身子和他拉开距离,脸上的温柔也不复存在。   就那么一瞬间,所有关心啊、温情啊、爱抚啊,全都没了。   苏让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所以……你坚持不住对吗?”江听雨轻轻的问,并没有看向苏让,而是百无聊赖的看着翻看自己手上玻璃种的宝石戒指,眼睫下的眸子疏离又冰冷。   还不等苏让张口,她下一句话就如同刀子一般往他胸口里刺。   “那就这样吧。”   “我们到此为止。”   一张黑卡被递到苏让面前,赫然就是宋谨川给江听雨的那张。   “你这段时间投资的钱我全都还给你,以后我们就当彼此都不认识。”   她一刀接一刀的刺,每一刀都刺到最深处,连缓和的时间都不给苏让,直扎的他鲜血淋漓。   “不、不不不。”苏让一下慌了神,看那张卡跟看鬼一样。   ‘哈哈哈哈,这下好了吧,名分要不到,小三也没得做了!’   ‘雨姐干得漂亮,这些男人就是欠教训,都当小三了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吗?’   ‘江听雨去死吧,真是恶心透了!竟然这么对苏让!’   ‘讲真的,江听雨真配不上苏让,这几个男主,她一个都配不上!’   ‘啊啊啊,我真受不了了,让让咱不跟这个恶毒的女人玩了行不行?你老老实实搞基不好吗?那几个男主哪个不宠着你爱着你,何必在她这受气?’   ‘搞基吧,搞基吧,求求你了,舅舅还在那等着你呢!’   弹幕都在为苏让抱不平,苏让心里却只有恐慌。   他手足无措的抓住江听雨的手,什么解释什么说法,通通都不要了,只有深深的害怕,怕小雨姐姐不要他。   “我错了,我错了。”苏让握着她的手语无伦次的哀求,“小雨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我又失言了,对不起,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会一直支持你,我没有坚持不住,我只、我只是突然听到你和他订婚的消息一下慌了神……” 第50章 :没人比江听雨更脏   苏让是真的害怕,在他面前的江听雨好像完全变了个人,明明之前的小雨姐姐会抱着他笑,会摸他的脸,会挠他的下颌,会吻他的眼尾和唇角,还会伏在他肩头轻轻喘息。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可为什么她说变就能变。   苏让不停的道歉,求着江听雨,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给他一次当小三的机会。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雨姐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苏让泪水不停的流,伏在江听雨的腿上,几乎快要跪下来。   江听雨冷漠的样子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恐慌越陷越深,惧怕越拉越大。   弹幕早就把江听雨给骂飞了。   骂她不知廉耻,骂她没心没肺,骂她恶毒至极。   当然还有小部分人在欢呼,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就想看江听雨把男人当狗训。   江听雨全当看不见。   直到苏让哭的快要岔气晕过去了,她才屈尊降贵的垂下眸子晲向他。   “别哭了。”她轻轻的说,但凡细心一点都能看出她此刻的敷衍。   但苏让看不出来,他心都快要碎了,看到江听雨搭理他,就好似漂浮在大海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怎么也不肯撒手。   “你原谅、原谅我好不好?”他抽抽噎噎的问,一张漂亮清俊的脸上全都是泪水,完全停不下来。   他就这么伏在她腿上仰头望向她,像是崩溃的信徒注视高高在上的神灵,倾尽一切,只求神灵怜悯。   “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听雨没回应,而是轻轻摸向他的发丝,桃花眸透着无奈。   苏让努力从模糊的视线里寻找她还在乎、怜惜自己的证明,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江听雨说,话语如同春霖,缓缓没入苏让心间,就这么轻抚他所有惊惧,“委屈你了。”   苏让终于忍不住,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脖颈,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往下滑,砸在江听雨的肌肤上,落下少年真心的痕迹。   “姐姐、姐姐……姐姐……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我没接触过异性,我没谈过恋爱,我做的很不好,我会学的,我真的真的都会学的,你别、别不要我……”   ‘啊啊啊,女配去死吧,女配快点去死吧!’   ‘我的让让啊,你怎么这么可怜啊,哭的妈粉心都碎了!呜呜呜……’   ‘我要杀了女配,我要杀了女配!’   ‘她没有心,她真的没有心。’   ‘苏让真不愧是万人迷主受,哭起来真好看,雨姐加油,多把他搞哭几次,给姐几个助兴!’   江听雨知道苏让委屈,知道苏让难过。   但那又怎么样?   哪个小三不委屈?   他当宋谨川小三的时候是怎么咽下这些委屈的,那现在就给她百倍千倍的再次往肚里吞!   她就是要让他明白,他没有质问的身份,没有理直气壮的地位,他就应该缩在不见天光的角落里,为她的到来欢呼,为她的临幸雀跃。   抱着她的人一直都在发抖,江听雨漫不经心的抚上他的后脑,轻声安抚。   “别哭了。”她道,哄人哄得一点都不走心。   “怎么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   苏让抽抽噎噎,只愣愣的重复一句话,“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他始终记得,江听雨还没答应他。   像是被他哭的没招了,江听雨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应允,“不会不要你。”   “我答应你,不管别人的身份如何变,你始终都会陪在我身边。”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她是结婚了离婚了还是再婚了,你都是小三!哈哈哈哈!’   ‘我雨姐真是太善良了,感恩戴德吧,我亲爱的让让!’   ‘女配去死吧,站恶毒女配那边的人也一起滚吧!’   ‘哎,所以说女人有什么好,还不如去搞基!’   得到江听雨的回应,苏让那颗高高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地,他将江听雨抱得更紧更紧了,像是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姐姐……呜……姐姐……”   平心而论,苏让哭的很好看,压抑的哭声也很好听,但哭太久了江听雨就有点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怎么这么爱哭。”她轻轻拍他的后背,拉着他的胳膊将人拉了下来,呼吸这才通畅起来。   苏让泪眼朦胧的看她,害怕还没消散,不抱着江听雨,不和她紧密相依,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你还是小孩子吗?”江听雨说,歪着脑袋看他,“嗯?让让宝宝?”   苏让:……   他都活了十九年了,突然一下被叫宝宝,泪水一下止住,羞怯瞬间上涌。   “我、我不是……”苏让含糊的说,也不哭了,也不想着再抱江听雨了,低着头看向一边,湿润的脸又泛起红潮。   “就是就是。”江听雨说,捧起他俊秀的脸,又揉又捏又晃,“你是我的让让宝宝呀。”   苏让脸烧的通红,拗不过她,只能一下抱住她的腰,挨着她的肌肤轻蹭。   “姐姐……”泛着沙哑的嗓音又软又粘,对着江听雨撒娇。   ‘嗷嗷嗷,这小奶狗绝了!’   ‘咱雨姐吃的就是好!’   ‘江听雨去死吧!’   ‘哦哦哦!看我发现了谁,小天使偷窥人设不倒啊!’   ‘江怀钦你看你爹呢!’   ‘小天使咱不装那同性恋人设了行不?有雨姐在,你还想弯?看雨姐一个个把你们治的服服帖帖!’   江怀钦跟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双蓝色的眼眸将这一切全都收入眼底。   他看到苏让崩溃大哭,看到江听雨漫不经心的哄,看到苏让被江听雨三两话就又骗的团团转,被一句宝宝哄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看到苏让和江听雨拥吻。   苏让仰着头,手捧着江听雨的下颌,双眼紧闭,虔诚的不像话,与她尽情纠缠。   他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吻过她挺翘鼻尖,吻过柔软双唇,顺着下颌往下,没过锁骨,在绵软处停留,瞳仁里再也不是天真烂漫,而是渴望贪婪。   而江听雨……准许他吻了下去。   那个被宋谨川不知道吃过多少次的地方,最终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口中。   没人比江听雨更脏。   江怀钦这样想。   眼睛却忍不住在她仰首享受的表情上流连,像鬼一样的阴冷注视。 第51章 :她叫我宝宝耶   在确定和江听雨订婚后,宋谨川在工作繁忙之中收到了她发过来的消息。   是一张接一张的照片。   江听雨在试衣服,一件接一件的高定上身,她拍照拍的兴起。   听听:哪件好看?   宋谨川随意瞥了几眼,发了个都好看过去。   宋谨川:都买了。   对面回消息回的很快,一个大的亲亲。   听听:谢谢亲爱的,就知道你最好最好了。   宋谨川淡漠的视线在那个大红唇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扬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果然。   之前江听雨的作妖(故意不给他发消息,故意不找他),全都是装出来的,是没有安全感,又被别人挤兑后在他这耍的小心思,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现在一确定要订婚,她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爱他的尾巴藏也藏不住。   虽然江听雨有点打扰到他工作,但宋谨川不得不承认,她的粘人对他有些受用。   也许……该给她一些奖励。   此时的宋谨川绝对不会想到,江听雨在发这些消息的时候,身边还有个男人。   苏让就这么红着眼睛看江听雨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男人调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明白,明明都已经和姐姐和好了,为什么他的心还像是被揪着一样。   苏让盯着屏幕上聊天记录,嫉妒、愤怒,不甘,全都在翻涌,想要冲过去和宋谨川拼个你死我活,但一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彻底和江听雨分开,苏让就痛的不得了,和江听雨在一起是他所有事情的最优先级。   苏让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都压了回去,抱着江听雨的胳膊垂着眸子,安静的等着,不说话,不出声,不打扰。   ‘啊!!!我真的好心疼啊,让让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就算你要转直,你也要挑个好女人转吧,你看看江听雨是个什么样子!’   ‘我受不了了,我要气到心梗了!女配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很好,苏让现在有职业修养了,雨姐调教的真棒!’   ‘江怀钦还在那看看看!之前叫你去舔雨姐脚丫子跟害你似的,现在好了吧,当小三都得排队!’   ‘你们别得意,纸是包不住火的,女配总有翻车的一天,以宋谨川那性子,他会放过江听雨吗?别搞笑了!’   ‘呦呦呦,又开始在这吹男配之一了,这群人现在还没搞懂吗?这本书现在有且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我们雨姐!只有雨姐不要男人的份,哪有男人叽叽喳喳的地方。’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不停的晃,为她吵的不可开交。   江听雨钓完了手机里的男人,这才开始看向一旁安静到落寞的苏让。   她伸出手,摸了摸苏让的下颌,像是逗猫逗狗那样。   “怎么了?委屈了?”   当然委屈,能不委屈吗?   苏让现在的眼眶都还是红的。   但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委屈,姐姐做任何事情都有姐姐的想法,我只要在旁边默默支持姐姐就好。”   他现在看到那张放在一边的黑卡都还心有余悸,生怕江听雨再次把卡塞到他手里,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这还差不多。   江听雨十分满意他的乖巧。   “让让小宝真乖。”江听雨说,捧起他的脸又亲了一口。   苏让原本都快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大半。   看吧。   姐姐还是喜欢他的。   只要他不和姐姐吵架,他乖乖的,姐姐就还是会疼他爱他。   苏让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哄得团团转。   M国。   时言之收到了江听雨和宋谨川订婚的消息,心情可谓十分愉悦,他把玩着手机,薄唇勾起浅浅弧度,把电话打给了苏让。   电话接的很快,这个时间点,想来是一夜没睡。   “舅舅。”苏让叫道。   他嗓音有些低,听起来无精打采,还有些嘶哑,估计是哭过不久。   “江听雨订婚了?”时言之问,是很肯定的语气。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传来一个嗯。   这是这么久以来时言之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他觉得他连安眠药都不用吃了。   “别太难过。”时言之假模假样的安慰,虽然开心,但舅舅的样子要做出来。   苏让深深吸了口气,闷闷的说:“没难过。”   他说的是实话,但时言之没信。   “南极那边这段时间的极光很好看,我让飞机过去接你散散心?”时言之提议。   第一次恋爱就失败,是得好好疗疗伤。   “不要。”苏让沉声拒绝。   有点难哄。   看来的确是被伤透了心。   时言之薄唇轻抿,又道:“那来找舅舅?”   怕小孩不好意思,他还接着补充,“我之前说过,没关系,你可以来我这里哭——”   “她叫我宝宝耶!”即便声音很低,也难掩藏苏让的惊喜和意外。   时言之:???   “什么?”   “她叫我宝宝!”苏让再次说了一遍,因为这个称呼,他开心的一夜都没睡觉。   时言之:……   ‘无语吧舅舅,我们也很无语,你说你怎么教出了这么个玩意?’   ‘依我看啊,舅舅就应该在让让刚成年的时候就下手,直接把他掰弯了,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怎么可能遇到江听雨那个恶女!’   ‘开心吧舅舅,你外甥是个顶级的恋爱脑,哈哈哈!’   ‘话说舅舅啥时候回来啊,我想看雨姐再次发力,把舅舅也给捋直了!’   ‘快了快了,这几个男配马上就要全都聚齐给雨姐当狗了!’   苏让握着手机,和时言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活了十九年了,姐姐竟然还叫我宝宝……”   一想到江听雨捧着他的脸又捏又揉又晃,还一脸宠溺叫他宝宝的画面,苏让心头就软的不得了。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啊。   时言之花了好久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对外甥的认知再次刷新一个高度。   “所以……你现在还是在当她的小三?”   “哪怕她要订婚了!”   这些话光是说出来时言之都觉得荒谬。   苏让是什么身份?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江听雨凭什么让苏让给她当小三?   一股滔天怒火在时言之胸口翻涌,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苏让。   “苏让,你疯够了没?”时言之沉声质问。   苏让在骨子里是有些怕时言之的,虽然他之前犯了错都是舅舅给他兜底,可舅舅一旦真生起气来,他还是忍不住瑟缩。   “舅舅,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苏让轻声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时言之硬是被气笑了,“当小三就是你知道你在做的事?”   “你把你的脸面往哪放?把苏家的脸面往哪放?” 第52章 :是美人鱼雨啊   时言之的话很难听,苏让知道他这么做很不好,不被世俗认可。   可他和姐姐是真爱啊!   舅舅凭什么这么说他!   又凭什么说姐姐?   “你又不是我亲舅舅,苏家的颜面和你有什么关系!”苏让一时口不择言道,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让让,你怎么能这么说?’   ‘天,这舅舅得多伤心啊。’   ‘就为了一个贱女人和舅舅反目,苏让你疯了?’   ‘我去,这比原著苏让给宋谨川当小三吵得还要狠,这个江听雨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能让让让这么对她。’   ‘干得漂亮!苏小三加油!’   冗长的沉默蔓延,不时传来的细微电流声让苏让有些坐立难安。   “对……”   “她在你心里的地位重要到能够让你推开我吗?”时言之的声音打断了苏让的道歉。   苏让愣住了,刚想开口,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快速到像是害怕听到答案落荒而逃。   ‘啊!!!舅舅难受死了,女配这个贱人,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江听雨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让让你忘记了吗?舅舅可是你亲手带回家的啊!’   ‘舅舅他有自残倾向啊!让让你这样根本就是在送舅舅去死啊!你怎么忍心!’   ‘一个大男人留下一句话可让这些人心疼坏了。’   ‘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苏让这边不好受,江怀钦那边更是在接受挑战。   那个和宋谨川调情,和苏让拥吻的女人姿态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综艺,一边吃零食,一双雪白的腿架在沙发靠背上,像是呈贡品一样将嫩白的脚丫放在最高处,脚踝上的红绳格外鲜艳。   江怀钦一回来就看到这幅绝美画面,蓝色瞳仁急速骤缩了下,而后又很快移开视线。   自从那天在樱花树下明牌之后,江听雨的作风就越发肆无忌惮,经常穿着丝绸睡衣,不穿鞋跑来跑去,整栋别墅都能嗅到她身上的茉莉香。   ‘呦,偷窥狂回来了啊。’   ‘女配又开始不要脸了!’   ‘嗷嗷嗷,小天使不管是什么时候看都美翻了,脸能杀人啊!’   ‘江听雨这个贱人!’   ‘她要是贱人,那偷窥贱人的人是什么?狗畜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支持江听雨的读者和原著的读者已经能吵的不相上下,在每个情节里跳脚。   液晶电视里的男人在泳池里游泳,女主角在旁边默默注视,江怀钦将钥匙放下,而后来到江听雨面前。   “这是一些订婚的细节,你看下有哪里需要补充修整。”   一封蓝色文件夹送到江听雨眼前。   悠哉惬意的女人这才有些懒散的抬起眼,从下至上的看向那双湛蓝眼眸。   他亚麻色的发丝有几缕坠下,被上帝雕刻出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如水,仿佛就只是公事公办。   如果那双异色瞳仁没在她胸口处多停留一秒的话,他真的可以说是掩藏的天衣无缝。   江听雨眼神扫过文件夹,又缓缓落在男人身上。   “哥哥帮我看吧。”她嘴里吃着橘子味的水果糖,将白色棒子拿出来的时候,唇瓣透着水色,像是亲吻糖果一样,又将圆圆的橙色糖果含了进去。   空气中都仿佛飘浮着清甜的橘子香气。   “江家养哥哥这么久,哥哥总要做些事情来报答江家的恩情才是。”   那江怀钦做的可太多了。   从小就在为江家打工,被江安邦夫妇当成免费劳动力压榨,被江听雨当做出气筒,当做奴隶使唤。   江怀钦没动,道:“这是和宋谨川的订婚仪式,你要是不亲自把关,那你在他面前立的深情人设不是作废了?”   这话倒是提醒江听雨了。   她懒散的坐起来,白色衬衫自然滑落,露出莹润肩头和白色细细的吊带,又纯又欲。   ‘靠靠靠,又开始了,每次看到女配这个做作的样子我就受不了。’   ‘女配没脸的,骚的没边了!’   ‘嗷嗷嗷,雨姐好媚啊,超标准的女人!’   ‘江怀钦别装了,你眼珠都快冒胶水了,现在认怂还能抢个小四当当。’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飘,有的飘进江怀钦脑子里,又从额头钻出来。   画面诡异又搞笑。   好在江听雨职业素养极高,表情管理超强。   “哥哥怎么还不去告密?”她问,疑惑的很,“哥哥要是再不去说,我就真的要和宋谨川订婚了。”   “到时候成了宋夫人,哥哥可怎么对付我呀。”   她都替江怀钦愁得慌。   从江怀钦的视角看,她坐在沙发上,露出大半个肩头,衣服欲掉不掉,圆润弧度上还有些泛红,修长双腿一前一后叠放在一起,宛如伏在贝壳上的美人鱼。   但她不是美人鱼,美人鱼就算用歌声也换不来这么漂亮的双腿。   “宋夫人,你的小三尾巴得藏好。”江怀钦说,没接江听雨的话茬。   江听雨微怔,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瞧了瞧,胸前苏让留下的痕迹格外明显,她吃着糖果轻笑。   “哥哥真好,还知道提醒妹妹呢。”   她眼睫弯弯,桃花眸清澈明亮,一点也不为自己干出来的事情感到羞耻,反而骄傲的很。   她说着说着又蹙起了眉,很是苦恼。   “不过让让的确是有点不乖,他以前没当过小三,对这方面没经验,要不哥哥你教教他吧。”她兴冲冲的提议,“正好我还没试过让让的活,哥哥可得好好调教调教。”   她这已经不是把江怀钦当奴隶了,而是直接把他当老鸨使。   “江听雨。”江怀钦轻唤,从上而下俯视的姿态更衬得他犹如降世神祇,“别在我这发浪。”   ‘哈哈哈,女配又被打脸了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美人攻的嘴这么毒啊。’   ‘爽!就该这样狠狠教训女配!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江怀钦你完了,现在小四都轮不上你!’   ‘乐死我了,这两个千年狐狸天天在这演聊斋。’ 第53章 :是舅舅来了!   江怀钦居高临下,义正言辞,宛如一个得道圣僧。   江听雨都快被他这副柳下惠的样子逗笑了。   “哥哥都是个同性恋了,妹妹就算在你面前脱光衣服又怎么样?”她不甚在意的说,又眨了眨眼问:“gay片好看吗?”   托弹幕的福,江听雨现在连江怀钦每天上几次厕所都一清二楚,更别提他这段时间晚上一直在看gay片了。   果然,在江听雨说完之后,江怀钦那张凛然众生,漂亮绝伦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裂纹。   “我怎么知道的?”江听雨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还能怎么知道的?   都是多亏了弹幕呗。   在发现江怀钦看gay后,江听雨眼前弹幕跟原地开花一样。   一排啊啊啊一排嗷嗷嗷,骂江听雨的和不骂江听雨的全都在颅内高 潮。   ‘靠靠靠,我就说吧,美人攻就是个纯gay,他不可能被掰弯的!’   ‘很好,小天使你可一定要坚持搞基啊!把你媳妇儿掰回来。’   ‘我去,我去,江怀钦在怀疑自己了,他在试探自己看gay片还有没有反应!’   ‘我就说他逃不脱咱雨姐的裙摆。’   ‘我看到小怀钦起来了。’   ‘别他爹的扯谎了,那一团马赛克谁能看见!’   ‘他起了,他绝对起了!’   ‘他没起,他绝对没起!’   江怀钦看了多久,弹幕就吵了多久。   一想到这几天她眼前都是花花绿绿的弹幕,一群人就为了争执江怀钦有没有剥起,江听雨就来气。   她起身上前,伸手摸向江怀钦,指腹在他的脸上若即若离的游移,桃花眸充盈戏谑玩味。   “哥哥太好看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在得知你是个gay的时候叫的肝肠寸断。”   轻软的手指在江怀钦脸上掠过,橘子香气在他鼻翼和唇瓣流连,痒意如野草般疯涨,从脸颊爬进血管,顺着血脉往心口里钻。   江怀钦偏过头,躲开江听雨的手,制止了痒意蔓延。   “江听雨,有病就去看。”   江听雨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他下颌分明,凸起的青筋被薄薄的肌肤覆盖,江听雨能看到那些经脉在细微跳动,长睫下的蓝眸朦胧,说不出的性感。   明明可以退的远远的,离的远远的,偏做出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装什么。   江听雨将糖果塞进嘴里,又窝进了沙发里。   “哥哥不相信就算了。”   茉莉香气没有了,橘子甜意也没有了。   江怀钦脸色依旧冰冷,他淡淡瞧了沙发里的人一眼,将文件放在了桌上便转身离开,心里还在想她是如何知道gay片的事。   在男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江听雨忽然开口。   “哥哥这段时间给妹妹多找几个保镖吧。”她盯着液晶电视,连个眼神都没给江怀钦。   “妹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有些人会对妹妹图谋不轨的。”   江怀钦只是短暂的停留了半瞬,就抬步上了楼,并没有将这句话当回事。   第二天江听雨就被绑架了。   她一睁眼,房间内的所有陈设全都是陌生的,她的公主床变成了古朴的漆木床,粉色的蕾丝被子也变得白刷刷的,跟盖在死人身上的白布似的。   江听雨一脚就把那白的要死的被子给踢了下去。   她打开房门往外走,一直来到客厅,也不管对面坐着谁,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开始十分不满的提要求。   “椅子太硬了,去给我准备个软垫,我要星轨椅,这什么早餐啊。”   她随意在桌上挑了挑,满眼的嫌弃。   “光是三明治怎么够?我要吃水晶蒸包,黑松露鲍鱼粥,燕窝蛋挞还有鹅肝酱煎饼。”   站在一旁的佣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低下头沉默的站在原地。   “还有这地面,连个毯子都不铺吗?”   江听雨小嘴叭叭叭的,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汤勺,就这么盯着她看。   男人一身墨色西装,搭配绛红色领带,还戴着钥匙形状的领带夹,细细的银链光芒闪烁,他带着无框眼睛,五官立体,眉眼深邃,轮廓分明,鼻翼上坠着一颗细小的痣,周身充斥着禁欲和冷厉,宛如出鞘利剑,气场幽冷强大,瑞凤眼横扫向江听雨。   ‘啊啊啊,是舅舅!是舅舅!我们有救了!’   ‘天!舅舅也太帅了吧,这大背头,但凡颜值差一点的都不敢留!’   ‘看到我们舅舅的小巧思了吗?领带夹,尾骨戒,此男就这样暗戳戳打扮自己。’   ‘舅舅可是三个攻里面最在乎形象管理的,嗷嗷嗷,是我们先天给力后天努力的最帅最帅的舅舅啊!’   ‘舅舅终于忍不住了,太好了,给我狠狠教训这个贱女人!’   ‘很好,二楼雨姐舔狗预订一位!’   ‘女配党滚啊!’   ‘往哪滚?给时言之和雨姐滚新床吗?啊哈哈哈!’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吵吵嚷嚷,她理直气壮的看向时言之。   “你看我做什么?”   “快点让你手下的人去准备啊。”   她没觉得半点不对劲,反而觉得时言之能伺候自己是他的荣幸。   也丝毫没感知到她是被绑过来的,而且现在正在被囚禁中。   时言之放下正在看的财经日报,左手小拇指上盘踞着蛇形尾戒,显得手指格外修长。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嗓音漠然,是久居上位者骨子里透出的冷傲。   江听雨委屈自己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撑在桌子上搭着脸颊努努嘴道:“知道呀,舅舅嘛。”   她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蠢,眼眸弯弯,笑得灿烂。   “我是你外甥媳妇。”   时言之:……   他来之前已经做足了江听雨不是善茬的准备,但很显然,他准备的少了。   他身子后靠,躯体自然放松,镜片下的眼睫在眼帘投下小片阴影,即便是简单的姿势也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如果我没记错的,江小姐马上就要和宋先生订婚了,又何来苏家媳妇之说?”   说到这,江听雨那可大有由头了。   “哎……”她深深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和时言之说:“现在大环境不好,女人更是要身兼多职。”   “这还不是为了拯救你们这些大龄剩男。”她一副‘为国家做贡献,响应号召,我只能委屈牺牲’的模样。   时言之:……   弹幕:…… 第54章 :把她喂蛇   ‘艹!我真的每天都被女配的不要脸刷新底线!’   ‘舅舅干她啊!把她捆起来,拿电棍电她!’   ‘舅舅鼻翼上的痣好性感啊,我受不了了,斯哈斯哈!’   ‘来,让我们看看这位舔狗贵宾坐哪里合适!’   ‘我姐真的太仁义了,帮助这么多男人解决伴侣问题,啊,果然最终还是我们女人扛起了一切!’   ‘时言之你老盯着我们雨姐看干什么?不会吧不会吧,才刚见面就爱上了吗?没办法,我们雨姐魅力就是这么大。’   时言之的确花费了几秒才消化掉江听雨刚才的话。   “江家的教育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同江怀钦那个超会装的异种猫一样,时言之也是骂人不带脏话的。   “开不开眼界的,反正没舅舅教得好。”她笑得比谁都甜,软刀子扎的比谁都狠。   江听雨双手捧着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冒着星星,满眼崇拜。   “舅舅真厉害,把让让教的好乖好乖的呢~”   时言之:……   话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在打哑谜的必要。   男人镜片下的瞳仁掠过一丝厉色,幽冷气息无声蔓延,蛇形戒指充斥危险。   “和苏让分手。”时言之言简意赅的下达命令。   “好呀。”江听雨一口就应下。   速度快的时言之都有些意外。   “别耍花招。”他出声警告。   “没耍呀。”江听雨回,笑容和声音一个比一个软。   “人家昨天就和让让说分手了呢,可让让不肯,抱着人家一个劲的哭,把人家的衣服都哭湿了。”   她很是真诚的给时言之提建议,“舅舅,你与其在这劝听雨,不如去找让让好好聊聊,让他赶紧放弃人家。”   ‘那还不是因为你骗人!不要脸!’   ‘女配真是贱的没边了,嘴里的话没一句能听得!’   ‘女配冲谁撒娇呢?是个人她都能发春!’   ‘我雨姐说的对,明明是苏让缠着她不放,她有什么错?她连黑卡都差点给出去了好不好!’   ‘就是就是,把苏让掰弯,时言之还得感谢我雨姐呢,不然他还真打算玩伦理游戏吗?搞笑!’   ‘这里面所有男人都得给我雨姐磕一个!’   “江听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时言之说道,声音不大,但就是给人一种骨缝都在发冷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睥睨纵横的男人就地斩杀。   “我只喝红酒。”江听雨像是感觉不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危险,到这时候了还在玩梗,“要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沟通无果,时言之果断放弃。   他拿过一旁的方巾将手一根根擦干净,如扇长睫垂下,巍峨鼻翼森冷万分,就连那颗小痣都透着杀意。   “曲争。”   “家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先是朝时言之微微颔首,而后对着江听雨道:“江小姐,这边请。”   他客客气气的,就像是要请江听雨去吃饭一样。   但是个小孩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我靠,是曲争,时言之多少脏事都是经他的手干的!江听雨绝对完了!’   ‘舅舅你现在把江听雨搞死,让让绝对就是你一个人的,咱们玩1v1纯爱,啊啊啊,好看死了!’   ‘时言之我警告你哦,你千万别乱来,不然舔狗都轮不上你的!’   ‘这是要带我们雨姐去哪啊?怎么黑漆漆的!’   江听雨就这么看着弹幕跟着曲争往前走。   也不知道绕过了几个弯,头顶的灯越来越暗,昏沉沉的,空间越发逼仄,空气也越来越冷,还有一些肉眼可见的凉雾,寒意往骨缝里钻。   ‘我怎么觉得这地方这么眼熟啊?’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嘶嘶嘶的,感觉好吓人啊。’   ‘我想起来了,我靠,我靠!蛇窟!这是原著里时言之的蛇窟啊!’   ‘爹的,时言之你要死了!快放了我们雨姐!’   ‘哈哈哈,终于动真格的了,舅舅就是给力啊!’   “到了。”曲争开口。   江听雨脚步站定,半步之差就要掉进眼前的大坑里。   灯光昏黄,空气里泛着湿冷的朝意,嘶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听雨往下看去,在大坑里错综复杂的盘桓着一条又一条的蛇,他们身躯交错,有的将头颅竖的高高的,猩红长舌不时探出,一双双血红双瞳格外渗人,在大坑里游来游去。   ‘啊啊啊,我密集恐惧症犯了,好多蛇啊!’   ‘我去,这也太吓人了吧,这得有多少条蛇啊。’   ‘太恐怖了,原著里舅舅就是这么对付得罪他的人的,不对不对,是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掉进蛇窟里,然后被咬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舅舅这是想把女配给推下去吗?这么残忍吗?这么劲爆吗?’   ‘叠个甲,我不是女配党,但如果舅舅真的把女配给推下去,那也太过分了吧!’   ‘谁让女配不长记性?舅舅都给她机会了,她自己不珍惜啊!’   ‘就是就是,让让被骗的多惨啊!’   ‘时言之你要死了,你绝对要死了!’   ‘时言之要真干出这种事,我绝对饶不了他!’   ‘还饶不了他,你穿进去打他啊!真是!’   “想清楚了吗?”   时言之冷漠的声音从江听雨身后传来,是彻骨的冰冷。   江听雨回过头,男人身姿欣长,无框眼镜散发幽光,那双漆黑的眼睛犹如看不见底的深渊,步履如同刀锋,蛇形尾戒与那千百条蛇相呼应,周身都透着莫大的危险。   江听雨尤为无奈,“舅舅,不带这样吓人的,人家都说了,你得去劝让让才行啊。”   这女人还在拉扯,时言之已经失去了耐心。   “江听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他摩挲着小指上的戒指,眉眼凌厉森然。   江听雨瞧了瞧坑里那一条条蛇,悠长的叹了口气。   弹幕不管是男主党还是女配党都在叫着让江听雨投降,现在向时言之认错还不晚,没必要给蛇做早餐。   “舅舅和让让可一点都不像,舅舅太凶太凶啦。”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撒娇。   坑里的毒蛇嘶嘶作响,每一声都叫的人头皮发麻。   时言之不言不语,镜片下双瞳犹如鬼魅般瞧着她。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江听雨只能摆了摆手,道:“那好吧,舅舅你记得人家要粉色的棺材哦。”   她说罢,便背着大坑张开双手,闭着眼睛往后倒去。   时言之瞳仁骤然紧缩。   ‘不要——’   ‘啊啊啊——’ 第55章 :舅舅比个耶   在时言之的世界里,女人一直都是柔弱、脆弱、懦弱、自私、虚伪的代表。   就像那个在黑暗中将他推出去的女人,为了求生,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出卖。   可现在,眼前这个和那人同样娇弱的身体,在面对险境时,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时言之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害怕的痕迹。   她就这么闭着眼,坦然又无畏,任由身体自然下垂,往黑暗里去,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空中划过盈润弧度,像是那天夜里,时言之独自走向持枪仇人时天上散落的轻盈月光。   弹幕在尖叫,各种声音全都在咆哮,有不可置信的,有她竟然来真的的,一群人叽叽哇哇疯狂乱叫。   昏暗潮湿的深坑里,各种蛇类还在爬行,它们身上的鳞片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像是感应到什么,齐齐的竖起了脑袋,一个接一个的血红瞳仁幽冷的注视上方。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江听雨掉落在深坑里。   无数条‘蛇’被打散,原本暗色的鳞片骤然消散,变成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芒,萦绕在江听雨周围,似点点繁星围绕皎洁明月,仿若虚幻中清冷飘逸的画中仙。   时言之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咋回事?’   ‘江听雨是炮弹吗?一倒下去把蛇都给砸散了?’   ‘你没长脑子啊!这都看不出来,这哪是蛇啊,这明明是投影!我就说这地方光线怎么这么暗,合着全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迷惑江听雨!’   ‘舅舅还是太心软了,怎么不放真蛇啊!’   ‘我去,女配这心理能力强的可以啊!’   ‘女配早就知道吗?谁给她通风报信的?’   ‘女配知道个鬼啊,她昨天晚上还在做梦呢,就连人带被子被掳过来了。你们看时言之那个样子,他身边的人有可能给女配通风报信吗?’   ‘我对女配有点改观了,她有点小帅!’   ‘快快快,女人的世界欢迎你,我们雨姐就是最帅的!’   江听雨跌在坑底,那些绿色光芒被打散后又很快重聚,一条条‘蛇’盘亘在她的腿、手、脸上,那些‘蛇’在她的身上游移,鳞片散发冷光。   江听雨缓缓睁开了眼,‘蛇’的猩红血瞳和她眼瞳交叠,她半张脸都‘长’满了鳞片,画面诡异又美艳,宛如万蛇之主。   她就这么对上时言之幽深的视线。   时言之长身玉立,左手小指蛇形尾戒裸露獠牙,气息冰冷诡谲。   ‘我靠!这画面也太有冲击力了吧!’   ‘女配真他娘的帅!’   ‘投敌了投敌了,江听雨就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真不知道恶毒女配有什么好吹的,这群人真是有毛病。’   ‘就是,她再帅有什么用?都坏的没边了。’   ‘男配党又在强行挽尊了,略略略。’   “啪嗒——”   曲争按下开关。   刺目的白炽灯光从头顶落下,刚才还在江听雨身上游移的千百条‘蛇’转瞬无影无踪,毫无缝隙的衔接上了立在坑边男人身姿投下的阴影。   ‘我天,下面都是深绿色的海绵!’   ‘嗯……还有几条假蛇,摆在那跟逗乐似的。’   ‘幸好幸好,我雨姐没摔坏,时言之你现在跪下求舔还有救!’   ‘靠!又来一对超标准的男人和女人!’   ‘不公平,凭什么我雨姐是仰视的姿势?’   ‘急什么,以后时言之下跪的机会多了去了,膝盖都给他磨秃噜皮!’   江听雨躺在海绵上,乌发如同海藻般散开,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如同银月盘旋,白色裙子像是盛开的茉莉花,鬼魅的万蛇之主又变成了清丽绝尘的画中仙,冲时言之笑得璀璨:   “舅舅,我要吃水晶蒸包,松露鲍鱼粥,燕窝蛋挞还有鹅肝酱煎饼。”   她将她的要求再次提了一遍。   把恬不知耻发挥到了极致。   哦,不对,她不是恬不知耻,她是打了胜仗的将军,连下颌都扬的高高的。   时言之站在上方,眼睫纤长,鼻梁直挺,那张轮廓锐利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半晌过后,他几乎抿成直线的薄唇才缓缓张开,似是万年冰封的雪山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曲争。”   “家主。”曲争上前一步,还不忘看了坑中的女人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欣赏。   “按她说的去做。”   留下这句话,时言之便消失在了江听雨的视线里。   “是。”   ‘很好,被掰直的开端相当不错!’   ‘算这个时言之识相!’   ‘识相个嘚儿啊!吓唬我雨姐,减分减分,当小五!’   ‘女配党又在意 淫上了,时言之和宋谨川还有江怀钦那两个不坚定的王八蛋可一点都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喜欢让让喜欢了十几年好不好,怎么可能女配一来就变心!’   ‘哎呦喂,bg自然不理解bl里的命中注定,非她不可的感情,知道什么叫唯一女主吗?’   ‘女配要死了!’   江听雨要不要死不知道,反正这顿饭吃的她是很满意。   吃完了就开始作妖。   光着脚丫子到处跑,一会看花园里价值不菲的紫罗兰不满意,让人全都铲了种上她喜欢的暗红玫瑰,一会又说这城堡和灰太狼的屋顶一模一样,她害怕,让人把屋顶给卸下来,嫌一百多万的桌子不好看,嫌三千多万的古董花纹丑……   事情被报到时言之耳朵里的时候,她正爬上架子,把上面的虎皮披在身上到处跑。   ‘我去,女配也太能搞事了吧!’   ‘这虎皮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时言之就没有假的东西。’   ‘这哪是囚犯?时言之根本就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我真是一天都看不下去这个女配了,舅舅快点把她搞死啊!’   ‘怎么搞?在床上跪着吗?哈哈哈。’   ‘女配党真是和女配一样恶心!’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不停跳脚,她举着老虎皮猝不及防对上时言之幽邃双眸。   硕大的老虎头在她头顶,虎皮十分完整,老虎生前最后的神情都被保留,金黄色瞳仁泛着寒光,头上王字格外鲜明,在张扬的老虎皮下是一张俏生生的小脸。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   时言之这人自小在刀枪里打滚,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就透着股强大的杀气,宛如烈狱阎罗,无端叫人害怕。   江听雨默默举起了手机,一手还举着老虎皮,“来舅舅,比个耶。”   时言之:…… 第56章 :五天时间求饶   “你貌似过的很开心。”时言之道,嗓音低沉,气势逼人,眉眼好似出鞘利刃,锐利锋芒。   她来这还不到八个小时,已经将这里搅了个天翻地覆,一群人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   江听雨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还拍了她和时言之的合影,头也不抬的说:   “当然开心了,在舅舅这里吃的好,住得好,还玩得好,快乐的不得了。”   她手指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打个不停,要把一大堆照片都发出去。   “我要告诉让让,让他来陪我一起玩。”   时言之看着给苏让发送消息的江听雨,并没有阻止。   很快江听雨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的消息根本就发不出去。   可明明几分钟前苏让还给她发了吃早餐的照片,接收都是正常的。   “哇……舅舅你怎么做到的?”江听雨披着虎皮就蹦到了时言之面前。   还没等她靠近,就被曲争一把拦住。   搞得时言之是什么仙人一样,连身都近不了。   ‘干的漂亮小曲,现在封你为时苏爱情的守护者!’   ‘时言之少装点吧,以后有你跪着求着让雨姐亲近的时候!’   江听雨看着拦在自己面前人,一点也不太客气的,手臂一张,就搭在了曲争的肩膀上,将他抱得结结实实的。   曲争:!!!   他的脸刷的一下通红,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立马就退开了。   而时言之面前很快就凑过来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哈喽呀,舅舅。”   江听雨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靠!女配要不要脸啊!’   ‘哇哦,我看小曲也是有点姿色的吗?这脸红的。’   ‘什么这个那个的,女王当然是全都要!’   ‘连配角炮灰都勾引,女配贱的没边了。’   不管弹幕怎么骂,江听雨都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舅舅你那个程序员能让我见见吗?能借给我使使吗?正好我公司的网站不太好,我想重新设计一下。”江听雨问,眼里没有对自己囚禁,消息都发不出去的恐惧,只有时言之能办到这件事的佩服。   并想将他背后的那个程序员撬过来为自己所用。   时言之晲了曲争一眼,后者立马将头压得更低。   “我等下就去领罚。”曲争说道。   时言之收回眼神,跟刀子似的落在江听雨身上。   “你的工作室成立不到三个月,前后已经投进去了半个亿,至今为止接手了十二个客户,起诉、撤诉、这样的流程来来回回不下三十次。”   他嗓音淡漠,细数江听雨励志要干出一番事业的实质。   赚钱是不可能的,时间也是全都浪费掉。   江听雨不以为然,“总要给客户思考的机会。”   时言之居高临下,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格外挺拔,笔挺西装更透着沉稳冷冽,光洁镜片下瞳仁锋利又森冷。   “你所谓的思考机会,就是其中一个客户在短短两个月内反复委托、撤诉了十五次。”   被折腾了这么久,还一分钱都没赚到,就这样让客户反复后悔,普天之下,从来没人这样做生意。   ‘就是就是,女配这根本不是在赚钱,纯粹就是闹着玩!’   ‘她根本没那个脑子,把宋谨川和让让的钱全都给败完了,让让被骗的不要太惨!’   ‘还闯出一番事业来呢,牛皮都吹破了。’   ‘那咋啦?这两个男配愿意给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的到你们这些NPC说三道四!’   一大堆指责砸向江听雨,她依然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根本不把她亏得钱放在眼里。   “舅舅,你是男人你不懂。”江听雨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我们工作室面对的客户具有特殊性,你不能要求一个从小到大被教育三、四十年都要去别人家当奴隶的女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完全站起来,华国给了男人五千年,我给十几次机会怎么了?”   她披着大虎皮,几乎将她整个身躯笼罩,生前张牙舞爪的老虎此刻安安稳稳趴在她头顶。   她伸出手,拍了拍时言之,后者侧身让开,她指腹划过冰冷的领带夹,最后落在虚空里,她在空中转了个圈,顺势抓住了老虎的爪子,轻轻捏了几下,然后说:   “舅舅,新生是需要时间的。”   她一副语重心长,你得理解,这很正常的表情。   ‘我去!我果然没看错我们雨姐!’   ‘雨姐就是最棒的!’   ‘这哪是女配啊,这妥妥的现代觉醒大女主,难怪原著里有且只有雨姐一个女性角色,简直太权威了!’   ‘切,不过是在做样子罢了!’   ‘就是,做生意失败了给自己找的理由,就骗你们这群傻子呢!’   ‘信女配的这辈子有了。’   弹幕还是骂江听雨的居多,她的恶毒人设早已深入人心。   时言之并没有被她的三言两语说动,他摩挲着尾骨的戒指,鼻尖处细小的痣散发冷意。   “那你没必要开工作室,可以直接去做慈善机构。”   他无法共情,也不会试图去理解江听雨所做的一切,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是男人,还是商人。   “商人只看收益。”   江听雨也不恼,眉眼弯弯的笑,“所以呀,我这是在帮舅舅你积德。”   “你还得感谢我呢!”   她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是‘我帮了你大忙’的样子。   “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是苏让发来的消息,时言之低头一看,唇角扯了半个像素点,不是笑,是嘲。   嘲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长睫如扇下的瞳仁没有半点起伏,宛如沉寂万年的死水,一字一句吐出对江听雨的宣判:   “你有五天的时间来向我求饶。”   然后江听雨就被关了起来。   在她最讨厌的阁楼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狭小的房间空荡荡的,里面连张床都没有。   江听雨唯一能看到的外面的世界,就是透过屋顶一扇小小的窗户,去看被切割了的天空。   ‘呜呼!舅舅到底还是舅舅,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哈哈哈,给力,太给力了!难怪是原著人气最高的攻,果然不同凡响!’   ‘女配就是欠收拾,活该!’   ‘时言之你完了,小五也轮不上你了,你小心回头去给曲争烧事后水啊你!’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第57章 :直男的苦恼   江听雨被关了起来,听澜公馆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时言之却没能得到安宁——苏让道完歉又在变着法的要钱。   时言之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这大半个月,你已经买了十二次颜料,十三次画纸,画架、各种消遣用的东西不断。”   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从他这里使劲掏钱,谎撒的一个比一个溜。   明明在几个月之前,他还天真、单纯的不得了,现在直接进化成了老油条。   “苏让,你当的是小三还是提款机?”托苏让的福,时言之现在对小三这个称呼已经完全脱敏。   苏让:……   他本就没多少的气势顿时消下去一大截,弱弱的说:“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给她花钱吗?这有什么不对?”   网上都说了,女生是很容易没安全感的,她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考验另一半的真心,只能用这个世界上最能体现价值的东西来磨炼,看另一半是否真的把她们放在心上。   那他必须要能经得起考验啊!   时言之的头又开始疼了,跟要突突了他似的。   “你就完全没考虑过你是被骗了吗?”他问,第不知道多少次想让苏让认清现实。   苏让看不清,他脑子里回响的还是那句江听雨叫的宝宝。   “舅舅,我没什么好骗的。”苏让很诚恳的说,他能给姐姐的实在不多。   时言之:……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挂断了电话。   这是在之前怎么都不可能发生的事,以前都是苏让先挂断,但最近,主动结束通话的全是时言之。   ‘啊啊啊,我的让让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真希望舅舅把女配整死,让让被骗的太可怜了!’   ‘就是,直接喂蛇算了。’   ‘苏让心眼子太少也不好,现在江听雨被关起来,他得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才能找时言之要人啊!’   ‘我真期待苏让跟时言之干起来,时言之不是在乎苏让吗?让苏让狠狠虐死这个自大狂妄男,叫他欺负我们雨姐!’   ‘放心吧,迟早的事!’   那边苏让没要到钱,十分郁闷。   他看着迟迟都没回复的微信,一直都在想江听雨在做什么。   在和宋谨川吃饭?   在和宋谨川拥抱?   在和宋谨川接吻?   还是……做更加亲密的事?   苏让不敢再想下去,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如坐针毡。   不行,他还是得弄到钱。   只要把钱转过去,不管姐姐要不要,她都会回他的。   于是苏让给他妈打了电话,人生第一次向他妈撒了谎,说他谈恋爱了,想给女朋友买东西。   电话那边的苏母一听,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一直问对方是哪里人啊?多大啊?叫什么名字啊?什么时候带家里来看看?   苏让心里的愧疚不停泛滥,他没敢说自己在当小三,也没敢说他口中的那个女朋友马上就要和别人订婚了,只能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   苏母没听出异样,沉浸在儿子有女朋友的喜悦里,二话不说就给苏让转了五千万,还告诉他不够就尽管开口,千万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受委屈。   看到这的弹幕简直快要把江听雨骂飞了,一个个都气成了红牛。   苏让拿着钱,羞愧了好久,然后毫不犹豫把五千万全都转给了江听雨。   原本以为会得到姐姐的回复,但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他发出去的所有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连个响都听不见。   苏让慌了。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姐姐不要他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根本坐不住,立马就开车去了宋氏。   被秘书告知苏让过来找他的宋谨川:???   他只思考了0.1秒,就果断拒绝,“不见。”   这个外甥之前不是挺能忍的吗?   怎么现在忍不住了?   都跑到他公司来找他了?   宋谨川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大男人喜欢,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能见苏让才有鬼了。   宋谨川以为他这样的拒绝已经足够明显,但凡是个有羞耻心的人就该明白,就该趁早离开才对。   可苏让没有。   据阿姜所说,他一直待在大厅没走。   宋谨川眉头锁的紧紧,gay的感情都这么深?   想到他和厉澜以及苏氏还有交集,若是做的太过分,时言之那边定然不好交代,宋谨川不得不压下不适去见了苏让。   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投射到苏让身上的目光可谓络绎不绝,不少人都惊叹苏让的颜值。   但被围观的苏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坐在沙发上,不时看向来回走过的人,不知在等待寻找些什么。   宋谨川见他这副深情踌躇的样子就苦恼。   他承认苏让长相不错,但他对男人真的不感兴趣。   弹幕在为主受主攻的碰面欢呼,还有不少人在期待他们的感情能死灰复燃。   但因为江听雨不在,所以那些弹幕没人能看得见。   苏让一眼就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宋谨川,原本焦虑不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大步朝他走过去。   宋谨川:……   他要不要这么激动?   苏让在宋谨川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宋谨川:……   “不知道苏少爷特意来宋氏是有什么事?”   苏让没有在宋谨川的身后看到江听雨,失落骤然上涌,然后就是莫大的开心,开心姐姐没有和他在一起,可很快又是难过。   那姐姐去哪了?   为什么不理他?   苏让久久不说话,蹙着眉,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把宋谨川看的莫名其妙。   这人眼巴巴的过来找他,见到他又不说话,要哭不哭的这是干什么?   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若是真以为他和苏让有什么,宋氏的企业形象怎么办?   思及此,宋谨川剑眉都拧了起来。   “苏少爷?”   苏让这才回神。   宋谨川只想快点解决问题,让这人从他眼前消失,便又问了一遍:“你来这有什么事?”   苏让抿了抿唇,然后说:“你要订婚了……”   那未婚妻呢?   宋谨川:!!!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所以苏让是得知他订婚的消息才忍不住了,特地跑到公司堵他?   宋谨川头炸开般的疼,苏让这混蛋要是真敢在这向他表白,他哪怕和时言之闹掰也绝对要捍卫他的直男身份。   “对。”宋谨川说,刻意粗着声音有意提醒苏让:“下周三,到时欢迎苏少爷参加宴席。”   苏让:……   让他看姐姐和另一个男人牵手拥吻,还不如让他去死。   于是苏让的表情更加难受了。   宋谨川:……   他英俊的脸都快扭曲。   “我还有事,苏少爷若是想在周边逛逛玩玩,我可以让人安排。”宋谨川快速说道,然后立马便大步流星的离开,生怕晚一秒苏让就会嚎啕大哭,深情表白。   他一点都不想和gay这个群体扯上关系。   原本以为能峰回路转,叫着让猫猫豹豹相爱的弹幕:……   ‘宋谨川有必要吗?见到让让跟见到鬼一样!’   ‘艹了,没感觉到男男相处的暧昧张力,只有一个直男的极力抗拒!’   ‘宋谨川要死啊!让让才不稀罕你!’   ‘哈哈哈,宋谨川干的漂亮!不管对面是男还是女,都给我守好你的男德!’   ‘我要笑死了,我感觉宋谨川就差没把我是直男四个大字贴脸上了!’   ‘被女配玷污的攻不要也罢,还是舅舅好,给我狠狠整女配!’ 第58章 :男人就是得扯头花   江听雨有没有被整到不知道,苏让反正是难受的不行,他没在宋谨川那找到江听雨,又跑到江氏去了。   “姐姐不见了,是不是你把姐姐藏起来了?”   不同于在宋谨川那的支支吾吾,苏让在江怀钦面前装都不带装的,那叫一个火力全开,直接就冲到了江怀钦的办公室。   江怀钦:……   他从堆成山的文件里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苏让。   “苏少爷,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如此嚣张的第三者。”   不管怎么说,他还背着江听雨哥哥这层身份,是苏让隐藏款的大舅哥,他就这个态度?   苏让才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只想快点看到江听雨。   “你到底把姐姐藏到哪里去了?”   眼看无法沟通,江怀钦只能顺着苏让的思路走。   “你是怎么得出江听雨不见了这个结论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昨天还在vip休息室和江听雨拥吻吧。   这才间隔几个小时?   “我给姐姐转了五千万她都没回我消息,这绝对有问题!”苏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说。   江怀钦:……   他试了下,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有钱有病刚成年不久少年的脑回路。   “那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江怀钦十分真诚的说道:“她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苏让不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我和姐姐接吻的时候你就在门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盯着姐姐!”   他早就发现了,躲在门口的江怀钦。   那双蓝色的眼睛,简直充满了妒忌,犹如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阴冷的觊觎着不属于它的宝物。   “江怀钦,你知不知道廉耻?你是她哥!”   对面的男人终于抬起头,一双湛蓝瞳仁迸出冷色,温和假面在转瞬间被撕的粉碎。   ‘我靠!苏小让白转黑了啊,这架势有点帅哦。’   ‘小天使偷窥能力有待增强啊,竟然被人发现了!’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对小情侣到底还是因为咱们雨姐干起来了。’   ‘话说苏让的底气咋这么足啊?他到底哪来的脸质问江怀钦?他自己都是个小三好不好?’   ‘来来来,你们最爱看的双男主对峙来了,绝对劲爆的相爱相杀!’   ‘女配死了!’   ‘啊啊啊,都怪江听雨,她真贱的没边了!’   偌大办公室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急速降至零下。   江怀钦同苏让针尖对麦芒,对视间暗潮汹涌,锐利锋冷。   那双异色瞳仁里是满满的危险与森寒,仿佛能将人活活冻死在原地。   苏让身上戾气也不遑多让,少年本就无畏,大有一副要把这里掀个底朝天的架势。   良久,神色阴厉的江怀钦才缓缓开口,嗓音又低又哑,裹挟沉甸甸锋芒。   “我知不知廉耻,好像轮不到苏少爷来评判。”他有什么脸在这大呼小叫?   “我江怀钦就算再不要脸,也没上赶着给人做小三。”   当然了,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事实证明,苏让吵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   “是你不想吗?明明就是姐姐不让,你就算上赶着姐姐都看不上你!”   ‘啊哈哈哈,苏让牛掰!怼的好!’   ‘我笑发财,我喜欢这个发展,苏让上啊,扯他头花!江怀钦冲啊,干倒苏让,小三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嗯……我们大女主就是这样的,连小三都得抢破头才能有资格做。’   ‘女配和女配党简直不要太恶心。’   ‘我吐了,女配到底什么时候死?’   江怀钦再也无法和苏让正常沟通,他怕再说下去他会忍不住动手,“于峰,送苏少爷出去!”   江怀钦直接下了逐客令,哗啦啦进来了一群人。   ‘啊啊啊,美人攻你要死啊,他可是你老婆啊!’   ‘我真是艹了,这剧情都崩坏成什么样了啊!都是女配干的好事!’   ‘江怀钦你别后悔,以后跪在让让面前他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江怀钦有点小帅,加分加分。’   ‘话说江怀钦现在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啊?’   ‘包直。’   ‘包弯!’   于峰很快又回到办公室,十分客气的说他已经把苏家少爷给送出去了,还问这么对苏让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他那个护犊子的舅舅可不是善茬。   江怀钦勾唇冷笑,斩钉截铁的回:“不会。”   他那个好妹妹不把厉澜和苏氏两个连着一起骗过来都算她心地善良,苏氏根本不可能对江氏发难。   再者,就算发难又如何?   江氏早就该倒了。   于峰微微颔首,本想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总裁,您吃糖吗?”于峰说拿出了个小礼盒,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糖果,“设计部的张经理结婚了,给大家都发了喜糖,这是您的那一份。”   “拿走。”江怀钦随意瞥了一眼说。   于峰转身便走。   “等等。”江怀钦很快出声,视线再次落到那个红彤彤的礼盒,准确来说是礼盒里黄色的糖果。   于峰跟人精似的,立马抓了一大把那个橘子味的糖果送到了江怀钦面前。   江怀钦看着面前一颗颗的糖果,像是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将那些糖握在手里,打开抽屉,把糖全都锁了起来。   ‘这黄猫干嘛呢?’   ‘还能干什么,想雨姐了呗,那个他没能得到的,缠绵的,橘子味的吻啊。’   ‘啊哦~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就算相拥,我吃过你吃过的糖果就算拥吻。’   ‘雨姐拿捏人是真有一套啊,每一条鱼的饵都不一样。’   ‘我雨姐魅力简直没边了,人都不在江湖,江湖处处都是姐的传说。’   ‘真不知道女配党都在开心什么,女配马上就要被整死了好不好!’   ‘这女配戏真多,还对着监控哭,天天装模作样,还好我们舅舅理都不带理她的。’   江听雨的确在哭,弱柳扶风的坐在角落,用衣摆擦着泪,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舅舅,人家害怕。”   “人家有幽闭恐惧症,要是再这样被关下去是会出人命的,到时候让让肯定伤心死了,舅舅还要为人家戴孝,这是何苦呢?”   弹幕:……   这女配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第59章 :爱上江听雨轻而易举   曲争负责观察江听雨的情况,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监控。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说她害怕吧,感觉也不太像,还有心思调侃时言之呢。让时言之给她戴孝,亏她能想得出来。   说她不害怕吧,她从被关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停过眼泪,衣服都哭湿了,身体一抽一抽的。   曲争真怕她给自己哭缺氧,正好也到饭点,他摸不准时言之的意思,便去探口风。   “家主。”曲争低下头道。   “嗯。”时言之轻应,他正在喂蛇,用镊子夹起一个小老鼠送进箱子里,一个血盆大口立马一口将其吞下。   老鼠最后在这世上留下的东西只剩一声惨叫,接着在蛇腹中滑动,被吞咽的轨迹格外清晰。   曲争感受到了股冷意,表情没有半分异样。   “江小姐已经哭了好几个小时。”   “让她哭。”时言之道,神色没有半分动容。   “是。”曲争颔首,又道:“马上中午了。”   时言之喂蛇的动作停住,抬眼扫向曲争,视线冷凌非常,后者心头一惊,立马道:“是我逾越了。”   他不该问这些的,作为一个只需要完成任务的顶级杀手来说,这简直就是犯了大忌。   但时言之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是一个很值得人喜欢的女人?”   曲争:???   这是什么问题?   虽然疑惑,但曲争还是照实回答,“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   而优秀的人本身就是会无声吸引人,会被喜欢一点都不奇怪。   “哪里优秀?”时言之又问。   曲争仔细辨了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疑问,没有别的隐喻。   “哪里都很优秀。”曲争诚实的说,一条一条列举江听雨的优点。   “她非常有胆识,临危不乱。”光这一点就有很多人做不到,曲争继续说:“外表也很出众,很漂亮,而且很有趣,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日子一定不会无聊。”   曲争看到了江听雨很多很多的好。   时言之不语,他辨别不出女人的美与丑,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他也感受不到旁人的有趣与否。   既然曲争说江听雨漂亮,那就漂亮,说她有趣,那就有趣。   “那你会喜欢上她吗?”时言之又问。   曲争:……   他再次辩了辩,确定时言之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真的真的只是单纯询问后,斩钉截铁的回答:“会。”   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曲争很清楚,像江听雨这样的女人,喜欢上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嗷嗷嗷,我们雨姐就是这么令人着迷啊!’   ‘曲争要死了吧,被女配抱一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吗?’   时言之眼睫下落, 所以苏让才这般执迷不悟的吗?   他向来单纯,与人接触甚少,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遇到江听雨这样的,爱上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他身为舅舅,祝福他们才是他应该做的,但……   “她是个骗子。”时言之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对江听雨的批判接连落下:   “她会撒谎。”   “会让苏让伤心。”   时言之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感,但从来没想过要和苏让怎么样,苏让有他自己的人生,不管做什么,时言之都会支持,给他绝对的自由。   可江听雨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苏让。   时言之看不到她对苏让有半点感情,这段孽缘是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欺骗。   趁苏让还没彻底沦陷,现在掐灭是最好的选择。   曲争闭上了嘴。   “去看好她。”时言之冷冰冰的说道:“等她知道该如何做,再给她吃饭喝水。”   ‘舅舅干的漂亮,饿死那个贱女人!’   ‘总算是吃了口恶气,舅舅到底还是舅舅,看女配党还怎么得意。’   ‘就得意就得意,略略略。’   ‘时言之这傻大个还没看出来这不是玩追妻火葬场的套路吗?少狂点吧,小心后面被雨姐玩死!’   “女配党只能这样挽尊了,回头记得去给女配收尸!”   江听雨会不会死不知道,时言之倒是被折磨的不轻。   苏氏和宋氏召开了视频会议,时言之和宋谨川出现在了同一个屏幕里。   整个会议里,宋谨川都在用一种十分难耐的眼神看向时言之。   表情之明显让时言之这个对旁人任何行为都不甚在意的人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好了,你们先去忙吧。”宋谨川道,将旁人都遣散了出去。   时言之没动,直到只剩下他们两后,宋谨川才斟酌再三的开了口,“你……最近有关心过你外甥的状态吗?”   时言之:“什么状态?”   宋谨川:“感情状态。”   时言之:……   他总算抬眼,黑漆漆的眸子里露出些许难以言喻。   苏让的感情状态,那和宋谨川关系的确有点大。   宋谨川观察着他的神色,暗道时言之果然是知道的,他外甥是个gay的事。   保不齐还知道苏让喜欢他。   所以杜伟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一直护犊子的时言之才会过了那么久才找他。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两人完全在两条路子上,竟然还能聊得畅通无阻。’   ‘老天奶啊,我竟然从时言之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情,原著里这两男的差点没打翻天,现在竟然还共情上对方了!果然,雨姐就是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女配都快饿死了,女配党还在这吹,到底是谁给她们的底气?’   宋谨川头有些疼,“你身为舅舅,应该好好管管他,正确引导他,别让他在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   宋谨川没和gay这个群体打过交道,一向高傲的他在这时还善良的考虑到了苏让自尊心的问题,没直接开口让时言之把苏让抓去戒同所接受电击,而是说的十分委婉。   “他怎么了?”时言之问。   “他现在还在宋氏楼下。”宋谨川说,整整一天,苏让都在公司底下走来走去,还不时向上张望,俨然一副被渣男辜负的可怜妇女来讨个说法的架势。   “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后面这句话宋谨川明显有点急了,生怕和这个群体沾上半点关系,坏他的名声,影响他公司的股价。   时言之:……   以宋谨川的脾气提到苏让不是愤怒,而是难办困扰,那女人撒了什么样的谎想来并不难猜。   时言之看向宋谨川的眼神里多了份对其的可怜,复杂的简直用光了前半生的所有情感,而后一言不发的挂断了视频。   还没等他打电话给苏让,苏让的名字就在屏幕上跳了起来。   “舅舅,姐姐被人绑架了!”苏让急的快要哭出来。   时言之:……   聪明是聪明的,就是没用在正途上。   “你快点把暗影借给我,我要查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畜生绑架了姐姐!”苏让不会骂人,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了出来。   “要是让我抓到那个王八蛋,我非扒了他的皮!”   时言之:…… 第60章 :咬死江听雨!   ‘苏让骂的漂亮!’   ‘哈哈哈,我就说苏让迟早和时言之干起来吧。男人嘛,为我雨姐争风吃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求时言之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让让你疯了,竟然这么骂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啊啊啊,都是女配干的好事,她赶紧死吧!’   时言之沉默了好几秒,“你怎么知道她被绑架了?”   “也许是她玩够了,不想和你联系了呢?”   虽然和江听雨才见过两面,但时言之肯定她一定会干出这样的事。   “姐姐就是被人绑架了!”苏让十分笃定的说,并且已经有了猜测的对象,“搞不好就是江怀钦干的。”   时言之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也只有一点点。   “没人绑架江听雨。”   “你该回去了,别总在宋氏楼下。”   虽说他没有过感情方面的经历,但也知道身为一个小三跑去正宫楼底下晃悠这种行为属实有些嚣张——当然了,宋谨川这个当事人并没有感受到被挑衅。   “我不回去。”苏让执拗的说,整整一天他的一颗心都悬的高高的,“我一天没看到姐姐,我就一天不回去!”   时言之太阳穴突突的疼,语气依旧温柔:   “你刚才不是在怀疑江怀钦,现在又守着宋谨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让舅舅你把暗影借给我啊。”苏让理直气壮的说:“你现在就给暗影下命令,让他们今天晚上潜入海蓝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   暗影是时言之手里的王牌组织,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从腥风血雨里滚出来的,有他们出马,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时言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我说过了,没人绑架江听雨,她活的好好地,也许正在外面度假,根本不记得你是谁。”   ‘我靠,时言之撒谎眼睛都不眨的。’   ‘你完了时言之,你以后准备给你外甥和外甥媳妇烧事后水吧你!’   ‘让让乖,咱听舅舅的话,咱就忘了那个渣女吧!’   ‘舅舅你可千万别松口,别心软啊,咱们一定要全力以赴把你媳妇重新掰回来!’   苏让根本就不听时言之说了什么,只认自己那一套道理。   “舅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离间我和姐姐的感情了!”   时言之:……   他再次放弃沟通,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但苏让并没有就此罢休。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给时言之。   宋谨川那边也在催着时言之快点把苏让搞走。   连夜从M国飞到华国,一刻不停的处理工作,被江听雨上窜下跳的折腾,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时言之:……   他用手撑着额角和太阳穴,被摧残的身心俱疲。   这辈子和睡觉无缘。   “家主。”有人在门外叫道。   “进来。”时言之情绪稳定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那人快步跑进来说:“北斗不见了!”   北斗是时言之养的一条赤红色的曼巴蛇,毒液能放倒一头成年大象。   “家主,不好了!”这是曲争的声音。   时言之刷得睁开眼睛,漆黑瞳仁在暗夜里猛地迸发出骇人光亮,无需思考,他当即起身,快步往阁楼而去。   ‘我的天,不会吧!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那蛇从房顶钻进去了,马上就要咬死女配了,哈哈哈!’   ‘北斗干的漂亮!不愧是原著中舅舅和苏让的爱情结晶!’   ‘啊啊啊,死蛇去死啊!’   时言之脚步很快,皮鞋踏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笃笃笃的急促声音。   天已经很晚了,月亮被乌云笼罩,黑暗将世界彻底吞噬。   阁楼的门已经被打开,曲争站在门口不敢上前,见时言之来赶忙迎了上去。   “家主。”他急促的叫。   时言之来到门口,定睛往里面一看,眼前画面让人心脏瞬间骤停。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些许的光亮从屋顶的窗户投射下来,落在睡在冰冷地板的江听雨身上,她睡姿很乖,两个手交叠垫在脸颊下,眼尾还有没擦干的泪,白色衣裙盈光点点。   而在雪白纤细的腰间,一条红色的蛇用身体层层将她圈住,宛如一条漂亮的腰带。   那蛇竖着身体,瞳仁在夜色下发出血色光芒,殷红蛇信不停吐出,发出嘶嘶的声音,朝着江听雨张开了血盆大口,尖牙在黑暗里散发幽冷银光。   曼巴蛇的毒性很强,尖牙里的毒能轻松毒死十个大汉,要是它一口咬下去,江听雨百分百没命。   弹幕两极分化。   ‘上啊北斗,到你立功的时候了!’   ‘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条蛇,北斗真帅!’   ‘太好了,这女配终于要死了!在原著里她好像也是被蛇给咬死的,这也算是圆满了!’   ‘啊啊啊,我终于不用看这个死绿茶了!女配一死,剧情就能恢复正轨了,几个男主都会恢复对让让的感情的,bl就是最伟大的!’   ‘MVP结算画面!’   ‘这些人疯了吧,恨江听雨恨到这种地步了吗?简直丧心病狂!’   ‘靠!这死蛇怎么进来的?曲争是吃干饭的吗?’   ‘时言之,雨姐要是死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艹,诅咒这条蛇祖宗十八代!’ 第61章 :八字这东西指定有点说法   江听雨睡得安稳又踏实,露出的肩膀散发莹润光泽,对于已经近在咫尺的危机毫无所察。   弹幕一片吱吱哇哇的乱叫,红色曼巴蛇死死缠绕住江听雨的腰部,扬起上半身,猩红瞳仁竖成直线,是即将进攻的姿态,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时言之是神都无能为力。   “北斗!”   在时言之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曼巴蛇张开大嘴,露出尖牙,猛地朝江听雨冲过去!   弹幕疯狂尖叫。   时言之瞳仁骤然紧缩,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一幕,曼巴蛇行动迅速敏捷,只能捕捉到红色残影。   “嘶!”   曼巴蛇一口朝着江听雨雪白的肩膀咬了下去。   ‘死了死了,终于死了!’   ‘我终于再也不用看见这个恶心的女配了,太好了。’   ‘撒花撒花!’   ‘臭蛇,我要扒了你的皮!’   ‘现在抢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个屁,原著里这条蛇蛇毒的设定是无解的,被咬就是死!’   ‘女配党们赶紧收拾收拾滚蛋吧,哈哈哈哈,接下来就是看男男谈恋爱的环节了,同性才是大势所趋!’   ‘不对不对,有点不对劲,这蛇好像没咬到雨姐。’   ‘什么?我看看!’   ‘真的耶,它真的没咬雨姐。’   ‘???女配党都疯了吧,那蛇都把江听雨死死缠住了,这么近的距离,不咬她咬谁?’   ‘真的没咬,它咬到了……一只老鼠,啊啊啊!’   曲争等人连呼吸都停了,全都认为江听雨必死无疑,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江听雨还是安稳的睡着,呼吸浅浅,恬静乖巧,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时言之视线凛冽的在她身上定格,刚才朝她扑过去的曼巴蛇身体一点点探出,直到整个脑袋全都露出来,在它的嘴里,咬着一个白色的小老鼠。   那小老鼠在曼巴蛇嘴里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整个身体瘫软下来,被曼巴蛇叼着。   遮挡月亮的乌云褪去,轻盈月色从窗户里投射下来,刚刚捕猎完成的曼巴蛇并没有急着进食,而是竖着身体盯着江听雨左看右看,最后将死老鼠送到江听雨嘴边,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她的嘴巴。   时言之:?   ‘啊啊啊,拿走拿走啊!’   ‘我靠,这蛇在干嘛?给江听雨送老鼠吃?我要笑死了。’   ‘我怎么从这蛇身上看到了蠢萌蠢萌的感觉?有点可爱呦,小蛇蛇。’   ‘小蛇蛇之前是姨姨骂错你了,姨姨给你道歉,乖宝好宝。’   ‘艹!这死蛇搞什么?它不是只认苏让和时言之的吗?现在这是在干嘛?’   ‘真尼玛醉了,这蛇要死了吧!竟然对女配献媚,认不清谁是你爹?’   ‘芜湖,男配党破防啦,没想到吧,这蛇没咬我们雨姐,还把我们雨姐当祖宗啦。’   ‘我们天命之女就是这样的啦,不管是什么生物都会为我们倾倒。’   ‘啊啊啊,终于能说了,我雨姐睡觉的样子好萌啊。’   短短两秒,刚才在夸北斗的人全变成了骂它的,骂它的人恨不得把它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蛇蛇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它那黄豆粒大小的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人类为何如此善变。   它只想死老鼠送给江听雨。   在发现江听雨不吃后,它果断将死老鼠吐的远远的,游动身体在她身上绕来绕去,一会绕到她胸口,一会缠上她胳膊,一会又游到她头顶,顶起一缕头发,落下时把自己吓的一惊,往江听雨怀里躲,发出嘶嘶声音。   弹幕好萌与好恶心齐飞。   时言之:……   他看不下去这蠢蛇丢人现眼的动静,沉声道:“过来。”   北斗这才看向自家主人,第一反应不是游过去,而是又往江听雨身边缩了缩。   大大方方,毫无畏惧,当着时言之的面叛主。   时言之:……   见北斗如此,曲争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蛇自小就是被时言之养大的,平日里除了时言之和苏让,谁都不亲,一副谁惹它不爽它就给谁一毒牙的架势,庄园里的蛇都不知道让它咬死多少条,谁见了它都躲得远远地。   到江听雨这倒好,都会上贡了。   这待遇,哪怕是把它从小养到大的时言之都没有过。   弹幕原著党都在疯狂的骂,说这不对劲,这不符合逻辑,这和原著一点都不一样,全都被一句话绝杀。   ‘真爱要什么逻辑?’   ‘别说一条蛇了,就连原来的万人迷主角不都为江听雨要死要活的吗?’   时言之又叫了曼巴蛇一声,那蛇直接装作听不见,放软了身体,伏在了江听雨面前,和她面对面,就这么把眼睛闭上,当做自己睡着了。   时言之:……   他不禁看向熟睡的女人,万年古井无波的眸子总算有了些许波动,疑惑这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为什么一个个物种都为她着迷。   时言之一步步走了过去。   “家主。”曲争叫道。   “你们都出去。”时言之头也不回的说。   很快,阁楼里就剩下了两人一蛇。   月色安静流淌,黑色皮鞋在江听雨面前停住。   曼巴蛇还以为自家主人是来逮自己的,不仅又将江听雨缠的紧了些,整条蛇都在她身上,还竖着脑袋瞪时言之,大有一副要和自家亲爹对着干的架势。   时言之:……   他并不相信鬼神,但此刻真觉八字这东西定然是有点什么说法。   不然为什么江听雨一出现,他的世界就掀起了狂风暴雨。   而那个始作俑者睡得比谁都香。   她长睫懦湿,唇瓣因为挤压微微翘起些弧度,脸颊的肉堆到鼻翼。   时言之看不出美丑,但却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看她柔软顺滑的长发,看她卷翘的睫毛,看她瓷白的小脸,最后落在她嘟起的唇瓣上。   就是这双唇,和苏让接过吻,喂苏让吃过桑葚,也是这双唇,说过无数谎话,骗过无数人。   见时言之没想抓自己,北斗从原本的戒备逐渐放松下来,一双血色竖瞳一会看看江听雨,一会看看时言之,然后伸出自己的尾巴,缠住了时言之的手指,用自己的身体把时言之和江听雨连接在了一起,然后心满意足的再次闭上眼。   时言之:……   弹幕:……   ‘啊啊啊,好萌好萌,不愧是爱情守护者,真是敬业啊!’   ‘得意什么,江听雨在原著怕蛇怕的要死,现在又那么矫揉造作,明天一醒绝对吓死了。’   ‘死蛇去死吧,它不是被夺舍了吧,简直阴的没边了!’   ‘时言之你快点醒醒吧,赶紧投入我们雨姐的怀抱才是正途!看到了没,一条蛇都比你有眼力见!’   ‘时言之要是能喜欢上江听雨,我把我名字倒过来写。’   ‘那你到时候记得开直播啊,我多喊点人来看你笑话!’ 第62章 :男人只是为了展示女人特殊性的工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光束落在靠在墙壁上睡着的男人身上,他五官优越,轮廓硬朗,呼吸绵长平稳,身上手工定制的西装出现了些许的褶皱,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沾染了几分鲜活,无框眼镜因为熟睡而多了些许柔和,鼻尖上的小痣都被阳光点缀。   而在他面前的女人眼眸弯弯,笑得狡黠,她捏了缕自己的头发,在他脸上、鼻尖来回搔弄,笑得可坏可坏了。   时言之遇见了只漂亮的猫,长着雪白的毛发,圆润黑亮的眼睛,十分好看,性格却异常恶劣,脾气大、会偷吃、还会哈人,总是用它柔软的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他驱赶了好几次,也没能将那只犟种猫弄走,于是伸出手将它抓住。   “舅舅,你弄疼人家了~”   又嗲又媚的声音响起,时言之刷地睁开了眼睛,如墨瞳仁困意全无,瞬间凌厉非常。   面前的人冲他笑得娇媚,赫然便是江听雨。   “你怎么在这?”时言之下意识问。   江听雨不满意了,嘟起了嘴抱怨,“问舅舅呀,舅舅为什么要把人家关在这里?还拿小蛇蛇吓唬人家。”   她举起手,白皙手臂上缠着的红色曼巴蛇用猩红瞳仁盯着时言之,还吐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看到北斗,时言之这才想起来发生的一切,昨天北斗将他和江听雨缠在一起,他费了些力气才将蛇身解开,再然后……他睡着了!   没有吃安眠药,没有做任何睡前的准备动作,就这么在阁楼上,靠着硬邦邦冷冰冰的墙壁睡着了。   时言之眼也不眨的盯着江听雨,震惊、错愕、质疑,各种情绪在漆黑瞳仁里翻涌。   他都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如此轻易的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从被亲生母亲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日日夜夜陷在梦魇里,数不尽的黑暗将他笼罩,他困在泥沼里无法挣脱。   “舅舅,你要捏人家捏到什么时候呀?”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听雨扭了扭身体,满脸不高兴。   时言之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抓着江听雨的胳膊,因为用力,指缝间的细白的肉都被他捏紧。   时言之微怔,骤然松了手,瞳仁还盯着江听雨不放。   外表看似平静,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锐利视线几乎要将江听雨灵魂都看穿。   她在他面前,在阳光里,被晨阳笼罩的她仿佛发丝都在发着光,梦幻的好似童话里能够拯救一切的精灵。   随着时言之松开手,几个指缝顿时浮现在江听雨身上,和嫩白的肌肤交织在一起格外骇人。   江听雨蹙起了眉头,含着泪骂时言之,“舅舅真的太凶太凶了,你看看,都给人家掐红了!”   她将胳膊往时言之面前举。   表面是责怪,实则是娇嗔,一个字要转八十五个弯,落在人的耳朵里酥酥痒痒的。   北斗像是感知到什么,凑近了去瞧,先是用嘴巴碰了碰那红印子,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将红印子给缠起来盖上,并十分不悦的瞪了时言之一眼。   说是瞪,其实就是用它红红的眼珠瞅着时言之不放,不时吐吐蛇信子,像是在威慑警告。   而江听雨全程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失措,反而任由北斗在她身上爬来爬去,缠来缠去,冰冷的鳞片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弹幕:……   ‘这死蛇是在瞪时言之吗?真是倒翻天罡,它忘记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它拉扯大的吗?’   ‘冷血动物就是冷血动物,养不熟的畜生!’   ‘这蛇蛇真的好可爱哦,刚才是谁说雨姐一醒就会和蛇蛇闹掰的来着?瞧瞧,这不是挺好吗?’   ‘话说,我硬是从一条蛇上看到了谄媚两个字,果然,我们雨姐的魅力就是没有物种能够抗拒。’   ‘这不对,这非常不对,原著根本不是这样的,北斗一点也不喜欢女配,女配更是怕蛇怕的要死!’   ‘对对对!而且舅舅的失眠症分明就是让让陪着治好的,后面舅舅还会坏心眼的用失眠症让让让心软陪在他身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搁这原著呢,要按原著,宋谨川和苏让都滚八百回床单了,现在宋谨川看到苏让都恨不得退出二里地,活在原著的人到底啥时候能醒过来?’   ‘来来来,我来告诉你为什么,看过古早霸总小说吗?能让霸总一秒入睡是咱女主标配技能!霸总所有毛病都只是为了展示女主的特殊性,男人都是工具!’   ‘时言之赶紧磕头感谢吧,咱们雨姐就是你的神医!’   ‘妥了,这把就算是时言之坐火箭都逃不出我们雨姐的手掌心了,就看他到时候怎么扯下面子和自己外甥抢媳妇,哈哈哈,期待期待!’   ‘江听雨去死吧,我艹¥#@*——’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疯狂乱跳,原著党骂的格外狠,有些污言秽语都成了特殊符号。   江听雨根本不管,还在那控诉时言之,一口一个他太凶了,坏的很。   “人家还是让让的心上人呢,舅舅都不知道爱护晚辈的吗?”   苏让的名字就像是某种开关,将刚才震惊的时言之唤醒,神色在一瞬间恢复了冰冷。   就像是一个处在迷雾里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阳光,正要不顾一切前去追逐时,突然一下被拉回了生活的泥沼,藤蔓缠绕着他,规矩束缚着他,他要老老实实的矗立,小心翼翼护着自己身边的还未长成的小树,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得拿出十足十的精神面对狂风暴雨。   时言之刷得站了起来,再次变得高不可攀,所有悸动全都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个紧紧抓着江听雨的人从未存在。   “你可想清楚了?”他问,声音从高处落下,没有丝毫感情。   江听雨盯着面前两条又直又长的腿,想着要不干脆把他的裤子给拽下来,把他脸丢光,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   但这个想法在看到时言之系的结实的皮带后无声放弃。   男人就是麻烦,心眼多又杂,天天系个腰带也不知道防谁呢。 第63章 :时言之不是人   江听雨拽时言之裤子的计划无法实行,干脆一下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毫无准备的时言之身形晃了晃,低头一看便对上张娇软含泪的脸。   女人蹙着眉梢,跟个小猫似的紧紧抱着他的腿,用委屈巴巴的眼睛看着他,眼尾晶莹欲掉不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舅舅到底要人家怎么样嘛,人家都说了,不是人家的错,是让让追着人家不放,舅舅舍不得对付自己的心肝,就一个劲的欺负人家。”   “把人家关在这小小的阁楼里,人家有幽闭恐惧症的,要是吓出个万一来,舅舅对人家的下半辈子负责吗?”   她脸色很白,一天一夜的折磨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少,连唇瓣都少了血色,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是个人见了都不忍心。   时言之不是人。   面对楚楚可怜的女人,他内心没有丝毫动容。   “还有六天。”他冷血无情的下达通知。   江听雨:……   她一秒变脸,将眼泪鼻涕全擦在时言之价值不菲的西装裤上,然后拿出手机拍视频。   “让让你快看啊,你舅舅欺负我。把我关小黑屋,不给我吃饭也不给我喝水,还拿小蛇蛇吓唬我!”   “他要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你快点来打他呀!把他牙掰了,往他鼻子里插大葱!”   时言之:……   虽然知道她的手机什么也发不出去,但这样纯挑衅的行为还是过于大胆。   尤其是他亲手养大的那条蠢蛇还竖着身体,用殷红的瞳孔死死瞪着他,弯曲的身体看起来气冲冲的,像是随时都会冲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男人的太阳穴又在突突的疼,比被苏让沟通时还要更甚一分。   时言之冷戾着一张脸,无框眼镜折射锐光,鼻尖小痣凉薄,他毫不留情的抽开腿,转身离开,连直挺的背影都透着无情。   再次将江听雨关在阁楼。   ‘哈哈哈,舅舅干的漂亮,狠狠打这个不要脸女人的脸!’   ‘我真是快恶心吐了,女配一点廉耻都没有的,还抱人大腿,呕……’   ‘舅舅一定要坚持到底啊,饿死这个贱女人!’   ‘时言之这个过河拆桥的臭男人,刚睡饱就不认人,等着瞧吧,雨姐都把账记着在,就看你后面怎么狠狠打自己的脸!’   ‘雨姐说的真是对,就该往他鼻子里插大葱,让他装!’   曲争一看时言之出来,立马起身轻唤,“家主。”   男人身高腿长,气息冰冷,微微颔首示意。   昨天夜里的一切曲争都看在眼里,在注意到时言之就那么简单轻易在江听雨身边睡着时,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么多年了,时言之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曲争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他在黑夜里睁着一双眼睛的诡异样子。   可就在昨天晚上,他安安稳稳的睡在江听雨身边,中途连醒都没醒过一次。   曲争觉得他面色都红润不少,眉眼都透着朝气蓬勃,就跟在江听雨那吸了什么仙气似的。   “家主,你昨天晚上睡着了。”曲争犹豫后还是开口。   男人的脚步微顿,并没有言语,就在曲争以为他不会出声的时候,前方传来一个很轻的:“嗯。”   曲争立马积极游说:“是不是应该和Luther说一下这个情况,江听雨她……”   “只是巧合罢了。”   还没等曲争的话说完,就被时言之强硬打断。   曲争微怔,还想争取,“可是您昨天晚上睡了整整一夜,这是多少安眠药和催眠手段都没达到的效果。”   “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一下,毕竟——”   “看好她。”   曲争的话被再次打断,男人的态度格外冷硬,丝毫没有商量转圜的余地。   他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阁楼,不达目的不罢休。   留下的曲争无奈极了。   ‘时言之你就继续犟吧,机会送到你眼前你都抓不住,回头熬成熊猫就老实了!’   ‘时言之加油,我就喜欢你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后面找雨姐哭的时候记得哭大点声,跟你外甥多学学,不然咱雨姐可不会心软。’   ‘女配党又开始幻想了,在她们眼里全天下男人都是江听雨的!’   ‘就是,要我提醒你们吗?刚才时言之就差没一脚把女配踹飞了!’   ‘一个人不吃饭不喝水最多能坚持几天啊?女配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快了快了,别着急。’   不少原著党都在等着江听雨快点嗝屁,曲争等人也觉得江听雨坚持不了多久,那么瘦弱的身体,不吃不喝,根本撑不了几天。   但很快,事情的发展就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曲争神色复杂的找到了难得出神的时言之,“家主,江小姐她……”   “她改口了?”时言之问,都一天一夜了,她扛不住也很正常。   “不是。”曲争摇了摇头,表情极其难耐,“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时言之微微蹙眉,视线从屋外的茉莉花上收回,晲了曲争一眼,而后起身往阁楼走去。   房门一打开,眼前景象简直让人惊掉大牙。   之前还空荡荡的阁楼里此刻堆满了各种零食,薯片、鸡爪、可乐、小蛋糕,还有一大堆拆开了的零食袋以及一条活鱼在那蹦跶来蹦跶去,而江听雨呢,仰着头看上方,双手做出接东西的动作,兴奋的说:“这这这,加油宝贝,你最棒了!”   时言之顺着她的视线缓慢往上看去,只见整个阁楼唯一的窗户上,一条红色的曼巴蛇正叼着虎皮哼哧哼哧的往里钻,老虎死不瞑目的眼睛在上空瞪着时言之。   时言之:……   他冰山似的脸上出现了龟裂,瞳仁比刚才来找他的曲争还要复杂几分。   弹幕吱吱哇哇叫成一片。   ‘啊啊啊,北斗宝宝太给力了,我宣布,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小蛇蛇!’   ‘真牛,这蛇还真懂了江听雨让它去搞点东西吃的话!’   ‘我去,太假了,这也太假了,连虎皮都搞来了!它怎么扯的动的?’   ‘有什么假的?不是你们这些原著党说的吗?北斗小宝宝是通人性的,那自然知道护主啊!’   ‘这条死蛇就应该被剥了蛇皮做蛇羹!’ 第64章 :舅舅把女配掐死啦!   弹幕是一路看着北斗在时言之的听澜公馆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的,它还将冰箱缠了好几圈,最后发现实在是打不开才放弃,最后钻进了某个爱吃零食佣人的柜子里,将好吃的全都用嘴叼着,用尾巴卷着,一个个送给江听雨。   见到江听雨吃了,北斗尾巴都竖起来,瞳仁红光迸发,蛇信子不停往外突突,那叫一个兴奋。   然后开始更卖力的‘打猎’。   把所有好东西全都往江听雨面前送。   原著党骂疯了,女配党笑疯了,就差没把这条小蛇蛇供起来了。   而江听雨呢?   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找消遣,她向北斗比划着,让它把时言之的虎皮给偷过来,说她在这太冷了,不盖被子会冻死的。   于是北斗那叫一个给力啊,还真将虎皮给偷过来了,一路上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次,这才来到江听雨面前。   看到江听雨伸出手开心的样子,北斗瞳仁短促收缩了下,搭在屋檐上的尾巴也轻轻敲了敲,然后果断松开嘴。   “哗啦啦——”   偌大的虎皮从上空往下掉,正好掉到江听雨手里。   她将柔软的虎皮牢牢抱住,用脸在上面不停的蹭。   “啊,好舒服好舒服啊。”江听雨发出喟叹,还不忘感谢小蛇,一口一个北斗宝贝的叫着,叫的曼巴蛇的蛇信子都快吐出了残影。   “啊对了小宝贝,你能不能去给姐姐找个充电器啊。”江听雨举起手机朝北斗摇了摇。   在窗户上的小蛇没听太懂,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蛇头微微歪了歪,红瞳紧紧盯着江听雨手上的东西,像是在努力辨别她话里的意思。   江听雨还在那愤愤不平,“姐姐手机没电了,你爹真不是个人,把姐姐关在这里,他就是纯粹忮忌姐姐!”   “我忮忌你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侧面响起,江听雨抱着虎皮转头看过去。   男人眼瞳黑沉,眉宇如剑,透明镜片折射冷光,高大的身影即便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都能让人感到如大山倾倒般的实质压迫感。   江听雨瘪了瘪嘴,一点都不在怕的。   “还能忮忌人家什么呀,当然是忮忌人家是让让的心肝肉啦。”   “忮忌人家和让让接吻,忮忌让让满心满眼都是人家,还忮忌人家帮让让做手工了呗。”   她每说一句话,时言之的脸色都要黑一分,到最后简直阴沉如墨。   而曲争则是心头一惊,江听雨的某些话已经触及到时言之的逆鳞,她简直是不要命了!   弹幕也全都在叫唤,说江听雨根本就是在找死,说她蠢得挂相。   还有些人在欢呼,对江听雨活腻了的行为兴奋的不得了。   ‘没办法,就算是现在所有条件都利于女配又如何?她还是有本事把自己作死!’   ‘快看舅舅的脸上,感觉跟要撕了江听雨似的。’   ‘快撕快撕,我等这一幕已经等很久了。’   时言之眸底一片冷冽,宛如看不见底的深渊,将江听雨寸寸蚕食。   “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步步朝江听雨靠近,宛如死神降临。   江听雨仿佛感受不到时言之身上传来的危险似的,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声讨。   “话说舅舅,你太封建控制欲太强啦,什么都要管着让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让让,要和让让搞基——”   江听雨的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手里的虎皮掉落在地。   她头颅不受控的上仰,发出痛苦的喘息,身体死死靠在墙壁上,双手不停拍打着掐她脖子的手。   ‘我靠!时言之你要死啊!你掐谁呢?’   ‘艹!亏我之前还说把小五的位置给你留着,留你个大头鬼啊!你就算下辈子都别想舔上我们雨姐!’   ‘啊啊啊,快放了我们雨姐!’   ‘干得漂亮!舅舅太帅了!’   ‘啊啊啊,终于来了,掐死她掐死她!’   ‘来来来,之前是谁说舅舅会被掰直的来着?快出来用脸接着!’   ‘哈哈哈,让女配再嘴贱,真以为我们舅舅是吃素的啊!’   ‘爽!舒心!’   弹幕两极分化。   江听雨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掐着她脖颈的大手手背凸起浅薄的青筋,尾指上的蛇形尾戒冰冷异常。   “家主!”曲争急促的叫道,生怕时言之真把江听雨给掐死了。   上方的北斗见状,身形极快的从屋顶爬了下来,顺着时言之的腿往上缠,在他腰间竖起身体,蛇瞳阴厉幽冷,分叉的蛇信子不时外露,仿佛随时都要咬向它的主人。   身形高大的男人只是瞥了那条赤色曼巴蛇一眼,而后便收回视线,丝毫没将剧毒无比的蛇放在眼里。   被他一只手掌控的女人痛苦不已,撒不了娇,骗不了人,就连发出声音都异常艰难。   时言之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哪怕江听雨的确和别人有那么点不同,但她和苏让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会死,第一个死在我眼前的是我的父亲。”时言之缓缓开口,削薄的唇瓣无情又冷漠,鼻翼间小痣坠着森冷,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十二岁那年,我亲眼看到我的父亲被人一块块剁成碎片,我的母亲亲手将我推给了那群将我父亲杀掉的人。”   ‘啊啊啊,舅舅好可怜啊。我要心疼死了。’   ‘真的,舅舅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人,女配那一套对他根本不管用的。’   ‘所以让让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啊,没有让让就没有舅舅。’   ‘你爱死不死啊,快点把我雨姐放了,再掐我雨姐真的缺氧了!’   弹幕疯狂叫嚣,曲争紧张不已,这看看那看看,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时言之冷眼注视着江听雨,仿佛回到了漫天血雨的那一夜,“我没死,活了下来,是苏让把我带到了苏家,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他一手掐着的女人脑袋一歪就倒了过去,拍打他的手也瞬间失去力道,四肢自然下垂,身体绵软,跟被掐死了一样。   时言之:???   弹幕:???   ‘啊啊啊,女配死了,女配真死了!’   ‘我靠,我靠!’   ‘我去,我去!’ 第65章 :既要牌坊,还要奸情。   时言之第一反应就是江听雨是装的,他将人左右晃了晃,女人自然下垂的身体就跟着晃动,手臂摆来摆去,就跟个破布娃娃似的在他手里。   时言之漆黑瞳仁这才多了些许波动,立马松了手。   江听雨自然而然的倒在了他怀里。   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样子。   弹幕吱吱哇哇的狂叫。   曲争一惊:“江小姐!”   北斗不停发出嘶嘶的声音,用身体将时言之越缠越紧,气得獠牙不时外露,仿佛下一刻就要咬下去。   时言之现在已经没空去管那条蛇,他抱着江听雨,立马就去探她脖颈处的脉搏。   ……在跳,还活着。   男人下意识松了口气,却连探究自己刚才为何紧张的念头都无,只是注视着怀中昏睡的人。   曲争也赶忙上前,在发现她是晕过去后连忙叫道:“快!去找医生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江听雨躺在了丝绒大床上,手背打着吊针,红色曼巴蛇缠绕在输液架上,用猩红眼瞳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床上的人,蛇信子不时探出。   医生检查过江听雨的情况后道:“她是惊吓过度,这才导致晕了过去,没什么大问题。”   惊吓过度?   就因为他掐了下她的脖子?   时言之凌厉剑眉微拧。   女人就是这般脆弱,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一点点的风吹雨打都承受不住。   弹幕也全都在嘲女配胆子小的可笑。   ‘女配真弱,这点胆子都没有。’   ‘她怎么不直接被吓死啊?还省事了。’   ‘真给我们女人丢人!’   ‘你还知道你是女人啊,这么骂女人,我还以为你是从男人裤子底下钻出来的呢!’   ‘害怕怎么了?谁规定女人还不能害怕了?’   曲争却想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点。   “幽闭恐惧症。”曲争道:“她说过她有幽闭恐惧症!”   “阁楼又小又破,光线昏暗,她在那里面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件事她说了不止一次,但没一个人在意,所有人都认为她在撒谎。   时言之微怔。   医生道:“如果是这样,我建议再给她做个详细的检查,幽闭恐惧症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小的时候落下这方面的阴影,现在又被长时间的刺激,对精神损伤较大,严重的话可能会危及生命。”   ‘啊啊啊,我女宝也太惨了吧。’   ‘太可恶了这些男人,没一个相信我宝的,连她的眼泪他们都觉得是假的,恨死这些臭男人了!’   ‘我知道了,是小时候江安邦把她关在阁楼里导致的。’   ‘都怪要死的江怀钦,自己不能乖乖去死吗?还害的我雨姐受罚!’   ‘我的天,听听这是什么言论,女配党果然都跟女配一样三观不正,自己干坏事被罚还有理了?’   ‘幽闭恐惧症怎么不闭死她啊!’   “怎么检查?”时言之问。   “这得等她醒过来了。”医生说:“精神方面的问题我能力有限,您可以让Luther过来给这位女士看看。”   Luther是时言之的私人医生,一直负责治疗时言之精神方面的病症。   曲争立马看向时言之,后者没有半点要给江听雨看病的意思,全程扳着张脸,一副没掐死江听雨都算恩赐的架势。   说到掐……   曲争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她睡颜恬静,呼吸浅浅,脖颈处干干净净,皮肤细腻,时言之刚才在阁楼上那么恐怖的架势,她脖子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反观时言之呢。   他两个手背上都是被江听雨拍打出的痕迹,还有好几道鲜红的指甲印,血丝都出来了。   乍一看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被禁锢威胁的人。   曲争眼珠滴溜溜的转。   “都出去吧。”时言之道。   曲争麻溜的走了,还嫌医生走得慢。   房门被关上,空间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哦对,还有一条曼巴蛇。   北斗缠在输液架上,竖瞳警惕的盯着时言之,还时不时吐信子警告,俨然成了江听雨最忠诚的守护者。   时言之:……   “她给苏让开了飞机,也给你开了飞机吗?”他冷沉着脸说道。   小蛇蛇根本听不懂,脑袋平行着上下移了移,仍旧盯着时言之,不让他靠近分毫。   时言之:……   这畜生要不是他亲手养大的,他现在就把这条蛇剁了泡酒。   弹幕在为北斗欢呼,江听雨昏睡着,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时言之黑瞳冰凝,这人即便是睡着,也能给他找不痛快。   “叮咚。”   “叮咚。”   “叮咚。”   江听雨的手机响个不停。   时言之将其拿了过来,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密码。   全都是苏让发过来的消息。   ‘姐姐,你在哪?怎么不理我?’   ‘姐姐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姐姐,我去了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你。’   ‘姐姐,你别害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每一条都看的时言之脸色沉沉,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直接翻到了最上面,看江听雨和苏让怎么调情。   苏让外表看着老实,羞羞答答,实际上勾勾搭搭。   江听雨让他拍腹肌照发过来看看,他前一秒说这不太好吧,还没过两分钟就发了张对着镜子将衣服叼着,露出腹肌的照片。   江听雨满意的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苏让又发了脸红的表情。   既要牌坊,还要奸情。   她们之间的聊天多是苏让先挑起的,很多时候江听雨都不怎么回,她一不回,苏让就开始转账,然后她就回了。   两人又没羞没臊的聊起天来。   白色和绿色的光芒折射在时言之没有温度的镜片上,镜片后的眸子冷的可怕。   看完了苏让,他又开始看江听雨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她给江怀钦发gay片,给宋谨川发各种角度的照片,一口一个亲爱的,宝贝叫着,还发了不少情趣用具链接,时言之一点开就是一个巨大的三点式贴脸,转脸又能和某个团的男明星开十几分钟的视频。   鱼塘里遍地都是她的鱼,处处都是她留下的情。   ‘靠,女配真贱,看看她发的都是什么内容啊,一天到晚找男人发情,真恶心!’   ‘时言之,你九年义务教育学过没?尊重别人隐私知不知道?’   ‘这下好了,舅舅彻底看清女配的真面目了,他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第66章 :她是祖宗呀   苏让握着手机,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合过眼了,他动用了全部力量满世界去找江听雨。   光是海蓝湾他就去了七八次。   江怀钦睡觉前看见个影子在别墅外边晃悠,睡醒后那个影子还在那晃悠。   他愿意当门神就让他当,江怀钦没有要管他的心思。   江听雨的鱼就该她自己管。   想起江听雨,江怀钦这才觉得偌大的别墅过于空旷了些,连刀叉碰到盆子的声音都格外刺耳。   没有满屋乱飘的茉莉香气,没有人光着脚跑来跑去,没有人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液晶电视也不会时不时弹出gay片。   安静的仿佛另一个人从未存在。   ‘妹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有些人会对妹妹图谋不轨的。’   江听雨的那句话不合时宜的在江怀钦脑子里响起,他拿着刀叉的动作顿了顿。   ‘小天使这是干嘛?咋不吃饭?光拿着刀叉,都快拿五分钟了。’   ‘还能干嘛,想我们雨姐了呗。叫他之前不听我们雨姐的话,现在找不到人了吧!’   ‘女配党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止妄想?人家就是发个呆,都能被你们说是想女配了,真是绝了,要不要这么自恋。’   ‘就是,女配党和女配一样,全都想男人想疯了。’   ‘我们是不是想男人不知道,反正这几个男配都在想我们雨姐呢,时言之盯着雨姐看都快看半个小时了,宋谨川拿着手机反反复复打开跟雨姐的对话框,苏让找雨姐找疯了,全世界的男人都在为雨姐疯狂。’   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弹幕都快吵了几百层楼。   她扫了一眼,就没再看,很快便发现了睡在她旁边的时言之。   他身子后仰,脑袋搭在倚靠上,冷俊面容变得平和,一双腿微微蜷曲,长度堪称逆天。   ‘我靠,又睡着了,不是说有睡眠障碍吗?这不睡得挺香吗?’   ‘舅舅你快点起来啊,别睡了!’   ‘睡吧睡吧,这孩子也挺可怜,遇见我们雨姐前连个完整觉都没睡过。’   ‘雨姐别赏赐他,赶紧把他搞醒,让他掐你!’   就算弹幕不说,江听雨也没打算让时言之继续睡下去。   她伸手就摘走了时言之的眼镜,就这他都没醒。   他额间碎发被撩动,扬起后又落下来,闭合的睫毛又密又长,跟把小刷子一样。   看的江听雨尤为不满,一个大男人要这么长的睫毛干什么?   于是她上手就拽。   突如其来的疼痛将睡梦中的时言之惊醒,他只觉眼皮疼的不行,下意识伸手拂向眼睫。   江听雨立马把她拽下来的几根睫毛藏到被子里,冲男人笑得乖甜。   “舅舅,你醒啦?”   “睡得香吗?”   “做梦了吗?”   “梦到人家了吗?”   时言之微窒。   他……又睡着了?   在昨天晚上已经睡了一整夜的情况下?   这个认识让他连扶着眼眶的手都缓缓拿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在胸腔荡漾开来。   正常高质量的睡眠和服用药物的睡眠是完全不同的。   他醒来后没有那种吃过安眠药睡醒后的疲惫与空虚,而是得到了一场良好的,充沛的休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活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自在舒适。   时言之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江听雨。   一次是巧合。   那第二次呢?   面前的女人不知道她身上的特殊性,还在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   “舅舅干什么这样看着人家?该不会又要掐人家吧?”   她娇柔又造作,刻意的撒娇。   “舅舅如果真的要弄死人家的话,能不能给人家选个漂亮的死法啊,人家不想脖子上留下五个手指印,也不想舌头吐得长长的,人家活着的时候是个大美女,死了也要当个大美鬼。”   江听雨喋喋不休,时言之也不知听了还是没听。   反正直到他离开房间都没对江听雨怎么样。   弹幕疑惑的疑惑,欢呼的欢呼,骂的骂, 各种各样的文字齐飞。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   曲争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对江听雨的态度尤为客气。   “江小姐,这是给您准备的午餐。”   江听雨瞥了一眼,清汤寡水,绿叶飘飘,素的她都能原地成佛了。   “你们时总是要破产了吗?”江听雨真诚的发问,丝毫没有对她被从阁楼放出来,时言之终于放粮喂饭,前后巨大差别的震惊,而是十分自然的接受,并理所当然的质疑起时言之的经济实力来。   曲争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嘴角扯起了些许弧度,耐心跟江听雨解释。   “您身体还没恢复,最好吃些清淡的东西。”   “谁说的?”江听雨才不管这那的,“人不吃肉哪来的力气?”   “我要吃牛排,帝王蟹,还要鱼子酱。”她理直气壮的吩咐,半点囚犯的自觉都没有。   曲争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应下,“那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准备。”   很快,各种各样的食物就摆满了整个桌子,江听雨一点都不带客气的,自己吃了还不忘带上北斗,价值不菲的鱼子酱就这么一大勺一大勺的往蛇嘴里塞。   红曼巴蛇竖着上半身,一圈圈盘在桌子上,尾巴不时轻轻晃动,那叫一个自在惬意。   弹幕纷纷骂曲争和北斗都是叛徒,骂他们意志不坚定,成了女配的走狗。   另一波人则是在夸奖,态度两极分化。   吃完了之后江听雨就开始作妖,带着曼巴蛇在庄园里巡逻,旁人见了她们都躲出二里地。   江听雨对听澜庄园的装饰相当不满意,觉得太难看了,于是让曲争把她的照片做成巨型海报,挂在屋子上,帮庄园拉高拉高颜值。   曲争没有任何异议的照做,并且十分贴心的做成了双面的。   于是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言之忽然整个世界就黑了。   他抬头往外一看,就对上在做wink的眼,他不用多思考就认出这是谁的眼睛。   那上扬的桃花眼不要太过标致。   时言之:……   整整一个下午,庄园就没消停过,挖掘机进来了五辆,吊车进来了三辆,还有铲车,以及各种各样的小车就不说了。   江听雨不喜欢的花啊草啊树啊,全都被移走了,还挖了个大池塘。   曲争简直成了江听雨的专用狗腿,让干啥干啥,对江听雨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   价值几百万的古树更是说挖就给挖了。   弹幕全都在骂江听雨暴殄天物,江听雨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深夜,吵闹的庄园才安静下来,各个地方都被江听雨祸害的一片狼藉,跟被人用大炮打了似的。   时言之站在落地窗前,面前的大眼睛冲他欢快的眨,他注视着那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没有丝毫睡意。   长达十几年的孤寂再次如同黑洞般将他席卷,他习惯性忍受着无边折磨。   但今夜好像格外难耐。   常年饥饿好不容易饱腹的人是无法再容忍胃部痉挛的感觉的。   时言之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江听雨房间门口。   里面传来娇媚的声音。   “啊……就是这里,再快一点~” 第67章 :爱上江听雨就如同呼吸般简单   时言之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两句白花花肉体纠缠的画面,其中还闪过曲争的脸,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猛地将门推开。   “啊啊啊!”   女人叫的越来越大声了,鲜明的肉体正在激动巅峰,丝毫没有因为旁人的到来停止。   但时言之却立在了原地。   江听雨转过头来,手上还拿着薯片在吃,见到时言之,她眼睛眨巴眨巴。   “舅舅,你怎么来了?”   时言之立在原地,偌大的屏幕上一男一女还在缠绕,白花花的光落在透明镜片上,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我靠,女配真不要脸,竟然看A片!’   ‘我去,雨姐在哪找的女性向资源?这男的好帅啊,看的我都热了。’   看A片被撞破,江听雨半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那叫一个坦荡自然,反倒衬得时言之像是个登堂入室的小人。   江听雨见时言之看着屏幕动都不动,便热情相邀。   “舅舅你也喜欢看啊?”   “来过来,坐这咱俩一起看。”她还细心的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时言之坐过来。   时言之:……   自从正式和江听雨接触后,他那张原本如同冰山般的脸,表情都多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在翻涌,让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都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这倒让江听雨不解了,说:“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我有生理需求啦。”   她一点这方面的羞耻感都没有,大大方方的不得了。   薯片在她嘴里被咬碎,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继续说:“舅舅你不知道,一般我和谨川两三天都要来一次,他可有劲了,比这个男人花样还多,舌头还灵活。”   时言之:……   “不过我都好几天没和谨川做了,舅舅你还把人家抓过来,那人家找不到人,只能看看片缓解寂寞啦。”她说着说着,还娇嗔的白了时言之一眼,极为不满。   ‘啊啊啊,我的耳朵,女配在说什么啊!’   ‘太脏了,恶心死了,女配赶紧去死吧!’   ‘哦?宋谨川舌头灵活,怎么个灵活法,雨姐能展开说说吗?’   ‘我要笑死了,时言之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感觉他看我雨姐跟看鬼一样,哈哈哈!’   ‘我好想问问时言之的观后感啊,到底是gay片好看,还是a片好看!’   时言之太阳穴的血管又在突突的跳,跟要炸开似的。   江听雨丝毫没察觉到她这些话在旁人看来有多么难以启齿,反而趴在沙发上,好奇的问向时言之。   “对了舅舅,你有看过这种片子吗?”   时言之:……   “你看的时候身体有感觉吗?会自己做手工吗?”   时言之:……   江听雨半点察觉不到时言之难耐的神色,反而越说越起劲,一双眸子在昏暗里乌黑透亮,兴奋的不行。   “让让说他之前完全没看过耶,然后我就给他发了好几个资料,让他好好学习,等后面我要亲自实践检查的。”   一想到苏让向她认真保证的样,江听雨就忍不住乐。   “让让说他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她笑得眉眼弯弯,乐不可支,正大光明的出轨,甚至当着时言之的面聊她和苏让即将发生的床事,丝毫没将之前差点被掐死的事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时言之雷区蹦迪。   “说起来舅舅你还真是把让让教的很单纯呢,连这些生理知识都不和他说,他连接吻都不会,还是我一点点教的。”   “你都不知道,他不会换气红着脸趴在我肩膀喘息的时候有多性感,嗯……一看就很美味。”   她回忆着点评,语气没有半点感情,甚至都谈不上有多尊重,像是把苏让当成了一盘即将要吃掉的菜。   弹幕都快把江听雨骂死了。   ‘艹,她怎么能这么说让让!’   ‘讲真,女配真配不上苏让。’   ‘贱女人,死渣女!’   ‘嗷嗷嗷,雨姐打算什么时候吃了苏让啊?好好奇啊。’   “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疾病。”一直沉默的时言之忽然开了口。   他站在昏暗里,屏幕上的光芒不时从他脸上掠过,透明镜片下的眸子黑沉冷淡,优越的身高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如雨中松柏,如雪山青竹,但本该冷冽的人此刻竟露出了抹难得的轻柔。   在提到苏让的时候。   “要是情绪起伏过大,过于刺激,就会再次发病,会导致心脉受损。”他顿了顿,又道:“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死。”   ‘啊啊啊,我的让让,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他有心脏病的啊!’   ‘天,难怪舅舅非得让他们分开,他知道女配不会善待苏让的,他是怕苏让伤心啊,他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自己能和苏让在一起。’   ‘对对对,如果女配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的话,舅舅根本不会管的,他甚至会笑着祝福,哪怕他一个人在背后伤心死,他都会让苏让开心的。’   ‘啊,我要哭了,舅舅怎么这么好啊。’   ‘这些男人真脆皮,各有各的毛病,一个自大、一个偷窥、一个心脏病、还有一个失眠,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靠,听时言之这么说我也有点害怕了,雨姐可千万别玩出人命来啊。’   时言之说了一大堆,江听雨脸上连半点波动都没有,薯片吃的嘎吱嘎吱的,还有些掉到了地上。   “啊,那让让好可怜好可怜哦。”她装模作样的说,实则半点担心都没有。   时言之幽深眸子晲向她,一惯强硬的人,此刻开口竟带上了些许请求意味。   “和宋谨川分手,斩断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不要让苏让难过,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以前的事他可以全都不去计较,只要江听雨和苏让好好过日子,他会为他们扫清所有阻碍。   这听起来好像很划算。   于是江听雨认真想了想。   时言之没催促。   “什么都可以吗?”江听雨问。   “什么都可以。”时言之说。   “那……”女人挑了挑眉,身后屏幕上劲爆画面还在继续,细碎的光落在她后脑,从她头顶发丝透过些许光,娇俏的脸上笼着漫不经心,不论是眉梢眼角都没有半分真情,但偏偏是这样的她,在和时言之对视的时候竟难得多了分认真:   “我想要舅舅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第68章 :翻脸不认人   ‘我去!就是这个味,对了对了,烂人真心就问你时言之受不受得了,哈哈哈!’   ‘什么烂人,我们家雨姐是仙人,励志给每一个孤单的男人一个家!’   ‘雨姐上哪学的这么多钓男人的招啊,我将逐帧复刻!’   ‘时言之你要干嘛?你疯了吗?要让这个贱女人和苏让在一起,你脑子里装屎了吗?’   ‘啊啊啊,时言之,苏让是你媳妇啊!是你媳妇!你怎么能把他拱手让人啊!’   ‘不对啊,女配怎么知道舅舅睡不着觉?’   ‘对啊,我越来越感觉女配是不是知道什么,她是重生的吗?她绝对是重生的!’   弹幕全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人给江听雨通风报信,时言之也怔在原地,胸腔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软的,酸酸的,顺着血管往手心里爬。   江听雨吃薯片的声音让时言之理智顿时回笼,他看到面前女人漫不经心的表情后骤然清醒,无框镜片后的眼眸犹如一把出鞘利剑。   “曲争和你说了什么?”   “嗯?”江听雨咬着薯片茫然,“什么?”   她困惑的样子不像假装,却并没有打消时言之心头质疑,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要把江听雨盯出个洞来。   “啊……我知道了。”江听雨恍然大悟。   时言之俊脸愈发冷戾,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置曲争,谁料江听雨下一秒却道:   “他说你很喜欢吃甜食,但每次都忍着不吃。”   江听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新大陆,眼眸发亮的盯着时言之瞧,“为什么喜欢吃却不吃?你是不是就喜欢折磨自己的感觉啊。”   “自虐上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听雨说的也没错,时言之的确做出过不少伤害自己的事,在黑色西装覆盖下的手臂上,横亘着一条又一条伤疤,时间没有抚平伤口,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时言之并没有被她的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而是继续追问,“你知道什么?”   男人是浴血而生的刀锋,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的站在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也叫人从骨子里胆寒。   江听雨天生神经大条,哪怕枪口抵到脑袋上了,她也依旧不当回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趴,身后劲爆的画面就全数暴露在时言之眼前。   她打了个番茄味的哈欠,娇滴滴的说:“我还知道,舅舅过几天就会哭着求着用劳斯莱斯送我离开了。”   从被时言之囚禁到现在,江听雨没有露出半点慌乱的样子,被关起来不着急,不能和外界联系她也不着急,就仿佛笃定时言之不会对她怎么样,也从来没问过她什么时候能走,自在惬意的仿佛她才是这里的老大。   当然,现实好像也的确如此。   听澜庄园就差没让她翻个底朝天了。   时言之不语,薄唇紧抿,眸底沉沉,对于江听雨的言之凿凿,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女配哪来的底气?她凭什么这么说?’   ‘真受不了女配这副嚣张的样子,还哭着求着用劳斯莱斯送她走,她做梦没醒吧。’   ‘真想和原著党来场百万赌约,这样我就能一夜暴富了,哈哈哈!’   江听雨说完就爬到床上睡觉去了,也不管时言之走没走,被子一掀就往里钻。   北斗早就盘成了红色的蚊香,见江听雨过来,就想往她手臂上缠。   但这女人翻脸就不认蛇的,被关在阁楼里时还和小北斗这好那好的,现在完全变了副嘴脸,将北斗的身体一圈一圈解下来,嫌弃的很。   要说江怀钦不要太了解她呢,她就是这样的,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你有用的时候就爱你超爱你最爱你,没用的时候就滚一边去。   “北斗你身上太冰了,去那边睡,缠台灯架子上去。”   江听雨将小蛇的身体扔出了一个弧度。   小蛇:……   它立着身体,蛇信子吐露的飞快,红红的眼珠里是满满的疑惑,十分想不通。   明明白天的时候这女人还搂着它又亲又抱,又让它缠腿又让它缠手,它吃东西的时候她还会摸着食物在它身体里滑行的轨迹,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呢?   小蛇不懂,看看江听雨,又将身体扭转一百八十度看时言之,模样可怜又无助。   时言之薄唇轻扯些许弧度,眸底是满满的冷嘲。   如果北斗是人的话,绝对能看懂时言之眼里写的两个字:活该!   ‘嗷嗷嗷,我们小北斗好可怜啊。’   ‘笑死我了,这蛇还知道找时言之,它是一点都不记得它好几次差点咬时言之的事啊!’   ‘人家小蛇蛇懂什么啦,时言之一个大男人干嘛跟一条蛇计较。’   ‘女配就是这样贱,太自私了!’   ‘我真受不了,就算这几个男人不搞基,我也绝对不想看到他们被女配霍霍!’   ‘你不想我们想啊,等着瞧吧,看我们雨姐把这几个男人玩的团团转,为了争夺我雨姐的宠爱扯头花,哈哈哈哈!’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还不忘和时言之打了个招呼。   “晚安舅舅,记得早点睡,我们明天还有工程要赶。”   她所说的工程就是将庄园霍霍的一团糟,要建游泳池,还要挖个池塘,里面养鱼还不算,她还要养天鹅,时言之看到曲争在安排人去买孔雀。   每过二十分钟时言之的账单就会刷新十几页。   曲争那个兔崽子连问他是否同意这个流程都直接省略。   江听雨已经进入梦乡,时言之还立在原地,电视已经被关掉,空间安静下来,只有床边一盏暗黄色的灯点着,沙发上她披的薄毯有一半垂下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温暖又安心。   平静的让人想要窝在舒适的被子里,去迎接一场香甜的美梦。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言之骤然清醒,他不由看向床上的人,她闭着眼,再普通不过的长相,没比别人多一张嘴,也没比别人少一只眼,却让他忍不住生出疑惑,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为什么只要靠近她就能获得安宁?   江听雨回答不了,就算能回答也不会回答,时言之又想起来,江听雨从头到尾都没给他答案,一直在插科打诨。   江听雨在听澜庄园待了好几天,整个庄园到处都在施工,哐当哐当的响,各种各样的动物到处乱跑,狐狸在偷偷摸摸扒孔雀的毛,兔子和公鸡干起来了,壁虎躲在草丛里看曼巴蛇吃自己断掉的尾巴敢怒不敢言,小鹿的角上插着江听雨吃了一半的苹果。   她戴着安全帽,穿着短裤,翘着二郎腿,坐在太阳伞底下吃西瓜,曲争在一边为她榨果汁。   爽的不要太爽。   眼看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江怀钦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就连宋谨川都找了她,她全都回不了,她也不着急,还看起了鳄鱼。   弹幕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看的悠哉悠哉的,有的给江听雨出谋划策怎么改造庄园的,有的则是在嘲笑,说江听雨之前吹牛,时言之看起来就是要把她关一辈子的节奏,到时候宋谨川也不要她了,苏让她也勾搭不了。   但很快,弹幕就被打脸了。   苏让给时言之打了电话,哭的肝肠寸断。   “舅舅,我找不到她,我真的找不到她,我没办法了……我没办法了……” 第69章 :狗血豪门大戏   苏让这段时间找江听雨都快找疯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活活从一个青春男大熬成了人干。   他找遍了所有江听雨可能去的地方,没日没夜的跟踪江怀钦和宋谨川,所有能用的正常的非正常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可就是找不到江听雨。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苏让眼角滑落,他眼前一片模糊,绝望又无助。   “舅舅,舅舅,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就一次,就这一次……”   时言之静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崩溃声音,无框眼镜后的眸子晦涩不明。   “我找不到她,宋谨川那里没有,江怀钦那里也没有,她从我的世界消失了……我想见一见她,我想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我想、想要她回来……哪怕她和宋谨川结婚……舅舅,我求求你了……”   苏让还在哭,一遍一遍的哀求,所有底线在江听雨面前全都消失不见,他只想再看看她,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时言之沉默的听着苏让的哭声。   他扭头看向窗外,天高地阔,阳光明媚,江听雨拿着水枪灌满了水,对着北斗和小鹿还有孔雀喷,那些有翅膀的没翅膀的,两条腿的四条腿的,全都被她弄得乱飞乱蹦乱跳,她在那乐呵呵的笑,无忧无虑,自在惬意。   和电话里崩溃的痛哭形成鲜明对比。   弹幕全都在骂江听雨。   ……   苏让跪在地上,连时言之什么时候挂断电话都不知道,哭到几乎昏厥。   他高大的身躯佝偻着,后背的脊柱凸出,整个脸都伏在地面,肩膀不停颤抖,嘶哑的恸哭。   林岩站在他身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几天他最直观的看到了苏让的痛苦,为了江听雨要死要活。   林岩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忍不住准备上前劝慰,“少……”   他迈开步子,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走过来。   时言之身姿欣长,长款风衣与黑色西装浑然一体,气质冷珏凛冽,无框眼镜下的眉眼却透着难得的柔和,一步步朝着痛哭的人走近。   ‘啊啊啊,终于!他们两个终于见面了!’   ‘啊啊啊,我的豹豹猫猫啊!我真的爱死你们了!’   ‘让让宝贝别哭了,你的强来了!快点改邪归正吧!’   ‘舅舅一定要给力的上啊,绝对不能让自家媳妇被那个贱女人拐走了。’   ‘快看舅舅心疼的眼神,我真的醉了醉了,这是真爱啊!’   ‘???原著党在兴奋什么?’   ‘还真爱呢,都回来五天了才来看一眼,这哪门子的真爱?’   ‘就是就是,连夜坐飞机回国见的女人不是真爱,知道苏让一直在崩溃受罪,现在才来看的才是真爱,那可太爱了!’   ‘女配党赶紧去死吧!’   苏让对时言之的到来毫无所察,依旧保持跪地痛哭的姿势,直到时言之开口,嗓音凉薄的仿佛拂过雪山的风。   “你就这么喜欢她?”   伤心欲绝的人微怔,继而猛地抬起头,那张脸满是泪痕,眸底布满猩红血丝,唇瓣干瘪,面容消瘦,像是快要枯萎了似的。   ‘啊啊啊,让让怎么变成这样了,心疼死我了!’   ‘好几天了,不吃不喝不睡觉,没熬死都算是好的了,女配真是一点人事不干。’   ‘我真是搞笑了,把雨姐关起来的不是时言之吗?不是因为他雨姐才回不了苏让消息的吗?现在苏让这样又怪到我们雨姐头上了,真是醉了。’   ‘咱们雨姐连呼吸都是错!反而呢,咱们越活越好了!’   弹幕弹的飞快,全弹江听雨那去了,两个当事人一个也看不见。   苏让在模糊的视线中辨别出时言之的那一刻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连跪带爬的来到他面前,不住的哀求:   “舅舅,舅舅,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找不到她,我真的真的找不到她……”   他抓着时言之的裤腿,连身体都在发抖,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个劲的祈求,自尊啊,尊严啊,全都被他踩在脚底。   弹幕磕的飞起。   ‘啊啊啊,这画面好刺激啊,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跪地哀求。’   ‘我的天,这是什么大型求助老公现场,舅舅就是让让永远的靠山啊!先磕为敬。’   ‘磕吧磕吧,反正我们也不知道这两男人是因为哪个女人变成现在这样的,阿巴阿巴……’   ‘啊啊啊,真好磕啊,外甥向舅舅哭诉,想要舅舅帮忙找媳妇,结果发现把他媳妇藏起来的人正是自己的舅舅。而且舅舅还深夜在外甥媳妇门外流连,好一出豪门狗血大戏!’   时言之从上至下凝视着形同枯槁的苏让,镜片后眼眸讳莫如深,复杂幽暗,宛如深渊。   “她值得吗?”他再次问。   不论怎么看,江听雨都不是个良配。   不专情,没真心,满口谎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值得,值得!”苏让回答的毫不犹豫,连思考的过程都没有。   时言之继续道:   “她不会和宋谨川分手,订婚会继续,然后是结婚,你永远也见不了光,一直做她的地下情人。你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约会,吃饭、看电影,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你都得和她保持距离。   甚至你会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拥抱,亲吻,连生气质问的身份都没有,永远躲在暗无天日阴沟里,做她偶然才能想起来的消遣。   第三者的标签会贴在你的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旁人想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你的笑话,你还要时时刻刻堤防小心,担心和她的事情被发现,即便是这样,你也觉得值得吗?”   “值得!值得!”苏让飞快的说,“只要我能和她在一起就值得,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值得!”   他眼眶红肿,泪水顺着眼尾往下流,双手紧紧攥着时言之的西装裤,就这么跪着仰视他,眸底希冀又绝望。   “舅舅,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一次,就这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言之像是终于妥协,他阖了阖眼,吁出一口长长的气,道:“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苏让连滚带爬的跟。   来到听澜庄园的时候苏让还以为时言之在骗他,不愿意帮他找江听雨,可从踏进大门那一刻开始他就愣住了,原本风景秀丽的院子此刻东一个大坑西一个大洞,树倒得乱七八糟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在乱跑,俨然一副战乱版动物园的架势。   “舅……”苏让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在城堡上挂着的巨幅海报,上面赫然是他日日夜夜想念的脸。   还不等苏让反应过来,一阵欢快的嬉戏声便闯入耳廓。   “哈哈哈,小蛇蛇你是怎么把自己玩打结的?呜呼,解不开啦啦啦~”   苏让浑身一怔,猛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人扎着侧边麻花辫,穿着蓝色的吊带,外搭白色罩衫,一双腿在阳光下又长又直,举着手枪,看着缠在树上红色曼巴蛇,笑得鲜活又明媚。   不是江听雨又是谁? 第70章 :抱着一个,勾着一个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苏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跑过去,因为太过激动还差点踉跄摔倒。   “姐、姐姐!”   ‘啊啊啊,艹了艹了,舅舅为什么要心软啊!’   ‘我真无语了,女配又要把让让当狗玩了!’   ‘哎,让让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清女配的真面目啊?她根本不可能真心待让让的。’   ‘啊,让让不管是和男人谈恋爱,还是给女人当对象,都好的不得了,女配真的配不上他啊!’   ‘来了来了,终于到三个人对峙的时候了,苏让等会给我狠狠质问时言之,他为什么要藏你媳妇儿!’   ‘哈哈哈,没人觉得现在的时言之很可怜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被夺走媳妇的怨夫!’   有弹幕的实时播报,江听雨其实早就知道苏让到了哪里,在做什么。   但看到飞奔过来的人时,她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的露出了震惊的样子。   “让让?你怎么……”   江听雨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拥入滚烫的怀抱。   苏让抱得很紧,几乎要将江听雨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怀中人温暖的体温,他忍不住的发抖,声音语无伦次,“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好好的,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劫难,恐惧和后怕的余韵还没消散,只有怀里的人才能让他踏实,把他从地狱带到人间。   太好了,姐姐没事,姐姐好好的。   江听雨被人搂在怀里,听着他的哭泣和颤抖,内心没有半点波澜,甚至隐约有些嫌弃。   苏让这几天一直在找她,几乎不吃饭不睡觉,那就更别提洗澡了,连胡茬都长出来了。   江听雨仔细嗅了嗅,还好,身为万人迷主角的他身上并没有出现臭味,但江听雨还是有些膈应,相比之下,前方的时言之看起来就干净很多。   高级手工定制西装带派十足,黑色领带上的银制领带夹禁欲又性感,左手小指上的蛇形戒指又无声多了份危险,整个人看起来锋利诱人,还带着股落幕孤寂的鳏夫味。   实在是迷人极了。   于是江听雨冲他抛了个媚眼。   时言之:……   弹幕:……   ‘靠!每天一万遍,女配不要脸!’   ‘江听雨真的贱的没边了,婊子一个!’   ‘我敢打赌,舅舅现在绝对想弄死女配!’   ‘呜呼,这种勾着一个搭着一个的感觉好刺激!’   ‘啊哈哈哈,我怎么感觉时言之有点懵?’   ‘时言之那不是懵,那是完全对雨姐没招了啊。’   ‘时言之懵不懵不知道,反正刚刚赶来的曲争是懵的不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曲争确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见江听雨喜欢小动物,晚上还抱着虎皮不放,就想着弄个差不多的过来,好不容易找到只通体纯黑的小黑豹,打算给江听雨一个惊喜,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   苏让抱着江听雨嚎啕大哭,江听雨还在冲时言之抛媚眼。   曲争手里的小黑豹都差点没掉下来,他看看苏让,看看时言之,再看看江听雨,内心那叫一个万马奔腾。   是他的错,他这段时间光想着江听雨能让时言之睡个好觉,把江听雨当成是未来的家主夫人在对待,可他忘记了,江听雨从被抓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和苏少爷在谈恋爱,而且苏少爷还是第三者!   所以……他这几天干的一直都是想把舅舅送到外甥媳妇的床上吗!?   缕清楚的曲争脑子炸开般的疼。   他是谁,他在哪?   现在该怎么办?   苏少爷看样子还是会继续这段感情的,那他家主怎么办?   觉还睡不睡了?   这几个人哭的哭,抛媚眼的抛媚眼,沉默的沉默,奔腾的奔腾,各忙各的。   哭的那个率先收了场,但还没完全收住,他缓缓放开江听雨,手还不忘揽着她的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让问,瞳仁里一片通红,眼眶还有些发肿,他瘦了好多,看不出半点之前青春洋溢的影子。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来,让我们有请时言之回答,他是怎么把雨姐连人带被子打包到这来的!’   ‘时言之你敢看江听雨的眼睛,你敢看苏让的眼睛吗?哈哈哈。’   ‘让让现在好憔悴啊,天啊,女配简直不是人!’   ‘苏让和时言之会现在就打起来吗?好期待啊!’   ‘谁能想到呢?三个攻里,最爱苏让的却伤他最深,哈哈哈!’   “哗啦啦——”   风声把挂在城堡上的巨型海报吹得哗啦作响,苏让这才感到不对劲。   为什么……姐姐的照片会挂在舅舅的房子上?   又为什么,姐姐会出现在舅舅的庄园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从苏让脚底升起,让他缓缓扭头看向了时言之,质疑猜测尽数翻涌,苏让脑子里在一瞬间迸发出了千百种想法。   江听雨感受到环在她腰间的手在微微收紧。 第71章 :她只是个娇弱的小女孩   残破的庄园里,挖掘机和铲车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棵又一棵的大树倒在地上,树枝上缠着红色的曼巴蛇,孔雀在追着狐狸打,狐狸跑的飞快,还不忘捡起小鹿好不容易弄掉的苹果往肚子里塞。   环境诡异又搞笑,还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窒闷。   江听雨的海报在风中摇啊摇,还在那比wink呢。   苏让站在原地,脑子里一个接一个的念头疯狂往外涌。   所以……姐姐不见的这五天五夜里,其实一直都在舅舅这里!   “是你抓了姐姐!”苏让沉声质问。   几分钟前他还跪在时言之面前哀求呢,现在变脸不变的不要太干脆。   “是你把她囚禁起来,是你不让她和外界联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我不愿意听你的,你就这么为难她?”   “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行吗?为什么要对付姐姐!”   弹幕:……   ‘好家伙,我还以为苏让要抓奸呢,结果人家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嗯……怎么说呢,很符合苏让的傻白甜人设,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对对对,就这么质问时言之,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什么玩意,也敢囚禁我们雨姐!’   ‘他还掐我们雨姐脖子了,差点没把我们雨姐掐死,苏让你上啊,和他干啊!’   ‘???女配党这是在干什么?挑拨苏让和舅舅之间的关系吗?’   ‘天呐,我已经不敢去想舅舅得有多伤心了,明明都是为了让让好,到头来却要被这么对待。’   ‘看舅舅难受的样子,我简直快要哭死了,让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清女配的真面目,到底什么时候能心疼心疼我们舅舅啊!’   ‘呜呼,原著党现在都受不了,以后苏让和时言之两个真打起来的时候她们可怎么办啊!好担心啊~’   ‘女配党和女配一样,婊的没边了。’   江听雨确实没心没肺,面对苏让的质问,她不仅没有替时言之解围,反而靠在了苏让怀里,饶有兴趣的看向时言之,眼底满是玩味和戏谑,就这么明晃晃的挑衅。   时言之冰雕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透明眼镜后的眸子是一片淡漠,鼻尖小痣在诉说寒意。   “如果我真的想对她怎么样,她现在不可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曲争也在一旁疯狂点头。   对啊对啊,江小姐过的好好的呢。   但凡苏让能多往旁边再看两眼,就能知道江听雨在这是怎么当山大王的了。   苏让不看。   他抱着怀里的人,这些天的恐惧和害怕担心全都化成了怒火,一个劲的对时言之发射。   “她哪里好?被你关在这里,哪都去不了,彻底失去了人生自由,这到底哪里好?”   苏让简直不敢想,在江听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时言之都是怎么对付她的。   江听雨给了苏让答案,她抱着苏让的腰,仰头望着他,软声软语的开口:   “让让,你别生气,舅舅也没做什么,只是把我推进蛇窟吓唬我,把我关在阁楼不给我吃东西,还用手掐我脖子了一下,把我掐晕过去而已,真的没什么的,一点也不疼。”   这些话简直像炸弹一样丢进苏让的耳朵里。   “他推你进蛇窟了?他掐你脖子了?你晕过去了?”他立马紧张的查看,手急促的伸到江听雨脖子上,又在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秒放轻了力道,只敢小心翼翼的碰了碰。   “还疼吗?”   “蛇咬你了吗?”   “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有头晕吗?有恶心吗?”   弹幕:……   ‘让让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呢?你面前的女人每顿都能吃二两饭,那鲍鱼帝王蟹鱼子酱啥的都没断过,到底有什么可心疼的?’   ‘女配真不要脸,恶人先告状教她玩的不要太溜。’   ‘那怎么了呢?我们家雨姐撒谎了吗?她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就是就是,还好我们雨姐不会委屈自己,就应该这样把时言之干的好事全都说出来!’   ‘啊啊啊,女配去死吧!’   那人估计是充vvvip了,鲜红的立体的几个大字在江听雨面前闪过,江听雨几乎都能透过次元壁感受到她的愤怒。   但……那又如何呢?   江听雨轻轻摇了摇头,眼尾微微下垂,轻声道:“现在已经不疼了,只是阁楼好黑,我好害怕。”   苏让简直快要自责死,都是他的错,都怪他,才让姐姐受了这么多苦。   他心都碎成一块一块,对着时言之厉声发难,“向姐姐道歉!”   弹幕:……   ‘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真要疯了。’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时言之你再狂啊,收你的人来了!’   ‘对!道歉!快点向我们雨姐道歉!’   ‘道歉太便宜他了,也把他推进蛇窟,关阁楼里饿他个好几天才行!’   ‘道你爹啊,去死吧一群贱人!’   气氛剑拔弩张,北斗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好不容易把自己打结的身体解开,然后就迅速游移到江听雨身边,立着身体盯着时言之,简直一开团秒跟。   时言之精心养大的,细心呵护的,全都叛变,为了江听雨讨伐他。   高大的男人不言不语,像一把锋利的刀立在原地,透明镜片后的眸子晦涩不明。   时言之养了苏让十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   苏让一直很听时言之的话,和苏父苏母不敢说的事他都会告诉时言之,对他来说,时言之不仅是长辈,还是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们反目成仇,针锋相对。   曲争头都快炸了,让时言之道歉,苏让怎么想起来的?   他顿时上前,“少爷,这是误会。家主他……”   “有什么误会?”苏让根本不听,脖颈青筋都凸了起来,“他没推姐姐进蛇窟吗?没把姐姐关起来吗,他没掐姐姐脖子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苏让对时言之的手段是有所耳闻的,那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他都不敢想姐姐当时有多害怕,她只是个娇弱的小女孩啊!   舅舅怎么能这么对她!? 第72章 :那苏让的媳妇不也是抢来的吗?   眼看场面快要把控不住,江听雨适时松了松苏让脖子上的绳子。   “好了让让,舅舅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担心你用错了方式而已,我相信他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说对吧,舅舅?”   最后一句话江听雨是看着时言之说的,笑的那叫一个善良大度,人畜无害,眼中却笼着只有时言之才知道的恶意。   被注视的男人薄唇紧抿,黝黑眸底是谁都探不进去的深渊。   弹幕都在叫着让时言之给江听雨点厉害瞧瞧,说她真的太恶心,一而再再三的挑衅。   苏让难受的要命,握住江听雨的臂膀说:“都到这个时候了,姐姐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弹幕:……   江听雨拉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极为善解人意的说:“他是舅舅呀,是你的家人,你这样的话,舅舅会伤心的。”   苏让哪里还管得了时言之伤不伤心,他那么大一个男人,又有那么狠的手段,谁能让他伤心?   “姐姐你总是想着别人,可你自己呢?”   “我没事的。”江听雨轻轻的说,望向苏让的眼眸满是依恋:“我有你就好了。”   弹幕:……   “你们走吧。”大抵是实在看不下去若无旁人秀恩爱的两人,一直沉默的时言之开口道,沉稳的声音里透着几许不易察觉的疲惫,被折磨的心累。   时言之有意将这场闹剧画上句点,但苏让却不愿意了,他这人认死理的。   “你还没给姐姐道歉——”   “少爷,我们这边请。”曲争适时上前,打断了苏让的不饶人,压低声音道:“少爷,家主不是没脾气,您还是三思比较好。”   他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苏让,见好就收,别回头真把时言之惹怒了,他和江听雨有一个算一个,都走不出听澜别院的大门。   苏让不是傻子,也十分知晓其中厉害,可是……   他看向江听雨,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好,我没护住你。”   甚至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他越说头越低,难过的不行。   江听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不怪你,姐姐知道我们家让让已经尽力了。”   她嗓音宠溺,动作温柔,轻而易举就让苏让脸颊染红,睁着一双红肿的狗狗眼,怯怯的盯着她。   “姐姐……”苏让弱弱的叫,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飘飘的,满心满眼都只有江听雨。   “乖宝。”江听雨道,捏了捏苏让的脸颊,下一秒就开始提要求,“我们能坐那辆车走吗?”   她示意的正是时言之的私人座驾,价值一千八百多万的劳斯莱斯幻影。   “当然可以。”苏让几乎想也不想的就一口答应下来,牵着江听雨的手就往车那边走。   时言之的所有车苏让都能开,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弹幕:……   ‘呜呼,雨姐想要,雨姐得到。’   ‘人间行走许愿池,雨姐愿望无延迟。’   ‘我就说吧,和原配党打赌指定赢!’   ‘我真是艹了,我真想骂这个让让!’   ‘让让啊让让,这把妈粉都站不了你这边了,你看看你干的这都叫啥事啊!’   ‘苏让你能不能回下头!你看看舅舅啊,舅舅都要倒了!你没有心的吗?’   苏让有没有心江听雨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曲争怀里发现了个新奇的小玩意。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豹子,椭圆形的耳朵,短短的鼻子,金灿灿圆溜溜的瞳孔,浑身上下毛茸茸的,长大嘴巴打了个奶呼呼的哈欠,窝在曲争黑西装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江听雨一下就来了兴趣,“这是……”   曲争后退一步,避开江听雨的触碰,并故意将小豹子遮住大半截,只露出个小尾巴给江听雨看。   “这是听澜别院的新成员,是家主特意让人寻来的,性格比较凶,还没驯化,小心别伤到江小姐。”   曲争话说的漂亮,但用脚指头都能看出来,这都是他找的借口,就是不给江听雨摸罢了。   凶什么凶,奶牙都还没张齐呢!   江听雨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曲争看,桃花眼里的戏谑啊,玩味啊,游刃有余啊,都没了,只剩最纯粹的气愤。   五天以来,这是曲争第一次拒绝江听雨。   曲争冲江听雨露出了个十分标准的微笑。   ‘雨姐生气了,哈哈哈,被推蛇窟不生气,有幽闭恐惧症被关起来也不生气,不让她摸小豹子她生气了,嗷嗷嗷,我们雨姐就是这么可爱啊!’   ‘曲争这狗腿子绝对是故意的!’   ‘曲争你小子最好考虑清楚了,拒绝我们家雨姐是个什么下场!’   ‘女配党一天到晚配得感不要太高,都这样了,还指望别人哄着她呢!’   ‘就是,我非得看看女配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   苏让看看江听雨,又看看曲争,知道姐姐很喜欢这只小豹子,于是开口叫道:“曲争。”   “少爷,这边请,我送您和江小姐回去。”曲争根本不搭腔,十分有礼貌的打开了车门,礼数周到的很。   江听雨狠狠瞪了曲争一眼,怒气冲冲的上了车。   坐在时言之的私人座驾上,江听雨半点也没有得逞后的开心。   那只可爱软萌的小豹子被曲争放在副驾驶,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朝真皮座椅伸爪子,因为车辆的行驶身子晃晃荡荡,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又乖巧的坐下,给江听雨瞧个黑漆漆的背影,像个小煤球似的。   苏让见江听雨十分喜欢小豹子,便道:“姐姐,回头我想办法给你弄一只。”   “少爷可以找非洲那边的人问问看,但是那边最近气候问题比较严重,想要再找一只可能没那么容易,并且入境也是个问题。”曲争十分体贴的说道。   “就算再难办,我也一定会给姐姐找到的!”苏让说,只要是江听雨想要的,他都会努力去争取。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曲争又道,看着后视镜里江听雨紧绷的脸。   “如果江小姐实在喜欢的话,日后可以和少爷经常来庄园逛逛,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虽然抢人媳妇儿这件事很不厚道,但他家家主快没命了啊!   和命比起来,礼义廉耻重要吗?   而且……那少爷的媳妇儿也是抢来的啊。   ‘我的天啊,这个曲争在这等着我们雨姐呢!’   ‘好好好,算你小子有心计!’   ‘哈哈哈,我承认你放的饵很软萌。’   ‘曲争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去死吧!’ 第73章 :第三者的第三者?   江听雨走了,她留下的工程还在继续,挖掘机和铲车响个不停,带翅膀的动物乱飞,该死的狐狸到处乱跑,不知道从哪偷了时言之的领带,系在自己脖子上叽叽的笑。   时言之错开视线,实在不想再看这些糟心的画面,脚又被什么东西缠住。   低头一看,是北斗那个叛徒蛇。   它用嘴叼着个粉色的蝴蝶结丝带,竖着脑袋盯着时言之瞧,像是在问他讨要着什么。   这几天来,江听雨都会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打扮曼巴蛇,往它脖子上缠巴宝莉的小围巾,香奈儿的丝带,有时还会给它扣上卡地亚的手环。   时言之:……   “她走了。”男人说道,冰冷又无情的打破这条蠢蛇所有念想。   走的时候连看这条蛇一眼都没有,把它忘得干干净净。它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叼着她用过的蝴蝶结。   而她呢?   她的消遣太多太多,围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根本想不起来一条红色的蛇。   所以八字这东西定然是什么说法,不然如何皆是他身边不管是人还是兽,都像是被下了不知名的蛊,一心一意只想着她。   小蛇听不懂,继续往时言之身上缠,找他要人。   时言之阖了阖眼,镜片后的面容难得透出抹倦色。   更让他疲惫的还在后面。   苏让打来了电话,“舅舅。”他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些许愧意。   “嗯。”时言之轻应,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对苏让生气,还以为是他终于想清楚了,还没来得及轻松,结果就听到:   “你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姐姐胆子小,你会把她吓坏的。”   时言之:……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他没时间和苏让讨论江听雨胆子大小的问题,除了减少他的寿命外,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还有。”这几次时言之挂电话实在太快,苏让赶忙又说:   “你为什么要挂姐姐的照片?”   在庄园的时候他就想问的,可他不敢,怕问到什么他完全无法接受的答案。   苏让是单纯,但不是蠢。   时言之:……   他看向完全遮住书房光亮的大脸,那人笑的人畜无害,璀璨明媚,就这么扬着张笑脸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糟,到现在还要被别人兴师问罪。   时言之语气诡异的平静: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瞬,苏让口吻格外郑重:   “她是我的,是我第一次喜欢的,非常非常喜欢的人,舅舅,你应该能明白吧?”   也是难为苏让,一直养在温室里的人,为了个江听雨,是撒谎骗钱也学会了,是正面硬刚也学会了,是拐弯抹角也学会了。   时言之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撞,撞的他血都快喷出来。   “那舅舅在你眼里又是什么人?”   “小人?”   “第三者的第三者?”   苏让:……   听出时言之完全没那个意思,苏让总算是放心了,语气都变得欢快起来。   “那舅舅还是快点把姐姐的照片还给我吧,你们辈分在这里摆着呢,照片放在你那实在不太好。”   时言之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屋外,江听雨还在那比wink,欢快的表情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看的时言之眼前一黑又一黑。   ‘哈哈哈,我真的笑死了,要不说时言之是长辈呢,这自我定位相当清晰啊。’   ‘你舅舅在给你开卷考试啊苏让,答案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不会又要跑偏了吧!’   ‘太可怜了,舅舅实在是太可怜了。’   ‘女配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苏让很快就收到了江听雨的巨型海报,一起送来的,还有时言之特地嘱咐的五顶绿帽子,整齐划一的摆在他面前。   苏让眼角抽了抽,果断将那帽子全都给扔了,然后把江听雨的海报仔细小心地收起来。   这才进了屋里。   “姐姐,我洗干净了。”苏让说道,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姐姐真是特别特别关心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洗个澡好好放松放松。   江听雨窝在沙发里看综艺,手里拿着酸奶在喝,听到苏让的声音才抬起眼。   面前的少年刚洗过澡,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色短袖,眉目干净清冽,目光澄澈透亮,带着水色的头发有几缕搭在额前,这几天的奔波让他消瘦不少,看起来有几分憔悴,格外好欺负,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江听雨。   江听雨之前是嫌弃,现在就是眼前一亮了。   洗干净的苏让看起来十分可人。   “过来。”她冲苏让招招手。   这手势让苏让很眼熟——他唤小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苏让红了脸,来到了江听雨面前。   江听雨表现的像是个急性子的男人,苏让稍稍走近一点,她就伸出手将少年拉过来,摁倒在沙发上。   “姐、姐姐。”面对突然凑过来的俏脸,苏让脸更红了,连和江听雨对视都做不到。   他有意想躲,江听雨怎么会让他得逞,掐着他的下颌就吻了上去。   “唔……”苏让下意识发出低咛,而后很快进入状态,大手捧住江听雨的脸,仰首同她缠绵。   ‘啊啊啊,好刺激好刺激!’   ‘啊啊啊,女配死了死了!’   ‘啊啊啊,苏让真的好乖啊,亲吻的时候还会捧着雨姐的脸。’   ‘我去我去,这画面真是绝了,我疯狂录屏!’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份纠缠,江听雨接起了电话。   宋谨川十分不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还知道接电话?”   宋谨川对江听雨这几天的表现十分不满,他都如她愿的同她订婚了,她还在耍那些引他注意的小把戏,甚至他主动找她她都不回。   “人家这几天不舒服,所以才没接呢。”江听雨软软的回。   苏让还陷在刚才的热烈里,清透眸底染着情欲迷离,听到江听雨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淋下,所有旖旎啊,温情啊,悸动啊,全都没了,只剩从头到脚的冰凉。   刚刚还和他水乳交融的人,此刻正在和另一个男人甜言蜜语,浓情蜜意。   江听雨自然感受到了苏让从火到冰的状态,但她没理。   男人没有哄小三的义务,女人自然也没有。   “哪里不舒服?”宋谨川问,口吻依旧不好,但态度已经缓和许多,“李源没告诉我你生病了。”   李源是宋谨川给江听雨安排的私人医生,会定期给江听雨做身体检查。   “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麻烦李医生,我已经好多了。”江听雨说。   苏让看着和别的男人聊的火热的江听雨,怎么看心里怎么不舒服,明明那个男人都不在这里,为什么他还可以占有全部的姐姐?   苏让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嫉妒使他格外大胆,他猛地冲上去含住了还沾染他水色的唇。   “嗯……”   ‘哦呜,小奶狗变小狼狗了哦~’   ‘苏让终于知道争宠了,真是不容易啊!’   ‘首先我是原著党,其次,我现在才认识到苏让是个男人,还是个攻气十足的男人!’   ‘你狗屁的原著党,原著是耽美,耽美就没女配的事!’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让我们来猜猜,宋谨川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媳妇养的外室!’ 第74章 :多尔衮还给别的男人养孩子呢   “你在干什么?”宋谨川一秒警觉,江听雨发出来的声音他不要太熟悉。   在床上叫过多少回了都。   江听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是又哼唧了好几声,娇娇软软的,还带着媚意,让人想不多想都不行。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身边有谁?你——”   “呜……喝酸奶咬到舌头了……痛痛……”   就在宋谨川要爆炸之时,手机里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粘腻不清,然后就是一阵一阵的娇吟。   宋谨川都快要点燃引线了,结果砰的一声,哗啦啦的蹦出来了花瓣和彩带。   他笑道:“江听雨,你怎么在床下也这么撒娇?”   回应他的是一阵哼哼唧唧的娇哼。   听得宋谨川都热了。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在他眼里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此刻正含着另一个男人的舌 头和他说话。   “你太娇气了。”宋谨川道,看似训诫,实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娇咛。   几天不见,苏让攻势比之前猛了不少,亲的江听雨都快招架不住,吮着他哭。   还不忘应付手机里的那个。   “痛呀……”她娇滴滴的说,又被苏让压着亲。   宋谨川脑子里闪过不少他们亲热的画面,也不追究这几天江听雨的突然消失,不回消息的事,只道:“行了,今晚八点,1808别迟到。”   确实好几天没做了,他也着实想的厉害。   苏让听到了这句话,气得不行,小狼狗发了狠,用牙尖狠狠咬向江听雨,却在最后关头收了力道,怕弄疼她,咬着块软肉磨。   ‘厉害,太厉害了,我都捏了把汗,想着要找什么理由,结果雨姐倒好,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反而吭叽的更厉害了,牛掰!’   ‘好家伙,咱雨姐心理素质太强了,佩服!学习!’   ‘美女真的是贱的没边了,我真没见过像她这么恶心的女人!’   ‘苏让好坏心眼啊,啊啊啊,这几个人啥时候明牌啊,我好想看他们撞破头的雄竞!’   苏让的狗牙厉害的很。   江听雨差点破功。   好在她挂电话挂的快。   伸手就捏住苏让脸上的肉,使劲掐了掐。   “坏家伙!”   苏让也不躲,就这么让她掐,用一双狗狗眼看着她。   女人又香又软,桃花眼又娇又媚,被他吻过的唇瓣还泛着水色,她有着天底下最最好看的外表和最最硬的心肠。   “我再坏,也没有姐姐坏。”苏让说,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住心里的嫉妒,他不再自欺欺人,将血淋淋的现实认的格外清楚:   “姐姐最最贪心了,根本没想过做取舍,姐姐就是想左边搂着,右边抱着,享齐人之美。”   现在在他怀里窝着,八点钟又要去到另一个人的怀抱。   他亲过的唇,会被另一个男人吃掉。   他听过的娇吟,另一个男人会听得更多更多。   那些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会毫无遮掩的展露。   最关键的是,他连让江听雨不要去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能躲在这里,等她有空,等她有时间,等她陪完另一个男人,闲暇时才能想起他。   怕她生气,怕她不开心,怕她一个不如意,又要和他划清界限。   苏让低垂着头,纤长睫毛下落,眸底是遮也遮不住的难过。   江听雨伸出手,用手背在苏让的脸上缓缓摩挲,像是摸着一个有几分兴趣的商品。   “很难受吗?”她问,怎么听都听不出几分真心。   但苏让就吃这一套,他顺势就用脸蹭江听雨的手,眸底水色盈盈的望着她,乖的不要太乖。   “我只要姐姐开心,只要姐姐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好了。”苏让说。   经过这次失踪事件,他看开了许多,只要姐姐好好的,那些有所谓的没所谓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呢?   强如多尔衮,还给别人养孩子呢。   感情如果计较的太多,就不纯粹了。   不需要江听雨调教,苏让自己把自己驯的跟狗一样。   “真乖。”江听雨说,对苏让这一点尤为满意。   “姐姐,你心里真的是有我的吧?”苏让忽而郑重其事的问,那些东西他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有一点,姐姐必须要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他才行。   这是苏让的底线。   “当然啦。”江听雨回答的毫不犹豫,“我们家让让这么乖,谁会不喜欢呢。”   苏让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又抱着江听雨和她你侬我侬。   弹幕的原著党骂无可骂,女配党放炮欢呼。   八点。   江听雨准时和宋谨川翻云覆雨。   宋谨川让她白天是怎么叫的,现在就得怎么叫,并且要比白天更加动听。   江听雨十分大方的满足他。   宋谨川被哄得团团转,一直激动 到后半夜才停下。   曲争不停给江听雨发消息。   全都是小黑豹的照片和视频。   那叫一个疯狂撒饵。 第75章 :就是有钱,就是骄傲,就是高调。   要不说时言之身边的人都是人精呢,曲争更是其中之最。   几天的时间,他就把江听雨的喜好摸的透透的。   发给江听雨的视频里,小黑豹那叫一个活泼可爱,虽然才一点点大,但胆子可肥的很,一来庄园就敢招惹这里的混混头子——那只撕了时言之价值几十万领带的狐狸。   小黑豹把狐狸尾巴上的毛都揪掉下来不少,狐狸疼的嗷嗷叫,冲上来就要狠狠教训这只小崽子。   曼巴蛇跟个天降英雄一样的出现了,把小豹子护的实实的,没让狐狸碰它半点鳞片。   还有小豹子睡觉和吃生肉的画面。   视频里的小豹子窝在毯子里,毛发黑亮柔顺,跟团煤球似的,胸口微微起伏,还打呼噜,小胡子一动一动的。   它吃肉的时候会露出尖锐的利爪,金灿灿的眸子像琥珀似的,冒着凶光,一边吃一边呼噜呼噜的威慑其他人,又因为过于小的体型,所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慑性,反而可爱的不行。   江听雨看小豹子撕扯生肉的样子看的眼底发亮。   这样凶狠的生物,才能配得上她。   曲争:小家伙还没名字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和江小姐搭上这个奇妙的缘分?   江听雨看着那一个个视频和曲争发过来的文字,硬是被气笑了。   时言之是怎么养的?   养出这么一条好狗。   江听雨玩了这么多男人,这还是头一次被男人气得牙痒痒。   她向来不会憋屈自己,于是狠狠一口咬到了还在熟睡的宋谨川身上。   “嘶!”   在睡梦中的宋谨川直接被咬醒了,疼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他怒气冲冲的问,大清早的,她发什么疯?   “你自己看!”江听雨比他更气,气中还带着娇,将被子下扯给他看胸口。   那上面可精彩了。   宋谨川的怒火瞬间被浇熄,脸皮厚如他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时也还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确实挺过火。   “我明天还要穿礼服呢!”江听雨气冲冲的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还怎么见人啊!婚还订不订了?”   她就算是发火,也是带着娇气的,嗓音又软又媚,拳头一个劲的往宋谨川身上锤。   宋谨川被打了也不恼,含笑握住江听雨的手将她搂进怀里,难得哄了句:“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江听雨被搂在怀里,还气鼓鼓的,理所当然的把从另一个男人那受得气发在宋谨川身上。   反正这样的受气包她多得是。   “别抱我,你个浑身长满嘴的大章鱼!”   宋谨川硬是被她的形容逗笑了,摸着她鼓囊囊的脸颊肉道:“大章鱼给你找了露西试订婚的妆,你还要不要了?”   露西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化妆师,画一次妆要六位数,预约爆满,女明星们为请她给自己画一次妆都抢破头。   “露西!”江听雨一听眼睛就亮了,变脸变的比谁都快,抱着宋谨川左亲亲右亲亲,“这是哪片海游来的这么帅的章鱼啊,快让我亲亲。”   宋谨川就这么仰着头任她弄他一脸口水。   ‘我看宋谨川不也挺会哄人的嘛,了解的还挺多,还知道约化妆师。’   ‘看看看看,当直男多好,不然现在给另一半找的就不是化妆师,而是肛肠科医生了。’   ‘楼上太有才了,笑死我了。话说雨姐是真牛掰啊,对宋谨川下手真狠,那肩膀都咬出血来。’   ‘何止啊,我看宋谨川走的时候还在揉胸口,雨姐的彩虹绵绵拳里一定装铁锤了,但他刚才在雨姐面前半句话都没吭,就硬装,哈哈哈。’   ‘该说不说,这对小情侣日常还挺甜的,送花送花。’   ‘女配党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纯粹的爱情?跨过性别障碍爱对方的灵魂,这种感情有多伟大多震撼你们到底懂不懂?’   ‘不懂不懂,把你们扔到池塘扑通扑通!’   江听雨哼着歌就去店里试妆了,露西在十一点的时候准时赶到。   作为顶级化妆师,露西不止是自己脸上的妆完美无瑕,心理素质更是无敌,尤其是在看到江听雨身边另外一个男人时,她直接将其当成了空气,就跟苏让完全不存在似的。   同样的,苏让也当她不存在,一会给江听雨喂葡萄,一会给她插好吸管喂她喝果汁。   直到曲争过来。   “你怎么来了?”苏让十分意外的说,视线上下质疑的打量着曲争。   这人看着老实,面相普通,平平无奇,扔人群里都捞不出来,实则心眼子最多了,苏让非常怀疑时言之的不少坏事都是曲争撺掇着干的。   挂姐姐照片那事是不是和这老实人有关系?   就连江听雨都瞥了老实人一眼,眸底十分不爽。   化妆的露西见了,眉梢微微上挑,有故事的男人还真不少。   曲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少爷,我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这家店是厉澜的资产。”   苏让:???   “舅舅什么时候做婚庆这一块了?我怎么不知道?”   曲争笑容依旧礼貌,话语中还带着些许自豪,“您可以到外面去看一看,在这条街上,但凡招牌超过五米的店面,全都姓时。”   就是有钱,就是骄傲,就是高调。   苏让:……   要是从前的他,肯定很佩服时言之,觉得他很厉害,不靠苏家也不靠时家,自己硬生生杀出条血路来。   但现在的苏让则是很不服气,他也不差,给他时间,他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到时候姐姐要多少钱他就拿多少钱。   曲争没管苏让在想什么,只道:“少爷,您该去学校报道了。”   苏让才十九岁,大学还没毕业,这次是做交换生才回来的。   谁成想呢,交换生的事没干几样,小三当的明明白白。   “我不去。”苏让想也不想的说,就窝在江听雨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能陪姐姐待会的。   要不说宋谨川那王八蛋配不上姐姐呢,就连订婚试妆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陪着,活该得不到姐姐的真心!   曲争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那巴伦先生可能会很失望。” 第76章 :最强辅助!   “老师也来了?”苏让非常意外。   巴伦是国际上有名的美术大师,已经年过七旬了,苏让是他的关门弟子,他对苏让就跟对亲孙子似的,苏让对他也很是敬重。   “巴伦先生一直都想来看看华国的风土人情,顺便评鉴中华美食。”曲争说。   “这……”苏让陷入了为难。   “你去吧。”江听雨开口道,她看的明明白白,苏让今天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曲争这王八蛋,招数可不止这一个。   苏让还是不太想走,不舍的看着江听雨,直到她说:“晚上姐姐去找你。”   少年一下红了脸眶,飞快点了点头,含羞带怯的走了。   面对这两位视若无人的调情,曲争从头到尾神色没有半点异样,甚至在苏让走后,还贴心的给江听雨送上了精美的点心还有各种口味的奶茶,其中一个慕斯蛋糕还特地做成了小黑豹的模样,可可爱爱,歪歪脑袋。   江听雨看着就来气。   “江小姐,您慢慢试,今天店里所有人都只为您一人服务,所有礼服首饰全都任您挑选。”曲争说,又看了露西一眼,“还有露西小姐,她截止八点之前的时间都是您的。”   瞧瞧,多贴心。   他还给江听雨预留好了晚上去宠幸苏让的时间。   马屁拍的简直不要太溜。   但江听雨还是没给他好脸色。   “别在这碍眼。”   曲争微微鞠躬,“好的,马上就滚。”   弹幕:……   ‘该说不说,曲争越来越有点大内总管的意思了。’   ‘我真笑发财了,雨姐订婚,这些有名分没名分的三,全都上赶着张罗。要说宋谨川这个躺赢狗好福气呢!’   ‘那个……弱弱问一句,雨姐打算把曲争给收了吗?她俩也挺好磕的耶。’   ‘楼上的,我笑死,要真是那样,曲争绝对比时言之还早上位,时言之还得管曲争叫前辈。哈哈哈!’   ‘女配党疯了吧?她们还真把女配当皇上了,全天下的男人都tm的是江听雨的啊。’   ‘是不是江听雨的不知道,反正不是你的。’   ‘哇哦,大内总管手段真是不得了,忠心耿耿的给自家老大谋福利,话说时言之你看够了没有?’   ‘当然没看够啊,这种面对面的美貌暴击,简直是逆天福利啊!’   江听雨一开始就知道她面前的镜子那边坐着个男人,一个偷窥手段比江怀钦高明,嚣张程度盖过宋谨川的男人。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时言之坐在椅子上处理工作,忽而嗅到股熟悉的茉莉花香,他蹙了蹙眉,抬起头正好看到穿着礼服的江听雨在他对面坐下,一张娇俏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还嘟了嘟嘴,然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再然后是端着水果的苏让进来,接着就是露西,她拿出化妆刷,在江听雨脸上涂涂抹抹,将本就明艳的脸变得更加貌美。   “曲争。”时言之沉声叫道,鼻尖小痣都带着森寒。   “我在。”曲争立马上前。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男人说道,镜片后眸底幽邃晦涩,笼着沉甸甸的冰冷与危险。   曲争滑跪的十分迅速,让人生不出脾气,“我下次不做了。”   时言之:……   他真是想发作都找不到机会,只能赏给曲争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曲争立马将旁边的文件全都推过去,并道:“您在五分钟后有个跨境会议,最近的一个办公场地离这里要半个小时,先在这里将就将就吧。”   不是他非要把时言之和江听雨凑对啊,关键是时言之他昨天晚上通宵了啊!   通宵啊!   再加上之前的几天晚上,超高的道德标准束缚着时言之,导致他没有在半夜到江听雨那偷觉睡,整整五个晚上,他就睡了六个小时!   钢铁侠来了也撑不住啊。   厉澜那么大个公司,他一个月那么多的工资,时言之要是倒了,他上哪去找这么舒心、权利又大,还确保能养老的工作?   顶着时言之的死亡射线,曲争说完就溜了,溜到时言之对面,两分钟后就把苏让给搞走了。   确保时言之接受的道德谴责不会那么强烈。   毕竟这种事,还是遮掩一点比较好。   弹幕都在高呼曲争牛掰,堪称最强辅助,硬是把时言之拖着拽着拐着骗着上了战场,并且大获全胜。   江听雨试了几个妆,都挺满意,对着露西大夸特夸。   露西微微一笑,“我认可你对我能力的认可。”   她自信又迷人,江听雨给了个飞吻,“爱死你了。”   露西笑而不语,虽然只和江听雨见过一面,但她知道江听雨爱的不要太多。   不过这也正常。   女人嘛,风流多情是应该的。   “好了,就这样,你去休息吧。”江听雨说。   露西:“好。”   等到露西离开后,江听雨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神锐利的像是能穿透屏障,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   时言之睡得正香。   在视频会议结束后,他将笔记本盖起来,入目便是江听雨瓷白的脸。   她眼尾的小花花没了,换上了闪烁的碎钻,眼睛也亮晶晶的,像成佛后的孙悟空。   时言之实在是看不出来这张脸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就是没移开视线。   茉莉花香让人心安。   渐渐地,长久缺乏睡眠的副作用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打开。   江听雨穿着圣洁的白色纱裙,画着最漂亮的妆,来到了时言之面前。   男人睡得很沉,单手撑着额角,左手小指上的蛇形戒指张牙舞爪,推得眼镜微微上移,五官立体又锋利,本该削薄冷情的男人,却因为绵长的呼吸又多了几分柔和,就连鼻尖小痣都透着朦胧。   ‘???雨姐要干啥?’   ‘安心安心,肯定不会是干啥好事,指不定是脱了时言之的衣服给他拍裸 照!正好和苏让凑个舅甥大礼包,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雨姐这样偷感好重啊。’   ‘烦死了,女配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江听雨死不死不知道,反正这几个男人马上就要被玩死了,啊哈哈!’   江听雨盯着时言之帅到惨绝人寰的脸看了一会会,然后小心翼翼的取下头顶的白纱,接着轻手轻脚的,温柔至极的,一圈又一圈的缠到时言之的脖子上,然后……猛地拉紧!   ‘我靠!’   ‘啊啊啊,这下好了,是真的玩死了!’   ‘江听雨你个贱人你疯了?’ 第77章 :骨子里就带三的基因   时言之猛地睁开了眼睛,刚刚从沉睡中被唤醒的他眼底没有丝毫困顿,骤然掀开的眼皮犹如瞬间出鞘利剑,森冷光芒犹如实质般投射到江听雨身上。   面前的女人眼角含笑,见他醒来,半分慌乱也无,反而微微勾起了唇瓣,扬了扬眉,挑衅至极。   面对此刻极具攻击性的江听雨,他没有半分意外,早就知道她一直都在伪装,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江听雨。   她就这么盯着时言之,手掌翻动,将白纱缓缓缠了一圈,越拉越紧。   时言之脖颈处的禁锢越来越紧,空气越来越稀薄。   江听雨并没有将他的手脚绑起来,他完全可以也完全有能力挣脱束缚,但他没有,就坐着让江听雨勒,眸底沉浸又冷漠,大有一副你有种勒死我的架势。   江听雨有种吗?   自然是有的。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种都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于是江听雨又收紧了力道,用力到手都在发抖。   象征梦幻和幸福的头纱此刻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啊啊啊,好带感好带感!疯批美人我爱了爱了。’   ‘??时言之为什么不挣扎啊?他有毛病啊!’   ‘看吧看吧,女配就是个纯种的恶人,站她那边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去,时言之脖子都憋红了,一、二、三、四……青筋全爆起来了!’   ‘何止啊,他眼珠里面全是血,天啊,好吓人啊。’   ‘都勒成这样了,时言之竟然还没反抗,这状态也真是牛!不愧是几个男主里面体质最强的一个!’   ‘都这样了,这两人还搁着深情对视呢,这该死的过命的感情啊!’   ‘这两全他爹的是疯批!’   ‘多长时间了?雨姐怎么还不松手啊?不会真打算把时言之给勒死吧?为个男人搭上自己可不划算啊。’   ‘我刚查了,一般30秒人就会被勒晕,体质好的能坚持一分钟,现在已经四十多秒了!’   弹幕全都紧张的不行,骂的骂,劝的劝,剩下的人都在计时。   四十五秒、五十秒、五十一秒……五十七秒、五十八秒……   时言之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瞳孔都快要透过镜片凸出来,跟现实版恶鬼似的,他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颤抖,两只手死死的嵌进沙发里,手背上青筋全数暴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都这样了,他还在盯着江听雨,江听雨最开始脸上的笑也没了,只剩最纯粹的杀意,用力到脸部肌肉都在发抖。   一分零六秒、一分零七秒、一分一十一秒……   就在时言之身体快要到达极限,所有人都以为江听雨真的打算把他勒死的时候,江听雨骤然松了手。   杀人的利器转瞬间又变成了梦幻甜蜜的白色头纱,轻盈的落在时言之身上。   “咳!咳咳……”时言之猛地吐出一大口气,喉头又腥又辣又痛,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胸口不断起伏,都成这样了,那双满是血色的瞳仁还落在江听雨的身上。   就跟恶鬼索命似的。   江听雨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狼狈的模样,看他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满意的不行。   狗东西,还敢掐她的脖子!   “哎呀,舅舅,你怎么随时随地大小睡呢?”江听雨故作惊叹,双手捧脸,娇柔妩媚,做作无辜。   “你看看这多危险啊,还好今天进来的是人家,只是跟你开一个小小小玩笑。这要是换了别人,人家今天就得给舅舅烧黄纸了,舅舅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么快就死掉,还是很可惜的呢……”   要不说江听雨的脸皮厚到令人发指呢。   都快把人勒死了,还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时言之身上。   时言之缓和了不少,但还在重重的喘息,他伸出手,没去管身上凌乱的白纱,将快要掉落的眼镜往上推,白纱搭在他手腕,轻柔又飘逸。   他削薄的唇成一条直线,镜片后的猩红眸底阴厉诡谲,像是末日到来时天空出现的血月。   他就这么盯着江听雨,用血红瞳孔将她禁锢。   “解气了吗?”时言之问,嗓音是无法控制的嘶哑。   从头到尾,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沉默的承受江听雨一切所作所为,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地狱罗刹,看着小鬼杀人放火。   江听雨才不是小鬼。   “没有呢。”她非常诚实的说,一只脚踏上椅子,伸手抚上了时言之的脖颈。   那里刚才才被勒过,红痕触目惊心,江听雨的手指一碰上去,就火辣辣的疼,偏偏她丝毫没有收敛力道,几乎将指尖都掐进时言之的血肉里。   两人离的极近,动作危险中又透着暧昧,若是不明真相的人来见了,肯定会以为这是哪来的一对小情侣在调情。   ‘我去,这姿势好爽啊,雨姐霸气十足!’   ‘嗷呜,我怎么从时言之身上看到了一种宠溺的感觉。’   ‘磕到了磕到了,时言之这样怎么不算另一种方式的把命给咱们雨姐呢?’   ‘时言之你tm在干吗?人家都快把你给弄死了,你不知道反击的吗?’   ‘这几个男主都是受虐狂吗?都看清女配的真面目了,还不报复回去,一个个的都被舔狗夺舍了吗?江怀钦、时言之,你们两个不是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吗?’   ‘来来来,清场了清场了,让我们沉浸式欣赏原著党破防现场,请将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她们心碎的声音。’   ‘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做一半发现奥利给都出来了,我他爹的要做一个月噩梦!’   无数弹幕在时言之脑门上下左右飘,江听雨全都当做看不见,她掐着时言之的下颌,迫使他仰首看向自己。   “舅舅要是也跳一次蛇窟,再饿自己个三天三夜,那咱们才算是扯平哦~”她嗓音依旧甜腻,笑容又娇又乖,和手下狠辣的动作形成强烈对比。   时言之仰视着她,人类最脆弱的部位被她禁锢,整个人都处于绝对劣势,可他没有露出半分怯意,明明是下位者,眼神却依旧睥睨。   “江听雨。”男人薄唇轻启,是致命的森冷与危险,“你会后悔——”   “家主,江小姐不见了,你醒——”   突然闯进来的曲争倏地打断时言之的话,然后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哦吼,这就亲上了?   头纱都缠上了?   他家家主上位这么快的吗?   不愧和苏让是舅甥啊,骨子里就带三的基因。   曲争一边震惊,一边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   时言之:……   弹幕:…… 第78章 :三个人的电影,全都要有姓名   曲争那叫一个争分夺秒的记录啊,他跟着时言之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这样对他。   果然,真命天女就是不一样的。   “拍够了吗?”江听雨冷冷的问,对曲争这个老实人没有半点好感。   “还要等一下。”曲争比江听雨还要诚实,“你们这个角度非常漂亮,我多拍几张出片。”   一听出片,江听雨脸上冷色顿时少了不少,背都挺直了,还将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顺手就锢着时言之的下颌让他看镜头。   时言之:……   ‘哈哈哈,我们雨姐果然是实打实的华国女人,一生要出片。’   ‘我真的震惊了,这是什么诡异的后续发展,都一群神人来着。’   ‘好家伙,宋谨川都没拍上的婚纱照也是让时言之蹭上了,这家伙,辅助给力就是牛啊。’   ‘话说……曲争还真有点招。’   ‘曲争眼瞎吗?没看见时言之都快被勒死了吗?不过这王八蛋勒死也是活该啊!’   弹幕弹过的功夫,曲争都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了,江听雨拿过来一看,好家伙,果然是男人的拍照方法,不看质量只看数量。   不过她建模实在逆天,怎么拍都好看。   “发给我。”江听雨说。   “好的。”曲争十分听话的应下,全程将他家家主当成透明人。   被忽视的男人终是忍不住开口,嘲讽意味拉满,“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姓江了?”   曲争再次飞快滑跪,“我等下就去领罚。”   自从曲争明着‘背叛’时言之开始,他就没停过惩罚,每次罚完之后接着干。   半点记性不长。   时言之连个眼神都没赏给曲争。   倒是曲争发现了自家家主脖子上的勒痕,都发紫了,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看的曲争眼角直抽抽,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默默离江听雨远了一些。   勒了他家老大,就不能勒他了哦。   江听雨自然注意到了曲争的小动作,她懒得搭理这两人,裙摆一甩,扬着下巴就走了,骄傲的像只孔雀。   留下曲争独自面对时言之的狂风暴雨。   “家主,需要联系医生吗?”曲争低着头问,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次要怎么把江听雨哄得开心一点。   不然睡个觉都有生命危险,这觉谁敢睡?   白色蕾丝头纱还缠在时言之脖子上,他将其解下,松开手,轻盈的白纱缓缓落地,像被狂风暴雨击打过后糜烂的白花,和时言之的黑色皮鞋形成强烈色彩对比。   “做好你自己的事。”男人开口道,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全数露出来,鼻尖小痣凉薄冷情。   时言之望着打开的门,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但她留下的触感还在时言之身上蔓延。   脖子上的痛感依旧强烈,她指尖掐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有丝丝血色渗出来,房间里还没消散的茉莉花香顺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往时言之体内钻,迷人又危险。   曲争偷偷摸摸观察着自家家主。   虽然时言之被勒的很惨,但整个人和之前相比明显精神不少,眼底青色都换成红色了,嗯……看来江听雨牌安眠药的效果还是相当给力的。   所以该干还得干啊。   于是江听雨又收到不少曲争抛过来的饵。   老实人无色无味但有剧毒,一肚子心眼。   他给小黑豹戴了各种各样可可爱爱的小帽子、小围巾,脖子上还栓了个小铃铛。   那铃铛差不多有小黑豹的半个脸大,吊在小黑豹脚边,一跑起来叮叮当当的响,小黑豹一个不注意还会踩到铃铛,然后就像个煤球一样滚来滚去,要多好玩就有多好玩。   江听雨看的那叫一个气啊,一口就咬在了她第二个出气筒——苏让身上。   苏让和江听雨亲的好好的呢,忽然一下就被咬住了脖子,他下意识仰首痛呼出声。   “嗯!”   虽然疼,但苏让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让江听雨咬。   要不是他和时言之是一家人呢。   江听雨对谁都不会客气,一直等气消了才松开口。   苏让脖子上都被咬出血来。   弹幕都在骂江听雨是不是狗。   只有苏让顶着血淋淋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瞧着江听雨,“姐姐,你不开心吗?”   是因为他回来晚了吗?   “这是警告。”江听雨恶狠狠的说,“你要是等下表现不好,我就咬死你!”   苏让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薄红,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姐、姐姐,你今天晚上真的要留下来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明天姐姐就要订婚了,今天晚上还陪着他。   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江听雨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将少年往身边带,伸出手在他清俊的脸上摩挲,眼神魅惑多情,跟个成精的妖精似的。   “你不想吗?”她问,“那我走了。”   “想!”苏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也不躲着江听雨了,顶着张通红的脸,用灼灼发亮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开始羞怯,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的。”   这么多天,他和姐姐亲过抱过,温泉都泡过,就是没做过。   他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还看了相关的学习资料,就怕到了关键时刻表现不好。   弹幕早就吵疯了,全都在骂江听雨,一个个都说她要是真敢对苏让做什么就杀了她。   江听雨不仅做了,还在做的过程中用苏让的手机给时言之打了视频电话。   时言之那边刚吞完安眠药呢,就接到了苏让来电,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结果一接通就听到苏让激动上头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好美……你好美……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啊啊啊,这是什么声音?这是什么声音!她们在干什么!她们在干什么!’   ‘啊啊啊,雨姐要不要这么会玩啊!这么刺激我一个小女孩怎么受得了?’   ‘三个人的电影,雨姐就是要让每个人都有姓名!’   ‘江听雨去死吧!江听雨去死吧!’   ‘我真的要疯了,女配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第79章 :高低给雨姐刷几个火箭   事实证明,新鲜的就是带劲。   苏让和宋谨川在这方面差别还挺大的。   宋谨川也会说话,但都 荤 的厉害,苏让不一样。   他嘴巴跟涂了蜂蜜似的,甜的不得了,还会不停询问,跟报进度条似的。   “姐姐,我可以亲这里吗?”   “可以再往下亲一点吗?”   “姐姐,你好漂亮,你真的好漂亮。”   他低头亲吻,虔诚的像是个参拜神明的信徒,动作温柔的出奇。   到了最后关头还会问江听雨的意见,在得到允许后,才尽情冲刺。   江听雨很满意他的喋喋不休,一边享受,一边在黑暗中看向微微泛光的手机。   视频通话一直都没挂断。   江听雨唇角勾起,满是不屑,一口便咬住苏让的耳垂,正在激动的少年立马给出强烈回应。   弹幕看不见江听雨这边的动静,但时言之那边她们观察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给江听雨助兴。   ‘我勒个去,时言之这把是爽了,不管他心里想的是哪一个,都能听现场直播,要不说咱雨姐是大好人呢,太大方了!’   ‘哈哈哈,他还不挂视频,他咋想的?真想刨开他脑子往里面看看。’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我觉得时言之多少有点小气了,这要是我,我高低得给雨姐刷几个火箭,能听这么精彩的现场,他不得有点表示。’   ‘江听雨真tm不要脸,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女配,比原著贱上万倍!’   ‘真是艹了,现在让让还有弯的可能吗?’   ‘原著党真是来逗乐来了,你见过有人吃完满汉全席还上赶着去吃屎的吗?’   ‘我现在不求着他们几个男人谈恋爱了,我就非得看看江听雨到底什么时候死,奸情总有被拆穿的一天吧?我就看她什么时候翻车!’   ‘还搁这做梦呢?原著党睡眠状态都这么好的吗?’   视频一共打了一个小时十一分钟。   这个时间不是苏让的极限,而是手机的极限——苏让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   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苏让正好端着水果进来。   他就穿着条白色棉质裤子,上半身大大方方的露着。   要说苏让是这本狗血文里的万人迷呢?   那身材简直杠杠的,看一眼都让人口水直流。   标标准准的六块腹肌,还是健康不腻正正好好的薄肌,皮肤又白嫩,行走间外面的晨光落在身上,他肩膀都好似泛着莹润的光。   弹幕早就叫疯了,口水都流出二里地。   江听雨也对一大清早就有这种美景欣赏很是满意。   昨天晚上江听雨并没怎么亲苏让,更多的是手抓后背留下的痕迹,所以少年露出来的胸膛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以至于江听雨十分迅速且准确的在他右边太阳上方发现了个小小的红色血痣,是与他清纯气息极为不符的一丝性感。   像是被藏起来的小小惊喜。   江听雨眼前一亮。   她视线毫不遮掩,甚至还撑着手仔仔细细的打量。   一夜的开荤到底是有用的,苏让眉梢眼角都带上了股冲破禁忌后的气息,虽然依旧稚嫩,但那双眼睛里的纯真已经不再纯粹,欲望极为鲜明。   那种直白的眼神让苏让很不好意思,耳尖染上红晕,他微微侧过脸,却没有遮,也没有要将衣服穿起来的意思。   他本来就是要给江听雨看的。   苏让就这么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还偷偷摸摸的看江听雨。   姐姐……真漂亮啊,慵懒的趴在床上,像是条浮上水面的美人鱼,乌黑长发犹如海藻般搭在莹白的后背上,微微露出的肩头还有些许梅红,那是苏让昨夜激动时吻下导致的。   一想到被子里姐姐的肌肤上都是他留下暧昧的记号,苏让心里就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和雀跃。   “姐姐。”苏让来到床边坐下,将剥好的葡萄送到江听雨嘴边,殷殷切切地望着她,“吃葡萄吗?”   没有不吃的义务。   江听雨张嘴咬住葡萄,却没有咽下,而是抬起头,扬了扬眉,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苏让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顶着张红透的脸凑上去,和江听雨咬住同一颗葡萄。   等葡萄吃完,苏让的脸也跟被火烧着了似的。   浑身上下都熟透了。   “好吃吗?”江听雨饶有兴趣的问,眼底充满玩味。   苏让含羞带怯的,红着脸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葡萄了,地位都和那颗温泉里的桑葚差不多。   江听雨勾唇笑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姐姐要不要起来?”苏让又问,他早就备好了衣服给江听雨穿。   事后工作做得那叫一个到位。   “先不急。”江听雨说,理所当然的吩咐苏让,“你给我揉揉腰吧,太酸了。”   苏让一怔,继而飞快明白过来这是那事的后遗症,他昨晚确实有些过火,一次又一次,姐姐肯定累着了。   “好。”苏让赶忙说,轻手轻脚的给江听雨按摩起来,还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我昨天太过分了?”   江听雨闭着眼享受他的服侍,随口道:“还行,就是一连干了两个晚上,就算是头牛来了也招架不住。”   不管是苏让,还是宋谨川,这俩一个比一个生猛。   爽是爽的,就是耗体力。   ‘啊哈哈哈,雨姐就是这么直接,每次开腔都让人猝不及防。’   ‘我勒个这雷霆语言系统啊!’   ‘斯哈斯哈,苏让的身材真的好绝啊,这种薄肌实在是太诱人了,我雨姐吃的真好。’   ‘每天一万遍,江听雨不要脸!’   苏让这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江听雨话里的意思,立马第一时间反驳,“姐姐才不是牛。”   “姐姐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漂亮最好最好的人!”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心里生出那股不适——他并不想从姐姐嘴里听到关于另一位的事,但姐姐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他面前从不避讳另一位。   苏让很不舒服,虽然他才是那个被藏起来见不得光的人。   掌下的肌肤又软又滑,苏让心底生出浓烈的忮忌,他都和姐姐这么亲密无间了,还要活在那位的阴影下吗?   他就那么比不过那位吗?   于是苏让身体微微前倾,唇瓣抵在江听雨耳廓,声音很轻又带着极强的攻击性问:“那我和那位,哪个让姐姐更酸?”   ‘啊啊啊,苏让在说什么啊!你被带坏了!’   ‘啊啊啊,小奶狗变小狼狗了!’   ‘只有我在注意苏让对宋谨川的称呼吗?他嫌弃的连宋谨川的名字都不愿意叫,这谁能想到他们在原著里是爱的要死要活的小情侣啊,说到底还是我雨姐有本事!’   ‘江听雨死啦!’ 第80章 :差辈了啊喂   苏让的问题并不难回答,但江听雨就是喜欢吊人胃口。   “你猜呢?”她问,笑得像个狡黠的狐狸,摇摆着尾巴勾搭人心。   苏让不想猜,有些生气的说:“姐姐连哄人开心一下都不愿意。”   他觉得有些委屈,他连小三都做了,姐姐却连骗一下他都不肯。   少年脸颊鼓着,脑袋也偏到一边,一副气的不得了,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样子。   江听雨:“你要不要给我穿衣服?”   苏让:“要!”   小狗就是小狗啊,被骂一千遍,被打一万遍,主人招招手,它还是会把尾巴摇成螺旋桨,脑袋空空,满心欢喜的往主人怀里扑。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江听雨就要走了,今天是她订婚的大喜日子,实在是没太多时间在这招猫逗狗。   苏让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也非常清楚的认识到他现在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于是只能满腹委屈的送江听雨离开。   “等会见。”江听雨在坐上车之前捏了捏苏让的脸。   她说的等会见,就是等会在她和宋谨川的订婚宴上见。   宋谨川排场大,这场订婚宴海城有头有脸的全都来了。   苏家和宋家都是屹立已久的大企业,底下盘根错节,两家之间有不少的利益牵扯,苏让作为苏家的少爷,自然也在邀请之列——虽然宋谨川很不想邀请他就是了,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当然,时言之也在邀请之列。   苏让要亲眼见证江听雨和宋谨川站在一起,宣布他们的喜讯,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还要在底下行注目礼鼓掌。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苏让心都快碎了,也只能往肚里咽。   谁让他选择了这条路?   在目送江听雨离开之后,苏让看着手机上和时言之一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立马就杀到了听澜庄园。   于是一直熬夜熬到早上六点才稍微睡会的时言之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吵醒了。   “舅舅,你昨天接我视频了?”   “你听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挂断?”   苏让站在时言之床前,把手机举得跟大炮似的,噼里啪啦的问。   时言之:……   ‘哈哈哈,谁懂啊,时言之看起来好命苦的样子。’   ‘好家伙,这两又干起来了。’   ‘我笑死了,感觉时言之是几个男主中最惨的一个了,觉觉没的睡,钱钱也被骗了,屋子被搞得乱七八糟,手下背叛,养的蛇叛变,外甥还跟个鬼一样!’   ‘照苏让这么干下去,时言之得少活十年!’   ‘舅舅为什么这么可怜?我一直在哭。’   ‘都怪江听雨那个贱女人!’   时言之长久失眠的脑子缓了一会才完全清醒,他用还未消散困顿的眼眸望向苏让,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重要吗?”苏让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多小时视频这件事在他这简直炸了天了。   “你昨天晚上到底听到了什么?”   一想到姐姐的那些温言软语,低咛娇嗔被另一个男人听了去,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的舅舅,苏让简直要疯了。   面对苏让的火烧眉毛,时言之就显得平静了许多,主要是不平静也没招。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拿过一旁的无框眼镜戴上,所有倦怠全数消失不见,整个人锋利又冷锐。   这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脖子上都精彩的很,全都是同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有种诡异的默契。   “你觉得我听到了什么?”   “你想要我听到什么?”   “从你手机上打来的视频通话,你有什么理由在这质问我?”   接连几个问题,问的苏让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时言之的进攻还未结束,薄唇张合间,杀伤力极强。   “你自己的枕边人你管不住吗?”   “她让你当小三的时候,你没想过她会不止你一个第三者吗?”   时言之的声音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姐姐才不会那样做!”苏让想也不想的反驳,“我和姐姐是真爱!其他人怎么能比?”   时言之:……   他的头好痛。   苏让还没打算放过他,“而且、而且,就算姐姐有什么,也绝对不可能选择舅舅你啊,你和我们都差辈了!”   时言之:……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滚出去!”   曲争十分有礼貌的将苏让请了出去,苏让那叫一个气,叫着时言之还没给他一个说法呢。   “少爷,这边请。”曲争说,让人把大门都关上了。   苏让愤愤不平的瞥了这老实人一眼,转头就要去开车,又被曲争拦住。   “抱歉少爷,听澜庄园的所有车您都开不了了。”曲争说道。   “为什么?”苏让不理解的问,明明以前舅舅所有东西他都有行使权的啊。   “这是家主的意思。”曲争道:“家主说您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伴侣,所以你们之间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他的东西您最好别用。”   苏让:……   “不给我开就不给我开,我又不是没车!”   苏让气冲冲的走了,楼上的时言之望着那道扬长而去的背影,眉宇锁的紧紧。   弹幕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原著党呢?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口中隐忍纯粹的爱情,不是说时言之最疼苏让了吗?怎么都让他滚了啊。’   ‘这就是恋爱脑的威力!’   ‘把车都收回来了,时言之也是真没招了啊。’   ‘不知道女配党在那高兴什么,一个杀人犯也有人支持,真是醉了。’   ‘一天天在那扯什么杀人犯,时言之要是真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呜呼,你们的大总攻真把他的小娇妻赶出去了,你们看见了吗?’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雨姐刚吃完苏让,这是又盯上小天使了吗?’   ‘嗷嗷嗷,江怀钦终于出来了,都好久没他的戏份了!’ 第81章 :女人嘛,就得团结   “妹妹私奔失败了吗?哥哥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江怀钦说道,见到准时出现的江听雨十分意外。   这段时间他没少因为订婚宴的事找江听雨,但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似的,连个消息都不带回的。   江怀钦还以为她和苏家那位少爷跑了,毕竟以江听雨的性子,干出这样的事半点也不奇怪。   江怀钦今天穿的很赞,藏蓝色西装衬得他身高腿长,亚麻发色格外醒目,湛蓝眼眸犹如大海般深邃梦幻,稍有不慎就会让人坠入其中。   “我要是不来,哥哥会失望还是开心呢?”江听雨问,桃花眼扬着妩媚,眼眸流转间好似能勾魂夺魄。   她从弹幕得知,江怀钦这段时间没少看那柄匕首,每天睡觉都要摸上一摸,跟个阿贝贝似的。   “哥哥这段时间不停给妹妹发消息,到底是因为订婚宴的事,还是哥哥自己想妹妹了呢?”江听雨又问,迈步凑上前。   面对她的靠近,江怀钦侧开身子,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高挺的鼻尖差点就要擦过江听雨的脸,下颌线鲜明优越,身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气。   “妹夫若是见到妹妹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悔婚?”江怀钦问道,唇瓣勾起浅浅的弧度,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悔婚不是正好吗?”江听雨说,就保持着这样同他要碰不碰的姿势,红唇张合间,如妖似魅,“那样哥哥就有机会了啊。”   “哥哥不想试试吗?女人的滋味。”   江怀钦瞳仁微缩,偏头晲向她。   两人本来就离的极近,江怀钦一回头,他们就差没亲上了。   ‘靠!女配还在这勾引江怀钦!她就非得把主角团霍霍个遍!’   ‘就是就是,她怎么有脸的啊,自己消失这么多天,江安邦什么事都找小天使,把小天使骂的一团糟,她还好意思在这跳脚!’   ‘女配别想了,美人攻她肯定拿不下的,江怀钦已经和他自己本家那边联系上了,马上江怀钦就会脱离江家,把江家的资产全都带走,让这吸血鬼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吧!’   ‘来吧原著党,我们来打赌吧,求求你和我赌,就赌江怀钦以后会把所有的资产捧到江听雨面前,求江听雨让他闻一闻脚丫子!’   ‘哈哈哈,那我可太期待了。’   江怀钦蔚蓝色的瞳仁还落在江听雨身上,那双梦幻的眼睛即便什么都不做,都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啊,妹妹忘记了。”江听雨后撤了一大步,从湛蓝眼底撤离,手捂着嘴,故作讶异,“哥哥不喜欢女人的,只对男人的肠道感兴趣呢。”   她饱含歉意的笑了笑,扬起的眸底却都是冷嘲,捅了人家一刀,还要做作的说不好意思,然后再撒把盐。   江怀钦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但就是让人觉得冷了几分。   “你怎么现在才来?”江安邦适时出现,催促着江听雨,生怕她把这场好不容易求来的订婚宴弄砸了,“化妆师造型师都在等你了,赶紧去化妆换衣服,等会宋家的人就要来了,你可千万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说完江听雨,他又对江怀钦发难,“你还愣在这干什么?快去招待客人啊,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上点心,多去和他们打交道,公司里的项目不就不用愁了吗?”   “订婚宴这么好的机会,让你来不是让你站在这当木桩的!”   这么多年,江安邦仗着自己对江怀钦有养育之恩,对他呼来喝去,趴在他身上吸血。   虽然江氏现在是江怀钦在管理,但很早之前他们就签订了合同,江怀钦只是空有名头,实则每个月真正到他手的钱都不过万,圈子里的人都把他当成笑话。   即便这样,江安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要不是他收养了江怀钦,他早就死了。   江听雨也觉得理所当然,当年她没捅死江怀钦,就等于给了他一条命啊!   “那就辛苦哥哥了呦~”她朝江怀钦眨了眨眼,“今天来的人里面有好多好帅的呢,哥哥上的一定得是心,别上到其他地方去了,不然江氏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呢。”   她眼里闪烁着只有她们才能读懂的恶意。   跟江怀钦是什么见到男人就会发情的公狗似的。   弹幕又是飘过一大片心疼江怀钦的文字,说什么为什么最美的人扛下了一切,为什么小天使的命会这么苦,一个个都期待江怀钦快点反击。   江听雨又坐到了化妆镜前,露西早就在等着了。   在换衣服的时候露西看到她身上又多了不少痕迹,而据露西所知,今天和江听雨订婚的那位宋总,昨天晚上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露西敛下眼帘,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在化妆的过程中,宋谨川进来了一次。   “还没好吗?”男人问,不同于以往的高冷,今天的宋谨川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神采奕奕,眉眼间好似笼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连平日里的桀骜都淡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江听雨问,这人之前还和她说会晚点到,一点也不重视这场订婚宴的样子。   “事情处理完了。”宋谨川说,唤了声阿姜,后者送过来不少甜品水果和小零食,全都摆在江听雨面前。   宋谨川则是欣赏着镜子里装扮漂亮的女人,像是欣赏着他独家的收藏品,忽然,他发现了不对,视线定格在江听雨肩膀上的红痕处。   “这是怎么回事?”宋谨川沉声质问。   那梅红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但他前天明明没亲过这里。   江听雨侧头看过去,那是苏让吸吮出的痕迹。   白皙肩头上的吻痕成了焦点,化妆间里的氛围顿时降至零点,弹幕全都在叫嚣江听雨完了。   露西拿着化妆刷随意扫了几下,道:“还行,印子比昨天浅了不少,等会遮一下不影响穿礼服。”   这话说完,她还用一种极为难言的眼神看了宋谨川一眼。   宋谨川:……   他记错了吗?   他啃了这个地方?   一场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就这样被露西两刷子刷走了。   江听雨淡定的吃着芒果丁,在露西低下头给她化下眼线的时候同她对视了一眼。   女人嘛,就是默契。   ‘靠!这个叫露西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明明都知道江听雨出轨了,还这样帮她遮掩,三观都歪成什么样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   ‘无语了,本来这个订婚宴是宋谨川和苏让的订情宴,让让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和宋谨川确认了关系,他们在房间里拥吻,两个灵魂互相救赎,多美好啊,多激动啊,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真的哭死。’   “哭什么?等会给你们看更刺激的。”江听雨说,她盯着虚空,眼神锐利锋芒,仿佛能划破次元。   露西早就离开了,现在化妆间就她一个人。   弹幕:???   ‘女配在和谁说话?’   ‘啊啊啊!我雨姐活了!’ 第82章 :长辈就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弹幕整整叫了好几分钟才完全停下,震惊的震惊,发疯的发疯,恍然大悟的恍然大悟,还有些‘诸葛亮’在那发早就猜到了。   然后就开始骂江听雨。   ‘你果然能看到,你真不要脸,明明知道苏让和他们才是一对,还要去勾引他们!’   ‘江听雨,你这个恶毒女配!你知道你自己什么下场吗?你要是再继续作妖下去,你绝对比原著死的还要惨!’   ‘我劝你快点收手,把让让还给他的老公们!’   ‘能看到是吧?那太好了,江听雨,你去死吧!!!’   ‘死绿茶,臭婊子!’   ‘啊啊啊,雨姐,雨姐我爱你,你看到了吗?’   ‘雨姐别听这些人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千万不要被影响啊!’   江听雨眼前的文字滑动的飞快,对她积怨已久的人都疯了,什么话都被蹦了出来,她眼神扫过那些担忧她,给她加油打气的弹幕,勾唇笑了笑,轻蔑又高傲。   “区区几个字而已,根本不可能影响我。”江听雨说,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脖子上的项链要八位数,手上戴着帝王紫的手镯,浑身上下随随便便拿样东西出来都价值连城,当一个人拥有这些后,几句诅咒,几句无能的谩骂就想打倒她,那未免太过可笑。   弹幕骂她骂的更狠了,骂她是小偷,骂她恶毒,骂她杀人犯,小时候就敢捅人的坏种,什么样的脏话都有。   “省点力气吧。”江听雨不甚所谓的道,连反驳和解释都不屑同这些人说,“等会有你们骂的。”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度。   彼时的弹幕还没明白这句话,等她们明白过来的时候,一个个全疯了。   大厅富丽堂皇,觥筹交错,众人西装革履,推杯换盏,还有不少记者围在门外,绞尽脑汁想要进来。   订婚宴正式开始,宋父在台上侃侃而谈,江安邦完全沦为了陪衬,还要赔着笑脸逗乐。   时言之、苏让,也纷纷到场,向宋谨川贺喜。   宋谨川对这舅甥观感相当复杂,尤其是苏让,他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来了。   苏让还不想看到宋谨川呢,一想到他的爱人马上就要成为另一个男人的未婚妻,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宋谨川见了,简直犹如看见蛇蝎,暗中吩咐阿姜,一定要看好苏让,别让他在今天闹事。   “时总,好久不见。”宋谨川举着酒杯朝时言之示意,即便心里不愿意,面子还得做。   时言之微微颔首,“恭喜宋总觅得佳人。”   时言之一说完,苏让就用一种异常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眼底满是控诉。   舅舅一定是故意的!   宋谨川:……   他满是警惕的盯着苏让。   这人今天要是敢毁了他的订婚宴,他非得找时言之要个说法!   时言之幽深眸子在两人身上扫视,知晓一切的他抿唇不语。   一旁的江怀钦则是注意到时言之和苏让的脖子,虽然有西装领带的遮挡,但还是能看到黑色领口下微微露出的白色纱布边缘,苏让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贴了个创可贴在脖子上。   舅甥两跟同时被啃了似的。   江怀钦泛起深思,蓝色眼眸微微转动。   ‘来了来了,这几个男人又演上了。’   ‘我真的,一时间我竟看不出他们到底谁比谁可怜,一个三,一个头顶冒绿光,一个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啧啧啧。’   ‘反正都是咱们雨姐的裙下之臣。’   ‘好家伙,我感觉江怀钦知道了什么,雨姐,小心他,他好狗啊。’   几人沟通间,江听雨已经踩着高跟鞋来到了大厅,所有光束瞬间打在她一个人身上,前头侍者为她领路,派头十足。   粉色高定的裙摆很大,衬得她像是个公主,她也仰着头,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眼神睥睨的环视四周。   她刚走出来,就有不少人对她阿谀奉承,夸她漂亮,夸她有福气,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宋谨川注视着这一幕,看着江听雨脸上的笑,知道她现在非常高兴,狠狠出了口气,在她所有的姐妹面前,她是最高贵的,没人比她的未婚夫地位更高,再也不敢有人在她耳边乱嚼舌根。   在宋谨川看不到的地方,几道完全不同的视线也纷纷落在江听雨身上,有幽邃的,有阴暗的,有委屈难过的,一个个的,都成了怨夫,复杂的很。   江听雨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到了宋谨川面前,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撒娇,“亲爱的……”   时言之冷眼旁观,苏让坚持不住,错开视线,怕自己忍不住会冲上去抱着江听雨就走。   若是以前,宋谨川十分不喜江听雨不顾场合的撒娇粘人,但现在,他很满意江听雨脸上的小高傲,这是他养出来的。   “这是时总。”宋谨川说道,顿了顿又介绍:“这是苏少爷,你们见过的。”   江听雨笑容甜甜,像是第一次见到时言之似的,向他问好,“时总好呀。”   时言之微微颔首,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婚纱照都拍过的一对了,还搁这装不熟呢。   一旁的曲争头低的比苏让都狠,他笑点低,真怕忍不住。   至于道德?   那是没有的。   宋谨川觉得氛围有点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他说不出来。   “时总不祝福我们吗?”江听雨又问,脸蛋往宋谨川身上侧,扑闪扑闪的桃花眼却一直盯着时言之,“毕竟时总可是长辈啊,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时言之:…… 第83章 :女配偷人,两男主把风   第一个对江听雨这番话不满的人不是时言之,而是宋谨川,即便早就清楚江听雨情商不高,容易惹祸,但她能差成这样,还是让宋谨川极为不满。   但到底是自己选择的人,哪怕江听雨再不好,他也得给她担着。   “抱歉,时总,我未婚妻她不是……”   宋谨川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苏让就再也忍不住了。   “舅舅,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去休息一下。”苏让说道,连看都不看江听雨和宋谨川。   “曲争,带小少爷下去。”时言之说道。   曲争:“是。”   苏让走了,宋谨川明显放松不少。   这下他直男的名头总算是保住了。   但很快,江听雨又给他惹祸。   “长辈要不要也去休息?”江听雨歪着脑袋问,上来就对着所有人都疑惑,但没一个人敢戳穿的时言之脖颈上蹦跳,“我看长辈的脖子好像受伤了,长辈年纪大了,这伤筋动骨的,可得好好休养休养。”   宋谨川:……   他还真是被江听雨的低情商一再刷新下限。   就在宋谨川想着怎么圆的时候,时言之开了口,这位外人眼中的冷面阎罗,只用几年时间就在海外站稳脚步,凭一己之力将厉澜送上全球百强企业的人,此刻跟个软柿子似的,江听雨想捏就捏了。   “宋夫人还是多关心宋总吧。”时言之道。   宋谨川在时言之那张面瘫脸上仔细辨了辩,虽然他的语气很冷,但并没有动怒。   这和时言之的一贯的行事作风并不相符,宋谨川琢磨出了些许不对劲来。   还不等他过多思考,江听雨又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那是当然的了啊,小川哥哥可是我的最爱呢,我当然最关心最关心他了。”她恨不得将身体都挂在宋谨川身上,仿佛满心满眼都只有宋谨川一个。   但时言之和在一旁的江怀钦都知道,此刻高高在上的宋谨川,不过是她鱼塘里众多鱼其中的一条,只是宋谨川运气好,被给了名分而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谨川扬起嘴角冲她笑了笑,道:“等下要去泳池那边,摄影师已经在等,你不是还要换第二套衣服?”   “哦,对啊!”江听雨恍然大悟,她今天可是准备了好几套衣服,势必要狠狠出片!   “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亲爱的等下人家哦~”   她飞快在宋谨川脸上亲了下,提着裙摆就走了。   宋父见了,眉头皱的那叫一个深,他真是哪哪都没看出来这个江听雨有半点上得厅堂的样子!   宋谨川虽心中受用,但在心里已经决定日后要好好教教江听雨规矩。   私下里他们怎么玩都行,在外面还是要多注意影响,毕竟以后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宋氏的颜面。   他的反应被时言之尽数看在眼里,只觉可笑。   宋谨川意识不到,现在被他百般嫌弃的,是旁人那里怎么求都求不到的。   时言之凝视江听雨离开的方向,黑眸掠过一丝暗色,想来她很快就会让宋谨川认清楚了。   ……   江听雨一步步走回房间,弹幕在她面前骂个不停,说苏让一直在哭,说宋谨川嫌弃她嫌弃的要死,不知道她怎么有脸说出那些话的,也不嫌恶心。   还有一部分在给江听雨加油呐喊,说不管她做什么她们都支持。   江听雨一概当看不见,在杂物间里找到了红着眼睛的苏让。   少年坐在纸箱上,没想到门会被打开,顶着双含泪的眼睛,一看到来人,他当即愣住了,然后很快侧过身体,躲在里面,只给江听雨一个后脑勺。   “这是哪个小朋友躲在这哭啊?”江听雨问,将门虚掩着,一步步往苏让面前走。   “姐姐不是订婚订的正开心吗?怎么来这里了?”苏让闷着声音问,并没有回头。   他都看见了,江听雨在宋谨川面前有多开心,跟个蝴蝶一样就扑倒了那人怀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什么真爱,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从来就没见过姐姐在他面前这副样子,一口一个亲爱的,主动挽他的手臂,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女人坐在了苏让身边,伸手去搭在他的肩膀上,苏让本来想躲开,可害怕他只要傲娇一下下,江听雨就会离他而去,去对那位甜言蜜语,所以他只能忍着,哪怕心碎成一块一块的,也要自己捡起来捧着。   “来哄哄我的小狗啊。”江听雨说,伸出手指摩挲少年的耳垂,将那小小的软软的肉捏住又松开,饶有兴趣的玩弄。   薄脸皮的苏让很快就被弄得耳朵通红。   他转过身,清秀的眉眼蹙着,眼眶蓄满泪水,哭的梨花带雨。   “可是这只小狗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讨主人喜欢,和外面的那个比起来,这一只姐姐想扔就扔了。”他声音很低,压着哽咽,泪水顺着眼角就滑下来了,在软嫩的脸上滚得超快。   ‘啊啊啊,让让真的太可怜太可怜了,栽在女配身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苏让哭得有点好看耶,真他爹的带劲!’   江听雨抬起少年的脸,他眼眶红红,长睫懦湿,软萌无害的脸上是诉说不尽的可怜和委屈,简直戳的人心头软软。   “谁说的?没人比得上这只小狗。”江听雨轻声哄着他,“这只小狗又乖又可爱,姐姐怎么舍得扔呢?”   苏让承认,他就是不值钱,江听雨勾勾手指,他就迫不及待的摇着尾巴扑到她怀里。   “那他到底有什么好?”苏让瓮声瓮气的质问,“我到底、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我不比他更爱姐姐吗?苏氏和厉澜不比他更有钱吗?我不比他年轻吗?”   “他比你 活 好。”江听雨淡淡的说。   苏让:……   弹幕:……   ‘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   ‘我艹了,恶毒女配就是恶毒女配,苏让都哭成这样了,她还在那说些污言秽语!’   弹幕骂成一片,苏让眼泪还挂在脸上,瞳孔是愣怔和茫然,长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我、我可以学啊!”他不甘心的为自己争取,顶着张大红脸说最出格的话,   “这个、这个东西又不是先天固定好了的,我可以查资料,我可以练习的啊,而且、而且姐姐才之和我试过一次,怎么、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比不过他……”   “那你再试试。”江听雨说,眼神往下示意。   在凌乱的杂物间里,她一身高定粉色长裙是唯一亮色,像是昏暗里开出的最闪耀的花,长裙下露出的腿又细又白。   苏让怔了怔,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大脑一片混乱,宕机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慢慢跪了下去。   ‘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啊啊啊,这就是雨姐说的更刺激的东西吗?好家伙!’   ‘啊啊啊,是我最爱的 口 腔 运动啊!啊啊啊啊啊!’   ‘草你爹的女配!你去死啊!’   ‘啊啊啊,偷窥狂又来了,啊啊啊,这把看了个爽啊!’   ‘啊啊啊啊,偷窥狂加倍了啊,时言之tmd怎么也在看!’   ‘靠!现在偷窥都结伴吗?’   ‘啊啊啊,江听雨,我要杀了你!’ 第84章 :绿毛龟终识真相   江怀钦跟鬼一样站在门口,湛蓝眸底深邃幽暗,在他的身后,还有一道罗刹般的身影,跟地狱开了门似的。   里面的人激动到近乎忘我,丝毫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   江怀钦眼眸定格在江听雨仰首享受的脸上,掠过她的眉眼和口唇,细细描绘,临摹,那双湛蓝眸底晦涩不明,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江听雨抓着裙摆的力道松了些许,那些暧昧的声音也轻了不少。   江怀钦转过身,对上一双鬼魅般的眼睛。   男人很高,黑色西装禁欲又危险,无框眼镜漠然凛冽。   两人无声对视,暗流汹涌,无需言语,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这是个什么鬼展开?’   ‘我要笑死了,这两攻也是深情对视上了。’   ‘果然还是我们雨姐排场大啊,女配偷情,两主角把风,哈哈哈,绝了!’   ‘别光看啊,开口问啊。问对方的观后感,和苏让一样,写篇桃花源记出来。’   ‘刚瞄了眼原著,这两在原著多数都是暗斗,你给我使绊子,我给你穿小鞋的,到咱雨姐这,一个照面就火拼了,哈哈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挺久的吧,弹幕期望的火拼并没有发生,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从头到尾,未置一词,默契到了诡异的地步。   ……   宋谨川觉得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自从苏让、时言之、江听雨、甚至一旁的江怀钦回来之后,气氛就开始变了。   江听雨还是那副样子,搂着他的手臂来回撒娇,各种拍照,炫耀。   苏让却不难受了,明明只是去休息了一会而已,却跟喝了什么神仙水似的,整个人容光焕发,和旁人有说有笑,还吃起甜点来了。   还有时言之,虽然他那张冰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宋谨川就是觉得不对劲。   以及全程像个工具人一样江怀钦,每次宋谨川和他对视上,都觉得那双蓝眼睛里藏着抹诡异,和时言之投射过来的视线相同,都透着对他的……可怜?   可怜!?   这个词一出来,宋谨川完全坐不住了。   他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阿姜,把监控调出来!”   他要知道短短半个时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阿姜:“是!”   五分钟后。   “砰!”   宋谨川狠狠一拳砸在了梨花桌上,力道之大把上面的琉璃盏都震的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他怒气冲冲的盯着眼前的屏幕,眸子因愤怒充血而变得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粗重如牛。   摆在他面前的正是杂物间的监控视频,从头到尾的记录了江听雨和苏让偷情的全过程。   粉色高定从苏让头顶盖下,鬼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好啊,好啊!”莫大的愤怒如同引线一般点燃了宋谨川的每一个血管,他现在恨不得把屏幕里的两个人生吞活吃!   画面里江听雨仰首享受的表情像是无数根针扎在宋谨川眼睛里。   “好一个同性恋!好一个为爱潜伏!好一个防女又防男!”   宋谨川简直要被气疯了,甚至笑出声来,跟鬼一样。   阿姜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默默咽了咽口水,生怕他拿刀砍到自己。   “去把江听雨给我叫过来!”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宋谨川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阿姜他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大着胆子劝道:“也许、要不……”   “现在就去!”   阿姜还没说完,宋谨川就猛地发出暴喝,目眦欲裂的狂吼,吓得阿姜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楼下,江听雨还在泳池边拍拍拍,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身边的人都在逗她开心。   好几双眼睛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其中苏让的最为黏糊。   他刚得了好处,美好的滋味让他回味无穷,耳廓到现在都是红的,他望向泳池边穿着蓝色缎面长裙的女人,眼角眉梢皆是爱意缠绵。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   时言之坐在一旁,手里端着香槟,漆黑瞳仁从苏让的身上掠过,在他嘴唇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那只蓝蝴蝶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听雨面前的弹幕早就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今天了!我终于等到今天了!江听雨,你等死吧你!’   ‘这个臭婊子终于要遭到报应了,我就看宋谨川怎么对付她!’   ‘好家伙,刚才宋谨川的表情我隔着屏幕都害怕,江听雨这下惨了。’   原著党都在落井下石,期待宋谨川把江听雨给整死,就连站在江听雨这边的人也都在劝她。   ‘雨姐,咱要不先躲躲吧,宋谨川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   ‘不至于吧,宋谨川在横,还能真对雨姐怎么样?’   ‘说不好耶,这个宋太子不是最要面子了吗?现在让他发现雨姐在订婚宴上干这事,他一激动上头,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来!’   ‘跑不了了,阿姜已经带人下来了,江听雨完蛋了,哈哈哈!’ 第85章 :她都出轨了还要什么态度?   “江小姐,宋总请您上去。”阿姜来到江听雨身边低声说道。   他表情很是严肃,身后跟着一大堆保镖,一看就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交换着眼神。   江听雨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轻松又自在,笑着点了点头,“好。”   她起身跟着阿姜往楼上走。   一路上阿姜都心事重重,他怎么也没想到爱宋谨川爱的死去活来的江听雨竟然会在订婚当天干出这种事情,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让人震惊。   阿姜将她送到门口便离开,走之前还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江听雨眼前文字飞快,放炮的放炮,撒花的撒花,全都在欢呼,等着看她死翘翘。   她唇角勾起嘲弄弧度,轻蔑又不屑,手抓住门把手,推门进入。   还没等江听雨看清屋内情景,整个人就被禁锢,肩膀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要被人硬生生捏断骨头,眼前画面翻转,她后背被重重抵在门框上。   宋谨川连个前摇都没有,就直接开大。   “江听雨,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宋谨川愤怒至极的盯着她,英俊的脸都变得扭曲,脖颈青筋暴起,眸子里爬满了血丝,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半点平日里的傲慢高傲都没了。   “苏让不是同性恋吗?”   “你不是说苏让喜欢我吗?”   “你不是为爱忍辱负重在他身边当卧底吗?”   “你和他在杂物间里干什么?”   “你当我是傻子吗?”   宋谨川每说一句话胸口就像是要被炸开来似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江听雨竟然会背叛他!   她竟然会背叛他!?   她不是最爱他了吗?   “你不是爱我爱到愿意为我去死吗?啊!?”   她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实在疯的厉害,嗓门也大的不得了,手抓她肩膀抓的超疼,表情跟个怒目金刚似的,还有一堆弹幕在他脑门上叫嚣,让他狠狠教训江听雨,整个画面和感官给江听雨的感受都非常不好。   “你弄疼我了。”江听雨蹙着眉说,想要挣脱。   但宋谨川越握越紧,恨不得将她一块块撕下来吃到肚子里,用力到手都在发抖。   就是这个女人,他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骗他,用花言巧语,用甜言蜜语骗他!   明明在不久之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百依百顺,脸都不要的挂在他身上撒娇,但下一秒,她就能转身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亲手挑的高定衣服,变成了盖在另一个男人头上的红盖头!   他们在杂物间里苟合!   “今天不是你梦寐以求的订婚宴吗?”宋谨川问,浑身的血肉都像是被火点燃,大脑被怒火反复灼烧,烧的他半点理智都没了。   他没有给她吗?   她想要的宝石、皇冠、礼服、钱、名正言顺的身份……他哪一个没给?   “那你就悔婚啊。”江听雨说:“反正现在下面的宾客都还没走,现在说还来得及。”   一句话就把暴怒的宋谨川硬控当场,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杀人啊、拆骨啊生吞啊、活剥啊的念头全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脸上竟生出些许茫然之色,就连紧握着江听雨的肩膀都松了不少力道。   江听雨立马揉自己的胳膊,一看果然红了一大片,然后才注意到宋谨川怔然的表情。   “你没想过要悔婚?”她十分意外的问。   以宋谨川的脾气,她还真没想过他没想过这个选项。   ‘???怎么可能?宋谨川没想过悔婚?’   ‘女配自欺欺人的吧?宋谨川可是最要面子了,女配对他来说就是个工具,他没理由不悔婚啊。’   ‘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宋谨川这是爱而不自知啊,果然雨姐魅力大。’   宋谨川在短暂的怔愣后才找回些许思绪,他望着江听雨满不在乎的脸,愤怒又多了几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扯着拽着,疼的他快要无法喘息。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痛哭流涕才对,应该哭着说她错了,她不该这样做,应该抱着他的腿求他,求他不要抛弃她才对!   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她怎么能在做出这种事后还理所当然的说出悔婚这种话?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悔婚?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宋谨川沉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江听雨:???   她都出轨了她还要什么态度?   “悔婚?”宋谨川来不及去理清那种让他痛到浑身都快要撕裂的情绪是什么,一惯高高在上的本性席卷了他,令他脱口而出:   “你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现在悔婚,宋家的脸面往哪放?”   江听雨:??   他当众悔婚,难道不是她的脸面受损更严重吗?   “道歉!”宋谨川怒吼道,根本不给江听雨思考的机会,黑眸里是沉甸甸的危险和愤恨。   “向我道歉!”   江听雨:???   弹幕:???   ‘宋谨川在说什么?江听雨出轨了耶!在订婚宴当天和别人这个那个了耶,他竟然只是让她道个歉吗?’   ‘我真的是癫了癫了,宋谨川他这反应根本不符合人设!’   ‘艹了艹了,搞什么!?说好的弄死江听雨呢?’   ‘tmd,宋谨川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好好好,原来到头来,宋谨川才是那个顶级舔狗,这都能忍,也是大度!’   ‘我就知道我雨姐训男人本事一流!’   ‘我笑死,我感觉雨姐说悔婚的时候宋谨川都要哭了。’   ‘原著党脸疼不疼?哈哈哈。’   见江听雨迟迟没反应,宋谨川又炸了,砰的一拳砸在了房门上,震的江听雨一个激灵。   “你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   “你和他干那种事的时候,难道没觉得对我有愧疚吗?”   她不是最爱他超爱他只爱他吗?   江听雨:……   那还真愧疚不了一点。   但她识时务啊,宋谨川现在就跟个疯狗一样,她脑子坏了才会去招惹他。   江听雨飞快道了歉。   宋谨川脸色这才好一点,但也只有那么一丁点而已,他将江听雨压在房门上,恨不得把她塞到躯体中,身体到现在都还因为愤怒而发抖。   “你给我记住,只有我甩你的份!”江听雨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牙齿在她肩膀上颤动,“再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   江听雨:……   她觉得宋谨川多少有点被她气到精神错乱了。   事实证明,宋谨川也真的是精神错乱,他直起身,眸底因为愤怒而一片赤红,明明一副疯癫模样,却还要装的冷静又理智,他伸出手,将江听雨弄乱的头发捋到耳后,黑眸阴湿又偏执,俊脸阴厉又诡谲。   “现在,和我一起下去接受他们的祝福,给我笑。”   江听雨:……   弹幕:……   ‘卧槽,宋谨川这个表情真tm带劲!’   ‘绿毛龟你活该被绿!’ 第86章 :他和听听双向奔赴   不同于之前江听雨总像是个人形挂件一样挂在宋谨川身上,现在的宋谨川强硬的将她的手腕搭在自己手肘处,外人看起来还是江听雨亲昵的挽着宋谨川,实则是有只大手紧紧禁锢住江听雨,不让她离开一分一毫。   江怀钦在两人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就发现了这一点,蔚蓝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   他目光掠过那个依旧优雅高贵,带着假笑的女人,还真是半点都不意外。   果然,他家妹妹训男人的本事从不让人失望。   江怀钦发现了,时言之自然也没错过。   他黑眸沉沉,仰首品着香槟,下颌线优越锋利,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苏让则是有点不开心起来,扭过头不去看。   宋谨川从一出现就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了苏让的身影,和之前瞥都不瞥苏让一眼的他完全相反,他现在死死盯着苏让,就跟看着什么杀父仇人似的。   扭过头的苏让自然没注意到宋谨川仇视阴狠的注视,但时言之捕捉到了。   他眼眸微动,对一切已然明了。   周围人全都议论纷纷,觉得很是奇怪,明明刚才江听雨被阿姜叫走的时候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怎么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   江听雨还是那副笑容甜甜的模样,没心没肺的,还想着凹造型拍照出片。   “阿姜。”宋谨川开口叫道,眼神死死盯着苏让,手紧紧握着江听雨。   “总裁。”阿姜上前一步。   宋谨川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很快,外面那些原本门都摸不到的记者们被大赦天下,全都进来了,并且在阿姜的安排下,一个个的全都找到了最佳拍照地点,还有的接收到示意,直接开启了现场直播。   而宋谨川牵着江听雨,在万众注目下踏上了被鲜花拥簇的高台。   ‘???宋谨川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向男小三正式宣战,告诉全世界江听雨是他的未婚妻呗!’   ‘正宫到底还是正宫啊,上一秒刚看了未婚妻和别人的限制级剧情,现在就能当众秀恩爱,这度量,几个人能有?’   ‘我严重怀疑宋谨川被气疯了。’   ‘还是我雨姐松弛啊,跟没事人一样。’   ‘松弛个狗屎,江听雨就是脸皮厚,子弹都打不穿。’   ‘宋谨川个死绿毛龟,这都能忍,活该你被绿,绿死你啊!’   弹幕原著党都被气疯了,使劲在那骂。   光束打下来,江听雨和宋谨川在世界唯一亮色里,女貌郎貌,女才郎才,好不般配。   “欢迎在座诸位来参加我和听听的订婚宴。”宋谨川握着话筒说道。   从江听雨这个角度看去,他面部折叠度很高,轮廓清晰,五官深邃立体,带着几分桀骜的锐气,黑色西装矜贵傲然,胸前宝蓝色胸针和江听雨的蓝裙子相互呼应,派头十足,贵气非凡。   他嗓音很低,和平日里不同,带着抹别样的温柔,但只有江听雨知道他优雅外表下的咬牙切齿。   “说来我和听听相识已久,走到这一步也十分不易。”   他说了很多,有些事情江听雨都不记得,说他们小时候就见过面,说那时的江听雨穿着碎花裙,坐在池塘边把脚放进水里,看小鱼来咬她的脚,然后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说那个时候他就对这个小女孩十分好奇,说没想到长大后和听听的缘分还能继续,说这大概就是上天的恩赐。   和之前他嫌弃江听雨上不得台面的态度可谓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跟他爹的被人夺舍了一样。   江听雨听的有点困了,但是又不能打哈欠,不然会被拍到丑照,所以只能忍着,忍的她生理盐水都出来了。   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出轨的刺激让宋谨川绑定了什么话痨系统。   苏让一个字都听不下去,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但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苏少爷,你不祝福我们吗?”宋谨川道,点名点的突兀的很。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让的身上,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之前就有人怀疑过江听雨和苏让不对劲,现在可算是找到由头大肆掰扯了。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   光束瞬间打到苏让身上,他先是一愣,而后是莫大的愤然上涌。   饶是傻子也明白了,宋谨川在挑衅。   他知道了。   时言之扬了扬眉,身子后仰,姿态霸气,悠哉看戏。   宋谨川和苏让隔空对视,火花噼里啪啦,快要将整个宴会厅都点燃。   当着所有人的面,苏让干脆直白的回绝,“抱歉,我刚回国,中文系统还没恢复过来。”   宋谨川笑容淡淡,“哦?苏少爷是出个国把华国人的本性都出掉了吗?连母语都不会说了?”   苏让:……   他下颌崩的紧紧,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尖都嵌进血肉里。   半响,他才忿忿不平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一样,“祝你们……订婚快乐。”   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俩就差没打起来了。   宋谨川胜了一筹,眼底愤然却丝毫不减,“苏少爷的确该好好复习复习华国文化了。”   他转过头,又看向江听雨,问:“听听,我们今天订婚,你快乐吗?”   “快乐。”江听雨说,陪着他发疯。   宋谨川伸出手,动作轻缓的拂去她眼角泪痕,温柔至极的说:“别哭,以后我们没有辛苦,只有幸福,我会始终如一的……同你相爱。”   最后两个字他咬的极重,宣告所有人他和江听雨矢志不渝,双向奔赴的感情。   弹幕早就叫疯了,原著党根本看不得这对昔日你侬我侬的小情侣如今针锋相对,一个个都在那哀嚎,当然了,还有一波人在那放炮,欢呼,雀跃,直呼雄竞场面刺激!   苏让再也待不下去,不等宴会结束,他就扬长而去。   时言之自然也陪着一起。   劳斯莱斯在马路上疾驰,没过多久就遇到一辆保时捷拦路。   宋谨川站在车前,身后车灯打在他身上,将他衬的犹如罗刹降临,他仰着首,插着兜,就这么拦在路中间。 第87章 :重拳出击,拳拳暴击前妻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艹!不得不说,宋谨川爹味归爹味,但他的确有傲的资本啊,这姿势好他爹的桀骜!带劲!’   ‘原著党快出来看啊,你们最爱的豹豹拦猫猫了,马上他们就要进行十分亲密的互动了!快出来拍照留念啊!’   ‘来来来,打个赌,时言之会不会帮忙?来个三方混战哈哈哈!’   ‘江听雨死了!’   ‘一天到晚死不死的,原著党也是没别的话骂了,你他爹的以后不死?’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宋谨川面前,车内的苏让很早就看到了对面站着的人,他眼神阴厉,没有丝毫退让之色。   车门打开,苏让下了车,没有停顿的,一步步往前走,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似的。   时言之也从另一边下来。   曲争这看看那看看,拿出手机叫救护车,并吩咐保镖迅速封锁现场。   见人下来,宋谨川拿掉嘴里叼着的烟扔到地上,用皮鞋碾灭。   苏让正好走到他面前。   要不说这两到底在原著里是小情侣呢,那叫一个默契十足,不用开口,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给一个的,挥起拳头就往对方身上砸!   那叫一个拳拳到头,亲热触碰。   时言之身子靠在车上,个头比劳斯莱斯还要高出大半截,他叼着烟,微微低头,用打火机点燃,袅袅烟雾升起,遮不住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侧过脸,透过朦胧烟雾看向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人,表情淡淡,没有半点要出手阻拦的意思。   “砰——”   宋谨川狠狠一拳砸在苏让脸上,苏让也不遑多让,立马反击。   两人从站着打到倒在地上,双方都挂了彩。   江听雨虽然没到场,但弹幕全都在给她实时播报。   ‘好好,现在赛点来到了宋谨川这边,要说气势果然重要,刚刚遭受到重击的绿毛龟重拳出击,拳拳暴击他前妻!’   ‘现在我们看到,小奶狗也不是吃素的,一拳打到宋谨川脸上,我怀疑宋谨川牙都被打掉了。’   ‘来来来,请关掉小视频关掉综艺,让我们沉浸式欣赏着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赤手空拳的对决!’   ‘好的,我们看到,宋谨川果然是孤勇者,还真的就一个人来拦苏让(小声蛐蛐,他估计是怕别人知道,所以没带人过来)。’   ‘那时言之会不会出手呢?目前没有,他靠在劳斯莱斯上抽烟,凹造型耍帅,看他从小养大的小媳妇被他前夫揍!’   ‘好的,现在我们看到曲争曲记者拿出手机拍照了,话说曲争的手机里内容是相当精彩啊!’   ‘好的,现在我们看到宋谨川把苏让压在身下了,原著党呢?出来欢呼啊,这不是你们最爱的双男主亲热戏份吗?’   ‘女配党去死吧!’   ‘好的,我们现在看到保时捷和劳斯莱斯都在为这场激情戏打光,嗯……这怎么不算百万级舞美呢!’   ‘好的,现在宋谨川嫌纯纯肉搏不带劲,开启嘴炮模式了,请让我们忘情欣赏这对前夫夫的钟情互诉!’   宋谨川把苏让打倒在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揪起来。   “上赶着当小三,你tm要不要脸?”宋谨川怒不可遏的问,一双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苏让站了下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依旧不服输,“不要脸的是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姐姐!你只会在她身上索取,你爱她吗?她的生日你记得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姐姐和你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   “放你的狗屁!”宋谨川暴怒,砰砰几拳下去又把人捞起来骂:“我和听听之间的感情轮得到你这个不要脸的来评判?”   “她爱我我爱她,我和她之间情比金坚!都是你诱惑她,让她犯了错!你这个畜生!”   “你骗鬼去吧!”苏让嘴里全是血,张口就骂:“你根本就没有我爱她!”   宋谨川愤怒的吼:“我有!”   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吵架。   然后宋小孩被苏小孩一句话终结:   “你放屁!你有我爱她?那我都能接受你的存在,你为什么接受不了我?”   他刚才还祝她们订婚快乐了呢!   宋谨川:……   “我草你爹!”宋谨川狂骂,又是几拳狠狠往下砸。   苏让也不是吃素的,挨了这么多拳还能反击,有力的腿在地上一撑迅速就和宋谨川换了个位置,抓住机会就猛打,专往他脸上砸,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   光打还不够,这两人还互骂,生殖器啊,爹妈啊,祖宗十八代啊,骂的要多脏有多脏。   弹幕早就笑疯了。   ‘啊哈哈哈哈!苏让牛掰啊!’   ‘我的天啊,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底气的小三了!’   ‘笑死我了,苏让说得对啊,宋谨川你的大度呢?快点拿出来啊,雨姐名分都给你了,你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话说这两男主比原著党还会骂耶,一句话五个字三个字都得打码!’   ‘不儿,时言之他就真的这样干看着啊?他家童养媳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他不出手的啊?’   ‘喂了个喂,现在还有没有原著党啊?出来看看啊,你们最爱的双男主性张力十足的戏份,你们的豹豹猫猫在上演相互翻滚耶!天为被地为床,激情四射耶!你们不喜欢吗?’   ‘女配党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江听雨是个什么很好的人吗?就算我们看不了bl,像江听雨这么恶毒的人也绝对当不了女主!’   ‘就是就是,照她这种玩法,后期绝对会被几个男主报复死!’   江听雨会不会被报复死不知道,反正苏让快要被打死了。   他的那句话杀伤力简直了,就跟往宋谨川头顶扔了个炮仗一样,炸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响,他根本就是把苏让往死里打。   沙包大的拳头砰砰砰地往苏让身上砸,苏让到底年轻,被打的晕了过去。   就算这样,宋谨川也没停下来。   直到一只大手攥住宋谨川往下砸的拳头。   时言之居高临下,无框镜片后黑眸冷淡,薄唇张合间,气势如山。   “到此为止吧。”他道,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再打下去苏让真的会被打死。   他能忍到现在也实在是难得。 第88章 :大概杀人去了吧   宋谨川火气却还没消,他脸上也挂了不少彩,价值不菲的西装上面都是泥泞和血迹,领带都被拽的乱七八糟,他望着时言之冷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外甥?你们苏家的礼义廉耻是被狗吃了吗?”   “你外甥当小三,你个当舅舅的还在那偷看,呵,还真是好有教养的一家人!”   曲争:嗯……这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坏处了,外甥干的事,舅舅也要连着挨骂。   不过……曲争又想到时言之那偷来的几个香香甜甜的觉,又觉得他被人家未婚夫骂这件事确实不冤。   时言之没有反驳,宋谨川说的是事实。   苏让的确当小三了,他也的确偷看了。   他干出来的事他认,所以宋谨川打苏让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   “时言之,这件事绝对不会到此为止!”宋谨川大概是被气疯了,走之前还在放狠话。   时言之沉默不语,他低头望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眼里的疼惜寥寥无几。   “你现在能清醒了吗?”他问。   没人给他答案。   苏让被打的半死,原著党们全都气疯了,她们知道江听雨能看见,就在那使劲骂。   ‘苏让流了好多血,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根本就配不上苏让的一片真心,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真是贱人,订婚当天还骗着让让让他和你偷情,恶心的女人!’   原著党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原本这场订婚宴崩溃的那个人应该是江听雨才对,她发现了在宋谨川和苏让的事,歇斯底里的狂吼,宋谨川想要当场解除婚约,江听雨不肯,又是哭又是求又是威胁,才让订婚宴得以继续,可现在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宋谨川成了那个歇斯底里的人,还把苏让打的死去活来,这让原著党怎么能受得了?   江听雨本来没打算搭理这些吃饱没事干的人,但她现在正好闲着,也正好心情还不错,于是说:“他没和宋谨川偷情?”   “要不是我,他现在就不是嘴流血了,而是屁股!”   弹幕:……   ‘艹,你在说什么污言秽语!’   ‘女配真是下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雨姐说得对!你们原著党都应该感谢我们雨姐,要不是雨姐,你们今天能酣畅淋漓的欣赏到苏让这么男人的一面吗?’   ‘就是就是,我们雨姐把这几个男主全都变成正常人了,你们还不快点给我们雨姐跪下磕头谢恩啊!’   弹幕吵个不停,江听雨扫几眼就没再看。   宋谨川那边呢,光是打了苏让还不够。   他顶着一身的伤,也不去看医生,而是让人把江听雨查了个底掉。   这下查的那叫一个彻底。   连温泉那次都查出来了。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江听雨和苏让拥抱,接吻,靠在彼此的肩头依偎,他们还养了只狗,苏让给江听雨拍照,像一对恩爱至极的小情侣。   就连tm的昨天江听雨为了订婚宴试妆,苏让都tm在场!   宋谨川就这样自虐的看,越看脸上的笑意越大。   阿姜看着他鬼魅般的样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一大堆照片就兜头砸到了阿姜身上。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苏让和江听雨之间什么都没有吗?”   “你不是说她们是正常的社交关系吗?”   “穿着比基尼一起泡温泉这tm叫正常?”   阿姜:……   “抱歉,是我没查清楚。”阿姜低着头道歉,这的确是他工作上的失误,他就没想过江听雨会出轨。   而且在今天之前,宋谨川对于江听雨的态度就一直不甚在乎,他根本就不关心江听雨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这也就导致了阿姜判断错误。   “滚!”宋谨川怒吼,配上那张精彩绝伦的脸,表情跟恶鬼临世似的。   阿姜立马滚了。   这还不够,宋谨川还找到了露西质问。   他就跟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但被露西一句话给打回来了。   “嗯?那个印子?可能是我记错位置了吧,宋总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那不是你弄出来的?那……”   “是我弄出来的。”宋谨川到底没失了理智,挂断了电话。   化妆间里没有监控,他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当江听雨还有点素养,没在外人面前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这并不能消除宋谨川心中的怒火,他一路杀到了海蓝湾。   江听雨正和江怀钦聊天呢,光着脚丫子翘在沙发靠背上。   “哥哥,人家要吃蓝莓冰淇淋。”江听雨理所当然的吩咐。   江怀钦蓝眸从她那双白生生的脚上扫过,起身走向冰箱给她拿了蓝莓冰淇淋,打开盖子送到她面前。   江听雨大口大口的吃,发出十分满意的声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妹夫连订婚宴都没结束就出去了,妹妹不好奇他去哪了吗?”江怀钦问。   “不知道呢。”江听雨看着电视说:“大概是杀人去了吧。”   江怀钦听出来了,她根本就不在乎宋谨川和苏让谁死谁活。   什么未婚夫,什么小三,都不过是她的消遣罢了。   “被妹妹喜欢上……还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江怀钦由衷说道,长睫下的湛蓝眼眸微敛,这个他很小就认识到的事实在此刻再一次被江听雨清晰论证。   江听雨含着冰淇淋,大眼珠滴溜溜的转到江怀钦身上,问:“那哥哥想不想被残忍对待呢?”   她像是个得道多年的妖精,时不时就要勾人性命。   还不等江怀钦做出任何反应,大门就被人十分粗暴的砰一声撞开。   宋谨川站在门口,西装凌乱,领带也不知道飞哪去了,白衬衫上沾了不少血迹,他下手狠,苏让下手阴,他的眼角、颧骨、唇边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尤为骇人,两只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往门口一站跟怨魂索命似的。   见他来势汹汹的样子,江怀钦眉梢微扬,道:“妹妹,你大概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听雨勾了勾唇,嗓音娇媚夺魂,“那哥哥今晚好好听听呦,在妹妹这多偷点师,以后才好拿捏男人。” 第89章 :又偷听上了哥   宋谨川本来就被打的挺吓人的,眼神更是可怕,像是要把人活吃了一样。   江听雨早就知道他把自己查了个底掉,但依然不在乎。   他的底牌暴露的太快,她比之前更加有恃无恐。   反正只要道个歉就好了呀。   身上挂彩的男人大步上前,一把就抱起了躺在沙发上的江听雨。   “嗯……我的冰淇淋。”江听雨十分不满的说,尾调勾着娇,“我还没吃完呢。”   她仿佛看不见宋谨川浑身的伤。   不对,她看见了,但她不在乎。   宋谨川脸色沉沉,但还是拿起了那盒冰淇淋送到江听雨手里。   “让开!”他侧过身对着江怀钦说道,眼神阴厉可怕,跟刀子似的。   宋谨川没注意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正好将江听雨的脚送到了江怀钦面前,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白嫩的,玲珑起伏的玉足。   但江听雨看到了。   她轻轻摇了摇,脚踝上鲜艳的红绳与雪白肌肤形成强烈对比,摇晃的幅度跟招魂似的。   被招的那个人呼吸一窒,几乎是在瞬间就移开了视线,偏过头,侧过身,将路让开。   宋谨川抱着江听雨从江怀钦面前掠过,只留下淡淡的萦绕不去的茉莉花香。   “你的房间在哪?”宋谨川问。   这才惊觉和江听雨相恋大半年,他竟从未踏足过海蓝湾,对她的一切都不了解。   江听雨跟只猫一样窝在宋谨川怀里,还在那挖冰淇淋吃,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二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门口挂着漂亮珠帘的那个就是。”   宋谨川跨步往二楼走,开门,进到房间,也没把她放下来,就这么盯着她将蓝莓冰淇淋吃完,才抱着她进了浴室。   将人放在浴缸里,打开花洒就往她身上冲。   “啊!你干——嗯!”   江听雨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因为宋谨川的动作而不自觉紧绷,从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喘。   花洒的水哗哗啦啦往下流,很快就将两人全都打湿。   宋谨川的手在苏让亲密接触过但不让写的地方。   他眸子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紧紧盯着软成一滩水的女人,眼神比鬼都阴森,问:“他弄得你爽吗?”   江听雨衣服湿了大半,白色的睡衣沾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曲线,宋谨川毫无预兆的动作让她眼尾顿时溢出红 潮,失声骂道:“混蛋!”   “是混蛋让你爽,还是他让你爽?”   江听雨会在这个时候说别的男人那才是真的疯了。   “你!是你!”她失声叫道。   宋谨川仍旧不满意,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坏太坏。   哪怕她在他身下化成水,也能流到另一个男人那里去。   她在他面前到底撒了多少谎?   “江听雨,你真脏!”他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说出来,他的黑发被打湿,水滴顺着他青紫的脸颊往下滑,没入胸口,又落到江听雨身上。   脏你还弄!   江听雨想骂,但骂不出来。   宋谨川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他将那个不让写的,他觉得脏的地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江听雨浑身瘫软,跟个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弄。   可这样还不够,他掐着她的下颌,指腹在她脸上陷下去一块,一句一句的逼问,一声一声的诱导:   “说!你最爱人的是谁?”   “你……是你……”   “那你为什么会犯错?你为什么会出轨?”宋谨川又问,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嗯……”江听雨已经说不出话了。   宋谨川摸着她娇俏的脸,她眼尾有泪,水雾将她的脸染上氤氲,半睁半阖的眸子湿意绵绵,瓷白的肌肤泛着些许的红,这样的样子,他见过太多太多遍,每一次,都被她美的惊心动魄。   “因为他诱惑你对不对?”女人说不出话,他就帮她说,并认定这个事实。   “他欺骗你,他引诱你,他离间我们!”   宋谨川越说,语气越加坚定。   “因为你太年轻了,太单纯了,你只有过我一个男人,你不知道男人本性有多可恶,你一时糊涂,一时走错了路,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他极为用力,连带着动作也变得剧烈。   江听雨招架不住。   “说啊!”男人彻底变成了个极致的妒夫,外表还能勉强维持人的样子,内里早就面目全非。   江听雨嘤嘤的哭。   宋谨川微怔,大手几乎能将她的整张脸覆盖,先是擦过她的泪,又用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强硬的语气放轻了不少。   “受不了是吗?”他问。   “嗯……”   “那你在那条狗那是怎么受的?”   江听雨:……   这天没法聊了。   她索性躺平,任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总不可能搞死她。   “你知道错了吗?”宋谨川又问。   光听这句话还以为他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大发慈悲的要给江听雨一个机会。   “知道了……”江听雨有力无气的说,泪水就没停过。   “向我认错。”宋谨川神色病态又偏执,他的伤口沾水被泡发,又再次流血,“就这样哭着认,说你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你会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爱着我。”   “求我,求我给你一次机会,求我原谅你。”   对!   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这才是他和江听雨之间的关系。   江听雨迷恋着他,爱他爱的深入骨髓,所以当她被骗,被诱导着走错了路,她对他的情感应该是害怕且愧疚的,害怕被发现,害怕他知道后勃然大怒,和她断绝关系,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掩藏,一个谎接着一个谎,这才大错特错。   现在事情暴露,她就是又惊又怕又懊悔,所以要哭着求他,求他不要离开她,求他不要悔婚。   江听雨连哭都不太能哭的出来。   但她知道要是不如这个疯子所愿,他就没完没了,所以她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左右这些谎,她不是第一次撒。   看啊,她哭的好惨,泪水擦都擦不完。   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说她错了,她再也不会了,说她最爱他只爱他永远爱他。   宋谨川就这么看她哭,听她后悔,然后一点点的勾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他低下头,吻了吻江听雨湿透的发,轻声说:“真乖。”   江听雨:……   江怀钦面前是晶莹剔透的珠帘。   宋谨川明显比江听雨小气,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他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听得就格外清晰。   听宋谨川如何自欺欺人,听江听雨一遍遍唤他的名字,痛苦又欢愉,听水声起伏又听床柱吱呀。   一直到凌晨四五点。 第90章 :多抓几次小三就有经验了   江听雨是真的快被弄废了,嗓子都哑了,脸上都是泪痕,连睡着的样子都透着可怜。   宋谨川一夜都没睡,就这么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像狗盯着肉骨头一样盯着她。   等到晨光透过纱帘投射进来,将江听雨的发丝染上些许金黄朦胧,他便伸手捏着她的脸,将其捏醒。   江听雨本就被折腾的一夜没睡,好不容易休息又被打扰自然烦闷的很,她胡乱拍开宋谨川的手,往被子里钻。   “别吵,困……”   宋谨川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他把人捞起来,嗓音哑的厉害。   “跟我说,未婚夫早上好。”   江听雨:……   她才不理他,闭着眼睛接着睡。   宋谨川不达到目的不罢休,接着道:“说爱我,像之前一样。”   江听雨:……   她不睁眼,他就用手把她的眼睛撑开,强制她开机。   江听雨终于被弄火了,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啪——”   宋谨川先是嗅到一股浓烈的茉莉花香,看她手掌在空中划出莹白痕迹,然后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火辣感觉。   他被打的偏过头,再回过视线,对上江听雨怒气冲冲的脸,她气急败坏的喊:   “爱你爱你,最爱你只爱你爱你爱到死!行了吗?我能睡觉了吗?”   宋谨川眼眸怒气转瞬消失,阴阴补充,“少了一句未婚夫。”   江听雨:……   她被气得阖了阖眼,咬着牙喊道:“未婚夫!”   宋谨川满意了,扬起青紫的嘴角,顶着鲜红的五个巴掌的脸,俯身吻了吻她气呼呼红润润的唇。   “睡吧,我的未婚妻。”   江听雨:……   事实证明,人碰到疯狗是没招的。   她闭上眼又睡了。   ‘我去,我怎么感觉宋谨川被气疯了啊?他多少有点不正常!’   ‘他绝对是刺激过大,然后精神错乱了!’   ‘雨姐到底是把这个自大狂也变成了阴湿男鬼!谁看了不说一句牛掰!’   ‘话说江怀钦是听爽了吧,搁门口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也不嫌腿酸,雨姐让他好好听听,他还真干!’   ‘没办法,咱们雨姐的狗就是这样的,撵都撵不走。’   宋谨川本来想走,但看到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亮,有人在给江听雨发消息。   他眸底掠过暗色,拿过手机,用江听雨的指腹解了锁,再一看,那个发消息的人果然是苏让。   苏让昨天晚上被打的半死不活,送到医院抢救了好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江听雨。   苏让:姐姐,你还好吗?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苏让:姐姐,要不你和他悔婚吧,他这人有暴力倾向,不能要的。   苏让:姐姐,你怎么不回我?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送过来,宋谨川全都收入眼底,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那边接的非常快。   “姐姐,你终于理我了,你——”   苏让的声音在看到屏幕里那张死气沉沉的男人的脸时戛然而止,欢喜和雀跃立马换成了愤怒,一点当小三的自觉都没有,直接和宋谨川硬刚。   “你怎么会拿姐姐的手机?”苏让的情况比宋谨川还要惨,一只眼睛都是肿的,脸上青紫交加,一只手还裹着石膏,但这不妨碍他朝宋谨川发难。   宋谨川看着屏幕里那张猪头脸,只觉苏让脸皮厚的过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还敢找她?”   还敢在他的未婚妻面前上眼药,这个小白脸心思果然叵测,难怪听听会误入歧途!   他昨天晚上还是下手太轻了,就应该把这个畜生活活打死才对!   苏让管他那么多呢,在之前偷偷摸摸的时候他就想和宋谨川掰掰手腕,现在明牌了,那更是没在怕的。   “你把姐姐怎么样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呢?”仗着有名分,宋谨川的底气不要太足。   他将手机往下移了移,正好能让苏让看见江听雨的小半张侧脸,在苏让震惊错愕的注视下,他在熟睡的人儿脸上落下一吻,亲昵又缱绻。   苏让看的快要疯了,几乎将手机捏碎。   “你这个王八蛋,放开姐姐!”   他越是发疯,宋谨川就越是高兴,这见不得光的弱鸡还敢和他争?   宋谨川在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就将这个臭小三拉进了黑名单,顺便查起江听雨的岗来。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他单纯的未婚妻还真是被不少人骗!   什么男团,什么门面,还有个叫曲争的,总是给她发小视频,虽然都是小动物,但宋谨川依旧容不下。   他三两下就将这些人全都拉进了黑名单,并把自己的指纹录了进去,方便以后随时查岗。   ‘???不,这些男人什么毛病啊?一个个的,知不知道尊重我们雨姐的隐私啊,动不动就看手机,还删人!’   ‘就是就是,宋谨川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虽然雨姐出轨了,但她都道歉了,你不也原谅了吗?还在这作什么妖!’   ‘漏了漏了,江怀钦你没看啊!哎!宋谨川到底是没经验,第一次抓小三,抓都抓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得是。’   ‘女配党真是一群神人,一个个的,都跟女配一样不要脸,’   ‘就是,三观都歪成什么样了,在这以出轨为荣,我也真是服了。’   ‘我们还服原著党呢,雨姐现在玩的这一套不过是复刻你们的原著罢了,苏让给宋谨川当小三的时候你们不也是这个样子吗?一个个激动的跟鬼一样。只是雨姐是个女人,所以你们嫉妒她,看不惯她。’   ‘原著党一个个都奇葩的要死,同样的剧情,放苏让身上就是真爱,就好好磕,就啊啊啊,放女人身上,就是下贱,婊子,跟这些人吵架我都嫌浪费口水!难怪雨姐不搭理她们,真是降智!’   弹幕吵得乱七八糟,宋谨川已经开门走了出去,在大厅正好遇到还没出门的江怀钦。   江怀钦一眼就看到了宋谨川脸上鲜明的巴掌印,巴掌的主人估计下了死手,打的比宋谨川脸上其他伤痕都还要重,五个手指清清楚楚。   看来的他的妹妹还真是半点不留情。   宋谨川见到餐桌前的江怀钦,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上前。   “你昨天为什么偷窥?”宋谨川直接了当的问,他现在看谁都像是要觊觎江听雨的狗,“你也对江听雨藏着肮脏心思?”   而且他的位置比时言之还要靠前。   江怀钦:…… 第91章 :给哥哥找嫂子   ‘好家伙好家伙,宋谨川原来不傻啊,我还以为他把江怀钦给漏了呢。’   ‘宋谨川不会又和江怀钦打一架吧?这残血状态对上江怀钦不一定能赢耶。’   ‘打起来打起来,正宫不是那么好当的,就是要一挑三,昨天干苏让,今天干江怀钦,明天再去打时言之,男人就是要战斗!哈哈哈!’   不是宋谨川自己意识到的,是这些人一个个瞬间变了脸,全都盯上了他身边那个可有可无的人,来争,来抢,来偷。   不要脸,甚至有的连伦理纲常都不顾了。   他依旧不觉得江听雨有多优秀,但别人觊觎他的人就是不行!   被宋谨川那双疯狗眼盯着,江怀钦只觉他要是说错一个字,对方就会咬上来。   他放下手中刀叉,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温泉那次还是我带宋总去的。”   “那又怎么样?”宋谨川没那么好忽悠,眼底锋芒半分不减。   “这和你站在门口偷窥有半点关系吗?”   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这也足以让人觉得可疑。   有哪个正常人会偷看自己妹妹和别人男人偷情?   这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阴厉一个从容,针尖对麦芒,气势丝毫不弱对方。   江怀钦拿起一旁的手帕,动作优雅,仔细的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擦拭干净,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我对江听雨感兴趣,宋总不会有机会。”   说完,也不管宋谨川信不信,他便起身离开。   ‘江怀钦,你高傲的样子我喜欢,你舔脚的时候我截屏!’   ‘这说的啥乱七八糟的啊,打太极高手就是这样的,从来不正面回答问题,说了跟没说没两样。’   ‘宋谨川你不会信了吧?这可是男绿茶的标准话术。’   宋谨川当然不信。   他将江怀钦查了个底掉,查出他是个同性恋。   “又是同性恋?”宋谨川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犯恶心。   “是。”新上任的助理李旭说道。   “真同性恋假同性恋?”宋谨川问。   “真的。”李旭点头,将资料递上去,“虽然他隐藏的很隐蔽,但还是露出了些许马脚,他在上学时曾喜欢过一个体育生,叫向柯,还给他画过画像。”   看着李旭送过来的画像,宋谨川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忽而想起来这不是那天晚上商业峰会,他误会苏让画的是他的那幅画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宋谨川讥笑道,随后就给江怀钦送了个大礼。   江怀钦在江氏也迎来了新助理,看着拿文件过来找自己的人,江怀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马就找于峰问是怎么回事。   “向柯是江董派过来的人,听说是宋总引荐过来的,说他很有潜力,以后就是您的私人助理了。”于峰特地强调了私人两个字。   江怀钦:……   “叮咚——”   手机在这时收到消息,是宋谨川发过来的——好好把握机会,早日追到嫂子。   江怀钦:……   他将文件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蔚蓝眼眸里是说不出的烦躁和疲惫。   江听雨这两口子,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我真的笑死了,原著里向柯好像是时言之找回来的吧?现在这活竟然轮到宋谨川来干了。’   ‘哈哈哈,宋谨川也是个会来事的,瞧把我们小天使的蓝眼睛都气褪色了!’   ‘照这个架势,宋谨川非得看到江怀钦和向柯接吻才会相信他是个gay!’   江怀钦这边不好过,苏让那边就更是百般艰难。   视频被挂断之后,苏让就坐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去找江听雨。   时言之被吵得头疼,他本就一夜没睡,现在还要应付这个大龄儿童。   “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是想去把她吓出个什么毛病来吗?”   时言之也不废话,拿个镜子就往苏让面前怼,让苏让看他那张猪脸。   苏让现在的确惨不忍睹,头上绑着纱布,左眼肿的老高,一点清纯软萌的样子都没了。   苏让:……   ‘哈哈哈,时言之嘴好毒啊。’   ‘我勒个去,这几个原著里对苏让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男人个个都跟被夺舍了似的,打的打他,骂的骂他,属实有点惨啊。’   ‘不过说真的,苏让现在的确有点丑。’   ‘都怪该死的女配!我们家让让明明就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呕……’   苏让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也不叫了也不闹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丑过!   “宋谨川绝对是故意的!”苏让气冲冲的说,一拳砸在了床上,然后就开始怪时言之,“舅舅你怎么不拦着他?就在旁边看着他把我打成猪头?”   “你打的少了?”时言之反问。   这两人谁都别说谁,下手一个比一个阴,全都照脸招呼。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啊。”苏让烦闷不已,“这样我怎么去找姐姐?”   姐姐就觉得他这张脸好看来着。   时言之气笑了,真诚发问:“你当小三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被正宫打吗?”   苏让:……   “我只是没打赢而已。”苏让弱弱的说,依旧不服,脑子里想的全是江听雨。   “我回去好好练,下次绝对打赢。”他顿了顿又补充。   时言之:……   自从认识江听雨这三个字以来,他是一天比一天身心疲惫。   时言之深深吁出口气,用强大的自制力再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刚才也看到了,宋谨川根本不会把江听雨怎么样。”   “你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不行。”苏让还是不放心,“那有可能是宋谨川弄出来的假象,他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为难姐姐呢,他对姐姐根本就没有真感情!”   见他还是执迷不悟,时言之索性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他打开手机,让苏让看最热点的消息。   满屏全都是宋谨川和江听雨订婚的喜讯,两人的甜蜜合照占据了整个屏幕,还有小视频,以及宋谨川的深情告白,和他温柔拂去江听雨眼角的泪的画面,标题就是——良缘天定,青梅竹马终成眷侣!   上面还详细的写了宋谨川和江听雨的相恋过程,整个一现实版的偶像故事,底下的评论全都在赞叹这金童玉女的一对,说他们又相信真爱了,祝福滑都滑不完。   “宋谨川花了一个亿推广他和江听雨订婚的消息,广告都打到了西半球,大约小半个地球的人都知道有对叫宋谨川和江听雨的小情侣要结婚了。”   这样的光明正大,是现在的苏让怎么也没办法办到的。   “如果宋谨川不喜欢江听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时言之道,眼前又浮现出那张狡黠娇媚的脸,对于她能如此拿捏宋谨川一点也不奇怪。   苏让:……   他沉默的握着手机,肿的老高的眼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曲争在那疯狂点手机,眉头蹙的紧紧。   糟了糟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连他都被拉黑了。   曲争眼珠转来转去,又弄了个小号加江听雨。 第92章 :只是玩玩他罢了   江听雨一觉睡到下午,虽然闭着眼啥事都没干,但什么八卦都没错过。   弹幕跟哨兵似的,激叽里呱啦的就开始给她汇报这几个小时里的热闹,什么时言之和苏让又干起来了,江怀钦在和老情人续前缘,曲争换了一八零八个小号加她,宋谨川找了一大堆言情写手编他和江听雨的爱情故事,导致网上一大堆不明真相的网友哭的稀里哗啦,小视频一刷都是她们恩爱甜蜜的画面。   全世界的人都好像在围着江听雨转圈圈。   当然了,还有一些人在那狂骂江听雨。   ‘你这个扫把星,谁碰上你简直就是倒血霉了!’   ‘就是,让让被打的好惨,昨天晚上抢救了好久,差点就死了!’   ‘对!还有阿姜,都被派到非洲去了,你知道他现在过得有多苦吗?都是因为你!’   江听雨扫了一眼,根本不受任何绑架,“是我把他派到非洲去的吗?狗叫都叫不对地方!”   “他自己办事不利怪得了谁?一年拿那么多钱,却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敷衍了事,被罚也是活该!”   她身体酸痛,心情不好,对这些一直骂她的弹幕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一天到晚不是关心这个男人的屁眼,就是心疼那个男人的貂,你们是从四角裤包的那个地方爬出来的吗?”   弹幕:……   这种粗俗粗鄙的话瞬间点燃了那些人怒火,一个个对着江听雨大肆开炮,站江听雨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就这么对着骂。   江听雨懒得搭理,穿着鞋子下了楼。   宋谨川还没走,并且就在海蓝湾办公。   “醒了?”他很早就听到了动静,但非要等江听雨走到他面前才开口,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姿态。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江听雨半点都不带客气的,端起桌上的水就往宋谨川脸上泼。   一旁的李旭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惊,然后立马转身溜了。   宋谨川的发丝被打湿,晶莹水珠顺着滑落,落在他脸上明晃晃的五个巴掌印上,显得有几分滑稽。   江听雨没有停歇,又倒了杯水,继续往他脸上泼,一直到水壶里的水全都泼完了,她才不甚解气的停下,用怒气冲冲的眼睛瞪着他。   狗东西,还敢用水淋她!   从头到尾,宋谨川都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避,就这么顶着张伤痕累累的脸任江听雨泼。   “消气了?”他问,暗哑的嗓音仿佛裹着似宠溺的意味,身上衣服全湿的透彻。   江听雨不回答,脸比谁都臭。   “这么大的火气,是肿了吗?”宋谨川又说,幽深眸子停留在江听雨的某个地方,仿佛要透过衣服一探内里。   一听这话,江听雨更气了,扬起巴掌就又要打过去。   宋谨川将桌子上摆放好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的红色宝石首饰,火彩闪烁,最小的宝石都比指腹还大,光芒闪到江听雨眼睛里,她立马就停了动作,把宝石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喜欢的不得了。   她坐了下来,试试项链试试手链,又试试耳链,那叫一个满意又开心。   宋谨川就在对面凝视着她,是他熟悉的,会为一些蝇头小利而高兴的不得了的江听雨没错。   “你工作室里那些不该出现的钱我都退了。”宋谨川继续说,不等江听雨发火又递给她一张卡,“这里面是那条狗给的两倍。”   江听雨刚准备发作的小嘴又闭了起来,左手拿着卡,右手戴着宝石项链,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说爱我。”宋谨川说,紧紧注视她娇俏的脸。   “爱你爱你最爱你。”江听雨张口就回,声音比早上甜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眼神却没给宋谨川一个。   宋谨川嘴角微微上扬,眉梢眼角皆是满意之色。   看吧。   那条狗懂什么?   江听雨就是很爱他。   宋谨川在海蓝湾待了大半个月,和江听雨同吃同住。   白天的他还像个人,晚上脱了那层皮就变成鬼了,借着上药的名头把那个苏让接触过的不让写的对方又是吃又是弄,还要问,还要比较,不得到想要的答案绝不罢休。   江怀钦每个晚上都能听到那些缠绵悱恻的声音。   江听雨可能不算是个厉害的老师,但绝对敬业,怕一个晚上他不够学,就一个晚上接一个晚上的教他。   于是这世界上失眠的人又多了一个。   也没什么新奇的,江怀钦想。   江听雨的招数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带着哭腔叫宋谨川的名字,语调婉转多情,时而高亢时而娇吟,有些话还要宋谨川引导她才能说得出来。   实在是半分技巧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江怀钦还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站在珠帘前面。   ‘好家伙,宋谨川是电动马达吗?都不带停的!’   ‘好家伙,江怀钦的阿贝贝从那把刀变成门了,天天晚上来这罚站!’   ‘好家伙,苏让和时言之干了好多架了,就差没真的打起来。’   ‘好家伙,宋谨川是真他爹的有钱啊,每天送给雨姐的东西都不带重样的。’   江听雨这大半个月都过的云里雾里,每天晚上都跟宋谨川玩双人游戏,白天又被他强迫说各种爱他爱他的话,两条腿下床的时候都在飘,然后又被宋谨川抱着。   爽是爽的,就是有点受不了,要不是宋谨川识趣,送的那些东西都是她喜欢的,她早就不干了。   直到宋谨川的脸好一些了,能见人了,她们才踏出海蓝湾。   饶是这样,宋谨川也没让江听雨离开他身边半步,他上班她就在旁边待着,他出席活动也要带着她,就差没把江听雨变成裤腰带拴在他身上了。   势必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和江听雨的情意绵绵。   和之前那副嫌弃江听雨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段时间苏让也没闲着,一直都在找江听雨,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和她见面,但宋谨川看她看的太严太严,他实在是不得其法,为此他和时言之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终于,在今天让他找到了机会。   宋谨川有个重要的案子要谈,江听雨和朋友们在包厢里唱歌喝酒聊天。   苏让怀着激动的心情,特地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这才来到门口。   他听到了江听雨的声音,她们正好聊到自己。   “小雨姐,你和宋总的感情好好啊,前段时间还有人说你和苏家小少爷有什么呢,现在看来真是笑话。”这个声音很陌生,苏让没听过。   “不是笑话。”江听雨说:“我和他的确相处过一段时间。”   苏让心中一喜,就要推门进去,结果又听到她的补充,嗓音慵懒散漫又充满玩味。   “不过我只是玩玩他罢了,谁知道他还当真了。” 第93章 :那可是价值三十九亿的游艇啊!   “你们是不知道,那家伙笨的很,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让他拿钱就拿钱,跟傻子似的。”   “哦~他可能到现在都认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其实杜伟才下药的时候我早知道了。你们不知道,他当时差点就被一个男的强奸了,哈哈哈!”   周围很吵,很嘈杂,可苏让却将江听雨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满是嘲弄、讥笑,就像是在调侃一条狗。   苏让的大脑都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姐姐怎么可能说这些话呢?   姐姐怎么可能这样说他呢?   可他又清楚的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这就是现实,无比清晰的,无比残忍的现实。   里面的女人在笑在吃惊。   “真的假的?”   “这怎么可能?”   “不信?我还有那个时候的视频呢,找出来给你们看——”   苏让终于听不下去,猛地推开了门。   聊得正欢的众人看到突然冲进来的少年,一个个都吃惊不已,全都安静了下来,脸上神色不停变换。   苏让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形清瘦挺拔,额间细碎的发垂落下来,堪堪遮住清秀眉眼,宋谨川打他打的狠,他脸上还有些许淡淡的乌青,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憔悴,包厢里各色光芒打在他身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染上阴霾。   无辜的杏眼不再软萌无害,而是不可置信的、受伤的、通红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她还是那么好看,穿着纯白的裙子,乌黑长发蜿蜒在雪白脖颈,慵懒的拿着手机,脸上是散漫玩味的笑,一点也没有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和心虚。   其他人面面相觑,看看江听雨又看看苏让,一个个都兴奋的要死,等着看好戏。   “出去。”苏让哑着嗓子说,眼睛紧紧盯着江听雨。   “滚出去!”他吼道,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脖子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位苏家小少爷并不是没脾气的,也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立马一个接一个的跑了。   房门被关上,包厢里就剩下了苏让和江听雨两个人。   外面嘈杂不已,显得包厢格外安静。   苏让红着眼睛一步一步的往江听雨面前走,江听雨无甚所谓,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拿起红酒品。   她的手机还没锁屏,苏让能很清楚的看到手机里的画面,正是那天他被下药,江听雨拍下来的那段视频。   他半跪在地上,衣衫凌乱,脸色潮红,没有半分尊严和体面可言。   而刚才,江听雨差点就将这些隐私的东西给别人看。   对他毫无尊重,毫不在乎。   他想起姐姐很喜欢给他拍照片,捏着他的脸,换各种姿势,拍各种小视频,尤其是他被她逗得脸红的时候。   他认为这是她们之间的小情趣,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每次都配合,可他从没想过,这些东西会成为尖刀,被姐姐握着刀柄,将刀尖狠狠插进他的身体。   苏让的心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揪着,拧紧了,痛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姐、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让小心翼翼的问,眼神近乎渴求的看着她。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了,他依旧不相信。   姐姐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她们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开心。   姐姐吻过他,亲过他,捧着他的脸,一遍遍的说好乖好乖。   她们互诉过衷肠,姐姐告诉过他她的理想,她的报负,她的支离破碎,她的身不由己,她们明明相爱啊。   苏让脑子很乱,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是、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我应该再谨慎一点对不对?我不该让宋谨川发现的对不对?我应该再藏好一点的,我不该和他打架的对不对?我——”   “你什么都没做错。”江听雨打断他的自欺欺人,看不见他的痛苦哀求,冷漠到近乎冷血,“只是我不想玩了而已。”   她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猩红液体晃来荡去,她姿态优雅,高高在上,冷漠又疏离。   那把插到苏让心底的刀又往里扎了几分,血液流出来,痛苦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觉得眼前的姐姐好陌生,好陌生,就像是他从来都没认识过她一样。   “我不相信。”苏让眼眶酸的厉害,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江听雨不愿意骗他他就自己骗自己。   他在江听雨面前半跪下来,抬头仰望着她,抓着她的手,自己找理由。   “是宋谨川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对!一定是这样!他欺负你了?他强迫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江听雨说,眉梢微蹙,已然带上不悦。   “苏让,你一定要蠢到这种地步吗?”   “我都这么骗你了,都把你的尊严踩在地上了,你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黏上来,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脸?”   她的话毫不留情,将苏让扎的遍体鳞伤。   那嫌恶的眼神仿佛一根根针似的插进苏让眼睛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听雨,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眼睫垂下来,却仍旧固执的,偏执的,不愿意承认,卑微到近乎坠入地底。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呢?我们看过日落、我们聊过马蒂斯的画、我们……我们还养了一只狗,对!还有小白!”苏让跟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无比确定的认准这个事实。   “你不爱我怎么可能和我一起养小白呢?我们——”   “那条狗?”江听雨眼神讥嘲,像是提到什么脏东西,“那不是你在养吗?”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就摸了两回而已。   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被轻飘飘的碾碎。   苏让怔怔的盯着她看,看她厌恶的表情,看她嫌弃的样子,他想看出端倪,想看出假装,想看出一点点一丝丝,江听雨在乎他的样子,可是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情,没有爱,没有怜惜,只有冷到极致的厌烦。   苏让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身体脱力般的跌下,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从头到脚一寸寸的被冰封,被冻僵,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唯一能救他的人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   他轻轻的,轻轻的松开了紧紧握着江听雨的手,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像是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丢盔弃甲,一败涂地,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本就不属于他的战场。   苏让刚走不久,宋谨川便从另一侧出来。   “做的不错。”他说道,很满意江听雨刚才的表现。   江听雨立马迎上去,朝他张开手:“我的游艇呢。”   那可是价值三十九亿的游艇啊!   别说让苏让哭一哭,就是让江怀钦去跳海,让时言之跳楼,她都干! 第94章 :骗人骗心   宋谨川望着她雀跃的样子,心里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他就知道,江听雨不可能会喜欢上苏让,都是那条狗诱惑她,利用她对男人不了解这一点欺骗她,这才让她酿成大祸。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江听雨已经改邪归正,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办完。”宋谨川说。   江听雨不高兴了,这人有完没完?   “你想赖账是不是?”她问,眼珠瞪得浑圆,一副宋谨川敢耍诈就扒了他狗皮的凶狠样子。   宋谨川握住她向上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些许安抚意味。   “最后一件,办完后明天我带你去参加游艇第一次下海的掷瓶礼。”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话有多宠溺。   江听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好!”她一口答应下来。   ……   苏让跌跌撞撞的出了天上人间。   夜色很黑,呼啸寒风将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吹得哗哗作响,不时有闷雷轰鸣,暴雨来临前的空气都带着窒闷感,压的人透不过气。   时言之冷冷看着那道踉跄的身影,无框镜片后黑眸晦涩,难辨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苏让不明白,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不懂,明明他一再让步,一再妥协,不要身份,不要名分,降低所有底线,抛弃一切尊严,就只是为了能留在她身边,就只是为了能多看她几眼,他只是想要一点点,一点点的她而已,为什么连这一点点的渴求都要被剥夺?   苏让的身体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模糊的视线已经不足以让他辨别前方道路。   黑夜太大太大了,他往哪里走都看不见光。   “砰——”   不知是撞到了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他的脚步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往前一步,他重重地重重地摔倒在地,然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曲争心头一惊,好家伙,这摔的得有多疼。   情之一字果然谁碰谁死!   再看走向苏让的自家家主,曲争大脑飞速运转。   熬死?   伤心死?   那还是选伤心死吧。   伤心只伤心家主一个,要是熬的话他还得陪着熬。   时言之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的看向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人,晚风将他的风衣吹得咧咧作响,一双黑眸比夜还要深邃,无人能从他眼底读取半分喜怒。   “清醒了吗?”时言之问。   苏让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条很长很长的黑色影子,连传进他耳朵里的声音都变得恍惚。   “为、为什么……”他喃喃的问,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作为苏家最受宠的孩子,苏让一生下来就被捧在手心里,每一个人都爱他,每一个人都喜欢他,对他珍视的不得了,连和他说话都不曾大声。   他没见过坏人,没看过人间疾苦,不知道这世上的路并非全都是坦途。   更不知道有人会骗钱,还会骗心。   时言之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你还没看明白吗?她对你根本就没有半分感情。”   “为、为什么呢?”苏让还是不懂,天是黑的,地是黑的,他的世界全都是黑的。   “为什么……她连骗一骗我都不肯呢?”他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想要一点点一点点的糖,哪怕是假的也好。   明明她只要像之前一样撒谎,骗一骗他,他就可以不去追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只要这样就好了呀。   他都不在乎她撒谎了,为什么她不骗了呢?   时言之:……   他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活了二十七年,哪怕被人用枪抵着额头,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身心疲惫。   “起来吧。”时言之道,伸出手拉他。   不管怎么说,苏让都是他外甥,他不可能做到不去管他。   苏让被拉起来了,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水又重新倒回了脑子里,晃得他眼珠都在来回的转。   “不、不对,姐姐没理由这么做,一定是宋谨川在背后搞的鬼!”   时言之:……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苏让越说越坚定,推开时言之就要走。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时言之气不打一处来,苏让这块烂泥为何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到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不是执迷不悟。”苏让想通了,十分肯定的说:“这其中有猫腻,我找姐姐找了大半个月都见不到她,为什么今天一来就正好听到这些话?这太不对劲了!”   “不行,我要去找她!”他推开时言之就跑,那架势跟刚才平地摔简直判若两人。   时言之:……   曲争:哦吼,看吧,也不一定伤心死,还可能疯癫死。   苏让并没有跑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   天还是很黑很黑,道路上没几辆车,但偏偏就有一辆停在他前方,车标苏让很熟悉,是那天拦在他面前的那辆保时捷。   黑夜里,保时捷的车身在晃动,幅度时快时慢。   看清车内交缠的两人后,苏让就像是一瞬间被人扼住喉头,所有呼吸顷刻停滞。   追过来的时言之也停住了脚步,漆黑瞳仁狠狠震动。   曲争眼珠都快凸出来了,立马转身,并迅速跑开。   狂风呼啸,雷声炸响,暴雨在转瞬倾盆,雨滴如同刀剑般打在苏让身上,他恍若未觉,双眸死死盯着车内的一幕。   那个曾和他亲昵缠绵的人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捧过他脸的手搭在另一个男人脖颈,雪白的肌肤在轻晃,黑发荡漾,她的脸迷离妩媚。   宋谨川固然发现了外面的人,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手抚上江听雨的腰,摸过她的脸,低头将她微张红唇含进口中。   “嗯……”   娇 媚的女人发出吟 哦,浓密长睫轻轻颤动。   宋谨川一边亲她,一边扫向窗外,眼神挑衅且恶意满满。   他放开气喘吁吁的人儿,大手依旧捧着她的脸,晲向她雨雾蒙蒙的眼,哑声问道:“听听,你爱谁?”   女人还在激动的迷蒙中,下意识用唇追吻他的手,在他掌心迷醉般呢喃,“爱你,最爱你。”   “我是谁?”   “宋谨川……宋谨川……最爱宋谨川。”   “轰隆隆——”   暴雨早就把苏让浑身上下淋的湿透,他所有的思绪在此刻强制按下暂停键,天和地还是一片漆黑,他寻找到了唯一的光,在那光里被判了死刑。   心脏传来无法抑制的抽痛,痛得他近乎痉挛,他猛地攥住胸口,连抽气都泛着剧痛,他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时言之愣了半秒才冲过去,“苏让!” 第95章 :真心值几个钱?   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不远处的江怀钦冷眼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他先是凝视了半瞬车内依旧激动的两人,这才将视线移到昏死过去的苏让身上。   看吧。   这就是爱上江听雨的下场。   即便苏让什么都没做错,也还是会被江听雨无情抛弃,扎了一刀不够,还要再扎一刀,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他彻底爬不起来为止。   连对她这么言听计从的人她都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更遑论她从小记恨到大的他了。   若是换了江怀钦,他会比苏让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将自尊尽数抛弃,将尊严踩在地底,也换不来她的半个眼神。   江怀钦决不允许自己变成那副样子。   ……   弹幕骂江听雨都快骂疯了,什么恶毒的话都冒了出来,简直不堪入目,看一眼都要掉寿命值的程度。   宋谨川的现场直播非常有效,苏让九死一生,到现在都还在手术室抢救。   时言之守在手术室外彻夜未眠,江怀钦握着刀沉默深思,江听雨呢,她在干嘛?   她在维多利亚港吹风。   在价值三十九亿的游艇上品香槟,看海鸥,看粉色的海豚,看鲸鱼喷出的巨大水柱,看横亘天空的斑斓彩虹。   她的裙摆在甲板上飞扬。   大海无边无际,水天一色,没有烦恼。   ‘江听雨你是个人吗?苏让到现在都还在抢救,你在干吗?你有心吗?’   ‘江听雨你怎么还不去死?’   ‘让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简直就是禽兽,用畜生骂你都算是夸你了!’   ‘苏让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苏让有心脏病啊,他有心脏病!他真的会被你害死的!’   ‘骂够了吗你们?你们怎么不去骂宋谨川?这是雨姐的主意吗?’   ‘那江听雨为什么要同意?就为了一艘游艇,她眼里只有钱,把人命根本不当回事!’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全都换成了那种血红色,有的还在往下滴血,和最恶毒的诅咒没有任何区别,简直堪称现实版怨咒登录。   江听雨根本没理,她在游艇上玩了水上过山车,听了海上钢琴曲,各种顶级食材吃到腻,疯玩了好几天,然后才躺在沙滩椅上,将这些弹幕当消遣。   “叫什么?苏让不是没死吗?”   他可是主角,怎么都不会死的。   弹幕见她还这么嚣张,没有半分愧疚的样子顿时炸了。   ‘他在手术室整整抢救了一天一夜,浑身的血都换了一遍,差点就死了!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江听雨你心是黑色的吧?’   ‘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恶毒的人!’   ‘苏让到底哪对不起你了?你非要这么对他!’   ‘你根本就配不上苏让的真心!’   ‘对!你个假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都是人设,开工作室也是,就连之前救狗也是,像你这样的根本不配当人。’   “真心?真心值几个钱?”江听雨嗤笑,罗曼尼康帝在高脚杯中轻晃,她满脸的不屑与轻蔑。   “我没有真心,可工作室我投了两个亿,流浪狗基地八百万,那些流浪狗换上的上等狗粮、基地里的空调、各种疫苗、医疗,里面都没有我的半点真心,可它们没得到好处吗?”   “你有真心,你的真心掏出来能换几斤狗粮?能给那些离婚的女人打几次官司?”   ‘那是你投的钱吗?还不是从宋谨川和苏让那骗的!’   ‘就是!那些狗都是让让救助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听雨满脸的讥嘲。   “苏让?”   “你们说苏让有真心,可原著里没有我的存在,他连流浪狗基地去都没去过。”   “宋谨川的钱哪怕放烂了,他都不可能去开一个专门帮助女性离婚的工作室!”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心?”   ‘对!雨姐说的太对了,都是成年人了,现实一点好不好?’   ‘就是就是,都给了钱了还要什么真心啊,那玩意掏出来连顿麻辣烫都吃不了!’   ‘女配党少在这混淆视听,现在说的是江听雨故意杀人的事!苏让差点就死了!’   这条弹幕一出来,后面所有的弹幕都在骂江听雨。   江听雨随意扫了几眼,根本不当回事,悠悠打了个哈欠道:“留点力气吧,这才刚开始呢。”   她悠哉悠哉又睡了。   一晃就是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过的可谓是相当精彩。   虽然江听雨看不到时言之和苏让,但他们每天在干什么,她可半点没错过。   最开始那几天苏让一直都在发疯,被抢救过来之后每天浑浑噩噩,不吃不喝不睡,搁床上cos死尸。   时言之拿他没招,只能让人给他打营养液,吊着他一条命。   等到他终于不cos死尸了,从床上爬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画的所有江听雨的画全都给烧了。   据弹幕所说,那天的苏让帅的要死,站在火光里,跟个着火的骷髅似的。   宋谨川作为正宫,一出手就威力非凡,短短几分钟,就让苏让暴瘦三十斤。   不止这样,他还和宋父干了一架。   江听雨和苏让那些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宋长河的耳朵里,他一听本来就上不得台面的江听雨竟然还出轨,那叫一个暴跳如雷,非逼着让宋谨川悔婚。   说宋谨川要是不解除婚约他就从楼上跳下去,宋谨川连看都没看宋长河一眼,留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您跳您的,办葬礼的时候儿子多给您磕几个头。”   把宋长河气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不止这样,宋谨川还对厉澜和苏氏出手,招数脏得很,两家股市跌了十几个点,数不清的0就这么飞了。   但时言之的态度十分诡异,苏让半条命都没了,还损失了那么多钱,他不接招,不反抗,不吭声,就这么逆来顺受的接下了。   弹幕都在猜测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人说出真相。   ‘还能是为什么,宋谨川这么大方,请这舅甥俩看现场直播,这他爹的是观赏费!’   ‘我感觉是因为他外甥当小三,他作为舅舅的心虚!’   ‘他要是虚也是虚两层!听澜庄园那些茉莉花他一天都不知道看多少次,他外甥cos黑寡妇,他就cos剪刀手,舅甥两一个比一个病的狠!’   ‘啊,北斗好可怜啊,每天都叼着雨姐给它系的蝴蝶结到处钻,雨姐什么时候来看看它啊!’   ‘话说曲争到底有多少个号?这都加了雨姐好几个月了吧!’   ‘再话说江怀钦到底要干什么?明明已经能完全脱离江家了,还在这忙活雨姐的婚礼呢!’   ‘江怀钦这个闷骚的,就差每天早上起来没对着镜子喊自己一声妹夫好了!我非得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女配党在高兴什么,马上女配就要遭到报复了!’   ‘就是就是,女配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她绝对会比原著下场还惨!’ 第96章 :复仇者归来   据弹幕所说,苏让这次是王者归来,熹妃回宫,封心锁爱,誓要一雪前耻,找江听雨狠狠报仇,堪称一人都能cos复仇者联盟!   据说他恨江听雨入骨,把所有关于江听雨的一切全都销毁了,画烧了,狗送人了,就连之前见江听雨穿过的衣服都全被剪光,那叫一个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斩断过往的决心。   江听雨在干嘛?   她在新开的马场上驾马驰骋。   马尾高高扎起,乌黑长发飞扬,一身红黑骑马装的她英姿飒爽,追着橘红落日飞奔,肆意张扬。   很快,另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形挺拔,动作干脆利落,一来就跑在了江听雨前头,挑衅意味十足。   江听雨一看,这她能忍?   两人立马开始较量。   你来我往,势均力敌,一时竟分不出胜负,几乎是同时达到的终点。   那人拉着缰绳,马蹄高高抬起又放下,在江听雨面前来回踏步。   他的打扮奇怪的很,一身黑色骑马服,身姿挺拔,腿部修长,脸上却戴着银色镂空蝴蝶面具,背光立着,宛如旧世纪法国的贵族,神秘高贵,又泛着丝丝危险气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露在外,幽暗,晦涩,直直盯着江听雨。   “再比一次!”江听雨拿着马鞭指着他说,满脸的不服气,“我非得赢过你不可。”   “江小姐技艺超群,在下甘拜下风。”那人说道,面具下淡粉色的唇瓣看起来十分柔软,但声音却哑的厉害,是江听雨完全没听过的。   他扯着缰绳就要走,江听雨哪能这么简单放过他,一鞭子就追了上去。   “再比一次!”江听雨说什么也不放人。   那人似乎是被逼得没招了,顿了顿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江小姐玩了一天也累了,在下在这有个酒庄,里面拉菲和玛歌以及其他名酒一应俱全,不知江小姐可否赏脸?”   “还要鱼子酱和加拿大的甜虾,法式烤扇贝和鹅肝。”江听雨毫不客气的吩咐,也不管认不认识对方,竹杠先敲了再说。   “好。”那人一口应下。   江听雨率先走在前面,下了马将马鞭往后一扔,大小姐派头十足。   那人差点被马鞭砸到也不恼,还十分乖觉的把江听雨的把给牵好,再给工作人员拴住。   酒庄很大,还有葡萄藤,上面挂着一串串青色的葡萄,看的人口腔酸水都出来了。   一排排价值不菲的酒就在江听雨面前摆着,厨师在不远处操作,江听雨能看到火焰不时升起,酒庄的主人极有情调,还叫来了乐队现场演奏。   那人称他叫奥德伦,刚马场和酒庄都是他才开没多久,江听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他话很少,多数是倾听,仿佛没有要同江听雨深交的打算。   江听雨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喝好酒,喝的晕晕乎乎,脸上飞起两坨嫣红,捧着脸听音乐。   然后看上了个长相十分好看的外国小哥,小手一指,就开始嚷嚷:“让他过来给我倒酒。”   坐在江听雨对面的奥德伦眸底一暗,朝身后看了一眼,立马就有人上前把那小哥带走了。   “唔……怎么走了?”江听雨就要上前去追。   还没离开椅子便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人接住。   “江小姐小心。”奥德伦说道,嗓音很低,泛着微微的哑意,银色面具下的黑眸平静疏离,像是没有半分邪念。   江听雨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看他的脸都在晃,但还不忘惦记着帅哥。   “让那个混血儿过来陪我。”   奥德伦没有反应。   于是江听雨抬起了他的下颌,浪荡又轻漫,冲他痴痴的笑:”那不然你来陪我也行。”   奥德伦侧脸躲开她的触碰,银色蝴蝶面具泛着冷光。   “江小姐,你喝醉了。”他道,就要扶着江听雨去休息。   江听雨被人架在怀里都还不老实,不停喃喃着要帅哥。   其实也不怪她,这三个月宋谨川看她看的紧,但凡她和哪个男的近一点宋谨川都要叨叨,要不是他掏钱掏的快,江听雨早就不理他了。   江听雨念个不停,没发现扶着她的男人眸底阴沉的可怕。   不过即使她发现了她也不在乎。   江听雨被一路带到了房间,整个过程中男人所有行为都极为礼貌,没有半分越界,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帮忙。   女人一下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她双颊酡红,乌发如瀑布般散开,绵软的唇像是碾碎的海棠,她浑身上下,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能让人迷醉。   奥德伦哑着声音叫了她几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毫无防备的睡着。   奥德伦像是无奈了,面具下的唇微扬起半个像素点,“江小姐,你未免也太相信我了。”   他黑眸上下扫过江听雨玲珑起伏的身体,平淡的话语里是明晃晃的恶意。   “你就不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会脱光你的衣服,会拍照,会给别人看。”奥德伦慢条斯理的说出他可能会干出来的事,被夜色笼罩的躯体溢出危险气息。   ‘那你倒是脱啊!’   弹幕一个个都急死了。   ‘让让加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报复回去!’   ‘对!女配实在是太可恶了,差点没把你害死!你现在就把她扒光,把她扔下去,让所有人都来看,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原著党皮下到底是男的女的?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恶臭?’   ‘原著党来打赌啊,苏让把他自己衣服脱光了去裸奔,都不可能对咱雨姐干出这种事!’   ‘话说雨姐演技真好,苏让在她面前就剩个底裤的颜色了,她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硬是一点都没露馅,职业道德简直了!’   ‘真不知道女配党从来哪的底气,让让都这么厌恶女配了,她们还在这又蹦又跳,真是搞笑!’   ‘就是!他都死过一次了!你们到底懂不懂!’   酒庄的主人,不对,应该说是苏让,他就这么静静站在床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面具下的眸子平静冰冷。   三个月的时间,他枯萎凋零,她盛放灿烂。   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甚至马上还要在古堡结婚。   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想过他。   三个月前那一夜的记忆依旧清晰,像是烙铁一样烙印在苏让脑海里,他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晃动的保时捷,江听雨和宋谨川交缠的身体。   还有江听雨情动时那一句又一句的最爱宋谨川。   “叮铃铃,未婚夫来视频啦,未婚夫来视频啦——”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苏让一怔,他看向江听雨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未婚夫三个大字,和江听雨与宋谨川的合照头像尤为碍眼。   苏让顿了顿,按下接通。 第97章 :被查的岗帮忙查岗   ‘我靠,苏让要干啥?他怎么接通了?血换了,脑子也换了?’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挑拨离间啊,宋谨川能忍江听雨出轨一次,还能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吗?’   ‘反正现在的苏让是钮祜禄让,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小三大战正宫的戏码即将再次上演!呜呼!’   ‘快快快,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看女配跪下来向让让磕头认错,求让让放过她的下贱样子了!’   苏让拿着手机,微微俯身,在江听雨耳边轻唤,“江小姐,你的未婚夫找你。”   江听雨嘤咛了声,脸在柔软的被子上轻轻蹭了蹭。   宋谨川的脸很快就出现在屏幕上,他还在办公,面前的文件都快堆成山,即便这样还不忘查岗。   “听听?”宋谨川唤了唤,他没看见江听雨的脸,屏幕上是一片漆黑。   苏让在黑暗中注视着屏幕里男人的脸,眼神如同刀子般刻画他的眉眼和轮廓,仿佛要一寸寸割开他的皮肉,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原著党一直叫唤的深情凝视。   宋谨川没得到答复,又叫了几声,成功把江听雨叫醒了。   “干嘛呀……”江听雨嘤咛的回,娇软语调很是不满,她最讨厌在睡着的时候被叫醒。   宋谨川也知道这一点,声音不由放软了些,“你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苏让把手机放进了江听雨的手里,喝的醉醺醺的女人没什么力气,连手机都拿不住,苏让在她身侧躺下来,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将手机固定住。   这下宋谨川终于看到了江听雨,只是光线很昏暗,房间里只亮着盏暗黄色的落地灯,所以看得并不是很明显。   “你喝酒了?”宋谨川问,瞥见江听雨乱糟糟头发下红彤彤的脸颊,还有她肩头上些许露出的银色,好像是她衣服上的装饰。   “嗯……”江听雨拖着尾调,在被子上点头,在宋谨川看不见的地方,苏让的手搭在江听雨腰间,像影子一样和她黏在一起。   他低下头,轻嗅女人肩头,吸取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眼神还不时扫过屏幕。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宋谨川看不见的地方同江听雨缠绵。   宋谨川有些生气,“怎么喝这么多?你在哪?我叫李旭接你回去。”   这三个月以来,宋谨川看江听雨看的格外紧,去哪要报备,做什么要报备,见了谁也要报备,还每天晚上都要求江听雨一定要回家,就差没在她手机里装定位了。   “不回去!”江听雨有些来气了,娇软的唇翘起来,气呼呼的发火:   “你怎么不在我脖子上拴条绳子?”   见她生气,宋谨川剑眉微蹙,这三个月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长进,耐心变好了,也学会哄人了,“回来我给你买宝石项链,你不是……”   “我不要了!”江听雨气性上来,怎么哄都哄不好,那些价值不菲的项链手链珠宝,她都有满满一个屋子,“我又不是小孩子,天天给我弄门禁,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你有本事过来啊!”   闻言,苏让勾起了唇,宋谨川是过不来的,他这几天都在国外谈生意,就算连夜飞回来也得飞十几个小时。   苏让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江听雨手上轻轻摩挲,摸她细腻的肌肤,摸她凸起的关节,在她指缝里穿插。   宋谨川那边的画面变得混乱,镜头晃来晃去,他看的并不真切,总是有银色的光芒闪过。   江听雨被苏让的动作弄得痒的厉害,又开始嚷嚷:“讨厌死了!”   宋谨川还以为她是在说自己,知道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只能低声轻哄:“不回来也行,你调转摄像头让我看看。”   江听雨哪有那个力气?   她现在就想睡觉。   但她没有,另一个人有啊。   苏让一手帮着江听雨拿手机,一手搂着她的腰,坐在了椅子上,江听雨被搂着,坐在了他的腿上,两人几乎连在一起,他漆黑瞳仁不时扫过屏幕,眼底是冷冷的讥嘲。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下,画面便翻转过来。   这下苏让便正大光明的看向手机里宋谨川的脸。   宋谨川没察觉到半点异样,认真观察屋子里的陈设,寻找可疑痕迹。   但他不会想到,他要查的那个岗,现在正在帮他查岗。   苏让垂下眸子,坐在他怀里的人半梦半醒,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   苏让眼眸幽邃,一边转动椅子给宋谨川查岗,一边用修长的手抬起江听雨的下颌,让她靠在他肩头。   她红唇瓣微微张着,宛如诱人采撷的海棠花苞,脖颈完全露出来,雪肌白的晃眼,苏让的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面具后的黑眸幽暗晦涩,像是随时都会露出獠牙咬上去的毒蛇。   他就这么当着宋谨川的面抚摸他的未婚妻。   一无所知的宋谨川在此刻都显得纯良许多。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大型捉了又没捉的捉奸现场!’   ‘666,小奶狗连灯下黑这招都学会了,牛掰啊!’   ‘没人发现苏让现在也变得好鬼吗?阴湿感简直了。’   ‘不是,苏让这是在干什么?还报不报仇了?’   ‘肯定报啊!只不过他可能、可能还没想好要怎么报吧,他就是那个善良纯真的人设,别着急,先看看。’   ‘我要被原著党逗笑了,原来不是所有原著党都坏,还有蠢的啊!’   苏让把椅子转了一圈,宋谨川也成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好了,再让我看看你。”宋谨川说。   苏让听话的诡异,翻转了画面。   屏幕里的视线不好,宋谨川只能看见江听雨靠在黑色的椅子上,她困得实在没什么力气,眼睛都睁不开了,下颌往上扬着,和宋谨川亲吻过无数次的红唇微微张开。   那双唇又软又嫩,还泛着莹润的粉色,宋谨川喉头微滚,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有只手从江听雨下颌处掠过。   “江听雨,你身边有谁!”宋谨川一瞬间警觉。 第98章 :你这个人……没有心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宋谨川在刹那间脑子闪过无视念头,最多的还是三个多月前在杂物间里,江听雨同苏让的限制级画面。   “江听雨你和谁在一起?”   江听雨没有回答宋谨川,甚至宋谨川唯一能和江听雨联系的手机都掉了下去,他眼前的画面变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江听雨!”   “江听雨!!!”   宋谨川一遍又一遍的喊,声音暴躁又焦急,恨不得从屏幕里跳出来。   苏让冷眼看着那个被盖起来的手机,杏眸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着急吗?   呵,这才哪到哪。   视线落到江听雨身上,他用手挑弄着她的下颌,又按向她的唇,另一只手把手机拿起来,指腹盖住摄像头,正大光明欣赏宋谨川暴跳如雷的样子。   当着宋谨川的面,苏让将手指探进了江听雨的唇齿间。   “嗯……”   睡得朦胧的人儿发出娇吟。   这声音让屏幕里本就暴躁的宋谨川再次炸开,“江听雨,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身边有谁!”   苏让手指在江听雨唇内轻探,拨动柔 软,等到退出来时,他的手指都变得湿淋淋,又在她唇瓣上轻抚,滑到她脖颈间摩挲,水色蜿蜒蔓延。   “嗯……”江听雨再次嘤咛,秀气的眉梢微蹙。   那边的宋谨川简直快要疯了。   就在他差点没当场飞回来时,苏让把一直盖着摄像头的手指移开,手机里再次出现画面。   宋谨川终于又看到了江听雨的脸,她眼眸半张半阖,睡得朦胧,脸颊染着醉意的红。   “痒……好痒啊……”她发出娇滴滴的声音,一只手在脖颈上胡乱抓着。   宋谨川仔仔细细的观察,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她的唇好像比刚才更红了些,他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放下。   原来是她自己的手。   听听就是这样,声音一贯又娇又软。   他看她的手一直在抓,便问:“是不是有点过敏?”   江听雨眉头蹙着,脸蛋红红的,半梦半醒的说:“嗯……有虫子。”   宋谨川只当她酒喝多了,轻笑:“怎么会有虫子?”   他不会知道,真的有个大虫子在江听雨身边,虫子的手被江听雨又抓又打,手指还不时暴露在镜头下。   就这么明晃晃的挑衅。   江听雨打了会‘虫子’又安静下来,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宋谨川知道该挂断视频了,双眸紧紧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听听,你今天还没有对我说。”   说什么?   被黑暗笼罩的苏让眼神凌厉的扫过去。   江听雨根本不想搭理他,闭着眼睛烦闷道:“我要睡觉。”   “就一句。”宋谨川再次道,“说你爱我。”   苏让神色又冷了几分,锐利双眸掠过宋谨川又落到江听雨身上,忽而,他明白了什么,眼底的嘲弄慢慢转变成了对宋谨川的可怜。   原来这世上自欺欺人的人不止他一个啊。   “听听。”宋谨川还在那边轻唤,一遍遍执拗的重复,“说你爱我。”   江听雨这段时间都被宋谨川形成了肌肉记忆,张口就道:“爱你爱你最爱你爱你爱到死!”   宋谨川冷俊的脸上终于挂上笑,他盯着江听雨看了又看,想了想,然后将手机拿近,轻轻吻了吻屏幕,温声道:“晚安,我的未婚妻。”   苏让:……   他嫌恶的一秒都等不了,直接按下挂断。   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让低头凝视怀中的人,她睡得格外香甜,长睫如蝶翼,呼吸清浅绵长,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茉莉花香。   苏让一只手环着她,一只手点开屏幕,开始查她和宋谨川的岗。   ‘??不是,这些男人怎么都喜欢看人手机啊,都什么毛病?’   ‘好家伙,这把正大光明的偷情也是让苏让玩明白了,刚才那动作简直不要太涩!’   ‘你们发现了吗?苏让他好像知道雨姐也不是真的喜欢宋谨川了。’   ‘话说宋谨川可以改行了,这三个月天天让雨宝说爱他,洗脑能力简直了!’   ‘再话说原著党知不知道苏让打算怎么报仇啊?我怎么感觉他又舔上去了?’   ‘闭嘴吧你,反正苏让绝对不可能再次喜欢江听雨!他都死过一次了!’   弹幕吵得噼里啪啦,苏让一个字也看不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发现从聊天记录上来看江听雨的确很爱宋谨川,每天都和宋谨川说早安晚安,后面还要加一句亲爱的,宋谨川每次都回,但只有一个‘嗯’字,显得冷淡很多。   但很快,苏让发现了不对劲。   江听雨每天发早安晚安的时间都是固定的,都是八点,从来没有多一分或者晚一秒。   苏让眉梢微动,然后发现了个定时小程序,上面设定好了,一到点就自动给宋谨川发消息。   除此之外,苏让还发现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加江听雨,头像奇奇怪怪,名字也取的奇奇怪怪,什么:AAA东方建材、巴黎高定代购、翡翠批发、专柜一姐、单身三十年的老黄牛、专做直升机包机业务、最强ACE、海城第二美、走私鳄豹虎……往下一滑都滑不到头,但江听雨一个都没同意。   ‘啊哈哈哈,宋谨川那个死变态让雨姐每天都给他发早安晚安,说是做到了就奖励两千万,然后雨姐就花两万找人设置了这个小程序,这差价赚的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哦吼,曲争真的是笑死个人了,他到底有多少个号?’   苏让盯着那个小程序,银色蝴蝶面具下的唇瓣微微扬起,心中了然。   “也对,你怎么可能会爱人呢?”他凝视着熟睡的人,声音轻的像是在飘,眸底比夜色还要浓,一字一句道:“你这个人……没有心的。”   哪怕他将满腔赤诚捧到她面前,自尊尊严抛之脑后,桩桩件件以她为先,她都不会动容半分。   江听雨靠在他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白皙的脸柔软无害,但苏让很清楚,在这副美丽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冰冷的心。   苏让抬起手,银色面具泛着冷光,他的指尖落在江听雨衣服上,然后……慢慢将她的衣服往下拉,瓷白肌肤一寸寸展露。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要水煎吗?’   ‘啊啊啊,苏让你到底是学坏了!’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个报仇法!’   ‘首先,我是雨姐的忠实迷妹,其次,我很乐意看到雨姐跟各个男人做饭,最后,苏让你要是敢在雨姐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干这种事你就死了!’   ‘干!把她衣服脱光,给她拍照!这贱女人就该遭到报应!’   ‘就是,这不就是女配想要的吗?在那装什么装!’   ‘装你爹!哪个前列腺没关好叫你跑出来了?一天天嘴比下水道还臭!’ 第99章 :看谁抢的过谁   苏让不是没见过江听雨的身体,那天晚上,他亲过吻过,将她身上到处都烙满了印记。   他知道她腿根有颗小巧的痣,知道她腰窝很怕痒。   他们做过这种事,所以再次发生也好像显得理所当然。   可苏让将江听雨的衣服褪到臂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下降分毫。   他握着江听雨的肩头,看着面前毫无防备的人,情绪起伏剧烈到身体都在发抖。   银色面具将他的脸遮盖,他下颌线条凌厉分明,一双眸子满是痛色,却仍死死盯着江听雨不放。   “江听雨……算你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猛地将衣服拉了上去。   睡得正香的江听雨:?   真是莫名其妙就狠起来了呢。   ‘幸好幸好,苏让什么都没做,我果然没看错他!’   ‘右位就是这样的啦,受一般都会被赋予女性的魅力,在耽美文里大多都是被欺负被强迫,心还最软的那一个,所以苏让就算坏也坏不到哪去。’   ‘那他还怎么报仇?啊哈哈哈!’   ‘女配党笑个屁啊!等着瞧吧,让让一定会想出其他办法报仇的!’   江听雨一夜好眠,醒来之后发现床边多了套叠放整齐的衣服,正是她平日里常穿的牌子,而且尺码也正正好好。   江听雨毫不客气的穿上了。   来到外面,奥德伦正在喂马。   他没有穿骑马装,一身常服,裹的格外严实,衣领几乎遮住了半个脖子,黑色休闲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大腿,风一吹,衣服便贴在身上,他实在瘦的很,几乎是一副骨头架,露出的腕骨那里一点肉都没有,皮贴着骨。   见江听雨过来,他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落了半瞬。   “很适合你。”他说,嗓音低沉的厉害,像是喉部受过伤。   他留下的是一件蓝粉相间的碎花裙,穿在江听雨身上清新秀丽,和她以往的风格有些不同。   江听雨的眼睛在他瘦骨嶙峋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我要走了,拜拜。”   她半点留恋也没有,转身就要离开。   奥德伦没有拦,只道:“有点可惜,今天有省队马术表演,看来江小姐只能下次再看了。”   江听雨脚步当即停住。   “几点开始?”她眼睛亮晶晶的问,就喜欢凑热闹。   奥德伦面具下的唇瓣弯了弯,“下午三点,江小姐要不先用餐?”   那江听雨会客气吗?   肯定不会。   她大吃特吃吃到爽。   奥德伦注意到她头发披散在肩,干什么都不方便,而她自己又不太会绑,随便打个结都不太能打的好,不是这漏一缕就是那漏一缕。   眼看她绑头发都快绑出火气来了,奥德伦放下刀叉道:“我来帮江小姐吧。”   “好啊。”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半点都不带客气的。   也不管她才和对方认识第二天。   奥德伦来到她身后,勾起她乌黑顺滑的发丝,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入手的触感丝滑柔软,像是上好的绸缎。   江听雨饶有兴趣的吃芒果布丁,然后悠哉悠哉的看下面的人在布置场地。   理所当然的享受奥德伦的服务,就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该伺候她似的。   奥德伦动作很轻,看着黑发在他指缝间穿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听说江小姐快要结婚了?”   那可不是听说,宋谨川把这动静搞得超级大,宋氏官博上都是江听雨的照片,还大手一挥包下了F国的皇家城堡,订在两个月后举行婚礼。   全网都在倒计时,准备见证这对金童玉女步入梦幻甜美的下一段旅程。   “嗯。”江听雨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承认了她要和宋谨川结婚的事。   奥德伦银色面具下的长睫轻颤,漆黑瞳仁掠过一丝异色,声线仍旧平稳,没有半分异样。   “那江小姐的未婚夫也会给江小姐梳头发吗?”   “他也不会。”江听雨说,一口一个芒果块,腮帮子微微鼓起,话有些不清楚,“他都是请人帮我弄,我之前有两个造型师,现在有四个。”   闻言,奥德伦再次认识到了宋谨川留人的手段。   砸钱吗?   好巧。   这东西他也有好多。   “好了。”奥德伦说道,放开了江听雨的发,“江小姐看看,可还满意。”   江听雨对着镜子照了照,奥德伦手很巧,鞭的半扎发,几个小巧的麻花辫活力满满,还夹了几个小花,漂亮的不行,和她的衣服很是相配。   “好看!”江听雨十分满意,“你手真巧。”   奥德伦微微一笑,“江小姐喜欢就好。”   江听雨很好奇,问:“你这手艺是从哪学的?”   “为以前的另一半学的。”奥德伦说,浓密长睫微微下敛,眸底掠过些许落寞,“但没有用上,她……”   “呜呼,比赛要开始了!”江听雨根本没听他说完,便欢快的大喊,然后撒丫子就往下跑,生怕错过热闹。   奥德伦微微一怔,继而也跟了上去。   ‘乐死我了,雨宝根本就不想听苏让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话说雨姐真敬业,装的贼拉像!’   ‘那当然,雨宝和那只黄毛猫天天在家演聊斋,拿捏苏让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小奶狗仇没报上,几次试探下来反而被雨姐伤透了心,笑得我不行了。’   不得不说,省队的马术表演十分热闹,那些参赛选手技艺十分高超,各种高难度动作层出不穷,骏马在草地上狂奔,马蹄踏地的声音格外震撼。   江听雨全程都在欢呼,连宋谨川打视频过来都格外敷衍,随便说了几句便挂断。   奥德伦见她如此喜欢,便在比赛结束后让她给参赛选手颁奖,还让那些选手带她一起骑马,给她讲各种马术技巧,江听雨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那些选手离开时,江听雨都还有些依依不舍,再抬头一看,天都黑了。   奥德伦顺势便让江听雨在这留宿,并告诉她明天有二次元展览,酒庄里好巧不巧的有几套绝版衣服,还都是江听雨的码数。   江听雨一听,毫不犹豫的又留了下来。   就这样,草原上的活动一个接一个,什么篝火晚会,什么千人齐放孔明灯……花样应接不暇,还有江听雨喜欢的老歌手开了演唱会,她坐在最前排,拿手机怼着歌手脸拍,还幸运的被抽中上台一起唱歌,和歌手合照,硬是把草原玩出了花。   江听雨玩的乐不思蜀,天天又唱又跳。   而奥德伦全程只是当个陪衬,在江听雨身边不近不远的距离,让人摸不透他想做什么。   终于到了第五天,宋谨川亲自踏上草原接人。 第100章 :江听雨的正确使用方法   宋谨川来的那天,江听雨正坐着喜洋洋灰太狼里的滑草车哗啦啦的往下滑,她举着丝巾,火红的颜色肆意飞扬。   也不知道奥德伦怎么办到的,江听雨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小虫子都没有,她放肆大笑,整个草原都是她欢快的笑声。   宋谨川循着笑声而来,一眼就见到了那抹张扬的艳色。   他站在原地,登时就和不远处的奥德伦对上视线,奥德伦立在高处,瘦长的身体像是一道暗色鬼影,两人遥遥相望,眼神碰撞在一起,无需言语,宋谨川都知道这人在打着什么算盘。   果然,这世上惦记江听雨的狗总是一条接着一条。   江听雨又滑完了一圈,宋谨川立马走上前。   “听听,该回家了。”宋谨川说。   他穿着藏青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身姿如竹,挺拔修长,凌厉的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锐利,他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眼睑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江听雨见了宋谨川有些不太开心,“我还没玩好呢。”她说:“明天还有火把节,会来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型库洛米,我还抽中了花车,可以坐上去巡游呢。”   她这几天吃的好,玩得好,小脸红扑扑的,桃花眼亮晶晶,说起话来都眉飞色舞,高兴地不得了。   宋谨川眉头微蹙,耐着性子道:“我从意大利空运了你喜欢吃的牛排,今天刚到,还有你最爱的那个厨师,已经在等着了。”   “那我明天玩好了再回去。”江听雨说,她已经被养刁了,“反正好吃的在那又不会跑,可是好玩的得碰啊。”   宋谨川眉头锁的更紧了些,若时光再往前倒退几个月,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使出各种解数,只为江听雨能跟他走。   他们从前的关系一直都是他若即若离,有需要了发个消息给江听雨,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去1808,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等着他。   可现在,他们的位置完全对调。   “你现在和我回去,过两天我带你去看秀。”宋谨川又说:“是夏季最新款的新秀,我已经联系好了,内场只有你一个人,你看中哪件就直接拿回家。”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立马就从滑草车上下来,蹦蹦跳跳来到宋谨川身边,一把挽起了他的胳膊。   “亲爱的未婚夫,咱们回家吧!”她笑得很甜,眉眼弯成月牙,歪头亲昵的在宋谨川身上蹭来蹭去。   见她如此,宋谨川的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他朝李旭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快步拉开车门。   宋谨川在上车时还特意往后看了一眼,那个瘦长鬼影还站在那,跟个竹竿似的,没有半分要过来的意思。   宋谨川嘴角微勾,扬起胜利的旗帜。   ‘好家伙,这三个月宋谨川银行卡账单都快爆表了吧!每天都使出各种花样哄雨宝,我们仍未可知宋谨川到底有多少钱!’   ‘宋谨川得意不了多久了,苏让也找到了雨姐的正确使用方法,预测接下来会有一场砸钱大战!’   ‘话说宋谨川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大啊?谁还记得他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还能为什么,苏让的口部运动把宋谨川任督二脉打通了呗!男人就是贱,一旦有人来抢老婆,他就知道他老婆又香又甜又软又萌了。’   ‘呜呼,爽歪歪,这些男人就该对雨姐又争又抢!’   ‘江听雨太没心没肺了,她没有感情的!她是个假人!’   奥德伦就这样看着江听雨和另一个男人离开,幽冷视线注视着保时捷离开大草原,而那个吃他的和他的玩他的身影,从头到尾没回过一次头。   胸口处传来剧痛,强烈的感受让奥德伦支撑不住,他猛地抓住衣衫,疼到面具下的脸都变得扭曲,下一刻便重重摔倒在地。   “少爷!”其他人吓得一惊,立马冲上前。   ……   时言之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几乎是立刻赶到了青青草原。   然后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要死不死的苏让。   他没戴面具,原本青春靓丽的脸此刻瘦的可怕,眼窝凹陷,颧骨凸出,脸上毫无血色,一片惨白,手上打着吊针,头上还没摘干净的小草,憔悴又狼狈。   时言之立在一旁,身心从内到外都疲惫不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刚做完手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你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受剧烈起伏。”时言之盯着床上的‘死尸’说道,并发出十分诚恳的疑惑:   “你是想死吗?”   苏让没有半点反应,他看着天花板,双眼涣散无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想吃桑葚。”过了好久,床上才幽幽的冒出这么一句有气无力的话。   时言之:……   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都抽了抽,无框镜片下的眸子阖了阖,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   “吃屁去吧你!”   抛下这句话,时言之转头就走。   弹幕都快笑疯了。   ‘我去,时言之竟然也会爆粗口!?’   ‘哈哈哈,舅舅命真的太苦了,我感觉他迟早要被苏让给气死!’   ‘复盘党在哪?来来来,谁还记得舅舅刚出场时对苏让的态度?那叫一个宠溺的不得了,还把苏让的单纯怪到自己身上,现在让时言之回头看看,他是不是想连当时的自己都一起枪毙了啊!’   ‘苏让真的有点惨,江听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心软软的小姑娘搬个板凳先靠边坐啊,雨姐接着虐!’   江听雨回到了宋谨川身边,空运过来的牛排吃的她相当满意。   宋谨川等她吃完,便把人抱着来到大床上,脱掉她的衣服,将她的肌肤从上到下,一寸寸一丝丝,全都细细的抚摸观察,甚至那个不能写的地方都用手探了探,像是在观赏一副上好的画卷,不,不是观赏,是检查,检查这幅画有没有滴上他人点墨。   这样的事这三个月来时常发生,宋谨川每天都这样疑神疑鬼。   在看到江听雨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他眉宇终于舒展开,换上真正轻松的神色。   他将人抱在怀里,细密的吻一个个落在江听雨下颌、脖颈,最后在她娇软的红唇上流连,含着她的唇瓣呢喃,冷俊的眉眼染上迷离。   “我这段时间有点忙,还有五十六天我们就要结婚了,等结完婚后,我带你去环球旅行,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们的名字会紧紧挨在一起,在一个户口本上。   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宋谨川在规划、地点是他选的、时间是他订的,宾客、礼服等一系列琐碎的事全都是他和江怀钦在商量,而江听雨只要出席当个NCP就行,对什么都不上心,每天只知道玩。   宋谨川对此并不生气,听听还小,玩心重很正常,等结婚了就好了,再生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宋谨川想的挺好,但江听雨在看完秀后就跟另一个男人跑了。 第101章 :舅舅从外甥眼皮子底下偷人   苏让用时言之的话来说就是不怕死。   哪怕他身体都还没恢复过来,哪怕他知道靠近江听雨就靠近了痛苦,他也还是出现在了江听雨面前,邀请江听雨去看极光,全程专机接送。   江听雨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当天晚上就踏上了飞机,连澡都是在飞机上洗的。   她窝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睡得香甜,奥德伦就站在旁边,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瞧。   时言之跟个鬼一样的出现了。   见到头等舱突然冒出来的人,额间青筋突突的跳。   “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时言之说,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那话从苏让耳朵里钻进去,又从另一边冒出来,他视若无睹,甚至还在床边蹲下,执起了江听雨的手送到脸边轻蹭,面具下的眼瞳执拗到偏执。   “她马上要结婚了。”时言之再次道。   苏让终于有了反应,但仍看着江听雨。   “结不成的。”他十分笃定的说。   根本不把宋谨川花那么多钱,搞得人尽皆知的婚礼放在眼里。   “然后呢?”时言之又问:“你不是说要和她断绝关系吗?不是把那些画都烧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断绝关系?”   又是买下酒庄,又是把自己打扮成这个鬼样,现在又半跪在这个女人面前,这断的哪门子关系?   苏让握着她如白玉般温润的手,一寸一寸的摸过她每个手指关节。   “我心中有数,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舅舅你不用再说了。”   面对苏让的自欺欺人,时言之只觉心累,他看向虚空中的一个点,也不知是在对谁说:“就算你现在把她留在身边又如何?她还是会伤你,你有几条命够折腾?”   “只要诱惑足够大就可以。”苏让说,以往纯真的黑眸变得阴湿,目的明确的他锋芒锐利,唇瓣在江听雨的肌肤上流连,痴迷又贪恋,   “她是贪吃的貔貅,要一直一直喂她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她吃好了,就会变得很乖,就不会走了。”   这样就能留住她。   “舅舅多赚点钱吧。”苏让又说:“就当帮帮我。”   时言之:……   他的眼镜绝对是坏了,不然为什么他看到的世界全都是黑色的?   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便走。   苏让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直到身体实在扛不住,不停的咳嗽,他怕吵醒江听雨,这才出了房门。   而一直守在门口的曲争看到苏让走了,立马来到了时言之的房间。   ‘好家伙,曲争这个辅助又要上线了!’   ‘我乐死,时言之要是成了,真该给曲争磕一个!’   ‘舅舅你就相信苏让吧,他有自己的节奏!三二一,跪!’   “这是最近的项目进程。”曲争递给时言之一大堆文件。   刚和苏让吵完一架的时言之又立刻投入到无边无际的工作当中,忙了一会才发现曲争还站在那。   “做什么?”时言之问,无框镜片后的眸子冰凉,鼻尖小痣都透着冷。   曲争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和善,十分殷切的问:“家主,你想不想睡觉?”他声音带着十足十的诱惑。   时言之:……   “少爷走了,那屋现在没人。”曲争又说,还伸出手指往江听雨房间的方向指了指,眼神充满暗示。   时言之:……   他默了默,然后道:“你可以滚了。”   曲争没滚,还往前凑了凑。   “可是你都好几个月没睡好觉了。”   “每天平均下来连四个小时都不到,蝙蝠侠都没你能熬。”   “苏让咳的厉害,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回去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你把风。”   要不是曲争是天选打工人呢,方方面面全都考虑好了。   时言之不为所动,垂眸继续看文件,“出去。”   曲争会出去才有鬼了,让时言之继续工作下去,然后时不时给他打电话吗?   他不睡他还要睡呢!   “那位可是行走版茉莉花海,比庄园里那些茉莉花要厉害多了。”曲争继续劝道。   这三个月来,时言之不是在医院看苏让,就是泡在茉莉花丛里cos园丁,房间里也都摆满了茉莉花,但是没用,他还是睡不着。   咱就是说,真币和假币就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江听雨就是谁都没办法代替的了的。   曲争好说歹说,时言之还是没有半点反应,立志要当个道德标准超高的舅舅。   但老实人曲争能就此罢休?   发誓要让时言之走上背德这条璀璨之路!   他盯着时言之冷峭的脸,偷偷摸摸地按下了书桌前的一个小巧按钮。   只听见房间里响起很小的木板磨动声,时言之后面的墙壁就一寸寸陷了下去。   意识到什么的时言之回过头,黑瞳里突兀地闯入了个女人的身影,那人躺在天蓝色的床上,半张脸都窝在被子里,睡颜乖巧恬静,长睫犹如蝶翼般停留,呼吸平稳绵长。   这完完全全意料之外的画面让时言之瞳仁骤缩了下。   ‘好家伙,这两个房间瞬间变成一个了!’   ‘我勒个去!高科技啊!’   ‘绝了,曲争真是太有东西了!’   ‘牛掰牛掰,曲争真是有史以来最强有力的助攻了,主桌!必须坐主桌!’   ‘连飞机都能改造,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饶是时言之,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你——”   “小点声小点声。”曲争急忙道,朝着时言之不停挥手,用气声说:“你别把她吵醒了,不然就麻烦了!”   时言之:……   眼看时言之要发火,曲争脚底抹油就溜。   “那什么,家主你要是不想睡,你把她按回去就行,诺,就这个按钮,我困了,我就先走了。”他跑的飞快,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时言之,关门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房间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两人,空气都透着股诡异的安静。   江听雨房间关了灯,时言之这边暖色的光倾斜过去,洒在她的脸上,将她散开的发丝都染上金色朦胧。   飞机在夜色中平稳飞驶,外面黑色的云朵一团接着一团,有一团被强制塞进时言之心口。 第102章 :又一个不睡觉的   时言之完全可以把舱门升起来,将空间隔绝开来,不管他是不是苏让的舅舅,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有修养的男人,他都应该这么做。   但他没有。   伸出去的手指离那个小巧的按钮只有几分米,可就是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清新的茉莉花香让人迷醉又安心,像是能诱人上瘾的罂粟。   时言之到现在都不明白江听雨到底有哪里特别,但她就是特别的不得了。   一明一暗的光线无声诉说着她们所处的不同世界,像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可就在舱门落下的那一秒,时言之这边的光就立马迫不及待的奔着那团黑暗而去。   他无法掌控,等到意识到的时候一切早就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现在,他不知何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来到光与暗的交界点,修长身影将江听雨笼罩。   时言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听雨,透明镜片下的眸底幽暗深邃,隐忍克制,他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就能完完全全的踏入江听雨的空间。   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他却始终都没能抬起腿。   “江听雨。”时言之忽而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飘,他在看江听雨又好像没有,浓密长睫下落,他眼底罕见地溢出几许只有孩童才有的脆弱难过:   “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他在七岁时就明白这个道理,可在二十七岁时,竟又天真一回。   ‘可以的可以的,老舅你现在跪下求雨姐让你舔另一只脚,哭着喊着,说你给曲争烧事后水都行,雨姐就让你每天都能睡觉了!’   ‘话说苏让这个外甥就是贴心,自己偷人还不忘给舅舅腾出时间。一人偷情,两人受宠,不愧是一家人啊!‘   ‘老辈子就是老辈子哈,偷窥的手段比江怀钦高明多了,都三个月了,江怀钦还搁那每天都在门口罚站呢。’   ‘年纪大就是年纪大哈,时言之身上的阴湿男鬼味比苏让浓多了,光站在那都感觉阴嗖嗖的。’   弹幕讨论的津津有味,还有些不死心的原著党在那叫唤,热闹的不得了。   ……   江听雨一觉睡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快到地方,弹幕一个个的立马汇报情报,把昨天晚上的事全都秃噜了出来,说时言之是靠着墙壁睡得,就这么坐在地上,睡得那叫一个舒坦,吸饱了仙气,整个一神清气爽。   江听雨扫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嘴角勾起冷冷弧度,并没有拆穿这些人的把戏。   飞机落地,江听雨跟着奥德伦一路走,东看看西看看,哼着小曲,格外惬意。   ‘雨姐雨姐,时言之就在后面看你呢,你要不要回个头钓死他!’   ‘话说舅舅实在是太会耍帅了,站那么高,跟个旗杆似的。’   ‘曲争眼珠子又在滴溜溜的转,估计又在想怎么帮他家老大偷人!’   弹幕划的飞快,江听雨没理。   她刚把手机开机,宋谨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奥德伦瞥了一眼便没再看。   “听听,你在哪?”宋谨川焦急的问:“李旭说他昨天晚上没有接到你,江怀钦也说你没回家,你去哪里了?”   弹幕早就告诉江听雨宋谨川找她找疯了,一晚上都没睡,又是找这个查又是找那个查,满世界找她的行踪。   “我在……”江听雨说到一半便看向奥德伦,眼神带着询问,她只知道要看极光,并没有问具体的地点。   “挪威。”奥德伦说,没有刻意压低声量。   江听雨重复了一遍。   宋谨川那边差点炸了。   “谁在你身边?你和谁出去的?”   他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奥德伦自然听见了,银色蝴蝶面具下唇瓣微微扬起。   江听雨把手机拿的离远了些,娇怒道:“你要把我耳膜震破吗?”   宋谨川:……   他强压着脾气,不停深呼吸,手机里传来他不断起伏的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的碰撞声。   “我只是担心你。”他说,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尽量柔和,“这样,我让人过去接你,你要是想玩,等我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好不好?”   “不要。”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人都到这了,昨天还坐了一夜的飞机,坐的我累死了,我才不要现在就回去呢。”   “可是你一个人在那边很危险。”宋谨川又说。   “不危险啊。”江听雨道,冲着奥德伦笑得又软又甜,“我和朋友一起的,他人可好了。”   奥德伦也朝她微微一笑,黑漆漆的眸底温润柔和。   “朋友?”宋谨川几乎是一秒就想到了是谁,“那个鬼影吗?”   “你不要这样说人家。”江听雨说。   宋谨川差点没能再次压住自己的火气,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打的什么鬼心思,从草原回来那天他就将那个叫奥德伦的人查了个透彻,可他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能防住。   “听听,我……”   “好了,你好啰嗦。”江听雨听不下去,她这段时间给宋谨川的脸给的太多,现在不想给了。   “反正我这次玩定了,就是不回去!”   眼看实在劝不动她,宋谨川只能再次想出折中办法,“那我派人过去陪你——”   宋谨川的话还没说完,江听雨就直接点了挂断,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   奥德伦见状,脸上笑意又多了些。   “江小姐这么做,不怕你的未婚夫伤心吗?”他问。   “没事,回头哄哄就好了。”江听雨说,“他很好哄的。”   “是吗……”奥德伦幽幽道,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言论,但眸底却掠过一丝暗色。   江听雨玩的很嗨,她们穿越北极圈,追了浪漫的极光,坐了缆车,看了马达尔斯福瀑布,还坐了狗拉雪橇。   拉江听雨的那几只二哈长得十分壮实,毛发蓬松柔软,一见到江听雨就对她不停摇尾巴,江听雨和它们一起拍了好多照片。   奥德伦是个十分合格的陪伴者,除了每天早上会帮江听雨扎头发,他全程都没有和她有过多接触,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边,帮她拍照记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是在看到江听雨抱着那几只二哈又是揉他们的脑袋,又是捏它们的肉肉,还毫无形象的和它们一起在雪地打滚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弹幕都在猜苏让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静静看着他演。   直到他们来到情人桥。   奥德伦站在桥上,风吹动他瘦弱的身体,他的裤腿被吹得哗啦作响,人好似随时都会被吹跑。   江听雨享受着晚风,看着橘红落日,感受灵魂的自由。   奥德伦静静注视着她,面具后的眼瞳幽暗中透着股死寂。   “这里叫情人桥,当地有个很美好的传说。”他缓缓开口,原本晦暗的瞳仁忽而升起美好的向往,“如果一对相爱的情侣从这跳下去,就会化为比翼鸟,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在一起。”   ‘???苏品如几个意思?要带着雨姐殉情啊!’   ‘要死你自己死啊,别拉着我们雨宝!’   ‘女配党就是这样,又贱又怂!’   ‘原著党疯了吧,她们已经不是想看男人谈恋爱了,纯粹就是恨雨宝!’ 第103章 :只要鱼够多,就永远不会无聊   如果说苏让是永远活力满满,永远充满希望,坚韧快乐,生机勃勃的野草,那奥德伦就是桔梗燃烧后的灰烬,只剩其形,不见其魂。   这段时间他身边跟着好几个医生,个个严阵以待,时刻准备好抢救,仿佛奥德伦随时都会死。   此刻那灰败的枯草眼睛里都是狂热,灼灼盯着江听雨,一直以来晦暗的眸子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好似重新找到了他存在的意义——和江听雨一起死。   江听雨也读懂了那双藏在银色面具下黑瞳的躁动。   若是奥德伦真要这么做,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附近全都是他的人。   可江听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完全没将那些威胁放在眼里。   “难怪外国人少。”江听雨嗤笑道,目光掠过桥上那行象征美好爱情的英文,满脸的不屑:   “这东西要是在华国,上午传出音,下午就被教育局砸的连个石块都不剩。”   ‘啊哈哈哈!雨姐的解题思路真是绝了!’   ‘雨姐:中式教育不接受殉情!’   ‘家长们的举报能将教育局电话都打爆!’   ‘苏让都傻在那了,哈哈哈!’   奥德伦的确怔楞了会,他盯着江听雨满是嘲弄的脸,忽而笑了。   “江小姐说得对。”他刚才眼瞳里升起的诡异狂热就这么转瞬消散,换上一惯的温柔轻和。   她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江听雨在桥边站了一会,也没等到有人往下跳,于是转身回了酒店。   事实证明,鱼多就是有好处,一个不识趣还有另一个。   几乎是江听雨一到房间,宋谨川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他这几天都快疯了,每天都要给江听雨打无数电话和视频,挪威和华国有时差,他连觉也不睡。   每晚必须和江听雨开视频。   “听听,乖,你该洗澡了,把衣服脱了。”宋谨川在那边说道,几天几夜没休息好的他看起来很是憔悴,眼帘下有很深的乌青。   江听雨知道宋谨川要干什么。   他要检查她的身体,查有没有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弹幕告诉江听雨,宋谨川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损失了个很大的项目,他实在抽不开身,不然早就杀过来了。   弹幕还告诉江听雨,宋谨川公司的事是时言之干的。   弹幕还还告诉江听雨,江怀钦早就听到信了,但是没有和宋谨川说,就这么在背后偷偷放冷箭。   所以男人就是这样,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宋谨川只能隔着屏幕查岗,利用摄像头扫过江听雨身体的每一寸地方,看有没有染上别的男人的痕迹。   江听雨在这方面出奇的乖,脱了衣服,按照宋谨川说的做。   在看到那雪白如玉,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的肌肤后,宋谨川总算是放了心。   “听听,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像是古代独守空房的小媳妇,日日盼着外面鬼混的丈夫能归家。   “过几天吧。”江听雨说,躺在了床上,乌发如瀑布般散开。   她裹着被子,露出小半截白皙莹润的肩头,只有宋谨川知道被子底下藏着怎样的美景,那是能一览无余的春色。   宋谨川眸子愈发幽深,视线紧紧盯着江听雨不放,暗色越来越多,喉头下滚。   算起来他和江听雨好久没做了。   “听听,再让我看看。”宋谨川说。   江听雨一下就听出了他沙哑嗓音里暗藏的意味,将被子一点点扯下,拿着手机按照宋谨川的意思给他看他想看的东西。   “再下一点。”   宋谨川的声音越来越哑,呼吸越来越快,通过电流传过来,有种别样的磁性性感。   他那边的镜头在发抖,右边肩膀耸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干什么。   “手过来,还记得我平时是怎么做的吗?”   “对,拨弄那里……真乖。”   “很舒服是不是?”   弹幕叫疯了。   ‘啊啊啊啊,这两个成年人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   ‘我勒个去,宋种马不愧是宋种马,玩的真花!’   ‘话说,我感觉雨姐对宋谨川有点过于宠了。’   宋谨川兴奋地要死,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关头发出低吼,而后是不住的喘息,望着江听雨的瞳仁里兴奋的血丝还没消退,直勾勾盯着她瞧。   他是爽了,江听雨却有些意犹未尽。   她想要热的,滚烫的肌肤。   挂断视频,江听雨穿上衣服,敲响了奥德伦的房门。   “这么晚了,江小姐是有什么事吗?”奥德伦问,还有些忍不住的咳嗽,露出来的唇瓣没什么血色。   他身体很差,江听雨发现了,出来的这几天他几乎没剧烈运动过,连走路都很慢。   但江听雨看不见他虚弱的样子,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主打一个不白来。   “我想要这个。”江听雨说,打开手机给奥德伦看。   屏幕上面赫然是个粉色的女性玩具。   等到看清楚是什么后,奥德伦止不住的剧烈咳嗽,“咳咳咳……”   江听雨对他的反应十分好笑。   “你没见过?”   “你没玩过?”   “咳咳咳!”奥德伦几乎快要肺都咳出来,脸上的银色面具都在抖。   江听雨很有耐心,就站在那等他咳完。   奥德伦花了好大力气才重新平静下来,看向江听雨的眼神极为复杂,面具后的耳朵尖透着薄红。   “江小姐这是……”   “我是人。”江听雨认真的说,在黑夜里的眸子透亮,“人都是有需求的。”   “但是我未婚夫现在不在身边,所以我就只好借助工具咯。”   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   连动物都有欲望,更何况是人,华国上下五千年,对女性的压抑是各个方面的,包括 性。   但弹幕又开始骂起来。   ‘江听雨真是骚的没边了!’   ‘这种女人我也真是服了,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废料,恶心死了。’   当然也有为江听雨说话的弹幕,但很少,很多女生对这方面都会避讳,她们的道德标准高到习惯性压抑自己。   奥德伦到底没给江听雨玩具,他不愿意揭穿苏让的身份自己上,也不愿意这个美好的机会让给器具。   江听雨只好自己去找,她记得在楼下就有间酒吧,而外国的小哥虽然花期短,但开的一个比一个艳。   一直躲在暗处,伺机寻找机会的曲争在江听雨的脚刚踏出房门那一刻就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详细计划。 第104章 :又偷一夜   酒吧灯红酒绿,光影交错,外国的花朵一个蹦的比一个嗨。   江听雨把弹幕当成了僚机。   “这个呢?”她看向一个正在喝酒的黄毛。   ‘不行不行,这个有对象,而且正往这边赶过来。’   江听雨又换了一个,“这个呢?”   ‘这个有病!虽然不传染,但是不干净!’   江听雨默默远离,看了一个又一个,都不行,忽然她眼前一亮,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不放,他和江怀钦一样有着蔚蓝的眼睛。   “这个呢?”   弹幕掀起惊涛骇浪。   ‘不行不行,这个吸了!赶紧离他远一点,快点跑!!!’   江听雨立马离那人老远,生怕空气传播。   忙活了大半天,她一朵花也没捞着。   这些国外的花朵自由程度太高,导致一个个都长得乱七八糟。   她不由叹了口气,一个人默默喝起酒来。   这一喝就喝多了。   看弹幕都花的厉害。   ‘雨姐雨姐,时言之来了!这下有的玩了!’   ‘曲争是真牛掰啊,硬是想了一百八十个理由把人给骗来了。’   ‘怎么是骗呢?我看这老舅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隔这玩半推半就呢!男人都这个德行。’   ‘就是就是,老舅就是闷骚!’   时言之一出场便存在感极强,一米九三的身高哪怕在一众外国人面前也足够鹤立鸡群,一身黑色风衣更衬得他修长挺拔,无框眼镜禁欲冷冽,鼻尖上小巧的泪痣更添颜色。   曲争一来那个脑袋就在酒吧里不停探来探去,忽然他眼前一亮,就跟狗看都肉骨头似的。   “家主,合作商他们快到了,我们到这边等。”曲争道,把时言之往江听雨所在的方向引。   时言之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纯白色的衣裙在昏暗嘈杂的空间内显得清丽绝尘,他停住了脚步,冷眼晲向曲争,后者冲他萌萌的笑。   “巧了嘛这不是。”曲争脸上跟开了朵花似的,还怪起苏让来了,“这苏少爷也是,好不容易把人拐来了,怎么不看好呢这。”   “让江小姐一个人在这,多危险啊!幸好我们正巧碰上了。”   曲争说了一大堆,时言之脸上冷色半分未消,周身锋芒锐利,“我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话中警告意味极强。   曲争眨了眨眼,装的比谁都纯良,“没做啊,咱这不是谈合作来了嘛?”   时言之眼底阴冷渐深,抿唇凝视曲争。   曲争默默低下头,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所以说这年头打工人难啊。   猜不中领导心思不行,猜中了也不行。   领导怎么都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合作商真的赶到,时言之才将那股视线从曲争身上移开。   合作商对于时言之选择酒吧这种场合来谈生意的行为十分不解,连打招呼都得扯着嗓子,但没办法,谁让他们想赚钱,即便不理解,但能做到十足十的尊重。   就这么嚷嚷着说方案,嘴巴张的都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   江听雨就在时言之身后的那个卡座上,一杯接一杯的喝,喝的小脸都红彤彤的。   她不去招惹那些外国的花,但那些花都伸长了枝丫过来够她。   “美丽的东方玫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有个金发的大帅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酒。   江听雨晕晕乎乎的抬起头,桃花眸泛着湿意,唇瓣绵软水润,努力分辨眼前的人。   金发男呼吸一窒,原本玩味的眼睛里多了份认真,连语气都变得轻了起来。   “你好漂亮。”他由衷赞叹。   江听雨听不太清楚了,还以为这人是江怀钦。   “哥哥抱……”她伸出手,就要将男人搂住。   金发男就跟被稀世珍宝砸中脑袋似的,立马就迎上去,但还没碰到那双柔嫩细白的手,就被另一个捷足先登。   “滚。”男人说道,将女人牢牢护在怀里,留给金发男只有宽厚结实的后背。   金发男:??   “华国人?这位女士刚才要的是我……”   曲争迅速把人解决,“不想死就闭嘴!”   他十分有眼力见的把合作商也带走了,给时言之留足空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瞄一眼,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   又偷一觉。   江听雨被埋在时言之腰间,快要透不过气,她不舒服。   “嗯……闷……”女人娇滴滴的说,在男人腰腹间抬起头。   时言之正好垂眸,对上一张红艳艳的脸,她发丝凌乱,长睫懦湿,粉嫩的唇瓣泛着水色,娇软的脸上是醉意和茫然。   ‘啊啊啊,雨姐好萌好娇啊!’   ‘我去!就问这种美貌谁能抵挡?’   ‘老舅香迷糊了吧,哈哈哈!’   ‘女配真能装!’   时言之一怔,漆黑瞳仁微微瑟缩了下,下意识移开视线,而后又移回来,就这么盯着江听雨。   江听雨满脸都是困惑,歪了歪脑袋,“哥哥?”她语调带着疑问。   不明白刚才还是黄毛的江怀钦怎么突然换了个发色。   哦。   她还有个男人,叫江怀钦。   身形高大的男人脸上掠过一丝暗色,沉声道:“你喝醉——”   时言之的话还没说完,腰腹上就传来一阵痛感,他低下头,刚才还软萌无害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邪恶的小手,掐着他一块肉狠狠的拧。   江听雨冲他痴痴的笑,狡黠眼底是明晃晃的恶意。   时言之:……   这女人总是能出人意料。   他深深叹了口气,眸底升起几许无可奈何。   碰上江听雨的每一秒,他的眉心都在跳。   江听雨见他没反应,就换了个地方掐,又掐又拧,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叫唤也不哭,弄得她很疑惑,难道是个假人?   于是她的手越来越下,要往某个不能写的地方掐。   她就不信了,掐不疼他! 第105章 :总是喜欢把爱藏起来   就在江听雨罪恶的小手距离时言之那个不能写的地方零点零零一毫米时,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玩够了没?”时言之问,眸底幽沉深邃,辩不清情绪。   被注视的女人看不懂他身上的冰寒,还觉得委屈,红唇嘟起来,不满的说:“没玩到。”   “小气鬼!”她气冲冲的控诉。   时言之:……   他大约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同她浪费时间。   “你该回去了。”时言之说,拉着人想带她离开。   可没喝醉的江听雨就是个魔丸,更遑论现在的她。   “不回去。”江听雨说,推开时言之往人群里去,“我要去跳舞,我跳舞可厉害了。”   她喝了太多酒,走路都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时言之只能将人护着。   江听雨在舞池里扭得格外欢快,她把时言之当架子,在灯红酒绿间绕着他转圈圈。   各种光芒打在她脸上,衬得她像是个修炼千年的女妖,就差没从身后伸出九条尾巴在那摇。   其他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对开在异国的东方之花,纷纷投过来视线,眼里带着好奇和艳羡。   只见那跳舞的女人身段婀娜,虽然喝的烂醉,但凌乱的步调都踩在拍上,像只醉醺醺的猫,一会揽过男人的腰,一会又从他肩膀处探出半个脑袋,顶着红红的脸冲他笑。   那男人虽然全程冷着脸,站在原地也不怎么动,但看的出来他很宠女人。   几乎是女人转到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并且总会在女人踉跄时及时伸出手,防止她摔到地上。   她是向往自由爱冒险的船,他便是永远屹立随时都能停靠的岸。   “东方人就是很奇怪。”有个女生悄悄和身边人说:   “他们总是喜欢把爱藏起来。”   弹幕:‘嗯……不藏不行啊,这玩意他背德啊!’   ‘啊哈哈哈,楼上的,笑死我了!’   一曲结束,江听雨转了几个圈,摇摇晃晃的倒进了时言之怀里。   男人连身形都没晃一下,稳稳地将其接住,棱角分明的脸掠过一丝悸动,很快又消失不见。   江听雨盈盈的笑,脸上满是迷醉,眉眼弯成月牙,伸手捧住了时言之的脸,仰首就要吻上去。   酒吧顿时响起一阵欢呼,还有的人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面对逐渐靠近的软香,时言之转头躲开,这个吻便落了空。   江听雨红软的唇和他凌厉的下颌擦过。   酒吧和弹幕全都响起振耳的遗憾。   ‘啊啊啊!老舅你会后悔的!’   ‘好好好,我就看这个时言之什么时候打脸自己。’   ‘我算是看明白了,女配纯粹就是靠倒贴!贴都贴不上去!不知道女配党在那高兴什么!’   ‘就是就是!’   ‘不知道没关系,等时言之跟苏让为咱雨姐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江听雨没亲到人非常不开心,于是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往时言之皮鞋上踩下去。   时言之:!!!   饶忍痛能力如他,也不由面部短促抽搐了下。   眼看江听雨还要作妖,他忍无可忍,打横将人抱起,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目送他们离开。   江听雨就算是被抱着也不老实,她挂在时言之身上,在他怀里乱动乱踢,把高跟鞋都踢飞了,时言之只能一只手拎着银色高跟鞋,一只手抱着她,露出的小半截手臂青筋微微凸起,一直蜿蜒到手背。   一直守在门口的曲争见两人出来,立马走上前。   “那什么,外面风大,江小姐喝多了酒又穿的少,就别回原来的酒店了,楼上套房已经准备好,直接坐电梯就行。”他话说的飞快,全程都没看时言之的眼睛,径直在前面带路。   时言之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冰雕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曲争连和他对视都不敢,飞快走在前面,然后用余光注意时言之有没有动。   见人跟上来,曲争立马开始紧急表情管理,把上扬的嘴角藏起来,把头低下来,把手机偷偷拿出来,咔嚓咔嚓搞几张,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电梯里面就她们仨,时言之自然发现了曲争的小动作,但他没出声。   将人送到房间,曲争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带好了门,然后欢天喜地跑了。   ‘哈哈哈,曲争真喜剧人石锤!’   ‘时言之最后能上位,真该给曲争磕几个!’   ‘好了好了,接下来请观看:睡素觉!话说时言之真不是个男人,曲争都这么给力了,他还是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   江听雨醉的半梦半醒,双手环在时言之脖子上,上半身就这样吊着,披散下来的长发荡来荡去。   时言之护着她的膝弯,要将人在大床上放下。   ……放不下去。   他松开了手,江听雨还在他身上吊着呢。   时言之:……   他闭了闭眼,只觉疲惫,没去看身下那张荡来荡去的脸。   “江听雨,下去。”他说。   “不下。”江听雨晕晕乎乎的说,眯着眼享受,把时言之当成吊床,“就这样晃来晃去舒服。”   时言之:……   他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去扒江听雨的手。   扒不开。   “江听雨,下去!”这次他放沉了声调,脸色也比之前冷俊不少。   江听雨完全看不见,手还越收越紧,跟条蛇一样缠着他,就差没把他脖子掰下来了。   时言之眉头越锁越紧,这次用足了力气扒江听雨。   “嗯……不要。”江听雨的力气不如他大,感觉自己要掉下来了,就开始胡乱的动。   又是撒娇又是耍赖,使出浑身解数赖在时言之身上。   这若是苏让,或者是宋谨川,一定会让她荡的。   但时言之没有。   他铁石心肠。   时言之没由着她,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江听雨被弄烦了,一仰首张嘴就咬了下去。   “唔!”   还在和江听雨手抗争的时言之忽感脖子上传来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然后就是利齿刺破皮肉的疼痛。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下颌猛地上扬,呼吸瞬间短促,如江听雨所愿的松了手。   弹幕一片叫好和叫骂。   江听雨咬的用力,都尝到了血腥味,这味道让她十分不喜欢,她嫌弃的松开了嘴,然后又在时言之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上擦,擦干净之后继续吊着时言之晃来荡去。   时言之:…… 第106章 :捉奸在床   时言之的脖颈上被咬出一口十分鲜明的牙印,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还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干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完全没有半点歉意,还继续把他当做秋千玩。   无框镜片下的眸子幽深阴暗,像是随时都会掀起风暴的无尽黑夜。   女人完全察觉不到周围陡然下降的冷空气,闭着眼哼唧,“唱歌哄我睡觉……”   时言之:……   他低下头,冷冽的眼神还没扫过去,脖子上的血就滴到了江听雨的脸上,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   在雪白的肌肤上,那滴血格外显眼。   时言之一怔,下意识伸出手,将那滴血仔细擦去,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于是白雪又恢复了纯洁。   时言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去,老舅的眼神要不要这么专注?’   ‘所以爱怎么藏得住?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老舅你完了,啊哈哈哈!’   江听雨感觉到了有人触碰她,也不管是谁,闭着眼睛撒娇。   “嗯……没力气了,抱……”她迷蒙着呢喃,眉梢微微蹙着,很是不高兴,一遍遍撒着娇。   “抱嘛……抱嘛……”   声音又嗲又腻,像是掉进了糖罐里。   时言之没理。   江听雨就干脆抬起腿往他身上爬,像是个无尾熊。   时言之稳定的像是个得道千年的老木头。   直到江听雨的脚无意间碰到木头上唯一的枝丫,时言之脸色一僵,伸手抓住了那只不停乱动的脚。   ‘老舅你行不行啊?这要是黄毛猫,分分钟就对咱雨姐敬礼问好了!’   ‘哈哈哈,小天使巴不得跪下来舔!’   可惜时言之看不见弹幕,女人又在念经,不停喊着要抱抱。   不知何时,房间响起一道轻轻的叹气声,一只大手覆上女人的后背。   感受到背部有支撑的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松开手,像山茶花般坠落,超大朵山茶花被时言之用一只手牢牢接住。   江听雨非常不客气的顺势钻进了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半张小脸都藏了起来,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还不消停。   “摇一摇,摇一摇。”   时言之:……   他额间青筋在不停的跳,没搭理她。   但江听雨是不搭理就能行的吗?   闭着眼睛伸出手就在时言之身上揪,昂贵的黑色衬衫被她揪出一朵朵小花,更别提衬衫下的肌肤会生出怎样的青紫。   “怎么摇?”时言之问,眉宇压着不悦。   江听雨抓着他的衣服晃。   时言之跟着她的节奏,身子左右晃起来。   江听雨舒服了满意了,红润的唇角都勾了起来。   时言之低下头,女人很乖的窝在他怀里,露出的半张脸红红的,肉肉的,有细小的白色绒毛,还在偷偷的笑。   时言之的嘴角扬起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唱歌,唱歌。”女人又开始提条件。   抱了不够还要摇,摇了不够还要唱歌哄。   配得感不要太高。   “唱什么?”时言之问,话刚出口他都有些怔愣。   所以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放低的。   女人并没有给他答案,只是一遍遍重复着要唱歌。   时言之顿了顿,张开了口,轻缓的,悠扬的曲调在房间里响起。   只有调,没有词。   一边哼还一边摇,哄孩子一样哄着江听雨。   江听雨满意了,舒舒服服的在他怀里睡去。   弹幕一片啊啊啊。   ‘老舅你跑不掉了!’   ‘时言之你个假gay!欺骗我感情!’   ‘哈哈哈,活捉一抹原著党,来来来,欢迎观看我们雨姐训狗!’   ‘话说老舅这哼的啥调啊?还挺好听的。’   ‘时言之你就说你该不该给曲争磕一个?以后还装不装了?’   时言之看着怀里的人,她睡得格外安稳,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安宁又舒适,他就这样一边哼一边摇,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弹幕开始疯狂预警。   ‘老舅快起来啊,你外甥来捉奸了!’   ‘呜呼,这下好了,正好捉在床上!’   ‘喂,有没有人啊,能不能把我们调成震动模式!雨姐她看不见啊!’   ‘曲争给点力啊,把人拦住啊!’   ‘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反正是迟早的事!’   在弹幕一片叫惨和看好戏中,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打开。   时言之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苏让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靠着的男人,又看向他怀中抱着的女人,眼神在片刻冰寒如霜,像是一秒进入攻击状态的野兽。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将江听雨从时言之怀中夺了过来。   “嗯……”江听雨发出低咛,蹙了蹙眉。   苏让动作立马放轻,生怕惊了怀中的人,等到江听雨再次睡熟后,他才冷眼扫向时言之。   “你在做什么?”他问,面具下的眉眼极具攻击性,俨然已经没把时言之当长辈,而是仇人。   时言之怀中温软转瞬消失,只有几许茉莉花香还在萦绕,他神色同样冷俊,哪怕被捉奸在床也底气十足。   “与其质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他道,直起身子,比苏让高出不少,他理了理被江听雨抓乱的衣衫,理直气壮的说:“把人拐过来,不知道看好?”   “她大半夜出去你都不知道?”   这次是遇到他,下次呢?   这质问让苏让满腹的火气顿时一怔。   周身锋芒弱了不少,但在下一秒又竖起尖刺。   “那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他的话在看到时言之脖颈上整齐的牙印时戛然而止,“你脖子——”   时言之偏了偏头,伸手拂上已经开始结痂的伤痕,还有些浅浅的刺痛。   “是姐姐……你对她做了什——”   “你要代替她向我道歉吗?”时言之问。   男人轮廓冷硬,黑眸犹如锋刃刀剑,周身都笼罩着强大的压迫感,没有半分窘迫和心虚。   这般强硬的态度让苏让刚刚升起来的幽暗思想瞬间被叫停。   捉奸的还没奸底气足。   ‘我真不行了,我算是明白苏让当小三那股底气是从哪来的了,合着这玩意是传承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老辈子就是老辈子哈,招就是多!’   ‘苏让被一驯,复仇者的眼神都清澈不少。’   ‘老舅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好,很好,我非得看看后期真捉奸在床了,这老舅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底气!到时候就把‘你当小五的时候没想过被小三打吗?’这句话狠狠甩到老舅脸上!’ 第107章 :要脸吗?   一路火花带闪电,脑子疯狂想对策跟苏让一起过来的曲争见到自家老大这么给力的一面,也着实是吃惊不已。   他就说嘛,他辅助的怎么可能是个废柴?   看着苏让抱着江听雨离开,曲争默默给时言之竖了个大拇指,满脸都写着佩服。   时言之:……   他冷冷扫了曲争一眼。   后者十分自觉的低下头,说:“我等会就去领罚。”   知道错了,也认罚,但就是不改。   时言之移开视线,看向苏让离开的背影,被抱在他怀里的女人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白色裙摆摇来晃去。   “双倍。”男人冷冷开口。   曲争:……   所以资本家从来不讲情面,完全不顾他费尽心思给他争取的几个小时好睡眠。   “不能少——”曲争的话还没说完,时言之掉头就走,根本不给机会。   曲争只能愤愤关上房门离开,他就不信了,他非把这条路走通不可!   房间里只剩时言之一个人,他来到浴室,脖子上的伤口格外鲜明,将扣子一一解开,肌理分明的胸膛就露出来,胸口和腰腹上布满了各种各样青紫的掐痕。   那女人又是这样,将他搅得一团糟,然后又从他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   另一边。   苏让将江听雨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却没将人放下,而是就这样垂眸凝视她,黑瞳比夜色还要幽深。   睡着的人毫无所查,就连自己换了个怀抱都不知道。   苏让的视线在她脸上细细临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牢牢刻进脑子里,垂下的眼眸里是数之不尽的,密密麻麻的难过和失落。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露出一点点,一点点的无可奈何。   “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送出去的真心她不要,面具下的假意她也不稀罕。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没人告诉苏让答案。   他第一次谈恋爱就碰上了史诗级难度。   ……   江听雨睡醒后弹幕立马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一一汇报。   在听到苏让和时言之没打起来的时候,江听雨有点失落,下一秒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得是。   敲门声响起,是换装后的苏品如。   “进来吧。”江听雨说。   奥德伦走了进来,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黑色风衣将整个人都笼罩,脸上银色面具泛着冷光,身体像是残破的风箱,刚迈进来两步就忍不住咳嗽。   “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型?”奥德伦问,对昨天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江听雨坐在梳妆镜前,理所当然的享受奥德伦的服务。   “随便梳个简单的就行。”江听雨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得回去了。”   奥德伦握着发丝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才继续编发。   “江小姐是玩的不开心吗?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镜子里有两个人,江听雨眼里只有自己。   “很开心啊,只是婚期提前了,我要回去试婚纱。”她兴冲冲的说。   虽然对婚礼不感兴趣,但对婚纱很感兴趣。   宋谨川请的设计师是她喜欢的,婚纱也是她喜欢的,还有各种各样漂亮的珠宝首饰。   奥德伦面具下的长睫轻颤,遮住眼底复杂情绪。   “江小姐也才二十出头吧?这么快就结婚,你想好了吗?”他轻轻拨动江听雨柔软的长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想好了呀。”江听雨回答的毫不犹豫。   根本不在乎苏让听了这话会怎么想。   “江小姐……很喜欢宋先生吗?”奥德伦又问,从镜子里看江听雨的脸,黑眸情绪浓郁复杂。   “喜欢啊。”江听雨飞快点头,翻出化妆品。   奥德伦握着发丝的手微微收紧,镜子里的江听雨忙活的不行,根本不似她口中那般深情。   “那那位姓苏的先生呢?”奥德伦又说,手上还在编发,仿佛只是随意问问,“听说他之前和江小姐也相处过一段时间。”   “嗯,处过。”   “也爱过。”   奥德伦心脏漏了一拍,抬眸却看见江听雨半分认真都没有,拿出口红试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刚才那些短暂的心悸又在转瞬消散,化为泡影。   他在想什么呢?   她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好。”半晌后,奥德伦才发出低缓的声音,“我带你回去。”   ‘好家伙,苏品如这一番试探下来,雨姐毫发无伤,他全军覆没。’   ‘??苏品如真打算放雨姐回去结婚吗?’   ‘真的真的,都在看航班了。’   ‘曲争听到风声了,把所有工作一股脑全都推倒时言之面前让他赶紧干,干完好回去,生怕赶不上趟。’   ‘我笑死了,时言之的戏份百分之八十都是曲争抢过来的。’   ‘不儿,苏让到底在想啥啊?费这么大功夫,啥也没干成。’   ‘不干成了吗?知道自己曾经被爱过。’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已经踏上回程的飞机。   她一路都没睡,曲争自然也没找到机会给时言之偷觉。   而苏让的视线时不时就扫向时言之,定格在他脖子上的伤口上,黑眸沉沉,戾气深重。   时言之仿佛感受不到那股死亡射线般,安静看书,大大方方的露出伤口,让苏让看个够。   ‘??我怎么感觉老舅这是在炫耀呢?’   ‘不用感觉,就是!苏品如大方啊,费这么大劲带雨姐跑,结果全都是给自家舅舅做嫁衣,果然能当小三的都不是一般人。’   一下飞机,宋谨川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一起等着的还有江怀钦,以及宋谨川强硬塞给江怀钦的嫂子,向柯。   “听听!”宋谨川叫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像团火一样点亮原本晦暗的世间。   “亲爱的!”江听雨跟朵花蝴蝶似的朝宋谨川跑过去,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   “人家好想好想你呀。”她在宋谨川怀中蹭来蹭去的撒娇。   一旁的江怀钦见到这一幕,视线在江听雨身上停了半瞬,而后才移开。   奥德伦立在原地,并没有走过去,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玩的开心吗?”宋谨川问,也不嫌江听雨的行为上不上的了台面,紧紧搂着人的腰。   “嗯!”江听雨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乖得不得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回去拿给你看!”   “好。”宋谨川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听雨的头顶,这才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奥德伦。   “家妻给你添麻烦了。”宋谨川脸上挂着十分标准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暖色,把皮笑肉不笑发挥到了极致。   奥德伦微微颔首,哑声道:“我和江小姐趣味相投,一见如故,谈不上麻烦。”   在挪威的这段时间,奥德伦没少被宋谨川派去的人找麻烦,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场,但现在一个比一个装的好。   “奥德伦先生是哪国人?”宋谨川问,上下打量着对方。   “有八分之一俄国血统。”奥德伦道。   “俄国有拐跑他人妻子的习俗吗?”宋谨川话锋一转,语气攻击意味十足。   “我妻子年纪尚轻不懂事,奥德伦先生也连脸都不要吗?” 第108章 :找个大神跳跳   宋谨川脸上还是挂着笑,但给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拿刀了。   要不是怕吓到江听雨,他在机场就把人给剁了。   ‘打起来打起来!’   弹幕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一个个都在那叫好,当然也有一些原著党在那骂。   奥德伦像是感觉不到宋谨川身上传来的强大戾气,面具下嘴角弧度依旧不减,风度翩翩的说:“宋先生和江小姐还没结婚,妻子这个称呼用在这里怕是不太合适吧?”   “况且……就算宋先生和江小姐真的喜结连理了,宋先生还能一辈子锁着江小姐,剥夺她正常社交的权力吗?”   不管是苏让,还是奥德伦都有本事一秒点燃宋谨川的怒火。   宋谨川凝视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冷嘲弧度,下颌微扬,跋扈嚣张,淡淡的说:“你想死吗?”   ‘我靠!宋谨川这个表情好爽啊!’   ‘装杯请认准宋谨川!’   ‘这俩不会真的打起来吧?苏黛玉现在这副样子可经不住打啊,宋谨川两拳下去,他前妻就没命了!’   ‘不准对我的让让出手,宋谨川你去死吧!’   ‘女配真的好婊,还窝在那看戏,要不是因为她,这对小情侣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宋谨川和苏让到底没能打起来,江怀钦走上前制止了这场大战。   “有一些媒体过来了,宋氏这段时间正在风口浪尖,要是现在打起来,会对你和小雨的婚礼造成一些不好影响。”他说这话时还不忘看向看好戏的江听雨,后者悠哉悠哉,事不关己的乐在其中。   宋谨川一听,脸上戾气顿时消散不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和听听结婚。   “奥德伦先生,我们来日方长。”宋谨川冷笑着说,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奥德伦微微一笑,“这句话我同样还给宋总。”   他意有所指,眼神落在江听雨身上。   宋谨川察觉到那股视线,把人往怀里搂,连根头发丝都没让奥德伦看见。   直到几人离开,奥德伦这才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眼尾泛起猩红,狼狈又憔悴。   “不好了少爷。”有人快速跑到苏让面前,神色焦急的说:“我们的马场和酒庄炸了!”   就在飞机落地的前一分钟,酒庄发生了燃气爆炸,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损失巨大,里面那些名贵的酒、机器还有一些藏品,全都没了,马受到惊吓到处跑,场面一片混乱。   苏让咳得严重,好久才堪堪止住,然后才看向身后迟迟赶来的时言之。   “找他报销。”他对那人道,已经猜到是谁干的。   时言之:……   他来的可真是时候。   “还要继续吗?”时言之平静的诡异,声线平稳的问:“你有几个酒庄够他炸?”   苏让手抵在唇边,还忍不住低咳,呼吸紊乱沉重。   他抬起头,眼眸乌黑发亮,满目真诚,“我相信舅舅赚钱的能力。”   时言之:……   他冷冷看着苏让,道:“你该找几个大神围着跳跳了。”   ‘哈哈哈!老舅简直了!’   ‘这两真是喜剧人。’   ‘啊啊啊,相爱相杀组耶,舅甥俩好好磕啊,我真的能理解原著党了,快点出来跳啊!’   ‘哈哈哈,正好围着苏让跳!’   ‘女配党别太不要脸!’   ……   江听雨和宋谨川坐在后排,看的出来宋谨川是真的很忙,在车上都还在工作,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就连江听雨把鞋脱了脚塞他怀里,他都没太大反应。   倒是前排的江怀钦往后晲了一眼。   ‘雨姐,小天使又偷瞄你了!这人设真是屹立不倒。’   ‘话说小天使这张脸真的简直了,虽然干的都是偷偷摸摸的事,但他是真帅啊!’   江听雨咬着棒棒糖,转头看向江怀钦,他亚麻长发被风微微吹动, 长睫下蓝色眼眸如海般澄澈透亮,不管是骨相还是皮相,都是顶级配置。   坐在他旁边的向柯外形也不差,同江怀钦那幅画相比,他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许沉淀,脸上挂着淡笑,全程保持安静,界限分明。   江听雨左看看右看看,含着棒棒糖,嘴角慢慢勾起来,眼中满是坏笑。   下一瞬,她的下颌就被人钳住,整个脸都被挪过来,视线里的两个男人变成了一个。   宋谨川眉头微蹙,眼神执拗,道:“听听,你该看我。”   江听雨:……   这人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宋谨川见她如此,捧着她的脸凑上前,含住她的唇轻吻。   江听雨很是不好意思,将脸窝进他怀里,用拳头锤他。   “你干嘛呀,前面还有人呢!”   ‘呕,我就受不了女配这做作要死的动静!’   ‘嗷嗷嗷,就这个劲爽!’   宋谨川失笑把人圈进怀里,道:“没事,哥和嫂子不会介意。”   江听雨:???   弹幕:???   “嫂子?”江听雨错愕的抬起头,十分意外,她不过才离开了几天,这就成了?   弹幕怎么没通风报信?   弹幕还懵呢。   ‘?啥时候的事?小天使又弯回去了?’   ‘啊啊啊,我最爱的双男主终于来了,暗恋终成眷属,这也好好磕啊!’   “嗯。”宋谨川点头,眼神落在向柯身上,对江听雨郑重地说:“嫂子。”   江怀钦:…… 第109章 :那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据宋谨川的情报,自从他把向柯安排进江怀钦身边后,事情都按照他预想的那般发展。   江怀钦有大事小事都会交给向柯,两人的关系直线上升,再加上江怀钦那幅实打实画的向柯的画像,基本能确定他是真gay无疑。   但宋谨川没完全放松警惕——他还没看到江怀钦和向柯吻的难舍难分。   江听雨听了,嘴角笑意越勾越大。   有意思,这还真是有意思。   面对两人毫不顾忌的调侃,江怀钦眉心跳了跳,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反应,倒是向柯嘴角含笑,不时看江怀钦一眼。   表现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宋谨川将这点动静收入眼底。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宋谨川牵着江听雨的手下了车。   见两人离开,向柯看向自家冷脸的总裁,道:“宋总还挺会开玩笑,男人怎么喜欢男人?”   江怀钦:……   向柯是铁打的直男,家庭关系健康的不能再健康,完全没接触过同性恋这个群体,对这些也没概念,所以根本没把宋谨川的话当回事。   在他眼里,他和江怀钦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他们之间的交流沟通也全都是关于工作。   可心里有鬼的江怀钦就不一样了,向柯是他实打实的,曾经喜欢过的人。   现在又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面对他,煎熬程度可想而知。   “走吧。”江怀钦道,眉头拧的很紧,没有搭腔。   ‘哈哈哈,人家向柯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小朋友了!’   ‘好好好,我仔细理了理,江怀钦这是不是在玩灯下黑啊?溜宋谨川呢。’   ‘很有可能,原著里小天使心眼就多,现在更是马蜂窝。把基础打好了,后面宋谨川想防都来不及!’   ‘女配党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gay就是gay,哪那么容易直?他们爱的是灵魂!’   ‘你家黄毛猫那几个月门口的岗是白站的?’   ‘和原著党说这些干啥,买保健品吗?宝贝们,现在有优惠哦~’   ‘我靠这个宋种马在干嘛?一关门就脱衣服啊!’   ‘啊啊啊,这两个成年人又开始了!’   宋谨川急的被五指山压了五百年的猴子一样,把江听雨带到1808就迫不及待的要进行负距离交流。   江听雨眼前景象就没一刻是固定不动的,衣服被脱的飞快,被宋谨川抱着一会到大床上,一会又压在落地窗前,任她哭喊求饶都不行。   宋谨川把她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遍,查的那叫一个仔细。   “听听,你最爱的人是谁?”他一次次的冲刺,一遍遍的询问,得到答案也还是不满意。   要江听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要她喘着气叫他的名字,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以后不准擅自离开我!”他在释放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逼着江听雨答应。   “不准跟别人出去!”   话一句接一句,跟唐僧念经一样,激动到顶点的眸子带着疯狂的炙热,像是要把江听雨生吞活剥。   直到检查的江听雨浑身酸软,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才消停下来。   抱着疲惫的江听雨亲了又亲,在她耳边不断呢喃,瞳仁执拗又偏执。   “很快,很快我们就要结婚了。”等结了婚一切都会稳定下来。   也不知道在骗谁。   江听雨根本不搭理他,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连澡都是他给洗的,任由他摆弄。   他将江听雨身上的水擦干净,又给她换上干爽的睡衣,给她留了钱,留了使唤的人,亲了亲她的额头,他就走了,继续去忙公司的事。   真就是百忙之中做一个。   江听雨缓了一整个晚上才缓过来,从弹幕得知宋氏摊上大事了。   宋谨川这次没请那舅甥两个看现场直播,时言之也没有继续掏观赏费的打算,和他正面刚了起来。   宋氏和厉澜这把算是彻底对上了。   江听雨扫了两眼就没再看,宋氏死不死,怎么死都和她没关系,只要宋谨川给她钱就行。   她去试了婚纱,十分重工的纱裙,拖尾很长很长,要五六个人拖着,上半身镶嵌了一千多颗碎钻,简直能把眼睛闪瞎,还有一套江听雨很喜欢,腰间是大朵的紫色鸢尾花,行走间摇曳生姿,漂亮的不行。   江听雨拍了许多照片,还发了朋友圈,配文:待嫁呀~   宋谨川第一时间点了赞。   然后是江怀钦,他不光点赞,还送了三朵花。   把好哥哥的架势端的那叫一个足。   再接着就是曲争,江听雨虽然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但他是可以看到江听雨的朋友圈的,在看到身着嫁衣的女人时,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下一秒江听雨的好友申请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一个接一个,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而奥德伦直接打来了电话,约江听雨晚上一起去海底餐厅吃饭。   江听雨没拒绝,当着李旭的面答应了奥德伦的邀约。   李旭扭头就告诉了宋谨川。   宋谨川立马就打来了电话,让江听雨不要去。   “可我想去。”江听雨说,根本不管那么多。   “我想去看魔鬼鱼、看水母、看海龟,一边看它们游来游去,一边吃饭。”   “那你等等我,我明天晚上带你去。”宋谨川又说。   “不要,我现在就要去。”江听雨骄横的不得了。   电话那边的人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   “听听,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希望江听雨能有点边界感,就和以前一样,满心满眼只有他。   但很显然,他在做梦。   “结婚就不能和别人吃饭了吗?”江听雨反问,又十分随意的说:“那就不结了吧。”   她最讨厌别人束缚她。   “不行!”宋谨川想也不想的反驳。   婚是必须要结的!   谁都不能妨碍她们结婚!   宋谨川重重吁出口气,第不知道多少次做出让步。   “那让李旭跟你一起。”   江听雨没拒绝。   于是在海底餐厅的时候,奥德伦就看到了亦步亦趋跟着江听雨的李旭。   有阿姜的前车之鉴,李旭可谓是就差没把眼珠子安在江听雨身上了。   奥德伦和江听雨聊天的每一句话都被做成了对话文档,实时发送给宋谨川。   ‘我勒了个去,我雨姐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幽会都还带个人实时记录啊!’   ‘好家伙,我摸到雨姐的节奏了,现在这是要折磨宋谨川了。’   ‘呜呼,我喜欢,这个自大男就该狠狠的虐!’   ‘我许愿下一个虐老舅!’   ‘楼上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在给老舅谋福利!’ 第110章 :跪啊!拉着老舅一起跪啊!   虽然李旭全程都像是个透明人,没有打扰她们之间的沟通谈话,可那么大个人也实在是碍眼的很。   奥德伦将牛排切好,瞥了一眼坐在隔壁桌的李旭,然后道:“宋先生这般不放心江小姐吗?”   连吃个饭都让人跟着。   江听雨看着游来游去的鱼,水影的幽蓝斑驳不时在她脸上掠过,衬得那张脸清透娟丽,她咬着果汁的吸管,不以为意的说:“不放心?这不是关心吗?”   她水亮亮的眼睛转到奥德伦身上,尤为认真的说:“他爱惨我了!”   她眼尾都翘起来,像是得了巨大宝贝且自知的小狐狸,狡黠又得意。   炫耀她得了个巨巨好的男人。   奥德伦:……   他微微垂下眼帘,旁人看不见他眼底的落寞,只能看到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像是在笑。   “江小姐……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最能知道刀子往哪扎他最疼。   江听雨笑而不语,继续看鱼。   看到漂亮的水母还拿起手机拍照,惬意的不得了。   而奥德伦则变得很安静,只帮她切牛排。   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奥德伦都邀请江听雨去玩,去吃美食。   江听雨每次都答应,每次身边都跟着李旭。   同一时间,奥德伦名下的资产都被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停业就是整改,被人举报,再不就是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损失惨重。   不得不说宋谨川是真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和时言之硬碰硬的同时还把奥德伦的资产全都给查出来了,抽空还不忘关心关心江怀钦和男嫂子的感情生活,每晚还要一遍遍在江听雨耳边洗脑,数着日子说他们要结婚了,结婚了就好了,那叫一个全面开花。   时言之这几天没少给奥德伦打电话,让他消停点,少作妖,滚回医院养着。   奥德伦一句都不听。   眼看离江听雨结婚的时间越来越近,奥德伦也无法保持最开始的淡然。   “江小姐,你真的打算要结婚吗?”   在摩天轮上,奥德伦再次问道。   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她真的要和宋谨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李旭飞快记录,实时传给了宋谨川。   “嗯,结啊。”江听雨说,她坐在椅子上,悬空的两条细白的腿晃来荡去。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好像这件事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思考的必要。   她认为她就是要嫁给宋谨川的。   ‘听,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苏让你跪啊,你跪下来求她,拉着你老舅一起跪!你俩一起哭,说不定她就不结了!’   ‘让让你就让她结婚吧!你离她远远地,好好和舅舅过日子,你们一定还能弯回来的!’   ‘原著党宝宝,你们真的不考虑要保健品吗?’   奥德伦静静注视着江听雨,黑夜将他的身影笼罩,他困在黑暗里出不来,脸上的银色蝴蝶面具都染上阴影。   “江小姐……真的认为宋先生是位很好的伴侣吗?”   “应该是吧。”江听雨说,对此不甚在意。   “听说宋总之前好像还闹出了场轰轰烈烈的选妃事件,江小姐也不在意吗?”奥德伦又问。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江听雨道,拿出了宋谨川这几天念出茧的言论,“他说结婚了就好了,结婚了就会稳定下来。”   李旭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立刻警觉的看向奥德伦。   奥德伦仿佛感受不到李旭警告的眼神般,依旧盯着江听雨不放,长睫下的眸子真挚又纯粹,还带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央求。   “那如果……有个人比宋先生对你还要好,一心一意只有你,把自己有的,能给的,都给你,你愿意跟那个人走吗?”   他声音很轻,却又带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仿佛只要江听雨点头,他就能心肺都掏出来。   “嗯……”江听雨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想了想。   “那要看他给什么东西了。”她说,又凑近了,用双手捧着脸,就这么盈盈望着奥德伦,坏的明明白白,“要是没有川川给的多,那可不行。”   奥德伦凝视她许久,半晌后才敛下眼帘,像是得到了某种剧透,轻声道:“我知道了。”   李旭眉头不停的跳,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发给了宋谨川。   摩天轮转完最后一圈,江听雨踩着高跟鞋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宋谨川。   他半个身子靠在保时捷上,食指夹着烟,烟蒂在黑暗中露出点点猩红,猩红从身侧移到唇边,他下颌鲜明凌厉,鼻梁高挺,眼眸幽暗冷戾,如同蛰伏在黑夜中的猎豹,随时都会发动致死攻击,整个人锋芒又锐利。   那份冷傲在看到江听雨的一瞬间消散大半,他眉眼舒展开来,又在看到江听雨身后的奥德伦时再次变得锋利。   “亲爱的,你怎么来接人家了?”江听雨欢快的跳到宋谨川身边。   宋谨川将烟蒂扔掉碾灭,挥手散了散味道,这才走向江听雨,一手搂住她的腰。   “事情处理完了。”他道,理了理江听雨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先去车上,我等会就来。”   “好呀。”江听雨十分听话的上了车,在车上看起了短剧,根本不管宋谨川和奥德伦对上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有人快步跑到奥德伦身边,低声道:“少爷,您奥德伦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都波及,最快的也要三个多月才能开业,目前造成的损失我们还没能算出来,反正金额巨大。”   奥德伦听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去告诉舅舅。”他说完便立在原地,看着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宋谨川,对方下颌微扬,张狂嚣张,眼神犹如索命恶鬼。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宋谨川骨子里就带着股狂,现在不遮不掩,直接用下巴看人,连眉梢扬起的弧度都透着狠劲,一字一字叫出他前妻的名字:   “苏、让!”   ‘原著党宝宝们快来啊,你们的小情侣又要开始亲密接触了!快点来录屏啊!’   ‘啊啊啊,太甜了,猫猫就算是带了面具豹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耶,这果然是命定的缘分吗!太好磕了!’   ‘来来来,喊口号啊,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   反串词条一个接一个,阴阳怪气的调调都快溢出屏幕,破防的原著党破口大骂。   ‘女配党真是恶心死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就不信这么坏的女人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第111章 :你们苏家人的脸皮到底是修炼了什么宝典?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现在的苏让和宋谨川两人应该是难舍难分,中间还有江怀钦在暗暗觊觎。   当然了,此时此刻的苏让和宋谨川也是‘深情对视’,相互都恨不得把对方揉碎,真正意义上的揉碎。   苏让并不意外宋谨川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本来就不打算瞒多久。   他摘下面具,露出过于消瘦的脸庞,以往明亮有神,温软无害的杏眸在此刻染上阴暗,肤色是病态的白,不复之前的生机勃勃,犹如一滩枯死的井水。   这般病美人的样子让弹幕心疼不已,一个个都在那刷屏骂江听雨。   然而本来最心疼苏让的人,此刻脸上挂满讥嘲。   “果然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宋谨川勾起嘴角,眉梢眼角都是冷嘲,从骨子里透出厌恶。   “时言之到底是怎么教的,能把你教的如此厚颜无耻!?”   苏让对于宋谨川而言,就是又浓又粘的大鼻涕,甩都甩不掉,见到都要起生理反应的那种,简直恶心到家了。   “之前的羞辱还嫌不够吗?”   不管宋谨川如何骂,苏让都没有半点反应,视线始终落在保时捷的车窗上,隐约能看到里面手机的亮光。   真真就对应了那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看你爹呢!”宋谨川气得脖子都粗了,他在这骂半天,这畜生竟然还在那看!   苏让这才慢悠悠的将视线转移到宋谨川身上。   “我真的很不明白。”大约是和时言之在一起待久了,苏让也染上他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哪怕宋谨川的拳头都要挥到他脸上了,他也平静的近乎诡异,还能发出质疑。   “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苏让一条又一条列举宋谨川的缺点。   “自大、狂妄、独断专行、自私自利、只会索取,连对她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宋谨川对苏让的脸皮再次刷新到叹为观止的程度,事实证明,人气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笑出来。   “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一个早就被抛弃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我和听听是真爱,她爱我我爱她,你懂个屁!”   “她爱你?”苏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从哪里看出来她爱你?”苏让的这一双眼睛已经看得太多太透彻。   宋谨川根本不允许旁人质疑他和江听雨之间的感情。   但事实证明,人一旦陷入自证,就如同掉进陷阱。   “她满心满眼只有我,每天都会和我说早安晚安,去哪都会和我报备,确定结婚那天她激动的都流出眼泪,她怎么可能不爱我?”   人就是这样,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会强调什么。   苏让从最开始对宋谨川的仇视已经慢慢演变成了可怜。   “你比我还会自欺欺人!”   “营造各种假象,用编织出的谎言让自己活在幻梦里,你简直太可笑了!”   “她要是真爱你,她怎么会出轨?她要是真做梦都想和你结婚,她怎么会在订婚当天和我在杂物间做那种事?她要是真满心满眼都是你,她怎么可能和我出国?”   复仇者就是复仇者,脑回路那叫一个清晰,有理有据的戳穿宋谨川所有幻想。   “结婚?你以为结婚后她就会安定下来吗?”   “做梦!”   宋谨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在这跟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讲道理。   他唇角扯起讽刺弧度,“呵,真是浪费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把袖子往上卷,打算再次用武力解决问题。   什么这那的,左右打死了事。   然而还没等宋谨川走近,苏让身边就迅速围了一个个人,把他重重包围了起来,个个严阵以待的望向宋谨川。   单枪匹马的宋谨川:……   “我也很想和你再打一架。”苏让解释说,他一直记得上次没打赢的仇。   “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走两步都要倒了,现在和宋谨川打,那就是在找打。   他还没那么傻。   “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你。”苏让郑重其事的下战书,“到时候你不要推辞。”   宋谨川:……   他楞了好几秒才找回表情管理,气得脑门都发晕。   “怂就怂,还要找借口。”   “你们苏家人的脸皮到底修炼的是哪门宝典?”他发出灵魂质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这两个喜剧人!’   ‘我的妈妈呀,苏让原来是这个调调吗?他不是纯真无辜小白花吗?’   ‘这不比原著他们啃来啃去精彩多了!绝!’   ‘能不能穿书啊?我真的好想穿进去告诉宋谨川,苏让本来是他老婆,看看他俩是什么反应!’   ‘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原著党了,希望她们豹豹猫猫能给她们留个全尸,阿门!’   ‘女配党能不能滚啊!’   ‘还是那句话,女配党和女配一样贱!’   弹幕吵吵嚷嚷,宋谨川和苏让这次的架到底没打起来。   宋谨川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对付苏家的方法,他非得整的这个苏让爬都爬不起来!   男人戾气深重,到了江听雨面前又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和和善样,继续憧憬她们的美好未来。   两人窝在浴缸里,江听雨赤身裸体,吹着粉色的泡泡,打湿的乌黑长发蜿蜒在雪白肌肤上,她玩的不亦乐乎。   宋谨川眼神幽暗,视线从她裸露的肩颈一寸寸往下,喉头不由下滚,将人搂到了怀里,水流哗啦作响。   “干嘛呀。”江听雨玩的真开心呢,忽然被抱,有点不高兴。   宋谨川伸出双手将她环住,下颌放在她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眉眼和身心全都放松下来。   “听听,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宋谨川说,将婚礼日期提前花了他不少代价,但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听听开心就好。   “这话你都说了三百多遍了!”江听雨看都不看他,继续玩泡泡。   宋谨川也不恼,吻了吻她的侧脸,“等结婚了就好了。”   他会让苏让那个兔崽子知道什么是真爱。   “听听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们生几个孩子好?”宋谨川又问,已经畅想他和江听雨一人牵一个奶娃娃的手。   “都不喜欢。”   “那就生两个吧。”宋谨川说:“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江听雨:……   宋谨川又想到李旭发过来的聊天记录,苏让那些明里暗里的挑衅,眼底暗了暗,裹着她的耳廓轻声道,   “等明天办完婚礼流程,我就把宋氏的股份过户一部分到你名下。”   “到时候我给听听打工好不好?”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   宋谨川满意了,又亲了亲,抬着她的下颌让人面对自己,两人鼻尖几乎都要碰上。   “叫老公。”他说,眼神灼灼盯着江听雨,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老公。”江听雨乖得不行。   “说爱老公。”   “爱老公。”   “最爱老公。”   江听雨:“……最爱老公。”   话音刚落,唇瓣便被人含住。   宋谨川恨不得把她吃进去,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看吧,听听要是不爱他,又怎么会叫他老公,答应给他生孩子? 第112章 :结婚啦结婚啦!   也许是被苏让刺激了,也许是要践行生娃的梦想,宋谨川昨晚给力的要死。   那公狗腰都没停下来过。   江听雨爽是爽的,也累得够呛,眼皮睁都睁不开,睡得格外沉。   而宋谨川则是一夜都没怎么睡,一大清早就醒了,一睁开眼就立马去看江听雨在不在身边。   在看到熟睡的人后,一颗心这才算放下来。   接下来的流程就进行的很快,江听雨闭着眼被人拉起来。   换衣服、化妆,全程困成狗,脑袋一点一点的。   宋谨川见她这样,嘴角不由勾起浅浅弧度,同时再次认为苏让的话是在放屁。   听听怎么可能不爱他?   马上、马上他们就要结婚了!   宋谨川很想在这陪江听雨,可他今天作为主人公,有太多事情在等着他。   “照顾好夫人。”宋谨川对着李旭道。   “是!”   他又嘱咐了一些事,然后才离开,从非洲被调回来的阿姜十分有眼力见的跟在他身后,表现的那叫一个积极,把安保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宋谨川对此表示认可,并给予表扬和婚礼完成后的奖金。   宋谨川换了银白色的西装,取下了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领结一丝不苟,正逢喜事的他神采飞扬,身姿笔挺。   不同于以往的高傲,今天的他脸上始终挂着浅笑,高贵又优雅,让人如沐春风。   宋父宋母虽然很不喜欢江听雨,但在这种场合也还是拿出了宋家祖传的装模作样,笑得那叫一个和善。   江安邦就不用说了,脸都快开出了花。   厉害真厉害,他这个女儿是真厉害,还真把宋谨川给搞定了!   这场婚礼格外隆重,城市的大屏上全都是江听雨和宋谨川的合照,还有各种各样吉祥祝福的话,所有人都在艳羡这对神仙眷侣。   时言之坐在车里,江听雨和宋谨川的大脸就在他头顶上。   他抬起头,那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笑得灿烂。   曲争一边开车,一边望着这照片唉声叹气。   “怎么就结婚了呢?”   “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呢?”   这下可咋整啊,以后偷觉就不好偷了啊。   道德包袱也越来越重。   曲争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家主,咱真的什么都不做吗?”曲争忍不住问道,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时言之没搭理他,继续看手中的文件资料。   “那你以后还睡不睡觉了?”曲争又说,那叫一个急啊。   “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像江听雨这样的特效药!”   “要不家主你等会抢婚吧。”曲争提建议道:“抢婚说出去总比后期偷人被抓体面啊。”   “前者还能彰显你男人的气概,后者就只剩龌龊和不要脸了。”   时言之:……   ‘哈哈哈,曲争说的太对了!’   ‘老舅你今天抢婚稳赚不亏,不然后面就只剩被抓被你外甥质问的戏份了!’   ‘话说……钮祜禄让呢?他不会真眼睁睁看着雨姐结婚吧?’   婚礼现场吵吵嚷嚷,江听雨的妆也花的差不多了。   “妹妹今天真漂亮。”镜子里突然多出个人,金发碧眼,五官优越,赫然便是江怀钦。   白西装、黑领带,打扮的比宋谨川还像个要结婚的新郎。   他这次不偷窥了,正大光明来到江听雨面前。   “那哥哥心动了吗?”江听雨说,眉眼含着笑。   “心动也要忍住哦,人家马上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呢。”她还不忘冲江怀钦眨眨眼,满脸的娇媚幸福。   镜子里的女人着实漂亮,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头上戴着价值一个小目标的红色皇冠,脖子上项链的宝石比鸽子蛋还大,一身洁白的婚纱神圣又圣洁,象征着开启新一段旅程的无尽美好。   “人家结了婚之后,就会从海蓝湾搬走,到时候哥哥就听不了墙角了,这可怎么办啊。”江听雨眉梢微微蹙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弹幕一片乱叫,都在为江怀钦遗憾,这几个月可给他听爽了,以后咋办啊。   化妆师还以为这兄妹俩在开玩笑,完全没当回事。   “要不妹妹给哥哥打视频吧,哥哥记得接哦。”   “妹妹打的过来吗?”江怀钦说,她鱼塘里的鱼那么多,排队都要排好久。   “妹妹给哥哥插队。”江听雨笑眯眯道。   江怀钦:……   他静静注视了镜子里的女人半瞬,而后敛下眼帘,就要转身离开。   “哥哥别走。”江听雨忽然叫停,江怀钦的脚步顿时止住。   “哥哥等下牵着妹妹的手上台吧。”江听雨说:“父亲老了,又不上相,拍照不出片,还是哥哥好看。”   这句话是真的,江怀钦是几个男主里面最帅的那一个,那双奇异的湛蓝眼眸,无论看谁都给人一种别样深情的错觉。   江怀钦薄唇轻启,刚准备开口又忽然变了话锋。   “妹妹这个想法怕是不会实现了。”   ……   来参加婚礼的人越来越多,个个西装革履,盛装出席,张口就是对宋谨川和江听雨的恭喜和祝福。   也有宋谨川的一些好友,和他嬉嬉闹闹的开玩笑。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和江听雨结婚了,我们都以为你和她只是玩玩呢。”有个不长眼的开口道。   宋谨川在一秒沉了脸,格外郑重的说:“她是我妻子。”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   “是是是,嫂夫人,嫂夫人!”   “小强嘴上向来没个把门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哦对了,我们还带来了礼物,祝你和嫂夫人早生贵子!”   “还有今天晚上的洞房,咱们能闹闹吗?我们想了不少点子呢。”   气氛一下又活跃起来,宋谨川道:“你嫂子脸皮薄,别太为难她。”   “放心放心,我们只会为难你!”   “哈哈哈!”   ‘哈哈哈,宋谨川还在这笑呢,你老婆跑了你都不知道!’   ‘阿姜完了,刚回来就又要被调回非洲了!’ 第113章 :翻牌子都得翻三次   举办婚礼的地点是一座古堡,之前举办过别国皇室的婚礼,占地三万多个平方,古堡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充斥着上世纪的浪漫元素,精美又贵气。   宋谨川为这次的婚礼花了不少心思,包了飞机,提前三天把要参加婚礼的宾客都送到这里,还安排了专门的人带她们吃喝玩乐,和出来旅行也没区别。   华国的同一时间,她们的婚纱照在国内各个大屏亮起,大半个地球都知道江听雨和宋谨川今天要结婚了!   各种豪车一辆又一辆的开过来,整整齐齐的停在古堡内部。   时言之也在婚礼开始前赶到。   红底皮鞋从车内探出,稳稳踩到地面,接着是逆天修长笔直的双腿,下车动作干脆利落,派头十足。   他眼神淡漠的扫过周边环境,入目是大大小小的宋谨川和江听雨的照片,每一张上的两人都笑得格外灿烂。   “还没我拍的好呢。”曲争尤为不服气,还把自己之前拍的照片翻出来给时言之看。   “看,这一对不比那一对配多了!”   赫然是之前他给时言之和江听雨拍的那张。   时言之垂眸扫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看这张照片。   那时她们在休息室,陈设极为简单,连背景都是黑的。   时言之坐着,江听雨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纯白的头纱裹在时言之脖颈,另一头被江听雨拉着,导致他被迫仰着头,两人的表情没一点开心,反而一副要弄死对方的模样。   没有传统婚纱照半点的喜悦,反而多了种别样的张力。   当然了,和宋谨川跟江听雨那种在各种各样蓝天白云、布达拉宫、城堡、几层楼高的仙人掌、漫天的泡泡和花海中拍出来的婚纱照根本不能比。   简直简陋到寒酸。   曲争见时言之看着照片不动,便又得意了不少。   “家主你也这样觉得吧!”曲争眼睛亮晶晶的,想要在时言之这里获得认可。   时言之收回了视线,冷俊的五官上没有半分人类的感情,道:“领罚。”   曲争:……   他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了。   越往里面走越热闹,不少人看到时言之也来了都眼前一亮,纷纷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又都被他身上那种强大冷冽的气场硬生生骇得不敢上前半步。   宋谨川也很快就看到了时言之,脸上表情微顿,又重新扯开笑颜。   “真没想到时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到。”宋谨川主动打招呼,虽然前段时间他们掰头掰的你死我活,他昨天晚上还对苏让破口大骂,但见了面,在人前又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假模假样。   “宋总发了邀请,我总不好驳你的面子。”时言之道,向身后瞥了一眼,曲争立马捧着礼物上前。   “这是厉澜送给两位的新婚贺礼,恭喜江小姐和宋先生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曲争笑盈盈说道,也是一枚顶级装货大师。   要说长辈到底是长辈,时言之就是比苏让那个不要脸的懂礼节的多。   “礼和祝福我都收下了。”宋谨川道,就是对这个祝福词不太满意,他和听听本来就不会疑。   他往时言之身后多看了几眼,没发现苏让的身影,不由眸底一暗。   “苏少爷没来吗?”他问,眼中带着警备。   “没来。”时言之答,多一个字都没有。   宋谨川理所当然的认为苏让没脸来,对于不能当场打脸这个臭小三,看不到他脸上嫉妒崩溃的表情有点遗憾,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这人不来也好,省的他看了倒胃口。   “话说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还请时总不要见怪。”   时言之知道他不会放出什么好屁,刚想拒绝,就听到了宋谨川语速飞快的说:   “时总或许可以考虑考虑请几个教育专家好好教教苏让为人礼义廉耻这方面的问题。”也许是气太多了,这一段话说下来宋谨川那叫一个顺畅。   时言之早就知道昨天晚上宋谨川和苏让约架没成功的事,再加上这段时间苏让的胆大妄为,完全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他竟然罕见的和宋谨川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但站在同一条线归站在同一条线,他到底和苏让是一家人,不可能帮着外人下苏让的面子。   “我们苏家的教育就不劳宋总费心了,宋总还是把婚结好才是正事。”时言之皮笑肉不笑的说,眼底笼着冷色,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时总多虑了,我和听听自然会结好这个婚。”宋谨川眉梢眼角都是得意,他可没忘记那天偷窥的人里也有个时言之,这也是个潜在威胁。   “听听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宋谨川说,明晃晃告诉时言之,江听雨爱他爱得要命。   面对他暗戳戳的炫耀,时言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没当回事。   反倒是曲争被气得不行,离开后还在那使劲蛐蛐。   “他得意啥?觉得江小姐很喜欢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的婚纱照拍的比他还早好不好!”   曲争一万个不服气,一个劲的嘟囔。   时言之白了他一眼,让他把嘴闭上,他才消停下来。   江怀钦也来到了正厅,他先是看了宋谨川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才来和时言之打招呼。   曲争望着江怀钦不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暗戳戳凑到于峰身边。   “好家伙,原来你也站在辅助位。”曲争道,暗暗咂舌,“不过你这战场可有点残酷,伦理关比我那边还难呢。”   于峰:???   “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曲争惊呆了,“你没看出来?”   这假哥哥一来,眼神都扫婚纱照多少次了,看向江听雨的眼神阴暗又扭曲,比时言之还要复杂呢,于峰这个做助手的竟然没发现?   “你这工作能力不太行啊。”   情形已经如此激烈了,辅助还在状况外,这怎么能行?   于峰:……   他用一种十分难言的眼神看向曲争,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甚至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你家总裁他喜——”曲争说到一半又紧急叫停,现在战场人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假哥哥,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就算是翻牌子也得翻三次才能轮到他家家主,那哪行?   “没事、没事。”曲争道,笑了笑,端起香槟轻抿,满肚子心眼。   于峰:???   他默默离曲争远了点,生怕被传染。   这两不欢而散,时言之和江怀钦倒是聊上了正轨。   “时总不去帮忙吗?”江怀钦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这里的安保系统可是最高级别的,逃出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第114章 :迎娶此生最大羞辱   古堡内播放着喜庆的音乐,江听雨喜欢的玫瑰花种满了各个角落,婚礼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又一遍,小花童们打打闹闹,欢快的不得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宋谨川更甚,意气风发的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时言之瞥了他一眼,这才回江怀钦的话。   “江总要是热心肠可以去帮忙。”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管。   “那真是可惜。”江怀钦幽幽道,执起香槟,也乐见其成。   “希望我的好妹妹不会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也希望江安邦不会被气死。   不管是时言之还是江怀钦,他们都心知肚明,宋谨川高兴不了多久了。   ‘这两人真能装,那保安不知道是谁引开的,江怀钦你说是吧?那监控不知道是谁帮忙遮的,时言之对不对?三个男主帮忙逃婚,可怜我们阿姜怎么玩的过你们!’   ‘等我有钱了,我也要这么装。’   ‘时言之有没有多带点人过来啊,不然等会打起来他能打的赢吗?’   ‘开始了开始了,主持人开始致辞了。’   伴随着所有光束汇聚到一个焦点,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全都看向前方。   宋谨川请来了牧师,说了一大堆披着神圣外衣的稀奇古怪的话,说到两人结缘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时,宋谨川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在牧师开始说话之前,他就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着装,又正了正领带,虽然这一天的到来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但他竟然罕见的有些紧张,握着手捧花的手都出了细汗。   “夫人还在吗?”宋谨川问向阿姜。   “在的在的!”阿姜使劲点头,“五分钟前我才让人去确认过,正往这边赶呢,李旭也在那边陪着。”   宋谨川点了点头,又看向时言之,道:“再去确认一遍。”   阿姜飞快跑了,现在只要是关于江听雨的事,他都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精神。   江安邦坐在下方,那叫一个开心的不得了,不停的鼓掌,宋父连搭理都不想搭理他。   宋谨川被牧师叫到身边,他朝牧师微微颔首, 人生头一次,如此守规矩,知礼仪。   “人的一生总是会经历一段又一段的旅程,遇到一个又一个的人,但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那么一个人,她不在你兴盛时而来,不在你落魄时离开,而是会陪你走过每一个平淡的早上、晚上,将本来孤单的旅程谱写成一段双人共奏的交响乐。”   “宋谨川先生,你准备好迎接那位让你用一生去爱,去珍视的人了吗?”牧师问。   宋谨川身姿笔挺,像是被赋予了某种贯穿一生的艰巨责任,他眼神坚定,无比郑重,将诚挚的内心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我随时为她准备着。”   牧师微微一笑,“那现在,请让我们请出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悠扬的音乐响起,光束转移到门口,大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翘首以盼,宋谨川更是望眼欲穿,期待着见到门口穿着婚纱巧笑嫣兮,迫不及待朝他奔过来的江听雨。   ……没有。   大门后空无一人。   时言之和江怀钦对此并不意外,一个淡定的转过头,一个举起香槟轻抿,嘴角都带着微不可察的浅笑。   ‘好家伙,逮住你们了吧,这俩偷笑的!’   ‘靠!宋谨川川剧变脸好吓人啊!’   ‘哈哈哈,傻眼了吧宋谨川,终于虐你了!爽!’   大厅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都在讨论本该出现在门口的江听雨哪去了。   “人呢?”宋谨川问,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在心中蔓延开来,到了他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   阿姜第一时间跑过来,把头低的狠狠的,连看宋谨川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刚才夫人还在呢,她说去上个厕所——”   “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宋谨川突然暴喝,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那根从准备婚礼开始就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猛然断裂,各种各样的画面,江听雨和另一个男人铺天盖地相处的场景奔涌而来,愤怒、慌乱,嫉妒,各种情绪井喷式爆发。   “去找!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找!”宋谨川暴怒。   “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是!”阿姜屁滚尿流的跑了,李旭脚步也慌张的不行,所有安保人员全都行动了起来,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宋父在一瞬间变了脸,立马朝江安邦发难,江安邦那个慌啊,不停的说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江听雨可能只是稍微迟了一会。   “轰隆隆——”   飞机的轰鸣声响起,传遍了古堡大大小小的每个角落。   宋谨川意识到什么,想也不想往外跑去。   只见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缓缓升起,头顶的螺旋桨转个不停,掀起一阵阵风浪,将古堡的玫瑰花全都吹的歪七扭八。   宋谨川一眼就在机舱里看到了那个身着洁白婚纱的身影,她脸上扬着快活的笑,白色的头纱在风中飘摇,她身边还有个男人,赫然是苏让无疑。   宋谨川编制出的所有江听雨爱他爱到难舍难分,爱到深入骨髓的幻梦在这一刻破碎的干干净净。   “江听雨!”宋谨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喊出她的名字。   时言之和江怀钦也赶了出来,对这种情形并不意外。   “苏少爷还真是大手笔。”江怀钦感叹道。   时言之不语,只是仰头看向两人,目光落在纯洁的头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曲争一见,当即乐了,然后又很快消沉下来。   哎!遇到个不听劝的上司也是没招,如果时言之早听他的,现在坐在江听雨身边不就是他了!   真是不上道啊不上道!   “江听雨!”宋谨川再次喊,几乎是撕心裂肺。   “江听雨!!!”   可无论如何,他的声量都不可能高过飞机的声浪。   但江听雨好像意识到什么,冲下面看了一眼,还朝宋谨川用力挥了挥手,告别告的大大方方。   “江听雨!!!!”   她怎么敢、怎么能真的做出这种事?   “苏让是怎么进来的!你们是怎么看的人?”宋谨川抓住阿姜的脖颈怒喝,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那么大的飞机你们看不见吗?”   “我、我……”阿姜害怕的腿都在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把飞机弄下来!”   “把飞机弄下来!!!”宋谨川一把将阿姜甩出去老远。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飞机给我弄下来!”宋谨川不顾一切的怒喊,眼神近乎充血的盯着空中那道身影。   阿姜和李旭等人胡乱的忙,可他们没有大炮,也没有任何能把飞机打下来的装备,就算忙也是瞎忙。   就只能眼睁睁这么看着江听雨越飞越高,离古堡越来越远,苏让还偏了偏头,在空中向宋谨川抛下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   “艹!”宋谨川狂骂,猛地将手捧花摔在地上。   他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胸前别着艳丽的红花,以最郑重最完美的姿态,迎娶此生最大羞辱。 第115章 :姐姐就会说假话哄人开心   ‘我勒个去,雨姐竟然还会开飞机,这也太帅了吧!’   ‘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狠狠打宋谨川的脸!’   ‘飒飒飒,雨姐不愧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帅呆了!’   ‘爽啊爽,太爽了!’   ‘有没有人注意到苏让的表情?那小得意样简直了。’   ‘女配党到底在那高兴什么?逃婚这件事说出去很光荣吗?’   ‘逃婚不光荣,但开着直升机逃婚很光荣!’   ‘就光荣就光荣,我雨姐干啥都光荣,略略略!’   直升机越飞越远,在场众人拿手机的拿手机, 拍视频的拍视频,各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其中还有宋谨川特意请过来的媒体在进行现场直播,江听雨逃婚的消息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的传回了国内。   有多少人知道宋谨川今天结婚,就有双倍的人知道他老婆跟人跑了,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国内外无数人都在看这场热闹。   然而场子明显还不够乱。   江听雨被风吹掉的头纱在空中摇摇摆摆,最后盖在了时言之的头上。   时言之:……   他眼前忽然变得一片朦胧,冷硬的五官在薄纱中若隐若现,跟天神降临似的。   好看是好看的,就是这个场合那叫一个万分万的不合适。   曲争眼睛一下亮了,立马拿出手机狂拍。   看看看看。   这叫什么?   现实版神器认主啊!   什么叫天定良缘,这才叫天定良缘!   江怀钦眉梢微扬。   不愧是他妹妹的头纱,和她人一样会搞事。   本就暴怒的宋谨川见到这一幕根本就忍不住,猛地冲了过去,提起拳头就往下砸。   “我艹你爹!”   宋长河下巴都差点没惊的掉下来,也不顾自己一把年纪,赶紧上去拦。   曲争也上去了,第一时间护住时言之的脸和头纱。   这可不能打啊。   江安邦见状,也过去拦,其他人也都忙活起来,拉架的拉架,让位的让位,拍视频的拍视频,直播的直播,那叫一个全体动员。   “宋谨川,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宋长河怒喝。   宋谨川鸟都不鸟他,隔着人群愤怒的对时言之怒骂,完全无法保持理智:“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怎么教的苏让?”   “你们苏家人一个偷人一个偷窥,都tm的不要脸!”   “时言之,别tm躲,有种滚出来单挑!”   ‘我去!真打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宋谨川是不是故意的?好几拳都砸到他爹和江安邦身上了!’   ‘江怀钦这个黑心黄毛猫又在使坏,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偷摸摸踹了宋谨川两脚,还准备把时言之的头纱拉下来!’   ‘好家伙,好家伙,曲争在干嘛?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藏宋谨川和江听雨的婚纱照?’   ‘李旭和阿姜好命苦的感觉啊,哈哈哈!’   ‘精彩,精彩,真是精彩,这场婚礼真是百分之三百值回票价!所有人都在为我们雨姐发狂。那雨姐在干嘛呢?好!现在让我们把目光回到天上!’   江听雨操作着直升机飞跃天际,穿过一团团云层,古堡在她眼中逐渐缩小,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类似在画纸上的图案,千山万水全都在她脚底,这种俯瞰一切的感觉实在太令人着迷。   苏让坐在她身边,看她熟练的驾驶飞机,动作干脆利落,嘴角弧度自信从容,在万丈高空游刃有余,眼底的迷恋又再次变得浓郁。   “姐姐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苏让很是意外,他提前准备好的驾驶员都没用上。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线,露出本来清脆的少年音,只是因为身体还没养好,透着些许虚弱。   苏让今天的装扮也格外正式,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还戴着蓝宝石胸针,脸色还有些发白,医生一再告诫他要静养,不要做剧烈运动,但他还是来抢婚,同江听雨上了飞机。   把身体当儿戏。   “不会抛下你。”江听雨说,护目镜下的瞳仁专注而又认真,在万丈高空之中,她轻软的嗓音透过云层钻进苏让耳朵里,本就无法平静的心绪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苏让花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搂住她的冲动,长睫下落,遮也遮不住眼底的失落哀伤。   “姐姐就是喜欢说假话哄人开心。”她早就抛下他一次又一次了。   可即便知道她在撒谎,知道那些甜言蜜语只为了她达到目的的手段,但他还是没忍住的心跳加快。   苏让讨厌自己的不争气,却又没有办法逃离。   就像现在,只是单纯的坐在她身边,他都觉得无比满足和安宁。   脸上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苏让抬头看见了江听雨含笑的脸,她还穿着纯白的婚纱,伸手捧着他的脸,盈盈的问:“那你有开心一点吗?”   苏让微怔,偏了偏头,没有回答,但莫名加快的心跳却没办法隐藏。   他和扑火飞蛾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清楚的知道靠近会死。   就像现在。   他开心的快要死掉了。   江听雨看向他藏在乌黑发丝下微微泛红的耳尖,勾唇不语。   机舱里变得安静,江听雨极为满意的欣赏自己高超的技术,还有这种俯视一切的绝佳视角。   脸上柔软的触感消失,苏让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盯着江听雨,怎么也不舍得移开,半晌后才再次开口,“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呢?”   他自认为自己将身份掩藏的很好,连声音都变了。   江听雨穿过云层,目的明确的往前方飞,苏让给她买了个岛,她们现在正要去那个地方。   “从你买下酒庄开始。”   “姐姐又在说笑了。”苏让根本不信。   他买下酒庄的时候还没想过用奥德伦的身份和她重新见面。   江听雨笑了笑,并未解释。   这次她还真没撒谎,有弹幕的存在,她连苏让每天上几次厕所都一清二楚。   那些原著党每天骂她的话都不重样。   机舱里满是茉莉花香,萦绕在苏让鼻翼,他看向江听雨的手,没有犹豫的将其握住,指尖从她指缝里穿插进去,和她紧紧相依,这是真真正正只属于她们两的空间,谁也不会想到,在十几分钟之前,江听雨差点成为别人的新娘。   “姐姐……会后悔吗?”苏让问,贪婪的汲取掌心传来的绵软和温热。 第116章 :庆幸她爱钱,难过她爱钱   在抢婚之前,苏让想过无数种后果,其中最多的就是江听雨不会和他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怕江听雨对宋谨川真的有一星半点的感情。   所以他把筹码一加再加,私人飞机、航线、小岛,但凡他能拿出来的,能给的,全都堆到江听雨面前。   如他所愿的,江听雨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答应下来。   就像她之前能为游艇抛下他,今天就能为一架飞机抛下宋谨川。   苏让一边庆幸,一边又难过。   庆幸姐姐只爱钱,难过姐姐只爱钱。   “你会让我后悔吗?”江听雨问,解决问题和把问题抛给别人,她果然选择后者。   “不会。”苏让回答的十分肯定。   只要姐姐愿意和他在一起,只要姐姐愿意给他一丁点的爱,他都不会让她输。   “那你恨我吗?”江听雨问,没头没尾的一句,但她知道苏让清楚她问的是什么。   苏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长久的看着她,看她瞳仁里的自己,消瘦的不成样子。   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胸口处的刀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耳边响起的是医院机器的滴滴声,以及江听雨那天晚上在宋谨川身上说的一句又一句的爱他。   他在临近死亡的边界线里看到的是江听雨为另一个男人迷醉的脸。   “恨的。”过了很久,苏让才缓慢的说出这句话。   一开始他不知道缘由,还以为她是真的喜欢宋谨川,再后来他得知她是为了游艇故意这么做,无尽的痛苦中就夹杂了无数的恨和怨。   恨江听雨一句又一句的谎言,恨江听雨把他当成傻子般玩弄,恨她看不见他双手捧上的真心,恨自己再三妥协,不要尊严自尊,躲在角落里做小三,却换不来她一丝丝感情,怨她真的那么狠心,为了一艘游艇,就能如此伤他。   可恨来怨去,他满脑子还是她。   没等江听雨回复,他就兀自红了眼眶,将头扭到一边,把委屈藏起来。   “可更多的是舍不得。”   他承认他没出息,可他就是放不下。   哪怕是假的。   他也想拥有。   江听雨满意了,抬起同他十指相握的手送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让让一直都这么乖。”   若是以前,听到江听雨的夸奖,苏让会开心的不知道怎么才好,迫不及待的抱着她,和她亲吻,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他骂宋谨川是自欺欺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都是自己骗自己的傻子。   哦。   他应该还要庆幸的。   庆幸他是个有钱的傻子。   江听雨看出了他不开心,但她没哄。   她现在正开心。   感情这件事,谁动心谁就是永远的输家。   而苏让早就习惯缴械投降。   委屈还是委屈,但他没忘记这场婚礼他才是胜者。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用两只手将江听雨紧紧握着,用泛红的眸子盯着她。   “姐姐这一次……要多陪我一段时间。”   江听雨已经看到了苏让给她买的小岛,如弹幕的剧透,是座爱心形状的岛,上面种满了好看的香槟玫瑰,像是矗立在蔚蓝大海中的一捧巨型花束。   江听雨不由弯了眉眼,一口答应下来。   “好。”   ‘呜呼,苏让要和雨姐过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了啊!’   ‘话说小让的确可以好好疼疼,他是这几个男人当中最乖的一个了!’   ‘我去,这岛真的好漂亮啊,苏让真舍得下血本。’   ‘不舍得下血本行吗?之前那个没下血本的老婆都跑了!’   ‘哈哈哈,我怀疑你在内涵宋谨川!’   ‘我真的搞不懂,江听雨到底给让让下了什么药啊?他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对女配,他都知道她是个见钱眼开的贱人了啊,为什么还放不了手?’   ‘想知道为什么吗?v我五百告诉你雨姐训狗秘籍!’   江听雨过的逍遥自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   宋谨川和时言之干起来之后又和宋长河干了起来。   宋长河要悔婚,要发通告,要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江听雨身上,和江听雨彻底划清界限,挽回宋氏颜面,宋谨川不干。   他满世界的找江听雨的下落,把老婆跑了的鳏夫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江安邦也不住的唉声叹气,顶着张鼻青脸肿的脸骂骂咧咧,给江听雨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全都无疾而终。   “江听雨她到底想干什么?非得把江氏害死才开心是吗?”   “逃婚!亏她干的出来!她把江氏的脸面往哪放?把我的脸面往哪放?”   “宋谨川今天这么生气,以后和江氏的合作还怎么继续?你怎么生的女儿?简直就是个讨债鬼!”   江母被指着鼻子骂,也没什么好脾气,和江安邦怒着脸互怼。   江怀钦冷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也好,江听雨也好,在这对夫妻眼里都只不过是用来置换利益的工具。   “帮听雨逃婚的那个人是苏氏的小少爷苏让,他舅舅叫时言之。”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江父江母全都安静下来,纷纷不可置信的望向江怀钦。   “那个一手创办厉澜的时言之?”   “苏氏是杭城第一世家的那个苏氏?”   两双一模一样贪婪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江怀钦。   “是。”江怀钦点了点头,湛蓝眸底没有丝毫情绪。   江母江父瞬间变脸。   “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苏氏和厉澜加起来可比宋氏有实力多了!”   “苏家还有些红色背景呢,以后做什么都方便!”   “厉害厉害真厉害,不愧是我江安邦的女儿,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快快快,赶紧联系联系,看看两家的亲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两人一改刚才江听雨逃婚的愤怒,满眼都是对江听雨攀上新高枝的喜悦,把宋谨川抛之脑后。   江怀钦坐在他们对面,冷眼看着他们所有动作。   他很早就知道江听雨的未来会被交换,江安邦给她物色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各个家世不凡。   宋谨川、苏让、甚至时言之……能和江听雨在一起的,必然有钱有势,但一定一定不会是他。 第117章 :怪不得那么多人当小三   江听雨和苏让在私人小岛上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 ,爬到树上摘椰子,在沙滩上晒太阳,看海鸥飞来飞去,在落地窗前看着蔚蓝大海做,在浴缸里玩双人游戏,在花海里翻涌。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小岛的各个地方响起。   苏让的肉体和精神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恢复,之前还瘦成了皮包骨,现在脸颊就长出了肉肉,白里透红,双眸温润透亮,看起来极为可口。   他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下吻她的眼角、鼻翼、和湿润柔软的唇瓣,再探 近她的身 体 里 同她纠缠。   虽然技巧比不过宋谨川,但服务意识比宋谨川强很多。   江听雨很满意。   苏让还会在江听雨身上作画,用手执起她白嫩的脚,看着空无一物的脚踝出神,在那个暴雨的夜晚,宋谨川解下那条价值不菲的红绳扔在了他面前。   红绳被暴雨冲刷,将他所有自尊都淋的干干净净。   而现在,他用特殊的油彩,在江听雨脚踝上画了一条跃出水面吐泡泡的红色小鱼,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扎眼。   苏让痴迷的盯着这一幕,俯身上去吻了吻。   ‘完了完了,这雨姐要是回去不得把黄毛猫迷死啊!’   ‘哈哈哈,小天使这几天站不了岗,又拿回那个匕首阿贝贝了,他也真是喜剧人一个。’   ‘阿贝贝是会传染的,时言之这几天也天天看着那条头纱,估计对这新来的阿贝贝还不太适应,再过几天就要动手摸了。(话说握着头纱做手工可比握着匕首做手工要快活和刺激的多,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斯哈斯哈。)’   ‘这把可把让让吃爽了,啥姿势和地点都来了一遍。’   ‘话说宋谨川真疯的有点厉害,没日没夜的找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我都怕他把自己熬死。’   宋谨川的确疯的很,逃婚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他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这几天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想,最后还是认为苏让太不要脸,都被听听抛弃了还死缠烂打,来到他的婚礼上勾引、诱惑、甚至拐跑了他的老婆。   等他找到人,他会狠狠教训这个不要脸的臭小三!   这次谁也拦不住他!   宋谨川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苏让身上,认为江听雨只是一时糊涂,这样才能维持住他和江听雨之间还有感情的假象。   宋谨川终于找到了那座小岛,就在他要杀过去的时候,江听雨和苏让回来了。   苏让是一万个不愿意回来,但他知道江听雨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那里,她是自由的鸟,注定要翱翔大地,不会只轻嗅一朵花。   所以在江听雨决定回来的前一个晚上,他拉着人做了又做,一改之前温顺的样,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脖颈、胸前、腿根,在所有隐秘的不隐秘的部位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符号。   这是古往今来的外室都会用的手段。   以这种方式挑衅正宫的权威。   虽然为人不齿,但痛快非常。   经过这一次,苏让又比之前乖了不少,他没有去询问江听雨和宋谨川之后会怎么样,甚至默许江听雨在两人之间左右来往——毕竟之前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姐姐说得对,她给了他最稳固的身份,只要他乖乖的,这一点就永远不会变。   他不觉得自己无耻,也许是真的无耻吧。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失去的代价太疼太疼,他不想领略第二次。   但很显然,有人没意识到。   隔得老远,苏让就看到宋谨川铁青的脸,眼底的火像是要把机场点燃,很诡异的,他产生了种扭曲的期待。   宋谨川作为正室,显然容忍不了他的存在,那宋谨川会做什么?   会吵,会闹,会和他针锋相对,会惹姐姐不高兴。   久而久之,姐姐对他本就不多的感情就会被消磨干净,从而厌弃他。   那他这个正室还能当的稳吗?   宋谨川立在机场门口,一身黑色西装挺阔,五官阴森冷冽,苏让和江听雨快活了几天,他就疯了几天,眼睑凹陷,眸底布满血丝,被愤怒和荒诞填满,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好啊,你们还敢回来!”宋谨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浑身上下都像是有火在烧,眼睛泣血的定格在江听雨身上。   逃婚的女人过的滋润非常,穿着黑白相间的裙子,两边的辫子上还扎着同色的蝴蝶结,漂亮又清丽,还带着种别样的活泼,和穿着休闲的苏让走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对小情侣。   而苏让就不用说了,明明之前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瘦长鬼影样,这几天被神仙水滋养的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都透着喜色。   ……他是该喜的,毕竟抢了别人的老婆。   “川川不欢迎我回来?”江听雨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冲他笑得没心没肺。   滔天的愤怒点燃了宋谨川的每一根血管,他浑身上下都烧的厉害。   在他的预想里,江听雨该是痛哭流涕的,该是后悔莫及的,再不济见到他也是会心虚愧疚的。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不觉得逃婚是一件不齿的事,是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反而像是度了个假,惬意又自在。   她一点点、一点点,都不为他们毁掉的婚礼难受。   宋谨川心里酸胀的发疼,却仍旧固执的不愿意承认某个昭然若揭的事实。   “过来。”宋谨川压着火气道,通红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江听雨十分乖巧的一步步走向他。   苏让没有拦,反而看着宋谨川扭曲的表情而开心,他觉得他大抵是疯了,他竟然能理解那些做小三的心理路程,并深刻的感到认同和高兴。   怪不得那么多人当小三,原来这么爽。   于是苏让在江听雨身后向宋谨川扯出了抹笑。   宋谨川每一次的三观底线都会被这个畜生刷新。   “你tm还敢对我笑?!”宋谨川都不知道他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 第118章 :他还没死呢,就急着找新女婿了?   苏让笑了?   江听雨转过头,却只看到一双无辜的澄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她瞧,眼尾还微微泛着红,茫然中又透着股莫名的委屈,像是不知道宋谨川为何突然对他爆粗口发难。   江听雨:……   装什么!   她有弹幕好不好!   ‘雨姐他笑了他绝对笑了!’   ‘这次宋谨川没撒谎!’   ‘我勒个去,苏让真是黑心芝麻馅的,哪里有半点原著无害小白兔的样子?’   ‘好家伙,果然是环境促使人进步!’   ‘现阶段的宋谨川绝对玩不过苏让,谁能想到这两原来还是一对?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笑的?女配党一个个跟小丑一样,天天在那跳,也不知道跳什么。’   ‘还能跳什么?跳你的豹豹猫猫马上又要亲密接触了,快点录屏啊!’   苏让不知道他的伪装在江听雨面前无处遁形,张了张唇,懦儒的叫了声:“姐姐……”   “你tm还敢叫她!?”宋谨川一拳砸在了苏让脸上。   苏让其实可以躲的,但他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拳。   他在很短的时间里摸透了第三者的生存之道,两者对峙间,处于弱势的那个总能获得更多怜悯。   果然,江听雨在看到苏让漂亮的脸蛋落下刺目的伤口时微微蹙了蹙眉。   时言之人没来,但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保镖,确保苏让不会受到伤害,一个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将苏让团团围了起来,他处在不败的位置,抢跑了别人的老婆,是当之无愧的胜者,却仍顶着张嘴角流血的脸,楚楚可怜的望着江听雨。   那是一种让人不得不心软的眼神。   也是足以点爆宋谨川的引线。   “你tm——”   “你下手太重了。”江听雨说,打断了宋谨川的暴怒,换上了狂怒。   宋谨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一个老婆在结婚当天被人拐跑的男人,一个被小三再三挑衅的正室,现在连发泄自己正常的愤怒情绪,教训不要脸的小三,都要被他老婆说下手重?   “江听雨,我才是你的丈夫!”宋谨川用拳头很重很重的砸自己胸口,力道之大江听雨都怕他把自己砸个洞出来。   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江听雨,他们才是夫妻。   “你是我的妻子!”   “你在婚礼当天跟别人跑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江听雨,你把我当什么?”   但凡她有一丁点在乎他,一丁点想到他,她都不应该干出这种事。   江听雨之前哄了宋谨川太多太多次,再加上这段时间被苏让捧得太高,所以再面对宋谨川的时候,难免会生出厌烦。   她懒得装了,也不想哄了。   “川川可以离婚的。”江听雨说,无甚所谓的姿态,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仿佛她说出的不是离婚,而是爱他。   那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姿态让宋谨川一怔,数之不尽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胸腔猛然炸开来,痛楚之突兀之猛烈,让他几乎无法招架,他刚要开口,喜笑颜开的江安邦就跑了过来。   “妞儿,你新谈的那个是苏家的小少爷啊?”他开心的都叫起了江听雨不知多久之前的小名。   “江伯伯,我在这里。”苏让说道,拨开保镖往江安邦面前走,很乖很懂事的样子。   江安邦一见,眼睛瞬间亮了。   这两人一个慈一个孝,当着宋谨川的面上演了一场好戏。   宋谨川:……   他发现,人的愤怒情绪是没有上限的,因为那些不要脸的人没有下限。   “你想干什么?”他一把揪住要朝苏让走过去的江安邦,提着人的衣领就把人拽了起来,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找新女婿了?”   江安邦:……   “啊这……”   他宛如一个移情别恋,被抓现场的负心汉,左看看右看看,是这边也为难,那边也为难。   毕竟这边的钱是钱,那边的钱也是钱。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是什么神展开啊?宋谨川的语气好像怨夫啊!’   ‘啊啊啊,好好磕啊,豹豹猫猫在抢同一个男人耶,原著党宝宝快来磕啊!’   ‘哦买噶,还是超有张力的年上组,稀有的忘年恋耶!’   ‘女配党滚啊!’   ‘人是小天使带来的,我就说吧,这黄毛猫一肚子心眼,不知道憋着多少坏招呢!’   ‘啊啊啊,黄毛猫什么时候上手抢啊?好想好想看!’   “宋总连最起码的尊重长辈的教养都没有吗?”苏让为江安邦打抱不平,俨然一副好好女婿的样,名也没有份也没有,偏偏把架势做得十足十。   被宋谨川抓着的江安邦疯狂点头。   宋谨川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跟我岳丈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总作为女婿,难道不更应该敬重岳丈吗?”苏让反问。   江安邦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瞧这新女婿多好!又有钱又上道!   眼看宋谨川被气得头脑发晕又要再次动手,一直看戏的江听雨开了口,“我现在还不想戴孝,川川可以过段时间再动手。”   “妞儿,你怎么说话呢?”江安邦不乐意了。   江听雨连搭理都不想搭理他,目光看向宋谨川,问:“川川走不走?”   宋谨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瞬,他这次来是做足了准备江听雨不会同他回去,还带来了不少人,但没想到江听雨竟然这么配合。   “走!”他道,立马松开了江安邦,来到了江听雨身边,还不忘回头,扫向苏让的眼神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多厌恶就有多厌恶。   江听雨到底是他的妻子,心里就是有他,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苏让并没有上前拦,而是站在原地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们离开。   那样淡定的姿态和从容的神色让宋谨川眉宇突突的跳,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脱了他的掌控,他想要的了结变成了不了了之。   但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一上车宋谨川就放下挡板,不容置喙的解开了江听雨的衣服。   苏让昨天晚上的杰作展露无遗。 第119章 :不是打过预防针了吗?   雪白肌肤上一朵朵红梅争相绽放,有的两三朵团簇在一起,相互斗艳,毫不费劲就能让人想到始作俑者是如何的着急痴迷,在这上面轻啄细吻,又是怎样的蜿蜒向下。   那嫣红的色调仿佛燃火的箭,一箭一箭直直插进宋谨川的瞳孔,将他的眼睛也染上血红。   他还嫌不够,跟自虐一般的将江听雨的衣服全都剥去,于是完整的画卷在他面前展开,密密麻麻、遍地都是的红梅一朵一朵的在他血管里炸开。   他几乎可以想象,他们是如何的炽热缠绵,那个畜生是如何趴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吻,江听雨的胳膊又是如何勾 着 他的脖 颈,修长双腿缠 着 他的 腰,他们会在床上做出何种姿势,会说怎样的话,就和他同江听雨做过无数次的事一样!   汩汩的血液在血管里翻涌,愤怒和嫉妒的火焰在燃烧,快要将宋谨川整个人都点燃,他猛地抓住了江听雨的肩膀,力道之大都快嵌进她嫩白的肉里,指尖一片惨白。   “还没看好吗?”江听雨问,神色大方淡然,没有半点被人检查身体的羞耻。   当然了,也没有对宋谨川显而易见崩溃的心软愧疚。   宋谨川因为过度的刺激导致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他缓缓抬起头,自下而上的看向江听雨。   那双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双眸此刻布满红潮,血色快要将瞳孔吞吃,晶莹从眼睛里争先恐后的滚出来。   “江听雨,你怎么敢、怎么能……真的背叛我!”   他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弹幕也飘过一串串类似的文字,说看多了苏让哭,这还是第一次看宋谨川哭,还有那么点不忍心。   可江听雨却觉得很奇怪。   “在订婚宴的时候不是打过预防针吗?”她歪了歪脑袋,多情的桃花眼里是满满的疑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跟苏让离开那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他在天真什么?   宋谨川:……   ‘哈哈哈哈!我雨姐真的……萌的没边了!’   ‘好好好,雨姐说得对,大川子这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那什么,能偷偷摸摸说一句吗?宋谨川哭起来要比苏让带感耶,这几个男配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真一个比一个帅,啊啊啊,期待江怀钦和时言之也哭!为我们雨姐颤抖吧,男人们!’   宋谨川凝视着她淡然冷漠的表情,那是江听雨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样子,以往的江听雨都是乖得,娇的,一口一个亲爱的,一口一个谨川哥哥,勾着他的手臂撒娇,嘴比蜜都甜,可现在,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那极为陌生的感觉和过度的刺激像是一双大手死死扼住了宋谨川的喉头,逼着他认清现实,他连喘息都觉得困难,胃部开始痉挛,痛楚如山倾海翻,让他忍不住捂向腰间,高大身躯轰然倾倒。   江听雨想起他有胃病,车里就常备着胃药,她找到药就准备递给宋谨川,但在递出去的那一刻停住了。   宋谨川额间冒出细汗,看着江听雨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忽而笑出声来,像是在海中起伏濒临死亡的人突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   “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你要是死了,我就能继承你的遗产,宋氏就是我的了对吧?”江听雨万分真诚的问,从来没有用如此炙热过的眼神看宋谨川。   宋谨川:……   他阖了阖眼,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只剩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开车。”   “开车!”他猛然暴喝。   前方的李旭都被吓得一惊,立马踩油门。   保时捷一路疾驰,在海蓝湾门口稳稳停下。   宋谨川随便吞了几颗药,把江听雨的衣服拉链拉好,抱着人就下了车。   正好碰到要出门的江怀钦,他立在门口,看着宋谨川铁青着脸一步步往回走,而江听雨窝在他怀里,乖顺的像只小猫。   江怀钦眉眼微敛,当下了然,看来她的妹妹又闯过了一关,再次给宋谨川脱敏,驭男本事了得。   江听雨见了江怀钦,被抱在宋谨川怀里还不老实,还冲他眨了眨眼。   江怀钦:……   他错开视线,没和那双妖精似的眼睛对上。   但抵不过宋谨川和他擦肩而过,于是江怀钦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江听雨脚踝上跃出的小鱼,红色的鱼也雪白的肌肤相互映衬,江怀钦呼吸猛然一窒,湛蓝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控,阴恻恻的追随那鱼而去。   “总裁,我们该走了。”于峰走上前来道,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案子,需要江怀钦拍板。   江怀钦没有反应。   “总裁?”于峰又叫了一声。   江怀钦这才像失了魂一样回过头来,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才的画面,理智告诉他他该走了,但脚却怎么也拔不动,薄唇上下翕动,过了好久才冒出句:“会议取消。”   于峰:???   “为什么?董事们都在等着了,总裁、总裁!”   于峰的话还没说完,江怀钦就一头扎进去了他刚才才踏出的大门,弄得于峰满头雾水,根本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开会哪有听妹妹墙角重要啊,于峰你小子不懂。’   ‘哈哈哈,曲争吐槽的太对了,小峰子你这工作能力不太行啊!’   ‘有个给力的辅助太重要了,这要是换了曲争,江怀钦这会早舔上脚丫子了!’   ‘话说苏小让要是知道自己的画招了个小四,他会气死的吧。’   ‘啊啊啊,打起来打起来啊!’   ‘来了来了,这黄毛猫又在门口站岗了,宋谨川个小气鬼,也不说留个缝啥的。’   门内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宋谨川把江听雨放进了浴缸。   在透明的水中,她身上的梅花像是真的绽放了一般,一朵朵摇曳。   宋谨川看不得那些东西,丢了浴球进去,粉色泡泡很快将雪白身体覆盖,只留下一张干净白皙的脸。   如此,宋谨川的脸色才好看那么一点。   热腾腾的水汽弥漫,将宋谨川冷硬的轮廓也染上湿气,他把手伸进去,在江听雨身上抚摸清洗。   江听雨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伺候,惬意自在,她双瞳因为沾染了雾气而变得朦胧,盈盈看向下颌紧绷的男人。   “川川,你真的不打算离婚吗?”江听雨问,极为可惜。   诺,这就是有证的好处了,现在离婚的话她还能分到不少财产呢。 第120章 :他的妻子太单纯太单纯   宋谨川闻言,眸底暗色又加重几重,他伸出手,锢着江听雨的下颌,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脸。   好漂亮的一张脸,好狠的一张嘴。   “是他教你的是不是?”宋谨川问,眼神阴厉又偏执,再次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苏让身上,“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是怎么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蛊惑你的?”   “听听,你为什么不长记性?”宋谨川痛心疾首,为自己单纯的妻子而备受煎熬,“外面的那些男人又坏又蠢又恶毒,你为什么总是上当受骗?”   他摸着江听雨的脸,自欺欺人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状态。   “我们才是夫妻,任何挑拨我们关系的人,都是企图破坏我们这个小家的恶人。”   听听刚刚结婚,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身为丈夫,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教导单纯的妻子,如何经营他们两口子的日子。   “我们应该关起门来对付他们。”   江听雨:……   她眨了眨眼,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永远不要和狗讲道理。   她甚至怀疑宋谨川吃的不是胃药,是什么绿帽子仙丹,不然怎么能疯成这样?   “你说得对。”她扯开嘴角,顺着宋谨川的话说。   宋谨川也笑了,他就知道,他的妻子并不蠢,只要他耐心一点,慢慢的教,妻子就会认识自己的身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用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湿意连绵的眼,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啊,眼尾上翘,像是狡黠的小狐狸,现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没有区别,瞳孔装的满满的都是他。   “听听想要什么,老公都会给你,所以听听要乖,不要听信外面男人的谗言,更不要因为那些男人随随便便给的小甜头就昏了头,知道吗?”   “知道。”江听雨顺着他发疯。   宋谨川笑意更深,他的手在江听雨脸上流连,捧着她的棱角,抚摸她的脸颊,眼神逐渐阴暗偏执,只信自己想相信的,也让江听雨相信。   “听听要明白,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不管发生什么,老公都会护着听听爱着听听,听听也是一样,也要爱着老公,相信老公。”   “包括逃婚。”江听雨问,宋谨川哪最痛她就往哪扎,“包括偷情吗?”   宋谨川才陷入玄之又玄状态的脸顿时一僵。   “老公也会原谅听听吗?”江听雨又问,长睫掀起,睁着一双无辜水润的眸子望向宋谨川。   逃婚这件事造成了多大影响没人比宋谨川更清楚,宋氏股价暴跌,几百亿原地蒸发,热搜上挂了好几天,撤都撤不下来,看热闹的人围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圈,宋谨川编织的爱情童话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不少合作商取消合作,大大小小的案子飞了一个又一个,他到了公司,那些人见了他都不知道该说恭喜还是惋惜,嘴唇动来动去,最后用可怜同情又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他朋友圈置顶的那条带着结婚证照片的动态底下的赞每天都有人来回点,点了又取消,取消又点,把他当卡打。   他的傲骨硬生生因为江听雨碎成两半,被无数人踏来踩去。   但宋谨川只是扯了扯嘴角,冲自己单纯娇软的妻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老公知道错不在你。”他说,已经用浑身力气控制语调,但还是忍不住沾染了暴戾气息,压怒又扯笑的脸变得扭曲又滑稽,将卡在喉间的刺生生咽下去,利刺划破喉头,顺着食管往下割。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他肮脏龌龊又无耻,不怪我们听听看不穿他的阴险计谋。”   他一直都知道,听听太小了,除了他之外没怎么和男人接触过,所以不知道那些男人的嘴脸有多丑陋。   江听雨:……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这个婚结的太有意思了。   她倒要看看宋谨川能疯到什么程度。   “但是听听要乖。”宋谨川又说,跟欧洲旧时代的巫师一样对江听雨进行洗脑。   “要听老公的话,不能再和那个畜生纠缠在一起,要断的干干净净,知道了吗?”   “知道。”江听雨在他掌下乖乖点头,还乖巧的吻了吻他的手掌,跟猫儿一样贴着他的手,充满依赖又崇拜的望向他。   “老公真好。”   宋谨川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很满意江听雨的表现。   看吧。   他就知道他的妻子能教的好。   她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两个人的照片在一个红本本里,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们都要一起对抗这个世界。   宋谨川对她们的未来很有信心。   他把江听雨洗干净,抱在怀里搂着她睡觉。   睡的很素。   江怀钦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天一早,宋谨川就把江听雨带走了,带到了宋氏,给公司上上下下发喜糖。   每一个接到喜糖的人脸上都精彩的很,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也不敢看宋谨川的脸色,只对江听雨说着谢谢。   弹幕早就乐疯了,谁都没想到宋谨川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   满屏都竖起了大拇指和小绿帽子,以示对宋谨川的尊重和佩服。   一连好几天,江听雨都和宋谨川同吃同住同行,到处都能看到她们恩爱的影子。   苏让也看见了,但也只是看着,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他的淡定让时言之都忍不住侧目。   “你决定放弃了吗?”时言之问,有些如释重负,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   正在画画的苏让抬起头,茫然的问:“放弃什么?”   “当然是江——”时言之的话在看到苏让笔下的江听雨时戛然而止,换上了种麻木的平静。   苏让见他盯着画上的江听雨不放,默默将画往里移了移。   时言之:……   “你这是干什么?”时言之问,明明气得太阳穴都在跳,脸上还能保持诡异的淡定。   之前不是都把那些画烧了吗?   苏让解释的很自然,“姐姐说她还没看过,所以我就重新画一份。”   时言之:……   他的眼镜又出问题了,总是黑屏。   “叮咚——”   手机传来信息,苏让打开,然后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怎么?”时言之问。   “宋谨川找我约架。”苏让说,把手机放进口袋,回答的格外淡定。 第121章 :共存   对于宋谨川和苏让这种幼稚的行为,时言之不做任何评价,只是把医生的医嘱一叠叠扔到苏让面前,上面是一大堆静养和注意事项,其中不能剧烈运动占据头版头条。   时言之一叠接一叠的扔,居高临下的晲向苏让,不置一词。   那是一种被折磨到近乎麻木的姿态,当然了,因为时言之面瘫,所以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最后扔下的是一份墓地资料,地址在杭城。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棺材?”时言之问,脑海中又浮现出某个人强调要的粉色。   苏让:……   他默默将那份墓地资料扔进垃圾桶,然后对着时言之一本正经的说:“这些都是之前的了,我现在恢复的很好,坐飞机都没事。”   更别提还滋养了那么多天。   “呵。”时言之勾唇冷笑,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曲争。”   曲小争飞快上线,托着平板,“小少爷,选选你要的款式吧,有梨花木的,有水晶的,还有卡通的,你看你喜欢哪种?”   那上面是一个个风格不同的棺材。   苏让:……   他默默把平板推,再次对时言之道:“我之前输了,这次要是不战而逃,他会笑话死我的。”   而且也会间接影响姐姐的面子,找的男人连应战都不敢。   “哦?那被他打死他就不会笑话你了吗?”时言之问,薄唇张合间跟刀子似的,杀人不眨眼。   苏让:……   “会被打死的是他。”苏让气冲冲的说,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有在锻炼,还去学了跆拳道,就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呢。   时言之:……   他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个词,说什么介入他人因果就会间接遭到反噬,现在看来完全正确,他都快被折磨死了。   所以时言之决定放手。   “随你。”他道,已经彻底放弃,身与心都尤为疲惫。   于是苏让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发誓要一雪前耻,为所有的小三挣个面子,曲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真男人!”曲争由衷赞叹道。   时言之冷冷扫了他一眼,后者先是缩了缩脖子,然后又暗戳戳伸了出来,恨铁不成钢的说:“话说家主,你也该向小少爷学习学习。”   “你想啊。你要是有小少爷一半上进,再加上有我的超强辅助,咱们现在哪还要偷偷摸摸呢?”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不是靠碰才能偷几个觉,而是掌控整个大局,想睡多少觉就睡多少觉,这日子不美滋滋嘛?”   曲争越说越上头,并且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要他辅佐的是苏让,现在都不知道多快活,说不定都把宋谨川那个正宫给赶出家门了!   哎,主子不争气啊不争气。   时言之:……   他冷峭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一点也不为曲争构建出来的美好蓝图而感到向往,只道:“领罚。”   曲争:……   万恶的资本家!   他暗暗骂了句,然后只能十分不甘的将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收起来。   再然后把安眠药倒出来递给时言之,说;“吃吧。”   时言之:……   他严重怀疑这个王八蛋在挑衅他。   这所有发生的一切事情弹幕都在向江听雨播报,现在已经播报到苏让和宋谨川对上。   宋谨川别的不说,在单挑这一块是绝对忠诚的执行者,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怕别人看笑话。   反正他单桥匹马就在那站着等苏让来。   刚见到人影,宋谨川眼底瞬间就冒起了火,他这几天和妻子如胶似漆没时间收拾这不要脸的东西,没想到他还敢给妻子发消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宋谨川将嘴边的烟取下来碾灭,一言不发的就挽袖子。   苏让也开始挽袖子。   要不说这两曾经能当一对呢,默契程度简直了。   但就在宋谨川要开始的时候,苏让停住了,“等下。”   “你又怂了?”宋谨川说,满脸的讥嘲,对苏让是一万个看不起。   这人果然是又贱又怂又龌龊,满嘴的谎话,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骗他单纯善良的妻子。   苏让怎么可能会怂?   他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但是……   “别打脸。”苏让说。   之前脸被打了实在是丑的很,而且好久才能好。   没脸可不行,姐姐会嫌弃的。   宋谨川想了想,也点头同意。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要笑死了,这两人怎么这么搞笑啊?我的天,我服了!’   ‘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们明明很相爱的,啊啊啊,都怪女配!’   ‘真不怪原著党宝宝磕的要死要活,这是真好磕啊!’   ‘女配党有完没完?一天天说这些有意思吗?’   ‘有意思,那可太有意思了。’   ‘我滴个天啊,这打的也太狠了吧,好家伙,我都不敢看。’   不管是宋谨川还是苏让,都非常有契约精神,说不打脸就绝对不打脸,拳头和腿都往其他地方招呼。   从婚礼当天开始宋谨川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总算找到了发泄口,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向苏让,嘴里还骂骂咧咧。   “苏让,你真tm的不要脸!”   苏让下手也不带客气的,虽然只训练了几天,但他在互殴这方面好像天赋异禀,当然了,扎人心窝子也是。   “你骂来骂去就这几句,没点新意了?”   “你有什么脸愤怒?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难道不应该滚回去反省吗?”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有本事拴住姐姐的心,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那怎么会有我?”   宋谨川:……   他恶狠狠的骂了声艹,然后打的更狠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打一边骂,比小学生还要幼稚。   也不知过了多久,精疲力尽的两人倒在地上,腿上、身上,露出来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价值不菲的西装和休闲服也都被扯的乱七八糟,但偏偏脸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受,诡异的很。   苏让躺在地上,仰头看天,忽然想起和江听雨相遇的第一个晚上,月亮也是这样的好。   他和姐姐有个错误的开始,但过程却美味又美妙。   “宋谨川。”他声音很轻的叫道。   宋谨川不想理,他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的厉害,尤其是腿,被苏让踹了好几脚,感觉要断了,他狼狈的爬起来,准备离开,下次再接着打。   但苏让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道:“我们共存吧。”   ‘???’   ‘我去!我去!我知道让让被驯化的不错,但他怎么这么上道?’   ‘好家伙,我真是直呼好家伙!’ 第122章 :你跟我老婆撒什么娇?   宋谨川踉跄的脚步陡然停住,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眼里写满了荒唐,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苏让的衣领,把人拎起来。   “你tm刚才说什么?”   “你不可能管得住她的,还不如大方一点。”苏让被揪着衣领,也没露出半分退缩的意思,圆润的眼睛看的无比通透。   “我们和睦相处。”   这简单的一句话犹如一颗颗地雷在宋谨川耳朵里炸开,炸的他脑瓜子嗡嗡的叫。   “你tm疯了?”   他真是一次又一次被这个畜生刷新底线。   “我说的是认真的。”苏让说,继续劝他,   “你仔细想一想,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坏处,宋氏、苏氏、厉澜可以再次达成合作,你被卡的几个项目立马就能得到缓和,资金瞬间就能够恢复运转,你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姐姐也会很开心。”   “三家企业联合在一起,没人敢看我们的笑话。”   “如果你最开始接受不了我,我可以不在你面前出现。”   苏让把筹码拉到最大,还带上了时言之这个陪嫁,甚至心甘情愿躲起来,就为了宋谨川能给他留个位置,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可在宋谨川听来,却宛如惊涛骇浪。   他每次见苏让这个畜生都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每次都做的少了。   “你他爹的……怎么能无耻成这样?”宋谨川自己都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姿态说出的这句话,他是在跟一个正常人在沟通吗?   对方有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吗?   “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苏让又说。   “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好好想一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你爸个头!”宋谨川再也忍不了了,用自己的头猛地撞向苏让的脑袋,砰的一声,堪称地动山摇。   殷红鲜血瞬间就从两人的额头流下来,打湿乌黑的发,在两人的脸上蜿蜒出数道血痕,他俩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骇人。   苏让的一番话不仅没有达成半点共存的进程,反而令宋谨川一炸再炸,最开始的约定也不管了,抡起拳头就开始哐哐往下砸。   ‘好家伙,宋谨川下手真狠。’   ‘苏让也不是盖的啊,我去,这两又要变成猪头了啊。’   ‘话说原著里他们几个是怎么达成共识的啊?原著党宝宝,快点出来答疑解惑啊!’   ‘女配党滚啊,谁要给你们答疑解惑!’   ‘来了来了,刚搜刮完原著,简直令人大跌眼镜,第一个提出来共存的,是宋谨川!而且强烈反对的那个人竟然是苏让!我的天啊,现在全反过来了。’   ‘那为啥在原著里宋谨川能接受,现在反而接受不了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太爱了啊!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身边还陪着别人啊?’   ‘放屁!分明就是太爱了!现在的剧情我不管,但是你们不能否认原著里他们最诚挚的感情!’   弹幕吵个不停,宋谨川和苏让最后是被救护车抬走的。   叫救护车的是曲争。   叫完他就后悔了。   这俩要是都嗝屁了,他家家主不就没竞争对手了吗?   哎!真是失策失策!   江听雨赶到医院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两张猪脸,一左一右,丑的十分对称,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仙,竟然把这俩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   她半点也不藏着掖着,嫌弃的表情明明白白。   “怎么又打成猪头了?”江听雨道,就站在门口,连跨进去都嫌脏了眼睛。   宋谨川:……   “是他先打脸的。”苏让第一时间告状,用楚楚可怜的眼睛看向江听雨,长睫沾染懦湿。   “姐姐,我好疼……”   宋谨川:!!!   要不是腿上打着石膏,他一下就蹦起来了。   “你他妈跟我老婆撒什么娇?”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江听雨是一点要安抚的意思都没有,索性逃离战场。   “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这俩是个什么反应,扭头就溜,连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姐姐!”   “江听雨!”   病房内传来两道不同的呼喊,全都落了空,那个窈窕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苏让第一时间朝宋谨川发难:“都怪你,和你说了不要打脸不要打脸,你还打,现在好了吧,遭姐姐嫌弃了吧!”   宋谨川:!!!   “你tm一个臭小三,到底是谁给你的脸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他气得拿起旁边的花瓶就砸过去,苏让也不是吃素的,把床边的台灯抡过去砸宋谨川打石膏的腿。   病房里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曲争躲在门口偷看,嘴角越扬越大。   对对对!   就这样打!   打死一个少一个!   但到底没打死,李旭和林岩赶了过来,把他们迅速分开,从曲争准备的公立医院换到了私人医院vip病房。   宋谨川坐在床上,怎么想怎么来气,让人把江听雨带了过来,不让她离开。   江听雨自然不愿意,然而还没等她拒绝,一串串钥匙就递到了她面前,有海景别墅的,还有布加迪威龙的。   江听雨一秒喜笑颜开,“亲爱的老公,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人家心疼死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钥匙往包包里塞。   宋谨川心中堵的那口气总算是散了些许,拉着她的手不放。   “你是我的!”他道,口吻十分郑重,眼神坚定又执着。   得了新礼物的江听雨格外开心,一个劲的点头,“嗯呢,是老公。”   “是我一个人的!”宋谨川再次重复,并在心里把苏让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狗屁共存,都tm的有多远滚多远!   江听雨是他的妻子   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嗯呢,是老公一个人的。”江听雨乖得不得了,笑得比谁都甜。   宋谨川满意了,把人搂到怀里,吻了吻她的发,说不出的满足。   一连好几天,江听雨都在医院,但她很快就待不下去了,吵着闹着要去爬山,说什么有难得一见的月全食,她得到山顶去看一看。   宋谨川怎么哄怎么劝,拿什么礼物出来都不行。   没办法,他只能拖着病腿跟江听雨一起爬。   到了山脚下,不出意外的,苏让那个不要脸的也在,还有江怀钦和那个男嫂子。 第123章 和大舅哥统一战线   宋谨川一见到苏让就炸了,“你怎么在这?”   苏让手脱臼了还没好,腰上还缠着绷带,身边林岩带着氧气,还跟着好几个医生,阵仗大的不得了。   “这里是公共场所,我怎么不能来?”苏让反问,看向江听雨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晶布丁,还有草莓蛋糕,你要不要尝尝?”   江听雨还没说话,就被宋谨川拉住手藏在身后,“我们宋家不缺一口吃的,你的那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他敌意毫不掩饰,苏让根本就不在乎,“宋总未免也太霸道专制,你凭什么替姐姐做决定?”   “就凭我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这句话宋谨川说的要多有底气就多有底气。   苏让虽然嘴上不在乎,但江听雨和宋谨川结婚这件事始终是他心底拔不掉的一根刺,“你——”   “再吵的话,我们就赶不及看月全食了。”一直都没说话的江怀钦开了口。   他穿着黑色冲锋服,身高腿长,身子板正,亚麻发色朦胧温柔,堪堪遮住奇异绚烂的眼,五官是超脱凡人的出挑,往哪一站,跟个希腊神话里的大天使似的。   把宋谨川和苏让这两脸伤还没好的病号衬的像小丑。   苏让在一瞬间眉心突突的跳。   “你为什么会来?”   江怀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他刚才的话还给他,“这里是公共场所,我怎么不能来?”   苏让:……   见苏让吃瘪,宋谨川嘴角勾起,难得把江怀钦这个大舅哥看顺眼了一回。   三个男人不搭台也能唱戏。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谁点的雄竞?怎么这么精彩?’   ‘好家伙,看来宋谨川要和江怀钦结盟了啊,就是不知道后期发现他大舅哥背刺他,在背后偷家,他是个什么反应,啊啊啊!好想快进啊!’   ‘话说江怀钦是真帅啊,这张脸每次看到都是要舔屏的程度,雨姐怎么忍得住不吃的啊!’   ‘你们有谁注意到小天使的眼神了?雨姐一来他都不知道往雨姐那瞟多少眼了都!’   ‘那条鱼可把偷窥狂给馋死了!哈哈哈!苏让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江听雨自然注意到了江怀钦的眼神,但当做没看见一样。   为了爬山方便,她今天穿的是轻便的运动鞋,花边袜子比鞋延高处一点点,遮住了红色的鱼尾,小鱼就像是在花丛中跃出来一样,在脚踝处玩的欢快。   这几个男人还在那吵,隐隐有要再次动手的架势,换个人来面对这种修罗场名场面都会或多或少有点紧张,但江听雨不,她松弛感拉满。   “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说罢,她就率先迈步离开。   宋谨川、苏让、江怀钦见状,也不吵了,也纷纷跟上,生怕晚一步。   “听听,我们一起走。”宋谨川说。   但他走的实在是不太体面,虽然他极力克制,但因为他腿上的石膏还没去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身后的李旭和阿姜一个比一个命苦,跟在他身边怕他摔死。   当然了,苏让也好不到哪去,他手术后本来就没得到很好的恢复,又和宋谨川打架,一身的伤,走两步都喘得不行,林岩紧张的在一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中最轻松的要数江怀钦和向柯了。   向柯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还摸不清状况,眼神在苏让、宋谨川身上扫来扫去,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于是向江怀钦偷偷摸摸的打探消息。   江怀钦默许了他的靠近,两人看起来很是亲密。   宋谨川见到这一幕,眉梢微微扬起,满眼的欣慰。   而苏让就要谨慎的多,无视江怀钦抛下的烟雾弹,依旧警惕。   华青山是名山,平日里来往爬山的人就很多,更别提还有月全食这样的奇观,山顶作为最佳的观赏地,无数人早早就赶来,眼神在宋谨川和苏让身上来回扫视,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有个老大爷实在忍不住,上前道:“小伙子啊,月全食是难得一见,但也不能拿命去看啊。”   “你瞅瞅你们,一个打着石膏,一个绑着绷带,这怎么爬山?这山上光是台阶都得上三千多阶,你们俩这还没等爬到山顶,就死在半山腰了!可不行这样干!”   “快回去回去!”   宋谨川和苏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先是彼此恶狠狠的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前方一直在赶路的江听雨,咬着牙就往前走。   老大爷看他们这么不听劝,不由痛心疾首。   “哎,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小年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弹幕早就骂江听雨骂疯了。   ‘靠!女配这就是在变相杀人!’   ‘太过分了!女配就是故意的!杀人犯!’   ‘让让脸都白了,她非得整死让让!’   ‘为什么宋谨川和苏让就是看不清啊,女配根本就没有心,她恶毒的要死!比原著恶毒几百倍!’   ‘啊啊啊,女配去死吧!’   ‘骂你们个头啊!我雨姐又没强迫他们来,是他们自己要来的,关我们雨姐什么事?’   ‘就是,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找死!’   ‘要不是女配吵着闹着要来看月全食,他们会来吗?还不都是女配的错!’   ‘错你爹,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倒把你们急的要死,一群男人腿毛,恶心!’   ‘就不死就不死,就把几个男配玩死,略略略!’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一路向上。   苏让吸了好几轮氧,宋谨川的石膏上也被打湿了大半,隐隐有裂开的趋势,一行人累得气喘吁吁,终于等到江听雨坐下休息。   江怀钦神清气爽,还拿出了水分给大家。   “多谢。”宋谨川身边好几个助理,水这种东西早就备的好好的,但他还是十分给面子的接过。   和自己的大舅哥统一战线。   江怀钦扯了扯嘴角,又把水递给苏让。   “谁稀罕你的东西!”苏让跟个小猎豹似的朝他呲牙。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黄毛猫打的什么心思!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江怀钦有可乘之机。   被拒绝了,江怀钦也没多大反应,把水递给江听雨。   “谢谢哥哥。”江听雨冲他甜甜的笑,却没有接过,“人家打不开。”   于是江怀钦又把盖子拧开,送到她面前。   江听雨双手捧着脸,用不灵不灵的眼睛盯着他瞧,说:“哥哥喂我。” 第124章 偷窥狂终出手   江怀钦还没能有所行动,苏让第一个坐不住。   “姐姐,我这里有水。”   “听听,喝老公的。”江怀钦道,直接把人搂到了怀里,把水喂到她嘴边。   江听雨顺势抿了几口,然后看向宋谨川,他脸上的伤好了不少,只是还有些青紫,跟上了战损妆似的,再加上他本来五官就偏向硬朗,就显得很有张力,看着还挺有那么点意思。   另外他负伤前行,还挺有诚意。   于是江听雨不介意给他个笑脸。   “谢谢老公。”   宋谨川满意了,心里要多舒坦有多舒坦,还不忘给苏让投过去一个嚣张得意的眼神。   苏让:……   他暗自握紧了手里的瓶子,却没有和宋谨川多做纠缠,而是眼神阴沉沉的盯着江怀钦,防贼似的防着他。   对苏让来说,宋谨川已经是正宫了,但江怀钦不一样。   他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指不定哪天就会爬上来,偷偷摸摸嗅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苏让很清楚,江怀钦不是善茬,心眼子比宋谨川要多得多,所以一定要防住了。   他可以不在意宋谨川,但不能不在意再多一个人,尤其还是这个小时候一再伤害姐姐的偷窥狂!   他甚至不计前嫌的告诉了宋谨川,让他小心江怀钦。   刚刚才和自家大舅哥统一战线的宋谨川:“小心他,然后和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站在一起吗?”   开什么玩笑!   苏让:……   他算是体验了一把时言之日常被气到心梗是什么感觉。   “你会后悔的!”苏让气冲冲的说,直接放弃和宋谨川这个犟种沟通。   宋谨川鸟都不鸟他。   但他也不是傻子。   事关江听雨,他比谁都在乎,一路上都在若有似无的减少江怀钦和江听雨的接触,还时刻注意江怀钦和向柯的互动。   江怀钦也很给力,一直都和向柯走的很近。   向柯不小心崴了下脚,没多大事,江怀钦立马就接过向柯的包。   向柯受宠若惊,说哪能让老板背,江怀钦却摆了摆手,说这没什么。   宋谨川看了,暗自点了点头,表示相当满意,看来这个男嫂子是稳了。   弹幕也一个个的都磕疯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美人攻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直回去!’   ‘就是就是,小天使可是从小被女配欺负到大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女配呢,呼,真是自己吓自己!’   ‘啊啊啊,向柯长得也很帅,这俩走在一起真养眼!’   ‘我的天啊,我终于看到正版了!’   ‘啊哈,是我喜欢的直掰弯,美人攻都这么主动了,向柯什么时候开窍啊?’   ‘我勒个去,我还以为原著党都没了,合着全在那玩潜伏!’   ‘卖保健品咯,原著党快来买保健品啊。’   ‘我就说一句话,江怀钦今天要是对雨姐没有任何动作,我他爹的倒立拉屎!’   弹幕吵来吵去,天色也越来越晚,橘黄色的云朵铺满了大片天空,与白日还没消散的蓝色晕染在一起,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江听雨站在半山腰,身体和心灵都在这一刻得到洗涤。   苏让和宋谨川也被洗的差不多。   一个脸色比一个更难看,上气不接下气,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他们身边的医疗团队紧张的不得了,得了空就要上前给他们检查检查。   但怎么都不敢劝他们放弃——之前有个人开口劝了,当场就被辞退了。   于是在自己的薪资和老板的生死面前,他们果断选择前者。   江怀钦扫了气喘吁吁,身边围着一群人的两人一眼,湛蓝眸底掠过一丝深色,又很快移开,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走吧。”江怀钦说:“这才爬一半呢。”   苏让:……   宋谨川:……   他们连站都不太能站的直,就差没原地去见太奶了。   但江听雨又再次出发,活力满满,神采奕奕。   他们只能喘着气再次跟上,眼睛都快冒金光。   苏让还稍微好一点,最起码是两条腿在地上走,宋谨川一条腿都快断了,是真狠人一个,硬是靠一条腿上了三千多个台阶,鞋都磨烂了,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牛掰?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终于到达山顶。   苏让的脚步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忽然眼前一黑,整个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小少爷!”林岩大惊,一群人赶忙围上去,急救的急救,打电话的打的电话,掀起一片混乱。   宋谨川也爬到了山顶,见苏让晕了过去,本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嘴角立马扯开一抹忍不住的笑。   “呵,没用的东西!”宋谨川满脸的讥嘲,这小三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剩一张脸皮了。   “总裁,您的石膏裂了!”李旭忧心忡忡的说。   只见那裹得厚厚的石膏不知何时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殷红的鲜血从膏体中渗出来,血痕蜿蜒向下,看起来尤为可怖。   “快快快,这得赶紧重新治疗,不然的话这条腿搞不好就会废了!”有人着急的大喊:“还有另一条腿,抖的都停不下来了,快快快,担架呢?”   宋谨川那一行人也瞬间慌乱起来,忙的不可开交。   而宋谨川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江听雨呢,他被人搀着,根本不在乎自己伤的多重,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眼中没有半分担忧的女人,“听听,过来我这边。”   “不要。”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拒绝,“我还要看月全食呢,你自己回去治疗吧。”   说罢,也不管宋谨川怎么想,自顾自的上前找好地方去了,留宋谨川一个人在那大喊:“听听,听听,听——”   宋谨川终是没能叫几声就步了苏让的后尘,眼睛一闭就享福去了。   苏让和宋谨川两个属于江听雨的男人接连倒下,她连头都没回一个,径直往前走,背影帅气又洒脱。   倒是江怀钦回头看了一眼,也紧接着跟在江听雨身后。   弹幕早就骂江听雨骂疯了,什么杀人犯,什么冷血狂魔……不堪入目的言论一大堆。   江听雨理都不理,坐在石墩上安安静静天狗一点点吃掉月亮,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直到月亮重新露出脸庞,江听雨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眼前一串串飘过的弹幕,和广袤无垠的天空,出神神游。   江怀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向柯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一言不发的单膝跪在江听雨面前,执起她的脚,脱掉鞋袜,露出白白生生的脚,在看到红色小鱼全貌时呼吸骤然变的深重。 第125章 哥哥在干什么?   ‘靠靠靠!江怀钦你在干什么?你不是gay吗?你不是在玩暗恋成真的戏码吗?向柯小宝贝还等着你呢!’   ‘啊啊啊,不要啊不要,为什么男主都逃不过女配的魔爪?女配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说了多少遍了,雨姐是仙女!仙女懂吗?你要是也加入雨姐的阵列你也是仙女!’   ‘黄毛猫这脱鞋脱袜子的动作也太自然了吧,指不定在脑子里排练多少回了!’   ‘这把可把江怀钦香迷糊了,那蓝眼珠都变深了。’   ‘呜呜呜,男人、男人,这些男人明明都是男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借用时言之的一句话:找几个大神跳跳吧!’   月色朦胧,莹白光晕洒向大地,偶有晚风拂过,沐浴月光的树影摇晃,大自然的声音治愈又柔和。   江怀钦半跪在江听雨面前,银白月色将他亚麻色的发晕染,在额间微微晃动,浓密长睫下湛蓝眼眸宛如漆黑夜色中的大海,深邃幽暗,他捧着江听雨的脚,专注的看了好久好久,胸腔里的滚烫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减缓跳动频率,反而愈加热烈,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疯狂的诉说这场等待已久的恩赐。   该早一点的。   更早一点。   跪在她面前。   江听雨低下头,多情桃花眼在青年身上细细打量,单手撑着下颌,脸上是悠闲和玩味,像是在看一条终于忍不住冲她摇尾乞怜的狗。   她们爬山爬了很久,江听雨的脚上不免沾染了些许泥泞,如白玉蒙尘。   江怀钦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仔细擦拭她的脚。   他动作专注认真,仔细柔和,姿态虔诚,像是在对待什么举世罕见的艺术品。   温热的指腹和湿热的湿巾的触摸都让江听雨很舒服,江怀钦在这方面比苏让要优秀,江听雨很满意。   在擦拭干净之后,江怀钦用双手捧着,盯着鲜红小鱼看了许久许久,然后俯下身,吻上去。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碰到女人的肌肤时,一根黑色登山杖直直抵在他额头。   江怀钦的动作被生生叫停,眼睛却还直勾勾看着眼前的肌肤。   江听雨嘴角勾起嘲弄的笑,登山杖从江怀钦的额头往下滑落,掠过他眉梢、高挺的鼻、削薄的唇,最后抵在他下颌,微微用力,将一张惊世绝伦的脸抬了起来。   月光彻底照亮他眼底狂热直白的渴望。   那片深海里轰的一声燃起了通天火焰,足以将整片海水烧的沸腾。   “哥哥这是在干什么?”江听雨问,嘴角含笑,姿态散漫,眼底充满玩味戏谑。   逗狗一般逗着他。   江怀钦被迫仰着头,露出细长的脖颈,因为种族的天赋,冷白肌肤在黑夜里格外晃眼。   “在亲小雨。”江怀钦说,人就是这样,成功走出第一步后,剩下的进度就恨不得跑起来。   在这一点上,江怀钦早就有自知之明,他要么一直高傲,一直同江听雨敌对,但他一旦选择妥协,那就要把傲骨一根一根抽出来,一块一块碾碎,把所有自尊、骄傲,通通踩在脚底,这就是他早就清楚的,在脑海中无数次演示过的情形。   江听雨微微张大了嘴巴,真的如同一个被哥哥邪恶心思吓到的单纯妹妹,眼底满是震惊和错愕,还有对江怀钦的所作所为感到恶心。   “哥哥不是同性恋吗?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江听雨问,桃花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江怀钦的动作一顿,但仍旧没有放开,掌下的肌肤宛如上好的绸缎,白软嫩滑,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几分。   同性恋?   好遥远的词。   他看了许多视频,那些人像动物一样啃来啃去,没有美感,只有恶心。   他努力想让自己回到歧途,可这条小鱼一出来,他之前短暂出现过的悸动就全都成了笑话。   那些东西怎么配和江听雨比?   “是我下贱。”江怀钦说,亲手把自尊碾成碎片,顶着一张如谪仙般梦幻的脸,说出最放荡的话。   “是我不要脸。”   他指腹微微用力,和江听雨的肌肤贴合在一起,又很快松了力道,只是捧着,像是对待什么珍宝。   “试一试好不好?”他放软了语调,似是在哀求,“我会比苏让表现还要好。”   那天在酒店里偷窥到的画面一直在江怀钦脑子里回放。   那个笨手笨脚的呆瓜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雪 白 柔 软的双腿。   力道不对,方式不对,手指放的地方也不对。   这双脚在苏让手里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啊啊啊,这对奥斯卡假兄妹,真是简直了!’   ‘江怀钦是怎么顶着这么一张妖孽的脸说出这么……刺激的话的啊!’   ‘卧槽,卧槽,江怀钦这是真憋了个大的啊,也没人告诉我他这么大啊!’   ‘姐妹,我扒到前面说江怀钦是最大的,我靠!真看不出来啊!’   ‘什么?安眠药在这方面还输了?我不相信!是不是年纪大缩水了啊?’   ‘没缩,没缩,我研究了下,这两不相上下,差不多大。’   ‘上哪研究的,我有个朋友也非常有求知精神!’   弹幕在眼前疯狂的飘,江听雨坐在石块上浅浅的笑,似是高傲的王,对于突然之间发生巨大转变的青年丝毫不意外。   “江怀钦,你知道你这么做了之后会面对什么吗?”   “我知道的。”江怀钦说,幽蓝眼眸直勾勾盯着江听雨不放,薄唇张合间,把他预想过无数次的后果宣之于口,   “数之不尽的人骂我,会打我,会说我是该死的畜生,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唾弃我,为我扭曲的情感感到愤怒,我会死在旁人的口诛笔伐之下,会下十八层地狱,为这份禁 忌 罪 恶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江怀钦的确够了解江听雨,他的表现甚至比江听雨预想的还要出色。   “但我不会退缩。”江怀钦继续说,蔚蓝瞳孔变得阴暗,他微微向前,露出进攻的姿态。   “因为我太想太想要了。”他大手不容置喙的握着江听雨的脚,并把它往某个不能写的地方按,眼神狂热疯狂,“你感受到了吗?”   不能写的那个地方格外兴奋。   江听雨的脚心都是烫的。 第126章 哥哥会比苏让表现的还要好   ‘啊啊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也没人告诉我江怀钦本性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去!我去!我鼻血都要出来了!’   ‘赶紧的,看原著缓缓,原著江怀钦也是这个德行吗?’   ‘才不是!原著里小天使就是小天使,他很温柔的,对让让说话都温声细语的,怎么、怎么可能这样啊……这都啥啊这!’   ‘这要吃肉的男人啊,你没见过?那你现在就见到了!’   ‘牛掰!牛掰!这谁看了不说一句雨姐训狗牛掰。’   江怀钦下跪的幅度越来越大。   江听雨任由他所有动作,眼底没有半分因为江怀钦而燃起的悸动,反而满是冷漠,像是观赏小丑。   树影簌簌,青年逐渐加深的呼吸同风声伴奏。   “江怀钦。”江听雨缓缓张口,桃花眼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审视,“你的本事最好能让我满意。”   跪地的青年忽而笑了,淡色唇瓣扯出意外弧度,蓝眼眸是渴望即将被满足的激动。   他没想到会这么江听雨会这么简单轻易就给他。   “我不会……让你失望。”   原本她身边有很多来看月全食的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剩下了她们两个。   这是可恶的、无视道德礼教的江家养子专门设下的陷阱。   青年大手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少女肌肤上摩挲,摸过那漂亮绚丽的小鱼,指腹在凸起的脚踝上轻刮,又一颗一颗拨弄过脚趾,眼底是爱恋与痴迷。   “我会让你感受……   极 乐 滋味。”   他说着,低下头,吻住了梦寐以求,一点一点,尽数吞吃。   “唔……”   摇晃的树影里传来少女轻微压抑的喘息。   ‘啊啊啊!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在!’   ‘我去,我去!会玩又会演!这对假兄妹果然天生一对!’   ‘啊啊啊,江怀钦在干什么!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啊,给我看!’   ‘这就上位了?这小天使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话说雨姐这是不是太简单就让偷窥狂得逞了啊,不应该狠狠虐虐他吗?’   ‘急什么?雨姐有雨姐的节奏,苏让、宋谨川哪一个跑了?你还怕江怀钦过上好日子?虐不死他!’   ‘啊啊啊,又一个又一个男主!呜呜呜,为什么这些臭男人意志都这么不坚定?不是说好的大家都是gay的吗?把我骗进来杀!’   ‘收留可爱的,没骂过雨姐的原著党宝宝啦。’   ‘话说那两还在医院躺着呢,家被偷了都不知道,哈哈哈!’   一夜很快过去。   在帐篷里,在同一个睡袋里,娇软的少女在青年怀中熟睡,眼尾有些许泪光,那是太过激动后溢出的生理盐水。   因为过于睡袋里温度偏高,她柔嫩的脸上浮起点点红晕。   她身后的青年一夜没睡,用手撑着额角,就这么盯着她瞧,等着她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怜兮兮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她瞳仁还带着困倦未消散惺忪睡意,茫然又朦胧,她定定的瞧了身边的青年好久,这才一点一点缓过神来,然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想起昨晚可恶的青年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和她挤在一个睡袋里,两具身体就这么紧紧相贴,什么地方都紧紧挤在一起。   要说长辈就是长辈呢,比宋谨川比苏让都要会玩的多。   江怀钦的脸被扇的偏到一边,冷白肌肤上很快就浮现五个鲜红的手掌印。   “是我表现的不好?”青年不解的问,眉梢轻蹙,嗓音透着微微沙哑,回味昨夜,“不,不对,小雨昨天明明也很享受。”   而且还没做到最后。   她只让他用了脚。   还有嘴。   “啪——”又是一巴掌过去。   江听雨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任谁抱着棍子睡一夜都不痛快。   青年接连被扇了两巴掌,冷白的脸上赫然出现两个鲜明的手指印。   被打了,江怀钦也生不出气,这本来就是他求来的,再加上他昨夜是有点过火。   他想了想,诚恳的认错,并提出解决办法。   “我下次会好好表现。”   ‘啊啊啊,江怀钦这个孔雀开了屏之后好那个啥啊!’   ‘雨姐打人手疼不疼啊,快快快,让我给吹吹。’   ‘女配真能装,明明自己愿意的,现在还要打人,恶心死了!’   ‘把你恶心死了吗?你死了吗?死了可别诈尸啊!’   虽然很不愿意,但江怀钦还是从睡袋里钻出来,又将拉链拉好,怕他可爱的娇软的少女会冷,等他把衣服穿好,才将少女从睡袋里放出来,抱着她坐下,给她穿衣服,半跪在她面前给她穿袜子。   再次看到少女白皙的小脚时,邪恶的养子是会忍不住呼吸一窒。   压抑已久的青年昨晚即便顾忌少女的情绪手下留情,但也还是让可怜的少女脚掌红了一片,到现在还没消散,更别提上面还有江怀钦一颗一颗吮出来的红梅,有一些错落在小红鱼的旁边,让小红鱼看起来都极为可怜。   湛蓝眼眸变了又变,江怀钦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再次低下头要亲。   江听雨毫不犹豫地抽回了脚,眼神冰冷,充满警告。   江怀钦看懂了她潜在的警告,她不给了。   她们之间的规则由江听雨制定,江怀钦没有商量的资格,只能听命的执行。   所以即便再渴望,江怀钦也还是将所有念头压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给江听雨穿上了鞋袜。   江听雨满脸的不爽,背后那股炙热感并没有随着江怀钦的离开而消失多少,这让她很不舒服。   “江怀钦,你果然下贱!”江听雨骂道。   半跪在她面前的青年身子微微颤了颤,蔚蓝眸底划过一缕受伤,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一幕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心理准备。   “妹妹,爸爸妈妈让我们今天晚上回去吃饭。”江怀钦轻声说。   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江听雨,不管她有多厌恶他,她们吵得多狠,闹的多凶,到头来还是要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关系。   这边假兄妹发了狠忘了情,那边正宫和小三也醒了过来。 第127章 这恋爱什么时候能谈明白?   这次李旭和林岩都在身边,所以宋谨川和苏让也没在同一个病房,但架不住一醒过来的苏让就来找宋谨川。   他砰的一下就推开了宋谨川病房的门,把还没醒的宋谨川给摇醒。   “姐姐现在在哪?”   还在做梦就被摇的脑花都在晃的宋谨川:……   李旭和阿姜眼疾手快的跑过来,连忙把人往后拉。   宋谨川眼前画面这才得以固定,一见到苏让就满头冒火。   “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让他进来了?”   这的确是工作上的失误,李旭和阿姜纷纷低下头道歉,并再次请苏让出去。   苏让管他这那的,急冲冲的说:“姐姐没接我电话,她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是不是江怀钦?”   提到江听雨,宋谨川神色也变了变,但他是不可能和苏让共享消息的,只让人把他赶出去。   苏让这边虽然也有人,但这到底是宋谨川的主场,还是被赶了出去。   房间一安静下来,宋谨川就迫不及待打了江听雨的电话。   没人接。   宋谨川立马又打了江怀钦的。   接了。   “听听是不是在你那?”宋谨川问。   “在。”江怀钦说,看向身边的妹妹。   江听雨注意到他投射过来的视线,唇角扯起抹嘲弄弧度。   饶是已经习惯江听雨厌恶的眼神多年,但江怀钦还是会忍不住的心头刺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宋谨川稍微安了安心,又道:“让她接电话。”   可恶的哥哥怎么会给妹妹这个机会呢?   “她睡着了。”江怀钦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昨天我们看月全食看到很晚,她没休息好。”   江听雨眼睁睁看着他撒谎,眼底讥嘲越来越浓,她想了想,伸手从江怀钦衣领里探进去,掐住一小块肉狠狠用力。   江怀钦:!!!   他身体倏地紧绷,差点痛呼出声,他低下头,江听雨冲他笑得妩媚。   江怀钦不是第一天知道江听雨长得好看,眉眼弯弯,看似无害,实则有着锋利的爪牙和利齿,攻击性和美貌并存。   青年喉头微滚,干涩的厉害。   他想要亲吻,但他知道,江听雨不会给。   电话那头的宋谨川眉头紧蹙,并不知道对面在干什么,对江怀钦这番话持有怀疑态度。   没见到江怀钦和向柯拥吻的他到底没卸下心理防备。   直到江怀钦下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宋谨川一秒阴转晴,又再一次相信了这个大舅哥,“好。”   挂断电话,宋谨川摩挲着手机,思绪就没停下来过。   他打开江怀钦的朋友圈,里面除了发一些江氏的事,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宋谨川还是不放心,让人搞来了向柯的微信。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江怀钦在暗地里还挺努力。   向柯每隔几天就会发个朋友圈,还配了图片。   ——老板给点的外卖,爽!   ——啊啊啊,老板竟然帮我搞到了某罗签名的篮球,老板太帅了!我要一辈子追随他!   ——天啦噜,老板说送客户的花多买了一束,让我拿回家送老妈,老板人真好!   ……   宋谨川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越来越难压,基本坐实了江怀钦是真gay无疑,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向柯这个不开窍的。   他关了手机,不由摇了摇头,笑自己竟然会相信苏让这个臭小三的话。   “给你。”宋谨川道,把手机还给了李旭。   李旭拿了手机,又退出了病房,看到阿姜正在收拾东西。   “你在干什么?”李旭问。   “去非洲。”阿姜说。   李旭眉头微蹙,以为这又是宋谨川的安排,觉得他太不近人情,动不动就把人往非洲赶,“我去和总裁说。”   “别别别,这次是我自己申请要去的。”阿姜赶忙把人拦住。   李旭惊呆了,“你为什么要申请去非洲?”   这里不比非洲好多了?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钱人谈起恋爱来不要穷鬼的命啊!”阿姜差点没跳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玩的一个比一个花,一个比一个狠。   别看现在只是一个苏让,后面还不知道加几个人进来!   他之前没想到,现在才看明白,江听雨简直就是个魔丸,这才多长时间,闹了多少事了!   照这个架势下去,这群人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到时候苦的还不是他们这群打工的!   他算是伺候不了了,还不如回非洲呢,虽然条件是艰苦点,但那边的人是真把他当祖宗啊。   不比在这为这几个颠公颠婆的爱情做牺牲要好!   “我等她们把这恋爱谈明白了我再回来。”阿姜说,惹不起他躲得起。   “你也想点招,能躲赶紧躲吧。”阿姜拍了拍李旭的肩膀,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劝道:“不怕有钱人是工作狂,就怕有钱人是恋爱脑,那简直和疯子没什么两样,上头了能炸穿地球!”   李旭:……   阿姜说完就麻溜的溜了,没过多久江怀钦便带着江听雨来到了医院。   “听听。”宋谨川叫道,虽然很克制,但仍挡不住那双发亮的眼睛。   “川川。”江听雨快速来到了宋谨川身边,当着江怀钦的面抓着他的手,俨然一副归巢幼鸟的表现,“我好想你呀。”   这许久没出现的热络令宋谨川都为之一怔,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江听雨没这样同他撒过娇,那被冷却已久的血再次流动,自信心又再次滋养。   看吧,江听雨就是很依赖很爱他。   “乖。”宋谨川顺势就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唇,格外满足,还不忘冲大舅哥微微颔首示意,以表达感谢,“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江怀钦俊脸上没有过多波动,只是在宋谨川转移视线后偷偷盯着江听雨,湛蓝眼眸说不出的阴暗晦涩。   他顶着哥哥的身份,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光明正大。   他像个躲在角落里不敢照到半点光亮的老鼠一般,从门缝里悄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少女窝在男人怀里同他嬉戏,满脸的娇俏。   江怀钦很清楚,这种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样子也是江听雨装出来的,骗宋谨川那个自欺欺人的大傻子。   可就算是这种假装出来的神情,他也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啊啊啊,小天使这个表情好可怜啊,跟被弃养的猫一样。'   ‘不行了,能不能不要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露出这种委屈的样子啊!’   ‘好家伙,雨姐,啥时候安排小天使哭一哭啊,他哭起来绝对带感!’   ‘我笑死了,宋谨川现在这是把江怀钦划到自家阵营了吗?他知道他信任的大舅哥昨天晚上捧着他媳妇的脚开飞机吗?’ 第128章 不帮小三防小三   江听雨来到医院的消息也传到了苏让耳朵里,但他的反应出奇的奇怪。   宋谨川躺床上的时候他还知道来看看,他放在心尖上的江听雨来了,他反而安静了,不吵也不闹,一点动静都没有,乖的不得了。   宋谨川一开始还觉得这畜生识相,后来才反应过来不对味——这和古代安静本分等待传唤的小妾有什么分别?   这个念头一上来,宋谨川那叫一个坐立难安,浑身上下跟长满了刺似的,苏让这个小三一天不除,他就永无宁日。   宋谨川当着江听雨的面向李旭制定了一大堆针对苏氏的方案,他们这些家族的企业交织在一起,盘根错节,利益都是相互牵扯,宋谨川这种方式就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反正谁都别想痛快。   李旭一听这些制定赔钱的活头都大了,但在内心,他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气?   所以李旭是抱着一种对钱财的惋惜,对宋谨川的共情以及多数对苏让的谴责去做的这件事。   江听雨在一边听着,觉得很是无聊,就决定要走。   宋谨川哪里肯?   他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江听雨拴在自己裤腰带上。   对此,江听雨展开了据理力争,下巴一扬,冷哼:“凭什么只有你能工作?我也有我的事业。”   “难道和你结婚之后,我就只能当你的挂件吗?”   这要是换了以前,宋谨川会想也不想的出口冷嘲,她哪算是什么事业,分明就是给别人送钱!   可现在的宋谨川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甚至连想的念头都没有。   他放轻了语气,温声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你过几天……”   “我不要过几天,我就要现在!”江听雨脾气一上来谁都劝不住。   宋谨川剑眉锁的很紧,他腿还打着石膏,身上有着未消散的病态,蓝白病服下是这几天被折磨的消瘦不已的身体骨骼,面对闹个不停的江听雨,他拿出了杀手锏,“我给你买包、买车、买房、买……”   “一天到晚就知道买买买,公司现在情形有多严峻你看不见?”江听雨张口就骂,理所当然的把锅都扣在宋谨川身上。   “你自己看看,这段时间宋氏都亏了多少钱了,结个婚几百亿结没了,你还在这乱花钱,我真是瞎了眼了找了你这么不靠谱的男人,你还能养得起家吗?”   “养不起就离婚!”   宋谨川:……   弹幕:……   ‘噗哈哈哈,我雨姐神了,宋绿帽都被骂懵了都。’   ‘话说我真的很好奇,宋谨川到底有多少钱啊?经得起这么造。真想把手伸进这些有钱人口袋里掏点出来!’   ‘他要是没钱,我姐第一个踹了他!’   ‘雨姐现在是有了新玩具,宋谨川不香了,苏让也要让位了。’   ‘有谁注意到雨姐提离婚的时候宋谨川脸刷的一下白了!这死小子爱的有多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婚这两个字一出来就像是在宋谨川心口处狠狠扎了一刀,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说道:“不离婚!”   “不离婚你让我去工作啊。”江听雨丝毫看不见宋谨川痛苦的神色,道理一套接着一套。   “你养不起家,还不让我养家了吗?”   就这一句话,把宋谨川拿捏的死死的。   对。   家。   他和听听正在经营同一个家。   她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是对方在法律上的第一顺位,甚至有血缘亲情的父母、孩子,都要排在地方之后,不管发生任何事,她们都会共同进退。   听听长大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也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想通的宋谨川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但很快又被愧疚填满,是他没用,还要妻子在外奔波。   “让李旭陪着你一起。”宋谨川道,眼底是浓浓的心疼,伸手握住了江听雨的手,“你不要太辛苦,凡事有我。”   江听雨胡乱应了几句后立马就溜了。   她前脚刚走,苏让后脚就得到了消息,立马杀到了宋谨川面前。   “你让姐姐走了?你怎么能让她走呢?”少年不可置信的问,对宋谨川的所作所为完全无法理解。   “关你什么事?”宋谨川横眉冷对,这小三真的毫无礼义廉耻,别的小三都恨不得蜷着四肢躲在角落,他倒好,三番五次舞到他面前,生怕他弄不死他!   苏让比宋谨川气的还要狠,胸口不断起伏,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时言之在这个时候正好来到医院,见他这副样子微微挑了挑眉。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曲争在一旁暗自琢磨,然后一下想明白了,眼睛暗戳戳的往时言之身上瞟,收获后者从上至下的眼神警告,立马老实了。   这舅甥俩真是各有各的报应!   苏让硬是咬着牙没让自己昏过去,对宋谨川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人都到你面前了还看不住,活该你被三!”   这句话直接踩到了宋谨川的逆鳞,他神色冷的可怕,眼底风暴肆虐,“你tm说什么?你找死!”   苏让不等宋谨川发作就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里面顿时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和谩骂声。   “蠢货!”苏让隔着门还忍不住骂,狠狠踢了下房门。   宋谨川这个废物,他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正宫!   一转头就看到了时言之,立马快步上前。   “舅舅。”   “不帮第三者防第三者。”时言之在苏让开口之前开口,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冷血无情。   苏让:……   ‘哈哈哈,舅舅真是笑死人了!’   ‘这些人全员喜剧人来的!’   ‘刚才苏让差点被气晕的时候,我看到时言之笑了,这老舅还是个腹黑怪来着!’   苏让被气的一梗,“只是一个小忙而已。”   “那也不帮。”时言之冰冷的血都没温度的。   “之前就告诉过你,当小三也要做好被三的准备,你没准备好?” 第129章 女人嘛,优秀是常态   不管苏让怎么说怎么闹,时言之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气的不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不顾众人反对穿着病号服就要出去。   林岩都快吓死了,一个劲的说他现在不能出院,要静养要休息,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就这都还没拦住苏让,硬是让他杀了出去。   对此,已经看破红尘的时言之表示:尊重他人命运。   苏让举着吊瓶赶到工作室的时候,江听雨正在听人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进程。   她不在的这几天,工作室发生了极大的动荡,首先就是多个律师辞职。   他们实在是受不了工作室的运行模式,跟过家家似的,委托人的案子随时建了撤撤了建,白白忙活好几天,还一分钱都赚不到,任由她们把工作室当卡打。   而且那些女人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哭,一哭哭好久,说以前,说她们付出多少多少,怎么也想不通她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那些律师们一听到这些头都大了,完全无法共情,认为这样毫无意义的工作根本体现不了他们的能力和价值。   江听雨看了一眼,走的律师大多数是男性。   “走就走了吧。”江听雨道,根本不在乎,“律师多的是,不在乎这几个。”   小张站在江听雨面前,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在心里也是这样认为。   这倒引起了江听雨的注意,她抬起头,问:“你怎么不走?”   她记得这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可拘谨了,面对客户点头哈腰的,一看到客户哭,她自己都难受的不得了,每天遭受的压力可大了。   但几天不见,对方好像改变不少,没了最开始的青涩,光是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变得沉稳许多。   “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样。”小张说,这几个月她亲眼见证了好多好多女人的肝肠寸断,三观一次又一次被刷新。   她刚从大学毕业就来到了这里,虽然学的是法律专业,对要面临的未来也有一定准备,但她完全没想到现实比课本上的案例要残忍的多的多。   那些女人陪着男人白手起家,照顾男人的生病的父母一二十年,到头来还要被背叛,被私生子找上家门,婚内财产被转移,被吃干抹净……这样的痛苦,任谁来也扛不住,不怪她们一开口就要哭。   还有的女人被家暴多年,怎么逃也逃不掉,男人就是拖着不肯离婚,他自己好不了,还要拉着旁人陪葬。   更有的男人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把所谓的兄弟看的比命都重,根本不顾家,而妻子含辛茹苦一个人养家照顾孩子,努力赚钱,有了起色后,觉得又没有男人都无所谓,于是想要离婚,结果当初只拿了一万彩礼的男人张口就是让女人给他一百万才肯答应离婚。   还有还有,还有的女人被丈夫蒙骗,说什么做生意要支持,让女人背了一身贷款,拿着女人的钱在外面又养了个家,现在把人吃干抹净要把她甩了。   ……   类似的事件太多太多了,根本说不过来。   简直令人发指。   那些男律师每次听到女人说这些大多都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们并不想倾听过程,只想快点结束,希望那些女人们在一瞬间就振作起来,立马斩断过去。   小张知道他们中有的人并没有坏心,可人不是傀儡,不可能做到那么快就完全抽离。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   但总要有人去做。   那些男人不愿意做,她就来做。   “挺好。”江听雨点了点头。   小张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又道:“你把王力开了吧。”   “为什么?”江听雨问,这个王力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男律师。   “他在混日子。”小张道:“每天来公司就是吃吃喝喝,接待客户一点也不用心,就是敷衍完成任务,留着他就是浪费公司资源。”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拨通了人事电话,当场就把王力给开了。   见她如此雷厉风行,小张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再次紧绷起来。   “那个……你还有钱吗?”   江听雨不解地看过来。   小张扶了扶黑框眼镜,又抿了抿唇,十分愧疚的说:“自从工作室开业以来,你一毛钱都没赚过,还亏进去好多,财务说每个月都是赤字。其、其实你给我们的工资比同行业的都要高,可以给我们减点工资的,我……”   “不用担心。”江听雨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她手肘撑着桌面,十指交叠在一起,下巴搭在上面,眉梢眼角都是淡然轻松。   “我有四个提款机,他们有很多很多钱。”这是他们几个唯一的优点。   “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其他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江听雨目光清亮柔和,所言所行都像座巍峨的大山。   小张眼眶忍不住的发酸,在这几个月里见惯了人间冷暖的她清楚的知道像江听雨这样的人有多难得。   什么都不求,什么目的也没有。   亏了几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张想说些什么,嘴唇不停翕动,最后又全都压了下去,用灼灼发亮的眼睛盯着江听雨,很轻但又很郑重的说:“我会做的更好给你看!”   “拭目以待。”江听雨微微一笑。   小张雌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江听雨为了让这群小姑娘安心,一下就从宋谨川给的卡里刷了一千万出来。   还给公司全体上下买了下午茶,并承诺她们下半年带她们出国旅游团建。   整个工作室都在围着江听雨欢呼。   苏让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眼神痴迷的望着人群中的江听雨,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江听雨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拨开人群朝他走过来。   李旭的警报系统在一瞬间突突的跳,立马上前拦住苏让,并立刻拿出手机。   然而还没等他把电话拨出去时,一只手拦住了他。   江听雨眸底含笑,上挑的眼尾像是狡黠的狐狸,“你现在通风报信,宋谨川只会追究你办事不利,会骂你,会扣你的钱,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李旭:…… 第130章 :偷   就在李旭犹豫的片刻,苏让已经冲过来抱住了江听雨。   “姐姐我好想你啊。”少年把脸埋在江听雨的脖颈处撒娇,吸取她身上又香又软的气息。   “乖。”江听雨扯了扯嘴角,上下摸着他的后背,还不忘冲李旭使一个眼神。   李旭:……   他眉头锁的紧紧,手里的手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苏让还穿着医院的蓝白病号服,就连手上都还打着吊针,除了李旭还带着两个私人医生,为他随时都有可能嘎掉的生命保驾护航。   “你不在医院好好养着,怎么跑出来了?”江听雨问,捏了捏他又重新消瘦下去的脸。   苏让本就脸皮薄,现在被江听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捏脸,他耳朵尖立马红的不像话。   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又实在舍不得放开江听雨的手。   “我想姐姐了。”苏让顶着一双清亮透彻的眸子说道,只字不提他是为了防小四。   这段时间有宋谨川看着,他和江听雨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那也等你身体养好再说。”江听雨道,故意板下了脸,“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这么任性,让人担心。”   苏让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得到江听雨的关心,他心头发酸,注视着江听雨不肯放,这时他才明白自欺欺人的宋谨川,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呢?至少一直拥有着。   “再让我待一会儿吧。”苏让轻轻摇了摇她的手恳求,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相处。   江听雨拿他没办法,“就一会。”   苏让立马喜笑颜开,重重点了点头,“嗯!”   然后心满意足的待在江听雨身边。   但就待这一会会,苏让就掏了五百万——财务来找江听雨要出去玩的经费。   苏让人都坐在这了哪能让江听雨掏钱,立马拿出了卡,生怕慢一点都付不上这个钱。   于是很满意他这个自觉性的江听雨吻了吻他的唇,苏让立马脸红的不像话。   全程围观的李旭:……   他现在去非洲还来得及吗?   一直等到苏让离开,李旭的眉心都还在突突的跳,他感觉自己活不长了。   偏偏江听雨还要给他下猛药,对他刚才的表现以示褒奖,还摸了摸他的头。   “做的不错。”   “下次继续。”   李旭:……   ‘哈哈哈,我笑死了,李旭命好苦的感觉!’   ‘有什么好笑的,欺负打工人很好玩吗?女配就这样继续作吧!迟早把其他人全都害死!’   ‘就是就是,女配真的太可恶了,就知道为难普通人!对男主们也没有真心,只想从他们身上捞钱!’   ‘而且女配还俵的要命,见谁都要撩一下,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呦呦呦,就欺负一下男人可把你们心疼坏了!’   ‘来来来,我们来好好掰扯掰扯,原著里李旭阿姜受的折磨可一点都不比这少,你们那个时候怎么不心疼打工人了?现在开始往我雨姐身上架长枪短炮,你看我雨姐鸟你不?’   ‘就贪钱怎么了?我就不信了,有人把钱送到你面前你还能装看不见?真是搞笑!’   ‘话说苏让防小四防了个寂寞啊,来这一趟就为花个钱。’   ‘没防寂寞,他去劝宋谨川回家了,这是要全方位死守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真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小三劝正宫回家的,绝了!’   不止弹幕称奇,宋谨川也是一次又一次被苏让刷新底线,已经到了完全无法沟通,直接让人把他赶走的地步。   “你今天不回去你绝对会后悔的!”苏让的声音还在病房外飘荡,搅得宋谨川心烦意乱。   如果不是时言之在背后,以宋谨川的手段,苏让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气归气,苏让的话宋谨川到底还是听了进去,不顾重新打好石膏的腿也要回到海蓝湾。   正好遇到江怀钦,还有他身边的向柯。   江怀钦在看到宋谨川的那一刻,脚步突然停住,眼里掠过一丝暗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走吧。”江怀钦说。   “啊?去哪?”向柯一脸懵,这不都回来了吗?   “我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些文件没看完。”江怀钦道,鸦羽般的长睫下是谁也看不透的落寞。   向柯满脸的问号,奇怪他家老板一会一个念头,明明之前在公司的时候还急着回来,这刚下车门口都没进去呢,又要走?   “哦,好。”虽然疑惑,但向柯也还是按照江怀钦说的去做。   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板呢。   在江怀钦上车之前,还看到宋谨川朝他点了点头,看了眼向柯又扫向他,眼神里满是鼓励,就差没直接开口让他加油了。   堪称他和向柯的狂热cp粉头子。   江怀钦:……   他阖了阖眼,当做什么也看不见。   ‘哈哈哈,我笑死了,宋谨川原来也是个喜剧人啊,江怀钦这算不算是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天使在心里肯定骂死宋谨川了。’   ‘可惜了,江怀钦还空运了一大束香槟玫瑰在后座呢,不能送到雨姐手上了,哎……’   ‘话说小天使打扮的是越来越好看了,啧啧啧,这白西装穿的,跟天天要结婚似的。’   ‘我倒要看看江怀钦怎么在宋谨川眼皮子底下偷情!’   宋谨川在海蓝湾一住就是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抱着江听雨入眠,白天的时候苏让又会守着江听雨。   一连好几天,江怀钦都没找到任何机会。   一直等到宋谨川卸了石膏,去到宋氏处理工作。   在他前脚刚离开海蓝湾的早上,江怀钦后脚就来到了江听雨门口,十分有礼貌的敲响房门。   房门打开,江听雨出现在江怀钦面前,她刚洗完澡,穿着米白色的睡裙,头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肩,几滴莹润的雨滴从发丝坠落,从雪白的胳膊上往下滚。   见到江怀钦的她并不意外,反而勾起了嘴角。   “哥哥有事吗?”江听雨问,好似那天在山顶上的事情从未发生。   江怀钦一眼就看到了她光洁脚踝上的小鱼,他记得那是何等的美妙滋味,记忆回笼,喉咙在一瞬间干痒发涩,渴望如同藏在血管里的密密麻麻的虫子,一个个的全都在疯狂叫嚣。   还想要。   还想吃。 第131章 :要怎么样才能再来一次   江怀钦穿着蓝色绸缎衬衫搭配纯白裤子,将近一米九的他宽肩窄腰,还有侉,举手投足都带着异国他乡的别样优雅,不同于时言之的锋芒,宋谨川的傲气,苏让的纯真,他是真真正正的美人,却并不阴柔,是介乎男女之间那种雌雄莫辩的美,长睫如同羽扇,幽蓝眸子清澈透亮,一眼就能轻而易举的夺走旁人呼吸。   这样的颜值,不怪他一出现就引得弹幕叫个不停。   “这是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的玫瑰。”江怀钦说,手上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配上他那张脸,画面要多养眼就有多养眼,“妹妹……”   “扔了吧。”江听雨对那价值不菲的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她从弹幕得知江怀钦每天都会备一束花。   男人就是这样,想要索取的时候就会抛出诱饵,和动物界的捕猎没区别。   江怀钦长睫落下来,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花扔在一旁,然后沉默的跟着江听雨往里走,一言不发,跟鬼一样。   这是江怀钦第一次踏足江听雨的房间,这里随处可见的都是宋谨川和江听雨的合照,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挂在床头墙上的那副,江听雨闭着眼,纯白的头纱从她头顶落下,将她的脸变得朦胧,宋谨川就这么隔着头纱吻她,两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满足,俨然一副恩爱小夫妻的模样。   在这个到处都是另一个男人痕迹的空间里,江怀钦像是一个踏足他人领地的小偷。   江听雨忽然停住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来。   江听雨转过身,他就顶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盯着她瞧。   原本应该纯洁无瑕的眸子里现在是明晃晃的,遮也不打算遮的欲望,甚至在江听雨看过来的瞬间还咽了咽喉头。   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狗。   江听雨忽而失笑,就连肩膀晃动的弧度都带着股诱人。   “江怀钦,你还没演够?”她问,狐狸眼里是赤条条的嘲弄。   江怀钦一直知道,能勾起她兴趣的东西不多,她来之不易的热度更是来得快去的也快,那张限时体验卡也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可是怎么办。   人总是贪心的。   在体验过那种极致的欢愉之后,人的阈值就会被无限拉高,做梦都想着。   江怀钦很清楚,从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开始,他在江听雨面前就没有丝毫自尊可言,只能祈求,所以他问:“要怎么……才能再一次?”   “谁知道呢?”江听雨坐在了床上,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无甚所谓的说。   江怀钦做梦都渴求的宝物就在他眼前晃悠,白的肌肤,红的小鱼,毫不费力就夺走了他所有呼吸。   青年慢慢地,慢慢地弯下了腰身,再次单膝跪到了江听雨面前。   江听雨从上至下的晲向他,脸上挂着饶有兴趣的玩味,像是在看他准备耍什么把戏。   在江怀钦面前的,不止是江听雨,还有宋谨川那张大脸,照片上的宋谨川明明是在看着江听雨,但现在却好像是在注视着江怀钦,还是恶狠狠的那种,像是要撕破画纸冲出来咬死他。   江怀钦视而不见,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白嫩脚丫,呼吸又深重几分,然后缓缓的从身后拿出了什么东西——一把匕首。   赫然是江听雨儿时扎向他胸口的那把。   江怀钦抬起头,用仰望的姿势看向江听雨,他像是病入膏肓的瘾君子,为了能得到舒缓骨子里躁动的麻痒不择手段。   “要捅几刀,才能换来一次?”江怀钦问,眼里没有对自己生命的重视,只有对脚丫子的渴望。   他知道江听雨恨他。   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哄得她开心。   江听雨还保持着悠哉姿势,听到这话嘴角笑意又多了些,却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着江怀钦表演。   ‘不会吧?真要捅啊?’   ‘我去,我去,这是在玩什么啊?’   ‘我靠,小天使这样子跟被下了什么蛊一样!’   ‘啊啊啊,草草草,到底为什么要给美人攻按上恋足的癖好啊,干什么啊这是!这也太假了,不接受,我不接受!’   ‘不可能真捅的,原著里美人攻对让让的四十二码脚脚都没这样。’   ‘江怀钦你清醒一点啊,江听雨她是你仇人啊!你忘了她小时候怎么欺负你的吗?’   ‘杀人了,杀人了,女配又杀人了!’   ‘叫叫叫,叫你爹——我去我去,真捅了!’   ‘啊啊啊,我的小天使!!!女配你这个杀人狂——’   原本争吵不休的弹幕突然爆发出文字版的尖锐暴鸣,只见江怀钦毫不犹豫的那把刀插进了胸口,刹那间艳红鲜血就将蓝色衬衫染红,血色顺着刀尖往下滴。   美人脸倏地一下煞白,湛蓝眸子也沾染血色,江怀钦忍着痛,抬首看向江听雨,仿佛用眼神问:这样够了吗?   江听雨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她微微俯下身,手肘搭在膝盖上,下颌落在手背上,眉梢眼角都笼着笑意,像只慵懒的猫,用低咛婉转的语调说:“哥哥,你这样会吓到妹妹的。”   那就还是不够。   江怀钦听懂了,硬生生将匕首给拔了出来,然后又换个地方再次扎了进去。   ‘我草草草!玩命啊!’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不科学!这不科学!’   ‘为什么啊江怀钦,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不就一个脚丫子吗?你到外面什么码数的找不到!为什么偏偏就要一个江听雨!’   ‘好家伙,我还以为宋谨川疯的很,没想到江怀钦比他疯的还要狠!’   ‘雨姐牛掰!’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血液砸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血色之花。   江怀钦的双眼都开始变得恍惚,江听雨的脸分化成了好几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低下头,雪白肌肤上的小鱼好像活了过来,在脚踝上跳跃遨游,又游到脚背,从白生生的脚心探出头,这奇异的画面让江怀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就这样顶着两个血洞,伸出手,颤巍巍的捧住了那条鱼,送到唇边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看到他指腹的血染红了江听雨瓷白的肌肤,他顿时跟好不容易到手的宝物受到亵渎一样,一点一点将那血液 tian 去,满足又痴迷。   江听雨没有阻止。   ‘啊啊啊,受不了了,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靠靠靠!疯了疯了,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雨姐快跑啊,这几个男的都是神经病!’   ‘不科学,不科学,这太不科学了!’   ‘恋爱脑讲什么科学,略略略!’   照片上的宋谨川就这么一直看着。 第132章 :天生的狐媚子!   江怀钦住院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宋谨川和苏让都很奇怪。   外界放出来的消息是他工作过于劳累,身体不支倒下。   但苏让总觉得这其中不对劲,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他找时言之帮忙,还没开口就被回绝了。   “舅舅你变了。”苏让控诉道,他是被娇惯养大的孩子,“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这样!”   之前不管苏让提出什么要求,时言之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以前他还喜欢你呢,现在他喜欢你对象你怎么不说?’   ‘哈哈哈!’   ‘话说时言之真能忍啊,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只睡两三个小时吧?都这样了,还能憋着呢,堪称忍者神龟!’   超强忍者时言之面对苏让充满怨气的控诉只是淡淡抬了抬眼,“从前你也没喜欢别人的老婆。”   苏让:……   他先是一噎,然后道:“喜欢别人老婆怎么了?该被嘲笑的难道不是那个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的人吗?我能让别人老婆喜欢我,那是我的本事。”   时言之:……   一股无名火气在他身体里窜来窜去,最后又趋于平静,转变成了时言之一惯的诡异平静。   “佩服。”他抛下这两个字。   话说时言之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是个迷,不管面对任何事,他都淡定的不得了,仿佛就没有他不能接受的事。   倒是曲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没多久就想通了,一瞬间警铃大作。   在陪着时言之从病房里出来后曲争就迫不及待的对他说:“那假哥哥上位了!”   时言之:……   他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继续往前走。   “真的!”曲争急的在他身边绕了个圈,“我向你保证,那假哥哥绝对绝对偷到腥了!”   “这宋谨川和小少爷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二十四小时无间断防守还让那假哥找到洞钻!可见这假哥手段了得!”   而且那假哥身边的辅助就是个废,全靠他自己争气,对方能力之可怕简直让曲争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不行,家主你得支棱起来啊!”   “这战场是你的,光我把锣鼓再响也没用啊!”   曲争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的转,不断强调江听雨的稀缺性。   “江听雨可就一个,就这么一个啊!”   不管曲争怎么说怎么急,时言之都好似入定神僧,一动不动。   “时总,关于苏小少爷的病情我需要和您商量商量。”就在曲争急的不行的时候,苏让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   曲争瞬间熄火。   时言之微微颔首,示意医生继续。   医生的眉头锁的很紧,忧心忡忡,“苏少爷的状况很不好,之前做完手术都没能得到良好的休息,还在这个期间一直在做剧烈运动。”   医生越说叹气声越重,他都不敢想,苏让到底是怎么顶着一副心脏病的身体和别人互殴,欧完又去爬山的。   他现在没死都算是命大。   “在医院疗养的这段时间他还一直往外跑,不配合治疗,再这样下去,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时总你能不能劝劝他,让他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面对医生凝重的神色,时言之脸色也不大好看,道:“我知道了,我会看住他。”   苏家对他有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让再这样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时言之加强了对苏让的看管,把医院团团围了起来,苏让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出不来,这消息瞬间就飘到了宋谨川耳朵里,他眼神不断变换,最后拨通了电话。   “计划取消。”   ‘啥啥啥?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杀人计划啊!原著党一直喊雨姐是杀人犯,殊不知宋谨川才是,他准备了好几个方案要弄死苏让呢!什么车祸、船体爆炸,简直杀人不眨眼。’   ‘我靠,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在挪威的时候要不是时言之从中作梗,宋谨川早就把苏让弄死了!’   ‘太可怕了,这两人到底还是为了对方要死要活的地步!’   ‘都怪江听雨,要不是她,豹豹猫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真的该死啊!’   该死的江听雨活的漂亮得很,一大早又去做美容,又做spa,把小脸弄得嫩的不得了,然后接到宋谨川一起吃饭的电话,去宋氏的时候顺便问他要个钱。   宋谨川今天格外大方,又给她卡里打了几千万,还说要给工作室再注资一笔。   但其实宋氏最近的形势很恶劣,时言之和宋谨川两人都杀红了眼,只要对方亏,自己赚不赚钱无所谓,宋谨川每天晚上都在江听雨睡着之后又忙到好晚,数不完的工作等着他。   这一切江听雨都当做毫不知情,使劲造宋谨川的钱。   宋谨川一边给江听雨夹菜,一边说他等会正好要去医院附近开会,提议要不要她们一起去看看江怀钦。   “好啊。”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嘴角微微扬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要去看看,毕竟是我们江家的牛马,可不能累趴下了。”   于是宋谨川和江听雨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江怀钦面前。   好巧不巧,江怀钦正在换绷带,要说同样是住院,江怀钦同宋谨川相比可谓是两个画风,宋谨川那时打着石膏,姿态虽谈不上难看,但也算不上优雅。   到江怀钦这倒好,一打开门就看到他衣衫半露,褪到臂弯处,露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欧洲人天生的冷白皮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无瑕雕塑,窗户外的光打在他身上,亚麻发色泛着朦胧,长睫下眸底透亮水润,好似跌入凡尘的天神。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水蓝色的眸子如轻烟般轻薄浅淡,唇瓣不失棱角但又格外柔软,他是被爱神格外偏爱的生灵。   宋谨川:……   江听雨:……   她微微挑了挑眉,满眼的玩味。   ‘哈哈哈,我笑死了,就问宋谨川你现在后不后悔!’   ‘小天使心眼子就是多,早就知道宋谨川带江听雨来了,抓准时间搁这凹造型!’   ‘狐媚子!这是活生生的狐媚子啊!’ 第133章 :要讨妹妹的欢心   面对江怀钦的‘袒胸露乳’宋谨川眉头瞬间紧蹙,神色不悦的开口:“你这是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向柯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好了,我洗好手了,可以开始换药了。”   “宋总,江小姐,你们怎么来了?”向柯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原来是换药,宋谨川刚升起的警惕又暂时落下。   “怎么不让护士换?”宋谨川问。   “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没叫人来。”江怀钦道,眼神从江听雨和宋谨川紧紧相握的手上一扫而过。   他就要自己解开绷带,向柯见状,哪能让自家老板动手,所以赶紧帮忙,虽然他也犯嘀咕,对老板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困惑,但老板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接受的极为坦然。   见此情形的宋谨川眉梢扬起,对江怀钦古怪行为了然于心。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怀钦自然看懂了宋谨川别有深意的眼神,他下颌微微绷紧,长睫敛下,任由宋谨川误会。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原本打算走的宋谨川牵着江听雨坐了下来。   原本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内现在飘进了淡淡的茉莉花香,江怀钦的呼吸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重了几分,眼神忍不住的往江听雨脚上瞟。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的漆皮小高跟,脚踝顶起来,整个脚掌的弧度鲜明优雅,红色小鱼欢快吐泡泡,将女人味散发到了极致。   宋谨川饶有兴趣的看着忙前忙后的向柯,和暗自享受的江怀钦,对他们不被世俗和大众的爱情感到由衷的祝福。   ‘来了来了,宋谨川这个cp粉头子又开始了!’   ‘我真笑死了,这四个人八百个心眼,只有向柯单纯无瑕,满心满眼只想着赶紧完成工作。’   ‘啊啊啊,小天使啊,你弯啊,你低头看看啊,向柯小宝贝长得也好帅好帅的,他不是你第一个暗恋的人吗?那张画像难道是假的吗?呜呜呜,你们这一群假gay,为什么都来骗我的感情!’   伴随着纱布一圈一圈解开,宋谨川也看到了江怀钦胸口上顶着的两个大血洞,看起来是被利器所伤,在这两个血洞旁边还有一道伤痕,看起来有些时间了,疤痕淡淡的,泛着白。   当然了,还有完美的腹肌和人鱼线,顺着裤腰一路没入进去,江听雨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盯着看。   江怀钦注意到她的视线,接着向柯动作的时候刻意换了个姿势,以方便江听雨窥视。   “谁伤的你?”宋谨川问,在将江怀钦划入自家阵营后,他对江怀钦的态度就好了很多,现在俨然还有一副要为对方报仇的意思。   江怀钦下意识看了江听雨一眼,道:“我自己捅的。”   宋谨川:???   他没明白。   “具体原因不方便说。”江怀钦道。   他没说,但宋谨川好似明白了什么,眼神在还处在状况外的向柯身上扫来扫去,清了清嗓子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据他所知,向柯是个直男,江怀钦想要得逞怕是没那么容易。   江怀钦:……   他默了半响,然后缓缓嗯了一声,算是向宋谨川变相承认了他对向柯的感情。   江听雨唇角弯弯,单手撑着脸笑道:“哥哥牺牲可真是太大了呢。”她眼里是明晃晃的看好戏,还有一些只有江怀钦才能读懂的阴暗意味。   江怀钦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握紧,有些浅浅的青筋凸起,面不改色的应道:“面对想要的人和事,任何付出都是应该的。”   这两假兄妹打着哑谜,被排除在外的人根本没听懂。   宋谨川微微点了点头,“你们这条路确实比较难。”   两个男人搞在一起……不行,不能细想,有点恶心。   江怀钦:……   江听雨:……   弹幕:……   ‘哈哈哈哈,够了宋谨川,我真的心疼你了!以前还觉得你不配当正宫,现在对你只有心痛。’   ‘我真不行了,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的花呗你们帮忙还吗?’   ‘666,江怀钦可真能演!’   ‘他在原著里就是这样的,心眼子比马蜂窝都多。’   ‘宋谨川啊宋谨川,你难道没发现在你没看见的地方,你老婆和你大舅哥眼神都要拉丝了吗?’   ‘宋大傻,你信任的大舅哥顶着你的结婚照舔你老婆的脚啊!’   ‘女配真不要脸,就知道玩偷情!’   ‘就你要脸,给你偷你偷的明白吗你,略略略!’   宋谨川和江怀钦又聊了几句,都是公司的事。   江听雨难得安静的听着,牵起宋谨川的一只手把玩,摸他修长的手指骨骼,用指腹触碰他的指腹,还把他时刻戴着的婚戒取下来,又给他戴上,玩的不亦乐乎。   这要是换了之前的宋谨川早就让江听雨一边玩去了,嫌她不顾场合,现在的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陪着江听雨玩。   在她指尖快要离开的时候猛地抓住,用指腹摩挲她手背上柔软的肌肤,在她掌心轻轻滑动,逗得她咯吱咯吱的笑。   宋谨川虽然没看她,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和舒展的眉头都在说明他也很喜欢这种小互动,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江听雨没像这样缠过他。   结婚就是有好处的,以前的江听雨又逐渐回来了。   宋谨川玩弄着她的手,漆黑眸底逐渐变了色。   要不是江怀钦在这里,她两早就天为被地为床,早就玩起激情动感的双人游戏了。   江怀钦见状,既没有戳穿,也没有阻止,继续和宋谨川聊共事。   但宋谨川不知道,江听雨一边玩着他的手指,还一边时不时同江怀钦眼神纠缠,游刃有余的钓着他。   江怀钦不动声色,像是丝毫不受影响,实际上蓝眼睛都快黏在江听雨身上。   当着正主的面偷情,弹幕一个个的都直呼刺激。   就在这时,宋谨川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对江听雨说:“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你先坐会。”   “好啊。”江听雨笑得灿烂。   房门一关上,两兄妹的眼神就跟磁铁一样吸在了一起。   江听雨还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架在右腿上的左腿轻晃,瓷白肌肤跟白玉一般摇来摇去。 第134章 :她是王   没了宋谨川,江怀钦放肆大胆的盯着江听雨看。   他的扣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总而言之没扣太好,他只是动手整理了一下扎在手上的吊针扣子就直接开了好几个,于是轮廓分明的肌肉就这么露了出来,洁白的纱布泛着浅浅的红色,隐隐露出的腰肢线条劲瘦有型。   他就这么顶着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干勾引下作的事。   江听雨被逗笑了。   “哥哥还是把衣服穿好吧,小心着凉。”江听雨笑意盈盈,一眼就看穿了江怀钦的所思所想。   “哥哥的身体和妹妹的欢心比起来不值一提。”江怀钦说,湛蓝的眼眸里是直勾勾的欲望。   自从那层虚无的表皮被捅破之后,江怀钦在江听雨面前就变得一文不值。   他知道,她最爱看他下贱,爱看他不要脸,他把自己放的越低,她越开心。   果然,江听雨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她走上前,伸手摸住了江怀钦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   “你不怕我把你这副样子公之于众吗?”   江听雨像是把玩玩具一样抚摸江怀钦的脸,指腹拂过他精致的眉眼,轻扫他高挺的鼻梁,又撬开他淡色的唇瓣。   探进去。   拨动。   江怀钦被迫仰着头,有些轻喘控制不住的从齿缝里溢出,原本澄澈的蓝眸变得迷离。   这个被爱神偏爱,赋予绝美皮囊的男人,在江听雨面前,变成了可以随意玩弄的物品。   她一点点,把他揉乱,弄脏。   他没有反抗,而是求之不得。   “哥哥。”   江听雨轻声的唤,嗓音带上了某种犯痒的蛊惑,往人的骨头缝里钻,“你好漂亮。”   江怀钦因为她的动作眼尾溢出了些许生理盐水,眸子如同被水色晕染的蓝宝石,浸出几分旖旎,欢愉大于痛苦。   “你……喜欢吗?”江怀钦说。   因为说话的时候唇瓣会动,所以含的更紧了,像是要把她吃掉。   江听雨嘴角忽而扩大,她发现外面的男人没家里的玩着爽。   江怀钦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对她胃口了。   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喜欢啊。”江听雨说,将手抽了出来。   江怀钦眼底掠过一丝暗淡,口中含住的离开,怅然若失萦绕心头。   湿淋淋的手指从江怀钦下颌划过,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结处按了按。   “嗯!”   克制不住的低咛溢出。   “哥哥那么想让别人知道吗?”江听雨问,手下动作一点都没留情。   “宋谨川就在外面,以你现在的状态,会被他活活打死的。”她故意恐吓病弱的男人。   要说宋谨川和江听雨是夫妻呢,配合就是默契,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就在离病房不远的地方。   于是江怀钦忍着不吭声,森白的牙齿微微咬住下唇,这种偏向娇弱的动作在他做来一点阴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让人生出无尽遐想,想要看这张绝美的纸上到底能跃然而出多少种颜色。   江听雨唇角勾动,手指越来越下,尽情享用青年用来诱惑她的猎物,掠过青年轮廓起伏的胸膛,在弹性紧致的肌肉上留下绵延温度,又从白色的纱布中探进去,准确无误的找到还未愈合的伤口,然后猛地刺进去!   “嗯!”江怀钦发出痛呼,刚才还旖旎的场景瞬间变调。   点点鲜红争先恐后将纯白纱布染红,就连空气中都泛着淡淡血腥气息。   汗珠从江怀钦额头溢出,他湛蓝瞳仁涌出血色,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眼睛还盯着江听雨不放。   他知道她在欣赏。   欣赏他痛苦的模样。   “真奇怪。”江听雨微微蹙眉,似是不解,手指在江怀钦的伤口里搅动,“为什么你的血和肉也是热的呢?”   像他这样的人,该浑身上下都是冷的才对。   不然怎么可能得了她们江家的恩惠,又将她赶出家门。   江怀钦已经痛的无法出声,喘息从齿缝里溢出来,大颗大颗汗珠下滚,脖颈间青筋凸起,身体不停的发抖。   宋谨川的电话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江听雨在江怀钦快要承受不住时抽出手来,几根葱白的手指被血染的通红,还有血液往下滴。   她把手送到江怀钦面前,恩赐般的开口:   “舔干净。”   江怀钦艰难的喘着气,努力保持清明,他颤巍巍的伸长脖颈,探出舌,一点一点将江听雨手上属于他的鲜血吃进腹中。   ‘啊啊啊,这画面,我鼻血要流出来了!’   ‘卧槽卧槽,雨姐怎么这么会玩男人啊!’   ‘啊啊啊,我的小天使!女配简直不是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小天使!你从小伤害他还不够吗?现在还要这么欺负他!’   ‘我不行了,我一直在哭,呜呜呜,小天使不要啊,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江听雨就是个坏女人,她迟早害死你的!呜呜呜……’   ‘宋谨川你死了啊?你老婆你管不住吗?还不快点滚进来!’   在弹幕的热切呼唤下,宋谨川终于结束通话,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好浓的血腥味。   他蹙了蹙眉,转头看向血腥来源处,发现江怀钦刚刚绑好的绷带上全都是血。   “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把宋谨川吓得不轻。   “没事。”江怀钦抬手阻止了宋谨川想要一看究竟的举动,手撑在床上喘着气说:“只是绷带没绑好伤口又再次裂开了而已。”   那这裂的可有点严重,之前只有一星半点的血迹,现在几乎整个绷带全都是,跟又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宋谨川严重怀疑刚才向柯绑绷带的时候是不是绑了把刀子进去。   “还是让护士来吧。”宋谨川说:“你追人也不是这么个追法。”   江怀钦伏在床上,在宋谨川看不见的地方看向不远处坐着的江听雨,她唇角含着笑,高跟鞋欲掉不掉,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居高临下的俯视脚下蝼蚁百出丑态。   又来了。   那种钻心噬骨的痒与渴。   好像江怀钦刚才咽进腹中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侵入肺腑的毒。 第135章 :宋谨川,你门没关!   宋谨川没能等江怀钦换好绷带,他公司出了点急事要赶紧过去。   虽然基本确定江怀钦是gay无疑,但宋谨川也没有让江听雨和江怀钦共处一室,把她也一起带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向柯好好照顾江怀钦。   “好。”向柯一口答应下来。   等到宋谨川和江听雨走后,他来到江怀钦身边疑惑的说:“我总觉得宋总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感觉……感觉很奇怪。”   那种奇怪他说都说不上来,是什么呢?   江怀钦心知肚明,但他根本不可能会说破,只道:“发了吗?”   “还没。”向柯一秒回神,也不细究宋谨川什么眼神不眼神了。   “现在发。”江怀钦说。   “好。”向柯点头,熟练的拿出手机,随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   说来他这个老板也真是怪异的很,每天都让他发什么奇怪的朋友圈,还要凸显出对方的好,说什么是为了体现公司的人文关怀,关怀他的朋友圈?   向柯是一万个不理解,但江怀钦说他发一条他给一万。   那向柯叫一个库库的发啊。   要不是江怀钦限制了频率,不让太频繁,他都能把江怀钦发破产!   向柯发完了还不忘给江怀钦看一下验收,等他点头,一万块就到手。   拿到钱的向柯乐呵的不得了,转眼就刷起了小视频。   托宋谨川的福,绿帽子那事件在金钱的作用下就这么过去了,他天天带着江听雨出席各种酒会、商业,两人手牵着手,形影不离,恩爱的不得了。   视频底下一堆羡慕,祝99的,仿佛逃婚事件根本没发生过。   向柯越看,心里那股八卦之魂越压不住。   他暗戳戳挪到江怀钦身边,好奇的问:“那什么,总裁,我今天看你妹妹和你妹夫感情也挺好的啊,那她当初为什么还会逃婚呢?”   江怀钦:……   他眼神扫过去,虽然只是很平淡的一眼,但向柯就是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就连脖子都凉飕飕的。   那家伙,跟他说的不是他妹妹,而是他媳妇儿似的。   这些有钱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向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立马缩了缩脖子,默默将屁股底下的小板凳搬走,离江怀钦远远的。   他虽然走远了,但视频的声音并没有消除,江怀钦能很清楚的听到‘近期宋总携爱妻——’种种的声音。   宋谨川把正宫的权利发挥到极致,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和江听雨的恩爱。   江怀钦抿唇不语,拿起了手机,熟练打开监控。   ‘这是……海蓝湾!’   ‘我去,江怀钦什么时候按的?’   ‘好家伙,江怀钦就这样继续顶着张天使脸干恶魔事吧,这个变态!’   当天色渐晚,画面里也出现了江听雨和宋谨川的身影。   弹幕疯狂给江听雨预警,把几个隐藏摄像头的位置全找出来了。   ‘雨姐,你卧室里暂时没有,不过你门口有三个!’   于是江听雨就搂着宋谨川的脖子站在门口不进去,勾着他亲吻。   画面转到江怀钦这边变成了多方位直播。   连她们唇舌的交换都看的一清二楚。   湛蓝眼眸愈发幽邃,如同黑夜下的大海,昏暗深邃,像是要把人无声息吞吃。   宋谨川都不记得江听雨有多久没这么黏糊他,对她的热情反应极为强烈,将她抵在门上亲吻,高大的身躯伏在她身上,炙热的吻从唇舌移到下颌又滑到脖颈,语调粘腻又沙哑,爱意满的快要溢出来。   “听听……听听……”男人在她肌肤间呢喃,痴迷眷恋。   江听雨下颌扬起,露出的脖颈雪白修长,眼神微阖,视线瞟向前方花瓶下的小红点,脸上享受迷离。   她的手在宋谨川背后,赤色指尖泛着亮光,和宋谨川黑色西装形成强烈对比。   这画面江怀钦不是第一次看,上一次是在温泉,那男人是苏让。   但相比苏让那根木头,宋谨川明显表现更为出色。   他大手揽起江听雨欣长的腿,大片瓷白的肌肤挂在他腰间,脚踝处的火色小鱼随着她们的动作晃来荡去,银色高跟啪的落地,晶莹剔透的脚趾颗颗展露无遗。   江怀钦眼底越来越暗,像是掀起了某种风暴,快要将整片空间席卷。   墨色西装外套落地,宋谨川差点就在门口办了事,他急不可耐的把江听雨抱着,打开房门,抱着人就往里进。   ‘门!门!宋谨川你门没关!’   ‘我严重怀疑宋谨川是故意的,就针对咱们小天使呢,小天使在家的时候他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小天使不在他倒开始假大方了!’   ‘孩子跑了你知道给奶了!’   ‘江怀钦上啊,我支持你干掉宋绿帽当正宫!’   ‘江怀钦你要不现在回去吧,还能来得及看现场,多刺激!’   弹幕纷纷扰扰,江怀钦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在看。   弹幕都在疑惑他看啥呢?   真把门当阿贝贝了?   一直到深夜,江怀钦看到宋谨川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客厅处理工作,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到了五点左右才回到房间。   一连好几天,宋谨川都是这样的作息。   于是江怀钦在住院住到第三天的时候回了家。   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向柯。   江怀钦对外说的是让向柯照顾他。   宋谨川听了,嘴角翕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江怀钦见了,脸上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还在宋谨川在的时候让向柯一直待在他屋内。   大直男向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有钱人肠子弯到哪里去,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江怀钦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把刀,用指腹在上面缓缓摩挲。   那姿态把向柯都吓得一惊。   他家老板这是病的越来越严重了,他默默又离江怀钦远了一点。 第136章 :妹夫好   向柯跟着江怀钦一起回来说是为了照顾他,实际上他啥也没干,就打打游戏,吃吃零食,玩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躺,快活的不得了。   一直到夜里,他忽然听到动静,睁眼一看是自家老板。   “怎么了?”向柯睡的朦胧,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是饿了吗?还是渴了?”   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要去倒水。   “都不是。”江怀钦说,冷着一张脸,蔚蓝色的瞳仁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夺目,像是绚烂的蓝宝石。   “你在门口看着。”他抛下这句话就走。   向柯:???   看着?   看什么?   他晕晕乎乎的,跟着江怀钦一起走,然后就发现他进了江听雨的房间,进了……江!听!雨!的!房!间!   向柯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闷棍似的,那是什么瞌睡虫都没了,眼珠瞪得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不对、不对!   他得缕缕!   他得缕缕!   江怀钦和江听雨是兄妹吧!   虽然江怀钦是领养的,但她们的名字是在一个户口本上没错吧?   那江怀钦这是在干什么?   半夜偷偷摸摸进他妹妹的房间!   向柯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一直都知道有钱人有毛病,但有毛病成这样的,他根本没见过啊!   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意识到什么的向柯颤巍巍的低头往下看,透过栏杆,穿着家居服的宋谨川正在处理文件,他只点了一盏灯,笔记本散发着蔚蓝的光亮。   正在努力赚钱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老婆和他大舅哥发生了什么。   所以!   就在同一个空间内!就在人家正牌老公眼皮子上面!他的老板!进了人家老婆的房间!   向柯腿脚一软,跟个煮熟的烂面条一样滑到在地,要不是扶着栏杆,他都不知道摔倒那里去。   他还能活着吗?   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太恐怖了,有钱人的钱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不是在玩命吗?   ‘哈哈哈,向柯宝宝笑死我了,这是吓的魂都没了吗?’   ‘向小柯别怕别怕,刺激的还在后面呢!’   ‘还是不行,论最佳辅助还得看我争哥,他要是看到时言之半夜爬床,指不定有多兴奋!当场敲锣打鼓!’   ‘NPC真的好命苦啊,哈哈哈——’   ‘都怪女配,女配去死吧!’   ‘你怪你爹呢,现在偷情的人是谁啊?你怎么不去骂江怀钦?还真是什么锅都往我家雨宝身上盖!’   ‘该死的是江怀钦,下贱的也是江怀钦,他自己都亲口认证了,你没听见吗?’   ‘原著党听着,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再敢骂我心肝试试!看我不顺着网线半夜爬过去找你对喷!’   弹幕吵个不停。   江怀钦已经摸进了江听雨的房间内。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他就显得熟门熟路,即便没有开灯,也能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准确无误的摸到床边。   墙上的宋谨川死死盯着江怀钦的一举一动。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刺激,太刺激了!还是老哥会玩啊,这要换了时言之,哪有这么精彩的戏份看?’   ‘好家伙,江怀钦他不怕被发现吗?’   ‘我感觉这蜂窝煤巴不得被发现呢!同样是偷,看人家苏让多老实?’   ‘可是被发现对蜂窝煤有啥好处啊?宋谨川走了,他也不可能上位的!关系还在这里摆着呢!’   ‘上不上位的,干跑一个是一个呗!’   江怀钦站在床边,借着月色看床上的人。   江听雨睡得香甜,空气中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她侧着脸,长发如同海藻般散落,长睫紧闭,琼鼻挺翘,唇瓣是淡淡的粉,呼吸平稳绵长。   江怀钦低下头,在她露出的雪白脖颈上轻嗅。   然后就看到了江听雨锁骨上宋谨川刚刚留下的印记。   湛蓝眸子瞬间阴暗,江怀钦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那碍眼的印记盖住。   接着心满意足的把脸埋在江听雨脖颈,细细吻着她柔软娇嫩的肌肤。   “嗯……”熟睡中的江听雨被打扰,脖子痒的厉害,用手抓也抓不明白,索性转了个身,换个地方继续睡。   丝绸被子被她的动作牵动,修长双腿就露了出来。   江怀钦日思夜想的小鱼便暴露在他眼底。   这他能忍?   青年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一般,蓝眼睛死死盯住那双脚,身体不受控的往前走。   他慢慢地,慢慢的来到床尾,小心翼翼的将那双雪白的脚捧在手心,低下头,一点一点痴迷的亲吻。   ‘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太色情了,小天使你到底是怎么顶着这一张完美的脸干这么龌龊的事啊!’   ‘宋谨川,快来啊!有人偷亲你老婆了,你还在那打你那个破电脑!’   ‘够了,你们都在玩梗,只有我是真的心疼这个绿毛龟。雨姐真是太可恶了,怎么不一次性把帽子都戴完,还有个时言之呢!’   江怀钦把江听雨的肌肤吃了又吃,他在里面逍遥快活,向柯在外面心惊胆战,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宋谨川身上,但凡他有点风吹草动向柯都吓得不行。   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他想给江怀钦打电话,又想起来他根本没带手机。   于是向柯只能一边视奸宋谨川,一边死死盯着时间。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呜呜呜,老板啊老板,你到底在干嘛?   你能不能快一点,你快一点啊!   向柯都快要哭了。   他从来这么希望一个男人能快如闪电。   在这短短几十分钟内,向柯回望了自己可怜的一生,他从来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作为体育特长生才能考个不错的学校,想他一辈子老老实实,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要为这滔天的奸情保驾护航。   向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他脑海中都快出现生命的走马灯时,那扇挂着珠帘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了,他的老板像神灵一样走出来。   他淡色的唇泛着水色,跟喝了什么琼浆玉露似的。   向柯:!!!   他那叫一个激动啊,赶紧上前和江怀钦一起。   要说江怀钦能当老板呢,悄咪咪干了这么大胆的事,硬是脸不红心不跳,和走一步腿都发抖的向柯形成强烈对比,更让向柯佩服的是,他还有闲情逸致往楼下瞥一眼。   江怀钦!一个半夜爬起来偷人家老婆的人,在看向宋谨川的时候还满眼的不屑。   还挑衅上了!   向柯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   他想说什么,又怕惊动楼下的人,只能硬生生压着,等回到房间再说。   楼下,宋谨川隐约听到什么动静,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江怀钦和向柯一起回到房间的身影,后者脚步很急,紧紧跟着前者。   宋谨川微微扬了扬眉。   看来江怀钦好事将近。   ‘???这宋大傻笑什么呢?’   ‘还能笑什么,笑自己老婆变嫂子呗!都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雨宝是大家的!’ 第137章 :道德呢?廉耻呢?   一进到房间,向柯就立马把门关上,跟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江怀钦见了,没有阻止,自顾自在床上坐下,将匕首拿过来把玩。   向柯能让他玩?   也顾不得什么对方是自己老板了,他一下把匕首拿走放到一边,然后双手抓住江怀钦的肩膀,严阵以待的问:“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手上一空,江怀钦下意识眉梢拧紧,先是扫了眼床上的匕首,看它安稳躺着后,才看向向柯,冷声道:“放手。”   向柯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过界了,连忙松了手。   江怀钦伸出手,用指尖掸了掸刚才被向柯抓住的肩膀,嫌弃意味溢于言表。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向柯不是江怀钦曾经喜欢的人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嫌弃成这样了?’   ‘这不科学,这太不科学了!’   ‘啊啊啊,好好磕啊,两男男亲密接触了耶。’   ‘嗷嗷嗷,这就是来自暗恋和被暗恋的珍贵爱情吗?果然和异性恋不一样耶,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虽然被呵斥了,但有些话向柯还是要说。   “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向柯痛心疾首的问,试图唤醒自家总裁的良知与道德。   “知道。”江怀钦说,又再次拿起了匕首,在上面缓缓摩挲,刚才的一切还在他唇舌间回味。   他额间亚麻色的碎发坠落下来,堪堪遮住深邃的眉眼,眸底泛着奇异光亮。   “你知道你还干!”向柯简直快炸了。   “那是江听雨!她是你妹妹!”   向柯激动的指向江听雨房间的手都在抖。   江怀钦不为所动,继续摸光亮刀身。   “那又如何?”他道,没有因为身份的原因感到半点桎梏。   “我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他和江听雨走在街上,只有眼睛瞎了的人才会认为她们是兄妹。   “可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啊!”向柯都快崩溃了,“她喊你哥!”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向柯以为搬出江安邦夫妇,就能唤醒江怀钦的良知,让他念及养育之恩,克制克制自己。   可江怀钦依旧不以为意,什么养育之恩,什么兄妹,在他这里完全不值一提,他的冷漠淡定衬的向柯像个疯子。   道德完全束缚不了他。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件事在江怀钦这里发挥到了极致。   向柯没招了,又道:“那人家老公还在楼下呢,你没看到吗?”   “你在人家老公头顶干这种事,你不怕宋总发现然后把你打死吗?”   这下江怀钦终于有点反应了,但也没多大,只是脸色又冷了几分,对宋谨川占的位置尤为不满。   “他们迟早会离婚。”   向柯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向柯一屁股坐了下来,彻底没招。   然而这才只是个开始,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   江听雨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弹幕通风报信,把昨天晚上江怀钦偷偷溜进来啃她脚的事倒得干干净净,还有苏让和时言之吵的不可开交,还闹起了绝食。   但这次时言之狠下心,不管苏让使什么招都没有妥协。   “醒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宋谨川站在床边整理袖口,他五官立体优越,宽肩窄腰,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是十足十的出挑。   见江听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宋谨川脸上掠过一丝柔和,伸手摸了摸她柔软凌乱的发。   “我今天比较忙,要早点去公司,回头你让助理送你去工作室。”   “嗯。”江听雨点头,眼尾还笼着惺忪。   她这段时间乖得不行,像是回到了之前,对宋谨川很是依赖,两人之间也很亲密,基本上天天都要做双人运动。   而重新感受到爱意的宋谨川更是神清气爽,他就知道,都是外面的臭男人带坏他的妻子。   现在那个贱人被解决了,他的妻子也就回到了正途。   她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然后再生几个孩子,就这样平淡又幸福的度过一生。   “要是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宋谨川又说,看向睡得迷蒙的妻子满是怜惜,“赚钱的事有我,你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作为丈夫,他理应为妻子扛起一片天。   江听雨打着哈欠随意嗯了几声,应付的极为敷衍。   但宋谨川并不在意,只要江听雨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就好,他转身往外走,在看到江听雨露在外面的脚时有点奇怪。   “你脚怎么这么红?”宋谨川问,有点奇怪,这红的怎么还一块一块的。   还能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别的男人啃得吧。”江听雨说。   可她难得说了句实话,宋谨川却没信,反而扯唇笑了笑。   “就知道胡说八道。”宋谨川道,又仔细看了看。   发现只是有点红,并没有别的什么症状。   “可能是床单的布料导致你有些过敏,回头我让人送套芙蕾特的来。”宋谨川说。   “好。”江听雨应下,对于花钱这种活动她从来不会缺席。   她乖得不行,宋谨川在走之前又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才离开。   左右已经醒了,江听雨也没有继续睡的打算,穿着拖鞋下了楼。   有两个人早就翘首以盼等着她。   江怀钦和向柯坐在餐桌边,后者都不知道往楼梯的方向张望了多少次,在看到江听雨下来时那叫一个激动。   “江小姐。”向柯叫道。   “嗯。”江听雨像是感受不到向柯的热络,很平淡的应了声。   江怀钦用眼神示意佣人,让对方拉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椅子,江听雨顺势就坐了过去。   向柯见状,那叫一个警铃大作。   太邪恶了!   这个哥哥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行!   他要拯救这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少女。   在向柯看来,江怀钦就是个邪恶阴湿男,背地里对自家妹妹藏着阴暗心思,而江听雨什么都不知道,深受其害。   作为青春热血青年,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拯救这对可怜的夫妻于水火之中。   “那个……江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向柯道。   “你说。”江听雨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道。   向柯来劲了,“你不是都和宋总结婚了吗?那你们怎么不去住新房啊?是还没买吗?”   他想让江听雨和宋谨川搬出去,从根本上彻底解决问题,看江怀钦这个变态还怎么偷! 第138章 :这么快就表白了?   向柯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接收到股死亡射线,但他硬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用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江听雨。   ‘我笑死了,向柯这是被江怀钦吓出后遗症来了!’   ‘向柯你回头看看啊,看看你老板那充满爱的眼神!’   ‘好家伙,这辅助也是各有各的性格,有恨不得亲自上场的,有神游天外的,还有专门拖后腿的!’   江听雨知道向柯想做什么,但她故意当做不知道,瞥了眼江怀钦又看向他,说:“买了啊。”   “江景别院,一千多平,风景超级好。”   要是平时,向柯肯定羡慕的不得了,但他现在只有让江听雨逃离魔爪的愿望。   “那你们怎么不搬过去啊?你们两刚结婚,感情正是——”   “好好吃你的饭。”江怀钦突然开口,语调没什么起伏,但就是冷的吓人。   向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可为了及时阻止这份罪恶,他还是壮着胆子没去看江怀钦,继续投身于拯救江听雨于水深火热伟大事业中。   “我不太想搬过去呢。”江听雨含着东西,腮帮子鼓起圆润的弧度。   “这里离我的工作室比较近,而且谁规定结了婚的女生就一定得搬出去?我就想和我哥在一起,他是我永远的倚靠。”   “对吧,哥哥?”   她还冲江怀钦扬了扬下巴,一副依恋自家哥哥的娇俏妹妹样。   江怀钦扯了扯唇角,点头轻应,“嗯。”   向柯眼前一黑又一黑。   要是别的哥哥可以,但这个哥哥绝对不行啊!   向柯还想说什么,江怀钦完全不给他机会。   向柯急的不行,在看到江听雨在出门时,江怀钦极为自然的蹲下身给她穿鞋的画面,就更加崩溃了。   “我走了,哥哥拜拜。”江听雨欢快的朝江怀钦告别。   等江听雨一走,向柯就开始谴责江怀钦。   “你自己看看,你妹妹多信任你啊,你竟然对她做那种事,你有没有心?”   江怀钦:……   他一句为自己的辩解也没有,对向柯的指责全都照单全收。   然后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再次摸进江听雨的房间。   良心再次受到考验的向柯简直快疯了。   外国种就是外国种,即便来到中华大地也洗不干净骨子里的肮脏基因!   可怜这一对单纯无辜的小夫妻,被这个黄毛猫玩弄于掌心!   罪恶!   太罪恶了!   看着那道没有片刻迟疑的背影,向柯是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一句话在嘴里炒了个菜,还是没能吐出半个字。   他那个烦躁加忧郁啊,这种助纣为虐的事他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向柯一边紧张,一边接受道德的谴责,一边又得昧着良心帮江怀钦把风,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最后把这群人全都给骂了一遍。   “该死的变态,九年义务教育都洗涤不了你这肮脏的外族血脉!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西方教育可怕,西方的人更可怕!”   “还有这个宋谨川!工作有那么多吗?非得晚上做!”   “你要是不出来,你老婆被窝里能换人吗?”   “还在那敲敲敲,你床板被人撬了你都不知道!”   ‘哈哈哈,我笑死了,也没人告诉我向柯小宝这么可爱啊!’   ‘向柯说的还真都是实话,宋谨川要是不出来,那江怀钦能有机会在他眼皮子上面偷人吗?’   ‘那要按照这个逻辑,时言之他们也有罪,要不是时言之和宋谨川两干起来,宋谨川也不至于觉都不睡还在那干活!’   ‘好好好,那对没出场的舅甥两也是江怀钦偷情的帮凶!’   向柯完全不知道还有一群人帮着他一起骂,他只知道他已经有好多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一闭眼就是他家老板奸情被发现,然后被宋谨川活活打死的画面,而他也作为帮凶,而被强制塞到猪笼里面,要和已经死透的江怀钦一起被送给河神。   他想想就头皮发麻,作息完全混乱,神经全部错乱,在面对宋谨川的时候更是战战兢兢,跟那情是他偷得一样。   宋谨川自然也发现了向柯的异样,具体表现为:在他们眼神不经意间对视时对方猛地撤开,有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   虽然奇怪,但宋谨川也没当回事,毕竟对方是江怀钦的人,事情应该由江怀钦来解决。   但架不住向柯主动找到他。   “那什么,宋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向柯有些支支吾吾的道。   找他?   难道不是应该找江怀钦吗?   “你说。”宋谨川道,疑惑归疑惑,这点修养他还是有的,但脚下默默往后撤了一步,保持礼貌距离。   向柯像是攒了莫大的勇气,也像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看着宋谨川道:“那个……你真的不考虑带江小姐搬出去住吗?”   “毕竟你们都结婚了啊。”   只有她们离开这里,他那个变态老板才没法作案。   但宋谨川很显然误会的彻底,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江怀钦,像是明白了什么,犹豫后道:“江怀钦和你说了?”   这么快就表白了?   江怀钦动作还挺快。   “啊?”向柯愣了愣,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宋谨川这是什么意思。   但宋谨川想明白过来了。   这是嫌他和听听在这当电灯泡了。   于是他想了想道:“我会和听听商量的,给你们留足二人空间。”   什、什么二人空间?   向柯听的云里雾里,但见宋谨川答应下来顿时激动不已,一下就握住了他的手:“你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都快哭了,眼眶含泪的望着宋谨川,作为男人,他对宋谨川感到深深的心酸。   宋谨川:……   虽然他对同性恋这个群体不感冒,但以向柯现在的身份,他和对方还是不宜有任何肢体接触。   宋谨川十分费劲的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然后冲向柯挤出了个十分礼貌且僵硬的笑容,“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说完这句话后宋谨川立马就溜了,用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哈,宋谨川笑死我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真把向柯当嫂子了?’   ‘江怀钦真不是个东西,这么骗人!’   ‘好好好,这是宋谨川第二次和人聊得牛头不对马嘴,还能聊到一起去。’   ‘宋谨川知道真相以后,见到同性恋就砍!哈哈哈!’   '宋谨川你在嫌弃什么?要不是我们雨姐救了你,你现在也是根搅屎棍你知不知道?'   ‘不是,她们真的要搬走吗?搬走的话江怀钦怎么办啊,他还怎么偷情啊?’   ‘担心啥,这黄毛猫点子多着呢,一肚子的心眼,只要他想,就没有偷不到的!’ 第139章 :小天使变女仆   宋谨川提出搬出去的意见最终还是没能被采纳,江听雨撒个娇,耍个横,生个气,他就完全没办法。   就像现在,委屈劲一上来的江听雨鼻头红红,眼眶也红红,她被宋谨川抱在怀里,怎么哄都哄不好。   “凭什么结了婚就要搬出去住?我就要住在这里。”   “你爸妈又不喜欢我,我搬出去好方便她们欺负我吗?”   “你跟我一起住在海蓝湾怎么了?我们江家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   “爱住不住,要走你走,反正我才不走,大不了离婚!”   宋谨川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迎来劈头盖脸一顿骂,甚至还上升到了离婚。   宋谨川一个头两个大,将人抱得紧紧,轻声软语的哄:“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欠缺考虑,你别生气,更别为了这种小事轻易提离婚。”最后一句话他微微加重了语气,显然对这两个字很是忌讳。   江听雨还是不满意,将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他。   “你们男人就是这么坏,一结婚就想把女生当萝卜一样连根带泥都拔出去,等我种到你家,周围都是你的人,你不就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了?”   她的比喻生动又可爱,宋谨川没忍住弯了弯唇,用手轻轻点她的额头。   “好,不拔你这根萝卜,你想在你的泥巴坑里待多久咱就待多久好不好?”   “哼。”江听雨娇声冷哼,下巴扬的高高的,一副勉勉强强被哄好,勉为其难原谅他的样子。   宋谨川被她弄得心头酸软,抱着人亲了又亲。   至于向柯那边……   让他们搬就是。   宋谨川行动力超强,当天就和江怀钦提了这件事,还特意避开了向柯。   “你对象想和你过二人世界,听听在这里住惯了,不愿意离开,所以就委屈你们搬一下。”宋谨川说的理所当然,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   既然江怀钦觊觎向柯已久,那必然不会拒绝。   果然,江怀钦短暂思忖后点头同意。   “好。”他道,表情没有过多起伏。   “但是要等等。”江怀钦话锋一转又道:“我的伤还没完全好,公司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我在靖江那套公寓也还需要打扫,等过几天。”   “我是不在意,就怕你对象等不及。”宋谨川说:“你自己和他沟通好。”   江怀钦点了点头,继续喝手中咖啡。   在面对宋谨川的时候他表现的可谓是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心虚和紧张,撒谎撒的面不改色。   宋谨川透过他看到了躲在花坛后面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的向柯,见到自己被发现立马掉头就走,一不小心还扭了脚,神色痛苦的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对方奇异的姿势让宋谨川意识到什么,眉头下意识锁的紧紧,眼底不受控的流露出嫌弃与恶心,就连和江怀钦坐在一起都觉得呼吸不畅,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   生怕自己钢铁大直男的气息被污染。   等他离开,江怀钦这才抬起脸,湛蓝眼眸晦涩不明的落在他身上,眼底敌意毫不掩饰。   他知道宋谨川误会了什么,但他根本不在乎,指腹在杯沿处缓缓摩挲,江怀钦已经受够了这种偷偷摸摸。   “滴滴——”   手机传来震动,是江听雨发过来的消息。   江怀钦点开一看,一套黑白的女仆装占满小半屏幕,诱惑又性感。   ——哥哥晚上穿这个吧,妹妹很期待很期待哦~   江怀钦蔚蓝瞳仁倏地变了调,猛地将手机灭屏扣在桌面,但喉头却止不住的下滚。   半晌。   他再次拿起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敲。   ——好。   ‘啊啊啊!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天啊,雨姐怎么这么会玩啊!不敢想江怀钦穿上女仆装得有多性感!’   ‘变态!江听雨就是个变态!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小天使!’   ‘来来来,别走别走,晚上带你一起看小天使变女仆啊!’   ……   向柯在那左顾右盼等了半天,以为这把稳了,结果他没等到宋谨川和江听雨搬出去的消息,反而等来了江怀钦让他准备一套女仆装!   “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干这种肮脏事的!”向柯义正言辞的拒绝,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江怀钦,你要不要脸了!半夜偷偷摸摸去偷情不算,你还要给人换女仆装!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慷慨激昂的向柯根本不可能想到,这女仆装真正穿的人是谁。   “江家养你这么多年,给你这么好的物质条件,还让你管理江氏,你就是这么对待江家的女儿的是吗?”   “你的心思怎么能这么肮脏?你这个、你这个王八蛋!”   向柯噼里啪啦骂了一大堆,连江怀钦的皮毛都没伤到半分,他木着一张脸,找别人给他拿衣服来。   向柯:……   “畜生!畜生!变态!死变态!”   向柯也是吃了不会骂人的亏,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   见江怀钦执意要一意孤行,向柯也下定了决心。   “今天晚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进她们房间的!”他誓死要成为宋谨川和江听雨爱情的守护者。   江怀钦沉默不语,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   向柯想的挺好,见到宋谨川他一定要劝他别再半夜出房门,一定一定要守护好他那香甜娇软的小媳妇,结果宋谨川晚上没回来,没!回!来!   在看到江听雨孤身一人进门的时候,向柯对着她身后左看右看,震惊错愕的问:“江小姐,宋总呢?”   “他公司有事,今天估计要到一两点才能回来吧。”江听雨说。   一两点!?   向柯一直强撑的天轰的一下骤然倒塌。   好不容易他鼓起勇气要揭穿那个死变态的真面目了,结果宋谨川直接不回来了?   还没等向柯缓过劲来呢,江怀钦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着江听雨一起进门了。   “不——”   向柯所有的话都被关在门外,望着再次紧闭的大门,他绝望又无助,对发生在眼前的罪恶毫无他法。   而房间内,正在上演激情。   江怀钦站在江听雨面前,脱下西装外套,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在江听雨露骨的注视下,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再一件一件穿上女仆装。   弹幕叫疯了。 第140章 :发福利了发福利了   ‘啊啊啊,福利福利!雨姐发福利了!’   ‘我靠!我靠!这也太犯规了吧!这雪白的皮肤,这匀称有致的身材,这呼之欲出的胸 肌,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感谢雨姐分享!感谢雨姐!’   ‘啊啊啊,他还准备了黑丝袜,我去,这大长腿!’   ‘受不了受不了,我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过分,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羞辱人!小天使都快哭了!’   ‘女配真恶毒,比原著恶毒几百倍!我真的宁愿他被砍死,也不愿意他被这样侮辱!’   ‘什么侮辱羞辱的,没看江怀钦乐意的嘴都咧着吗?’   ‘就是就是,雨姐要是不把他掰直,你们哪有这么难得的美色看,一个个的,肉送到嘴边都不知道吃!笨死了!’   弹幕吵个不停,江听雨饶有兴致的欣赏面前美色。   不得不说,江怀钦作为男主之一,身材是一等一的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流畅有型,胸肌鼓囊囊,包裹在白色的蕾丝边内,说不出的诱人。   他头上还戴着发饰,微微压着栗色发丝,湛蓝眼眸纯欲又勾人,藏在短裙下的腿纤细修长,白色袜子上还有蝴蝶结。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可口的异种大蛋糕。   江听雨的眼神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打量,眼底玩味浓郁,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取乐的玩物。   江怀钦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过多表情,只是在脱个精光的时候白皙耳尖浮上一抹浅淡的红,他下意识侧过身,又注意到江听雨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就动也不敢再动,连换衣服都是在她面前换。   他站在床边,看似淡定,实则还有些不适应,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穿裙子,哪哪都不对劲。   大腿间好空,像是有风在往里面灌,丝袜好紧,把腿紧紧裹着,还有这种抹胸的款式,勒着他的皮肤,有些透不过来气。   他想要整理,但又不知道该弄哪里,只能生硬的站着,接受江听雨的审视。   “哥哥。”女人叫道,嘴角勾着满意的笑,桃花眼里盈满了金发蓝瞳的青年,赞叹道:“你真的好漂亮。”   江怀钦见过江听雨各种厌恶的神色,嫌弃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的怨恨,戏谑的玩味,这还是第一次,对他由衷的单纯的赞美。   青年胸腔里的滚烫在疯狂跳动,在为江听雨的夸奖激动,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兴奋到他都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人总是这样的,欲望永无止境,总是贪心贪心再贪心。   最开始他只是想能亲一亲她的脚就好,亲到了之后又把她的脚往某个地方压,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两次,三次,就连宋谨川在他都不想压抑。   他以为吸引他的只有肉体。   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江听雨的渴望。   他想要江听雨爱他。   只爱他。   每天每天用这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他。   他想要……成为她的全部。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江怀钦无情抹灭。   就算海水倒灌,喜马拉雅倾倒,江听雨都不可能爱他。   江怀钦的头脑掀起了风暴,面上还是那副平淡样。   “不是男仆吗?”江听雨歪了歪脑袋,姿态放松又惬意,带着上位者的凝视,“怎么还站着?”   她话音落下,江怀钦就弯下了膝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首,用一张精雕玉琢的脸望着她。   江听雨看了看,一脚踢在他另外一条腿上,青年身形一顿,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   江听雨这才满意,拿出了相机,对着江怀钦拍。   她执起他的下颌,指腹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摩挲,摄像头几乎怼到了他脸上。   房间里点着暖色的光,气氛暧昧又旖旎。   江听雨让他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啊啊啊,女配这个变态!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啊,对对对,就是这样,把裙子掀起来!再掀一点啊,别扭扭捏捏。我靠!原来凝视别人的感觉这么爽!’   ‘我去我去,太会玩了,怎么这么会玩啊!’   ‘雨姐,下次安排兔子装好不好?还想看!’   ‘江怀钦你醒醒啊,你站起来反抗啊!你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   ‘江听雨的脚丫子有那么恐怖吗?那只是普普通通一双脚而已,又不是罂粟!江怀钦你的底线在哪里!’   ‘女配死了!女配死了!’   ‘我们雨姐爽死了!哈哈哈!’   弹幕的原著党都快被气死了,还有一部分人爽的都快螺旋升天。   江听雨玩够了,就挥挥手让江怀钦走。   青年站在旁边,半晌后又跪下来,捧着江听雨的脚亲了又亲。   江听雨见他今天这么乖,也就没有阻止,就当是给他的奖励。   等江怀钦从房间里出来,向柯早就急的跳脚了。   他没注意青年外面套着的西装有多怪异,一个劲的追着他骂:“你这个变态!你对你妹做什么了?”   “你有良心吗?你有道德吗?你有廉耻吗?”   “你这个丧尽天良,伤风败俗,灭绝人性的畜生!”   他一路骂骂咧咧,江怀钦全都充耳不闻,一路回了房间进了浴室,把自己关在里面。   这种行为在向柯眼里就演变成了心虚的表现,于是他一屁股坐在洗手间门口就在那骂,非要把将江怀钦的羞耻心给骂回来不可。   而浴室里,江怀钦脱掉外面套着的西装,露出里面的极其引人遐想的装扮。   想起江听雨盯着看的样子,他冷俊的脸上浮起一抹薄红,将衣服一件件脱下。   等他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向柯还在外面骂。   见到江怀钦那张冷脸,向柯先是一愣,又看到他手里叠放整齐的女仆装,顿时火冒三丈。   “你还拿着这衣服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偷偷留着后期欣赏?时不时拿出来回味?”向柯气得脸都快扭曲了。   “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还觉得你人不错,还认为跟着你有前途,你有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你的心都是脏的,迟早遭报应!”   “这是怎么了?”门口突然传来声音,赫然是半夜回来听到争吵声好奇的宋谨川。   向柯:……   江怀钦:…… 第141章 :小情侣   谁也没想到宋谨川会突然出现,向柯先是愣住,而后便要告发江怀钦的所作所为。   “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   “没什么大事,只是意见不合。”江怀钦快速打断向柯的话,又极为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最近和听听的感情状态还好吗?没再吵架了吧?”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江怀钦的刻意,宋谨川自然明白他这是并不想深谈,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就是——这小两口之间的矛盾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宋谨川的眼神又落到江怀钦手上拿着的那套女仆装上,黑漆漆的瞳仁猛然跳了一下。   这所谓的意见不合,该不会是江怀钦让向柯穿女仆装后者不同意吧!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这么玩吗?   宋谨川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震颤,眼神诡异的在向柯和江怀钦身上扫来扫去。   而向柯却是想到了另外一面,这些日子以来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宋谨川对江听雨的在乎,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爱的不得了。   要是他现在说出来,那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宋总该有多伤心?   江小姐又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他一句话说出去不要紧,可这句话背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暴啊!   想到这些,向柯就没办法把这层纱布捅开,不能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毁了几个人的一生。   可是不说的话,难道就让江怀钦一直这么得意下去吗?   向柯纠结的不得了,痛苦的快要死了。   但他这副表情落在宋谨川眼里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看来他不该出现的。   同性恋本来就难,还被窥探到隐私,想来谁都会接受不了。   宋谨川别的不说,风度这一块还是很能拿的出手的,于是他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给他们留足二人空间。   “你们聊。”宋谨川道。   走到一半他又想起来什么,倒退回两步,有些神色难耐的看向江怀钦,道:“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才刚表白就让人穿女仆装,换谁来都接受不了。   看不出来表面温润柔和的江怀钦骨子里竟然这么野。   江怀钦:……   “我知道了。”他应下,面不改色心不跳,那叫一个坦然自在。   向柯:??????????   他们在说什么?他为什么完全听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啊,大晚上憋笑我真的受不了,我和我的床都在抖!’   ‘好好好,还好是宋谨川,要是苏让那个傻白甜我搞不好真的会心疼!’   ‘我笑死,之前你们不是还觉得宋谨川不配吗?现在怎么又换了副面孔了?’   ‘没办法,谁谁当谁可怜,对手一个个的都不是一般人呐!’   ‘牛掰牛掰!剧情之走向,让人完全始料未及!’   ‘好好好,我宣布比苏让和时言之更惨的人出现了!’   ‘向柯宝宝也很可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穿上了别样装!风评就这样被害!哈哈哈——背锅向!’   ‘还不都是女配的错!我真受不了了,谁穿进去把女配砍死啊!’   ‘真是不知足,要是没我们雨姐你们哪来的这么大乐子看?管你受不受得了都得受着!’   宋谨川是走了,但向柯脑子转了一百八十个弯也没想明白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被他慷慨激昂愤然怒骂的对象暗地里把他当枪使。   “你自己看看,人家对你多好,你还在背地里干这种事,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向柯也是真没话骂了,把鬼神都给拉出来。   江怀钦鸟都不鸟他,把黑白色的男仆装用袋子装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越是这么平淡,向柯就越是生气。   “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向柯想打人,可又想起对方是他老板,这一拳打下去他这辈子也赔不起,只能愤恨的将拳头砸在床上。   “江怀钦,你要不要脸!?”   没走两步就听到向柯怒骂的宋谨川:……   他骤然停住脚步,而后扬了扬眉。   江怀钦究竟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行,不能细想,有点恶心。   宋谨川浑身打了个冷颤,立马快步离开,看到床上躺着的乖巧香甜的江听雨时,心里那股异样才全部消散。   上天创造出男与女两种性别,就是绝配顶配相配。   宋谨川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嗯……”江听雨睡得迷糊,发出了迷蒙娇软的声音,猫儿一样的挠人。   宋谨川身上的血都被唤醒了,热的厉害。   他想要,但又不忍心把人闹醒,于是只能忍着,在她身边安静的躺下,睡素的。   ……   经过昨天晚上,本来就觉得愧对宋谨川和江听雨,助纣为虐的向柯羞愧感更加浓郁,连和她们眼神对视都不敢,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的这副姿态落在宋谨川眼里就是双人间的隐私被戳破的不好意思,所以十分有风度的宋谨川也开始对其能避则避,并又找江怀钦提起搬走事宜。   避免以后再出现这种尴尬。   江怀钦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还煞有其事的找了几个人来搬东西。   搬了好几天也没搬明白。   晚上又亲自去江听雨的房间搬。   向柯气得一到晚上就骂骂咧咧,每天都忙于工作回来特别迟的宋谨川对此充耳不闻,不去参与这对小情侣的任何争斗。   弹幕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不过宋谨川也不是大傻子,虽然江怀钦做的很隐蔽,但他还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比如他和听听的房间里出现了一根黄毛。   “江怀钦来过我们房间吗?”宋谨川问,眉眼在一瞬间冷冽下来,哪怕江怀钦是gay,他也不愿意对方和江听雨走得近。   “嗯。”江听雨点头,她坐在梳妆台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和向柯一起来的,找我问穿搭。”   ‘啊对对对,就是穿搭,但什么穿搭你就别管了!’   ‘是是是,和什么男仆,还有兔子,完全没有关系。’   ‘宋谨川我劝你识相一点啊,今天晚上老实点,今天小天使是空少呢!’ 第142章 :绿毛龟梅开二度   好像同性恋确实比较注重穿搭这一块,而且向柯最近的确出现了几套新衣服。   宋谨川没往心里去,但还是觉得大家住在一起确实不好。   他怕那两位把听听带坏了,毕竟gay的圈子好像不太干净。   还是得让江怀钦和向柯尽快搬出去。   宋谨川搂着妻子亲了又亲,拐着弯说穿搭这方面的事女生还是和女生聊比较好,还说让江听雨带着闺蜜一起去看秀,费用他全都包揽。   江听雨百无聊赖的点头,说她最近新喜欢上了个明星,如果对方去她就去。   宋谨川知道那个人,是个从什么女团闯出来的,连流量都算不上,在四五线徘徊。   但江听雨喜欢,他便大手一挥,说要把人一起请过去,再给她塞资源,让她下部戏直接当女主。   江听雨听了,这才乐呵起来,抱着宋谨川亲了狠狠一大口。   “人家就知道人家没嫁错人,有个好老公,就连人家喜欢的人都能飞上天呢!”   事实证明,江听雨要是哄人,能把人哄到天上去。   宋谨川心里跟灌了蜜似的,觉得结婚真的是有一万个好处。   就应该早点结。   说不定早点结就没那么多破事!   “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要个孩子。”宋谨川说,只有有了孩子,拴住江听雨,他才会彻底放心。   江听雨很清楚他为什么说要过段时间——宋氏和厉澜杀的那叫一个你死我活,两个都是不睡觉的主,主打一个我就算亏钱也不让你赚钱。   宋谨川不好过,时言之亦是心力交瘁。   苏让天天在医院闹死闹活,吵着嚷着要出去,要见江听雨,病没养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时言之一个头两个大,脑瓜子炸开似的疼,以前他一天能睡四个小时,现在能睡两个小时都算苏让开恩。   弹幕的原著党有多心疼苏让和时言之,就把江听雨骂的有多狠,但那些言论江听雨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又开始骂宋谨川了。   ‘有完没完了?老宋怎么总是想着要孩子!’   ‘雨姐别听他的,我们就不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孩子成了一个敏感话题,成了奠定女性是否独立的标准。   “为什么不要孩子?”江听雨道,目光坚定明确。   她是一定会生孩子的,但不是现在。   “不生孩子,谁来继承我的财产?”江听雨反问,她那么多钱,这一辈子肯定花不光,当然要传承下去。   还有那些衣服珠宝什么的,都要留给她以后的小孩。   弹幕现在除了一些原著党,其她人对江听雨几乎是无限溺爱,她一说要生小孩,她们就开始纷纷给她孩子找爹。   ‘那生谁的啊?宋谨川吗?’   ‘啊,不要宋谨川吧,万一再像老宋一样自负又霸道就不好了,不过要是女孩子倒是可以。’   ‘那苏让?苏让也还行,生个小正太,或者小洛丽塔。’   ‘江怀钦呢?混血儿耶,一定超级漂亮!嗯……就是不知道足控这玩意遗不遗传。’   ‘时言之?老舅虽然年纪大点,但真的老帅了,以后小孩也长到一米九!’   ‘话说这几个男人虽然都各有各的缺点,但脸这一块是真的可以遗传,哦,还有钱。’   弹幕谈论的津津有味,江听雨只简单扫了几眼。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不想生。”   “而且也许以后找到比这几个男人更优秀的人也不一定。”   玩男人的时候可以看脸看身材,但要是给下一代找爹,那可得慎重一点,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   江听雨极少和弹幕沟通,这次说了不少,弹幕都开心的不行,像是被宠幸的小精灵,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把原著党那些不甘心的谩骂全都湮灭下去。   其中有一条信息格外瞩目。   ‘雨姐雨姐,苏让快不行了。’   ‘时言之这次也是真牛掰,苏让绝食断水他都没心软,谁看了不说一句真舅舅!’   ‘雨姐雨姐,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苏让啊?’   江听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去工作室转了一圈,接着去做美容,再之后又去见了那个小明星。   对方说是明星,但看到江听雨的时候,仿佛江听雨才是偶像,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又是握手又是拥抱,又是感谢。   说自己一定不会让江听雨失望,一个劲的保证。   天知道她有多感恩,自从踏进这一行,就没少被骚扰,资源就那么点,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而掌握实权的大多都是男人,女明星就像是砧板上的肉,谁看了都想啃一口。   小明星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拒绝潜规则没少被打压,镜头全被一剪没,本来都要绝望了,谁知道天降甘霖,让她竟然一朝成了资源咖。   她能不开心吗?   江听雨一开始还笑,后来脸部肌肉僵了也就不笑了,端着小蛋糕吃,还不忘给小明星喂一口。   弹幕在这个时候疯狂预警。   ‘不好了不好了雨姐,宋谨川闻到味了!’   ‘卧槽卧槽,不要啊,我还想看江怀钦空少装啊!宋谨川这个不识趣的,别在这时候抓啊!’   ‘怕什么?知道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让宋谨川和江怀钦一起穿,两个人在雨姐面前斗舞,谁跳得好谁今晚侍寝!哈哈哈!’   ‘话说原著他俩是不是也干的厉害?’   ‘原著这两是暗战,一个比一个装,现在看来这是要火拼了啊!’   弹幕吵个不停,宋谨川站在海蓝湾客厅,神色冷的可怕。   早上发现的那根黄毛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而他只要一遇到有关江听雨的事,从来都是捕风捉影,不放过分毫。   他在白天的时候回到了海蓝湾,江怀钦找来的人正在搬家,大箱小箱的往外搬,宋谨川审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神凌厉的在他们身上扫视,最后视线定格在楼梯的一处猩红小点上。   他一步步走近,将那红点拿了出来,赫然是个针孔摄像头。   宋谨川眸底变换,回到房间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就轻松破开了防火墙,得到了偷拍画面,凉意从脚底升起,一直到天灵盖。   那个死gay!   那个让向柯穿男仆装的死gay!   在他每个出去拼命赚钱养家的夜晚,都偷偷溜进他老婆的房间!   他前脚刚走,死gay就顶着一头黄毛摸了进去!   每个晚上!   每个晚上都不停歇! 第143章 :当然一个比一个嚣张   江氏。   向柯原本还在为宋谨川和江听雨遭受到的一切痛心纠结,一低头便看到一辆保时捷杀到楼下,宋谨川气势汹汹的从里面出来。   向柯眼珠滴溜溜的转,立马就告诉了江怀钦这个消息。   “你完蛋了,宋总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来质问你的,你还是趁早消停点,别再干那种事了!”   向柯啥都不清楚,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吓唬吓唬江怀钦而已。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逮着点什么东西就去劝江怀钦,是什么招都试一下,万一成了呢?   可向柯不知道,江怀钦早就知晓一切,在宋谨川站在海蓝湾客厅,攻破防火墙的时候。   眼看黄毛猫油盐不进,没有半点反应,向柯气不过,又开始骂骂咧咧。   “你到底有没有脸皮啊?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   “砰——”   办公室门被人猛地踹开,向柯的话也戛然而止。   离得近了,向柯才发现宋谨川的表情有多吓人,眼神阴厉,五官立体的脸上笼罩着层浓重的森冷阴霾,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幽森,目光犹如钢刀一般扫向江怀钦,跟从地府里上来索命的恶鬼,要把江怀钦剥皮抽筋一口一口吞掉似的。   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冰冷,向柯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架势……该不会真让他说中了吧?   倒是江怀钦跟个没事人一样,面对宋谨川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淡定的犹如老黄狗。   “你先出去吧。”江怀钦对着向柯说道。   虽然早就江怀钦真面目被揭晓,但真到了这一天,向柯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狂跳。   他这一步走出去,回来不会看到的就是江怀钦的尸体了吧。   虽做如此想,向柯还是麻溜的走了,一出门就开始打120。   生怕闹出人命。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压抑怒火的宋谨川就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江怀钦的脸上。   江怀钦不退不避,结结实实接下了这一拳。   温热立马从嘴角溢出。   江怀钦用指腹擦拭,手上赫然出现殷红痕迹,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砰——”   不等他反应,宋谨川又是一拳砸过去。   这拳的力道要比上一拳大很多,江怀钦被打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来来来,宋谨川拳击班再次开课,小朋友们搬好小板凳,找好观看位,咱们开始啦!’   ‘左勾拳右勾拳,嘿哈嘿!话说宋谨川功夫有进步啊,打江怀钦比打苏让的时候狠多了!’   ‘那当然,真当咱拳击哥那是白练的啊!’   ‘好家伙,这江怀钦明显比苏让乖得多,都不反抗的,只挨打啊。’   ‘哎哎哎,别打脸啊,咱小天使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脸了,这要是打坏了雨姐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话说原著里这两也是情敌对吧,那他们也这样的打过吗?’   ‘没没没,原著里这俩是文斗,不过到了咱们雨姐这,那肯定得真枪真刀干!是男人,就来对砍!’   ‘江听雨就是个祸害!’   ‘不,宋谨川就这样干打啊?说句话助助兴啊,光有酒没有下酒菜哪行?’   许是和弹幕心有灵犀,宋谨川把江怀钦打倒在地,抓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捞起来看向自己。   “江怀钦,你他妈不是gay吗?”宋谨川气得脸都快歪了,太阳下处的血管突突的跳,他没想到有人比苏让还要不要脸。   在他眼皮子底下!   在同一间房内!   在他和江听雨的照片底下!   在他躺过无数次的床上!   把他当傻子耍!   当二百五骗!   “你他妈不是喜欢男人吗?”   “你他妈不是江听雨的吗?”   “你他妈要不要脸?”   每说一句话,宋谨川的愤怒就成倍往上叠加,双眸赤红,脖颈血管肿胀,说是地狱阎罗也不为过。   他一拳一拳往下砸,江怀钦原本英俊的脸被砸的面目全非,右眼都快睁不开,眼前一片模糊,他喘着气,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任由宋谨川在他身上宣泄怒火。   宋谨川把人打个半死都还不解气,“你这个小人!下贱的畜生!该死的王八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就这样蛊惑她,你——”   “不清楚的是你!”一直被打的江怀钦终于开口,张嘴就是大杀器。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宋谨川被吼得一怔。   “小雨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看不见吗?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欺欺人!”江怀钦满嘴都是血,一点平常的温润样子都看不出来,顶着被打的青紫的脸无情戳破宋谨川一直以来营造的自欺欺人的假象。   在江怀钦口中,江听雨眼里的宋谨川根本可有可无,她不爱他不在乎他,这样的事情会出现一次又一次,永不停歇。   长时间被自己洗脑的宋谨川下意识反驳,“放你的狗屁,你——”   “逃走还不足以让你认清现实吗?她要是爱你,她会舍得给你那么大的难堪,让你受众人耻笑吗?”   “那是她受人蒙骗!她已经知错,已经悔改!都是你,你自己死还不够还要拉着她!你存的什么心思?”宋谨川张口就骂,把所有过错所有缘由都推到江怀钦身上。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江听雨才无辜。   她们才能继续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哈哈哈——”江怀钦被这样的宋谨川逗得大笑,笑他的固执,笑他的可怜。   “你根本就不懂,你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江听雨,你从来都没了解过她,她没有心,也不会爱你!”   “用钱砸她!你能砸到什么时候!?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有钱!”   江怀钦怒骂,句句诛宋谨川的心。   “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捧着她的脸,我们每次都是看着那些照片!”   “你没发现你买的东西少了一个吗?那是她亲手给我——”   “砰!”   “砰!”   “砰砰砰!!!”   江怀钦的话转换成了一声声拳拳到肉的闷响,宋谨川被刺激的完全没了理智,要活活把他打死! 第144章 :追着绿毛龟杀   ‘靠靠靠,小天使说话怎么这么狠啊?比苏让嚣张多了!’   ‘刺激啊!带感!真带感!小四牛掰!’   ‘江怀钦绝对说谎了,雨姐怎么可能亲自给他戴?就这样戳宋谨川的心眼子吧!’   ‘我靠,宋谨川下手是真狠啊,他不会真的把小天使给活活打死吧?’   ‘啊啊啊,江怀钦眼神都涣散了,好多血啊。’   ‘江听雨又杀人了,都是她,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他爹眼瞎啊,啥锅都往我们雨姐头上扣!没看到是宋谨川在打人?’   ‘要不是江听雨,宋谨川和江怀钦会打起来吗?她也有罪!’   ‘罪你爹!’   ‘爱谁死谁死,反正我们雨姐不死,略略略!’   弹幕吵个不停,江怀钦是真的快被打死了,他最后的那几句话无异于是将本就处在暴怒的宋谨川直接点炸,换了哪一个男人来都接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   何况是本就自负的宋谨川。   江怀钦一开始还能发出几声痛呼,到后来呼吸都变得浅薄了,只剩下拳拳到肉的被打声。   一直趴在门口听动静的向柯实在忍不住了,一下夺门进去,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江怀钦像只死狗一样倒在地上,脸上身上全都是血,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地板上更是被晕染出一大滩红色,跟什么凶杀案现场似的。   “宋总,宋总,你冷静一点,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就真的要死了!”向柯赶忙上去拦,虽然他平时骂江怀钦骂的最凶,但在看到对方快死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去救人性命。   李旭等人也冲了进来,全都被眼前场景吓得一惊,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宋谨川对江怀钦下如此狠手。   向柯叫的120也来了,人越围越多。   宋谨川恨意只增不减,他冷眼注视着被抬上担架的江怀钦,顶着一身的血,又去找了江听雨。   江听雨那边正快活呢。   苏让在作生作死后,时言之终于松口把他放出来了。   苏让一出来就迫不及待找了江听雨。   两人在车里就干的热火朝天。   一开始苏让是并没有这种想法的,但亲着亲着,抱着抱着,感觉就来了,后面的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   ‘雨姐,雨姐,宋谨川来了!’   ‘他刚和江怀钦掰头过,手上还在滴血呢!’   ‘苏让现在能抗住宋谨川几拳啊?’   ‘雨姐,咱要不要先避避啊?’   弹幕跳个不停,江听雨理都不理,抱着苏让继续亲。   他自觉的很,来见江听雨之前特地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发型还抓了抓,没露出半点病容。   江听雨嗅到很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尝到很可口,很是满意。   ‘来了来了!真来了!’   ‘啊啊啊,鬼啊!鬼!’   保时捷在路边停下,宋谨川从里面走下来,一步一步,在靠近黑色卡宴还有约莫十米处停住,眼前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疯狂。   宋谨川白色衬衫上全都是血,冷俊的脸上还有溅上去的血痕,手背是砸江怀钦留下的伤口,和江怀钦的血混合在一起,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将脚下道路都染红。   他就这么立在路口,像个惨死的鬼,眼睛通红满目阴霾的盯着这一幕,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内燃烧。   时间就像是个回旋镖,谁都逃不过被刺痛的命运。   这场景何其令人眼熟?在三个多月前。   也是这条路。   也是这三个人。   也是两个在车里。   一个在车外。   也是在做这种事。   只是女主没变,男主做了交换。   女人和少年拥吻,香肩半露,许久没尝到甜头的少年激动非常,炽热的吻越来越下,含住女人的唇。   他们缠绵在一起。   车内有多炙热,车外就有多冰冷。   弹幕叫疯了。   ‘啊啊啊,宋谨川不会被刺激疯吧?他确定是没有心脏病的对吧?’   ‘我去我去,今天是不是非得死一个人不可?’   ‘牛牛牛,这是追着宋谨川杀啊!’   ‘宋谨川上啊,打死江听雨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对对对,江听雨死了,你们就都能恢复正常了!’   ‘江听雨真的没有心,宋谨川虽然说之前不咋滴,但后来不是越来越好了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在那勾三搭四,不要脸!’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有本事你也勾去啊!’   ‘不过是几个臭男人而已,我们雨姐想怎么办玩就怎么玩,可把你们这群腿毛急死了!’   ‘你们才死了,你们怎么骂我雨宝,全都十倍百倍反弹到你们自己身上,略略略!’   ‘我去,宋谨川的眼神是真的有点恐怖,鬼啊鬼——’   相吻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人,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苏让在江听雨的肌肤上呢喃,清亮眸底是迷离爱意,他一边吻一边唤,痴迷的样子宛如被蛊惑了所有神智。   宋谨川几乎将这一幕用刀刻在自己眼睛里,自虐一般的注视。   江怀钦的那些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眼前情景让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她要是爱你她会一次又一次这么做吗?”   “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欺欺人!”   “昨天是苏让,今天是我,明天还不知道会是谁!”   “你能骗自己一时,你能骗自己一辈子吗?”   那一句句话和眼前景象交叠在一起,刀子一般一下下割向宋谨川的肉,他胸中突然传来难以抑制的疼痛,身体近乎痉挛,一股血气上涌,他猛地捂向心口,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我靠我靠!宋谨川被气吐血了?’   ‘卧槽!还真有人能被气吐血啊?’   ‘啊啊啊,我怎么感觉宋谨川有点可怜啊,他真的有点惨了。’   ‘别急别急,后面还有惨的呢,太期待雨姐怎么虐时言之了!’   ‘可怜啥啊可怜,要是按原著来,雨姐不比他们可怜多了?’   ‘就是就是,这才哪到哪啊?’   ‘雨姐真狠,吾辈楷模!’ 第145章 :满分!   弹幕都以为宋谨川会冲过去,会抓住苏让暴打,会质问江听雨。   可他没有。   他只是睁着血红的眸子,沉默的望着车内的两人,吐过鲜血的唇染着猩红。   安静的让人心碎。   浓密长睫轻颤,宋谨川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默然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离开,背影孤单寂寥又透着脆弱,像是要被偌大的人世吞吃。   ‘???这是干嘛?拳击手怎么不打人了?’   ‘吐完血之后把脑子也吐出去了吗?’   ‘唔……宋谨川真的有点可怜了,我感觉他都要倒了。’   ‘他不会变异吧?’   ‘管他怎么变异,只要不伤害到咱雨姐就行。’   弹幕叽叽喳喳,江听雨扫了一眼那个缓缓离开的背影,还来不及深看,身前少年就上来索吻,又将江听雨拉入了温柔乡。   江听雨下意识回吻过去,两人呼吸再次交织。   看吧。   只要男人够多,别说为其伤心,就连探究的机会都不会有。   沉溺于欢爱之中的苏让也不知道他在无形之中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   这场纵情狂欢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不是不想继续,是怕苏让的身体扛不住。   要真死江听雨身上了,江听雨能吓出阴影,这辈子都不敢干这事。   她是这么想的,在苏让再次亲过来时也是这么说的。   原本还在迷醉回味的苏让听到这话立马清醒了,有些不高兴,抱着江听雨软乎乎的生气。   “姐姐就不能盼我点好吗?”苏让说,秀气的眉梢微微蹙着,露出来的肌肤都和江听雨的贴在一起。   “你好好养病,不用我盼着你好,你自然也会好。”江听雨说,点了点苏让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宠溺。   好哄的小狗就这样再次摇起了尾巴,对着江听雨亲了又亲。   “好,我一定会把身体养好,不让姐姐担心。”苏让十分乖巧的说。   ‘好好好,不知道老舅看到这样的苏让作何感想!’   ‘这还用说嘛?老舅肯定会被气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我乐死了,苏让在雨姐面前乖得像狗,在老舅那纯粹就是一魔丸!’   ‘所以老舅还在那矜持个什么劲,还不赶紧跪倒在咱雨姐石榴裙下,咱雨姐可是行走的活宝藏啊!’   江听雨又和苏让腻歪了会,回到海蓝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今天的海蓝湾格外安静。   江怀钦住院,吵吵嚷嚷的向柯也不在,别墅里并没有点灯。   江听雨将客厅的灯打开,看向楼上,一步步踏上台阶。   打开房门,入目是一片昏暗。   她身后光芒倾泻而入,将漆黑的空间微微点燃。   宋谨川坐在光芒照不到的角落里,被黑暗笼罩,眉骨与鼻翼在脸上落下小半阴影,五官轮廓更加深刻幽邃,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乌黑发丝微微垂下,安静的近乎孤寂,双肘搭在大腿上,手里还拿着个白色的纸张。   听到动静的他并没有抬头,像是一尊沉睡已久的雕塑。   “啪嗒——”   江听雨打开了灯,刺目的光芒从顶端泄下,将整个空间瞬间点亮。   这也让她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宋谨川。   男人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白衬衫比之前要凌乱不少,领带松垮的挂在脖颈,浑身上下都透着种诡异的平静,寂静到近乎脆弱。   谁都没有说话,诡异的安静在两人中蔓延。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宋谨川先开了口。   他抬起头,眼尾盈着些许的红,和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弱,没有愤怒,没有过激的情绪,只是很平淡平淡的看向江听雨,那个从始至终自欺欺人的人总算看清现实,不再可悲的用谎言蒙蔽自己。   “玩的开心吗?”宋谨川问,声音像是许久没有运转过的机器发出来的,透着浓浓的沙哑。   “嗯。”江听雨点了点头,自在又轻松,笑得又软又甜,“超级开心。”   望着她的笑脸,宋谨川扯了扯嘴角,眸底是落寞的自嘲。   她应当是开心的。   他都看见了不是吗?   沉浸在另一个男人的温柔乡里,连脸到现在都还泛着激动过后余韵的红,眉梢眼角都带着媚,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甚至脖颈处还有苏让吮出的红痕。   连遮都不遮。   生怕宋谨川看不见。   “开心就好。”宋谨川眼帘下落,微微颔首。   弹幕都在直呼诡异,觉得宋谨川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这是干嘛啊?又是凹造型又是装深沉的!’   ‘应该是想通了吧,决定同意苏让的提议了?’   ‘哈哈哈,过日子就是这样的,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少女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感觉不像,你们看到他手上拿着的那张纸了吗?是什么东西?’   ‘看不到啊,他一回来就在那上面写什么,连灯都不开,根本就看不见。’   ‘该不会是财产分割书吧?手写财产分割书?’   ‘宋谨川会舍得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有什么不相信的,江听雨又不是什么好女人,分就分了呗。’   ‘就是就是,不离等着头顶上的帽子堆成山吗?’   ‘赌五百万,宋谨川不可能会分!’   弹幕吵吵嚷嚷,宋谨川已经把手上的纸张递给过去。   “要看看吗?”宋谨川问,声线很平静,黑漆漆的瞳仁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如同沉寂的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我写完了。”   江听雨伸手接过来,发现是她之前无聊时让宋谨川写的试卷,说他作为男朋友不合格,要考考他。   那只是她随意想到的消遣,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想过宋谨川真的会写。   而现在,那张试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男人笔峰刚劲,沉稳有力,一笔一划都写的很认真。   江听雨看了看,上面的问题他全都答对了,她爱吃的菜品、水果、零食、喜欢的消遣、偏好那种穿衣风格……全都答的一字不差。   江听雨给他打了大大的一百分。   “真棒!”她说,像夸奖小狗一样夸奖宋谨川。 第146章 :有的是人等着   ‘我去,我都忘记了还有试卷这回事。’   ‘好好好,发现对象接连出的那天,我回去写了对象给的试卷。宋谨川的每一次转变都带着种别样的味道。’   ‘宋谨川这是干什么?打算走怀柔政策,想拴住雨姐?’   ‘雨姐是那么好栓的吗?我们女生生来就是爱自由的,宋谨川还是现在学习古代主母是如何操持家宅的能力还差不多。’   ‘我就说他离不开雨姐,爱死了都!’   ‘宋谨川,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就去把时言之绑到雨姐上,替主纳帅娶德,这样你这个位置后期才坐得稳!’   弹幕吵个不停,宋谨川却没有接过那张满分试卷。   他缓缓站起来,身体像是生了锈,每走一步都格外缓慢,原本凌厉非常的眼神此刻半分锐气都没有,像是被人卸下了浑身的傲骨,在见识过世间残酷后,只剩一地狼藉心灰。   江听雨没有动。   宋谨川来到她面前站立,伸出带血的手,摸向了她如玉脸庞。   弹幕都在叫着让他去洗手。   宋谨川的动作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江听雨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像是在触碰什么难得的珍宝。   苏让吮出来的痕迹就在他手下方的脖颈上,红的显眼。   “听听。”他轻轻开口,嗓音缱绻,温柔至极,还有着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痛色。   江听雨抬眼看他,目光澄澈透亮,柔软冷漠。   宋谨川见过太多太多次这样的目光,后来的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听听爱他的眼神。   可之前的江听雨不是这样的。   她们是彼此性体验的第一,他还记得江听雨初次时的紧张和羞怯,还有暗戳戳的兴奋期待,同他一样,对异性充满幻想,然后对方用真实的肌肤和体温,成为幻想的具象化。   他一开始以为她们契合的只有身体,可后来才发现她们的灵魂也在共振。   江听雨喜欢的他也喜欢,她们会不约而同听同一首歌,摘抄过同一本书里的同一段落,她们都是高傲的,永不低头。   他觉得江听雨虚荣,可他自己又哪次不是派头十足?   她们都享受那种被捧得高高在上的滋味。   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从前的他不屑了解这些,现在的他了解却太迟太迟。   苏让、江怀钦,都说他江听雨不爱他,说他自欺欺人,可没有人、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她逃婚、好几次他受伤她都漠不关心,甚至在他断了一条腿的时候还提出要爬山,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现实早就堆在他面前,要他一遍遍认清楚。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他只是……只是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才选择一遍遍的骗自己。   可今天,现在,他骗不下去了。   他好像内部完全破裂的玻璃,明明都已经碎成了无数块,躯体成了千疮百孔的蛛网,可还粘合在一起,聚在沉重的躯壳内,不知何时吹来一阵风,他便四处坠落飘零。   宋谨川眼底的痛色越来越浓,不舍和难过快要将他吞没,有看不见的怪兽正在一寸寸吃掉他。   他不想输的那么狼狈,想要维持住一点点,一点点的尊严。   他的手在她肌肤上流连,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他薄唇翕动,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用完了他此生的力气,“我们……到此为止。”   江听雨看向他。   好奇怪,明明是提出离别的人,眼神却满是舍不得。   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抛下的人。   ‘???什么鬼?宋谨川要分?’   ‘哈哈哈,女配终于被抛弃了,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我就知道,江听雨这个女人谁来都受不了!’   ‘之前是谁说赌五百万的来着?来来来,我和你赌!’   ‘赌就赌,我有的是钱。等着瞧吧,不出三个月,宋谨川就又会在雨姐面前摇尾巴!’   ‘好好好,这个宋谨川是吐血把脑子吐出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啊,你还这样玩,生怕玩不死自己!’   ‘曲争要是知道时言之的对手会来这一招,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来来来,各位小朋友们搬好小板凳全都坐坐好,坐等绿帽哥打脸。’   弹幕全都在等着看宋谨川后悔。   他缓缓抽回了手,不再看江听雨一眼,拖着满身狼狈,转身离开。   江听雨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没说话。   ‘真走了?别后悔啊。’   ‘小天使这次要笑死了,还真让他离间成功了!’   ‘正宫的位置空出来了,回头让谁上啊?’   ‘雨姐会难过吗?’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弹幕纷纷关心起江听雨来,并把宋谨川痛骂了一顿。   “没有难过的义务。”江听雨说,当场就把电话打给了门面,让他过来。   只要她想,有的是男人扑上来。   ……   医院。   听说宋谨川要和江听雨分开,向柯急的团团转,又开始骂江怀钦。   “现在好了,真让你把这对恩爱小情侣作分开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向柯那个气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江家你那么久,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骂骂咧咧,宋谨川听都没听,他顶着一身的伤,脸被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活像是个木乃伊。   都这样了,他还一直在电脑上敲击着什么,还让人弄来了台打印机。   于峰坐在一边,总算是明白了曲争之前说的那些话,眼神震惊又怪异的落在江怀钦身上。   怎么会呢?   总裁怎么会喜欢上江听雨呢?   她俩不是见到对方就砍吗?   怎么突然就对上眼了呢?   总裁不是巴不得脱离江氏吗?   不是都在联系自己本家了吗?   于峰一肚子的疑问,但一句都没敢问出口。   “把这个给宋谨川送过去。”江怀钦道,将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于峰。   于峰一看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眼珠子都差点没掉下来。   向柯也凑过来,表情不断变换,一句话在嘴里疯狂炒菜,然后骂江怀钦骂的更狠了。   于是放了狠话,一夜没睡,沉浸在和江听雨过往中痛苦徘徊的宋谨川一大早就收到了江怀钦送过来的协议书。   宋谨川:…… 第147章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江怀钦像是生怕宋谨川会后悔一样,协议送的那叫一个迅速。   就差没当宋谨川的面说感谢他让位了。   上面的条例还列的特别清楚,宋谨川得分江听雨多少钱多少资产多少房产,一笔笔,一件件,都给他算的明明白白,誓要扒下宋谨川一层皮来。   硬是宋谨川看笑了。   江怀钦和苏让有一个算一个,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一个惦记他妻子,一个不光惦记他妻子,还惦记他的钱。   宋谨川以为他在昨天的刺激过后会心如死灰,会对任何事都能淡然接受,但他再一次认识到,人的无耻是没有上限的!   没有!   就是有那么多人不要脸!   一点点脸都不要!   宋谨川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把江怀钦花了好几个小时整理出来的协议撕了个稀巴烂,然后重重倒在座椅里。   他昨天一夜没睡,眼底有很重的乌青,满脸疲惫,就连下巴上的胡茬都长出来了些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废和烦躁,感觉随时都能跳起来刀人。   李旭敲门进来,见自家总裁这副样子,那叫一个心情复杂,尤其是他之前还做过几次间谍。   总觉得愧对自家总裁。   “总裁,东西都在这里了。”李旭说道。   宋谨川这才睁开血红的眼。   面前摆放着的是他和江听雨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江听雨笑得格外灿烂,穿着婚纱,眼尾还镶嵌着蝴蝶装饰,像个小精灵。   这是李旭按照宋谨川的意思从海蓝湾搬出来的。   以宋谨川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在他婚纱照底下和他妻子做那种事。   原本还想搬床,但那床是江家资产,搬不了,只能把床单被子全都抱走。   所以江听雨一大清早就发了好大一通火,她最讨厌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吵醒她。   不过还好那个门面昨天舔完后就被江听雨踢走了,不然还不知道又再次掀起怎样的风暴。   宋谨川盯着那照片看了良久良久,看到眼睛都酸涩,这才移开视线。   “找东西包起来,放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宋谨川说。   “好。”李旭点头。   他把结婚照抱走,在门口处停住,望着宋谨川颓靡的样子,想要劝什么,又硬生生忍住。   他想告诉宋谨川,其实早点分开也好,江听雨那个女人是拴不住的,与其以后被百般折磨,还不如现在断的干净。   那还留着这婚纱照干啥?   直接砸了扔了就是。   可他想了又想,还是把话憋进了心里。   在把婚纱照放置好后,于峰给阿姜打了电话,问对方要不要回来,说总裁要和江听雨分开了。   “真的假的?”阿姜一万个不相信。   “真的。”于峰道,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阿姜听了,心里也犯嘀咕,“难不成还真要分了?”   他想了想,道:“那我这几天就申请回去。”   非洲固然好,但他晕黑。   ……   这边江听雨有一点动静,可谓是八方都闻到了味。   苏让一大早就来到了海蓝湾,宋谨川和江怀钦都不在,他登堂入室的那叫一个正大光明,昂首挺胸,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   当然了,他还穿着病号服,身后跟着两个医生给他吊命。   可迎接他的不是江听雨的笑脸,她还在为早上清梦被扰生气,穿着睡衣,顶着头乱糟糟的发,蹲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眼睛要闭不闭,粉唇翘着,满脸不高兴。   苏让看的心软软,十分自觉的做善后工作,使出浑身解数哄江听雨,全程没有露出半点负面情绪,反而开心的不得了。   他是开心啊,原本还想着要怎么对付宋谨川,现在他自己滚了,这简直堪比天上掉馅饼。   苏让哄了许久,江听雨心情这才好那么一点点,也愿意吃苏让一勺一勺喂过来的东西。   然后又被弹幕骂。   ‘受不了,女配真矫情,怎么那么恶心啊。’   ‘真的是,做作的要死,每次都整这一出。’   ‘啊啊啊,我一直在哭,这样的画面本来应该是让让和那几个攻的,现在都被女配抢了,呜呜呜……’   ‘受不了,把这些原著党围起来突突了吧!’   ‘人头带我分一个!’   ‘还搁那原著原著,攻受攻受呢,马上我们雨姐孩子就带着爱马仕、香奶奶、豪华钻石珠宝出生了!’   ‘苏让和宋谨川都快打死对方了,咋还能磕起来?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啊!’   ‘哭哭哭,回头几个男配的福气都让你们给哭没了!’   ‘啊啊啊,雨姐好可爱啊,毛茸茸,迷糊糊的(打扰她睡觉的宋谨川真是该死啊!)。’   苏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江听雨喝粥,喂之前还要吹好几下,那叫一个体贴细致,把她当小宝宝照顾。   跟着来的医生和助理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他们这段时间可没少受这个大少爷的刁难,不吃不喝不睡,就连输营养液都能自己把针管给拔了,每天把他们折磨的心力交瘁,现在倒好,从大爷成仆人了。   哦,你还知道人要吃饭啊。   腹诽归腹诽,但没一个人敢说出来。   这祖宗谁都惹不起。   苏让在喂江听雨东西吃的时候还没忘记打探消息,黑黝黝的眼珠滴溜溜的转。   “姐姐,哥哥为什么突然住院了啊?”   天地良心,苏让喊江怀钦喊的那叫一个自然。   “做黑心生意被合作伙伴打了吧。”江听雨随口说道。   细究一下还真不算撒谎,江氏和宋氏的确是合作伙伴,江怀钦也的确干黑心事了,那叫一个黑啊。   把宋谨川都快黑没了。   “真的啊!?”苏让一下高兴起来,很快又意识到他的反应不对,立马收敛,“那、那他还挺倒霉的呢,伤的严重吗?听说连救护车都出动了,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不知道。”江听雨打了个哈欠,还没睡好,困得厉害,眼尾都沾染上些许晶莹。   “不过脸好像肿成了猪。”她说这话时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苏让立马想到自己之前两次肿成猪的经历,暗道以后得保护好脸,然后又开心江怀钦成猪,并希望他不会好。   这样就能永绝后患! 第148章 :时言之,你要争气啊!   苏让了解江听雨,她绝对不会要一个丑八怪。   于是他暗自祈求,江怀钦可一定别好起来啊,最好毁容毁一辈子!   看到这一幕的弹幕都麻了。   ‘啊啊啊,让让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小天使曾经是你对象啊!他是你对象啊!你竟然这么咒他!’   ‘不要啊,不要这样,你们两个是最恩爱的不是吗?让让你伤心难过的时候都会躲在小天使怀里哭的,你不记得了吗?你回来啊你回来!’   ‘让让宝贝,你还会捧着小天使的脸说他眼睛最好看的,你现在怎么能求着让他毁容呢!’   ‘???原著党隔这哭坟呢?’   ‘可不是,哭江怀钦和苏让都不知道几百辈子之前的坟!’   ‘话说原著党脑子里的东西至今是个迷,苏让和江怀钦这两都恨不得砍死对方了,她们还搁这叫啥?’   ‘我感觉原著的苏让、江怀钦、宋谨川、时言之,都癫得很。’   原著党哭倒了一大片,苏让还在那衷心的祈祷,对让江怀钦毁容这件事,他是一万个诚心诚意,丝毫不管他上辈子和江怀钦的孽缘。   江听雨本来就没睡好,吃过饭后就又困了。   可宋谨川那个该死的小气鬼,把床单被子全都抱走了,望着光秃秃的床,江听雨那叫一个气,在那骂宋谨川。   “不气不气。”苏让连忙哄,然后放着备用的床上用品不要,让人去拿他的过来。   当看到他的床单被子铺在江听雨的床上时,他那叫一个高兴满足。   抱着江听雨十分自然的睡   这消息传到宋谨川耳朵里的时候,他直接当起了桌面清理大师,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砸的稀巴烂。   气得那叫一个排山倒海,九曲回肠,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杀的精光。   江听雨在用实际行动一遍遍告诉他,对于他的离开,她根本无所谓。   他前脚刚走,后面立马就有一大堆人来补他的缺。   把那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发挥的淋漓尽致。   李旭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立马冲进来,“总裁,你没——”   “滚出去!滚——”   宋谨川发出怒吼,脖颈间的青筋都快爆炸。   李旭麻溜的跑了。   刚出门就遇到江怀钦派过来的人——他们是来拿宋谨川签过字的协议书的。   江怀钦真是一刻都等不了,能把宋谨川踢多远就踢多远。   李旭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去触宋谨川的霉头,他还没活够。   于是便找理由打发这些人走。   谁料这些人也不是善茬,道:“那我们明天再过来。”   那架势,就非得盯着宋谨川把字签了不可。   弹幕都快笑疯了。   ‘我勒个去,小天使他怎么这么蔫坏焉坏的啊!’   ‘我要笑死了,江怀钦是不气死宋谨川不罢休啊!哈哈哈!’   ‘好好好,我看这下宋谨川怎么收场,不分都不行了!’   ‘宋谨川你硬气一点,分就分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那他还真要让你瞧不起了,哈哈哈。’   一连好几天,江怀钦每天都派人去催宋谨川签字,每次都被李旭赶了出去,然后第二天又来。   还每次都带着新的协议书,搞了好几份备份,宋谨川撕了一份还有无数份。   生怕不能把宋谨川气出个好歹来。   差点没拎个刀去医院把江怀钦给砍了。   有人暴怒就有人欢喜。   苏让的日子可谓是过到了天上。   在只有他和江听雨两个人的海蓝湾乐不思蜀,像仓鼠囤货一样,把他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都搬了过来,常穿的衣服、喜欢的家具、篮球、还有香薰,就连餐具都带过来了。   然后把宋谨川遗留下的东西全都打包打包,送去了宋氏。   这次直接把宋谨川气成了装修工,把大气简约的办公室改造成了叙利亚风格,就连墙皮都砸的稀巴烂。   弹幕不少人都开始心疼宋谨川。   是真的,实打实的心疼。   从来没见过有哪个正过的这么惨的。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人刷屏活该。   谁让他放着好好的身份不要,非要作妖。   还当自己有多吃香呢。   不过是二两肉而已,江听雨挥一挥手,要多少有多少。   消息传到时言之耳朵里,曲争在那急的团团转。   “呀呀呀呀呀!这多好的机会啊!”曲争那个急啊,原地唱了个大戏。   他就跟一身本领,但却怎么都上不了战场的将军似的,绕着时言之转圈劝他:   “你动一动,动一动啊!”   时言之:……   他继续看手上的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曲争那个气啊,无比痛恨时言之不是江怀钦,但凡他能学到江怀钦的一星半点,他们现在怎么可能连江听雨的边都没摸到一下?   “你自己去看看,你去看看,苏让、江怀钦,他们哪一个不是抓紧了机会?”   “你还在这悠哉悠哉的,怎么半点不知道着急呢!”   曲争从将军又化身成了望子成龙的家长,对时言之拿不出手的成绩,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三天!三天!你就睡了四个小时!”   “再不去找江听雨续命,你就熬成人干了你知道吗?”   “正自己作死,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人家都知道上去咬一口,你倒好,就光看着别人吃啊!”   “连味都不知道闻一下!”   “我跟你说,那假哥哥段位可比苏少爷高多了,要是真让他上位了,咱们别说偷觉了,就连见江听雨一面都不可能!”   “你是不是觉得面子挂不住啊?”曲争趴在桌子上问,把原因全都找了个遍。   时言之:……   “这有啥的,那人家插不都插的好好的嘛,左右大家都一样不要脸了,没有谁笑话谁的,只有早来的笑话晚来的。”   “现在大环境不好,女生少,像江听雨这样的特效药更是只有一个,你得争气啊。”   时言之:……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去争,我绝对能让你当!”曲争言之凿凿的说,眼底满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我们联手,一定把他们全都干趴下!什么假哥哥,什么宋谨川,什么苏少爷,我能让江听雨一个月有二十五天都和你一起!”   时言之:……   曲争嘴巴都说干了,时言之就两字。   “领罚。”   曲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喂,我可太喜欢曲争了,硬是把现代言情故事搞成了古代男版宫斗片,笑死我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再笑了,我肚子都快抽筋了。’   ‘话说原著里曲争有这么多戏吗?也是这样的吗?’   ‘没有!原著的曲争就是个冷面无情杀手,和苏让说话都一板一眼的,雨姐一来,就给他释放天性了!’   ‘时言之你个不争气的,瞧把我们曲小争气得!’ 第149章 :全世界最好的舅舅   那边曲争恨铁不成钢,这边苏让也不太好过。   他没能在海蓝湾待几天,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还是得住院,那些仪器总不可能搬到海蓝湾来。   可他怎么可能舍得走呢?   这多好的机会啊。   苏让一万个不乐意。   医生和助理都拿他没办法。   时言之只送来了一句话:“不回就等死。”   苏让:……   他知道时言之不是在吓唬他,只是说出了事实。   苏让那叫一个纠结啊,他想让江听雨和他一起去,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知道结果。   医院那么枯燥无聊,姐姐一定待不住的。   所以他就算再舍不得,也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海蓝湾,走之前还不忘一再叮嘱江听雨,让她多想他。   江听雨满口答应,笑得又乖又甜,让苏让好好养病。   就这样,苏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医院,孤单单的做完了检查,做治疗,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发呆。   然后问医生他什么时候能好。   “只要您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医生道,也是拿这个小少爷没招。   这话苏让听了无数次,对他来说就跟没说一样。   他抽了血,一个人吃了饭,就打算睡觉,结果没想到他一回到病房就看到了某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江听雨穿着白蓝色的碎花裙,坐在床边安静看书,微风轻轻吹动她的长发,连光都偏爱她。   “姐姐!”原本枯萎凋零的少年在一瞬间散发活力,不可置信的来到江听雨面前,像是接到了个巨大的惊喜。   “你怎么会来?不是说工作室很忙吗?”   江听雨望着他亮晶晶的眼,问:“我来陪你,你不开心吗?”   “开心!”苏让像小狗一样重重点头,“我简直太开心了!”   他根本没想到江听雨会来,这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他的?   苏让小心翼翼的幻想,心脏被幸福的酸胀感填的满满,他抱着人,试探又小心的问:“姐姐,你也是在乎我的,对吗?”   “我当然在乎你啦。”江听雨回答的毫不犹豫,摸向他尚且青涩消瘦的脸,桃花眼里装的满满,嗓音缱绻而又温柔,“以后我只陪着你,只有你。”   苏让一怔,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只有我?”   那宋谨川呢?   江怀钦呢?   “嗯!”江听雨点头,给他的不可置信打了剂强心针,“没有别人,只有你。”   “这、这就是、就是说,姐姐你以后只和我在一起,只和我一个人在一起,对吗?”苏让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杏眸睁的圆圆的,一股盛大的荒唐和惊喜猛地轰炸开来,这种巨大的匪夷所思让他几乎忘了思考。   他从来没想过的。   连这个念头都没升起过的事,竟然被江听雨送到了面前。   只有他。   只是他们两个。   “嗯,只有你。”江听雨再次重复,把苏让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变成了现实。   苏让开心的心脏差点都快跳停,他猛地捂住胸口,呼吸瞬间乱的不成样子。   “别激动。”江听雨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深呼吸,深呼吸。”   苏让跟着她的节奏调整,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然后抬起头不解的问:“为、为什么啊?”   江听雨:……   弹幕:……   ‘好好好好,孩子没谈过正常的恋爱,现在都傻了。’   ‘还能为什么啊,你老舅给你付了五个亿。话说时言之是仗义啊,知道给苏让开会员,不知道给自己开!’   ‘好好珍惜吧苏让,这五个亿只有两个月保质期。’   ‘哈哈哈,你们发现没,曲争的眼神都要刀人了。’   曲争的确想刀人。   他站在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向里面抱得紧紧的两个人,气得脸都快歪了。   他满脸幽怨的看向身边西装革履的人,要多生气就有多生气。   “您可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舅舅了。”曲争阴阳怪气的开口。   时言之瞥了他一眼。   要搁平时,曲争一定闭口不言了,可现在他忍不住。   他在前面拼命打仗,使出浑身解数哄江听雨开心,光是微信号都开了几百个!   天天想着各种办法给那些蛇啊豹啊狐狸啊的打扮,每天每天都在研究,抓住一切机会让时言之在江听雨面前露脸。   结果呢!   他倒好!   自己不上心也就罢了,还给情敌开会员。   就跟战场打仗似的,他这边敲着锣打着鼓,提着刀喊着杀啊杀啊,回头一看自家主子,把领土直接送人了。   这搁谁谁能受得了?   “我柜子里还有点壮阳药,要不晚上也给苏少爷送过去?”曲争怪模怪样的说。   时言之:……   饶是他,讳莫如深的脸上也微微抽了抽。   “领——”   “领罚?我现在就去,最好是把我打得两个月都爬不起来,省的我在这惹您厌烦!”曲争低着头又憋屈又气的说,也真是天晴了雨停了,胆也肥了,都敢这么和时言之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壮阳药都备上了,曲争真的是浑身的手段!’   ‘我的曲小争委屈死了。’   ‘时言之你就从了吧,还在矜持个啥!’   ‘好好好,现在苏让是要爽上天了。’   ‘那这下宋谨川咋办?他现在真的是不离都不行了!’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和苏让在医院过的悠哉悠哉。   有时言之开的会员,苏让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饭都多吃了两碗。   而江听雨拿着时言之给的钱,打了三个亿进工作室,把工作室的福利又往上提了一层。   原本被客户,和客户难缠的另一半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员工们一下发了三个月的奖金,这把她们全都开心的不行,全在群里呼喊雨姐万岁!   说自己爬起来还能再战三百年。   江听雨请了大家晚上吃饭,让她们随便点,有人买单。   江怀钦也得知了江听雨在医院陪苏让的事,并且已经陪了好几天,还有继续陪下去的架势。   他眼眸转动,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没长好。   眼睛还没消肿,嘴角青色也还没下去。 第150章 :老男人就得用狠招治!   宋谨川当时下了死手,还特别关照江怀钦的脸,看这样子还得好几天才能好。   要是现在出现在江听雨面前,定然会适得其反,别说偷香,没被赶出去都算好的。   所以江怀钦有再多心思也只能压着。   而向柯则是摸不着头脑,这两不是相爱的很吗?   说分就分,说找下一家就找下一家了?   一点过程爱恨纠葛都没有的吗?   向柯想不通,又看江怀钦在那左看右看看自己的脸,立马又警觉起来。   “我警告你啊,你已经是酿下大错了,可千万不能一错再错!”   “虽然江小姐无缝衔接这事干的不地道,但你也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再去搞破坏,她和谁在一起都行,就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向柯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一记冷眼。   那眼神,完全看不出来向柯还曾经是江怀钦心动过的对象。   于峰见情况不对, 赶忙上前,“总裁,该换药了。”   这才及时阻止这场风暴。   “协议书拿回来了吗?”江怀钦问。   这件事成了他每天必打卡的项目。   “没有。”于峰摇头,“我们的人连宋氏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接着去。”江怀钦说,誓要把这个昏给他掰了。   “好。”于峰应下。   向柯一听,又是骂骂咧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疯狂批评江怀钦。   ……   有了时言之开的会员,苏让这段时间吃的好,睡得好,就连奶膘都长了出来,小脸软乎乎的,一捏一团肉。   江听雨经常捏。   苏小狗被捏了也不生气,反而在江听雨掌心蹭来蹭去。   ‘雨姐,雨姐,曲争在门口看呢。’   ‘我真的要被曲争笑死了,他那表情感觉苏让偷得是他的塔一样!’   ‘雨姐你当心点,曲争没死心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弹幕说的一点没错。   当天晚上,曲争就叫了几个人,连人带被子的把江听雨抬到了医院旁边的酒店。   弹幕有的开始骂曲争,骂他不讲武德,哪有这样干的?   但当事人一个字也看不到,抬着江听雨溜的飞快。   刚洗漱完,一打开门就看到几人抬着裹着被子江听雨的时言之:???   那场面,就跟古代妃子侍寝似的。   见人出来,曲争顿时喜笑颜开,八颗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露在外面,“家主!”   他看到时言之穿着浴袍,乐呵道:“正好正好,洗干净了一起睡。”   时言之:……   他注视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差点没维持住表情管理,他又确认了一番,然后才冷眼晲向曲争,锐利眸底笼着鲜明的惊讶和怒意。   “不用这么吃惊吧……”曲争说,眨巴眨巴格外无辜的眼睛,“咱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她们俩的第一次见面,不就是时言之让人连人带被子把江听雨抬到听澜庄园的吗?   现在只不过是之前的剧情重演了而已。   时言之:……   ‘好好好,曲争真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哈哈哈,曲争说得对啊,老舅你还在装啥,你第一次见雨姐你不是这样的吗?连人带窝端。’   ‘苏让真的是,怎么睡那么沉啊,对象被人抬走都不知道!’   ‘这真不怪苏让,是曲争心眼子太多了,让医生给他加了点安眠药,苏让又没有老舅那体质,对安眠药有抗体!还有雨姐吃的小蛋糕里有褪黑素。’   ‘好好好,这世上就没有曲争干不成的事!’   ‘不从外甥那偷人的舅舅不是好舅舅!’   ‘又是一份钱偷两份的戏码!’   ‘老舅快给曲争磕一个吧,你那么对曲争,他都没有生你的气不管你了,他真的超好的!’   眼看自家家主脸色一直都没缓过来,并且死亡射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曲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人来都来了不睡也是浪费。”   死亡射线不仅没有移开,反而愈加实质化,像是要把曲争身体烫出两个洞来。   曲争实在扛不住这如山倒海倾般的威压,道:“那什么,我这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   “时间不早了,您赶紧睡吧,我明天早上还得把人送回去呢!”   曲争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溜的飞快。   他十分相信时言之的人品,知道他绝对绝对不可能对江听雨做什么,就只是单纯的睡个素觉而已。   房间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   江听雨裹的严实的很,像是个蚕宝宝一样窝在蓝白相间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软干净的脸,双颊上有浅淡的粉,唇瓣也红润润的。   时言之长久且沉默的盯着她,立体五官神色不明,尤为阴冷。   他刚洗完澡,穿着松垮的白色浴袍,露出小半肌理分明的肌肉,冷白的肌肤上还有几滴水珠往下滚,平日里桀骜的眉眼卸下了几分锋利,湿发堪堪搭在额前,没有戴眼镜的眸底黑沉幽邃,周身都透着淡漠冷锐,显得高不可攀。   ‘嗷嗷嗷,老舅好帅啊,我爱死这种禁欲系的了!’   ‘看吧,他就是嘴硬,身体诚实的很!’   ‘话说老舅该不会要对雨姐做什么吧?’   ‘放心吧,按照老舅的性格,暂时还支棱不起来!不然他早八百年就上位了。’   ‘这都看多久了?得两分钟了吧,可把他给看爽了!’   ‘这么久没看,那可不得好好看看!’   半晌。   一直盯着江听雨如同雕塑般的时言之终是动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探向江听雨的被子。   弹幕立马嗷嗷的叫。   ‘啊啊啊,老舅真支棱起来了?’   ‘这和解衣服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不行不行,还是得等雨姐同意,时言之你给我老实点!’   弹幕叫了半天,时言之只是松了松裹着江听雨的被子,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他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身上的锋芒尽数卸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在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江听雨脖颈温热的肌肤时立马收回,停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微微瑟缩,想要上前,再去碰一碰近在咫尺的柔软肌肤,可又再次停住,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对他来说却犹如天堑。   时言之黑眸翻涌着隐忍克制,眼底神色几次变换,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将手收了回去。   坐到了一边,安静的看着她。   跟个要原地飞升的得道高僧似的。   ‘就这?就这?’   ‘好好好,年纪那么大,胆子那么小!’   ‘好好好,老舅你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和你相比我简直猥琐的像个男人!’   ‘这要是换了江怀钦,都得舔秃噜皮!’   ‘真是不争气啊不争气!你亲不敢亲,摸一下下脸都不敢吗?白瞎曲争那么大的本领!’   ‘还是得给他下药才行!老男人就是得用狠招治!’   弹幕都在骂时言之不争气,青年一句也看不见,他抬起刚才和江听雨触碰过的手,上面温热仿佛还未消散,提醒着刚才不经意间发生的肌肤相亲,他缓缓握紧了手,将那看不见的温度留住,同自己的体温融合。 第151章 :还有售后功能   房间里点着盏暖黄色的灯,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安宁。   时言之却没有很快睡过去,他就这么看着江听雨,看了许久许久,黑眸里情绪讳莫复杂。   江听雨对此一无所知,她被时言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之前被裹得过热的温度让她并不老实,修长的腿一下从蓝白色的被子里伸出来,大片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   那白晃晃的肌肤让男人瞳仁狠狠震动了下。   江听雨穿的是睡裙,睡觉的时候总往上跑,现在裙摆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至于时言之都能看到一点点的粉白色边边,在神秘地带。   而他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偏开头,移开视线,下颌线条鲜明,鼻翼小痣依旧透着冷,耳尖却悄无声息爬上一抹薄红。   ‘好好好!来人啊,把柳下惠的牌匾给老舅抬上来!’   ‘还愣着干什么啊?上去给我们雨姐盖被子啊!’   ‘老舅这性格,就是要人把肉喂到他嘴边,他还要装模作样的端架子!没有曲争,你这辈子都沾不上雨姐的边!’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时言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给江听雨再次盖上被子,全程都偏着头没看她,更没有往不该瞟的地方瞟。   可江听雨却没有盖从医院带过来的蓝白色被子,而是往酒店纯白色的被子里钻,先是腿,然后是手,最后整个身子都挪过去,抱着另一半的被子,脸蛋在枕头里窝了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时言之的动作僵在原地。   这感觉很奇妙。   有人硬闯他的领土。   时言之不明白,她怎么能睡得这么香。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他在这张床上辗转反侧,枕头被子换了一套又一套,调整了无数姿势,可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大脑就在自动开会,各种事情无限回放,让他不得安宁。   可却有这么一个人,带着香甜的美梦,踏入这片让他彻夜难眠的方寸之地。   她会在这里做什么样的梦?   梦里有什么样的人?   那片玄之又玄,奇异缥缈的虚幻空间,她为何能进去的如此轻易?   没人能告诉时言之答案。   ……   曲争凌晨五点就来抬人了,看到床上只有江听雨一个,他一点也不奇怪。   张罗着让人轻手轻脚的把江听雨给抬出去。   再看自家总裁明显红润且带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脸色,曲争那叫一个高兴。   “不愧是江听雨牌特效药,见效就是快!”   时言之:……   在对方发作之前,曲争连忙溜了溜了,“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把人给苏少爷送回去,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时言之一个人。   偌大的房间显得格外空荡,四周都冷冰冰的。   茉莉花香也在渐渐消散,抓不住也留不下。   时言之缓缓看向大床,床上被江听雨躺的乱糟糟,质地顺滑的被子都有些褶皱,给人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   时言之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再次嗅到了浓郁的茉莉花香,带着迷醉,无声惑人。   他伸出手,握住了乱糟糟的被子。   热乎乎的,是那个人留下的体温。   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然后将被子拉到面前,先是鼻尖触碰到,他下意识瑟缩了下,想要控制住什么,可强大的自制力却在此刻失效,单手变双手,捧着被子,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深嗅。   铺天盖地的茉莉花香和温暖将他席卷。   他缓缓闭上眼,傲人的秩序在这一刻全数溃败。   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药物。   ‘卧槽!好色情啊!’   ‘啊啊啊,香迷糊了吧老舅!’   ‘好好好,我们至今不明白老舅的大脑里装着什么玩意,人在这不吸,人走了吸!’   ‘时言之,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不是最爱让让了吗?你不是发誓要守护他一辈子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爱屋及乌不知道啊,因为太爱太爱苏让了,所以连他对象也一起爱了!’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受不了了,根本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我要看原著,我要看原著!’   ‘受不了就去死啊!’   弹幕又吵了起来。   曲争也有惊无险的送完了人回来,还不忘邀功。   “家主您都不知道,我差点就被——”   曲争的话在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时言之是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时言之还在睡。   在江听雨躺过一夜的床上,大手握着些许被子,睡得沉稳。   “好家伙,这还有售后功能啊。”曲争暗自嘀咕,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那他也趁这个机会再去补个觉。   曲争轻手轻脚欢天喜地的跑了。   ……   江听雨一醒过来就看到弹幕汇报的情况,曲争怎么偷的她,时言之怎么抱着她盖过的被子猛吸。   再看苏让,还一脸天真无邪的样,问江听雨早餐想吃什么。   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被他舅偷走了。   江听雨眼珠转了转,没有说出来。   到了晚上,曲争再次上演。   时言之暗中得利。   一连好几个晚上,时言之都睡得格外香,甚至凌晨江听雨走之后,他还能睡个回笼觉。   精神气修养的那叫一个好。   整个一意气风发,感觉都年轻了好几岁。   舅甥俩一个比一个恢复的好,全把江听雨当特效药。   直到这天,江听雨说要和苏让玩个游戏。   “什么?”苏让眨巴眨巴纯真无瑕的大眼睛,充满爱意的看着江听雨。   这几天可谓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姐姐一直在他身边,陪他吃陪他笑,陪他一起玩玩闹闹。   他从来没觉得虚度光阴是件这么开心的事,好希望时间能够定格。   江听雨眼眸弯弯,狡黠灵动,摸向苏让的脸,说:“让让最可爱了,要是能更可爱一点就好了。”   苏让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吃惊又羞怯。 第152章 :被抓现行了吧!   “这……这不好吧。”苏让犹犹豫豫的说,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裙子呢。   可他哪能拗的过江听雨,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于是苏让红着脸按照江听雨的意思换了衣服,戴上了假发。   一个清纯男大帅小伙就变成了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还挺像那么回事。   “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啊。”江听雨笑着捏苏让的脸。   苏让很不好意思,整张脸都是涨红的,连看都不太看江听雨。   “可、可以脱下来了吗?”苏让紧张的问,手不自觉握紧了裙摆,哪哪都觉得别扭。   “不行哦。”江听雨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让让今天晚上要这样陪着我哦。”   “啊——”苏让天都塌了,想也不想的开口祈求,“能不能不穿——”   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   苏让大脑立马一片空白,然后就听到江听雨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原本就不好意思的少年此刻双颊瞬间烧红,一双眼睛期待又惊喜的望着江听雨,问:“真、真的吗?”   女人宛如一个蛊惑人的妖精,眼眸流转间轻而易举便能勾心夺魄。   “真的。”   “好,我穿!”苏让红着脸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又猛地抱紧了江听雨,将脸埋在她脖颈蹭来蹭去,发出幸福的喟叹。   于是到了晚上。   时言之站在浴室内,听着外面门打开的动静,在微微调整了几次呼吸后,他才打开浴室的门。   曲争和时言之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一个负责抬人,一个负责睡觉,多的话一句不说。   时言之来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只露出头发的人,潜意识告诉他有些不对劲。   他眉宇微锁,一步步走近,缓缓掀开被子,苏让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那叫一个娇俏水灵。   饶是时言之,也吓得一把把被子扔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舅的表情无异于在床上看到一坨答辩!’   ‘老舅你怎么是这个反应?你不是最爱让让了吗?你这样让让会伤心的!’   ‘时言之!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让让!你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天哪天哪,好好磕啊,少时就喜欢,暗恋多年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看把舅舅都惊喜的都差点跳起来了!’   ‘我们雨姐人真好,知道老舅喜欢苏让,特意给他们创造出这么好的条件,原著党们以后可不准骂雨姐了哦,上天入地,再找不到比雨姐还支持他们感情的人了!’   ‘该!真该!让你把我们雨姐当成特效药!’   听到动静还没走的曲争疑惑的回过头,见时言之满脸复杂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江听雨牌特效药不管用了吗?   时言之没有回答,神色冷的可怕。   曲争犯着嘀咕走上前,看到床上那张完全不是江听雨的脸时瞬间呆在了原地。   “这这这这这、这是谁啊?”曲争头都大了。   “不对啊,我明明是从苏少爷床上抬下来的人啊,怎么是另外一个女人呢?江小姐呢?”   他愣是没认出来这是谁,盯着看了半天才觉得眼熟。   “这、这这这……苏、苏让!”曲争震惊的就跟水壶开了似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时言之已经恢复了平静和一惯的冷冽,无框镜片下的黑眸要多冷沉就有多冷沉。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苏让了!”曲争半天才缓过来,颤巍巍的看向时言之。   时言之坐在椅子上,夺目五官压着寒意,瞬间便想通一切,道:“她知道了。”   所以才送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曲争还有些不可置信,“知、知道?这就知道了?怎么可能呢?我、我都很小心的啊。”   时言之没回答,也根本无法回答。   曲争脑子乱的很,“得赶紧想个解决办法哄她开心。”   他急的团团转,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呢,房门就被敲响了。   曲争吓得一惊,“都这个时间了,这是谁?”   时言之一怔,很快猜到了来人是谁。   “去开门。”时言之说。   曲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去开了门。   “嗨~”张扬明媚的女人抬起手冲曲争摇了摇白嫩嫩的手指,热情又娇媚,差点没把曲争当场摇跪下。   “江、江小姐,您怎么来了?”曲争笑容那叫一个勉强,差点没哭出来。   江听雨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娇滴滴的问;“我来你不高兴吗?”   曲争:……   “高兴,高兴,我非常非常高兴。”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嗯。”江听雨点了点头,语调要多柔有多柔,要多软有多软,“我想你也是高兴的,毕竟我都没让你抬了呢。”   曲争差点就走了向柯烂面条的老路,还好他身体底子强,才撑着没倒下去。   “呃……那什么……我……他……对不起江小姐,都是我的错!”曲争找了半天借口,最后选择老老实实道歉,把罪名都顶下来,立正站好做好准备挨打。   从正常的角度看,他干的还真不是人事。   和变态也没差别。   面对曲争诚恳的态度,江听雨也格外善解人意,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的说:“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呦~”   她越是这样,曲争就越是紧张,喉头不住的下咽,在脑子里疯狂想对策。   时言之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眸底漆黑冷郁,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周身都透着强大冰冷的气息,从头到尾没露出半分心虚惭愧。   都到现在了,派头还是这么十足十。   江听雨没有第一时间走向时言之,而是靠近了大床,看了看睡的很熟的苏让,然后才在黑色皮革沙发前坐下,面前就是时言之。   “咦?今天怎么没睡个好觉?”江听雨问,用手撑着自己的脸,胭红色指甲上水钻闪烁,桃花眼笼着多情,眼瞳里是明晃晃的看好戏。   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时言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大掌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锐利双眸直接的同她对视。 第153章 :九点九九九九折   男人将自己收拾的清爽又干净,身上穿的也不是之前酒店准备的浴袍,而是黑色绸缎睡衣,袖子和领口还用金线绣着花样,更加衬托出他冷傲孤绝的气质。   那张脸就更不用说了,头发一直都是自信的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整张脸从来不遮不掩,棱角锋利又鲜明,即便不说话时也从骨子里透着桀骜,如同藏在刀鞘里的浴血利刃,寒意与杀气封都封不住。   但这些在江听雨面前就像是放屁。   “舅舅怎么是这个表情?见到让让不开心吗?”江听雨眨巴着水亮亮的大眼睛,“不对呀。”   “舅舅不是最喜欢最喜欢让让了吗?为了让让,舅舅都能把人家送进蛇窟呢,现在怎么让让让一个人独守空床呀?”她刻意露出的笑容里有明晃晃的讽刺。   江听雨就是这样的性格,无论过多久,都不会忘记旁人对她造成的伤害。   宋谨川、江怀钦都跑不了,更别提时言之。   时言之眉目冷冽,哪怕是在干了亏心事并被抓了正着的情况下也不见半分虚心愧疚,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想要什么?”他问,要干脆利落的解决问题。   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他知道江听雨不会拒绝利益。   事实也的确如此。   “舅舅这话说的好生生分。”江听雨拧了拧眉,看似不满意,实则眼尾都翘了起来。   “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谈钱太伤感情。”她用手捂住了胸口,一副伤心心碎的模样,秋水一般的眸子盈盈望向时言之,一举一动都透着娇柔妩媚。   弹幕原著党抓住机会就开始骂江听雨做作,然后立马被江听雨的小迷妹追着骂,战场成压倒趋势。   时言之没开口,削薄的唇瓣成一条直线,静静看着她演。   果然,江听雨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舅舅的确不太厚道。”她眉梢微蹙,嘟着唇,很是不满,“交一份钱,两个人享受。”   “白天让人家尽心尽力陪着让让不算,晚上还要把人家抬过来侍寝,古代的奴隶都没有这样干活的。”她的话说的暧昧至极,对面男人看似淡定,实则下颌绷的紧紧,谁也无法透过他冷漠的外表看到内里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真能装。   江听雨在心底嗤笑。   “真不愧是资本家,在我这一个小牛马身上使劲剥削。”她委屈的不行。   天地良心,江听雨算什么牛马?什么奴隶?   就算她是,也是金牛银马浑身上下戴满钻石珠宝的牛马!   那可是五个亿!   只买两个月!   可江听雨会管那些吗?   根本不可能。   时言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点,给出了解决方案。   “四个晚上。”   “四百万。”   江听雨眉梢微扬,还挺满意。   时言之比宋谨川要大方那么一点点。   “不对,是五个晚上。”她笑着说。   “让让今天晚上也过来了呀,不管舅舅睡还是没睡,我们工作做到位了呀,你可不能不认账,欺负我们江家的人哦~”   一直在被她挑衅都没什么反应的时言之在听到她将苏让划分为江家人时眸底忽而沉下去,寒霜迅速凝结,随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给她支票。”他对曲争说道。   曲争二话没说立马写了支票递给江听雨,还行还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江听雨相当满意,但却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很认真的问时言之:   “舅舅要不要也考虑包月?”   “我可以给舅舅优惠,打个……九点九九九九折。”她表情夸张,仿佛把时言之当成了直播间的家人们,给的那都是亲情价。   “这可是有史以来的最低价了,错过了这一次,舅舅以后肯定后悔的把大腿都拍青!”   时言之:……   “不必。”他想也不想的拒绝江听雨的史诗级折扣,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上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情绪,冷的跟个冰块似的。   江听雨还没说话呢,曲争倒是急了。   “干嘛不要啊?”曲争现在真恨不得魂穿时言之,他不会说的话他来说。   “这多好的机会啊!”曲争三步并作两步的凑到时言之身边,压低声音急着对他说:“咱又不是没钱,你都舍得给苏少爷花,怎么不舍得给自己花呢?”   “名正言顺能睡个好觉啊!这要是换了那个假哥哥,估计都得跳起来!你怎么还拒绝上了?”   时言之冷眼晲向他,示意他闭嘴。   曲争不想闭嘴啊,这要是让时言之拒绝成功,把江听雨惹生气了,可是超级超级难哄,上一次到现在他都还没哄好呢。   以江听雨的脾气,他以后偷成功的概率将会小之又小,那时言之怎么办?   时言之不睡觉,又当夜猫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工作,他扛得住,他扛不住啊!   “咱再考虑考虑,再想一想,行不?”曲争都快哭了。   “江听雨可不是一般人啊,她不吃狂拽酷酷霸炫的那一套,高冷也没用,现在行情不同以往,竞争对手还多,咱真得换个路线,好不容易有个橄榄枝,能抓就赶紧抓啊!”   曲争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时言之半分动摇都没有。   “你该走了。”他还下起了逐客令。   曲争:……   好好好,毁灭吧。   江听雨眨了眨眼,又问:“舅舅确定不要?”   时言之没回答,但意思非常明确,他不会改变想法。   “那真是可惜。”江听雨颇为遗憾,为自己失去了又一个赚钱的机会。   她慢悠悠的起身,身姿玲珑曼妙,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到了她这里也变得韵味十足。   时言之侧过了脸,没有去看。   还没走两步,江听雨就再次停住,转过头问:“不过……人家这次走了,舅舅后面不会又干这种偷偷摸摸,将人家绑过来的腌臜流氓事吧?”   她虽是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色,就连曲争都看出了不对,暗叫一声不好,麻烦大了。   “不会。”时言之相当笃定的保证,末了,还有又加上一句:“以后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出现。”   曲争:……   好好好,你清高,你伟大,你不用睡觉,人干等着你!   ‘好好好!老舅就是老舅,有骨气!’   ‘截屏了,等着打脸!’   ‘我看舅舅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女配,都是女配在那倒贴!’   ‘就是就是,要不是女配身上奇怪的很,舅舅才不可能和这种女人有半点牵扯!’   ‘舅舅最爱的永远都是让让!’   ‘啊对对对,苏让在时言之床上的时候他都高兴的跳起来了!这怎么不是喜欢呢!’ 第154章 :各自有各自的命要顾   等到江听雨真的走了之后,曲争哇一声就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真是一万个不理解。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要呢?”   他只是单纯的发泄一下情绪,没想时言之会回应,但却极其意外的听到了句:   “苏让救过我。”   曲争一怔,再去看时言之,他已经转过身,立体凌厉的侧脸掠过,让人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只是背影透着孤寂。   曲争短暂的愣了愣,忽而想起来,时言之小时候本来要死的,是苏让把他拉了回来,每天黏着他,逗他开心,给他送吃的,天天舅舅舅舅的喊。   所以对时言之来说,苏让不仅是普通的外甥,还是恩人。   但……   那又怎么了?   现在已经不流行救命之恩让老婆的剧情了。   一码归一码啊。   苏让是救了时言之不错,那时言之还不知道救了苏让多少次呢。   就说三个月前,要是没时言之,苏让现在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更别提这段时间时言之对苏让的命有多上心,专家团队请了一打又一打,自己也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曲争只短暂犹豫了一会就再次坚定了要粘着江听雨的念头。   家主在乎苏让的命,他在乎家主和自己的命,各人都有各自的命要顾。   曲争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浴室里,时言之双手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前,光洁镜面映出他冷硬的脸,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眸深邃幽暗,如同深渊。   弹幕都在猜他在干啥,总不可能是欣赏自己的美貌,然后……   ‘啊啊啊,刀了刀了,真刀了!’   ‘我天,来真的啊,老舅这汉子这么硬的吗!’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舅舅应该是为了让让才会这样才对!原著里他就是在发现自己无法抑制对让让的感情才开始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都喜欢苏让好多好多年了吗?怎么能说变就变呢?你们这群gay的感情都转移的这么快吗?’   ‘错了错了,全错了,都怪女配!都是女配的错!’   ‘哭大点声啊,都听不见!’   ‘哦~老舅快装不下去了。’   ‘好好好,又来一个捅刀的,这几个男配没一个还正常人!’   ……   苏让一觉睡醒,什么都不知道。   “姐姐,你怎么醒这么早?” 苏让迷糊的问,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裙子坐在一旁的江听雨,在伸手揉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晚上的女装,瞬间又红了脸。   “姐姐……我还要穿着这个吗?”他弱弱的问,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被抬到了时言之的床上   江听雨一回头就看见他清秀的脸涨得通红,假发因为睡了一夜变得乱糟糟的,黑黝黝的大眼睛委屈泛红,偏向幼态的脸让人看的心头发痒。   江听雨上手捏了个爽。   “可以换下来了,我的小可爱。”   得到许可的苏让立马恢复了本来面目,并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来到江听雨面前。   “姐、姐姐,你答应过我的……”苏让期期艾艾的说,即便经历了很多次,但也还是会脸红。   “嗯?”江听雨微微扬眉,满脸疑惑,像是不明白苏让在说什么。   苏让急了,“就、就是奖励啊。”   “什么奖励?”江听雨问。   “就是、就是……”苏让很想要,急的不行,咬着下唇,最后破罐子破摔的说:   他说完这句话,房门正好被打开,五官冷硬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让一回头看到时言之那张脸瞬间炸了。   “舅舅,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啊!”   时言之丝毫没有窥探到旁人隐私的尴尬,精神状态一直是个谜,道:“我也没想到你开放到了这个程度,早上六点就在聊这种话题。”   苏让:……   他舅还真的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讨人厌!   江听雨睨向时言之,笑意浅浅,她早就发现对方来了,却故意没有说。   “舅舅大清早来找让让是有什么事吗?”   一听江听雨叫时言之,苏让立马警觉起来,来到江听雨面前,把她往自己身后揽,坚决不让两者有任何接触。   “对啊舅舅,你怎么突然来了?”他问。   对方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行为在时言之看来十分幼稚,他没有搭理,只示意身后的医生们上前。   “苏少爷,您这段时间恢复的很好,今天检查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尽量避免大的情绪起伏,还有要作息规律。”   医生说了一大堆,苏让就听了个重点。   “我能出院了?”   他开心的不得了,在医院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很害怕,怕江听雨觉得无聊,怕江听雨出去了就不来了,现在能出院,他就跟坐牢结束没什么区别。   时言之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扫了扫病房。   因为江听雨的到来,这里几乎是大变样,梳妆台大衣柜这些都不说了,按摩椅也搬过来了,还有专门做美甲的机器,包包鞋子摆了一整排墙面,还有她最近看上的sd娃娃……   原本很大很宽敞的病房现在变得异常拥挤,属于苏让的位置就剩下个病床,而那个床大部分时间还是江听雨躺在上面,苏让很多时候都站旁边,给江听雨洗葡萄切西瓜,还做甜点,甚至连精油按摩都安排上了。   一个病号愣是把自己过成了菲佣。   “再不出院,你都能考月嫂证了。”时言之说,对此已经没有半点脾气。   苏让:……   “舅舅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苏让听不得这些,尤其是在江听雨面前,生怕他的形象会受到影响。   “滴灵灵——”江听雨的手机响了,是江安邦打来的电话。   江听雨按下接通,又按了免提。   “妞妞啊。”江安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把江听雨恶心的不行。   “不想被我毒哑就好好说话。”   江安邦:……   他一秒恢复正常。   “听说你和宋谨川分开了?”这要是换了以前,江安邦定然会把江听雨骂的半死,可现在的他格外和颜悦色。   苏让眼巴巴的盯着,想要说话,又不敢出声。   “那你现在在哪啊?”江安邦问:“是在苏宅吗?”   “他们家的那个院子可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江母在一边道,还催促着:“赶紧让她把苏让带回来吃顿饭啊,快点把事情定下来。”   江听雨原本不想搭理这两人,但她眼珠在时言之身上转了一圈,话锋一转道:“这周六,我带他回去。”   苏让:!!!   时言之:……   他眼睫轻颤,手指下意识往里收紧。 第155章 :取苏让而代之   江听雨一挂断电话苏让就跟个小狗一样缠了上去,叽叽哇哇个不停。   “姐姐你要带我回家吗?”   “你想好了吗?”   “你确定要带我去见伯父伯母吗?”   “你是想和我结——”   “再叨叨一句就不带你去了。”江听雨一句话终结了苏让的聒噪,他立马紧紧闭上了嘴,一个音节都不敢再发出来,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在江听雨身上来回注视,眼里都是渴盼和激动。   他真的很听话,江听雨很满意这份乖巧。   “好了,工作室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总算不用待在这个破医院,江听雨头也不回的溜。   她要去做美容,要去派对玩,好好放松放松。   江听雨一走,苏让就缠着时言之说个不停。   “姐姐要带我回家了!”   “姐姐要带我回她家见家长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要和我结婚对吧?她对我是认真的对吧?”   时言之:……   他推了推眼镜,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但架不住苏让过于兴奋。   “我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伯父伯母会不会对我不满意?”   “不行不行,我得去重新弄个发型,弄成熟一点,还得换身正式一点的衣服……还应该干什么?舅舅你说话啊,还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我该说些什么?他们会问什么?”   时言之:……   处在激动当中的苏让完全没意识到时言之的神情有多无奈,还在那喋喋不休的问。   “等我去问问我岳丈,再来回答你这些问题。”时言之说。   苏让:???   “你的岳丈?你什么时候有岳丈了?”   时言之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没有?”   苏让:……   他一噎,然后道:“那我以为你年纪大所以见识多,谁知道你只长年纪,不长知识。”   时言之:……   他看向一旁的医生,说:“等会做心电图的时候给他上个十万伏特。”   医生:……   苏让:……   ‘乐死我了,这两喜剧人又开始了。’   ‘让让别急,你老舅马上就有岳丈了,还和你岳丈长得一模一样,你说巧不巧?’   ‘啊啊啊,好好磕啊,咱们小情侣就这样相爱相杀!’   ‘女配党反串的没完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话说时言之不会真就这样干看着,啥也不做吧?’   ……   不用陪苏让,江听雨可谓是玩了个爽,好几个男团围着她跳舞,调好的酒喂到她嘴边。   她喝得醉醺醺,出门时好死不死遇到了宋谨川。   几天不见,这人派头只增不减,一身黑色西装冷冽如霜,行走间步履如风,一张脸沉的可怕,跟别人全都欠他几个亿,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来势汹汹,跟什么黑帮头目似的。   ‘前夫哥来了,前夫哥身上一股寡夫味,还怪帅的。’   ‘话说前夫哥这段时间疯得有点厉害啊,把宋氏上上下下的性取向都查了一遍,还成立了一个反同性恋联盟,见到同性恋就打,二话不说把人拉去戒同所电击,堪称海城缅北!’   ‘哈哈哈,笑死我了,宋谨川可谓gay第一受害人!’   ‘这谁还能想到宋谨川之前还是个gay?’   ‘有什么好笑的?宋谨川现在这样还不是被女配逼的,说到底全都是女配的错!’   ‘就是就是,本来都好好的,全都怪江听雨!’   ‘来来来,喊口号喊口号啊,异性才是真爱,同性就是礼崩乐坏!’   ‘同性恋都去死吧!’   ‘女配党凭什么这么说话?你们要不要这么恶毒?’   ‘我们恶毒?这些话不都是你们之前说的吗?现在只是还给你你就受不了了啊?’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噼里啪啦一通对骂,江听雨全都视若无睹,这些人一天都能吵八百次,她早就练就一身自动屏蔽的技巧。   江听雨看到了宋谨川,宋谨川自然也早就看到了江听雨以及……她身边围着的一大堆俊男靓男。   “咦?那不是总裁夫人吗?”有个极为不长眼的经理说道,“看这样子……还真分开了?”   他自以为声音小,但众人此刻都聚在一起,所以听的一清二楚。   他这话一出来,身边的人立马离他二丈远,然后下一秒宋谨川的拳头就砸到了那经理的脸上。   “砰——”   “砰——”   这变故来的突然,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惊悚。   宋谨川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就跟打死狗一样打人。   阿姜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买去非洲的机票,嘴里还恍恍惚惚的念念叨叨:“没、没谈明白啊!李旭这个王八蛋,竟然坑我!”   ‘嚯,好家伙,拳击手又重拳出击了!’   ‘打工人命真苦,上班当牛马被剥削已经够惨了,还要被打!’   ‘苦啥?宋谨川这几拳下去,赔偿是少不了的,这人下半辈子连班都不用上了!’   ‘不上也好,他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啥话都敢说。’   ‘别打了拳击手,你老婆都跑了你知不知道?’   等宋谨川发完了火,打完了人,再一看,江听雨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气的他又给了那人一拳,血淋淋的拳头砸到地上。   “艹!”   没找到江听雨,宋谨川调出监控,把围在江听雨身边的那几个该死的男人全都封杀。   ……   江听雨是被江怀钦带走的,原本她身边还有一群人,江怀钦来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打横将江听雨抱起来带到了车上。   “热……”江听雨嘟囔着,脸因为喝多了酒而显得红扑扑的,手胡乱抓着衣领往下扯。   江怀钦眼眸渐深,先是调低了车内温度,然后又俯身上前动手解江听雨衣领的扣子。   “我帮你。”他说,低醇嗓音透着难耐的哑。   伴随着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如玉般细腻的肌肤也露了出来,还泛着浅浅的粉,弧度挺翘。   江怀钦就这样大大方方,眼也不眨的注视,蓝色眼眸像是要透过衣服看到内里。   江听雨喝的迷迷糊糊,隐约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伸手就捧住了他的脸。   “真帅。”她说,上去就亲了一口。   原本她只打算浅尝辄止,谁料大帅哥开放的很,大掌嵌住江听雨的后脑勺,唇齿相依的加深了这个吻。   亲到最后江听雨都喘不过气,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逃,两人呼吸还纠缠在一起。   “你要带苏让回家吗?”江怀钦问,他气息并未完全平稳下来,透着深重的忮忌,湛蓝眼眸一片幽暗,恨不得取苏让而代之。 第156章 :她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   江听雨迷迷糊糊的,没有回答,还想把人往外推。   “热……”她嘟囔着说。   江怀钦不仅没被推走,反而又进了一寸,在她被亲的红肿的唇上又啄了啄,蔚蓝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眼底侵略意味十足。   “先是宋谨川,再是苏让,下一个又是谁?”他问。   “为什么你身边的男人总是一个又一个?”   “只有我不好吗?”   江听雨的脸完全被大掌捧着,他的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挲,是贪婪的,眷恋的,病态的。   “我比宋谨川更早认识你不是吗?苏让那根木头会比我更好吗?”   他才是全天下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吗?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不是吗?   江听雨给不了答案,她觉得这人啰嗦的厉害。   “你好吵……”她闷声呢喃,娇软嗓音有些若有似无的委屈。   她发丝凌乱,衣服也解开小半,红润的唇翘着,媚而不自知,任谁见了这副模样都会心痒。   江怀钦阖了阖眸子,深深吸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   从小时候开始,小雨就太漂亮太漂亮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吸引人也一点都不奇怪。   “只要我好不好?”江怀钦问,又换了副样子,强烈的侵略变成了可怜,蔚蓝眸子像是快要碎掉的宝石。   他知道江听雨最爱他的脸,于是执起她的手,放在他已经完全恢复的脸上,带着她抚摸自己。   “我很好看对不对?”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江怀钦的脸一直都是公认的美貌,世颜一绝对不是开玩笑。   “好看。”江听雨痴痴的笑,虽然这个大帅哥有毛病,但他实在漂亮。   江怀钦也笑了,蔚蓝大海里好似落下了点点星子,熠熠生辉,“那小雨带好看的人回家吃饭,不要管别人好不好?”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冲江怀钦笑得烂漫。   虽然知道这是一句在假不过的话,江怀钦还是像得到了什么巨大宝藏似的,欣喜爬上眉梢,身体充盈轻松与兴奋。   他将江听雨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做出她环着自己的动作,然后抱着人亲了又亲。   “小雨最好最好了。”   江听雨占了不少便宜,很爽归很爽,可她玩了一整天,着实有点累了,亲了几口就不想亲,嘟囔着想睡觉。   可江怀钦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放过这么乖软的江听雨?   他抱着人哄了又哄,吻了又吻,又把叫唤着想吃蜜汁鸡翅人的脑袋埋在他脖颈,哄骗她张嘴。   江听雨吃了一口觉得这鸡翅没什么味道就不想吃了,他又骗着说再吃一口就是了。   ‘啊啊啊,这个黄毛猫怎么这么蔫坏蔫坏的?’   ‘没有这样骗雨宝的,外国人就是心眼子多!’   ‘不?他干嘛这么热衷于让雨姐 咬 他啊?他也是自虐狂吗?’   ‘反正没憋好屁!’   ‘果然黄色的猫最坏了!’   ……   江听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苏让的头像在那不停的跳。   她眯着眼睛按下接通键,苏让欢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姐姐姐姐,我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江听雨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答应要带苏让回家吃饭,但……   “现在才六点。”她说。   “对啊。”苏让在那边开心的不得了,“我上网看了,拜访长辈要趁早,这样才显得有礼貌。”   他虽说已经见过江安邦一次,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这可是十分正式的拜访,如果表现的好的话,基本上他和姐姐的事情就能确定下来了。   这让苏让怎么能不重视不积极?   江听雨:……   “我们家那边是晚上七点最礼貌。”她平静的说,骗小狗不眨眼。   “啊?”苏让一万个不明白。   “晚上七点?可是网上……”   “你听我的还是听网上的?”江听雨直接问。   “当然是听姐姐的。”苏让毫不犹豫的说。   虽然他觉得不太对劲,但江听雨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不会怀疑。   察觉到江听雨快要挂断电话,苏让又急忙道:“对了姐姐,我准备了一些礼物,但我不知道够不够,也不知道伯父和伯母喜欢什么,姐姐能给我点意见吗?”   “她们喜欢钱。”说完这句话,江听雨就挂断了电话,转个身便对上身后躺着的江怀钦。   青年大方的很,什么都没穿,胸肌腹肌全都露着,肌肤似雪般白,还泛着浅浅莹润光泽,在大清早晃人的厉害,脖颈上的牙印格外显眼,已经结了浅浅的痂。   江听雨:……   弹幕很快就帮江听雨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   “哥哥这同性恋好的还真是彻底。”江听雨皮笑肉不笑的说。   果然,天晴了酒醒了,她身上的刺就长了出来,扎的人生疼。   江怀钦敛了敛眉眼,露出一惯的顺从,“小雨妙手回春,我感激备至。”   “啪——”   江听雨一巴掌就扇到了江怀钦脸上,下颌扬起,趾高气昂的问:“谁允许你上来?”   他一点自觉都没有,给了两次好颜色就开始开染房。   江怀钦脸上溢出红印,也不怒,长睫垂下,遮住湛蓝眼眸,将江听雨给的所有照单全收。   “我下次会注意。”他乖顺的说,像是完全没脾气。   江听雨懒得理他,下床就准备走,然而她还没能离开,小腿就被人抓住。   那人双膝跪地,模样卑微。   “你真的……要带苏让回家吗?”江怀钦问,眸底晦涩复杂。   “不然呢?”江听雨讥笑反问:“你是要和我一起见家长的关系吗?”   江怀钦落寞的垂下眼。   当天晚上江家的餐桌上就出现了个顶着一头黄毛的人。   苏让盯着对面穿着衣冠楚楚的江怀钦牙都快咬碎了。 第157章 :谢谢妹妹选中了我   苏让这次来可谓是费尽心思,烫了头发,穿了定制黑色西装,白衬衫配上整理整齐的黑领带,浑身上下都考究至极。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稚嫩,多了些许稳重,他五官清雅,眉眼沉静,颇有种人间贵公子的气质。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五辆路虎,其中两辆里都是送给江安邦夫妇的礼物,珠宝首饰古董茶叶手表全都有,还有三辆里装着银色的保险箱,箱子一打开,里面装满了钱。   那一排排保险箱被摆到江安邦夫妇面前时,饶是她们,也是吃惊的下巴都差点没掉下来。   站在一堆钱旁的苏让笑得腼腆。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送伯父伯母些什么,姐姐说你们喜欢这个,我就去取了点。”苏让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希望伯父伯母不要介意我的行为太过粗鄙。”   此刻在江安邦夫妇眼里的苏让简直散发着金光,那光芒刺眼的都让人睁不开眼睛。   “不不不。”   “怎么会粗鄙呢?”   “你是好孩子!”   江安邦夫妇把苏让团团围了起来,看他就跟看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   “快快快,进屋里坐,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就差没把苏让供起来来了。   “小雨啊,快点给让让倒杯茶。”江母何玉随口吩咐道。   “对对对,你还在这干站着干什么?”江安邦也道,她们丝毫没有对江听雨的态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之前二十多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这次江听雨还没说话,苏让就率先开口:“伯父伯母,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姐姐说话?”   少年从来直锐,见不得任何人在他面前欺负江听雨,哪怕这人是她的父母也不行。   何玉和江安邦的脸色都是一僵,笑意停在脸上。   苏让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他很认真很认真的说:“我听说在海城,父母都很在乎很心疼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女孩,难道伯父伯母不是这样吗?”   这话让何玉和江安邦接都没法接,只能笑着打哈哈。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一时见到你太开心了而已。”   “可是对我来说,姐姐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苏让道,他知道有些话不该是他来说,尤其是他这还是第一次上门,可他就是忍不住。   江安邦:……   何玉:……   她们脸刚准备变,外面红色的钱就在发光,于是她们又笑开了。   “我们以后一定让她开心。”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的这句话,没有半点不情愿。   ‘哈哈哈,我笑不行了,这是什么诡异现场?’   ‘好好好,欺儿压女的江家也算是迎来了最强话事人!’   ‘苏让:喂!我说让我媳妇开心,老丈人和丈母娘你们没听见吗?’   ‘我勒个去,要说不说,这苏让真的是实心眼的,竟然真搬这么多钱过来!’   ‘上天啊!赐给我一个像苏让这样的男朋友吧!’   ‘我只觉得好讽刺啊,这对见钱眼开的夫妇能不能遭到报应啊?她们真的从头到尾只把雨姐当成是能赚钱的工具!’   ‘对啊,这么多钱真的要都给她们吗?好可惜!’   江安邦和何玉还在那哄苏让开心,苏让则是快步来到江听雨面前,小心翼翼的叫:“姐姐。”   他黑眸一错不错的盯着江听雨,生怕她不开心,怕自己表现的不好。   江听雨早就习惯江安邦和何玉的嘴脸,也没什么觉得奇异或者失落的,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我饿了。”她说,率先走进了屋里。   其她人也连忙跟上。   一进门,苏让才发现江怀钦也在,穿着白西装,打扮的像个新郎。   苏让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碍于场面,才没有当场发作。   “江总也在啊。”苏让道,这句话要多勉强就有多勉强。   “嗯。”江怀钦微微颔首,面上无波无澜,一点也没有昨天晚上缠着江听雨争风吃醋的样子。   江安邦没察觉两人之间的腥风血雨,只想着以后江听雨和苏让的事情成了,江氏和苏氏能合作,更上一层楼。   “对。”江安邦道:“今天公司不忙,我就让怀钦一起来了,正好你们也能多聊聊。”   苏让一万个不愿意,他宁愿跟狗聊都不愿意跟江怀钦聊,可大家都在,他只能憋着。   相比苏让,装道老手的江怀钦就显得从容许多,他在江听雨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拉开了椅子。   等苏让再去帮江听雨拉椅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快步坐到江听雨身边,还牵住了她的手,一脸警惕的望着江怀钦。   江安邦先是一愣,也没计较这些细节,纷纷入座。   苏让则是一直盯着江怀钦,生怕他坐的离江听雨近。   但幸好,江怀钦老实本分的坐到了苏让对面,全程都没和江听雨有过多接触,这也让苏让松了口气。   一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江安邦一直在找各种话题打探苏家的情况,苏让这个实心眼的,问什么说什么,把那点家产全都抖落出来了,听的江安邦和何玉笑得那叫一个开怀,仿佛看到钱在向她们招手。   江安邦还时不时cue到江怀钦,让他和苏让多交流交流,对此,苏让和江怀钦只能露出十分公式化的笑容,后者表现的非常自然,前者的勉强都写在了脸上。   饭桌上的交谈声不断,江听雨只顾安心吃饭,苏让经常会给她夹菜,直到夹到竹笋,江怀钦忽然开口:“她吃不了这个,会过敏。”   苏让愣住,立马把竹笋夹了回来。   “抱歉姐姐,我不知道。”他十分愧疚的说,为自己的疏忽自责。   “没事。”江听雨摇了摇头,并没在意。   但江怀钦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又道:“她吃鱼只吃鱼籽和鱼肚子,不吃鸡鸭内脏,不吃皮,不吃香菜。”   苏让立马检查他刚才给江听雨夹的那些菜里有没有这些东西,然后一一记下来,然后才看向江怀钦,语气不明的说:“江总还挺了解姐姐。”   江怀钦微微一笑,蓝眸奇异绚丽,“我是她哥哥,了解她是应该的。”   苏让暗自握紧了手,知道那些曾经是他永远都无法插足的过去,但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未来会陪姐姐好多好多年,早晚会把江怀钦的痕迹全都抹去。   江安邦也奇怪,“这两兄妹说来也好玩,小时候关系特别不好,怎么长大反而还好起来了?”   他对江怀钦和江听雨明里暗里的争斗全都一清二楚,但只要不闹大,不影响公司利益,对她们来说全都无所谓。   何玉也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怀钦还是听雨自己挑的哥哥呢,当时我们一起去孤儿院,听雨一下就看中了怀钦,拉着他的手不放,一直嚷嚷着要这个洋娃娃当她哥哥。”   闻言,江怀钦缓缓看向江听雨,蔚蓝眸子泛起暖色,好似清澈海面落下朝阳细碎的光芒,“谢谢妹妹选中了我。”   他那表情就跟说着什么浪漫真挚的誓言似的。 第158章 :宋拥护者!   江听雨对这段回忆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时在一众黑发黄皮肤的人群里,江怀钦一头黄发白皮肤格外显眼,漂亮简直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的的确确是现实版洋娃娃,于是她就抱着不撒手了。   该说不说,江怀钦这张脸确实给他带来不少红利。   “是你自己长得好。”江听雨说,要不是这张脸,她早就把他捅死了,也不会有玩玩的想法。   “谢谢妹妹夸奖。”江怀钦露出了笑,白玉般的脸上微微泛红,那样子跟个小娇夫也没区别。   苏让:???   这是干什么?   他人还在这呢!   苏让打定主意不能让江怀钦夺走江听雨的注意力,于是道:“姐姐,你还想吃——”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余光在发现江怀钦脖子上露出的咬痕时骤然收缩。   那牙印格外鲜明,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你——”苏让下意识出声,心中警铃大作。   “嗯?”江怀钦扬了扬眉,还故意偏了偏头,让苏让看的格外清楚。   苏让怎么看那牙印怎么都觉得眼熟。   “你是说这个?”江怀钦伸手摸了摸咬痕,不管是语气还是姿态,都带着明晃晃的炫耀。   苏让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脸沉的可怕。   江安邦也好奇的探过头来,“你脖子怎么回事?”他目露不悦,认为江怀钦这行为丢了江家的脸。   “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注意下言行举止吗?”   面对江安邦的发难,江怀钦并没有生出任何怨怼,而是道:“我下次注意。”   江安邦这才作罢,冷哼了声,倒是何玉,生出了心思。   “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哪家的千金?条件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   苏让也紧紧盯着江怀钦,那样子像是要把他吃了。   江安邦放下餐具,动作优雅,淡然一笑,一个个回答何玉的问题。   “我们才确定关系不久,她比我小两岁。”   苏让注意到江怀钦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在看着江听雨,一直!   那个荒诞的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苏让心底生根发芽,愤怒和恐惧直线攀升。   “小两岁?那和听雨一样大。”何玉说,完全没看到苏让铁青的脸色,“她家庭条件怎么样?”   江安邦也很在意这一点,道:“家世不好的我们可不要。”   不管是江听雨还是江怀钦,她们的婚事一定是要对江氏有助益的。   江怀钦深知这一点,道:“她的家庭条件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是啊是啊,都一家人,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还是江怀钦有本事啊,都快把苏让气死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苏让在时言之那享的福,江怀钦让他全还回来了!’   ‘世界纷纷扰扰,雨姐专心干饭!’   “家世是一方面,为人也要注意。”江安邦道,还是不满,“这小姑娘行为处事太大胆了,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你还是得多管束管束她。”   江怀钦没有接话茬,道:“她性格是比较活泼。”   江安邦还想说什么,苏让开了口,极为刻意的问江听雨:“姐姐,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去?”   “对!”江安邦立马接话,“听雨啊,你是得和苏让好好培养感——”   “她还没li呢。”江怀钦幽幽来了句,把餐桌上刚升起的催婚氛围打散的一干二净,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那叫一个尴天下之大尬。   “宋谨川还活着呢。”江怀钦又来了句。   打定主意要当那个扫兴的人。   ‘好好好,此时此刻的宋谨川必须给江怀钦点个大大的赞!’   ‘来人啊,有没有人去给宋谨川通风报信啊!快点把他喊过来,我要看世界大战!’   ‘江怀钦你现在想起来人家宋谨川是吧了?不是你天天晚上偷偷摸摸的时候了是吧?’   餐桌上安静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江安邦先开了口。   “你不是派人去给他送协议书了吗?”   “过去十二天,我送了十五次,他一个都没签。”江怀钦回答。   “那他什么意思?”江安邦不解的问:“不是他主动提的吗?”   江怀钦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道:“如果她们现在就分开,以宋谨川的脾气,我们和宋氏合作的项目会立马停摆,到时候我们的损失最少会达到五十亿以上,和其他合作商谈的合作也会全部作废。”   这个事情一抛出来,还不等江安邦开口,苏让就急着说:“苏氏可以接替,你们要多少资金?我——”   “我们和宋氏合作的是半导体项目,不管是厉澜还是苏氏,现在都没有往这方面的业务涉足。”江怀钦干脆利落的打断苏让的话,就差没直接说:你们帮不上忙!   苏让:……   江安邦那个头疼啊。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刚刚是看明白了,苏让比宋谨川好拿捏太多。   这孩子傻的啊。   要是和江听雨在一起,那不江听雨说什么就是什么,把苏家的资产都送给江听雨。   那江听雨的不就是江家的,江家的不就是他的?   江安邦那个愁啊。   苏让又提出他可以去说服时言之,让他现在开始参与这方面的业务。   “可以。”江怀钦点头,微微一笑道:“那就等你们先把研究基地建好再说。”   那最少也要再等上一年吧。   苏让:……   他看明白了,江怀钦就是故意的!   面对苏让恶狠狠的注视,江怀钦只是笑了笑,并侧了侧头,露出鲜明的牙印。   苏让:…… 第159章 :我妹妹她妙手回春   一群人商量了大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谁都没有收获,只有江听雨,吃了个饱。   事情没定下来,苏让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离开。   但好在,江听雨是和他一起走的。   车里,苏让看着越来越远的江家,还有站在江家门口的江怀钦,一下就把江听雨抱得紧紧。   “姐姐……”他呢喃的唤,长睫下垂着,遮住乌黑的眼,从前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的少年,此刻也有了重重心事。   “嗯。”江听雨轻应,像是感受不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难过和欲言又止。   苏让叫了声便没了下文,但手一直都没松开,就这么一路抱到了海蓝湾。   他是想让江听雨回他的公寓的,可江听雨不愿意,她困了想早点休息。   苏让又说要留下来,江听雨也没同意,说是过两天再去陪他。   苏让有千百句话想说,最后只能憋在心里。   月光倾泻,落在少年的肩头,他身形挺拔俊秀,在月下诚挚而又虔诚的注视着江听雨。   “姐姐,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他一字又一字,黑眸盈满繁星,群星拥蔟江听雨,无比诚恳的说:“上天入地,我会给你百分百的忠诚与爱。”   只要江听雨和他在一起,只要这样就好。   弹幕激起一片啊啊啊,不管是站江听雨的还是不站江听雨的,全都在为少年捧出来的真心尖叫。   相较于弹幕的激动,江听雨只是勾了勾唇,轻轻应了声:“嗯。”   随意的都有些潦草。   转身转的毫不犹豫,像是看不见少年孤独的身影和满眼的不舍。   苏让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直到进了别墅,再看不见半点影子,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白色宾利缓缓停在别墅面前。   江怀钦跟个漫画里的王子一样走了下来。   刚才还黯然神伤的苏让猛地扫向江怀钦,眼底锐利锋芒。   ‘好好好,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情人变情敌,呜呼!’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这次谁会化身拳击手!’   ‘江怀钦的肌肉不差,但苏让他经验多啊,这两打起来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   ‘江怀钦上啊,宋谨川已经做了表率,拳拳暴击前妻,你千万别掉队啊!’   ‘话说苏让真有种啊,干了正宫干哥哥,这谁还能看出来他从前是个受?还是那种会嘤嘤嘤的,哈哈哈——’   ‘他们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怪女配!要不是她,让让小天使他们怎么会从情人变仇人!’   ‘要是按照原著发展,现在让让和小天使都在一起滚床单了!都是江听雨的错!她赶紧去死吧!’   ‘来来来,你有本事穿进去把这话当着这两人面说,看他们会不会打死你!’   ‘异性恋真爽,就爱看这些男人为雨姐扯头花,略略略!’   弹幕吵吵嚷嚷,江怀钦和苏让也如愿的对上。   “有劳苏少爷,但海蓝湾已经有人站岗了。”江怀钦道,皮笑肉不笑,骂人从来高超。   苏让恶狠狠的瞪着他。   面对对方毫不掩饰的恶意,江怀钦全当视若无睹,就要往里走。   “你不是说你不会当插足者吗?你不是说你对她没有这方面的感情吗?你这个骗子!”   苏让的声音从江怀钦身后传来,带着鲜明锐利的嫌弃与厌恶。   江怀钦停住脚步,回过头,俊美的脸上一片迷茫,“苏少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还刻意歪了歪头,露出脖子上的伤口。   装。   这人比宋谨川还会装!   还可恶!   苏让恨得牙都痒痒,却强逼着自己保持风度。   人都是要学会成长的,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当然了,宋谨川那个拳击手除外。   苏让视线冷冰冰的落在江怀钦脖颈刻意露出的牙印上,一丝冷嘲从眼底一掠而过。   “江总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我只是希望江总明白,不管你怎么做,你的身份都摆在那里。”   不得不说,苏让的确是有所改变的,江怀钦和旁人不同,他有一道永远也逾越不了的鸿沟。   可江怀钦毕竟是江怀钦,心眼子多这一点从来不是盖的,他微微一笑,道:“确实,我的确没办法做到像苏少爷这样的逆袭上位史。”   “你承认了!”苏让气冲冲的说:“你不是死gay吗?什么时候治好了?”   江怀钦笑得温柔,幽幽道:“苏少爷不是知道吗?我妹妹不仅天姿国色,还能妙手回春。”   “要我和苏少爷说说妹妹给我治病的过程吗?”他笑得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落在苏让眼里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贱人!”苏让恶狠狠的骂。   “你伤风败俗、禽兽不如!”   江怀钦安安静静的听着他骂,这些话的伤害还不如一阵风。   “苏少爷词汇量还挺丰富,不愧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苏让:……   他气得不行,额间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竭力克制自己,努力保持理智,然后道:“你也只能耍这些背地里挑拨离间的阴招了!”   “不管你做什么,在外人眼里,你永远都只是她哥,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永远见不得光!”   “的确。”金发碧眼的青年的嘴遁几乎无懈可击,劣势也能变成优势。   “我的身份从来都不会产生任何波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江家的大门永远都会为我敞开,我和她的名字永远都会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之间的关系,任谁来都斩不断。”   “不管她身边的人如何变幻,谁来谁走,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江怀钦脸上挂着笑,蓝眸里盈着无需做任何努力改变就拥有的绝对胜利傲然。   “倒是苏少爷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江怀钦悠悠补充:“宋谨川的今天说不定就是你的明天。”   “不过你放心,作为小雨的哥哥,我对财产分割这方面的业务十分熟练。”   苏让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下颌紧绷的厉害,怒火在胸中烧的厉害,他想要冲上前把这个黄毛猫的脸撕烂,但理智拼命拉着他不能这么做。   他如果真的动手,对方指不定会在江母江父面前给他穿什么小鞋。 第160章 :不帮苏让防江怀钦   苏让眼眸不断变换,最后道:“先谢过兄长祝我和姐姐能在一起,兄长放心,等到了那天,你绝对坐主桌!”   江怀钦:……   他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眉眼暗藏得意的说:“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苏少爷慢走。”   苏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怀钦进了别墅大门,而他只能停在原地。   ‘好家伙,苏让嘴上功夫见长啊!但还是没干过小黄猫,这猫气死人不偿命。’   ‘这猫是真能装,明明比谁都在意身份,还能用这一点反击,心里素质强的不得了!’   ‘话说苏让现在知不知道江怀钦已经那个啥了啊?’   ‘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他肯定也当不知道,不然日子怎么过?’   ‘咋没打起来啊,打起来打起来啊!’   ‘好家伙,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小天使又要开始换装游戏了!空少空少!我要看空少!’   在弹幕飘个不停的时候江怀钦已经来到了江听雨房间,摆放在他面前的是各种各样的衣服,还有一些东西。   江怀钦蓝眼眸在那颗漆黑的球体上停了一瞬,缓缓看向床上,江听雨自在悠哉的坐着,手上红酒杯晃来摇去,像个高高在上的王。   江怀钦沉默片刻,然后从善如流的解开纽扣。   弹幕一个个全都叫疯了。   听澜别院。   苏让已经找了时言之无数次。   “求求你了舅舅,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好不容易睡着,凌晨五点又被强制摇醒的时言之:……   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俊脸一片死沉,灵魂像是走了好一会了。   面对苏让的不停哀求,他看向珊珊赶来的曲争,问:“厉澜有帮数字三驱逐数字四的业务吗?”   苏让:……   曲争:……   他摸了摸鼻子,道:“没有。”   但是有瞒着数字三帮数字五往上爬的业务。   可这话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苏让面前说出来。   时言之又冷冷看向苏让,说:“你听见了?我帮不了你。”   苏让:……   他才不管那么多,他是真拿江怀钦没招了。   吵也吵不过,打又不能打,对方就跟一根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生生在那膈应人。   “你想一下别的办法,和江氏谈个合作什么的,把江怀钦弄走!”苏让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一刻也忍受不了江怀钦和江听雨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时言之:……   他阖了阖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拿出一本书递给苏让。   “什么?”苏让满脸莫名的接过,还以为是什么秘籍,结果一看书名:如果你护不住自己的对象,那不如干脆放手!   苏让看清之后立马把书给扔了。   他竟然连这种书都备着!   “你还是不是我舅舅了?”   时言之揉了揉眉心,拿出眼镜戴上,转瞬间便恢复往日冷冽。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舅舅必须帮外甥驱逐插足者。”   “你已经是成年人,如果连守护住自己另一半这种男人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那我劝你干脆放手。”   曲争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啊,放手吧,放手了他家家主好上位啊。   苏让那个气啊,“时言之,你到底帮不帮我?”   他连大名都叫上了。   而时言之只是淡淡扫了曲争一眼,后者就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把苏让拉开。   “苏少爷,家主需要休息,还请您离开。”   作为暗影成员,苏让根本不是曲争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带了出去。   留下时言之和一地狼藉。   他本想再睡一会,可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各种声音不断吵闹,刺激的他头疼欲裂。   他习惯性打开抽屉,拿出药灌到嘴里,这才长长吁出口气,缓过来些许。   再将药瓶放回去的时候,抽屉里一张小小的人儿冲他笑得灿烂。   这是当时曲争定制江听雨双面超大巨幅海报赠送的小镜子,上面是江听雨的照片,和海报那张不同,这张上面的江听雨穿着蓝白校服在樱花树下回眸,眉眼弯弯,灿若新月。   如果苏让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张照片就是江听雨朋友圈的那张——是当时还有江听雨好友的曲争偷来的。   鬼使神差的,时言之拿起了那个小镜子。   他原本只是安静的看着,但很快,他神色微变,迅速把小镜子放回了抽屉锁起来,黑眸不停转动,下颌紧绷,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从掀开被子起身往盥洗室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老舅的身体为什么有一半是黑的啊?信号不好吗?’   ‘不是信号不好吧,是小舅起床了!’   ‘呜呼,老舅是要带着小舅去洗冷水澡吗?还是做手工?’   ‘啊啊啊,不是做手工啊,时言之这个真男人又拿刀了!’   ‘卧槽,卧槽,老舅真狠啊,人家那啥做手工,他拿刀子!谁看了不说一句牛掰!’   ‘老舅脑子里是不是装拼多多了?怎么时不时就来一刀呢?’   ‘哎,要说小舅跟着老舅也真是受罪!’   ‘快快快,喊曲争进来给老舅鼓掌!’   时言之单手撑着洗手台,在因为疼痛逐渐冷静下来的过程中,原本漆黑的身体也恢复了本来画面。   ‘好家伙,用刀自卫再添一人!’   ‘1.2.3……4条伤疤,老舅欠雨姐四次!’   ‘憋吧憋吧,看你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   苏让没得到时言之的帮助,原本还在焦头烂额的想招,结果江听雨今天发消息告诉他,她可以和他一起住。   看到文字的苏让差点没当场跳起来,“那我马上去接你!”   结果等他到了海蓝湾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早来。   “你怎么会在这?”苏让满目困惑的问。   西装革履的曲争微微一笑,“您忘了今天早上您找家主的事了?”   苏让:???   “呜——”   一声豹吼打断了苏让的疑惑,他扭头看去,草地里江听雨正和一头黑豹玩的不亦乐乎。 第161章 :哥哥向苏让传授经验   几个月的时间,黑豹已经从当初软萌的小煤球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豹子,它通体漆黑,毛发光亮顺滑,如同上好的绸缎,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泽,黄金瞳仁锐利非常,脖子上还挂着曲争特意定制的金铃铛,那叫一个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江听雨一见到成年体的豹子就移不开眼,立马就和豹子一起玩。   “这是怎么回事?”苏让问,还没弄清楚情况。   曲争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不然苏少爷以为江小姐为何会答应同您一起住呢?”   还不是因为他!   因为他在背后疯狂助攻!   不然这舅甥俩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苏让反应过来了,但他还以为曲争是听了时言之的命令单纯的帮他,立马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舅舅不会不管我的!”   曲争:……   望着苏让单纯的笑脸,曲争默默摸向了自己心口。   他有一丝愧疚吗?   有的。   有愧疚就好,证明他还有良知,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接下来还是该干啥干啥。   所以在苏让欢天喜地让江听雨去他那里的时候,曲争适时准备把豹子牵走。   江听雨微怔,牵紧了绳子不给他,并眼神很凶的瞪着他。   曲争立刻举起要牵绳子的手,作投降状,冲江听雨笑得灿烂又无辜。   苏让左看看右看看,说:“这豹子就放我那待几天,等姐姐玩够了,我再给你们送回去。”   “恐怕不行。”曲争十分有礼貌且态度坚决的拒绝。   “为什么?”苏让不解,还以为是时言之不让,便道:“舅舅那边我回头去说。”   “家主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曲争颇为勉强。   “只是什么?”苏让问。   “只是这豹子对居住环境挑剔的厉害,少爷您目前的公寓它怕是住不惯。”曲争回答。   “我在城西还有处院子,那地方大。”苏让说,不过是个大点的住处,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恐怕还是不行。”曲争又十分为难的补充。   “这豹子毛病多的很,性子野,不服管教,一个不高兴就要尥蹶子呲牙咬人,为了保护江小姐的人身安全,身边必须有驯兽师陪着才行,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苏让:“那让驯兽师跟我们一起走。”   “走不了呢。”曲争眨巴眨巴明亮但并不是特别大的眼睛。   “十分不巧,这豹子的驯兽师正是在下。”他笑得要多官方就有多官方:   “而我是寸步不能离开家主身边的。”   他和时言之绑死!锁死!   苏让:……   “你是故意的!”他恶狠狠的说。   就是想让江听雨住到听澜庄园!   是他的主意,还是舅舅的主意?   苏让心中警铃大作。   曲争的回应格外真诚,“苏少爷,我是真的想帮你,只是这豹子它烈性难驯,我也没办法……”   千错万错,都是豹子的错。   黑豹眨眨金黄色的眼,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这些人在说什么它根本就听不懂,到底什么时候给它肉吃?   苏让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妥协。   不妥协也没办法,他不可能现在立马搞头豹子过来给江听雨玩。   在得到苏让首肯后,曲争立马喜笑颜开,冲着江听雨笑盈盈的问:“江小姐,需要我们帮您打包行李吗?”   “随便。”江听雨摸着豹子顺滑光亮的皮毛,对它欣长威武的身材尤为着迷,行李这些小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曲争正要示意身后的人上前,立马就被苏让拦住。   “这件事我来就行了,你们忙你们的。”   曲争自然不会蠢到和苏让抢,“好。”   ‘话说争宠这件事还是得看曲争啊!曲争当男人真是委屈了,就该把他送进古代后宫!’   ‘啊啊啊,这豹子真帅!雨姐能忍到这个时候也是委屈她了!’   ‘苏让你傻吗?曲争是时言之的腿子,又不是你的腿子!他怎么可能单纯帮你!’   ‘来打个赌吧,看雨姐住进听澜庄园后老舅身上又会多几道划痕!话说这些男人真抗造,天天这样捅刀子还活蹦乱跳!’   ‘曲争都这么努力了时言之要是还上不了位,那他就是真的无能!’   苏让看向还在和黑豹玩的江听雨,不由心事重重,虽然能把姐姐从这里带走,但家里还有个异性……   算了,舅舅总比江怀钦好防。   如此想着,苏让又是一阵轻松,上楼去给江听雨拿东西,但有人已经把这些收拾好了。   江怀钦跟个田螺贤夫似的,把江听雨常穿的衣服全都摆放整齐,拿进箱子里,苏让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拿着白粉色内衣往箱子里放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苏让立马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上拿着的属于江听雨的小衣。   衣服被人抢走,江怀钦也不恼,而是极为自然又平静的说:“你没看见?我在帮小雨整理衣服。”   仿佛这样极为隐私的事在他和江听雨之间早就司空见惯,而这是让苏让最受不了的。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苏让怒气冲冲的盯着江怀钦,将手中小衣捏的死死。   江怀钦注意到这一点,道:“轻点,这些衣服捏皱了她穿着会不舒服的。”   那架势,就跟他见过江听雨穿似的。   苏让简直快要炸开。   他明明都已经说服自己,不要去管,不要去想,她们之间有没有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架不住江怀钦总是再三挑衅。   “滚出去!”苏让怒喝道,努力控制情绪,没当场挥拳砸到江怀钦那张该死的脸上。   江怀钦眉梢微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像个前辈一样对苏让嘱托:“她最讨厌旁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她,每天早上睡醒后要喝一杯蜂蜜水,睡衣只穿两天就要换新的,胸衣和小裤喜欢穿配套的,还有……”   明明他的阵地已经被掠夺,唯一的宝藏也要被苏让抱走,他却一点颓靡之势都没有,依旧站在高地,言辞间都是他和江听雨的亲密无间,生怕苏让不知道她们发生过什么。 第162章 :想上位的人一个接一个   江怀钦还在喋喋不休,他甚至连江听雨有时候会把衣服穿反这样的细节都能说得出来。   苏让实在听不下去,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肉里,终于忍不住动手把江怀钦往外赶,直到把房门关上,那股快要从胸口冲出去的火焰才勉强控制住燃烧的趋势。   他一遍遍平复着呼吸,努力不去想刚才江怀钦敞开衣服下肌肤上一道道的痕迹,忽而,他轻扯嘴角,眼底冷嘲。   他之前笑宋谨川是个自欺欺人的傻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爱是能颠倒神魂的蛊,他是心甘情愿被蚕食的虫。   ‘?苏让是不是被气昏了啊?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黄毛猫是真牛掰啊,雨姐都要走了,他还能重伤苏让。’   ‘嗯……不过小天使都不挽留一下的吗?就这样让雨姐走了?他就这么自信雨姐还会回来?’   ‘他还有别的招吧,不用为这黄毛猫担心,他一肚子坏水。’   ‘怎么又没打起来啊?啥时候能打起来?’   ‘话说雨姐要住到听澜庄园这件事时言之知不知道啊?’   ‘知道个屁!先斩后奏这样的事曲争都不知道干多少回了都!’   ‘嗷嗷嗷,北斗终于又能看见雨姐了,它这么多天一直守着雨姐给它的丝巾,天天两眼一睁就在院子里找人。’   如弹幕所说,江听雨一踏进听澜庄园的大门,腿上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小腿蜿蜒的往上爬。   江听雨低下头,红色的曼巴蛇眨巴着猩红的眼睛盯着她瞧,蛇信子不时往外吐,身子紧紧缠着江听雨。   奇怪的很,蛇明明没有五官,但此刻的北斗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它在开心激动。   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黑豹也发现了曼巴蛇,它低下头,对曼巴蛇轻轻吼了声,算是打过招呼。   曲争在一旁笑着解释:“它们俩是好朋友,基本上每天都在一起玩。”   ‘曲争你的话怎么不说完全啊?’   ‘雨姐,曲争真的要记一大功,他每天驯豹子的时候都会拿着你的照片让豹子熟悉,所以黑豹一见到你才格外亲近。’   ‘还有北斗,它每次都会凑到曲争面前,抢着看照片。啊啊啊,我的北斗宝宝真的萌死了!’   ‘另外,这些事老舅全都知道,他并没有阻止,还真是男人的本性呢,不主动不拒绝。’   弹幕都在心疼小北斗,江听雨也就大发善心的没把它解下来甩开,再一看听澜庄园,完全是按照她当初的想法建设。   之前江听雨把这地方挖的乱七八糟,还没建成就走了,现在几个月过去,曲争把这里变成了她想象中的样子。   那个江听雨不喜欢的屋顶换掉了,挖了游泳池,挖了观赏湖,里面养了天鹅和孔雀,还有只狐狸狗狗祟祟的准备去拽孔雀尾羽。   院子里随处可见江听雨喜欢的玫瑰花,弹幕告诉江听雨,在后山,十分隐蔽的地方还有片茉莉花海,是老舅种的,没事就会跑去吸一吸。   江听雨几个月的缺席完全不影响她在这里的存在感。   曲争还在介绍,苏让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虽然知道对方是他舅舅,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但他还是不得不防。   “姐姐,坐了大半天车,你也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吧。”苏让道,估摸着快要到时言之回来的时间,就想拉着江听雨回房间。   “好。”江听雨没拒绝,点了点手上缠着的曼巴蛇脑袋,“小家伙,回去喂你鱼子酱。”   曲争在这时适时开口,“江小姐,这豹子还没名字呢,不知道它有没有那个荣幸能让您赐名。”他等这一天都不知道等多久了。   瞧瞧瞧瞧,曲争要装起文化人来还真像那么个样子。   苏让想要回绝,但他一看江听雨的眼神就知道她很感兴趣,于是只能憋着。   黑豹眼眸灼灼的盯着江听雨,不时动一下自己硕大的爪子,嘴巴旁边的胡子一翘一翘,身后尾巴悠哉的摇来晃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江听雨想了想,“那就叫夜冥吧。”   本来想叫煤炭的,但好像没什么气势。   “夜冥……”曲争轻声唤了唤这两个字,然后摸了摸黑豹硕大的脑袋,道:“名字是最短的咒语,从今天开始,你和江小姐就结下了奇妙的缘分,要记得,她是赐予你姓名的人。”   黑豹低低吼了一声,似是听懂了什么。   苏让充满敌意的望着曲争。   ‘嗷嗷嗷,曲争真的不能上位吗?他比时言之要识趣多了!’   ‘一人血书求曲争上位!’   ‘时言之:好好好,我最终还是不配有姓名。’   等到江听雨回到屋子之后,苏让找了个借口出来,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曲争。   “你也喜欢姐姐?”他一把抓住曲争的衣领问。   江怀钦他打不了,一个曲争他还收拾不了吗?   曲争:……   他眨巴眨巴无辜的眼,没想到用力过猛给自己招来了祸害。   “冤枉啊。”曲争为自己喊冤。   他只是想把时言之送上江听雨的床,没想着把自己当陪嫁也送过去啊。   可苏让根本不信,“你怎么证明?”   他不喜欢姐姐怎么会对姐姐的事情这么上心?   还有那些话,比他说的都好听!   曲争:啊这……   “我、我……我怎么证明啊?”他怎么证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呢?   “你现在去结婚我就相信你!”苏让说,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放心。   曲争:……   他都快哭了,十分无奈的说:“我、我上哪找人结婚啊?”   “你不结婚,那你就是对姐姐动了歪心思,那我就弄死你!”苏让道,又把曲争的衣领抓紧了些,那家伙,就跟要当场吃了他似的。   曲争:……   他真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曲争万般无奈的时候,时言之回到了庄园。   一身黑色风衣将他的身姿衬的格外修长,气质冷冽如霜,无框眼镜折射寒光。   曲争一见到时言之就跟看到什么救星似的,立马冲过去。   “家主救命啊,苏少爷非逼着我一个大处男结婚!”   苏让:…… 第163章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时言之怀疑自己有点病了,他现在每次看到苏让都会控制不住的生出股疲惫感,从心到身都累的厉害。   “别闹了。”时言之道,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对苏让的语气有多差。   这和之前把苏让捧在手心里的时言之完全判若两人。   “我没有闹。”苏让很认真的说,“是他对姐姐图谋不轨!”   曲争:……   天地良心,这个他真没有!   他只想时言之对江听雨图谋不轨,奈何他不配合啊。   苏让要时言之赶紧让曲争结婚, 时言之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直到苏让把门拦住,时言之这才打眼晲向他。   “二姐昨天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学校学校不去,工作工作没进展,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他眼神锐利,直穿人心。   “告诉她,你一直都在围着个女人团团转,心甘情愿当小三,为她心脏病复发,在手术台上躺了一天一夜,差点魂归西天?还玩cosplay,把自己弄成鬼,开飞机抢婚?还是和正宫同台竞技,三天两头来场拳击赛?你以为你是猫?有九条命?”   “你觉得她听到这些会有什么反应?你是觉得她的心电图也过于平淡是吗?”   苏让:……   听着这些他干过的辉煌事,他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愧疚之色。   “我这不是没事嘛。”   “嗯。”时言之点头,早就看破红尘,“那你可以继续作。”   苏让:……   他低着头,眼眸下落,半晌才弱弱的说:“我只是……想好好和她在一起而已。”   “所以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一个人呢?”时言之不懂,他像是在看苏让,又像是透过苏让在看别的什么东西,眉宇深深锁着。   “明明只要换一个人,你想要的平淡生活触手可及。”   这世上有很多女人。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江听雨那样身边的男人一个又一个。   要他费尽心力去防这个小心那个。   只要苏让想,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能找给她。   “才不是这样!”苏让猛地抬起头同时言之对峙,眸底执拗到偏执,“舅舅你根本就不懂,这世上只有一个江听雨,别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时言之:……   曲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默默低下头。   时言之不懂?   他可不要太懂好不好!   苏让气冲冲的走了,留下的时言之脑门突突的疼,他伸手揉了揉肿胀的眉心,忽而察觉到什么,抬起头,视线寸寸掠过红墙,看向上方。   在爬满嫣红蔷薇花的二楼,有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正冲他笑。   她单手撑着下颌,乌黑发丝垂落下来,迎风飘摇,拂过蔷薇,一双多情眼落满春色,魅惑又无辜。   时言之要离开的脚步就这么停在原地。   曲争在内心疯狂呼喊:对对对,美丽的女人就该狠狠散发魅力!   他悄悄摸摸拿出手机,对着这梦幻般的一幕疯狂拍,发觉这角度不足以把时言之和江听雨两个人都同时装进去后他又火速让人搞无人机出来拍,势必要狠狠出片!   于是很快嗡嗡嗡的声音就响起来,约莫十几台无人机在不同角度飞来飞去,那叫一个各种机位齐全,跟拍什么大片似的!   时言之:……   他冷冷扫向曲争,曲争抬头看天看地看花就是不看他。   ‘哈哈哈,我笑发财了!’   ‘有一说一,曲争真的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对!就这样三百六十度展示我雨姐的美貌!’   无人机掀起的风将蔷薇花吹得摇摇晃晃,有些花瓣迎风飘落,江听雨伸手摘了朵花送到唇边,垂眸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松开手,任由花朵飘落。   要说这花也有眼力见哈,它就那么刚刚好好落到了时言之的肩头,轻轻砸了一下又往下掉,而时言之一点要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有,有人有啊。   曲争那叫一个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把蔷薇花接住,然后双手捧着送到时言之面前。   时言之:……   他冷眼晲向他。   曲争暗自咽了咽喉头,见时言之不接,原本打算大着胆子把花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可他刚刚准备行动,就接收到了时言之杀伤力几乎翻了百倍的死亡射线。   于是他只能作罢,默默把花收起来,打算做成标本,回头放进时言之的保险柜里去。   弹幕都快笑疯了。   ‘曲争真的是从不掉链子!绝了!’   ‘装吧时言之,看你还能装多久!’   ‘嗷嗷嗷,这个角度的雨宝也超美,疯狂截屏中!’   曲争一回到屋里就受到了时言之的厉声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曲争摸了摸脑袋,说:“因为您外甥啊。”   他自以为找到了个完美借口,但时言之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的意思是,她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时言之再次问。   曲争:……   他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那苏少爷要住在这里,我也没办法啊。”   旁人不知道,时言之还能不知道曲争是个什么德行?   这里面没有他的推波助澜,狗都不信。   “让她们搬出去。”时言之冷冰冰的下命令。   曲争才不会听,“那您自己和苏少爷说吧,他那个脾气,我是招架不住。”   话一说完曲争就马不停蹄的溜了。   让江听雨搬出去?   他才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时言之:……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跟有电钻在钻似的,嗡嗡嗡的在他脑子里打洞。   ……   苏让为了防这个防那个,特意把他和江听雨的房间选在了离时言之最远的地方,隔着一层楼呢,势必要杜绝所有江听雨和其他异性见面的可能。   但他没想到,哪怕他把江听雨从海蓝湾带到了听澜庄园,也还是有人会缠着她。   他刚打算和姐姐享受美好的夜晚,江怀钦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雨。”屏幕那边的男人叫道,穿的那叫一个奔放。   水蓝色的浴袍,胸前大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的角度,胸前的肌肉和两个太阳看的那是一个正正好好,还有晶莹的水珠在冷白肌肤上往下滑,那叫一个引人入胜。   苏让:!   他差点就没应激过去把江听雨的手机给砸了。 第164章 :看现场   苏让气得要死,到底是夺过手机,不看屏幕里的男人,也不让江听雨看,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江听雨瞧。   他不说话,就这么望着她,那叫一个委屈。   活像江听雨是什么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屏幕那边的人还在那唤:“小雨?你还在吗?”   “我有事和你说。”   江听雨望着苏让的样子觉得好笑,“你做什么?”   苏让委屈的厉害,道:“不准和他视频。”   他嗓音已然变得沙哑,透着难过。   屏幕那边的人像是明白了什么,问:“苏少爷?”   “苏少爷没必要如此吧?我只是想和小雨说些家里的事,难不成这苏少爷也要限制?”他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训斥。   说事需要穿成这样吗?   苏让在心里狂骂,面上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样,眼泪欲掉不掉的望着江听雨。   她都答应了,都已经答应了。   要和他在一起。   要和他一个人在一起!   江听雨无奈,只得道:“那你把视频关掉,可以吗?”   苏让想了想,这才同意。   立马就把视频转换成了语音,但手机却没给江听雨,“你就这样说。”   活像是个要夺走大人所有注意力的孩童,幼稚的很。   江怀钦面前变得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影响他膈应苏让。   “看来我还要适应一下这个新妹夫的节奏,毕竟之前宋谨川在的时候,我和妹妹之间的沟通都没受过任何影响。”   ‘那可不是没受影响吗?你都爬上她们婚床了!’   ‘宋谨川听了这话连夜扛劳斯莱斯来打你啊!’   ‘就跟你之前进ICU和宋谨川没关系一样!’   ‘话说苏让真有点可怜了,他老舅给他开了两个月会员都不好使,哎没办法啊,咱们雨姐魅力太大,这些男人都像口香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我看黄毛猫就是故意的,之前苏让用这招对付宋谨川,现在风水云流转,到江怀钦对付他了,果然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   苏让听了江怀钦的话气得不行,他知道江怀钦是在故意挑衅,挑拨他和姐姐之间的关系。   他也知道他要乖,要稳住,这样才能讨姐姐的欢心,但他忍不住。   江怀钦不是旁人,他是抢走了姐姐一切的人啊!   “江总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我和姐姐还要休息!”   苏让急,但江怀钦不急啊。   他能磨一会是一会。   “小雨,你还在吗?”他故意轻声的叫,嗓音低沉又有磁性,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   “嗯。”江听雨应,伸手去戳苏让扳着的脸。   一戳陷下去一块,好玩的很。   苏让那叫一个委屈,把脸侧过去,不让她弄。   没过一会,又主动凑过来让她戳。   虽然很生气,但江听雨每次靠近他他都珍惜的不得了。   于是江听雨又玩的不亦乐乎。   “你在那边还住的惯吗?”江怀钦问,“我忽然想起来,你平时睡觉最爱抱得娃娃我忘记给你装了,要不要送过去给你?”   他还要过来?   苏让实在忍不了了。   “用不着!姐姐抱我就行了,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挂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是不阻止这黄毛猫就没完了!   江怀钦失笑,道:“苏少爷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我只是关心我的妹妹而已。”   “难不成还没进你们苏家的门,妹妹就要和我们江家划清界限了吗?”   妹妹两个字从江怀钦的嘴里喊出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要多缱绻就有多缱绻,黏糊的跟什么似的。   苏让血压飙升,当场就要挂断语音。   但江怀钦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当即道:“小雨,我派人去把爸妈那边的东西拿过来了。”   江听雨一听这话就制止了苏让的行为,“把手机给我。”   苏让:……   他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到了江听雨手心。   不能,不能惹姐姐生气。   不然她就会再一次不要他。   江听雨没管苏让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问:“钱呢?”   那都是苏让给的见面礼,江安邦和何玉刚收到的时候有多开心,江怀钦带人过去要钱时她们就有多气愤,但奈何她们根本就拗不过现在的江听雨,只能眼巴巴看着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钱又被拿走,然后在屋子里骂骂咧咧。   “都放在你房间了,要回来看看吗?”江怀钦问,他最了解江听雨,知道什么能吸引她的注意。   苏让一听这话立马就警觉起来。   “过几天吧。”江听雨说。   她把语音挂断,又看向孤零零坐在床边,离她老远,暗自神伤的少年。   苏让低着头,乌黑发亮的眸子垂着,一言不发,像是受了伤默默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兽,将所有痛苦难过全都独自一人消化。   江听雨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床上走,柔软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一往下陷,她一点一点靠近,走到苏让的手指上,顺着他的手背往上走。   苏让怕痒,在江听雨走到手肘处时便受不太住。   偏偏江听雨还在走,一直走到他的脖颈,挠他的下颌。   苏让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下抓住江听雨的手,又气又羞又恼的望着她。   “姐姐……”他可怜兮兮的叫。   “嗯?不是生气了吗?怎么还笑得出来?”江听雨故意问,即便被握住手,还不忘在他掌心轻搔。   时时刻刻都勾的人心口发痒。   苏让抓着她的手,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融为一体,“姐姐明明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他只是气那些男人为什么没一点廉耻之心,总来勾引他的姐姐。   “真乖。”江听雨大发善心的奖励了他一个吻,原本打算浅尝而止,可很快就被苏让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在她口中尽数掠夺。   弹幕爆发尖锐暴鸣。   ‘啊啊啊,雨姐雨姐,老舅在看现场啊!’   ‘我靠!曲争怎么能有这么多招?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好好,江怀钦也算后继有人!’   ‘刺激,太刺激了!好想快点看我雨姐享受齐人之福!’ 第165章 :偷窥犯法啊喂!   曲争天一黑就来到了时言之的房间对他挤眉弄眼,后者全当看不见,埋头处理工作。   曲争也不急,眼珠滴溜溜的转,然后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个玻璃器皿,里面存放着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它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最美的一瞬。   时言之几乎不用去想都能知道这朵玫瑰从何而来,它身上仿佛还萦绕着那个女人的清香,还有它下落时不轻不重砸在他肩头的触感。   “嘿嘿。”曲争朝时言之露出笑,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时言之眸底沉了沉,“我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在他周边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禁锢着他,他有太多太多不能逾越的鸿沟。   “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朵花而已。”曲争默默的说,把罪过推到时言之身上,“您可不要多想。”   时言之:……   他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管他,继续工作。   曲争那个急啊,在办公桌前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凑到时言之面前,问出了那句至理名言,“家主,你想不想睡觉?”   时言之:……   他长睫微掀,却没有抬头,幽黑眸子被遮住,叫人不能探究分毫。   “滚出去。”他说。   曲争能滚才有鬼了,他见时言之这副样子,干脆直接放弃口头劝阻,道:“那我有个惊喜给你。”   说完,还不等时言之反应,他就快速按下手中按钮,只见时言之脚下梨花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就像是电影里高级的机关一样,无数板块从中心快速撤离,退开,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短短几息之间,二楼和三楼就融为了一体。   原本冷清肃穆的房间因为下方暖色光芒也沾染几分柔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空间此刻完美融合。   时言之定睛一看,在他斜下方的位置,两个人正在一起,紧紧挨着,床上熊猫娃娃冲他睁大了眼睛。   ‘牛掰牛掰!曲争是墨家机关城毕业的吧?’   ‘好好好,曲争真的是用不完的力气和手段。’   ‘强!太强了,把房子改造成这样,这得多少钱?’   ‘靠!刺激,太刺激了!’   ‘老舅表情好搞笑啊,哈哈,都呆了。’   时言之确实怔楞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望向曲争,一惯凛然淡漠的眸子也溢出几许震惊。   “你什么时候弄的?”   曲争眨了眨眼,那叫一个骄傲自豪,“就装修的时候啊,我留了一手。”   他一说起这就一身的劲,“苏少爷还以为他自己多聪明呢,特意挑了二楼的房间,离咱们远远地,可他不知道,不管他住哪一间都是一样的,只要他和江小姐踏进这个门,就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您放心,这是单面镜。”   这么好的机会,他曲争要是能放过这个名字就白叫了!   “今天晚上,她们在楼下,您在楼上,这感受是不是无敌翻倍?”曲争兴冲冲的说,那家伙,比他自己都觉得开心非凡。   这世上还没有他曲争办不到的事!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偷窥行为一般处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重,手段恶劣者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时言之怔然半瞬后又很快恢复,给曲争背起律法来,字字句句无情冷漠。   “厉澜的饭不够你吃,你想换个地方吃?”   曲争:……   他一时懵了,怔怔看向从骨子里透出来冷冽与锋利的男人,那双黑眸像是要将人刺穿,“暗影什么时候从杀人变成这种组织了?”   嘲讽快要溢出屏幕。   曲争:……   感觉到自家家主并没有半分开心,曲争的兴奋也降下去不少,怏怏的低下头,弱弱的说:“我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再说了——”   “不需要。”时言之再次道,他绝对不可能和苏让喜欢的人沾染上半分关系。   而在他刚垂下眼眸的那一瞬,同苏让亲吻的江听雨正好抬起眼。   她从来漂亮,挑衅也带着张扬,时言之有种她早已洞穿一切的错觉,胸腔内的滚烫有瞬间漏了一拍。   垂在身侧的大掌也微微握紧。   苏让没有弹幕,对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伸手拉住江听雨的衣服。   就在衣服落下的那一秒,刚刚才退下的木地板迅速归位。   而江听雨的视线则在木板彻底合上的那一秒收回,戏谑又玩味,似是看着一个胆小鬼的临阵脱逃。   冷情的世界和火热的空间再次彻底隔离开来,像是刚才的重合完全没有发生过。   “出去。”时言之道。   曲争瞧着他冷沉的脸色和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知道他绝不可能再次打开这个开关,不由心底一沉。   想他明明有三寸不烂之舌,却死活劝不动这个犟种。   ……不过没关系,江小姐都住进来了,还怕没机会吗?   他就不信了,人这一辈子还能不睡觉了?   曲争扫了一眼那个开关,仿佛看向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一被打开,那就根本不可能关上。   ‘我真是醉了,时言之这个带不动的废物!’   ‘话说曲争什么时候来辅助辅助我啊,有着毅力,我都能登上皇位!’   ‘我今天非要看看这老舅能忍到什么时候!’   ‘女配党别白费力气了,舅舅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女配沾上半点关系!苏让得不到他,别人也休想得到他!’   ‘等我们雨姐睡了老舅后让他跪着唱征服你就知道她们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得到得不到的,就跟老舅往身上割的刀子是假的一样,略略略!’   曲争有些垂头丧气的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时言之,周围静悄悄的,静的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脚下的木板还是同之前一样,没有半分改变,可就是有什么不同了。   刚才的瞬间让时言之清楚的知道在一墙之隔的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演。   他听过那人如神鸟泣血般的声音。 第166章 :是不是人都想抢江听雨   苏让根本不知道他差点给自家舅舅上演了场现场直播,他吻江听雨吻的动情,就在他即将往下的时候,腿间突然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缠绕着他。   苏让低头一看,北斗睁着血红的眸子盯着他,蛇信子不断探出,发出威胁的信号。   “北斗?你怎么会在这?”苏让满脸疑惑。   这蛇不是一天到晚缠着他舅舅吗?   有时候还会cos蛇皮腰带。   曼巴蛇无法用言语回答他的问题,却从他身上爬到了江听雨的身上,缠在她手臂上,用尾巴把苏让拉下去的半袖往上卷,将露出来的春光遮住,然后充满敌意的盯着苏让。   苏让:……   ‘哈哈哈,北斗小宝贝笑死我了。’   ‘好好好,一条蛇都比老舅给力,时言之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苏让傻眼了都,一条蛇也要过来和他抢媳妇!’   望着这条缠着他媳妇的蛇,苏让真是有气又好笑。   “是舅舅让你这么干的,还是曲争教你的?”   怎么这世界上是人的不是人的都在惦记姐姐?   曼巴蛇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它用身体紧紧缠着江听雨,从她手臂往上游,在她脖颈处停住,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脸,蛇信子兴奋的探出,身体又收紧了些,将缠绵具象化。   江听雨觉得好玩,伸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曼巴蛇脑袋被点下去几下,又上来,追着江听雨的手,从她的右臂游到左臂,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它的痕迹。   苏让当时就看恼火了。   一把拎起北斗的七寸,打开门就把这条臭蛇给甩了出去。   “什么东西,一条蛇也要和我抢?”   他力道不轻,北斗被摔的眼冒金星,等它反应过来要攻击的时候房门已经砰的一下关上。   “你和一条蛇置什么气?”江听雨好笑的问。   她坐在床边,姿态随意慵懒,刚才北斗并没有帮她把衣服‘穿’好,吊带欲掉不掉,雪肤半露不露,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勾的苏让神魂荡漾。   即便没有人,苏让也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一把把江听雨抱在怀里,先是吻了吻她的雪肤,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所有想和我抢姐姐的,不管是不是人,我都要生气,生好大的气!”   最好是这世界上只有他和姐姐,这样就好了,他就不用担心又有谁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他的宝物。   江听雨被逗得失笑,花枝乱颤。   苏让盯着她的脸盯得入了迷,眼神逐渐变调,又开始亲吻。   被他推倒在柔软大床的那一刻,江听雨目光直视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勾起抹嘲弄的笑。   ……   要说时言之有多扶不起呢,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没有回庄园。   曲争那个气啊,好家伙,他好不容易把江听雨搞来了,他跑了!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牛?   时言之不回来其中最高兴的人要数苏让了。   他肆无忌惮的和江听雨亲热,在大厅里拥吻,嘴对嘴喂她吃葡萄,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同她黏在一起。   江听雨也玩的很开心,她发现夜冥真的很对她胃口,一身漆黑的毛发神秘又强大,身体线条流畅,黄金瞳仁充满危险,它一从笼子里放出来,庄园里所有的小动物就像是受到某种信号似的,全都一溜烟的回到了关自己的笼子里,就连平日里最狡猾淘气的狐狸都躲了起来,全都避它锋芒。   江听雨就喜欢这种绝对的压制,她摸着黑豹光滑柔顺的皮毛,开心的不得了。   曲争把夜冥调教的很好,在江听雨面前它异常温顺,一旦进入捕猎状态,它就像换了只猫,身影跟闪电一样窜了出去,只能看见黑色的影子。   不一会就把它捕捉到的兔子送到江听雨面前,还用爪子往前踢了踢,向她展示成果。   江听雨眼睛都在冒光,让曲争拿出顶级和牛给夜冥吃,抱着它硕大的脑袋摸了又摸,抓着它两个耳朵摇了又摇,亲了又亲。   曲争是真想时言之能魂穿夜冥啊!   指定给他香迷糊了!   每到这个时候苏让就既开心又难过,开心江听雨开心,难过不是他让江听雨开心。   但他没能纠结多久,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拿出来一看,是他妈。   江听雨知道苏让在苦恼什么,但她不在意,陪夜冥玩了会后她就给江怀钦打了电话,拉着钱去了工作室。   给所有人发红包。   原本被客户和工作攻击死气沉沉的众人在看到那红闪闪的现金时疲惫全消,个个爆发欢呼。   江听雨来这一趟,一下发出去了百万现金。   所有人都红光满面,更有个刚进工作室的毛头小子激动的说他要效忠江听雨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   然后收获江怀钦一记蓝眼睛。   江听雨发现小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果然在她进办公室后没多久小张就敲门走了进来。   “我有事和您说。”小张道,眉宇蹙着。   江听雨:“说吧。”   小张唇瓣翕动,犹豫良久,最后还是道:“我想辞职。”   要是别人江听雨不会留,但对方是小张,她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江听雨问。   “我不是受不了压力,也不是觉得那些客户的哭哭啼啼很烦。”小张说,脸上是被操控的愤懑,“我是不想再当规则的执行者,哪怕我在法庭上和旁人再据理力争,吵得面红耳赤,这还是没有多大用!”   “那些条例摆在那里,我再努力也争取不到规则以外的东西!”   江听雨眉梢微扬,示意她继续。   口子一旦打开,后面的话就好说许多。   “我想去考法官,法官之后再接着往上考。”小张的背脊挺得笔直,是倔强,是不服输,是要冲破禁锢。   “我想到最上面去看一看,我想拥有决策权,我想……制定规则。”   她知道这些很难,也知道她有可能是在痴人说梦,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就站在原地等旁人来救吗?   小张心中有千百重抱负,但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她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您可能会觉得我有些不自量力,但……”   “去考吧,我资助你。”江听雨道,打断了她的妄自菲薄。   小张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恍惚的视线撞进江听雨平静澄澈的眼眸里,她没有觉得她异想天开,也没有嘲笑她痴心妄想,而是二话不说的给她支持。   “为、为什么?”小张喃喃的问,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听雨总是这样,无条件相信她。   “因为……我想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在这个虚幻的,以男人为中心的世界里。 第167章 :又见面了前夫哥   ‘来!之前骂雨姐的人都给我滚出来,对喷!’   ‘我雨姐还不好?我雨姐天下第一最最好!’   ‘在你们还在惦记男人的时候,我雨姐已经要上桌了你们懂不懂!’   ‘那她拿的还不是男主的钱?’   ‘拿男主钱怎么了?你眼瞎了吗?这些男人拿着钱排着队求我家雨姐花呢!’   ‘就拿他们的钱,把他们的钱全都拿光!略略略!’   江听雨是个执行力超强的人,说资助小张,当场就给她打了五十多万,还帮她联系学校,找名师带她。   把小张原本只有一个虚幻的想法在一瞬间每一步都落实下来。   她就这么看着江听雨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找人,眼眶骤然酸的厉害,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江听雨没有发现,还在那打电话,直到一只手颤颤搭上了她的肩膀,她一抬头,看到小张通红的眼。   “您、您不要对我这么好……”小张哽咽的说,她低着头,没勇气去看江听雨的脸,“我、我害怕我达不到你的期待,我……”   “达不到就达不到咯。”江听雨轻轻拍了拍那只不停发颤的手,“我资助你这件事就相当于是投资,既然是投资那都是有风险的,这再正常不过。”   “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你不必满足谁的期许。”   她不喜欢压力,也不喜欢给别人压力,一件事如果让她感到痛苦她就会立刻停止。   人生短短三万天,及时行乐才是真理。   小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江听雨有点嫌弃,但还是抽出纸递给对方。   “你再哭眼线就要花了,我会拍你的丑照放在公司的公告栏上,让大家都来看。”   一句话硬是让小张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可怜兮兮的望着江听雨。   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还有点好玩,下巴都憋成桃核了,于是江听雨大发善心的给她擦眼泪。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江怀钦眼神立马扫了过来。   “好了我的大法官,你这样可是会让你的陪审团笑话的。”   小张抽抽噎噎的,她想说话,可刚要把手搭在江听雨的手上就感到有股死亡射线落在她身上,她一抬头,不偏不倚对上一双幽暗凌厉的蓝眼睛。   在他手上还有削苹果的水果刀,寒光差点没把小张眼睛闪瞎。   小张:……   她有种只要她敢把手碰到江听雨江怀钦就会把水果刀捅进她身体的感觉。   她的手只能这样半尴不尬的停在半空,再不敢往前一步。   “那、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工作,我先出去了,等下次、下次我再好好感谢您。”小张的求生欲在疯狂预警,硬着头皮道。   “好。”江听雨应。   小张立马溜了,在关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怀钦端着刚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扎着喂到江听雨的嘴边。   江怀钦离江听雨很近,眉眼温柔,但小张总觉得不对劲。   而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秒,小张看到江怀钦俯下身,蔚蓝眼眸里装满了江听雨。   江听雨嘴角扯起笑,没有躲。   小张咽了咽喉头,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好家伙!   现在的男人真不要脸!   办公室内。   江怀钦还没落到江听雨脸上就被她偏头躲开,他湛蓝眼眸掠过一丝黯然,空荡荡的失落在心底荡漾开来。   还是不行……   “大白天发什么?”江听雨问。   江怀钦缓缓退开,鼻翼间的茉莉花香也从深到浅,在他身前萦绕。   “妹妹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柔?”金发碧眼的青年问,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带着深深的忮忌与哀怨。   他从来没见过江听雨用刚才那种眼神看过别人。   她对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刚才那个女人,却能拥有如此美好的江听雨。   “是因为她哭了吗?”江怀钦问,又凑近了些。   他知道他的优势在那里,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哪怕放大一百倍也没有任何缺陷,蓝眸更是炫丽,长睫如蝶翼般翩跹,无比认真的问江听雨:   “如果我也哭了,小雨会像刚才对待那个女人一样对待我吗?”   他问的诚恳,眼底有些许盈光闪烁,仿佛只要江听雨点头,他就能立马流下泪来。   同性恋的毛病好的那叫一个彻底。   连复发的征兆都没有。   江听雨轻扯唇瓣,伸手揽住江怀钦的后颈,将人猛地拉下来。   只差一点点,江怀钦就能碰到她,可惜这一点点的距离宛如天堑。   青年垂眸扫了一眼,蓝眸溢出遗憾。   他看到江听雨张开柔软的唇瓣,用缱绻暧昧的语气道:“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的。”   江怀钦怔了几秒,又忽而自嘲般的笑了。   他在奢求什么?   江听雨怎么可能会爱他?   她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俊秀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像朵盛放的素白海棠,看得人心头发痒。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最可恶的人,竟然有张最漂亮的脸。   江听雨把这张脸   ‘啊啊啊,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谢恩吧江怀钦!’   ‘啊啊啊,我的小天使!我的小天使啊!女配我杀了你!杀了你!’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听雨一个人先走了出来,江怀钦留下帮她处理工作,反正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江听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车上,而是来到了旁边的咖啡厅。   很快,一个男人就来到了她面前。   “还真是巧。”那男人道,赫然是之前嘴硬骨头硬的宋谨川。   几天不见,他身上的高傲又尽数回来,比之前更甚几分,没有消瘦,还烫了个美式前刺,鬓边划出两道痕迹,眉峰都带着锐利,要多帅有多帅要多酷有多酷,如果眼底的乌青少几分,眸中的哀怒少几分,身上的缳夫味少几分,他看起来的确过的很好的样子。   一点都不巧。   弹幕早就告诉江听雨,这男人是查好了她的行踪过来的。   在工作室楼下守一个多小时了都。 第168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呦,前夫哥风韵犹存啊!’   ‘还巧呢,天塌下来有前夫哥的嘴顶着。’   ‘不,不是要分吗?搞这副样子来勾引谁?’   ‘扣6在线看宋谨川自打自脸!’   ‘前面要打赌宋谨川三个月会找雨姐的人赢麻了,别说三个月了,十三天他都没撑到!我们雨姐的魅力就是这样无法抵挡!’   江听雨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她没有戳破宋谨川维持的那点可怜的尊严,道:“好巧。”   “前夫哥。”   后面三个字让宋谨川的脸都结了层冰霜。   他冷着脸在江听雨对面坐了下来。   “我还没有签字。”他冷硬的提醒江听雨这个事实。   这世上所有人都希望她们分开,但她们依然存在关系。   “哦。”江听雨点头。   莫名有点乖。   见她没有像江怀钦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一样催促着他,宋谨川心头烦躁少了些许,细细打量起她来。   他提出分开的事没有对她造成半点影响,她还是那样悠闲自在,穿着无袖花苞裙,露出大面积的雪肤,大波浪的卷发垂下来,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勾人。   她并不算是很瘦,脸颊上有些许的肉肉,白里透红,气色说不出的好。   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因为她们面临的危机而感到难过。   哦对,她窝在一个又一个的温柔乡,哪有时间想起他,想起她们的小家?   “苏让、江怀钦,他们知道彼此存在吗?”宋谨川问,黑眸升起对这两个畜生明晃晃的嘲讽。   这场游戏里,他不是唯一的输家,他们全都是被她玩弄于鼓掌的蠢货。   “你爱他们中的哪一个?”宋谨川问,眉宇深锁,满是不解。   江听雨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闻言掀起浓密的长睫,盈盈看向他,“你觉得呢?”   宋谨川没在那双漂亮非凡的眼睛里看到半点情,他视若大敌的苏让进不了她的心,在背后偷偷摸摸的江怀钦也在她那留不下任何影子。   还有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明白所有的宋谨川冷勾薄唇,眸底泛着痛色,“江听雨,你没有心。”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有多沙哑。   像个怨夫。   这话江听雨不是第一次听。   在苏让被狠狠伤过换上品如的衣服时。   这些男人大概生物都没学好吧。   她要是没有心就被拉去做研究了。   江听雨不想和他们探讨这种低能到智障的问题。   她抿了口咖啡,又吃了口芒果,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微微眯了眯眼,很是满意。   宋谨川被忽略了个彻底。   他不甘心。   他这么大个人在她对面,对她的吸引力还不如一块黄不拉几的芒果?   “江听雨。”宋谨川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你爱过我吗?”   他知道现在问这句话尤为可笑,也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他有多廉价,自尊拉扯着他,理智一遍遍告诫他,不要同这个女人再度纠缠,她给予他的只有痛苦,会让他沦为笑柄,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他忍不住。   江听雨这三个字仿佛是什么魔咒,只要触碰,他便失控。   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你感觉不到吗?”那个无情又多情的女人说道,美眸婷婷,“我爱过你的。”   在弹幕没出现之前,在她不知道他会变成gay之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几分认真,甚至带着随意,但宋谨川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爱过他。   很专一很专一的爱过他。   他感受过的。   每天的早安晚安,时不时的关心问候,对他无意识的撒娇和依赖,在很久很久之前都不是他自欺欺人的手段。   而是江听雨真切的,给过他的感情。   “那为什么不继续爱下去了?”宋谨川问,拳头握的紧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像是被打湿拧紧的毛巾,每根神经都痛的要死。   “我对你不好吗?”   “连逃婚这种事我都忍了。”   “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和我一起过日子,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你为什么——”   “问我吗?”江听雨轻飘飘的打断他的话,面对宋谨川的痛苦,她好似视若无睹。   她感觉不到他有多难受,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放下汤匙,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托着她娇俏的小脸,慢慢扬起笑。   “选妃好玩吗?”   宋谨川一怔。   “我好好爱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认真爱我呢?”江听雨又问。   非要等到她收心了,她身边的男人一个又一个了,他才来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轻飘飘的两句话将宋谨川所有质问的底气打消的一干二净,从个被辜负情感的受害者眨眼间变成了加害者。   “我……我……”他想解释,可此刻任何话都好像显得那么苍白且无力,“我和那些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只有你。”   憋来憋去,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江听雨不想听什么理由和解释,她还以为宋谨川这次来会给她别的什么惊喜,谁知道只是这种没营养的话。   “哦。”她轻应。   宋谨川还以为他还有机会,谁知道下一秒又听她道:   “但我不是只有你。”   在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有好多好多个亿。   江听雨施施然走了,弹幕还在那吐槽宋谨川。   ‘哦,前夫哥有点可怜。’   ‘哦,前夫哥有点活该。’   ‘哦,前夫哥哭没哭?’   ‘好了,我要发那句经典弹幕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前夫哥还有机会吗?’   ‘谁知道呢?看雨姐心情吧。’   ‘呕吼,数字三和数字四对上了,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精彩?’   ‘打起来打起来!’   苏让处理完事情就来到了工作室,找了一圈却没找到江听雨,反而在她办公室发现了江怀钦,堂而皇之的坐在江听雨的椅子上。   “你怎么在这?”苏让问,眼底敌意鲜明。   江怀钦从文件里抬起头,脸上带笑,挑衅意味十足,“当然是妹妹让我来的。” 第169章 :谢谢你啊,苏让   妹妹两个字从江怀钦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他总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苏让,他和江听雨之间的关系是苏让不管做什么,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破坏的。   江听雨就算是搬出了海蓝湾又如何?   她们还不是说见就见到了?   那张脸上的笑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在你来之前,我们还坐在同一张椅子上。”江怀钦笑着说,不让苏让想歪不罢休。   苏让下颌紧绷,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这张脸给打的稀巴烂。   苏让忍了又忍,最后决定转身就走。   江怀钦的这些把戏,这些心路历程他不要太熟悉,他之前就是这样挑衅宋谨川的。   但江怀钦想错了,他不是宋谨川,也绝对不会走上对方的老路。   可下一秒,苏让的脚步就当场停在原地。   “原本我是能忍住的。”身后忽然传来江怀钦的声音。   蓝眸盯着苏让僵直挺拔的背影,江怀钦知道他今天不会轻易迈出这个门。   他将手中钢笔扣上,金属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也知道我和小雨从小关系就不好,她讨厌我,我也讨厌她。”   如果没有意外,她们一直都是至死方休的关系。   他也打定主意要报仇,要脱离江家。   江怀钦这些话说的没头没尾,可苏让就是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转过身,坐在办公椅上的青年衣冠楚楚,嘴角含笑,眼神恬淡的望着他。   “所以呢?”苏让道,警惕瞬间拉满。   “你接近姐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就知道这只黄毛猫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必做出如此姿态。”江怀钦脸上笑意不减,无论何时都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现在的我不可能会伤害她。”他叫江听雨的时候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就好像他们才是正儿八经的爱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使我转变的心路历程。”   苏让没由来烦闷的很,总觉得江怀钦吐不出什么好话,“我对你这个恶心异种的改变不感兴趣。”   “哦?”江怀钦轻挑眉梢,“可是我还要感谢你呢。”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知道原来这世间最奇妙的美味竟然一直就在我的身边。”   这些模棱两可的话一直都在挑战苏让的底线,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他没兴趣再和对方打哑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怀钦看着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道:“还记得你在小雨脚踝上画的那条小鱼吗?”   “非常非常不巧的是,我有些隐藏的喜好。”   苏让骤然一窒。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一直蜿蜒向上,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腿往上爬行。   “你的画功的确厉害的不得了。”江怀钦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像是跌入了什么美妙梦境,“那可真是一条漂亮的不得了的小鱼。”   他都不知道抱着亲着弄了多少次。   “在华青山,我第一次看到了那条小鱼的全貌。”   “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小雨的关系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江怀钦缓缓将剩下的话全部说完。   轰隆——   犹如一道闷雷兜头砸在苏让头顶,砸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   所、所以,这个畜生是个控,所以、是他亲手把姐姐送到虎穴!?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让脑袋嗡嗡的疼,过度气愤让他心脏砰砰直跳,身体像是被扔进去了个火把,火焰在瞬间蹿的比天还要高。   而江怀钦仿佛一点也没察觉到苏让的状态有多不对劲,还在那继续加码加料。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和小雨比之前更加亲密。”江怀钦道,不把人气死绝不罢休。   金发碧眼的青年脸上露出无比真挚而又感激的笑容,仿佛苏让是他的什么救命恩人似的。   苏让太阳穴突突的跳,身侧拳头快要被捏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拳砸在了江怀钦那张该死的脸上。   “你这个……王八蛋!”苏让拎着江怀钦的衣襟,一拳一拳往下砸。   那架势,比宋谨川打江怀钦还要更狠!   这个王八蛋在说什么?   说是他把他引过来的?   用他在姐姐身上留下的印记宣泄自己?   畜生!   去死吧!   ‘好家伙好家伙,又开始暴击来了!’   ‘这是什么言情剧爆改拳击赛啊!精彩!实在是精彩!’   ‘我勒个去,看现在苏让打人的样子,这谁还能想到在原著里他是个软萌无辜小可怜,窝在几个男人怀里嘤嘤嘤?’   ‘啊啊啊,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女配真该死啊!明明不是这样的,小天使明明最喜欢让让了才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们两个明明是小情侣啊!呜呜呜……’   ‘嗯嗯,那可不喜欢嘛,拳头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都快碰撞出爱的火花了!’   ‘原著党哭大点声,听不见!’   ‘话说江怀钦这次怎么还手了啊,上次宋谨川打他的时候他不没还手吗?难不成是因为苏让还没完全上位?’   ‘嗯……他们不会又打成猪头吧?不要啊,丑死了!’   这次没有如弹幕所愿,两人没能打多久外面的人就冲进来了,几个小姑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疾手快的迅速把两人分开。   迟来的向柯见江怀钦又挨打了,幸灾乐祸的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那叫一个喜闻乐见的看热闹。   看到了吧,这就是偷的下场!   该啊该,真是活该!   苏让被好几个人拦着,嘴角挂了彩,漆黑眼瞳是完全消减不下去的怒火,他愤恨的盯着对面同样被拉着的人,冷声道:“这件事没完!”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接近她的机会!”   对于他的宣誓主权,江怀钦根本不在意,他扯了扯唇角,蓝眸轻蔑又嘲弄。   “哦?”   “那希望你的本事能比过宋谨川。”   之前名正言顺的都让他搞走了,他还会怕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苏让吗? 第170章 :动捕手环   弹幕早就告诉了江听雨苏让和江怀钦打起来的消息,她一点也不意外。   这才哪到哪?   苏让一见到江听雨就把她紧紧抱住,脸埋在她脖颈,一下一下喘着气,他力道很大,像是害怕他一松手她就跑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   “姐姐……”苏让在江听雨颈窝闷声的喊。   “嗯。”江听雨轻应,没有去问他脸上显而易见的伤,没有关心,也没有心疼。   苏让也没有提。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很多,有些东西只要不主动戳破,就可以粉饰太平,相安无事。   “你爱我吗?”苏让问。   以前的他都会看着江听雨,从她的眼睛里找她爱他的证明。   会一遍遍的确认,会在暗地里升起隐秘的优越,认为宋谨川只是个摆件,他才是江听雨隐藏起来的真爱。   但现在他没有,他还是抱着江听雨,没去看她的脸。   “爱呀。”他听到江听雨说,声音又轻又软,从耳廓里往心脏处钻。   “我最爱最爱你了呢。”   苏让缓缓勾起了嘴角,露出幸福的笑。   看吧。   姐姐说爱他。   苏让相信这句话,刻意忽略他因为勾起嘴角而扯动伤口带来的阵阵刺痛。   回到听澜庄园,苏让没让江听雨提醒就自觉去了盥洗室。   江听雨看到他手机又亮起来,是他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她回过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跑去找夜冥玩。   曲争早就等待多时。   “可以吗?”江听雨眼睛亮晶晶的问,一下下抚摸黑豹油亮顺滑的毛发。   “可以呀。”曲争点头。   于是江听雨就爬上了黑豹的后背,像骑马一样骑着豹子,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新鲜感十足。   这还是江听雨第一次骑豹子,比马要矮一些,要热一些,拨开外面那层毛发里面的毛发又热又软,舒服的不得了,她在豹子身上爬下来,抱住它热乎乎的脖颈,双手在它身上不停抚摸。   “啊……乖宝宝乖宝宝,你可爱死了呢。”   她抓着它头顶两个软乎乎毛茸茸的耳朵,喜欢的不得了。   豹子发出浅浅的低吼,似是在回应她的欢喜。   曲争那叫一个得意,看吧,他驯兽技能无敌!   时言之好巧不巧在这时候回到了庄园,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少女穿着纯白的裙子骑在通体漆黑的黑豹身上,神秘又梦幻,好似神话里走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眉眼弯弯,快活自在,脸上扬起的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笑,没有半分假装。   时言之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江听雨忽而发现了他,那人站在草地,身姿挺拔修长,平日里的孤冷消散不少,形单影只的他看起来有些寂寥,如月下孤松,似水中倒影,高不可攀,触之不及。   骑在黑豹身上的少女直起身,眸子清亮,下颌高扬,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骄傲的说:“我取的名字比你取的好听。”   要不是为了比过时言之取的北斗,这豹子就叫煤球了。   她得意的不得了,仿佛赢了一件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   时言之:……   他冷俊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对这场他完全不知情的赌局根本不在意,转身就走,半句话都没留。   仿佛来这一下就是为了刷下存在感。   “家主,等一下啊——”曲争连忙喊,他还想装肚子疼让时言之牵绳子呢,他怎么掉头就走了啊。   面对曲争的呼喊,时言之根本不理,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   时言之回到房间,拿了需要的文件资料,以及平日里穿的衣服,低头一看,一条红色的蛇正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北斗游的很快,掠过时言之的腿,缠在他腰间,探出头看他,蛇信子不时吐出来,和它几天没见的亲爹打招呼。   青年无框镜片下的幽黑瞳仁溢出半分冷色,伸手点了点曼巴蛇的脑袋。   “有只大猫的名字比你好听。”他说,低沉的嗓音尤为磁性。   在江听雨不知道的地方认了输。   曼巴蛇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仰着红色的脑袋盯着他瞧。   时言之看着这条蛇,透明镜片后的眼瞳溢出凉薄。   这条听不懂话的蛇连它现在已经失宠都不知道。   那女人身边的玩物总是一个又一个,是人也好,不是人也罢,全都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往她身边。   可她趣味从来单薄,没几天就会腻,抛弃的毫不留情。   ‘好好好,时言之你就这样继续闷骚吧!’   ‘年纪大就是喜欢搞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老舅这座大冰山什么时候融化啊?’   ‘小天使遇到大麻烦了,和他妈吵了好几架了都。’   苏让最近的确头疼,他这段时间光围着江听雨转了,正事一件没干,学业事业什么的全都落下很多,家里边一直在给他压力。   他洗过澡,穿着睡衣,身上干净又清爽,抱着江听雨亲吻,吻到她们都呼吸不稳,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抵着她的脑袋摸她的脸。   “姐姐,我这段时间可能陪不了你。”苏让十分舍不得的说:“白天的时候我要去学校。”   再不去他连毕业都危险,那个时候他爸妈一定会杀过来。   而他和江听雨现在的情况实在没办法告诉家里,他担心他父母会因为这些误会而让姐姐受委屈,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好啊。”江听雨说,完全不在意。   苏让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说服自己,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那姐姐这段时间可以先不去工作室吗?”苏让说,其实还有更直白的话,他没提。   “那边的事情我可以帮着处理,姐姐只要去玩,去开心就好。”   “好呀。”江听雨又一口答应下来,仿佛他提出的任何条件她都不会拒绝。   毕竟五个亿的有效期还没到。   苏让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拿出一个红色的手环,“姐姐可以戴上这个吗?”   江听雨乖乖的伸出手,任由苏让给她戴上,然后好奇的问:“这是干什么的?”   “你看。”苏让掏出手机,上面有个红色的小狐狸乖巧的坐着,还把一只爪子抬了起来。   江听雨盯着看了看,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站起来,小狐狸也跟着站了起来,她跳了跳,小狐狸也跟着跳了跳……   ‘啊啊啊,动捕手环!’   ‘我去,这玩意做那啥都能实施复刻!’   ‘靠!苏让也变得好阴湿啊,这比安定位都还过分,完全没隐私了都。’   ‘啊啊啊,这是原著里舅舅给让让用的,怎么能戴在女配的手上!’   ‘女配到底要抢走多少东西才肯罢休!?’   ‘就戴就戴,略略略略!’ 第171章 :自欺欺人   据弹幕所说这个动捕手环可精彩了,能一比一复刻佩戴者的动作。   在原著里被玩出了千百种花样。   江听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时候,苏让屏幕上的小狐狸也摆出一模一样的动作躺着。   可爱的同时又全无隐私。   “姐姐别取下来好不好?”苏让扬着头,那张脸看起来有多单纯软萌无辜,他的行为就有多阴暗阴湿,眼神比曼巴蛇进攻猎物时的侵略性还要更浓几分。   但和蛇相比,他更加卑劣,会用无害的外表伪装,会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迷惑人,让人心软。   “整整一个白天看不到姐姐,我很焦虑,我想时时刻刻都知道姐姐在做什么。”   这些天下来他已经习惯每分每秒都和江听雨紧密相依,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   现在骤然要分开,他第一反应就是恐慌,他到如今也没有和江听雨绑定,不像宋谨川还有名分牵扯,也不像江怀钦还有个家在那里,她们要是分开,就是彻底地分开。   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一种东西可以把两个人时刻连在一起?   他总有种姐姐会随时离他而去的感觉,并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招架不住,只能想出这种卑劣的办法,来获取江听雨的动态,来确认她们之间关系的牢固。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苏让顿时喜笑颜开,清秀的眉眼染上愉悦和放松,将脸埋在她的腰处撒娇。   “姐姐全世界最好最好了!”   江听雨失笑的摸他的脑袋。   摸着摸着就变了调。   屏幕上的小狐狸做出各种动作,时而翘起一条腿,时而扭着腰,可爱又软萌。   苏让一边抱着江听雨,一边看着小狐狸,黑暗中手机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以往俊秀明艳的脸此刻染上湿冷,眉眼尽是侵占,带着种执拗的疯狂。   姐姐……是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让就去学校了,除了上学据说他还在搞个什么项目,要做出点成绩来,一是他觉得啃舅不是个长久之计,还是得自己养媳妇,二是他要给家里个交代,总而言之,他忙的不得了。   江听雨对此并不关心。   她天天也忙的很,要去美容院,要看新出的男团跳舞,要看秀,要参加晚会,忙的不得了。   但她早上起不来。   尤其是被昨天晚上得了新玩具的苏让半百折腾之下。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直到凌晨两点多。   江听雨是腰酸背痛,腿还软。   下床都晃的慌。   出房门时还好巧不巧遇到了时言之。   ‘哦吼,老舅昨天晚上在家睡得啊。’   ‘不算睡吧,坐了大半个晚上,还用那双漂亮的不得了的手摸地,摸着摸着眼睛就闭上了,跟鬼似的,神戳戳的。’   ‘???为啥要摸地啊?’   ‘还为啥?因为他底下就是雨姐和苏让的房间啊!搁着借地思情呢!就该让曲争看看他背地里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好家伙,老舅迟早把自己逼成神经衰弱,咋这能憋呢?忍者神龟啊这是!’   虽然夜夜都没休息好,但时言之把自己打扮的那叫一个得体,手工高级定制西装是常态,妥帖的西装裤包裹逆天大长腿,一米九几的身高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就足够吸人眼球。   更别提他的形象管理意识极强,黑色领带上还夹着银色蛇形领带夹,鼻翼间小痣透着蛊惑,红色曼巴蛇从他臂弯处探出头,猩红眼珠阴冷幽湿,危险感扑面而来。   他冷冷的注视着江听雨奇异的走路姿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多几分寒意。   于是原本还能站住的江听雨直直就倒了下去。   时言之瞳仁骤缩,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避之不及,跟堵墙一样稳稳接住了她。   ‘哈哈哈,香迷糊了吧老舅!’   ‘雨姐怎么这么善?大清早就给这木头发福利。’   ‘看似是没反应过来,实则是期待已久!’   江听雨倒就倒了,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就这么靠着时言之。   她大清早脸没洗牙没刷,头发乱七八糟,睡衣也泛着褶皱,香肩半露,雪肤泛着盈盈光泽,跟没骨头似的。   隔着衣服,时言之能感受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那是从被子里带出来的舒服惬意,乱糟糟,暖呼呼,让人止不住的着迷。   “下去。”时言之沉声道,一张脸冷的可怕。   “不要。”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拒绝,靠在他的胸膛上就不走了。   “苏让昨天晚上太狠了,我站不住。”   她一点也不避讳这件事,正大光明到旁人都不好意思。   时言之阖了阖眼,黑眸有抗拒、烦闷、燥郁、无奈……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随着长睫下压,全都没入深渊。   他不欢迎江听雨,有的是人欢迎。   北斗见江听雨来了,那叫一个开心,立马从时言之身上往她身上缠,然后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江听雨的肩膀。   江听雨也终于看见它,冲它笑了笑,“小北斗。”   曼巴蛇兴奋的尾巴都在抖,尾巴尖摇来摇去,疯狂敲打打时言之的手臂。   邦邦邦的。   跟什么管制刀具似的。   时言之:……   他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把江听雨拉开。   软玉离去,茉莉花香消散,那短暂失控的理智也迅速回笼。   “别发疯。”时言之道,眉宇微蹙,眼眸锐利如刀锋。   用行动告知江听雨他对其的抗拒。   江听雨被推开,心情自然不美好。   “我发疯?”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袅袅道:“舅舅心脏好像不太妙,吵得我耳朵都疼了,有时间去做个心电图吧。”   顺便来个十万伏特。   时言之脸上刻意升起的冰冷瞬间凝滞,他再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老舅是该被拉去电电了,电完就老实了。’   ‘女配能不能不要倒贴了啊!要不要脸啊,天天来勾引我们舅舅!’   ‘就是就是,舅舅是苏让的,这辈子都是!就算他们成不了恋人,那也不可能和女配扯上半点关系!’   ‘老舅是苏让的?是地板砖的还差不多!略略略!’   ‘笑死,倒贴?看看老舅身上的刀疤吧,他马上都快把自己砍成蜘蛛网了,到底谁贴!’ 第172章 :爱了就爱到底   江听雨已经习惯了弹幕从早吵到晚,眼前从最开始全都是骂她的言论变成了对原著党的全面碾压,她们还搞了个专属她的红色水晶球,当做是她的应援。   导致她一睁眼看到满目的红水晶,那场面,属实精彩的不得了。   她去做了美容,找了几个小姐妹喝下午茶,又参加了舞会。   在聚光灯下享受万千追捧的男团在她们这里连手机都不能带,穿着清凉的在台上跳舞,露出腹肌扭着腰。   江听雨看的津津有味。   弹幕还在给她做实时播报。   ‘苏让一上午看屏幕看了九十多次了!这玩意真变态,怎么上厕所的都看的清清楚楚。’   ‘牛掰牛掰,这个苏让到底还是从小白兔长成了大野狼!’   ‘时言之早上摸了两回心脏,估计在回味吧。’   ‘江怀钦柜子里的糖吃完了,又让于峰去买了一大堆,他干嘛?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吗?’   ‘宋谨川就在你身边!’   确实有个男团成员格外耀眼,不是刻意打扮出来的帅,而是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带劲,骨相上等,皮相优越,连走路都带风,只是眼神偏阴湿幽怨, 跟个怨夫一样的往江听雨这边走。   宋谨川在少时就是个混蛋,桀骜不驯,脾气大的要死,之前有个不长眼的惹了他,哪怕跪下来求他他也没有放过对方。   虽然后来收敛了不少,可骨子里的傲气依旧在,眉眼锐利非常。   他一来,周围人全都自觉退开,跟有什么磁场似的。   江听雨酒喝的不少,迷糊的盯着他瞧。   “你是哪个团的门面?”江听雨醉醺醺的说。   宋谨川默了默,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常服,简单利落的T恤,臂膀的肌肉结实有力,即便是尤为简单的穿着也显得贵气十足。   他一双腿又直又长,胸前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在昏暗的环境下散发寒光。   “你觉得呢?”他问,在光影交错间看她酡红的脸。   她笑意盈盈,看向那些扭着腰肢男人的目光玩味又戏谑,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从前的江听雨不是这样的,只要他出现,她的目光就会时刻追随,那时她是他的附属品,所以他忘了,她骨子里和他是一样的高傲自由,玩世不恭,不喜欢被束缚。   江听雨脑袋晕晕,痴痴的笑:“我看你就是个打杂的。”   宋谨川:……   “为什么?”他问,眼眸细细描绘着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遍。   江听雨凑近了,多情的桃花眼染着醉意,红绿光影在她眸底交换,她美的近乎妖异,尤为好心的提点他:   “因为你连酒都不知道给人倒。”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怎么往上爬?   宋谨川扫过她面前的一个个空了的酒杯和酒瓶,眼神不由暗了暗。   “你喝太多了。”他说。   原本热闹的包厢因为他的到来而安静下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骨碌碌的落在她们身上。   这段时间宋谨川和江听雨之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她们轰动半个球的婚礼还没过两个月就走到了尽头?   那宋谨川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完全不像要报复。   不会吧。   这个心狠手辣的宋太子在头顶光芒万丈后还要上演追妻戏码?   诡异。   太诡异了。   宋谨川当然知道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多刺眼,这些一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杂碎平日里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不敢,现在也能堂而皇之的打量他,用探究、怜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把他当成可怜虫,当成笑话。   这段时间以来,宋谨川对那些目光不要太眼熟。   他一次次告诫自己,既然说放手那就干脆一点,纠缠不清不是他的风格,舔着脸追上去更不是他的作风。   江听雨并不是不可或缺。   这世上多的是比她漂亮,比她有趣,比她身材好的女人。   他不该在这棵绿油油的树上一再找死。   可每当午夜梦回,他眼前浮现的还是她的脸。   她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她拿着卡一遍遍说他最帅最好的狡黠,她穿上新裙子在他面前转圈圈,见他不理会她不高兴的捧着他的脸,使劲的揉,在激动时会咬住他的肩膀,哼哼唧唧的腻歪,还有那个落在他眼瞳上的很轻很轻的吻……   宋谨川把这些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想,始终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也能同样做到。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完全抛不开这张脸。   完全无法想象除江听雨之外的任何人。   她像是在他脑海里打下了什么属于她的专属烙印。   “还要喝……”江听雨迷迷糊糊的嘟囔,见这人实在不识趣不知道伺候人,便想着自己去拿酒。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大掌一把握住。   宋谨川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五官尤为立体,眼眸深邃,充满掠夺和势在必得。   “江听雨。”他低声的唤,带着十足十的霸道,像是居高临下的下达命令,又像是被逼到绝路拿出最后底牌摆出的花架子,装腔作势的摆出强势的姿态,可细听之下就能发现那微不可查的,摇摇欲坠的孱弱祈求:“既然爱了,那就爱到底!”   他不接受什么曾经爱过。   一天是他的人,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他拉着江听雨的手,不由分说的将人搂到怀里,低头拥吻。   包厢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这一幕,眼珠咕噜噜的交换,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另一边。   苏让已经记不清他看了手机多少次。   屏幕上的小狐狸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时跳来跳去,有时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有时举起小爪子打哈欠……   而现在,小狐狸仰着头,露出舌头像是在吃什么东西,好吃的不得了,还躺下来打了个滚。   苏让眼底一片阴沉。 第173章 :乱了乱了都乱了   苏让对江怀钦的行踪可谓是了如指掌,在他踏出听澜庄园的同时,好几个人就跟在了江怀钦身后,时时刻刻给苏让报告。   而在一分钟前,他才刚刚接到江怀钦出公司考察工地的照片。   不是江怀钦,那是谁?   苏让胸腔内燃烧着股无名火,死死盯着屏幕。   可可爱爱的红色小狐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悠哉悠哉。   它好像获得了什么魔法,能够腾空,悬在半空中晃来荡去,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自在又惬意,快乐的不得了。   嘴巴里还在吃着什么东西。   苏让近乎自虐般的盯着狐狸,大掌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   ‘看吧,控制欲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不就遭报应了。’   ‘也是让你小子看了个现场了,满意了不?’   ‘我乐死,苏让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防江怀钦身上,没想到宋谨川在后面杀了个回马枪。’   ‘哎,媳妇太受欢迎也是愁得慌,挡得了这个拦不了那个。’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几个人真的是注定要纠缠不休。’   ‘啊啊啊,我们让让眼睛都红了,心疼死我了。’   ‘让让你看清楚江听雨的真面目了吗?醒醒吧,快醒醒吧,你看看你自从遇到她都遭了多少罪啊!快点把她甩了吧!’   ‘是啊是啊,女配真的不值得,让宝妈妈不要求你搞基了,你去找个正常的女生行不行?女配她不配啊!不配!’   ‘呜呜呜,我的主角团,我的儿子们,一个个的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啊!’   ‘呸呸呸!我们雨姐绝配顶配高配超级配,你们全都呸!略略略!’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江听雨睡了个绝佳好觉。   她打着哈欠坐起来,根据弹幕还有脑中混乱的记忆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她和宋谨川度过了一夜春风。   江听雨理了理思绪,后悔是没有多后悔的,宋谨川不是什么不值得睡的人。   他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亦或是技术,都要比下海十万的鸭子以及那些男团还要好太多,当个消遣还是很不错的。   “总裁夫人,早餐都准备好了,可以进来吗?”李旭适时来到门口敲门。   “进来吧。”江听雨说。   房门打开,琳琅满目的早餐被推进来。   还有一套套衣服被送到江听雨面前,以及配套的首饰、包包,全都准备的尤为齐全。   李旭微微低着头,没去看江听雨的现状。   “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江听雨看过那些衣服,全都是她平时爱穿的牌子和风格,吃的也是她喜欢的。   嗯,不错,宋谨川也进步了。   果然,人就是要有竞争才会有危机感。   “没有了。”江听雨道,挥挥手让他离开。   李旭微微颔首,然后又道:“还有件事,再过段时间就是何老夫人的八十寿宴,总裁让我问夫人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我好安排下去。”   江听雨虽然对江安邦和何玉都不感冒,但有一个人,给了她无尽的关爱和疼爱,那就是她的外婆。   她会亲手给江听雨缝制虎头鞋,会惦江听雨有没有吃饱穿暖,会心疼她的要强倔强,会偷偷摸摸给她塞糖果,还会因为江听雨的一句想吃桂花糕,一把年纪了还亲手做……   不得不说,宋谨川这手牌打的很好。   “回头我发给你。”江听雨说,打算好好筹备这次寿宴。   “好。”李旭点头,退了出去。   ‘???宋谨川啥情况,就这样?也不说让雨姐回去啥的?’   ‘他怕雨姐拒绝吧,毕竟分开是他提的,现在又舔着脸过来。男人就是心思深,弯弯绕绕的,哪像我们大女人,都是儿童心理学。’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好了,听澜庄园现在两个夜猫子了,苏让也一夜没睡。’   ‘啊啊啊,苏让可是看了小狐狸全程啊,他会不会黑化啊?’   ‘雨姐你咋想的啊?到底要不要和宋谨川分开?’   ‘分不分都无所谓的啦,天大地大,雨姐开心最大。’   江听雨一踏进听澜庄园,迎接她的人啊兽啊的,全都排成了排。   苏让、曲争、时言之、夜冥、北斗、小狐狸……那叫一个种类齐全,个个眼睛都落在她身上,画面搞笑又滑稽。   江听雨对这阵仗十分满意,挑起眉,仰起头,叉起腰,挥起手。   “哈喽呀。”   一夜没睡,熬得眼眶通红的苏让第一个上前。   “姐姐!”他叫道,嗓音沙哑,抓住江听雨的手,晶莹在眼眶里摇摇欲坠,恐慌与后怕尽数蔓延,“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牙齿慌得打颤,反反复复抓着她的手,像是个被抛下又被找回的小狗。   想靠近,却又畏怯,把委屈往肚子里憋。   “还以为我不回来了是吗?”江听雨问。   苏让不太能说得出话,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她,像是下一秒就会破碎。   “安心啦。”江听雨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只是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就在朋友那睡了,下次会记得和你说。”   听到这话,一直笼罩苏让的惶惶不安总算是消减下去不少,也像是给了他某种默许,他终于有底气,猛地抱住了江听雨。   “姐姐……姐姐……”   他的脸埋在江听雨颈窝,一遍遍的喊,一声声的唤。   其中痛苦啊、依恋啊、不舍啊、挣扎啊,全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听雨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肌肤上,一滴一滴的往下砸,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她的皮肤都烫穿。   苏让阖上眼,没有细究,没有深问,更没有提他从小狐狸那看到的一切。   仿佛只要不说,那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的幻梦依旧美妙。   时言之站在不远处,犹如点漆般的眸子冷冷注视着这一幕,红色曼巴蛇从他肩颈探出头,吐出危险猩红的蛇信子,他背后漆黑一片,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罗。 第174章 :舅舅生的哪门子气呢?   ‘就这?就这?苏让也没啥反应?没个质问啥的?’   ‘不是黑化吗?又不黑了?’   ‘好好好,也是让我们雨姐驯出来了,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听话!’   ‘苏让你站起来啊,你怎么能这样?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有大神吗?赶紧找出来给我这几个儿子跳跳,一个个的都被江听雨下蛊了吗?’   ‘看到现在了,我真搞不懂江听雨有什么好的,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就把主角团全都玩的团团转,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搞不懂就对了,我们雨姐存在就是世界中心!略略略!’   ‘话说时言之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跟他被背叛似的!’   ‘好好好,这醋也是让他们吃明白了,该吃的不吃,不该吃的狂吃!’   诚如弹幕所言,时言之还真找上江听雨了。   苏让抱着江听雨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久,江听雨都搞不懂他哪来的那么多眼泪,安慰了他好一会。   直到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江听雨,去忙学业和工作,还让江听雨不要离开太远。   江听雨自然答应下来,说她不会走,就在庄园里,找夜冥玩。   苏让其实想让她陪着自己的,可一句话反反复复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在江听雨唇边吻了又吻。   “姐姐,我会很快很快成长起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保证,他会变得比宋谨川、比时言之都要强。   “好呀。”江听雨满口答应,下一秒就出了房间。   夜冥老早就在等江听雨。   它趴在地上,脑袋搭在前腿上,修长漆黑的身形匍匐着,身后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摇,姿态优雅又慵懒,金灿灿的眼瞳微微眯起,属于食物链顶端的霸气和从容在它身上一览无余。   它在余光中看到江听雨来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看似不在意,实则身后尾巴的频率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啊,我的大黑猫!”江听雨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黑豹毛茸茸的脑袋,抓着它头上两个妙脆角一样的耳朵摇来摇去,把它蹂躏的不成样子。   黑豹仰着头,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享受的不行。   而一直跟着江听雨的曼巴蛇看到这一幕很是不高兴,钻到一旁的草丛里,秃噜着蛇信子,一条蛇在那生闷气。   原本之前它和夜冥的关系很好的,现在一点也不好了。   它的毒牙在发痒,想在黑豹身上留下两个小小的洞当做礼物。   时言之就是在江听雨和黑豹玩的最起劲的时候找过来的。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着最里面的黑色衬衫,奢华顺滑的布料裹着紧实的肉体,他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冷白性感的锁骨,那张高不可攀的脸充满危险和禁欲,鼻尖小痣透着凉薄。   往哪一站,要多打眼就有多打眼。   江听雨眉梢挑了挑,目光放肆大胆的掠过他颈间微微凸起的喉结,扫向他领口处露出的小片白皙肌肤。   ‘艹!这男人故意的吧,穿成这样来勾引人!’   ‘我真的……老舅这样真的很让人流鼻血啊!’   ‘啊啊啊,雨姐快点把老舅搞哭啊,这男人哭起来肯定带感!’   ‘女配党滚啊!别来染指我的舅舅!’   ‘舅舅是苏让的,谁也别想!’   曲争一看到时言之来,那叫一个兴奋激动老泪纵横,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这老铁树总算是知道开花了!   “家主,您……”   曲争一句话还没说完,时言之就冷声道:“我记得我们之间有协议。”   他冷俊的脸笼罩浓重的阴霾,本就凌厉的气质此刻变得更加凛冽,眼神犹如冰刀落在江听雨身上,跟江听雨杀了他全家似的。   曲争:……   好家伙。   不愧是他家主。   以为他是来求爱的,结果他挥着大刀就来了。   牛掰啊!   曲争都想给时言之倒立鼓掌。   “有呀。”江听雨笑着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阴冷气息,还在那没心没肺的摸黑豹的脑袋。   一旁吃飞醋,被忽略彻底的曼巴蛇终于忍不住,从草丛里快速游到江听雨身边,从她的脚往上缠,缠在腰上后朝准备歪头往江听雨手心里撒娇的黑豹张开嘴猛嘶的一下示威。   毫无准备的黑豹微愣,没想到它曾经的好朋友会这么对它,它金灿灿的眼瞳里溢出疑惑,还在那茫然。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曲争都差点被气笑了,蛇都知道争宠吃醋,人倒好。   生怕自己脱单。   “那你怎么解释昨天晚上?”时言之问,不管是冰冷的眼神,还是居高临下的态度,都让曲争心灰意冷。   五个亿,两个月,全心全意陪着苏让。   她答应的很好,钱拿得飞快,事办的一塌糊涂。   还和那个早就被踢出局的人纠缠。   “昨天晚上?”江听雨歪了歪脑袋,满目不解。   “昨天晚上怎么了呢?”她问。   丝毫没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   “舅舅只是让我这两个月好好陪着让让,并没有说我每个晚上都必须在他身边啊,而且……”她顿了顿,嫣红的嘴角扬起,桃花眼溢出明晃晃的嘲弄与轻蔑:   “让让都没说什么,舅舅是生的哪门子气呢?”   她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眼中的讥嘲要多鲜明就有多鲜明。   她在嘲讽他,嘲讽他既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这些话根本不该从他嘴里吐出来。   青年的下颌绷紧,无声喧嚣在她们对视间猛烈,时言之从江听雨的眼里看到了有恃无恐,嚣张至极。   ‘舅舅打她啊!快点打她!把她赶出去!’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陪着让让的,再让她留下来只会害了你们!舅舅你清醒一点啊!’   ‘舅舅让她把钱吐出来!’   ‘原著党还有力气隔这叫呢?’   ‘省点力气吧,等时言之和苏让因为咱们雨姐打起来的时候有你们叫的。’   ‘还把雨姐赶出去?真是笑死人了,还不知道谁把谁赶走呢!’   ‘来来来,带你们看看时言之牌马蜂窝!’ 第175章 :对江听雨叩首谢恩吧!   时言之到最后也没拿江听雨怎么样。   可能有苏让的原因,也可能有别的,江听雨没去想。   她已经不猜男人心思好多年。   不过最近何家老太太成了个香饽饽,一大堆人争着抢着要给她办寿宴。   不止宋谨川在忙活,江怀钦也没落下,一大早就送来了不少方案让江听雨选择。   苏让自然也看到了,立马就表示也要出一份力,然后去找时言之要钱。   时言之:……   他这段时间头疼的毛病又加重了许多,严重到一看到苏让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的跳。   “你不是在赚钱吗?”时言之问,眉宇间都是疲惫与无奈。   “还没赚到啊。”苏让理所当然的说:“舅舅你不是清楚吗?项目投下去哪有那么快回本啊。”   “你再给我拿点,顺便把你保险柜的密码给我,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送给外婆的东西。”   他和江听雨的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外婆都叫上了。   时言之头痛欲裂,直截了当的拒绝:“不给。”   “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苏让说,他已经习惯从时言之这里拿各种东西,从小到大时言之就没拒绝过他几次。   “大不了等我以后赚钱了再还给你。”   时言之鸟都不鸟他。   任凭苏让如何叫唤,就是一毛不拔。   气得苏让使劲骂他。   “铁公鸡!”   时言之:……   他放下笔,冷沉的黑眸凝视苏让,毫不留情的戳破苏让的自以为是。   “你去招笑吗?”   “你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寿宴?”   “让宋谨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打死?”   “然后我让人抬粉色棺材过去给你收尸?”   苏让:……   他被时言之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叫一个气。   “舅舅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苏让快要气死了,“难怪你到现在都没对象,管管你这张嘴吧!”   “啪啪啪!”   曲争当场就给苏让鼓起掌了。   时言之和苏让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   曲争满脸佩服的望着苏让,由衷道:“苏少爷,您说的可太对了!”   苏让:……   时言之:……   他透明镜片上闪过冷光,无甚感情的扫了曲争一眼。   “我看你是嫌最近工资太高了。”   曲争:……   他一秒老实下来,做了个手动拉嘴部拉链的动作。   怎么领罚都行,扣钱不行。   ‘哈哈哈,这几个乐子人又开始了。’   ‘苏让说的对啊,时言之的嘴是真毒!’   ‘老舅对粉色棺材着迷了是吧!哈哈哈!’   ‘呜呜呜,舅舅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让让说话?我一直在哭。’   ‘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时言之到最后也没给苏让提供任何帮助,他没办法,只好给自己亲爹亲妈打电话。   但这段时间他爸妈对他的表现很不满,学业旷了太多,事业一事无成,画展没一点水花,整天也不知道在干嘛。   不过幸好他最近总算回心转意,知道干点正事。   “之前不是给了你创业基金吗?怎么又要钱?不是在外面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苏母半开玩笑的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让的愧疚立马泛滥,都没了什么底气。   “不是的。”苏让硬着头皮撒谎,“您不是让我做项目创业吗?嗯……遇到点困难。”   “就当我是问您借的,等我赚到钱了,马上就还给您。”苏让立马补充。   “你这孩子。”苏让笑道,“干嘛这么紧张,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在外面乱来,遇到困难和妈妈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妈妈让助理把钱打到林岩那边,你看着用。”末了她还补充:“不用担心失败,现在形势不稳定,项目黄了很正常,你尽管尝试,未来很长,你的机会有很多。”   “别因为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多给你打了几次电话着急,慢慢来。”   她越是善解人意,越是宽慰他,苏让心里的亏欠就越重。   他握着手机的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变白,低声道:“谢谢妈妈。”   “傻孩子,和妈妈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挂断电话,苏让沉默了好久,他低头盯着地面,面前好像出现了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渊,身后站着无条件爱他的人,他辜负那些感情,头也不回的往下掉。   “……对不起。”苏让说,也不知道是在向谁道歉。   ‘啊啊啊,让让真的心疼死我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都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呜呜呜,不要,不要啊,乖宝宝听话好不好,不要去管那个江听雨了,她真的会害死你的!’   ‘可把你们心疼坏了。’   ‘我就不信了,原著里苏让爸妈知道苏让和那几个攻的事难道就好过了?’   ‘就是就是,还害死苏让,苏让全家都应该感谢我们雨姐!没有雨姐,苏让屁股都不知道开了几次花了!’   ‘和她们说这些干嘛?来看男配扯头花!’   江听雨对何老太太的寿宴可谓是尽心尽力,大大小小的事宜全都亲自操办。   江听雨挑了花的品种,看了菜品,还拟定了邀请人员,誓要办个漂亮又盛大的寿宴。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宋谨川就在她身边。   看到她要给时言之和苏让送去请柬时未发一言,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就这么沉默的站在一边,鸦羽般的长睫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听雨没猜他的心思。   “听听还需要别的什么吗?”宋谨川问,眉眼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地毯要换一下,这个花色不好看,换成羊绒的,颜色不要太暗沉。”江听雨说,又提了一大堆需要注意的细节。   宋谨川安静听着,盯着她不放。   他想起在他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江听雨也是这么专心的安排,小到用的餐具都一一把关,只是那时的他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好。”他轻声应下,吩咐李旭去办,又从江听雨身后抱住她。   “听听。”他低声的唤,嗅着她脖颈和发丝的香气,痴恋又着迷。 第176章 :无身份无地位   苏让坐在画布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狐狸后仰着头,小舌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吃着什么美味。   苏让就这么一直坐着,坐到天空暗下来,黑暗一点点蚕食房间和他,阴影爬满他整个身体,他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垂下的眉眼一片阴霾。   再也不复之前的单纯阳光。   手机上的小狐狸又获得了魔法,悬空窝在了半空,它像是在拥抱一个透明的同类,眯起的眼睛上都带着餍足。   微弱的光亮映照着苏让的脸,他眸底却钻不进一丝光亮,他像是从一株向阳生长的向日葵变成了失去获得光芒的枯草,丧失了感知快乐的能力。   只有在江听雨身边,只有江听雨在他身边,他才能汲取些许的微弱的养分。   所以姐姐啊……   什么时候才能属于他。   只属于他呢?   弹幕里的原著党一个个都喊着心碎,疯狂骂江听雨。   她们越骂,江听雨和宋谨川拥吻的就越带劲。   她这人天生反骨。   就喜欢和别人对着干。   别人不爽她就爽翻了。   宋谨川有些微喘的放开她,仍舍不得离她太远,用手抬着她的脸,着迷般的轻抚,这段时间内心的空洞茫然都在肌肤相拥间消失殆尽。   像是找回了身体里缺失的最重要的那部分,满足的让他近乎喟叹。   “听听明天穿我送的裙子好不好?”宋谨川问,眸子专注的盯着她瞧。   仿佛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都没发生过。   江听雨脸上燃起些许酡红,唇瓣因为他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更加水润,眼中却没有半丝情韵,“不呢,让让和哥哥会为人家准备好的,川川就不用操心了。”   这世上可不止宋谨川一个人有钱,有的是男人排着队给她钱花,还生怕花不上。   她正大光明的在宋谨川面前提起苏让与江怀钦,一点也不在乎他听到是什么感觉,会不会难受。   宋谨川难受的快要死掉,身体仿佛冰冻过后的玻璃,寸寸皲裂开来,道道裂痕都在诉说他的活该!   他开始后悔当初的嘴硬。   怎么舍得的呢?   说分开。   将局面造成现在这副骑虎难下的样子。   把正儿八经的身份和地位丢弃,现在想捡都捡不回来。   宋谨川喉头干涩,有些话压抑许久,“听听,我……”   “时间不早了,人家要回听澜庄园了,不然小让让会伤心的。”江听雨推开他,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宋谨川没有拦的底气。   他原本是有的,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也没有人比他更正大光明,可他将那份特殊拱手让给了他人。   宋谨川注视着江听雨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眼眸幽邃深沉。   他得做点什么。   必须要做些什么。   李旭盯着宋谨川的背影,那叫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要分开吗?   这怎么又黏糊上了?   这群有钱人谈恋爱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宋谨川眼珠子咕噜噜在那转什么呢?’   ‘他这转变的未免有点太快太假了吧,之前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分吗?现在又不分了?’   ‘请听世上最响乐器——宋谨川的脸皮!’   ‘没人发现李旭一脸命好苦的样子吗?笑死我了。’   和上次一样,江听雨回来的时候又有一大堆是人的不是人的出来迎接。   苏让黯淡的眉眼一瞬间亮起来,像小狗一样往她怀里扑,叫着姐姐。   江听雨笑着抱住他。   时言之站在三楼,右手还拿着刚才签字的钢笔,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开合上金属笔盖,笔身发出清脆规律的碰撞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相拥的小情侣,锐利的双瞳一眼就看到了江听雨领回来的珍珠小包,和她早上带出去的包完全不一样。   还有送她回来的那辆车,不是苏让派去的,也不是江家的。   这么明显的破绽。   不。   不对。   这么明显的挑衅,苏让却好像完全看不见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抱着江听雨,依恋着,依偎着她。   时言之右手缓缓收紧,力道之大令钢笔都产生了裂纹,眼中尽是阴鸷冰冷。   他阖了阖眸子,又将汹涌的情绪全都压下。   江听雨说的没错,他没有生气的身份,没有质问的地位,胸腔里那股子沸腾翻涌的忮忌也完全没有缘由。   苏让不生气,他也完全没有资格代替苏让去做什么。   说到底,江听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什么也不是。   时言之进了盥洗室。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又在狂叫,老舅那个狠人又开始拿刀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成马蜂窝了!’   ‘话说老舅血条真厚啊,天天觉也不睡,还时不时把自己当拼多多来几刀,到现在屁事都没有,每天生龙活虎的,难怪能当主角!’   ‘时言之是唯一一个雨姐都还没出手,他自己把自己虐的够呛的家伙,果然还是老辈子会疼人啊,虐人都不让雨姐亲自动手。’   翌日一大早就有一件又一件的礼服送到听澜庄园,将大厅摆的满满当当。   有苏让安排的,有江怀钦安排的,还有个不知名人士送过来的,不过没能进门,就在门口。   曲争低着头,对这些男人佩服不行。   除了他家家主,其他人马达都快冒烟了。   时言之还在那玛卡巴卡呢。   苏让眼神一一掠过那些礼服,又扫向庄园外隐约能看到一角的车子,怒意一闪而过,不着痕迹的让林岩出去处理了。   “姐姐穿这件吧。”苏让拿起一件淡紫色的裙子递给江听雨。   江听雨眼睛一下就亮了,苏让的眼光的确好的不得了,这裙子不管是做工还是设计,都可以说是顶尖的,胸前绣着绣花,腰间镶嵌着银色碎钻,却没有半分笨重,裙身轻盈灵动。   “好,就穿这件!”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提议被采取的苏让很开心,让林岩把他的西装也拿过来,是绛紫色的,乍一看和江听雨的裙子就像是情侣装。   “姐姐去换衣服吧。”苏让说。   “好呀。”江听雨说着就要走,忽然又停住,看向苏让。   “怎么了?”苏让有些不解,觉得江听雨的眼神有点奇怪。   “这手环……我还要戴着吗?”江听雨问,难得好心给他不再自我折磨的机会。 第177章 :三足鼎立   苏让眼神在江听雨手腕上的手环上停留了许久。   他一开始是想用这个手环探知江听雨的行动,以此来离她更近一点,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   可事情的发展并不受他掌控。   在他眼里的定情信物,成为了一下一下扎在他心脏上的尖锐利器。   也让他更清楚的看见了他最最不想见到的事。   苏让圆润眼底闪过痛苦、犹豫、挣扎……最后全都消失不见,他仰起脸,冲江听雨露出轻松自在的笑。   “不了吧。”苏让说,眸子里有隐隐的痛意,他知道手里玫瑰的荆棘会刺穿他的肌肤,令他流出鲜血,可还是忍不住去嗅花朵馨香。   “我想知道姐姐在干什么,想要离姐姐近一点。”   江听雨给过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   那他疼死也与她无关。   “好。”江听雨应道,没再说什么。   ‘啊,苏让真的,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他好可怜啊。’   ‘这狗狗眼,谁能受得了?’   ‘江听雨你没有心!’   ‘叫唤什么?苏让做得对,提前脱敏也好,以后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   ‘就是就是,大女人都这样,小男人要习惯!’   苏让原本想和江听雨一起进何家老宅,但江听雨没同意,说老人家今天过生日,不想在这个场合上牵扯其他的事,抢了老人家的光环。   这些一听就很明显的借口,苏让一句怀疑也没有,就这么笑着答应下来,将车子停到何家老宅对面的马路上,看到江听雨进去,默默等着。   宴会时间订在下午,现在没有客人,都是主人家在忙来忙去。   苏让就这么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看到宾客陆陆续续的来了,他才准备下车,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了宋谨川。   宋谨川:……   苏让:……   这两人眼神跟吸铁石一样,立马就对上了,拔都拔不开。   要不说这两是前夫夫呢,连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格外相同,一样的厌恶、厌烦、恶心、慊弃、忮忌。   苏让忮忌他到现在在外界看来还和江听雨有光明正大的联系,宋谨川忮忌他日夜有江听雨相伴在旁。   ‘嗷嗷嗷,猫猫豹豹又深情对视上了耶,太好磕了!’   ‘太激动了,每次看到这种前任相间的画面我都感动的说不出来话,瞧瞧他们通红的眼眶,都要哭了呢,多动人啊!’   ‘啊,这伟大的,不被世俗定义的感情啊,同性之间果然是那么令人着迷,和异性的火花完全不一样呢!’   ‘女配党串个没完了是吧?’   ‘好家伙,小天使也来了,这下精彩了,三足鼎立都玩上了!’   就在苏让和宋谨川激情对视的时候,江怀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现场,然后两个火热对视的人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将厌恶厌烦的眼神落在江怀钦身上,并且比之前看向对方时更甚。   是恨不得当场捅死他的那种程度。   不管是苏让还是宋谨川,都更加厌恶江怀钦,不同于对方,江怀钦是个彻彻底底的偷盗者,光是他哥哥的身份,就足够让人砍死他一万次。   而且他还阴的狠,会放烟雾弹,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说他是畜生都算侮辱了这个词。   江怀钦:……   他扫向两双情绪一模一样的眼睛,不由觉得好笑。   “你们……还真挺默契。”江怀钦道,一点也没有被他们影响。   不管是苏让还是宋谨川,他们能如此厌恶他,也恰恰说明了他的本事不是吗?   听到江怀钦的话,苏让和宋谨川又对视了一眼,在意识到对方和自己行为完全一样时又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立马移开视线。   弹幕都快笑疯了。   李旭:……   林岩:……   于峰:……   向柯:……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展开现场?   这三人一个比一个打扮的带劲,西装穿的那叫一个板正,头发搭理的那叫一个带派,衣服上胸针、领带夹全都戴上了,眼神那叫一个阴狠。   李旭看看宋谨川又看看苏让和江怀钦,脑瓜子嗡嗡的疼,今天不会又打起来吧?   林岩则满眼心疼的望着苏让,他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为什么会遭遇这么多磨难呢?   于峰这次没掉线了,他嗅到了战火的味道。   向柯则是直呼精彩,太精彩了,这是什么前任现任偷任的会和现场啊!   江怀钦不会被打死吧?   那可就太好了!   哈哈哈!   但向柯没能开心太久,虽然拖着两个拖油瓶,但江怀钦自身太过给力,劣势也能化成优势,杀的宋谨川和苏让眼冒金光。   “宋总今天怎么也来了?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怕是不太合适吧。”江怀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得体。   宋谨川都快恨死这只黄毛猫了,要不是他,他怎么会和江听雨提出分开?   他还恬不知耻的天天往他公司送协议,逼着他和江听雨划清界限!   “合不合适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吧!”宋谨川没好气的说,后悔那天没把江怀钦给打死。   苏让也是开团秒跟,看江怀钦一万个不爽,“白眼狼!”   不得不说江怀钦的的心理素质的确强悍,被两个人指着鼻子来回骂神色也半点没变,也可能是之前被向柯骂习惯了,练出来了。   “真是难得,有朝一日竟然看到宋总和苏少爷同仇敌忾。”江怀钦道。   苏让和宋谨川对视一眼,一秒又恢复对对方的敌意——谁要和这个王八蛋同仇敌忾?   江怀钦将他们的互动收入眼底,笑道:“外婆在叫我了,我得进去帮小雨的忙,苏总宋总你们继续在这里晒太阳吧。”   说罢,他便转过身,又在下一秒停住,对着于峰道:“哦对了,外婆说今天晚上让我和小雨就在这里睡,你回头在小雨的房间放点薰衣草,小雨喜欢那个气味,至于我的房间……就不用放了。”   他极为刻意的留下这句话,生怕苏让和宋谨川不会多想。   “好。”于峰点头,敏锐的察觉到苏让和宋谨川身上的杀气更浓郁了些。   江怀钦在进去之前还朝宋谨川和苏让看了一眼,湛蓝眸子里是满满的挑衅意味。   宋谨川和苏让想拦都没有理由拦。   “早晚把那双该死的蓝眼睛挖出来!”苏让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相较于宋谨川,他更厌恶江怀钦。   宋谨川也深有同感。   这种异族黄毛猫就该死!   很快,寿宴正式开始。   宋谨川和苏让也走了进去。   宋谨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摇曳的江听雨,她穿着紫色的裙子,漂亮的像个精灵。   忽然,宋谨川感知到了什么,又将视线放在苏让身上,盯着他绛紫色的西装微微眯起了眼。   她们……穿着情侣装。   苏让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投射过来的视线,也知道他在打量着什么,就这么趾高气昂的,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探视。   宋谨川冷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暗色,沉默半瞬后将手中红酒杯放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江听雨身边。 第178章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   苏让原本想拦,可却晚了一步。   “听听。”宋谨川来到江听雨身边,极为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腰,冲她微微一笑,“抱歉,我来晚了。”   “外婆。”宋谨川朝何老太太微微颔首,那叫一个谦逊有礼,礼貌非常,是宋长河见了都会流下泪的程度。   何老夫人今天穿着新中式的衣服,脖子上戴着佛牌项链,虽然年迈,但总是笑盈盈的,慈祥又平和,拉着江听雨和她说话,觉得小姑娘又瘦了不少,她脸上笑意浅浅,一见到宋谨川便不太高兴。   “你来干什么?”何老太太十分不悦的说,她也听见了最近的一些传闻,但并不认为是江听雨的错。   她家听听那样乖,做出那些事一定是被逼急了,气狠了。   江听雨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触碰,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面子。   宋谨川掌下一空,脸上还维持着该有的笑意。   “来给外婆祝寿。”他道,对江听雨温柔的说道:“听听,我们给外婆准备的礼物你忘记拿了。”   得到眼神示意的李旭立马就让人捧着木制的盒子走了进来,那人戴着白手套,极为小心的把木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原来竟是一幅画。   只见两人一寸一寸仔细谨慎的将画面打开,竟是幅百鸟图。   “天啊,是《百鸟朝凤》!”   “这可是唐代大家唐贺的真迹!上一次出现还是在F国,据说拍出了三个亿!”   “靠!用这东西送贺礼,宋谨川真大方的没边了!”   “真有钱,他们怎么能那么有钱啊?”   《百鸟朝凤》图一出来,周围人立马掀起一片惊叹,这东西可是名副其实的瑰宝,进博物馆的程度。   江怀钦和苏让全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宋谨川,后者微微仰首,冲他们投过去极为轻蔑的眼神。   江安邦开心的直搓手,“宋总还真是有心了。”   就连刚才还满脸不高兴的何老太太看到这幅画脸色也好了不少,她一向爱书法画作,宋谨川这幅图算是送到她心尖尖上了。   宋谨川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大手笔毫不介意,只道:“只要外婆能开心,这些不算什么。”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受得起?”何老太太说道,虽然态度依旧冷硬,但语气比之前好了许多。   “名画再珍贵,也要遇到懂它的人。”宋谨川要是装,没人比他装的更好。   “这幅画由华国诞生,后来经历波折,几经辗转,才又回到故土,兜兜转转,才来到上天给它安排的最好归宿面前,外婆就别再让它继续漂泊了。”   他话说的漂亮,何老太太自然心动,可这幅画再名贵也没有她宝贝外孙女珍贵。   可老太太刚要开口拒绝,江听雨就道:“外婆收下吧,这画多好看啊。”   江听雨才不管送画的人是谁,送到她面前的宝贝还从来没有被收回去的道理。   何老太太闻言微微蹙眉,不知道江听雨是怎么想的,宋谨川提出分开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丫头就这么算了?   “丽姨,快点拿到奶奶的书法室里去。”江听雨道,让人赶紧把画拿走。   宋谨川脸上笑意渐浓,他就知道,江听雨不会拒绝。   眼看情况不妙,苏让紧跟着上前,朝何老太太微微弯腰,脸上挂着纯粹真挚的笑:“何老夫人。”   “你是……”何老夫人有些疑惑,并不认识这个长相清俊的少年。   苏让张了张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是苏让。”江听雨在这时开口,“之前去我们家吃过饭。”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苏让还是一下亮了眼睛,喜滋滋的望着江听雨。   宋谨川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何老夫人在苏让身上看看,又在江听雨身上看看,似乎明白了什么,态度也软和了下来。   “哦,是苏明生的娃娃吧?我记得你,你们家有个叫时言之的小娃娃我曾经见过一面,那小孩挺厉害,之前被人绑架,还自己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他是我舅舅。”苏让说,也是沾上了时言之的光。   估计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庆幸过时言之是他舅舅。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何老夫人笑盈盈的说。   “老夫人,我也给您带了礼物。”苏让道,示意林岩。   林岩拍了拍手,好几个人便抬着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分量十足,上面盖着红绸布。   红绸布一拉下来,一对瓷塑仙鹤顿时呈现人前,这对仙鹤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只引颈振翅,一只曲颈梳理,羽毛和翅膀的细节做得极其考究,仙鹤脚边还有云雾与红莲绽放。   仙鹤一出来,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这是国宝级瓷器大师林引章的作品吧!”   “天,是林引章吗?是做过国礼的那个林引章吗?他老人家不是都快九十了,早就封笔了吗?”   “苏让连林引章都能请出来,这手笔简直了!”   何老夫人见到这对仙鹤也是吃惊不已,“这我老婆子可受不起,你还是……”   “受得起的受得起的。”江听雨连忙道,一把就拉住何老夫人的手,对她撒娇。   “您今天生辰,您最大,就算是天皇老子来给您送礼您也收的起的!”   “姐姐说得对!”苏让连忙点头,生怕何老夫人不要。   何老夫人看看苏让,看看仙鹤,又看看宋谨川,一时不知道她家宝贝孙女肚子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可让她弄不懂的还在后面。   时言之人没来,也派人送了礼物来。   虽说没有宋谨川和苏让送的珍贵,但也是让人惊掉下巴的程度,那是一个帝王绿的宝石项链,上面雕刻着玉佛,价值也在亿往上。   把来参加宴会的人全都惊呆了。   ‘好家伙,我真想杀了你们这些有钱人!’   ‘靠!这豪华的场面也是让我看见了!’   ‘都送礼,都送礼!越贵越好,好东西都是我们雨姐的!’   有了时言之的助力,苏让更名正言顺的留在了江听雨身边,和宋谨川一左一右,跟两个门神似的。   饶是其他人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哪是送礼啊,分明是借礼抢人。   硬是用钱砸!   何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眉头拧的紧紧的。   一直被忽略彻底的江怀钦在这时开了口,“外婆,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何老太太:…… 第179章 :还是江听雨有本事啊   对于江怀钦,何老夫人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她之前并不赞同江安邦与何玉领养孩子,在她看来,有江听雨就够了。   可江安邦和何玉嫌江听雨能力不够,不能很好的经营江氏,于是硬要领养个孩子培养,他们找了不少孩子,给他们做测试,最终找到了江怀钦。   江怀钦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的确在商业这方面天赋异禀。   可江听雨的危机也随之而来,她被彻底排除在江家经济核心圈之外,那个外来的孩子拥有了一切。   何老太太不管江怀钦和江安邦之间签订了什么契约,什么他只是为江家打白工,她只知道她的听听不开心,小时候到她这里来的时候经常红着眼眶。   “知道了,你回头拿给小丽就行了。”何老太太态度不冷不热的说道。   宋谨川眼眸变换,微微一笑。   他还以为江怀钦在何老太太这有多受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那有什么好骄傲的?   虚张声势。   何老夫人对江怀钦送的东西不甚在意,但江怀钦还是让人拿了上来。   那是一顶点翠九凤凤冠,重三斤多,镶嵌着六十多颗红宝石,三十多颗蓝宝石,四千多颗天淡然水东珠,凤冠顶部是花丝镶嵌工艺做的九只翱翔的凤凰,通体点翠工艺。   这东西一出来差点没闪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我的天!这凤冠也太漂亮了吧!这得值多少钱啊?”   “之前有个九龙九凤冠拍出了十五个亿,这顶稍微差点,也最起码得十亿起步了!江怀钦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对啊,江怀钦不是给江家打白工的吗?别看他总裁名头叫的响亮,实际上一个月工资就几万块钱,他哪来的钱搞来这么贵重的东西?”   “对啊,而且奇怪得很,以往何老太太过生日江怀钦也下过这么大的血本啊,这次是怎么了?”   江安邦一见江怀钦拿出这么珍稀的东西,眼珠滴溜溜的转,江怀钦是不是监守自盗,偷他江氏的财产了?   不对不对,十几亿这么多钱,江怀钦不可能在他毫无所查的情况下弄走,那江氏就差不多垮了!   那他哪来的钱?   江安邦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好好拷问江怀钦。   一旁的何玉也是吃惊不已,一眼就对这顶凤冠喜欢的不得了,连连说怀钦懂事了。   只有何老太太笑不出来,脸色沉沉的望向江怀钦。   她活了八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份礼物背后的不同寻常。   江怀钦仿若什么都没察觉一般,露出得体又礼貌的笑容回敬何老夫人,说祝外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何老太太没能笑出来。   江听雨赶紧让人把东西好好收起来,根本不管暗处掀起的狂风骤雨。   宴会上的其他人下巴都差点没掉地上,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寿宴,可是这一个又一个堪称稀世珍宝的礼物简直让她们吓掉大牙。   送给别国元首的礼物也不过如此吧!?   众人心思各异,不由懊恼自己送来的礼物不够贵重。   之前他们还以为宋谨川提出分开,一直背靠宋氏的江氏就会急转直下,但没想到宋谨川杀了个回马枪,不仅没有半点要找回男人尊严,给江听雨这个三心二意女人一点教训的意思,还明知前方绿的发光,硬要上赶着见绿光。   还有苏家那小少爷也是牛掰,明明对江听雨和宋谨川还在拉拉扯扯的事情一清二楚,也当做没事发生一样,不仅自己送礼,还拉着自己舅舅送礼。   江怀钦就更加奇怪了,他的情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就一给江家打白工的,按道理说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早应该恨毒了江家才对,可他的表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有钱,全都围绕着江听雨转圈圈。   这些人算是看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江听雨有本事,把这些人一个个治的服服帖帖的。   现在只要搭上江听雨这条线,那分分钟就是乌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于是原本打算来看看热闹,或者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的众人也开始重视起来,对着江听雨和何老夫人不断献殷勤。   何老夫人被哄得很开心。   江听雨跟个花蝴蝶一样在酒会里转圈圈,逗得何老夫人哈哈大笑。   两黑一蓝的眸子暗暗追随着江听雨,谁都想上前,谁也都没有上前的资格和身份。   “外婆,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江听雨说,笑得那叫一个甜。   “是什么啊?”何老夫人笑着问。   江听雨提着淡紫色的裙子,站在圆台上施施然朝何老夫人行了个礼,“您瞧好了。”   一架造型奇怪的琴摆放在圆台上,并没有琴键,琴身左右立着两根天线,左侧天线垂直,右侧是环形水平天线。   ‘特雷门琴!世界上最难的电子乐器!雨姐竟然连这个都会!’   弹幕有人认出了这架琴,那叫一个激动非常。   江听雨坐在椅子上,光束打在她身上,她浑身都好似在发光。   修长如玉的双手在没有琴键的琴身上方飞扬,悠扬动听的音乐随着她手指的飞舞倾泻,带着能够直击灵魂的力量,清冷又神秘,似是鲛人在海面吟唱。   宋谨川眼神一下就被这样的江听雨深深吸引,胸腔内的滚烫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碰撞。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听雨,神圣、圣洁、冰魂雪魄、遗世独立、不可亵渎。   不止宋谨川,江怀钦也在紧紧盯着江听雨,蓝眸中没有半分意外,他一直知道,江听雨优秀到近乎耀眼。   苏让看看宋谨川又看看江怀钦,再看看场上的其他人,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江听雨,或痴迷或震惊或佩服,无一不为江听雨惊叹。   少年注视着那道飘逸灵动的身影,乌黑瞳仁充满复杂,他希望江听雨发光,又不想要她发的光别被人看到,心思可谓是复杂至极。   何老夫人则是全程瞧着江怀钦,脸色越发暗沉。   ‘好家伙,这下真是全世界都向我们雨姐看齐了。’   ‘可惜啊,老舅没来!’   ‘一点都不可惜,曲争在看现场直播啊,要说还是他手段多,时言之都不在场还能给他抢戏!’ 第180章 :告他   曲争在得知江听雨要给何老太太办寿宴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在时言之面前晃悠,三寸不烂之舌都说烂了,想了各种理由,找了无数方法,想让时言之也过去给何老太太祝寿。   管他现在有没有上位,先去混个脸熟再说。   功夫下了总比不下好。   可奈何时言之有窍硬是不开啊,说什么都不去,也不准曲争去,曲争刚和他据理力争两句,他就要扣曲争的工资。   曲争立马就蔫了,只能想其他办法。   于是现场直播就这么来了。   曲争买通了个倒酒的侍从,给他全场直播寿宴的内容。   这不。   他就看到了江听雨在弹琴,立马就把手机往时言之面前一放,放完他就跑。   时言之:……   他一抬头就看到那人蝶影翩跹,如皎皎明月,似水中魅妖,她十指翻飞,奇异的弹琴动作让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空灵妖异,能够直击人心的乐符从她指尖飞出,眉眼是自信与张扬,她在享受,也拉着旁人享受,冰冷的手机机体也仿若被这奇妙的声音点燃,丝丝缕缕的麻痒从时言之的掌心往血管里钻。   理智在拉扯,警报在喧嚣,时言之知道他正在往深渊掉。   他知道他能自救,可手里的手机就是放不下。   ‘看看看,再看也不是你的!叫你老缩头!’   ‘这几个男配,就老舅胆子小的没边了!’   ‘雨姐真的太优秀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配不上她!’   一曲罢,江听雨翩翩然起身,朝着行了个极为优雅的公主礼仪。   众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而后才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   “之前是谁说江家小女儿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他们是眼瞎了吗?”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难怪能迷的这几个总裁、少爷神魂颠倒。”   江听雨在万众瞩目下来到了何老太太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姥姥,我弹的好不好听?”   “好听好听。”何老太太被逗得乐呵呵的,眼角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拍着她的手称赞,“我们听听啊,最最厉害了。”   “听听我刚才安排人给你定制了架琴,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宋谨川适时开口,找到一切机会在何老夫人面前显眼。   “有!”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跟宋谨川在一旁蛐蛐去了,说要把琴镶嵌宝石,材料都要用最顶尖的,还要刻上她的小像。   宋谨川全都答应下来,还不忘瞥苏让和江怀钦一眼,无声嘲弄这两个小丑。   真当他和听听那大半年的相处是白费的?   苏让见状,不由懊恼不已。   江怀钦则是含笑不语,对一时的胜败并不在意。   何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在这几个人身上转转来转去,还没等到宴会结束就把江怀钦叫到了跟前。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何老太太拄着拐杖问,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比谁都敏锐,江怀钦和江听雨之间的气场明显有猫腻!   江怀钦站在何老太太面前,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笑容温润柔和,“怀钦不明白外婆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蒜!”何老太太将手中拐杖猛地敲击在地。   “你和江安邦的账你们自己算,不要牵扯到我的听听,她不欠你什么!”   何老夫人才不管旁人如何,只要江听雨好就行。   江怀钦脸上笑容依旧不变,只是蓝眸温度降低。   “外婆,我会比宋谨川和苏让做的都要好,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这句话无异于是往平静的湖面丢进一颗惊雷,叫何老夫人脑中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是疑心,谁知道江怀钦竟然直接承认,还和旁人做比较。   “你休要胡说八道!”何老夫人怒喝,满腹荒唐,她伸出枯木般满是褶皱的手指着江怀钦,气得微微佝偻的身躯都在发抖。   “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你想她被世俗的口诛笔伐骂死吗?”   “你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我的听听!”   “我和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江怀钦道,努力想要冲破桎梏。   之前无论向柯他们怎么骂都无所谓,可何老夫人不行,她是江听雨为数不多在乎的人。   “外婆,这些都不是问题,再过不久,我就会恢复我本来的身份,到时候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他真诚而又诚恳的望着她。   “我向您保证,小雨和我在一起只会快乐。”   “住口!”何老夫人将一拐杖狠狠打在江怀钦身上,几乎是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   砰的一声闷响,江怀钦结结实实接下了这一棍,他下颌绷紧,没喊疼。   何老夫人并没有解气,头脑都因为愤怒发昏,又给了他一棍,使劲往他身上敲。   “砰!”   “砰砰砰——”   接连打了江怀钦好几拐杖,何老夫人才因为体力不济停下来,撑着拐杖直喘气,怒气冲冲的望着江怀钦。   “你不要以为我这个老婆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借着听听来报复江家!”   “听听有什么错?她的一切都被你抢走了,你还不满足吗?”   她的听听那么单纯,小时候就斗不过他,长大了还要被觊觎。   江怀钦被打的脸色惨白,后背火辣辣一片,有丝丝殷红从西装里溢出来,不用看都知道衣服底下的肌肤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我没有。”江怀钦低声解释,但他清楚,无论他说什么,何老夫人都不会相信。   她认定了他是个十足十的恶人。   果然,何老夫人想也不想的说:“你给我离我的听听远一点,要是我的听听受到半点伤害,我老婆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江怀钦的心也越来越沉。   无论如何,身份都是一道横亘在他和江听雨之间的坎,他用尽全力,江听雨毫不在意。   时间临近深夜,宴会上的人也走了大半,苏让和宋谨川两个谁也不想先走,一个一杯一杯品着红酒,一个一声声叫着姐姐,想尽各种理由想要江听雨跟他一起走。   但不管苏让说什么,江听雨都没有答应。   “我今天要陪着外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说罢,也不管苏让是个什么反应。   “姐——”   苏让的话还没说完,宋谨川就掠过他走到了江听雨面前,“听听,刚才设计师发来了几个方案,你要不要先看看,给个方向?”   “好啊。”江听雨说,又和宋谨川说了会话。   宋谨川站在江听雨身侧,嗅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冲苏让投过去个十分挑衅得意又不屑的眼神。   现在,攻守移位!   苏让:……   不甘、愤怒、忮忌……各种情绪在翻涌,最后都只能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不能急,不能着急。   见苏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宋谨川就更加畅快,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怒火总算是消减下去不少。   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报复苏让。   可宋谨川没能高兴太久,第二天早上他就收到了传票——江听雨把他告上了法庭。 第181章 :通吃   何老夫人在打过江怀钦之后就找到了江听雨,看着巧笑焉兮,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小姑娘,老太太是满眼的心疼。   这孩子打小就要强,遇到委屈了也只会憋在心里,连告状、找人帮她出头都不会,那对管生不管养的父母又根本不在意她,现在又被江怀钦盯上,以后可怎么办啊……   “好吃吗?”何老夫人问,充满沟壑的脸上是无尽怜爱。   “嗯!超级超级好吃!”江听雨鼓着腮帮子点头,一口一口咬着糕点,“姥姥做的桂花糕最好最好吃了!”   “慢点吃。”何老夫人温声道,又给她递过去水。   等到江听雨吃的差不多了,何老夫人犹豫半晌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宋谨川,还有苏家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瞧着,她对宋谨川也有意思,对苏让也有意思呢?   “就那么回事呗。”江听雨不甚在意的说。   何老夫人眉头拧的更紧了。   “那你和小宋到底还在不在一起啊?”   “我怎么听说江怀钦一天到晚往宋氏送协议书呢?这事你知不知情?”   要是听听不知道,那江怀钦这个黄毛猫可就太危险了!   “知道啊。”江听雨又拿起剥好的栗子往上抛,然后用嘴巴接住,眯起眼睛嚼嚼嚼,她每次在何老夫人面前胃口都好得不得了。   闻言,何老夫人稍微放了放心,很快又道:“那你是喜欢苏家那个小子了?”   老太太回想着今天苏让在宴会上的表现,虽然年纪看着小了点,但乖的很,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家宝贝孙女。   她还看到宝贝孙女拿了个芥末蛋糕给苏家那小子吃,虽然那小子被辣的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把蛋糕都咽了下去。   傻是傻了点,对听听好,听听听的话就行。   “你要是真喜欢苏家那小子,就赶紧把小宋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免得以后苏家的人知道这些事心里有芥蒂。”   她是真心为江听雨考虑,要是和宋谨川真过不下去,那就赶紧重新找一个,叫那个黄毛绝了心思!   “再说吧。”江听雨道,腮帮子鼓的像是个小仓鼠,没有对男人的在意,只有对食物的满意,“也许我以后遇到更好的了也不一定。”   ‘姥姥,我们雨姐是要通吃的!’   ‘是啊是啊,姥姥别担心了,只有咱雨姐慊弃别人的份,其他人要是敢多说雨姐一个字,我们就冲过去把他骂死!’   何老夫人看不到弹幕,也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有许许多多的人支持着江听雨。   “你这孩子!”何老夫人拿她没办法,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道:“罢了,不管你是打算和小宋重归于好,还是想和那个叫苏让的在一起,都随你。”   只要她的听听开心就好。   何老夫人想了想,犹豫后道:“你要不从海蓝湾搬到这来和姥姥一起住吧,姥姥这院子大,还种了不少水果蔬菜,都是纯天然的,再过两天西瓜就熟了,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捧着大西瓜坐在摇椅上摇来摇去了吗?”   “那个摇椅上还有你画的画呢。”   她还不知道江听雨现在已经不在海蓝湾住了,变着法的想把她和江怀钦分开,生怕那黄毛把自家宝贝污染了。   “不行呢。”江听雨嘟起嘴巴撒娇。   “我最近开了个工作室,忙的不得了,等过段时间有空,我就过来陪您。”   “呀,听听小宝还开工作室了啊,真厉害真厉害。”何老夫人一听江听雨竟然自己干事业了,那叫一个高兴。   要知道江听雨自从小的时候被江安邦踢出江氏权力中心,她就赌气般的再也不干任何正事,天天吃喝玩乐,到处花钱,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何老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知道她家小宝有大本事,早晚能闯出属于她自己的一番天地!   “那当然,我最厉害!”江听雨扬着下颌,自信又骄傲。   何老夫人开心的不得了,将手腕上戴了多年的玉镯子褪了下来,口中念叨:“这是给我们家小宝的红包,祝我们小宝能大展宏图。”   她把镯子往江听雨掌心塞,浑浊的眼瞳里满是欣慰和怜惜。   这镯子本身不值什么钱,但意义不一样,这是江听雨的太姥姥留下来的。   是传承。   江听雨握着镯子,一贯的漫不经心收起,她坐到了何老夫人面前抱住了她,低声的叫:“姥姥……”   何老夫人轻拍她的手,失笑道:“我们小宝成小小宝了。”   ‘啊!雨姐好乖啊,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雨姐。’   ‘唔……怎么感觉有点想哭啊,姥姥真的是世界上最疼最疼雨姐的人了。’   ‘可是这样好的姥姥,在原文里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女配死的时候,抱着她的尸体哭。’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我看不了这些,雨姐和姥姥都好,永远永远都好好地!’   虽然何老太太没有明说,但江听雨能感觉到她是不想让自己亲近江怀钦。   既然是小老太太的意愿,那江听雨自然遵从。   于是当天晚上江怀钦来敲门的时候她没有开。   陪着一起来的于峰手里还捧着个盒子,里面都是准备好的衣服,各种各样的都有。   江怀钦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宇锁的很紧。   “小雨。”他轻声的唤。   没有回应。   江怀钦的心越来越沉,他知道症结所在,但短时间内却没办法解决。   向柯见状那叫一个高兴,就差没双手双脚鼓掌了。   “干得漂亮!”这死变态总算遭报应了!   向柯话音刚落就被一双阴暗的蓝色眸子盯住,江怀钦的眼神跟鬼一样,冻得他脖子都凉飕飕的,下意识就闭上了嘴。   这一晚,宋谨川、苏让、江怀钦,没有一个是赢家。   何家老宅门外。   来参加宴会的人已经全都离开,但宋谨川和苏让谁都没有走。   ‘来了来了,这两前夫夫又开始了!要不他俩去开个拳击班吧,指定又能发一笔财!’   ‘话说这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现在还想着对付对方,联起手来打小天使啊!这个对手可太厉害了,长得又漂亮,还会勾引人,大半夜主动带着装备上门,这谁能扛得住?’   ‘打起来打起来!打死一个少一个!’ 第182章 :甩不开他   苏让站在楼下,看着楼上房间的灯一盏一盏灭掉,乌黑眼眸溢出浅浅的些许的失落。   宋谨川半靠在黑色宾利上,个头比车身还高出半截,他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伸手随意挥了挥面前烟雾,露出的眉眼五官凌厉张扬,冲前面的影子嗤笑。   “你今天就算是等到死,她也不会从这个门出来。”   苏让背影一僵,没有回头。   “一个被踢出局的失败者,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不屑的说。   “呵。”宋谨川微微勾唇,“出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局了?”   “要我提醒你吗?在所有人眼里,我和听听才是一对,见不得光的还是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你以为就你苏家一家有飞机吗?”   他就说听听那么期待那场昏礼,怎么会突然逃走?   合着还是这畜生在背后诱惑!   “那又怎么样?”苏让回过头,早就看宋谨川不顺眼。   “我只不过是把你用过的招数还给你而已。”   他能送游艇,他怎么不能送飞机了?   都是一报还一报!   宋谨川走到苏让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所以说你不要脸,连哄女人都只能抄袭我!”   苏让:“你——”   他又想动手,又顾忌着这是在江听雨外婆家,脸上青白相加,最后只能硬生生忍下。   宋谨川得意更甚,眉梢微挑,看向苏让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别以为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她的欢欣,你以为她喜欢你?不过是一时贪新鲜,同我置气罢了,等她玩够了,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他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他作为男人,要大度,要包容。   这世上没有人会不犯错。   是他之前做错了事,这才让听听一气之下用同等的方式报复他。   没关系。   算他们扯平。   他会让听听知道他和从前不同,他是真心想和她过日子,他相信听听也能够迷途知返。   当然,他也要努力,把她身边那些贱人全都赶走!   在宋谨川的口中,苏让只是江听雨用来气他的工具,她对苏让完全没有半分感情。   苏让想要反驳,可唇瓣翕动,却说不出一句有底气的话。   江听雨不爱他。   说话也从来不算话。   苏让垂在身侧死死攥紧的手缓缓放松,整个人都挫败下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宋谨川终如愿,露出胜利者的姿态,掠过他往前走。   原以为他已经取得胜利,却没想到身后又阴恻恻冒出来一句。   “你甩不开我的。”   宋谨川:……   他脚步停住,回过头,视线晦涩不明的落在那个低着头,看似落败的颓靡者身上。   “姐姐或许不爱我,但也不会只爱你一个。”苏让继续道,看的比宋谨川清楚的多。   “见不得光也好,消遣也罢,还是什么被利用者,你都甩不开我。”   她生性爱自由,爱看花、逗鸟、嬉春水,才不会只被某一个人束缚。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夫唱妇随’呢!让让这情话说的真动听,川川感动的脖子都红了呢!’   ‘我们豹豹猫猫就是要锁死!’   ‘啊,多么伟大的bl剧情啊!真是令人着迷!’   ‘啊啊啊,女配党滚啊!’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可以,宋谨川真想把这个畜生碎尸万段,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我们就走着瞧!”宋谨川几乎是将这句话嚼碎了吐出来,“看我最后甩不甩得掉你!”   他甩不死他!   宋谨川没想到,他前一天晚上刚放完狠话,第二天就收到了传票。   江听雨要起诉分开!   宋谨川自然是不信,直接杀到了工作室。   江听雨不在,接待他的是江怀钦。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宋谨川一把揪起了江怀钦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苏让固然不要脸,江怀钦更是下贱!   “你这个畜生,就只会在背地里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起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宋谨川提起拳头就要往江怀钦脸上砸,被后者一把拦住。   第一次挨打不还手是看在对方正牌的面子上,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你以为不是小雨授意,我会这么做?”江怀钦掀起眼帘,满目不耐。   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略过江听雨做任何决策。   “这不可能!”宋谨川压根不信。   江听雨不会这么做,她们昨天还谈得好好地,聊琴的细节,他对于挽回她有十足十的信心,也能感受到她的心其实并没有走远。   她怎么可能这么决绝?   “信不信都随你。”江怀钦道,一把甩开宋谨川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他自己都满头包呢,根本没时间管这个半条腿都被赶出局的人。   “她在哪?”宋谨川问,要找江听雨问个清楚。   “她不会见你的。”江怀钦说,他家妹妹绝情起来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苏让在得知江听雨把宋谨川告上法庭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是在看到江听雨一大早就回到了听澜庄园时欢快的跳了起来。   “姐姐!”他像是条快乐的不得了的小狗,飞快跑到了江听雨的面前,用亮晶晶的,真挚又兴奋的眼睛看着她,“你、你真的要和他分开吗?”   他真的从未想过。   他都打算好了,她们要这样一直纠缠,也做好了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准备。   可姐姐总是会给他完全意料之外的惊喜。   “嗯啊。”江听雨点头,摸向苏让的脑袋,“我说过了呀,以后只有你。”   苏让眼眶顿时泛酸,一把抱住了江听雨。   “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苏让哽咽又郑重的说。   他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衷心要表,但江听雨没时间听。   “等下再说,我要去给夜冥喂食了。”江听雨道,推开还在哭的苏让就跑。   她大清早回来就是为了看夜冥大杀四方,每次黑豹奔跑着追逐猎物的样子都深深吸引着她。   曲争这次搞来了一头鹿,那鹿跑的飞快,夜冥在后山追逐,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窜了出去,没过多久夜冥尖锐的利齿就咬住了角鹿的脖子。   江听雨看的眼睛都在冒光,等到夜冥回来后抱着它的脖子不停夸它。   苏让站在一旁,看着江听雨和黑豹互动的画面,还泛红的眼睛里流露出希冀与压抑的兴奋。   “姐姐今天穿的……是高定呢。”苏让道,黑眸光亮灼灼。   江听雨今天穿的裙子是寿宴的备用款,因为是红色,她担心抢了何老太太的风头才没穿,但其实这条裙子比昨天那条紫色的还要珍贵。   可她却没有换下来,穿着价值不菲的裙子一把抱住了黑豹。   所以只要足够珍稀,足够有价值,就会得到姐姐不顾一切的喜欢。   他要成为另一只黑豹!   曲争:???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暗号吗?   要送高定?   他立马拿出手机,刷时言之的卡,唰唰唰的买了好几条裙子。   又看向抱着黑豹不撒手,晕乎乎睡在豹子身上的女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第183章 :身体很诚实   江听雨一上午都在和夜冥一起玩,苏让很想陪着她,可他最近真的很忙,学业要顾,事业要搞,他只能暂时离开庄园,临走前还不忘让林岩好好照顾江听雨。   林岩满口答应下来,实则心里对江听雨很是不喜欢。   在他看来,要不是这个女人,他家小少爷怎么可能会受那么多苦?   所以即便是看着,林岩也很是不走心,甚至带着怨气。   曲争一瞧林岩那样,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可最喜欢拖油瓶了!   于是曲争没费多少功夫就把林岩支走了,然后盯着江听雨找机会。   直到江听雨玩累了,趴在黑豹身上睡着了,曲争这才出动,来到黑豹面前,冲它挤眉弄眼,摆各种手势。   黑豹:……   抽抽啥?   它金灿灿的眼珠盯着曲争瞅了好长一会,然后偏过头,把脑袋放在另一条腿上,假寐。   曲争:……   这臭豹子怎么一点都没北斗聪明!   都练多少次了!   曲争那个气啊。   又努力了好久,才让黑豹站起来。   伴随着豹身离地,趴在黑豹身上睡着的江听雨四肢也垂下来,手臂和大腿垂在漆黑的豹身身上。   “慢一点慢一点!”曲争压低声音说道,那叫一个紧张,生怕黑豹动作大了把江听雨弄掉下来,连忙伸手虚虚护着。   不护不要紧,一护把曲争脸都护红了。   那皮肤白嫩的呦,都能掐出水来,更别提有风吹过的时候,把赤色衣裙吹动,雪白大腿若隐若现,那叫一个让人想入非非。   曲争一下就别过了脸,从脖子到耳根都烧的厉害。   他本应该离江听雨远远地,可她这个姿势如果不变动一下的话很快就会掉下来,于是曲争只能偏着头,小心翼翼的捧起江听雨的一条腿,让她趴的更结实一点。   这个简单的动作做完,曲争简直就像是一壶烧开的开水,他捂着胸口不断做深呼吸,许久才平复下来。   ‘啊啊啊,曲小争你有点可爱啊!’   ‘曲争上位吧,不要托举老舅了,他是烂泥。你不一样,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拥护你成为新的厉澜家主!’   弹幕叫的疯狂,曲争啥也不知道,还在一心一意护着江听雨往时言之所在的地方走。   一人一豹走的很慢,都生怕把睡着的人弄醒。   曲争是掐准了时机的,时言之正在接受Luther的睡眠治疗,无框眼镜褪下来放在了一边。   他躺在长椅上,闭着双眸,面容如刀削般冷冽,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但即便他和Luther都做足了百分百的努力,他紧蹙的眉梢还是没能完全放松下来。   这是一场双向的煎熬。   曲争一看Luther那用尽全力还没有半分成效的无奈和强迫自己平静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睡眠治疗又是白费,再看看躺的僵硬的时言之,不由摇了摇头。   他至今弄不懂自家家主心里在想什么,旁人的命还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吗?   Luther见曲争进来不由吓得一惊,尤其是在看到他身边还跟着个黑豹,黑豹身上还驮着个女人时,那表情管理简直一秒钟变换了好多次。   Luther:???   他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曲争不停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别说话。   Luther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曲争所说的做,没有出声,继续摇他手上那个小球,给时言之做睡眠治疗。   曲争轻手轻脚的,又让夜冥往里走。   黑豹乖得不行,爪子落地都轻轻的,驮着江听雨一步步来到时言之身边,站定不动。   曲争站在一旁,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家家主。   正当Luther困惑曲争在搞什么鬼的时候,他看到时言之原本紧绷的眉眼缓缓放松下来,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那是即将睡着的征兆。   Luther不由瞪大了双眼,要知道他接手治疗时言之将近十年,对方的睡眠障碍几乎成了双方的魔障。   这十年,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做什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而现在,从曲争进来前后不过五分钟,时言之竟然睡着了!   这简直骇人听闻。   Luther立马想出症结所在,震惊诧异又困惑的看向黑豹身上的女人,像是看着什么奇异珍宝。   曲争见到时言之睡着,本就压不住的嘴角立马上扬。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他赶忙挥手,示意Luther先出去。   又指挥着黑豹爬到床上,黑豹身子一歪,江听雨就从它身上滑到了柔软温暖的被子里,整个过程那叫一个丝滑。   曲争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小心翼翼把江听雨盖好被子,然后才蹑手蹑脚褪了出去。   ‘好家伙,论黑豹的正确用法!’   ‘我们至今未知曲争到底有多少招!’   ‘俺们小北斗输在了体型上!’   ‘苏让还在外面跑呢,家都被偷了!’   ……   苏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在听澜庄园里到处找都找不到江听雨的影子。   “姐姐呢!我让你看着姐姐,你把她看到哪里去了!?”苏让抓着林岩的衣领质问。   林岩从来没见苏让发这么大的火,不由愣住了,“抱、抱歉,是我失职……”   “道歉有什么用!?”苏让猛地把人扔开,他想狠狠惩戒林岩,但现在找到江听雨才是重中之重。   “我等会再收拾你!”苏让说道,冷着脸继续找。   曲争假模假式的跟在后面,装模作样的说:“江小姐是不是走了啊?我听说宋总好像一直在找她,她们是不是有事情要谈?”   所以说对手多也是有好处的,不然这战火往哪转移呢?   ‘好好好,曲争就这样往宋谨川身上扣帽子!’   ‘曲争你就这样继续装糖!’   ‘对对对,是宋谨川,是江怀钦,反正不是时言之!你就这样继续溺爱老舅吧!’   ‘要不是老舅扶不上墙,光派曲争一个都能把他们全都干趴下!’   一提到宋谨川,苏让本就冰冷的脸色倏地染上阴霾,姐姐,又去找他了吗……   也对,她说话从来不算话的。   心脏处传来习惯性的绞痛,苏让第不知道多少次压抑着那股几乎抽丝剥茧的痛楚。   曲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但很快,他乐不出来了。   只见苏让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原本死灰般的脸又再次春光满面。   “姐姐没走,她就在庄园里面!”   曲争:???   不儿。   他怎么知道的? 第184章 :就是有底气!   就在曲争困惑的时候,苏让掉头就往城堡里跑,速度快的曲争拦都拦不及。   只见苏让目的十分明确,一路直奔时言之的治疗室。   从后山到城堡的距离并不近,曲争要是想阻止是完全有机会的,但他手机刚举起来的时候就停住了。   为什么要瞒呢?   为什么要总是tou呢?   迟早会戳破的啊。   苏让早晚会知道他媳妇和他舅妈所有细胞都相同!   与其一直这样偷偷摸摸,还不如直接把话说开了,让苏让早点接受现实。   他家家主都能为苏让一直忍让,那苏让让让怎么了?   都是一家人,干嘛那么见外!   如此想着,曲争就放下了手机,跟着苏让一直跑。   但现实比曲争想的还要带劲。   苏让一推开治疗室的大门,就被眼前景象硬控在原地。   只见那张单人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彼此依偎在一起,衣服有些凌乱,但姿势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要多依恋就有多依恋。   “你们在干什么!?”苏让发出怒喝,愤怒如同火焰般点燃,顺着血管往大脑处烧,烧的他脑子一片空白。   曲争定睛一看,好家伙。   他家家主身体诚实的超出他的想象,他记得时言之之前不是睡在长椅上的吗?   怎么自己爬到床上去了?   给力给力真给力。   时言之被苏让的怒喝叫醒,睁开狭长迷蒙的眼,在看到苏让暴怒的脸和身边躺着的女人时一下清醒过来,眼眸瞬间锐利。   而江听雨呢。   她还没睡好,被吵醒非常不开心,抱着时言之的手臂往下窝。   “嗯……别吵。”   苏让:……   时言之:……   曲争:……   牛掰。   江小姐就这样完全不吃压力。   ‘精彩精彩真精彩!这是什么大型捉现场!’   ‘呜呼,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赌一百,押老舅赢!’   ‘那也不一定吧,黄毛猫上位时被宋打的时候都没还手,老舅也许也不会还手呢?’   ‘你说得对,那押两百,押苏让赢!’   ‘让让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怎么可以这样看舅舅?不是他的错,都是女配和那个该死的曲争搞的鬼!舅舅心里是有你的啊!呜呜呜……’   ‘啊啊啊,我‘之让’组合啊,到底还是毁了!女配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绝了,现在还能看到崩溃的原著党!哭大点声啊!’   ‘你们吵你们的,打你们的,别打扰我家雨姐睡觉啊!’   在江听雨抓住时言之的手臂那一刻,他凛冽的眉眼在一瞬间变得柔和,又很快恢复成往日一般的森冷,快的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苏让再也忍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将时言之从床上拽起来,推得老远。   时言之都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时言之:……   苏让将从江听雨从被子里扯出来抱在怀里,眼神怨毒又狠厉的望向时言之,那架势,跟时言之杀了他全家一样。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江听雨被吵醒,脑子还迷糊的厉害。   “干什……”   “别说话。”苏让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脖颈处压,不让江听雨说一个字,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看向时言之的眼神还是恨不得将他原地撕碎的阴狠。   “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苏让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完全不复之前在时言之面前的柔顺模样,活像只目视仇敌的猎豹,随时都会冲上去咬住他的脖颈,撕开他的喉管。   那是真真正正被抢了老的模样。   时言之顿了顿,如霜般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他在转眼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缓缓扫了曲争一眼,后者立马眼观鼻鼻观心。   他只管tou,不管售后的啊。   雄竞这种事他帮不了的。   再说了,家主也不能什么力都不出吧,不然一点男子汉的魅力都没了。   那样就算把人到手也还是会跑的。   现在正是在江小姐面前展现魄力的好时机,加油!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对主仆戏真多。’   ‘曲争之前本事不是大得很吗?现在怎么沉默了?’   ‘有谁注意到刚才苏让拉老舅那一下?差点没把我老舅推出二里地,乐死我了!’   ‘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时言之的黑衬衫都还是乱的,最上方的扣子散开了三颗,露出大面积的雪色肌肤与肌肉轮廓,胸口上有被压出来的红痕,刚睡醒的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平日里不曾有的柔软,身上还笼罩着淡淡的,未消散的茉莉花香,眉眼是睡饱后的餍足。   他这副浑身上下都是另一个人影子的样子无异于是在苏让身上又点了一把火。   “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时言之说道,嗓音暗哑,透着满足,得到长时间高质量休息后的他精神气色都好的不得了。   没有丝毫歉意,不觉任何愧疚。   曲争在心里给自家家主竖了个大拇指。   瞧瞧咱家这正牌的气派!   位还没上呢,就霸气的不要不要的。   真厉害!   “就这样?”苏让当然不满意,他怎么可能满意?   “时言之,你难道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他连舅舅都不喊了,毫无尊卑的叫他的名字,随时都会冲上去和时言之决一死战!   他的另一半,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上!   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然呢?”时言之掀起眼帘,坦荡且无畏,干的事混账的不行,底气比谁都足。   他望着被苏让死死护着的人,眸底掠过一丝晦涩。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难道能将时光倒流吗?”他理直气壮的问。   苏让简直快要气疯了,胸口不断起伏,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眼看自家家主要把事情越挑越大,曲争适时跳出来缓解气氛,“不不不,事情是这样的,这个……苏少爷你也知道,我们家家主他有睡眠障碍,所以……”   “你难道要说他的睡眠障碍只有姐姐能治得好,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一幕?”苏让干脆利落的打断曲争的话,只觉可笑荒谬。   “你当我三岁小孩?”   曲争:……   他真没有,不过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185章 :舅舅要结婚   曲争费劲巴拉的解释了半天,苏让一个字都不相信,最后Luther进来了,兴奋的不得了,脸上都是激动的红晕。   “五个小时!时总竟然睡了五个小时!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Luther震惊的说道:“奇迹!真的是奇迹!”   他跨进门,这才发现气氛不对。   时言之站在一旁,神色淡淡,本该是他躺着的床上坐着苏少爷和一个女人,赫然便是之前黑豹驮进来的那个。   苏少爷把人紧紧护在自己怀里,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而那女人在看到Luther进来后,还冲他眨了眨眼,那叫一个娇媚。   Luther:……   他脸上激动的神韵顿住,品出了不对味。   有谁放炮了吗?   怎么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你来得正好!”曲争一见Luther就跟看到什么救星似的,把人往苏让面前推,“你来跟苏少爷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Luther立马意识到了他肩上扛着的重责大任,知道要是一个弄不好有可能引发一场世界大战,于是仔细斟酌着措辞。   “是这样的,您知道时总的睡眠障碍已经达到十数年之久,这期间我们用了很多方法,吃了很多药物,但始终疗效甚微,可刚刚,就在刚才,时总竟然睡了五个多小时,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Luther说了一大堆,苏让一个字都不想听。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他们编出来的借口罢了,都是时言之的诡计!   “放你们的狗屁!”苏让直接破口大骂,直接指着时言之的鼻子贴脸开大:“时言之,你找这些理由你自己觉得可不可笑!?”   “什么叫只要和她在同一空间内你就能睡着?她是人!不是安眠药!”   “你们都没办法治愈的病症,只要她来就能不药而愈吗?”   “你身为一个男人,竟然龌龊到要找这种荒谬的借口吗?连承认自己的心思都不敢吗?”   “你要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你把我放在哪里?把苏家放在哪里?你想过我吗?”   “你这个混蛋!”   他早该意识到的,他早该察觉的!   没人会不被江听雨吸引!   不管是不是人!   他不该给时言之打电话的,不该一遍遍在他面前提起姐姐,不该说姐姐有多好,不该在他面前画姐姐的画像,不该、不该住到这里来!   不该亲手把姐姐送到他面前!   ‘呜呼,苏让好会骂!’   ‘光骂有什么用?上手啊!打他啊!’   ‘苏让说得对,时言之你支棱起来啊!大方承认怎么了?你刚才不是硬气的很吗?’   ‘就是就是,反正你和苏让也不是真的舅甥,没什么好顾忌的!’   ‘啊啊啊,不要啊,不要这样!舅舅、让让,你们才是一对啊,你们才应该在一起!舅舅你忘记小时候是谁救得你,把你带回苏家,一次又一次陪在你身边逗你开心的吗?苏让你忘记了是谁总是纵容你,每次你闯祸都是谁给你兜底的吗?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才是应该躺在一张床的关系啊!呜呜呜……’   ‘我真的恨死女配了,都是她,让让和舅舅才会闹成这样!’   ‘哭太早了吧,这才哪到哪啊,还没动手呢!’   ‘就是就是,等他们俩真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再嚎!到时候我录屏!’   苏让骂了一大堆,一向能言善辩的曲争连为自家家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但真发生了,他还是有些不忍直视。   尤其是在看到江听雨还在用她衣服上的飘带翻花绳的时候,他嘴角差点没抽抽过去。   “苏少爷,你冷静一点,我们——”   “我会结婚。”一直被骂,沉默的时言之忽然开口,简单的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曲争:……   苏让:……   弹幕:……   江听雨:哎呀,绳子乱了,得重新翻。   ‘???不儿,这个老舅在说什么?’   ‘结婚?和谁结?老舅睡糊涂了吧?’   ‘搞什么!时言之你疯了?’   ‘好好好,舅舅结婚吧,快点去结婚吧,随便找个男人或者女人,只要不是江听雨就好,离她远远地。’   ‘虽然我很不想看到舅舅属于别人,但只要不被女配祸害,是谁都行。’   ‘想跑?我怎么那么不相信时言之能跑的掉呢?’   弹幕一片混乱,曲争也好不到哪去。   “家主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没睡醒?”他拼命朝时言之挤眉弄眼,想要他把话收回去。   搞什么啊。   江小姐还在呢。   她会误会的!   这可不是1v1的单线程玩法,人多着呢。   不往上争怎么还往外跑啊!   时言之看都不看快要疯魔的曲争,没有戴眼镜的黑眸毫无阻碍的落在苏让身上,是一贯的锐利与冷静,不带半分感情。   “三个月后,我会和柳氏大小姐柳灵蕴结婚。”   曲争:……   他两眼一黑,当场享福去了。   时言之视线里掠过江听雨的脸,在场所有人,他们说的所有话,都不及她手里的绳子来的重要。   弹幕直呼牛掰。   一排排大拇指往时言之脸上怼。   ‘好好好,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真男人!’   ‘会玩会玩真会玩,还是年纪大的会玩啊。’   ‘时言之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嘴脸,以后别后悔!’   ‘女配党别在那叫了,还看不明白吗?舅舅对女配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女配身上特殊,能让他睡着,他早就把女配踢的远远地了!’   ‘就是就是,我们舅舅独美!’   ‘你们舅舅都快美成马蜂窝了还美呢!’   ‘你们舅舅舔舔嘴皮都能把自己毒死!’   ‘老乌龟真难掰!时言之我等着你下跪!’   ……   一场风暴就这么结束。   苏让抱着江听雨回到了她们的房间,他没问江听雨为什么会出现在治疗室,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的脱掉江听雨的鞋袜,抱着她去洗漱。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听雨悠哉悠哉的享受着他的服务,在浴缸里吹着泡泡。   苏让盯着她娇俏的脸,眸中痛苦与甜蜜交织。   弹幕告诉江听雨,苏让罚林岩罚的厉害,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估计有一个多月都下不来床。   那个最开始单纯善良心软无辜的少年,最终也变得阴暗,心狠。 第186章 :可云来了   时言之说过要结婚之后,整个听澜庄园都安静了下来,蛇啊、豹子啊、狐狸啊,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魂一样,趴的趴着,盘的盘着,还有曲争,搬了个椅子在门口,整个人就像是根烂面条一样摊在上面,眼神空洞。   跟要死也没区别。   时言之路过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做什么?”他问。   “看天。”曲争有气无力的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上嘴皮搭下嘴皮,说出的话就跟在飘似的。   “看天做什么?”时言之又问,也不知道他今天哪来的这么多闲心。   “看天什么时候掉下来。”曲争又说,四肢都是软的。   一点斗志都没了。   他的雄心啊,他的壮志啊,全都被结婚两个字打碎的干干净净。   时言之:???   “看天掉下来的时候您怎么用嘴顶。”曲争继续说,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他是想给时言之来点刺激,让他认清自己,但没想到认的这么清,都一干二净了都。   他甚至怀疑昨天江听雨弹琴的琴键长在时言之的脑门上,不然他怎么说出的这些惊世骇俗之论?   时言之:……   他不再奢望从曲争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抬步往里走。   “总裁,请问这些送到哪里?”有个侍从推着一件件衣服来到了时言之面前问。   时言之扫了一眼,问向曲争:“你买的?”   “嗯。”曲争还摊在椅子上没动,破罐子破摔的说:“送给您新老婆的礼物。”   时言之:……   “只不过是江小姐的尺码,高定不好换,将就将就,都不容易。”曲争说,眼里已经彻底没了光,一副爱咋咋的样子。   时言之:……   他索性不再和曲争沟通,离开了这根烂面条。   ‘曲争逗死我了,他怎么感觉要死了一样啊。’   ‘摊上这么个上司,任谁也会崩溃的吧,可怜我们的曲小争啊,一身的本事,奈何老大疯狂拖后腿!’   ‘心疼曲争一秒。’   ……   虽然时言之说他要结婚,但苏让没有放松警惕,在柳灵蕴来到听澜庄园的时候,他特意去探了探情况。   柳灵蕴长相并不是特别出众,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右手小指上带着尾戒,画着淡妆,往那一站,气场全开。   倒是和时言之有种别样的相配。   “苏少爷。”柳灵蕴见到苏让,朝他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柳小姐。”苏让叫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柳灵蕴,在这之前她们也见过几次,只不过一直没有深交。   “他呢?”柳灵蕴问,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在书房。”苏让说,在柳灵蕴准备去找人的时候将其叫住,“我有些话想和柳小姐聊聊。”   柳灵蕴停住脚步。   客厅。   侍从为两人端上咖啡,给苏让的是蓝山,给柳灵蕴的美式,加了半块糖。   苏让注意到这些细节,微微敛下眼帘。   “柳小姐怎么会突然要和舅舅结婚呢?”苏让问。   “不算是突然吧。”柳灵蕴说:“毕竟我们也都到年龄了不是吗?”   “和我们一起的同龄人孩子都多大了呢。”   柳灵蕴说的有理有据,但苏让并没有放松警惕。   “可在这之前,柳小姐和舅舅明明都只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   柳家和厉澜一直都有合作,但柳灵蕴和时言之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交集。   柳灵蕴微微勾唇,将一切看的透彻。   “苏少爷,你是觉得言之选择和我结婚是有别的原因是吗?”她轻笑,一点也没有被人窥探隐私的气恼,反而大方的很。   苏让没有说话,选择默认。   “他可是时言之,没人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厉澜也早就不需要商业联姻来巩固经济基础。他选择和我在一起,那就证明他想和我在一起。”   柳灵蕴说的言之凿凿,字字没提感情,又句句离不开感情。   苏让垂下眼帘,他能感觉出来,柳灵蕴很了解时言之,也很笃定她在时言之心里的地位。   是他想多了吗?   难道真的只是个意外。   舅舅对姐姐真的没有半分情感?   苏让脑子很乱,不管如何,他已经决定带江听雨离开,离时言之越远越好。   柳灵蕴说完了话便离开,直接进了时言之的书房,那是时言之绝对隐私的场所,以往只有他本人和苏让能进去,再后来苏让也不能进了。   苏让看着柳灵蕴的背影,唇瓣微抿。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能看到柳灵蕴和时言之形影不离。   两人一同上班,一同下班,柳灵蕴经常会在听澜庄园用完晚餐,然后在书房里待上好久才走。   跟普通情侣也没什么两样。   弹幕都在说时言之牛掰。   ‘老舅真能装!’   ‘两个工作狂面对面敲电脑,一敲就是好几个小时,我也是服了!’   ‘曲争是真被伤透心了,一天天往时言之的邮箱里发上十个婚礼策划方案。’   该说不说,曲争着实疯的有点厉害,都开始学剪纸,把听澜庄园全都贴上了喜字,就连关夜冥的笼子和北斗住的玻璃房都贴上了大红喜字,还买了喜糖给江听雨和苏让吃。   说让她们帮忙挑挑口味。   笑得像个男版可云。   江听雨吃了好多个,还不忘往苏让嘴巴里塞,苏让自然满心欢喜的接下。   楼上书房,柳灵蕴看向楼下招猫逗狗的女孩,眼底流露出几分向往。   “真是难得,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你铁树开花。”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觉得很是稀奇。   柳灵蕴和时言之认识很多年了,印象中这个男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不就是照顾苏让,从来没听说他身边有什么粉色桃花,结果没想到一开还开歪了。   时言之薄唇紧抿,透明镜片折射出屏幕上的银色光芒,鼻尖小痣透着冷漠。   “你想多了。”他哑声说。   柳灵蕴没有戳破他的欲盖弥彰,只是觉得好奇。   “你真的能忍得住吗?”她问:“我看苏少爷是真心喜欢江小姐的,很大概率会和她结婚,到时候你们成了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能拿我挡一时,还能拿我挡一世吗?”   老房子着火可是很恐怖的哦~   ‘哇哦,柳宝宝也好有魅力哦~’   ‘老舅还在那装,柳灵蕴一眼就看出来了。’   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时言之幽邃的眸子注视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知在透过文字看向哪里,极其肯定又笃定的说:   “她不会和他结婚。” 第187章 :她会硬要   柳灵蕴眼前没有弹幕,不知道时言之口中的‘ta’分别指的是谁,但她就是有种很明确的感觉,苏让和江听雨两人,前者从来不是可以做决定的那一个。   哦,不对。   柳灵蕴眼睛落在看似冷冽的男人身上,隐隐有种时言之也是如此的感觉。   ‘老舅什么意思?觉得雨姐不会和苏让结婚?’   ‘不和苏让结难道和你结吗?你马上都是二手的了,雨姐才不会要呢!’   ‘哎呀,这些男人真难懂,歪歪绕绕的,心思可多了,就喜欢让人猜!’   ‘老舅是不是觉得他之前给雨姐五个亿的期限一到雨姐就会离开苏让啊?’   ‘不想管这个老人家了,来看前夫哥!话说前夫哥现在真成怨夫了!’   这边时言之和曲争沉浸在筹办婚礼里发狠了忘情了,那边宋谨川也找上了江听雨。   自从接到传票,宋谨川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满脑子都是江听雨。   “听听,我们聊聊。”宋谨川道,他在工作室蹲守了好几天,总算是等到了江听雨。   几天不见,他冷俊的脸笼着憔悴,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脖子和右耳的十字架饰品泛着银色冷光,孤寂从骨子里透出来。   江听雨在他面前站定,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你真的要告我?”宋谨川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直到现在都接受不了现实。   他不怕被告,怕的是江听雨非要分开。   “川川不是都收到传票了吗?”江听雨说,仿若看不见宋谨川眼底的痛色。   “为什么?”宋谨川不解。   他在这之前一直以为是江怀钦在从中作梗,却没想到真是江听雨的手笔,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送的礼物她都收,他转过去的钱她都要,他的卡她还在刷。   这不就是和好的征兆吗?   怎么转眼就要法庭见了?   “什么为什么?”江听雨比他还不明白,“不是川川自己说的吗?要把宋氏的股份给我,川川后悔了吗?”   原来只是要钱。   宋谨川松了口气。   “那听听撤诉吧,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宋氏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宋谨川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不好。”江听雨摇头。   “川川不给也没关系的。”她朝他萌萌的笑:“我会硬要。”   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会严格执行法律法规,一切按照章程来。   宋谨川:……   ‘笑死我了,雨姐这个萌!’   ‘雨姐干的漂亮!虐死这个宋太子!’   ‘我雨宝真的太清醒了,男人可以不要,钱必须得要!’   ‘女配真不要脸,她对宋谨川就是杀猪盘!比原著还要恶毒。’   ‘宋谨川这头猪给你杀你都杀不明白,略略略!’   ‘不好了不好了,苏让爹妈来了,把苏让关起来了!’   ‘偷偷喵一句,不是老舅在背后偷偷告状吧?’   ‘搞不好就是这样,老舅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善茬,从之前一直假模假式罚曲争就能看出来。天天玩欲拒还迎那一招,就知道吊人胃口!’   苏家。   丁青将一大堆照片拍在梨花木桌子上,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干的事!”   苏让跪在自己亲妈对面,低着头,长睫遮住眼帘,老老实实挨训。   丁青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容貌同苏让有五六分相像,一样的杏眸,一样的温软无害,性子也从来柔和,对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这还是头一次,她对苏让发这么大的火。   苏明生和时言之都站在一旁,一个满目严肃,一个神色冷淡。   “你不是和我说你在认真做项目,在学画画,在好好生活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做第三者、心脏手术、抢婚、和人打架斗殴、骗钱……这是你干出来的事?你还是苏让吗?”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   “要不是我们有事临时回来,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你真的在好好生活,好好学习,认真创业呢!”   丁青简直不敢想,这是她那个乖巧可爱的儿子干出来的事情。   苏让从来听话,不让他做的事他绝对不做,对谁都好,为人谦逊有礼,犯了错会乖乖拿着戒尺认罚,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可现在呢,他都干了什么!?   就差没杀人放火了!   丁青气得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眼睛都发黑。   时言之瞧了一眼,对丁青的状态很熟悉,这样的状况他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看样子还能再承受一些,暂时不会晕。   于是时言之接着看。   苏让跪的结实,背脊微微弯曲,任由丁青训斥。   望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丁青简直痛心疾首。   “你现在、立马和那个叫江听雨断的干干净净!”   “不行!”一直沉默,老实挨训的苏让听到这句话立马抬起了头,黑眸是谁都无法撼动的坚定。   “您怎么罚我都行,我是不会和她分手的!”   丁青简直不敢相信会从苏让嘴里听到这句话,从小到大,他何时忤逆过她?   “你说什么?”丁青气得胸口不停起伏,苏明生见状赶忙将她扶住,结果还没扶稳就被丁青一把甩开,盯着苏让问:“你还想和她在一起?你疯了吗?”   “你自己看看,你和她不清不楚的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她是真心爱你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从小就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吗?认识她才多久,就动了心脏手术,抢救了一天一夜!要不是你舅舅,你早就死了!你要谈恋爱不要命吗?”   “我不会有事。”苏让说,稚气未褪的脸上满是执拗,“我的身体我知道,手术本来就是要做的,不关姐姐的事。”   眼看自己的儿子被迷惑成这样,丁青根本无法接受,“你到现在还在为她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她现在还和宋谨川是正儿八经的关系呢!你和她纠缠,你让旁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苏家!?”   “她们马上就会分开。”苏让说:“姐姐已经把宋谨川告上法庭了,很快她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分开?告上法庭?”丁青只觉荒谬,拿起桌上的照片就往苏让身上砸。   “你自己看看吧!就在今天,就在十分钟之前,她们还一同进了同一家酒店!!!” 第188章 :和她分开!   铺天盖地的照片砸在苏让的身上,照片锋利的边缘划破苏让的侧脸,丝丝鲜血溢了出来,将他原本无害的脸晕染出几分阴鸷。   地上全都是这段时间江听雨和宋谨川在一起的照片。   有两人一起在车上的,有宋谨川搂着江听雨的腰的,还有两人一起拥吻的,落在苏让面前的那张照片是她们一起牵着手进景悦之星的。   苏让跪在原地没动,一张一张的看,视线掠过江听雨一个又一个的笑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让让宝贝流血了,真的太可怜了!女配去死啊!’   ‘不行,我真看不了这个,要是没有女配的话,让让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受宠,怎么会和妈妈闹成这样。’   ‘代入苏让妈妈的视角是真的受不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孩,被另外一个女人这么霍霍,还差点就死了。’   ‘啊对对对,被女人霍霍不行,被几个男人连在一起霍霍就行了!’   ‘就按你们原著来最好了,老了兜不住事被护工打死啊!’   ‘支持你们现在跳进去跟苏让妈说苏让原本应该被三个男人轮番疼爱,看她会不会当场疯掉啊!’   ‘我要是苏让妈,知道原著和现在的两种情况,我都要把雨姐供起来感谢!’   ‘谁要是能给苏让妈开个弹幕就好了,保证她对雨姐态度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舅还在那边看戏,半靠着摆弄自己的大长腿,我乐死。’   ‘楼上的不要这么形容啊,不然我会幻视老舅干团播!’   弹幕话题偏到十万八千里,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窒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你看到了吗?”丁青问痛心疾首,无比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迷途知返,“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她一直都在骗你啊!”   “你看看,你看看,她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断掉!”   “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要!?”   宋谨川和江听雨的合照被送到苏让面前,他垂着眸子,浓密长睫下是谁也无法窥探到的情绪。   “所以……为什么要去调查呢?”   低哑的一句话,让丁青当场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丁青不可置信的问。   苏让伸手接过丁青手里的照片,缓缓摩挲着上面江听雨的笑脸,眸底执拗到近乎偏执,阴郁到像完全变了个人。   “明明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会相安无事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那姐姐就还是爱他的,还是在他身边的。   这样不就够了吗?   人这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虚度,忘不掉的只是瞬间,他只要抓住那些快乐的画面,那他就是幸福的,为什么非要去戳破呢?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逼着自己去感受痛苦。   ‘嗷呜,让让威武!’   ‘我勒个去啊,这是让雨姐调成啥了啊,牛掰,真牛掰!’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让让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能清醒啊,你看不到妈妈的眼泪吗?你看不到吗?’   ‘原著党照照镜子好不好?逼着直男去卖屁股你们又存的是什么心思?’   “你、你说什么?”丁青的世界都要崩塌,她几乎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眼看她真的要摔倒,苏明生赶忙上前将其扶住,满是严肃的对苏让喝道:“还不快点向你母亲道歉!”   苏让注视着自己母亲崩溃痛苦的的样子,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他轻声道歉,也知道自己的确做错了,辜负了母亲的期待。   眼看他态度如此诚恳,怒极攻心的丁青稍稍缓和了些许,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又听到了苏让的雷霆语录:   “但我不会和她分开。”   丁青:……   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失重般的往后倒,把苏明生吓得不轻。   “青青!青青!”   惊得时言之都不看腿了。   但好在,丁青缓了过来,一张脸白的可怕,气若游丝,“把他、把他给我关起来好好反省……”话刚说完,她就彻底昏了过去。   ‘晕了晕了!真晕了!不会气出什么毛病来吧?’   ‘不会的,原著里她知道苏让和几个男的谈恋爱都撑过来了,还祝福呢,承受能力没那么弱。’   ‘这我知道,几乎是所有主受的妈妈都会接受和祝福,看似大和谐,实际上是没招了!’   ‘老舅早有准备啊,安排了好几个医生守在门口,年纪大办事就是踏实!’   苏让就这么被关了起来,弹幕疯狂在江听雨那边给她报信。   她看了一眼,没当回事,继续窝在宋谨川的温柔乡里。   宋谨川抱着未着寸缕的江听雨,内心那叫一个复杂挣扎。   无论他使出浑身解数,江听雨就是没答应撤诉,但他提出要来个分手pao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弄得他脑子乱乱,觉得自己是个倒贴的鸭。   苏家。   经过好几个医生的轮番护航,丁青才缓缓睁开眼睛,她躺在床上,手上打着吊针,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好几岁。   “青青,你还好吗?”苏明生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问。   丁青疲惫的点了点头,问:“他有没有服软?知不知道错了?”   她眼底透着渴望,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知错就改,不要再和江听雨继续纠缠。   闻言,苏明生低下了头,缓缓摇了摇。   在丁青昏迷的时候他也去找苏让聊了好久,苏让要么就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是不分手,打定主意要吊死在江听雨这一棵树上。   丁青气得头脑发昏,又看向时言之。   “小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她口吻中带着些许埋怨意味,认为苏让会变成现在这样时言之也逃脱不了责任。   “早点说也是一样的。”时言之道,神色格外平淡,仿佛早就预知到了今天的情形。   要是早点说,她们会气得更狠。   丁青:……   她又是一阵气血上涌,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要见见那个叫江听雨的女人。”丁青道,她倒要看看她是个何方神圣,能把她儿子改造成这样子!   “没有这个必要。”时言之低声开口,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 第189章 :不爱雨宝的都去死!   时言之一开口,房间众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各种神色都有。   “你什么意思?”丁青问道,那叫一个怒火中烧,“什么叫没有必要?”   “她把我儿子害成这副样子,我连看她一眼都不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言之道,无框镜片后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永远理性,永远淡定。   “你见与不见她都是一样的,既然打定主意要让她们分开,那么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必要激化你和苏让之间的关系。”   时言之的一番话让丁青冷静下来,的确,事情已然这样,见不见江听雨都没什么所谓。   以她的身份和教养,她不可能对江听雨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反倒是这个叫江听雨的女人搞不好会以为自己拿捏住她的儿子给她气受也不一定。   再者,她干的那些事,丁青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厉害,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做什么沟通。   “你说得对。”丁青道,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苏让离江听雨远远地。   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入火坑而不管不顾,以后她们整个苏家都不会和那个姓江的扯上半点关系!   站在时言之身边的柳灵蕴注意到他刚才收紧的关节悄然放松。   ‘好家伙,老舅这是担心苏让妈见雨姐会为难她才拦着的吧。’   ‘不容易啊,老舅终于是开了半点窍,曲争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老泪纵横!’   ‘哈哈哈,别提了,曲争还在那拿着糖果到处发呢!’   从房间出来,柳灵蕴含笑的望向时言之,“真希望你能和我假戏真做,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可能。”   她有些遗憾,毕竟时言之是真的出众,不管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作为另一半。   男人身量很高,无论行为还是外形都是最直接的锐利,轮廓犹如精雕细琢,上天还格外偏爱的在他鼻尖上落了个小小记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时言之道,伸手推了推眼前的镜片,手指修长好看,周身都笼罩着冷淡的气息。   柳灵蕴看破不戳破。   “希望有丁女士的介入能让苏少爷回心转意吧,这样我也能见证另一段奇妙缘分。”   她笑意盈盈的望着时言之,眸底全是看好戏的兴奋,“我可太想看到你为一个人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啊,小柳宝宝我们也想看,奈何这老舅实在不争气!’   ‘话说苏让妈妈来的真是时候,苏让刚把他那屋子弄好要带雨姐搬出去,现在好了,啥都没了。’   ‘那现在苏让被关,雨姐还在不在听澜庄园住啊?要不要回海蓝湾?’   ‘那不让黄毛猫抓住机会了嘛,这猫得乐死!’   江怀钦也得到消息了,知道苏让爸妈从国外回来了,而苏让一踏进苏家的大门就再也没能出来。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江怀钦知道,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他都想好晚上去接江听雨回家了,结果江听雨扭头又去了听澜庄园。   江怀钦:……   他只能灰溜溜的一个人回海蓝湾,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把刀,在那摸摸摸。   弹幕都快笑疯了。   ‘啊啊啊,小天使原来也是喜剧人来的吗?’   ‘好好好,阿贝贝又重新上岗了。’   ‘小天使的头也大的不得了,姥姥不喜欢他,雨姐就会一直晾着他,他最近想了不少招哄姥姥呢,结果送过去的东西全都被扔出来了,也是命苦石锤。’   弹幕吵吵嚷嚷的时候江听雨已经回到了听澜庄园。   说来时言之的态度也是奇怪的很,苏让都被关起来了,庄园的大门还依旧为江听雨打开。   曲争一见到江听雨回来就裂开嘴,伸出手给她送糖。   “尝尝我们家家主的喜糖。”曲争说,嘴角一扯一扯的cos可云,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魂飞了,只剩形。   江听雨:……   她伸手拿了几个放在嘴里嚼嚼嚼,“这个蓝色的好吃,那个绿色的不好吃。”   “好哦,好哦。”曲争笑着答应。   时言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人和谐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曲争也看到了时言之,立马就拿出了手机给他看,“家主,您看婚礼我们在这办行不?”   时言之扫了一眼,曲争手机屏幕上的地点是个精神病院。   时言之:……   ‘哈哈哈哈,曲争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们老舅到底还是把曲争给逼疯了,干点好事吧!’   时言之只赏了曲争一个眼神就没再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江听雨身上,道:“苏让被关起来了。”   他紧紧注视着女人白皙的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哦。”江听雨点头,腮帮子里还裹着曲争给的糖,不在意,不在乎,仿佛苏让只是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时言之:……   他眸子里隐约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嘴角溢出一丝嘲弄。   果然。   他在等待什么?   等待她会对旁人的感情做出回应吗?   等到她也会有一丝丝的心软吗?   还是别的什么?   时言之自己都不清楚,凌厉的眉宇锁的紧紧,他再次开口:“他和他母亲大吵了一架。”   “在此之前她们关系一直很好。”   ‘???老舅这是什么意思?在怪我们雨姐吗?’   ‘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舅舅心里还是有让让的,他还是心疼让让的!’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就知道舅舅对苏让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那么简单就被磨灭!’   ‘???遇上原著党我也算是见识了一把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什么意思!’   ‘啊对对对,你老舅天天喊着苏让的名字给自己拉刀子!’   ‘时言之你去死啊!不爱雨姐的都去死!别上桌了!’   ‘楼上的姐妹好偏激,我好喜欢!’   弹幕跳个不停,时言之盯着江听雨的脸。   “你没有半点想说的吗?”   江听雨含着糖,眉眼都是甜的,唯独心是冷的。   “哪对母子不吵架?以后习惯就好。”她说。   愧疚没有,内疚没有,自责也没有。   无法被任何道德选中。 第190章 :想要她发了疯的爱他   时言之没从江听雨眼底看到半点情,苏让的痛苦,挣扎,为了她和家人抵抗这些东西在她看来还没她嘴巴里的糖果重要。   她连问都不问一下苏让现在的情况。   又找曲争要了两颗糖,然后就摸夜冥去了,飞扬的裙摆是那么自由洒脱。   时言之看到她把夜冥身上的毛发窝开一个又一个毛茸茸的小坑,然后往坑里滴水,形成一个个小水洼,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消遣,会玩出许许多多的花样,生活多姿多彩。   黑豹睁着圆溜溜金灿灿的眼睛看着她,大大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动也不动的任由她玩。   北斗急着在她身边转圈圈,都快把自己盘成蚊香。   它这段时间失宠的厉害,江听雨连摸它一下都不摸。   哪怕它卷着虎皮过来,她也不怎么给眼神。   是喜新厌旧这四个字最忠诚的信徒。   时言之站了许久许久。   ‘时言之你看你祖宗呢!结你的婚去!’   ‘就是就是,我们雨姐也是你能看的?’   ‘啊啊啊,雨姐好会玩啊,我也这样玩过我家猫猫,这豹子真的让曲争调教的好好,不管雨姐怎么玩它都一点脾气没有。’   ‘唔……北斗小宝失宠了,别难过别难过,可能过段时间雨姐会对你提起兴趣也不一定。’   ‘曲争你要不等会再疯呢?现在不是绝佳的好机会吗?赶紧把老舅拉去电几下,他搞不好就老实了。’   ‘曲争心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老舅自己不上进,继续cos熊猫去吧!’   曲争的确心死的厉害,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红纸,在那剪剪剪。   江听雨是被夜冥送进房间的,虽然曲争现在消沉了,但他之前做的努力都还在,黑豹很乖,驮着江听雨的时候走的很慢,爪子轻抬轻放,生怕把人弄掉下来。   “嗡——”   江听雨的手机传来震动,是苏让打来的视频电话。   黑豹停住脚步。   “姐姐。”苏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透着低哑与浓浓的思念。   “嗯呢。”江听雨坐在黑豹身上同他对话。   时言之冷眼看着这一幕。   苏让那边环境比较昏暗,看不见别的什么东西,只露出他小半张脸,脸色有些发白,以往纯粹透亮的眸子也像是蒙上了层雾霾,他着迷的盯着江听雨,眼底流露出落寞。   “抱歉,我这边有点事,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苏让说道,只字不提自己现在的情况。   “好。”江听雨答应下来,不肯多说一个字的态度是任谁都能察觉到的冷漠。   偏偏苏让好像什么都感知不到,声音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姐姐晚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呀。”这次江听雨多说了几个字,“还吃了糖果呢,有个软糖特别好吃。”   该说不说,曲争的工作能力的确一流,找来的糖果都好吃的不得了,江听雨对此很满意。   “那就好。”苏让稍微放了放心,很快又变得忧愁,眼帘垂着,像一只丧气小狗。   “我可能得过段时间才回去,姐姐这几天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林岩。”   “好哦。”江听雨说道,手上还在摸黑豹的耳朵,弄得黑豹妙脆角一般的耳朵时不时弹一下,尾巴也从地面上轻轻扫过。   苏让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寥寥几句。   “我不在的话……姐姐会想我吗?”他问,眼里透着渴望。   希望被爱,希望被骗。   “你想我想你吗?”江听雨反问,她从来不喜欢把问题留给自己。   “想。”苏让很肯定的说,他不喜欢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只能透过薄薄的机体看着她。   明明近在眼前,却是远在天边。   他想要真切的,伸手就能触碰到她,想要肉体的接触来诉说具体思念,想要她爱他,像他一样,发了疯的爱他。   想要那种,即便他在江听雨眼前,她也还是想把他揉进身体的狂热。   可是这些他从来都没有拥有的资格。   “抱歉。”苏让低声道,没去说他想要的那些东西,只道:“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赚钱,答应姐姐建滑雪场的事情也得延迟。”   江听雨之前提过一嘴,想要个滑雪场,苏让一口就答应下来。   然而他还没实施,他爸妈就杀回来了,现在他被关起来,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搁置到什么时候。   “要等多久呢?”江听雨问,她的耐心实在是不多。   时言之看着全程,神色越来越冷,鼻尖小痣都泛着寒意。   苏让没办法给出具体的时间,只能说:“我会尽快。”   “好哦。”江听雨答应下来。   等到视频挂断,时言之终是忍不住上前。   “你不问问他现在的情况?”他道,眉眼冷峭,夺目五官透着浓浓威压。   坐在黑豹身上的少女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他没让我问啊。”   有这个必要吗?   弹幕连苏让上了几次厕所,他爸叫了几声儿子,他看了几次她的朋友圈,甚至现在坐在墙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的姿势都告诉的她明明白白。   她甚至比苏让都还早知道丁青和苏明生回来的事。   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苏让,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她的实时监控。   她实在是半点也不感兴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但时言之不知道,他只看到她的冷漠,无情。   “他很爱你。”时言之道,他小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五官的轮廓,辨不出眸底情绪,仿佛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但好像又不是。   剪纸正路过的曲争:“啊对对对,苏少爷可爱可爱你了,你每天早上喝的燕窝都是他亲手炖好才去学校的。”   随便吧,毁灭吧。   爱谁上位谁上位。   时言之:……   弹幕:……   ‘好好好,癫吧,癫吧,就这样癫!’   ‘话说老舅到底想确认什么?非得从雨姐嘴里听到她最爱苏让了,他才满意吗?’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年纪大就是事多。’   ‘舅舅当然是在想我们让让啊,他在为让让鸣不平你们看不到吗?’   ‘你老舅手上的蜘蛛网正在失禁的看着你啊!’   ‘女配党就会对号入座,那里能证明舅舅是想着女配拿刀的?’   ‘啊对对对,他不是想着雨姐,他是想着苏让的屁股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曲小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我每次看到他都想笑。’   “嗯。”江听雨点头,很诚实的说:“他的确学习了不少zi 势来讨我欢心。”   时言之:…… 第191章 :上古秘籍   ‘我乐死了,雨宝总是这样,不管黑的白的全说成黄的。’   ‘这下老舅该满意了,总算是听到他想听到的了。’   ‘老舅可比我们幸运,苏让第一次的现场我们都没听着,他一个字都没漏!可算是美着他了。’   江听雨直白的回答让时言之冰雕似的脸上有一丝皲裂,镜片后的双眸犹如冰霜。   “怎么了嘛~”江听雨撒着娇,眉目潋滟多情,“舅舅不是想知道让让是怎么爱人家的吗?那人家都回答舅舅了,舅舅怎么还是不满意呢?用这种眼神看人家,人家真的好怕怕。”   她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都非常刻意,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把时言之的冰冷搅得一团糟。   一旁剪纸的曲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本《金瓶梅》递给江听雨。   “要吗?”曲争眨巴眨巴眼睛问,有种平静的疯感,“这是上古秘籍,可以让苏少爷多参考参考。”   反正他家家主也用不上了,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江听雨:……   时言之:……   弹幕:……   ‘我不行了,来人啊,快点把曲争拖下去!’   ‘曲争你这样真的不怕被时言之打死吗?’   ‘曲争真的,雨姐抛什么出来他都能接住。’   ‘时言之就问你现在后不后悔?哈哈哈!’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时言之脸上的冷俊都凝固了,还是江听雨先反应过来,从曲争手里接过了上古秘籍。   “谢谢。”她难得有礼貌,眼眸带着好奇。   这玩意她还真没看过。   时言之:……   “曲争!”他低声喝道。   “哦。”曲争乖得都诡异了,拿着剪刀拖着身体走,“我去领罚。”   熟练地就跟回家一样。   时言之:……   他刚升上来的气就这么卡着,上不来也下不去,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作痛。   弹幕全笑疯了,都在说时言之活该。   倒是江听雨冒出了好心,在黑豹身上微微俯身问:“舅舅要一起看吗?”   她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杂质,也丝毫没觉得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带着最纯粹的探究和思考,仿佛是邀请时言之一起研究什么高深的数学题。   时言之当然不可能答应,迈开他的大长腿,掠过江听雨就走,背影都好像透着冷漠。   他不愿意,江听雨就一个人观看这种秘籍,然后被弹幕告知,那个冷漠的人正在摸地。   ‘来来来,原著党快来看啊,老舅又摸着地想苏让了,你说这事闹得,苏让都不在楼下了他还在那摸,这得爱的多深啊。’   ‘摸个地而已,可把你们激动坏了,女配党就会这样对号入座!’   ‘和原著党废什么话,一屁股坐死算了!’   ‘曲争说的一点没错,时言之就嘴最硬了!哦,还有原著党,也硬的离谱。’   ‘斯哈,老舅真的,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张脸了,手也长得好看,摸地都摸得这么色清,受不了。’   时言之的房间只点着一盏暖色的灯,大部分空间都笼罩在昏暗里,仿佛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某种阴暗情感的滋生才显得不那么罪恶。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黑色的衬衫,半跪在地,背脊微弯,西装裤压出的褶皱都透着禁欲,袖子微微挽起,露出小半截有力的手臂,青色血脉隐在薄薄的皮肤下,冷白如玉的手悬在木地板上方,指腹缓缓落地,小指上的尾戒泛着幽光。   指腹触及冰感,先是瑟缩,随后又轻轻压了下去,缓缓抚摸。   他闭了闭眼,任由某些东西在黑暗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放肆生长。   ……   时言之在第二天去了苏宅,丁青刚哭过,眼睛都是肿的,和苏明生说着话,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那个江听雨不是好人啊!”   “你瞧瞧他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人都瘦了好几圈,鬼门关里走了好几遭,都成什么样子了,他还心心念念那个姑娘!”   “我也不是说非要让他怎么样,但他最起码选个品行过得去的吧,你看看那个江听雨干的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坏的女孩,明明知道让让刚做完手术,刚打完架,还让他拖着病体去爬山,还带着她那个宋谨川!”   丁青捂着胸口,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到底给让让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呜呜……”   “他现在、现在还用绝食来威胁我……”   苏明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停安慰崩溃的妻子。   “这孩子是得好好管管。”他道,满是懊悔,觉得是他没能教好苏让,“他不吃就不吃吧,饿几顿饿不死的!”   闻言丁青眼泪流个不停,痛苦地不得了。   “姐姐,姐夫。”时言之叫道,站在了门口。   丁青一见到他,就像是看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言之,你帮忙去劝劝他吧,这孩子从小就听你的话,你去和他好好说说,让他清醒一点。”   时言之很想告诉丁青,如果他说话有用的话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但面对丁青哭红的双眼,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看看。”他道。   丁青感激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力挽狂澜,把她陷入迷途的儿子拉回来。   时言之来到紧闭的房门处站立,敲了敲门,“是我。”   随后他拿出丁青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苏让一夜都没睡,就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穿着白T恤,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病态的单薄,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轻声叫道:“舅舅。”   时言之来到他面前,“姐姐说你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吃饭。”   苏让很平静,只道:“我不是绝食,只是真的不想吃。”   他眼里没有光,只是看着前方,像是灵魂已经出走,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她吃的很好。”时言之道。   苏让像是被什么唤醒,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垂着眸,转动右手小指上的蛇形银戒,如数家珍一般,   “燕窝喝了半盅,吃了一个三明治,还吃了半个鸵鸟蛋,把剩下的一半喂给了北斗。” 第192章 :祝舅舅和舅妈早生贵子   时言之丝毫不怀疑,这世上任何人过的不好,江听雨都不会过的不好。   她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主义为中心的人。   “从庄园出去的时候还在曲争那拿了好几个糖果。”时言之道,回想起江听雨鼓起的腮帮子和上扬的眼尾。   苏让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是吗……那就好。”   时言之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子理智又冷淡,薄唇张合间告知苏让残酷的事实。   “她没有想过你。”   她不爱你。   苏让看懂了时言之未宣之于口的潜台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些酸楚的疼。   “那挺好的。”他轻声说:“想一个人挺痛苦的。”   姐姐只要快乐就好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苏让怎么这么乖啊!’   ‘太听话了,不愧是雨姐最忠诚的小狗,嘬嘬嘬~’   ‘我们让让本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所以一直欺负他的女配才显得那么可恶,也不知道你们这群一直站女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在女频文里男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爱女主啊,不爱女主全都去死啊!’   ‘什么女频文,这明明就是耽美文!’   ‘耽你个雷霆大鸡蛋!’   “还要继续吗?”时言之问,很平淡的诉说事实。   “你母亲她很痛苦,昨天哭了一眼,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丁青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在苏让记忆里,她从没红过脸,哪怕他犯了错,她也只是温声说没关系,然后告诉他在父母这里他可以有无限次机会。   还有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是丁青整夜整夜不睡觉的守在他身边,熬红了一双眼。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着他是个罪人。   苏让微微握紧了手,长睫轻轻颤动,没有说话。   沉默就代表了一切。   他不愿意放手。   时言之得到了答案,起身便准备离开。   “舅舅真的喜欢柳灵蕴吗?”苏让忽然说,他没有抬头,垂下的眸子里是谁也看不透的幽暗。   时言之停住了脚步。   半晌,才传来他微微泛哑的声音。   “婚礼的地点已经定下。”他说,“到时——”   “舅舅是真的喜欢柳灵蕴,所以才和她结婚的吗?”苏让再次问,目光落在时言之侧脸上,没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这次时言之没有回答。   而苏让却非要从时言之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舅舅爱柳灵蕴吗?”他又一次问道,乌黑眼底满是执拗。   ‘这哪是在问老舅爱不爱柳灵蕴啊,分明是在问他爱不爱江听雨!’   ‘好好好,文化人都这么聊天。’   ‘让让你问错了,你应该问他爱不爱你!’   ‘爱爱爱,超爱,不仅爱他,还爱他老婆行了吧?’   时言之回过头,看向苏让,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中蔓延,谁都清楚,谁也没有戳破。   良久。   时言之才再次开口,“爱。”   苏让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嘴角轻扯露出抹笑。   “那我祝舅舅和舅妈早生贵子。”   时言之:……   ‘好好好,苏让就这么杀人诛心。’   ‘当初软糯无害的小伙子也成了芝麻黑心汤圆。’   ‘时言之你自己听听你说出的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舅舅说爱就是爱,女配党别叫了!’   因为得到了时言之肯定的答复,原著党全都疯了,在江听雨面前刷屏,让她滚远点,说时言之和柳灵蕴才是真爱。   不过原著党没能嘚瑟多久,就被支持江听雨的人干下去了,战力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江听雨正在忙工作呢。   自从小张走了,工作室的人手就不咋够用,给江听雨好一阵忙活。   “老大,有人找。”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带了个中年女人进来,她虽然化了妆,但脸上还是有很明显的岁月痕迹,眼尾好几条皱纹,笑得很和善,江听雨看着有点眼熟。   “你是……”   “是我啊。”中年女人道,十分热情,见江听雨想不起来就说:“就是起诉撤诉搞了十几次的那个,我叫李春天。”   江听雨有印象了,不过还是觉得有点陌生。   因为现在的李春天和之前不同,从前的她像是被大火烧的只剩躯壳的枯木,被痛苦和疲惫深深笼罩,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苦痛的深陷泥沼的一生,但现在,这颗枯木发出芽来,在那双能看出年纪的眼睛里冒出了光。   “你好。”江听雨微笑,示意她坐。   李春天还有些腼腆,在这哭过无数次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现在竟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离过婚了,现在在一家情感杂志社上班,这次来是想给您做个专访。”   李春天告诉江听雨,她结婚结的早,几乎没自己上过班,生活就是围绕着灶台和孩子转,对外面的世界很害怕,一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她不是不愿意离婚,是不愿意离婚后面对未知的世界,她没有养活自己和孩子的自信。   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工作经验,男方还用生活费来威胁她,她很担心。   直到律所里的小姑娘看了她给丈夫发的好多好多页的长篇大论,无心说了句她可以去做个情感博主,写写段子什么的,还可以发在公众号上,也可以赚钱,李春天就试着朝这个方向迈进,直到现在,她获得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并且还不错。   现在她负责一个专题,采访各行各业的女性,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听雨。   “我觉得要是能把您的事情写下来一定很精彩。”   江听雨本身就十分具有话题性,离婚工作室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关注度,许多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个大傻子钱花不掉在这闹着玩呢,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好评,说这个工作室是解救深陷婚姻困境女性的福音。   “您放心,话题这方面我们可以商量,绝对不会问到您不喜欢的问题。”李春天有些忐忑的望向江听雨,担心她会拒绝。   “好啊。”江听雨答应的非常快。   “什么时候开始?”   李春天喜出望外,连忙说:“那下周三行不行?因为这是一期杂志,所以还得拍一些照片,我都想好了,我们去柏林拍,我还没出过国呢。”说到最后,她很是不好意思,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其实本来不用去那么远,但李春天就想给江听雨最高的规格,她觉得她值得。   “好哦。”江听雨道。   于是当天晚上还被关在苏宅的苏让就知道了江听雨即将出国的消息。 第193章 :江听雨,你真的没有半分感情吗?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都是在恭喜李春天获得新生,耳边萦绕着男人的弯弯绕绕。   “一定要去吗?”苏让问,乌黑的眸子带着渴求,卑微的问:“能不能推迟一段时间,等我陪你一起可以吗?”   这是不可能的。   丁青已经放出了话,非要苏让和江听雨断了关系,不然绝不可能放他出来。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   “推迟到什么时候呢?”江听雨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苏让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一边是他的父母,一边是他爱的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是……很不放心你。”苏让说,他被关着,充满了不确定感,总害怕江听雨会随时把他抛下。   这种忐忑和恐惧时时刻刻裹挟着他,而唯一能救他的江听雨不会给他任何慰藉。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有什么不放心的。”江听雨道,眼里没有丝毫柔情。   “……好。”苏让只能妥协,不妥协也没办法,他清楚江听雨不会采取他的意见,可他还是想试一试:“我尽量赶回去,要是能一起的话姐姐就带上我,好吗?”   他眼底盈着细碎的光,恳求般的望着江听雨,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好。”江听雨没有拒绝,这让苏让稍稍松了口气。   经过这次视频,苏让开始了真正的绝食,以此来威胁自己的父母。   丁青痛心疾首,直接没收了他的手机,断绝他和外界联系的一切可能。   “你自己看看吧!”丁青又把一叠照片扔在了苏让面前,逼着自己狠下心。   “就在你被关的这两天,她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呢!不止宋谨川,昨天晚上还在酒吧,一群男模围着她跳舞!”   丁青简直不敢想这是什么样家庭养出来的女儿!   一点道德、廉耻心、教养都没有!   幸亏言之没让她同她见面,不然她得气死!   苏让跪在地上,默默将那些照片收起来,发丝垂下,沉默不语。   这才两个晚上过去,他就消瘦了不少,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眉眼笼着忧郁,和丁青印象中那个单纯快乐的大男孩判若两人。   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丁青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让让,你乖,你听妈妈一句劝好不好?”   “这个江听雨并非良配,品行不端不说,还在外面乱搞。你想谈恋爱妈妈支持,家世长相妈妈都可以不在意,最起码要挑个心里有你,爱你的人吧。”   “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爱你,一点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要?”   丁青苦口婆心,苏让听都不听。   他抬起头,原本透亮眸子有隐隐泪意,清秀的脸上写满痛苦,他挣扎过的,试图放下过的,“妈妈,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不爱她……”   他死过一次了,劝了自己无数次了,认清现实无数次了。   可他没有办法。   他真的没有办法。   那个在温泉里桑葚味的吻仿佛沁入了他的骨髓,在血管里扎了根,他忘不掉,他做不到。   这世上只有一个江听雨,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   他也不可能再爱上除了江听雨以外的其她人。   ‘情之一字,谁碰谁死!’   ‘苏让哭的好惨啊,真可怜,丁女士要不开个小号吧,这个就别管了。’   ‘都是女配的错,要不是女配,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让让怎么会和妈妈这样痛苦。’   ‘啊对对对,都是我们雨姐的错,我们雨姐就不该让苏让做个男人,让他一天到晚嘤嘤嘤,用小拳头锤他爸妈就对了!’   ‘丁青女士吃亏就吃亏在没开弹幕。’   苏让还在哭,他眼尾泛着红晕,鼻尖也是红的,泪水一颗又一颗滚落,眼底是脆弱和渴求,他在深渊里回不了头,也从没想过回头。   “我从小到大都很听您的话,早早睡觉,认真学习,从不挑食……您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从来、从来没有主动求过您什么,就一次、就这一次……我求求您,让我爱她……”   他卑微的,祈求自己的母亲能够心软。   丁青眼泪也滚了出来,心痛的仿佛刀绞,她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理解。   “不爱一个人不会死。”丁青说,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   她的儿子也是这样。   苏让说不出话,只不住的摇头,哽咽到喉头发苦。   丁青将脸上的泪向上擦去,逼着自己狠下心。   “做不到也要做,忘不掉也要忘,你愿意绝食就绝,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跳火海!”   她说完就再次把苏让关了起来,并杜绝他和外界联系的可能。   苏让连视频都不能给江听雨打,只能一个人熬着寂寞与害怕。   苏让绝食的第二天时言之就再次找到了江听雨。   “他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时言之说,俊美如琢的脸上笼着阴霾。   也不知道他最近抽什么疯,之前曲争使出十八般武艺把他往江听雨身边送他不干,现在曲争老实了,他倒是一天到晚来江听雨面前跳。   “嗯。”江听雨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手里还在摆弄她刚摘回来的白玫瑰,没有半分对苏让的在意。   “你一点都不在乎?”他又问,眉宇下压着暗潮。   江听雨摆弄着花,低头轻嗅了嗅,然后才看向时言之。   “舅舅最近工作不忙吗?”她问。   时言之:?   “你不用每天都来我这报备的。”江听雨很认真的说,苏让的情况她比时言之了解多了。   她还知道苏让哭的差点晕过去,现在正躺在地上抽泣,泪水打湿地板砖,身子一颤又一颤,他妈半点不心软。   也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触及到时言之哪条逆鳞了,冷意在他凌厉的瑞凤眼中蔓延,锋利如刀的目光在江听雨身上凝视,仿佛要将她盯出两个洞来。   “江听雨,你真的没有半分感情吗?”   江听雨:……   “舅舅是想提前结束契约吗?那剩下的钱我也不会退哦。”她笑着说。   要多美艳就有多残忍。   时言之一怔。   他忽而想起来,江听雨现在之所以陪在苏让身边,是因为他给的五个亿。   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怎么会有感情?   他时言之会为自己卖出去的物品感到难过吗?   不会。   他只会为到口袋的钱感到开心。 第194章 :不抗打就多吃点布洛芬   自从江听雨和时言之聊过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她面前汇报过苏让的情况,江听雨乐得自在,每天除了去工作室就是吃吃喝喝玩玩。   林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然后弹幕心疼打工人,又开始骂她。   说什么她不把人当人,林岩身上全是伤都还没好,她还这么欺负人。   被江听雨一句话怼了回去:“他一个月工资算下来少说也有二十万,苏让两个多月以来就让他干了一件事。”   他还没干好。   挨打不是活该吗?   弹幕安静了。   江听雨勾唇冷笑,没有半点对其他人的心疼,“不抗打就吃多点布洛芬。”   她是脾气不好,那又怎么了?   她哪次的钱没给到位?   江听雨没搭理这些弹幕,答应了一个小姐妹去海钓,玩的那叫一个快活。   苏宅。   昔日欢笑不断的中式古典建筑此刻显得死气沉沉,整个庭院都被一种极致的窒息笼罩,时言之一踏进去就能听到丁青压抑的抽泣声。   这些天以来,她每天都在哭。   苏明生也是止不住的叹气,她们想不通,那个叫江听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给苏让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时言之和夫妻二人打过招呼便来到了苏让的门口。   苏让躺在床上,脸颊消瘦,眼底没有丝毫生气,见时言之进来,也没有半点反应。   时言之在他床边坐下。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最后还是苏让先开了口,他没办法再给江听雨打视频,很想知道她的情况。   “姐姐……在做什么?”苏让问,长久没有进食过的他发出的声音干涩又带着沙哑。   时言之已经见过他这副样子很多次,自从他认识江听雨以后,他总是如此。   病床都快躺成热炕。   “在玩。”时言之说,透明镜片下的瞳仁理智又冷漠,“说要去海钓,一大早就在摆弄鱼竿。”   北斗看到她弄的那些东西,小小的脑袋歪了歪,立马就想到时言之有个宝库,里面有不少价值不菲的鱼竿,用身体缠了一根过来,江听雨一看眼睛就亮了,然后让北斗带她去宝库。   把时言之珍藏的鱼竿全都霍霍了去。   这条蛇也是成功利用时言之又重新获得了宠爱,江听雨大发善心让它缠在自己身上,带着它一起出海去了。   给时言之留的背影就是它不断摇来摇去的红尾巴,能三百六十度转弯的蛇头都没回一下。   苏让点了点头,扯出抹苍白的笑,“希望姐姐能钓到她想要的。”   时言之脑袋突突的跳。   “你就算是饿死了,她也不会掉一滴泪。”他说,嗓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这般抗争,在江听雨看来……不对,她看都不会看。   时言之的话说的要多残忍就有多残忍,苏让听了,也和没听一样。   他缓缓看向时言之,瞳孔是一种极致的黑,仿佛能看穿人心,“舅舅下周不出国吧。”   时言之:……   ‘我乐死了!苏让:什么她爱不爱我根本不重要,老舅你别爱她就行!’   ‘好家伙,我怎么感觉现在的苏让有股浓烈的病娇味啊,他后面会不会黑化啊。’   ‘时言之现在说什么在苏让看来都是阴谋,都是:你不让我爱,该不会是你自己想爱吧?’   ‘老舅越看越心酸,我真是笑死了。’   因为时言之没有回答,所以苏让又问了一遍。   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阖了阖眼,被现实还有苏让一再打败。   “不会。”他厉声道。   “那就好。”苏让放了心,继续看向窗外,躺在床上cos死尸。   然后时言之当天晚上就出国了。   的确不是下周。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骗。   当然了,苏让并不知道。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全是哈哈哈,嘲笑时言之的声音。   ‘老舅真的,口嫌体直!’   ‘时言之就硬装!’   ‘女配党在高兴啥啊,舅舅去的又不是柏林,他是为了工作好不好?’   ‘就是就是,那么多国家呢,女配党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我们就看这个老乌龟最后会不会去!’   江听雨是和李春天一起去的机场,公司给她们安排的是商务座,江听雨直接大手一挥,全换成了头等舱。   李春天这看看那看看,脸上都是激动的红晕。   “这就是头等舱啊,我还没坐过呢。”她特别好奇,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   最后感叹道:“哎,还是上班好啊,以前在家洗衣服烧饭带小孩,坐飞机出去玩这些事都只能想想,现在也能碰到了。”   像做梦一样。   “嗯。”江听雨轻应,“以后你能去更多地方。”   她要了杯果汁,酸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眉眼都放松开来。   李春天也学着她的样子要了一杯,和乘务员道谢后有些踌躇的望着她。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江听雨道,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   心思被看穿,李春天露出十分不好意思的笑,说来也奇怪,她一把年纪的人了,在江听雨面前总是会有些拘束。   “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李春天道,有些愧疚,小心翼翼的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清醒的有点太晚了啊?”   她身边的人有很多都受不了她,她总是犹豫,总是徘徊,总是哭哭啼啼。   她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想过破罐子破摔,想过……自杀。   觉得她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真的没有半点意义,对于江听雨,她也是很惭愧的,觉得她浪费了她不少资源。   像江听雨这样的大小姐,大抵心里也会对她有过些许鄙夷的吧。   “人生没有你觉得,只有我觉得。”江听雨说,看向她的眼睛清亮透彻,映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你自己觉得呢?”   李春天微微一怔,嘴角几度向下,最终还是扯出了抹笑,“我觉得……我觉得……走出来真好。”   虽然很难,但她还是走出来了不是吗?   “那就很好。”江听雨随口说,手上还在拨弄等会要看的电视剧,“没人能替世界拒绝你。”   李春天强忍的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第195章 :敲竹杠误事啊!   江听雨眼前飘过一堆夸奖她的话,和之前污言秽语的谩骂大相径庭。   江听雨一惯没多看,她闭上眼休息,照常把弹幕当空气。   倒是李春天,她时不时就看看江听雨,跟看着什么宝贝似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们休息了一夜倒时差,第二天才开始工作。   林岩跟在江听雨身后,任劳任怨的帮忙,除了必要几乎不和江听雨说话。   江听雨把他当牛马。   因为要拍照片,江听雨带来了几大箱衣服,还有一个化妆师和一个造型师,以及一个摄影师。   排场之大让和李春天同行的工作人员都暗自咂舌。   拍照的时候两个摄影师对着她拍,两人间也起了隐隐的竞争心思,生怕被对方比了下去。   最后结果证明还是江听雨带来的摄影师技术更高一点,拍出来的照片不管是构图,还是意境都更上一筹,放大了江听雨的优点。   所以她们最后决定用江听雨的摄影师拍的照片。   第二天的时候李春天给江听雨做了专访,她很激动,终于有能和江听雨好好聊聊的机会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江听雨特别配合,没有什么话题上的禁忌,就连她和宋谨川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都大方谈起。   一场访谈结束,李春天还有点意犹未尽。   本来工作完就要回去的,江听雨又大手一挥,请她们在柏林玩。   李春天拍了许许多多的照片,别扭的跟着别人学说英语,她有好多次想放弃,看看江听雨又硬着头皮接着学。   就跟江听雨是什么她的充电桩一样,只要看着她李春天就有力量。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弹幕在江听雨眼前沸腾。   ‘他来了他来了,他穿着红底鞋走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钞票走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   ‘原著党,出来一起跳一起唱啊!’   ‘这老舅终于装不下去了!’   ‘曲争看到都要气死!帮你的时候你不动弹,等他疯了你知道使劲了!’   穿着风衣的男人在江听雨面前站定的时候她正在喷泉旁喂鸽子,她穿着栗色的英伦格子裙与半边袜,头上还戴着画家帽,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都是一副风景。   灰色白色的鸽子绕着她飞,见到时言之来,她微微偏过头,缓缓扯开抹笑,眸如新月,面若银盘,快乐又自由。   而就在刚刚,时言之接到了苏让昏死过去的消息。   他饿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是扛不住了,进了抢救室,丁青哭的肝肠寸断,当场晕了过去。   苏家人因为她鸡犬不宁,她在这里悠哉悠哉。   时言之走上前,泛黄的梧桐树叶在他身边落下,擦过他的肩膀掉落的地面。   “舅舅。”江听雨十分有礼貌的叫,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然后理所当然的吩咐,“我饿了,我们去吃大餐吧!”   她毫不客气,不点对的只点贵的,吃的那叫一个满意。   光是小费都给出去好几千,弄得几个服务员抢着过来伺候她。   时言之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动,跟个雕塑似的坐在她对面,就这么看着她吃。   江听雨半点没有被人注视的不适,把吃播的活干的那叫一个漂亮,然而她还没吃完,伴随着一声枪响,餐厅的玻璃门被打了个稀巴烂。   “砰——”   江听雨刚喂到嘴边的鳕鱼被惊的掉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大手拉着往桌下护。   时言之脸色冷沉,大掌揽住江听雨的肩膀,他身边的保镖迅速出动,餐厅里的人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转瞬间就变了天。   ‘我去,我去,怎么了怎么了?’   ‘终于来了,快快快,把江听雨打死啊!’   ‘加油啊小伙子们,给点力,打死这个贱女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到了找到了!这是黑手党,是舅舅对家雇佣的人,来取舅舅狗命的!’   ‘我靠!那我们雨姐不是无妄之灾?’   ‘时言之你放手啊!你自己要死拉着我们雨姐干什么?’   江听雨眼前弹幕跳的飞快,她在看到那些人要杀的对象是时言之后也是想都不想的甩开他的手,“放手!”   时言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声道:“我现在放开你,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她会被抓住,作为人质,用来威胁他。   江听雨:……   她真是后悔啊,吃什么饭敲什么竹杠啊!   早知道有这一出她指定离这个倒霉蛋远远地!   “砰砰砰——”   枪击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像是打在人的心脏上,离江听雨最近的一枪是打碎了她身边的法式台灯,爆裂的碎片差点就要划伤她的脸,被时言之护住,玻璃片嵌进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溅了出来。   时言之连哼都没哼一声,拉着江听雨一直跑,肾上腺素在此刻飙升,她眼前的景象在不停变换,喘气越来越急促。   时言之的保镖也在反击,枪击声在江听雨耳边炸裂,她上一秒跑过的地方下一秒就被开了个洞,人群在飞蹿,弹幕在眼前狂叫。   ‘我去,跟拍电影一样!真刺激!’   ‘雨姐不会有事吧?’   ‘我看一下我看一下,完了完了,原著里是舅舅和苏让经历的这一段,他们还被抓了。’   ‘啊?被抓了?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给江听雨准备好棺材吧,她不是一直想要粉色的棺材吗?这下终于可以满足她了!’   ‘没事没事,最后苏让和舅舅逃走了,雨姐也一定会没事的!’   ‘那可不一定,让让是绝对的主角,他和舅舅没事,江听雨这个女配可就悬了,在原著里发展到现在,江听雨早就快下线了!’   ‘呜呼,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等女配下线之后,他们一定都会恢复正常的!’   ‘放你们的狗屁,雨姐才不会有事呢!’   弹幕吵个不停,时言之已经拉着江听雨跳上了车,好几辆车在她们身后追,子弹噼里啪啦打在车上,发出刺耳震颤的声音。   ‘哈哈哈,女配脸都白了,被吓傻了吧!’   ‘该!叫你抢我们家让让的男人!’   ‘原著党能不能去死啊,嘴那么毒,我都怀疑皮下是不是人!’ 第196章 :追击   车子一路往前飞驰,时言之冷静的可怕,避让、闪躲,在大街小巷间穿梭,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都在往上升,车身快出残影,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江听雨系着安全带,手死死抓住拉手,看着前面急速闪过的车辆与道路树木,听着不时打到车身上的子弹声,唇瓣抿的紧紧,脸上半分血色业务,一句话都没说。   ‘完了,怎么又冒出来两辆车?’   ‘我去,看到第二辆车上那个戴黑色面具的了吗?有点小帅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颜值?’   各种各样的弹幕在江听雨眼前飘,她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知怎么忽然放松了下来,她的世界和游戏有什么区别?   “要不你去自首吧。”她忽然道。   正在专注开车,躲开追击的时言之:……   ‘女配在说什么东西啊?舅舅现在可是在救她耶!’   ‘少扯那些没用的,要不是老舅,我们雨姐会经历这些吗?要死自己死啊!’   时言之冰雕似的脸上明显出现了裂痕,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自首,不要拖累我!”江听雨超大声的喊,生怕他听不见。   “他们是要你的命又不是要我的!”   时言之:……   他在江听雨的身上看到了那个把他推给敌人女人的影子,但不同的是,那个女人脸上还有挣扎痛苦,而江听雨则是坦坦荡荡,什么都没有,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自私的坦荡。   在面对任何人时都是如此。   他没回复,下颌越崩越紧,棱角鲜明锐利,就连无框镜片都透着冷冽,脚下油门直线降低,车身在柏油路上飞驰。   江听雨还在那边不停的喊,让时言之放弃抵抗,趁早投降。   弹幕里的原著党在那骂她,骂她没良心,骂她白眼狼,站江听雨的也在骂,骂时言之脑子有病,要死别拖着雨宝,两边人展开了激情对喷,那叫一个精彩。   劳斯莱斯在马路上快的像一道黑色闪电,江听雨都记不清时言之躲过了多少辆车,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撞得魂飞天外。   江听雨气急了,嫌弹幕骂的不过瘾,自己开口对着时言之骂:   “你要死自己死啊!干嘛拉着我?”   “时言之你有大病啊!快点停车!我让你停车你耳朵聋吗?”   她吵吵个不停,极度干扰时言之,男人冷着脸道:“就算我现在停车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抓一个还是抓两个对那些人来说根本没区别,他停车才是害了她们。   江听雨根本不听他所谓的理由,“放不放的你先停了再说!”   扯那么多干嘛。   时言之:……   眼看无法沟通,他干脆不再理会江听雨。   时言之不愧是男主,在内外都有极大干扰的情况下依旧能做到临危不乱,有好几次江听雨都觉得她们要撞上去了都被他快速闪开。   ‘卧槽!刚才躲那个广告牌的时候车轮子都冒火花了!’   ‘我去,我去!老舅真牛掰啊,这简直就是现实版速度与激情!’   ‘好好好,就冲这个车技,时言之你脱离老人家的界限了!’   ‘我靠!前面又出来了两辆车!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弹幕爆发文字版的尖锐暴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劳斯莱斯肯定会因为撞上去的时候,时言之抓住机会猛打方向盘,急速转动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江听雨只觉眼前景物天旋地转,要不是因为系着安全带,她一定会被狠狠甩飞出去。   一场危机避免,另一场危机又迅速上演。   追击时言之的人明显有备而来,除了左侧的大桥,后方、右方、前方,全都是朝他冲过来的车辆。   劳斯莱斯停在路中央,面对三方包围的局势,神色冷冽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他连多余的思考都没有,黑眸目视前方,握住变速杆,踩下油门,朝着前面开过来的两辆车猛地冲过去!   ‘啊啊啊!会撞上的!会撞上的!’   ‘时言之你要死自己死啊!放开我雨姐!’   ‘我靠我靠!车轮起来了!车轮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级赛车现场!’   ‘就这样侧着冲吗?会撞上的!’   江听雨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中,前方的车在她眼中无限扩大,恐惧让她疯狂想要闭上眼睛,可她倔强的睁的更大。   “叱——”   劳斯莱斯就这么在两辆并排而行的追击车辆中间冲了过去,因为距离太近,车身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江听雨只感觉到冲出来的车子重重落地,她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躲过这次危机,时言之并没有将车速降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其它的车反应过来后立马继续追击。   ‘右边!右边又来车了!’   ‘他们好像是想直接撞过来!雨姐小心!’   ‘好好好!快点撞死这个女配!’   ‘终于要下线了,这荒诞的一切总算是要落下帷幕!’   弹幕在报警,江听雨也看到了那辆不管不顾朝她冲过来的车,照这个速度,她绝对会被活活撞死!   江听雨仿佛能看到对面坐在主驾驶男人眼中阴毒的狠厉,他就是想撞死她!   对他们来说只要抓住时言之就行,旁人死不死并没有什么所谓。   那辆车出现的突兀,来的太快,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时言之浑身冰冷,手背上被玻璃钳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下颌崩的紧紧。   ‘啊啊啊!滚啊!滚!离雨姐远一点!’   “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黑车狠狠撞上了劳斯莱斯,前挡风玻璃在江听雨眼前碎裂,玻璃片四处横飞,安全气囊炸响,江听雨眼前一片漆黑,身体被瞬间鼓起来的安全气囊狠狠挤压,刺鼻的硝烟充满鼻翼,疼痛身体的每一处传来。   ‘啊啊啊!雨姐没事吧?雨姐!雨姐!’   ‘死了死了!绝对死了!江听雨快死啊!’   ‘滚啊,你们才死!有完没完!’ 第197章 :一句一个王八蛋,一口一个时言之   劳斯莱斯横亘在马路中央,车头被撞得凹陷下去,白色刺鼻硝烟在两辆车相撞处升起。   江听雨眼冒金星,头顶有温热滴下来,她浑身上下哪哪都在疼,就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在安全气囊里艰难的睁开眼,缓缓看向旁边,视线因为撞击而长时间无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呼,还好还好,雨姐还活着,吓死我了。’   ‘雨姐,雨姐,你还好吗?’   ‘???搞什么,竟然没死!’   ‘要死你去死!’   ‘这……怎么撞得是车头?不应该是副驾驶吗?’   ‘是老舅!是老舅在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猛打方向盘,让车身换了位置!大部分撞击全都让车头承受了,整个车都瘪了大半。’   ‘算老舅干了件人事!’   ‘老舅怎么没醒?老舅没事吧?’   江听雨身体被卡住动弹不得,她望向旁边同样鼓胀的安全气囊气得狠狠扇过去一巴掌,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到时言之,扇完她就晕了过去。   弹幕:……   ‘好好好,老舅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女配是真的没有心,舅舅刚刚救了她她还打人!’   ‘要不是老舅我们家雨姐也不会被撞啊,原著党一群猪!’   弹幕骂骂咧咧,时言之和江听雨就这样被抓了起来。   等江听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从车上换到了船上,身下是木制的甲板,船身在随着水波晃荡,她躺在地上,手被反绑着,难受极了。   “还好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江听雨一转头就看到了时言之那张可恶的脸。   “贱人!”江听雨怒骂,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时言之神色冷淡,他的情况比江听雨好不了太多,也被绑着,头上有撞击出来的伤口,脸上横亘血痕,就连透明镜片上都沾染了些许血迹,这些东西不仅没让他看起来有半分狼狈,反而将他身上的冷锐与锋芒发挥的更加彻底,眉宇下笼着浓郁的危险气息。   连受伤都受的有氛围感,像是画上了战损妆。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没什么大事。”时言之道,黑眸灼灼落在江听雨身上。   江听雨快要气死了,对着他骂:“你这个扫把星,你自己死不算还要拉着我,王八蛋!”   “亏你还是厉澜的总裁,都是靠拖别人下水上的位吧?你个奸诈小人!”   “你自己去死吧时言之!”   看得出来她是真被气得够呛,从前在宋谨川那个装货面前她都能巧笑焉兮的演戏,现在是半点也做不出来任何假模假样。   她对着时言之不停的骂,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时言之安静的听,眼眸沉静的望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格外真实。   她在愤怒。   她并非毫无感情。   胸口因为生气而不停起伏,白皙的脸也染上红晕,平日里总是装着虚情假意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能冒出火来,要把时言之烧个干净。   她不再装模作样喊他舅舅,而是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时言之就这么看着她,看她嫣红唇瓣不停张合,一句又一句迸出骂他的话,一口一个王八蛋,一句一个时言之。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雨姐把时言之骂荡漾了?’   ‘就是骂荡漾了,合着这老舅属M的?’   ‘好好好,没想到老舅吃的这么特别。’   ‘女配党又在胡乱高超什么啊,舅舅明明都没什么表情,还能幻想上!’   ‘女配真自私!舅舅刚刚才救了她好不好,她还在这骂!’   ‘啊对对对,不骂你家舅舅怎么爽呢?’   江听雨骂了好久,整个过程中时言之全都一言不发,他始终搞不懂江听雨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不问情况,不在乎现在他们被绑的现状,也不想着逃出去,把骂他这件事排在首列,一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   “吵什么?”舱门被打开,有三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腰上别着枪,为首的那个身材很是魁梧,衣服下是饱胀的肌肉,右边眉宇上有道刀痕,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他眼神都透着杀气。   江听雨生时言之的气,对这几个撞她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脾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不看他们。   时言之眼神很冷。   为首的那个人坐在了时言之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操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   “时总,要抓到你可真不容易。”   他们跟了时言之快两年,中间动过无数次手,没几次是占过甜头的,弄得他们不停怀疑人生,都快要放弃,结果这次竟然真的把他给抓住了,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高兴?   时言之没说话,锐利五官裹挟浓郁戾气,眼神森冷的同来人对视。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没有害怕恐惧,神色依旧淡然,哪怕被人牢牢绑着,也镇定的不得了,仿佛他不是被绑架,而是被请来做客。   刀疤脸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厉澜的A15芯片。”   那是厉澜的绝对经济命脉,厉澜旗下的车、电脑、AI、手机、所有能连接互联网的东西都靠A15运转,把这个给出去,就等同于将厉澜易主。   比江听雨那三亿五亿的要的狠多了。   和这位一比,江听雨都不知道良善多少。   见时言之不说话,刀疤脸继续道:“没办法啊,你们华国人的脑子太好使了,厉澜才建立多久?就抢占了我们一大半的市场份额,再这样下去,我的老板也不用活了。”   江听雨往时言之身上瞥了一眼,一个红色影子从他腰腹上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好。”时言之答应下来,瞳仁与江听雨有短暂对视,又很快错开。   刀疤脸一愣,完全没想到时言之会答应的这么轻松,他都想好上什么手段了。   “你把我们放了,我就把芯片交给你们。”时言之说。   刀疤脸眼珠转来转去,最后道:“你们华国人太狡诈,时总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可以签转让协议。”时言之道,语气平淡的不像是要把自己所有身家交出去,而是做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生意。   “我被抓了都不怕,你在怕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淡淡的嘲弄,即便受制于人也居高临下。   刀疤脸想要发作,又被身后的人拦住,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又冷静下来,大手一挥让人去准备什么。   时言之偏过脸不再看他。   在等待的过程中,刀疤脸一会看看时言之,一会看看江听雨,眼神在两个人身上不停扫视。 第198章 :去死吧!   注意到刀疤脸对江听雨的打量,时言之镜片下的漆黑瞳仁中迸发出一种冷冽的阴霾,如冰封的尖刀般落在刀疤脸的身上。   刀疤脸自然察觉到了时言之对江听雨的重视,偏栗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几许玩味,“这是你的另一半吗?”他问,有隐约的兴奋。   “不是。”时言之回答,语速不快也不慢,平静的吐出事实,“只是家里的一个小辈。”   那双看向江听雨的眼睛里半点别的色彩都没有,仿佛她们只是最浅薄不过的关系。   “是吗?”刀疤脸并不相信,眼睛还在江听雨身上打转,满是阴暗,像是在盘算什么更大的阴谋。   据他的调查,时言之身边就没有过什么异性,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个女人,就真的只是小辈?   时言之没有回答,解释过江听雨的身份后就一言不发,好似刚才瞬间迸发而出的敌意只是错觉,对于江听雨他半点也不在乎。   “他骗你呢。”被注视的江听雨忽然开口。   “哦?”刀疤脸来了兴趣,凑到江听雨面前,问:“那你说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时言之的眼神立马投射过去,暗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亦或是在等待些什么。   江听雨现在着实有些狼狈,头上的贝雷帽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平日里精心养护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上还有个小伤口,有干涸的血迹,但偏偏是这样狼狈的她,显得格外娇弱和柔美,在和刀疤脸说话时,眼尾还勾着媚意。   “你过来点,我就告诉你。”她声音要多娇就有多娇。   刀疤脸见过无数个女人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自然知道江听雨这副样子代表着什么。   那女人现在被绑着,身上什么利器都没有,动也动不了,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经历过刚才那样的事,她应当是很胆小且害怕的,会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手段。   女人嘛,就是如此。   弹幕顷刻间便骂起来。   ‘我靠,女配真下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勾引人!’   ‘站女配的都睁大眼睛看看她是个什么德行吧!还支持这样的人,也不嫌恶心!’   ‘就支持我雨姐怎么了?就勾引人怎么了?我雨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心雨姐等会让这个大块头把时言之给打死啊!’   ‘只要雨姐愿意,我们立马拥护刀疤脸成为新的男主!话说这人也算是浓眉大眼,五官立体,野性十足,是和小天使完全不同的风格。’   ‘看他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力量就很足,一拳能打死三个苏让!’   ‘别慌,雨姐应该是有别的什么谋划。’   ‘???老舅真的就光看着?一点都不带阻止的?’   弹幕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江听雨笑盈盈的望着逐渐往她面前凑的刀疤脸。   伴随着刀疤脸越凑越近,他脸上的笑意和玩味也越来越大,像是要准备开动摆在自己面前的美味佳肴。   更让他兴奋的是,江听雨还主动伸长了脖子,嫣红唇瓣从他脸颊处一擦而过,抵到他耳廓,刀疤脸嗅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幽香,迷醉扑人。   “我是他的……”磁哑的嗓音传进耳朵,犹如猫的尾巴,柔软勾人,刀疤脸兴奋的要死。   江听雨嘴角笑意扩大,眼底掠过一丝红光,缓缓吐出两个字,“祖、宗。”   “啊——”   在江听雨话落的瞬间,刀疤脸脖子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抓住咬自己的东西将其狠狠拽下来扔了出去。   北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半天都没缓过来。   就在北头出击的时候,时言之也瞬间出手,一脚踢在旁边的那个雇佣兵身上。   刀疤脸一摸自己的脖子,手上猩红点点,他眼神狠厉的扫向那条诡异红蛇,直觉不妙,立马掏出枪要打死北斗。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江听雨狠狠撞向他。   “砰——”   子弹打中了曼巴蛇脑袋旁边的地板上,瞬间冒出个洞,北斗也缓过来,身形极快的钻到了旁边的沙发底下。   刀疤脸杀北斗不成,又恶狠狠的看向撞他的始作俑者。   这个看似柔弱,危机时刻只能出卖身体的女人竟然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怎么可能让她活?   江听雨想也不想的就跑,看对方的体格,就算三个她都打不过他,更别提她现在双手都还被绑着。   “时言之,我要是死了绝对拉你陪葬!”江听雨张口就骂,要时言之过来帮忙。   时言之只凭两条腿就反剪住另一个雇佣兵,将其打倒地,他脚一踢,准确无误的把雇佣兵腰上的短刃踢了出来,干脆利落的划开了绑着自己的麻绳。   被他压住的雇佣兵拿枪就要射击,时言之反手握住刀狠狠往下刺!   “砰——”   “啊——”   枪声和惨叫同时响起,子弹擦过时言之的侧脸,血痕瞬间迸发,他握着匕首又往下捅了几分。   被短刀插进眼睛的雇佣兵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想用枪打时言之,被时言之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臂,调转方向一枪打在要追江听雨的刀疤脸身上。   “砰——”   因为雇佣兵的阻挠,导致这枪打歪了,从刀疤脸手臂擦过。   江听雨飞快躲了起来,到处找东西准备割断自己身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去打印转让协议的雇佣兵也回来了,立马就从腰间掏出枪对着时言之砰砰砰。   时言之被迫一打三,动作干脆利落拳拳到肉,江听雨耳边都是混乱的打砸声和枪声,还有眼前弹幕对时言之身法的佩服,说他一打三都不落下风,帅到掉渣。   “Go to hell!”刀疤脸大叫一声,他的右手刚才被时言之打了个血窟窿,左手举起一个红色的按钮,脸上升起扭曲狰狞的表情,他猛地想起来那条蛇,那是曼巴蛇!   是时言之的大杀器,没有解药!   咬了就死!   他不能一个人死, 这船上的所有人都要为他陪葬!   刀疤脸神色疯狂的把按钮按了下去。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疯狂报警,血红大字让人心颤!   ‘雨姐快跑!船上有炸弹!’   “滴滴——滴滴——”   倒计时的声音响起,短促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死亡前的丧钟。   时言之意识到什么,顿时回过头,他身边的雇佣兵死死抓着他的腿,他没管,朝江听雨大喊:“江听雨,往海里跳——”   “砰!!!” 第199章 :过日子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爆发了惊天骇地的爆炸声,刚才还平稳行驶的船只瞬间成了一团黑雾,原本追着船只的鱼群被炸的死的死逃的逃。   ‘雨姐,雨姐没事吧?’   ‘老舅没事吧?’   ‘安啦安啦,舅舅是男主不可能有事的,但江听雨就说不定了,她早就该死了。’   ‘放你的狗屁!时言之才死定了,那个刀疤脸死死拽着他不给他跑,他能活下来才有鬼!’   ‘靠!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原著也这么凶险吗?’   ‘没有,原著时言之和苏让是被关了起来,那个刀疤脸发现了他们的奸情,企图羞辱时言之来着,然后苏让心疼,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跨越道德底线接受了时言之,后来他们就有惊无险的逃出去了,没有炸船这回事。’   ‘那凭什么到我们雨姐这就这么危险?艹!’   ‘雨姐呢?怎么还看不见人?’   ‘女配党别找了,江听雨估计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弹幕吵吵嚷嚷,突然有人激动地不行。   ‘出现老舅的画面了!老舅那是……’   ‘啊啊啊!抓着老舅腿的是什么东西啊!’   炸弹爆炸前时言之想跳进海里,但知道死定了的刀疤脸怎么可能放过他?   刀疤脸死死拽着时言之,不让他跑,两人又打了起来,终于在炸弹爆炸前,时言之往大海里跳,他刚跳出去,耳边就响起了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刀疤脸瞬间被炸成碎片,时言之掉入大海,腿上还有只血淋淋的手抓着他。   时言之整个人都沉到了海水中,在看到自己腿上的那个东西时眼睛都没眨一下,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那只紧紧握住他腿的手,然后片刻不停的浮到水面。   “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在苍茫大海中不停的喊,在海面到处搜寻,那双幽黑瞳仁里一惯的冷静、自持、理智在此刻消失殆尽,慌张、害怕、恐惧,深深席卷他。   大海安静的可怕,时言之目光中到处都飘着船体爆炸后的碎片和死鱼以及人体碎片,血腥味刺鼻硝烟充斥着他的鼻翼,他胸腔剧烈的收缩起伏,像是有一只手从他的嘴巴里伸进去攥紧了心脏,一下又一下急速暴力的挤压,要他死,要他疯!   这是一种彻底的失控,他的大脑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弦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断裂的痕迹,随时都有可能会全面爆发,他根本无法控制,引以为傲的淡然在烟消云散,他只有一个念头——江听雨不能死!江听雨不能死!!!   “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他不顾爆炸后残留的危险,往船体中心的位置游。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找不到江听雨的世界里,时间好像被无休止的拉长,无数的旋涡笼罩着他,那是一种比儿时见到父亲变成碎片,被母亲亲手推入深渊阴影的还要重的阴霾。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漂浮在海面的影子,像是瞬间找到支点,身体里的所有器官、眼球、血液、脉搏,都只为那个影子跳动。   “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快速游过去,将飘在海面的人揽入怀中。   江听雨双眸紧闭,浑身冰冷,脸被海水泡的发白,时言之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他手指颤巍巍探到江听雨的脖颈,透过冰凉的肌肤感受到隐在皮肤下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那小小的回应犹如定海神针,让时言之稍稍放宽了心,即将溃散的瞳孔也逐渐恢复。   ……   江听雨是被冷醒的,身下还膈的厉害,弄得她生疼。   她一睁眼,四周空间昏暗的很,泛着丝丝缕缕的潮意,身下垫着的是乱七八糟的杂草,哪哪都让她倍感不适,弹幕立马汇报情况。   ‘雨姐雨姐,你醒了?’   ‘雨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你现在是在一个山洞里面,是时言之背你过来的。’   ‘老舅还给你做了人工呼吸,背着你游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这个小岛!’   ‘话说老舅的体力是真牛掰啊,背个人还能游那么长时间。’   ‘老舅现在出去找柴了,雨姐你还好吗?’   弹幕刚汇报完,时言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复之前每次见面的沉稳精致样,身上都是湿的,眼镜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湿哒哒的头发搭在额前,额角边还有血痂,名贵的西装也乱七八糟,手上抱着一大堆木柴,鞋子上都是泥,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   见到江听雨醒了,眼神只是短暂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也没说别的话,只是沉默的将手里东西放下,拿个棍子在那不停转转转,搞钻木取火。   ‘老舅还装呢,之前以为你死了的时候他魂都快吓飞了。’   弹幕有些在为时言之说话,她们看了时言之救江听雨的整个过程,或多或少都有些触动。   她们知道时言之是主角不会死,但时言之自己不知道,在背着江听雨往前游的那半个小时里,他好几次力竭,甚至手脚都抽搐,在鬼门关闯过一遭又一遭,也没想过把江听雨抛下。   江听雨没说话,抱着自己阴冷的注视着前面的男人。   她太冷了,身上都是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很快。”男人像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忽然出声,沉稳的声线给人一种极其可靠且踏实的感觉,“再等等,就能暖和了。”   他的手一刻也没停,圆木在掌心转的飞快,石块上的绒草有星星点点的火星窜出。   江听雨没搭理,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伴随着“嗽”一声,时言之转出来的火星终于窜出了大火苗。   他将火苗引到江听雨面前,仔细把火架起来。   有了火,江听雨这才感觉到一丝暖意,她伸出手,贪婪的感受火焰带来的温度。   架好了火,时言之也没停下,把他找来的木棍架起来,没几下就搭成了个简易的衣架。   “天快黑了,我要出去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回来吃,你可以把湿衣服脱下来放在这上面烤。”他道。   ‘???我怎么有种老舅要过上日子的感觉?’ 第200章 :过上日子啦   江听雨这才看向他,火光映照着他半边脸,优越的五官在光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立体,火光将他的影子拉扯到墙壁上。   他实在狼狈,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些毛草,但却没有半分慌乱,哪怕沦落到如此境地,他第一个想的也是解决问题。   踏实又可靠。   “你过来。”江听雨道,声音有很重的鼻音,听起来特别软,还有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时言之顿了顿,还是迈开脚步往前走,来到她面前半蹲下。   他身高实在优越,即便半蹲下来也还是比江听雨高出不少。   江听雨状态极差,他也好不到哪去,冷俊的面容透着苍白,就连鼻尖上的痣都显得暗淡不少,江听雨看到他鼻梁处有浅浅的痕迹,那是长期戴眼镜导致的压痕,此刻在他的脸上莫名有种狐狸精点在眼角的痣,在火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魅惑。   这是一张任谁见了都会生出想法的脸。   弹幕已经在疯狂欢呼。   ‘呜呼,这是什么绝美对视现场啊!’   ‘啊啊啊,雨姐好美,老舅好帅,是战损版的女人男人!’   ‘可把老舅看迷糊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时言之你清醒一点!你马上是要结婚的人!’   江听雨扬起手。   “啪——”   响亮的巴掌声贯穿了整个山洞,都有回音了。   她一巴掌就把时言之的脸扇的偏到了一边,本就苍白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五个鲜明的手指印,足以可见江听雨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家伙,真不愧是我家雨姐。’   ‘漂亮!这个老舅终于挨打了!’   ‘江听雨你疯了吧?舅舅可是刚刚才救了你,你怎么能打人?’   ‘舅舅打回去啊!’   ‘叫什么叫?他就该打!’   ‘救什么救?要不是老舅雨姐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吗?这里面的男人每一个都欠打,雨姐打死他们!’   时言之还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眼睫微微颤动,而后才缓缓回过头,漆黑瞳仁盯着江听雨看,他脸上很平静,半点意外或者愤怒都没有。   “消气了吗?”他问,望着眼前气冲冲的女人。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头发还是半湿的,身上漂亮的裙子皱皱巴巴,像一条落水狗,总是笑盈盈的桃花眼泛着红晕,里面盛满了怒意,看起来要将时言之生吞活吃。   “你这个畜生!”江听雨张口就骂,她还想再打的,但因为力的作用,刚才扇在时言之脸上的一巴掌扇的她手心又疼又麻。   这狗男人的脸皮厚的没边了!   “早就让你自己去死你为什么不去?非要拖累我!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贱男人!”她理直气壮的骂,仿佛让他去死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你就该被拉去阉了!”   江听雨真气的要死,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江安邦就算是把她养的再不好,她躺的也是丝绸床单,吃的也是鲍鱼海鲜,房间也是一百多平,哪像现在!   到处都是硬邦邦的石块和扎的要死的毛草,他时言之以为把毛草垫的高高的,毛草就不是毛草了吗?   江听雨骂了好半天,把弹幕都骂傻了,她们还从来不知道江听雨竟然这么会骂人。   而时言之从头到尾都只是顶着半张通红的脸安静的听,然后在江听雨停下来的时候问:“要不要吃东西?”   “我再不出去找我们晚上就都得饿肚子。”   理智的像是个人机。   气得江听雨又把他骂了一顿,然后让他滚。   时言之沉默起身,走之前还想起了什么,把他湿透的西装外套晾在搭好的架子上。   “等它烘干了,你可以把它垫在下面,这样会睡得舒服一点。”他说,嗓音很轻,尽他最大努力给江听雨稍微舒适一点的环境。   江听雨理都不想理他,赌气般的把脸别到一边。   从时言之的角度来看她更像一条蜷缩着的小狗,抱着自己的膝盖守在火堆边,橙黄色的光芒在她的脸上跳跃,她的睫毛又浓又长。   时言之顿了顿,然后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往外走。   他一走,山洞里就只剩下木头烧的啪啦的声音,安静的让人心悸。   ‘女配真的是太恶毒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原著党去死吧!’   ‘雨姐别害怕啊,我们陪着你呢,现在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爬虫和野兽,你很安全。’   江听雨哄了自己好一会,然后才站起身把外面湿哒哒的衣服脱下来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时言之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过了半晌才得到回应,毫不留情。   “你死外面吧!”   时言之:……   弹幕都快笑疯了,这是什么相爱相杀相处多年的老夫妻模式?   时言之真的在外面又待了一会,然后才迈腿进去。   江听雨已经穿好了衣服,身上都是干燥的,时言之看到他那件定制西装被她垫在身下坐着,她的鞋子和袜子都脱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脚。   时言之把摘来的果子放到她面前。   江听雨看了一眼,那果子她不认识,像桃子又不像,应该是这个岛上的特产,只有两个偏红一点,其他都是青的,一看就不好吃。   这废物出去这么久就找了这?   时言之把两个红的递给她。   “吃吧。”时言之说。   江听雨瞧了一眼,没接,没好气道:“这东西要是有毒把我毒死了怎么办?”   她这么漂亮她可不能死。   “没有毒。”男人道,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散,情绪稳定的可怕,向江听雨解释,“我刚才尝了一个。”   江听雨脸色一冷,“谁让你吃独食?”   时言之:……   那张冷淡的脸出现了丝龟裂,很快又恢复,只沉默的把手又往上抬了抬。   江听雨屈尊降贵的接过,嫌弃的看看时言之,又看看自己手上可怜兮兮的两个果子,心里那个气啊。   “没用的东西,出去那么久就只找了这几个破果子!”她又开始骂,把大小姐脾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完全无视弹幕告诉她时言之为了摘这几个果子半点总裁形象都不要,直接化身为猴爬树的事。   “今天太晚了,明天会再找些别的。”时言之道,脾气好到像是没脾气。   江听雨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他。   原本她对这个果子没有半点期待,但实在架不住饿的慌,于是试探性的咬了一口,意料之外的还不错,甜丝丝的,果肉也不是很硬。   江听雨又多咬了一口。   坐在一旁的时言之余光落在她鼓囊囊的脸颊上,唇角轻扯,似春风化雨,如冰雪消融。 第201章 :过日子3   江听雨没一会就吃完了两个果子,还是有些饿,于是她盯上了剩余的青果子。   她谨慎的很,没有立马就吃,而是观察起时言之。   时言之坐在离她不远处的石块上,注视着面前的火,把果子往嘴里送,他那张脸本来也就没有过多的表情,江听雨没法从他脸上探索出什么。   但看他吃了好几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想来应该也不酸,于是江听雨又拿起一个青果子。   “呸、呸呸呸——”   刚咬一口她就立马往外吐,酸的她牙都快掉了。   时言之瞧了一眼,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又转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什么东西啊!”江听雨气死了,想都不想的把果子往时言之身上扔,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膀上又滚到他怀里。   时言之看了一眼,将果子拿起来。   “你就是故意害我!”江听雨骂,管他有的没的,反正都是时言之的错。   时言之没搭腔,继续吃酸的要死的果子。   要不是江听雨刚刚才被害过,见他那样还以为他在吃什么美味佳肴呢。   “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时言之提醒,告诉她他没有故意,更不存在害她。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外面早就漆黑一片,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不时传来,火光映照着整个山洞,洞内已经不再昏暗潮湿,可江听雨还是生气。   她想要睡觉,把时言之的外套左扯右扯,身体还是不能完全窝进外套里,而且这一件薄薄的外套根本阻挡不了底下的石砾和崎岖的泥土,一点也不舒服。   她气得不行,在那骂时言之为什么不长成三米。   时言之沉默不语,估计是被骂惯了。   他吃完了果子就安静靠在墙壁上,他着实累了,在海里游了那么长时间,又背着江听雨找山洞,马不停蹄的准备木柴和吃的,现在终于能休息一会。   相比江听雨身下还有蓬松的毛草,时言之这边什么都没有,直接坐在泥巴上,靠着坚硬的石壁,他就这么准备入睡。   江听雨在那捣鼓了好一阵,发现怎么睡都睡不舒服,最后将视线落在闭目休息的时言之身上。   “你过来!”大小姐理直气壮的吩咐。   时言之睁开眼,火光勾勒他棱角分明的脸,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江听雨,“怎么了?”   “你过来!”大小姐再次重复,已然有些不耐烦。   时言之眉宇微蹙,到底还是来到了江听雨面前。   “躺下。”江听雨指着被她压扁的毛草说。   时言之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点漆似的眸子里跃上了几分讳莫情绪,问:“你确定?”   “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快点躺下!”江听雨说。   时言之按照她所说的做,躺在了她旁边。   江听雨想也不想的爬上去,把他当成人形肉垫。   不得不说,这下体验确实好了很多,那些碎石硌不到她,毛草也不会把她扎的又疼又痒,还暖呼呼的,西装外套也能盖在身上。   “腿并拢一点,不好躺!”江听雨道,要人形肉垫调整姿势。   时言之:……   他冷俊的脸有片刻抽动,然后乖乖并紧了腿。   ‘哇塞,这可把老舅爽死了!’   ‘我雨姐太有招了,笑死我!’   ‘时言之谢恩吧你,我雨姐给你发这么大的福利。’   ‘时言之去死吧你,你个假gay,还说要结婚,一嘴谎话,不要脸!’   ‘时言之你管她干什么?你心里不是只有我们让让吗?’   ‘啊哈哈哈,看原著党破防实在是太好玩了。’   ‘老舅你注意点,别让小舅半夜起来站岗!’   江听雨把时言之当垫子,但仍觉得睡着不舒服,“你就不能再长宽一点,身上肉再多一点吗?最好长成长三米,宽两米的那样。”   时言之:……   “那是赛亚人。”他淡淡的说,躺的那叫一个老老实实,任由江听雨把他当垫子。   ‘???赛亚人是什么?’   ‘很久以前的一部动漫,老舅果然有代沟。’   “赛亚人才没你这么没用,只能找到两个果子!”江听雨没好气的说,又换了个姿势。   虽然不再硌得慌,但还是怎么睡都不舒服,毕竟时言之又不是真正的席梦思。   “别动了。”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暗哑中又透着隐约的危险意味。   江听雨一下就明白过来,趴在他身上冲他冷笑。   “禽、兽。”她缓缓吐出两个字,骂时言之下贱。   在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还能产生别的思想,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时言之:……   他稍稍低头,看到女人把下颌放在他的胸口,火光映照她白皙柔软的脸,桃花眸里是满满的鄙夷和嘲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从里到外的瞧不起他。   他阖了阖眸子,全当看不见。   也不解释他是个男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   时言之想要休息,江听雨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头顶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船只爆炸时的凶险也历历在目,而这一切都要怪时言之!   江听雨越想越气,盯着他隐隐泛着青筋的脖子张开嘴上去就咬。   “嗯!”时言之不可抑制的发出闷哼,下颌上仰,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神色,大掌也一下攥紧,青色脉络凸起。   ‘靠!老舅这个承受的表情好sese!’   ‘真帅啊时言之,怎么能这么帅!’   ‘我直接斯哈斯哈!’   ‘雨姐咬死他!咬死他!’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样的舅舅明明是让让的!’   江听雨这次是发了狠,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嘴,被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排深刻的牙印,每个牙印上面都溢出血痕,从时言之的脖子上蜿蜒下去。   她直起身,对上时言之幽黑的眸子,掌下能很清楚感受到强烈有序的心脏跳动。   “解气了吗?”时言之问,白色衬衫上沾染血色,火光在鼻尖小痣跳跃,勾勒他立体俊逸的五官,禁欲又危险。   “没有。”江听雨回答。   才咬这一口怎么可能解气? 第202章 :大小姐和她的奴隶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木柴被烧的噼啪声,落在时言之眼里的脸又气又怒,她平日里精心养护的头发在此刻乱糟糟,额角上的伤口被泡发后又结痂,连最简单的处理都没有。   他默了默,把脸转到另一边,露出完好的脖颈,道:“那继续。”   平静的像个被打压多年的奴隶,连反抗的念头都未曾有。   弹幕飘过一片啊啊啊,都在说时言之这样好宠,江听雨牙直痒,她觉得这畜生就是在挑衅。   那她能忍?   又是一大口。   时言之再次一声不吭的承受。   直到江听雨把他的脖子全都咬的鲜血淋漓,她才停下,心里的火气也稍微消减了那么一点点。   而时言之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多地表情和动作,脖子处的血直往下滴,他都像是没有痛觉一般,跟个人机也没区别。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江听雨也终于折腾累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时言之好半晌都没听到她的谩骂,她也没再动一下,呼吸均匀绵长,他才意识到她已经睡着。   他低下头,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和小半张脸的轮廓,眼睫如蝶翼,依偎在他身上,火光将她笼罩,睡相尤为乖。   时言之就这么看了许久。   ‘这把老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偷觉了,曲争看到都要流下泪!’   ‘二手货别看了,我们雨宝是你能看的吗?’   ‘还结婚吗?我就问你你还结婚吗?’   ‘现在知道我家雨宝香了吧!哼哼!’   ‘时言之我警告你啊,不准偷偷摸摸干别的事!’   弹幕跳个不停,时言之什么也看不见。   被折腾了这么久,按理来说应该很累,很疲惫,但此刻他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窝在他身上的人源源不断传来热量,她们的体温在无声交融,他脖子上有她留下的痛感,能感受到她规律平稳的心跳,像是某种舒缓神秘的乐章。   她们浑身上下都在一起,她身上还盖着他的西装外套。   他全方位的包裹着她。   这几个字犹如铆钉一般深深嵌进他的脑海,使他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眸都狠狠震颤了下。   不能再继续。   时言之闭上了眼,逼着自己陷入沉睡。   ‘???老舅这么绅士?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弹幕吐槽还在继续,火焰将木棍烧的啪啦作响,一夜很快过去。   江听雨睁开了眼,脑袋还晕晕乎乎,睡得哪哪都不舒服。   她手撑在时言之的身上,一回头就对上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   “下来。”男人道,嗓音透着砂砾般的哑,还有些未消散的困倦。   江听雨没搭理,继续坐了会,等到完全缓过来,才屈尊降贵的从他身上下来。   被压了一整夜,时言之也不太好受,手脚都有些发麻,他活动着关节缓解。   虽然身体各个地方都有些酸痛,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晚上他睡得很好,高质量长时间的睡眠让他精神格外充盈,是许久没有过的轻松。   江听雨趁着这个空隙往他腰腹的位置瞟,在什么异样也没看到后说:“时言之你杨威了?”   不是说男人早上起来都会有的吗?   时言之:……   他太阳穴地方的青筋跳了跳,直接选择无视这句话,看向快要燃尽的火堆,又忙活起来往里面添柴。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他问,脖子上的牙印已经结痂,只剩几排显眼的血痕,在修长的脖颈上有种说不出的危险和性感。   “不要。”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还没缓过来,身上还在疼,还出去干活?   那是时言之这个奴隶才干的事!   时言之也没强求,起身就要走。   江听雨没有干活的打算,但有享受的打算,“我要吃肉!还要喝水!别总是摘一堆破果子回来!”   她才不管她提出来的要求有多难,反正时言之得给她做到。   “好。”时言之应下,一点脾气都没有。   等他走了之后,弹幕就开始实时播报他现在的近况。   说他又爬树啦,说他又下海啦,在海里面摸了好多贝壳和生蚝,还说他手特别巧,用树叶和树枝编在一起,几下就编成了个小篮子,野外生存能力简直满级!   江听雨看都不看,她只觉得烦。   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上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离开。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待!   没有手机,没有平板,没有网,什么消遣都没有,衣服都不能换,澡也没法洗,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四周都是大石块,还有乱糟糟的木头柴,她根本受不了。   所以在时言之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时候她照样没有好脸色。   男人瞧了她一眼,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一个贝壳送到了江听雨的眼前,里面是清澈的水。   “淡水,可以喝。”时言之说。   江听雨没好气的接过,低头嗅了嗅,没有什么异味,她勉为其难的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水给喝了。   挨着火堆烤了这么久,她唇瓣都干的厉害。   时言之见她喝了水,又从篮子里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别的不说,他能力实在是过硬,这一趟出去收获真不小,除了贝壳和生蚝,之前的果子外,还有两个鲍鱼和一些虾,以及一条红色的和他巴掌差不多长的海鱼,被他用长长的草穿过嘴拴着,并且已经处理过。   他拿出早就清洗好的木头,从鱼嘴穿进去,然后就开始烤。   江听雨瞥了一眼,依旧没好气。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我要纸!”她对时言之说。   时言之像是早有预料,又从怀里拿出一堆大叶子给她。   “这些是我挑过的,很软,不会划伤皮肤。”   江听雨:……   她当场就火了。   “我要纸!这是纸吗?”江听雨气得把那些很软的叶子往他脸上砸,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该死的穷光蛋!连张纸都拿不出来,你去死吧!”   ‘我真看不下去了,女配也太能作了吧,这荒郊野岭的,舅舅上哪去给她找纸去?’   ‘就是就是,舅舅已经做得很好了好不好?你看看她,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坐享其成,打人骂人,还干什么了?太过分了!’   ‘叫什么叫!要不是时言之我们雨姐会遭此劫难吗?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舅舅还救了她你们怎么不说?没有舅舅她早死了!’   ‘没有老舅我们雨姐现在搞不好在维多利亚港,在三十五个亿的游艇上吹海风呢!’ 第203章 :荒野求生   江听雨快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恶毒的词全都骂了出来,可就算她把时言之骂的五脏六腑全都吐出血来,他也变不出一张洁白的纸巾。   江听雨只能拿着那些大叶子去了外面,掠过时言之身边的时候还伸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   光踩还不够,她还在他脚背上碾,把他原本就脏兮兮的皮鞋弄得更脏。   时言之:……   他看着自己脚背上的泥泞,久久都没移开视线。   头微微抵着,发丝遮住眼眸,将眼底情绪全都掩盖。   过了好久,江听雨都没回来。   时言之仿佛意识到什么,起身往外走。   “还没好吗?”他在草丛边站立,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滚啊!”草丛里发出来怒意非常的声音。   时言之听出这怒气冲冲的谩骂里还夹杂着一丝隐约的崩溃。   并不单单只是叶子带来的。   时言之眉宇微锁,想到了什么,薄唇几度张合,犹豫半晌后试探地问:“你……该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滚啊!滚——”草丛里的骂声更狠了,像是要把时言之生吞活吃。   “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一个石头砸到了时言之脚边,差点就砸到他身上。   时言之扫了眼滚到面前的石头,快速说道:“你等等我。”   “砰——”   又是一个石头砸过来,明确代替了江听雨的回答。   ‘不会吧,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月经?’   ‘来月经又不是舅舅导致的,她干嘛对舅舅发那么大的火?’   ‘就是就是,女配真是莫名其妙,脾气大的要死!舅舅快别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到底是谁给原配党的勇气,还在这跳跳跳?’   ‘谁知道呢,装睡的人是永远都叫不醒的,别管她们。’   ‘话说老舅让雨姐等,等什么啊?他连纸巾都搞不到,难道还能弄来卫生巾吗?’   ‘啊!我真的心疼雨姐了,女生在这时候真的好脆弱。’   ‘我去——老舅把自己的白衬衫撕了。’   江听雨眼前跳过这个弹幕后没过多久,时言之便去而复返,紧接着是他编好的小篮子被送到她面前,里面放着一块洁白的宽布,宽布有好几层,看上去很柔软。   “你先用这个将就一下。”男人道,嗓音是刻意的压低,带着轻微的不易察觉的诱哄。   江听雨过了许久才拿过小篮子里面的东西。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守在一旁的男人立马起身。   “还好吗?”时言之问。   因为把衣服撕给她用,所以他现在是赤着上身,肌肉轮廓和纹理都看的一清二楚。   弹幕早就在尖叫,说他宽肩窄腰大长腿,比宋谨川、苏让、江怀钦身材还要好。   但江听雨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过头就往前走。   她极少有这样沉默的时候,时言之都准备好被打了,结果她什么也没做,时言之有短暂的怔愣,随后又跟了上去。   江听雨状态差极了,一回到山洞就窝在西装外套里,望着火光,一句话也不说。   ‘啊……我雨宝,心疼死我了。’   ‘都怪老舅,把我们雨宝害成这样,他当时要是乖乖被抓不就好了?’   ‘666,女配党和女配全都是白眼狼来着。’   ‘白眼狼?就算是白眼狼,那也挡不住你家老舅上赶着舔!略略略!’   ‘呜呼,我略略姐又重出江湖了!’   “还好吗?”时言之又问了一遍,原本被理智冷情填满的眸子此刻透着关怀,还有一丝罕见的无措。   江听雨懒得理他,闭上眼假寐。   时言之:……   他默了默,随后又开始鼓捣起那件被他撕裂的衣服来。   不一会儿,江听雨眼前又多出三个可以用的卫生物品。   她抬眼瞥了男人一眼,没有感谢,全是白眼。   就这几个东西,怎么够她用?   她一句话没说,但时言之就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很快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用完之后不要扔。”男人说。   江听雨都快气笑了。   “不扔?”   “不扔留着挂起来放博物馆展示啊?”   时言之:……   他冷玉般的脸上浮现些许红霞,偏开头然后说:“我洗。”   江听雨:……   ‘啊啊啊,老舅在说什么?’   ‘我的天啊,这这、这让我说什么才好?’   ‘好好好,果然年纪大会疼人啊!老舅加十分!’   ‘时言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个软骨头!江听雨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要这么贴着她!’   ‘我雨宝浑身上下哪哪都好,就连头发丝都好!’   “死变态!”江听雨对着时言之骂,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时言之全当听不见。   “那你可以自己洗。”他道。   江听雨气得咬牙,随手捡起身边的树枝就往他身上扔,骂道:“你去死吧!”   骂完后就闭上眼,看都不看时言之这个脏东西一眼,连弹幕也随着她的闭眼而关闭。   她不理人,时言之也没强求,拿开那根扔到他身上的树枝,又开始忙活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叫起江听雨。   江听雨没搭理,连哼都懒得哼。   直到一股香味凑到她鼻翼前,她用力嗅了嗅,然后猛地睁开眼,烤的焦香的鱼就在她面前。   江听雨眼睛一下亮了。   时言之注意着她的反应,心底从刚才就绷紧的弦稍稍放松下来。   食欲没因为那个受到影响。   虽然骂了人,打了人,还诅咒了人,但江听雨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理所当然的接过时言之递过来的鱼,就开始吃起来。   她原本以为会很难吃,但没想到味道还不错,鱼烤的焦焦的,脆脆的,鱼肉嫩的很,江听雨一连吃了好几口。   见她吃了,时言之便不再关注她,又开始用贝壳壳烤生蚝和虾,山洞里顿时响起滋滋啦啦的声音,还飘着香味。   ‘我去,老舅绝了,生存技能直线拉满。’   ‘我感觉我在看荒野求生!老舅太厉害了!’   ‘这得亏是时言之,要是换了宋谨川或者苏让、江怀钦,他们肯定没老舅做得好。’   ‘呜呜呜,这么好的舅舅为什么非要吊死在这个恶毒女配身上!’   ‘别嚎了,老舅偷着乐都还来不及呢,以前偷都偷不到的人,现在时时刻刻都在他眼前,还只在他一个人眼前,他心里都不知道开了几朵花!’ 第204章 :作弊   江听雨是真饿极了,吃了鱼还不够,又吃了生蚝鲍鱼和虾,直到弹幕提醒她生理期不要吃太多寒凉的东西,她才讪讪停了嘴,然后对着时言之就骂: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害死我!”   从早忙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的时言之:……   “哪里?”他问。   着实没明白江听雨的点。   “这里啊!”江听雨指着她吃完的鱼骨头和外壳,“你明明知道我生理期,还给我吃海鲜!你存的什么心思?”   时言之:……   “不能吃?”他问,点漆似的眸子里透着困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在认识江听雨之前,他从未了解过任何女人,自然也不知道这些细节。   “吃了会死!”江听雨骂:“会被你害死!你个杀人犯!”   时言之:……   他怎么看江听雨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会死。   于是他偏开视线,拿起江听雨不吃的果子就往嘴里塞。   当然了,他吃的还是青的,三个红的被放在了江听雨身边,他连不经意间看一眼都会被江听雨眼神警告。   护食的境界可谓是登峰造极。   “明天会找些别的。”   沉稳的声线响起,带着可靠和踏实,火舌在他身上跳跃,贪婪的在张力十足的肉体上晃来晃去。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都快爆炸了,说老舅会疼人,说时言之太大方,那些大馋丫头疯狂夸赞他的身体。   江听雨看都没看一眼。   外面落日余晖如同金芒洒下,连洞口都落下了些许,一天又要这么过去。   江听雨那个急啊。   弹幕告诉她, 苏让现在还在住院,江怀钦天天往老宅跑,宋谨川找了一个又一个顶尖的律师团队,还时不时喝的烂醉,这些人没一个知道她们的情况。   只剩曲争在忙活来忙活去的找,但他没有主角光环,做什么都尤为艰难。   江听雨根本看不到回去的希望。   不知道要在这破岛上待多久。   都怪时言之。   江听雨气得又把他骂了一遍,但根本没什么效果,时言之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是个迷,哪怕江听雨打他骂他咬他,他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像个假人。   最后江听雨骂累了就要睡了,理直气壮的叫唤刚才被她骂了半天的人过来当肉垫。   “我要睡觉了,快点过来。”江听雨说,要多理所当然就有多理所当然,仿佛时言之现在能给她当奴隶是件多么光荣且荣幸的事。   望着那堆毛草,时言之顿了顿,并没有立马上前。   江听雨一看,呦呵,还敢来脾气,她当场就要开口骂人,结果下一秒时言之就乖乖躺到了她身边。   “算你识相。”江听雨冷哼,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时言之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江听雨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一切。   他的体温毫无阻挡。   也许是意识到这一点,本就三天憋不出半个屁的时言之此刻变得更加沉默,但江听雨能放过他?   她盯着眼前,随手扯起下面的毛草就开始戳茱萸。   只是很细小的触碰,就让男人猛 抖了下。   时言之:……   ‘啊啊啊,雨姐你到底在干什么?’   ‘好好好,我们大女人就是要玩这些才有精神啊!’   ‘时言之你抖个嘚儿啊你,你个死M!’   江听雨一连戳了好几下,越玩越上头,因为她发现茱萸长势喜人,和另外一株形成鲜明对比。   于是江听雨又拽了两根草,要去照顾一下被冷落的另一株。   然而她还没得逞,手就被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时言之眉深目黑,火光在他深邃眼底跳跃,像是要将人吞没的巨兽,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如深渊的眸底觉醒,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错觉。   “别动了。”时言之张口,没有什么威胁,但却带着十足十的重量,压得人透不过气,下意识就想听从,这是久居上位者周身自带的威压。   江听雨才不管他压不压,她就是要和他对着干!   尤其是她戳一下,就抖一下,这东西实在太好玩。   可还没等她发作,腹部就传来一阵尤为猛烈的抽痛,就像是有根筋在肚子里旋转拧紧,疼的她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时言之只看到她小脸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下意识缩成团,那是一种受到伤害后自我防护的姿态。   “怎么了?”时言之问,所谓他是身上传来的上位者的威压转瞬间消失不见。   江听雨已经痛到不想说话,只有些许呻吟从齿缝中溢出。   她还是第一次生理期来痛的如此剧烈。   ‘完了完了,这下坏了,一定是吃海鲜吃的!雨姐你还好吗?’   ‘啊,生理期真的太讨厌了,有时候真的会疼的死去活来,都6202年了,什么时候能出治疗痛经的药物啊?’   ‘天!雨姐脸都白了。’   时言之也意识到不好,搂着江听雨单手撑地就坐了起来,将她像抱婴儿那样抱在怀里。   “是肚子疼吗?”他问,垂着眸,紧紧盯着她。   江听雨没理,头倚靠在他的脖颈处,气息时轻时重,如游丝般拂过他的肌肤。   时言之忽而想到她刚才说的不能吃海产品的事,再次意识到她没撒谎。   他眉头拧的紧紧,他能下海,能上树,能面对子弹而不改色,可此时却感受到了无处下手的挫败。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舒服一点?”   江听雨是疼的没力气了,不然指定又要再把他骂一顿。   她都要疼死了还要给他当老师吗?   “你……去死吧。”江听雨咬着牙说,这是她目前最浓烈的愿望。   时言之当然不会去死,他剑眉紧锁,忽而想起什么,抱着江听雨轻轻晃起来,手掌也在她身上轻轻的拍,像哄孩子那样哄着她。   摇摇晃晃的感觉很是舒服,在夜间温度骤降的海岛,江听雨窝在温暖乡里,疼痛仿佛也因为摇晃的弧度而减轻了不少。   火焰将山洞照的通亮,时言之看到怀里的人眉梢还是微微蹙着,知道她还是不舒服。   半晌后,山洞里响起了轻柔的旋律,被疼痛折磨的人在他怀里渐渐熟睡。   时言之竟觉庆幸。   此刻能有这种作弊方式。 第205章 :占有欲   江听雨就这么被时言之摇着拍着哄着入了睡,窝在他怀里还盖着他的西装外套露出小半张脸,乖得不行。   时言之久久盯着这张脸,瞳仁深晦莫测,火舌在他眼底跳跃,将江听雨稳稳盛在其中。   她是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人,哭着叫着喊疼时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到了真痛时却一句疼都不叫,只是把自己蜷缩起来默默疗伤。   山洞里的火就没停过,江听雨一直都被紧紧抱着,也许是觉得有点热,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把脸往外挪了挪。   男人眉梢微蹙,臂弯收紧,抬着她的下颌把她的脸往怀里挪,不让她离开半分。   于是江听雨的脸再次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打在他的肌肤。   ‘好家伙,老舅占有欲也是绝了!’   ‘啊啊啊,老舅你就这样给我狠狠上道!’   ‘时言之你去死吧,不要脸!’   一夜就这么过去。   时言之醒的比江听雨早,他将人轻手轻脚的放下,然后便看到自己赤着的胸膛上全都是压出来的痕迹,大片大片的红,是另一个人留下的印记。   像是某种标记。   标记着他是某人的专属。   时言之喉头微滚,黑眸在江听雨身上落了一瞬,便又转身出去。   等到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洞里,顶着一身的肌肉坐在火边忙活着什么,手臂上之前划出来的刀痕格外显眼。   “醒了?”男人道,嗓音有些哑。   江听雨没搭理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贝壳就被送到了她面前。   “热水。”时言之道。   江听雨这才抬眼瞥向他,因为没有衣服,所以他身上有许多荆棘划出来的血痕,一道一道的,横亘在肌肤上,脸上还有几道,将他的冷冽更加刻画几分。   虽然看不惯时言之,但江听雨从来不会和自己的身体作对,她接过贝壳,小口小口喝着水,温度正正好,暖流入喉,身体也好似多了几分力气。   见她喝了,时言之又转过身,过了一会,另一个贝壳又被送到她面前,里面是小块小块的肉。   “吃吧。”时言之说。   跟个专职保姆似的,天天就围着江听雨的吃喝转圈。   “这是什么?”江听雨问。   “蛇肉。”时言之说。   江听雨眼神一凛,“你把北斗杀了?”   “不是北斗。”时言之回答,其他的便一字不说。   江听雨这才看向弹幕,她们告诉她这条蛇是时言之费了好大力气抓来的,在荆棘丛里乱钻,还差点被蛇咬到。   ‘我的天,老舅手臂上有八道刀痕!他对自己真狠!’   ‘雨姐你都不知道,老舅徒手抓蛇的时候好帅啊!’   ‘真的,我都要对老舅改观了,他简直不要太可靠。’   可靠个屁!   江听雨现在就看不得别人说时言之好,时言之一点都不好,浑身上下都是黑的,连心都是黑的!   她接过贝壳,咬了一口肉,香是香的,就是没味,一点盐都没有,吃得她眉头直皱。   时言之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道:“已经在想办法弄盐了。”   江听雨:……   “你是想在这里过日子吗?”她再次破口大骂,“要过你自己过,你个野人!穷光蛋!暴露狂!死变态!”   时言之:……   他不搭腔,不反驳,不说话,拿起酸的要死的青果子往嘴里送,一眼都不去看放在江听雨身边那颗快要烂掉的红果子。   江听雨气得不行,又骂了好久,就差没把他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   最后骂累了,问:“北斗呢?”   弹幕也非常关心,她们没有一条蛇的视角,想找都找不到。   跟挂机一样的时言之总算是有了反应,眼睫颤了颤,将酸果子往下咽,而后道:“它要是没死会自己找过来。”   换言之,北斗很大可能是死了。   也是,它这一条小蛇又不会跳海,怎么可能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   ‘不要啊,北斗不要死啊!’   ‘啊啊啊,我最喜欢这条小蛇蛇了!’   江听雨不再说话,沉默的啃着北斗的同类。   “要上厕所吗?”时言之忽然问:“我等会要去水边。”   江听雨:……   她吃不下去了,把刚啃的骨头往时言之身上砸。   “装什么文艺人!哪来的厕所给我上?你叫厕所吗?”   “该死的贱男人!连张纸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   江听雨骂个不停,嘴里没一句好话。   但骂归骂,该解决的问题还是得解决。   她又去了外面。   时言之跟在她身后,等她离开后才往里走,把东西拿着去了海边,殷红的血迹在水中蔓延开来,像是被揉碎的曼陀罗。   水中倒映着男人冰冷的脸,曼陀罗将他的脸和耳廓染红。   ‘啊啊啊,我不行了!这太隐私了!太隐私了!我得缓缓,我真的得缓缓。’   ‘好好好,老舅再加十分!’   长长的布条被洗的干干净净,时言之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看着逐渐飘远的红色痕迹,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舅干啥呢?’   ‘不知道,他一直都很神戳戳。’   ‘不会是舍不得吧?哈哈哈!’   ‘啊啊啊,老舅耳朵好红啊,这红的也太性感了吧!受不了了!’   江听雨虽然没有跟着去,但弹幕一直在她眼前跳个不停,给她实时播报时言之在干什么,她看的心烦索性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别的什么,江听雨这次的经期时间很短,三天就结束了。   这也让她缓了口气,不然每天都反复用用过的东西她都要疯了。   虽然时言之每天都洗,但她还是受不了,她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经期一结束,稍微恢复点活力的江听雨就又开始提要求了。   她对时言之说:“我要洗澡!”   弹幕:……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洗澡?这怎么洗澡啊我的雨宝耶。’   ‘女配少作点妖不行吗?我真看不下去了!’   ‘时言之你把她搞死行不行?她再不死你就要死了!’ 第206章 :打她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跳个不停,都在说这个要求不太可能。   但江听雨根本不管那么多,再不洗她都要臭了!   虽然经期结束,但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死。   她忍不了。   时言之没说话,下颌绷着,又开始挂机。   于是江听雨就跳到他面前用手去揪他的耳朵。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时言之:……   他被揪着耳朵,冷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连鼻尖小痣都透着郁色,顿了顿后道:“明天,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洗澡。”   ‘??老舅还真有办法给雨宝洗澡啊?’   ‘怎么洗?在地上挖个洞吗?那不得冷死。’   江听雨也瞬间想到这一点,立马补充:“我要洗热水澡!”   “我知道。”时言之道,早就习惯江听雨的有理取闹。   他答应的太过干脆,江听雨眼珠滴溜溜的转。   “你怎么给我洗?”   闻言,时言之把她揪他耳朵的手拉了下来,起身道:“跟我来。”   江听雨狐疑的跟着他走。   走着走着就不想走了。   这是什么稀巴烂的路,旁边都是野草,野草上还有毛刺,从她腿上划过的时候跟刀揦的似的。   “你给我站住!”江听雨喊,等到时言之转身时理所当然的吩咐:“背我!”   ‘……女配真的太自私了!怎么能有人自私成这样?’   ‘我的天啊,江听雨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在这耍大小姐脾气呢?’   ‘大小姐当然有大小姐脾气咯,你们没有,你们天生爱给人做牛马你们使劲做!’   ‘我雨姐就是不能吃一点苦的!’   ‘子非舅,焉知舅之乐?’   ‘就是就是,人时言之都没说什么,你们急啥?’   ‘支持我们文化人!’   在弹幕快速跳跃时,时言之已经来到了江听雨面前,漆黑的眸子定定瞧着她。   江听雨扬起了下颌,像只骄傲的波斯猫。   只不过这只贵族猫着实有些狼狈,身上的名牌衣服皱皱巴巴,有不少污渍,以往花六位数精心养护的头发此刻也变得乱糟糟,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没了,只剩一张素白的脸,因为长期坐在火边还有些发干。   都这样了,她气势还摆的比谁都足,仿佛时言之伺候她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荣幸,眼底高傲半分不减。   时言之默了默,转过身,蹲下来。   江听雨心满意足的趴了上去。   时言之沉默起身,背着她往前走。   她悬在半空的两只脚还一晃一晃的,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时言之瞧了一眼,随后又移开视线。   她身体的每个地方都紧紧贴着他,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柔软。   这几天晚上都是时言之抱着江听雨睡,在那天摇过之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觉得很舒服,所以每天晚上都窝在时言之怀里,要他拍要他晃要他唱。   白天压榨他,晚上榨压他,把他当牲口使。   都这样了,她还动不动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就比如现在。   “时言之你是黑炭吗?”   虽然她的经期结束了,但那件衬衫早就不能再穿,时言之没有衣服,只能每天都这样光着。   他晒黑了不少,原本冷白的肌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再加上匀称结实的肌肉,和身上新旧相交的伤口,一眼望过去就是满满的性张力。   “不,你不是黑炭。”江听雨说:“你是黑狗!是超级无敌大黑狗!”   时言之:……   “别乱动!”他托着人的屁股,把人往上癫了癫。   他要是不说还好,一说江听雨就来劲了。   “我就动,就动!”她在他背上晃来晃去,把他当马骑。   “驾!”   时言之:……   他阖了阖眼,索性不搭理。   江听雨是不搭理就能行的吗?   她一会抓着他的头发,把头发揉的一团糟,一会又去揪他的耳朵,还去拧他脖子上的肉。   时言之脖子上有不少江听雨弄出来的伤口,咬的、掐的、拧的,青青紫紫,看起来格外吓人。   他从来也不反抗,只是默默承受,顶着浑身的伤痕去外面给江听雨洗衣服,找吃的。   江听雨也习惯了他这种跟个哑巴似的逆来顺受,但今天,现在,他忽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她屁股上。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江听雨:!!!   她足足愣了三秒,等到屁股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时!言!之!   这个畜生!   竟然敢打她!   ‘哦哦哦,打屁股咯。’   ‘好家伙,老舅这是站起来了?’   ‘你不能扇脸吗时言之?非要打这么令人遐想的地方!’   ‘老舅你死定了,竟然敢打我们雨姐!’   “时言之你去死吧!”江听雨大喊,一口咬在了男人下颌和脖颈处交界的地方。   时言之早有预料,骤然扬起下颌,习惯般的忍受她赐予的疼痛,齿间溢出轻喘,鼻尖小痣都在发颤。   ‘啊啊啊,又来了,老舅这种色 情的表情!’   ‘靠!时言之怎么能这么帅!’   这次江听雨咬的格外狠,殷红鲜血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滑落,在轮廓分明的肌肉上蜿蜒出红色痕迹,一直没入裤腰里。   弹幕又开始飘过一大串心疼时言之的言论,江听雨看都不看。   把人咬的血肉模糊,江听雨也还没消气,又用拳头锤他,打了他好久才消停。   时言之硬是等她停下来才继续往前走,神色平静的就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手稳稳托着他刚才打过的地方,听着江听雨在他耳边的谩骂。   有的弹幕在骂时言之活该,好好地干啥突然打雨宝屁股,不然哪要遭这么多罪。   但也有人不赞同,时言之就算不扇这一巴掌,他挨的打就少了?   她们又走了好久,江听雨开始不耐烦,“还要走多久?你这个废物!”   “到了。”时言之看向前方说。   前面是一个池塘,四周都是杂草,还有些枯死的树藤杂乱的从树上掉下来,江听雨这段时间喝的水都是时言之从这里弄得。   时言之把江听雨放下来,又将她周围的草往下踩了踩,确保不会碰到她。   江听雨根本不关注这些细节,只看向这个池塘,眼角抽了抽。   “你不会让我在这里洗澡吧?”   他时言之要是敢点一下头,她就把他按在这里淹死! 第207章 :她要洗澡   时言之一低头就能看到女人眼底明晃晃的恶意,恨不得原地把他给撕了。   她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总是很清楚直白的提醒他,她讨厌他,厌恶他。   “不会。”时言之道。   他知道她有多娇贵。   江听雨稍稍放了下心,又开始打量着池塘,不知道时言之葫芦里卖什么药。   时言之把她安置好后就往池塘边走,毫不犹豫就跳了进去。   ‘???老舅这是干嘛?’   ‘不,老舅你脖子是破的,这样下水会感染的!’   ‘水底有什么?’   ‘?那是……浴缸!卧槽!这里竟然有个浴缸!’   ‘???骗鬼吧,这个池塘怎么可能有浴缸?’   ‘不只是浴缸,水里还有张床和桌子,但是没有床垫,这里有人生活过吗?’   ‘可是老舅要怎么把这个浴缸弄上去啊?’   弹幕都在为时言之着急,江听雨理都不理,开始看周边的风景。   虽然这个小岛哪哪都不好,但风景还是挺好的,天蓝蓝,草绿绿,空气清新的不得了,江听雨看到了几朵小花,跑去摘着玩,给自己编花环。   ‘我的三观真的每时每刻都在被女配挑战,她到底能自私到什么程度?’   ‘时言之脑子是被浆糊糊住了吗?女配都这样了,他还在那给她当牛做马,他是受虐狂吗?’   ‘雨宝手好巧啊,这花环编的好漂亮。’   ‘老舅上上下下好几次了,这个浴缸不好弄啊。’   时言之确实遇到了困难。   水下不好用力,再加上浴缸被泡了很久,上面长满了青苔,又粘又滑,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浴缸弄上来。   无奈他只得先上岸,一抬眼就看到江听雨在那给自己编花环。   时言之:……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开始思索该如何解决问题,他将视线落在那些垂在水面的树藤上,抬脚便往那边走。   ‘啊啊,老舅脖子都泡白了。’   ‘天,这要是感染,老舅就死翘翘了。’   ‘都怪女配!都是女配的错!’   ‘还是那句话,子非舅,焉知舅之乐?’   ‘我宣布,焉知姐地位直逼略略姐!’   弹幕在疯狂骂江听雨的时候,时言之已经爬上了大树,拿出他制作的粗糙工具开始割树藤。   江听雨还在找花,红的、蓝的、黄的……   时言之费了不少劲才弄了几根树藤,拿着树藤又下了水。   光是把浴缸翻过来,用树藤捆住浴缸这个过程他就费了不少时间,钻出水面换了好几次气,弹幕都在为他的毅力折服,有不少人心疼他,原著党更是抓住机会疯狂骂江听雨。   江听雨低头嗅了嗅花,淡淡香味让她这几天郁结的心情都轻盈了不少。   时言之已经捆好了浴缸,把树藤的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将浴缸往岸上拉,池水早就被搅得一团混乱。   ‘靠,老舅力气真大!’   可水下阻力很大,时言之没拉多久就要停下来歇歇。   他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可以直接说惨。   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发丝垂在额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落,脖子更是不用说,伤口早就泡的惨白。   他只是短暂的歇了会便又开始使劲,用力时绷紧的下颌透着狠厉,凌厉眉眼压着冷戾,浑身肌肉全都绷紧,一眼扫过去是满满的力量感。   江听雨已经编好了花环,戴在头上试了试,哼起了歌。   那叫一个心情愉悦。   望着还在和浴缸做抗争的人,江听雨大发善心的没有催促,但过了一会她就开始不耐烦。   “你快一点啊,慢吞吞,在那养鱼呢!”   时言之:……   他连回头都没有,只是沉默继续当她的奴隶。   江听雨又等了好久,一直都在催促,在骂时言之,一会说太阳太大太晒,把她的花都晒焉了,一会又说时言之咬牙的样子太丑,她要是有手机就把他拍下来发网上,厉澜的股票肯定大跳水。   反正叨叨个不停。   一点也不在乎时言之累得怎样气喘吁吁。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在时言之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浴缸终于被拉了上来。   弹幕全都松了口气。   她们都见证了,这个东西着实不好弄。   时言之的腰腹和手全都被树藤勒破了皮,还有些血痕。   江听雨欢天喜地的跑过去,满脸不满意。   “这么脏,怎么洗?”   这浴缸确实很脏,上面长满了青苔,看不出本来的模样,里面脏兮兮的,还有几条鱼在跳,江听雨差点没吐出来。   时言之累得不轻,还在大喘气,胸口不断起伏,他缓了缓道:“我会把它洗干净。”   “肯定要洗干净啊。”江听雨理直气壮的说,又绕着浴缸转了一圈。   “你上哪给我弄水?”   不会要用贝壳一贝壳一贝壳的挖吧?   时言之缓过来不少,只是还有些喘,他抬头看了看天,道:“今天晚上会下雨。”   弹幕都在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有江听雨不关心,只道:“我要热水!热水!”   “嗯。”时言之点头,“我知道。”   她经期刚结束,自然不能用冷水。   见他如此上道,江听雨火气也消了不少。   “好了,现在背我回去吧。”   她才不管时言之有多累,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时言之顺从的在她面前蹲下,背着她往回走。   在他背上,江听雨能很清楚看到他脖颈处被咬出来的伤口,因为长时间下水所以被泡的发白发皱,能看到里面的肉。   江听雨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看。   她才不会对他有任何心疼。   把人送回山洞,时言之就道:“今天晚上你得自己睡,别害怕,我很快回来。”   他得去把浴缸洗干净。   江听雨冷哼,“你爱回不回。”   时言之早就清楚她不会有半分想着他,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失落。   他把昨天抓住的野鸡烤好,撒上他弄的粗盐,将其递给江听雨,就出了山洞。   江听雨美滋滋的吃着鸡,没过一会便听到外面传来沥沥啦啦的雨声,先是小雨,很快就下的很大,风吹着外面的树和野草,呼啸的声音穿过山洞钻进来,像是鬼在嚎。   江听雨有点不太能吃的下去了。 第208章 :老舅崛起了!   江听雨其实并不害怕下雨天,但是在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山洞里,外面的一切都在被放大,面前取暖的火光也开始变得诡异,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拉的老长,风吹进来的时候火就会摇晃,她的影子,时言之搭的衣架,那些堆在一起的贝壳,全都在墙上跳跃,有种说不出的诡谲感。   弹幕都在问江听雨害不害怕,说没关系,她们在这里,会一直陪着她。   江听雨没吭声,把没吃完的鸡放到一边,闭上眼睡觉。   但男人这种东西吧,存在的时候犯欠,没有了还真有点不行。   江听雨之前几天都是被时言之抱着哄着睡,现在乍一下回到扎人又硌的杂草,自然百般不舒服。   没人摇,没人晃,也没人哄着拍着,还有狂风呼啸。   江听雨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弄了好久。   直到后半夜,时言之带着一身湿气回来。   他并没有去到江听雨身边,而是自己坐在地上靠着,闭目休息,疲惫笼上俊脸,他看起来很累。   江听雨从他一踏进山洞就知道了,她睁开眼,看到时言之坐在墙壁边,那种被暴风雨包裹的不确定感在他回来的瞬间离奇消散,但在下一秒她又开始气恼。   “你坐在那干嘛?过来抱我!”   她理直气壮的吩咐,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时言之睁开眼,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能看,到处都是伤,黑眸里笼着倦意,他道:“我身上是湿的。”   会把她也弄湿。   “那你烤干啊。”江听雨说,依旧是那么理直气壮。   于是时言之真的站了起来,在火边烤自己身上的衣服,火舌贪婪的舔舐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他眼眸半阖着,神智有些迷离。   过了一会,湿透的裤子在温度的上升下开始冒烟,整得他跟个仙人似的。   弹幕笑疯了。   江听雨又等了好久,等到没了耐心,在那一个劲的骂他。   时言之没着急,硬是把前面的裤子烤干了才来到她身边,和前几天一样,把人抱到怀里,摇着晃着哄着。   “你慢死了!”江听雨不满意,又开始骂他。   时言之没说话,半垂着眼,脸上是浓浓的疲倦,他一天没歇,刚才又冒着大雨洗浴缸,本来就近视没戴眼镜,再加上昏天黑地,他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连回来的路都险些走错。   着实有些扛不住。   江听雨会管他吗?   自然不会。   “你怎么回事?身上怎么这么烫?难受死了!”江听雨慊弃极了他,他胸膛都是红的。   时言之睁开困顿的眸子,道:“可能是刚才在火堆边站的太久,等一会也许就好了。”   “废物!”江听雨窝在他怀里骂:“你怎么那么没用?连当个床都当不好!”   ‘靠!这个女配!我真受不了,真想穿进去把她打一顿!’   ‘你急什么?老舅都没说话呢,没看他都被骂荡漾了啊,心里指不定怎么爽着呢!’   ‘唔……不过老舅这段时间确实有点惨。’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一直都是年纪大了干啥都心酸那一挂的吗?’   ‘哈哈哈,但是这也太心酸了吧!’   ‘雨姐才心酸呢,我可怜的雨宝。’   “怎么还是这么热?”江听雨窝了好一会,时言之的体温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有种愈发往上冲的趋势。   时言之已经不太能维持清醒,虽然他表面看起来还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样,但人开始飘飘然,连冷俊的脸上都沾染了些许的红。   热。   好热。   “我可能是发烧了。”时言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哦。”江听雨应了一声,把身子稍稍往后撤了撤,不再那么紧的贴着他,然后说:“摇啊。”   时言之:……   弹幕:……   ‘这个女配还真是没有心!’   ‘完了完了,老舅发烧了,该不会是下午下水的时候感染了吧?’   ‘这岛上又没药,老舅不会死吧?’   ‘他现在可不能死啊,他死了谁来伺候雨姐?’   ‘???好好好,女配党和女配一样自私自利!’   时言之慢了半拍才摇起来,摇几下就没摇了,昏昏沉沉的睡去,然后又被江听雨拧醒。   “谁准你睡得?”   “接着摇!”   于是时言之又开始摇,摇着摇着眼皮又控制不住的闭上,又睡了过去,又又被江听雨拧醒。   如此弄了几回,彻底把江听雨弄火了,开始狂骂他。   “你是废物吗?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还厉澜总裁呢,怕不是靠卖屁股上的位!”   “没用的东西!死暴露狂!死变态!不要脸!”   一惯的谩骂砸向时言之的耳朵,砸的他脑袋嗡嗡的叫,他的眼皮像是有火在烧,他透过那火注视着怀里的人。   她唇又粉又嫩,像是初初绽放的春桃花,可这朵桃花却带刺,总是骂他,总是凶他,咬他,打他,在她这里,他一无是处,就该早早去死。   她一天要骂他上万遍,诅咒他去死上千遍。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这张唇,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唇。   堵起来吧。   让她不能再骂,不能再诅咒。   这样的冲动在时言之脑海里跳跃,并且越来越激烈,那是被他一再压抑的,在暗处里早就滋生的疯狂的念头。   在火舌的跳跃下,他俯过身,准确无误的擒住了不断冒出污言秽语的唇。   江听雨:!!!   弹幕:!!!   ‘啊啊啊!老舅你终于上道了!’   ‘啊啊啊!时言之你脏了!你脏了!’   ‘呜呜呜,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舅舅你是让让的,你是让让的啊,你不是最爱最爱让让了吗?你都忘了吗?’   ‘不行了不行了,老舅吻人的时候好涩涩,这绷紧的下颌线简直让人斯哈斯哈!’   ‘终于装不下去了!老舅你给我狠狠崛起!’   弹幕都在疯狂,只有江听雨一点都不想和他亲吻,她在时言之吻过来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然后想也不想的把人往外推。   时言之虽然发着烧,脑子不清醒,可光是靠着本能,他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在江听雨伸手之前他就握住了她的双腕,把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以双臂为牢笼将她禁锢,不给她分毫后退的机会。   他肆意的在江听雨身上掠夺,鼻尖小痣蹭过她的鼻尖,吃着她的唇,喉头不断下滚。 第209章 :纯挑衅来的   木头柴在山洞里烧的啪啦作响,洞内的影子都被拉的老长,有两条映在墙上,紧密相依,犹如两条交 尾的蛇,相互缠绵。   江听雨简直要疯了,她根本不想和这个畜生接吻!   因为发烧的缘故,时言之哪哪都是热的,she 更是烫的离谱,她有种快要被融化的错觉。   她想要反抗,可这头狗东西力气实在大的离谱,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她的任何意图他都能提前知晓。   时言之根本不会亲,全都依靠本能,攻势又凶又猛,缠着人不放。   江听雨和那么多人亲过,就连狂野型要吃人的宋谨川她都能和其攻势不相上下,可现在,她成了彻头彻尾的被掠夺者,完全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这个该死的畜生是真打算把她活吞了吗?   这还是第一次,江听雨被亲到手脚都在发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时言之这个狗东西总算是松开了她。   “啪——”   江听雨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扇过去。   时言之的脸被扇的偏到一边,脸上立马浮现五个手指印,他又缓缓转过来,刚才攀升的情韵还没退下,他半张脸被火照的透亮,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火光明明灭灭,如同鹰隼般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女人气得脸都红了,唇瓣沾染了水色,泛着盈盈光泽,那是他亲出来的痕迹,思及此,时言之的眸色又深了些许。   江听雨张口就是谩骂和诅咒。   “你这个畜生,谁准你亲我了?”   “你刷牙了吗?洗脸了吗?洗澡了吗?你个浑身上下都能搓出伸腿瞪眼丸的流浪狗,谁准你碰我的?”   江听雨真想把这个畜生剁碎了喂狗喂蛇喂蚂蟥!   时言之大脑本就因为发烧不清醒,又被扇了一巴掌,更是晕乎,他听到了江听雨在骂,看到她嘴唇在动,但却不太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她好像很生气。   一生气就会打人。   时言之想了想,又把另外一边脸凑了过去。   江听雨:……   好好好,纯挑衅来的。   她会客气吗?   肯定不会。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落在时言之脸上,整整齐齐的十个巴掌印,把对称文学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江听雨又赏了他一巴掌后,他毫不犹豫再次亲了过去。   江听雨:!!!   ‘啊啊啊,这个老舅要不要这么猛?不开窍则已,一开窍简直是要上天啊!’   ‘别亲别亲啊,老舅生病了,会传染的!’   ‘发烧应该不传染吧?感冒才会传染。’   ‘那他要是感染了呢?你没看他的脖子都烂成什么样了,万一有什么病毒怎么办?’   ‘啊啊啊,那老舅快点离雨姐远一点啊!’   不管弹幕如何哀嚎,不管江听雨多么生气,时言之都没有放开她。   好香。   好软。   这绝妙的滋味让时言之有种飘飘然的感受。   他应该更早就这样做!   江听雨再次被亲的双腿发软,他才又将人放开,然后直直的擒住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双幽黑如深渊的眸子好似野兽,盯肉般的盯着江听雨。   江听雨气得根本没空去捕捉他眼底晦暗情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然后再次被亲住。   江听雨:……   她在被痴缠如火般的吞噬中迟缓的反应过来,这畜生该不会是把巴掌当交换吧!   认为打一巴掌就能亲一下!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听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硬生生压着火气。   等到时言之依依不舍的再次把她松开后,她即便有一肚子的火也没往外发,只是顶着被亲的红肿的唇,愤恨的盯着他。   时言之:……   他缓慢眨了眨热的泛疼的眼,就这么望着江听雨,有种莫名的乖巧,安静等待。   江听雨没动。   时言之想了想,又把早就被扇的通红的脸往她面前凑,眨巴眨巴眼望她。   江听雨:……   她不由冷笑,还真让她猜对了。   这人发烧把脑子都烧傻了。   最好真烧成傻子!   ‘???老舅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感觉他有点萌?’   ‘雨姐怎么不打人了?她们在玩什么哑语?’   ‘老舅脸真红,这下被扇爽了。’   ‘雨姐可一定不要传染啊,不然我非得骂死老舅!’   时言之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江听雨再给他巴掌,眸底不由溢出些许失落。   他那副看似委屈的样子差点就把江听雨气笑了,这狗东西还真是欠虐!   但她现在不敢虐,连骂都没开口,憋着一肚子火,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打算等明天这个畜生清醒了再和他好好掰扯。   可她有意要躲,时言之却不依。   江听雨感觉到自己被摇了摇,不是平时哄睡觉的那种摇,而是幅度更大一点,有意要把她弄醒的那种。   她继续装聋作哑,闭目养神。   见摇不醒她,高烧烧到神志不清的人又凑上前,用他那高挺的,被上天偏爱到留下印记的鼻尖拱了拱她的脸颊。   江听雨:……   在时言之拱第三次的时候,江听雨实在受不了了,一下睁开眼猛地抬起手就准备扇。   男人点漆似的眸子掠过一丝晶亮,就这么等待着。   江听雨:……   她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把这一巴掌扇下去。   “算你狠!”江听雨咬着牙说,再次恨恨的闭上了眼。   这还是第一次,她连打人都不敢打。   时言之:……   江听雨原本是装睡,可装着装着就真睡过去了,她前半夜一直都没睡着,闹了半宿,现在又被抱着哄着,自然睡得快。   时言之就这么被冷落在一旁,一直等着,用饿狼一般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只要江听雨给出一星半点的动静,他就会直接把人吃拆入腹。   ‘靠!老舅这个眼神,简直了!’   ‘老舅真的有点萌,竟然会拱人!’   ‘好好好,老舅也是狗塑来着。’   ‘哦哦,我明白了,老舅是觉得挨一巴掌就能亲一下,好家伙,他可真会给自己谋福利。’   ‘时言之你真不要脸,你在让让那都不是这样的!你的道德呢?你的底线呢?你滚啊!’   ‘?原著党又在闹什么?’ 第210章 :到期   一夜很快过去。   时言之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皮笑肉不笑的眼睛,像是等了许久,就等着找他算账呢。   “醒了?”江听雨勾唇,笑容要多嘲弄就有多嘲弄。   时言之:……   他只是发烧,并不是酒后短片,所以将那些记忆想起来并不算难。   他迟缓的眨了眨眼,幽暗视线缓缓落到江听雨桃红色的唇瓣上,绵软的触感在脑海中瞬间回响,那种如饥似渴的感觉仿佛现在还在他骨缝里钻。   时言之喉头下意识滚动,眼睫轻颤。   江听雨脸色又冷了几分,这狗畜生竟然还敢回味!   “亲的爽吗?”她笑盈盈的问,人还在他怀里窝着,眼尾已然带上挑衅。   时言之没回答,只是稍稍侧过了脸,下颌凌厉鲜明,眉眼压着几分难辨情绪。   江听雨看的想笑,现在知道躲了?   她伸出手,将人的脸掰了过来,迫使他直视自己。   “怎么?”   “你这么怂?”   “敢做不敢认?”   时言之:……   他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与生俱来如同刀锋般凌厉的气势在此刻削减不少,望向江听雨的眼神幽深晦涩,不见心虚。   “亲外甥的xxx,你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舅舅啊!”江听雨道,贴着他的脸讽刺,拿道德伦理来嘲讽他。   时言之:……   他看懂了江听雨的用意,就是想羞辱他。   “你说苏让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江听雨问,“会生气?会难过?还是会拿着枪把你给突突了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愉悦,巴不得现在就见到苏让把他打成筛子。   仿佛她和苏让真的情比金坚。   “前天到期。”   男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高烧过后的嗓音透着难耐的沙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江听雨:?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五个亿。”时言之又补充。   她和苏让没有情比金坚,也没有至死不渝,从头到尾只是交易。   江听雨:!   ‘?所以……老舅的意思是他给苏让开的会员到期了,雨姐和苏让在前天就没关系了,然后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是吗?’   ‘就是道德伦理也审判不了他对吗?’   ‘好家伙,我都快忘了这一茬了。’   ‘老舅不愧是老舅,还在这藏了一手。’   ‘这忍者神龟肠子都能转一百八十个弯!’   在江听雨怔住之时,时言之已经在准备食物,把肉烤好递给她,然后随便拿了几个果子就出了山洞。   “烧水要一段时间,你可以歇会再过来。”他在走之前说。   江听雨:……   她还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都发不出来。   她愤愤的咬了口肉,盘算着要怎么让时言之付出代价!   另一边。   时言之的烧还没完全褪,他在浴缸下架起了火,望着烈烈燃烧的火焰,他眸底一片黑沉,昨晚的一切在他脑海不断翻涌。   那道他一直以来竖起的自欺欺人的高墙,早就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江听雨在吃完了东西后也来到了浴缸边,望着洗的雪白干净的浴缸和里面清澈的水,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   抬手就开始脱衣服,也不管时言之是不是在她身边。   时言之:!   他瞳仁骤缩,立马转过身背过去。   江听雨望着那道僵直的背影勾唇讥笑,“舅舅怕什么?”   “五个亿不是到期了吗?”   “人家现在又和苏让没关系了,荒郊野岭,孤男寡女的,舅舅不是想对人家怎么做就能怎么做吗?”   “来啊,跟人家一起洗鸳鸯浴。”   她越说越离谱,故意挖苦时言之。   时言之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时半会过不去。   “我就在旁边,你有需要再叫我。”时言之道,又往前走了几步。   江听雨没留。   她才不想和时言之分享这缸干净水。   将身体沁入温热的水中,江听雨感觉自己都被净化了。   这是她洗的最舒服的最仔细的一个澡,每一块肌肤都洗的彻彻底底。   可算是干净了。   可洗完了澡后江听雨又遇到了难题——她不想穿之前的脏衣服。   一直背对着江听雨的时言之在没听到水声后开口:“旁边的衣服是洗干净过的,你可以先穿。”   江听雨看向旁边架子上早就准备好的西装外套,又是一阵冷笑。   “舅舅真会玩。”她说,嗓音又娇又媚,把人魂都勾的颤。   时言之:……   “好了,舅舅转过来吧。”江听雨叫。   时言之过了一会才转过来,并没有去看江听雨,只将眼神锁定在一旁的脏衣服上,沉默的走过去拿。   “舅舅不看看我吗?”江听雨问,拦在走过来的男人面前。   时言之这才抬眸,深邃瞳仁定定落在她身上。   她头发还是湿的,有晶莹水珠往下滴落,一张脸素白干净,水洗过的眸子清澈透亮,天生的桃花眼微微上翘,笑与不笑都勾人。   她套着宽大的西装外套,扣子就算扣到最上面也还是有大片雪色肌肤外露,下面是两条又直又长的腿。   时言之非常清楚,她浑身上下就穿了这一件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他的衣服。   被她垫着、盖着、现在又被她穿在身上。   他们的气息早就混淆不清。   ‘啊啊啊,这太犯规了!’   ‘神龟你还能忍吗?’   ‘上啊老舅!’   ‘不行不行,不能上!老舅烧还没退吧?等病好了再说。’   “好看吗?”江听雨问,脸上是笑的,心里早就把时言之骂了成千上万遍!   时言之的视线从她的腿缓缓移到她的眼睛,一寸一寸,如野兽般擒住她,江听雨被那双眼睛看的心头一颤,抓着他手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   虽然是很细微的变动,但时言之还是感受到了。   他再次弯下腰,把衣服拿走去洗,情绪从头到尾也没有半点波动,仿佛他对江听雨勾不起丝毫兴趣。   江听雨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开始懊恼刚才气势输了一截,突然,她眼前弹幕爆发文字版尖锐暴鸣。   ‘天天天,老舅拿了个什么出来?’   ‘那是……头纱!头纱啊!’ 第211章 :头纱   时言之把江听雨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挂在之前就搭好的简易衣架上。   外衣、裤子、小衣、小裤……他修长手指仔细将衣服一件件撑开,晾晒,极为简单的动作,硬是被他诠释出了禁欲感。   ‘啊啊啊,好羞羞。’   ‘呜呼,我感受到老舅的魅力了,这就是年上带来的安全感吗?简直了。’   ‘时言之你疯了?原著里你都没对让让这样过?你滚吧!’   衣服晾好后,时言之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在这些衣服前站了许久,眸底黑沉。   ‘?又开始了,又开始神戳戳的了。’   ‘这次不是神戳戳吧,这明显洗衣服晾衣服搞荡漾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言之从口袋里缓缓抽出了什么东西。   洁白的软纱从黑色西装裤里缓缓被拉出,宛如尘封的宝物破除封印。   时言之将头纱捧在手心,软纱随风飘荡,他长久的望着这抹纯白。   ‘靠!头纱!’   ‘是那天飘在老舅脸上的那个头纱!’   ‘我去!这么多天老舅都把这玩意随身带着?’   ‘啊啊啊,受不了,老舅要不要这样!’   ‘他要干吗?他要作甚?’   晾衣服的树枝是时言之特意寻找的,他站在树枝旁,仿佛也成为了一根树枝。   他还没有完全退烧,脸还有些发红,呼出的气息很热。   挑选过的树枝很光滑,只有简单的一根树杈,时言之握着手里的头纱,触感柔软的像握不住的云。   他把那软纱缠在树枝唯一一根的树杈上,一圈、一圈、围绕,裹紧。   ‘???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信号不好吗?’   ‘老舅在干嘛?’   ‘啊啊啊,老舅!老舅你太犯规了! 你竟然用头纱干这种事!你个闷 !’   ‘刚才雨姐叫你你都没反应,搞得我们还以为你真不想呢,合着在这等着啊!’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回家睡吧,这神龟终于忍不下去了!啊啊啊,爽!好爽!’   ‘那啥,不是我煞风景啊,我就是有个小小的问题,那个……老舅在之前,有没有想着苏让这样过啊?如果有,我就感觉有点膈应。’   ‘放心吧,包没有的,如果有,原著党早就拿着这一点在那跳翻天了。可你看看除了最开始她们提过一嘴,后面说啥了?’   ‘我感觉老舅可能有点辨别不清爱情和亲情的界限,因为苏让小时候救过他陪着他,他就迷糊了,后来不老实了吗?和苏让恢复真正的舅甥关系了,一看苏让就头疼!’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哈哈哈,还有人想着这一茬呢?我们杂食党无所畏惧!’   ‘啊啊啊,这都半个小时了,还在黑屏,老舅这么久的吗?’   ‘毕竟憋了那么久,二十七年来头一次,理解理解!’   ‘这一头纱 炮下去,老舅还怎么装?啊哈哈哈!’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都快要炸了。   一个个全都激动的不得了。   只有她眼神渐冷。   时言之这个畜生,竟然敢用她的头纱干那种事!   他还真是禽兽,随时随地都能发 !   她一点都见不得别人说时言之好,于是对着弹幕道:“瞎激动什么?那个狗男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一点都不知道遮掩,没男德!”   ‘!!雨姐和我们说话了!’   ‘对对对!老舅没男德,老舅最坏了!’   ‘雨姐雨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吃老舅啊?’   “我才不会吃他呢!”江听雨想也不想的说:“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连个席梦思都没有,烧点热水都要弄半天,路边乞丐还有两三床破被子呢,我一睁眼就是一堆破茅草,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还能想这种事的也就时言之那个畜生了!”   ‘啊……那好吧。’   ‘雨姐说的也是啊,这环境太差了,连洗澡都要费好大功夫。’   ‘老舅能力还有待提高啊,最好能原地建个别墅。’   ‘那雨姐雨姐,老舅吻技怎么样啊?’   ‘对对对!时言之、苏让、江怀钦、宋谨川,这几个人谁亲的最带劲啊?’   “嗯……”左右也没事,江听雨就和她们聊了起来,她想了想说,   “宋谨川亲的最带劲,他花招最多,苏让差一点,江怀钦比苏让要强一些,是亲了就不阻止就舍不得放的类型,至于时言之……”   “他最恶心,他脚臭狐臭口臭,哪哪都臭!”   江听雨讨厌死时言之了,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流浪到这荒岛来,连洗个澡都算奢侈,天天睡草堆,啃那难吃的要死的肉!   连张纸都掏不出来的废物就该被狠狠慊弃,被全世界讨厌!   ‘啊……不会吧,好下头!’   “会!就是这样!”江听雨笃定的说,使劲抹黑时言之。   看到弹幕都开始慊弃他,江听雨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但其实不可能,时言之是男主,男主怎么可能有这些毛病?   而且时言之还是个极度注重外在的人,会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昨天的那个吻,除了热,江听雨没感受到别的,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时言之这些天吃果子腌入味了,有种青果的清新。   总而言之,那是一个还不错的吻,江听雨也是第一次被吻到腿软。   但这些她不可能说出来,她就是要让全世界都厌恶时言之!   江听雨又和弹幕聊了一会,得知苏让已经抢救过好几轮,她妈哭的眼睛好几天都没消肿,天天守在他病床前,看样子差不多要妥协了。   江怀钦除了去哄外婆外,还和宋谨川在那来律师大比拼,就差没天天法院见了。   总而言之,除了曲争,这些人都没干正事。   可曲争根本找不到地方。   江听雨看了心情又不好了,又看到弹幕在叫唤。   ‘恢复了恢复了,老舅出来了!多长时间?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比江怀钦时间还要多十分钟!’   ‘我勒个去,老舅不是年纪最大吗?怎么体力这么好?’   ‘这很显而易见啊,你也不看看这几天老舅干的都是些什么活,正宗糙汉也不过如此,那肌肉可不是白长的!’   ‘呜呼,雨姐你真的不吃吗?真的能忍得住吗?’ 第212章 :你确定?   时言之把用过的头纱清洗干净,和江听雨的衣服挂在一起。   被打湿的头纱如同淋雨的蝶,没了往日的轻盈,沉重的挂在树枝上,湿泞的缠绕。   时言之又看了许久,喉头不自觉下滚,然后才迈步离开。   ‘啊啊啊,老舅的眼神太色清了!’   ‘开过荤的老舅也别有一番风味。’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不停的跳,直到时言之回来。   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中午,海岛太阳最烈的时候,江听雨早就有点被晒的受不住,而高大的男人一走近,就帮江听雨遮住了热烈的日光。   有些人只要一出现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回去吗?”时言之问,微微低头,长睫下落,黑眸如渊。   江听雨抬头盯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看出半点心虚的架势,他一点点都不觉得刚才干的事有多龌龊。   甚至眉眼还有几分餍足,如同吃饱了的兽,只是脸依旧是冷的,轮廓锐利又锋芒。   江听雨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   时言之之前当乌龟的时候,眼神是很平静的,哪怕被她折磨的死去活来,都死死压抑着自己,守住底线,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宛如饿狼挣破锁链,要不管不顾。   江听雨瞬间警铃大作。   “回去。”江听雨露出笑,“舅舅也回去吗?”   她突然变得很乖,不骂人,不大呼小叫的喊他时言之,还非常有礼貌,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满厌恶,就像面对真正的长辈那样。   时言之眉梢微蹙,疑惑一掠而过,“嗯。”他轻应。   江听雨转身就走。   准备走到她面前背她的时言之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就烦闷不已,路边的杂草太多了,哪怕已经被时言之处理过,也还是有些会划到江听雨的腿,还有些虫子绕着她飞。   江听雨用手不停的拍,烦闷的不行。   就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挥手打虫子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送到她面前的,是时言之轮廓分明的毫无遮掩的肌肉。   江听雨:……   她抬眸,看向时言之刀削般的下颌线。   时言之一言不发,就这么抱着她走。   但这样其实很危险,因为江听雨浑身上下就裹了件西装外套,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吊在半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江听雨眼睫颤了颤,特别乖得窝在他怀里,一句话都没说。   弹幕都很奇怪,为什么她突然变化这么大,要搁之前,她不可能自己走,更不可能这么乖巧,早就对着时言之破口大骂,骂他离开的时间久,骂他废物。   直到有人道出真相。   ‘雨姐是怕老舅来硬的吧?’   ‘应该不是怕,她只是嫌这里脏,所以不想。’   ‘哈哈哈,我发现雨姐有时候真的超萌!可爱的没边了!’   ‘老舅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还是烂的,看着真吓人。’   ‘雨姐没事吧?昨天没被传染吧?’   江听雨当然没事,她早上一醒就迅速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   要是真被时言之传染,她肯定得弄死这个王八蛋。   她也知道时言之到现在都还在发烧,和他身体接触的地方都泛着滚烫。   这男人要是被发烧烧死最好!   江听雨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山洞。   时言之把她放在草堆上。   江听雨也没骂人,没嫌弃草堆又扎又硌。   直到她发现她早上没吃完的鸡没了。   “你回来偷吃了?”江听雨问,眼神凌厉的扫向时言之。   男人微愣,然后摇头。   “没有。”他说,他这几天吃的都是青果,看都没看一眼江听雨身边的红果和各种食物。   “那我的鸡怎么没了?”江听雨道。   两人皆是怔住,时言之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在山洞内查看。   “没有人类来过的痕迹,应该是这里的动物。”他给出答案。   但江听雨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什么动物?”   “应该是蛇。”时言之道,通过山洞里的爬行痕迹判断。   ‘不会是北斗吧?可一定要是北斗啊!’   ‘不太可能,这荒岛上蛇可多了,老舅昨天不就抓了三条。’   “你不是在洞口烧了什么防蛇的草吗?怎么还会有蛇进来?”江听雨问。   “我会再烧一些,在门口也堆个火堆。”时言之给出解决方法,眉眼依旧沉静。   江听雨没再说什么,把要骂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   时言之把幽黑的视线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收回,将脸偏到一边。   等到了差不多傍晚,时言之又把晒干的衣服收了回来,叠好递给江听雨,自己又再次出了山洞。   江听雨盯着他微微鼓起的西装口袋,她清楚那里面有什么。   “舅舅。”江听雨忽而出声。   时言之停住脚步。   “你有办法回去吗?”江听雨问。   时言之没回应,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有。”   ‘???老舅有办法回去?’   ‘好好好,有办法回去却不回去,老舅这个神龟还是太坏了!’   很快弹幕就告诉江听雨时言之在荒岛上放了火,浓烈的烟雾冲上天际,这样路过的船只和飞机,都会知道这里有人的痕迹。   这个晚上也是唯一一个江听雨没让时言之过来躺下当肉垫的晚上。   她们之间像是有种默契,以往时言之都会自觉躺在草堆上,可今天他一动也没动,就坐在石壁边靠着。   可江听雨有心想避着他,但她的身体实在是扛不住,她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草堆上睡着觉。   于是江听雨又坐了起来,“那个……舅舅你能过来吗?”   时言之睁开眼,已经闭目已久的他眼底没有丝毫困顿,清明又锐利,仿佛等待良久。   “你确定?”他问。   很轻的语气,很重的危险。   橙黄色火舌在他眼底跳跃,宛如沉睡已久的野兽被唤醒,掠夺、贪欲、吞噬,尽数填满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江听雨有种被什么东西锁定的错觉。 第213章 :江听雨,你很怂   这几个男配当中,苏让属于小奶狗型的,长相青春气质干净,浑身上下都透着阳光的气息。江怀钦是妥妥的美人,拥有顶级的皮相与骨相,美的雌雄莫辨。宋谨川是标准的眉压眼,身上带着股傲气,属于矜贵型。只有时言之,帅的锋芒毕露,五官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全都展露出来,气息冷如鹤,瑞凤眼自带疏离,明明远观不可亵玩,却偏偏在鼻尖点了颗能够蛊惑人心的印记,于是眼波流动间,轻而易举便能叫人惊心动魄。   江听雨在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他可以过来,但要发生什么她得承担。   就这一眼,就把江听雨本就没遮掩好的脾气弄上来了。   她就不相信了,这王八蛋还真敢强制她?   “确定啊。”江听雨咬牙笑着说:“舅舅是前辈,难道还能对我一个晚辈图谋不轨吗?”   “而且舅舅不是最喜欢让让了吗?一定会把握好这个边界不是吗?”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被火光笼罩的男人微微勾唇,如渊眼底溢出些许嘲弄,他看着江听雨说:   “江听雨,你很怂。”   非要把已经捅破的窗户纸再塞回去,用道德和身份来粉饰太平。   他昨天晚上的确烧的厉害,但还没到完全意志丧失,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他冲破了怎样的桎梏。   江听雨:!!!   她一下就忍不住了。   “谁怂!”   “你个废物才怂!”   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哦不对,你不是怂,你是不要脸!”   “你身为舅舅,竟然对外甥的另一半怀有非分之想,你就该被浸猪笼啊你!”   她指着时言之的鼻子骂,就差没在他头顶蹦迪了。   可她一顿输出,能对时言之真正造成伤害的,几乎微不可察。   被他掩藏已久的心思就这样被戳穿,他也依旧神色坦荡,理所应当。   那些谩骂他听了也和没听没两样。   等到江听雨骂完了,他才再次问:“要不要抱?”   江听雨:……   她气得咬牙,不愿输人又输阵,气冲冲的说:“不要!”   然后就倒回了草堆里,用后背对着时言之。   时言之定定看了她一会,再次闭上了眼睛,真的没再管她。   ‘绝绝绝!老舅真的超绝!’   ‘好家伙,这还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气到雨姐的男配。’   ‘老舅真的太帅了,这身材我真是斯哈斯哈!’   ‘老舅脸还是红的,还没退烧吗?这都快烧一天两夜了。’   ‘真不过去抱吗?雨姐能睡得着吗?’   江听雨当然睡不着!   太难受了。   她感觉她要被毛草扎成刺猬,哪哪都不舒服。   可她不愿服输,宁愿在草堆上辗转反侧,也不愿再叫时言之一声。   就在江听雨第不知道多少次翻来覆去的时候,她忽然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一睁眼,就是时言之轮廓分明一惯冷沉的脸,眉眼间却有抹罕见暖色。   “睡吧。”时言之道,熟练的把她调整好姿势,窝在怀里,然后轻晃起来。   明明自己还发着烧,却还是以江听雨为主。   江听雨微怔。   ‘嗷嗷嗷,老舅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加十分加十分!为老舅爆灯!’   ‘这就是来自年上感的爹的魅力!赞赞赞。’   ‘啊!!!不行了,老舅真的很绝,能1v1吗?’   ‘楼上的肯定是小孩,我们成年人已经不做选择很多年。’   眼前又飘过一大堆夸时言之的话,江听雨看都不想看,刚刚升起的悸动也被她强硬镇压,她干脆闭上了眼。   有人哄着摇着,她睡得很快,没过一会便呼吸平稳。   她也不知道,在她熟睡后,一双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安静的,长久的注视,细细在她脸上描绘,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嫣红唇瓣。   火焰在时言之的眼睛里不断跳跃,不再克制和压抑的他犹如囚禁多年终被放出来的野兽,守着他早就梦寐以求的宝物,随时都会将其吃干抹净。   她睡的很香,轻飘飘的就能神游太虚。   明明人都还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肌肤,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但意识却早就弃他而去。   她总是这样,在他怀里轻而易举将他抛弃。   他永远无法得知她在另一片世界的所见所闻,她会梦到另一个空间,会梦到其他人。   其他男人。   各种各样的男人。   时言之从前疯了一般的想要睡着,现在却难掩忮忌之意,这感受来的强势却毫无道理。   幼稚的宛如三岁孩童。   他伸出手,在女人软软的脸颊上轻戳了戳,肉肉的小脸立马就陷下去一块,接纳时言之的存在。   他一下又一下的戳,一直戳到她粉色唇瓣,在上面流连辗转。   “江听雨。”时言之嗓音很低的开口,黑眸缱绻温柔,如同丝丝缕缕的细丝,紧紧的,几乎刻进肌肤的,将她缠绕。   “你真恶劣。”   只许她撩拨人心,不许他半分回应。   将手收回,时言之再次闭上了眼,任由罪孽将他审判。   弹幕不知道时言之内心所想,不然定然要疯狂叫嚷,这占有欲简直不要太过爆表。   ‘啊啊啊,受不了受不了!老舅总是做这么色清的动作!’   ‘嗯?我们雨姐怎么恶劣了?展开说说。’   ‘就恶劣了就恶劣了!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时言之你真的去死吧!你对让让那么多年的感情是说没就能没的吗?你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原著党我承认你们说的没错,老舅超香的!’   ‘好!我现在开始期待她们回去了,苏让和时言之这对舅甥之间注定展开一战!’   ‘先押老舅赢!’   时言之昨天晾衣服的时候又找了不少树枝,江听雨早上就是被树杈戳醒的。   她烦闷的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暗且毫不掩饰的眸子,那眼神太过直白,瞬间就把江听雨吓清醒了。 第214章 :看的越久就越久   江听雨在时言之怀里下意识瑟缩了下,后者注意到她的动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将她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听雨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一晃而过的笑,像是在嘲讽她的胆小。   江听雨:……   时言之起身,顶着个雷霆大裤子就开始弄快要熄灭的火,给江听雨烤吃的。   这些天以来,时言之抓了鸡、抓了好多蛇,还摘了好多果子,江听雨从来没饿着。   不过那些东西江听雨都不给他吃,他能吃的只有酸的要死的青果。   ‘啊啊啊,老舅又黑了一半屏。’   ‘早上嘛,正常正常,理解理解。’   江听雨盯着时言之的裤子瞧,用眼神描绘 弧 度。   时言之:……   她眼神太过直白,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要是换了旁人定然忍不住,但偏偏时言之是属乌龟的,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继续忙活,然后把烤好的肉送到江听雨面前,又去给她烧热水喝。   在昨天晚上将窗户纸彻底捅破后,她们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很微妙。   时言之还是那副生死看淡的样子,反倒是江听雨有了顾忌。   “等会我会去外面看看。”时言之忽然说。   既然池塘的水底有浴缸,就证明之前也有人来过这个岛,也许能找到别的东西。   最好是能找到些垫子或者床。   “哦。”江听雨捧着贝壳,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她不想再继续守着火堆烤了,人都快要烤成干尸了。   “好。”时言之答应下来,又面不改色的把酸的要死的青果往嘴里塞。   江听雨悄咪咪盯着他瞧,他裤子承受的压力依旧很大。   怎么还没消?   江听雨心中疑惑。   他不是年纪很大吗?   不应该体力不支吗?   “你看的时间越久,它就越久。”   男人跟个幽灵一般忽然开口,醇厚的嗓音是浓浓的威胁,俊脸依旧淡漠,没为这种事感到半点羞耻。   就跟当初看A片的江听雨一样。   江听雨:……   她恨恨的偏过脸,暗骂了声:“流氓!”   ‘好好好,原来你是这样的老舅,我算是认识你了。’   吃完了东西,她们俩就出了山洞。   一开始是江听雨自己走,到了有荆棘的地方,时言之就自觉蹲在了她面前。   望着宽厚结实的后背,江听雨犹豫了半秒,然后才慢吞吞趴了上去。   虽然承了时言之的情,但她依旧不觉得他好。   因为离得近,江听雨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他下颌处的伤口上,因为没有经过任何医疗处理,他的伤口隐隐有腐烂的趋势,还有些脓水。   江听雨看的直蹙眉。   “时言之,你真的臭了!”   时言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只是往下扫了一眼,便没再看,像是那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一样。   ‘天,这么严重了,老舅不会死吧?’   ‘怎么可能死?他可是重要配角之一。’   ‘不会死但是会难受啊,老舅现在脸还有点红,估计还在烧。’   ‘啊?那可千万不要再亲雨姐了,之前运气好没被传染,再来几次就不一定了。’   弹幕一直叽叽喳喳,时言之背着江听雨走了好久好久,她们绕过那个池塘,又往前走了约莫个把小时,来到了小岛另一边的沙滩上。   这是时言之这几天未曾踏足过的地方,之前因为担心江听雨一个人在山洞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一直没敢走远。   “船!”江听雨眼睛一下就亮了,“是船!”   一艘旧船横亘在沙滩上,已经不太能看出来原本的样子,船身像是经历了什么激烈碰撞,有一半船体不翼而飞,蓝白的油漆印都已经变得斑驳褪色,船体受损严重,窗户都裂了大半,木制的船舱也被岁月腐蚀。   但这并不妨碍江听雨兴奋,“快放我下来。”   她拍了拍时言之的肩膀,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   这艘船停在这里已经有不少年份了,江听雨踏上船舱的时候脚下传来很明显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她第一时间跑到驾驶位一通尝试。   时言之瞧着她的背影,没有跟着去,而是在船舱内搜寻起来。   这艘船上的人当时离开的很着急,桌椅全都倒在地上,破裂的餐盘上还有些食物,在地上长出了白色的绒毛,到处都是蜘蛛网。   时言之在柜子里发现了毛巾,毯子,还有几件衣服。   虽然已经有些泛黄,但还能穿。   他找了件短袖套上。   ‘啊啊啊,不要啊,老舅不要穿衣服啊!’   ‘呜呜呜,我的福利,腹肌……’   ‘好家伙,这谁能看出来老舅原来还是个总裁?’   时言之现在的确像个流浪汉,纯靠一张脸顶着。   江听雨试了半天,也没办法把这艘船发动,机器全都老化,仪器没一个能按的亮的,也无法通讯,她心都凉了大半截。   等她找到时言之的时候,他正看着面前的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听雨:……   “你在看什么?”她问。   时言之转过头没说话,只是用一双幽深的眸子望着她。   江听雨:……   又来了,那种被饿狼盯上般的眼神。   ‘好好好,真是要什么来什么,有床了!’   ‘有床也不行啊,洗澡也很麻烦啊。’   ‘老舅的眼神感觉像是要吃人。’   ‘雨姐别忍了,上啊!’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边休息。”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   “被子要洗吗?”时言之问,特别能让人产生遐想。   “当然要。”江听雨刻意避开那双眼睛,想也不想的说,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上面都不知道有多少虫子爬过,肯定要洗啊。   时言之点头,立马又开始干活。   手脚麻利的把最大的那个房间打扫干净,床上用品全都拿出去洗晒。   江听雨什么都不干,就看着他忙活。   现在已经是下午,光靠阳光是没办法把刚洗的床单晒干的,于是时言之又架起了火。   他还在船上找到了些罐头,不过都不能吃了。   时言之又去抓了蛇,还摸到了几个螃蟹,用烤被子的火烤肉给江听雨吃。   江听雨坐在火堆旁,身上披着的是时言之洗好晾干的毯子。   在海岛上这么久,这还是她们度过的第一个物资比较充沛的夜晚。   在江听雨吃肉的时候,时言之已经将晒过的床垫搬了回去,短袖下露出的肌肉隆起,一眼望去是满满的力量感。   “床铺好了,你可以睡了。”没过一会,江听雨便听到时言之的呼唤。 第215章 :着火   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江听雨第一次睡到床上。   洗过的被子温暖柔软,没有半点霉味,盖在身上要多暖和就有多暖和,身下也是绵软的,虽然和江听雨平日里睡得那些奢品相差甚远,但对被毛草和石块折腾了好几天的江听雨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非常好了。   她甚至激动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整个人呈大字摊在床上。   “啊!爽!”江听雨由衷发出感叹,终于不用像狗一样窝在草堆里面了。   黑暗里,时言之瞧了她一眼,薄唇微微勾起。   他拿出之前找到的蜡烛点燃,摇摇晃晃的火光将昏暗房间照亮。   江听雨在看到墙上出现的巨大影子时便坐了起来,盯着时言之的一举一动。   时言之没回头,但他清楚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江听雨想起来,他就打扫了这一个房间,洗了她盖和垫的两床被子。   弹幕已经激动的不行,全在疯狂叫嚷。   但江听雨却提不起兴趣。   因为找到的蜡烛不算多,所以时言之只点了两根,然后便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江听雨眼里的警惕,防贼似的盯着他。   他眼睫轻颤,拿着烛火慢慢走近。   火苗晃来晃去,照着他的脸明明灭灭,眉眼幽暗深邃,似恶魔靠近。   江听雨一动没动。   时言之走到床边,将蜡烛立在床头柜上,没有去看她的脸,道:“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什么。”   这叫什么话?   江听雨气笑了。   搞得就像她只能被动承受,而他大发慈悲放过她似的。   “应该是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才对吧!”她讥笑道,用十足十张扬的桃花眼上上下下扫量着他,   “真不知道你在高尚什么!”   “我吃过的 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看出来你一般——”   江听雨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一只大掌拉住,摁在一片冰凉上。   时言之不知什么时候半跪在了床边,鹰隼般的眼眸如同擒住她,他的手稳稳压着她的,强势扣在他腰间腰带上。   “要吃吗?”他扬眉问道。   男人高大的身影自上而下将她笼罩,泛旧的白色短袖紧紧贴着他的肌肤,映出肌肉轮廓,高挺鼻梁犹如层峦山峰,浓密如鸦羽的长睫遮住天生锋芒的眼,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那双如同雾霭般的眸子中投射下来,如神明俯身,似恶灵引诱,邀她共堕。   江听雨愣是从那张面瘫似的脸上看出了禁欲与蛊惑,心脏在一瞬间被勾引的砰砰直跳。   ‘啊啊啊!吃吃吃!雨姐吃啊!’   ‘靠!我受不了了!’   ‘我就说老房子着火架不住吧!看看看看,这都烧成啥样了!’   ‘啊啊啊,时言之!时言之!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个gay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楼上的,别逗你时哥笑了。’   ‘就是就是,你时哥不拿着枪回去和苏让抢老婆都算他有风度了!’   弹幕早就激动疯了,江听雨也被勾的心痒痒,差点没和自己的轻微洁癖打起来。   一边疯狂叫着把他吃了把他吃了,一边又在大声嚷嚷不行不行,那啥后身上黏糊糊的,没办法洗澡,她得难受死,而且她现在不想奖励这个拖累精!   思及此,江听雨把手给抽了回来。   “本小姐现在没这个兴趣。”江听雨说:“你身上有病菌,万一传染给我了怎么办?你死就死了,我这么漂亮我可不能死。”   时言之:……   宠幸的请求被拒,他也没有半点意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还是那副冷的要死的样子。   江听雨看到他又拿出了被子垫在地上,整个人就这么躺了上去。   他运气算好,在船上找到了还没被损坏的医药箱,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说是处理,其实也就是用纱布把伤口缠住,然后眼也不眨的吞下早就过期的消炎药。   整个人都糙的不得了。   江听雨慊弃的不行。   “你不觉得丢人吗?送上门都被拒绝了,还有脸留在这?”她才不想和这个脏兮兮的家伙待在一个空间里。   时言之躺在地上,一米九多的身高让他的腿都比被子长出去半截,他睁开黑眸,现在比谁都诚实。   “出去会失眠。”   江听雨:……   这些天他虽然被江听雨折磨的够呛,但每天都能睡个好觉,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被滋养的很好,从外表看都年轻了好多岁。   要真说不舒服的地方,那就是梦境不能相连。   “切。”江听雨十分不屑。   “那回去之后你怎么办?打算谁我和让让中间吗?”   时言之:……   “我让让让给你留个空,你觉得怎么样?”她趴在床边,三千发丝垂落下来,话语里带着跃跃欲试,被烛火映照的眼睛恶意满满。   时言之非常清楚,她十分乐意看到他和苏让头破血流。   他不说话,江听雨却来了劲,她就喜欢贴脸开大,得寸进尺。   “你说说你,竟然对 生出这种肮脏心思,干出这种龌龊事,还想 我的床,你要怎么面对让让啊?”   时言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也许是有床有被子,住宿环境好了许多,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好,眼尾上翘,眉飞色舞。   “说起来你变化可真大,之前还逼着我离开让让呢,现在怎么自己都离不开我了啊,真丢人!”   “我要是你,我就在沙堆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喋喋不休,把时言之说的一无是处,要他羞愧,要他无地自容。   那双柔软的唇时而上翘,时而含笑,时而嘟起,嫣红之色犹如夏娃偷吃的禁果。   “你说苏让会不会打死你啊?他一定会后悔,怎么给自己找了个这样的jiu——”   江听雨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封住,她瞬间瞪大了双眸。   她脑子里立马跳出时言之还是个病原体的事,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感受到本来打算更进一步的人忽然撤离,将吻落在了她脖颈,炙热呼吸几乎烫穿她的肌肤,以仰首的姿态亲吻她。   “你知道我口袋里有什么。”   十分肯定的语气,强硬的态度。   “把它拿出来。” 第216章 :一般   ‘不行了,老就这样我真的受不了。’   ‘啊啊啊!又黑屏了又黑屏了!’   ‘有什么是我这个VVVIP不能看的吗?’   ‘呜呜呜……不让我看,给我听听声也是好的啊!’   ‘计时计时。’   弹幕吵成一片,再次恢复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江听雨被时言之抱着来到海边,用盆打水给她洗手,旁边是沾了水湿黏黏的头纱,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晕。   江听雨的脸臭的要死,就差没杀人了。   反倒是时言之,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透着使不完的劲。   ‘雨姐怎么样怎么样?’   ‘看样子又是手工党。’   ‘我天,雨姐手心都红了,老舅真狠!’   ‘行吧行吧,有点 渣也行。’   时言之很仔细的给江听雨洗手,把每个指缝都洗的干干净净,他眉眼垂下来,被月光笼罩的脸说不出的柔和,鼻尖小痣更是点睛之笔。   江听雨看的牙痒痒。   “下贱的东西!”她在那骂,想到刚才这臭男人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把时言之给嚼碎了。   “我要是有手机绝对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厉澜官网上去,让所有人看看你时言之是个什么肮脏龌龊 荡的臭狗屎!”   时言之:……   弹幕:……   ‘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我可以付费看!’   时言之抬起眸,问:“一般也能让你这么生气?”   江听雨:……   她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哈哈哈,这个老舅我真服了。’   ‘老舅的语言系统一直都很雷霆!’   ‘老舅不憋了之后真的有种别样的魅力。’   ‘果然,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在乎口头上会不会吃亏的,老舅对自己不要太自信。’   ‘受不了老舅这个浪荡样,曲争要是看到肯定会狠狠嘲笑他,早这样不就行了吗?之前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就是!瞧瞧瞧瞧,昨天一次今天一次,这都根本停不下来!’   弹幕一聊到这些就发狠了忘情了,完全停不下来。   “时言之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江听雨说,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一万种报复时言之的方式。   她眼珠一转时言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仔细给她洗干净手之后,他又弯腰将人抱起来往回走。   一回到房间江听雨就又嗅到了别样的气味,然后气得对时言之破口大骂。   骂他是管不住下 的狗,骂他不要脸,骂他脏。   时言之安静的听,在发现她根本不打算停下来后道:“你如果不睡,我可以再一次。”   江听雨:……   这个……禽兽!   她愤愤的闭上了嘴,将被子蒙过头,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王八蛋。   时言之望着被子里鼓起的大包,唇角轻扯,冰山消融,春意烂漫。   ‘好好好,又荡漾一个。’   ‘就这个装不下去的老舅香!’   ‘丁青女士妥协了!’   ……   时言之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始作俑者嚣张至极,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拿着空盆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他面前,高扬下颌,眉眼张扬,用下巴看他。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知道吗?像你这么懒,厉澜不出三年肯定倒闭!”   时言之没说话,将脸上的水擦干,掀起被子坐了起来。   水珠从他身上往下滑,将本就不太合身的短袖紧紧贴在肌肤上,肉色肌体被勾勒的若隐若现,比之前脱光还要诱人。   ‘啊啊啊,老舅又发福利了!’   男人一站起来就显得格外高大,就算不说话也能给人十足十的压迫感。   江听雨恨不得把他腿锯掉半截,让他长那么高!   “饿了吗?”他问,头发都还是湿的,却对江听雨送上的别样叫醒服务半点气都没有。   情绪稳定的像是个假人。   “对!饿了!我要吃鱼子酱!要吃狮子头!要吃满汉全席!”江听雨直嚷嚷。   当然,这些都是没有的。   时言之摸到几个生蚝,江听雨不愿意吃,于是时言之又去摘果子。   望着满树的果子,江听雨有些跃跃欲试,她还没摘过。   “我也要摘!”   时言之看看她,又看看树,蹲到她面前。   “坐上来。”他说。   江听雨毫不犹豫把腿跨到他脖子上,整个人就这样被他架起来。   时言之的力量不是盖的,扛着个人脚步也一点都不带晃得,江听雨一伸手就能够到果子。   “我还是第一次摘果子耶!”江听雨眼底都是新奇,也属实是无聊透顶了,摘个果子都能开心。   时言之弯了弯唇,下一秒就被果子砸的晕头转向。   “砰——”   江听雨把刚摘的果子狠狠扔在他头顶。   时言之:……   江听雨越扔越带劲,一个劲的往他脑袋上砸,有的果子都砸破了,汁液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   有些弹幕已经开始心疼时言之,说江听雨有点过分,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声音盖过。   ‘老舅都没说什么你们急啥,没看他乐在其中吗?’   ‘就是就是,这要是换了之前,别说扛着雨姐摘果子了,他但凡靠近雨姐几步,苏让那只小狗闻着味就来了!’   江听雨往时言之脑袋上砸了不少果子,直到把他的头发都染上绿色,她才满意,屈尊降贵的从时言之身上下来,然后还要怪他浪费食物。   “时言之你还真是暴殄天物,我们在这海岛上生活的多难啊,食物多难弄啊,你还在这浪费,连个果子都接不好,真是屁用都没!”   她极尽所能的挖苦他,嘲讽他,把什么盆子都往他头上扣。   时言之就像是没脾气,默默把那些没坏的太严重的果子捡起来,用盆装好,又爬上树给江听雨摘顶上的红艳艳的果子。   他动作很麻利,爬树爬的也很厉害,搜一下就上去了。   江听雨瞥了一眼,道:“猴子基因没进化完全。”   ‘哈哈哈,我雨宝这个萌。’   ‘反正老舅在雨姐这里连呼吸都是错。’   时言之忙活了一个上午,摸了生蚝,摸了螃蟹,在树上挂了半天,江听雨只勉强吃了两口果子,然后就叫嚷着让时言之去抓鸡。   岛上是有野鸡的,但是不太好抓,那玩意会飞。   可时言之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等他要走的时候,江听雨又把人喊住,让他给栓个秋千。   于是时言之又去船上拿了绳子被子,还真给她栓了个秋千出来。   江听雨躺在秋千上,望着蓝天白云和沙滩,再看时言之狼狈的样,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些。 第217章 :这才叫享福   ‘嗷嗷嗷,雨宝好会享受啊。’   ‘就该这样,我们雨宝到哪都能过的很好!’   ‘老舅手太巧了,贤良又淑德,脾气还好,非常有做大房的资质!’   ‘哈哈哈,你们是忘了老舅的雷霆语言系统了吗?’   时言之本来要走,但他想了想,退了回来,去船上找了把菜刀放在挂在江听雨栓秋千的树上,然后又在江听雨所在的周围烧了些昨天晚上找到的防蛇的草,用灰烬给江听雨画了个圈。   “防身用。”他对江听雨说,虽然岛上没人,但有不少毒蛇。   江听雨看着那把生锈的破刀不屑一顾。   “怕什么?”   “真有人来,我就抛下你直接跑了。”她半点不避讳,早就想把时言之甩开的心思。   “说不定来的还是个小帅哥,到时候我就一口把他给吃了!”   男人幽深的黑眸落在她身上,下一秒就俯下身,炽热的吻落在江听雨脖颈,她感到自己被轻咬了口,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虽然不疼,但江听雨还是炸了。   “你这个王八蛋!谁准你碰我了!”   她十分慊弃的用力擦自己的脖子,恨不得把时言之给打死。   时言之又在她另一边脖颈上咬了一口,还稍微磨了磨。   江听雨:……   好好好,这个畜生听不懂人话的!   她安静下来,不再骂人,只是眼神看起来还是要吃了时言之。   时言之微微起身,捕捉到她眼底厌恶,眼瞳微颤,哑声道:“笑一下,我就不亲了。”   江听雨:!!!   这叫什么话?   “时言之你去死吧!”   “我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以为你顶着一头绿毛就很潇洒吗?我告诉你,你这样的男人我见的多了,头发短见识更短,气量也小的只有芝麻大,长得没苏让好看,时间没苏让久,脾气没苏让好,哪哪都比不过苏让!”   “就连宋谨川都比你强一百八十倍!”   “你是一点羞耻感都没有,还偷拿人家结婚的头纱藏在口袋里,岛国痴汉都要称你为祖师爷啊!”想到昨天晚上她被强制裹着头纱干的事,她就一肚子火。   这个男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江听雨骂了一大堆,时言之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苏让没有我时间长。”她们 的时候,他听了全过程。   江听雨:……   就这一句话,把江听雨的愤怒啊、暴躁啊,全都磨平了,气笑了都。   好好好,果然是和苏让如出一辙的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哈!老舅你真对味!’   ‘我笑死了,来来来,老舅你自己照照,你还记得你刚出场时维护苏让的样子吗?’   ‘啊啊啊!时言之你真是万死不足惜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让让?’   ‘好好好,还是这样的雄竞我爱看!’   “头纱是自动飞到我身上的。”他又说。   江听雨一秒读懂他没说出来的潜台词。   “哦,不是你偷得,是你拿的,有区别吗?”   “你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老师没教过你拾金不昧,捡到东西要还回去吗?你怎么不还给宋谨川?”   然后正好被宋谨川打死!   江听雨一顿输出,时言之只道:“我没上过小学。”   他小时候就在军区,一直在刀尖上过生活,直到十来岁父母死绝了,被苏家收养,才逐渐恢复普通小孩的正常节奏。   但这些时言之没说,他知道江听雨不感兴趣。   果然,江听雨在听了之后道:“那你享福了,多玩好多年。”   时言之:……   ‘哈哈哈,依旧享福文学!’   ‘我雨姐的语言系统也让人疯狂着迷。’   ‘雨姐:没有心疼男人的义务!’   她话音刚落,脸上就拂过一只大手,男人骨骼修长,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在干活,被晒得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各种各样的小伤口,掌心还被磨出了细细的茧,触碰到她的脸庞时有些细微的痒与麻。   江听雨正要骂,就被强势抬起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与之一起坠下的是男人缱绻且满足的低音:   “这才叫享福。”   江听雨:……   ‘!!你时哥今天必须狠狠倒贴!’   ‘啊啊啊,再给老舅拉灯!’   时言之留下一个吻就走了,江听雨气得在那破口大骂,骂累了就闭上眼睡觉。   别的不说,时言之这个王八蛋哪哪都不行,栓秋千的地点选的还不错,树影摇晃,微风轻拂,惬意的不得了。   江听雨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时言之正在和做抓野鸡的陷阱,也不知道是他最近抓的鸡有点多,消息在鸡群里传开了,导致今天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那鸡左试探右试探,迟迟不敢进去。   时言之很有耐心的等。   ‘嗷,认真的男人好帅啊。’   ‘话说我小时候也做过陷阱,不过是抓鸟。’   ‘进去了进去了!老舅真厉害!’   ‘蛇!有蛇!雨姐快点醒醒!’   江听雨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有条蛇已经爬上了树,正往她这边爬,青色蛇鳞在阳光下发出冷冽的寒光,分叉的猩红蛇信子不断吐出。   ‘竹叶青!是竹叶青!’   ‘雨姐醒醒啊!’   ‘不是都烧了防蛇的草药吗?怎么还会有蛇来?’   ‘这岛上一直有风,把那些东西都吹没了!’   ‘好好好!咬死她咬死她!’   ‘原著党们别逼我骂你!’   弹幕疯狂的叫,但江听雨一个字都看不见,她还动了动,把脚丫子往上翘。   ‘啊啊啊!为什么我们不是震动的!’   ‘老舅回来了,老舅往这边走了!’   ‘老舅跑啊!’   “嘶嘶!”竹叶青发出很轻的声音,血红蛇瞳紧紧注视着吊床上睡得人,弯曲的蛇身已经搭上了绳子,蛇信子不断探出。   ‘那是……北斗!是北斗!北斗没死!’   ‘啊啊啊,北斗快点救雨姐啊!’   消失已久的曼巴蛇忽然出现,迅速缠绕上大树,追着竹叶青而去,不时吐出蛇信发出警告。   竹叶青像是感知到什么,回过头看到红色曼巴蛇,立马加快了移动速度,它游过结实的麻绳,钻进雪白的被子,竖起身体,长大蛇口,露出尖牙,往江听雨脚踝上猛地下刺!   曼巴蛇也在同一时间追了上来,一口朝着竹叶青的蛇尾咬去!   “江听雨!”赶回来的时言之正好看到这一幕,心脏在一瞬间骤然失控。   ‘啊啊啊——’ 第218章 :发烧   江听雨听到声音,刚睁开眼就感受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条青色的蛇正咬在她脚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快的一道身影就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竹叶青,连带着咬着竹叶青的曼巴蛇也一同被扔了出去!   望着雪白肌肤上出现的两个小小血洞,时言之连思考都没有就把人抱下来,想也不想的低下头,用嘴把毒液往外吸。   ‘啊啊啊!’   ‘科普一下,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用嘴吸的话毒液不一定能被吸出来,而且还可能会导致施救者中毒,应该用肥皂水清洗伤口,然后赶紧就医。’   ‘船舱里有没有肥皂啊?’   ‘不知道啊。’   时言之将血水吐出去不少,薄唇上也沾染了殷红的鲜血。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他说,瞳仁里是满满的紧张,口吻却依旧可靠又踏实。   “我要是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江听雨毫不客气的说,眼眶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   “好。”时言之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回到船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雨姐你还好吗?’   ‘那是竹叶青,毒性不是很强,一般不会致死。’   ‘不会死,但是会疼啊,还会恶心、头晕。’   ‘雨姐别怕啊,会没事的。’   ‘啊啊啊,北斗把竹叶青给吃了!’   沙滩上,红色曼巴蛇正一点一点把青色的蛇吞入口中,身体因为吞下青蛇明显胀大不少,能很清楚的看到竹叶青所到达的地方。   时言之回来的很快,他找到了肥皂,虽然看起来很旧,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他用水仔细给江听雨处理伤口,疼痛让江听雨忍不住发出轻吟。   “都怪你!”江听雨开口就骂:“要不是你离开我怎么会被蛇咬?”   “你就是个扫把星!就知道害人!”   时言之没说话,下颌绷紧的厉害,等到伤口全都清洗完毕后又用纱布在离她伤口五厘米的位置上缠紧。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江听雨,语气肯定的说:“你不会有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要有事也是你有事,你就该死一百八十遍!”   她越说越委屈,这么多天的憋闷一股脑全都发泄了出来。   “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我要回家,我要去找苏让、找江怀钦、找宋谨川……这里一点也不好。”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时言之目光幽邃,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任由江听雨对他又打又骂。   “没用的男人,我最讨厌最讨厌你!”   时言之一直抱着江听雨抱了好久好久,听她的谩骂,听她在他怀里说想别的男人。   北斗吃完了蛇,拖着厚重的身体过来,蛇一般进食完是不喜运动的,但它还是来到了江听雨身边,用尾巴轻轻缠上她的小腿,身体蜷缩在她身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啊……我好心疼雨姐啊。’   ‘雨姐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老舅处理伤口的方法挺专业的,还知道每隔一段时间放松纱布,避免肢体缺血。’   江听雨本就娇气,被蛇咬了之后就更加娇气了,说她要喝鸡汤。   时言之就把她抱进房间,又赶紧处理刚捉回来的鸡。   等把鸡汤端到她面前,她不是说烫了就是说咸了淡了,不停挑毛病。   时言之通通逆来顺受,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就这么一直到了晚上,江听雨开始发烧。   脸蛋烧的红红的,眼皮都烫的厉害。   时言之用额头抵住她的,又转身拧了湿毛巾放在她头顶,不停给她擦手擦脚擦后背,用最原始的方法给她降温。   江听雨烧的脑袋昏昏,还不忘骂时言之,骂了几句又没力气,眼睛沉重的闭上。   时言之时不时给她喂水,她不想喝他就用指腹沾了水擦在她干裂的唇瓣上。   江听雨的衣服湿了大半,时言之只能给她解开,只穿着内衣和短裤,她在迷迷糊糊中还知道骂时言之流氓。   烛火落在时言之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邪念。   “有干净衣服,我给你换上,这些浸湿了一直穿着会感冒。”   江听雨骂都骂不动了,任由他折腾。   给她穿衣,给她扣好扣子,又把她头上的毛巾换掉。   北斗缠在床头,竹叶青已经被它消化大半,它像是隐约明白什么,知道江听雨现在情况很不妙,尾巴不时打在床沿,焦急不已。   江听雨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再也没了平日里的精神气,眼尾垂着,满脸病态。   她在烧的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耳边传来道歉的声音,并不真切,充满愧疚,她连仔细辩驳的力气都没,晕晕乎乎的睡。   时言之整整一夜都没合眼,不停照顾江听雨,又去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掉,来来回回的忙活。   等到了早上,江听雨烧总算退了不少,但身体还是有些发热,非常不舒服。   她把里面的内衣也脱了,又换了一件长衫。   时言之弄来水,把她扶起来小口小口喂着她喝。   因为生病,江听雨完全没有食欲,时言之弄来的那些食物,她只啃了红果子几口,就放到了一边。   时言之看在眼里,眉宇深锁,“我去洗衣服,给你抓条鱼做鱼汤。”   江听雨连搭理他都不想搭理。   也许是上次的教训,时言之这次回来的很快,一点时间都没敢耽搁,他的腿不慎被礁石划开一道口子,血液顺着小腿往下滴,他没管,马不停蹄地给江听雨煮了鱼汤。   这次江听雨赏脸多吃了一点,望着空掉的碗,时言之紧绷的心绪总算缓解下来些许。   他又用额头碰了碰江听雨的额头,“应该退烧了。”口吻带着不难听出的如释重负。   “不退烧难道还要烧死我吗?”江听雨回骂,她又不是他这个糙汉,烧个几天几夜都跟没事人一样。   听到她骂人,时言之竟勾了勾唇,看的江听雨都无语了,这人是被她这段时间骂爽了不成?   时言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哄着说:“我去看能不能弄几个鲍鱼,给你烤着吃好不好?”   “不好!我要吃龙肉!”江听雨没好气的回。   时言之没说话,再次下海去摸了鲍鱼,等到他拿着鲍鱼,拿着晒干净的衣服回到船舱时,便看到江听雨窝在苏让怀里嘤嘤的哭。   “让让……我好想你啊……” 第219章 :舅甥大舞台!   被少年搂着的女人温顺乖巧,语调柔软,没有谩骂,没有诅咒,满眼都是对苏让的依赖缠绵,如针尖般落到时言之眼里。   苏让抱着江听雨,还来不及体会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对她心疼不已。   “抱歉,我来晚了。”苏让道,又抱紧了几分,吻着她的发。   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好,前段时间闹绝食,进了好几次医院,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可即便如此,在丁青松口后,他还是第一时间寻找江听雨的下落。   两人若无旁人的相拥,时言之反倒成了那个多余的不速之客。   ‘啊啊啊,这一幕终于来了!’   ‘天,我怎么感觉老舅有点可怜,这个眼神,我受不了。’   ‘啊啊啊,1v1吧,让老舅1v1吧,老舅值得!’   ‘老舅值得,小奶狗也值得,金发碧眼大美人也值得,宋谨川的钱也值得,楼上你懂不懂全都要的快乐?’   ‘太好了,雨姐能得到系统治疗了。’   江听雨窝在苏让怀里,她早就知道苏让在过来的路上,也知道他确切到达的时间,弹幕一直都在给她播报倒计时。   她更知道时言之现在的视线有多浓烈,但她装作看不见,在苏让怀里仰起头。   “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想回家……”   她可怜极了,脸上憔悴不已,桃花眼垂着泪,脚上还有被蛇咬出来的伤口,苏让心中直泛酸,痛恨自己来的这么晚,没保护好她。   “我带你回家。”苏让道,把江听雨打横抱起来,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时言之。   男人站在门口,一手拿着刚抓的生蚝,一手拿着洗好晒干的衣服。   苏让视线扫过时言之的浑身上下,他可谓十分狼狈,裤腿往上卷着,腿上还有被泡发白的伤口,脖子、下颌、胳膊、手臂、手背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掐痕,青青紫紫,到处都是,苏让的目光定格在他手中的衣服上,一眼就看到了紧贴时言之手心的粉色小裤,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凛冽。   两人四目相对,不用开口,无声硝烟便在对视间弥漫。   这两人一个光鲜亮丽,一个短袖破烂,身上还有伤口,属实有点天差地别的意味。   北斗迅速游动过来,看看时言之又看看苏让,毫不犹豫来到时言之那边,竖起身体,蛇瞳紧锁,用警告示威的姿态面对苏让,大有一副要冲过去家抢人的架势。   ‘打起来打起来!’   ‘啊啊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幕了,舅甥大舞台,够胆你就来!’   ‘干干干!谁干赢了谁是大房!’   ‘不要啊!不要!苏让你醒一醒,你忘记小时候生病发烧都是谁照顾你了吗?舅舅你别这样,你难道不记得你和让让的美好时光了吗?他上学放学都是你接送的,你说过会保护他一辈子你忘记了吗?’   ‘不要伤心,老舅和苏让还是一家人,雨姐保证不会一碗水端平的!’   ‘靠!这两个人眼神一个比一个狠,苏让几天不见又进化了。’   弹幕说的没错,苏让变化的确很大,从前他身上总是泛着阳光单纯的气息,像是初生的朝阳,可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被阴骇填满,浓烈的危险朝着时言之投射而去。   时言之更是不遑多让,他生来就自带锋芒,可何况现在半点遮掩也无,他身上充斥着极冷的森然,双眸如出鞘利剑,幽冷的同苏让对视,宛如地狱里被偷了至宝的阎罗。   “舅舅不让开吗?”终是苏让先开了口,眼底没有半分对长辈的尊重,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戒备与敌对。   仿佛时言之并不是他的舅舅,而是他的仇人。   时言之下颌紧绷,黑瞳乍看无声无息,却充斥着沉甸甸的冷漠与阴森,仿若雷电在其中酝酿,有什么东西要不管不顾的冲破。   江听雨抓着苏让的衣襟没说话。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曲争快步赶了过来。   “太好了家主,你没死!”   他来到时言之身边,都不用开口问,只用眼珠在苏让和时言之的身上来回扫了那么一圈,然后开口道:“江小姐也没事,真好真好,家主夫人也来了,她这几天为了找您尽心尽力,好几天都没合眼呢。”   一句话,把苏让周身的冷意都打消了大半,还能露出笑,对时言之说:“曲争说得对,舅妈很担心舅舅。”   时言之:……   ‘哈哈哈,时言之当初挖的坑到底还是把自己给埋了!’   ‘???曲争咋回事?他不是超级助攻吗?怎么一眨眼变拖累了?’   ‘可能是之前被老舅伤透了心吧,现在对她们根本不指望了,心灰意冷。’   ‘好好好,失去了一个这么强力的助攻,看时言之怎么应对。’   ‘不过有一说一,曲争对老舅是真衷心啊,知道老舅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扛着枪找那个大反派对掏,差点就死了!’   ‘话说原著里那大反派后面还有戏份呢,可别再牵扯到我们雨姐!’   在弹幕不断跳的时候,柳灵蕴也来到了船舱,她一身米白色西装,干练又凌厉。   “言之。”柳灵蕴轻唤。   把时言之的眉头唤的微蹙。   苏让抱着江听雨,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赢了这场仗。   “舅舅和舅妈久别重逢,我和姐姐就不打扰你们了,姐姐身体不舒服,我得带她去好好检查检查。”   说罢,苏让抱着江听雨从时言之眼前正大光明的离开,是十足十的胜利者的姿态。   时言之的眼眸一直追随,可那个连睡觉都要窝在他怀里,要他哄着摇着拍着的人,从头到尾连头都没回一下。   眼看人被抱走,北斗急的转圈圈,拿脑袋去撞时言之的腿。   时言之恍若未闻。   苏让的出现犹如一盆毫无预兆的凉水对着他兜头浇下,让他浑身上下都变得冰冷。   他垂下眸子,江听雨的衣服还在他掌心,就这么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全都回到正轨。   是隔绝人间的海岛给了他错觉,让他忘乎所以。   现在那几日光景如同梦幻泡影般转瞬破碎,他又成了时言之,成了苏让的舅舅,成了厉澜的总裁,成了丁青的弟弟。 第220章 :最强助手叛变!   江听雨也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份,变成了苏让的女朋友,和时言之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天堑。   规则、秩序、身份,这一切的东西宛如摸不着的蛛丝将他紧紧缠绕,将他固定在楼台,钉死在道德制高点。   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抱着江听雨,不会再有哄她睡觉的机会,她也不会再紧紧裹着他的外套,不会将他的衣物垫在身下,她不再需要他的照顾,苏让会给她更好的环境,舒适的大床,干净奢华的衣物,丰富的大餐,良好的医治环境。   这几件被他来回洗的衣服她再也不会需要。   时言之阖上眼,所有情绪尽数被压回。   ……   被接进豪华游轮,江听雨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   浴缸里面放着粉红色的浴球,盥洗室里点着江听雨最爱的熏香,旁边还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烟雾缭绕,江听雨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无比享受这一刻。   苏让全程都在她身边伺候,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她,掠过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望着那宛如凝脂肌肤上凝结的水珠,苏让眼眸暗了暗,随即上前给她揉肩。   把江听雨伺候的那叫一个惬意。   一个澡泡了半个多小时,换上质地柔软丝滑的蓝粉睡衣,所有烦恼在这一刻通通消失的干干净净。   ‘嗷嗷嗷,雨姐又变成大小姐了!’   ‘雨宝真漂亮啊!’   ‘我们雨宝就应该享受最好的!’   ‘苏让小奶狗的服务意识杠杠的!’   苏让绕到前方,把她睡裙的带子系好,又熟练的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在轻柔的嗡嗡声中道:“医生已经在等着了,厨房做好了海鲜粥和澳洲牛排,姐姐等会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做检查?”   “一边吃一边做吧。”江听雨说,夹起一个西瓜块送到嘴里,甜滋滋的滋味让她眼尾微翘,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苏让在背后痴迷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的占有欲快要溢出来,想到时言之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他根本不敢问,不敢开口。   在海岛的这些天,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这些,他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透心脏。   可他有心想躲,江听雨却追着他杀。   “啊,还是让让你好!”江听雨转过身,给了苏让一个大大的熊抱。   苏让微怔,旋即便伸手接住她,露出灿烂的笑,还没等他开口,下一秒又被打了回去。   “你都不知道你舅舅这些天是怎么欺负我的!”   苏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像是被冰冷冻了一样。   怀中抱着柔软的躯体,苏让几乎用尽浑身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怎么欺负你的。”他机械般的开口,已经将所有预想做了最坏最坏的打算,整个人都几乎跌入地狱。   江听雨轻飘飘的,又把他给拉了回来。   “他害我被蛇咬!”   她把脚翘的高高的,给苏让看,但其实他之前就看过了,泡澡的时候还特意注意避开了这个伤口。   “你看啊!疼死了啦!”   苏让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明明该担心才对,可听到她这样说,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骤然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这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江听雨一下就不干了,“你不爱我了!不心疼我了!”   苏让:!!!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赶忙求饶,生怕惹得江听雨不开心。   “我最爱最爱你了,我刚才……刚才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他语无伦次的道歉,最后道:“对不起,我不该走神。”   见他态度诚恳,江听雨这才宽宏大量的轻哼一声:“我还以为经过这几天的分离,你对我感情淡了,要找新欢了呢。”   “没有。”少年连忙保证,眼眸透亮又真挚,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我向天发誓,我这辈子只爱姐姐一个!”   “这还差不多。”她傲娇的不行,语气酸溜溜的,苏让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开心。   他喜欢江听雨这样的试探,他会每次都拿出百分百的的真心向她证明。   江听雨窝在苏让怀里,仰头露出素白的脸,软声软语的说:“你抱我去。”   她极少这样对苏让撒娇,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酸胀的发软。   “好。”苏让点头,把人打横抱起来。   刚到治疗室,曲争和时言之也从对面走了进来。   男人也将自己收拾的妥帖,纯黑色衬衫充满禁欲,左手尾指上的蛇形银戒泛着冷光,无框眼镜架在鼻梁,眼神锐利锋芒,鼻尖小痣充盈漠然,从海岛渔夫瞬间就变成了冷酷霸道总裁,颜值气势甚至翻了倍。   弹幕一片斯哈声,全在磕时言之的颜。   苏让和时言之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把江听雨放在椅子上坐下。   “姐姐,我就在这里陪你,你别害怕。”苏让半蹲在她面前说。   “嗯。”江听雨从鼻子里发出声音。   她们若无旁人的依恋,时言之眼眸深沉,良久才迈步往前走。   还没等他靠近江听雨身边的位置,曲争就赶忙上前道:“家主,您坐这,这宽敞。”   他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道。   时言之:……   他冷冷扫了曲争一眼,后者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还顺手把上面的抱枕拿了下来,让时言之坐的更舒服。   ‘哈哈哈,快看老舅的表情,我要笑死了!’   ‘就问老舅你后不后悔,之前让你听曲争的你不听,现在快活了吧!’   ‘?曲争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真死心了啊?’   ‘包故意的!他这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老舅和之前不一样!’   时言之冷眼瞧着曲争,苏让倒是对曲争的做法极为满意,并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曲助理真贴心。”   “这都是我该做的。” 曲争立马回以灿烂微笑,正大光明在时言之眼皮子叛变。   见时言之不动,他又道:“家主您快点坐,张医生你赶紧给我家家主好好看看,我家家主这几天在岛上肯定和野兽搏斗了,身上全都是伤口,尤其是脖子上,肉都被咬掉一大块!”   他话音刚落,苏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第221章 :该瞒的不瞒!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苏让眼神投射过来的一瞬间,时言之正好偏了偏脑袋。   于是苏让能更清楚的看到时言之脖子上的伤口,和刚才缠着纱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整个脖子上全都是牙印,新的旧的,各种各样的牙印横亘在他脖颈处,最严重的一部分肉都还是裂开的,十分可怖。   苏让死死盯着那些痕迹不放。   被如此注视的时言之自然感受到了那道如同地狱幽火般的眼神,他不遮不掩,不退不让,黑瞳如出鞘刀刃般同苏让对视。   仿佛他露出来的不是什么伤口,而是……勋章。   ‘靠!老舅这个眼神……简直就是十足十的挑衅!’   ‘上啊老舅!拽着苏让的脖子告诉苏让你要抢他老婆!’   ‘就是这个味!爽!’   ‘不愧是一家人,偷 都偷的理所当然,半点不带怂的!’   ‘苏让开心吗?你走过的路也有别人走了!哈哈哈!’   ‘啊啊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舅舅让让,你们不该是这样的……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原著党还视奸呢?看我雨姐玩男人爽不?略略略!’   这两人之间的火焰都快冲天了,曲争却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似的,还在那和张医生探讨。   “医生你看看这是个什么野兽咬出来的?猿猴吗?”曲争那叫一个心疼,还在那添油加醋,“哎……想我家家主真是不容易,流落到孤岛还要和野兽搏斗……”   “你瞅瞅这咬的,当时肯定是紧紧抱着我家家主,胳膊腿胸膛啊,什么地方都贴在一起!多吓人啊!”曲争越说苏让脸色越难看,但他一点都没感觉到。   张医生:……   什么猿猴!   这明眼人一看就是人咬出来的好不好!   但瞥见苏让和时言之之间硝烟十足的氛围,张医生也不敢多吱声,只道:“先让我看看。”   他认真给时言之做起检查来。   治疗室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江听雨自然也感受到了,但她从来不吃压力,不在乎男人情绪,所以对苏让的不对劲也完全当做视而不见。   “我要吃牛排!”江听雨嚷嚷。   苏让一秒收回视线,转过头的瞬间便将眼底的阴冷和锐芒藏起,对江听雨展露笑颜。   “好,我来切。”他道,站起身来。   另一个医生也开始给江听雨检查起来,看到她脚上蛇咬出来的牙印,他不由道:“伤口处理的很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打一针血清。”   苏让立马紧张起来,让人赶紧去准备。   时言之的视线也投射过来,幽深黑眸落在江听雨身上,辩不出情绪。   她换上了真丝裙,露出修长如玉的腿,肌肤白的晃眼,刚洗过的头发柔软顺滑,三千发丝坠落,从头到脚都精致的不得了,和在海岛判若两人。   被众人环绕的女人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把苏让切成小块的牛排往嘴里送,鼓起腮帮子嚼嚼嚼。   相较于江听雨那边的轻松,张医生这边就显得严重许多。   “伤口太多了,感染的风险很大,得打疫苗,还有腿上的伤得缝针。”张医生道,他真不知道时言之身上这么点地方到底是怎么留下这么多伤口的,他甚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往江听雨那边瞟。   “缝吧。”时言之说,神色平淡,就像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于是医生立马忙活起来,柳灵蕴正好在这时走进来,她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看向正在缝针的时言之。   “没事吧?”她问。   “嗯。”时言之微微颔首。   “那就好。”柳灵蕴道,坐在一旁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时言之:……   弹幕:……   ‘噗哈哈,柳柳宝贝也太可爱了吧!真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   ‘我笑死了,柳柳怎么连装都不装一下的?’   ‘这不装了吗?人都来了,还问候了,知足吧!’   ‘苏让脸色都不对了!’   “啊!”江听雨突然发出轻吟,苏让就像是被线拉扯的风筝一般,立马道:“怎么了?”   其他人也全都在一瞬间将视线全都放在她身上。   “我的美甲!”江听雨看着自己的手,小脸都皱巴到了一起。   苏让看到她手上红色的指甲掉了好几块,坑坑洼洼的。   “都怪你!”她小手一指就指向时言之。   “都是你天天弄那个什么破贝壳,把我美甲都嗑没了!”   众人的眼神立马变了调,阴湿的阴湿,看好戏的看好戏,走神的走神,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从踏进这个门开始周身就被低气压笼罩的时言之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瞳反而溢出一丝别样暖色。   “当时没有其它更好的工具。”他淡淡道。   “那是你无能!”江听雨小嘴一张就是骂,“天天只知道抓鱼摸虾逮蛇爬树,你野人基因没退化完全吧!”   时言之轻晒,将所有谩骂照单全收,“海岛上能吃的东西确实不多。”   这种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话题,将其他人全都排除在外的微妙氛围让苏让垂在身侧的手都暗自攥紧。   这些本该遮遮掩掩的,该放在阴暗角落里不为人知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提起。   一团幽冷的火焰在苏让心中乱窜,又被他强势压下,他执起江听雨的手,扬起和煦的笑,将眼底阴暗快速掩埋。   “明天船就到地方了,到时我找美甲师给姐姐重新做一款好不好?”   闻言,江听雨还是有些不高兴,“还要再等啊,这实在是太丑了。”   她等不了。   苏让想了想,又道:“那我先把旧的卸掉,我们把指甲养一养好不好?”   江听雨睁着圆润的大眼睛,问:“你有办法?”   “嗯。”苏让点头,又对着医生说了些什么,用医疗工具当场就开始给江听雨卸起美甲来。   就这么润物细无声的把江听雨拉了回来,将时言之排除在外。   时言之一直盯着这一幕,眸底幽暗森冷。   曲争眼珠直转,“家主,看这边了,要处理您脖子上的伤口。”   时言之:……   他掀起眼帘,锐利的眼神审视着曲争,像是要把他当场撕了。   曲争眨了眨眼,那叫一个无辜茫然。   ‘曲争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超有戏!笑死我了!’   ‘好好好!就这样雄竞起来!’   ‘发现了吗?现在是时言之不装了,但苏让不敢拆穿,啧啧啧,有意思有意思。’   ‘我感觉苏让要黑化了。’   柳灵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继续埋头敲电脑。 第222章 :婚还结吗?   苏让专心致志的给江听雨卸美甲,他手很巧,也很有耐心,握着她的手一点点的磨,把男朋友的职责发挥的淋漓尽致。   时言之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眸中幽暗越来越浓,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翻涌,快要压制不住。   医生将血清拿了过来,苏让一看要打针立马又站起身,“会有点疼,姐姐不要看。”   他完全把江听雨当成是小孩子看待,温柔的将她的脑袋揽到自己怀中护着。   江听雨的脸贴在他腰腹的位置,透过他白色衣服正好对上一双凌厉的眼,跟X光似的扫射过来,像是要把她刺穿。   江听雨冷哼,尤为不待见时言之,但很快,她就骄傲不起来了。   “好痛……”她感受到了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疼痛在一瞬间蔓延开来。   时言之的眉梢也在刹那蹙紧。   “没事了没事了,一会就好。”苏让轻声安慰,一下又一下的轻抚她的后背。   江听雨用另一只手抓紧了苏让的白衬衫,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眼泪欲掉不掉。   苏让心疼坏了,把棉球拿掉之后又对着那道小小的针孔吹了又吹,俨然把江听雨当成易碎洋娃娃对待。   曲争见时言之一直看那边,便问:“家主,要不我也给您吹吹?”   他的针也刚拔掉。   时言之:……   他就差没用眼神给曲争开个刀了。   曲争:……   再次露出萌哒哒的笑容。   ‘我笑死了,曲争膈应人起来也是真有一套啊!’   ‘老舅该的,受着吧!’   苏让又哄了江听雨好久,给她吹,给她喂海鲜粥,好不容易才把她的眼泪哄回去一点。   “别吃太多。”时言之忽然开口,口吻淡漠,眉梢微蹙,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单纯的照顾,“你这段时间吃了不少海鲜。”   苏让喂海鲜粥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幽冷,然后开口:“谢谢舅舅对我女朋友的关心。”   苏让抬眼看向时言之,刚才的阴暗一闪而过,又恢复成了阳光无害的样子。   “对了,是不是快到舅舅结婚的时间了?”   这次曲争回答的飞快。   “对对对!还有四十一天,哎呀,地点什么的全都看好了,还有当天的方案,我都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多遍,就为了能给我们家主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时言之:……   曲争像是完全没看到时言之杀人般的眼神一样,兴奋的和苏让分享。   “这是我这段时间找出来的喜糖,都特别好吃,苏少爷你也尝尝。”说着,他随手就拿出了一大把糖。   苏让没接,江听雨倒是来了兴趣,小手一伸,“我要我要。”   于是苏让伸手接过,都捧到了江听雨面前,给她剥好,喂她嘴里。   时言之本就冰冷的脸又裹上一层寒霜。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苏让神色明显比刚才要轻松一些。   “我在来之前妈妈还特地嘱托了,要是婚礼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能帮上忙的,舅舅舅妈可一定不要客气。”   触发关键词的柳灵蕴从笔记本里抬起头,然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好。”   时言之:……   他浓密长睫下犹如深海般的眸子掀起海啸,快要压制不住,就在他即将冲破桎梏时,苏让的声音又再次飘过来。   “妈妈还说了,舅舅要是结了婚,她也算是对得起舅太爷的嘱托。”   一句话,悄无声息的让即将掀起狂风暴雨的海面瞬间凝滞,所有风暴冲突都像是被刹那定格。   时言之阖了阖眸子,所有情绪全被压下。   一直‘掉线’的曲争脸色那叫一个瞬间大变,就差没上手扒开时言之的眼皮了!   ‘怎么了怎么了?刚不是还要抢人吗?怎么一下消停了?’   ‘苏家对老舅有恩啊!老舅抛不开啊!’   ‘好好好,苏让到底还是黑化了,竟然都会挟恩相报这一招了!’   ‘苏小狗你不能这样,不准欺负我的老舅!’   苏让自然是把时言之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这回是他赢了,可他却并没有半分开心,眼底反而越来越深沉。   他转过身,抱起嘴里嚼着糖的江听雨就要离开。   “姐姐累了,我带她回去休息,就不在这打扰舅舅舅妈了。”苏让说道,把表面功夫做的那叫一个足。   柳灵蕴冲他微微颔首,“嗯。”   时言之一言不发,跟个雕像似的坐在那。   曲争眼睁睁看着人被苏让抱走,那叫一个心急如焚,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现在还是个‘心死’人设。   倒是柳灵蕴支起下颌看向冰雕似的男人,道:“她们走了。”   时言之:……   “你不追吗?”   时言之:……   柳灵蕴:“婚还结吗?”她发出死亡三连问。   全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男人像是被冰一点点封住,坠入看不见深渊的海底。   ‘够了,我真的心疼这个老舅了!’   ‘老舅别管那么多啊!什么恩情哪有媳妇重要!就这样冲啊!’   ……   苏让把江听雨抱回房间,又帮她把剩下的美甲全部卸完,哄她睡觉。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江听雨睡得很快,长睫紧密,唇瓣嫣红。   苏让在旁边看了良久,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细细亲吻,眸子充满爱恋又满是痛意的望着她。   “妈妈已经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会开心吗?”苏让问,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飘。   “你会在乎吗?”   熟睡的人给不了他回答。   他也没有奢望江听雨会回答,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任由眼泪掉落下来,尝到酸涩滋味,颤声道:“我好开心……”   “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爱你……”   ‘啊啊啊,不行了,这个也好让人心疼啊。’   ‘……老舅要不你让让孩子呢?这个确实还小,而且站在他的角度,他守护自己媳妇也确实没错!’   ‘好好好,变脸不带我,还是你们会玩!’   ‘哎……说到底还是我雨姐魅力太大,啧,漂亮的女人就是会有一堆风流债。’   ‘我不管,我站老舅。’   ‘我站小天使,小天使漂亮的没边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站前夫哥,就喜欢看他自打自脸的样子。’ 第223章 :宣誓主权   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弹幕又吵翻了天,原因就是原著党不满所有的男主全都绕着江听雨转,然后在那骂她,结果被支持她的人追着骂,还用各种各样的表情包进行魔法攻击,导致她眼前世界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苏让并不在房间,他之前闹绝食进了ICU,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每天还需要治疗。   江听雨抬了抬手,发现之前被损坏的手环又戴到了她手腕上。   她瞥了一眼,没管,起身出去觅食。   外面已经是落日黄昏,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整个游艇都仿佛蒙上了层朦胧的滤镜,男人在这种近乎虚幻的梦境里闯进江听雨的视线。   时言之手持高脚杯,猩红液体在透明杯中轻晃,一袭黑色衬衫气质冰冷出尘,如月下松柏,气息疏冷又让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意识到有人走近,他缓缓偏过视线,透明镜片后的眸子幽邃如渊,夕阳的细碎金光落在其中,让一惯冷冽的眸子裹挟无尽温柔,轻轻落在江听雨身上。   他的衬衫扣子最上面两颗没扣,露出的脖颈修长,上面缠绕着雪色纱布,锁骨的轮廓和隐隐的腹肌微微露出,小麦色的肌肤野性又性感。   疏离和惑人这两种完全相悖的气质总能在他身上完美体现。   江听雨眼前又飘过一连串‘老舅好帅’‘又在暗戳戳勾引’之类的弹幕。   江听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她要了一大堆吃的,几乎把整个菜单都点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时言之都像是个雕塑,没有半点反应,直到她说也要来杯红酒。   “你刚打了针,不能喝酒。”时言之道,然后不由分说看向服务员,“给她来杯果汁。”   江听雨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不能喝,你不是也打针了吗?”   时言之抬首将猩红液体送入口中,喉头下滚,道:“如果你不怕疼,那就当我没说。”   江听雨:……   “一杯果汁,谢谢。”   服务生:“好的。”   ‘哎呦,我雨姐这个萌!’   ‘逗死我了,还是老舅有办法。’   ‘老舅又笑了!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   江听雨不知道弹幕是怎么通过时言之那张死人脸看出来他笑了的,反正她看不出来。   很快,江听雨面前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的,尝尝这个,又尝尝那个,誓要将这几天在海岛被亏待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时言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暗处蛰伏的蛇,幽冷,阴暗,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用眼神一寸寸将她蚕食。   ‘上啊老舅!你还在等什么!’   ‘老舅你要明白,现在大环境不好,讨媳妇是不能顾虑太多的!’   ‘老舅你哭啊!学你外甥那招,跪在我们雨姐面前哭,哭着说你睡不着觉,哭着说你清白都给了我们雨姐,求着雨姐对你负责,哭着说你错了,你之前不该装高冷,说你不结婚了,你愿意洗手做妾!’   ‘哈哈哈哈——’   ‘苏小狗来了!’   “姐姐!”苏让的声音从江听雨身后响起,带着十分刻意的拔高。   时言之顺着看过去,对上苏让投射过来的视线,神色未变。   “嗯呢。”江听雨嗯了声,没回头。   很快她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苏让微微俯身,露出笑容:“姐姐醒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一起过来的。”   “我饿了。”江听雨说,把一块小蛋糕往嘴里塞。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苏让道。   江听雨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好巧,舅舅也在啊。”苏让像是才发现时言之这么大个人似的,十分刻意的跟他打招呼。   时言之并未言语,视线落在苏让正大光明搭在江听雨肩膀的手上,眼底冷色渐深。   而苏让看似在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暖色。   原本关系很好的舅甥俩现在气氛却显得诡异的很。   ‘啊啊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舅舅,让让,你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你们不是仇人!是情人啊!’   ‘你们应该是相爱的啊!你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你们都不记得了吗?舅舅你难道忘记是谁牵着你的手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的吗?你们才是一对啊!你们才该是一对啊!!’   ‘行了行了,就这么屁大点事天天来回说,你小时候没和你舅舅玩过?’   ‘请把舅甥还给正常的亲戚关系谢谢!’   ‘让她们跳去!最好能到老舅和苏让面前跳,就告诉他们他们才是一对,看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啊!’   ‘这两都快为抢老婆打的你死我活了,原著党还活在上辈子呢!’   ‘看老舅那副冷到掉冰碴子的样子!谁还记得他最开始对苏让多好?笑死我。’   ‘话说苏让心眼确实长多了不少,这手搭的,真会宣示主权。’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气氛微妙的不得了,只有江听雨还在那吃吃吃。   “说起来我们还没好好感谢舅舅呢。”苏让道:“姐姐刚才也和我说了,这几天真是辛苦舅舅照顾她,等到回去之后,我……”   “没有辛苦。”   苏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言之打断,他眼神凌厉的同苏让对视,将他那份替江听雨客套的疏离打了回去。   态度之强势,让苏让的笑都僵在脸上。   ‘老舅:不辛苦不辛苦,我照顾我自己老婆辛苦什么!’   ‘老舅:少来划清界限那一套,也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这中间我是睡定了!’   ‘哈哈哈,楼上的,你们太有才了,我下辈子还要和你们做网友!’   苏让顿了顿才找回表情管理,只是眼神已经装不出良善的样子,泛着冷色。   “也是,听雨是我的女朋友,舅舅自然也是她的舅舅,既然都是一家人,那的确不用计较这么多。”他勾了勾唇,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认真,像是在提醒着对面的男人什么。   ‘好家伙,苏小狗老是明戳戳来提醒老舅,他们之间不可能!’   ‘黑化吧小狗!’   ‘老舅又开始用脸杀人了,啧啧,这气压低的。’ 第224章 :你想死吗?   偌大的餐厅里,两个男人遥遥对视,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凌厉冷肃,犹如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   时言之微微勾唇,淡漠的脸上溢出些许讥嘲意味。   “等她把离 昏手续办完之后你再来宣示主权也不迟。”   只把他当成对手,未免太过天真。   果然,苏让的脸色微怔,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谢谢舅舅关心,流程已经在走了,相信很快就能结束。”苏让说道。   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宋谨川死活不愿意分开。   把江怀钦忙的那叫一个够呛。   这几个男人都在围着江听雨转圈圈,江听雨在吃甜甜圈。   “哎呦喂,家主你在这啊!”   曲争人未到声先止,哒哒哒的来到了时言之身边,还推了个轮椅。   时言之:?   他扫了眼轮椅,又看向曲争,就差没把‘你有病?’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曲争仿佛看不到时言之嫌弃的眼神一样,叭叭道:“我刚才问了张医生,他说家主你伤的不轻,最好还是要静养。”   “话说这个海岛是真危险,野兽追着人啃啊!”   他语气那叫一个夸张,几乎是怼着苏让讲。   “苏少爷你是不知道,家主身上除了脖子,上半身也被咬了好几块地方!不过这野兽牙口倒还怪好咧,两排牙整整齐齐的。”   “幸好我们家家主身体素质好,能扛!”   曲争越说越带劲,完全没在意苏让漆黑的脸色。   苏让视线落在男人的脖颈上,看向那被他刻意忽略的地方。   时言之身上的伤口已经经过系统化的处理,裹着纱布,雪白将一切掩盖,苏让亲眼见证过这片雪白底下是怎样的淋漓尽致,齿痕又是如何清晰。   苏让另一只藏起来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几乎嵌进肉里。   ‘我去,还是曲争给力啊,一来就把苏让脸都气绿了。’   ‘老舅你现在认识到辅助的重要性了吧!快点崛起!’   ‘啊啊啊,我喜欢曲争这一款的!’   ‘我们曲小争一直都特别讨人喜欢来着!’   眼看曲争还在继续添油加醋,要把江听雨也拉上,苏让终是装不下去了,道:“曲助理。”   “在呢。”曲争笑眯眯。   “你想死吗?”苏让很平静且很认真的问。   曲争:……   他对上苏让满是杀意的眼睛,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呵呵的笑:“暂时……还不是很想。”   他还要伺候小家主呢!   怎么能死呢!   弹幕笑成一片。   江听雨也快吃的差不多了。   苏让的忍耐也要到达极限,见江听雨放下刀叉,于是便道:“姐姐吃好了吗?”   “嗯。”江听雨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苏让露出笑,拿了纸巾给她擦嘴。   “姐姐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动作温柔,若无旁人的同江听雨亲昵。   时言之眼神冰冷。   曲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家主,你们在海岛都吃啥啊?吃完擦嘴吗?”他眨巴眨巴眼睛问。   绝不能让时言之输了这一程!   曲争话一落,苏让阴寒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曲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你是真想死’这几个大字,然后一秒装糖。   “我觉得应该是擦不了的,之前那个山洞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你们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晚上都是怎么睡得……”曲争摇头又叹气,真心实意的说:“江小姐,你真的受苦了。”   江听雨:……   苏让:……   时言之:……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曲争就这样狠狠给力!’   ‘牛掰!时言之你真的,给曲争磕一个吧!’   ‘曲争是不气死苏让不罢休啊!’   ‘打起来!打起来!’   苏让嘴角微微抽动,强压怒火的样子半点也看不出来之前的阳光无害,要不是江听雨在这里,他还不知道会爆发成什么样子。   “曲助理,还有四十五天,我很期待你为舅舅和舅妈准备的世纪难忘婚礼。”苏让皮笑肉不笑,又看向时言之,“毕竟舅舅之前可是说过的,他和舅妈是真爱!”   真爱两个字苏让咬的格外的重。   曲争:……   真他爹的真爱!   这还不算,苏让还对江听雨道:“姐姐,等船到了地方,我们一起给舅舅挑新婚礼物好不好?”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   好什么好啊!   曲争那叫一个急,可苏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时间不早了,我和姐姐就先走了。”苏让对着时言之道,还特地看向曲争,“曲助理,晚上睡个好觉!”   曲争:……   ‘翻译一下:曲助理,晚上最好两个眼睛站岗!’   ‘打起来打起来!’   苏让和江听雨走了,曲争那叫一个急,就差没冲上去拦了,但为了维持人设,他还得继续装下去。   “家主,婚礼还要继续吗?”曲争问,眼底满是希冀。   他是真希望时言之现在立马开窍,只要他一声令下,苏让怎么可能能是他们的对手!   可时言之只是沉默起身,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眸犹如刀锋,侧脸轮廓冷冽,不置一词。   曲争:……   他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到,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   江听雨下午睡得太饱,以至于现在有点睡不着,于是就拉着苏让去打台球,去唱歌。   苏让自然不会扫她的兴,全程陪着她。   两人有说有笑,开心的不得了。   一直玩到大半夜,江听雨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球杆,她躺在甲板上从海上望向满天星辰,感叹道:“啊……要是能在海上看烟花就好了。”   “等下次我会准备好。”苏让立马说道,这次他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准备,连这艘船都是曲争安排的。   江听雨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当回事。   苏让躺在她身边,看她眼眸明亮,肌肤瓷白,笑容灵动鲜活,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试探的开口问道:“姐姐,等回去之后,你要不要去见见我的爸爸妈妈?”   害怕会给江听雨带来负担,他立马又跟着补充:“只是单纯的吃顿饭,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立马就走。”   “当然了,你要是不想见,那就当我没有说。”   江听雨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就把底线一再放低,生怕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第225章 :不巧,我在等你   ‘啊啊啊,我的天啊,苏让这个眼神,我真的受不了,太可怜了!’   ‘完了完了,苏小狗也很好,老舅也很绝,这咋整啊?’   ‘还能咋整?雨姐不说过了吗?睡中间啊!’   弹幕聊飞了,苏让还在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江听雨,期盼她能给他些许的肯定的回应。   “现在见面不太合适。”江听雨说,理智又清醒。   苏让眼底微弱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被黑夜完全吞噬。   “啊……对,是不太合适,是我太心急了。”他弱弱的附和,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可失落完全掩藏不住。   “我和宋谨川之间的事还没解决,等官司打完再说吧。”江听雨又道。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是给苏让打了一剂强心针,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恢复了光亮。   “姐姐是愿意和她们见面的咯?”苏让雀跃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只要江听雨给一点点的火苗,他立刻就能变成燎原星火。   “谁知道呢?”江听雨看着星星,口吻随意,轻而易举就能让苏让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串门。   苏让止不住的开心,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最好了。”他眼角都快溢出泪来,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啊啊啊,苏让真的很好哄啊,是妥妥快乐小狗一枚~’   ‘雨姐真的太善良了,对他们都好好。’   ‘哪里好?我们让让都被虐成什么样子了?和原著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是就是,要是按原著来,让让现在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好不好?’   ‘呵呵,万千宠爱?你怎么不说他直接变成大黑洞了?’   ‘别理她们,一群智障。’   ‘啊啊啊,苏让是舒服了,老舅又要睡不着觉了。’   ‘老舅该啊!嘴硬就是要付出代价!’   江听雨是被苏让抱着进房间的,自从从海岛上回来,只要苏让在,她双脚几乎都没下过地。   刚回到房间,一团烟花就在外面轰然炸开,绚丽灿烂的烟火瞬间将黑夜点亮,艳丽的色彩铺满整个夜空后又迅速泯灭。   “砰——”   突然迸发的光亮让苏让有一瞬的怔愣。   “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各色烟火持续在黑暗中绽放,给夜晚的海面染上不同色彩,如银河倒顷,似霞光万丈。   “放我下来!”江听雨兴奋的说,从苏让身上跳了下去。   她光脚跑到甲板上,探头往下看,曲争正在一楼点燃烟火,烟花摆了一排排,争相怒放。   在烟花盛放的时刻,一头头海豚从海面跃出,与烟火共舞,形成一道炫丽梦幻般的美景。   “哇——”江听雨发出赞叹,将美景尽收眼底,“好漂亮啊。”   面对江听雨的开心,苏让却完全笑不出来,他仰起头,视线掠过寸寸掠过游艇,在其中一个窗台前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挺拔修长,冷俊如霜,脸庞被烟花骤然点亮,让人能清楚的捕捉到透明镜片后的势在必得。   苏让缓缓攥紧了手。   ‘呜呼,老舅这个宠!’   ‘我宣布,老舅值得!’   ‘苏让棋差一招啊,不是自己的游艇,有啥都不清楚。’   ‘好了,这下苏让会发疯图强搞事业了。’   盛大的烟花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曲争点火点的手都酸了。   江听雨看的尤为兴奋,后面还跑下去玩了仙女棒,在苏让面前转圈圈,苏让强扯出笑脸给她拍照,录视频。   一直等到玩累了,江听雨才回到房间睡觉,睡前还拉着苏让说海豚太可爱了。   等江听雨彻底睡着,苏让脸上一直强扯出来的笑容这才撑不住,嘴角缓缓向下,眼底阴沉又冰冷。   他在黑暗中注视着江听雨,伸出手在她脸上缓缓摩挲,眸底侵占狂涌,执拗又病态,像是在注视着他的所有物,只属于他的所有物。   “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要来和我抢你?”苏让缓缓开口,眼眸如蛇一般舔舐过江听雨的寸寸肌肤,阴湿掠夺。   ‘小狗你要看开点,想想你之前怎么劝宋谨川的,现在就怎么劝自己,我们大女人生来自由,你只能接受。’   ‘楼上的笑死我了。’   ‘好家伙,苏让这个眼神,包黑化的!’   ‘黑啊,和你舅舅打起来!谁打赢了谁排前面!’   ‘苏让还真不一定能干过老舅,除了自身实力不谈,老舅还有个超强助手呢!’   弹幕叽叽喳喳了一夜。   船只在海上又行驶了大半天,等到地方的时候天又快黑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江听雨能很明显感觉到苏让紧绷的情绪有片刻放松。   “我已经订好了酒店,接下来的行程就不麻烦舅舅了。”苏让道,迫不及待要离时言之远远地。   面对他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时言之不置可否,眼神冷冽。   ‘?这就分开了?老舅都不留的?’   ‘曲争咋也不说话?又被伤透了心?’   ‘安啦安啦,一时分开又没啥,他们到底是一家人,苏让能跑的了这一时,回去之后不还得待在一个屋檐下?’   然而苏让费尽心机,千算万算,觉得终于摆脱了时言之,结果他心情愉悦的带着江听雨在一家法式餐厅吃饭时,好死不死又遇到了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   已经一只脚迈进大门的苏让:……   ‘老舅:不巧,我在等你。’   ‘老舅:让你跑,能甩开我算我输!’   ‘哈哈哈,谁懂苏让上一秒还在和雨姐有说有笑,下一秒笑容立马僵在脸上的感觉?’   ‘呜呜呜……我真的受不了让让和舅舅把对方当成仇人的感觉,太难受了,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有什么可难受的?这不是你们原著党希望的他逃,他追,他在劫难飞的戏码吗?’   ‘就是就是,知足吧,老舅都按照你们说的做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死死缠着苏让的!’ 第226章 :左右大家一起丢人   在看到时言之的那一刻,苏让就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要走,但曲争能给他这个机会?   两条腿就跟安了风火轮似的迎了上去。   “哎呦,苏少爷,好巧好巧,你们也来这吃饭啊。”曲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下就把门给拦住了。   不给苏让说话的机会,他立马问向江听雨。   “江小姐,您可来对地方了,这家店的阿尔萨斯鹅肝、法式黑椒蜜汁烤薯翅、柠香奶酪三文鱼还有葡萄酒都是一绝,好吃的不得了!”   苏让急了,“姐——”   “我要在这里吃。”江听雨说,馋虫已经被勾了出来。   苏让:……   无奈,他只能妥协,然后用能杀人般的眼神扫向曲争。   曲争:……   再次露出萌萌哒的笑容。   苏让只能牵着江听雨一步步往里走,唯一能让他感到慰藉的是柳灵蕴也在。   见到她们来,柳灵蕴才放下手中笔记本,露出礼貌的笑容。   简单打过招呼后,一行人就这么坐在了一起。   餐厅环境优雅,还有乐队在一旁演奏,舒缓音乐伴随灯光流淌。   虽然是坐到了一起,但气氛显得诡异的很,这四个人谁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时言之本就是个木头,柳灵蕴一向话很少,不会寒暄,聊得一般都是工作,苏让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坐都不想坐在这,唯一比较轻松的就是江听雨,和坐在不远处的曲争了。   曲争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他自己坐着,点了一大堆吃的,还时不时瞥一眼这边的情况。   江听雨到哪都有绝对的松弛感,根本不管苏让和时言之之间是怎样的剑拔弩张,一会使唤苏让给她切牛排,还让他把鸡翅的皮挑了,那叫一个矜贵挑剔。   苏让任劳任怨的伺候她,但会在她夸拉小提琴的那个男人帅时不高兴。   柳灵蕴瞧瞧这个,看看那个,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两感情真好。”柳灵蕴道,她其实很羡慕江听雨,每天都无忧无虑,只想着怎么快乐,一点压力都没有。   苏让脸上笑意多了几分真切,看向江听雨。   “还行吧。”江听雨说,嘴里还在嚼嚼嚼。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容颜冷俊,左手小指上的蛇形戒指泛着寒光,对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漠不关心。   “我看了你的访谈。”柳灵蕴又道,“你的思想很特别。”   之前拍完杂志后,李春天就在网上放了一些访谈的片段,以此来预热,也有促进杂志销量的用途。   不止是柳灵蕴看了,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苏让,还有苏让爸妈,全都看了。   其中情绪起伏最大的要属宋谨川了。   他看到江听雨在访谈中提起他,原本还很开心,结果下一秒江听雨就说:“男人最大的风度就是学会放手。”   一句话差点又把他气成装修工。   他还不够有风度?   订婚宴当天发现江听雨和苏让在杂物间玩盖盖头游戏他忍了,逃 昏他忍了,一再和苏让联系他忍了,就连后来江怀钦那个畜生半夜爬 他也忍了!   忍者神龟都没他能忍!   就这还要被说没风度!   宋谨川忍不了,就拖着不愿意离。   任由江怀钦天天找他,他也全当看不见,就顶着江听雨另一半的名头,还大张旗鼓的要建个游乐场,说是要送给江听雨当做周年礼物。   主打一个他得不到完整的江听雨,别人也别想好过。   左右大家一起丢脸。   疯的那叫一个癫狂。   这些都是弹幕告诉江听雨的,说前夫哥现在风味极佳,尝一口又酸又辣,一般人承受不住。   “昂,我知道我特别。”江听雨平淡的应下,早就习惯别人对她的夸赞。   她举手投足都是对自己的自信,这让柳灵蕴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单用外表来夸赞她这过于浅薄,她知道江听雨在做的事,窥视到这个女孩的灵魂在发光。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你,我都要爱上你了。”柳灵蕴说,余光不时掠过自己身侧的男人。   那人仿若未察,执手将高脚杯送到削薄唇瓣旁边。   苏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底升起一抹暗色,又将江听雨护紧了些,跟看着什么宝石似的。   “舅妈就别开听雨的玩笑了,我年纪小,什么醋都吃。”苏让笑着说,现在的他心思早就练就成了九曲十八弯。   柳灵蕴轻晒,“没看出来,原来你占有欲这么强?”   “没办法啊。”苏让一边切牛排一边道:“姐姐太完美了,觊觎她的人太多,我不得不防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看时言之,但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时言之将高脚杯放下,暖色光芒在他俊脸上流淌,眉骨落下片阴影,遮住极具攻击性的眼。   他脖子上还缠着纱布,裹着江听雨日以继夜留下的痕迹,然而现在两人面对面坐着,却好似完全成了陌生人。   ‘完了完了,老舅这个木头连话都不会说,没了曲争他连反击都反击不了。’   ‘别心疼他,他该的!’   ‘不对不对,老舅的语言系统其实一直都雷霆,他要是真上强度,苏让不一定能受得了。’   ‘这个苏小狗逮住机会就疯狂给老舅上眼药。’   苏让的确在不遗余力这样干,在江听雨面前不停说时言之和柳灵蕴感情多好。   “我还记得之前舅妈说过,你们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感情一直都很稳定。”   “我时常在想,要是我和姐姐也能早点认识就好了,我们会一起上学,一起玩,陪着对方一起长大,我会照顾她。”   苏让陷入美好的幻想当中,如果真是那样,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会好好爱江听雨,会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也不会有其他人闯入她们之间。   “你在十三岁之前每隔半个月都要晕倒一次,谁照顾谁?”一直没说话的时言之忽然开口,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嘲弄,但就是这种一语击穿现实的力度反而让人更加难以承受。   苏让:……   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噗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个老舅不可能会吃亏!’   ‘老舅也是不吃压力。’   ‘老舅绝对没有在雨姐面前说苏让身体不好的意思,绝对没有!’ 第227章 :罪恶   被当着江听雨的面揭短,苏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很。   身体的原因一直都是他的痛。   他缓缓垂下眼帘,清透的眸子被浓密长睫微微遮住,指尖感受着高脚杯传来的冰凉。   “是啊,我之前身体不好,都是多亏了舅舅照顾。”   苏让小的时候时言之几乎是把他当成眼珠子看护,比丁青妇夫都还要重视,每天都会提醒他吃药,会记录他身体的各项指标,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听心跳,把自己都活成了半个医生。   苏让的大事小事,全都是他一手包办。   “舅舅一直很疼我。”苏让缓缓抬起眼,看向时言之,“不管我想要什么,舅舅都会给我,哪怕是舅舅花费很大力气拼好的战机模型被我弄坏了,你也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重话。”   苏让在回忆从前,时言之面无表情。   江听雨眼前弹幕的原著党原地复活,诈尸诈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啊啊啊,这才对这才对!这才是我想看的剧情!’   ‘呜呜呜,让让你终于想起来了,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你的人!’   ‘不行了,太好磕了,磕死我了。就这个年上爽!’   ‘快看让让的眼神,天啊,那简直就是看着爱人的眼神!舅舅你受得了吗?’   ‘呜呜呜,我的猫猫豹豹,我终于出生了,我的家产终于意识到对对方的感情了!’   ‘???这些人吃药了吗?苏让都被我们雨姐睡过多少回了,这还能磕起来?’   ‘宋谨川的戒同所欢迎你们!’   ‘我也同意,让前夫哥好好把她们电电,电几下就老实了!’   ‘女配党看到真爱出现破防了!纯忮忌我们!’   原著党一片疯狂,为时言之和苏让的‘真感情’欢呼,但下一秒,就被苏让亲手判了死刑。   “所以……舅舅一定会祝福我和听雨,希望我们能恩爱白首的,对吗?”苏让说,眼神期盼的望着时言之。   时言之:……   弹幕:……   ‘噗哈哈哈,就这个打脸爽!’   ‘啊啊啊,好感动啊,猫猫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感情了耶,为了自己爱的人连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我一直在哭,舅舅你那么爱我,所以一定要祝福我啊!’   ‘太感人了,世界上最爱最爱我的人,也在爱我的爱人,年上真的太爽了!’   ‘苏让:拒中间!’   ‘论我舅照顾,然后一大堆人帮我舅惦记我屁股的诡异故事,这谁听了能绷住?’   ‘女配党滚啊!’   ‘原著党别破防啊,破防你们猫猫豹豹也不会接住你们!’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但凡是有点心眼的人都能感觉到苏让和时言之之间的不同寻常。   苏让现在的心思可谓是九曲十八弯,为了江听雨那叫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守,哪怕时言之还什么都没做,也不妨碍他竖起铜墙铁壁。   时言之唇瓣轻扯,漆黑如墨的瞳仁落在苏让身上,同他短暂的针锋相对对视了瞬,又缓缓移到喝蘑菇汤的江听雨身上。   她像是半点感受不到气氛的剑拔弩张,还在看那个拉小提琴的帅哥,和帅哥对视上的瞬间嘴角还微微扬起,那叫一个惬意。   没心没肺四个字算是在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苏让还在等时言之的回答,后者食指在桌面缓缓轻敲,气定神闲,淡漠冷冽,气氛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柳灵蕴也没有要缓解的意思,时言之可没给打圆场的报酬。   直到餐厅音乐停下,主持人在台上询问,有没有人想要点歌或者上台演奏,而江听雨看到那个拉小提琴的帅哥走了,眼底溢出浓浓失落。   时言之就是在这时起身,径直往圆台上走。   他拿过吉他,薄唇含住银色拨片,疏冷视线望向台下。   光束打在他身上,一米九几的身高鹤立鸡群,定制墨色西装没有半点褶皱,锋利眉眼在高不可攀的同时又显得野性难驯,叼着拨片的动作性感蛊惑,在他上场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江听雨也多看了几眼,这样的时言之的确迷人的不行。   ‘啊啊啊老舅好帅啊!’   ‘太犯规了!这个老舅花招怎么那么多!帅的我腿都软了!’   ‘老舅还会弹吉他?’   ‘老舅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行了,雨姐吃的真好!’   苏让忽然升起一种浓烈的危机,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时言之拿着吉他,成功在江听雨身上捕捉到几分意趣,他十指在拨动吉他,舒缓悠扬的音节便从骨节分明的指尖溢出,薄唇张合间,是一首小语种歌曲。   ‘什么什么?唱的什么?’   ‘老舅不是没上过小学吗?怎么这么有文化,唱的啥我都听不懂。’   ‘是波兰语,唱的……是一首背德歌!卧槽!’   ‘咳咳,我来简单解释一下啊,这首歌的主人公原本是一对恋人,然后因为爆发战乱,男生就去打仗保卫国家了,女生以为男生死了,被家里人强迫嫁给了男生的弟弟换取钱财,结果男生没死,又回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自己爱的人成了自己的弟妹,这两人就非常痛苦,男生和女生全都深深爱着对方,可是却再也没有能将对方拥入怀中的身份,她们只能在无数次的对视中将爱意诉说,男生在极度的折磨和酸涩下写出了这首歌,然后就自杀了。’   ‘我来补充歌词:我吻过一朵茉莉,她温柔迷人,她雪白纯洁,想要禁锢她,想要私藏她,天主厌恶我,天主审判我,身份禁锢我,世人摒弃我,我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可血液还在流淌茉莉花香……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我靠!老舅这么野性。’   ‘受不了了,这不是宣战又是什么?苏让听懂了吗?’   ‘看他的脸色,包听懂的。’   苏让的脸一片铁青。 第228章 :老舅开屏   饶是江听雨之前再看不惯时言之,也不得不承认他很会选歌,这歌挺好听,不是撕心裂肺的狂吼,而是很低缓的音乐。   但平静下又透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那是一种明知是深渊也要往下跳的毅然决绝。   可透过时言之的唇吐出来,便带上了种势在必得的强劲,这也就注定了他和词曲的主人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那个人会为爱而死,但时言之不会,不论到何种境地他都不会选择放手。   他用这首歌来回应苏让刚才的试探。   苏让也听出了言外之意,他将目光从台上缓缓移到身侧人的身上,在看到江听雨眼底溢出的浅浅光亮时,眼神阴沉如渊。   一曲终了,餐厅里响起连绵不断的掌声,以及连连惊叹,还有人上来同时言之搭话,说可以捧他出道。   时言之透过人群,将视线落在江听雨身上,窥探到了她眸中跃雀,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他唇角微勾,将吉他放了回去。   曲争也放下了拍摄的手机,赞叹不已,“啧啧啧,不愧是我家家主,这屏开的,真精彩!”   柳灵蕴眼中也多了些趣味,眼珠子在苏让、江听雨、时言之三人身上来回转悠。   有意思,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噗哈哈,曲小争太会吐槽了!’   ‘啊啊啊,我真的好想看曲争的手机,那里面一定精彩的不得了!’   ‘发现了吗?老舅还是个钓系!就知道勾引我们雨姐,我们老实女人哪受得了这种手段?’   ‘是老舅,都是老舅的错!是老舅把我们雨宝引到这条外甥媳妇不是外甥媳妇,舅妈不是舅妈这条路上去的!’   这顿饭苏让吃的无滋无味,等到江听雨放下刀叉就立马找理由带她离去,一秒都待不下去。   在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包了专机回国。   走之前他还不忘探听时言之的消息,时言之并不打算那么快回去,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连累江听雨受罪,定然要狠狠报复回去,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苏让明显松了口气。   他希望那个对手最好能拖时言之个十几年。   飞机上,苏让把江听雨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几乎快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他不说话,江听雨也就不问,专心看着她的电视剧,嚼着零食。   苏让把脸放在她的肩颈处,就这么用超近的距离看她,看她因为咀嚼不时翕动的唇瓣,看她白嫩肌肤上细小的绒毛,明明人都在他怀里,明明她的一切他都触手可及,可他还是觉得离她好远好远。   远到她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   “姐姐。”苏让抵在江听雨耳边开口。   温热的气息弄得江听雨有点痒,她微微动了动,没回头,从鼻子里嗯了声,算是回应。   苏让又凑近了些,几乎是含着她的耳垂说话:“我想把wo sai进你的身体里。”   这样她们就是一体,她就再也不可能离他而去。   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啊啊啊!苏让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好好好,这孩子到底还是疯了,病娇苗子已经冒出来了!’   ‘带劲带劲,苏让上,和你老舅干!你放心,只要你干赢了,我就站你这边!’   江听雨被弄得痒的厉害,拿起一根芒果干就往他嘴里塞。   “这颜色很适合你!”她说,力道不算轻。   苏让含着芒果干,唇角溢出笑,杏眼微弯,仰首就亲了上去。   他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青涩,什么都要江听雨引导,技术熟练又带着种罕见的强势,亲的江听雨微微喘息。   炽热的吻越来越下,机舱门忽然被打开,空姐看到这一幕吓了一惊。   苏让迅速将人护住,用身体遮住女人露出的春光,眼神凌厉的扫过来,“滚——”   “抱歉!”空姐飞快说道,并快速关上了门,被苏让刚才的眼神吓得惊魂未定。   乘务长正好看到,连忙把人拉到一边,“你怎么接受培训的?敲门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我们根本得罪不起?”   空姐很委屈的低下了头,“抱歉,因为飞机刚起飞,所以我……”   弹幕又开启了关于打工人的讨论,站那边的都有,不过江听雨已经没心思看了。   她被伺候的格外舒服。   几个小时就这么飘飘然的过去。   苏让那些患得患失也在和热烈缠绵里消散不少,直到飞机落地,江怀钦和宋谨川双双来接机,他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要说宋谨川和江怀钦这两人也是有意思,明明看到对方时都恨不得把对方砍死了,表面还能装出太平盛世的样子,把体面二字看的那叫一个重。   不过没动手归没动手,动嘴那是必不可少的。   宋谨川看到江怀钦眼底的厌恶几乎都快化成实质,如果说苏让是外面的引诱人肮脏的蜂,那江怀钦就是藏在他眼皮底下的臭蟑螂,死老鼠!   他和江听雨走到今天,全都是拜江怀钦所赐!   这个人顶着头屎黄色的毛,满肚子的阴谋诡计,装gay、撒谎、半夜爬床……一桩桩一件件,简直令人发指!   他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干了一箩筐丧尽天良的事情后,还有脸来替江听雨和他划清界限!   宋谨川真想打开江怀钦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颜料,能让他的脸皮如此之厚!   而那个脸皮超级无敌厚的人在看到宋谨川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他打招呼。   “宋总,好巧。”江怀钦的说道,言行举止都优雅至极。   宋谨川鸟都不鸟他,和他说话他都觉得脏。   但架不住江怀钦硬要找他说。   “宋总今天怎么有空?”江怀钦明知故问,端的是衣冠楚楚,一头淡金色发丝,衬的他跟希腊神话里的大天使似的,那叫一个漂亮非凡。   “关你屁事!”宋谨川道,实在是没忍住,拳头都在发痒。   面对宋谨川的怒火,江怀钦像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一样,脸上笑容照样灿烂。   “既然宋总不忙的话,那就请配合一点,尽早走完流程,也好还我妹妹一个清净。”   “毕竟家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男人要有风度。”江怀钦道,打定主意要把宋谨川赶得远远地。   宋谨川诡异的发现他的承受能力硬是被这群不要脸的人给练出来了,面对江怀钦这种厚颜无耻的言论,他竟然没有半点意外。   “呵,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出的这种话?”宋谨川问,下颌高扬,满目鄙夷,“即将被江安邦赶出家门的流浪犬,还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爬床夫?” 第229章 :江怀钦,收你的来了!   ‘来了来了,我就喜欢看前夫哥破防,每次他生气我都觉得好爽啊!哈哈哈!’   ‘前夫哥恨小天使比恨苏让多多了,我乐死。’   ‘那肯定恨小天使多啊,别看小天使长得人模人样的,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干人事啊,心眼子比马蜂窝都多!’   ‘不是这样的,原著里他们两个看不惯对方都是因为让让,现在全变了!’   ‘还原著呢,忘不了刻墓碑上吧!’   ‘这段时间小天使和江安邦关系出现裂痕了,江安邦好像察觉到了小天使要叛变,处处防着他呢。’   ‘给他叛去,再叛也逃不出我们雨姐的手掌心。’   江怀钦最近处境的确不太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帮江听雨和宋谨川打官司。   “宋总说笑了,我能爬的上去主要还是宋总给机会不是?”他笑意浅浅,满眼挑衅。   宋谨川:!!!   他那个好战因子一下就被点燃了。   然而他还没出手,一旁的向柯就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向柯那个气啊,每次想到江怀钦的所作所为都气得直摇头,道德在疯狂打架。   江怀钦:……   “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干的好事,把人家小两口霍霍成什么样子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不得心虚死,不得绕着路走?你倒好,半点羞愧都没有,还跑到人家正儿八经的另一半面前挑衅,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底气啊?”   向柯一顿输出,把江怀钦说的一愣一愣的。   也把火气上涌的宋谨川说的怔在原地,看向向柯的眼神都透着怪异。   ‘噗哈哈哈,向柯宝宝还在啊!’   ‘江怀钦,收你的来了!’   ‘这些辅助也真是各有各的特点,给力的给力,神游的神游,拖后腿的拖后腿,这还有个吃里扒外的!’   ‘我觉得挺好,战力就是要平衡一下,不然都没法玩了。你说要是给小天使配个曲争,那别人才真叫没机会了!’   ‘江怀钦看向柯的眼神我真的能笑死!’   “你倒是个明事理的。”宋谨川道,总算是把向柯看顺眼了点,对向柯的心路历程从他讨厌的gay演变成了对其道德和三观的赞同。   向柯朝宋谨川投去一个清澈的笑容。   江怀钦:……   他用那双奇异的蓝眼睛扫向向柯,问:“你的工资是谁在发?”   “是你在发!”向柯很诚实的说:“但是我也不能昧良心啊。”   “总裁!老板!做人最重要的是良心啊!”   江怀钦:……   就在几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李岩忽然开口:“江小姐来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投射过去。   一段时间不见,江听雨出落的越发漂亮,身上穿的是间蓝色挂脖小衫,露出修长雪白的手臂和大片后背,长发披散下来,两侧扎着同色的蝴蝶结,手上还带着一连串银色手环,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她穿着清凉,性感大方,眉眼间是快要溢出来的灵动鲜活。   江怀钦一眼就看到她修长细腻的双腿,她穿的是平底鞋,露在外面的脚踝干净白皙。   苏让走在她身侧,穿着清爽利落的短袖,腰间围着件蓝色长衫,和江听雨身上的色调相呼应,是一眼能看得见的青春阳光,身高腿长,两人走在一起,要多吸睛就有多吸睛。   宋谨川刚看到江听雨露出的笑颜在触及到苏让后一秒冷脸。   ‘呜呼,聚齐了聚齐了!这几个人是真养眼啊,美的美帅的帅,各有各的特色,我雨宝吃的真好!’   ‘打起来打起来!’   ‘我最爱看的雄竞又开始了!’   相较于宋谨川对苏让的厌恶,江怀钦就显得大方许多,他唇边扬起浅笑,风度翩翩的向江听雨走近。   “妹妹。”江怀钦叫道,蓝眸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   宋谨川眉头微蹙,不愿落于人后,也走上前。   “听听,你回来了。”宋谨川叫道,心绪极为复杂,他觉得他和江听雨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听听现在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   江听雨只看了宋谨川一眼,便把视线放在了江怀钦身上。   他头发长长了不少,三千金色发丝坠落下来,再配上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奇异又漂亮,整个人像是单独开了滤镜,说是西方神灵也不足为过。   “哥哥怎么留长发了?”江听雨说,眼中溢出趣味。   江怀钦自然是捕捉到了,他唇角微扬,比外貌这块,他从来就没输过。   “嗯,特意留的。”江怀钦道,毫不避讳另外两人在场,直接就问:“妹妹喜欢吗?”   “喜欢啊。”江听雨眼眸扬起,又想起那些把江怀钦当成人形娃娃打扮的日子,手心隐隐发痒。   苏让:!!!   宋谨川:!!!   “姐姐,你坐了一路的飞机一定累了吧,我们去吃饭吧。”苏让急着开口。   宋谨川紧跟其后,“听听想吃什么?法式大餐?日式刺身?还是粤菜?”   两人一左一右,把江听雨的视线挡得实实的,不让她看江怀钦一眼。   ‘噗哈哈哈哈,我笑发财,哥哥的威力太强了,正宫和小三都联手了!’   ‘宋谨川打死也没想到他会有和苏让站在一边的一天。’   ‘江怀钦人缘-1-1-1……’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你们不要欺负我的小天使,给小天使留个空啊。’   ‘江怀钦我教你,你现在去找老舅结盟,他那有最强辅助,你们一定能把苏让和宋谨川压着打!’   ‘结盟好啊!我喜欢结盟!雄竞就是要斗起来才精彩!’   眼看苏让和宋谨川把江听雨牢牢围住,向柯顺势就把江怀钦拉住,对他说:“你看看,这没你位置了,你就别往前挤了,咱赶紧回去吧。”   虽然他对这种两男一女的场景和关系有点接受无能,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但他想明白了,左右江怀钦不能再掺和进去。   他这太没道德!   江怀钦:……   “你被开了!”他难得冷脸,径直抛下这句话。 第230章 :见家长   听到这个让人难过的消息,向柯只是短暂的伤心了一秒,然后继续说:“那身为曾经的同学,我就更应该拦着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误入歧途了!”   “你长点良心吧!”向柯苦口婆心的劝,“你说说你条件这么好,想要什么样的女生没有啊?就非得一条路走到黑吗?”   江怀钦:……   向柯硬是拦着江怀钦不让他走,疯狂给他使绊子。   弹幕都快被向柯给笑死了。   等江怀钦好不容易挣脱向柯,结果宋谨川和苏让早把江听雨给带走了。   江怀钦眼底掠过一丝阴霾,眼神凌厉的扫向向柯。   向柯:……   “我现在就去收拾铺盖卷回家。”他道,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还没走两步江怀钦就接到了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断电话的江怀钦脸色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等等。”江怀钦出口叫道。   向柯满脸莫名的回头。   “怎么了?你该不会还要报复我吧?”他警惕的说,这道德低下的人能干出这种事也没什么令人意外的。   江怀钦闭了闭眼,把所有怒火往肚子里咽。   “你以后每个月的工资提高百分之二十。”江怀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向柯:!!!???   “啥?”他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要开了我吗?怎么一转眼又要给我加工资了?”他不解地追着江怀钦问。   江怀钦黑着脸一言不发。   ‘还能为啥啊向小柯,你背后有高人相助呗!’   ‘话说这几个男配真是一个克一个啊,宋谨川对付江怀钦还真有一套。’   ‘你们看到宋谨川和江安邦是怎么说的了吗?说向柯人品好三观正,工作能力也强,把向柯夸得那叫一个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江怀钦现在想甩向柯都甩不掉了!’   ‘他该的,他不是喜欢这人吗?现在让他好好喜欢去!’   ‘话说江怀钦咋还不和江安邦摊牌啊,他不都和自己本家联系的好好的吗?’   ‘舍不得呗,顶着江家养子的身份,他怎么说也有正大光明的理由靠近雨姐,可要是真回到本家了,这几个人防他能防死!’   弹幕叽叽喳喳的在江听雨眼前跳,苏让和宋谨川两人也差点没跳起来。   把江怀钦甩开之后,这两人就开始了各种明争暗斗。   宋谨川要带江听雨去吃粤菜,苏让要带她去吃西餐,两人僵持不下,谁也看不惯谁。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宋谨川十分不屑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母好像很不同意你和听听在一起,苏家别院可是日日夜夜都能听到苏夫人在哭,苏少爷还用绝食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对抗,说出去怕是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宋总半点没风度的强扯着拉扯不离婚怕是才让人笑掉大牙吧。”苏让寸步不让,从前他是第三者,现在他已经上桌,你宋谨川爱滚哪滚哪去!   苏让的话戳中宋谨川的痛处,他脸色一沉,“你——”   “行了别吵了。”江听雨忍不住道,看他们个顶个的嫌弃,“你们是鸭子吗?在我耳边喳喳喳个没完!”   苏让气势一下弱了,轻轻的叫:“姐姐……”   “听听,餐厅已经订好了,是你平日里最爱的那位厨师。”宋谨川道,眼神带着期盼的望向江听雨。   他想要和江听雨好好谈谈,聊聊她们的未来。   江听雨盈盈看向他,“老卢不是退休回家了吗?他都七十多岁了。”   宋谨川嘴角笑容扩大,“我又把他请回来了,你不是最喜欢他做的油榄蒸鲈鱼、凤眼果炆鸡翼球、蟹肉什锦瓜粒汤了吗?以后他会专门为你做饭,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苏让眉头紧锁,默默握紧了江听雨的衣摆,可怜巴巴,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宋谨川:……   ‘啊啊啊,这谁受得了啊!苏让你太犯规了!’   ‘就这个可怜小狗,真对味!’   ‘宋谨川你也哭,快快快!现在就趴地上抱我们雨姐大腿嚎!’   ‘打起来打起来,再打起来!’   江听雨不说话,苏让心里就没底,他不敢开口,只能握着江听雨衣摆轻轻的摇了摇,像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宋谨川见他这幅死绿茶的样子太阳穴就突突的跳,“听听,我……”   “如果你找我不是谈离婚的事,那我们暂时没什么好谈的。”江听雨说道,再也不复之前面对宋谨川时的小意温柔,冷面无情的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宋谨川到现在都不太能接受这种突兀的转变,无法从被爱中抽离。   “听听……”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听雨就把苏让拽着她衣角的手握住,拉着他转身就走。   留下宋谨川在原地狠狠捶了拳空气,愤恨的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后槽牙都快咬碎。   他才不会就这样作罢!   眼看江听雨选择了自己,苏让那叫一个雀跃欢欣,嘴角疯狂上扬。   “姐姐你待会想吃什么?”   他像个陀螺一样围着江听雨转圈圈,开心的就差没摇尾巴了。   苏让本来想带江听雨回他自己的别墅,但江听雨说想看夜冥,于是她们又回到了听澜别院。   苏让是非常不想来这的,幸好时言之暂时还回不来,所以为了江听雨开心,他就劝着自己接受,并在努力寻找能够取代夜冥的替代品。   江听雨倒了两天时差,苏让也一直陪着,但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江听雨身上,江听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苏让只能依依不舍的分开。   因为李春天发布的短视频,最近工作室迎来了很大的曝光,每天来访的客户都惊人,还差点发生口角打起来。   江听雨在这时想到了宋谨川的拳击馆,打算撬几个人过来。   “江总,有人想见您,说是您的长辈。”有员工敲门进来说。   “让她进来。”江听雨道,然后就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丁青女士。   丁青女士一身墨蓝色旗袍,搭配澳白珍珠项链,手上是同色系的袖珍小包,眉眼间盈着淡淡的书卷气息,轮廓同苏让有五六分相似。 第231章 :又爱又恨   咖啡厅内。   江听雨搅动着卡布奇诺里面的拉花,看着杯中浅色与深棕色混合,任由对面的女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打量着她。   丁青的确把江听雨看了个透彻,她穿着白色一字肩长裙,露出的肩颈锁骨线条流畅漂亮,平心而论,单从外表来看,她的确长得花容月貌,气质也算是独一份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娴静,如果她只和苏让谈恋爱,只是简单普通的情侣关系,丁青是十分欢喜的。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丁青率先开口,隐隐带着长辈的威严。   江听雨露出乖软的笑,“知道,您是苏让的妈妈,他和我提起过您。”   提到苏让,丁青眉眼间明显多了丝愁容。   “你和苏让的事我都知道了。”   “还有你和宋谨川之间的事。”她又接着补充,语气冷硬了不少。   江听雨轻哂,将咖啡放下,面容坦荡,没有半点羞愧之色,丝毫不觉得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的事有什么不对。   “既然都坐在这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丁青开门见山,直接表达了对江听雨的不喜欢,“对于你,我是非常不满意的。”   “如果你是和苏让正常谈恋爱也就罢了,我和他爸爸定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你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摇摆,来回不定,这显然不是一个有教养有身份的世家千金能做出来的事。”   ‘错了错了,不是两个,是四个!还有你弟弟呢。’   ‘丁青女士您好,请不要这么对我们雨姐说话,要知道不是我们雨姐,你儿子都成大黑洞了!’   ‘就是就是,丁女士你开个弹幕吧,我们告诉你真相,保证你巴不得把我们雨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丁青女士看不见弹幕,还在那对江听雨不停开火。   “你不要说你已经在和宋谨川打离婚官司,也不要说是他对你百般纠缠,将错都怪到别人的身上。”她清楚的很,江听雨在提出离婚之后还和宋谨川去了同一家酒店。   丁青女士率先堵住了江听雨可能会找出的借口,但她没想到,江听雨根本就没想找什么理由。   “是我的错。”江听雨缓缓道。   丁青微怔,还以为她要忏悔,结果没想到江听雨下一秒就说:“是我太漂亮了,都是美丽惹的祸。”   她唇角勾起,眼尾上翘,桃花眸潋滟多情,哪有半分羞愧之色?   “你——”丁青女士气结,她从小在书香门第长大,见得人都彬彬有礼,哪接触过像江听雨这样的。   “你还真是没有半点礼义廉耻!”丁青骂道,这也是她能想出来的最恶毒的话了。   但这对于每天被弹幕用祖宗十八代洗礼的江听雨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丁阿姨。”江听雨叫道,并没有因为丁青的话生气。   丁青没好气的看向她。   “您在这里劝我是没用的。”江听雨说:“如果您想让苏让和我分开,最好的方法就是从苏让身上下手。”   她给丁青指了条明路。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是不可能会停下的,除非苏让主动离开,那她或许可以考虑看在他这段时间的听话和丁青女士的面子上而不去计较所谓原著中发生的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提到这个丁青就一肚子的气,既心疼又愤怒,“他为了你,竟然用绝食,伤害自己生命这种方式来迫使我妥协。”   “你可知道他从前是个多么乖的小孩?”   如果不是真实发生的事,丁青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乖得不得了的儿子,竟然会用这么惨烈和残忍的方式来对抗她。   她曾说过一个人不爱一个人也不会死,可苏让用他的命来告诉她她错了。   丁青眼中已然涌起了泪水,鼻尖酸涩不已。   在现在,在此刻,她只是一个为孩子心痛的母亲。   ‘啊啊啊,受不了,女配真的太恶毒了,看看都把丁青女士害成什么样了!’   ‘就是,丁青女士真是太可怜了,要是以后时言之的事情也被发现,这让她怎么接受啊!’   ‘行了行了,别叫唤了,原著党到底有什么脸还在这跳?丁青女士不知道,你们还不清楚吗?我们雨姐再不好,也不可能把苏让变成大黑洞!’   ‘还和时言之的事情被发现怎么接受,原著里她弟弟和儿子搞得一起她怎么接受的现在就怎么接受呗!’   ‘就是就是,别什么锅都往我们雨姐身上甩,雨姐不背!’   ‘事情发展成这样,怎么也怪不到雨姐身上吧,是苏让自己的问题好不好,让他妈伤心的是他!’   ‘丁青女士练个小号吧,这个就当叉烧了,记得啊,下一个别生儿子,赔钱货!’   “江听雨,你到底、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丁青女士万分不解的问,她实在不明白江听雨有什么魔力能让她儿子完全变了个人。   江听雨:……   “我要是真有这本事,就给各个国家的首脑下,这样我就是世界老大了。”   丁青:……   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体会不了这个黑色笑话。   一个画着卡皮扒拉的小蛋糕被推到了丁青面前,两个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瞧,透着股无害又茫然的呆萌。   丁青:……   她抬头看见一张明艳的脸,笑得温软。   “忘记是从哪看到了,说是人在难过的时候吃甜食不会发胖。”江听雨说,一贯漫不经心的脸上竟溢出几许真诚。   丁青:……   复杂的情绪上涌,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底有几十年的阅历,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只是眼眶还有些泛红,正色道:“我看过你的访谈,你是个……很有思想很有魅力的女孩。”   她其实不太想夸江听雨,即便这是事实。   李春天放出的短视频里,不止是谈论了江听雨的私人情感,还有她未来的一系列规划,她要研发女性妇科检查所用的器械,还有关于如何治疗痛经的项目。   同样身为女性,丁青在江听雨身上的确看到了光。   很是难以启齿,但李春天还是道:“如果你能从此收心,和宋谨川车堵断的干净,认真专一的对待苏让,我……可以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并且整个苏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事业。”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往火坑里跳,未来戴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第232章 :桃花源记2.0   ‘哇,其实丁青女士能做到这样其实相当可以了。’   ‘啧啧,这要是换了别的文,苏让和苏让的家庭真的可以说是顶配,可惜可惜……’   ‘可不能抛下我们老舅啊,老舅也很绝。’   ‘江怀钦的脸也超绝的好吧,现实版奇迹钦钦,丝袜、裙子、项圈……被雨姐招呼的眼睛都不带眨的,这谁舍得抛下?’   ‘那宋谨川的钱也不可能抛得下啊!’   丁青觉得她已经做到了极限,过往归过往,什么江听雨让她儿子当小三,让她儿子心脏病复发,百般折磨她儿子的事她都可以不去计较,只要江听雨能改过自新,只要江听雨能好好爱苏让,她可以不计前嫌。   为了让江听雨答应,她还抛出了巨大诱饵。   丁青不认为江听雨会拒绝。   “不行哦。”江听雨果断开口,还吃了口小蛋糕,口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我不可能只会在苏让这一棵树上吊着,会腻。”她说,眉眼弯弯,滥情滥的理所当然。   丁青也患上了和时言之相同的病症,被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还想一直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左拥右抱吗?”她怒不可遏的问,几乎快要控制不住音量。   ‘不是两个,是四个!’   ‘不是四个,是五个,我给我们家曲小争偷一个!’   ‘那我给向柯偷一个吧,别的不谈,光是体育生这点就够赞,那肌肉杠杠滴!’   ‘噗哈哈哈,好好好,这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一个个的都在往雨姐的后宫塞人。’   得亏丁青看不见弹幕,要是能看见,高血压都得被气出来。   但现在也快了。   “江听雨,你以为你是谁?古代的帝王吗?还想坐拥齐人之福!”丁青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她完全无法接受她的儿子要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江听雨说,并没有纠正丁青她只会有两个人的说法,很诚实的说:“如果我现在答应了您的要求,日后又不做到,您不是更生气?”   “人要言而有信,我总不能欺骗您,您说对吧?”   丁青:……   到底是哪里对?   可她竟然还找不出来哪里不对的地方。   一口气堵在喉管是上不来也下不去,气得她心脏砰砰的跳。   眼看丁青被气得不轻,脸色都变了,江听雨适时收手。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公司处理工作,您自便。”江听雨道,起身便要走。   “等等!”丁青开口制止。   江听雨停了下来。   丁青女士眼神复杂的落在江听雨身上,不是之前的问责,而是痛心,问:“同为女人,如果是你的儿子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于心何忍?”   她想让江听雨将心比心。   江听雨比了。   “我会打死他。”她说。   丁青:……   她错愕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我会打死他。”江听雨再次重复了一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真的会这样做。   方法给丁青女士了,她做不做就是她的事了,江听雨管不着。   ‘靠!女配真双标透了,她儿子不行,别人儿子就行了?这是什么歪理?’   ‘噗哈哈哈,我要是雨姐我也会这样做的,别人的儿子可以,我的儿子不行,宽以律己,严以待人,信奉这样的信条人生才会爽!’   ‘不行,我有点接受不了。’   ‘不儿,雨姐又不是什么良善人设,会这样做不是再正常不过吗?只不过别人这样干的时候没说出来,雨姐说出来了而已。’   ‘不要太被道德束缚,这个关系就不是这样捋的,要知道在原著里,苏让也是小三,还是宋谨川的小三,雨姐的悲剧虽说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但也和他脱不了关系,那么报复回去我觉得没问题。’   ‘管他这那的,反正我无脑支持雨姐,在女频文里,女主就是天,做什么都没问题!’   江听雨走了,丁青坐在原地半天都缓不过来,她拿出手机给时言之打了电话。   “你说得对。”丁青道,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我真的不该见她。”   和江听雨沟通的这十几分钟,她的人生观道德观价值观都被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洗刷。   吞完安眠药刚准备睡觉的时言之:……   他的睡觉八字绝对和丁青苏让的八字犯冲。   ‘噗哈哈哈,老舅又睡不着了,好心酸!’   ‘受不了,每次到老舅睡觉的梗都格外好笑。’   ‘话说丁青女士和苏让不愧是母女啊,在雨姐这走一遭桃花源记后都要找老舅说观后感。’   ‘老舅:感谢远方传来我媳妇的消息。’   ‘丁青女士要是知道她儿媳妇和她弟弟还有一腿,她不得疯?’   ‘好命苦,真的好命苦,这里面除了雨姐随便谁拎出来命都好苦。’   ‘女频文就是这样的啦,谁受委屈女主都不能受委屈,哈哈哈!’   时言之从丁青女士口中得知她和江听雨聊了许久,丁青女士对江听雨那叫一个有气又恼,她修养好,不会骂人,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句‘她怎么能这样?’‘她以为她是谁?’‘00后现在思想都这么开放了吗?’‘她到底是跟谁学的?’‘她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的她?’‘我的让让……怎么就偏偏喜欢这样一个人!’……等等之类的话。   时言之只能安慰。   丁青哭的根本停不下来,最后说:“你还是快点回来吧,这个家我是管不了了。”   ‘老舅要是回来了你儿子得疯!’   ‘丁青女士,话真的不能乱说,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会尽快回去。”时言之道,说了这么一大堆,唯有这句是真心。   “嗯。”丁青道,想到苏让的事就头疼,只能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马上就要到你结婚的日子了,是得早些回来准备。”   “你和灵蕴一定要好好过日子,给让让打个样,让他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值得娶,值得爱!”   时言之:…… 第233章 :千古难题   ‘啊对对对对,赶紧叫老舅回来打样吧,看他到底最后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弟媳!’   ‘抓一把瓜子嚼嚼嚼,老舅,你说什么样的女孩值得娶呢?’   ‘丁青女士,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你儿媳和弟媳竟然长着同一张脸,真是太奇怪了,你说是不是?’   ‘噗哈哈哈,我的乐子一大半都是苏家给的,太有意思了。’   ‘啊,只有我一个人在担心吗?丁青女士到时候该怎么接受啊。’   ‘担心啥?我们丁青女士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原著都挺过来了,现在这都是小场面!’   苏让在听说丁青去找了江听雨之后,立马杀到了工作室。   “我妈妈找你了?她有没有为难你?”苏让焦急的问,他也不知道是从哪赶来的,来的匆忙的很,头上的安全帽都还没摘。   ‘唔……让让最近有点惨,为了搞事业,自己亲自下工地,天天和水泥钢筋作伴。’   ‘是有点辛苦,想他一个大少爷,之前都是锦衣玉食,被人捧着哄着,昨天晚上为了个案子还舔着脸给人赔笑脸,那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我看了都心疼。’   ‘别心疼,男人没有赚钱的能力就等于一无是处,他难道还想只靠这张脸就留在我们雨姐身边一辈子吗?’   ‘就是就是,他也是该赚钱了,老舅都站在他竞争位上了,不可能再给他花钱,他和丁青女士的关系还没处理好,要是没能力,就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能被拿捏,很怂耶。’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著里让让根本不用这么辛苦,他只要张张嘴,他那几个老公就会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他可以选择他喜欢的画画,到处开画展,可现在呢?那双拿画笔的手竟然在搬砖头,磨的全都是老茧,呜呜呜……我太难受了。’   ‘呜呜呜呜,我也一直在哭,不能看到苏让变成大黑洞真的很遗憾啊。’   ‘磨出老茧了?那摸的时候又有另一番感觉哦,雨姐享福了,略略略!’   “我没事。”江听雨说,又回想起临走时丁青女士那张悲痛愤怒无奈相加的脸,而后道:“丁女士可能有点承受不住。”   苏让听到她没事后明显松了口气,接着又听到丁青女士不太好眉宇又深深锁了起来,负罪感几乎将他吞没。   ‘啊,婆媳关系还真是千古难题啊。’   ‘苏让这个夹心饼干,还真是哪边都为难。’   ‘到这个时候就能体现我们前夫哥的优点了,从来不把爹妈当回事,都给他飞!’   ‘话说老舅也有这个难题,也是夹在中间,他会咋搞啊?’   ‘还有小天使呢,他爹妈也都还在,还都是刚刚才相认的,不会到时候也左右为难吧。’   ‘噗哈哈哈,好好好,果然还是男人多好,无需心疼,只用对比。’   弹幕早已聊的飞起,苏让还陷在情绪里左右为难,一边是他深爱的人,一边是他的亲生母亲,哪边都是他无法取舍的存在。   “回去看看她吧。”江听雨在这时开口,目光还落在面前的电脑上。   她最近在投入个新项目,就是关于研发如何治疗痛经的药物。   这个项目她很早之前就想做,只是一直没落实下来,在经历过海岛事件,痛的死去活来后,她决定加快这方面的进程。   江听雨眼里没有苏让,但苏让眸中却全都是江听雨。   “姐姐,不会怪我吗?”苏让小心翼翼的问,他现在着实狼狈,身上的名牌衣服早就沾满了泥土,鞋子更是脏的不成样,脸上还不知道从哪沾的黑灰,再配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说是哪里来的民工也不为过。   哪还有之前金尊玉贵,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的样子?   “为什么会怪你?”江听雨反问,不懂苏让此刻的脑回路。   苏让唇瓣翕动,不论哪边他都觉得十分愧疚。   “因为……我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他说,温软无害的杏眸里亏欠快要溢出来。   一段真正良好的关系应该是被亲人祝福的,可他没能给江听雨。   江听雨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这才抬眼看向他。   在她面前苏让一直都是一张白纸,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开心、快乐、失望、难过,以及现在的愧疚和自责。   但江听雨对于苏让其实一直都很残忍,除了最开始引他上钩时花了点心思,到后面完全是装都不装,正大光明的在他和其他男人之间徘徊,从不考虑他的感受。   “如果你不顾一切站在我这边那才叫可怕吧。”江听雨说,她最近很忙,不想因为苏让的情绪过于影响自己,所以愿意现在花那么点时间来开导他。   “一个人如果连父母都不考虑,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宋谨川除外,他是天生的畜生。   苏让原本黯淡的眸子因为江听雨轻飘飘的一句话而重新染上点点星光,他激动地上前抱住江听雨,连声音都在发颤。   “姐姐,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他眼眶控制不住的泛酸。   被爱总会让人流出泪来。   江听雨有点慊弃,他身上脏的厉害。   ‘啊,我为什么就遇不到像苏让这样的傻白甜?’   ‘看我雨姐把苏让调成啥了。’   ‘我一直在哭,让让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本来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爱的。’   ‘受不了,我的桃木剑呢?我要砍死这群一直哭的。’   因为在江听雨这得了些许安慰,所以苏让回了趟家见了丁青。   丁青女士一看苏让狼狈不堪的样子就心疼的不行,可想到他最近干的事也只能逼着自己压下疼惜,冷漠的别过脸去。   “滚出去!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舔着脸上赶着倒贴的孩子!”   丁青女士虽说是妥协了,可还是停了苏让的卡,断绝了一切经济支持,让苏让自生自灭。   而苏让也没有退步,丁青不给他钱,他就自己赚,在外面碰的满鼻子灰也不回头。   苏让默默将买来的东西放下,道:“您之前一直说腰疼,这是按摩仪,虽然价格不贵,但是是用我自己赚的钱买的。” 第234章 :前夫哥魅力时刻   丁青女士偏过头,连看都没看一眼,对苏让的气半点没消,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没能得到回应,苏让眼帘垂下来,眸中羞愧歉意密密麻麻,遮也遮不住,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道:“您下次可以别突然去找姐姐吗?她胆子小,会被吓到的。”   丁青:!!!   她一时气血上涌,怒道:“她胆子小?她胆子小能让你当小三?能在开飞机逃婚?苏让,你活了这么多年,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吗?”   如果时言之在这应该会对丁青的状态很眼熟——他之前就是这样被苏让气的死去活来。   苏让的头越来越低,可眼底依旧执拗,“麻烦您,答应我这个请求。”   他弯下了腰,郑重的给丁青鞠躬。   丁青:……   她猛地捂住脸,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吃。   “滚……你给我滚!”最后那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   苏让长这么大,丁青别说骂他,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曾,这还是第一次,她开口叫他滚。   苏让自责至极,身子又往下弯了弯,“您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等他转过身,真走了,丁青才回过头,看着那道瘦弱的背影,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落。   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见到苏让现在的样子,从他一生出来丁青就把他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对他红过脸。   可现在呢?   苏明生把按摩仪拿过来递到丁青面前,叹了口气道:“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心意。”   “谁要他的心意?”丁青怒喝道,哭腔浓郁,“你知道他这钱是哪来的吗?搬砖!挖矿!他宁愿去搬砖,下矿洞,去贷款,去低三下四陪这个喝酒,陪那个喝酒,他都不愿意认错,都要和那个女生在一起!”   丁青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好不容易宠着哄着爱着长大的孩子现在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遭受如此苦难,要她如何接受?   苏明生拿着按摩仪满心复杂,“感情是不能拦的,越拦越浓烈,如果我们放开手,随他去,等他尝到情感的苦,他说不定就回头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丁青痛心疾首,“但凡……但凡那个女孩子心里有一点点他,有一点点在乎他,我早就放手了,可是你看看,那个江听雨喜欢他吗?他今天刚从那个什么离婚工作室离开,她转头就去找她那个闹离婚的前夫了!”   “他还在这傻乎乎的为她们的未来奋斗,还在搬砖呢!”   丁青伸手捂住了胸口,气得心脏疼的要死。   ‘啊啊啊,女配真的太过分了!她是真该死啊!’   ‘行了行了,一天到晚也没别的话了,人家你情我愿的,轮得到你这个老妖婆在这这个那个的!’   ‘就是就是,再叨叨,就让我们雨姐把苏让玩死!让他去给时言之买小雨伞,气死你们!略略略!’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飘个不停,那个习惯带略略略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简直冠绝全场,她发了那句话之后,她眼前全都是让苏让去给小天使、给宋谨川、给时言之买小雨伞的话,把原著党气得那叫一个跳脚。   江听雨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在意,她径直来到宋氏,找到了宋谨川。   宋谨川在那用钱砸李旭,让他给想如何方案,如何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婚约,和已经不知道出墙多少次的妻子。   李旭:……   他看着面前堆得比山都高的钱,口水疯狂的咽,那叫一个绞尽脑汁给宋谨川想招。   ‘啊啊啊,钱!全都是钱!我要杀了你们这群有钱人!’   ‘前夫哥我也能给你出主意!你看到了吗?我保证帮你追回雨姐,我有一肚子的招!’   ‘我我我!还有我!前夫哥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靠!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前夫哥这么帅!’   弹幕激动不已,李旭也是瞬间开启头脑风暴,不停出招,然后又被一个个否决。   越否决,他越亢奋,急的来回踱步,管他什么招都往外冒,甚至连让宋谨川去色诱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之前不停否定的宋谨川在这时停了下来。   “色诱?”他表情极为复杂,眉宇拧的紧紧,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慊弃。   “对!”李旭拼命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钱山,“女人都这样,只要她还对您的身体感兴趣,那她就离不开您这个人。”   为了拿到钱,李旭还非常没有道德的抹黑苏让。   “而且您之前让我跟着夫人的时候,我看苏家那位也是用的这样差不多的招——”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王八蛋!”宋谨川没好气的说,听到苏让的名字就心生厌恶。   李旭立马闭上嘴,此时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对宋谨川都要忠心。   然后用眼神疯狂示意宋谨川,问他能不能拿钱。   宋谨川思忖了瞬,然后一扬下颌,“拿吧。”   李旭:!!!   “等等!”宋谨川出声叫停,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只手拿。”   一只手就一只手,李旭把手撑到最大。   就在李旭恨不得把虎口都撑裂时,江听雨径直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宋谨川那叫一个眼睛瞬间锃光瓦亮,跟通了十万伏特似的。   “听听,你怎么会来?”宋谨川意外之极,又惊喜万分的说道。   江听雨狐疑的看了李旭和他面前的钱一眼,李旭那叫一个眼疾手快,立马把钱拿着退了出去。   宋谨川则紧紧握住江听雨的手,还以为她是来撤销离昏,打算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听听,你是想通了打算回到我身边对——”   “你名下是不是有个研究院?专门做药品研发之类的。”江听雨开门见山的说,十分熟练的打开包包,把办公桌上的钱往包里装。   ‘我笑死,雨姐动作好熟练。’   ‘多装点,多装点!哎呀,这个包小了!’   宋谨川没有阻止江听雨的动作,跟她一起装。   “对,是有一个。”宋谨川说,眼眸一错不错的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谨川就变得奇怪的很,脑子里一直有两个声音,一个说江听雨不重要,他放不开只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想重新找回面子,另一个就干脆直接的很,在发疯,想要不顾一切把江听雨绑回来。   两种念头在不停打架,导致他的行为也变得割裂。 第235章 :嘎嘎是赚钱的   江听雨这次拿的包不大,装了几沓钱就装不下了,包被塞得变形。   现在的宋谨川那叫一个会察言观色,立马拿起一旁的保险箱,把钱一一放进去。   “听听问这个做什么?是想了解我们家的资产吗?”宋谨川问,眉眼中掠过希冀。   他就知道,江听雨心里还是有他的,不可能真的和他离婚。   “嗯。”江听雨点头,“财产分割重新拟定一下,把这所研究院也给我,我有用。”   宋谨川:……   他装钱的动作停住了,语气也陡然变冷,“所以,你还是要离婚?”   “不然呢?”江听雨反问,从他这连吃带拿,半点不客气,还觉得理所当然。   宋谨川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他抓住江听雨的手,“听听,我们好好谈谈。”   他不想离婚。   “先把转让协议签了我们再谈。”江听雨说,现实的很。   宋谨川一个头两个大,直接就把人拉到怀里抱着,用结实的双臂紧紧将她禁锢。   在人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还有片刻的怔愣,那股温软的茉莉花香好似能够惑人心智,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闻到过。   “听听,之前是我太过冲动。”他没如此放低过姿态,口吻很是别扭,几乎是抵着江听雨的耳廓说话,薄唇张合间和江听雨的肌肤有若有似无的碰触,温热气息往她耳窝里钻。   “我不该说那些话。”要把说出去的话再收回去这件事对宋谨川来说格外艰难,可他最近快要被折磨疯了。   他一直以为江听雨可有可无,那天被刺激后下定的决心也是真的,可后来的结果他却完全承受不住。   他想念江听雨,想念这具身体,想念她们度过那些疯狂缠绵的日子,就连他之前最看不上的,所谓江听雨上不了台面的小习惯,都像是蛊毒一般缠着他。   他自己都搞不懂这深刻的感情从何而来,从什么时候在他骨子里扎的根。   明明之前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他不爱江听雨的。   “我知道是那些人蛊惑的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宋谨川道,抱着江听雨的手在她身上缓缓摩挲,像只粘人的兽。   低头对他来说很难,可当人在他怀里的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可以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不存在。”   ‘好家伙,我还以为这前夫哥终于痛改前非了,结果耀祖还是耀祖。’   ‘你计较啊,你使劲计较!看我们雨姐搭理你不?’   ‘原著里不是说是前夫哥第一个提出共享的吗?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他?比老舅还神戳戳。’   江听雨被他说话时弄得耳朵好痒,她低了低头,在他肩膀上蹭,并轻哼了声。   宋谨川瞳仁幽深,他太熟悉她这样的姿态,曾经无数次,她就是这样对着他撒娇。   以前的江听雨又回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心太久,窝在他怀里的人就道:“不行。”   宋谨川:……   明明出轨的是她,不忠的是她,到头来不原谅的还是她!   宋谨川有理都没处说。   “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他只能不断加高筹码,“不止研究所,宋氏名下还有好几家医院,我全都转给你。”   江听雨坐在他腿上,玩着他墨色领带,一会拽紧,一会拉松,满不在意的道:“你也可以不给。”   “我去找江怀钦要。”   她男人多得是,有的是人愿意为她花心思,之所以找宋谨川,是因为他这里正好有现成的。   宋谨川:……   他最讨厌那只黄毛猫!   江听雨说完就把他领带猛地往上拉到最紧,然后起身就要走。   宋谨川措不及防被勒住,第一反应不是去拉领带,而是一把把人又拽回怀里。   他一只手搂着江听雨,一只手去把紧的要死的领带扯松,眉眼不快中却又带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我又没说不给。”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胸腔中有股幽火在燃烧。   “你就是这样,知道我最讨厌谁,就故意在我面前提谁!”   恶劣至极。   ‘靠!前夫哥拉领带的样子有点帅!’   ‘有一说一,前夫哥长得确实带劲,这五官,这标标准准的眉压眼,一看就是个贵公子。’   江听雨被抱着,听到他的话总算是满意了些许,“给就行。”   “快点签合同,我等会还有事。”   宋谨川现在是真看不透江听雨,一边要和他离婚,一边又理直气壮的找他。   把他当什么?   掌下的肌肤又软又滑,宋谨川已经好久没抱过,之前和江听雨相处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激的他心中发痒。   他伸手摸向这张小脸,那双桃花眼潋滟多姿,看他的眼神充满玩味,和之前满眼是他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宋谨川既觉她实在恶劣,又被这触感迷惑。   “做一次。”他直截了当的说。   没抱着什么江听雨会答应的念头,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好啊。”江听雨一口答应。   速度之快让宋谨川都愣住了。   “所以你还是不想离婚的对不对?”他立马激动的说。   他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   “不是。”江听雨摇头,“只是最近有段时间没做了,找你解决生理需求。”   苏让的身体没恢复好,白天还在干体力活,江听雨就有段时间没碰过他了,而她也一直没回海蓝湾,所以也好久没干这事。   宋谨川长得不错,活又好,她们在这方面很契合,江听雨没有拒绝的理由。   宋谨川:……   这话何其耳熟,他总觉得在哪听过。   ‘好家伙,一到前夫哥就是这种成年人的话题。’   ‘雨姐的话宋谨川之前是不是也说过?这回旋镖爽不爽?’   ‘老舅要是有拳击哥这嘴就好了。’   宋谨川还在怔愣的时候,江听雨已经拉着人的领带,把他往下带,一下吻上他的唇。   宋谨川先是微怔,继而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江听雨这次玩得狠,领带从宋谨川的脖颈处到了他的手上。 第236章 :不就是个痛经?   约莫两个小时后,江听雨坐在宋谨川休息室的床边把裙子拉链往上拉,又把取下来的项链重新戴上。   而宋谨川还在床上,他解开捆住自己的领带,手腕上有好几道明显被勒出的痕迹,露出的胸膛也青青紫紫。   ‘呜呼!前夫哥这被狠狠宠爱过的样子有点迷人啊!’   ‘终于看到男人事后了,哈哈哈,爽!’   ‘两个多小时!前夫哥比老舅还要狠吗?’   ‘不止一次吧!绝对不止一次!’   “记得回头把转让协议送到我的工作室。”江听雨头也不回的说。   宋谨川幽怨的将视线落在江听雨身上,心里郁结不已。   “江听雨,你把我当鸭子吗?”他有些恼怒的问。   刚才玩的那么过火,现在拍拍屁股,穿穿裙子就要走人了。   江听雨有些莫名的回过头,她对宋谨川没留情,宋谨川也发了狠忘了情,在她脖子上留下好几个痕迹。   宋谨川在看到那些点点梅花时,喉头止不住的干涩。   “鸭子是赚钱的。”江听雨说,光是那个门面,都不知道从她这捞到多少好处了。   宋谨川:……   他的脸瞬间僵住,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没忍住爆了粗口:“艹!”   ‘噗哈哈哈,爽!雨姐狠狠整治这个耀祖哥!’   ‘耀祖哥连鸭子都比不上。’   ‘知足吧耀祖哥,我雨姐现在还愿意睡你,等什么时候雨姐连睡都不睡了,你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睡了人,拿到了研究所,江听雨大手一挥就让那些人停下手上的项目,全力研究治疗痛经的药。   她这话一出自然有很多人不满,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博士、硕士在她面前抗议。   “我们现在可是在做分子生物学的研究,是分析基因突变,你知道这项目有多重要吗?要是成功后能造福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就连癌症都能攻克——”   “据我所知,这类项目不止是我们这一家研究所在研究,我们就算停下,也不会影响造福全人类。”江听雨冷静又冷漠。   “那别人研究出来和我们研究出来能一样吗?”有个为首的中年男人尤为激动,“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血?”   “我只知道宋氏养了你们七八年,资金投了好几个亿,你们也只是拿出了些不痛不痒的成果出来,所谓的分子生物项目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太大进展。”江听雨继续道。   她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又高贵,翻看着自己刚做的美甲,上面钻石闪着亮光。   “这项目是说有成果就能立马有成果的吗?”那个中年男人满脸的讥嘲和不屑,冲着江听雨冷哼,“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懂我们这些科研人员的艰辛?”   身为医学博士,中年男人对江听雨是一万个瞧不起。   “我没看到你们有多艰辛。”江听雨毫不客气的说:“只看到你开的路虎。”   宋谨川的钱还是太多了,多到可以养这群废物养了这么多年。   “我和你说不明白,”中年男人道,脸上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总而言之,分子生物项目不能停!”   “要我们放下这么重要的项目去研究一个如何治疗一个女人痛经不痛,这简直太荒谬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嘲弄都快溢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瞧不起。   其他人没说话,但也全都是这个意思,认为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   ‘靠!我真想弄死这个男人!’   ‘荒谬你个狗头啊!你妈不来月经?你妈不来月经怎么生的你?’   ‘别骂他妈,骂他爹,他爹就是因为不来月经他质量才这么差劲!’   ‘雨姐干死他们!’   一大群人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对着江听雨吵吵嚷嚷。   “我们要见宋总。”中年男人喝道。   “对!”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吵着嚷着要见宋谨川。   面对这群人,江听雨神色丝毫未变,伸手指向那个中年男人,问:“他叫什么?”   李旭立马回答:“他叫王勉,今年四十——”   “开了。”江听雨道,完全没兴趣继续听下去。   李旭微怔,而后立马说:“好的。”   王勉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江听雨就这么轻飘飘的把他开了。   “你有什么权利开我?我当初可是宋总亲自请过来的,我可是医学博士!我要见宋总,我要见宋总——”   “吵死了。”江听雨不悦的说,李旭当即道:“把他拖下去。”   王勉被拖走了,江听雨又扫向面前的这群人,“还有谁不愿意研究这个方向的?现在就给我滚。”   她懒得和这些人废话,拿着钱还在这挑三拣四!   其他人也愤愤不平,不是他们不怕失去这份工作,是他们认为江听雨没有那个能力,做不了主。   “我们要去见宋总!”他们道,说什么都要找宋谨川要个说法。   一群人哗啦啦的走了,只留下了几个实习生,无一例外全都是女生。   “你们愿意研究这个项目吗?”江听雨问。   实习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个戴眼镜的女生走上前,道:“我们愿意,只是……”   她们都是女生,这种造福女生的事她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我们都还是实习生,对这方面不了解,光靠我们可能不太行。”   “没关系。”江听雨眉眼带上了些许柔和,“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我会再去找一些厉害的医学大佬过来,这个项目,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闻言,几个女生都露出的欣喜的神色。   ‘雨姐雨姐,那几个人还真去找前夫哥了。’   一群医学大佬满脸愤愤的来到宋谨川面前,疯狂告江听雨的状,尤其是王勉,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宋总,你都不知道那个江小姐有多无理取闹!”   “是啊是啊,她一来二话不说就让我们停掉正在研发的项目,去研究什么女人痛不痛经的问题,简直太可笑了!”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就来个月经,肚子疼几下吗?还非得这么小题大做,要专门去做研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看啊,这群女人就是被惯坏了!屁大点事都要上纲上线!” 第237章 :狗的狗   一大群人在宋谨川面前义愤填膺,不停地说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耽误他们伟大研究有多荒谬可笑,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江听雨身上。   “要说这个江小姐也真是突发奇想。”   “就是就是,听说她之前还逃婚。宋总,像这样的女人就该把她甩的远远地!省的她继续祸害我们企业!”   “她还真是拎不清,也不看看我们都是什么身份!我们可是医学泰斗,当初可是宋总您亲自请过来的,怎么可能去研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们可都是听说了,宋总和江听雨现在正在闹离婚呢!   那女人就是个不老实的,都快被抛弃了还敢在这作妖!   以王勉为首的人都看不上江听雨,她之前名声在外,就一花瓶,什么正事都不干,被江安邦强塞给宋谨川,每天舔着脸讨好宋谨川,就靠身体上位!   他们仗着自己医学界至高的身份,平日里这个教授,那个老师的被人叫着捧着,把江听雨贬得一文不值,想要宋谨川狠狠教训她,却没注意到后者逐渐铁青的脸。   “宋总,您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她,女人嘛,平时怎么玩都行,但这种关于企业的大事还是——”   “砰——”   王勉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砸的他眼前黑了好几秒,还差点摔到,等他反应过来,发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头顶往下流,用手一摸,满手的血。   王勉楞楞的,看到地上破碎的玻璃杯,眼中后知后觉露出惊恐。   ‘前夫哥干的漂亮!砸死这个恶臭男!’   ‘好家伙,这些人平日呆研究所呆傻了吧,都搞不清现在是谁追着谁吗?’   ‘拳击手干的漂亮!就一个杯子太便宜他了,打死他!’   ‘虽然不提倡暴力,但有些人就是欠打!’   王勉突然被砸,办公室内其他人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宕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不知作何反应。   他们不知道怎么反应,宋谨川知道啊。   他勾起削薄的唇,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沉甸甸的危险,冷意在眸中弥漫,像是只冰冷的豹,光是用眼神都能把猎物碾死!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置喙我的妻子!?”   他气势实在骇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胆寒,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寒意从脚底往脑部攀升,恐惧如影笼罩。   被砸了的王勉咽了咽喉咙,顶着一脑袋血还想争辩,嘴巴动了动说:“我、我们这也都是为了宋总,为了公司着想啊,那个、那个女人她迟早会害——”   “砰——”   宋谨川直接抬脚,一脚踹在了王勉的身上,把人踹出去老远,要不是撞倒沙发,他估计还要再滚一段距离。   还没等王勉缓过神爬起来,他胸口就被一只脚稳稳踩住,那男人居高临下,眉眼都带着狂傲与愤恨,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   “劳资把研究所给她,就是为了讨她欢心,你倒好,不仅不跪在她面前讨好她,还敢和她叫嚣!”宋谨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花这么多钱,养他们这么多年,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什么医学博士,什么医疗泰斗?你这些年拿出过一个像样的成果给劳资吗?”   “劳资每年几千万几千万的砸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拿一些不痛不痒的破药丸来糊弄劳资!要不是为了宋氏的名声,劳资早把你们这群只知道要钱吃喝玩乐的畜生给丢到非洲去了!”   “还敢说我老婆?让你们研究治疗痛经的药怎么了?劳资砸钱,就算是让你们研究海水倒流,你们也得给我干!”   他都差点去给江听雨当狗了,给他当狗的狗竟然还想当祖宗?   踩在王勉身上的脚不断用力,王勉发出痛苦的哀嚎。   剩下的人个个面面相觑,肠子都快悔青了,到底是谁说江听雨要被抛弃的?   弹幕一片叫好,在江听雨面前狂刷宋谨川的丰功伟绩,说第一次把前夫哥看的这么顺眼。   江听雨只扫了一眼就没再看,她联系了几个医药学的博士硕士,说明了意图。   当然了,她找的都是女生。   男人都没有这个东西,就算是愿意研究,也研究不出来什么玩意。   有好几个有意向的,江听雨简单说了薪资待遇,然后就下了线。   她没回听澜别院,也没回海蓝湾,而是去了苏让新租的别墅。   为什么是租的呢?   因为丁青女士把苏让的房产、卡……一切的资产全都收走了,苏让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成了彻彻底底的穷光蛋。   他走投无路,就去贷款。   用贷款的钱租了这套别墅。   其实他现在这么穷,大可不必打肿脸充胖子,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在哪都能活,但他还想和江听雨在一起。   而江听雨是万万不能受一丁点委屈的。   所以就算没钱,他借也要给江听雨最好的。   弹幕有的人又开始心疼苏让,在那骂江听雨,当然了,她们已经骂不过站江听雨这边的了。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在这这个看不惯那个不顺眼的!’   ‘就是就是,苏让现在这么穷我们雨姐都没抛弃他,这不更说明了我们雨姐仁义?’   ‘不愿意让苏让滚啊,没人求着他跟在我们雨姐身边!’   ‘苏让都没说什么,你们在这叫什么叫?叫得我们雨姐真不要他了,就等着他眼睛一闭,看他享福去吧!’   弹幕骂骂咧咧,江听雨已经洗过澡从浴室出来。   苏让也在这个时候正好回到家,见江听雨的头发湿哒哒,他拿过吹风机,二话不说就开始伺候她。   江听雨坐在椅子上闭眸享受。   他十指修长,动作温柔,穿插过她发丝带来的感觉很舒服,嗡嗡的吹风机声音也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苏让说,他今天下午打电话她都没接,还以为她不会过来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吧。”江听雨道。   柔软的发丝在苏让指尖飞舞,他很享受这种温馨宁静,但下一秒,这种宁静就被打破。   “我给姐姐买了你爱吃的小蛋糕,等会我们——”   苏让的声音在看到江听雨脖颈间的吻痕时戛然而止。 第238章 :脱变   梅红色的痕迹在嫩白肌肤上格外显眼,如同雪地里落得梅花,刺痛了苏让的眼睛。   握着发丝的手渐渐收紧,苏让又感受到了心脏传来的刺痛,像是密密麻麻的针,一下一下的扎着他。   “怎么了?”江听雨问,感觉到他动作停了下来。   “没、没什么。”苏让连忙回神,继续给她吹头发,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红印上看。   晚饭是苏让做的。   短短几天,他几乎是脱胎换骨,从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变得做饭也会了,搬砖也会了。   虽然炒的都是几个家常菜,但江听雨吃完了山珍海味,偶尔吃吃西红柿炒蛋,排骨年糕这种小菜,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可苏让却觉得委屈了江听雨。   虽然这套也是别墅,但和海蓝湾、听澜别院,还有宋谨川夸张的上千平的庄园比起来简直简陋了不止一星半点。   姐姐身边也没了专门伺候的人。   相比江怀钦、宋谨川,他好像是最没用的那个。   苏让感受到了深深地自卑,他从前花着苏家的钱,花着时言之的钱,想要什么立马就能拿到,从来没觉得物质有什么重要的。   可现在被人扼断所有退路,他才知道什么叫举步维艰。   没有钱,他什么都给不了姐姐。   苏让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觉得他正在悬崖峭壁中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会堕入万丈深渊,江听雨会离开他。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没有能力。   苏让在夜晚紧紧抱住了江听雨。   他的脸埋在江听雨的脖颈,呼吸打在她肌肤上。   “怎么了?”江听雨问。   苏让没抬头,脸在江听雨颈窝里蹭了蹭。   “我害怕。”他瓮声瓮气的说,委屈的音调从江听雨脖颈处溢出来,弄得她有点痒。   “怕什么?”   圈在她腰腹处的手又紧了紧,人形大狗苏让委屈的不得了。   “怕姐姐会离开我。”   因为他太没用了,连最基本的物质基础都给不了她。   ‘啊啊啊,苏小狗真的是太可怜了。’   ‘天,我受不了这样的。’   他实在太会撒娇,江听雨伸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轻声道:“不会的。”   会的。   苏让在心里补充。   一定会的。   没用的棋子就是会被抛弃的。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这不是执棋者的错,是棋子的错。   江听雨感受到有什么温热落在她肌肤上,很快又变得冰凉。   苏让没说话,一下一下亲着她。   他亲的那块地方原本就有几道红痕,被他亲过之后,痕迹就再次被晕染,覆盖上原本的。   仿佛这样,那些痕迹就不存在。   江听雨知道他在痛苦什么,也知道他在遮掩什么,但他不说,她也就当不知道。   女人不给自己找麻烦,那就不会有麻烦。   一直到大半夜,苏让才从床上起来,他打开动捕手环,调出了江听雨白天的轨迹。   在发现她是去了宋氏而不是江氏或者海蓝湾时,他竟诡异的松了口气。   还好。   不是江怀钦。   苏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因为江听雨是他从宋谨川那偷来的,所以他对于宋谨川接受程度比较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听雨和苏让都一直在忙。   江听雨正式启动了研究项目,把从宋谨川那装来的钱就摆在研究所的正中央,谁要是有新发现,有阶段性进展,就能去拿一沓。   她要是没钱了就去找宋谨川要。   兴致来了就睡,睡完了再要,然后接着提起诉讼。   把宋谨川当煎饼,左煎一下,右煎一下。   偏偏他还没办法拒绝。   每次出钱又出力。   在不知道多少次提出不离被拒后,宋谨川实在受不了了,控诉江听雨就是个拔裙无情的女人。   江听雨听了,也当没听。   “你要不要睡?不睡我就走了。”   宋谨川:……   他眼神愤愤的落在江听雨身上,她穿着红白格子的吊带,下身是条简约牛仔短裤,虽然清凉却没有半分讨好,反而因为眉宇间与生俱来的自信,处处都透着健康鲜活,眼中还带着隐隐的挑衅。   宋谨川眼神在她露出的雪白肌肤上打量,最后咬牙道:“睡!”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当了花钱的鸭后,宋谨川终于忍不住了。   借着巡察的名义,他来到了苏让所在的工地。   隔得老远,他都能看到那个恶心的要死的身影。   苏让适应的很好,以前瘦弱的身体现在扛起一箩筐的石头都能面不改色。   他身上的短袖全都是泥灰,黄色安全帽下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周围的民工没什么两样。   ‘啊啊啊,我的让让啊,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心疼死了!’   ‘太难受了,让让明明该是被千娇万宠的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原著里路都不用自己走,去哪都是被几个豹豹抱着的啊!现在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呕……我真吐了。’   ‘还原著还原著,你们有本事跳到让哥面前说他和宋谨川是一对,让哥不用他挑的石头把你们埋了都算他开恩。’   ‘不过前夫哥来找让让干啥?嘲讽他?’   弹幕说对了。   宋谨川就是这么干的。   他踩着红底皮鞋,一身名贵西装,胸口还镶嵌着价值不菲的胸针,站在了满是泥泞的苏让面前。   苏让一抬头就看到了宋谨川桀骜不驯,贵气十足的脸,他下颌高扬,要多傲气就有多傲气,满山的石头都压不住他浑身的金钱气息,和他形成强烈对比。   见到来人,苏让只是愣了愣,很快又挑起石头,自然又坦荡。   没在他脸上看到尴尬、羞愧、自卑、挫败,宋谨川心中掠过一丝不满。   “听听在一个小时之前在我怀里。”宋谨川忽然开口。   苏让动作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吗?”宋谨川继续道。   苏让把石块往下倒。   “我们做了a。”宋谨川说,紧紧观察着苏让的反应。   ‘啊啊啊,这个前夫哥!’   ‘不要羞辱苏让啊,他现在真的有点可怜。’   弹幕都在为苏让担心,苏让把倒完石头的箩筐放下,激起的灰尘往他身上扑,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宋谨川:!!!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让会是这么个反应,一时气血上涌。   “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说我们做——”   “你们本来就没有离,也不是第一次做,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苏让道,安全帽下的面孔平静又淡然。   “在我认识姐姐的时候,你们就做过无数次了不是吗?”   宋谨川:…… 第239章 :养不起她就赶紧滚!   ‘噗哈哈哈,苏让:没想到吧,爷接受能力五颗星!’   ‘就是就是,我都不懂宋谨川有什么好来炫耀一番的,他作为正宫,怎么弄的像个第三者上位?’   ‘挑衅挑到第三者面前,这个宋谨川也是神的很。’   ‘我快要乐死了,这几个人怎么那么有意思,谈个恋爱谈的这么精彩。’   ‘宋谨川的表情真是绝了!’   宋谨川也是在短暂的时间内想通这一点,气又不打一处来,花了好大力气才维持住表情管理。   他怎么忘记了,这个人没有脸的!   “所以你真的打算、打算共存?”这两个字宋谨川连吐出来都觉得恶心。   他从没想过要和旁人一起分享江听雨。   她本来就该是他一个人的!   苏让又把箩筐挑起来,沉默的像是没脾气。   “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他说。   他只是不想再被抛弃。   宋谨川:……   “那你还真是伟大。”他阴阳怪气的说。   苏让没说话,又一块块往箩筐里搬石头。   这几天的体力劳动让他肌肉都练出来不少,干活时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的紧紧。   来都来了,宋谨川也顾不得什么正宫不正宫,他上前一步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开心?”   “你能给她什么?”   “搬砖?你搬一天的砖,还不够她指甲上的一颗钻值钱。”   “哦,不止搬砖,你还炒股是吧?”宋谨川不屑极了。   “呵,你买的那几支股票涨是涨了,但收益还不够她昨天在天上人间开的酒,那酒一瓶就要十几万,她两个小时开了八瓶!”   “你最近把能贷出来的钱都贷出来了吧?有多少?够她两天花的吗?”   在来找苏让之前,宋谨川早把这些调查的清清楚楚。   面对宋谨川的不停嘲讽,苏让只是专注的干着自己的事。   “听说你还把你之前的画和颜料全都给卖了?卖了多少钱?够她买一条裙子吗?”   宋谨川嘲弄不断,苏让终于停了下来,他浑身污泥,眼眸却明亮坦荡,丝毫不觉得他现在做的事有多么低劣。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   “想让你滚啊!”宋谨川直截了当的说,他搞不定江听雨,就来搞定一直缠着她的人。   “你也看到了吧,以你的能力根本给不了听听想要的生活,与其这么狼狈的缠着她,还不如早早放手,给她自由,你也早点滚回苏家去当你的大少爷,这样对你们都好。”   面对宋谨川的讥嘲,苏让始终没有弯下腰,他说:“我不是赚不到钱,只是暂时还没有赚到足够多的钱。”   他是有能力的,只是需要时间。   “有区别吗?”宋谨川管他这那的。   “你还不是在委屈她!”   “你搬一年的砖才只能给她买一条裙子,你要让她陪你继续过这种苦日子?别开玩笑了!”宋谨川就是要把苏让踩在脚底,让他知道他现在的行为有多可笑。   他们都知道江听雨要的不止是爱,还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要是你,我就滚得远远地,别带着一身泥脏了她的眼!”   宋谨川说了一大堆,苏让一句也没往心里去,他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要是你,我会去看着江怀钦。”   他们不是对手,他们是战友。   宋谨川:……   “你也知道姐姐有多优秀,觊觎她的人有很多,可江怀钦不一样,他从小就欺负姐姐,现在更是在江家掌权,把本该属于姐姐的一切全都夺走了。”苏让很理性的分析。   他可以容忍宋谨川,但绝对不能容忍江怀钦。   “我要是你,我就去帮姐姐把江氏夺回来,把江怀钦赶的远远地。”   对于江怀钦,宋谨川自然也是一万个看不惯。   要是可以,他都想把那个王八蛋剁成八十块!   “江怀钦我当然会收拾,但你也得给我滚!”宋谨川道,没被苏让绕进去。   毕竟现在江听雨还住在他那里,和他日夜都在一起。   “我不会滚的。”苏让很坚定的说,哪怕他现在过得苦哈哈,但只要姐姐一天不抛弃他,他就会一天待在她身边,哪怕他明明知道她隔几天就会去找宋谨川。   他就算再疼在痛,他也不会走。   闻言,宋谨川气性更甚。   “呵,你不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   抛下这句话,苏让下午就被工地解雇了。   ‘啊啊啊,宋谨川你怎么能这样!让让是你媳妇啊!’   ‘对啊对啊,你应该是把他捧在手心宠的啊,你还会送他滑雪场呢!你现在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让让放手吧,求求你了,不要去管那个江听雨了,你回去当你的大少爷吧!’   ‘啊啊啊,豹豹好爱猫猫啊,怕猫猫辛苦都舍不得猫猫搬砖呢!’   ‘不让一个人上班这怎么不算是爱呢?原著党你们磕不起来我替你们磕了。’   ‘真佩服原著党,都哭一路了还能哭呢。’   弹幕把宋谨川对苏让使得绊子都告诉了江听雨。   苏让找了好几个工作都黄了,有的只上了一两天班就被人辞了,还有的人一看是他干脆就不录用。   这些苏让都没说,江听雨也只当不知道。   不止苏让,江怀钦也受到了宋谨川的针对,他把江怀钦私下和本家联系的事全都捅到了江安邦面前。   江安邦本来就处处防着江怀钦,现在看到这铁打的证据,他自然是要好好教训江怀钦一番。   “好啊,看看看看,果然是别人家的儿子养不熟!在我们江家待了二十多年,现在还是要跟别人跑了!”   一大把照片和文件砸到江怀钦脸上,瞬间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划出好几道红痕。   江听雨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见江怀钦吃瘪,嘴角都勾了起来,翘起二郎腿,那叫一个惬意欣赏。   “你有本事,你厉害,你找到你亲爹亲妈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江家的资产都撬走啊!?”江安邦指着江怀钦的鼻子骂。   江怀钦没说话,蓝色眼眸缓缓看向江听雨。   后者姿态悠悠,手里还摇晃着杯红酒,像是在看什么好戏。   江怀钦的视线默默落在她翘起的脚上,红色高跟鞋在她脚上欲掉不掉,他喉头往下滚了滚。 第240章 :三天败光   ‘啊啊啊,小天使的脸都被划出好几道红痕了!江安邦你在干什么!’   ‘打别的地方都可以啊,但是能不能别打脸啊!小天使这张脸真是绝了!’   ‘你们都在在乎江怀钦的脸,只有他还在那偷窥,那眼珠子都快粘到雨姐脚上去了!他这人设真是雷都劈不散!’   ‘雨姐好多天都没宠幸他了,可把他给馋死了!’   ‘宋谨川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江怀钦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雨姐呢!’   江怀钦被江安邦劈头盖脸一顿骂,要是以前,他不说心生怨怼,也不会做到如此平静,但现在,他的心思有一大半都不在这个上面。   那双摇摇晃晃的高跟鞋像是在他心里摇一样。   “我不会背叛江家。”江怀钦道,蓝眸里一片赤诚。   江安邦信他才有鬼了。   “放你的屁!”江安邦张口就骂:“你要是不会背叛江家,你会偷偷摸摸去联系你的亲生父母吗?”   “说得对啊。”江听雨乐见其成,还在一旁拱火,饱含恶意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怀钦。   “他虽然姓江,可你看看他那头发,那双眼睛,哪里有半点我们江家人的样子。”   “本地的狗都有养不熟的,更何况是外地的猫。”   “指不定在背地里想着怎么报复你们呢。”   江听雨的一番话说得江安邦那叫一个警铃大作,他对江怀钦的感情一直很复杂,既需要他来稳定江氏,又担心他会在背地里偷偷搞小动作,把他祖上传下来的基业给偷了。   “你说!你到底在背后干了什么!”江安邦怒拍桌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江怀钦:……   “我什么也没干。”面对江安邦的怒火,江怀钦很是平静。   “您不是早就给我签了协议吗?我江氏只有挂名,没有实权,所有的股份都是您和母亲的。”   他没有,江听雨也没有。   江安邦和何玉谁也不爱,只爱她们自己。   闻言,江安邦总算是找回了些许理智。   是啊,他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江怀钦只是给他们打工的。   可即便如此,江安邦还是没有打消顾虑。   “那你联系你亲生父母做什么?”他问的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告诉你,你别想着能回到你亲生父母那里,他们既然把你丢了,就说明他们心里没有你,你回去了也是受排挤!”   江安邦可不想这么好用的赚钱工具说没就没了,他还要靠江怀钦继续赚钱呢。   江怀钦眼帘微微垂下来,蓝色眼眸透亮而又纯净,带着淡淡的执拗。   “我不是被抛弃的,是走丢的。”   虽然没有感受过正常家庭的父母,但江怀钦能从她们泛红的眼眶,哽咽的语气中感觉到她们是爱他的。   “呦,老头你还真厉害,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个这么孝顺的儿子。”江听雨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煽风点火。   “话说老头你年纪也不小了,趁现在赶紧多积点阴德,做点好事,放人家一家人团聚吧。”   江安邦听得脑门直突突,他不是不想放江怀钦,只是放了江怀钦,江氏怎么办?   “不行,你不能走!”江安邦想也不想的说:“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得报答我!再说了,我们之前可是签了合同的,江怀钦,你这辈子到死都得给我们江家工作!”   ‘靠!这个江安邦真过分!还不让人认亲爹亲妈了,他哪来的脸说这话啊!’   ‘他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啊。’   ‘行了行了,江安邦你就放心吧,这蓝眼睛媳妇儿在这,你就是让他走他也不会走的!’   果然,下一秒江怀钦就道:“我不会走的。”   他要是走了,再想接近江听雨就难了。   可他不走,有人却想把他送走。   “你不走?你不走你对得起你亲爸亲妈吗?”江听雨嗤笑,把江怀钦架在火上烤。   江怀钦不语,只是用那双蔚蓝的眸子定定盯着江听雨瞧,眼底的情绪只有她们两人能看得懂。   江听雨摇晃着红酒,非要让这些人都不痛快。   “她们可是给了你生命的人啊,这二十多年,说不定还在满世界的找你,你要对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视而不见吗?”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江安邦听不下去了,生怕江怀钦听了江听雨的话头也不回的跑了。   但他就算是说江听雨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大声呵斥,现在的江听雨可不是小时候他想吼一顿就的孩子了,她身后站着宋谨川,还站着苏让。   他只能哄着她。   “不能。”江听雨直截了当的说:“你反正也不会给人当爹,还不把人家儿子送回去。”   “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江安邦急了,一时口不择言道:“要不是你能力不行,撑不起一个江氏,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啊!”   话刚说完,看到江听雨皮笑肉不笑的脸江安邦就后悔了。   ‘艹!他说什么呢?什么叫我雨姐能力不行?我雨姐天下第一牛好不好!’   ‘摊上这么个爹,我雨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还是姥姥好,姥姥天下第一好!’   ‘其实江安邦要是对这两个孩子都好一点,雨姐和小天使不会演变成现在这种状态。’   从前的江听雨面对江安邦的贬低会生气会愤怒,但现在的她不会,她施施然站起来,靠近江安邦道:“你最好祈祷江氏不会落到我手上,不然我三天就把它败光。”   她才不在乎什么钱不钱,企业不企业,传承不传承,只要让江安邦不爽,她就爽了。   江安邦气急,伸手就要打,“你——”   江听雨直接把脸凑上去,还扬眉挑衅。   “动手啊!”   把江安邦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手在空中都快蹦迪了,但到底还是没落下来。   江听雨讥嘲更甚,“就知道你不敢。”   她把手中高脚杯顺势塞到江安邦手上,潇洒十足的转身上了楼。   而江安邦把火气全都转移到了江怀钦的身上,在楼下训了他好久。   一直到晚上七八点,江听雨的房门被敲响。   那人看似有礼貌,实则还没等江听雨出声就兀自推门走了进来。 第241章 :过头了   ‘哦哦哦,奇迹钦钦又来了!’   ‘这次会给我们雨姐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呢?’   江怀钦进来的时候江听雨已经洗过澡,半躺在床上穿着米色丝绸睡衣在和苏让开视频,她一脚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小腿修长,肌肤雪白,脚掌弧度自然漂亮。   “姐姐今天晚上不回来吗?”屏幕里的男人低垂着眼,黑润的眸子里满是渴求,像只期盼主人能归家的小狗。   “太晚了。”江听雨说。   “我可以去接姐姐的。”小狗立马表示。   江听雨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他瞧。   于是原本就很低落的小狗更加委屈,却不敢再强求,“那姐姐明天晚上回来好不好?”   “没有姐姐我睡不着。”他抱着江听雨平日里抱着的小黄人抱枕,把脸放在上面,用一双温软无害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江听雨。   ‘啊啊啊,让让小狗又开始了!’   ‘就问谁能拒绝得了这个撒娇。’   “嗯。”江听雨点头,“明天会回去。”   听她答应,小狗立马眉开眼笑,“姐姐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一只超级厉害的小狗,它会后空翻,我给你看视频……”   在床边站了一会的江怀钦听出来了苏让没有要挂的打算,他索性坐在床边,动作极其自然的拿过江听雨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按起来。   他的动作也成功吸引了江听雨的注意,桃花眸盈盈扫向他。   江怀钦也在这时抬头,蔚蓝眼眸在白炽灯下璀璨透亮,宛如清透的蓝宝石。   他头发长长了好多,亚麻发色垂到腰间,雌雄莫辩的脸上是足以颠倒众生的美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人,在江听雨看过来的时候缓缓低下了头,   ‘扛不住扛不住,小天使老是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干最犯规的事!’   ‘不要被他的脸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偷窥狂!’   ‘小天使是最会给自己谋福利的那个!’   ‘我就知道宋谨川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苏让还没打跑,又把江怀钦给招来了!’   江怀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貌美绝伦的脸上满是痴迷。   “姐姐,过两天有小狗锦标赛,我买了票,到时候我们去看好不好?”苏让还在那边说着话。   江听雨看向还在胡作非为的江怀钦,心思已经不在苏让身上。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开了口,苏让就算是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挂断电话。   “够了吗?”江听雨冷声问,瞧着那个近乎病态的男人。   江怀钦抬起头,眼底还有迷惘,像是在迷雾森林里迷醉,他诚实的说:“还没够。”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以为他会够,以为所有躁动都是因为没有得到,只要得到后就会显得不那么重要,就不会夜夜魂牵梦萦。   可在得到之后,他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像是一个巨型的空洞,无论怎么往里面填都填不满。   他想要全部的,全部的江听雨。   江怀钦没说话,还想要继续。   江听雨没给他机会,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清醒了吗?”她问。   江怀钦脸上瞬间浮现了五个鲜明的巴掌印,长发也被打的有几缕落到前面,再加上刚才被江安邦用照片划出的痕迹,美的破碎。   “妹妹好凶。”他说,没有对自己挨巴掌的生气,只有手中肌肤离开的怅然。   江听雨嗤笑,“我对六亲不认的畜生没有好感。”   提到这件事,他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慢条斯理的把被打乱的头发整理好。   “妹妹就那么希望哥哥离开吗?”   “不。”江听雨摇头,冲江怀钦露出笑。   如春风化雨,似冰河消融。   江怀钦意外至极,可还没等他接住这笑容,就听到江听雨说:“我希望你去死。”   江怀钦:……   倒没有多意外。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江听雨对他毫不掩饰的恶意。   “滚出去。”江听雨不耐烦的说。   虽然他留长发的样子很诱人,江听雨在之前也确实想过再尝尝,可是今天晚上的事让她很不爽。   她没心情陪江怀钦玩。   可江怀钦不愿意走。   他好久好久才见到江听雨一面。   他在江听雨面前跪下来,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用下位者仰望上位者的姿态看向她。   “小雨不想我吗?”   “我又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小雨想怎么样都可以。”他说,嗓音带着隐隐的蛊惑。   江听雨:……   “你贱过头了你知道吗?”江听雨道,一把钳住他的下颌,满目厌恶。   “像你这样上赶着的男人是不值钱的,我最开始陪你玩玩,就是想看你备受屈辱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那样才好玩。”   “谁知道得到你这么轻易,真是无趣。”   不愿折服的高岭之花才折辱起来才有意思。   那种清冷高贵,又被迫趋于人下的感受才叫人着迷,那才是权力带来的至高趣味。   江怀钦空有外表,却不知道好好利用,白白消耗江听雨最开始的趣味。   ‘靠!好爽啊!’   ‘代入江怀钦的视角都要绝望了,还好我代入的是雨姐的。’   ‘女配真的好不要脸!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小天使!?’   ‘啊啊啊,不行,我看不了这样的,我好心疼小天使啊,小天使你换个人吧,呜呜呜……’   ‘女配你去死吧,你真的去死吧!’   ‘江怀钦你站起来啊,你支棱起来弄她啊!她都这么说你了,你就不能要点脸吗?’   江怀钦不要。   他抓住江听雨的手,道:“我知道了,小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见他如此,江听雨眼底涌出满满的恶意,“你确定要留下来?”   她手在发痒。   江怀钦看到了她眼底明晃晃的危险,知道留下来会面对什么,但他还是道:“确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怀钦从黑暗离开走向外面的光亮。   过度的消耗让他在下楼时脚步都在轻晃,结果好似不死撞上上楼的江安邦。   “你怎么从小雨房间出来了?”江安邦狐疑的问,眼珠子在江怀钦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第242章 :宋谨川那个蠢货!   江怀钦没说话,脑子里一时闪过无数种念头。   ‘说话啊换装小达人,告诉你养父,你刚才干了什么!’   ‘好家伙,雨姐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小天使走路都晃悠。’   他不说话,江安邦眼底的狐疑就越来越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嘿老登,谜底就在谜面上!’   在江安邦的再三逼问下,江怀钦才缓缓开了口,“没什么。”   他实在貌美,金色长发垂落下来,清冷又破碎,江安邦对其不断审视,发现他脸上红了一大片,手腕露出的肌肤上还有些许血痕,再联想到他和江听雨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江安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们又闹矛盾了?”江安邦眉头紧蹙,“她又打你了?”   这两小孩几乎是从小打到大,见血也不是一次两次。   江怀钦没有解释,唇瓣紧抿,只是紧紧盯着江安邦。   以往的江安邦都会站在江怀钦这边,因为怕自己的钱袋子被江听雨真弄出个好歹,他都会狠狠教训江听雨。   但自从江听雨跟宋谨川谈恋爱之后,这种情况就发生了转变,他就开始和稀泥,只要事情不闹大,他全都当做没看见。   在江听雨又和苏让有所关系后,江安邦就开始站在了江听雨那边。   他的自私摆在明面上,谁对他有利他就对谁好。   “听听从小脾气就大,你凡事忍着点让着点,别去招惹她。”江安邦说道,完全没有把江听雨和江怀钦的关系往别的地方想。   江怀钦神色微妙,他大半夜从江听雨房间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江安邦竟然完全没想歪?   “你盯着我干什么?”江安邦注意到江怀钦奇怪的眼神,眉间紧皱,“江听雨把你打傻了?”   江怀钦:……   弹幕:……   那打的可太傻了。   “没有。”江怀钦摇头,嗓音透着种难耐的沙哑。   没人知道他看似衣冠楚楚的外表下又遍布着怎样的痕迹。   江怀钦状态很不对劲,但凡江安邦稍微用点心思就能想歪,但奈何这兄妹俩的关系在江安邦这里实在是根深蒂固。   那叫一个不亲眼看着对方死不罢休。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平日里离她远点,少招惹她。”江安邦说,别说江怀钦,他现在都躲着江听雨。   “嗯。”江怀钦微微颔首,步履艰难的回了自己房间。   江安邦看他走路的姿势,眉头皱的紧紧,“这个听雨,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江怀钦,只是怕江听雨把人打狠了,江怀钦回头真跑了怎么办!   抱着这样的心思,江安邦破天荒关心了江怀钦一回,让他的助理送来了一些药,去给江怀钦用。   江怀钦站在浴室,将纽扣一颗颗解开,西装外套、衬衫褪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在冷白如玉的胸口横亘着两新一旧的刀痕,除了这些,他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鞭痕,后背更是夸张。   ‘我去,雨姐下手这么狠!’   ‘别说,这伤痕在江怀钦身上还挺漂亮,啧,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不打死你啊江怀钦,你这个傻缺!你tm是受虐狂吗?女配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上赶着往上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男人!’   ‘就是,一双脚可把你迷得没边了,你活该啊你!’   ‘噗哈哈哈,我真是笑死了,原著党怎么这么凶?江怀钦不是你们可可爱爱的小天使吗?’   ‘对啊对啊,他不是你们捧在手心的美人攻吗?’   江怀钦不知道有无数人在恨他骂他,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脑海中却涌现出刚才被踩 的画面。   那女人居高临下。   他的脸反复变形。   他没觉得屈辱,血管里流动的液体变得滚烫,烧的他兴奋不已。   可惜……时间太短。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根本不够。   于是江怀钦手掌向下,下颌上扬,缓缓闭上了眼,湛蓝梦幻般的瞳孔被遮住,如蝶翼长睫轻颤。   ‘啊啊啊,又黑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家伙,手工组又添一人!’   ‘江怀钦你去死吧!女配骂的真没错,你个不值钱的东西!’   ‘江怀钦你贱透了!’   ‘啊对对对对!就这样骂,使劲骂!’   ‘向柯来了!’   “老板你在吗?”向柯在房间内喊道。   浴室里的江怀钦本来在关键时刻,听到这声音,什么激动都没了。   他脸上的沉沦痴迷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厌烦。   “老板!老板!”向柯还在外面喊。   江怀钦眉宇深锁,也没心情再继续,随便冲了个凉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别叫了。”江怀钦道,口吻带着浓郁不悦,“你怎么来了?”   偏偏向柯还半点没察觉,“大老板让我给你送药,你怎么了?又被宋谨川打了吗?”   江怀钦:……   他没回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向柯看到他大开的领口下肌肤上都是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么严重,那光涂药也不行啊,得去医院。”向柯说,虽然江怀钦人品不咋滴,但怎么说也是他的老板,他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用。”江怀钦道,眉宇间都是郁色,对向柯这个他曾经真心实意喜欢过的人,现在只想远离,“东西留下,你走吧。”   “行行行,你能扛你自己扛。”向柯也知道江怀钦见不得他,他把药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   “你真的,再好好想想吧,早点回头才是正途,你说你有几条命啊,能天天让人正宫这样打!”   “而且我看江大小姐的爸妈对你也挺关心的,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要什么良心,他要老婆!’   ‘行了行了向柯你就别掺和了,你掺和不明白的。’   向柯走了,江怀钦紧锁的眉头却没有片刻放松,他伸手摸向身上的伤口,疼痛的感受让他身躯微颤,痒意在血管里弥漫。   他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了,在江安邦,在其他人眼里,他和江听雨只是最简单纯粹的关系。   这不是他要的。   但江安邦、江家能接受吗?   江怀钦只是短暂迷茫了会就很快想通。   自然是能得,毕竟他的身份比苏让也差不了多少。   ……   苏让就知道宋谨川是个蠢货!   他在给江听雨沐浴时发现了异样,瞳孔一下变得阴沉,好似暗夜中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鬼。   指腹掠过江听雨肩膀上的痕迹,苏让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了上去,却在触及到她的肌肤的那一刻骤然卸了力道,转变成了一下又一下的轻吻。 第243章 :他爱的最多!   和往常一样,苏让没有提,没有问,只是用一个个吻覆盖掉那些痕迹,眼底痛苦和阴郁交织。   江安邦把江怀钦好一通教训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宋谨川耳朵里,他那叫一个得意。   “敢和我抢人,就得付出代价。”宋谨川冷笑,又遇到了苏让。   苏让彼时正在一个赌场。   来往众人皆衣冠楚楚,只有他穿着有些泛黄的白色短袖,显得格格不入。   宋谨川一眼就认出了苏让,“怎么?想靠豪赌一夜暴富?”他讥笑着问。   以为苏让是穷疯了,想靠着这个方法一步登天。   苏让没解释,只道:“你不该针对江怀钦的。”   他承认宋谨川在别的地方的确过人,但在防小三这方面,他是祖宗。   宋谨川:???   “你搬砖把脑子搬傻了?”   不针对江怀钦,难道让他继续在江听雨面前晃悠?   那只黄毛猫不仅长得丑,手段还脏的很,指不定哪天又偷偷爬!   “你这样是给了他机会。”苏让说,眉梢微蹙,“就算要对付他,也不该从他的家庭出手,这样姐姐也会参与其中,反而会促进他们的相处。”   “放你的狗屁!”宋谨川才不信。   “那只黄毛猫是英国品种,劳资把他送回去不是正好?”   最好一辈子待在英国,永远都不回来!   苏让没和他争执,只是很平淡的说出事实:“昨天晚上姐姐没回来,江怀钦也留宿在海蓝湾。”   宋谨川:!!!   想明白过来的宋谨川狠狠骂了句脏话,“艹!”   ‘噗哈哈,前夫哥脑子没苏让好使啊。’   ‘话说苏让真的是进步飞快,谁还记得他最开始傻白甜的样子?’   ‘最开始这两还是一对呢,现在这两联手干其他人你咋不说?’   ‘我笑死,还是我雨姐有本事。’   虽然想明白了,但宋谨川依然不觉得他做错了。   “不管怎么说,江怀钦必须得走。”   “就怕你没把他搞走,姐姐的兴趣又被他钓了起来。”苏让缓缓补刀。   江怀钦那张脸实在是最顶级的大杀器。   宋谨川左思右想,又爆了句粗口,转身就要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   “你不会真的要在这赚钱吧?”对于苏让这种把希望寄托于赌桌上的人,他满眼的瞧不起。   苏让没回答,继续等。   宋谨川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过多久,宋谨川的老熟人出来了,正是这家赌场的老板,姓黄。   虽然打过几次交道,但宋谨川对这人并不感冒,手段脏的很,游走在黑白界限之间。   和他这种走正经路子赚钱的人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避不开交际,宋谨川不会和这种人相处,而且据他所知,这人和苏家隐约还有点仇。   宋谨川狐疑的看向苏让,不知道这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黄老板先是客套的和宋谨川打了招呼,然后又和苏让单独见了面。   宋谨川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总感觉不太妙。   他不知道,江听雨却一清二楚。   ‘天!苏让竟然和黄老板对赌!’   ‘一年开拓海外市场,最少要盈利五十亿,不然就剁掉一只手!’   ‘苏让竟然签了,眼都不眨的签了合同!靠!’   ‘啊啊啊,江听雨你太过分了,你是要害死让让吗?’   ‘恶毒的女人,你就该下地狱!’   ‘闭嘴吧你,什么锅都往我们雨姐身上甩,是我们雨姐逼着他去赌场,逼着他签合同的吗?’   ‘就是!明明是他自己想赚钱,我们雨姐从头到尾都没在他面前提过钱的事好不好?’   ‘别太恨女,没有我们雨姐苏让他自己就不努力了吗?不论女男,一个人要是想往上爬,都会付出代价!苏让他心甘情愿,你们在这叫什么叫?’   ‘给她们叫去,叫一万年这个世界我雨姐也是唯一的主角,略略略!’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都快吵疯了,两边人相互对骂,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然后当天晚上苏让就带江听雨去了海市最贵的顶楼餐厅,看了专属她的烟花。   他在漫天烟花下轻抚她的发,眉眼是这么多天以来最轻松自在满足的时刻,“我知道姐姐想看粉色海豚,等过几天我们再去海上玩,我让人专门研究了有姐姐小像的烟花,到时候放给你看好不好?”   “好啊。”江听雨笑着应道,半点也不好奇苏让突如其来的钱是从哪弄的,只心安理得的享受。   苏让唇角露出笑,忍不住在她唇瓣上吻了又吻,亲了又亲。   她们没回那栋租来的别墅,就在顶楼的酒店过的夜。   两个人lian 在一起,在万丈高楼下俯瞰半个海市的风景。   苏让吻着江听雨的发,深嗅她身上的茉莉花香,闭上的眉眼处是无与伦比的餍足。   有钱真好。   江听雨不在意苏让的巨大转变,作为左右两边都是前夫哥的宋谨川却把一切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苏让没想到宋谨川会再次找到他,虽然他接受了他的存在,但不代表他能忍受宋谨川时不时就在他眼前晃。   “你想做什么?”苏让问,从面前的文件堆里抬起头。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宋谨川说,有些不可置信。   “你知道你和黄宏签的是什么协议吗?”   因为工作,苏让今天穿的是西装,虽然没有他在苏家时穿的华贵,但也算挺拔冷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脸上的单纯天真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虽是稚气的脸上满是阴郁。   “知道。”他说。   “知道你还签!”宋谨川道:“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黄宏和苏家有过节,他想要你的命!”   “你想赚钱想疯了?”   “所以你看到了吗?”苏让笑了起来,没有自己即将被剁手的害怕,只有兴奋。   一种完完全全压倒宋谨川的兴奋。   “我爱她比你爱她要多的多!”   宋谨川:……   ‘啊啊啊,真是太好磕了,豹豹担心猫猫的安危第一时间来劝他耶!’   ‘啊啊啊,太兴奋了,这双男主戏份张力好足啊!’   ‘女配党串个没完了是吗?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超有意思的,略略略!’   ‘天,我就知道苏让迟早转变成病娇!’   ‘快点和老舅打起来吧,我可太期待了!’ 第244章 :接受   苏让诡异兴奋的眼神着实让宋谨川愣住了,他觉得苏让不仅不要脸,还疯的厉害。   但很快,宋谨川就想清楚了,苏让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最好是死快点,这样就没人和他抢听听。   至于苏让口中的谁爱江听雨比较深的问题,宋谨川没有过多纠结。   他一个正宫和第三者计较什么爱多爱少的问题?   等苏让真死了,什么爱不爱的,全都没了。   还有那个江怀钦,最好也赶紧滚。   江怀钦最近可谓是腹背受敌,江安邦看他看的格外紧,他连偷偷去找江听雨的机会都没有。   离婚官司的事也因为江安邦在其中作祟的原因一拖再拖。   苏让突然崛起,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苏家听说这个消息更是震惊不已,还特意派人查了苏让最近的行踪。   但苏让早有准备,为了不让丁青担心,他对外的项目都是在做新能源。   有了钱,他第一时间就是带江听雨花天酒地。   江听雨看上的高定,喜欢的珠宝,通通都被送到了她眼前。   她毫无负担的花着苏让的钱。   苏让开始带着江听雨出席各种高端场所,参加宴会,不免遇到苏家的人。   丁青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叫一个又气又恼又心疼,尤其是在苏让看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过来打招呼,而是把江听雨护在身后就更气了。   苏让没敢去看丁青的眼神,对江听雨道:“姐姐,你在这里等我……”   “怎么,现在看到亲妈也要躲起来了吗?”丁青女士不客气的说,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气质优雅温润,眉眼间却带着些许怒气。   眼看避不掉,苏让只能面对。   “妈妈,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说。   丁青女士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她眼神在苏让身上细细打量,好几天在工地的经历让他皮肤比之前粗糙了不少,虽然最近有养回来些许,但和在苏家时的娇贵完全不能比,和江听雨紧紧相握的那只手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更是未消。   而这些伤痕,江听雨估计从未关心过。   看看这女孩有多光鲜亮丽吧,一身鹅黄色的裙子鲜亮又明媚,戴着的同款黄宝石项链更是闪耀夺人,连落下的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都是被苏让供养出来的。   丁青女士心疼不已,面上却还是冷硬。   “你倒是有本事,被人家正牌老公追着打还能翻身。”丁青压低声音说,她知道宋谨川在背地里为难苏让的那些事,气愤的同时又有种隐隐的骄傲。   她的儿子,能力就是出众!   被丁青当面嘲弄,苏让没有半点觉得羞愧,在感觉出她没有要为难江听雨的意思后反而放松了些许。   “妈妈,您体质不好,医生之前说让您少喝点酒。”苏让道,眉眼尽是关切。   即便被赶出家门,被停了卡,被收走一切资源,他在面对丁青时依旧没有丝毫怨怼,还是以前那副乖巧的样子。   这让丁青备受煎熬,多好的儿子啊,为什么就在找对象这件事上一根筋。   “喝死了不正好,就没人阻挡你伟大的爱情了。”丁青赌气般的说。   苏让没招,只能轻轻的唤,“妈妈,不要这么说。”他眼底透着哀求,看向自己的母亲。   丁青:……   她烦闷的偏过头,又看向江听雨。   “你现在很开心吗?”她问。   对江听雨的情感复杂的要死,她知道江听雨最近干了什么,也忽然惊觉,她之前从未意识到女性的痛苦是可以被看见,被治愈的。   丁青一边欣赏她,一边痛恨她。   “还可以。”江听雨诚实的回答,苏让给她买的这条裙子她很喜欢,穿上的时候还转了两个圈圈,苏让给她拍了视频。   见她那样,丁青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苏让不想让她们有过多接触,怕丁青会说出什么来为难江听雨,于是道:“妈妈,我先带姐姐去那边,等会我再过来找您。”   还没等她们走,丁青就开口:“我是猛兽吗?见到我就要躲?”   苏让没动了,但脸上都是为难,手紧紧抓着江听雨的。   丁青看着自家儿子一副防贼的样子防着自己就难受。   “你外公回来了,再过两天就是他的八十寿宴,他说要看看你……和你新谈的女朋友。”丁青一万个不愿意将这句话说出口,“把她带着。”   苏让微怔,而后是莫大的狂喜。   “妈妈,您愿意接受她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丁青道,故作高傲,“只是吃个饭,我们苏家还没到多一双筷子都供不起的程度。”   虽然丁青这样说,但苏让还是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谢谢您。”他道,眼眶一下变得通红。   丁青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只是眉梢依旧蹙着,她看向江听雨,道:“你最好快点解决和宋家那位的事。”   江听雨不置可否,她不喜欢被命令,旁人要求她做什么,她偏要反着来。   不过她不会傻到在这种场合和丁青硬碰硬,半点面子都不给长辈。   而苏让也适时出来打圆场,生怕江听雨受半点委屈。   丁青见他那护犊子的样就来气,她能给江听雨什么气受?   整个苏家都要被她搞得冒绿光了,他看不见吗?   ‘好好好,婆婆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看见了吧,只要男人给力,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婆媳关系,因为当妈的总拗不过当儿子的。’   ‘回去好啊,老舅也要回来了。’   ‘老舅再不回来那头纱都快被他弄秃噜皮了!’   ‘话说老舅在那边是真拼啊,都差点搞上加特林了,那个反派是真牛掰,差点把老舅手都废了!’   ‘雨姐你要小心,这个反派很厉害,在原著里还成功绑架过苏让,威胁过老舅他们几个来着。’   ‘这也是后期他们几个同意一起的原因,因为苏让差点死了。’   ‘天,那现在这个劫难不会落到雨姐头上吧?’   ‘劫难?搞不好是艳福呢?这个反派可是个赛级处男!就是有点疯,要论神戳戳的话他得排第一!’   ‘那还是别碰上了,我见不得雨姐吃苦。’ 第245章 :老舅在送菜的路上   弹幕告诉江听雨,老舅这把是英姿勃发,一枪就给那个大反派开了洞庆祝,还在海外拿下好几个项目,可谓是大获全胜!   弹幕在夸老舅开枪时有多帅,又赚了不少钱,那叫一个牛掰。   江听雨对这些不感兴趣,问:“那个反派帅吗?”   ‘帅啊!帅得不得了!’   弹幕激动死了。   ‘他还是个红眼睛,叫夏钊!’   ‘不过他有点精神病,动不动就要噶人腰子。’   江听雨:……   她想到那天追击她们车辆里曾经有双格外骇人的眼睛,如同野兽,光是对视都让人汗毛倒竖,又问:“他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他小时候被拐卖去做了人体试验,就是研究什么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之类的诡异富人项目,药打多了然后眼睛就变红了!’   ‘他牛掰的很,被人抓着做实验都还能研究出炸弹,把那个研究所给炸了,然后研究所被人发现,里面的一群小孩也就都被救出来了。’   在原著中,夏钊是继江听雨之后的第二个法外狂徒。   不过他干的事比江听雨要劲爆多了,把主角团虐的那叫一个够惨,苏让差点狗带,宋谨川险些断了条腿,江怀钦跌落山崖,时言之被逼下跪。   “是吗……”江听雨幽幽道,对这个叫夏钊的反派来了那么点兴趣。   弹幕还告诉江听雨,这个夏钊对老舅有股莫名的执念,把他视为唯一的对手,处处和他作对,追着他不放。   在原著里还有不少人磕过这对邪门cp。   ‘啊啊啊,是我们相爱相杀的时夏cp啊!’   ‘又来了又来了,快撒糯米!’   ‘啊啊啊,是你们互相给对方胸膛开洞的诡异真爱啊!’   ‘六楼雨姐舔狗预订一位!’   ‘又来了,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她江听雨的,什么人都要!’   ‘夏钊是反派!是反派!他唯一感兴趣的人就是舅舅,哪怕当初把万人迷苏让抓走之后他都没有起半点邪念,还能被女配吸引!’   ‘就是就是!夏钊可是最讨厌女人了,小时候给他打药的就是个女人,把他眼睛都打变色了!’   ‘叫叫叫!我就喜欢看原著党打脸!’   ‘先不管那个变态,先把老舅吃了吧,老舅在送菜的路上了!’   江听雨是在时家老爷子生辰的时候见到时言之的。   彼时她正牵着苏让的手,经过这段时间的淬炼,苏让眉眼间多了些许成熟,以前他最讨厌的宴会交际场合,现在也是手拿把掐,场面话随口就来,笑容如沐春风,分寸把握的正正好好。   江怀钦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在场有不少人都知道江听雨身上的风波,知道她左右摇摆,牵扯不清,但没一个人缺心眼的提起这件事触霉头。   所有人都对她们笑脸相迎,夸江听雨厉害,眼光独到,开辟了条从未有过的赛道。   还有人说江听雨的药要是研究出来了,她要第一个尝试!   马屁拍的那叫一个溜。   还有人说她和苏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让一直都在保持假笑的苏让迸发了真心的笑容,和那人聊了许久。   虽说现在苏家和苏让有些矛盾,但今天丁青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告诉大家,母子就是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苏让和苏家是割舍不开的。   而那人也在之后迅速得到了好处。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送上祝福。   丁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刻意不去想江听雨和宋谨川那些破事,和众人推杯换盏,陪着时老爷子说话。   送给时老爷子的礼物是苏让挑的,一套价值不菲的笔墨纸砚,把老爷子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时老爷子是高寿,都八十岁了,身体还很硬朗,留着长长的白色胡子,穿着一身中山装。   在看到江听雨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好啊好啊,我们家小让让也算是有人要了。”   苏让被说的很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下意识看向江听雨,眼底满是爱恋。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消失已久的孩子气。   时言之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大门敞开,他一身深黑色西装,搭配绛红色领带,一米九三的身高一出现就显得鹤立鸡群,轮廓如刀锋般凌厉,无框眼镜裹挟寒光,鼻尖小痣薄情冷性,一双逆天大长腿格外吸睛,右手小指上的暗红色蛇形戒指充盈危险。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让脸上的笑在看到时言之的那一刻瞬间冷沉下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音响走来了!’   ‘让让你怎么冷脸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帮你兜底的舅舅吗?’   ‘打起来!打起来!’   “之之回来了啊!”时老爷子浑浊的眼定定瞧了许久才看出来人是自己的亲孙子。   时言之在众人仰望下走向时老爷子,余光却一直在江听雨身上,她看起来和苏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身蓝色渐变长裙,礼服华贵端庄,脖子上还带着星星项链,一双眼眉目含情。   时言之听到了周围人在说着江听雨和苏让有多相配,仿佛苏让才是她的正牌配偶。   呵。   “外公,生日快乐!”时言之道,屈膝半跪在时老爷子面前,挥手让人把礼物拿上来,目光却落在江听雨身上。   他的视线无遮无掩,江听雨自然发现了,她扬起嘴角,冲他盈盈一笑。   苏让见状,眉宇瞬间紧蹙。   “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兔崽子不回来了!”时老太爷没好气的说道,他的一只手还牵着江听雨,另一只手就拉住了时言之。   就这样,江听雨和时言之的手都被放在了时老太爷的膝盖上。   刚刚赶回来的男人唇角微弯,食指轻轻动了动。   ‘又暗爽上了老舅哥。’   ‘怎么感觉几天不见,老舅又帅了呢?’   ‘老舅上啊,把你外甥打跑,你就有媳妇了!’   时老太爷是时言之的亲外公,丁青女士是被时家收养的遗孤,丁青父母战死那年她才六岁,时家人看她可怜,想着又是战友的孩子,就把她带到了身边,而那时时言之的母亲已经二十多岁了。   所以时言之虽然叫丁青一声姐,但他和丁青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言之怎么不可能不回来。”丁青在一旁打圆场,“他可是最记挂您的。”   “他哪里记挂我。”时老太爷依旧没好气,“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生意!”   “不是的太爷爷。”苏让在这时上前,不着痕迹地把江听雨拉到自己身边,   “舅舅很在意您,把您的话都放在心上,您之前不是一直都担心他一个人会孤独吗?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第246章 :到底和谁结?   ‘好家伙,苏让别的不说,防小三技能可是顶尖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就这样给他老舅狠狠上眼药!药死他!’   ‘时言之真是该啊!叫他之前扶不上墙还疯狂作妖!’   “要结婚了?”时老太爷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时言之收回手,刚刚才扑进鼻翼的茉莉花香也在逐渐消散,他眼神冷冽的扫向苏让,后者冲时言之露出再真诚不过的笑。   而江听雨被他牢牢护在身后,就只给时言之看了点天蓝色的衣角边边。   藏宝似的把她藏的严严实实。   那个宝也乖,完全不复在海岛时的张牙舞爪,就这么温顺乖巧的躲在苏让身后。   时言之脸色渐沉。   丁青女士察觉到有些不对,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是哪家的姑娘啊?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没人告诉我啊?”时老太爷问。   丁青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当即道:“是柳家的姑娘柳灵蕴,之前就想告诉您来着,这不您最近才回来,再加上我们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才一直没说,谁知道今天让这个臭小子说出来了。”   她都搞不懂苏让怎么会如此生硬的提起这个话题。   “你这兔崽子!”时老太爷指向时言之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和我说!”   “你去过柳家了吗?提亲了吗?”   “柳家人怎么说?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时老太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回答却都是苏让回答的。   “都弄好了,婚礼的场所都定下来了,还有……还有两个星期就要举办婚礼了!”苏让说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把时言之要结婚的日期记得格外清楚。   就跟不是时言之结婚,而是他结婚一样。   ‘噗哈哈哈,苏让这个疯狂上眼药的样子我真是笑死了!’   ‘好好好,就这么全方位防着时言之,堵死他的来时路!’   ‘苏让每说一句时言之的脸就黑一层,回头就变成包拯用狗头铡把苏让给铡了!’   ‘铡苏让?苏让铡他还差不多吧,这小伙子最近又搬砖又上工地的,练出一身腱子肉,宋谨川那个拳击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打起来打起来!男人就是要扯头花!’   苏让一边说,还一边不拉上江听雨。   “我和姐姐连新婚礼物都看好了,就等着送给舅舅呢!”苏让道,牵着江听雨的手。   江听雨也回以萌萌哒的微笑,“嗯,祝舅舅百年好合。”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只有时言之脸色冷如寒霜,周身气压都快把人给冻死。   仿佛他不是要结婚,而是要去上坟。   “好,好啊!”时老太爷连连感叹,真没想到时言之竟然一开窍就开到顶了,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我这个老爷子也算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太爷还不忘嘱托时言之,“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知不知道?聘礼下了吗?你都准备送去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老爷子不放心,要亲自帮时言之把关。   时言之神色冷淡,“这个不急,我们最近都比较忙,可能要往后推迟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苏让脸色就变了。   “为什么要推?”时老太爷不愿意了,“你这个混小子,又要耍什么花花肠子?”   他把拐杖敲得震天响,生怕自己的外孙媳妇就这么没了。   丁青也觉得奇怪,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面对时老太爷的威压,时言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您不用过于担心我的姻缘问题,我已经有了明确想要相守的人。”时言之道,如玉般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黑眸若有似无的从江听雨身上掠过。   后者满不在意,把玩着刚才时老太爷给她的玉镯子,在手上转一圈,又转一圈,然后透过不停转动的玉镯看向时言之,冲他露出浅浅的,勾人的笑。   时言之眼睫轻颤。   江听雨身边的苏让一个警铃大作,牵着她的手都微微收紧,他微微侧身,用身体隔绝这两人的目光,眼神阴冷的同时言之对视。   丁青看的一头雾水,她怎么感觉苏让和时言之之间的氛围像是仇人?   这怎么可能呢?   时言之不是最护着苏让,苏让不是最依赖时言之了吗?   曲争左看看右看看,赶忙跳出来打圆场。   不管怎么说,寿宴还在进行,大厅里这么多人,总不能在这种场合就开始抢老婆大战吧,那也太刺激了!   等到宴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时老太爷把时言之单独叫到了书房。   “你今天在宴会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老太爷开门见山的问,他听出了时言之话外之音。   “什么叫你已经有了明确想要相守的人?你想相守的人不是柳灵蕴吗?那你吵着闹着要和人结婚?”   ‘对对对!就这样骂他,骂死这个死装哥!’   '死装哥秃噜皮的头纱感觉爽吗?你就差一天洗八遍了!’   ‘时言之早就该被制裁了,曲争都说了多少回,人多!人多!不能走霸道总裁隐忍克制那种玩法,他非不信,现在好了吧!’   ‘外公你问他,你问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时言之背脊直挺,比老太爷高出好几个个头,以至于老太爷的质问都不算有威严。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您不用过于操心。”   时老太爷都快被气笑了,“你听听你这叫什么话?我现在在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要和柳灵蕴结婚?”   他在这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时言之:……   他只稍微沉默了瞬,就十分坚决的说:“不是。”   ‘好好好,你这个忍者神龟到底还是显了原形!’   ‘我告诉你啊老舅,你这把可得好好补偿我们灵蕴小姐姐,她陪你演戏也是很辛苦的!’   时言之是坦诚了,但时老太爷差点没被气撅过去。   “你不是要和她结婚,那你之前放出要结婚的消息干什么?啊?好玩啊!”   “你说说你,都二十七岁,这么大的人了,那婚约是儿戏吗?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   在时老太爷眼里,时言之做事从来稳重,怎么在人生大事上如此草率,朝令夕改。   时言之没有辩解,任由时老太爷对他骂过来骂过去。   最后时老爷子骂累了,坐下来问:“那你是打算要和谁结婚?” 第247章 :你是喜欢上了个炸弹吗?   面对时老太爷的询问,时言之一字未发。   他站在原地,如雪中松柏,似山中青竹。   “我跟你说话呢,你在那假扮什么竹竿?”时老太爷问,浑浊的眼底都是对时言之的不满。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时言之说,嘴比铜墙铁壁都严实。   时老太爷:……   他一下又从椅子上坐起来,来到时言之身边,仰起头看他,“嘿,你这臭小子都到现在了还给我打什么哑谜。”   时言之再次沉默。   硬是把时老太爷气笑了。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有多么见不得人?连提都不能提?”   这次时言之倒是有反应了。   “她很好看,没有见不得人。”他说,声音很轻,带着股莫名的柔软。   ‘啊啊啊,你才知道我们雨姐好看啊!’   ‘我们雨宝是天仙!天仙!’   ‘你个老乌龟,总算从你的王八壳里爬出来了!’   时老太爷:……   “你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吗?”时老太爷咬牙切齿,誓要把时言之伪装的皮扒下来。   “曲争!曲争!给我滚进来!”   一直守在门口试图偷听的曲争:!!!   这怎么还有他的戏份呢?   他慌不忙的就准备跑,还没跑走就被时老太爷派来的人抓住,逼回了书房。   “老太爷。”曲争畏手畏脚,又看到他家家主站的跟个电线杆似的,那就更紧张了。   他笑眯眯的,冲时老太爷露出讨好的笑。   时老太爷根本不吃那一套,“我问你,这个小兔崽子到底是喜欢上了哪家姑娘?跟藏天仙似的藏着掖着!”   他把拐杖举起来,差点就要怼到时言之身上。   “啊这……”曲争左右为难,用眼神偷偷摸摸瞟时言之,找他求救。   “你别看他!”时老太爷一下就发现了曲争的小动作,拦在两人中间,把所有压力都堆到了曲争身上。   “我就问你,他到底是个哪家姑娘搞在一起去了?”   时老太爷其实心中有所预料,知道这位女生定然不一般,不然时言之不可能连说都不敢说。   “那个姑娘是不是有男朋友?还是她已经结婚了?”时老太爷问。   啊这……   曲争没想到时老太爷猜的这么准,他摸了摸鼻子,眼珠都快转疯了,最后道:“都有。”   不止有这些,还有一大串呢,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一个接一个。   “什么!?”时老太爷差点没蹦起来,眼神跟刀似的扫向时言之。   后者神色平淡,半点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时老太爷那个气啊,想他这么好的孙子,竟然喜欢上个有夫之妇!   “那她不会已经有孩子了吧!”时老太爷问,眼都快黑了,生怕时言之去给别人当接盘侠。   “那倒没有。”曲争这下轻松不少。   ‘噗哈哈哈,我笑死了!’   ‘时家一家喜剧人石锤!’   那还好,那还好,时老太爷也稍微放松下来一点。   他真怕时言之脑子一热去给别人当后爹。   “那到底是谁?”时老太爷又问,“到底是那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都结婚了,还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连柳灵蕴那么好的姑娘都不要。"   又回到这个问题,曲争那叫一个为难啊,他偷偷摸摸的看向自家家主,愣是半点没从那张冰雕似的脸上看出丝毫异样。   “快说啊!”时老太爷急了,拐杖差点都砸到曲争脚上。   曲争忙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打倒自己。   “那个……”曲争刚准备开口,时言之就道:“您今天的药吃了吗?”   时老太爷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就最近这几年,时言之彻底掌权后,慢慢才养回来些许,但平时还要吃药。   “啊对对对,先把药吃了。”曲争也反应过来,“多吃两颗,尤其是降压药!”   这两人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让时老太爷的疑惑更甚,他孙子喜欢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怎么?这个人说出来难道还能把我气死过去不成?”时老太爷吹胡子瞪眼。   曲争:……   “嗯……反正……怎么说呢,她的确有那个威力。”   时老太爷:……   他一眼扫向时言之,问:“你是喜欢上了个炸弹吗?”   时言之背脊直挺,目光如炬,虽然没说话,但他的态度很明显,时老太爷要是不配合,他是不会把人说出来的。   时老太爷没办法,当着时言之的面吃了药,把药瓶重重往桌上一扔,然后道:“现在能说了吗?你那个炸弹!”   曲争连忙上去把摔到地上的药瓶捡起来。   时言之薄唇轻启,看向时老太爷的眼,漆黑瞳仁穿过层层桎梏,坚定的说道:“她叫江听雨。”   “江听雨?”时老太爷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当然耳熟啦。”曲争笑着道:“您今天在宴会上还牵过她的手,把老夫人的镯子送了一个给她,还特别嘱托她让她和苏让好好的,早点生个重重孙子给您抱着玩呢。”   时言之:……   时老太爷:……   ‘噗哈哈哈,曲争你绝了!’   ‘好好好,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向曲小争学习!’   ‘老爷爷刚才吃的降压药够不够啊?要不再来一瓶?’   时老太爷硬是愣了足足三十秒才找回神智,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曲争这个狗东西说错了,怎么这段话拐了那么多弯,他转都转不过来。   “谁?”时老太爷问,这个时候倒像是个真正的老人,眼睛不好,耳朵也听不清,侧着脑袋偏头去找声音的来源,苍老的脸上都是迷茫。   热心肠的曲争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道:“您外孙,喜欢您重外孙的对象!”   嗯!   就是这么个事。   时老太爷:……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得亏曲争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要说老爷子见过大风大浪呢,还没等时言之上前他自己就缓过来了,然后抄起手边的拐杖,照着时言之身上就是一拐杖。   “砰——”   特别瓷实的一拐杖,瞬间就把时言之给打老实了。   ‘好家伙,这声音,老舅得疼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打起来了,打起来!’   “你给我跪下!”时老太爷气得手都在抖。 第248章 :真男人!   要说时言之听话也是真听话,时老太爷让他跪下,他二话不说就屈膝。   跪的那叫一个板板正正。   可他跪的再板正也抹不掉时老太爷半点怒火。   “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时老太爷怒声问道,眼睛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楚过,简直快划成X光线,把时言之打出个洞来。   时言之刚结结实实挨了一拐杖,肩膀处传来火灼般的疼痛,可他硬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没哟半分痛苦之色。   “是江听雨。”他说,背脊直挺,无框眼镜后的视线坚毅如炬。   “我他爹的不知道她叫江听雨吗?”时老太爷肺管子都快气爆炸了。   如果说几个小时之前他还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那现在他简直如雷贯耳。   “她是谁你知道吗?”   “苏让是你外甥你知道吗?”   “当初不是你丁青姐护着你,你早没了你知道吗?”   “你脑子被浆糊塞满转不了弯了吗?”   时老太爷一句接一句的骂,怒火都快将整栋宅子点燃,曲争都感觉快被烧死了,偏偏火力集中点的时言之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跪在那,一言不发,不退不让。   打定主意要抱着那个炸弹,把所有人全都炸死!   时老太爷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有眼力见的曲争不停给他顺气。   “您消消气消消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儿孙琐事随他去,家庭和睦乐无比。”   ‘哈哈哈,曲争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   ‘这是《莫生气》,我笑死了,曲争挑了两段应景的出来,哈哈哈!’   ‘曲争你收收你的神通吧,别回头真把老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时老太爷一把把曲争的手挥开,让他滚一边去,然后对着跪的笔直的时言之道:“我告诉你,那个炸弹你不能要!”   “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全都给我收回来!婚礼不能退,你必须得和柳灵蕴结婚!”   “不行。”一直当哑巴的时言之在这个时候倒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答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如雷贯耳。   他直视愤怒到快要爆炸的时老太爷,漆黑的眸底是从未有过的一往无前,用无比的坚定语气道:“我不会放弃她。”   时老太爷就差没真的跳起来了。   “你不会放弃她,你难道要和你的外甥抢人吗?”时老太爷怒道,嗓子都快吼破音了。   “那又如何?”时言之不管不顾,用一张最冰冷禁欲的脸说出最禁忌忤逆的话。   曲争倒在一旁,看着自家家主为爱冲锋陷阵的样,那叫一个雀跃兴奋。   什么叫真男人!   这就叫真男人!   那边曲争就差为时言之击鼓鼓掌了,这边的时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我打死你这个罔顾人伦的畜生!”   他一边气一边找拐杖,找到之后哐哐就往时言之身上招呼。   “砰——”   “砰——”   “砰砰——”   ‘靠!打这么狠!’   ‘真没看出来啊,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么大劲!’   ‘我是变态吗?为什么看着老舅穿西装挨揍的样子还有种隐隐的兴奋。’   ‘楼上的,兴奋的不是你一个,我也兴奋,啧啧啧,老舅颜值这么高,跪的这么标准,黑衬衫下隐隐能看到肌肉的轮廓,拐杖落在身上,身形晃都不带晃一下的,不愧是男主啊,挨打都这么带派!’   ‘这都十一棍了,要打到什么时候啊?不会把老舅打死吧?’   ‘曲争怎么不阻止啊?他偷偷摸摸拿手机干什么?’   ‘他在……拍视频!’   ‘发给雨姐了,我去!还是曲争会助攻啊!’   很快,江听雨就收到了弹幕口中时言之带派的挨打视频。   时言之只穿着黑色衬衫,背脊直挺,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在拐杖落下的片刻脖颈的上的青筋会因为痛苦隐忍而隆起,肉体张力十足,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棍,他额间出了些许细汗,但硬是没喊一声疼。   曲争:家主刚才在老爷子面前表明了对您的心意,被打了五十多棍子。   ‘没有五十,就打了十三棍子!’   弹幕一秒拆穿曲争的谎言。   有弹幕的存在,任何人在江听雨这里都没有秘密。   包括时言之在海外时一天洗三次头纱。   曲争发了好几个视频过来,全都是时言之挨打的,他角度找的刁钻,画面里的时言之简直就是美强惨的代名词,就为了让江听雨心软。   可惜江听雨看一眼就没看了,把手机扔到一边,捧着苏让的脸给他扎辫子。   苏让原本因为时言之的回来而变得很恐慌,心眼都快成蜂窝煤了,他看好了机票,想着找什么理由把江听雨带走,结果看到她没有半点影响,反而更亲近他,一颗心顿时放下不少。   “别动别动,我给你扎个好看的小辫儿。”江听雨说,拿出了好几个头绳,在苏让头上不停鼓捣。   苏让自然听她的,乖乖坐在床上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大手搂着她的腰,任由她作威作福。   而时言之还在挨打。   时老太爷这次是发了狠了,非要把时言之掰回来不可。   时言之非不回来。   时老太爷的龙头拐杖都快打断了,他硬是没松一下口。   就非得在这条背德路上不回头。   最后是时老太爷打累了,打不动了,才停下。   他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看着面前跪的结实的孙子,那叫一个又气又恼。   “你就给我在这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想想你身为舅舅的责任!”时老太爷道,扔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曲争赶忙爬过去,对着时言之的脸左拍右拍。   “家主你放心,我拍照技术杠杠滴,再加上你这张脸,咱能直接出战损大片,江小姐看了绝对心疼你!”他拍着胸脯向时言之保证,然后咔咔的拍。   “对对,就是这样隐忍的眼神!太带派了!”   “哎哎,别看我啊,这样就假了,我们要自然一点才真。”   时言之:……   要不是他被打的够呛,疼的要死,绝对把这个狗东西好好教训一顿。   “滚。”时言之从牙缝里发出声音,老爷子下手一点都没留情,他整个后背全都火辣辣的疼,要是穿的是白衬衫,早就染得通红。 第249章 :还不是因为你舅舅   曲争在滚之前还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才离开了书房。   ‘我笑死了,曲争真是乐子人,每次看到他我嘴角都下不来。’   ‘不过他一点都不心疼老舅的吗?老舅被打的真的有点惨耶。’   ‘是啊,他不是老舅最忠诚的下属吗?’   曲争心疼时言之吗?   心疼的。   但是要看情况。   他家家主这是为爱冲锋,为了心爱的女人挨打,那打的再惨都值!   想要追媳妇,那必须拿出百分百的态度,千分千的诚心啊。   挨几顿打怎么了?   不打一顿,谁知道他追媳妇的心有多诚啊!   更别提这还是多人剧本。   曲争把拍的照片、视频,全都一股脑的发给了江听雨,然后就在琢磨,怎么在苏让的眼皮子底下偷人。   这边曲争把自己的本事发挥的昏天黑地,那边丁青听说老太爷在书房把时言之狠狠教训了一顿,她不明所以,因此找到了老太爷。   “外公。”丁青叫道,端来一碗燕窝。   “厨房刚炖的,上好的血燕,我给您端过来尝尝。”丁青说道,脸上堆着笑。   时老太爷正烦闷呢,见到丁青就更加纠结了。   “过来吧。”他道,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丁青询问,将血燕放在桌案上,“我听说您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火,是言之的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要是公司就好了。”时老太爷有气无力的说。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外孙这棵铁树要么万年不开花,要么一开花全开到别人的树上去了!   “不是公司那是什么?”丁青又问。   虽然不是亲孙女,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丁青和时老太爷的关系早就如同血亲。   时老太爷看丁青一眼,瞳孔复杂的不得了,最后道:“这小兔崽子想退婚!”   “为什么?”丁青极为意外,“怎么突然要退婚?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要和柳灵蕴结婚的事还是言之自己提出来的呢。”   “谁知道。”时老太爷没好气的说,贬起自己孙子来毫不留情,“他估计赚钱把脑子赚傻了吧!”   “我去看看吧。”丁青起身道,到底还是担心时言之。   “你别去,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他这个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老太爷连忙拦。   可最后还是没能拦住。   丁青进了书房,一开门就嗅到股浓烈的血腥味,一看时言之的后背,全都被打烂了。   “快,快去叫医生!”丁青连忙喊。   一通兵荒马乱过后,时言之躺在了床上。   “到底是发什么事了?老爷子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丁青问,眉头蹙的紧紧。   她隐约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时言之手上打着吊针,冷俊的脸透着苍白,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一向是闷葫芦,只要是自己不想说的事那就一个字也不会说,丁青早就习惯。   “不管发生什么,和老爷子好好谈谈,他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大刺激。”   曲争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心道,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承受能力杠扛的,从他听完之后还能给时言之来个雷霆换皮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要退婚?”丁青又问。   时言之依旧一言不发,黑发垂落下来,堪堪遮住极为凌厉的眉眼。   眼看他如此,丁青深深叹了口气,“哎……我们家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感情上出岔子,你也是,苏让也是。”   “那个小王八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丁青到底没能完全接受江听雨,但凡苏让回下头,她立马把江听雨赶出去老远。   曲争又把头往下低了低,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   好家伙,这要是让丁青女士知道这舅甥俩都在为一个女人发狂,她会不会疯啊?   应该……不会吧。   她们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承受能力都强的很。   弹幕将发生的一切全都实时转播给江听雨,一串串文字在江听雨眼前不停的跳。   江听雨打了个哈欠。   “姐姐困了吗?”被江听雨扎着两个小角,快打扮成哪吒的苏让问。   “嗯,有一点。”江听雨顺势滑下来,窝到他怀里,脸抵着他的胸口,瓮声道:“你哄我睡。”   苏让唇角一下荡漾开来,他无论何时都抵抗不了江听雨偶尔露出的这种依恋和依赖,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好。”他把人抱在怀里,轻哄着她睡。   等人睡着后,苏让也没有松开手,而是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唇角、鼻翼、脸颊,这些地方都没放过。   如果不是手机突然振动,苏让还要继续再亲下去。   这些天以来,每次江听雨睡着后,他都会亲了又亲。   苏让点开屏幕,光亮打在他脸上,原本唇角的温馨幸福瞬间凝聚成了阴郁。   随后苏让轻手轻脚的离开被窝,打开门走了出去。   ‘黄老板在催了,让苏让赶紧出国干活。’   ‘哎,苏让好惨,他能完成吗?’   ‘擦,黄宏骂人好难听啊。’   苏让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谩骂,沉默不语,在黄宏发泄完火气后道:“我已经在做准备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从时言之房间出来的丁青正好看到站在窗台前的苏让,她一喜,就要上前,忽然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从未从苏让脸上见过如此冷肃的神色。   “让让?”丁青叫道。   苏让微怔,而后挂断了电话。   “妈妈。”苏让叫道,露出笑脸。   丁青狐疑的走到苏让面前,“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她好像听到什么海外,什么手之类的。   “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苏让道,眉目依旧温和无害。   可丁青还是疑惑,她刚才见到苏让眼底一掠而过的寒意并不是错觉,眼前这个人外表还是她的儿子没错,但他内里好像完全换了,变得……阴冷、幽暗。   那种气势,丁青只在刚来到苏家的时言之身上看到过。   “妈妈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苏让开口,打断了丁青的沉思。   “还不是因为你舅舅。”丁青回过神道。 第250章 :你们舅甥两怎么了?   听到时言之的名字,一抹暗色从苏让脸上一闪而过。   “舅舅怎么了?”他问,看似平常,实则眼中深藏冷色。   因着光线不好,丁青也没发现,她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突然就要退婚,把你太爷爷气得够呛。”   闻言,浓郁阴霾寸寸爬上苏让的脸,看似柔软无害的五官上笼罩浓烈森寒。   “他有说为什么要退婚吗?”平淡的语气,却仿佛恐怖片里呼啸在空荡走廊厉鬼的低鸣。   “没有。”丁青眉头蹙的紧紧,“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开口,也不知道是和灵蕴之间闹什么矛盾了。”   “说来也奇怪,你舅舅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规划,怎么反倒在婚约大事上左右摇摆?”   时言之从小就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反常,被老太爷这般教训都不悔改。   丁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发现她儿子现在的脸色有多冷。   “你要不去问问他呢?”丁青抬头说道,“你不是和他关系最好了吗,你去——”   “不好。”   丁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让猛地打断,态度之强烈之冷硬,简直就像是对待一个仇人。   “这是怎么了?”丁青奇怪的问:“你们两是闹什么矛盾了吗?在宴会上我就觉得你们不太对劲。”   时言之之前哪次出差回来没给苏让带礼物?   大到苏让喜欢的赛车,看上的模型,小到各地的画纸、颜料,时言之都会带回来,甚至苏让提过一嘴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时言之都会在回来的时候买一份,小心保存,就为了让苏让开心。   时言之对苏让比丁青这个亲妈对苏让还要好。   而苏让每次看到时言之也都是兴奋的迎上去,一口一个舅舅的喊,两人好的跟什么似的。   可这次呢,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苏让和时言之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   ‘没有没有,丁青女士你想多了,他俩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正常正常,大房二房三房啥的之间相处肯定是需要磨合的。’   ‘因为你弟弟要走你儿子走过的来时路,你儿子不仅不想给通行证,还想把路堵死,把你弟弟赶走!’   “没有闹矛盾。”苏让道,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解释,“妈妈,我还有点事,您早点休息。”   说完,也不等丁青回答便率先离开。   留下丁青满头雾水,“这一个两个的到底都怎么了?”   ‘没事没事,丁青女士,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一家人其乐融融大团结了!’   ‘对的对的!楼上说的没错。’   ……   江听雨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第一反应看向窗外,然后弹幕在她眼前不停的跳。   ‘是曲争!他故意的!’   ‘我就说他大半夜的爬树干什么,我还以为他要潜进雨姐房间呢。’   ‘好家伙,这咕叽咕叽的,真是一刻不展示神通都不行。’   江听雨本来就特别讨厌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现在知道原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扯过被子蒙到头顶,不打算搭理那个神经病。   “咕叽——”   “咕啾~”   曲争还在那不停的叫。   硬是把江听雨叫烦了,她猛地掀开被子起来,拿着床头柜旁的花瓶就冲到窗台边。   “他在哪?”江听雨气冲冲的问,盯着在黑夜中微微摇晃的树。   ‘就那棵石榴树!’   弹幕给江听雨通风报信。   江听雨瞅准那棵树,猛地就把花瓶砸了过去!   曲争还在那咕叽呢,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猛地飞了过来,不偏不倚落到他前面的树枝上,吓得他还以为真撞见鬼了,差点没脚一滑从树上掉下去。   还没等曲争看清那挂在树枝上的玩意是什么,又一个黑色的影子飞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将其稳稳接住。   发现是个台灯。   这还没完。   书本、烟灰缸、杯子、枕头……全都被扔了过来。   要说曲争身手也是了得,除了最开始的花瓶,他把其它东西全稳稳接住,叼着含着夹着,没让一个掉在地上,那叫一个身手了得。   弹幕飘过一片好家伙。   ‘不儿?曲争这个喜剧人这么厉害的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是杀手啊!他是杀手!老舅有个组织好像叫暗影吧,曲争是里面的头头,当然厉害了。’   ‘我感觉我看了个杂技,乐死我了。’   江听雨那个气啊。   她直接拿过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文件,将它卷成一团,裹上毛巾,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朝着石榴树上扔了过去。   曲争就这么看着一个大火球飞过来,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   他下意识想跑,可很快又停住脚步,不行,不能让别人发现。   于是曲争硬顶着压力用江听雨之前扔过来的枕头接住了火团,把它放在树上使劲的踩。   没踩两下他就一脚踏空砰的一声掉了下去,滚了好几圈,火焰从枕头里窜出来,火舌往他身上跑。   曲争:!!!   他狠狠骂了句脏话,立马就往喷泉那边跑。   江听雨在楼上看到一团火焰飞快移动,在喷泉里不停打滚,顿时乐不可支,睡觉被打扰的火气也烟消云散。   曲争在水里面滚了好几圈才把身上的火弄灭,有两个听到动静的保镖走了过来,还以为他是潜入的贼,立马冲过去把他抓住。   “是我,是我!你们眼瞎了吗?”曲争没好气道,那叫一个狼狈,浑身上下都湿透,脸都是黑灰,糊成一滩,头发还被烧掉了一些,浑身都冒着焦糊味。   “曲助理?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洗澡啊?”保镖神色怪异的问。   曲争:……   他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我跟你说不明白。”   曲争坐在水里,那叫一个烦闷,这下好了,机会没创造出来,还差点把自己烧死,这不亏大了嘛。   江听雨从弹幕知道了曲争的惨样,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不过经过那王八蛋这么一闹,她也没了睡意,穿着拖鞋出了门,打算去让苏让给她拿点吃的。   江听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苏让,手机刚才好像也被她砸曲争用了,也没找到。   她只能自己去厨房。   ‘老舅来了,老舅来了!’   ‘他绝对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就瞄着我们雨姐呢。’   ‘我倒要看看这个千年王八怎么狠狠倒贴!’ 第251章 :开始吟唱!   江听雨找到了不少吃的,冰箱里有佣人今天刚做的小蛋糕、饼干,还有一些水果。   她半点没客气,把想吃的摆了一大桌。   身后传来动静,江听雨没回头,弹幕在给她实时播报。   ‘再走十步,老舅就靠到雨宝你身上了!’   ‘老舅这套浅灰色家居服也好好看啊,好有人夫感,啧啧,此男都快被打死了,来找媳妇还知道注意形象呢。’   ‘那当然,好不容易见到老婆当然要狠狠开屏一把!’   ‘还有七步!’   ‘瞧瞧老舅这眼神,跟要把雨宝吃了似的。’   ‘还有五步!’   时言之漆黑瞳仁定定落在江听雨身上,暗色一掠而过,她没穿家居服,而是随便套了件苏让的白衬衫,衣袖宽大,向上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衣摆堪堪遮住大腿,两条笔直的小腿露在外面,白的晃眼。   因为睡了一觉的原因,她头发有些凌乱,有一缕微微翘起,伴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像个天线宝宝。   时言之在离她还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无框眼镜后的黑瞳深沉幽邃。   ‘走啊!怎么不往前走了!’   ‘时言之你别又钻进你的乌龟壳里了啊,不然我真弄死你!’   江听雨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注视,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即便不回头她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强烈气息。   如同硝烟般肆虐。   “舅舅你要是再看下去我就要喊苏让来捉奸了。”江听雨头也不回的说道,把樱桃往嘴里塞。   身后的人这才动了,来到江听雨面前,拉开椅子,坐在了她身边。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身上自带的凌厉被磨平不少,竟显得有些温柔,脸色微微发白,透着股不易被人察觉的弱。   “捉奸?”男人微微勾唇,凌冽的眉眼满是漠然,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他下午的时候被打的半死,现在身上还有一堆伤。   他口吻冷的没有明说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对这两个字的讥嘲。   “他自己不就是?”时言之道,他没忘记江听雨和宋谨川之间的事还没有了结。   苏让的那条路走的有多无耻他也是见证者之一。   ‘终于来了!我要爽翻天了!’   ‘好家伙,老王八不戴壳了就是牛掰啊,你个小五这么猖狂!’   ‘好好好,我就喜欢看人打脸,啪啪啪的,超爽!’   ‘不要啊,呜呜呜,舅舅你不是最爱让让了吗?你不是最心疼让让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哈哈哈,我一直在笑,我要笑的发个几百万的财!’   ‘撕起来!快点撕起来!’   “那你呢?你就不是了?”江听雨反问,一双桃花眼明亮璀璨,又裹挟满满恶意。   “你比苏让奸多了,是大奸特奸!”   “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厉澜总裁是个多么不要脸的东西,深更半夜穿深v勾引 外甥媳妇!”江听雨恶狠狠的说,嘴里还含着樱桃。   “浸猪笼都洗刷不掉你的罪恶!”   她就看不惯时言之那副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要把他拉下来,踩扁,踩碎!   时言之盯着她的眼,她每次注视他时都是这样,丝毫不遮掩对他的讨厌,在海岛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可面对苏让,她又是另一副样子,她会装,装出来浓情蜜意,装出来爱慕依恋,把苏让骗的团团转。   时言之不是江怀钦,还没能练出对这种眼神的免疫。   “勾引到你了?”他问,身子微微后仰,宛如即将进攻的兽,透明镜片后的眸子如火般炙热,鼻尖小痣禁欲惑人。   明明心思早就昭然若揭,明明先动心的就是不值钱,明明就该跪在江听雨脚底求她垂帘,偏偏还能做出这副冷淡高贵的样子,像是傲娇的猫,早就按捺不住要往人身上扑,却偏偏在原地不动,只摇晃着毛绒灵活的尾巴,在空中轻晃,用圆润黑亮的大眼望着主人,充分利用自己的优点,要让人类先受不了。   ‘啊啊啊,老舅原来你是这样的老舅!’   ‘荡漾!太荡漾了!’   ‘来来来,开始吟唱:值得吗?你永远也见不得光,一辈子做她的地下情人,永远躲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做她偶尔才能想起来的消遣。第五者的标签会贴在你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旁人想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你的小花,你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小心,担心和她的事情被发现,即便这样,老舅你也觉得值得吗?’   ‘吟唱吟唱!’   ‘雨姐上啊,吃了他!’   ‘吃了他吃了他,把他弄哭!’   弹幕一片叫嚷。   江听雨承认,她确实被勾的有点心痒痒。   “勾引到了。”江听雨说,一口咬碎嘴里的樱桃,酸甜汁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紧紧盯着时言之,仿佛吃的不是樱桃而是他。   时言之微微勾唇,笑容风轻云淡又带着对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丝毫不意外江听雨的反应。   江听雨有点生气,手撑着桌子上前,眼底充满侵略和阴狠,“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在这睡了你!”   “然后喊苏让、你姐姐、你外公全都来看你不要脸的样子,你觉得她们会是个什么反应?”江听雨越想越带劲,那一定刺激急了!   到那时候,时家、苏家,全都会翻天。   想想都让人兴奋!   时言之也动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用仰望的姿势看向江听雨,高挺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挑衅和隐秘期待。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他薄唇轻启,用最冷淡的脸说出最疯狂的话。   半点不带怕的。   江听雨:……   ‘啊啊啊!老舅这个超级成年人!’   ‘靠靠靠!也没人和我说老舅开屏之后这么浪啊!’   ‘雨姐撕了他!把他的衣服撕开!’   ‘快,快喊曲争来看,他一定会欣慰的哭出声来!’   ‘呜呜呜……时言之你不要脸!你不要脸!’   ‘你要死啊时言之!你要死啊!你把苏让往哪放?你不是承诺过要守护苏让一辈子吗?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全都去死吧!’   ‘又破防了,这群原著党,一天破防八百回。’ 第252章 :屁的情比金坚!   即便再看不惯时言之,江听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勾人的资本,让她心脏短促的漏了一拍。   江听雨是想吃掉他的,但看他这副样子,怎么想都是给他的奖励。   如果能在不给他奖励,不让他得意,或者给他最少的奖励下让他付出最大的代价,那才是江听雨想要的。   于是她又慢悠悠坐了回去,咬了一口小蛋糕道:“本小姐才不像你这个王八蛋一样没良心,时老太爷年纪大了,要是大半夜被刺激个好歹出来,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和这些人怎么玩都无所谓,但时老太爷和她无冤无仇。   江听雨还没坏到在明确知道老人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故意去刺激对方。   时言之透过透明镜片看向那个悠哉悠哉的女人,她身上的白色衬衫明显大了,松松垮垮的,差不多半个肩头都露在外面。   从刚开始到现在,她的嘴就没停过,唇边沾了些许雪白的奶油,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一动一动,在吃东西的同时还不忘投给他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眼。   就差没把讨厌他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江听雨。”时言之开口,轻声唤着她的名,然后道:“你真的很怂。”   话说的比谁都狠,事一件也不敢做。   江听雨:……   她吃不下去了。   “是啊,你不怂,你多有胆啊。”   “有本事你在我和苏让z的时候冲进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换人!那我就称你一声真男人!”她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噗哈哈哈,我雨宝太搞笑了,我受不了!’   ‘好好好,如果老舅这么做的话,我申请付费观看!’   ‘我加倍啊!’   眼看时言之沉默不说话,江听雨反而更加来劲了。   “怎么?哑巴了?”   “你不是牛的很吗?”   “你不是一点都不怂吗?”   “当个真男人给我看啊。”   江听雨在那使劲挑衅,没发现时言之脸色不对劲,直到她看到满屏的‘苏让来了!’‘苏让来了!’,才转过头,发现苏让一身黑衣黑裤跟鬼一样站在那。   而在江听雨回头的一瞬间,他脸上阴霾顿时消失不见,立马换上一张温软轻笑的脸。   “姐姐。”苏让叫道,走到江听雨身边,手极为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身体虚虚环着她。   “你饿了吗?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他问,眼神在若有似无间扫过时言之。   “我找了,没找到你,然后就自己下来了。”江听雨说,哪怕感受到了苏让身上的冷肃气息也当完全不知道。   苏让微怔,没想到江听雨会找自己,然后立马道:“抱歉,我下次会离你近一点,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江听雨轻哼了声,没再搭腔,咬着吸管喝果汁。   苏让则是在这个时候看向时言之。   “舅舅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养?”虽然是关心的话,可从苏让嘴里说出来却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满眼都是戒备,就仿佛时言之是他的什么仇人一般。   ‘???苏让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啊?’   ‘我看看啊,我去!之前就来了,身体侧着躲在那个柱子那,跟个鬼一样。’   ‘就是老舅问有没有勾引到雨宝的时候!’   ‘那这不就相当于明牌了吗?’   ‘刺激啊,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时言之半靠在椅子上,哪怕差点被捉个正着,也半点心虚躲避的意思也没有,眉宇间是一贯的从容淡定,运筹帷幄。   “出来透透气。”他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木制桌面上轻轻敲击,望向苏让的眼神平静淡然,但就是给人一种极其挑衅的感觉。   又或者说是上位者面对即将掀桌下位者的那种轻蔑与不屑。   苏让自然感受到了,他一直知道,时言之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强气场,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是他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所以他必须尽快,很快成长起来,长到能够抗衡、不,能够压倒时言之,这样才能把江听雨牢牢拴在他身边!   苏让眼底掠过一丝阴郁,随即道:“舅舅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把江听雨整个人都护在怀里,时言之毫不怀疑,如果苏让有办法,绝对把江听雨藏进他的身体里,就像是在宴会上一样,连个衣角边边都不会给他看。   时言之没开口,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他这个外甥,在这之前对他的关心几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可在江听雨面前,在他们身份即将发生变化时,他倒会主动关心人了。   江听雨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叉子。   “我好了,我们走吧。”江听雨说。   闻言,苏让阴冷眉眼一下变得柔和,低下头对江听雨浅笑,“好。”   在看到江听雨唇边有残留的些许白色奶油时,苏让想也不想的用指腹轻轻擦掉,然后送到了自己嘴里,眼神缠绵的看向她。   ‘啊啊啊,苏让现在也学坏了。’   ‘好好好,小奶狗到底是进化成了小狼狗,嗷呜!’   ‘我严重怀疑苏让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给老舅看!’   不止弹幕这么想,时言之也是这么想的。   嘿。   你猜怎么着?   全都猜对了!   苏让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时言之看到他和江听雨之间的感情有多好,看她们之间有多亲密,要让时言之知难而退。   但时言之只觉得可笑。   他和江听雨之间上演什么狗屁情意绵绵、情比金坚?   她们之间的箭头,从来都是单线程。   透明镜片眼底掠过一丝冷嘲,时言之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盯着她们看,看苏让准备的好戏,一点要退缩、或者是难堪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喝起了红酒。   ‘靠!老舅这是个什么眼神?人家那两位都快亲上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生气,不吃醋,不忮忌?’   ‘好想安个读心术,看看老舅到底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总归就是想怎么快点爬上雨宝的床,把苏让拱走!’ 第253章 :回旋镖   苏让在和江听雨亲昵的同时与时言之对视,后者没有因为他的故意宣告主权而产生半分退缩,那双漆黑犹如深潭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掠夺,仿佛雄狮在看着猎豹的食物,对于猎豹的严防死守不屑一顾。   苏让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牵着江听雨回到了房间。   江听雨吃饱喝足,玩了会手机就又睡了过去。   但苏让一直都没能睡着,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又看,亲了又亲,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时言之果然还在楼下没有走,仿佛知道他肯定会来找他,头顶的白炽灯打在他身上,勾勒他完美立体的轮廓。   ‘来了来了!打起来打起来!’   ‘终于等到这舅甥俩扯头花了!’   ‘啊啊啊,太好磕了,年上暗恋组半夜幽会耶!’   ‘啊啊啊,是我们从小相伴长大的猫猫豹豹耶!’   ‘女配党没完了?我们都没出声你们还在那串什么串!’   ‘噗哈哈哈,原著党笑死我了!’   “她睡了?”男人开口,手中猩红液体轻晃。   苏让讨厌他这种语气。   仿佛江听雨和他之间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苏让没回,在时言之对面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时言之看在眼里,没有阻止。   苏让身体不好,要是以前时言之绝不会让他碰这些东西。   但现在他看到了也跟没看到没两样。   砰的一声,苏让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对着时言之道:“舅舅对我的女朋友还是保持点边界感才好!”   他语带警告。   闻言,时言之微微勾唇,凌厉的眉眼笼上轻笑,“就这么一句话还需要靠喝酒来壮胆?”   苏让:……   弹幕:……   ‘艹!这老辈子说话杀伤力就是强!’   ‘好好好,老舅就这么火力全开!’   ‘战前嘲讽简直拉满了!’   ‘我就说老舅的雷霆语言系统苏让不一定能扛得住,他敢说我都不敢听。’   ‘好家伙,这就是反目成仇的小情侣吗?还真是知道刀子往哪里痛最疼!’   ‘快看苏让的脸色,我要笑死了,跟吞了死苍蝇似的!’   ‘都让开都让开,镇三之主发力了!’   不得不说,时言之是会扎人心的,苏让的脸一阵铁青,手上的酒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被伤一万,时言之连眼都没眨一下。   “我还记得舅舅之前说过对姐姐不感兴趣。”苏让用时言之之前说过的话来对付他。   “还说你不是小人,不会当数字三的数字三。”   “你当时说的话,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噗哈哈哈,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就喜欢现场打脸这个情节!’   ‘对啊老舅,你说话啊,你不是对我们雨宝不感兴趣吗?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苏让干得漂亮!’   苏让紧紧观察时言之的脸色,没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继续道:“那舅舅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时言之没开口,高举高脚杯,抿了口红酒,幽邃眸子被眉骨遮住,内里情绪晦涩难懂。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一种无声的拉扯,苏让明显是更紧张的那一个。   他最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舅舅果然也被迷得团团转。   太多了。   现在已经太多人了。   如果说宋谨川的存在他能装作视而不见,那时言之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那一个。   他可是他舅舅啊!   但时言之显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他将酒杯轻轻放下,然后道:“你当初在做什么,我现在就在做什么。”   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苏让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么直白,面对他的质问,他一点遮掩或者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反而有种莫名的骄傲?   ‘开炮!开炮!开炮!’   ‘小五向小三开炮!’   ‘老舅:人家只是想走你走过的路而已啦,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小气。’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舅舅明明最疼最爱让让了,在原著里,其他两个豹豹法狠了,让让就会来舅舅这里求安慰,他们之间是最甜最甜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哭啥子?老舅不是在追随苏让的脚步吗?’   ‘就是就是,现在和原著不是没区别吗?你们的豹豹猫猫还是一家人!拍全家福还是站一起!’   ‘原著党觉得不甜吗?我觉得都快甜爆了耶!’   ‘噗哈哈哈,苏让这个小三总算是遭报应了,直接换位到宋谨川的位置上,你现在知道宋谨川面对底气超足,不要脸的小三时是什么感觉了吧!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苏让绝对比宋谨川还要疯!’   弹幕猜的没错,苏让的确比宋谨川疯多了。   他猛地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用阴狠森冷的眼神擒住时言之。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企图用道德身份来约束时言之的所作所为。   但回旋镖这种东西最终都会扎到自己身上。   “不是你说的吗?”时言之道,眉眼微扬,从来无所畏惧,面对苏让暴怒的神色,半点动容都没有。   “我又不是你亲舅舅。”   苏让一怔,那句‘你又不是我亲舅舅,苏家的颜面和你有什么关系?’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敲得他脑瓜子嗡嗡的疼。   时言之还在那接着补刀:“你当时说的话,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噗哈哈哈,别看老舅年纪大了,记性还怪好!’   ‘一个个全都是回旋镖。’   ‘老舅这是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苏让到底还是年轻,根本玩不过老舅!’   几个回合下来,苏让被时言之压得死死的,可他不会就此妥协。   他这一生除了画画,江听雨是他唯一想要争取和守护的存在。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苏让说,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不会让时言之介入他和江听雨之间。   时言之无甚所谓,时间不早了,他酒也喝了大半。   “你真能防得住再说吧。”他直接宣战,悠悠起身,把苏让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大厅灯火通明,唯有苏让被黑暗笼罩,他手还握在餐桌边缘,缓缓收紧,手背青筋一根接一根凸起,眼底越发阴厉。 第254章 :不吃压力   江听雨一睁眼弹幕就开始疯狂跳个不停,把昨天晚上苏让和时言之的宣战转播给她。   有了这些弹幕,江听雨没错过任何一次热闹。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飞速掠过的弹幕,脑子里的思绪转个不停。   “姐姐,你好了吗?”苏让走进来问。   “嗯。”江听雨从鼻子里发出声音,还在欣赏镜子里洗干净脸的自己。   苏让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将脸放在她肩膀上,动作自然亲昵。   就跟江听雨身上有什么磁场似的,只要靠近就主动黏上了。   江听雨早就习惯他的这种黏糊,把湿哒哒的手塞进他衣领里,突如其来的冰凉让苏让不由打了个激灵,旋即把人抱得更紧了。   “姐姐太坏了。”他轻声说道,把脸往江听雨颈窝里藏。   江听雨咯吱咯吱的笑。   “知道我坏还不走远点。”她越说手越往下,把苏让眼睛都弄红了。   “就不走就不走,我就要和姐姐在一起。”   少年搂着她哼哼唧唧一声声叫着姐姐,就算被冰的再狠也不愿意离开她半分。   弹幕都在刷这日常互动超有爱,说苏让乖得不像话。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这黑心芝麻汤圆不一定哪天就装不住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黑化成什么样。   两人打打闹闹了好一会然后才下楼吃饭,结果一大堆人全都在等着她们。   时言之、丁青夫妇、时老太爷,还有一些时家苏家的亲戚,坐了满满一桌子,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在听到下楼声后纷纷投射过去目光。   那架势,就跟在等候什么备受崇敬的领导人物,或者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似的。   ‘好家伙,还真是好大的排场!’   ‘好尴尬啊,一大家子长辈等着,直接幻视我家的亲戚。’   就连苏让都不自觉紧张起来,江听雨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但她无所畏惧。   大概是嚣张惯了,江听雨觉得任何人等她她都受得起!   “妈,爸,太爷爷。”苏让叫道,脸上露出礼貌得体的笑。   丁青脸色不大好看,她本来就对江听雨有意见,现在看到对方一点礼数都没有,心里自然不太痛快。   时老太爷微微颔首,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极为复杂,虽然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还是忍不住用浑浊的眼睛看向江听雨。   也没长三只眼六只手的,怎么就一下降住了他两个子孙?   时老太爷摸不着头脑,又看向对面的时言之,虽然一副淡定从容的样,但那双隐在透明镜片下的黑色眸子若有似无的往江听雨身上瞥,在不经意间和时老太爷对视上时,没有半分心虚。   时老太爷翻了大大的白眼。   这小兔崽子从哪学的脸皮,抢人老婆还底气这么足!   他时家绝对没有这种三的血缘,搞不好是什么基因突变!   ‘哈哈哈,有人看到老太爷的表情吗?我要被笑死了!’   ‘我真怕时老太爷受不了刺激嘎巴一下过去了。’   ‘安啦,看老太爷这样,拿龙头拐杖把老舅打嘎巴过去还有可能。’   “快点过来坐吧。”丁青在这时开口,语气不太善。   苏让牵着江听雨入座,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好死不死就时言之旁边空着两个座位。   苏让犹豫了半瞬,还是坐了过去。   当然了,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江听雨坐在时言之身边的,于是他自己坐在了时言之旁边。   “怎么不和你舅舅打声招呼?”丁青眉梢微蹙,苏让这孩子平日里都有礼貌的很,哪怕之前和时言之闹矛盾,也很快就好,今天这是怎么了?   ‘噗哈哈哈,丁青女士,你儿子不把你弟弟打死都算好的了,还打招呼。’   ‘啊,就这个场面带劲,搞对象就要搞一家的,不管闹得再狠,到最后还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行了行了,苏让你就别气了,你妈都开口了。’   丁青发了话,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让自然不好驳她的面子,于是叫道:“舅舅。”   时言之唇角微勾,眉梢笼上些许笑意,点头轻应,“嗯。”   那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宛如一根根针往苏让身上扎。   江听雨也探过头来,甜甜的叫:“舅舅早上好。”   她今天装扮格外清新可爱,暖黄色露肩连衣裙,头上是苏让扎的猫耳发型,既有公主的贵气,又透着几许灵动可爱,显得整个人格外鲜活明亮。   时言之心头微动,喉头下滚,也应道:“嗯。”   苏让:……   他脸色阴沉,立马就用身体把两人的视线隔绝开来。   时老太爷眼神也瞬间冷下来,把脸偏到一边,他看不惯时言之这副荡漾的样子!   “姐姐,你要不要喝牛奶?”苏让问,把江听雨遮的严严实实。   侧对面的时老太爷把她们的互动全都收入眼底,心里泛起了嘀咕。   好家伙,合着这小姑娘不喜欢他孙子,他孙子纯倒贴啊?   时老太爷越想越气,暗骂时言之不是东西,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地,他干什么非得去插一脚?   “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家里人都在等着你们一起吃早餐呢。”丁青开口问道,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江听雨身上,目光带着敲打。   这么多长辈都在场,还有老太爷,苏让知道的确是他做的不合适,所以乖乖挨训。   “下次不会了。”苏让道。   丁青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江听雨在这时眨巴眨巴了下眼睛,无辜又懵懂,问:“是习俗不一样吗?我们家没有小辈不到长辈就不能吃饭的规矩。”   丁青:……   弹幕:……   '噗哈哈哈,雨姐这个倒反天罡!'   ‘对啊对啊,你们不知道先吃啊,还非得等着两个小辈。’   ‘别问,问就是爱等。’   ‘啊啊啊,雨宝就这么在不经意间萌化我的心,太可爱了。’   ‘丁青女士,别再盯着我们雨姐了,她从来不吃压力,别回头把你气出个好歹来。’ 第255章 :家里人不同意   丁青是着实愣了好几秒才回味过来江听雨这话的意思,立马就一阵怒火上膛。   听听听听。   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什么小辈没来长辈就不准吃饭?   这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来的小孩?   “你——”   “妈妈,您喝点牛奶吧,都快凉了。”丁青的话还没说完,苏让就赶忙开口,生怕她给江听雨半点气受。   丁青哪里看不懂,只觉得又气又憋屈,“你倒是在意她!”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让她听!   也不看看她在不在意你!   后面的话丁青没说出来,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事情闹开了,丢人的还是她们家。   苏让只能赔笑,一边照顾着江听雨,一边又得顾着丁青,像是个夹心饼干。   但他给丁青拿得吃的丁青看都不看一眼。   这边丁青气得不行,那边时老太爷的注意力也都放在江听雨身上,琢磨着这小姑娘到底有哪里特别。   ‘雨姐雨姐,老太爷在看你。’   弹幕给江听雨不停预警,她还在指挥着苏让给她弄这弄那个,嘴巴一张就知道吃。   时老太爷看的心里直犯嘀咕,这小两口感情好着呢,时言之那个闷葫芦估计想插也插不进去,于是他给时言之投去一个警告意味的眼神。   “蜂蜜,吐司要加蜂蜜才好吃。”江听雨还在那边指挥着苏让。   “好。”苏让点头,又去拿蜂蜜。   好巧不巧,蜂蜜在时言之的手边。   时言之顺手就把蜂蜜递给了江听雨。   苏让:……   他脸色瞬间冷下来,仿佛时言之递过来的不是一瓶蜂蜜,而是什么毒药。   “谢谢舅舅。”江听雨笑道,却没有伸手拿——大小姐是不需要自己干活的。   “让让。”她朝着苏让叫道。   苏让这才回神,冲她强扯出了笑脸,眼神冷冷盯着时言之,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   他拿瓶子的时候特别迅速,和时言之半点肢体碰触都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视,就跟对方是什么陌生人似的。   时言之这才对时老太爷的警告目光做出回应——挑了挑眉。   他这不是插进去了吗?   时老太爷那个气啊。   他时家世代忠良,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   不行不行,他家的家风绝对不能被败坏!   ‘嗯……怎么感觉老舅也有魔丸的一面呢?’   ‘老舅这是真不怕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啊。’   ‘老舅这是真彻底放飞自我了。’   由于时言之实在是太过嚣张和不要脸,要背 de的念头打也打不消,时老太爷决定从另一方入手,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还在忙活的苏让,问:“让让啊。”   “太爷爷。”苏让立马回以礼貌的微笑,手上还拿着给江听雨的吐司。   时老太爷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花白的胡子约莫有一指长,面容和善又慈祥,眼尾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你和你这小女朋友谈了有多长时间了?”时老太爷特地强调了‘小’字,暗自敲打某些人。   瞬间能领略老太爷意思的时言之勾了勾唇,眉眼是对这些小打小闹的不屑一顾。   苏让摸不透时老太爷是什么意思,想了想道:“八个月零十三天。”   ‘苏让记得这么清楚啊?’   ‘有八个多月了吗?’   ‘苏让这是把他被抛弃的时间也算上了吧。’   “那也快一年了。”时老太爷琢磨着,又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噗哈哈哈,又结婚啊?’   ‘我要是雨姐朋友就好了,吃席都吃不过来。’   ‘老太爷这也是没招了,想赶紧把事情定下,老舅就不做妖了。’   时老太爷不开口则已,一开口餐桌上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苏让当场愣住,没想到老太爷不仅不反对,反而还对此乐见其成。   时言之刚扬起的嘴角定格在了唇边,透明镜片下的瞳仁渐冷,随后又很快恢复如常,下颌凛冽,侧颜冷俊。   其中反应最大的要属丁青了。   “现在谈这些未免还太早吧。”丁青道,表情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让让大学还没毕业呢。”   “不早了。”时老太爷不以为意,“他不是都成年了吗?我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在你外婆肚子里了。”   “再说了,现在大学生结婚的多了去了,你思想不要太封建。”   时老太爷暗怪丁青不上道,再不把江听雨拴住,等到儿媳妇变成弟媳妇那就晚了!   丁青:……   她思想封建?   丁青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过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丁青竭力控制住情绪,道:“让让现在才十九呢,根本就领不了证啊。”   要说江听雨吃的这把草嫩呢,刚能下口就到她肚子里了。   “那就先办婚礼。”时老太爷道,然后看向江听雨,“小炸……小娃娃,你的意思呢?”   苏让立马紧张起来。   “我没意见啊。”江听雨咬着吐司,腮帮子鼓鼓,瞳仁澄澈明亮,“嗯……主要我家里人可能不太同意。”   “没关系,回头我亲自上门拜访。”时老太爷道,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难题,能和他苏时两家结姻亲,想来没什么人会拒绝,他打定主意要让时言之死了那条背de的心。   “也行。”江听雨点头,“您直接去宋氏找宋谨川就行。”   时老太爷:???   “为什么要找宋谨川?”时老太爷不明所以,他记得这个娃娃,挺年轻,挺帅,挺有能力,宋长河那小子走到哪都把他家崽子夸到了天上,圈子里也有不少人把他和时言之相提并论,觉得二人不相上下。   但小炸弹结婚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他是我现任 公啊。”江听雨语不惊人死不休。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时老太爷:……   丁青:……   时言之:……笑。   弹幕:……   ‘噗哈哈哈,我雨宝,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时老太爷脸都绿了!我去!好绿啊!’   ‘老爷子叱咤风云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这是真没见过!’   ‘乐死我了,真没想到在这还有前夫哥的戏份!’   ‘丁青女士不会晕过去吧?挺住啊,丁青女士!’   ‘?不儿,老舅是怎么能笑得出来的啊?’   ‘噗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第256章 :是核弹啊!   江听雨随手丢下的炸弹把客厅炸的足足安静了一分钟,整个空间如同死寂一般。   最后还是丁青率先回过神来,即便一万个不情不愿,也要在这时顾着面子,给江听雨打圆场。   不管怎么说,苏让毕竟是她亲生儿子啊!   “那是她前夫。”丁青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些话,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听听和他之间早就结束了,但对方一直拖着不肯离,现在还在走法律程序。”   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她还有替江听雨说话的一天。   ‘噗哈哈哈,我笑死了,丁青女士简直了!’   ‘丁青:儿媳还没离婚怎么办呢?只能宠着了。’   ‘丁青女士不愧是能从原著里杀出来的女人,承受能力了得!’   其她人纷纷回过味来,眼神顿时变得微妙不已,眼珠子在江听雨和苏让之间来回的转。   丁青触及到那些看好戏的目光都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在心里埋怨起来,这个江听雨,怎么就不知道遮掩一点!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她是半点这方面的情商都没有吗!?   时老太爷硬是花了点时间才消化完全。   所以!   她不是炸弹!   是他爹的核弹啊!   好家伙!   时老太爷脑门突突的疼,浑浊的眼神往时言之身上瞟,时言之老神在在,是整个客厅唯一没受影响的人,还往嘴里塞了块牛排。   时老太爷在心里那叫一个狂骂,骂完时言之又骂苏让,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核弹!   他都不上战场多少年了!   都一把年纪了!   非得被炸死不可吗?   “的确不封建,这都开放成什么样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亲戚嘀咕了一句,让丁青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苏让缓缓握紧了江听雨的手,哪怕自己很紧张,也从来没想过放开。   “二叔,请您收回您的话。”苏让道,目光灼灼盯向那个吐槽的亲戚,眼底都是维护江听雨的坚定。   苏家二叔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道:“我又没说错,她——”   “北部要开发新项目,二叔既然这么能言善道,那就过去帮忙吧。”时言之淡淡开口,眉宇间是谁都不敢触及的冷冽肃穆。   苏家二叔当场慌了,北部那是什么地方?   冰天雪地,去了不得被冻成冰雕?   “言之,我又没说别的什么,你就算再护着苏让,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吧?”苏家二叔急着说道。   时言之没说话,一阵嘶嘶声响起,一条红色曼巴蛇从男人裤腿上往上爬,一直从他臂弯里探出头来,殷红的蛇信子不时吐出,冰冷鳞片散发幽光,阴狠湿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厅,顿时把还准备继续争辩的苏家二叔吓得闭上了嘴。   苏时两家谁不知道时言之格外溺爱苏让?   谁都不能在时言之面前说苏让半点不是。   现在好了,这份偏爱不止是苏让,还连带着苏让的另一半也一起护着了!   众人都惊叹苏让在时言之心里的地位,但只有苏让心里膈应的厉害。   他太弱了,苏家太弱了,导致现在大部分权力都在时言之手里。   他必须,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眼看时言之不松口,曼巴蛇北斗还在不停威慑,苏家二叔急了,冲江听雨赔着笑脸,“那什么,侄媳妇,刚才是二叔不对,二叔说错了话,你肚量大,别和二叔一般见识。”   时苏两家没人不清楚时言之的手段,他要对付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护人这一块还得看年上!’   ‘人狠话不多,社会我时哥。’   ‘啊啊啊又看到我可爱的小北斗了,姨姨超级喜欢你!’   ‘苏让还得继续加强啊,不然在老舅面前真不够看的。’   江听雨没说话,还在那嚼嚼嚼,倒是丁青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开口主动解了围。   “听雨。”丁青叫道。   “嗯呢。”江听雨冲丁青露出甜甜的笑,后者朝她示意,眼神扫向时言之。   于是江听雨笑得更甜了,“舅舅,人家没事哦,你不要吓到长辈了。”   一直没开口的时言之微微侧目,漆黑瞳仁落在她身上,带上了股不易被人察觉的柔软,在所有人面前正大光明的同她对视。   “嗯。”他轻应,臂弯上的曼巴蛇也摇起了尾巴,嘶嘶嘶的秃噜个不停,就差没掠过苏让过去缠在江听雨身上了。   时老太爷看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时言之的一个字让苏家二叔骤然松了口气,重重跌坐回去,惊魂未定的擦拭着额间细汗。   有了这一遭,再没人敢议论江听雨半分。   这本来是该高兴的事,可苏让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苏让,你跟我来一下。”时老太爷在这时开口,脸色格外阴沉。   苏让没动,他不能让江听雨和时言之待在一起。   好在时老太爷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时言之道:“你,去书房等我,现在就去!”   怕时言之阳奉阴违,偷偷偷苏让的家,时老太爷还喊了曲争过来看住他。   ‘话说老爷子防三也是一把好手啊!从哪学的都是?’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怎么没人心疼我们老舅,连亲外公都不帮着老舅。’   ‘雨宝吃了好多,胃口真好。’   ‘苏让是不是也要挨训了?’   包的啊。   一进门,苏让就啪的一下跪在了时老太爷面前。   “太爷爷,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求您高抬贵手。”苏让道,杏眼澄澈,满目祈求。   时老太爷那叫一个头两个大,他被人扶着坐下来,望着跪的板正的重孙,一个叹息不止。   他想不通,是真半点也想不通。   “那个炸、那个江听雨,到底哪里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中了蛊似的?   “她哪里都好。”苏让说,一提到江听雨,他心都是软的。   他所有对异性的初次体验都是她,所有的幻想都是她,快乐是她,痛苦是她,他对于世界的感受,都快要被她包围。 第257章 :谁碰到恋爱脑都没招   时老太爷脑门那叫一个突突,经脉炸开般的疼。   大概是时家一家血脉特殊吧,时老太爷气到深处竟诡异的笑了出来,连连赞叹:   “稀奇稀奇真稀奇,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痴情种,我们家一出出一打!”   ‘噗哈哈哈,看不出来,老太爷还是个rapper!’   ‘老爷爷气疯了说出的这句话吗?’   ‘事实证明,谁碰到恋爱脑都没招。’   苏让跪的笔直,任由老太爷说过来骂过去,稚气未退的脸上满是执拗。   时老太爷是一万个弄不懂了,这舅甥俩到底是喜欢那个炸弹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了,她现在还和旁人纠缠不清呢,你确定这辈子就是她了?”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个小姑娘看着白白嫩嫩,单纯可爱,实际上是个黑心蜂窝煤!   “我确定!”苏让无比肯定的说,那张年少的脸上是一往无前的赤诚。   他要江听雨。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只要江听雨。   时老太爷深深的叹了口气,苏让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个顶顶好的孩子,善良又单纯,小时候养的兔子死了都能哭半天。   每次来看他的时候都会关心他的身体,搬个小凳子给他捶腿按摩,讲笑话逗他开心。   时老太爷还记得夏天的时候他会捉蛐蛐,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吊在了棵歪脖子树上了呢?   “罢了罢了。”时老太爷摆了摆手,对苏让根本没办法。   无能的老人就是这样,只能抱着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把苏让关起来?   把他腿打断?   要是时言之,时老太爷定然不带手软的,可苏让是个多乖的小孩啊!   苏让倏地红了眼眶,砰砰的朝老太爷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太爷爷成全!”   时老太爷眉头都能夹死苍蝇,苏让的深情的确不好搞,可现在还有个超级无敌大麻烦。   ‘果然是老辈子啊,老太爷的承受能力比丁青女士强多了,这就接受了?’   ‘不接受也没辙啊,人家亲妈都接受了!’   ‘就是,老太爷又不是苏让的亲太爷,说话做事还是有所顾忌的。’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报着恭喜,说又攻略一个难关。   丁青在她面前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转一圈气冲冲的看她一眼,然后再叹一口气。   江听雨全当不知道,挖着冰淇淋,看着综艺,笑得没心没肺。   等丁青转到第三十六圈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丁青问,这句话在她肚子里憋了不知道多久了。   江听雨眨巴眨巴眼看向她。   “你说说你,男女关系本来就混乱,还一点都不知道遮掩,不知道羞,什么话都往外说。”丁青那个气啊。   这个江听雨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呢?   人家要是出轨,搞个小三啥的,那都恨不得玩起谍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了。   她倒好。   就差没拿个大喇叭到处嚷嚷了!   “不能说吗?”江听雨又眨巴眨巴眼。   丁青快要被气死了,她之前只以为江听雨花心还坏,现在看,她不止是花心加坏,还笨的可以。   “当然不能说啊!”丁青女士急道:“你也不看看刚才那是什么场合,你把让让的颜面往哪放?把苏家的颜面往哪放?”   “哦。”江听雨点了点头,说:“那我下次不说了。”   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还想有下次?”   江听雨:……   ‘嗯……你确定下次不让雨姐说嘛?’   ‘啊啊啊,雨宝萌坏了!’   ‘话说,我怎么感觉丁青女士现在对雨姐有种别样的宠呢?’   弹幕议论纷纷,丁青是真的差点被气死了,又问:“你家里人连这些都没教过你吗?”   在她们这个圈子,人情世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是最基本的吗?   “没有啊。”江听雨摇了摇头。   丁青还要说什么,被苏明生拦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很快,丁青的眼神就变了,看向江听雨的瞳仁晦涩又复杂。   ……她还真没人教。   ‘咋了咋了?丁青女士咋突然就不生气了?’   丁青没再说什么,和苏明生一起去了花园,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埋怨。   “江安邦这个畜生,一把年纪了还拎不清!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把外来种族当成宝!”   她刚刚才知道江听雨小时候的遭遇,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苏明生叹了口气,“也许是小时候的创伤,所以才导致她现在的行为和旁人有出入。”   “江安邦那个畜生还真把他亲生女儿关阁楼关了好几天?”丁青又问,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她要是有个女儿,指不定得疼成什么样子。   “这都算是轻的。”苏明生道,送到他面前的那份资料,江听雨小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三十多度的天被罚跪,最后中暑直接晕了过去,江安邦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这样的父母,怎么可能教她人情世故。   ‘不行了,每次听到雨姐小时候的事我都难过的不得了。’   ‘江安邦真的是该死!’   丁青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懊悔,但很快,她又硬气心肠。   “不管怎么说,她小时候的创伤又不是我们和让让导致的,她就算要报复,也报复不到我们头上来!”   她家让让何其无辜!   苏明生自然也明白,只是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他们阻止就有用的。   “先随她们去吧。”苏明生说:“感情都是这样的,越阻拦越浓烈,若是我们不管不问了,说不定过几天让让对她的趣味也就消散了。”   “要真是那样,我高低去捐几座大佛,感谢各路神仙开恩!”丁青说道,又看到时老太爷出来往书房走,不由再次忧上心头。   “也不知道外公和让让说了些什么,不会动用家法了吧,他病可刚好呢……”   “不会的。”苏明生安慰丁青,“外公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你——”   “砰——”   一声激烈的碰撞从书房传来,随即是时老太爷暴躁的怒吼:   “时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玩意,劳资今天就打死你!” 第258章 :老房子着火   ‘来了来了,又开始了,老舅又要挨揍了!’   ‘那茶壶直接从老舅头上飞过去的,差点把这张帅脸都给毁了,老爷子是真猛啊!’   ‘话说老太爷怎么回事啊,咋双标标反了呢?对待苏让和老舅简直是两个画风。’   ‘这也不怪老太爷啊,那人家苏让先来的啊,老舅现在硬要插,可不就是他的不对!’   ‘这话说得,这几个男配谁干的事对?他苏让的感情是感情,我老舅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吗?’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不管是苏让还是老舅,都是咱雨姐的过客!’   弹幕吵得沸沸扬扬,时老太爷几乎是指着时言之的鼻子骂:   “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还和小辈抢,你丢不丢人?”   时言之脚边是破碎的茶壶,水渍蔓延一地,他跪的坦然,挨骂也坦荡。   “您可以再大点声,最好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也省的我自己说。”   时老太爷:……   他气得假牙都快咬碎,猛地逼近到时言之面前,“你这个臭小子,你干的好事,现在还要让我替你遮掩是吧?”   “劳资十五岁上战场,一辈子坦坦荡荡,脊椎骨比电线杆都直,到你这倒好,脸都让你丢光了!”   时言之一人做事一人当,直接说:“您可以把我逐出时家。”   时老太爷:……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为了那个人,你连家都不要了是吗?”时老太爷痛心疾首的质问。   时言之没回答,但态度很明显。   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时老太爷也不能。   曲争在一旁疯狂给时言之鼓掌,不愧是他家家主,真牛掰啊!   这老房子着火就是不一样,祖宗来了都灭不了!   好好好!   “那个炸弹是给你们下蛊了是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时老太爷都快气疯了,恨恋爱脑恨的牙都痒痒。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非得要她?”   一直淡漠的时言之脸上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缓缓看向时老太爷,那双从来冷漠薄情的眼,此刻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对,只能是她!”   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在见证过父亲死亡,母亲亲手将他推入烈狱后,他知道人生没有意义。   生命就是痛苦。   再后来,苏让把他拉出来,每天在他面前转圈圈,给他看他救下的兔子,和他说各种各样的新鲜事,他那时觉得苏让太弱小,所以将他当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他要护着苏让长大,护着苏让心底的那份纯真。   他没有过度去思考那份情感,任由自己错乱的活。   可后来,他遇到了江听雨。   一个鲜活的、矛盾的、明亮的几乎耀眼的人。   他的心脏因她狂跳。   又因她获得安宁。   即便不需要刻意提醒他设下的锚点,也能感受到他同世界的强烈联系。   海岛的那几天,几乎是他整个人生的美妙幻梦。   他比谁都清楚他和江听雨之间存在的巨大阻碍,他隐忍过,克制过,逃避过,但还是躲不过。   他知道江听雨没有情,没有爱,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同多年前的他很像,但又不一样。   他会自暴自弃,会拿刀尖对准自己,但江听雨不会,她哪怕知道虚假,也依旧在虚假里活的璀璨。   那份从前他厌恶的自私自利,变成了他向往的自尊自爱。   “要你个大头鬼!”时老太爷才不知道时言之的心路历程,只觉他疯的彻底,又是一拐杖狠狠打在他身上。   力道之大看的曲争脸都直抽抽。   时言之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眼底光芒半分不减。   “你高尚你伟大,你为爱灭族灭宗,你有没有想过你丁青姐?你小时候我病重,要不是你丁青姐护着你,你能安然长到这么大?”   苏时两家虽然没有半分血缘的牵扯,但缘分深厚,已经和真正的家人没有区别,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两家之间的感情。   听到丁青的名字,时言之眼睫微颤,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可以把我手里的苏氏股份都给她。”   苏氏的股份是时言之自己投资赚的,在很久之前,苏氏的大部分事情就是他在处理,这么多年在他的操持下,苏氏的发展蒸蒸日上,丁青和苏明生乐得轻松自在,他手里的资产,少说也有几百亿,现在说给就给出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时老太爷被气得心脏突突的跳,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之决绝,连和丁青之间的情分都不要了。   “那苏让呢?”时老太爷又问,期盼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二愣子能够回头。   “你不是最疼苏让了吗?你不考虑别人,也不考虑苏让了吗?你可是他舅舅!”   时言之微微抬头,透明镜片下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摇,更别提之前对苏让的半分维护,“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和他公平竞争。”   “去你爹的公平竞争!”时老太爷的粗口就没停过。   “疯了疯了,你们全都疯了!”时老太爷念念有词,觉得时言之不疯绝对干不出来这些事。   “他肯定是中邪了,快,去找几个大师围着他跳!”   “把那些爬在他身上的脏东西全都给我打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让人赶紧去找大师,找最厉害,道行最深的法师来给时言之驱邪。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苏让没跳上的大神也是让老舅跳上了。’   ‘碰上这么个孙子,老太爷也是真没招了。’   ‘话说老舅是真厉害啊,克制的时候是真克制,疯得时候也是真疯。’   在外面一直观望的丁青看到书房的门好不容易打开,想着上前问问情况,结果没想到看到时老太爷暴怒的脸,还大张旗鼓的要人去找大师,现在立刻马上,八百里加急的去找。   她看的满头雾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家儿子的事还没个着落呢,怎么一向最克己复礼,冷静自持的言之又把老爷子气成这个样子? 第259章 :魔法对轰   时老太爷教训时言之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苏时两家的人都在猜测,但知晓内情的人极少,又个个守口如瓶,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所以他们都是满脑子疑惑。   比大师来的更快的是时家的家庭医生。   时言之又在时老太爷那领了几棍子,之前背上还没好的伤口被打裂了,鲜血将衬衫的染湿。   他坐在沙发上,赤着上半身,任由医生一圈一圈的往他身上缠着纱布,露出的肌肉轮廓鲜明,结实有力,下颌锋利如刀。   战损都战的格外带派。   苏时两家的人不少都去劝时老太爷去了,大厅在场的只有医生、曲争,还有含着棒棒糖的江听雨。   她眼前的弹幕一片斯哈斯哈,都在馋老舅的美貌和身材。   她也有点馋,但她不说。   “啧啧啧,怎么被打的这么惨啊?舅舅你疼不疼啊?”江听雨发出感叹,声音娇里娇气的,看似心疼,实则嘴角都快飞起来。   时言之这才抬眼看向她,头顶的小猫发型可爱又灵动,暖黄色的裙子衬得她鲜活明亮,眼里的幸灾乐祸遮都不遮,就这么正大光明看他笑话。   “开心了吗?”他问,嗓音低醇,硬是让人听出股宠溺的意味。   他知道江听雨最爱看他倒霉。   “舅舅说什么呢?”江听雨矢口否认,但上扬的桃花眼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舅舅被打的这么惨,我们作为小辈的,怎么可能还能开心的起来呢?”   “心疼都还来不及呢。”她撒谎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时言之勾了勾唇,眉目清冽,露出的身体是满满的性张力,偏偏那张天生的冷脸坚毅又禁欲,他扬了扬下颌:   “到我面前来心疼。”   江听雨:……   一旁的曲争默默低下头,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   好啊好,他就知道他家家主不是孬种!   ‘啊啊啊,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老舅这么会撩啊!’   ‘好好好,老舅你烧的没边了你知道吗?’   ‘录下来,快点录下来发给苏让,我要看他们两扯头花!’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原著不是这样的,舅舅怎么会说这些话呢?舅舅的宠溺明明只给我们让让的,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哈哈哈,我一直在哈。’   ‘略略略,我一直在略!’   这狗男人还真的是骚的没边了,江听雨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下去,她不想承认刚才有一瞬被这男人勾到。   “舅舅说这种话,会让我误会的。”江听雨说:“舅妈和让让要是知道了,人家可是浑身长满了嘴都说不清。”   这次时言之还没开口曲争这个最强辅助就上位了。   “那什么,婚礼取消了,没有舅妈。”曲争话说的飞快,生怕江听雨误会。   “我们家家主清清白白,今年二十七岁,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多接触,没和人牵过手,没亲过嘴,守宫砂随点随亮,从上到下都干净的不得了。”   喜欢他家家主吧,他家家主真的不错,人长得好,身材顶尖,根正苗红,超级有钱,收他不亏啊!   弹幕:……   ‘哈哈哈哈,曲争你到底在说什么?’   ‘太有才了,我们至今不知道从曲小争的嘴巴里能吐出什么话。’   ‘啊啊啊,雨宝我求你了,你把曲争收了好不好?他真的太可爱了。’   江听雨则是被气笑了,“他能点上守宫砂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头纱都快磨破了,还守宫砂呢!   ‘啊对对对,老舅点不上守宫砂了,我们雨宝给他做了手工!’   ‘跟你家主快玩抽丝的头纱说去吧!’   “点不上了?”曲争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什么,眼珠子在江听雨和时言之身上来来回回的转悠,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嘴角越来越大。   好家伙好家伙,他家家主牛掰啊!   所以在海岛上到底还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某些事!   到啥程度了?   他家家主被吃干抹净了?   时言之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只是落在江听雨身上的视线带了些许意味不明,江听雨微怔,继而反应过来。   懊恼是没有多懊恼的,只是曲争这个人看着就不老实,还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果然,下一秒曲争就一拍大腿哎呦一声,跟古代找到了个新头牌,却发现头牌被人采了初次的老鸨似的。   “不会吧,我家家主的清白没了?是被哪个小仙女夺走了啊!”   江听雨:……   时言之:……   弹幕:……   曲争还在那唱大戏,一边嚎,一边偷偷摸摸瞅江听雨的反应。   “太惨了,我家家主怎么这么可怜啊,被人吃干抹净还不负责……”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曲争怎么这么有戏啊!’   ‘曲争:家主您瞧好吧,我今天高低给你哭出个名分来。’   ‘啊啊啊,我喜欢曲争!我想要曲争这样的男朋友,太有意思了!’   ‘老舅真的,给曲争磕一个吧,他这都不是僚机了,简直就是战斗机!’   江听雨嘴角直抽抽。   戏超多的曲小争还在那哭:   “现在的小仙女怎么这么过分啊,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摘了果子不负责,这让我家家主以后怎么办?他可是正儿八经清白人……”   江听雨被他哭的头都疼,指着时言之就骂:   “他清白?他哪里清白?”   “你自己看看,袒胸露乳的,一点男德都不守,他被人摘了活该啊!”   “火性扬草!不知羞耻!”   “一天天的,连个衣服都不穿,不就是摆明了勾引老实女人吗?”   江听雨劈头盖脸一顿骂,把曲争都给骂懵了。   ‘噗哈哈哈,对对对!雨姐说的对!老舅被摘他自己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就是就是,老舅一把年纪了还不知羞耻!’   ‘我作证,是时言之先动的手,在海岛上天天不穿衣服,我们雨姐大女人哪受得了这个?’   ‘哈哈哈哈,雨姐魔法对轰,曲争人都傻了。’   ‘还想道德绑架我们雨姐?做梦呢!’   ‘家庭医生你别低头了,我都看到你牙了,藏都藏不住!’   家庭医生的确快要忍不住了,他拼命低头,恨不得把人藏到地缝里去,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因为得知了某个家族大秘密的震惊害怕,那现在就是完全压抑不住八卦的内心。   反观时言之,被人指着鼻子说火性扬草还淡定的很,眉眼沉冷,半点情绪都不外泄。 第260章 :别打退堂鼓   江听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把曲争骂的懵的很,他愣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他张了张嘴巴,一句话反反复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那、那我家家主也是清清白白跟的啊……”   “他们老时家有规矩,跟了一个人,就只能跟一个人。”曲争委屈巴巴的望着江听雨,渴望她能表点态。   反正不管怎么样,时言之就得在江听雨身上赖着。   ‘好说好说,要是你把自己当陪嫁那就更好说了。’   ‘啊对对对,就是这副可怜兮兮求收养的样,真带劲。’   ‘??不对啊,雨姐只采了老舅一个人,曲争怎么搞得像他也被采了一样。’   时言之也看着江听雨,眸色深邃,意味不明。   江听雨:……   “跟你大爷去说你的规矩吧。”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   她又没全吃,那天晚上她手都酸死了,要真算起来的话,她吃大亏!   江听雨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走了,才不管曲争多可怜。   她才不想和这两个大男人大眼对小眼。   负责?   等她真想吃时言之的时候再说吧。   曲争眼睁睁看着江听雨走,大脑都快转冒烟。   不行不行,大小姐的脉不好摸,他得再探探,在此之前他得先确定一件事。   曲争哒哒哒的来到时言之面前,尤为慎重的问:“家主,你这次是来真的对吧?不会半途而废吧?”   “不会因为眼前短暂的失利而萎靡不振,想着放弃吧?”   他可以上战场,可以头破血流,但主帅不能打一半不打了。   时言之:……   怕时言之打退堂鼓,曲争又开始给他加油打气。   “不过咱们现在赢面还是很大的,你不都被吃了吗?我们可以——”   “滚!”时言之打断他的侃侃而谈。   曲争眉梢一扬,是滚,不是领罚。   他来劲了,眼睛都发着亮光,向时言之表忠心。   “家主,您放心,只要您不掉链子,我保证给您弄个名分出来!”他几十部宫斗电视不是白看的,早就摩拳擦掌了!   时言之没说话。   楼上传来动静,劝时老太爷的人陆续走了下来,个个面露难色。   “哎,老爷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老爷子发过这么大的火。”   “还真找大师了,谁劝都不行。”   还有人调转方向开始劝时言之,“言之,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和老爷子之间闹这么大的矛盾?你做事一向有分寸,老爷子年纪又大了,你……”   那人欲言又止,虽然他是时言之的长辈,但有些话说出来他也还是要再三掂量。   丁青就直接多了,“言之,外公这几天吃降压药的量都多了不少,你可别犯糊涂。”   时言之眉宇深拧,薄唇紧抿,不言不语。   ‘丁女士你就少说两句吧,等你知道真相,你未必比老太爷淡定。’   ‘天,我都害怕,丁青女士不会疯吧?’   ‘太惨了,这里面的人都好惨,还好我雨宝没再受委屈,不然疯的就是我了。’   ‘老舅夹在中间着实有点可怜。’   曲争见状,生怕时言之因为外界压力撂挑子不干,赶忙道:“您可千万别退缩啊,老爷子那边有我,您放心,我高低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保证老爷子以后再也不拦着您!”   他家家主好不容易上道一次,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挡道!   ‘?曲争有办法?他有什么办法?’   ‘从前我觉得宋谨川命好,现在我觉得老舅命才好,有曲争简直什么都有了。’   ‘老舅给曲争多少钱啊?他这么尽心尽力的卖命!’   ‘多少钱都回本了,老舅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身边有个曲争吧!’   ‘老太爷在干啥?被小天使上身了?也干上了偷窥咱雨姐的活?’   时老太爷是真好奇啊,奇了怪了。   这江听雨到底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把他两个孙子都迷得团团转,那是当小三也不管,当小四也不顾,就得往她身上贴。   他把江听雨查了个底掉。   也没查出来她有三头六臂,倒是查出来苏让口中的和她谈了八个月恋爱有五个月都在知三当三,他孙子还给他重孙开了五个亿会员续费三。   时老太爷:……   他真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差点没当场过去。   也不知道之前那么大力助苏让上位的时言之怎么就改变主意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他就开始观察江听雨。   看她打着哈欠还往嘴里塞东西,看她不把苏让当人,一会使唤他剥柚子,一会使唤他切爱心西瓜,还把脚一伸,叫苏让给她做美甲,趾高气昂的,说是脚上做过关了才会大发慈悲让他做手上的。   时老太爷看的眉头直皱,苏让从小就被宝贝惯了,时苏两家都宠着他,别说让他干活了,就连脸都没对他红过。   现在倒好,在江听雨面前,他都能开美甲店了,还乐呵的。   时老太爷看半天也没看出江听雨有哪里特别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她指挥人干活时那副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还有几分耀眼,跟老爷子之前战场上的领导似的。   时老太爷到底不是江怀钦,看了几眼就没看了。   弹幕给江听雨通风报信,说老爷子走了,又说时言之又挨罚了,老爷子连饭都不给他吃。   曲争偷偷摸摸让人买了送进来,把时言之养的好好的。   ……   江听雨是被咚咚锵的声音吵醒的。   一大早。   六点多。   咚一声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苏让立马将她抱住。   “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江听雨茫然的问,下一秒就看到弹幕在嚎叫。   ‘靠!老太爷真找人来给老舅咚咚锵了!’   ‘老舅好可怜啊,他本来可以直接走的,但看到老太爷气青的脸又停了下来。’   ‘我勒个去,老太爷这是喊了多少人啊?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老舅围了起来。’ 第261章 :可怜他从小没爹又没妈   江听雨也来到窗户边往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老爷子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   院子里站着二十多名法师,穿袈裟的,穿道袍的,还有头上戴个扫把帽的,浩浩荡荡的一排又一排,跳的跳,敲铃的敲铃,烧香的烧香,打鼓的打鼓。   天空很暗,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天与地都阴沉沉的。   符纸在院子里飞舞,一米多高的香点了好几排,院子里烟雾缭绕。   时言之就这么坐在正中央,翘着腿,撑着额,冷着脸,烟雾和符纸在他周身纷飞,各种法师在他眼前跳动,他锐利的视线透过纷飞的黄纸和雾霭探出,犹如稳坐地狱高台的阎罗,一条红色曼巴蛇在浓厚的烟雾里吐着蛇信子,从他裤脚往上爬,缠向他的手臂,原本荒诞的画面显得又几分诡谲与冷肃,令人透着胆寒。   ‘靠!老舅这样也好帅啊!’   ‘太帅了,又帅又危险,我的天,我爱死老舅了。’   ‘此男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散发魅力。’   ‘不行了,疯狂截屏中。’   ‘雨姐快吃了他!’   ‘啊啊啊,这是让让的舅舅!是让让的舅舅!’   ‘还让让的舅舅,你时哥现在认吗?这两人不把对方打死都算是好的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快来沉浸式欣赏老舅的美貌。’   弹幕都在为时言之疯狂。   江听雨心脏微动。   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但时言之的确有种别样的魅力。   他是与生俱来的强者,一举一动都令人痴迷。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江听雨喉头微干,眼底光亮溢出。   楼下,时老太爷冷着脸,看他找来的各种法师给孙子驱邪。   “那符纸多撒点,还有那什么圣水,都给他安排上!”老爷子气呼呼的指挥,打定主意要把附身在时言之身上的脏东西赶出去。   时家苏家其她人疑惑的疑惑,看热闹的看热闹,担心的担心,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苏让看看坐在中央的时言之,又看向还在骂骂咧咧的时老太爷,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长睫敛下,遮住眼底情绪。   院子里烟雾熏的人眼睛都辣的厉害,有几个人受不了,捂着脸跑到了一边。   ‘驱魔仪式’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符纸和长香用了不少,原本静谧雅致的中式庭院被弄得乌烟瘴气,路过的狗都得打好几个喷嚏。   时言之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   时老太爷追着大师问他身上的脏东西被驱散没,得到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时老太爷不甘心啊,说什么都要让时言之清醒过来,让他们接着驱。   他态度坚决,旁人也不敢多劝,只能任由老太爷气冲冲的走了。   他发了火,没人敢来他面前触霉头,但老爷子在上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拐角处呜咽的抽泣声。   有人躲在这哭?   老爷子好奇的探过头去,看到曲争蜷着老大的身体窝在角落,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哭什么?”老太爷没好气的问。   曲争仿佛被吓了一大跳,一个激灵就站起来了,胡乱擦了擦泪,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老、老太爷。”   他很努力想露出笑脸,但湿润的眼眶和泛红的鼻尖怎么也藏不住,眼神还闪闪躲躲,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老太爷狐疑的盯着他瞧,浑浊的眼神往他身后探。   “你躲在这干什么?”   曲争把东西藏得跟严实了一点,逼着自己扯出笑道:“没、没什么,仪式结束了吗,老太爷您——”   “把东西拿出来。”时老太爷冲他伸出枯败的手掌。   曲争满眼为难,“还是别了吧。”   “快点!”时老太爷不耐烦的催促,他现在对时言之以及时言之身边的人没有半分好感,甚至严重怀疑是不是这些人带坏了他的宝贝孙子,才让时言之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在老太爷的威压下,曲争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他紧紧藏着的东西。   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时老太爷愣住了——那是时言之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时言之穿着迷彩服,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被五花大绑,脑袋上还抵着支黑漆漆的枪,他那时才不过十来岁,已经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即便被枪抵着头,眼底也没有半分畏惧。   时老太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时言之被母亲推向敌人那天罪犯拍的照片。   他脸上的凌厉瞬间卸下,眸底一片晦涩,“这……”   “您还是别看了。”曲争说道,要把照片拿回来,时老太爷没让。   “你把这东西拿出来干什么?”时老太爷问,语气以不复刚才那么凶。   他清楚的知道,他亏欠小时候的时言之。   曲争低着头,嘴唇翕动,犹豫半晌后才开口,“也没什么,我、我就是觉得家主太可怜了。”   他抹了抹泪,闷声道:“家主从小就没了爸妈,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人心疼他,他就只有您一个亲人。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知道您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很重,现在闹成这样,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我还记得家主被绑架的时候,您是多么焦急担心。”   曲争说的情真意切,时老太爷也陷入回忆。   谁的孩子谁心疼,老爷子再喜欢苏让,但时言之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孙子,他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老爷子用满是褶皱的手摩挲着照片上小小的人儿,他记得他去和绑匪对峙那天,日头很烈,火辣的太阳烧的大地都干裂,两个粗壮的大汉控制着时言之,让他下跪他不肯,他们就一脚踹到时言之的膝盖窝里。   小小的时言之被强迫跪在地上,用枪抵着头,依旧不服软,一句求饶也不叫,眼神冷漠又淡然,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飘荡在人间的躯壳。   时老太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救下,当他心有余悸的把小小的时言之搂在怀里,后怕的泪水都差点滚下来时,看到的是这孩子没有半分波澜的眼。   他先是茫然,接着是怔愣,被老太爷紧紧搂着,然后才像是找回了些许属于人间的温度,定定的瞧着老太爷,辨认着他眼底的情绪,仔细、小心,在确定老太爷是真的担心他后,他才缓缓抬起手,用瘦弱的臂膀慢慢圈住了他。   那个场景时老太爷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在那时发誓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曲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老太爷的神色,看到老太爷陷入回忆里,浑浊的眼珠都染上感伤,不由心头一喜。   ‘好家伙,曲争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啊。’   ‘太厉害了,曲争这段位和雨姐有的一拼!’   就在曲争以为老爷子已经动容,准备再哭一哭乘胜追击的时候,刚还陷入情感旋涡里的老太爷猛地抬头,“是那个兔崽子指使你这样干的?他还真是疯了,连这种苦肉计都用的出来!”   曲争:…… 第262章 :不会哭的小孩   老太爷一秒从感伤怅然恢复到嫉恶如仇,态度转变之快让曲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啊不是,不是……”曲争连忙否认。   他家家主要能想到这一出还好了,他还用使这么多招?   可老太爷根本不信,“他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作法!   必须个狠狠作法!   法死他个不顾伦常的王八犊子!   曲争:……   ‘噗哈哈,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脑子转的还挺快的。’   ‘傻了吧曲争,老爷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弹幕一片唱衰,但曲争是什么人啊,他能认输,能打退堂鼓?   “那您知道家主为什么放不了手吗?”曲争又问。   “因为他欠!”时老太爷没好气的说:“他一把年纪了还不要脸!他鬼迷心窍,廉耻不要!”   老爷子骂起时言之来那是一套一套又一套。   曲争由于过硬的职业素养硬是憋住了,面上还是那副伤心怅然的样子,缓缓道:“您看看这个吧。”   他掏出了手机。   话说曲争的手机真是个宝啊,里面啥东西都有。   他挑了几段视频给老爷子看。   就是江听雨被关阁楼,时言之在她面前睡着的那段。   还有在飞机上,时言之靠墙熟睡。   一段段视频,全都是时言之睡觉的画面。   老爷子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他他他他……他竟然睡着了?”   时言之的睡眠障碍是老爷子再清楚不过的病症,十几岁就有了。   他经常睡不着觉,大半夜坐起来在床上发呆,跟灵魂被抽走似的。   为此老爷子不知道想过多少办法,西药也吃过,中医也调过,催眠也试过,各种各样的招轮番上阵,可时言之就是睡不着,甚至对睡觉这项人类维持生命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产生了恐惧。   老爷子见过无数次时言之辗转反侧,或者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大汗淋漓,满眼惊恐的样子。   老太爷对此焦急不已,可又实在无药可医。   现在看到时言之睡得这么安稳且迅速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惊愕。   “你难道要告诉我,他只有在江听雨身边才能睡得着,所以才缠着她不放?”时老太爷说道,只觉荒谬和不可理喻。   这个江听雨还成灵丹妙药了?   “我知道这很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曲争说,原理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现实,由不得你不信。   “一开始家主也不相信,可后来好多次,江小姐在的时候,家主总是能睡得安稳又踏实,入睡很快,睡眠质量也很高,从来不会做噩梦,真是玄幻又奇妙。”   “我们找心理医生问过,也没得出个具体结论来。”   “我们也试过找江小姐的替代品,她用过的香水、沐浴露、洗发水……但都没有用。”   “只有在她本人面前,家主才能获得安宁。”   时老太爷没说话,眉头紧蹙,浑浊眸底泛着晦涩的光,在被反复来回拉扯。   曲争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   “我有段时间也经常睡不着,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精神和肉体都在承受着莫大的折磨,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但也足够把我逼疯,而家主被这样的情况困扰了十几年,一朝能得到解脱,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抵抗的。”   老太爷的脸依旧绷着,这并不足以说服他。   “其实家主一开始也抗争过,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曲争接着说:“您不是都查到了吗?”   “家主最初的时候真想过让苏少爷和江小姐过日子,没想过插足,他有自尊有骄傲,不管我怎么劝他都没动摇。”   他拿出强有力的证据:“那五个亿家主付款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就为了让江小姐专心专意陪着苏少爷,到现在苏少爷都不知道这件事。”   “包括后来家主提出要和柳小姐订婚,也是在一直克制自己,可是有些事是怎么样都挡不住的。”   说到最后,曲争没再装了,真心实意的道:“老太爷,您心疼旁人的孩子,可为什么不能心疼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就因为时言之他不会喊疼,所以他就活该连颗糖果也没有吗?”   ‘天!曲争说的我都想掉眼泪了。’   ‘不行了,还好老舅有曲小争,不然还不知道会委屈成什么样子。’   时老太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垂眸看着手中的相框,不知在想些什么。   曲争话说完了,他朝时老太爷深深鞠了一躬,便缓缓退开。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太爷会不会心软,私心能不能干过道德了。   楼梯间只剩下了时老太爷一个人,他透过玻璃窗看向楼下,那群法师还在那敲啊敲跳啊跳,符纸漫天飞舞,线香烟雾缭绕,不少人都快承受不住,打喷嚏的打喷嚏,捂脸的捂脸,只有时言之,坐在风暴的正中央,轮廓深刻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冷漠的承受这场荒诞凌迟。   其实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以他现在的能力,时老太爷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他还是坐在了那,任由时家苏家的人像看猴子一样观赏。   这一切都是因为时老太爷的一句:好啊,你翅膀硬了,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他就一言不发的留了下来。   时老太爷握着相框的手微微收紧,之前让他大发雷霆的画面现在竟令他尝到了些许苦涩。 第263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时家的风暴来得太快,所有人都在猜测时言之是不是真的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让老太爷这么生气。   有些一直心思不纯的时家人开始蠢蠢欲动,这么些年他们都被时言之死死压着,心里早就不服气了,现在看到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于是时言之的几个长辈都开始暗自商量,看能不能借着老太爷这次的怒火,一把把时言之拉下来,这样厉澜就是他们的了。   可几个长辈算盘打得好,却没想到时老太爷的态度一朝变天。   上午还在作法的法师,下午就全都出了时家。   对着时言之大骂王八蛋,小畜生的老太爷突然就变沉默了,不再叫着嚷着发火,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谁也不见。   这场风暴来得快,去的更快,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丁青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是真弄不明白了,不知道这爷孙俩是唱的哪一出,怎么风一阵火一阵的。   但苏让明白了。   他看向楼上时老太爷的房间,漆黑眼底一片冷沉。   所以……他被舍弃了呢。   如果是以前的苏让可能会不解,会愤怒,但现在的苏让不会。   他缓缓阖上眼,对一切都看的清楚明白。   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拿到自己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天,让让这个眼神有点恐怖啊。’   ‘苏让你黑化你的,但是千万不能伤害我们雨姐啊,不然我跟你没完!’   与苏让相对的,曲争那叫一个开心雀跃,就差没跳起来庆祝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老爷子心里还是疼咱的!”   他就说嘛,亲孙子还能让一个外人干掉了?   不纯搞笑来的吗?   首战告捷,曲争的斗志那叫一个昂扬,立马又道:“要是老爷子也能帮我们助——”   “砰。”   曲争的话还没说完,面前就飞过一个黑色的影子,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发现是劳斯莱斯车钥匙。   望着那亮闪闪的车标,曲争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了。”时言之道,说完又继续忙工作。   曲争:!!!   他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把钥匙翻过来翻过去的看。   “这是那辆幻影吗?黑色的那辆?顶级定制款?两千多万的?”曲争问题一个接一个,心脏都差点没从嘴巴里跳出来。   时言之一个都没回答,仿佛他刚才随手扔出去的根本不是两千多万,而是一件垃圾。   不妨碍曲争欢天喜地,“啊啊啊!”   “家主我要效忠你一辈子!”   曲争捧着车钥匙亲了又亲,还不忘对时言之表忠心:“您放心,我保证把您送上江小姐的床,让她对您念念不忘,辗转痴迷,天天黏在你身上都——”   “滚出去!”时言之烦了。   “好嘞!”曲争一秒答应,飞快溜了。   ‘啊啊啊,老舅这也太大方了吧,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啊啊啊,我也想要幻影,老舅我也能帮你上位,老舅你看看我啊,我也有很多花招的!’   ‘不容易啊不容易,曲小争的努力总算是见到回报了!’   ‘我去,我真的有点佩服曲争,他怎么能这么坚持不懈?’   ‘曲争赚这个钱我真是一点都不眼红。’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跳个不停,不少人都在向曲争发去捷报,说他历经风雨总算是见到了彩虹。   江听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时言之是蠢蛋。   “江小姐,老太爷请您去书房去一趟。”时老太爷身边的助理来到江听雨身边道。   丁青和苏让都在一瞬间警觉起来、   “爷爷有说是什么事找她吗?”丁青问,现在不是在处理时言之的事吗?怎么又要见江听雨了?   苏让没开口,但瞬间凝重的视线足以窥见他的紧张。   “这个我不太清楚。”助理摇了摇头。   江听雨刚准备起身手就被苏让猛地拉住,“我陪你一起去。”   “抱歉苏少爷,老太爷说只见江小姐一人。”助理道。   苏让闻言,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助理只能再次道:“您放心,老太爷只是问江小姐几个问题,不会做别的什么。”   苏让听了也和没听一样。   这位曾经天真单纯的小少爷如今也变得阴沉肃穆,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江听雨伸手拍了拍苏让。   “我很快回来。”   苏让脸上的阴霾在转瞬之间消失干净,看向江听雨的目光充满担忧。   “姐姐……”   江听雨冲他笑了笑,挣开他的手往前走。   苏让一路目光追随。   丁青见不得他这副样子,道:“行了行了,那是你太爷爷又不是旁人,不会多为难她的。”   苏让哪里是担心这个,但他没有说,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   丁青看着他阴冷的脸,总觉得她的儿子越来越陌生,她眉宇深拧,也不知道苏让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书房。   江听雨在进门之前弹幕就已经在宽慰她。   ‘没事的雨姐,老爷子是嘴硬心软类型的,不会怎么样的。’   ‘话说原著里老爷子是怎么接受的啊?孙子和重孙,不是比这炸裂多了?’   ‘没接受!原著里他们怕老爷子受不了,就一直瞒着。’   ‘幸好瞒着,不然老爷子不得活活气死!’   ‘所以说啊,还是咱们雨姐好,给了老舅坦白的勇气!’   江听雨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看,推门走了进去。   老爷子的书房环境雅致,他喜好书法,笔墨纸砚排列整齐,书架上有不少临摹用的诗经,还点着檀香,烟雾寥寥,一走进这个屋子就能轻而易举获得宁静。   “坐吧。”坐在书桌后的老太爷说道,龙头拐杖在他身侧,他苍老的脸上是经历风霜后沉淀下的凌冽,比时言之还要多几分锋芒与威严。   江听雨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半点不带委屈自己的。   时老太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用浑浊的眼细细打量着江听雨。   “拐跑了我两个子孙,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老太爷问,那叫一个直白。 第264章 :她愿意吗?   ‘不会吧,老爷子难道真的要为难我们雨姐?’   ‘说真的,站在老爷子的立场上,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原本好好的两个家现在都要被毁了,丁青要是知道,肯定不可能再和现在这样同时家交好,两家几十年几代人的交情耶,就这么没了。’   ‘那咋办?那又不是我们雨姐的错。’   ‘就是就是!都怪那些男人自己没定力!’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自顾自倒了杯茶,老爷子这的茶可都是上等的好货,谁不喝谁傻。   一直等着江听雨回答却看到她慢慢沏茶的时老太爷:……   原本挺生气的,但他注意到江听雨沏茶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标准漂亮,比那些茶艺大师手艺还好。   于是准备开口的时老太爷就这样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观察着她的动作。   江听雨将第一杯茶放在了对面,示意老太爷。   老太爷没动,眉眼微动。   江听雨也不在意,又沏了一杯送到唇边,轻嗅细品,口间荡开醇香清雅的茶香,眼尾都眯了起来。   还挺识货。   时老太爷没出声。   等江听雨品完了茶,才慢悠悠的回答起老太爷的问题:“我觉得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时老太爷:……   “正常?哪里正常?”   时老太爷因为她沏茶漂亮才刚刚升起的些许赞赏之色转瞬消散。   “你让他们舅甥两因你反目成仇这叫正常?”   “首先,不是我让。”江听雨仿若没看到他骤然冷下来的脸色,纠正他的话,“他们是反目成仇也好,是相亲相爱也罢,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人左右他们的做法。”   她可从来没在苏让或者时言之面前说,你们打起来吧,你们快点把对方打死吧,这种话。   她说的有理有据,可时老太爷根本不听。   “如果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江听雨没有出现,苏让和时言之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呢。   ‘没有我雨姐,你重孙子都变成你孙媳妇了,你还有劲在这叫呢!’   ‘老爷子给我打点钱,我给你开弹幕剧透。’   “他们变成这样不好吗?”江听雨一句话直接把老太爷都给干懵了。   老太爷简直不敢想,江听雨是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说出的这句话。   “我这么优秀,这么好,有男人会被我吸引,喜欢我很正常,苏让是正常人,时言之也是正常人,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正常。”江听雨说。   “我不认为一个同时被好几个男人喜欢上的女人有什么错,如果真的有,那也是那些男人的错。”   她微微俯身,原本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变得十分有攻击性,问向时老太爷。   “之前就听说时家世代从军,家训堪比军规,那为什么在如此严苛的规矩下,会出现觊觎外甥媳妇的舅舅?您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时老太爷:……   好家伙,好一手倒打一耙。   ‘牛掰!我雨姐真的是太牛掰了,每次说话都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对啊,老爷爷你怎么教的啊?怎么把老舅教成这样了?’   ‘不儿,雨姐这样真的好吗?老太爷怎么说也是长辈啊。’   老太爷硬是被气笑了,浑浊的眼染上肃穆阴冷,多年在刀枪血雨中打滚的他身上自带股肃杀之气,压迫感强到让人同他对视都要生出莫大的勇气。   “小姑娘,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这么说话?”   老太爷身居高位已久,早年又是在枪炮里滚出来的,谁见了他不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她倒好,竟然敢质问!?   “我只是疑惑。”江听雨说,完全没受老太爷如山倒海倾般的气势,“为什么男人的矛盾最后总会变成女人的错。”   “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不是吗?”江听雨问。   “您怎么不问问,他们的喜欢有没有对我带来困扰?问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他们争抢的目标?”   “这场胜利品为我的战争,从头到尾,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时老太爷被问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视角。   在他看来,被苏让和时言之两个如此优秀又强大的人喜欢,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他甚至认为江听雨会暗自窃喜。   可现在江听雨告诉他,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苏让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时言之也不是世间少有的珍品,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他们,会将他们的感情当做恩赐。   “您的茶很好喝,希望下次还能喝到。”江听雨道,施施然起身,在时老太爷的沉默里离开了书房。   须臾。   一道强烈的碰撞声从书房里传出来,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老爷子发火了?’   ‘不会吧不会吧,老爷子不会真生气了吧?’   ‘女配也真是,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摆明了触怒老爷子,一点情商都没。’   弹幕猜测不停,书房里的时老太爷气得不行,连胡须都在颤抖:   “劳资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早晚要算到我的头上来!”   “现在好了吧,家教都被人质疑了!”   时老太爷那个气啊,想他一辈子行的端坐得直,时家家风更是有口皆碑,结果现在倒好,被人指着鼻子说不会教孩子!   说到底都怪时言之那个兔崽子!   要是早把他逐出家门就好了!   ‘???搞了半天不是气咱们雨姐啊?’   ‘噗哈哈哈,我突然发现老爷子也怪可爱。’   ‘那现在是咋整?老爷子也认了?’   ‘现在就是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雨姐,这场游戏的主动权从头到尾都在雨姐手里!’   江听雨一从书房出来苏让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姐姐,你还好吗?太爷爷说了什么?”苏让很担心,生怕江听雨受到半点委屈,他刚才可是听到了太爷爷又在砸东西。   江听雨冲他摇了摇头,“没事,太爷爷只是请我喝了杯茶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看向前方——时言之半靠在黑色单人沙发上,妥帖的西装包裹着极具张力的肉体,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冷傲,无框眼镜更添禁欲,鼻尖小痣暗自勾人。   江听雨的眼神在他身上蜿蜒、临摹,她知道他西装下藏着怎样的美景,他的肌肉是如何结实有力,还有那双淡色的唇,湿热、柔软……   江听雨早就将在书房里和时老太爷说的话抛到一边,她从来不是猎物,而是猎人。   所以该怎么……吃掉他呢? 第265章 :小狗   作为顶级僚机的曲争立马就捕捉到了江听雨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好看吧,这可是他花了半个小时专门为他家家主打造的造型,就连一个小小的胸针都选了三十多种款式,就为了能勾引、呸,吸引到她。   现在看到江听雨的神色,曲争已经知道时言之的外表很对她的胃口,那这就是成功的一大步。   就在曲争盘算着怎么把生米做成满汉全席时,他又看到了苏让在瞬间投射过来的阴厉眼神,不偏不倚的同时言之对上,两人针尖对麦芒,火星子都差点没冒出来。   曲争看的心头一跳。   哦豁,这还有个巨大阻碍呢!   “姐姐,我们先回房间好不好?”苏让道,垂下眼眸看向江听雨,不着痕迹的将她视线全部阻挡,犹如一座大山一般将她和时言之彻底隔绝开。   江听雨眼前的人从时言之换成了苏让,专注望着她的小狗全然没有半点刚才同时言之对视的阴冷狠厉,而是一惯的温柔缠绵。   “好啊。”江听雨说,仿佛看不到他眼底深藏的阴霾。   苏让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牵着江听雨往回走。   时言之就这么毫不遮掩的追随,幽暗目光落在江听雨身上,犹如一条湿冷的蛇。   时言之没动,盘在他身上的北斗急了,嘶嘶吐着蛇信子,尾巴尖不停敲打着时言之的手臂,不大的蛇眼睛里还能看到愤怒和焦急以及责怪催促。   他再不行动,它就要叛主了。   “急什么?”男人薄唇微勾,将手指伸到北斗的下巴下,把小蛇往上抬了抬。   “跑不了。”他说,嗓音醇厚慵懒,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场。   苏让好似感知到什么,忽然回过头,那男人姿态肆意,气势强大又危险,从前的苏让每次看到时言之都有种深深的自豪,觉得这是他舅舅,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但现在的苏让却视这份强大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能够全方位压倒对方。   ‘啊啊啊,急急急,怎么还不打起来?’   ‘小北斗太可爱了,快来这姐姐亲亲。’   ‘苏让的眼神越来越恐怖了,我真怕他后期接受不了刺激。’   弹幕飘个不停,江听雨却遇到了麻烦,准确来说也不算是麻烦,是研究基地出了问题。   那个研究所之前是研究癌症的,有的设备药物之类的虽然也能用,但还是有些历史遗留问题,还有有些药品研究需要经过审批,这一项流程迟迟都没批下来。   “设备什么的将就用也能用,就是药物审批这一项拖了太久了,才导致我们这边一直都没什么进展。”小张说道。   她原本是在考法官,听说江听雨这边又开始了新项目,还是治疗痛经的项目,她立马就自告奋勇过来做试药志愿者,不忙的时候也会帮着研究所干这干那。   “我知道了。”江听雨道,稍微思索了下,便说:“既然那个旧实验室这不行那不行,我们就重新建一个。”   “研究方向也不能只是单调的痛经药,还有医疗器械,直接来个全方面整改。”   “重建研究所吗?”小张震惊了,她只是想找江听雨主要解决一下药物审批的问题,没想到她大笔一挥要重新建立个研究所。   “这样会不会要花很多钱?”小张犹豫的说,她对江听雨也有所了解,知道她虽然是江家的大小姐,但手里几乎没什么实权,根本拿不出太多钱。   虽然最近传闻几个男人都在为她争风吃醋,为了讨好她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往她面前送,可是那些珠宝和首饰并不足以支撑起她建立一个新得研究所,更别提她还大手一挥要重新研发妇科医疗器械,这得要多少开销?   “这个你不用操心。”江听雨说,她手头上还有之前时言之给的五个亿没动,完全够支撑研究所前期的开销。   苏让也听到了她的一些通话内容,道:“姐姐最近需要钱吗?我可以给姐姐转。”   他生怕错过自己表现的机会,拿起手机就给江听雨转了几百万。   这是他目前手上能调动的最多资金了。   “我暂时只能拿出来这么多,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丁青虽然松了口,但到底还是没完全接受,对苏让的禁令根本没解除,他现在身上的钱还都是从黄宏那里获得的。   弹幕里为数不多的原著党又开始骂江听雨,说她没有心,连苏让拿命换来的钱都要,然后被支持江听雨的人追着骂。   江听雨没看,特别自然的收下了苏让给的钱,“好哦。”   她又不傻,送上门的钱还有推出去的道理,难道因为挨几句骂就要放弃到手的几百万吗?   搞笑。   见她收了钱,苏让微微松了口气。   他牵起江听雨的手,摩挲着她的关节和指腹,最后在她手心里画着圈圈。   “痒……”江听雨忍不住,想要抽回手,又被苏让强制压住,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脸去蹭江听雨的掌心。   “姐姐,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他说。   所以在他身边吧,永远在他身边。   江听雨失笑,用指尖戳他柔软的唇,下一秒又被含住。   那人状若凶狠,仿佛要在她身上咬出个洞来,可真正落到她肌肤上时根本没什么力道,江听雨只感受到了半秒的牙尖,然后就换上了湿热的柔软。   就像是刚准备攻击的小狗在瞬间收了尖牙,一秒摇起尾巴。   于是江听雨伸出手,摸向小狗的脑袋,奖励他的乖巧。   苏让闭上眼,享受她的抚摸,用脑袋追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   ‘啊啊啊,小狗小狗,苏让你这个小小狗!’   ‘天,我真的超吃姐狗这一卦的!’   ‘我宣布苏绿茶可以当大房。’   ‘如果绿茶就能当大房的话,那小天使第一个不乐意!’   ‘老舅!老舅当大的!’   弹幕快要吵翻天,江听雨在第二天开始办正经事,自从发现弹幕的存在后,她对世界的观念产生了动摇,认为一切都是虚假,所以也没什么事业心,即便办了离婚工作室,也是处于放养。   这个研究所,是江听雨为数不多想干成的事。   江听雨想起来,姥姥也是旧时代的受害者——她在年轻的时候上环没取,到后来取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太久,和肉长在了一起,因为这件事姥姥的身体一直都没恢复过来,到现在还有这方面的病症。   就算世界是假的,但姥姥是真的。   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在她认真搞事业的时候,男人就会不合时宜的出现。 第266章 :轮番登场   江听雨要建研究所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各路人马闻风而动,江安邦第一个打来电话。   “好好地,你怎么突然要建什么研究所了?”江安邦问,十分不理解江听雨的做法。   在他眼里,江听雨根本没什么商业头脑,平日里就会大手大脚的花钱,之前办了个离婚工作室到现在都没见到任何盈利,现在她还要建研究所,这不是开玩笑吗?   “关你什么事?”江听雨语气不善。   这要是以前,江安邦早就破口大骂,但现在他对江听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别说宋谨川为爱痴狂了,还有个苏让为她对抗家族呢。   江安邦耐着性子,道:“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爸,关心关心你还不行了?”   “你听我说,那什么研究所根本没有必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苏让的心!他身后可是有苏氏和厉澜两方势力,只要你坐稳苏家少奶奶的位置,要什么没有?”   “你有时间在外面跑来跑去,不如多去几趟美容院,把你那张脸好好——”   江安邦还没说完,江听雨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并三下五除二的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靠,他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不行了,我是真讨厌这样的爹!’   这边江听雨刚拉黑江安邦,另一边江怀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妹妹要建研究所吗?”江怀钦问:“我最近刚好拍下一块地,地理位置和环境都很不错,要不要发给你看看?”   他只字不提和江安邦的隔阂还没解决的问题,也不提江安邦要是知道后又会怎么为难他,只把自己能做到的都送到江听雨面前。   “嗯,发过来吧。”江听雨说。   江怀钦动作那叫一个迅速,立马就发过来了,并且开始讨要他的奖励。   “听说最近时家动荡比较严重,妹妹要不要回海蓝湾住几天?正好今天下班我可以过去接你。”   江听雨想起江怀钦飘逸的金色长发,把他那张脸衬托的空灵出尘,她的确有点馋,但她还有个完全新鲜的没尝过,再加上最近她的确想好好搞事业,所以江怀钦只能往后靠。   “再说吧。”江听雨道,挂断了江怀钦的电话。   下一个电话又立马响起。   来电人是宋谨川。   “听听。”宋谨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刻意压低的音调带着几分蛊惑。   他总是把听听这两个字叫的很好听。   “嗯。”   “那个研究所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我可以马上让人按照你的想法改建。”要说这几个人消息一个比一个灵通呢,江听雨这边稍微有点动静就全都知道了。   “不用了。”江听雨说:“我用不惯二手的东西,还是建新的吧。”   宋谨川思索了瞬,然后道:“那也行,我——”   “你什么时候签协议,配合离?”   江听雨一句话把殷勤的宋谨川直接干沉默了。   “我让人规划了个避暑山庄,是作为我们半周年的礼物送给你的,差不多下下个月就能剪彩,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宋谨川话锋一转说道。   周年还有按半过的?   江听雨不解,但表示尊重。   “好,那我到时候过去。”   宋谨川这下才算是放了心。   看吧。   就没有他拴不住的人。   “嗯,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告诉我,放心,一切有我。”   他会让江听雨明白,外面的人全都靠不住,只有他才是她最终的港湾。   ‘好好好,我宣布这一趴所有人都没掉队,就应该这样,全世界都得围着我们雨宝转圈圈。’   ‘好家伙,这几个男人给我雨姐干成客服了,电话一个接一个。’   ‘话说宋谨川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啊,明明之前都是名正言顺的正宫了,只要不做妖,其他人这辈子都上不了位,结果现在好了,非要给自己加一场追妻火葬场的戏码!’   ‘老舅呢?怎么没动静?现在可就他进度最慢了。’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政务大厅的公职人员来到江听雨面前,“江小姐,这边请。”   江听雨微微颔首,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她今天过来是办药物研发的审批工作,等确定新研究所的地址后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处理,属实是有点忙。   苏让也想过来陪着她,但他一直花钱不办事的行为让黄宏很不满,给了他不少压力,他得去完成工作。   还有就是苏让自己也想快点成长起来,他想要长久的护住江听雨,就不可能一直当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大门打开,江听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负责审批的人员以及……时言之。   男人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在处理工作,透明镜片反射出屏幕上的白光,那叫一个自在从容,就跟这是他的办公室一样。   江听雨一眼就捕捉到了外形极为出挑的男人,并对他表示欢迎:“呦,送上门的来了啊。”   ‘!噗哈哈哈!雨宝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老舅留啊。’   ‘那咋了,又没说错,可不就是送上门的!’   ‘雨姐太会说了,我真是爱死雨姐了!’   ‘我就说嘛,老舅怎么可能没动作,现在就他最着急了!’   办公室里正儿八经的领导一听这话嘴角都差点没飞上天,好在他职业素养极高,是个老绷家,表情管理更是超级在线。   “江小姐你好,我叫孙振清,这是我的朋友,时言之。”孙振清说道,冲江听雨伸出了手。   他穿着行政夹克,戴着眼镜,年纪约莫三十左右,气场倒是很足,一看就是吃国家饭的。   “你好,孙部长,我是江听雨,是您朋友时言之外甥的女朋友。”江听雨也说。   孙振清:……   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第267章 :花   时言之外甥……也就是苏让的女朋友吗?   孙振清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能见到时言之心上人的他花了半晌也没能消化这层关系,他侧过头,向好友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好友见死不救,只是在江听雨进来的时候抬了下眼,随后又开始忙活,十指在键盘上纷飞。   孙振清:……   他只好又看向曲争。   曲争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价值两千万。   “那什么,江小姐还真是好巧啊。”   “我们家家主正好来这办事,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关于江听雨的行程他早都打听好了,一大早就拽着时言之来这守株待兔,这不就让他等到了吗?   江听雨根本不吃曲争那一套,既然时言之在这,那一切都好办了。   她也不和这些人客气,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一股脑全放到时言之身上,并冲他扬起下巴。   “去吧,给我把事情办了。”   孙振清:……   弹幕:……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人家都送上门了,她还不用,她傻吗?   都说了,底牌不要那么快往外抛,感情当中谁先动心谁就输了,他时言之既然喜欢她,那就给她拿出态度来。   想做五就得有做五的样子,嘘寒问暖,端茶递水,这些事就得自觉。   ‘我要笑死了,雨姐就这样耀武扬威。’   ‘好好好,就这样把这些人都当狗使唤!’   ‘话说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这还有老舅的朋友呢,这样会不会太不给老舅面子了?’   ‘笑死,一个要抢外甥对象的人还要面子呢?’   ‘搞搞清楚啊,现在是老舅在追人啊,难道要被追的人顾忌这个考虑那个吗?’   ‘女性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啊,老舅就得给雨姐面子,雨姐开心了,那老舅还能不开心?’   江听雨老神在在的,拿起放在时言之身边还没拆的冰美式就往嘴边送,比孙振清还像这里的主人。   工作被打断,时言之也不恼,他先是看向江听雨,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粉蓝相间的格子裙,套着西装外套,清新又温柔,黑亮的长发扎的很低,低调中透着干练。   不过这份难得的温柔在她看到时言之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大半,立马就换成了张牙舞爪,就像是找到人撑腰的猫,那叫一个嚣张。   时言之唇角微勾,将她放乱的资料整理好,递给孙振清。   “麻烦你了。”   孙振清:……   他拿着资料就觉得诡异的很,现在网上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是她们play的一环吗?   虽然心中腹诽不断,但这点面子他不会不给多年老友。   曲争见状,那叫一个安心又放心。   还是开窍的好啊,他之前还担心自家家主会掉链子,打算在一旁当嘴替呢,现在一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那江小姐,家主,你们先忙。”曲争说道,就要出去。   孙振清急了。   本来两个电灯泡还有个伴,曲争一走那不就只剩他锃光瓦亮?   可曲争溜得飞快,孙振清拦都来不及。   他拿着文件,又看看两个自来熟的人,最后只能沉默的坐下。   孙振清话不多,时言之也是个闷葫芦,把文件递给对方后就又开始忙工作,键盘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仿佛他今天来这的目的并不是江听雨,而是真的来工作。   江听雨看乐了,“您这么忙,还亲自追人呢?”   孙振清:……   他听到了什么?   也是难为他,虽说年纪轻,但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这是真没见过啊。   孙振清作为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工作很忙,哪怕和时言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对他的私事不太了解。   他根本没想到时言之竟然玩得这么花。   而且在孙振清眼里,时言之一直都是那种不苟言笑,说一不二,三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个屁的存在,可这老铁树不开则已,一开花怎么瞎开呢?   孙振清借着喝水的动作,眼神不停在时言之身上瞟,想看看自家好友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时言之总算是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幽黑的目光看向江听雨,道:“你前夫在使绊子。”   “噗——”刚准备喝口水压压惊的孙振清直接喷了出来,慌忙的都不敢去看两人,一连抽了好几张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他没敢抬眼,但眼镜下的眼珠子转的比宇智波斑的血轮眼都要快。   ‘噗哈哈哈,小孙不太行啊,承受能力还是得练。’   ‘这也不能怪他吧,这才五分钟不到,他世界观都刷新多少次了?’   ‘没事没事小孙,习惯习惯就好了,跟着我们雨姐,乐子是见不完的。’   ‘今天就让你涨涨见识。’   “他干啥了?”江听雨问,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听点八卦。   时言之把电脑给她看,“这个项目原本是厉澜的,现在宋氏非要插一脚。”   江听雨扫了几眼,这次的确是宋谨川不地道,但这对宋谨川来说根本不是事,他不地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打不过他?”江听雨问,看向一旁的苹果,想吃又不太想吃。   “倒也不是。”时言之道,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顺手拿起苹果,细致的一圈圈削起来,“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他的损失最大化。”   江听雨和宋谨川之间的事拖了太久了,他不是苏让,不喜欢拉拉扯扯,既然要解决,那就干脆一点。   伴随着时言之的动作,苹果被削了一圈又一圈,长长的苹果皮垂下来。   他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美白方法,明明在海岛时都被晒出了小麦色,现在竟然又白回来了,手指骨骼修长,肌肤冷白,右手虎口往食指关节处还有个血色的鲜艳小痣,小巧又精致,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晃眼,动作优雅又好看。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怎么会在身体的各个地方藏惊喜呢?   江听雨忽然觉得有点渴,一块用牙签扎好的苹果送到她面前。   她一抬眼就对上时言之深沉的眸子,漆黑深邃,她没抬手,就着时言之的手把苹果块咬到嘴里,微甜的滋味瞬间荡漾开来。   ‘我的天,老舅不是还没上位吗?怎么现在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啊。’   ‘老舅你个人夫!’   ‘不行了,老舅的手好好看,我一个手控根本抵挡不住!’   ‘吃了他,雨姐快点吃了他!’ 第268章 :人脉不行   整个过程中时言之一直注视着她,那双幽邃的眸子里情绪并不明了,但能很明显捕捉到一抹温柔,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掠夺。   “你想干什么?”江听雨边嚼苹果边问,腮帮子鼓起一块,一动一动的。   时言之削苹果动作顿了顿,问:“你心疼他?”   语调没什么起伏,但就是透着股子阴冷。   孙振清被呛过之后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又喝了口水,在暗处观察这两位。   “对啊,心疼。”江听雨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管怎么说宋谨川现在的资产可是有她的一半呢,时言之要是下手太狠了,损失的也是她的钱啊。   一块苹果倏地落地,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差点削到时言之的手,他面不改色,将掉落在盘子里的苹果块用牙签扎住,送到江听雨面前。   “那你可能要多疼一会。”男人道,眼底是冷血与无情。   他不会手软。   ‘靠!我不行了,老舅怎么这么带派?’   ‘我就说年纪大能控场吧,老舅一出场就直接干正宫啊!’   ‘没身份没地位,一个字就是干!’   ‘好好好,话说宋太子能干的过老舅吗?原著里他们干过吗?’   ‘原著里他们几乎两天一小干,三天一大干,双方势均力敌,有输有赢,不过这其中有苏让的因素在,说起来挺复杂,而且我也不太想看。’   ‘干吧干吧,真男人就是要战斗!’   江听雨看看苹果,又看看他,“舅舅真凶,我都害怕了。”   她怕个屁,眼里的兴奋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时言之再明白不过,她就愿意看到旁人为了她厮杀。   他没戳破,近距离欣赏着江听雨扬起的眉眼,明媚娇艳,她今天不像订婚那天,眼睛上没贴亮晶晶的东西,不像成佛后的孙悟空,倒像个小狐狸。   他又送了块苹果到她唇边。   江听雨小嘴一扬,“不吃了。”   看似生气,实则嗓音都带着钩子。   时言之没说话,将碰到她唇角的苹果送到了自己嘴里。   江听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脏狗!   ‘靠!老舅偷偷占雨姐便宜!’   ‘年纪大心眼就是多!’   孙振清:……   不儿。   这还有人呢!   他真的严重怀疑这个男人还是时言之吗?那个惜字如金,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时言之?   玄幻!   太玄幻了!   孙振清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跟个探照灯似的,在时言之和江听雨的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大脑加急处理接收到的信息,所以、这个女生是有正儿八经的对象的,那她刚才说她对象是苏让是什么意思?   时言之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他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去收拾人家的正牌?   孙振清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这关系怎么这么混乱?   “孙部长是有什么问题吗?”江听雨忽然问。   “啊。”思绪被打断,孙振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听雨继续道:“既然没问题的话,那今天流程能不能走完?”   孙振清这才想起来干正事,一秒进入工作状态,迅速在文件上扫了几眼,然后说:“这里面有几样药材有些敏感,还得进一步审批,可能要再等几天。”   江听雨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这些资料不是第一次送到这里,小张之前都跑了好几次,不是要这个就是说那个。   她没回孙振清的话,而是直接看向时言之,道:“你人脉不行。”   时言之:……   他默默看向孙振清,虽然没说话,但眼底意味很明显。   孙振清:……   “你看我也没用,看我也要按规矩来。”孙振清说。   时言之继续看他。   孙振清:……   “好吧,我可以先去问问。”   时言之还在看他。   孙振清:……   “这里又不是厉澜,不是我个人的一言堂!”   “你以为我这个部长是那么好当的?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   时言之依旧看他。   孙振清:……   他闭了闭眼,就此认命。   “你们在这等一会,我现在、立刻、马上、亲自去办!”   时言之不看了。   孙振清:……   他气得把文件在桌上怒怼了好几下,眼神跟刀子似的落在时言之身上,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在走之前,孙振清还不忘偷偷瞄江听雨一眼。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啊,竟然能把时言之控成这个样子。   被注视的人似有所感,微微仰头,冲孙振清眨了眨眼,娇俏灵动,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跟古画里勾魂夺魄的狐狸精似的。   孙振清一时怔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道凌厉视线随之跟来,跟X光似的落在他身上,杀气凛然。   孙振清下意识打了个激灵,立马拉门离开,背影跟落荒而逃也没区别。   ‘噗哈哈哈,都说苏让防小三防的狠,我看老舅也不遑多让!’   ‘老舅那个眼神简直是吃人!’   ‘话说老舅的配得感也好高啊,这还什么都不是呢,就开始干起防小六的活了。’   “舅舅干嘛那么凶?”江听雨翘起了唇,娇嗔似的埋怨,“你看看你,把人都吓跑了。”   “他不是你好朋友吗?你这样不怕你们纯洁的友谊受到伤害吗?”   她总是这样,明明看热闹不嫌事大,到头来还要把帽子扣在他头上。   即便知道如此,时言之还是道:“他不会计较这些。”   江听雨才不管他会不会计较,就算计较也是算到时言之头上。   眼下也没什么事,江听雨索性拿出手机看起了短剧,把鞋一踹,脚就塞到了时言之腿上。   看到腿上忽然多出来的脚,时言之微顿,他垂下眼眸,先是把被踢开的鞋子捡过来放好,又看到江听雨的脚后跟被磨出了些许红痕,虽然并不严重,但在瓷白的脚上就变得有些显眼。   时言之伸出手,摸到江听雨的脚踝,动作轻柔的给她按起来。   嗯……   比江怀钦好一点,他只知道伸shetou。   江听雨很满意,在沙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剧。 第269章 :歪脑袋   ‘我的天,我真没看出来老舅还是人夫这一款的,年上感的爹。’   ‘小天使要是看到这福利估计得当场哭出来!’   ‘擦,老舅手指上有个小红痣耶,好性感!’   ‘雨宝这样好舒服啊。’   江听雨今天起得早,看着看着就看困了,再加上时言之的按摩手法是真的不错,导致她眼皮疯狂打架,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歪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在江听雨闭上眼的那一秒,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轻柔的披到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江听雨没睁眼,又往里窝了窝,继续睡。   等到孙振清跑完各个地方,气喘吁吁回来的时候,见到就是这两人毫不客气在他办公室睡着的画面。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一个脑袋往左边歪,一个脑袋往右边歪,那叫一个温馨和谐,颜值那叫一个双双抗打。   画面美好的不得了。   孙振清:……   合着他这不是办公室,而是午休室?   孙振清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把这人喊醒,曲争就着急忙慌又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别喊别喊。”曲争压低声音打着手势,做出祈求状,“他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他好几天没睡觉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睡觉就能带着姑娘在他办公室睡了?   他——   孙振清腹诽的心绪立马停下来,他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仍在熟睡中的时言之。   他不是有睡眠障碍吗?   怎么现在睡得这么香?   曲争见孙振清那副震惊的样子,知道他肯定不会叫醒时言之,所以就放心的再次走了出去。   而留下的孙振清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瞳仁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孙又涨见识了!’   ‘别总是盯着我们雨姐看啊,回头又爱上咱雨姐就麻烦了。’   ‘噗哈哈哈,话说小孙实力行不行啊,能不能争得过他们几个?’   ‘别想了,现在不太能挤得进来人了,咱雨姐都快被全方位防守了。’   弹幕叽叽喳喳了好一会,江听雨就醒了过来。   睁眼的时候还有些懵,然后才看到和她头挨着头睡着的男人。   时言之闭着眼,眼镜端正的放在前方的桌子上,一旁还有孙振清办好的材料。   男人鼻梁处有被压出来的些许白痕,长睫如羽,熟睡的他卸下了所有锋芒,轮廓都染上些许柔和,鼻翼处的那颗小痣小巧又精致,无声的垂在那,却好似带着种别样的诱惑。   上天太过偏爱这个男人。   江听雨仔细盯着他的脸,目光从眉眼、鼻梁又滑到淡色的唇。   宋谨川、江怀钦、苏让、时言之这几个人里,苏让的唇是最好亲的,很有肉感,又软又嫩,其次就是江怀钦,不过江听雨和他吻的次数少之又少,因为他总馋脚,至于时言之嘛……排到最后吧。   虽然他唇形很漂亮,但因为之前几次的亲吻都让江听雨不太满意,差点窒息。   所以他什么都是最后!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江听雨都讨厌这个男人过长的睫毛,跟开了特效似的。   弹幕总说他好,江听雨是看不到半点好,就连最差劲的宋谨川在她睡着之后都不会睡,而是会轻手轻脚把她抱去一个更舒服的地方睡,再订好吃的喝的,她一醒就能吃吃喝喝。   而不是他也两眼一闭就是睡,随便在她身上盖个西装外套。   江听雨怎么想,都觉得时言之哪哪都不好。   于是她盯着时言之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半晌后,江听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外面的曲争立马就站了起来,“江小姐,您醒了。”   曲争笑得跟朵花似的,往江听雨身边凑,没看到时言之也半点不奇怪。   江听雨没搭理他。   不妨碍曲争热情,“您饿不饿?我订了聚云楼的餐点,还有下午茶,您看看您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江听雨眉梢一扬,屈尊降贵道:“哪呢?”   她原本还打算自己出去吃,现在正好省事。   曲争笑得更开心了,“您这边请。”   他在前面带路,还不忘给孙振清发去消息,语气很恭敬,说他可以回办公室了。   孙振清发过来六个点。   也不知道曲争是怎么办到的,在这种单位竟然还给她整个了小包间,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摆满了一大桌,还配着红酒,下午茶的点心更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江听雨在曲争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来,手艺人曲争又开始给江听雨醒酒。   “您尝尝这个,这是伊慕慕勒,和罗曼尼康帝的口感有些区别,您要是喝不惯,我马上让人去换。”一杯红酒送到江听雨面前。   江听雨抿了一口,悠悠道:“还行吧。”   曲争那叫一个开心,“您喜欢就好。”   “这个蟹是上午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肉质嫩的很。”   “还有这个,这是……”   “我吃饭不需要捧哏的。”江听雨听不下去了。   曲争一秒闭嘴,并把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江听雨慢条斯理的吃起东西来,没过一会,曲争又紧闭着嘴巴送上来一个粉色的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双低跟的白色鞋子,款式简单又大气。   她抬起头,紧闭着嘴巴的曲争扯出笑,然后举起手机,屏幕上‘这是家主吩咐给您准备的’一排字划过。   “放那吧。”江听雨说。   曲争轻手轻脚的放下,并开始疯狂给时言之发消息。   快点醒啊,不然回头江小姐吃完就要走了。   办公室内。   时言之一醒就对上孙振清神色怪异,憋笑又憋不住的脸,表情怪异又滑稽。   “你醒了?”孙振清说,想笑又死憋着,低压着头,肩膀微颤。   时言之睡得很好,好多天都没睡过这样安稳的觉,精神得到充沛满足的他不想回答这种一眼就知道答案的弱智问题,他四处看了一眼,拿起眼镜戴上,问:“她呢?”   孙振清刚准备回答,时言之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全都是曲争发过来的消息,有文字有图片。   时言之一点开,一张明显是偷拍,江听雨坐在餐桌边吃东西的照片映入眼帘。   曲争:快来!!!   时言之将手机放进口袋,起身就走。 第270章 :看看人脉   “你就这样走啊?”孙振清问。   今天见识的场面过多,他这个老绷家底线一直都在被挑战。   “今天谢了。”时言之道,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时言之不知道,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孙振清直接号啕大笑。   在去找江听雨的路上不少人都对他投过来注目礼,时言之目不斜视,对他来说他早就习惯这些目光。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这些人的眼神总感觉有些怪异。   曲争一听到敲门的声音,心里立马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   他怀着雀跃的心打开门,一看到时言之那张脸就傻眼了,整个人跟石像一样立在那。   时言之眉头微蹙。   “让开。”他道。   “您要不——”曲争话说到一半又转了个弯硬是憋回去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那做恶作剧的人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是自己恶作剧的成功!   想明白的曲争低下头,后退一步,果断让开,对自己家主的面子说:去你的吧!   于是时言之顶着个雷霆大脸极其自然的坐在了江听雨身边。   ‘噗哈哈哈,雨宝真有才,我要笑死了!’   ‘老舅攒了这么多年的脸面也是在今天一把梭哈了!’   ‘话说雨宝真厉害,这乌龟画的多传神啊,还是红色的,血红龟!’   ‘额头上那三只眼画的也不错啊,把老舅的威猛霸气衬托的一览无余!’   江听雨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看向时言之,越看越觉得满意,她的画画功底是真不错,估计苏让来了都比不过她。   只见时言之光洁的额头上顶着个竖着的大眼睛,还有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左边脸的大乌龟,右边脸的呆头鸡,那样子是要多滑稽就有滑稽,哪怕时言之的颜值是天神下凡也抵不住。   “怎么这样看我?”大乌龟和大公鸡中间的生物开口了,嗓音是醇厚的低磁炮,搭配在一起显得诡异的很。   江听雨现在的眼神和平日里很不一样,之前她每次看他的时候要么虚情假意,要么厌烦透顶,可现在却是带笑的,还透着一丝狡黠,含着勺子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仿佛他是一件新奇的玩具。   “你好看。”她说。   时言之定定瞧了几眼,她不是在撒谎,是真的这样觉得,眼睛里仿佛都冒着星星。   时言之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红的吓人。   他一下僵住了,转过头,汤匙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形象尽毁。   孙振清和一路走来那些人奇怪的反应都有了解释。   “画功不错。”时言之点评道,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任由江听雨胡作非为。   江听雨生气了。   他怎么不生气?   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连切牛排的力道都变大了。   曲争在一旁急啊,家主开窍是开窍了,但这窍开的不大。   曲争眼珠滴溜溜的转,想着怎么补救。   “不吃了。”江听雨没吃几口就把刀叉一推,起身就要走。   曲争:“哎,等——”   “我送你。”刚把脸擦干净的时言之说。   “瞧不起谁呢?”江听雨没好气的说:“我也有车。”   不需要他送。   时言之没放弃,“不是还要选址建研究所?”   真是奇了怪了,这几个男人对她的事基本上是门清。   时言之站起身,拿过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放在臂弯,刚擦过的脸干净锐利,眼底锋芒尽显,他偏了偏头,说:   “让你看看我的人脉。”   江听雨:……   弹幕:!   ‘话说……老舅这样有点狂啊。’   ‘天,我真的吃这样的年上,年上就是要狠狠遮风挡雨啊!’   ‘老舅:展示实力中……’   ‘老舅有时候还股子痞气是咋回事?感觉怎么吃都好吃。’   江听雨到底还是上了时言之的车,怎么说呢,宽敞。   她刚坐下来,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身上攀岩。   小北斗血色的瞳仁在江听雨低头的一瞬间同她对上,分叉的蛇信子不停探出,尾巴尖轻颤,诉说着它的兴奋。   江听雨点了点它的脑袋,“小坏蛋。”   小蛇听不懂,又稍微缠紧了一些,顺着江听雨的手臂往上爬,一直到她臂膀处,用刚被点过的小脑袋等她下颌。   时言之坐在她身侧看着,没说话。   曲争帮他说。   “北斗这几天特别想江小姐您,您之前留在听澜庄园的蝴蝶结都让他盘的快包浆了,我要拿去洗它都不干。”   这真不是曲争拍马屁,这小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江听雨比对时言之都黏糊。   “还有夜冥。”曲争继续道,抓住一切机会吸引江听雨。   “它也可想您了,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到处张望,看您有没有来。”   这句江听雨是不信的,那豹子没北斗机灵,满脑子只知道吃,每次看到肉两眼都放光,怎么可能想起她?   不过江听雨没拆穿,把口袋里的蛋黄拿出来喂给北斗。   一直沉默的时言之看着那颗圆溜溜的蛋黄,又看看江听雨,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江听雨一开始都没打算坐他的车,也不知道北斗就在车上,根本不可能提前给北斗带吃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颗蛋黄是给他准备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什么都不显。   江听雨看着北斗吃了蛋黄,指腹摸着蛋黄在它身体里滑动的痕迹,小蛇吃的饱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把脑袋枕在江听雨的手臂上,尾巴尖落下来,在空中轻晃,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弹幕飘过一片小北斗好可爱的文字,一个个哈特软软。   江听雨头也不抬的说:“舅舅不怕我告诉苏让吗?”   “你对他的女朋友心思不纯。”   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的话,时苏两家情比金坚的关系就完全成了个笑话,并且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   曲争:……   不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的确是不太地道,但苏让的来时路就光彩了吗?   时言之更是干脆,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江听雨。   “要打给他吗?”   界面上赫然便是苏让的电话。 第271章 :未必有苏让的事   这人是直接连装都不装了,就打算直接摊牌。   脸皮厚的简直令人发指。   ‘啊对对对,这就是我想看的,快点打起来!’   ‘呜呜呜,舅舅你变了,你之前明明最喜欢让让了不是吗?每次他难过在你这里都会翻倍,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真的接受不了,舅舅你难道不明白你的感情吗?你这样和背叛曾经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咋还有原著党在这哭丧?’   ‘噗哈哈哈,我还怪喜欢看嘞,原著党哭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原著党你们要习惯,情人变情敌就是这样的,酸爽的很!’   ‘不儿,老舅从来没说过他喜欢苏让好不好?是你们非要瞎磕舅甥情。’   ‘雨姐打啊,别和老舅客气!’   江听雨看向那双幽深的眼睛,透明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淡然,丝毫没有半点五对三,舅对外甥的愧疚和心虚,搞得就像他才是那个大房似的。   要不说这俩能当舅甥呢,苏让在三的时候底气也是这么足。   江听雨一把从他手里抽过手机。   时言之垂眸注视。   她没有立马给苏让打去电话,而是开始查起时言之的岗来,把他和苏让之前的聊天记录全都翻了出来。   他们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在一个多月之前,最后一笔是时言之给苏让的转账,一笔一笔,金额都不小,看得江听雨都眼红。   江听雨直接划到了最上面,就像是观看一部倒放的电影,两人从熟悉到陌生。   最开始时言之对苏让极为热烈,事无巨细的关心,隔三差五的问候,有时还会发各种图片,问他这个喜不喜欢,那个感不感兴趣,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他对苏让的重视。   再到后来,他们分歧出现。   聊天的次数变少,苏让不止一次发‘我的事我心里有数的’类似这样的文字。   而那时的时言之还在耐心劝导,说什么‘朋友可以交,但也得分人’。   江听雨举着这条聊天记录怼到时言之面前。   “这条是不是在说我呢?”她抓住了时言之的把柄,现在就要一把清算。   “是。”时言之没否认。   他当时没见过江听雨,对她的确存在偏见。   前面的曲争一个头两个大,旧账是最难算的。   这可咋整。   “呵。”江听雨冷哼,阴阳怪气,“要分人,那请问我是什么人啊?坏人?小人?”   ‘噗哈哈哈,对对对,雨宝干得好,就应该狠狠翻旧账!’   ‘老舅你完了,这账算起来可没完。’   ‘咳咳,来加点料吧,老舅你之前干的混账事可不少,又是把我们雨宝推进蛇窟,又是把我们雨宝关进阁楼,还掐我们雨宝脖子!’   ‘算!必须狠狠算!’   ‘唔……可是掐脖子雨姐也还回去了,在海岛上雨姐也把他折磨的够呛,这差不多就算两清了吧。’   ‘两不两清我们说了又不算,雨姐说了才算。’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飘个不停,她透过弹幕去看时言之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舅舅、时总,你既然之前那么讨厌我,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时言之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江听雨现在生气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动,道:“人都会犯错,我也不例外。”   他没有先知功能,不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如果知道,她们定然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开始。   “所以你承认之前的你就是个混账咯?”江听雨问。   她极为骄傲,下颌上扬,眼里还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要时言之认错。   男人喉头微滚,“嗯。”   甚至他如果早知道,未必有苏让的事。   江听雨乘胜追击,“你承认你自己眼瞎,连美玉都看不出来!”   时言之:“嗯。”   江听雨:“然后你现在厚颜无耻,恬不知耻,毫无廉耻,臭不要脸的想抢外甥媳妇?”   时言之:“嗯。”   罪名他全认,一句反驳都没有。   前排的曲争勾起嘴角,对咯,就是这样,女生都是要哄得。   弹幕里为数不多的原著党都快疯了,一个个全都在骂时言之。   ‘时言之你去死吧!’   ‘你tm是个成年人,你分不清你自己的感情吗?你之前对让让存的什么心思你自己不知道吗?’   ‘傻屌!枉费让让那么信任你!’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抢外甥媳妇!’   ‘噗哈哈哈,干啥变脸这么快,他不是你们最爱的总攻大人,是你们温柔隐忍克制,人气最高的舅舅吗?’   ‘原著党别走啊,你们走了我还真不知道看谁的笑话。’   虽然时言之认错了,但江听雨脸色并没有好看,她举着手机,直接给苏让拨去了视频通话。   ‘啊啊啊,真打了!’   ‘好好好!雨姐干的漂亮!’   ‘苏让现在在干吗?’   ‘在帮黄宏收账!我去,苏让够狠啊,一脚就把欠钱不还的人踢出去老远!’   铃声响了许久对面才接起来。   苏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好像是在个巷子里,周围光线并不太好,身后的路灯都是坏的,和时言之身后的真皮座椅形成强烈对比,他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透着股子冷锐。   要是之前,时言之肯定会关心苏让,问他在哪里,怎么是这样的环境,但他现在看到了也和没看到没两样。   苏让盯着屏幕里时言之的脸,眉梢微蹙,“有事?”   这态度冷漠的,就算说时言之是他仇人也不违和。   时言之看向屏幕后的人,她举着手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明显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于是时言之问:“你在做什么?”   “和你没关系。”苏让道,语气明显不耐烦,连一句话都不想和时言之多说,“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说啊。’江听雨露出口型,打定主意要挑起腥风血雨,‘说你要抢他另一半。’   时言之看懂了,道:“听雨她——” 第272章 :大手一挥,钱包乱飞   “听雨不是你叫的吧?”   还没等时言之的话说完,苏让就直接打断,温润无害的杏眼不知何时变得攻击性十足,眼神跟刀子似的穿透屏幕扫向时言之。   “时言之,你搞搞清楚,听雨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舅舅,也是她的舅舅,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离她远一点!”   时言之不装了,他也不装了,连舅舅都不叫了,看到他就厌烦的很。   “呵。”时言之冷哼,什么身份,什么规矩根本不以为意。   “如果我不呢?”   他身子后仰,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势尤为凛冽,高高在上的漠视苏让,直接将那层遮羞布猛地撕碎。   “时言之!”苏让猛地喝道,握着手机的力道骤然收紧,无害的脸被愤怒填满,如同即将进攻的野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是我的!”   时言之尤为不屑。   “你的?”   “她承认吗?”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谁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笑得狡黠,隔岸观火,好不快乐,身后都仿佛冒尾巴来在那摇来晃去。   苏让:“这和你没关系!”   江听雨即便没看到苏让的脸都能想象出他有多生气。   苏让:“时言之,我警告你,把你那些肮脏的心思都收起来!”   多稀奇。   苏让还有威胁时言之的一天。   ‘对对对,就是这样,使劲骂!’   ‘终于是看到这舅甥两摊牌了,打起来!打起来!’   ‘话说时言之是真狂啊,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的,都敢直接朝两位前辈开战!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啊?’   ‘原著党呢?怎么不哭了?这难道不是你们爱看的极具张力的双男主戏份吗?’   ‘滚啊!你们有完没完!都怪你们他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不然他们现在还好好的。’   ‘所以跪下磕头给我们雨姐谢恩吧,感谢我们雨姐把他们变成了正常男人,不然全都是搅屎棍!现在多好?一个个充满了男子气概。’   ‘所以说:异性恋就是最牛的!’   弹幕吵飞了,原本的两个小情人还在激情对峙。   苏让的狂怒对于时言之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我如果不呢?”他问,眉梢微扬,就连鼻尖小痣都带着嚣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苏让冷冷的注视着屏幕里的那张脸,愤怒几乎点燃他每一个细胞,火焰在血管里蔓延,让他想要将一切尽数摧毁。   “你很清楚。”时言之指尖微动,左手小指上的蛇形戒指散发着冷光,   “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能和我匹敌的实力。”   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就算长出了刺又怎么样?   苏让没再说话,江听雨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弹幕说他看时言之的眼神就跟狼一样,吓人的很。   但这并不能让江听雨满意。   时言之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又道:“苏让,你护不住她。”   不如早点放手。   “嘟——”   苏让直接挂断了视频,一个字都不愿意和时言之多说。   时言之看向黑掉屏幕后的脸,问:“开心了吗?”   “开心倒谈不上,就是见识到了一个脸皮超厚的舅舅。”江听雨说,跟个高贵的波斯猫似的。   她眉梢微扬,眼神跟带钩子似的落在时言之身上。   “你这么对待苏让,就不怕他伤心吗?你以前可是最在乎他了,可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舅舅呢!”   “为了你外甥的身心健康,还把人家关进阁楼,推进蛇窟,什么阴招都往人家身上使。”   旧账虽然没有账本,但是是怎么都算不完的。   “曲争。”时言之叫道。   “在呢。”曲争立马递过来一封文件。   江听雨打开一看,是一座岛屿的转让资料。   这还不是一般的岛,岛上设有度假村,飞机跑道,价格是按照亿计算的,而且还是美元。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江听雨看到这个小岛也是眼前一亮。   “这个能平账吗?”时言之问,随手给出几个亿的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不但是开窍了,钱包也开的彻底。   江听雨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架子摆的还是很足,“勉勉强强吧。”   “曲争。”时言之再次喊。   “在呢。”曲争又递过来一封文件。   打开一看,是一座葡萄酒庄园,每年的营业额都极为可观。   江听雨嘴角弧度又上扬了些许。   “现在能平账吗?”时言之又问。   “人家有幽闭恐惧症呢。”江听雨说。   “曲争。”时言之又喊。   “在呢。”曲争又又递过来一封文件。   再打开一看,是F国的一条商业街。   这是时言之早年的产业,光是这一条街,就差不多是江氏每年的盈利额。   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的江听雨心痒的不行。   “现在能平账吗?”时言之继续问。   江听雨没回答,直接把身子探到前面,把副驾驶的文件全都搂到怀里抱了过来。   她一个个打开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时言之:……   曲争:……   ‘噗哈哈哈,雨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雨姐:不接受挤牙膏,全都拿过来!’   ‘好家伙!我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舅到底是有钱到了什么程度啊?’   ‘太大方了,老舅真的太大方了,前面那几个全都加起来都比不过老舅。’   ‘天!我真想把这些天龙人全都给枪毙了!’   ‘杀咯,杀咯,把你们全都杀光!’   ‘那都是让让的!那全都是让让的!’   ‘让你个头啊!现在全是我雨姐得了!’   ‘接接接!我疯狂接金钱运!’   江听雨一封文件接着一封的看,这感觉比数钱还要爽,就连她都忍不住发出感叹:“你怎么有这么多资产?”   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时言之没回答,而是看着江听雨快要飞起来的眉眼,问:“喜欢吗?”   “嗯!”江听雨头也没抬,看看这个岛看看那个街,重重点头,这下是真装不下去了。   这她真喜欢啊!   没有比这些东西能让她更喜欢的了!   时言之满意了,薄唇微勾,道:“有我,这些东西会源源不断。”   前面的曲争也是骄傲的不得了,头昂的高高的。   他就说吧,任何人来了都比不过他家家主,验钞机都没他家主赚钱的速度快! 第273章 :孽缘   i江听雨没搭理时言之的自恋,抱着一堆文件傻乐。   北斗像是也感知到了江听雨的兴奋雀跃,它越探着个脑袋过来凑热闹。   小小的蛇看不懂这些东西是什么,知道江听雨很开心,于是它也跟着开心,把身体盘成蚊香,尾巴尖轻轻拍打着那些文件,竖起脑袋盯着江听雨瞅,红色的身体格外喜庆。   时言之晲了这条自从江听雨上车就一眼都没看他的叛徒蛇,而后又收回目光。   这蛇永远也不懂让江听雨开心的人是谁。   然而就是这条笨蛇,被开心的不得了的江听雨捧起来,在它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   时言之眯起了眼睛。   “木马,小北斗,你快看啊,钱!好多钱!”江听雨捧着小蛇兴奋的说:“能买好多鸵鸟蛋,好多鱼子酱了,到时候都给你吃好不好?”   虽然小蛇听不懂,但不妨碍小蛇开心。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小蛇的头微微下顷,蛇信子不断吐出来,像是人类的呼吸加快,顶着红红的脑袋就往江听雨脸边钻,身子往她身上缠。   时言之眼睛又眯了眯。   搞半天他这些东西都是给这条蛇谋的福利?   他送给江听雨的资产也要给这条蛇买口粮?   时言之果断决定下次见江听雨不带这条蛇。   ‘?老舅是不是吃醋了啊,这是个啥眼神?’   ‘包吃醋的啊,我要笑死了,老舅连一条蛇的醋都吃。’   ‘他能不吃醋吗?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结果雨姐亲了一条蛇,他什么都没落到!’   “到了。”时言之说,打断了江听雨继续对北斗的亲热。   曲争适时停下车。   原以为这条蛇会被抛下,但没想到心情极好的江听雨就这么让蛇一直盘在她手臂上,“小蛇蛇,走咯走咯,我们去看看你爹的人脉。”   时言之冷俊的唇角微勾。   该说不说,时言之的人脉的确了得,后门走的那叫一个溜,这里的后门就是后门。   江听雨面前很快就摆满了各个地方的地皮,供她选择。   江怀钦给的那块也不错,但位置在市中心,开商场比较好,但建研究所就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江听雨仔细选起来。   时言之的好友贺军在一旁暗自打量着江听雨,左看看右看看。   在她们来之前,孙振清已经在他们几个好友的圈子里把时言之的事全都秃噜了出去,这让和时言之关系好的好友都知道这个闷葫芦在抢之前他视若珍宝的苏让外甥的媳妇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稀奇?   到底是怎样的倾城天仙能让时言之连脸面都不要?   时言之眼神冷冽的落在一直盯着江听雨看的贺军身上,不悦的清了清嗓子。   贺军毫无所察。   曲争悄咪咪上前,拽了拽贺军的衣角,后者这才注意到时言之冷冰冰的脸色。   贺军摸了摸鼻子,“不是吧,多看一眼都不让。”   “堂堂副局长,连边界感都不知道是什么吗?”时言之问,和好友半点不客气。   贺军:……   “振清说我还不太信,结果你竟然来真的啊?”贺军简直惊掉了下巴。   “不,你怎么想的?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贺军的话明显比孙振清多了不少,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前阵子听说老爷子叫了一大堆人给你驱魔,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   “你姐知道吗?”   时言之:……   “你不够忙是吗?”时言之道:“我可以让你接下来半年都脚不沾地。”   贺军:……   他眼神一下就变了,一只眼睛眯起来。   “这谈恋爱了是不一样啊,都能插兄弟两刀。”他暗戳戳的嘀咕,后来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问:   “那你和苏让摊牌了吗?”   时言之没说话,紧绷的下颌透着冷色。   ‘摊了摊了,刚才在来的路上两人还打了嘴炮呢。’   ‘话说老舅的这个朋友有点意思啊,话密的慌。’   ‘他这根本就是在追着老舅杀。’   弹幕说的一点都不错,贺军就是在追着时言之杀。   “你之前不是说要护着苏让一辈子的吗?怎么转脸就抢人媳妇啊?”真是不地道。   时言之:……   “你真的很闲是吗?”他再次问,语调带着威胁。   贺军无所畏惧,多稀奇啊,他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看时言之的笑话。   “那苏让得多伤心?最信赖的舅舅和最爱的人同时背叛他,他不得崩溃啊?”贺军又说:“你忍心让你从小护到大的小孩经历这些吗?”   时言之:……   曲争:……   弹幕:……   ‘这人还真追着老舅杀啊。’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人就这样疯狂贴脸开大。’   ‘对!贺小宝就应该把舅舅骂醒!他现在就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所以才会鬼迷心窍的!’   ‘把老舅骂醒?别把这两个老绷家一起都骂进去了!’   ‘女配党一天到晚就知道做梦,见个男的都要,回头把全世界的男的都给你们呗。’   ‘行啊,谁嫌狗多?’   弹幕越说越不着调,贺军也越说越离谱,曲争赶忙把人带到一边。   “你拉我干啥啊。”贺军道,他热闹都还没看够呢。   “您喝点水吧,说这么久,嗓子都干了。”曲争道,他是真怕时言之一时上头对其动手。   主要动手也是他这个冰冷的杀手动。   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但是和贺军不一样啊,身后势力也大得很,曲争可不想找麻烦。   贺军接过曲争送来的水,又拉着曲争蛐蛐。   “你们家家主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贺军实在是好奇极了,“他从前不是最在乎苏让的感受吗?我们调侃苏让一句都不行,他怎么说在背后捅刀子就捅刀子?”   曲争:……   还能为什么?   当然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啦?   “这事说起来比较复杂。”曲争道:“您就当是缘分天定,来了挡都挡不住吧。”   贺军乐了,“什么缘分?孽缘吧!”   “你别以为我是孙振清那个宅男,这女生本事大着呢,听说她现在和宋谨川还有牵扯呢,你们家家主别被骗了。”   贺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个叫江听雨的女生确实玄乎的很,怕不是狐狸精转世,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男人都为她要死要活不要脸皮? 第274章 :就是吃醋   借着喝水的假动作,贺军把江听雨观察的那叫一个透彻,这女生光从外表上看就不简单,皮肤白的跟玉似的,头发还黑的不得了,从鬓边垂下来一些,跟神话故事里的妖精也没区别,更别提那双天然上翘的狐狸眼,抬头看向时言之的时候都仿佛带了钩子。   可怕,太可怕了。   “没被骗。”曲争说:“我们家家主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是最高等的骗术!”贺军说。   曲争:……   他该怎么解释一群人上赶着想被江小姐骗呢?   “你也小心点,别回头也被骗了。”贺军叮嘱曲争道:“时言之他有资本,你要是被骗,回头裤衩子都没得穿。”   曲争:……   ‘老贺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看这老贺就不是啥好人,上来就给我家雨姐泼脏水。’   “话说他真的半点不在乎苏让了吗?”贺军又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从前时言之有多在乎苏让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乎啊。”曲争说:“但是总不能为了个外甥连媳妇都不要了吧。”   孰轻孰重这不是很明显吗?   贺军:“那就能要外甥媳妇了?”   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干的还不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曲争:……   “那是苏让自己没本事,抢不过我家家主!”   这年头谁的媳妇不都是凭本事找的?   找到了还看不住,被偷家那不是活该吗?   贺军:“有本事就能抢别人媳妇了?”   曲争:……   ‘我要笑死了,这两人就这样使劲蛐蛐。’   ‘曲争怎么说不过贺军了?之前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他再能叭叭也掩盖不了事实啊,老舅的确是背刺苏让。’   ‘但是吧我感觉苏让马上也要崛起了,就是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干的过老舅。’   ‘打起来打起来!’   江听雨挑选了半天,终于挑了处好地方,“就要这个了。”   时言之瞧了一眼,江听雨选的这块地皮位置比较偏,问:“不再看看别的了?”   他好心提醒,“可以多拿几块。”   反正他付得起。   贺军一秒触发机制,“人家说要一块就一块得了呗,你瞎凑什么热闹。”   摆在江听雨面前的几块地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有半点风吹草动底下都得有不少动静,身为副局长,贺军自然是想着这动静能小点就小点。   再说了,他现在觉得江听雨是个大骗子,身为好友,能帮他省点就帮他省点。   江听雨本来是不打算要的,可看贺军急头白脸的凑过来,她眼珠一转,又抽走一封文件。   “那这块也要了。”   贺军:……   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把时言之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你确定你没被骗吗?人家摆明了冲你钱包来的!”   就差没把拜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时言之根本不在意,“没钱的人才有这个顾虑。”   如果钱能留住她那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贺军:……   他一秒放弃。   “你也活该被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他是不会在恋爱脑种类人身上花太多时间的,根本劝不住一点。   “你们在聊什么?”江听雨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冲两人露出笑。   贺军一惊,立马移开视线,生怕自己也被蛊惑。   “没什么,没什么。”他笑笑说:“我们在说你挑的位置好,眼光真不错。”   江听雨拿着手里的两份资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乖软,笑容清甜,“是贺先生拿来的地方都挺好,所以怎么挑都不会出错。”   “难怪您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副局长,工作能力真是强的不得了!”她专注的盯着贺军,眸底清亮,没有半分讨好之色,满是真诚和淡淡的崇拜。   时言之都没见过几次江听雨如此乖甜的笑容,透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声音甜,目光温软无害,说话慢条斯理的,让贺军骤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也没啥,都是我本职工作。”他笑眯眯的,眼睛都快堆到了一起,“那什么,我那还有别的几个区的地皮,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有看上的,我就找我那个几个老伙计要去。”   他说着就要去拿,全然把自己刚才说的小心骗子的事抛之脑后。   ‘?? 我差点就开骂了,他怎么自己转弯了?’   ‘又一个被雨姐钓成翘嘴的。’   ‘我就说吧,没一个能逃脱雨姐的魅力!’   ‘老舅脸色真难看。’   时言之一把拦住贺军,语气不善道:“不必了,我们该走了。”   “这就走啊?”贺军有些意外,“不再看看吗?”   时言之眼神跟刀子似的落在他身上,勾唇冷笑,“再看下去,我怕又多个人。”   已经一桌麻将了,他可不想组成个足球队。   贺军没听懂,“多什么人?”   时言之没解释,一把搂过江听雨,而后给贺军抛下句:“手续快点办。”   然后带着她就走。   “真走啊。”贺军还想上前,“马上晚上了,不一起吃个饭吗?”   曲争一把将人拉住,“那什么,您忙您忙,我们不用送的。”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哄来的人,能让旁人钻了空子?   真当他们最强组合是摆设啊?   只有他们偷别人家的份,没有别人偷他们的!   一上车,时言之的脸都能结冰霜,当然了,他平时就冷着一张脸,所以现在也看不出来太大区别。   “生气啦?”江听雨凑上去,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瞧。   男人没开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鼻尖小痣都透着凉薄,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江听雨身上,冰冷又粘腻。   “你气什么?”江听雨又问,掰着手指头说:“你又不是我的谁,你有什么理由生气?”   时言之:……   他阖上眼,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江听雨。   车窗上倒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车外光影飞速掠过,他凌厉的五官自带天然的贵气与桀骜,下颌线条清晰硬朗,凸起的喉结带着股若有似无的性感,浑身上下还有些微不可查的怨夫气息。   江听雨看的有些眼馋。   北斗在一旁爬过来爬过去,嘶嘶的吐着蛇信子,身下盘着的都是时言之给江听雨的资产。   车内气氛压抑的很,曲争眼珠滴溜溜的转,直接一个神龙摆尾,车身猛地摇晃,江听雨一个踉跄就跌扑到了时言之的怀里。   然后在江听雨发火之前道:“哎呦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辆剁椒鱼头我没看见。”   江听雨:…… 第275章 :喊派出所拿枪来打   ‘曲争你还可以再明显一点。’   ‘最强辅助可不是盖的,这样的小花招对曲争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老舅手好大,一只手就把雨姐环住了。’   江听雨结结实实地扑到了时言之怀里,脸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后腰就被什么东西环住,整个人被牢牢护住,动弹不得。   她嗅到了股淡淡的木制沉香,并不浓烈,却有种说不出的好闻。   不得不说,这样整个人都环住的姿势的确给人一种满满的安全感,就好像全世界的狂风暴雨都被阻挡在外。   她没第一时间起来,而是狠狠瞪了曲争一眼。   “怎么不把你剁了?”她没好气的说。   “嘿嘿。”曲争在后视镜里装疯卖傻。   江听雨看着那张脸就来气,她在男人怀里抬起头,把火气洒到时言之身上。   “你不要脸,你的手下也不要脸,你一家都不要脸!”   软香入怀,时言之刚才的郁结尽数消散,哪怕被骂也没什么感觉。   “你说的都对。”他低声道,放在江听雨腰上的手又紧了紧,把时老太爷的脸面也放在地上摩擦。   江听雨:……   她感受到了当初面对宋谨川那条疯狗时的无奈。   江听雨不懂,这些男人怎么一个塞一个的不要脸?   她有点生气,而且从来不憋,环着时言之腰侧的手张开就掐。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男人眉头微蹙,喉咙发出一道低哑短促的呼吸声,鼻尖小痣轻颤,有种别样的勾动人心。   这个人是江听雨唯一没吃过的一个,也是看起来最好吃的一个,习惯性隐忍的他就连蹙眉的动作格外好看。   哪怕是这种仰望的姿态,他也没有任何缺点,下颌线尤为清晰,高贵又禁欲,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被凡尘欲望侵染。   撩拨得人心痒痒。   江听雨想到了她们在海岛上的那几个吻,有种近乎窒息的抵死缠绵,那种不分你我的痴缠让人血管都在发痒。   她鬼使神差的扬起了头,凑上前去想要亲吻。   ‘啊啊啊!雨姐竟然主动了!’   ‘天!开吃了吗?’   ‘老舅你偷着乐吧你,我雨姐可没主动过几次。’   ‘老舅亲人的时候也超帅的!’   前排的曲争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啊啊啊!   亲了!   亲了!   他家老大这朵花终于被采了吗?   曲争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猛踩油门了。   女人三千发丝垂落,长睫微敛,清丽的脸上有种近乎虔诚的错觉。   时言之低眸注视,凸起喉结微微下滚。   就在江听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他稍稍偏了下头,本该落在唇上的亲吻从他侧脸擦过。   江听雨:……   弹幕:……   曲争:……   ‘???老舅搞什么?’   ‘不是,你有病吧时言之!’   ‘这狗男人不会又开始抽风了吧?’   ‘好好好,你下次想亲我们雨姐可不能了。’   ‘啊啊啊,时言之你眼瞎啊?刚才索吻的雨姐有多漂亮你看不见吗?你竟然躲?’   ‘喊派出所拿枪来打!’   ‘你这下再拿几条街出来都平不了账了。’   ‘我看老舅是 残上瘾了,回头另一只手也划成蜘蛛网就老实了。’   不止弹幕骂,曲争在心里也是狂骂个不停。   不是,家主搞什么?   躲什么?   三岁不玩躲猫猫现在玩?   都说多少次了,多人剧本不能这么玩!   要主动出击!   曲争那个急啊,恨不得能魂穿时言之帮他亲。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这躲一下,进度条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往后退,还不知道费多少工夫才能补救回来。   费工夫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是多人剧本啊!   多人啊!   剩下的那几个哪一个是吃素的?   你退一小步,人家说不定下一代都整出来了!   曲争两眼一黑,都想带着这一车人直接殉情算了,反正什么时候到达人生的终点不是到达?   被撞飞出去的北斗好不容易把自己调整好,仰头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歪了歪脑袋,然后向上爬。   江听雨还维持着仰首的动作,说实话,意外大于生气。   她没想过时言之会躲。   都到现在了还端着。   端着就端着吧,她倒要看看他能端多久。   环着他腰间的手松开,江听雨就要退出去,手臂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不让她走。   江听雨气笑了。   “怎么?”   亲不让亲,走不让走,合着这把戏都让他时言之一个人唱完了?   时言之禁锢着人,垂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道:“江听雨,我和旁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二两肉比别人重?   “所以呢?”江听雨无甚所谓地问:“我要先倾听你的原生家庭吗?”   她唇角勾起,眼尾轻扬,但却没有半点笑意。   时言之没有理会那些话,而是郑重开口,   “江听雨,我要你爱我。”   居高临下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语气,看似命令,但实际上却有种强硬的柔软,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你要人爱你你还躲?’   ‘你都躲了怎么爱啊?’   ‘所以……不爱不给碰吗?老舅都是老辈子了还这么纯情?’   ‘不儿,你不都亲过了吗?现在才来谈爱不爱是不是太晚了?’   ‘录下来发给苏让,让苏让打死你得了。’   ‘好说,爱你爱你超爱你。反正雨姐爱的人海了去了,多一个真不多。’   ‘雨姐会的梗真多。’   弹幕飘个不停,时言之那张脸烙印在江听雨的眼眸里,透明镜片掠过光芒,鼻尖小痣精致蛊惑。   “如果爱不了呢?”江听雨问,唇边假笑收起,眉眼处升起一抹认真,“你就不让我碰了?”   时言之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对我们很有信心。”   他把她们绑定在一起。   就好像这件事不可能办不到。   江听雨笑了。   她明白了,他在钓她。   她如果不动心思,不下本钱,那就只能看不能吃。   她笑起来很好看,明眸皓齿,眉眼弯弯,宛如新月,时言之食指微动。   他微微俯身,一个轻软的吻落在江听雨唇角边,低缓嗓音轻轻敲击在她耳廓,狐狸精般勾人:   “这是饵。” 第276章 :没事哒   江听雨只觉得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猫儿的尾巴在湖面上扫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涟漪却经久不息。   她承认,她有那么一瞬被欺骗蛊惑。   ‘啊啊啊!老舅怎么这么会钓!’   ‘太好了,是欲擒故纵我们有救了!’   ‘好好好,还是年纪大的心思深啊,知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趁着现在使劲给自己捞福利。’   ‘老舅这样做分明是在把他和雨姐的位置对调。’   ‘话说老舅你能忍得住吗?你能忍得住那头纱也忍不住了吧,都快勾丝了,还能支撑你玩几次的?’   ‘爱爱爱,分分钟爱上。’   ‘啧啧啧,现在的老舅真是不敢认啊,谁还记得老舅之前看苏让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的那副嫌弃样,现在呢?面对我们雨姐尾巴都快摇到天上。’   ‘男人不值钱的时候最值钱了。’   江听雨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刚才被一触即过的感觉仿佛还在。   “就这点饵就想钓我?”   当她没吃过男人呢?   时言之没说话,拉着江听雨手臂的手也没松,就这么把她抱着,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强势又不失温柔。   曲争在前面干着急。   再上去亲一口啊!   多好的机会!   “你外甥可比你的功底高。”江听雨说。   如果是之前的苏让定然是比不过时言之的,但现在的苏让在这方面可谓是开了挂,什么掐腰吻,什么法式深吻,什么勾脖吻……全都信手拈来。   听到苏让,时言之漆黑瞳仁多了份冷色。   “我不会让你在他身边待太久。”他说。   仿佛只要他出手,苏让就一定会落于下风。   江听雨但笑不语,打吧,打起来最好。   她又想退开,却发现又有股阻力,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红色脑袋悄咪咪探上来。   它用它的身体把江听雨和时言之的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江听雨:……   时言之:……   他一秒改了主意,下次可以带这条蛇。   ‘我去!北斗又把自己当红线了。’   ‘牛啊,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喜欢蛇塑了,就这谁能扛得住啊?’   ‘话说老舅身边的帮手可真多啊!’   ‘看老舅那副暗爽的样吧,之前还生我们曲小争北小斗的气,现在知道他们真香了吧!’   曲争在前面嘴都快笑咧了。   他们家就没一个吃干饭的!   车子快到时家老宅的时候江听雨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苏让。   时言之晲了一眼,没出声。   江听雨直接开了免提。   “姐姐,你在哪呢?我去工作室接你的时候她们说你今天没来。”电话那边苏让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和刚才同时言之讲话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我去办审批资料和看地皮了。”江听雨说,眼神扫向时言之。   后者没什么反应,用欣长的手指挑弄着缠在他手臂上的蛇,眼神睥睨又充满危险。   “那你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江听雨道:“我现在在舅舅车上呢,正好碰到了。”   天地良心,江听雨这可没撒谎,本来就是刚好碰到的。   只不过这个刚好是某些人蓄谋已久。   “什么!?”苏让那边直接炸了。   突然提高的音量差点没把江听雨吓一跳,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险些怼到时言之脸上。   男人薄唇紧抿,曼巴蛇替他做出了反应,冲着亮起的屏幕吐着蛇信子,尖锐獠牙露出,仿佛随时都会一口咬上去。   “抱歉。”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所以苏让很快道歉,又问:“你们在哪?”   他声音很焦急,仿佛时言之是什么洪水猛兽,靠近江听雨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马上到家了。”江听雨说,然后就听到他那边汽车发动的声音,嗡的一声。   苏让:“等我。”   曲争也听到了,好家伙,这是把油门直接干到底了啊。   在苏让的飞速之下,曲争刚把车停下,一辆迈巴赫就怼到了他们面前,差点就直接撞了过来。   望着迈巴赫上杀气腾腾下来的人,曲争眉梢一扬。   ‘好家伙,要打起来了吗?要打起来了吗?’   ‘苏让这眼神,越来越像个杀神了!’   ‘捉奸的来了,老舅快跑啊!’   时言之自然也看到了,但是跟没看到也没什么两样,他伸出手,轻轻拨动了下江听雨垂下来的发,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车门就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拉开。   看到这一幕的苏让眼瞳瞬间充血,狠狠一巴掌将时言之的手扇开,而后把江听雨拉了下来。   江听雨只觉眼前一花,后脑被一只大掌按住,脸埋在了苏让的胸膛,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让怒气冲冲的注视着时言之。   后者无甚所谓,他缓缓收回了手,身上的曼巴蛇吐着蛇信子游走,来到他掌心,冲苏让竖起了上半身,蛇瞳阴冷锐利的注视着他。   仿佛被抢走了什么珍宝。   可这宝贝明明是他的!   “怎么这么大火气?”依旧坐在车上的男人开口,没有要把江听雨抢回来的意思,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让苏让竖起了浑身的刺。   尤其是他接下来抛下的那句:   “别吓到听听。”   更是精准踩中苏让的雷区。   “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他宛如一头暴怒的兽,随时都可能发起猛攻,将对方撕个稀烂。   时言之不置可否,不是他叫的他也叫了不是吗?   江听雨听到苏让心脏砰砰的狂跳,频率之剧烈仿佛都要从胸口炸出来似的。   “时言之!”苏让猛喝:“你tm——”   “这是在干什么?”正好从外面回来的丁青女士好巧不巧的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是困惑。   “你拦在你舅舅车前面做什么?”丁青女士问,还一副凶的不得了的样子,那眼神简直都要吃人。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雄竞呢。’   ‘丁青女士你要不先回去吧,我怕你等会承受不了。’   ‘没事哒没事哒,这是一家人磨合的过程!’ 第277章 :爱他的都在伤害他   苏让的谩骂质问因为丁青的到来硬生生咽了下去,可愤怒让他没办法做到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如常。   丁青一会看看苏让,一会看看还坐在车里的时言之,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什么闹得不愉快?”   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时言之对苏让比她这个亲妈都还要好,苏让也对时言之几乎是无话不说。   丁青还听说苏让在接触江听雨的时候还和时言之聊过不少天,连这种话题都聊,足以可见他们感情有多好。   苏让没说话,眼睛里的火都快把时言之烧的粉身碎骨,他揽着江听雨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又在即将弄疼她的前一秒卸了力道。   倒是时言之,在曲争打开车门后下来,对着丁青说:“没事。”   他说没事,丁青也就这么认为了,这主要还是因为时言之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太过靠谱,并且舅舅抢外甥媳妇这样荒唐荒诞荒谬的事,丁青根本就不会去想。   她还下意识的觉得是因为苏让不懂事,和时言之吵架。   “让让,你也是成年人了,不能总是耍小孩子脾气。”丁青看向被苏让搂在怀里的江听雨,眉宇又蹙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苏让沉默不语。   ‘啊对对对,丁青女士说的对啊,苏让你别总是耍小孩子脾气了,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计较太多就生分了!’   ‘让让你不是从小到大最听妈妈的话了吗?你妈说了,你得听啊!’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你们为什么都在欺负我的让让。’   ‘世界变了,全都变了,爱让让的都在伤害他。’   ‘呜呜呜,我也一直在哭,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苏让能接受宋谨川、故意忽视江怀钦,但就是偏偏接受不了我们老舅,难道就是因为我们老舅长得帅,身高高,会哄也会停吗?’   ‘噗哈哈哈,你们现在反串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下辈子还要和你们做网友!’   ‘苏让是不是觉得老舅会当大房所以才这么疯狂针对他啊,毕竟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呜呜呜,苏让大度一点吧,你对那几个都能大度,干啥就非得逮着我们老舅不放?老舅年纪大了,开次花多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吗?’   ‘就是就是,亏我们老舅之前还给你开了五个亿续费会员,你不能只享受我们老舅的付出,而完全不回报啊。’   ‘放下成见吧苏让,你玩不过老舅的,还不如回到以前,和老舅一起分享闺夫心事,你们两个联手争宠,剩下那两个绝对玩不过你们!’   江听雨虽然看不到别的东西,但她眼前的弹幕那叫一个热闹,一条一条接一条,各路大神各种言论全都出来了。   丁青女士站在了时言之那边,让本就居高临下的男人气势更足,他晲向苏让,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但苏让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蔑视。   那是一种只要他愿意,就能夺走他一切的强势。   苏让呼吸渐沉,各种情绪在他瞳仁里交织,最初的暴怒逐渐变得平静,他硬生生将所有风暴全都压了下去,低下头对江听雨轻声道:“姐姐,我们进去。”   他搂着江听雨就往里走。   “哎,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丁青被晾在原地,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以前,苏让怎么会这样对她?   时言之盯着那两道背影,倒是有些意外。   到底是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的孩子。   不过就算他成长了又如何?   时言之该做什么还是会接着做。   ……   屋内。   江听雨一回来就叫着要去洗澡,说跑了一天又累又热,要泡个澡好好放松放松。   苏让说好,在江听雨脱衣服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   看到如玉般皎洁细腻的肌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后,他脸上的阴暗明显驱散不少,专心伺候起江听雨来。   水雾升起,空气中都沾染了湿气,连带女人的长睫都凝结水雾,眸子氤氲雾霭。   苏让盯着那双弥漫水润的眸子,心头酸涩泛疼,却依旧忍不住的迷恋。   “姐姐,过几天我们去F国好不好?”   “去那干吗?”江听雨问。   苏让顿了顿,“那边风景很好,能看到极光,还有世界上排名前列的大瀑布,我可以带姐姐到处去玩,然后再给姐姐建一座庄园好不好?”   江听雨想了想,“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苏让说。   他答应了黄宏要把海外的市场做起来,把被抢走的份额夺回来。   “不行呢。”江听雨道:“我最近比较忙,新的研究所建起来的话得走不少手续流程,还有各种药材的监管,暂时走不开。”   她也很想玩,但这件事是她第一次很想做成的事,所以她不想拖。   苏让并不意外照这个结果,他垂下眼帘,很快又扯出一抹笑。   “好,那就等姐姐忙好了我们再去。”   ‘??苏让这就放弃了吗?’   ‘苏让是不是觉得他斗不过老舅,所以想把雨姐拐跑啊?’   ‘都有吧,他本来也是要去国外的啊,和黄宏签订的合同就是扩展国外市场。’   ‘是哦,达不到可是要剁手的!啧啧,这样看的话苏让的确有点惨。’   更惨的还在后面。   苏让在和江听雨这个那个之后来到了窗边点燃了支烟,但却没有抽,只是静静看着它燃烧,他记得江听雨不喜欢烟味。   猩红在指尖燃烧,袅袅烟雾在黑暗中升起,刺鼻的烟味让他有些许不适,一个黑影从烟雾走出,苏让眼神一凛。   楼下,时言之走到了花园,大簇大簇的绣球花争相开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浅浅光晕,有种朦胧虚幻的美感。   也许是心有灵犀,在花丛中的男人回过了头,正好对上苏让冷沉的眼。   两人相对无言。   时言之一眼就看到了苏让手中的猩红,但却毫无反应,就像他之前没有苦口婆心管教过苏让不准抽烟这件事一样。 第278章 :挑衅   ‘要打起来了吗?要打起来了吗?’   ‘这绣球花怎么养的,也太漂亮了吧,跟假的一样。’   ‘老舅真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帅呆了。’   ‘话说我现在越来越害怕苏让了,总感觉他现在跟个真鬼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苏让想要冲上去,想要抓住时言之的衣领狠狠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不要廉耻?   可理智拉扯着他,告诉他这样做毫无意义,事情不会得到解决。   苏让这边都快出现幸福者退让原则了,但他现在的样子落在时言之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种挑衅。   苏让穿着宽松的睡衣,能明显看出来他刚才经过一番运动,即便在黑暗里衣服的褶皱也很明显,胸口露出的皮肤上还有好几个显眼的红痕,脸上是刚刚被满足过后的神清气爽。   鬼都知道她们刚才做了什么。   即便知道她们会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们做这种事,时言之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波澜,一股无名妒火倏地攀升。   他突然后悔之前一切按部就班慢慢来的安排。   明明两个人都见不得光,凭什么他能正大光明的拥有?   就在苏让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身处花园的男人手中出现了一抹雪白。   那白纱质地轻盈,缥缈若仙,仿佛笼罩了一层月华,在男人的手中飞舞。   苏让瞬间明白过来那条白纱是什么!   ‘我去!老舅真是随时随地都把头纱带在身上啊!’   ‘还没勾丝啊?’   ‘好家伙,老舅这个阿贝贝可爽了,比小天使的刀爽多了,怎么玩都行。’   ‘所以……现在是五在挑战三吗?这舅甥俩可真有意思。’   ‘老舅是真狂,没身份没地位也不妨碍他挑衅完这个挑衅那个。’   ‘苏让脸都变了,是真玩不过老舅。’   ‘够了!你们这舅甥俩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宋谨川的感受?他容易吗他?花了几个亿的婚礼结果都给你们做嫁衣,一个抢他媳妇,一个偷他头纱!我真的心疼他了!’   ‘话说这头纱还是太子花了大价钱请人设计的,结果倒好,全便宜老舅了!’   苏让手里的烟被他猛地折断,寸寸折入手心,细微的滋拉声响起,猩红灼烧着苏让的手掌,他却毫无所查,双眸赤红的盯着那一抹月白。   圣洁无瑕的头纱在夜色下飞舞,如同翩跹的蝶,一只大手将其牢牢掌控,一寸一寸裹进手掌,如同缠绕的蛇,同男人的肢体紧密相依,嵌入肌肤。   时言之冲苏让投过去一个淡然的目光。   他眼神仿佛毫无波澜,如同千年的枯井,但苏让就是读懂了——他在宣战!   要把他的宝物抢走!   还在嘲笑。   嘲笑他只要动手他就毫无抵抗之力!   过度的愤怒让苏让的脸微微抽搐,如果之前他对时言之只是防备,那现在就是恨之入骨!   苏让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在狠狠刮了时言之一眼后转身离去。   楼下的时言之望着那道背影轻扯唇角,随后看向紧紧缠住自己的白纱,眼底侵略与痴缠疯长。   ……   弹幕在江听雨一睁眼的时候就开始每日例行汇报,把时言之的嚣张行径全都秃噜了个干净,以及昨天苏让回来之后站在她床边,跟个鬼一样盯了她好久好久,样子可吓人了。   江听雨完全看不出来苏让有多吓人。   他穿着白色的Polo衫搭配长裤,笑容干净明亮,像往常一样给江听雨梳头发。   他每天给江听雨梳的发型都不一样,在他手机短视频里收藏了好多新潮又好看的发型,还会搭配各种各样的配饰,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江听雨。   江听雨注意到了他在握头发的间隙里掌心露出的烙痕,敛了敛眼睫,没有开口询问。   宋谨川在这时打来了电话。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少联系江听雨,江听雨有的回有的不回,电话也是有的接有的不接。   但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打过来的还是第一次。   苏让也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宋谨川的名字,他没说话。   江听雨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江听雨,你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小白脸,要不顾一切和我恩断义绝吗?”宋谨川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气死了。   江听雨:???   苏让垂了垂眸子,眼底掠过一丝晦涩。   ‘是老舅!老舅连夜吞了太子爷好几个项目,就为了逼他和雨姐你离。’   ‘老舅可算是把不睡觉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连夜干宋谨川。’   ‘时哥这把是花了大价钱,又是设套,又是围剿,把前夫哥一大半的资产都卷进去了,就为了逼他。’   ‘要不是咱时哥牛掰呢,一晚上干两个前辈,效率是小天使的好几倍。’   弹幕飘个不停,江听雨可算是明白了,合着又是时言之在后面搞的鬼。   “所以呢?”江听雨问,直截了当的要结果,“你打算怎么做?”   是宁愿放弃宋氏也要和她绑定在一起,还是要继续维护他的商业帝国?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呼吸起伏错乱,不难感觉出他在挣扎反复。   江听雨安静等着。   他那边好像在砸东西,不时有激烈的破碎声响起,还混杂着一些人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谨川才再次开口。   “江听雨,算你狠!”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电话随之挂断。   ‘?前夫哥这是打算放手了吗?’   ‘真的是,我雨姐啥都没干又狠了。’   ‘前夫真要退场啊?那我以后看谁的笑话?’   ‘什么爱到底啊,看来也就这样。’   江听雨并不意外,要是她她也会选择利益,看看苏让就知道了。   这年头只有站着的人才能高谈阔论,才能想要什么就去拿什么,不然什么情啊爱啊的一切都是空谈。   宋谨川是决定做个了断,但他有个条件,那就是江听雨必须亲自出现。   别搞什么黄毛猫代办,他看见那玩意就想吐。   苏让提出要和江听雨一起去。 第279章 :屁都不是   江听雨和苏让出现的时候宋谨川已经在等。   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红衬衫,黑领带,不像是来办离,倒像是来结。   脖颈间银色十字架项链散发银光,眉压眼的轮廓天生带着种凌厉,周身的傲然与贵气压都压不住,但浑身上下就是透着股颓靡,抿唇间透着浓浓的厌世感,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该死在他面前。   ‘前夫哥风味也挺不错啊。’   ‘就是这股怨夫劲,爽!’   ‘怎么穿红衬衫?前夫哥是不是搞错了?’   ‘你是真该啊太子爷,好好的正宫不当非要自己作妖,你说你当时大度一点,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非要作!’   ‘就是就是!’   伴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逐渐走近,宋谨川缓缓偏过头。   他是快死了不错,但江听雨活的是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白色缎面小礼服,行走间淡淡光晕在裙子上流转,胸口处有小巧的蝴蝶结,俏皮又灵动,肌肤莹白如玉,双腿笔直修长,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火彩闪烁,不像是来办手续的,倒像是来参加红毯的。   苏让陪在她身边,笔挺的西装衬的少年挺阔有型,行走间步履如风,寸步不离的跟着江听雨,跟个大腿挂件似的,在她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就像生怕宋谨川不配合似的。   明明在不久之前苏让那个王八蛋还在工地搬砖,现在又人模狗样的站在了江听雨身边。   宋谨川脸色一秒沉了下来。   “我们办事带他干什么?”宋谨川口吻不善的说,严重怀疑江听雨是不是上一秒和他掰了下一秒就要跟苏让结婚。   “那带江怀钦?”江听雨问,十分好商量。   宋谨川:……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选择屎还是选择屁。   他扭过头不说话,肺都快要气炸。   江听雨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了当的说:“走吧,我等会还有事。”   她可真无情。   宋谨川气不打一处来。   “江听雨,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吗?”他问,眸底有些怅然。   记得。   “我倒贴你。”江听雨说。   苏让眼眸暗了暗,没有说话,安静的像是江听雨最忠实的骑士。   那个时候江安邦让她接近宋谨川,她一开始是没兴趣的,后来在天上人间偶然看到了他,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又打听过他一直没谈过恋爱,觉得还挺干净,于是就主动上前。   就这样,她们才慢慢开始。   宋谨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眼底有些痛色又别扭的问:“那你就没有一点点难过吗?”   他还是忘不了江听雨最开始爱他爱到骨子里的样子,太浓烈了。   没人被那般爱过之后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以前有。”江听雨说,在弹幕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过于荒谬。   不过那些怀疑在看到宋谨川真的如弹幕所说接住苏让的那一刻就全数消散了,那些微不可察的难过也是。   但宋谨川只听到了她承认感情,原本千疮百孔的心又溢出些许期许。   他可以不顾一切,只要江听雨给他一丝丝希望,愿意回头,他宁愿鱼死网破。   “那我们……”   “宋谨川,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优柔寡断。”江听雨打断他的话,都到这里了,还不能干脆一点吗?   宋谨川又瞬间被击中,心脏突突的疼,有些气急败坏道:“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一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吗?就为了这个小白脸!”   他指着苏让的鼻子骂,后者眨了眨眼,往江听雨的方向多站了些,眼眸莹润的望向她,似乎不知道宋谨川为何突然朝他发难。   ‘靠!苏让这个小白脸演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真喜欢这挂的。’   ‘苏让:姐姐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不过我怎样都可以的,你千万不要不开心。’   宋谨川见到苏让那副样子都快炸了,真是半点脸不要。   “他到底有什么好!?”宋谨川一万个不解,“一天到晚就知道装,哪里有半点身为男人该有的样子?”   苏让很委屈,他轻轻拉了拉江听雨的衣角,低声道:“姐姐,我没有装……”   宋谨川:……   弹幕:……   ‘我要笑死了,苏让拿捏不了时言之,但气死宋谨川真的是游刃有余。’   ‘前夫哥你去找小天使联盟啊,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前夫哥要是也有个像曲争那样的助手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但奈何他身边两个人都不给力。’   当着江听雨的面,宋谨川差点又没化身成拳击手冲上去和苏让来场自由搏击。   真贱啊!   他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宋谨川嫌弃苏让嫌弃的脸都在抽抽,看他都觉得恶心。   他想不通,他怎么会输给这样的人?   “听听,你真的觉得他能给你幸福吗?”宋谨川又问,实在是不甘心。   “他就是一个被养废的大少爷,根本没什么能力。”   虽然苏让和黄宏达成了某种协议,宋谨川承认他的确有些魄力,可同时也证明了他根本没脑子,为了蝇头小利就被人耍的团团转。   听着宋谨川的诋毁,苏让根本无所谓,手指抓着江听雨的衣角玩,他刚才买了个蓝白相间的发夹,想着明天给姐姐梳怎样的头发,直到宋谨川说:   “要不是靠着时言之,他根本不可能玩得过我!”   就连时言之那个王八蛋玩得也是阴招!   苏让卷衣角的动作忽然停住,眼神狠厉冰冷的扫向宋谨川,犹如暗处蛰伏的眼镜蛇。   “我和他没有关系!”苏让沉声喝道。   宋谨川笑了,刚才指着他鼻子骂他都没反应,一说他靠着时言之他就忍不住了。   “怎么?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靠着时言之的势还不承认?”   “我告诉你,要是没有时言之在背后,你连屁都不是!”   苏让下颌在瞬间绷紧,刚才露出的柔弱消失的无影无踪,浑身上下戾气爆棚,身侧拳头也猛地攥紧,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和宋谨川打的你死我活。   宋谨川看穿了他的意图,在那疯狂挑衅。   “怎么?想动手?”   “来啊!”   “手下败将!” 第280章 :掰   宋谨川是故意激怒苏让的,如果苏让真的动手,他定然会抓住这个把柄反击。   时言之那么在乎这个外甥,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弹幕不知道宋谨川心中所想,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狠狠吐槽。   时言之救苏让?   他不对苏让动手都算是看在时苏两大家庭的面子上了。   宋谨川还在那不停刺激苏让。   “你之前被打的时候不会去找时言之哭鼻子了吧?”他极尽嘲笑。   ‘嘿!你猜怎么着?还真让你这个王八蛋说对了!’   ‘我又想到了前面苏让和时言之哥两好的时候了,估计这两人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是黑历史的地步!’   ‘还不都怪女配!把我们那么好的舅舅偷走了!’   ‘呦呵,现在还有原著党啊!’   ‘大概她们是想亲眼看到苏让和时言之打起来吧,哈哈哈!’   ‘到时候你们都让让位置啊,让原著党坐前排。’   ‘女配党滚啊!’   ‘苏让不会真的动手吧?他拳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苏让的确想把宋谨川那张脸狠狠砸烂,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冲过去,但今时不同往日,经历了那么多事的他不会再轻易被情绪裹挟。   “姐姐,你约的美甲师快要到了。”苏让说。   段位那叫一个高超,根本不直接催促。   宋谨川:……   果然,江听雨一听就急了。   “快点办!”   宋谨川:……   他是一万个不想办。   偏偏这个时候李旭还过来说:“总裁,正好到咱们了。”   宋谨川一个冷眼扫过去,李旭瞬间脖颈冰凉,一个字也不敢吭。   ‘笑死,宋谨川这都什么助理啊,还是我们老舅命好!’   ‘这样一对比下来,咱们曲小争简直就是天使。’   江听雨极为干脆,动作落在宋谨川眼里和吞刀子也没什么区别。   “你真的想好了吗?”宋谨川再次抛下自尊的问,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他不想彻底断绝。   “再晚你的钱就不够蒸发的了。”江听雨说,仿佛只是来办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苏让还站在江听雨身边,拿着她的珍珠包,乖巧的不得了。   在宋谨川看过来的瞬间还茫然又无辜的眨了眨眼,仿佛整件事和他半点关系也无。   宋谨川:……   在这种场合看到苏让这个畜生无异于是在把宋谨川的尊严往地上摩擦,他不愿丑态毕露,江听雨的干脆利落更是让他气得不行,比签以往任何一份文件都快的签完了他最不愿意写的字,唰唰唰几笔,把东西给江听雨。   “你现在开心了吗?”宋谨川问,明明是气愤至极的语气,但硬是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   “还行。”江听雨说,把东西装进了包里,没有半点留恋的就要走。   宋谨川不甘心,她怎么能做到如此冷漠?   “你真的厌恶我到如此地步了吗?”宋谨川问,眼尾不知何时泛起浅浅的红晕,一向高傲的他此刻竟变得有些悲凉。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他划清界限?   “没有厌恶。”江听雨说,以前的确对宋谨川有气,但后来看在他源源不断送的那些礼物的份上,气也就消了大半。   还不等宋谨川短暂的开心一会,又听到她的补充。   “只是我们之间的事的确早就应该解决。”   留下这么一句话,江听雨和苏让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谨川站在原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他和江听雨之间怎么就走到了如此地步,不甘、气恼、愤恨、委屈、凄凉……各种情绪交织,让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拳击手果然还是改不了职业病。’   ‘是我心太软了吗?怎么感觉有点心疼前夫哥。’   ‘别心疼他,他活该啊,既然爱雨宝那为什么早一点不把态度拿出来呢?如果一开始他就好好地,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对对对!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现在这样挺好,我雨姐就适合左拥右抱!’   苏让跟着江听雨出了 。   江听雨刚拿到的 东西被苏让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仿佛那不是,而是他和江听雨的 。   ‘笑死,苏让这是不知道怎么稀罕这东西了吗?’   ‘宋谨川要是看到肯定会追上来邦邦给苏让两拳’   苏让是真的很开心,他翻开东西看了又看,那行 关系的文字更像是在闪烁着金光。   “你再笑下去就要抽筋了。”江听雨说,这娃娃幼稚的时候是真幼稚。   苏让这才把视线从红东西上移开,狠狠把江听雨抱进怀里。   “姐姐,你终于是你自己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声音就十分不合时宜的响起:   “江小姐,好巧好巧。”   苏让微怔,转过头便看到曲争和时言之两张大脸,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苏让一秒变脸。’   ‘我就说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老舅,这还是他一手促成的呢。’   ‘今天能打起来吗?今天能打起来吗?’   ‘现在要是打起来里面那个拳击手肯定会来帮帮场子!但是帮谁的就不知道了!’   ‘老舅今天又是派头十足的一天!’   时言之一出现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光是一米九三的身高就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黑色西装一尘不染,将结实精壮的身体包裹,从上到下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无框眼镜下的漆黑瞳孔冷漠薄情,左手蛇形尾戒散发寒光。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听雨身上,宛如毒蛇擒住自己的猎物。   “你们来这干什么?”苏让问,脸上写满了不欢迎。   “我们来恭喜江小姐啊。”曲争笑盈盈的回答,把手里的一大捧黄玫瑰递给江听雨,那叫一个鲜艳欲滴。   “恭喜江小姐终得自由,走上人生的新旅途!”   苏让陡然想起,宋谨川今天能这么配合,全都是时言之在背后一手策划。   他一直想要做但却始终没能做成的事,时言之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完成。   宋谨川那句:‘离了时言之你什么都不是!’的话在苏让脑海里回响。 第281章 :舅甥相争   黄玫瑰在阳光下散发着暖光,还有晶莹的水珠。   这花实在漂亮,江听雨溴嗅到了淡淡的幽香,于是便伸手接了过来。   曲争那叫一个开心,顺势就道:“这是家主挑了好久才选定的品种,今天早上刚从F国空运过来。”   ‘我作证!原本曲小争还没想到这一层,是老舅主动说要订花的!’   ‘老舅一开窍,曲争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苏让的脸沉的能杀人。’   时言之仿佛感受不到身边那道冷冽的杀气一般,眼神始终注视着江听雨,问:“喜欢吗?”   “还……”   “舅舅是不是对我的女朋友过于关心了?”江听雨的话还没说完,苏让就把人拉到身后,用身体将时言之的视线彻底隔绝。   苏让个子不算矮,也有一米八几,可在一米九三的时言之面前还是显得不够看。   时言之晲下眼,“女朋友?”   他微微挑眉,完全没有将苏让的愤怒放在眼里,幽幽道:   “很快就不是了。”   苏让:!!!   ‘天!老舅是真能装啊!’   ‘苏让你还在等什么?上啊!抡起你沙包大的拳头往他脸上砸!’   ‘苏让你这都能忍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打起来打起来!’   弹幕叫嚣不断。   苏让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猛地断裂,他才不是什么都靠着时言之,才不是离了时言之什么都不是,才不是时言之都骑到他头上来抢他对象他还无动于衷!   他才不要一直一直一直活在时言之的阴影之下!   时言之余光扫到了苏让攥紧的拳头,因为过度愤怒,导致都有些轻微发颤,但时言之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看向江听雨,根本不把苏让当回事。   就在苏让要狠狠将拳头朝着时言之砸下去之时,又一束红玫瑰来袭。   “这是在干什么?”江怀钦问。   舅甥两人齐齐回过头,在看清那张脸之后,不约而同的眯起了眼睛。   江听雨也眼前一亮。   江怀钦金色长发飘荡,被风扬起的发丝在阳光下散发梦幻般的光芒,雌雄莫辩的脸美轮美奂,湛蓝瞳仁清透空灵,美的跟漫画里钻出来的人儿似的。   曲争眼睛眯的比苏让和时言之还要狠。   靠!   这个假哥哥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跟AI似的!   那眼珠子还是蓝色的,多稀奇啊!   曲争在心里疯狂的骂,眼珠子在时言之身上滴溜溜的转,想着要不把时言之的眼珠子也改造下得了,或者留个长发?   黑长直的大帅哥,杀伤力也挺强的吧!   ‘好家伙,小天使怎么来了?全员到齐啊!’   ‘是要开启大混战吗?’   ‘小天使这也是得到信了啊,又心疼前夫哥一秒,他一让位,其他人全都蠢蠢欲动!’   ‘小天使要是晚来一点点就好了,苏让的拳头就砸到老舅脸上了!’   ‘话说前夫哥怎么还没出来?他是打算在里面过夜吗?’   ‘曲争眼珠子怎么又在转?是不是惊叹我们小天使的美貌?’   ‘话说我是真馋哥哥的脸啊,美呆了,尤其是留了长发之后,天使名称名副其实!’   “你怎么来了?”江听雨问,看在江怀钦好看的份上语气也好得很。   江怀钦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玫瑰花送到江听雨面前,“听说你今天办手续,所以我来看看。”   他在看到江听雨手中已经抱着一束玫瑰,便又收了回来,“那这束我帮妹妹拿着。”   他极为自然,站在了江听雨身边,将一家人的亲昵展露无遗。   “苏少爷和时总这是在做什么?”江怀钦问,脸上挂着一惯温和的笑容。   时言之没搭理他,凌厉视线从他抱着的玫瑰花上一扫而过,将江怀钦眼底的私欲窥探的一清二楚。   他记得那个订婚宴,那个杂物间,那个站在他前面看的比他更加入迷的背影。   漂亮的花朵总是会招惹各种各样的野蜂。   “与你无关!”苏让道,伸手把江听雨牵了过来,“姐姐,我们走。”   他牵着江听雨就要离开,身后又传来江怀钦的声音:   “妹妹,外婆也来了,想见见你。”   江听雨停住脚步。   “外婆?”   “嗯。”江怀钦点头,“外婆听说你在做研究,她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所以来看看,现在人就在研究所。”   苏让一听到外婆两个字就知道不好,果然,下一秒江听雨便道:   “外婆来研究所了?”她意外又惊喜,就要跟江怀钦走。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姐姐,我跟你一起——”苏让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他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眼顿时蹙在了一起。   时言之晲了苏让一眼,没说话,嘴替曲争连忙开口:   “江小姐要不坐我们的车吧,正好顺路。”   “多谢时总热心,但我开了车来的。”江怀钦道,又紧接着对江听雨说:“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些给外婆的糕点,但不知道哪些是她喜欢的口味,妹妹帮我看看好不好?”   曲争还想要争取:“糕点我们——”   “这怎么说也是我们江家自家的事,时总怕是不太好总插手吧?”江怀钦说道,笑容依旧柔和,却寸步不让。   曲争在心里疯狂的骂,这假哥哥果然难搞。   什么狗屁一家人,都是借口!   他只能看向时言之,在看到后者没有任何要表示的意思后只能作罢。   等着瞧吧,等他们有身份之后绝对把这假哥哥踢得远远地!   苏让那边接完了电话也只剩满脸为难,“姐姐,那回头我去接你。”   “好。”江听雨点头。   江怀钦笑容越扩越大,就这么当着舅甥俩的面带着江听雨离开,他微微偏了偏头,余光扫过还站在原地的几个身影,蔚蓝瞳仁掠过一丝不屑。   ‘好了吧,舅甥相争,假哥得利!’   ‘假哥这个身份还真是被他用的溜溜地!’   ‘话说老舅怎么不说话啊?我不信他真没半点招。’   ‘嗷嗷嗷,我喜欢小天使,金色长发男玩起换装游戏来绝对比之前还要带感!’   ‘空少!空少!我们要空少!’   ‘执政官!要执政官!’   ‘美人鱼吧!要美人鱼!’ 第282章 :亲上了!   江听雨上了江怀钦的车,前排的向柯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这人怎么总是贼心不死呢?   道德就不能有一刻被点亮的时候吗?   向柯在心里不断腹诽,但面上一个字都没说。   车内放着江听雨喜欢的香薰,还有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甜点,江听雨看着江怀钦的长发发呆。   “妹妹在想什么?”江怀钦问,唇角微勾,笑容温和。   “有头绳吗?”江听雨问。   江怀钦长睫微敛,“有。”   随后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头绳。   江听雨挑了一个,江怀钦顺势背过身,让她更方便的抓弄他的头发。   淡金色的长发躺在江听雨手心,宛如上好的丝绸,顺滑又漂亮。   ‘该说不说,小天使真的是最了解雨姐的那一个,早就知道雨姐要干什么,把头绳都准备好了。’   ‘假哥哥现在心里肯定爽死了,为了这一头漂亮的头发,他每天都用尽心思养护,一边摸他的匕首阿贝贝,一边摸头发,可把他忙坏了。’   ‘还天天去哄何老太太开心,和江安邦斗智斗勇呢?要不说能成功的都是高精力人士,江怀钦的作息给我来一天我能直接倒地不起。’   ‘话说小天使这是真不打算回自己的本家了吗?就赖在江家不走了?’   ‘他肯定舍不得走啊,现在宋谨川好不容易退位了,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听雨给江怀钦编了一路的辫子,一根一根的细麻花垂下来,把他衬托的更像个精致的小女孩。   向柯在前面看的直反胃,他跟着的这个老板不仅没有道德还没有半点羞耻心。   没有羞耻心的江怀钦顶着满头的辫子看向江听雨,问:“好看吗?”   他没有去照镜子,追着江听雨瞳仁里自己的样子,让她更方便的欣赏。   “好看。”江听雨说,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有点心痒难耐。   她回想起那些荒唐的夜晚,把江怀钦当成个真人娃娃打扮。   江怀钦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食指微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江听雨回到海澜湾。   何老太太已经在研究所里待了有一会了,江听雨来的时候她正在听员工介绍,说到项目成功后女生都再也不用安置宫内节育器的时候即便是一把年纪的她也不禁红了眼眶。   “好……好……好啊。”何老太太讪讪的点头,看看面前摆放的一摞摞项目研究和墙上的一个个目标,神色怅然欣慰又充满遗憾。   “姥姥!”江听雨叫道,快速跑了过去。   何老太太听到声音,急忙把眼角的泪擦掉,这才朝欢天喜地过来的江听雨露出笑脸。   “乖乖!”   江听雨一把搂住了老太太,娇嗔着撒娇:“姥姥你要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我好去接你啊。”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忙,我只是正巧路过来看看,所以就没说。”   “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看,那里面可大了。”江听雨说,搂着老太太的手往里走。   江怀钦跟在她们身后,无视研究所那些小姑娘落在他身上的各种目光,嘀咕着他满头的辫子,一心只听江听雨不断絮絮叨叨。   一会说她打算建个更大更漂亮的研究所,一会问何老夫人有没有看她的访谈,她说的6不6,一会又说要带老夫人吃附近新开的餐馆,那里的鱼香肉丝可好吃了。   江怀钦一直知道,江听雨要是对一个人好,那就能好到天上。   不知道他这辈子能不能有幸得到这般对待,哪怕只有一天。   一直到中午吃饭,江听雨都还拉着何老太太说个不停。   何老夫人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还不忘蹙眉说江怀钦。   “你知不知道廉耻?一个大男人,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还扎一头的辫子!跟用旧了的拖把有什么区别?”何老夫人见不得江怀钦这副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说江怀钦的头发。   江怀钦什么都听她的,唯独头发这件事,屡教不改。   江听雨听了,也不为江怀钦辩解,就坐在一边看好戏,乐得见他挨训。   一直到何老夫人说累了,去了洗手间,她才露出笑,“哥哥,你怎么顶着一头拖把就出来了啊?”   她含着习惯,眉眼弯弯,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江怀钦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蓝眸荡出笑意,“哥哥喜欢拖把。”   ‘好好好,又荡漾一个。’   ‘呜呼,瞧我发现了谁?老绷家和光速变脸哥,这俩行政人员也来吃饭啊?’   ‘孙振清和贺军?他们不是老舅的人脉吗?’   ‘好家伙,这脖子伸的都快赶上长颈鹿了,就盯着咱们雨姐瞅。’   孙振清和贺军在江听雨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原本想过来打个招呼,结果发现她身边还有别人,一个老人,一个美人。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贺军拽着孙振清一直叭叭。   “男的。”孙振清回答。   “男的怎么还扎辫子呢?”贺军疑惑,盯着江怀钦不停的瞅,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   “哦对对对,是男的!是江家收养的那个孩子,江小姐的哥哥,金头发,蓝眼睛!他怎么长的这么漂亮啊?跟女生一样。”   “老时知道自己有个这么漂亮的大舅子吗?”贺军又问,觉得有点搞笑,时言之和苏让对上要抛弃舅舅的身份,结果又来了个大舅子!   孙振清没理他,吃自己的菜。   “不对劲不对劲,这个大舅子看江小姐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贺军发现了猫腻。   在何老夫人离开之后,江怀钦越坐离江听雨越近。   “我得给老时报个信。”贺军嘀咕着,拿出了手机对着两人拍。   “还夹菜!艹!他把手放在江小姐手上了!”贺军一个激动,直接把孙振清胳膊上的肉死死掐住。   孙振清:……   “卧槽!亲上了亲上了!!!!!”贺军发出雷霆低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肉都快被掐掉的孙振清:!!! 第283章 :开智   在第一眼看到江听雨的时候江怀钦就想这么做了,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吻过这双唇,白天晚上都在想。   原本江怀钦做好了会被拒绝,甚至会被扇脸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江听雨竟然一动不动,就这么任由他亲过来。   江怀钦一怔,随后闭眼加深了这个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姿态近乎虔诚的在她身上索取。   激动的不止江怀钦一人,另外两个更加疯狂。   贺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靠!我在做梦吧!我绝对在做梦吧!”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饶是老绷家孙振清也绷不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不是……”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感恩吧,我们雨姐又带你们长见识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面还有很多。’   那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贺军和孙振清三观也遭受到了严重冲击,这惊悚程度不亚于山崩海啸。   “老时要是知道那就完了。”贺军举着的手机都差点没掉下去,他几乎找不到自己上下嘴唇的存在。   孙振清满脸凝重,眉头紧蹙的望着那两人。   “我现在就给时言之打电话。”   他说着就要拨号,被贺军一把拦住。   “你确定吗?这要是说了,搞不好会掀起世界大战的。”   “那不然呢?”孙振清反问:“就这样任由她给时言之戴绿帽子吗?”   他可做不到看着兄弟被耍!   贺军犹豫了。   “可是老时也是给别人戴帽子的人啊。”贺军脑子一快说道。   他没忘记江听雨现在可是在和苏让谈恋爱呢。   孙振清:……   “这关系怎么这么乱?”他忍不住吐槽,“这个江听雨到底有多少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不乱不乱,一点都不乱,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啊对对对,都是一家人,他们不计较这个的。’   ‘贺军快要把我笑死了。’   ‘这几个人要是凑在一起打麻将谁会赢啊?’   ‘话说老舅还不知道小天使也上位了的事吧?捅开!都捅开!我真好奇老舅会怎么做。’   “不行,还是得告诉时言之。”孙振清道,他不能看着时言之被蒙在鼓里。   孙振清干脆利落的拨通了视频通话,贺军想阻止都来不及。   时言之那张冷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自上而下的晲向他。   “有事?”   孙振清二话不说调转摄像头。   江怀钦和江听雨亲吻的画面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映入时言之眼帘。   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明明是颇有些嘈杂的餐厅,此刻却仿佛按下暂停键,透着股死寂的安静。   一秒、两秒……   视频通话被挂断,屏幕里倒映的只剩孙振清自己的脸。   贺军急忙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孙振清摇头,他没有读心术,没办法从时言之那张冷脸上解读出任何信息。   贺军又瞅了一眼,那两人还在亲呢,那个假哥亲的可真带劲,手还不时摸江听雨的耳朵,白皙柔软的耳垂都被抹红了。   贺军喉头不由自主的滚了滚,然后又道:“估计他是清醒了。”   “这样也好,他和苏让的舅甥还能继续做,时苏两家也不用发生大战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是那些地皮有点可惜,都给出去了也不能要回来。”   孙振清没说话,他也希望如此。   哪个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被人疯狂戴帽子?   江怀钦亲上了瘾,追着江听雨不停的吻,呼吸喷洒在她肌肤,掀起一片滚烫,江听雨收到弹幕提醒,说是何老太太回来了,拒绝了江怀钦的继续亲吻。   男人只能作罢,舔了舔湿润的唇意犹未尽。   何老夫人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她满心都想着那个研究所的事,在走之前还牵着江听雨的手细细叮嘱。   “你好不容易有一件想要做的事,姥姥很高兴,也提前祝你能获得成功!”   她把一张卡塞进江听雨的手心。   “姥姥这个我不能——”   “拿着!”何老夫人不给江听雨拒绝的机会,握着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姥姥年纪大了,要这么多钱也没有用。”   “在今天之前,姥姥都是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念头,但姥姥现在有了目标,想看到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一面,你的思想比姥姥先进,要是姥姥再年轻个二十岁,姥姥绝对跟在你后面干了。”   她笑容有些苦涩,眼尾的褶皱堆在一起,“或者姥姥要是之前有这个觉悟就好了,也做这方面的研究,那现在的你们是不是就能直接享受到这些便利?不会每个月都要忍受身体传来的疼痛,不用因为节育的副作用而辗转反侧。”   她是旧时代的受害者,江听雨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苦难她都遭受过,生育、避孕、各种各样的妇科检查……   但和其她人相比,何老夫人已经算得上幸运,何老先生对她很好,可这份好无论如何也抵消不了身体上的疼痛。   江听雨心口酸涩,一下抱住了何老夫人。   “姥姥……”   她不是神仙,没有办法倒转时光,去拯救那段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何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发,“听听就让姥姥帮点小忙吧,就当姥姥也入个股。”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等我以后赚了大钱,给姥姥分多多的!”   她用两只手画了个超大的圆,给何老夫人许了个巨大的饼。   何老夫人不由失笑,“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不用再送了,去忙你的就好,有什么需要再给姥姥打电话。”   ‘天,姥姥真的好好!’   ‘所以女生就是很美好啊,她们永远不会只为自己说话。’   ‘我们雨姐就是天下第一好!之前骂她的那些人脑子里绝对塞猪毛了。’   ‘女配党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在那叫了?女配到现在还一件事都没成功呢,光打嘴炮了!’   ‘就是就是,女配现在是要什么什么没有好吧,就知道在男主身上薅油水,要不是舅舅他们的帮忙,女配到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成!’   ‘你怎么知道做不成?做成了扔你脸上啊!’   ‘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嘲笑正在努力的人?你不是女生?如果真的治疗痛经的药物真的被研究出来了,你不是受益者之一?’   ‘给猪开智就是困难!’ 第284章 :比个耶   弹幕吵个不停,江听雨毫不在意。   她只做她想做的事,不在乎旁人的观念,也不会因为旁人改变。   目送何老夫人的车走远,她身侧忽然飘来一阵柑橘香,随后手就被人抬起。   江怀钦将她的手执在唇边轻吻,在她肌肤上流连辗转,“小雨今天回海蓝湾好不好?”   他在她手背上抬起眼,唇却并没有离开她的肌肤,就这么自下而上的看向她,一惯清透的蓝眸在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惑人的妖异,如同深海中勾人心魄的水妖。   “我准备了很多衣服,小雨喜欢哪一种都可以。”   ‘啊啊啊!可以可以!都可以!’   ‘奇迹钦钦你终于上线了!’   ‘不行了,哥也好好吃啊,完蛋了,我在哥和老舅之间左右摇摆。’   ‘我选哥,哥实在是太漂亮了!’   ‘可是老舅超有魅力啊,也是给钱最多的一个吧,而且老舅还没吃到嘴呢。’   ‘但是哥哥也好久没吃了啊!’   ‘而且哥哥也很乖啊,其他人都想独占雨姐,但是我们小天使从来都不争风吃醋,一直乖乖等着雨姐宠幸,安置好大后方是,还天天照顾姥姥,简直就是标准贤内助。’   ‘对啊对啊,就应该给贤内助一些奖励!’   弹幕为到底吃谁吵起来了。   江听雨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到六点,以往五点半的时候苏让就会给她打电话,但今天到现在都还没反应。   ‘雨姐是在等苏让吗?他怕是还要在等一会,他正在打架呢!’   ‘对!打的可狠了,一拳一拳往别人脸上砸,那架势,比宋谨川那个拳击手都还要猛!’   ‘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把现在的苏让和一开始那个单纯傻白甜混合在一起了,他真的是发生了巨变!’   就在江听雨决定要回海蓝湾的时候,江怀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眉头骤然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江怀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不是说了要过段时间吗?”   “为什么连这件事都能被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怀钦为难又不舍的望向江听雨。   江听雨已经了然。   “你走吧。”她说。   江怀钦一万个不想走,他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   “我很快回来。”他说。   江听雨听了也当没听一样,她在看弹幕。   ‘是老舅!是老舅!’   ‘我去,江怀钦是王子啊!是王子!’   ‘小天使竟然是真王子?还是Y国嫡亲皇室的王子!这谁能忍得住?’   ‘老舅是真有本事啊,联合好几十家媒体直接把小天使的身份爆出来了,还爆出来他迟迟不回去是因为他亲生父母嫌弃他,不想让他回去,硬是把小天使的爸妈架起来,搞得他们国家的民众和其他国家看热闹的网友一直在骂,硬是逼着小天使回去。’   ‘一天时间,接连搞掉正牌老公,暗处小四,老舅是真牛掰!’   ‘好家伙,这苏让能玩得过老舅我都跪下来佩服他!’   ‘这要是代入其他人的视角真的超有压迫感,还好我代入的一直是老舅,哈哈哈!’   ‘老舅给我狠狠上位啊!’   ‘走了一个小天使,立马就有人继承他的衣钵,还是两!在那狗狗祟祟的偷窥!’   孙振清原本想走,贺军说什么都要拉着他继续看。   “我倒要看看这对兄妹到底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孙振清:……   “大马路上能干出什么?能干吗?”   贺军:……   “反正我就是要看!”   在看到江怀钦走了之后,贺军骤然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啥都没做。”   孙振清给了他一个十分无语的眼神,“都说了大马路上能干什么?”   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跟猥琐变态一样跟在人家女生身后了,于是道:“行了行了,我们走吧,老跟着别人算怎么回事?”   他们又没身份捉奸,又没身份质问的,现在连热闹都没得凑了,还不赶紧回家。   贺军看实在看不到别的什么八卦了,于是就打算跟孙振清回去,结果刚迈出一步,他就看到了一辆十分熟悉的劳斯莱斯。   “靠!老时来了!”   孙振清离开的脚步骤然停住。   一辆黑色的豪车稳稳停在江听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时言之冷冽如霜的脸,无框眼镜刻着薄凉。   “这是捉奸来了吗?”贺军那叫一个激动,“老时打算怎么教训这个花心的大菠萝?”   孙振清也有些好奇,时言之会怎么处理。   是直接和江听雨说拜拜,还是会在感情上心胸狭隘的产生报复心理?   就在两人翘首以盼,想仔细看看时言之如何大展男性雄风的时候,结果等到了时言之亲自下车,打开车门,请江听雨进去。   江听雨没动,双臂交叉环在胸前,骄傲的把头一扭,看也不看他。   哦,他开车门她就要进去啊?   那她不是很没面子?   他刚刚才把她的玩具弄走呢!   时言之看懂了江听雨的意思,微微勾唇,俯下身,打横将人抱起,在空中还轻轻颠了颠,她花瓣似的裙摆跟着晃。   孙振清和贺军也被癫的厉害。   “等一下。”江听雨在时言之准备上车的时候开口。   男人老老实实停住。   江听雨举起了手机自拍,“比个耶。”她毫不客气的吩咐。   时言之抱着江听雨不好动作,过了一会后一个大大耶从江听雨的背后探出。   “笑一个。”江听雨还不满意。   男人望着屏幕里自己和女人的脸,轻轻扯了扯唇,笑得有些僵硬但却充满暖意。   江听雨咔嚓咔嚓就是好几张,然后来回翻看,还不忘嘀咕着旧账。   “人家之前让舅舅拍照的时候,舅舅可是一万个不乐意呢。”   时言之:……   “以后都让你拍。”他说,低醇的嗓音有些淡淡的宠溺。   江听雨冷哼,勉强满意,任由时言之把她抱进了车内。   孙振清和贺军的脑子也这么被抱走了。   “他刚才……看到的的确是江听雨和其他人亲吻的画面没错吧?”过了许久,贺军才发出迟疑的来自灵魂的询问。 第285章 :他家主是真男人!   贺军觉得他的三观都被重塑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时言之吗?   那个冷血无情,十几岁就拿枪指着别人脑袋的时言之?   “他疯了吧?”贺军恍惚的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看过那样的场景之后,还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这他都能忍?   孙振清到底是个老绷家,比贺军能绷的多得多。   “他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孙振清说,这人还是他从他外甥手里抢过来的呢!   贺军还是无法接受,一直不停的喃喃荒唐和疯狂,还有搞不懂江听雨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江听雨是真的给老时下蛊了吧?绝对是下蛊了!”   “不然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连这都能忍?”   ‘都说了让你们多长点见识,现在好了吧,稍微开点眼就傻眼了。’   ‘仔细看看清楚喽,你们眼中高冷疏离的好友在我们雨姐这只不过是一个招招手就来的小五罢了!’   ‘就是就是!还捉我们雨姐的奸!拉倒吧!’   江听雨坐在车里,理所当然的把脚架在时言之腿上。   男人看了一眼,顺其自然的把手放了上去,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轻轻褪去,力道轻缓的揉按。   ‘靠!老舅真的好有人夫感!’   ‘好吧,老舅你加一分。’   江听雨晲向十分自觉且服务意识超强的男人,摇晃着腿说:“你的两个兄弟还指着你迷途知返,认清我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呢,你这样不是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把期待放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时言之说,缓缓揉按的大手骨骼分明,手指如竹节修长,简直就像是艺术品。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那舅舅把希望放在我身上,难道不是在犯蠢吗?”江听雨很快学以致用。   时言之知道她说的是他要她爱上这件事。   他微微勾唇,看向她娇俏的脸,她下颌微扬,从骨子里透出高贵,永远都是这傲气十足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着迷,不由自主追着她的脚步。   “你不在标准之内。”时言之道,为她打破一切准则。   前面的曲争都快笑死了,好啊好,就这样给他狠狠上位啊!   ‘这个老舅感觉跟被别人夺舍了一样,和刚开始简直就是两个人!’   ‘之前是谁说老舅不会说话来着?看看他现在吧,跟灌了蜂蜜一样!’   ‘雨姐到底是怎么忍住的啊?这要是我,一天就沦陷了。’   ‘老舅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想过你那个单纯无辜被偷家的外甥吗?’   江听雨把这条弹幕问了出来,“舅舅这样真的不怕让让伤心吗?”   刚才还温柔善解人意的人夫突然眼神一凛,冰冷目光犹如刀子般扫了过来,“你心疼他?”   他身上杀气凛然,但凡是换个人来肯定就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可好死不死,他遇到的是江听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生怕地球不爆炸的江听雨。   “当然心疼啦。”江听雨说,放在他腿上的脚晃来晃去,“我现在可是让让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呢,说起来还得多谢舅舅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让我能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属于让让。”   在江听雨话语落下的瞬间,时言之眼底阴霾肉眼可见的上升,漆黑双瞳犹如深渊,其中酝酿着狂风暴雨,森冷与危险骤然攀升,原本轻柔揉按她腿的手也逐渐收紧。   不知不觉间,他对江听雨的占有欲已经快要到了完全无法掌控的地步,哪怕只是从她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都会觉得如鲠在喉。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力量,江听雨不仅不怕,眼底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微微凑近,眼睛晶亮的同时言之对视,生怕他气不死。   “舅舅气什么?”她明知故问,“我会在意让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说起来还得感谢舅舅,把让让教的很好。”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苏让的好:“他又天真又专一又大度,不在乎我和其他男人的那些事,哪怕委曲求全也要在我身边,捧着一颗赤子之心对我,我如果不心动才奇怪吧?”   “再说了,他又不像舅舅似的,只给看不给吃。”最后一句话带着江听雨十足十的戏谑。   要她心动?   还是砸钱来得更快一点。   ‘就是就是,老舅别端着了,趁我们雨姐对你还感兴趣赶紧抓紧机会啊!’   ‘老舅你憨啊,雨姐身边的人都被你搞走的差不多了,你现在不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言之你清醒一点!你不能上!你得考虑苏让啊!你要是真和女配做了,你和让让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   ‘能别逗你时哥笑了吗?’   ‘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时哥哪个点是想回去的?就差没把用在江怀钦和宋谨川身上的招往苏让身上招呼了!’   外面日光早已被昏暗吞噬,只剩天边一点混着蔚蓝的橙色,劳斯莱斯正在盘山公路上行驶,这条路平日里车辆稀少,只有早上往庄园里送物资的车辆会经过。   “停车。”时言之忽然开口,眼瞳如蛇类般擒住江听雨,贪欲、湿粘。   发声之突兀让曲争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啊?”   “停车!”男人再次道,声音比之前沉了不少。   曲争急忙踩下油门。   “下车!”身后又传来命令。   虽然有疑惑,但曲小争也不敢开口问呐,只能乖乖下车,下车之前还不忘往后面看一眼。   天!   他家家主的脸色好恐怖,不会吃醋过度要发火吧?   这可不行啊,这可是大忌啊!   曲争脑子飞快的转,想着该如何缓和,结果他忽然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娇哼。   这车的隔音效果十分不错,可即便这样曲争还是听到了,足以可见里面的动静有多大。   曲争眼珠越来越大,在电光火石间想明白所有,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劳斯莱斯就开始晃动起来,曲争惊恐的回过头,又兴奋的转回来,然后捂着嘴拔腿就跑!   啊啊啊!   他家家主真男人啊!!! 第286章 :为她疯魔   ‘啊啊啊!老舅要干什么!’   ‘啊啊啊!又黑屏了!又黑屏了!’   ‘天!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天奶啊,我老舅终于不用在用头纱了!’   ‘时言之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苏让还在外面跟人拼命呢,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时言之你忘记你小时候难过是谁陪着你?是谁逗你开心?是谁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冰淇淋送到你面前,哪怕融化了也舍不得放手?’   ‘时言之你去死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难道你之前对让让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时言之你怎么还不死啊你!’   ‘他爽死啊,略略略~’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崩溃的原著党!可见老舅的魅力!’   ‘笑死我了,这群人全都疯了。’   ‘给我们看看晃动的车也好啊!就看一眼!就一眼!’   弹幕自顾自的吵了两个小时,江听雨一眼也没来得及看,她眼前的景象就没固定超过一分钟。   她实在受不了了,狠狠一口咬在了时言之的肩膀上,骂他是混蛋,骂他说话不算数,骂他不要脸!   精力充沛,神采飞扬的男人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还有些许温热溢出,应该是流血了。   他微微一笑,眼尾荡着春情,鼻尖小痣轻晃,嗓音低醇暗哑,还透着股难耐的诱惑。   “一般也会受不了?”   江听雨:……   她讨厌一般。   江听雨疯狂的骂。   落到时言之耳朵里,完全成了助兴。   黑屏中的弹幕发出尖锐暴鸣。   ‘啊啊啊,苏让回来了!’   ‘艹!老舅第一次就遇上这种情况啊?牛!’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下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好好好,舅甥大舞台,够胆你就来!’   ‘我押老舅赢,押一块钱!’   ‘我押苏让押两块!他最近可是加强了拳击手的训练,踹人都能踹出三五米。’   ‘对!而且还有场面刺激加成,战斗力直接飙升好几倍!’   ‘那我也押苏让赢!’   ‘我押老舅!我拿出我所有身家押老舅!!!’   苏让今天工作结束的晚,遇到的那个人带了刀还有好几个同伙,他费了不少力气,手臂上还被划了一刀。   来不及去医院,他草草的包扎了下就赶紧往家里赶。   他打了江听雨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心里实在慌的厉害。   还好有手表,苏让立马调出了江听雨的位置,他到底是有些介意的,新的手表已经去掉了那些动捕功能,只能看到定位。   只是奇怪的很。   她在盘山公路上已经停了两个多小时没动。   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让一路车速飙升,前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映入眼帘,车身还有些颠簸。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无尽的恐慌铺天盖地袭来。   苏让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下得车,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劳斯莱斯旁边,平静到近乎诡谲的盯着车,他看不到里面,但车里的动静丝毫没停。   ‘棒球棍!苏让你要干嘛?’   ‘别误伤我雨姐了!’   ‘雨姐,快——’   “砰——”   劳斯莱斯突然遭遇重击,质量过硬的车窗硬是抗下了苏让的全力一击,第二棒紧接而来。   “砰——”   “砰砰砰——”   苏让像疯了一样砸着车窗,玻璃裂开一道道蜘蛛纹路,直到承受不住击打而骤然碎裂。   玻璃飞溅,有块碎玻璃刺向苏让脸上,一道血痕骤然出现。   车内情况映入眼帘,苏让大抵是被刺激的过了头,见到衣衫不整的江听雨,无害脸上没有半分表情,鲜血顺着他的脸往下蜿蜒,他定定的瞧着,冷静的把手伸进去,将车门拉开来。   时言之冷眼扫过去,下一秒就被苏让拉住。   所以人在情绪极端的情况下力量是无法计量的,时言之就这么被苏让拽了出来。   少年木着脸,不发一言,举起棒球棍就往时言之身上砸!   ‘啊啊啊,男鬼啊!’   ‘靠!这一棍要是砸在老舅身上还不要了他半条命!’   ‘天!苏让好可怕!比太子爷还要可怕!’   ‘我也有点害怕了,苏让不会对雨姐做什么吧?’   ‘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苏让最开始的样子,太吓人了。’   “砰——”   苏让的全力一击落了空,时言之速度极快的闪开,前者脸上没有半点波动,被玻璃划出来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他根本不管,举起棍子就要再次砸下去。   “砰——”   “砰——”   “砰砰砰——”   他几乎像是个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裹着浑身的戾气,什么话也不说,就追着时言之打。   时言之闪避不及,再加上眼镜在刚才快乐时被他丢到一边,视线受到影响,一时不察被苏让打倒在地。   苏让将他压制住,目光扫视过他赤着的上半身,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点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举起手里的棒球棍照着时言之的脑袋砸,被时言之用手阻挡,他抓住棒球棍,两人展开了纯粹的力量上的较量。   在两人的抗衡中,棒球棍因脱力滚了出去,苏让看都不看一眼,抡起拳头就砸。   一拳砸在时言之脸上,他嘴角立马溢出鲜血。   时言之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回击,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天,打的好凶啊!’   ‘我感觉苏让是想把老舅活活打死!真的,他打宋谨川都没这么狠!’   ‘终于看到这两打架了,爽!’   ‘靠!老舅打人也好有魅力啊,挥拳的时候背部肌肉绷紧,帅呆了!’   ‘嗯嗯嗯,挨打的时候也好帅!’   ‘没人觉得现在的苏让超带感吗?有一种……阴湿的鬼感。’   ‘觉得觉得,我喜欢这样的,比最开始的无害小白兔,单纯梅花鹿好多了。’   ‘啊,可是我喜欢小白兔梅花鹿耶,嗯……我都喜欢!’   ‘但是这两个人怎么谁都不开口骂人啊?苏让和宋谨川打的时候不骂的挺欢的吗?现在还演上哑剧了!’   ‘这两人一会翻过来一会翻过去,一会你压着我一会我压着你,简直就是天为被地为床,真的太好磕了!’   ‘磕你个头啊!’   ‘女配去死吧,把我好好的爱情故事搞成什么样了!苏让和舅舅明明就是彼此最亲的亲人,最爱的爱人,现在好了,他们都恨死对方了!’   ‘安啦安啦,大房二房之间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磨合磨合就好了。’   ‘就是就是,现在他们也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啊。’   弹幕在不停跳跃,苏让和时言之打的不相上下,要说苏让这段时间的拳击训练到底是有用的,都能和时言之打的有来有回,有时候还能压制。   时言之一个不慎,方位再次调转,被苏让压着打,他在承受如同暴风雨般落下的拳头时还不忘往车上看了一眼。   那女人穿着他的黑色衬衫,香肩半露,长发披散,修长雪白的腿交叠在一起,嘴里含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棒棒糖,巧笑嫣然的盯着因她厮杀的人,像是在看一场极其精彩的戏码。 第287章 :都是一家人!   ‘嗷嗷嗷,我们雨宝好漂亮好悠闲啊。’   ‘雨宝这个姿势好帅啊!’   ‘爽死了,就应该这样!别人为我们雨姐杀的昏天黑地,我们雨姐美美看戏。’   ‘江听雨你去死吧!你到底有没有心?别人都快因为你死了,你还在这悠哉悠哉!’   ‘都怪你,要不是你剧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有爱让让的人全都背叛了他,就连最疼他的舅舅都在伤害他!’   ‘苏让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报复他!他从头到尾有半点对不起你吗?’   ‘你要和苏让好好谈恋爱你就谈啊,你为什么非要害人?为什么要夺走苏让的一切?他那么好,你没有心的吗?’   ‘江听雨,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吗?’   ‘你们就不能善良一点吗?我雨姐要是不觉醒现在还不知道多惨呢!命都没了!还善良!善良你个头啊!’   ‘就是!按照你们的原著来我们雨姐早就死了。’   ‘那不也是她自己作的吗?她不主动害苏让,那些事情怎么会报复到她自己身上?是她给苏让下药,找人绑架苏让,所以才意外摔断了腿,又想用车撞死苏让,最后死的是自己!是她自己活该!’   ‘什么叫作?你男朋友出轨有了男小三你没反应?你欢天喜地?你放手祝福?’   ‘原著就是部鬼故事!不把女人当人!’   ‘所以不管雨姐怎么虐这些男人我都不带心疼的。他们只是没了命,可我雨姐没了爱情啊,丧失了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希冀,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爹的,说的我一头火,苏让打死时言之!时言之干死苏让!都给我把对方往死里打啊!’   ‘使劲打!没吃饭啊!’   ‘你们太过分了!’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疯狂的跳,再配上互殴的两人,画面奇幻又荒诞。   她没去看那些吵个不停的文字,对她来说不管是爱她的还是恨她的,随意或继续,她全都不在意。   江听雨注意到了时言之投过来的眼神,拿着棒棒糖的棍子,冲他嫣然一笑,娇俏灵动,千娇百媚。   时言之觉得他大抵是疯了,他竟然觉得现在的江听雨美的不像话。   哪怕她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时言之感受到了心脏处传来的钝痛,为江听雨对他的半点不在乎,而另外一种情绪更加强烈,那是疯狂的心动。   “砰——”   走神让时言之再度吃了一拳,疼痛令他瞬间回神,再度同苏让博弈。   作为长辈,又是理亏方,时言之有所收手,但苏让全然不顾,出手毫不留情,也根本不防守,有种他活不活无所谓,只要时言之死的癫狂,出拳又快又猛,完全是把时言之往死里打。   时言之露出来的肌肤上都带了伤,青青紫紫的,苏让也不遑多让,衣服乱七八糟,本来就受了伤的右臂有大量鲜血溢出,染红了整条胳膊,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液。   两人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天,这要打到什么时候?还真要把对方打死啊?’   ‘嗯……不骂人的话确实有点干巴,开骂啊,我想听老舅骂人。’   ‘天,打的真的有点狠了,老舅嘴角都是血。’   ‘苏让那条胳膊也好惨好不好,他不会失血过多休克吧?’   ‘别打了……呜呜呜……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略略略,我一直在录屏!’   ‘我雨宝好悠哉啊,身材又好。’   ‘雨宝再披件外套吧,小心别冻着了。’   ‘曲小争回来了!’   曲争是估摸着时间回来的,其实他一直在要回来和不回来之间徘徊,一来是怕打扰他家家主的好事,二来他是怕她们有什么需要,他没及时出现。   他算好了时间,过去了三四个小时,想着他家家主体力再好,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回来的特别小心,走的很慢,生怕他过去了她们还没结束。   可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车那边老是传来砰砰声算是怎么回事?   天已经完全黑了,车头大灯没开,曲争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影子。   怎么有两个人影在那拉拉扯扯,一会这个把那个压着,一会那个把这个压着?   家主这么野性,战场从车里转移到野外了!?   曲争眼珠子瞪得提溜大,脚步顿时停住,都想掉头往回跑了,但他总觉得不对劲,那动作怎么看也不像原始动作啊,倒像是……   靠!   有人在打他家家主!   曲争立马跑过去,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那人是苏让,脑瓜子极快的曲争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叫一个直呼倒霉。   怎么第一次就被捉住了?   苏让鼻子这么灵?   “别打了别打了!”曲争几乎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边跑一边喊。   生怕两人把对方打出个好歹来。   “冷静冷静啊!”   没人搭理他。   苏让和时言之仍在沉浸式殴打对方。   哪怕已经力竭,也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别打了别打了!”曲争跑到两人面前,赶忙把两人分开。   互殴的两个人已经打了很久,根本不剩多少力气,可苏让还是死死咬着时言之,眼神平静中透着凶狠,还想冲过去。   “冷静,冷静啊。”曲争急忙拦着,他想劝,但却完全不知道从何劝起,说误会?说不小心?   怎么听都是挑衅!   说都是一家人?   那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   曲争绞尽脑汁,只道:“冷静,冷静。”   可苏让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不冷静的样子,他只是挂了彩,浑身上下都是血,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就像是盯着死物一样盯着时言之。   时言之状态也不算好,他用大拇指擦掉嘴角血迹,漆黑瞳仁比夜色更加深邃,姿态依旧冷淡,依旧高贵,没有丝毫歉意,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这两人的状态让曲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归根到底肯定是他们不对。   曲争舔了舔唇,“那什么……这件事我们——” 第288章 :好疼好疼   曲争的话还没说完,苏让就侧过身,搞得曲争神经过载,还以为他又要动手。   结果苏让只是来到车边,伸手将还在看戏,穿着时言之衬衫的江听雨打横抱起,迈步向前走。   时言之没有动。   弹幕都在猜苏让要干什么,毕竟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苏让将江听雨抱进了自己车的副驾驶,绕过车头,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离开 。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望着离开的车辆,曲争还有些木讷,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就、就这么走了?”   不说两句?   不骂骂他们?   不质问?   就这?   就这样?   苏让平静的让曲争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他怔怔看向时言之,时言之也没说话,往车里走。   “哎……等、等等我啊。”曲争下意识跟上,在车上的时候才开始理清思路。   他看到了时言之伤痕累累的上半身,先联系了家庭医生。   “那什么,家主我们先把你身上的伤口处理好,然后再一步步慢慢来吧。”曲争思索着开口,怎么想都觉得苏让的态度怪异又诡异。   “然后接下来……”   曲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犹豫半晌后才再度开口:“苏少爷这边可能有点难办,他应该不会放手,所以我们……”   “由不得他不放手。”   后座忽然传来声音,带着极致的薄情,和势在必得的强劲。   曲争不由一怔,他家家主这是要直接抢人,还要把苏让给踢出去啊!   这是被宠幸一下,直接上头了?   也……能理解吧。   “行。”曲争说,永远和他家家主站一边,“那咱就抢!”   他们两个联手,什么让都得滚蛋!   要被抢走对象的人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苏让开着车,一路无话。   他没有回老宅,而是带江听雨去了他买的别墅,之前是租的,后来苏让有钱了就把它直接买了下来。   他打开车门,把江听雨抱下来,单手开门,进屋,上二楼,进房间,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水。   把江听雨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脱下来,然后找了个盆,当着江听雨的面把衬衫给烧了。   猩红的火焰在苏让脸上跳跃,在火舌即将灼烧到他手的那一刻,他张开手掌,任由衬衫掉落,火苗烧的噼里啪啦。   他漆黑的瞳仁里火光晕染,一张脸满是漠然,平静的像是沉寂千年的古井。   江听雨趴在浴缸里,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   ‘啊啊啊,苏让好带感啊!’   ‘他怎么不说话啊?他是不是被气疯了啊?’   ‘不至于吧,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他应该有经验了才对啊,承受能力不至于这么弱吧。’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他不会伤害我们家雨姐吧?’   ‘他敢!敢动雨姐一根头发我撕了他!’   很快,那件衬衫就被烧成了灰烬,空气里弥漫着些许难闻的气息,江听雨微微蹙眉。   望着那一滩黑色的痕迹,苏让转过身,熟练的拿过一旁的沐浴露。   她身上的印记很明显,能够想象到另一个人是如何的疯狂,可苏让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他的动作。   他身上伤口很多,有出去收债时被旁人划伤的,也有和时言之打架的时候留下的,甚至整条胳膊都被血染得通红。   可他毫无所察,动作仔细又轻柔。   “肿了。”他忽然说,低垂着眉眼,额间发被打湿,没有看江听雨。   江听雨没说话,神色有些难耐,脸蛋被热气熏的通红,从唇齿间发出些许细碎的声音。   苏让眸底深沉。   很快。   清洗干净的江听雨被放到了床上,苏让又熟练的给她擦药膏。   全程温柔耐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那些事是他做的,和另一个人完全没关系。   ‘天!最纯爱的那年,我帮情敌清理事后。’   ‘啊,不行了,让我心软一秒,我真的有点心疼苏让了,他有点可怜。’   ‘苏让是真纯爱啊,我的天!别说打着灯笼了,就是打着太阳都找不到这样的男人!’   ‘也是被我们雨姐训出来了。’   ‘江听雨你对得起他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江听雨,我求求你了,你放过苏让好不好?你放过他行不行?’   ‘求她干什么?骂死她啊,她真不要脸!’   ‘你要脸!你要脸你当同妻去吧,那么爱男!’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却被苏让伺候的有点困了,眼皮耷拉着,睡意来袭。   “困了吗?”苏让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问。   “嗯。”躺在他腿上的江听雨点了点头,她穿着苏让买的睡衣,和他的是情侣款,上面还有可爱的小黄鸭,脸蛋白皙柔软,还泛着浅浅的红。   “困就睡吧。”苏让说,动作依旧轻柔。   从刚才到现在,他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江听雨会和时言之做那种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如果不是他跟时言之打了一架,几乎都看不出他对这件事的在意。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和江听雨还在热恋期,从头到尾都没有另一个男人。   江听雨没有去管苏让的心路历程,没去猜他在想什么,就这么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吹风机的嗡嗡声还在继续,苏让特地调小了音量,极其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吹。   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时言之那边有曲争的关心,有家庭医生的处理,他什么都没有。   江听雨没有问过他一句疼不疼,他浑身都是血,她也没有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哪怕他的伤口因为给她洗澡而被泡的发白,她也全都当做看不见。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与付出。   把不在意,不在乎,无所谓,毫不掩饰摆在明面上。   苏让关掉了吹风机,她的秀发被吹的温热,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的手。   苏让不明白,这人连发丝都是热的,可心为什么就那么冷呢?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从眉骨到脸颊,眼底是说不尽的珍视与痛苦。   “江听雨。”他轻声的唤,声音轻得像是在飘,“我好疼好疼……” 第289章 :一家人   丁青女士睡眠一向很浅,有点动静都会醒。   她夜里听到些许声音,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披着毯子出了门。   到客厅一看真是热闹的很。   曲争、时言之、家庭医生,还有时老太爷都在。   看到丁青下来,原本还在交谈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神色各个怪异的很,只有时言之像是如同无事发生。   “这是怎么了?”丁青看到时言之身上的伤,不由吃了一惊,快步来到他身边,发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怎么又伤的这么重啊?”丁青目露担忧,盯着时言之左看右看。   时言之抿唇不语。   曲争看天看地。   时老太爷烦闷至极。   家庭医生专心处理伤口。   丁青没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先入为主的觉得又是时老太爷和时言之闹了矛盾。   “爷爷,言之都这么大了,有什么话您好好说啊,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呢?”   时老太爷:……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浑浊的眼,想说什么又噎了回去,把自己气得那叫一个够呛。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时老太爷用拐杖把地敲的闷响,对着时言之骂:“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谁?”   自从知道了时言之那荒唐的心思,时老太爷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没睡好觉了,今天正要睡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时老太爷下楼一看,时言之浑身的伤,赶忙问是怎么回事,时言之不说话,曲争支支吾吾,只说没事。   时老太爷那个气啊,一下就猜了出来。   “不会是苏让打的吧!”   曲争眼前一亮,还夸时老太爷呢。   “您真聪明!”   时老太爷:!!!   他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问到底发生什么了,苏让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这次任由时老太爷怎么问,曲争都不开口了,还让老太爷猜。   时老太爷猜他个大头鬼啊!   “总不能是你被人家抓了个正着吧!”时老太爷气冲冲的说。   曲争眼前又一亮,“您真聪明!”   时老太爷:……   他差点没两眼一闭当场享福去。   被曲争接住没摔到在地上缓过来后,时老太爷抄起拐杖照着时言之就是一下。   “你这个王八蛋!你还真敢干出这样的事!我们时家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时言之先是被苏让打,又被时老太爷打,都习惯了,一言不发,就这么生扛下来。   曲争赶忙拦,说时言之已经伤的很重了,再打下去就真打死了。   就这样,家庭医生过来给时言之处理伤口,时老太爷坐在他对面对他不停的骂,想到什么骂什么,骂的可难听了。   直到丁青下来他才讪讪的闭上了嘴,结果没想到丁青还为了维护时言之说上他了。   时言之晲了时老太爷一眼,又垂下眸子,不说话。   时老太爷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你一天到晚装什么闷葫芦?你不是能的狠吗?”   时言之没反应,丁青倒是急了,生怕之前的事又再次重演,这爷孙俩又干起来,赶忙劝道:“好了好了,您消消气。”   见丁青还在维护时言之,时老太爷是有苦说不出,他无奈至极,重重叹了口气。   “我是管不了你了,这个家你爱搅成什么样就搅成什么样吧!”时老太爷大手一挥,干脆摆烂。   再待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丁青了。   难道要和丁青说:我孙子抢了你儿子对象?   一想到这,时老太爷的头就突突突的疼。   这都叫什么事啊!   时老太爷走了,丁青还留在客厅,一边看时言之身上的伤口一边暗自咂舌,“这都是老爷子打的吗?怎么又下这么重的手?”   实际上时言之只有肩膀上一道痕迹是老爷子打的,其他都是苏让打的。   但这话能告诉丁青吗?   那肯定不能啊。   于是曲争就走上前,冲丁青笑笑说:“没事的夫人,我们家家主体质好,能抗。”   曲争原本只是想打个圆场,谁知道丁青却较了真,还训起他来。   “什么叫体质好,能扛?这是你一个助理能说出来的话吗?”   曲争:???   丁青越想越气,时言之这孩子从小就沉默,什么事都自己扛,以至于身边一个心疼他的人都没有。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主,之前还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保护他,报答他的?”   曲争:“啊我……”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丁青摆摆手道,对曲争简直是失望至极,“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曲争:……   啊这……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怎么还有人嫌弃我们曲小争呢?’   ‘丁青女士你要是知道时老太爷为什么老是骂老舅你还会这样吗?’   ‘丁青女士会把时言之给打死啊!直接抢过老太爷的拐杖,照着老舅身上哐哐招呼!’   ‘话说丁青女士是真的很关心老舅啊,那这咋办?后期丁青女士知道了,老舅该怎么面对她啊?’   ‘决裂是肯定的了,人总是在不停的做取舍。’   训完曲争后,丁青又在时言之身边坐了下来,十分自然的拿过药膏给时言之擦拭。   时言之给家庭医生使了个眼神,后者立马道:“夫人,交给我就行。”   丁青原本还要坚持,但医生说伤口要处理过后再涂药,于是她也只能先将药膏放下。   “你和老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闹这么大的矛盾?”丁青忍不住问道,时言之从小到大都乖得很,连和老太爷吵架都不曾,怎么一下就闹得这么凶!   ‘还能为什么!他想和你儿子做兄弟,老太爷不同意!’   ‘丁青女士,真相是你无法承受的沉重。’   因为他睡了你儿媳妇啊。   曲争在一旁嘀咕,却不敢说出口,他可以偷也可以抢,但不能承受东窗事发后的后果,那是他家主这个真男人才能承担起的事。   时言之和往常一样沉默,无框眼镜后的眉眼垂着,鼻尖小痣浅淡又精致,周身自带疏离淡漠。   “很晚了,您该休息了。”他终于开口,却没有给任何回复。   丁青也丝毫不意外,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管发生什么,和老爷子好好聊聊。”她拍了拍时言之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他会接受的。”   老爷子肯定会接受的,但您一定接受不了。   曲争暗自腹诽。 第290章 :大战一触即发   丁青女士在劝过时言之后就回到了房间,苏明生也醒了过来,问她去哪里了,丁青一一说了。   “哎……也不知道这爷孙两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一个也不肯说。”丁青止不住的叹息。   苏明生安慰她,“既然他们不愿意说以后咱家不问了,说到底这毕竟是他们家的事,我们还是少插手的好。”   “我只是关心而已,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丁青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两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一家也没什么区别,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过多插手。   左右清醒了,丁青也睡不着,又想起了苏让。   “让让今天晚上又没回来,不知道又和那个女人去哪里鬼混了!”   苏让最近真的很让丁青伤心,她都不阻拦她们了,可苏让的态度却奇怪的很,经常不说话,有时候她主动找他都聊不了几句。   和她疏远了好多。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苏明生道:“再说了,让让最近确实忙的厉害,一时顾不上你也正常。”   道理丁青都懂,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百无聊赖下她拿起手机打算刷几个短视频就休息,结果没想到苏让也在线。   “让让怎么这么晚也没睡?”丁青意外的说,直接拨通了苏让的视频。   响了好久对面才接起来。   “妈妈,有什么事吗?”苏让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没有之前的亲昵与热络,只有淡淡的尊重,距离就这样被无声拉远。   他那边光线不是很好,有些昏暗。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丁青问,总觉得他的脸有些不对劲。   苏让是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怕吵到江听雨,所以来到了书房。   “等下就睡了。”苏让说。   丁青感觉出来了他不想多谈,不由有些失落,但一想确实挺晚了,总拉着孩子聊东聊西也不好,于是道:“那行吧,你快点睡,别熬太晚。”   “嗯。”苏让轻应,是丁青能明显感觉出来的冷淡。   丁青不适应这样的苏让,只能安慰自己说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总不能还让苏让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撒娇。   “那妈妈挂了。”丁青道,原本想挂断视频,可她越看苏让的脸越不对劲,凑近了仔细观察。   “你那脸上是怎么回事?怎么有那么长一道划痕?”   苏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时言之下手很重,哪怕他现在只是轻轻的触碰都疼的厉害。   “不小心摔的。”苏让说,他没想到都已经刻意调暗了灯光还是被丁青发现了。   “怎么摔能把脸摔成这个样子?”丁青显然不信,不止划痕,他的脸好像还有点肿了,“你是不是和别人闹矛盾了?和人打架了?还是那个女人打的?”   “真的是摔的。”苏让坚持这个说法。   见他不想说,丁青也没有追问,只道:“那你早点休息,记得涂点药。”   苏让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妈妈晚安。。”   视频挂断,丁青眉头皱的比谁都深。   “让让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很肯定的说。   “不行,我非得弄清楚!”   丁青决定第二天就找人去查,非要弄清楚苏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丁青半夜睡不着,那边时言之在经历过和苏让互殴,被时老爷子单殴,还被丁青午夜谈心后,又收到了他至交好友的短信。   劝他早日回头,别再被女人迷惑。   还说他要是想谈恋爱,什么样的找不到,没必要和这么复杂多情的人纠缠,到头来受伤的是自己。   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用心良苦,只想劝时言之回头是岸。   时言之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   江听雨一直睡到快九点才醒,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腰也酸的厉害。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暗骂时言之不是东西,就像第一次见到肉骨头的狗一样,一股疯劲。   “醒了?”苏让道,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臂,露出的肌肤上有不少伤痕,嘴角处的青紫更加明显。   他自觉过来给江听雨扎头发。   “嗯。”江听雨点头,还有些迷糊,眼前突然冒出来一堆心疼苏让的弹幕。   “还要再睡一会吗?”苏让问,看她实在睁不开眼睛。   “不了。”江听雨摇头,“今天研究所还有些事得过去,还有新工程的设计图得看一下。”   苏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真的很忙,要忙工作,还要在他们这几个男人之间周旋,忙的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他浑身的伤痕。   江听雨腰疼的实在厉害,她伸出手往后揉了揉,苏让看见了,又垂下眼眸。   ‘苏让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渗人?’   ‘我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大招。’   ‘管他什么招,别伤害我们雨姐就行。’   ‘他不会拿着枪去找老舅拼命吧?’   ‘他昨天晚上真的有点可怜,哎……没办法,男人就是注定为爱所困。’   收拾好之后,苏让把江听雨送到了研究所,“我晚上来接你。”   “嗯。”江听雨点头,拿着包下了车。   留在车里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盯着那道背影,盯了许久许久,像是要用眼睛将她吞吃。   今天一天江听雨都忙的脚不沾地,确定设计图后她就去了新工地,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稍微歇歇,肚子早就饿的咕嘟叫。   助理在半个小时前就去弄饭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听雨刚准备去找,曲争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到了她面前。   “江小姐。”曲争冲江听雨笑得格外灿烂,北斗从他身上爬下来,缠着江听雨的腿往上攀。   江听雨抬起眼,一辆白色保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工地,透过车窗,她看到了一双锐利如刀锋的眸子,又裹着些许缱绻缠绵。   看来苏让没拿枪找时言之对掏。   车内早就准备好了一大堆美食,色香味俱全。   江听雨坐下来,看都没看时言之一眼,她快饿死了,把安全帽摘下来就直接开吃。   时言之盯着她汗津津的小脸,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他拿出纸巾给她擦拭,又整理乱糟糟的发。   “这些事可以让别人来盯着,你不用这么辛苦。”时言之说,也可以全部交给他。   江听雨不搭理他,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吃的。   ‘雨姐,赶紧把窗帘拉上!丁青女士来了!’   ‘天,世界大战又要爆发了。’   江听雨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一样。 第291章 :和他分开   在做过那种事之后,男人的家属感比之前更足不少。   明明昨天晚上才被人打得要死要活,现在就变得生龙活虎,神采飞扬,多年挤压一朝倾倒,他眉眼间皆是满足,嘴角淤青都显得荡漾,就连鼻尖小痣也透着春情未散的妖异,人还是之前那个人,但浑身上下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   江听雨觉得他快要原地起飞。   她一边吃,一边瞥了他一眼。   时言之注意到了,微微勾了勾唇,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算是对她的回应。   说实话,笑得不太好看。   “吗?”江听雨问。   她没说具体的,但时言之无比清楚。   男人五官削薄冷硬,轮廓立体深邃,周身总带着股高不可攀的气息,但此刻的他眼中却好似氤氲着抹浅淡的笑意,认真凝望着一个人的时候有种很深情的错觉。   在听到江听雨问话后,那股若有似无的柔软悄无声息的转变成了些许不可直视的东西。   想到昨夜,他喉头微滚,凝视着女人,忠诚又诚实,“ 。”   ‘啊啊啊,你们成年人!’   ‘又开始了这个话题。’   ‘谁懂啊,我最开始以为老舅最正经,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老舅。’   ‘雨姐感觉咋样?。’   江听雨看到了这条弹幕,在心里冷笑。   排名?   那时言之一定排最后一个。   之前是哪个王八蛋说他会停会哄的?   根本就是扯淡!   明明就是不 不 !   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可我不。”江听雨说,用尽浑身力气诋毁他,“你差到极点了。”   她用平常男人最在乎的点攻击他,可他铜墙铁壁,百毒不侵。   甚至执起她的手,指腹摸过她的关节,他虎口处那颗红色小痣如同小蛇般在她身上游移,最后用自己的指纹同她的指纹相印,一个摸手的动作。。   北斗都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往江听雨身上攀岩。   两个疯子。   男人将自己的手和江听雨十指相扣,完全没有缝隙,才意犹未尽的回应她。   “你昨天 不是这么说的。”他道,黑眸里是浓浓的戏谑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他身上还有只有他知道的勋章。   江听雨:……   她就说戴眼镜的没一个好人!   ‘啊啊啊,老舅你再说过不了审了啊!’   ‘不行了,老舅现在变得我有点受不了。’   ‘呦呦呦,之前是谁说苏让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啊?现在轮到自己了,就成浪浪荡荡了是吧?’   江听雨愤恨的咬住了筷子望着他,那架势仿佛她咬的是时言之,后者十分自然的接下了她充满情感的对视,并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现在的样子。   能看的出来她对这次的项目十分在意,这几天又是跑医药局又是亲自选址, 现在还来现场监工,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干活,晒出了不少汗,看起来有些狼狈,像是经历了探险的猫,连自己的毛发都来不及梳理。   也让时言之想到昨天她在车上的样子,心中一动。   思及此,时言之食指微动,他盯着她红润,不由微微俯身,想要再次回温。   江听雨本想赏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一巴掌的,但想到了什么,便没有任何动作。   任由时言之 过来。   丁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   她们在做什么?   丁青原本是找人查苏让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结果什么都没查到,她立马就猜到这是有人刻意隐瞒,于是她想到了江听雨,她一定知道。   可她没想到她刚一来就看到了时言之,她原本还疑惑时言之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厉澜在这边也有项目?   结果就看到曲争把江听雨请上了车。   她们看起来十分熟络,车内还有准备好的菜品。   到这里丁青都在安慰自己,说有可能只是巧合,只是时言之这个长辈对晚辈的照顾,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十分荒诞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一万个不敢相信,直到时言之亲过去,将她的猜测彻底坐实。   丁青险些没能稳住,当场晕过去。   她死死盯着那两个相吻在一起的人,愤怒和荒唐几乎将她吞没。   时言之……时言之……那个她信任无比的弟弟,对苏让百般照顾的舅舅,他在干什么!?   ‘天,丁青女士不会晕过去吧?’   ‘目前看起来不会。’   ‘完犊子了,这下老舅怎么整?’   ‘所以……丁青女士会不会也把老舅打一顿?’   ‘这两家看来是要决裂了。’   ‘啊啊啊,江听雨,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赔丁青女士两根胡萝卜这事就这么算了。’   ‘就是就是,我们雨姐是苏让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哪怕雨姐最后不要苏让,他都不会沦到被男人惦记屁股的份上,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情吗?’   ‘啊啊啊,小北斗好可爱啊,它还会摇尾巴,小狗蛇小狗蛇!’   时言之看不到弹幕发生了什么。   他捧着江听雨的脸不愿意离开,气息炙热混乱,一惯冰冷的眼瞳染上,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灵堕落人间。   “离开他。”他强势开口,指腹在江听雨脸上摩挲。   原本还想再缓缓,可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要江听雨属于他。   完完全全属于他。 第292章 :软刀子   所以说这舅甥俩的脸皮厚度一直都是个谜。   苏让之前当三的时候就底气十足,还和宋谨川硬刚,现在时言之更狂,明明排在最末,就要直接越级从苏让手里抢人。   江听雨都笑了。   “不呢。”她说,不气死时言之不罢休,“人家喜欢的是让让,要和让让一辈子在一起呢。”   这话说出来也就鬼会信了。   时言之不置可否。   “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吗?”他问,笃定江听雨对苏让漠不关心。   “在赌场,和黄宏达成了交易。”江听雨如数家珍,“前天收了三家的债,和别人打了两架,昨天也差不多,不过有点倒霉,被人偷袭了,手臂还受了伤。”   她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幽怨的望向时言之。   “你这个舅舅下手真狠,我家让让本来就负伤,你还打他,真是太坏了。”   原本自信满满的时言之终是变了脸色,深邃眸底攀上暗色,轮廓愈发冷硬。   明明他才是被打的那一个。   不过时言之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是江听雨竟然真的在意苏让,连这些事都了如指掌!   ‘噗哈哈哈,傻眼了吧老舅,我们雨姐什么都知道。’   ‘我明明是老舅党,但是为什么看到老舅吃瘪我也有种好爽的感觉啊。’   ‘老舅你再嘚瑟啊,我们让让在雨姐心里的地位可是很高的,雨姐连他今天打了几个喷嚏都知道!’   ‘老舅你哭啊,你拉着雨姐的手哭,哭着问: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明明昨天你才要了人家的身子,今天就完全变了是吗?’   ‘噗哈哈哈,楼上的,你ooc了!’   “怎么不说话了?”江听雨凑近了歪着脑袋问,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追着时言之杀。   时言之不想说话。   将头偏到一边,给她看后脑勺。   江听雨更想笑了,并且还笑出了声,花枝乱颤。   他一个小五,还吃起醋来了?   “你一个奔三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时言之:……   他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比之前更加强烈,简直要把他脑子钻出个洞来。   江听雨乐得看他吃瘪,摸摸北斗的脑袋说:“哎呀呀,还是我们小北斗好,我们小北斗今年几岁了啊?要是变成人的话,那肯定是个青春靓丽的小正太,就和你让让哥哥一样。”   这蛇叫苏让哥哥,叫时言之得叫爹。   她就这么变着法的用年龄追杀时言之,刀刀往他心口里插。   时言之选择性屏蔽她的话。   他还是不信江听雨爱苏让,也许是有在意的,但绝对不多。   他没见过江听雨爱人的眼睛。   江听雨把时言之弄得遍体鳞伤,吃了时言之的东西,摸了时言之的蛇,然后潇洒离开,又去监工去了,男人于她而言只是调剂。   而保姆车则是在工地外侧又停了十几分钟才离开。   厉澜。   时言之刚回到公司,助理就汇报说丁青女士来了,现在正在他的办公室里。   “她怎么突然来了?”曲争疑惑。   时言之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仅仅只是微微顿步而后便继续往前走。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丁青女士已经等待良久。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摸着一个相框,像是没察觉到时言之的到来。   偌大的办公室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开始了开始了,又到了这种时刻!’   ‘啊……老舅又要被骂了。’   ‘丁青女士会不会打人啊?’   “你先出去吧。”时言之对曲争道,后者看了丁青女士一眼,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犹豫后退了出去。   “姐姐怎么突然来了?”时言之道,亲自给丁青沏了咖啡,“你爱喝的康宝蓝。”   咖啡被送到丁青女士的面前,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仍旧落在手中的相框上——那是时言之和苏让小时候的合照。   一个大小孩背着一个小小孩,小小孩白白嫩嫩的,却委屈的很,眼角挂着泪,双臂紧紧搂着大孩子的脖子,把他当成全部的倚靠。   “还记得这张照片吗?”丁青女士问,没有抬头,嗓音有些发哑。   “记得。”时言之说,在丁青女士对面坐了下来。   “苏让和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弄伤膝盖,我把他背了回去。当时正好有一批最新款的相机送到苏家,姐夫就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听到他这么说,丁青扯了扯嘴角,苦涩大于笑意。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两感情一直都特别好,苏让说是你一手带大的都不为过。”丁青陷入了回忆,保养得当的脸上都是欣慰和怅然。   “他心脏不好,都是你盯着他吃药、做检查,有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给他听了心跳你才能安心休息。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正准备高考,老爷子还盯着你学习集团里的事,你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份来忙,可苏让的事,你从来没耽误过。”   时言之安静的听,没有出声。   丁青眼尾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湿气,“说起来惭愧,我们做父母的,还没有你对他用心。”   “骑马、射箭、钢琴、高尔夫、甚至他最爱的画画,都是你一手教他的。”   “你把他保护的很好,大事小事,事无巨细,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你比我们都清楚。”   “我还记得,有一次他最喜欢的那个颜料停产了,他很难过,躲在柜子里哭,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人,是你把他找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就把那个濒临破产的工厂收购了,从那以后,那个工厂就成了苏让的专属工厂,一直到现在都还在为苏让提供颜料。”   丁青看向时言之,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微微低着头,纤长长睫落下,看不清眼底情绪。   他看似冰冷薄情,可丁青知道他冷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不止苏让,你也很在乎我们,虽然你从来不说,但这么多年,你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眼里蓄起了泪,时言之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可她还是盯着时言之看。   “我很想知道,那么在乎苏让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293章 :道德   ‘天!这把是软刀子!’   ‘不行了,我受不了这样的,哪怕打他骂他也是好的啊!’   ‘丁青女士段位也挺高的,软刀子最诛人心了!’   ‘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这招要是用在太子爷身上,那真是还没放个屁的威力大。’   ‘那既然老舅都对你们这么好了,你们让一个老婆出来怎么了?人要知恩图报知不知道?’   ‘就是就是,老舅都不知道救你儿子多少条命了,也该轮到你们回报了。’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我的猫猫豹豹,我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情侣啊!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哭哭哭,哭你猫猫豹豹的坟啊,略略略!’   ‘时言之你接着硬气啊,告诉丁青女士,她儿子也是从三走上来的,当三者人恒三之,这很正常!’   如果不是丁青亲眼所见,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时言之竟然会和江听雨做那种事!   在她心里,时言之一向靠谱又稳重,做事张弛有度,进退分明,克己复礼,绝对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可她没想到她唯一一次见识时言之的大胆,就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观。   她甚至到现在都觉得她是看错了,这一切只是个梦。   “言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丁青问,浑身上下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看不见的伤口密密麻麻。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了口,他抬起头,认真而又肃穆的看向丁青,用无比坚定的口吻道:“因为我爱她。”   简短的五个字,差点没把丁青活生生砸死!   “你爱她?”丁青只觉荒谬,“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时言之说,他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就预见到他会面临什么,此刻的对峙,更是在他脑子里上演了无数次。   丁青从那双锐利冷静的眸子里看到了时言之的决心,他清楚后果,知道这是对苏让的背叛,知道这会导致两家决裂,知道这大逆不道,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苏让吗?丝毫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丁青又问,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落,身心都备受折磨。   这个问题已经有无数人问过时言之无数次。   他微微拧了拧眉心,“姐姐,我的行为在我的选择之后。”   所以他既然已经这样做了,那就说明他非常清楚苏让和江听雨哪个在他心里的位置更重要。   在乎大抵还是在乎的,但只是普通的亲人关系,不能同江听雨相提并论。   丁青再次受到了冲击,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家也不要,家人也不要,都要和她在一起!?”丁青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苏让是这样,时言之还是这样。   “她叫江听雨。”时言之说,不悦丁青口中对江听雨有些轻蔑的称呼。   丁青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她胸口不断起伏,气息越来越重,却还是没放弃劝说时言之。   “那你是苏让的舅舅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时言之已经解释了很多次,但还是再次回答:“知道。”   他这副淡漠的样子激怒了丁青,她没从时言之的脸上看到半点愧疚,半点歉意。   这是一个背叛者该有的样子吗?   “你这样做,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丁青流着泪质问,用过往的恩情来压制时言之。   “你难道忘记了,你父母双亡,被时家族亲坑害,是谁救了你!是谁一路护着你长大!?”   “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好了好了,是道德绑架,我们没救了。’   ‘哎……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剪不断理还乱。’   ‘话说,丁青女士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说。要是真算起来,老舅都不知道救了苏让多少次了,这怎么算?’   ‘嗯……其实也能理解吧,丁青女士是苏让的妈妈啊,哪个妈妈不向着自己的儿子啊?’   ‘老舅的妈啊,把他推给敌人。’   ‘噗哈哈哈,这里面还真是全员恶人,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真是太好了!’   时言之父母离世后,时家族亲惦记着他所继承的份额,见他年幼,全都打起了鬼主意,各种阴毒的招都使了出来。   当时时老太爷重病缠身,时氏动荡不安,他实在抽不出精力来照顾一个半大的孩子,所以一直都是苏家护着他。   要对苏家感恩这句话时老太爷说过很多次,时言之周边的人也说过很多次。   在生命的前十几年里,他也一直把要报答苏家恩情的事铭记于心,尽心尽力,可现在,他有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如果不是你,我爸妈不会死。”   低沉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刀直直插进丁青的心脏,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底错愕、慌乱、震颤横生。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丁青道,刚才还痛心疾首质问的她此刻眼神竟然变得闪躲起来。   ‘???什么意思?是丁青害了老舅爸妈吗?’   ‘艹!还真的是全员恶人!’   时言之并没有给丁青逃避的机会,如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她,冷锐锋芒。   “当年时青峰去境外出任务的时候,曾卷进了一个普通人。”时言之说,眼眸似刀锋般割向丁青。   像是被雷霆击中,丁青整个人变得慌乱,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抓紧了衣摆,指腹隐隐泛白。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当时只是正好出去送货而已,和时青峰他们的任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丁青强装镇定。   见她如此,时言之没有争辩。   “那个du贩早在五年前亲口告诉我,时青峰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是你害得时青峰被人一刀一刀割下血肉,身死他乡!”   时青峰是军营里的传奇,年少入伍,大大小小的任务完成过无数次,二十多年前那道任务只是去境外打探消息,对时青峰来说并不算艰难,可他偏偏丧了命! 第294章 :谁用心   ‘天,竟然是这样!’   ‘艹!那苏家还有脸用养育之恩绑架老舅这么多年?靠!无语!’   ‘你们苏家一家都欠我们老舅的!’   ‘这都杀父仇人了吧,原著还能磕的起来?奇葩!’   ‘原著没写啊!根本没有舅舅质问丁青这一段,假的吧,一定是假的!’   ‘笑死,还假的,老舅用自己爹妈的命来栽赃丁青吗?’   ‘话说老舅是真能忍啊,早就知道了,一直憋到现在才说。’   ‘估计之前是看在苏让的份上,再加上怕时老太爷伤心吧,毕竟事情都过去了,人都死了,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时言之的质问犹如一道道闷雷砸在丁青身上,将她最恐惧最害怕藏了将近二十年的事硬生生扯出来,所有的阴暗腌臜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这不能怪我!”丁青终于崩溃,哭着喊出来:“我也是无辜的,我们当时真的只是去送货,根本就不知道那群团伙也在那。”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不想被卷进这种事里面。”   “我也不想让时青峰死,我也不想让他死啊!”   见她终于承认,时言之眼神愈发冰冷,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她。   “可你逃出来之后并没有去求救,也没有报警。”   “我想过报警的!”丁青急切的说:“我想过去救他的,可是、可是我跑了好久都没能跑出去,等我找到地方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他已经死了……”   “所以你就把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时言之像是看穿了一切,接着道:“因为时青峰已经死了,爷爷伤心欲绝,所以苏明生告诉你,现在说出来不仅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让老爷子疏远你,彼时苏家动荡,父母双亡的你并没有站稳脚跟,还要仰仗时家,你就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他眼底愈发冰凉,宛如雪山之巅的冰魄,   “左右时青峰已经死了,是烈士,是英雄,他已经得到了他该得的荣誉,说与不说并没有什么所谓,对吗?”   时言之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进丁青的心里,把她最丑陋的一面抽丝剥茧的扯出来,让她清清楚楚的看看内里有多自私肮脏。   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早就不敢看时言之,低着头,身体瑟缩着发抖,声音哽咽细碎。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迟到了好多好多年。   时言之阖了阖眸子,并没有觉得解脱,而是一种什么都挽救不了的荒芜。   他对时青峰的记忆并不多,他常年出任务,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而别。   印象最深的就是时言之有次在大街上看到了时青峰,他欣喜若狂,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到他怀里,可看到的却是他冷漠的神色,和刻意偏开的视线,时言之猛然想起,他叮嘱过很多次,在人多的地方要假装不认识。   年幼时的时言之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孩见到爸爸妈妈都能欢快的冲上去要个抱抱,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欢天喜地的聊天,他却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他并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只是想到这些心脏难免会有种不受控制的钝痛。   丁青还在那边道歉,抽泣到根本停不下来。   时言之仰首长长长长的吁出了口气。   “他如果看到你活下来,应该会很开心。”他轻轻的说,纯白的天花板落在他眼瞳,有种寂静的悲凉。   时言之是个商人,理解不了时青峰那种抱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就能为之欲死的想法,但他想,时青峰既然愿意这么做,那必定无怨亦无悔。   所以他才选择什么都不说。   丁青错愕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又无措的望向他,她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恨或者怨,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走吧。”时言之说,深邃眸底掠过一丝执着,“江听雨我不会放手。”   ‘不行了,让我先哭一哭,老舅真的好惨。’   ‘好吧好吧,我站老舅站一天。’   ‘老舅人真好,这要是换了我,早把桌子掀了,什么苏让,什么苏家,都给我滚!’   ‘好,我以后看老舅抢苏让媳妇没有心理负担了,就该抢他的!’   ‘老舅还太善良了,也道德绑架回去啊,让他们尝尝这滋味好不好受!’   丁青走了。   弹幕将这些事全都转述给了江听雨,她看了一眼,不感兴趣,接着监工。   苏让发来消息,说他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家,让江听雨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江听雨刚踏出工地,一旁等候已久的曲争就扬着笑脸走了过来。   “江小姐下班啦?”曲争道,笑得格外谄媚,像个大内总管。   ‘好好好,我真是上一秒哭死下一秒笑死。’   ‘这个曲争还真是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们雨姐啊。’   ‘还好老舅身边有曲争。’   曲争绕着江听雨转圈圈,“那什么,江小姐您累不累,饿不饿啊?”   “您之前不说说喜欢李老师傅做的菜吗?他老人家现在就在听澜庄园,您要不要过去看看?还有夜冥也想您了。”   “李师傅?”江听雨停下了脚步,“他不是被宋谨川请去了吗?”   “对啊。”曲争说:“我撬了宋谨川的墙角啊。”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再光荣不过。   宋谨川都出局了,他还不忘踩人家一脚。   “大概宋总是觉得已经和江小姐您离婚了,厨师也用不上了,所以就不怎么上心吧。不过没关系,他不上心我们上心啊,您的每一件事在我们听澜庄园都是天大的事!”曲争极其夸张的说。   ‘屁!明明是宋谨川忙公司忙的脚不沾地,没时间管这些,曲争钻的空子。’   ‘就是就是,人家老师傅不愿意卷进这些事情里,曲争就天天去找老人家的儿子孙子,把老人家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跳槽。’   ‘行了行了,别说我们曲小争了,他用心是好事。’   ‘就是就是,本来就是要抢的,谁有本事谁哄媳妇开心呗。’   ‘前夫哥真的就这样永久出局了吗?我还想看他练拳击呢!’   江听雨确实好久没尝到那个师傅的手艺了,再加上曲争的确诚心,所以她便来到了听澜庄园。   苏让看到了她现在的定位,他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屏幕,直到它的光芒自动灭掉,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第295章 :又要结婚?   要不说曲争是有史以来最给力的辅助呢。   江听雨一迈进听澜庄园的大门,黑豹、狐狸、狗、蛇、孔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就疯了一般的冲过来,朝江听雨开屏的开屏,摇尾巴的摇尾巴,嘤嘤嘤的嘤嘤嘤,那叫一个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把见多识广的江听雨都看愣了。   曲争那叫一个满意,看吧,他的工资可不是白拿的。   “听澜庄园全体生物欢迎江小姐您的到来!”曲争脸都快笑成了朵花。   留下来吧,他保证每天都有不同的乐子,她绝对不会无聊。   ‘好家伙,动物园开大会啊。’   ‘曲小争是不是会兽语啊,怎么把这些动物驯的这么听话的?’   ‘啊啊啊,不行了,我真的好喜欢曲小争,雨姐你下次宠幸老舅的时候让曲小争在旁边伺候吧,求你了!’   ‘噗哈哈哈哈哈!’   红色的曼巴蛇作为最最欢迎江听雨的小蛇,那是第一时间就扭着身子缠上了江听雨的手臂,在她肩膀上竖起脑袋,蛇仗人势的审视着面前的这些‘小弟’,告诉它们它才是江听雨最喜欢的蛇,没有之一!   江听雨摸了摸曼巴蛇的脑袋,又来到夜冥的面前。   黑豹早就被驯的乖得不得了,一见到江听雨来,就自觉伏下身子,等到江听雨坐上来之后,又直起来,拖着她往前走,身后垂下来的黑漆漆的尾巴在半空中摇来晃去,那叫一个惬意。   曲争跟在黑豹旁边,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果递上去。   “江小姐,您先吃点水果。”   他真的就跟个大内总管似的,那叫一个全方位照顾得当。   江听雨理所当然的享受这待遇。   在黑豹背上摇摇晃晃吃着葡萄和香蕉,然后把香蕉皮顺手扔在地上,一点卫生也不讲,把自己当成山大王。   时言之多远就看到了那个山大王,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骑着黑豹也不急着进屋,在庄园里这转转,那溜溜,把果皮扔的到处都是,狐狸见了,先是飞快的冲过去,一看是个香蕉皮,爪子一扬,也扔的老远。   把江听雨傲娇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一直到太阳快被完全吞没,山大王一代才巡视完她的领地,坐着黑豹慢悠悠进了屋子,她肩膀上的小红蛇身子竖的高高的,就跟她们刚才是干了个多么伟大的事一样。   其实就是到处扔垃圾。   黑豹自觉得很,乖乖伏下身,像放什么贵重物品似的把江听雨放下来。   “您慢点。”曲争在一旁那叫一个十足十的周到,还要伸手去扶她。   时言之微微眯起了眼。   浑身都是心眼子的曲争立马感知到什么,刚伸出去的手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回来,并自觉后撤一步,离江听雨远远地,还不忘回头看时言之一眼。   “家主,江小姐回来了。”曲争笑得那叫一个纯良,“江小姐今天特别辛苦,在外面工作了一天,一回来就巡视咱庄园的安保,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老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凭什么用眼神刀我们曲争?’   ‘就是就是,没有曲争雨姐今天怎么可能到这来?’   ‘靠!曲争这也太敏锐了吧,’   ‘完了完了,我还想给曲小争谋一个暖床职位呢,老舅防这么狠,怎么谋啊?’   时言之没有搭理曲争,而是看向江听雨,问:“饿了吗?”   餐桌上早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式,西式的牛排、帝王蟹,中式的可乐年糕排骨、辣子鸡、鼓板龙蟹、烤鹿脯、参芪炖白凤、椰子盏……看的人口水直流。   江听雨早就饿了,吃的那点水果都不够垫肚子的。   “嗯。”她也不跟时言之客气,坐下就开吃。   时言之微微勾唇,自觉给她切牛排,剥蟹,把她不爱吃的皮撕下来,肉放到她碗里。   不得不说,江听雨命里就带人伺候她,走哪都有人照顾。   北斗也爬上了桌子,它这看看那看看,然后又看向江听雨。   曲争原本想把这条电灯泡蛇弄走,哄着它说给它老鼠吃,可北斗不愿意,直往江听雨身上钻。   江听雨顺势就把时言之切的牛排喂到了北斗嘴里。   时言之:……   他瞥了那臭蛇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又给江听雨切。   曲争一看这也没他什么事,转身就溜了。   今天晚上绝对能清净,他要把厨房里的澳龙、帝王蟹、和牛全拿到自己房间去,一边吃一边开黑,玩他个昏天黑地!   大厅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还有一条吃成眯眯眼,像是面条一样趴在桌子上的小蛇。   江听雨吃了个爽,倒是时言之都没怎么吃,眼神一直落在江听雨身上,瞳仁泛着浅浅的刮人的光,仿佛她才是他即将吃掉的食物,是盘中之餐。   ‘天,老舅这个眼神!’   ‘……感觉老舅用眼睛把雨姐舔了一遍。’   ‘我预感到今天又是狠狠法的一天!’   ‘???苏让不是看到雨姐的定位了吗?怎么没有半点反应?接受现实了?’   ‘不接受也没办法吧,以苏让现在的能力,完全抢不过老舅啊。’   ‘老舅太猛了,那几个联合起来搞不好还行。’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飞快跳跃,一封厚厚的文件被推倒江听雨面前。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五官锐利,锋芒半露,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和漠然在此刻竟沾染了几分柔软,镜片后的眸子温润黑亮,像是完全放下防备的狼。   “这是我在中华区的财产转让协议。”时言之缓缓开口。   说是转让协议,实际上厚度都快赶上一本书。   江听雨等着他的下文。   男人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第一次说这些话,仔细斟酌着语言,好几次轻抿唇瓣,“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你的名下,以后——”   “好啊。”不等他说完,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时言之蒙在原地。 第296章 :掉链子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时言之从没想过江听雨会同意。   她没有心,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所以他甚至连个像样的正式的仪式都没准备,还已经想好了下一次拿出什么样的诱饵。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听雨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连他的话都没听完。   时言之怔在原地,又道:“我是说让你和我——”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   “我说好。”江听雨再次说。   这下时言之听清楚了,她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时言之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向见惯大场面,喜形不怒与色的他此刻竟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他看到江听雨那双没有半点感情的眸子,血管里刚刚才沸腾的血液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世人眼中确定一生一世才会走进的新旅程于她而言只是工具。   她对这种神圣的仪式,由世间法律法规牢牢绑定的比至亲之人还要亲密紧密的关系没有半分在意。   她可以和宋谨川结,也可以和宋谨川,同理,可以和他,也可以和他。   过客而已,她从不在乎。   时言之放在文件上的手微微收紧,补充道:“我要你爱我,然后 给我!”   他不是宋谨川,不会任由她在他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既然进来了,那就别想离开。   “那算了。”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   给个钱还有附加条件。   宋谨川都不这样。   最多只是让她说几句:爱他爱他最爱他而已,他连真假都不会去探究。   果然。   年纪大就是事多。   江听雨不想伺候。   她放弃的太快,即便在预料之内,时言之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   “我可以给你时间。”男人话语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细听之下还有些微弱的、摇摇欲坠的祈求,“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你愿意尝试,我会一直等。”   他不信,他捂不热这颗心。   江听雨吃饱了,把手放到嘴边哇哇了几下,半眯着眼说:“困了,去睡觉咯。”   她说完就走,根本不把时言之当回事,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曼巴蛇赶忙跟上。   时言之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得到的是江听雨猛地关上的房门,砰的一声,差点把他的高挺的鼻子砸扁。   时言之:……   嘶嘶嘶的声音响起,北斗竖起半截身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扭着蛇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在尾巴彻底进去之前,那尾巴尖还特地在门口左右摇了摇,生怕时言之看不到。   时言之:……   时言之在门口等了一会,也没能等到那臭蛇被扔出来,本就郁结的心更加烦闷。   ‘不是吧,老舅这都能玩脱?’   ‘老舅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人都到你面前了,你还能给惹生气,我也真是服了。’   ‘吃瘪好啊,我最喜欢看到老舅吃瘪了,他配得感太高了,要这要那,雨姐就该好好调教调教他!’   ‘好吧好吧,可是老舅真的有点可怜耶。’   ‘没事没事,他还有曲争。’   曲争才是那个可怜人呢!   他本以为今天晚上得是板上钉钉了吧,他能逍遥自在了吧,结果游戏刚开局就接到了时言之的电话。   “家主。”曲争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处,眼睛还在盯着屏幕,手指飞快的操控着游戏键盘。   “那个 透明的东西在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什么尺寸都有。”曲争想也不想的说:“玩具在第三个抽屉。”   时言之:……   他阖了阖眼,郁结更重。   “我不是要这些。”   “那是要看资料助兴吗?”曲争又说:“新的笔记本在第一个抽屉,里面我下了不少影视资料,海内外齐全。”   时言之:……   ‘噗哈哈哈,谁来管管这个曲争?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活宝?’   ‘老舅你今天晚上的表现真对不起曲争做的万全准备!’   ‘曲争为了能放一天假也是拼了!’   ‘小天使要是得了这么个助攻还不原地起飞啊!’   ‘这阵容怎么匹配的,我们前夫哥就不配有个强有力的助手吗?’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事了是吗?”时言之口吻不耐。   曲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他问,不干这个事,他这么费劲巴拉把人弄来干啥?   不就为了时言之能承宠?   三分钟后曲争就出现在了书房。   一看时言之臭的要命的脸色他就暗叫不好。   “您惹她生气了?”曲争探着脑袋问,一猜就猜中命脉。   时言之:……   他冷着脸没说话。   曲争天都要塌了。   “不儿,您说啥了?她今天心情挺好的啊,怎么就把人给惹生气了呢?”   为了哄江听雨开心,他是鞍前马后,点头哈腰,就差没安个尾巴冲她摇了。   怎么把人交到时言之手上还没两个小时就生气了?   时言之:……   他不想说话。   曲争见状更急了,“您到底是怎么把人惹生气的?说出来我给您想想办法啊。”   “现在时间还早,说不准还能把您送到她床上去。”   这话说得。   跟要把时言之沐浴净身,裹上棉被,抬到江听雨面前似的。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时言之说。   “现在还有什么别的事啊!”曲争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您这段时间睡了几个小时啊?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机会,人在您面前,苏让也没来作妖,您还不紧紧抓住,您在想什么啊?”   时言之:……   他眼神冰冷的扫过去,警告意味十足。   曲争:……   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头炸炸炸。   “那您现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曲争心如死灰的问,亏他在来的时候都还在看助兴用的什么香呢,现在全凉了。   时言之直接忽视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冲他伸出手:“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曲争不解。   不应该他给他东西吗?   家主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只一辆车就把他打发了。   男人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确认他是真的茫然后报菜单似的一字一句道:“照片、头绳、蔷薇花、丝巾、发夹、手链,还有从她鞋子上掉下来的碎钻……”   一个不少,全都是曲争收藏的,江听雨落下的东西。 第297章 :合该他赚钱!   曲争:……   “您记得比我还清楚呢。”他默默吐槽。   时言之看着他没动。   曲争摸了摸鼻子,对自己好不容易偷到假期的消失选择认命。   “我现在给您去找。”   没过一会,时言之面前就多了一件又一件关于江听雨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朵艳红色的蔷薇花。   赫然是被江听雨吻过,落在时言之肩头的那朵。   这花被曲争用永生技术保存了下来,在透明的玻璃罩里,永远定格在它最美的时刻。   时言之把玩着花,又想到那天江听雨倚在窗边,万千花朵簇拥着那个千娇百媚的人,姿态慵懒随意,眉眼都在撩拨人心。   “来来来,看看这个。”曲争又搬进来一个大家伙——赫然是那天他给时言之和江听雨拍的婚纱照。   他把最大的相框放在沙发上,然后又将一本厚厚的相册垛在时言之面前,发出砰的一声。   “这里面都是您和江小姐的合照,我做出了个相册。”曲争说:“哦对了,我还找人剪了个剧情向的视频,已经发你邮箱了,名字叫:虐恋情深,总裁追妻不能停!”   时言之:……   ‘???什么鬼啊!曲争到底在干什么!’   ‘我要笑死,曲争这是看了多少霸总文才想出来的脑洞?’   ‘啊啊啊,我爱死这个曲小争了!’   ‘我想看!我想看!老舅快点放啊!’   ‘天啦噜,这和真的拍了婚纱照有什么区别?宋谨川哭晕在厕所啊!’   ‘时言之到底是在哪烧的香才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助理?’   时言之目光定格在那个最大的照片上,那时他被江听雨用头纱勒住脖子,纯洁的白纱在她手中,纯白将她们紧紧缠绕,和极黑的背景形成强烈对冲,就好似世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曲争盯着他的表情没说话,心里得意的不行。   看吧,他就知道他会满意!   “还有这个。”曲争道,十分热烈的上前翻开那本厚厚的相册。   “这里面的照片是我按照您和江小姐相识的顺序排列的,完整记录了您和江小姐的情感转变。”   相册的最开始是时言之和江听雨的单人照。   曲争也不知道是从哪搞的,还有江听雨穿着校服的照片,蓝白衣裙飞舞,她在樱花下笑得明媚动人。   曲争继续往后翻,时言之眉梢一扬。   这张照片他从未见过。   是在阁楼。   他靠在墙壁上睡着了,一条腿微屈,手搭在膝盖上,江听雨用手撑着脸,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瞧,北斗在她手臂缠绕。   时言之忍不住出声:“这……”   “还有视频。”曲争立马说,跟时言之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不用他开口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都放在虐恋情深剧情里了,您什么时候想看都行。”   伴随着一张张照片翻过去,那些过往一幕幕在时言之面前浮现。   ‘还有在国外跳舞的照片!我的天啊!老舅,这你不给曲争发几百万都说不过去!’   ‘助手做到这个份上真的是天花板了!’   时言之又点开了曲争吹上天的‘虐恋情深’视频。   不得不说,曲争能力实在逆天,硬是剪出了个总裁文大片来,过程错综曲折,还有失忆这种狗血剧情,以此来解释最开始时言之对江听雨冷漠薄情的态度。   到后来一步步沦陷,堪称精彩至极,拍案叫绝。   哪个在楼上蔷薇花的吻被曲争用多机位记录了下来,用的那叫一个恰到好处,配上bgm,剧情里时言之失去的记忆就回来了,硬是干出了一眼万年的感觉。   然后剧情里的时言之就开始疯狂追妻了。   在国外的舞,时言之一只手抱着江听雨一只手拎鞋的画面也都放了进去,其中还有北斗和夜冥的客串。   就连前天时言之和江听雨在车上的吻也都被曲争剪了进去,视频的最后定格在江听雨的头纱落在时言之头上那一刻,有种玄之又玄命中注定的感觉。   这感受很奇妙,时言之还是第一次从第三者的视角看他和江听雨的相处,那些他自以为控制很好的时刻其实在他看向江听雨的每一个眼神里都写的分明。   原来爱根本藏不住。   ‘!我真感觉我看了部大片!’   ‘天!还是老舅面子大啊,谈个恋爱还有专人负责记录的!’   ‘牛!除了牛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为什么!为什么我遇不到像曲争这样的男人!’   ‘我真爱死这个曲争了,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这是可以直接放进电影院的程度,女美男帅,各种豪车还有梦幻般的场景,还有黑豹和蛇的客串,可以从我口袋掏钱!’   ‘我怎么感觉老舅都要看哭了?’   时言之的确有些怅然,虽然曲争搞得这些剧情很是不合理,但他盯着江听雨的脸,看着看着就入了神。   甚至在看到最初江听雨抱着他的腿撒娇,一口一个叫着舅舅,他那张冷的能冰死人的脸时会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怒意,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现在的江听雨怎么可能再抱着他的腿撒娇?   曲争一直都在观察着时言之的神色,看到他在视频结束后还一副怔然的样,他就知道这把稳了!   没人比他更懂这些弯弯绕绕,那些在当下看来不足轻重的画面,一旦被记录下来,后期再回温,那将是绝杀!   没有人!   能比他更懂如何从时言之口袋里掏钱!   果然,时言之在将笔记本关掉后,就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摆放着一大堆钥匙和一些名表,什么宾利、阿斯顿马丁、法拉利……还有一栋海景房、一套别墅以及好几块表,全都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曲争两眼放光。   “随便拿。”时言之说。   曲争一秒喜笑颜开,伸手直接把抽屉都给抽了出来,冲时言之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柜子等下我给您送回来。”   说完,他就抱着柜子跑了,一边跑一边哈哈哈,笑声快要把听澜庄园的屋顶都掀翻。   ‘我要笑死了,曲争怎么这么可爱?’   ‘老舅都能愣住了,让他随便拿,他把锅都给端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真的很值!要不是曲争,时言之花多少钱都买不到这些照片视频。’   ‘这恐怖的执行力,曲争赚钱真是该!’   ‘话说……曲争这么密集的记录雨姐,真的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吗?’   ‘有病的很,原著里曲争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说话都没超过五个字的,现在ooc成这个样子,真是无语!’   ‘说的很对,估计是看自家家主搞基无语的吧!’   ‘就是就是,我们伟大的异性恋拯救了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第298章 :怎么就摊上时言之那个王八蛋?   时言之那边发生了什么江听雨都一清二楚,包括在曲争离开后他把那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得睡了过去。   弹幕都在说她安眠药的作用加大了,连视频都能把时言之催眠。   红色曼巴蛇缠绕上江听雨的胳膊,蛇信子不停往外秃噜,它已经很困了,想和江听雨一起睡觉,但她始终没躺下来。   江听雨拿过手机,江怀钦每日报备她没点开,小张等人的汇报还在置顶,宋谨川躺在下面下面又下面,屏幕里装的最后一格对话框是苏让。   聊天记录还能看到他让她别忘记吃饭,之后便是安安静静。   工程群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属于苏让的对话框就被踢出了屏幕之外,要往下滑才能看到。   江听雨没有滑。   ‘雨姐是在想苏让吗?他去时家了,估计又是一场情感纠葛大战。’   ‘啊啊啊!雨姐是不是有点喜欢苏让啊?哪怕有一点点也好啊!’   ‘小狗就是很容易让人心软啊。’   ‘让苏让当正宫吧,求求了!’   ‘不行不行!正宫必须是老舅,不然我们就要开始道德绑架了!’   ‘用颜值说话吧,我主推小天使!’   ‘小天使?你见过谁家正宫搞偷窥的啊?’   ‘行,我回头说说他,等他当了正宫就不会了。’   ‘在红眼睛出来之前我不会站任何一个男主。’   ‘女配党疯了吧,夏钊是反派!反派啊!反派你们也要!’   ‘什么正派反派的,原著里夏钊又没干什么坏事,只是想消灭几个同性恋而已,根本就是益虫好不好?’   ‘不要和女配党说话了,她们疯了!’   ‘夏钊你们就别想了,不可能的,他就是个冷血怪物!眼里只有时言之!’   ‘很快就会有时言之的老婆了,安心啦!’   弹幕吵个不停,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在江听雨眼前疯狂的跳,话题格外跳脱,一会扯到这一会扯到那。   江听雨看累了,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睡觉。   弹幕还在继续跳,说的是苏让。   不同于听澜庄园所有人所有动物都陷入沉睡的静谧,时家众人怎么都闭不上眼睛。   时老太爷拄着拐杖坐在黑皮沙发上,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息。   丁青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流,哽咽的声音在空旷大厅格外破碎,苏明生站在她身边搂着她,面色难看不已。   苏让一言不发,乌黑碎发遮住眼眸,如水般平静。   最终,还是时老太爷先开了口。   “你……都知道了?”他问,简单的几个字却格外烫口。   “嗯。”苏让点了点头,相较于时老太爷的难以启齿,他反倒坦然接受,就跟之前把时言之车都砸烂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老太爷都有些不太敢同眼前的少年对视,一个头好几个大,这都叫什么事啊!   “你也看到了,你舅舅、他不愿意放手。”时老太爷为难的说,宁愿杀人放火都不愿意干这种抢别人老婆的事,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的重孙子。   时老太爷话落,苏让还没反应,苏明生倒是急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苏明生还不知道时言之已经知道当年的那件事,质问的理所应当:   “时言之现在抢了苏让的女朋友,就连您也要助纣为虐是吗?”   这是时老太爷该有的反应吗?   真是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小的小的不当人,老的老的也不干人事!   时老太爷也愁得慌啊,他什么招都使了,那畜生就是不听啊!   面对苏明生的质问,时老太爷只能无奈叹息。   见状,苏明生更气了。   “您身为一家之主,口口声声把时家家训挂在嘴边,现在自己孙子干出这种荒唐事,您反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是没动作吗?   他连大神都请出来了。   不还是没用?   “我会把那个畜生逐出时家!”时老太爷义愤填膺的说,直接决定大义灭亲。   想他时家世代从军,家风比电线杆都要刚直,结果现在好了,全被时言之那个畜生毁了。   时老太爷表了态,可苏明生依旧不满意。   把时言之逐出时家有什么用?   他自己在外面有门户,厉澜不比时氏差多少,他要是被逐出去了,没有了老太爷的压制,那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您这惩罚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苏明生怒道。   丁青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让他别再说了。   可根本拉不住。   苏明生正在气头上。   “到底不是一家人!在您心里,苏让怕是连时言之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被苏明生这样当面质问,时老太爷能做的只有叹息和痛心。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苏让站了出来。   “太爷爷。”他叫道,眼眸是一惯的温润如水,只是以往的纯净透亮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似是被抽走了魂魄。   如果说刚才苏明生的质问只是让老爷子无奈,那苏让的样子就是令老太爷内疚不已。   他对苏让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重孙子。   “孩子……”时老太爷道,浑浊的眼发颤,一句话哽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苏让扯了扯嘴角,想要安慰,却没有半点笑。   “您别自责。”他轻声说,微微垂着眸,没有怨恨亦没有责怪,作为受到最大伤害的那个人,他反而安慰起旁人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   “您身体不好,不要因此过多担心。”少年眼眸干净,字句皆是真心,“我向您保证,不管最后怎么样,我都是您的重孙子,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变。”   他笑容里裹着显而易见的苍凉。   他越是如此,时老太爷愧疚就越浓。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时言之那个王八蛋! 第299章 :不重要了   从时老太爷的书房离开,苏明生还在那愤愤不平。   “真是荒唐!他时言之干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老太爷竟然连个屁都不放!”苏明生一贯寡言少语,这次是真被气狠了,连粗话都爆了出来。   苏让垂着眸子没说话,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沉默,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丁青眉头紧锁,不发一言,时言之的那番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不行。”苏明生越想越气,还要往回冲,“我非要老爷子给个说法不可!”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孩子受这么大的委屈,哪怕和时家彻底决裂,   “爸爸觉得太爷爷能给我们什么说法呢?”苏让忽然开口,平静的近乎冷漠。   他几近诡异的反应让苏明生都愣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眉眼还是那个眉眼,轮廓还是那个轮廓,可他竟觉得有些陌生。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苏明生不可置信的问,这可不是什么被抢了玩具的小事!   “就算您再去找老太爷,逼着他把时言之赶出时家,然后呢?”苏让又问,眼底沉静如水,甚至透着几许森冷。   “时家或许会因为时言之的离开乱上一阵子,时家那些人会发生矛盾,但时言之本人并不会受到任何损害,厉澜还在,他是厉澜不可或缺的主人,他的身份、地位,不会有半分改变。”   “甚至时家会产生动荡。”   苏让一字一句的分析,冷静到几乎冷血,   “而在这场动乱之下,苏家会是受损最严重的一方,时苏两家多年来的联盟一朝破裂,因为时家而和苏家产生合作的公司、企业,都会产生动摇。而这件事一旦被传出去,苏家也会成为笑柄,变成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让每说一句,苏明生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他很清楚,苏让说的都是事实。   “那就让他白白抢了你的另一半而什么都不作为吗?”苏明生怒道,既是对时言之不做人的愤怒,也是对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反抗的愤恨。   苏让看向苏明生,他很熟悉自己父亲现在的状态,和之前的他一样,无能为力又愤怒至极,想要鱼死网破,想要不顾一切。   但那想法实在可笑。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着如何把劣势变成优势。”苏让盯着苏明生,知道这一字一句都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但却有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像是一个无情的机器接管了他的身体,屏蔽他的情感,强制让他运转。   “趁着舅舅和太爷爷现在还对此有所愧疚,我们就该牢牢抓住这份情感,使苏家的利益最大化,把将要订下来的,之前订不下来的项目都确定下来。”   苏让的一番话说完,就连丁青都错愕的抬起了脸,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冷血薄情的话,是从她那个向来乖巧温顺的孩子口中吐出来的。   这还是之前那个善良单纯的苏让吗?   苏明生愣在了原地,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让让,你、你不喜欢她了吗?”   不然他怎么能忍下如此奇耻大辱?   还这般冷静。   “不重要了。”苏让说,眸底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亮。   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情感,他怎样她都无所谓。   苏让看向苏明生和丁青,眸子真挚柔软,带着浓浓的愧疚,   “苏家本就动荡,我不想你们因我受到影响。”   “最近很抱歉……都是我不好。”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眸底是说不尽的难过与歉意。   刚才那抹怪异的感觉瞬间从苏明生和丁青眼里消失,眼前的人还是她们的好儿子苏让。   “别这么说,是爸爸的错,爸爸没能力,害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考虑家里。”   “我的好孩子……”丁青还在流泪,只是不知道那眼泪是为苏让流的,为时言之流的,还是为时青峰流的。   “没关系的。”苏让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却一直在安慰别人。   苏明生的眉头依旧紧蹙,苏让的转变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他真的对那个女人没感情了吗?   不止苏明生,弹幕也都在猜。   ‘苏让真不喜欢雨姐了吗?怎么感觉阴嗖嗖的?’   ‘太好了!让让终于清醒了,把那个贱女人甩开啊!’   ‘啊啊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让让离她远一点啊!’   ‘报复回去!一定要报复回去!’   ‘怎么报复?再来一次品如的衣柜吗?’   ‘哈哈哈,我笑死!’   苏明生觉得苏让的转变是好事,可丁青却不这么认为,她的儿子,她很了解,他最近不对劲。   “让让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丁青蹙着眉道,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时言之已经知道实情的事告诉苏明生。   “能有什么事?”苏明生不以为意,“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而且我觉得让让现在的转变是好事,身为男人,不能半点心思都没有,不然将来怎么继承苏氏?不说外面那些人,公司里那几个不省油的灯都能把他撕的连骨头都不剩。”   丁青一想,觉得苏明生说的也有道理。   “可他真的不在意江听雨了吗?”丁青又问,之前苏让为爱绝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心惊。   这个苏明生也想不明白,只道:“不喜欢不是好事吗?我们应该开心,这孩子终于清醒了!”   丁青一愣。   对啊。   江听雨又不是多么好的女人,她在这急什么气什么?   苏让离她越远越好。   如此一想,丁青心里又痛快了。   他时言之爱戴绿帽子就让他戴吧,她们家儿子可不奉陪了。   苏让站在拐角处,将苏明生和丁青的谈话尽收耳底,看她们以为他终于‘迷途知返’有多开心,看她们笑着提前为他终逃脱名为江听雨的苦海雀跃轻松。   苦海吗?   苏让食指微动,拿出了根鲜红的绳子。   那是他之前系在江听雨脚上那根价值三千万的,从小求来的红绳。   可是它被扯断了,哪怕苏让后来找人修复,也还是落下了显而易见的龟裂痕迹。   这样柔软的绳子拴不住生性爱自由喜欢往旁人怀里扑的蝴蝶,要更加结实的才行。 第300章 :蠢蛇   在苏让几人离开后,时老太爷立马就给时言之打去了电话。   可怜时言之看着‘虐恋情深’好不容易睡着,毫无预兆就被急促的铃声叫醒了。   “有什么事吗?”时言之问,声音有明显的沙哑和困顿,屏幕的亮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时老太爷一秒开炮:“你装什么装?你哪天不是凌晨两三点睡的?现在才九点!你弄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时言之:……   ‘噗哈哈哈,老舅好命苦好命苦。’   ‘我给老舅作证,他真没装!’   ‘舅舅回头去算算八字吧,看看是不是和睡觉犯冲!’   时言之没有解释,只揉了揉犯疼的眉心,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你说有什么事!?”时老太爷快要被气死了。   “你干的好事,你偷人媳妇,人家都找到我这来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个孙子!我们老时家几辈子作风优良的口碑全毁在你这个王八蛋身上了!”   “王八蛋!我是欠你的是吗?”   时老太爷妙语连珠,对着时言之不停输出。   时言之一开始还听,后来就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又开始播放‘虐恋情深’。   ‘好好好,这俩也是对抗路的。’   ‘哎……我还是觉得老舅好可怜。’   江听雨睡了个顶好的觉,一睁眼弹幕就在给她问好,并把昨晚发生的事轮番汇报。   有了弹幕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错过任何热闹。   江听雨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一看,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发生。   她回了几个建筑群里的消息,又在工作室的群里发了几个红包,收获一大堆迷妹迷弟,疯狂拍她马屁,江听雨往下滑了滑,看了一会,然后才打开门。   一只漂亮的孔雀站在门口,高昂着头,小脑袋一则一则的看她,头顶的冠羽也一抖一抖的。   见到江听雨出来,它明显变得兴奋,哗啦一下就张开了硕大的尾巴,像是一把五彩斑斓的扇子,层层叠叠,五光十色,好看极了。   意识还朦胧的江听雨微怔,等孔雀走近才发现它嘴里叼着个丝绒盒子,凑上前要递给她。   江听雨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里面是条粉钻项链,火彩闪烁,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大早就有礼物收,江听雨满意了,伸手摸了摸孔雀的脑袋。   “真棒!”   她接着往楼下走,狐狸、大鹅、黑豹,每一个都在等她,每一个也都叼着礼物,鸽血红宝石的耳环、帝王绿的手镯、还有高定礼服。   江听雨从一个个的小动物爪爪里接过,红狐狸最开心,叽叽的笑,把礼物给她之后还在地上打了个滚,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一扇一扇的,露出柔软的肚皮求她摸。   江听雨随便抓了两把它就开心的不行,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哼唧哼唧的叫,就差没原地升天了。   黑豹见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头扭到一边,满脸的嫌弃和瞧不起。   狐狸精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以色侍人,比狗还狗。   黑豹十分谴责红狐狸的行为,直到江听雨来到它面前,拿过它背上绑着的盒子,里面是一套水蓝色的高定礼服。   江听雨盯着那礼服看了好久好久。   黑豹也睁着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这礼服的确好看,镶嵌了数不清的细钻,腰间还有个大大的蝴蝶结,江听雨打算上身试一试,忽然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自己的手心。   她低头一看,对上一双黑亮湿润的眸子,黑黝黝的眼睛里是数不尽的渴望,它前倾着脑袋,耳朵都让到了两边。   江听雨满脸的问号,这黑豹平时不是只知道吃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眼看江听雨不动,黑豹有些急了,用脑袋蹭她,用鼻子轻轻拱她。   弹幕一片啊啊啊,全都想魂穿江听雨狠狠玩一把黑豹。   这些弹幕也实在好玩,江听雨玩男人的时候她们不想着魂穿,玩黑豹她们却激动的要疯了。   江听雨失笑,伸手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上上下下狠狠撸了几把。   “真棒!”她说。   黑豹被弄得舒服不已,仰着头,闭着眼,有些尖的耳朵一动一动的。   排在最后的曼巴蛇不停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它快要等不及了,它也想被摸脑袋,也想被抱,想听她娇滴滴的软绵绵的声音,想缠上那细细的白皙的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把江听雨紧紧缠绕。   江听雨把一个个的礼物全都收了下来,终于来到曼巴蛇面前。   北斗的尾巴尖激动的直抽地面,竖起身体等着江听雨抱它。   小蛇不懂它身上绑着的礼物是什么,但一定是这些动物中最珍贵的一个,因为它那个便宜爹对它给予了厚望,绑礼物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   质地轻盈的裙摆停在曼巴蛇身前,小蛇能看到的颜色很少,但它依旧用红红的蛇瞳痴痴盯着江听雨。   江听雨弯下身,把绑在小蛇身上的盒子拿了下来。   小蛇蛇信子吐得飞快,来了来了,看了这东西它就能被抱起来,能缠在她身——   刚被江听雨拿下来的盒子又原封不动绑回了曼巴蛇身上,她冷着脸,从曼巴蛇身边径直走过。   北斗:???   怎么了?   怎么独独不抱它?   怎么独独不要它的东西?   小蛇慌忙追着江听雨,后者理都不理,一会搔搔黑豹的下巴,一会捏捏狐狸的耳朵,还把钻石项链戴在了红狐狸的身上,就是不看它。   小蛇的天都塌了!   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它急的不停绕着江听雨转圈圈,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时言之冷眼看着那条蠢蛇绕着江听雨游来游去,那枚硕大钻石戒指散发着近乎刺目的光芒,可江听雨全都视而不见。   蠢蛇。   连枚戒指都送不出去! 第301章 :又被绑了!   时言之的第二次求婚再次以失败告终,他冷着脸,周身气压低的能冻死人。   “您别急。”智囊曲争0秒上线,一秒帮助时言之稳定军心。   “以咱们的财力实力还有美貌,让江小姐沦陷那是迟早的事!”   “我向您保证,江小姐一定飞不出我们的庄园。”   曲争对此信心十足,时言之冷锐的目光却从到处乱窜的小蛇移到他身上,“你很了解她?”   曲争还没察觉到这句话的威胁,骄傲的说:“那当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要是不了解江小姐,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时言之仿佛能杀人的视线,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就回过神来。   “我对江小姐所有的关心和了解都是为了您!”   天老爷啊!   他对时言之……的钱真心简直天地可鉴!   时言之不信。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会爱上江听雨。”   那语气,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曲争:……   不儿,他怎么不知道他家家主翻旧账的能力也是一流呢?   ‘好家伙,老舅和苏让不愧是一家人,防小六防的那叫一个彻底。’   ‘说真的,老舅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怎么能才刚刚上位就对大臣开弓呢?没有咱们曲小争,老舅你现在还在摸地板,给自己刻纹身呢!’   ‘就是就是,看在曲争帮了你这么大忙的份上,后面他要是一不小心睡错了床,老舅你就镇一睁眼闭一只眼算了。’   ‘男人要大度,要允许别人走你走过的路!’   弹幕一直在江听雨眼前跳个不停,她们好像非常喜欢曲争,一直在帮他说话。   摸了豹抱了狐狸,江听雨就去了工地。   大清早就被时言之盘问过一遍的曲争准时出现在江听雨面前,车上准备好了水果和她爱喝的饮品,还有她喜欢的香薰,猫爪坐垫也软乎乎的,一切的一切都格外让人舒心。   江听雨盯着前排的曲争看。   “江小姐,我给您找了短剧,您可以在路上看。”曲争又说。   江听雨扫了一眼,都是她喜欢看的类型。   她承认,曲争就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曲争。”江听雨忽而叫道。   “在呢。”曲争应道,乐呵呵的,完全看不出他早上才被时言之盘问了一番。   “你喜欢我吗?”江听雨又问。   曲争差点没一脚油门飞出去。   “您、您可别开我的玩笑。”曲争笑得那叫一个难看。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夫妻俩联起手来给他做局?   江听雨嫌弃的不行,他本来就不好看,小眼睛小鼻子,哪哪都小。   “怎么?我不值得喜欢?”江听雨又问。   曲争:……   他在沉默了半秒后道:“那什么,江小姐,要不您现在下车吧,我给您表演一个轮胎离地您看怎么样?”   ‘噗哈哈哈,曲小争也是被逼得没招了。’   ‘好感人,曲争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否认自己对雨姐的情感,呜呜呜,磕死我了!’   ‘女配党有意思吗?天天在那自作多情,什么人都要,曲争那是喜欢江听雨吗?’   ‘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吗?不是你们说什么都磕只会让我们营养均衡吗?’   ‘就是就是,我就磕就磕!我愿意怎么磕就怎么磕,你们管得着吗?’   ‘就是就是,现在这里面已经没有gay了,你们怎么还赖着不走?’   ‘我们等着看江听雨遭报应啊!现在让让都已经抛弃她了,她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惨的!’   ‘对!像江听雨这么恶毒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代你个大头鬼!略略略!’   许久不见弹幕吵起来,江听雨还觉得新奇,她多看了两眼,下一秒就被绑架了。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她还在工地巡察。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里,头顶是柔和的光芒,江听雨愣了愣,抬起手才发现她手上竟然戴着镣铐。   弹幕和她同样困惑。   ‘?怎么回事?谁干的?’   ‘刚才怎么黑屏了?’   ‘艹!有人把雨姐绑架了!还用的是粉色的镣铐。’   ‘雨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不是那个反派啊?不是说他最坏了吗?’   ‘不会吧,是不是前夫哥啊?’   弹幕猜测个不停,江听雨还在看手上的镣铐,原本应该是银色的冰冷铁链,但手铐上面被一圈又一圈的毛绒缠绕,所以落在江听雨肌肤上的触感没有半点异样,反而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铁链很长,另一头拴在床头柜上,绑她的那个人没打算彻底限制她的行动。   江听雨直起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大床,这里还有电视,光线明亮柔和,茶几上的花瓶里还盛放着一大捧红玫瑰,个个鲜艳欲滴,甚至还有切好的水果,旁边有个零食架,全都是她爱吃的零食。   还有一面墙放满了她爱的手办和SD娃娃。   她走进洗手间,里面东西一应俱全,洗发水、沐浴露,全都是她日常用的牌子。   这是一个非常了解她的人。   除了电视,还有平板,不过没联网,上面下载好了一些游戏,还有一些短剧、综艺。   ‘是江怀钦吗?’   ‘苏让吧?’   ‘是不是曲争?他不是最了解雨姐爱看什么了吗?’   ‘曲争不太可能吧,就算他真的喜欢雨姐,也不敢这样和时言之明着来啊。’   江听雨拽了拽铁链,因为缠着柔软的毛绒,所以声音也是沉闷的,江听雨没能拽动。   她选择放弃。   在沙发窝了下来,吃零食看剧。   左右关她的那个人不可能一直都不出现。   就在江听雨把水果吃了大半,又吃了薯片和鸡爪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我到底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绑架我们雨姐!’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江听雨也微微侧了侧头。   那人在门口处停了半瞬,像是在做心理建设,一秒、两秒……房门被缓慢拉开。 第302章 :姐姐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屋内的光朝着外面倾泻而出,不偏不倚地打在推门而入的人身上。   黑色鸭舌帽下鲜明的眉骨、杏眼、高鼻梁、偏向肉感的唇瓣,在看向江听雨时一秒撤掉阴郁,透亮而又柔软的眼眸。   还真是没有半点意外。   ‘好家伙,苏品如再次进化了,这次直接成变态了。’   ‘苏让你有毛病啊,你把我们雨姐绑起来干嘛?’   ‘报复她啊!让让狠狠的报复她!’   ‘原著党疯了吧?有这么报复人的吗?连镣铐都要用毛绒裹上!’   ‘强制爱!强制爱!是我爱看的强制爱。’   ‘苏让快点把我们雨姐放了!别发疯了!’   江听雨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屏幕里嘻嘻哈哈的综艺,继续往嘴里塞薯片。   苏让也没有说话,走到了江听雨面前,把她乱扔的垃圾扔进垃圾桶,把桌子擦干净,然后又剥起了柚子。   “这柚子是刚空运过来的,K国的品种,很大很甜,没有虾线。”苏让边剥边说,眼眸低垂着,辨不清情绪。   江听雨没应答。   他递过来的柚子她也没有接。   苏让顿了顿,将鲜红的柚子放到一边,又开始给她剥荔枝。   “姐姐午餐想吃什么?”苏让问,嗓音温润温柔,眸底爱慕依恋,完全看不出他会做出囚禁这样极度黑暗的事情来。   江听雨终于有了反应。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她是个待不住的人,不可能一直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苏让的笑容没有变,晶莹剔透荔枝的汁水缓缓滑到他手上,“这里不好吗?”   他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声音带着蛊惑,“姐姐喜欢的东西都在这里,吃的喝的全都有,姐姐不开——”   “哗——”   江听雨把没吃完的薯片兜头扔到了苏让身上,里面的薯片哗啦啦全掉了出来,他头发上、脸上,都是薯片碎屑。   苏让顿了顿,而后睁开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怒意,有的只是近乎冷淡的沉静。   他伸手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薯片拿下来,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江听雨看着来气,又把他刚剥好的柚子荔枝全都往他头上倒。   刚刚还光鲜亮丽的人在江听雨一通脾气下变得狼狈不堪,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他依旧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整理好了桌面,打扫好卫生。   “姐姐不喜欢脏兮兮的人,我去洗个澡再出来陪姐姐,姐姐在这里等等我。”他说,还冲江听雨笑了笑。   江听雨气得拿杯子砸他,先是砸到他的背,发出闷响,随后杯子又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苏让还是没反应,又将一切打扫干净,然后进了浴室。   他没关门,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有些许的雾气从浴室往房间飘来。   江听雨气得不行,把能砸的都砸了。   等到苏让出来,又是满地狼藉。   他还是没说话,默默打扫好一切,然后上前抱住了江听雨。   少年刚刚才将自己洗干净,穿着白色的浴袍,露出些许精壮胸膛,身上还有些炙热湿润的气息,眸底又黑又亮。   “姐姐如果一直生气,会气坏身体的。”苏让说,很关心江听雨。   “啪——”   江听雨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苏让被打的偏过头去,白皙的脸很快就浮现出了五个鲜明的巴掌印。   他微微垂着头,忽而笑了。   “这还是姐姐第一次打我呢。”他勾起嘴角,乌黑眼底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看的人心底发毛。   ‘啊啊啊,苏让到底是变成鬼了!好吓人啊!’   ‘病娇,妥妥的病娇。’   ‘天啦噜,这就是黑化完全体吗?我喜欢!’   ‘啊啊啊,我纯洁善良单纯无辜的苏让啊,到底还是被女配糟蹋了!’   ‘什么叫糟蹋,整个苏家都应该跪下来给我们雨姐磕头谢恩啊,我们雨姐不仅把他掰直了,还教给他这么多心眼子,以后只有他整别人的份!’   ‘就是就是,要还是像以前那样,苏让才是真的完蛋好不好?被别人欺负到头顶上都不知道反抗的。’   ‘所以说我们雨姐是大好人啊!’   ‘不过苏让就太不是东西了,不感激我们雨姐也就算了,还玩囚禁,雨姐狠狠揍他啊!’   ‘干他丫的!’   苏让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没管,反而执起江听雨的手,放到唇边仔细吹了吹。   “姐姐手有没有打疼?”他问,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个小巴掌玩具,递到江听雨手上。   “姐姐下次想打我的话就用这个吧,这样姐姐的手就不会疼了。”他笑得纯真无邪,为江听雨做好了一切准备。   在他眼里,江听雨给予他的不是疼痛,而是恩赐。   江听雨没接,心里有股无名火在乱窜。   见她不拿,苏让也不强求,把巴掌放了下来,接着仔仔细细吹她泛红的掌心。   “姐姐别担心,工作室还在正常运转,新研究所那边的建设进度我也派了人去跟,姐姐想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停下。”   江听雨想一口咬死他。   “我们现在在哪?”她问。   苏让低着头吻她的掌心,眷恋又痴迷,“在一个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的地方。”   他眼底有种近乎疯狂的狂热,那是一种绝世珍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兴奋。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到几乎发抖,连落在江听雨掌心的吻都带着颤。   “你是怎么办到的?”江听雨又问。   她没有半点察觉,甚至连弹幕都没有预警。   苏让还在吻,一个又一个,细密的落在她掌心。   “姐姐教我的。”他说,含着江听雨的手指,追着吻追着吃,像条可怜的狗。   江听雨又甩了他一巴掌。   这下两边对称了,全都通红。   可这并没有把这个疯子扇醒,他又执起另一只手,亲着吻着吮着。   “姐姐开心吗?”他问。   江听雨都快被气笑了。   “你觉得我开心吗?”   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锁着,她还能开心?   “我觉得姐姐是开心的。”苏让说,眸底天真又残忍,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身上迸发出强烈的碰撞,却又有种诡异的和谐。   “只要我难受,我痛,姐姐就会特别、特别开心。”他说,嘴角勾着笑,为江听雨的开心而开心。   江听雨蹙起了眉,觉得苏让绝对是疯了,该拉到宋谨川那去电电。   “不是这样吗?”苏让说,又笑了起来。   他把脸放在江听雨掌心,用爱恋的,痴缠的,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向她。   “姐姐不是最喜欢折磨我了吗?”他说,还在吻着江听雨的肌肤,无害的脸上是再纯真不过的笑容,过分乌黑的眼珠却让他看起来近乎病态。 第303章 :再上一课   房间内很安静,男人以仰望的姿势看向女人,姿态卑微又虔诚,仿若将她当做神明。   她纯白的裙子泛着莹莹光泽,露出的肩颈线优越漂亮,肌肤更是如雪般晶莹剔透,眼尾微微上翘,一举一动都带着万种风情,要多美就有多美,要多媚就有多媚,要多狠心就有多狠心。   “你知道吗?”苏让吻着她的手,用脸一点点的蹭,“我很爱很爱你。”   江听雨不想听这些废话,可她又挣脱不开,只能冷脸看他发疯。   苏让一寸一寸吻她的肌肤,又摩挲着她手上的镣铐,长长铁链搭在沙发上,将她牢牢禁锢。   她再也不能离开他身边,那些不识好歹的男人再也不能一个接一个的骚扰她。   苏让看着铁链露出满意的笑,病态痴迷。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没接触过异性,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更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对待自己的另一半。”苏让说,声音又低又缓,有种别样磁性。   江听雨懒得听。   苏让好似不在乎她的态度似的,自顾自的说着,“我学了很多,学着怎么对待自己的女朋友好,该找什么样的话题,观察你的喜好,保证下次不出错……可后来我发现,哪怕我掏心掏肺,你也全然不在意。”   “我当小三你不开心,给你当狗你也不满意,我骗自己,你喜欢强者,于是我努力变强,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可你还是会投入别人的怀抱,把我的真心当垃圾般践踏,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你只是想让我痛苦而已。”   他把自己一寸寸解剖,露出血淋淋的内里,捧给江听雨看。   ‘对!就是这样的!让让你终于清醒了,呜呜呜……’   ‘不要再相信这个女人,她就是魔鬼,她只会伤害你,她根本不爱你!’   ‘弄死她吧,弄死她就好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了。’   ‘???好家伙,我一开始以为原著党只是磕cp磕疯了,谁知道一个个都还是法治咖啊!’   ‘笑死,搞死我们雨姐?这话你们敢到苏让面前说吗?他先搞死你们还差不多。’   ‘你们的让让都给我们雨姐当狗了你们还在这幻想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吧,苏让给雨姐当狗都嫌排不上队,这才想出囚禁这种招!’   ‘可怜的狗,都被我们雨姐调教成什么样了。’   弹幕清没清醒不知道,但苏让清醒的厉害。   他抬起眼,黑亮的眸底是没有半分波澜的平静,注视着他的神明。   “我越痛,你越开心,我越惨,你越快乐。”   “你根本不在乎我,一点点,一点点都不在乎。”即便很清楚这一点,可在说出来的时候苏让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抽痛。   这颗心曾为她死过一次了。   可她从来不回头。   江听雨没说话,冷眼盯着他。   哪怕心思被戳穿,她也没有半分慌张和愧疚。   从头到尾,她都不觉得她所作所为有什么错。   苏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捧着她的手,忍不住亲吻。   都这么清醒了,唇还黏在江听雨身上不放。   “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你从来都没想过隐瞒,甚至巴不得我发现。”他接着说。   “你想看到我痛,想看到我生不如死,你恨我恨到用最残忍、最卑劣的手段对待我。”   那双黑亮的眸子到底是沾染了些许湿气,仰望的姿态让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听雨指尖落下一抹滚烫,那滴泪珠从苏让眼角滚落后又迅速变得冰冷,从她的指腹往下滑落,液体将她和他的手指浸湿。   “你既然都清楚,那为什么不走?”江听雨问,冷血又无情。   看不到苏让的挣扎痛苦,也看不到苏让的泪。   “我舍不得啊……”他苦笑着回答,又一颗泪珠顺着刚才眼尾的泪痕往下滚,他眼底湿意早就泛滥。   “就算姐姐这样对我,我也舍不得。”   他忘不掉江听雨将名片含在他口中的洒脱,忘不掉她抱着小白在草地上灿烂的笑容,忘不掉温泉里那个湿热甜腻的吻,那颗桑葚被下了蛊,在他腹中生了根,哪怕剥皮抽骨他也没办法将其剔除。   “为什么呢?”他不解的问,水光弥漫的眸子是浓浓的不解和困惑,求他的神明觊觎他怜悯。   “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我做错了什么?”   他不明白,他在多少个日夜里来回辗转的想。   他到底是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她才会对他这般残忍。   ‘啊啊啊,受不了了,苏让哭的太可怜了。’   ‘不行了,这是真小狗。’   ‘我去,他怎么哭的啊,那么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牛掰!’   ‘哎……苏小狗你没错,但我们雨姐就更没错了,都是这个世界的错,我舍不得让我的雨姐受苦,所以只能你自己受着了。再说了,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你把这句至理名言记清楚了,想明白了,也就不难受了。’   ‘就是就是,小男人嘛,就是得看开点!’   ‘原著党呢?不是叫嚣着让苏让砍我们雨姐吗?出来看看啊,看看你们的让让是怎么哭的,怎么求的,我奉劝你们,跟苏让一起跪下来求我们雨姐,兴许我们雨姐一时心情好,对苏让好一点也不一定。’   ‘就是就是,快点认怂吧,略略略!’   ‘我们才不会去求江听雨呢!让让所有的苦难都是她带来的,她简直罪大恶极!’   江听雨在吵个不停的弹幕中伸出手,缓缓摸向苏让的脸,她动作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   苏让感受到了,有些受宠若惊,怔然的望向江听雨。   直到那只柔软的手捧上他的脸,温热将他包裹,他才仿佛从高空坠落云端,可还没等他接住这梦寐以求的温柔片刻,江听雨眼神一凛,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再教给你一课。”江听雨说,冷情冷性冷血。   “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理由。”   既然他给了她伤害他的权力,那她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第304章 :找人   苏让的脸被扇过去,本就被扇了一巴掌的脸红痕未消,此刻更是有些隐隐泛肿。   他偏头定格,乌黑发丝坠落下来,遮住小半张脸,江听雨能透过细碎的发丝隐隐看到他泛红的眼。   江听雨眉梢微蹙,有种不妙的预感。   苏让唇角逐渐扩大,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堆满了笑,这画面很割裂,他眼眶通红,眼角还有泪,唇边却满是笑意。   “姐姐说得对。” 他笑着说,眸底祈求不在,侵占填满,目光湿冷又满足,“所以姐姐也要留在这里,就这样一直一直陪着我,爱不爱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在这里就好。”   不需要理由,她就得这样陪他一辈子。   一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弹幕叫疯了,正太真变病娇了。   江听雨想打人。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苏让身上扇。   苏让也不躲,就这么让她打,等她打累了就趴到她身上亲。   江听雨都吊带被他扯下,他把人抱在怀里,对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爱不释手。   “滚开!别碰我!”江听雨骂道,手脚并用的反抗。   苏让早有预料,用镣铐把她另一只手也扣住,吻她的脖子、锁骨,又吻上她的唇。   被江听雨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开来。   但他只是仅仅停了一瞬,又继续亲过去。   一副要她不要命的架势。   炙热的呼吸几乎洒遍江听雨的每一处肌肤,痴迷眷恋。   他不停唤她的名字,叫她听听,叫她小雨,叫她宝贝,叫她姐姐……   弹幕很快就黑屏了。   ‘啊啊啊,苏让你疯了?’   ‘我的天,真来强制啊。’   ‘苏让你清醒一点!’   ‘时言之呢?他老婆被偷走了他没反应啊?’   ‘什么他老婆?不是苏让老婆吗?’   ‘什么苏让老婆?不是宋谨川老婆吗?’   ‘别捣乱了,雨姐不喜欢这里。’   ‘苏让这小王八蛋,到底想干啥?’   一直到一个小时以后,弹幕才恢复正常。   江听雨整个人被泡在浴缸里,白色的泡沫将她笼罩,乌发被水打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搭在浴缸边缘的手上还有长长的铁链,眉眼间都是疲惫。   苏让赤着上身忙来忙去,胸膛和后背都是红艳艳的痕迹,还有血丝,可精神却出奇的好,像吃饱了的兽,神采奕奕。   ‘天,雨姐下手好狠。’   ‘该!苏让真是活该!’   苏让拿起一旁的玫瑰花,将鲜艳的花瓣洒在浴缸里,有几瓣掉落在江听雨盈白的肌肤上,红白映衬,苏让看在眼底,暗色浓郁。   “姐姐真漂亮。”苏让感叹道,眼底炽热痴迷,侵占浓郁,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江听雨懒得搭理他,拜他所赐,她现在还浑身酸疼。   这男人疯起来比宋谨川都不遑多让。   可这不耽误苏让继续缠着她。   他低下头,用嘴一一叼走落在江听雨手臂、锁骨上的花瓣,然后追着她的唇吻她。   江听雨眉梢微蹙,又想咬下去,可一想到这疯狗会连着血腥一起吻她,让她吞下去,她就硬生生忍了下来。   意识到她没有反抗,苏让更加激动,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浴室里雾气弥漫,水声烂漫,然后……又黑屏了。   ‘又来?’   ‘苏让你真成狗了?’   雨姐你还好吗雨姐?’   就这样,弹幕一会能看一会又黑屏,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江听雨到最后叫到嗓子都哑的疼,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他还在那弄。   发现肿了后又给她擦药,说她娇嫩。   江听雨过的云里雾里,脑袋昏沉。   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看不见白天黑夜,只是不停的被苏让折腾来折腾去。   苏让这个疯子也是真疯的彻底,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药了,根本不带停的。   江听雨骂他以后会遭报应,连立都立不起来。   他也只是笑,然后又拉着江听雨继续。   铁链沉闷的碰撞声经久不绝。   另一边。   时言之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他来到工地现场,四周环境嘈杂,砂石泥土飞溅,人影到处都在忙,唯独不见江听雨。   “家主你怎么来了?”曲争快步跑过来问。   时言之没理他,眼神还在周围搜寻。   “江听雨不见了。”他说,透明镜片下的眸子冷得可怕。   曲争:???   “怎、怎么可能呢?她刚刚还在这啊。”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去给江听雨买她爱吃的甜点而已。   时言之没解释,驱车直接来到了苏家。   ‘靠!老舅好敏锐啊,他怎么知道的啊?’   ‘是不是以前学过侦查之类的啊?’   ‘对对对!老舅我们雨姐被绑走了,你快点去救她啊!’   ‘话说苏让把雨姐绑哪去了?为什么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呢?’   丁青还在那唉声叹气呢,苏明生端来燕窝安慰,两人相顾无言,抬头一看时言之跟个杀神一样冲了过来。   “江听雨在哪?”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把丁青和苏明生都愣住了。   “什、什么?”苏明生不可置信的问。   他在这倒反什么天罡?   刚把江听雨抢走,现在又来问他们要人?   男人身上的冷意不减反增,眼神如刀子般骇人,“我说……江听雨在哪?”   ‘靠!老舅直觉好准!’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优质股,绝了!’   ‘苏让快点认输吧,你玩不过老舅的!’   男人如同地狱阎罗般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哪怕什么都不做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叫人心惊胆战,下意识臣服。   苏明生硬是气笑了,“时言之,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找我们要什么人?”   简直荒谬!   时言之根本不管他,迈步进了屋子里直奔苏让房间。   “你干什么?你还要硬闯吗?”苏明生反应过来,气冲冲去拦。   跟在时言之身后一路飙车的曲争正好在这个时候赶来,忙拉着苏明生,“苏总,苏总,别激动,都是一家人,我们家主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和稀泥,把苏明生气的破口大骂,“你少在这给我花言巧语,此一时彼一时,他时言之干了什么事他心里没数吗?现在还敢硬闯我们家?真当我们苏家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任由他怎么骂,时言之脚步片刻未停,直接一脚踹开了苏让的房间门。 第305章 :关到哪去了?   明亮干净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书桌上的书摆放的整整齐齐,风吹动窗帘,拂过桌案上苏让小时候和时言之的照片,时言之看都没看一眼,迅速在屋子里搜寻。   “时言之,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明生破口大骂。   “你之前抢走江听雨的账我们都还没找你算呢!你现在又来了,是真当我们苏家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是吗?”   经过这件事,时家苏家两方的情谊算是彻底撕了个粉碎,日后还不知道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面对苏明生的怒火,时言之根本不在意,在发现苏让房间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之后,时言之居高临下阴气十足的问:“苏让呢?”   他还真是猖狂的无法无天,苏明生发了这么大一通火他全当视而不见。   “你简直——”   丁青及时将苏明生拦下,她现在对时言之的情感尤为复杂,愧疚有,气愤有,怨念有,敬畏也有,可谓五谷杂陈。   “让让老毛病又犯了,昨天刚出国去治疗了。”丁青说,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这要是以前,苏让但凡有点头疼脑热的,时言之知道的比她们快多了,可现在,哪怕苏让嘎了时言之都不一定能知道。   “哪个国家?”时言之问,眼中没有半点对苏让的担心,敌意几乎快要形成实质。   苏明生气得牙痒,要不是丁青拦着,他搞不好就不顾身份不顾年龄和时言之来场自由搏击了。   “M国。”丁青说。   时言之掉头就走。   曲争快步跟上,还不忘回头对丁青说:“感谢配合。”   所以说一家人啊,还是得和睦!   瞧瞧,这多好!   丁青:……   “你为什么一直拦着我?”苏明生怒气冲冲的问:“都到现在了,你惦记着苏时两家的交情吗?你没看这个时言之都快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他知道了……”丁青弱弱的说。   苏明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知道了?他——”   意识到什么的苏明生当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丁青,后者眼眶泛红,有心虚有愧疚也有无奈。   苏明生脑子转的飞快,一瞬间闪过一万种念头。   ‘ ?苏让他爹表情怎么有点吓人?他不会要使什么坏吧?’   ‘管他使什么坏,反正使不到我们雨姐头上。’   ‘老舅快点把我们雨姐救出来啊,都好久好久了,再不出来就肿了!’   ‘楼上的,你在发什么雷霆言论?’   ‘别发了,小黑屋进两回了不知道吗?安分点!’   时言之上午知道苏让去了m国,下午人就出现在了纽约。   负责苏让病情的几个医生齐齐被叫到了是眼珠面前,几个金发老医生面面相觑,最后中间的一个走上前来,道:“苏少爷的确在前几天说要过来,但是我们一直都没见到人。”   时言之抿唇不语,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极低的气压,眉眼流转间不见血都能封喉。   就连曲争都被这股压迫感搞得有些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道:“你们有联系过他吗?”   “联系过。”那人点头,“但是一直没得到回复,我们也很奇怪。”   曲争那个愁啊,他们查到苏让的确是坐上了m国的飞机,可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结果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家主,现在怎么办?”曲争问,心里也在犯嘀咕,苏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明明在几个月之前他出行的机票都还是林岩负责的,现在就能直接玩失踪了。   “找!”时言之道,眉眼压着冰冷的寒意,透明镜片仿佛凝结冰霜,“哪就算是把整个m国翻个底找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曲争立马安排人。   ‘靠!老舅好帅!’   ‘靠!老舅好装!’   ‘别管帅不帅装不装的了,老舅你可一定要给点力啊,那个小奶狗黑化了,咬人厉害的很!’   ‘话说苏让到底是把雨姐藏到哪去了啊?’   江听雨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在苏让没休没止的折腾了她许久之后,她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苏让一遍遍的叫姐姐,一声声的唤,她全当没听见。   少年眉眼垂落下来,硬朗的轮廓笼罩落寞,他知道江听雨心里不痛快,不待见他。   他伸出手,将江听雨的发丝轻轻掠到一边,温声道:“姐姐累了,我去给姐姐做点东西吃,姐姐想吃什么?”   江听雨一动不动,明明睁着眼睛,却好像根本看不见旁边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苏让抿了抿唇,“姐姐不是喜欢吃牛排吗?我去做牛排好不好?”   没有回应。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任由苏让一人唱独角戏。   要说苏让进步的吓人呢,这要是换了之前,被江听雨这样冷暴力,他早就受不了了,可现在,他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自说自话。   “那就吃牛排吧,再给炖个燕窝好了,这些都是我刚学的,姐姐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他说着,低头准备亲向江听雨。   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的江听雨侧了侧头,他的唇瓣就从她发丝间擦过,落了个空。   苏让眼神微敛,又将头偏过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后才缓缓起身。   “姐姐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苏让说,还给她掖了掖被子。   ‘这个苏让变化也太大了吧。’   ‘雨宝,雨宝你没事吧雨宝?’   ‘雨姐你还好吗?’   江听雨眨了眨眼,撑着手坐起来,目光冷冷注视着苏让离开的地方,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事。”她说。   弹幕这才放心。   “你们能看到这是哪里吗?”江听雨又问,她被铁链拴着,根本离不开这个房间。   ‘看不到啊。’   ‘也不知道苏让是怎么办到的,我们根本就看不到这个屋子外面的情况。’   ‘从昨天雨姐你晕过去开始我们这边就黑屏了,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雨姐你不用担心,老舅已经在找了,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雨姐你现在在的地方了。’   “我知道了。”江听雨说,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第306章 :可爱   弹幕帮不上什么忙,江听雨只能靠自己。   她看向拷在手上的镣铐,从头上取下一个黑色的细发夹,又把镣铐上粉色的毛绒全都扯开,用夹子探进去一点点的撬。   ‘可以撬开吗?’   ‘雨姐还有这技能呢?真厉害!’   ‘雨宝加油!’   弹幕已经在庆祝江听雨的成功,但不管是谁半路开香槟都会完蛋。   江听雨在尝试了一会后,成功把发夹弄断了。   江听雨:……   弹幕:……   ‘原来电视剧里都是假的啊。’   ‘雨姐别气馁,一定还有办法的!’   江听雨又看向那把水果刀,捡起来之后乒乒乓乓的砍。   ……也没用。   在尝试了诸多方法都无果后,江听雨只能放弃,又来到窗边,一把将窗帘拉开,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做饭的苏让。   江听雨:……   弹幕:……   ‘这他爹的和见到鬼有什么区别?’   ‘阴不阴,你就说这阴不阴?’   ‘妈妈呀,见鬼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苏让现在超带感吗?斯哈斯哈。’   是挺带感的,不知道cos哪个擦边主播呢,上衣也不穿,系个粉色的围裙在那打鸡蛋,手臂上鼓起的肌肉那叫一个带派。   看到江听雨拉开窗帘后,没有半点意外,反而冲她笑得灿烂。   “姐姐等急了吗?很快就好。”他说,目光要多明媚就有多明媚,和初见时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一模一样。   就跟囚禁江听雨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听雨一把又将窗帘拉上。   把苏让那张勾脸彻底隔绝。   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江听雨又开始找出口。   也不知道苏让从哪找的破地方,整个房间就那一个窗口。   江听雨又来到卫生间。   镣铐的长度应该是被苏让反复计算过的,她可以拿到花洒,但够不到窗户,不管江听雨怎么努力,始终就差那么一点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江听雨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打开镣铐。   于是在苏让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江听雨已经乖巧的坐在了餐桌边。   他仿佛没看到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毛绒线团,散落的水果刀,对江听雨露出格外明亮的笑容。   “抱歉我回来晚了,姐姐等久了吧?”苏让说道,把牛排、燕窝、鸡蛋……一一放在桌子上,又把掉在地上已经砍的磨损的刀捡起来。   江听雨也不理他,拿起刀叉就吃。   可苏让却把刀叉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江听雨抬头看向他。   ‘?搞什么?不给我们雨姐吃饭?’   ‘苏让你别发神经啊,玩归玩闹归闹,不给我们雨姐吃饭你是生死难料!’   ‘苏让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支持你的,哪怕你变异我也没变过,但你要是真疯过头了我也不会站你这边的!’   弹幕发出一大堆警告。   在此之前,苏让眼珠一转旁人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现在哪怕笑开了花,弹幕也一肚子疑云,不知道他又打算使什么阴招!   苏让看不见弹幕,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别人眼里有多吓人,他只是冲江听雨露出温和的笑。   江听雨眼皮都没动一下,盯着他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让又要使什么坏,或者提出什么条件的时候,他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送到江听雨嘴边。   “姐姐是公主,吃饭自然要人伺候。”他说,明明唇瓣微微扬起,五官轮廓温和纯良,但就是让人心底发毛。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要饿着我们雨姐。’   ‘苏让有种鬼感……’   江听雨一错不错的注视着他,随后缓缓张开了嘴。   她不会和自己作对,哪怕现在讨厌透了苏让,也绝不会让自己饿着。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见她吃了,苏让笑容里多了份真诚,暗暗松了口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姐姐,好吃吗?”他眼睛亮晶晶的问,微卷的头发搭在额前,显得无害又良善。   江听雨没说话。   不影响苏让继续喂食。   又是一块牛排送到江听雨嘴边。   “要喝燕窝。”江听雨说。   “好。”苏让有求必应,端起燕窝吹凉了送到她唇边。   江听雨尝了一口,眉头微蹙,“没听澜庄园的品质好。”   她半点也不怕苏让会生气,明晃晃的把他和他现在最讨厌的人作比较。   果然,苏让眼底升起一抹暗色,阴霾遍布,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常,扯起嘴角微笑。   “我知道舅舅家的燕窝是什么牌子的,不过空运需要几天,姐姐稍微等等,下次就能吃到了。”   他还叫时言之舅舅,好似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样。   他们关系还很好。   “你不怕时言之弄死你吗?”江听雨问。   “舅舅不会的。”苏让肯定的说,他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时言之弄死他,“顶多是半死而已。”   ‘……这是什么地狱冷笑话?’   ‘好好好苏让,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还什么纯洁无辜大白兔和小麋鹿,合着苏让你才是最能装的那一个!’   ‘知道就好,等老舅找到你,你就完蛋了!’   江听雨没问他知道为什么还怎么做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又使唤他伺候她吃东西。   等到吃得差不多后,江听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苏让还举着一勺鸡蛋羹,闻言脸上又升起一抹冷色。   “待在这里不好吗?”他问,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个,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她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送到她面前。   “你脑子长屁股上了问出这种问题?”江听雨张口就骂。   苏让微怔,看向她软乎乎的脸,忽而笑了。   “姐姐真可爱。”   江听雨:……   这几条狗一个比一个疯。   不管她是骂人还是打人,他们都咧着嘴笑。   “我要出去!”江听雨说。   苏让听了,也和没听没两样,拿起一旁的纸巾给她擦嘴。   “姐姐是不是觉得很无聊?”他问。   等不到江听雨的回答也不恼,又继续说:“等到明天会有一个惊喜送到姐姐面前,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惊喜是你原地消失,那我一定会开心的蹦起来。”江听雨说。 第307章 :新玩具   时言之、江怀钦,宋谨川都直面过江听雨最恶劣的一面,其中江怀钦更是王者中的王者,对江听雨厌恶的眼神那叫一个习以为常,可苏让没有。   哦,也是有的。   在那个雨夜,江听雨一句玩玩而已,让他险些丢掉一条命。   现在,他更是直面江听雨不加掩饰的厌恶。   心脏传来难以抑制的抽痛,苏让下意识抓住胸口。   ‘不会又要晕过去吧?’   ‘别在这个时候死,要死也得把我们雨姐放了再死!’   ‘我天,苏让脸都白了。’   ‘这要是真犯病了可没人救他啊!’   弹幕担心不易,江听雨冷眼旁观。   苏让在桌案边缓了半瞬才压下那股刺骨般的阵痛,一抬头便对上江听雨冷的像冰一样的视线,他扯了扯苍白的唇:“姐姐放心,我不会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他不会死的,他还要和姐姐好好在一起呢。   他脸色泛白,连声音都透着有气无力,还在这安慰江听雨。   “没人担心你。”江听雨说。   这几个人当中,苏让干的事是最让她讨厌的,哪怕之前宋谨川选妃江听雨都没这么生气。   闻言,苏让轻轻的扯了扯唇。   “姐姐现在连骗我一下都不肯了……”他垂下的眼眸里都是落寞,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小狗,耷拉着耳朵,明明不舍,可却连挽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光看外表,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会干出囚禁这种事。   江听雨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烦的慌,索性偏过头,不去管他如何表演。   她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对苏让的厌恶,扎在苏让心头的针尖锐又冰冷,他不管不顾,依旧独断专行。   如果他没有这样做,那现在江听雨的身边还有个时言之。   最起码现在,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苏让未曾后悔。   等到身体反应不那么强烈后,他蹲下身子,执起江听雨的手。   银色的镣铐已经完全显露出来,缠绕在上面的毛绒线团被江听雨扯的乱七八糟,细白的手腕处还有几道红痕。   苏让拿过医药箱,仔细给红痕处涂了药,又轻轻的吹了吹。   等到药物干掉后,他又不知道从哪拿了柔软的毛绒线团,又把镣铐一圈一圈的缠起来,银色被掩盖。   江听雨看的烦,一脚踹在他身上。   苏让被踹的翻倒在地,爬起来后又温声哄着她:“姐姐乖,不缠的话又冰又冷,你会不舒服的。”   “你假不假?”江听雨觉得可笑。   把她铐起来,又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苏让垂着眼眸,手上还在一圈一圈缠着毛绒。   “没办法啊。”他气息绵长,裹着忧伤。   “姐姐太漂亮了,总是有很多很多不长眼的人觊觎姐姐,我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把姐姐留在我身边。”   江听雨扯开嘴角冷笑,“不应该是你太无能了吗?”   漂亮有什么罪?   “你软弱又卑鄙,下贱又自私。”   苏让第一次明白,原来语言也能化成刀,一刀一刀,杀人不见血。   他抬眼望进江听雨眼中的厌恶,忽而笑了。   “姐姐说的都对。”   乖巧的狗是留不住主人的,只有卑鄙无耻,躲在下水道的老鼠才可以。   苏让低下头,又开始缠镣铐,冰冷的铁链重新变得粉嫩可爱。   江听雨:……   疯子。   ‘苏让你阴过头了你知道吗?’   ‘……就我一个人喜欢这个调调吗?’   ‘我也喜欢……’   ‘雨姐干他!打死他!’   弹幕叫着叫着就发现又黑屏了。   江听雨吃饱了,苏让就开始了。   等到江听雨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她闭着眼,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感觉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她快要透不过气,脸上传来湿润的感觉,江听雨第一反应就是苏让那个王八蛋在使坏,抬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哼哼哼啊——”   一阵又奶又软的哼唧声响起,委屈的不得了。   江听雨一下睁开了眼,发现一只奶白奶白的小动物正在那呜咽呜咽的叫,毛茸茸的爪子探来探去,它被揍的不轻,在柔软的床上到处寻找安慰。   ‘啊啊啊!是小老虎啊!’   ‘天!白色的,蓝眼睛的小老虎!’   ‘哦买噶,谁不想在一睁眼的时候发现床上有个小老虎啊!’   ‘我承认,这个礼物送到我的心趴上了。’   江听雨愣了愣,而后才伸手把小老虎抱起来。   小老虎还疼着呢,顶着两个妙脆角,张大嘴巴发出呜咽声,悬空的爪子一探一探的,挣扎着想要下去。   它跟成年的猫差不多大,吃的肥嘟嘟的,毛发柔软又蓬松,抱在怀里舒服的不得了。   江听雨伸手摸它的毛发,它长得实在漂亮,圆头圆脑的,身上黑色的花纹整齐规律,和白色毛发交叠,蓝眼睛清澈透亮,性格还好得不得了,明明刚才被江听雨一巴掌打的疼的要命,现在被她摸两把好了伤疤忘了疼,发出软糯糯的呜咽声顶着肉呼呼的猫脸往她怀里钻。   小老虎像是困了,刚窝在江听雨怀里就扬起脑袋,嘴巴长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舌头,还打了个卷,然后脑袋一歪就倒在江听雨身上,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啊啊啊,可爱到爆炸了!’   ‘喜欢喜欢!我喜欢这个!’   ‘夜冥你失宠了!’   江听雨望着怀里睡得香甜的老虎都还没反应过来,摸摸它的脑袋,戳戳那两只乖乖巧巧搭在她手臂上的爪爪,又捏了捏它的妙脆角,小老虎乖的不得了,毛都被江听雨倒着摸也不恼,只是在碰到耳朵的时候快速弹了几下,把脑袋蒙在爪爪里,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江听雨的魔爪,可耳朵还露在外面,更方便她摸了。   江听雨撸猫撸了个爽!   “小乖乖,小可爱,你的爪爪怎么是粉红色的呀,哦~是染了色的山竹呀,让我吃一口吧。”江听雨扒拉它的爪爪说,把它干净的粉白色肉垫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小老虎睡不下去了,睁着朦胧困顿的眼望向江听雨,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像是不明白江听雨在做什么。   这些场景都被门口的人看在眼里,忮忌如野草般疯长。 第308章 : 忮忌   “姐姐就这么喜欢它吗?”苏让开口,明明是干净纯粹的嗓音,但就是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江听雨才软下来的心脏又在瞬间硬如磐石。   她理都不理苏让,抱着小老虎侧过去坐,一边玩它的爪爪,一边给它梳理毛发,耐心又温柔。   苏让从来不知道他有一天竟然会忮忌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四脚兽。   哪怕这只四脚兽是他亲手送到江听雨面前的。   没人搭理苏让,他就自己来到床边坐下。   江听雨怀里的小老虎见到苏让明显开心起来,冲他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想要他抱。   江听雨不让,一把拍下它探出来的爪子,又合上它张大的嘴巴,强制性把它的欢迎变成拒绝。   “小心他把你毒死!”江听雨恶狠狠的威胁。   小老虎听不懂,小脑袋歪来歪去的看她,湛蓝色的眼睛特别容易让人环视某个黄毛猫。   苏让一时还没能习惯他在江听雨这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他没看满眼都是他的小老虎,视线一直落在江听雨身上,她低着头,乌黑长发垂落下来,有种说不出的知性温柔,在黑发若隐若现间白皙脖颈上还有某些不能写的东西,红白交叠在一起,隐秘惑人。   “姐姐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苏让问。   虽然很想把小老虎拽出来扔出去,但他硬生生按下了这种心思。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在姐姐的心里,他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   江听雨还是不理他,一下一下摸着小老虎,把手指探进它厚实的毛发里,看看它到底实心到了什么程度。   “啊,胖宝宝胖宝宝,你是超级无敌胖宝宝!”江听雨说,喜欢的不得了。   之前因为和时言之生气,她硬是硬着脾气没去看黑豹,其实一直有点遗憾来着,现在看到小老虎,她根本就压抑不住。   有谁能拒绝毛茸茸呢?   小老虎被江听雨蹂躏的实在可怜,毛发乱七八糟的,胡子还歪了几根,它不想待了,想往苏让那边跑,江听雨哪里会放了它?   小爪子一伸就被江听雨给拦了下来,几个回合下来,小老虎彻底恼了,张大嘴巴就要咬江听雨。   可还没等它的牙齿碰到江听雨,那个它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忽然狠狠给了它一巴掌。   把小老虎都给打蒙了,哼唧哼唧的叫,身体在江听雨怀里一抽一抽的。   ‘靠!苏让你下手有点狠了吧!’   ‘你这一巴掌抽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是看到老虎要咬雨姐才打的,其实也情有可原吧。’   江听雨不这么认为,她看着怀里四处找躲藏之处的小猫,瞬间怒了,“你疯了吗?”   这老虎才多大?   咬一口根本就不会怎么样。   他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吗?   “我这是在教它。”苏让平静的说,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就应该让它早点明白,你是它的主人,如果它不听话,或者企图伤害你,那它就没有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他眼神平淡到了极致,像是看一个死物一样看着小老虎,丝毫不觉得他自己有多么残忍。   仿佛只要小老虎再来一次,他真的会杀了这头虎。   现在的苏让,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病娇的让弹幕都在啊啊啊的叫。   江听雨一巴掌就甩到了他脸上。   脸上红痕本来就没消的苏让现在更加严重了,可他不在乎,眼底偏执凝结。   “姐姐,我是在帮你。”   江听雨又赏了他一巴掌,打的她自己手心都火辣辣的疼,才终于把苏让打老实,不再说要搞死这头虎。   “姐姐,你让我好忮忌它。”   连说一下她都不肯听。   苏让忮忌快要疯了,明明只是一头蠢猫,半点老虎的威严霸道都没有,被打了只知道往人怀里钻,这样的所谓百兽之王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得到姐姐的喜欢?   还喜欢到了如此程度!   江听雨不理他,小老虎把脸还埋在她臂弯里不肯出来,哼哼唧唧的叫。   苏让那一巴掌完全没留情,把它打狠了。   “去弄点吃的来给它。”江听雨说,她要好好把这头老虎养大,然后让它咬死苏让!   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苏让还是乖乖起身去做。   ……   时言之真的都快把洛杉矶翻个底朝天了,但还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曲争在一旁战战兢兢,虽然说时言之不会朝他们发火,但是他周身的那种低气压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找!”时言之说,嗓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便能感受到透骨到底寒意。   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撑住额角,眉眼轮廓锐利冷戾,“告诉所有人,只要有人能提供有效准确的消息,当场奖励三百万。”   “美金。”他补充。   “是!”曲争精神格外振奋。   当然了,钱不钱的都是其次,主要是他家家主失眠又加重了,两天就睡了两个小时,再这样下去人真的熬干了!   ‘!我去!竟然不是找不到就弄死谁谁谁吗?’   ‘啊啊啊,老舅还是太有魅力了,竟然是有奖悬赏!’   ‘我知道我知道,在苏让那!’   ‘楼上的,我也知道啊,我还知道苏让给雨姐弄了头老虎!’   ‘天啦噜,为什么我不能穿进去,这个世界的钱也太好赚了吧,只需要一个消息,我就能买车买房走上人生巅峰,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终于,在时言之的天价悬赏之下,有效的消息没获得几个,倒是有两个人杀到了他面前。   宋谨川和江怀钦这两个见面就恨不得互砍的人此刻竟分外和谐的站到了一起,并不约而同的朝时言之发出灵魂质问。   “小雨不见了?”   “谁干的?你们苏家人有本事偷有本事抢没本事守是吗?”   江怀钦:“是苏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谨川:“苏让?他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你个当舅舅的,连外甥都教不好吗?”   江怀钦:“什么时候的事?”   宋谨川:“时言之我告诉你,听听要是少了半根毫毛,我就算是拼了宋氏不要也绝对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把时言之淹死。 第309章 :有多远滚多远   宋谨川和江怀钦两人在时言之面前一唱一和,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   时言之默默抬起头,看向这两个手下败将,然后问向曲争:“他们怎么进来的?”   曲争:……   “我这不想着人多力量大,正好他们来了,也许他们会有线索也不一定。”曲争赔着笑。   三百万美金啊!   有钱不赚王八蛋!   管他是谁帮忙转到这笔钱的呢,钱到了口袋才是重中之重。   时言之意识到曲争的权利过于大,现在都敢在他禁区上蹦迪。   ‘老舅你可别刁难曲争啊,我觉得这小伙子干的挺对的,左右大家都是一家人,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小天使头发是不是又长长了啊?好想看雨宝给他扎辫子啊,一定漂亮死了。’   ‘别叨叨了,赶紧去找人吧,苏让现在阴的都可怕!’   ‘就是就是,’   “弄走。”时言之道,眉头锁得紧紧,他真心烦,没空应付这两个人。   那两人完全无视时言之的驱赶。   江怀钦继续兴师问罪:“时总弄丢了我妹妹,难道不该给我们江家一个说法吗?”   一家人这一套在江怀钦这里算是被用的炉火纯青,顶着这个名义,他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干了个遍。   宋谨川没想明白,“苏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都已经……”和江听雨在一起这句话实在烫嘴,他说不出口,眉宇紧锁,最后还是怪时言之,“你们家人一个个到底都在发什么神经?”   听到这话,江怀钦瞥了宋谨川一眼,然后又问向时言之,“他发现了?”   时言之抬起眼,聪明人之间无需太多语言,两人仅一个对视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跟那天在杂物间门口一样。   又来一个!   江怀钦早知道时言之拦不住,但来的这么快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时言之,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你自己的身份吗?”   时言之鸟都不鸟他。   身份?   “你觉得你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吗?”时言之反问,透明镜片下的眉眼如刀,轮廓冷戾锋芒,望向江怀钦的目光满是沉甸甸的危险与冷漠,还有毫不遮掩的浓浓嘲弄。   江怀钦神色渐冷。   两人对视间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了,宋谨川还在云里雾里。   什么身份?   谁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   “你们在说什么?”他茫然的问。   在这两个老狐狸中间,单纯只是狂妄自大大男子主义的宋谨川竟显得有些纯良。   没人搭理这个出局者。   “总而言之,现在找到小雨才是重中之重。”江怀钦说,他开始后悔,不该离开的,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你目前有什么线索?”江怀钦问,将同时言之的恩怨放到一边,打算一起联手找人。   时言之这次是真没鸟他。   “曲争!”他放沉了声音,对曲争现在的表现相当不满意。   意识到时言之这次是真生气了,曲争也不敢再耍小心思,上前要江怀钦和宋谨川离开。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江怀钦道,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带江听雨远走高飞,到时候什么苏让时言之,全都有多远滚多远。   江怀钦转身就走,宋谨川也没再多留。   这几个人,心思一个比一个多。   弹幕将发生的一切都转播给了江听雨,还告诉她江怀钦在走的时候还把宋谨川给呛了一顿,说他已经出局了就不要来掺和,差点又把宋谨川气成拳击手。   说来说去,这些人还是半点线索都没有。   江听雨看向一旁的小老虎,小家伙撅着屁股撕扯长长的镣铐,玩的不亦乐乎,把苏让才缠好的毛绒线团也咬的乱七八糟,身后的尾巴翘的高高的。   “好宝!”江听雨夸赞道,对小老虎的行为相当满意。   小家伙精神的很,咬住毛线团还会发出凶狠的呼噜声,但因为它太小了,声线又软又糯,所以显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江听雨拿过桌子上的奶瓶在它面前晃悠。   刚刚还在和毛线团做抗争的小老虎一看到奶瓶蓝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就把刚才含在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一蹦一跳的往江听雨这边跑,跑的时候嘴巴还合不上,粉嘟嘟的小舌头会露出来,头顶两个妙脆角一癫一癫的,可爱的不得了。   弹幕又被毛茸茸俘获的尖叫连连,恨不得能穿进来一两秒只为撸大猫幼年时。   江听雨一把把跑到她面前的小可爱抱起来。   小老虎窝在她怀里,用四只爪爪抱着大大的奶瓶,嘬的那叫一个带劲,江听雨都能听到它用力吞咽的声音。   “小馋猫。”江听雨点了点小老虎的脑袋,眉眼都是温柔。   等到小老虎喝完了奶,江听雨刚想和它玩一会,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拎走了小老虎。   “姐姐今天照顾它时间太久辛苦了,得歇歇。”苏让的语气依旧温柔,但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直接带走了老虎。   “砰——”   在苏让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玻璃杯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苏让脚步微顿,伸手摸了摸脑后,把手放下来的时候,手掌已经满是鲜血。   ‘天!好多血!’   ‘雨姐真狠啊!不愧是我们大女人!’   ‘苏让那么脆皮能经得住这么打吗?’   ‘干得好,苏让现在就是欠收拾!反了他了!’   ‘就是就是,摸下老虎都不给,苏让有病过头了吧!’   ‘他怎么不动?不会等下要晕过去吧?’   苏让的确有片刻的瞳孔失焦,江听雨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虚幻,两三个交叠在一起,他脑袋一片昏沉,缓了半晌才算缓过来。   江听雨站在那,衣裙洁白如雪,脸色冷淡如霜。   苏让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后脖颈有温热往下流淌,迟到的疼痛猛地炸裂开来,遍布四肢百骸,但让他更疼的,是那双近乎仇视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饭菜已经好了,姐姐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苏让扯了扯嘴角道,一只手拎着哼唧哼唧叫的老虎,一只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第310章 :忍一忍吧   ‘啊啊啊,苏让真阴过头了,比鬼还鬼!’   ‘雨姐什么时候能逃出去啊?’   ‘老舅已经没日没夜找了两天了,工地现场的视频、机场的视频都快被他盘包浆了,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人都快熬干了。’   ‘江怀钦和宋谨川也加入进来了,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吧。’   ‘你们有看到他把镣铐的钥匙放在哪了吗?’   ‘看到个鬼啊。’   在弹幕叽叽喳喳的时候,苏让已经再次回到了江听雨面前。   他到底不想彻底变成鬼,伤口被处理过,脑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让本来就脆弱可怜的他看起来更加憔悴,柔弱可欺。   ‘哎……所以苏让这是何苦呢?之前宋谨川他都能接受了,为什么到老舅这里就不行,整出这档子事情来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就是,我感觉本来雨姐都有点喜欢他,对他心软了,结果他搞这一出。’   ‘他裤子口袋怎么有点鼓?是不是钥匙啊?’   看到这条弹幕,江听雨往他裤子上瞥了一眼。   苏让没在意,把端来的饭菜一一放到桌子上,“姐姐快来吃饭吧。”他笑着说,脸色很是苍白,就连唇瓣都没什么血色,眼底裹满柔情。   江听雨坐了过去,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血燕。   “姐姐不是爱吃这个牌子的燕窝吗?”苏让注意到她的眼神,把燕窝端过来挖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来,尝尝。”   这段时间江听雨每次吃饭都是苏让一口一口喂的,从来不嫌麻烦,有的时候江听雨发脾气把桌子都给掀了,他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的把一切收拾好,又端上新的送过来,再次一口一口喂江听雨。   江听雨知道他不会改变,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左右她天生享受惯了被人伺候。   本来她们都达成了一种相对和平的相处方式,谁让苏让又突然发神经,挨打也是活该。   血燕被送到江听雨嘴边,她没有马上就吃,而是看看血燕,又看看苏让,后者明明憔悴不已,却还是冲她露出温柔和煦的笑。   但现在的苏让不管怎么努力都回不到最开始他真正天真单纯的样子,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下总是裹着一层厚厚的,谁也吹不散的阴霾落寞。   江听雨不吃,苏让也不退,就这么一直举着。   直到他的手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不可控的微微发抖,江听雨才屈尊降贵的张开口。   果然和听澜庄园的血燕一模一样。   江听雨眼帘轻颤。   “你知道等我出去以后会怎么对你吗?”江听雨问。   苏让又舀了一勺燕窝轻轻吹着,往江听雨面前送,“知道。”他说,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会让人狠狠打我一顿,会把我赶的远远地,这辈子都不再见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酷刑落在苏让身上,让本就伤痕累累的他更加鲜血淋漓。   明明心痛的快要死了,但外表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知道,还要这么做?”江听雨又问。   “嗯。”苏让点头,“不这样做,我永远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心安。”   他很诚实的向江听雨诉说:   “我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姐姐你在我身边,不用担心别的人会找你,给你发消息,也不用时时刻刻想着姐姐又在和谁一起吃饭,对着谁笑,晚上会不会回来。”   “那种宝贝随时都会被别人夺走的担心受怕,提心吊胆让我焦虑恐惧不已,我不想再体会了。”   以及同时被两个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同时背叛的滋味,更是让他犹如万箭穿心。   “我喜欢现在这样,只要我想,就能看到你,只要我愿意,就能抱着你,这种踏实和安心让我上瘾。”   “我真的不明白。”苏让安静的看着江听雨,到现在都还在被她的美震撼,多情的桃花眼,挺翘的鼻尖,还有柔软红润的唇,在苏让眼里的她无一不完美。   “为什么他们都要来抢我的宝贝?”苏让不懂。   “明明我只是想好好的,好好的和你在一起而已。”   ‘那咋办,他们也想啊。’   ‘就是,男人要大度一点知不知道?’   ‘让啊,你就听姐一句劝,趁现在赶紧回头,雨姐心肠软,说不定会原谅你这一次呢。’   ‘回头是岸啊兄弟!’   江听雨没有去解答他的困惑,这不是她的义务,她只在乎她自己的感受。   “可是我不喜欢。”江听雨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限制我的自由!”   被关在这里,她简直烦的要命!   闻言,苏让眼睫微颤,“抱歉。”   “姐姐忍一忍吧。”他说,眼里有对江听雨的疼惜,却没有半点要放她出去的动摇。   “我也忍了很久了。”   江听雨:……   “艹!”她彪了脏话,又赏给苏让一巴掌。   弹幕再次黑屏。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才恢复正常。   江听雨躺在床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之前被苏让带走的小老虎又被送了回来。   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到江听雨就往前凑,用毛绒绒的脸拱她,喉咙里发出痕迹痕迹的声音。   江听雨没动,任它小爪子在她身上踏来踏去。   “姐姐下次管一管它好不好?”已经穿戴整齐的苏让在旁边说。   他执起长长的,被小老虎咬的乱七八糟的铁链,又开始一圈一圈的缠绕毛线。   江听雨没搭理他。   小老虎搭理了,它看到毛线团就往上凑,想要玩,又被苏让狠狠打了一巴掌,打的它直叫唤。   江听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扇了回去。   她坐了起来,任由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滑落,恶狠狠的瞪着苏让。   苏让注视了她半瞬,而后自嘲般的笑了笑,“真是没想到,都到了这里,还有东西要和我抢姐姐。”他语气很平淡,可江听雨就是能听见他暗藏的杀意,阴冷的朝着小老虎而去。   “你要是敢对它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江听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不会的。”苏让道,“姐姐喜欢的东西,我怎么会伤害呢?”   不知道有没有鬼相信这句话,反正江听雨是不信。   小老虎还在痛苦的叫唤,到处寻找能躲避的地方,江听雨索性将老虎抱了起来,在怀里轻声安慰。   苏让站起身,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姐姐,戴上好不好?”苏让把盒子打开,一颗硕大的粉钻心型戒指出现在江听雨面前,火彩几乎能将人的眼睛闪瞎。 第311章 :姐姐乖   要是以前收到钻石珠宝,江听雨一定开心的不得了。   但现在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一心摸着小老虎,对几乎能闪瞎人眼睛的钻石视而不见。   再漂亮的钻石失去了世俗意义上的价值也就只是块破石头。   苏让想要拉住她的手,也被她一下抽开,他只能失落的垂下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也遮不住眼底的难过。   他把戒指放在了床头柜旁边,“那我就放在这里,希望姐姐快点改变主意。”   说完,他刚转身,一个红色的东西就滚到了他脚边,耀眼的钻石并没有半分失彩,但就是因为被抛弃而显得黯淡,苏让低下头,又把盒子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出门。   小老虎在江听雨怀里吭吭唧唧,纯净蔚蓝的眼眸里全是浓浓的委屈。   它不懂为什么之前还对它挺好的人,现在动不动就扇它巴掌,还打的那么狠。   江听雨给小老虎顺毛,安慰了许久,小老虎才恢复些许活力,伸出舌头她的手心,追着她的手指玩。   江听雨始终提不起精神,这破地方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看着那长长的铁链江听雨就烦的慌,气愤地狠狠拽了几下,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依旧牢牢锁着江听雨。   江听雨眼神扫视过这个房间的每个地方,衣橱里挂满了各种各样大牌的衣服,还有一些高定裙子,配饰、手链、项链、各种名牌包,基本上江听雨喜欢的东西,这里全都挂满了。   她越看越来气,把价值不菲的衣服鞋子全都扯出来,甚至抡起椅子狠狠砸在了透明玻璃上,碎片瞬间四溅。   小老虎见到这一幕,兴奋的嗷一声,也跟着拆,蹦着小短腿一边撕一边咬,它不懂江听雨的愤怒,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把房间全都弄得乱七八糟,江听雨心里的火气也没降下一点。   “王八蛋!”江听雨恶狠狠的骂。   可再骂也没办法,铁链还束缚着她,她半步也离不开这个房间。   弹幕全都在安慰她,帮着一起骂苏让,一起想他到底会把钥匙藏在哪里。   江听雨躺在满地狼藉里望着天花板,小老虎在她旁边哼唧哼唧的叫,它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会舔舔她的手,一会故作凶狠的咬栓着她的铁链,在发现怎么也咬不动后它原本高高竖起的黑白环形尾巴渐渐垂了下来,淡淡的眉峰拧得紧紧。   江听雨一转头就看到它委屈巴巴,快要皱成小包子的脸。   “好了好了,这里有一个难过的人就够了,你这种连手手都没有的小猫就别跟着难受了。”江听雨摸着小老虎的脸说。   小老虎歪着脑袋,用毛茸茸的猫脸蹭她手心。   被这样哄着,江听雨心中的郁结少了不少,她伸手把小老虎抱了起来,“有一条蛇和一个煤球都有名字了,你想要叫什么名字呢?”   小老虎听不懂,小脑袋一会歪到左边一会歪到右边,圆溜溜的蓝眼珠盯着她瞧,头顶两个妙脆角跟着晃。   江听雨想到了某个黄色的猫。   “你比那个大黄毛可爱多了。”江听雨说,看着它身上黑白相间的花纹,怎么看怎么漂亮可爱,“那就叫你汤圆好不好?”   汤圆身后的尾巴摇摇晃晃,像是很满意这个新名字,突然,它打了个喷嚏,小小的虎躯一震。   江听雨忽而想到了什么,眸底掠过深思。   苏让再次踏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衣服首饰鞋子,还有许多玻璃碎片。   他知道姐姐发了很大的火。   他走进卫生间,仔细查看了江听雨浑身上下,在看到她没受伤后问:“姐姐是在找钥匙吗?”   江听雨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敌意明显又锐利。   苏让仿佛看不见她对他的厌恶一般,执起她的手轻轻摩挲,语调温软又亲昵,“真可惜,姐姐注定是要失望的。”   “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随便放呢。”   江听雨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把手抽出来又赏了他一巴掌。   这段时间苏让的脸几乎都不太正常,要么红彤彤的,有时候还会肿起来,被衣服包裹着的身体里更是千疮百孔,各种伤痕遍布。   不管江听雨怎么打他,他都不长记性,下次还往江听雨身边凑,从不还手,任由她打。   一旁白色的小老虎见状抬起两只前爪重重在地面砸了两下,凶巴巴的盯着苏让,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威慑他。   苏让完全无视了小老虎的震慑,在江听雨打完之后又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外面有点乱,姐姐在这等一会好不好?我很快就好。”   江听雨不理他,任由他发疯。   他也早就习惯被无视和冷落,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语气宠溺的说:“姐姐乖。”   在他往外走的时候,小老虎还恶狠狠的瞪着他,追着想要上去咬他。   江听雨担心它又会挨揍,于是叫道:“汤圆,回来。”   听到这个名字,苏让脚步顿了顿,漆黑如墨的瞳仁落在小老虎身上,眼底暗色鲜明,忮忌翻涌。   小老虎敏锐的察觉到危险,拱着身子抬起爪子一步步后撤。   ‘不是吧,苏让连这个醋也吃?’   ‘别再阴了,再阴就要变异了。’   ‘太恐怖了,现在光是看到苏让就感觉凉飕飕的。’   ‘这王八蛋到底把钥匙放哪了?’   ‘鬼才知道!’   苏让出了浴室,江听雨看到紧闭的门,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伸手打开了浴缸上方的水龙头。   江听雨砸的狠,房间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并不好清理,苏让还不慎被划伤了手,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流,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随便找块布缠上又继续整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把送给江听雨的包包、衣服、鞋子,一件一件的摆回去,还把床单被套也全都换成了粉色小熊的,看着再次整洁干净的房间,苏让微微勾起了唇。   在整理的过程中他时不时就会看向那条连接到浴室的铁链,他知道那头是他最爱的人,她哪也去不了,就在这里,和他在同一个空间内,这个认知苏让安稳又踏实。   等苏让再次回到浴室,眼前的一切让他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瞳仁骤缩,恐惧如海水般倒灌。   “姐姐!” 第312章 :全都是她   江听雨双眼紧闭,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乌黑发丝在水中飘荡开来,脸色一片惨白,犹如已经死了许久的水鬼。   苏让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快速冲过去,从冰冷的水里把人捞出来。   冷。   太冷了。   江听雨的身上没有半点温度,像块冰一样被苏让抱在怀里。   苏让慌了神,一会摸她的脸,一会拉她的手,不停唤她。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别吓我?”   不管他怎么喊,江听雨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她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雨姐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天杀的苏让,竟然让我们雨姐这么遭罪!’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叫医生啊!你阴过头把脑子也阴没了吗?’   苏让把江听雨抱到房间,又慌慌张张拿出手机叫人。   医生很快到来,给江听雨检查了身体,说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凉,给她挂了水。   镣铐也因此被解开。   ‘看到了吗?他是从哪拿出来的钥匙?’   ‘看不到啊,怎么还故意挡着呢。’   ‘苏让现在学的是太坏了,雨姐人都昏过去了他还在这防!’   ‘爹的,难道我雨姐要白遭这一回罪吗?’   苏让一直守在江听雨身边寸步不离,他不走也不让医生走,非得等江听雨醒了才行。   医生没办法,只能留下来,手机被苏让收走了,他又没什么消遣,眼珠子就开始乱瞟,这一瞟就瞟到那根长长的铁链,心里不由犯嘀咕。   有钱人都玩的这么花吗?   还把铁链缠成粉红色的,这是要揍嘛?   医生眼角直抽抽,又对上一旁的小老虎,不由吓得一惊。   太花了太花了,连老虎都整出来了。   这边医生在那惊愕连连,那边江听雨也悠悠转醒。   苏让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变化,立马凑上前:“姐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快!快再给她检查检查!”苏让指挥着医生。   医生赶忙上前查看起江听雨的状况。   “应该没什么事了,接下来只要再观察观察就行。”这话医生不止说了一遍,但苏让根本不听,非把人留在这里。   现在江听雨醒了,苏让也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等到医生离开,苏让还守在江听雨身边,他眼眶通红,眼尾湿润,用祈求又卑微的目光注视着她。   “姐姐,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   天知道浴室里的那一幕让他有多恐惧,他还以为他要永远失去她了。   滚烫的液体砸落在江听雨手背上,她勾唇冷漠又嘲弄。   “装什么?”江听雨脸色惨白的说,言语如刀子般刺向他心脏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   “把人害死了,又来这哭坟,虚伪!”   苏让被江听雨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他知道他自私又卑鄙,可他就是没办法放手。   不过没关系,姐姐受的苦,他会千倍百倍用自己的身体还回来。   少年低着头,任由江听雨如何打骂,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开口。   等到江听雨骂累了,他才把她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姐姐一定饿了,我去做饭,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好。”   苏让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江听雨一个人。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在心里默数着数,等到差不多过去了五分钟左右,确认苏让走远了后,她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翻身下床立马就走。   小老虎见她蹑手蹑脚的样子,也跟着放轻了步子,追着她走。   房门打开,入目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头顶是泛黄的吊灯,空气透着股阴森的凉意,一眼望不到头的路静谧又诡异,左右两边都有岔路,厨房在右边,所以江听雨便往前跑,她跑的飞快,裙摆在空中高高扬起。   ‘雨姐加油!’   ‘终于要逃出去了,指望那几个男人果然不行,还是得靠自己!’   ‘天,这地方怎么感觉有点渗人,走廊这么长?这是医院还是哪?’   江听雨一直跑一直跑,但是怎么跑都跑不到头,仿佛遇到了鬼打墙一般,哪里的路都是一样的。   不管她选择哪条路,最终都会回到三岔口。   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长廊,和两边一排又一排的房间,江听雨推开了了其中一道房间的门。   一走进去,里面的景象让江听雨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墙壁上吊着大大小小的电子屏,画面有实时的,也有回放,赫然便是江听雨刚才在走廊里拼命奔跑的画面。   还有那个房间里的监控录像,上面记录了江听雨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怎么和苏让相处,怎么和汤圆一起玩,怎么抡起椅子砸的玻璃,一帧帧,一幅幅,全都在江听雨面前重演。   ‘这是……什么啊?’   ‘监控,到处都是监控!’   ‘苏让真疯了吧?’   ‘快跑啊!这里真不能待!苏让被鬼上身了!’   ‘搞啥,原著里他不是单纯无害小白兔吗?现在怎么比鬼还阴!’   ‘还不都是江听雨弄得,快点还我们的可爱小奶狗来!’   ‘和你奶狗叔叔的上百个监视器说去吧!’   弹幕吵吵嚷嚷,江听雨不信邪,又打开了另一间房间的房门,和刚才那间一样,全都挂满了监视器,关于江听雨所有的画面都在重演。   甚至不只是被囚禁之后的,还有之前,她和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一起的画面,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说说笑笑,吃饭聊天,这些密密麻麻的景象加起来也足以让人汗毛倒立。   一股阴寒从江听雨的脚底攀爬上升,她彻底认清苏让疯的到底有多厉害。。   “姐姐。”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江听雨身后传来,犹如冰冷的蛇在她身上攀岩,它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用冰凉的鳞片紧紧贴着她的肌肤,身体寸寸将她缠紧,   “你怎么发现了我的小秘密?”   这话跟鬼一样飘进江听雨的耳朵里。 第313章 :最好的   江听雨耳后的头发被缓缓撩起,柔软微凉的发丝从她肩颈上缓缓往后滑落。   望着落在掌心的那缕黑发,苏让慢条斯理的,又拿起一缕,神色专注而又认真,眉眼深情款款,像是在看着什么至宝。   “姐姐头发都跑乱了呢。”苏让说,温柔的给江听雨编起头发来,他冷白的手腕上戴着好几个样式的皮筋,有小兔子的,还有小雏菊的,裤子口袋边缘也夹着好几个发夹。   这段时间以来,江听雨的一切全都是他包办的,她穿的衣服,里面的外面的,她每天的发型,全都经过他的手。   江听雨站在原地,屏幕里将近上百个她还在说说笑笑,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苏让拨弄她头发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插,与她的发丝紧紧缠绕。   比北斗还更像蛇。   气喘吁吁的汤圆也来到了她们身边,它停在江听雨脚边一蹦一跳,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见江听雨不理它,它又有些凶狠的瞪向苏让,从喉咙里发出稚嫩的低吼声威慑他。   江听雨有些混乱的意识被汤圆给拉了回来,她抬眸望向身旁的少年,瞳仁复杂又晦涩,“苏让,你脆皮过头了。”   她没有觉得自己玩脱了,苏让怎么疯她其实都无所谓,但这种无孔不入的监视令她很不舒服。   “脆皮?”苏让眼眸微弯,像是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我只是太爱姐姐了而已。”他说,看着编好的头发很是满意,无害的杏眼裹挟蜜意浓情。   “姐姐不知道,我在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姐姐怎么可以对别人笑得那么灿烂呢?你明明说过,你心里有我的。”   他把江听雨之前骗他的谎言拿出来,掰开了揉碎了往心肺里灌。   江听雨:……   苏让仿佛看不见她的无语和厌烦,伸手摸向她的脸,指腹在她脸庞缓缓摩挲,眼底满是珍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   他笑起来,杏眸弯弯,幸福和快乐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我知道,姐姐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只陪着我。”他特地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江听雨:……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竟然有点想宋谨川。   那条狗虽然也疯,但都是往她面前送东西的疯,和现在的苏让比起来,宋谨川简直就是天使!   “哦对了,我再姐姐带看看别的地方吧。”苏让说:“这些屋子里都是我给姐姐准备的惊喜呢。”   他拉着江听雨的手,打开了另外一间房门,这里面装的全都是画,画上是各种各样的江听雨,在睡觉的、在跳舞的、抱着小狗的……包括之前弹幕说烧掉了的画现在也好好的摆在这里。   ‘天!这么多画!’   ‘作为一个美术生,我真不是替苏让说话,他这些画画的真不错,色彩比例什么的,简直绝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对苏让很复杂,又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恶!’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苏让这些编发的手法是在哪学的吗?这是真好看,我好想学啊!’   苏让走到那些画面前,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喜爱,“这些我画了好久呢,姐姐喜欢吗?”   江听雨喜欢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一点也不妨碍苏让的热情,他走到一幅画架前,画里的江听雨沐浴着阳光白云,裙摆在蓝天下翩翩起舞,身边是追着她跑的小白。   “姐姐还记得这幅画吗?”苏让陷入了回忆,“之前我和姐姐因为一些误会分开,把原本的画烧了,我后悔了好久好久。”   奥德伦之前的那段时间是苏让整个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每次回想都会让他难受不已。   “所以后来我又把那些画全都重新画了一遍,用最好的画纸,最好的颜料。”苏让说,又笑起来,眉眼弯弯,满是爱恋。   “我的姐姐,就应该享受最好的东西。”   “是啊。”江听雨皮笑肉不笑,“连镣铐都是最好的呢。”   苏让:……   他脸上笑容有片刻的凝固,随后又恢复如常。   “姐姐忙到现在肯定累了,我抱姐姐回去休息。”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打横将人抱起。   江听雨没反抗,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怎么看都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   “我们现在在哪?”江听雨问。   “姐姐猜猜看?”苏让说。   “猜你个头!”江听雨没好气的说。   苏让笑了,用鼻尖蹭了蹭她,“姐姐真可爱。”   江听雨:……   她彻底闭麦,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房间,她又再次被拷了起来。   “姐姐乖,你现在身体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就别那么活泼了好吗?”苏让说,俯身吻了吻她的发丝。   江听雨想到了会吃人的恶鬼,会用甜言蜜语,把人哄骗出去,然后一爪子伸进胸膛,将血淋淋的心脏挖出来,一口一口吃掉。   现在的苏让就和那恶鬼差不多。   苏让又坐在江听雨身边说了一大堆话,江听雨一个字都没听,闭着眼养神,全当他在放屁。   最后好像听苏让说了一句什么他会补偿她之类的话,然后就离开了,江听雨也没管,扔了个大骨头形状的磨牙棒看小汤圆撅着屁股在那咬来咬去。   这次逃跑失败并没有对江听雨造成过多影响,她开始谋划着下一次该怎么跑。   ……   时言之已经很长时间没休息了,他把机场那段监控翻来覆去的看,发现画面里的苏让很奇怪,虽然身形和苏让很像也穿着他陪里的衣服,但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还有他身边的江听雨,戴着帽子低着头,行为怪异的很。   时言之想到了什么,把画面一帧一帧的放大观察,终于发现那个女人右手小指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而江听雨右手小痣靠近指腹的位置是有个小小的痣的!   “该死!”时言之骂道,迅速起身。   “回华国!”   这几天一直都在到处找人找线索累到眼皮都要靠牙签支撑的曲争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   “为什么要回华国?人不找了吗?”他脑袋还昏昏沉沉的,防御机制瞬间构建,“家主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身为男人可不能这样。”   ‘好好好,曲争这个陪嫁还带守护男德的,不错不错。’ 第314章 :大猫小猫   ‘?什么意思?雨姐现在还在华国是吗?’   ‘不对啊,不是出国了吗?海关都过了啊,监控不是明明白白的吗?’   ‘谁知道苏煤球又耍的什么心眼。’   ‘不过总算是有进展了,老舅给点力啊,赶紧把我们雨姐救出来!’   时言之火急火燎赶了回来,连听澜庄园都没回就再次来到工地现场,望着还在施工的工地,他凌厉眉峰锁的紧紧。   曲争站在时言之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稍稍放了心。   幸好幸好,他家家主是个长情的人。   “家主,我已经让人把这里再找一遍了。”曲争说道,“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时言之不语,无框眼镜下的黑眸深沉如渊。   “苏家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没有。”曲争摇头,“我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苏明生和丁青,但他们除了每天去公司、外出闲逛外,没有半点异常。”   “这些不够。”时言之说。   曲争一秒明白,“已经让人入侵苏家的网络系统,最近几天但凡和苏明生丁青联系过的人我们这边都能检测到,但目前……还是没发现苏让的消息。”   闻言,时言之阖了阖眼,“继续监视。”   苏让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联系苏家,只要他露出一丁点的马脚,时言之立马就能知道。   曲争:“是!”   可得抓紧找,那个前夫哥和黄毛猫也在这,这要是被他们先找到了,他家家主在江小姐面前的魅力和能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曲争那个急啊,又多加派了几十个人手。   一群人忙的脚都没时间沾地。   时言之拿出那条洁白的头纱,轻软白纱在空中飞舞,描绘出风的形状,但凡时言之稍稍松点力气,软纱就会从他手中飞走。   他望着想要逃离的白纱,恍惚间又看到那古灵精怪,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糟的人。   江听雨……你到底在哪?   弹幕又在江听雨面前播报,说老舅又拿出阿贝贝在那飘啊飘,小天使也握着刀柄在那摸啊摸,宋谨川则是拿着那个小本本,猛给自己灌酒。   江听雨不在,这些男人依旧都在为她发狂。   江听雨懒得看,苦中作乐的逗着汤圆。   那根磨牙棒被它咬的都是牙印,啃得残渣直掉。   江听雨一把拎起小老虎的后颈,把老虎抱在怀里,伸手就去摸它的牙齿,尖尖的,两个森白的小小的牙齿抵在她手臂上,像个邪恶订书钉,蔚蓝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猫脸满是茫然,不知道江听雨要做什么。   江听雨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江听雨说道,一会戳小老虎的耳朵,一会拽小老虎的胡子。   小老虎听都听不懂,更别提回答了。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江听雨继续和它聊天。   “那个人和你一样,有着漂亮的蓝眼睛,像蓝色的宝石。”   小老虎脑袋歪了歪,被江听雨摸头摸的舒服极了,屁股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后爪抬起,朝她露出柔软的肚皮。   江听雨自然没有辜负小老虎的信任,摸向它软和温暖的小肚子。   小老虎肚子那一块的毛发特别软,还热乎乎的,手感简直绝了。   汤圆被江听雨摸的眯起了眼睛,发出细小的呼噜声,享受的不得了。   江听雨眼珠一转又道:“那只黄毛猫也喜欢我这样摸他。”   “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就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在我面前扭屁股,谁扭的好,我就摸谁!”   ‘当然是摸我们小天使啦!’   ‘当然是摸我们小汤圆啦!小汤圆这么可爱,没人不爱小汤圆!’   ‘但是小天使会扭啊!你能招架的住吗?’   江听雨的话说完还没过三分钟,房门就再次被打开,赫然便是去而复返的苏让。   他换了件衣服,原本白色的polo衫现在换成了黑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玉白的锁骨裸露在外。   他身形清瘦,骨骼匀称,穿起黑衬衫来不像时言之那般肃穆禁欲,反而因为过于纯真的脸庞而有种别样的少年感,显得格外矜贵。   江听雨一眼就看到了他过于苍白的脸庞,还嗅到了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她没开口,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撸猫。   小老虎被摸得那叫一个舒服,整个虎都仰着,四爪朝天,尾巴一晃一晃的。享受的不得了。   它是个极为讲究的虎,身上的黑色花纹格外匀称,一条一条,四个爪爪上还戴着白手套,把它的山竹衬得那叫一个干净雪白。   它尾巴尖也是白的,江听雨特别喜欢,有好几次都拿它尾巴搔下巴,又软又舒服,现在这条带着白点点的尾巴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不过下一秒惬意享受江听雨服务的小老虎就被拎了起来。   苏让脸上还挂着笑,但怎么看怎么让人瘆得慌,“时间不早了,姐姐该睡觉了,汤圆在这里会打扰到姐姐的。”   小老虎被拎着,完全没有刚才被江听雨拎时候的老实,它发出虎啸,扭动着身体想要咬人,但怎么都咬不到,气的毛都快炸了。   它的抗议全部无效,苏让三两下就把它送出去关了起来。   “你就不怕它长大咬死你吗?”江听雨问,是真想让汤圆咬他。   “怕的。”苏让回答,“要是我被咬死了,就不能陪姐姐了。”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   “呵。”江听雨冷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深深刺痛了苏让的心脏,他习惯性压住那股痉挛,对江听雨扯出笑脸,“姐姐睡吧,我就在这守着姐姐。”   他今天很反常,之前每次都是和江听雨一起睡的,双手会牢牢抱着她,不让她离开他分毫,现在却转性了。   江听雨没问,只动了动鼻子,嫌弃的说:“你离我远一点,难闻死了。”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苏让身上的血腥气息有多浓,刺鼻的厉害。   苏让没有解释,默默离她远了一些。   ‘咋回事?苏让受伤了?’   ‘他后背是不是湿了?’   ‘那是……是血啊!我的天,好多血从他后背流下来了,他干嘛了?’ 第315章 :毛茸茸   江听雨原本不想管那个疯子,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睡不着。   江听雨坐起来,眼神冷漠的扫向坐在黑色单人沙发上的男人,“把衣服脱了。”   “姐姐还是别看了吧。”苏让说,偏向幼态的脸一片惨白。   “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吗?”江听雨冷笑,勾起的唇瓣尽是嘲弄。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惨,那样我才痛快。”   闻言,苏让没有再犹豫。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将黑色的扣子解开,随后转过身去,伴随着衬衫被拉下,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映入江听雨的眼帘,鞭痕处的皮肉都翻了出来,鲜血顺着肌肤往下流,地面已经晕染出一滩血迹,跟什么凶杀案现场一样。   江听雨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一鞭。   ‘天,怎么这么惨?’   ‘他不去包扎一下吗?流这么多血不会失血而亡吗?’   ‘不会的,他是主角啊,谁死他都死不了,有心脏病这个bug在他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吗?’   ‘不会死但是会疼啊,你们这些女配党到底有没有心啊,看看都把我们乖巧可爱的让让害成什么样子了?’   ‘原著党真是一天不骂都不痛快,苏让发疯把我们雨姐囚禁的事怎么不提?’   ‘失血而亡最好!我们雨姐可不缺男人,有的是人排队给她当狗!’   ‘快点回头是岸吧苏让,你之前那么乖,我们雨姐本来心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了,可别再作下去了,作多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是就是,你之前不是想的挺开的吗?还知道说拳击手呢,现在怎么脑子被豆腐糊住了。’   ‘话说这是谁打的啊?老舅他们不还没找到他吗?’   江听雨回答了这条弹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意思?他自己打的?’   ‘真是太神戳戳了,比老舅神戳戳多了。’   ‘他怎么打的啊?把自己打这么惨。’   苏让微微偏头,下颌线清晰流畅,微分卷发下的眼眸盈着些许暖光,照亮眼底的落寞与难过,“因为我没照顾好姐姐,让姐姐受伤了。”   所以要十倍百倍的从他身体上还回来。   弹幕飘过一大片何苦呢。   江听雨没有半点心疼,苏让的确是罪魁祸首,哪怕泡在水里是她自己的意愿,但如果苏让不把她囚禁起来,她根本不会这样做。   这世上没人比她自己更心疼自己。   他抽的鞭子再重疼的是他,伤口再重也与她无关,她不会感同身受,可泡在水里的冰冷和窒息感却是江听雨实在体会过的,那滋味一万个不好受。   “才二十一鞭,少了。”江听雨说,要多冷血就有多冷血。   ‘江听雨你疯了吧?你没看苏让那个后背都成什么样了,你要活活打死他吗?’   ‘这话说得,要不是他我们雨姐会遭这份罪吗?’   ‘哎……苏让你说说你,何苦呢,不就一个时言之,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拳击手你都能忍,你自己老舅你咋就过不去这个坎呢,你看看现在闹得!’   “好。”苏让点头,要多乖就有多乖,“姐姐想打多少鞭?”   “三百。”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这样才能让她稍微消气些许。   ‘三百鞭!你是想打死他吗?’   ‘我们雨姐人真好,让苏让把自己当陀螺玩。’   ‘这可比老舅的蜘蛛网带劲多了。’   ‘使劲打!让他囚禁我们雨宝!’   ‘苏让不要答应她,这个疯女人就是想要你的命!’   “好。”苏让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掀起弹幕一片哀嚎。   “不过得分几次抽,不然的话我会撑不住的。”苏让说:“每天抽了多少我会记录下来,姐姐放心,一鞭都不会少。”   苏让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只要江听雨在他身边,什么离谱荒唐的要求他全都会照做。   “抽死你最好。”江听雨说,大被蒙过头,闭眼睡觉。   苏让说到做到,每天身上都有新的鞭痕,和旧伤叠加在一起,整个背部早就不堪入目,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眼底簇着幽幽的火,像是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倒,但就是没倒下来。   江听雨没兴趣数他身上的鞭痕,一直在想要怎么逃出去。   这个地方怪异的很,是什么研究所吗?   苏让从哪找的这个地方?   江听雨想不通,苏让和她说话她也不理,后者早就习惯,执起她的手一边给她做美甲,一边和她话家常。   “姐姐这段时间吃的有点少了,要多补充些膳食纤维才行。”苏让说。   江听雨狐疑的看向他,想了想道:“我想出去晒太阳。”   “好啊。”苏让一口答应下来,脸上没有半点异样,仿佛意识不到这是江听雨为了逃出去的试探,“不过这几天天气不好,一直下雨,等过两天太阳出来了,我就带姐姐出去。”   “好了。”他抬起江听雨的手,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苏让不愧是美术生,做美甲的手艺那叫一绝,在江听雨的小小的指甲上画了个穿着钻石裙的小仙女,细碎闪烁,配上她的纤纤十指,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一旁兢兢业业啃磨牙棒的汤圆听到动静,抬起毛茸茸的猫脸盯着江听雨看。   江听雨注意到它的目光,将手伸到它面前。   “汤圆,好看吗?”她问,完全把辛辛苦苦给她做了一个多小时美甲的苏让当空气。   小老虎眨巴着蓝眼睛盯着江听雨的手看过来看过去,绕着转圈圈,把自己的爪爪搭在江听雨的手腕上,用力张开爪爪,把利爪露出来,然后又往回缩,利爪也跟着缩回去,最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江听雨,脑袋一歪一歪的示意。   江听雨:……   见她没反应,汤圆又伸缩了几下爪爪,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唧,催促着她快点把爪子收回去。   ‘小老虎是在教雨姐怎么收爪爪吗?’   ‘啊啊啊,好可爱好可爱,小乖乖快点过来让姨姨亲亲!’   ‘我要被这小老虎萌晕了!’   ‘北斗你失宠了,你没有毛绒绒!’ 第316章 :抓到你了   汤圆的教学到底是失败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江听雨那么笨,连最基本的收爪爪都不会。   算了算了,那只能它多看着点,防止她弄伤自己。   为了照顾江听雨,汤圆竖着尾巴绕着她转圈圈,她走到哪它就迈着小短腿跟到哪。   她要是坐下来,它就摊平两条后腿,先把肚子放在地上,在用力往前掂一下,把两条前腿也铺在地上,整个虎扑成个白虎地毯陪着江听雨。   弹幕早就叫疯了,见过可爱的没见过这么可爱的。   江听雨也喜欢这头老虎喜欢的不得了,往地上一躺就把小老虎抱在怀里,顺它的毛想着心事。   “你说……这个王八蛋到底是把我关到哪里了?”   弹幕告诉江听雨,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一直都在铺天盖地的找,所有苏让和她之前去过的,可能去的地方,各个地方的房产,全都被他们找遍了,但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汤圆给不了回答,它只是一只还在磨牙的小老虎,蓝眼睛依旧盯着江听雨收不回去的指甲。   这个人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个最基本的技能呢?   江听雨根本不知道小老虎猫脑袋里在想什么,烦闷的眉头都蹙起来了。   “啊……知道被关在哪也没用啊,钥匙也找不到。”她真的要讨厌死苏让了,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实则满口獠牙的坏种!   小老虎又盯着江听雨手上的镣铐,尖牙隐隐发痒,它想咬,但忍住了。   江听雨不让它咬。   因为每次咬苏让都会打它。   小老虎不知道江听雨是为了保护它,它只是单纯的压着自己,不去干江听雨不喜欢的事。   苏让又来汇报了,今天又抽了二十鞭,顺便把小老虎给抱走了。   江听雨气得赏了他一个杯子,正正好好落在他额头,殷红鲜血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掠过他的眼睛,将他的眼瞳都染得通红。   把弹幕吓得吱哇乱叫。   ……   经过好多天没日没夜艰苦奋战依旧毫无进展的曲争已经开始相信玄学了。   他趁着时言之不注意,腿一软就往关二爷像前一跪。   “求求了,世界上最仁义,最忠肝义胆,最厉害的二爷,您给点提示吧,我家家主不睡觉也能活,我不行啊,我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   时言之捧着笔记本正好走进来,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苏家人的行动线路,以及和苏让江听雨有关的地区监控。   他眉眼深沉冷峻,轮廓如刀锋般凌厉,连个眼神都没给曲争,径直走了过去。   还跪在地上的曲争差点没被吓死,就在他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时言之又倒退了回来,幽邃眼眸盯着关二爷的神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怎么了?”曲争颤颤巍巍的问。   男人镜片下的眼眸几许变换,问:“黄宏呢?”   黄宏?   曲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人不是开赌场的吗?   还没等曲争细想下去,时言之又道:“现在就去给我查黄宏的消息,立刻!”   “是!”曲争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反应,一个箭步就往外冲。   他回来的很快,但带来的消息却很不好。   黄宏死了。   “死了?”时言之拧眉,深刻的轮廓尽是晦涩。   “是。”曲争点头,也觉奇怪的很,“前天刚死的,死之前把所有的产业都留给了苏让,但是苏让一直都没出现,所以赌场的一切事物现在都在停滞状态。”   “怎么死的?”时言之问。   “对外说是心脏病。”曲争道。   心脏病?   时言之听到这三个字都想笑。   “人埋了吗?”很简单的一句问话,但曲争就是听出了要是黄宏被埋到土里他也会把其挖出来的气势。   “要停灵三天,应该是今天火化。”曲争说。   “备车!”   ‘和黄宏有关系吗?难道雨姐被关到赌场了?’   ‘也有可能啊。’   ‘黄宏咋突然死了?不会是……’   在弹幕讨论期间,时言之的车已经来到了火葬场。   黄宏的家人和朋友全都在,个个一身黑衣,面容悲切,他的妻子更是趴在棺上哭的泣不成声。   就在棺要送进火化炉的前一秒,时言之赶了过来,硬是拦住了。   “时总?你这是干什么?”黄宏的妻子脸上还挂着泪,满脸警惕的望着时言之。   “抱歉。”时言之说,风度翩翩又异常强势,“我有点事要找他。”他看向里面躺着的人。   这话听着诡异的很。   黄夫人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时言之没解释,直接开口:“开棺。”   一行人就要上前,黄夫人快要疯了,“时总,我们和厉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平白无故要过来羞辱我已故的丈夫?”   “我会做出赔偿。”时言之又说,但这个棺他是开定了。   黄家的人立马吵吵嚷嚷,全都被曲争带人压了下去。   棺被打开,一名检验师上前,仔细查看后他脸色一变,对着时言之道:“他的半边胸腔是空的。”   心脏被掏走了。   像是早有预料,时言之神色没有半分波动,转头看向情绪激动的黄夫人,“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这是我们黄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黄夫人愤恨的说道,时言之刚才的行为属实过分。   时言之不再问,迈开修长的步子转身。   在他坐上车的那一秒,曲争将平板递了过去,“这是黄宏这段时间的行程,但凡有监控的地方画面全都调出来了。”   时言之一帧一帧的查看。   重点在黄宏出事的那个晚上,他在十点的时候进了十三楼的办公室,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录像被时言之反复查看,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想了想,又开始查看整个赌场大楼的监控,发现在十点二十三分的时候有个清洁工低着头推着车走出了赌场。   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转了过头。   时言之将那一帧定格,放大,一张人畜无害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黑色帽檐压着小半张脸,杏眸圆润透着阴湿,赫然便是苏让。   呵。   往哪藏! 第317章 :北斗   ‘?不会吧,黄宏的死真的跟苏让有关系?’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让让是最单纯最善良的,怎么可能和人命扯上关系?’   ‘还隔这单纯善良呢,囚禁、监视、绑架,还有什么是你让哥不敢干的吗?’   ‘你让哥之前收账的时候一脚都不知道踢飞出去多少人了,还把你让哥当大黑洞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有了线索,时言之就把苏让的行动路线全都调了出来。   但现在的苏让显然和之前不是同一个人,反追踪意识超强,在经过一个巷子后就彻底没了踪影,时言之把那片以及周围三公里的监控翻烂了也没找到人。   望着密密麻麻的监控录像,时言之眉头紧锁,划了个区域给曲争。   “这些地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翻一遍!”   曲争:“是!”   他立马带着人冲了出去。   时言之还盯着监控,幽幽光亮打在他脸上,将他本就深刻的轮廓映衬的更加立体,眉骨落下阴影,透明镜片下的眸子深沉如海。   ‘嘶嘶。’   一条红色小蛇吐着蛇信子,身体缓缓缠绕上时言之的腿,冰凉鳞片轻轻蠕动。   手背传来冰凉的触感,是北斗在用鼻子碰他。   时言之没理,依旧盯着路线,思考着苏让会到哪里去,那附近配套设置十分齐全,有学校还有医院,人流量很多。   缠绕在他手背上的小蛇见他没反应,又用鼻子碰了碰他,像是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时言之眉头深拧,还以为它是饿了,夹了只老鼠就喂了过去。   北斗没张嘴,还用鼻子顶他。   时言之现在没那么多耐心放在它身上,把老鼠往它嘴里塞,硬是塞进去后又开始忙自己的事。   北斗:……   它吞下老鼠,身体里的大包缓缓往下滑落,然后又强撑着想要休息的身体再去顶时言之。   这下时言之理都不理了。   北斗没招,从时言之身上游了下去。   没过一会它又回来了,尾巴上还卷着江听雨之前留下的粉色蝴蝶结,它用尾巴把蝴蝶结送到时言之面前,晃过来晃过去。   还在认真分析突然看到个粉色蝴蝶结的时言之:……   他原本想要发作,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很想她,我现在正在找她。”   时言之长舒一口气,把蛇抱到了桌面上,认真的看着它猩红的眸子,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她带回来。”   北斗:……   它不说话,只是又用力摇了摇尾巴上的蝴蝶结。   ‘哎……雨姐真的离开太久了,北斗都快想死她了。’   ‘小蛇蛇真可爱,简直就是我们雨姐的头号粉丝!’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北斗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老舅啊?’   ‘我也觉得,它该不会……知道雨姐在哪吧!’   ‘靠!怎么可能!’   原本还在无精打采摸着小老虎的江听雨看到这条弹幕一下就坐了起来。   北斗!?   她眼珠转了转,立马又开始翻箱倒柜,把房间翻的一塌糊涂。   苏让正好在这个时候端着饭菜过来,见江听雨又在翻东西,轻笑着问:“姐姐又在找钥匙吗?”   江听雨没理,头也不回的把一只高跟鞋扔出去,差点砸到苏让的头。   小老虎也跟着江听雨忙活,把柜子里的衣服鞋子都往外叼,有时趁苏让不注意,还会偷偷咬两下拴着江听雨的铁链。   屋子里很快又变得乱七八糟,苏让也没阻止,只是在江听雨停下来的时候说:“姐姐累了吧,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再继续找吧。”   他根本不怕江听雨找到钥匙,或者说他有自信江听雨绝对找不到钥匙。   江听雨眉头微拧,在桌边坐了下来。   饭菜立马就喂到了她嘴边。   少年的袖子挽起,露出小半截冷白的肌肤,骨骼清瘦,这段时间以来,他又瘦了不少,可以说是单薄的程度,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杨柳,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憔悴,但江听雨全当看不见。   苏让一口一口喂江听雨吃着饭,看她的眉眼,看她的脸颊,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让他痴迷。   他执起江听雨的手,低下头吻了吻,他眼睫轻颤,姿态深情又虔诚,像是抱着莫大勇气才敢于迈出一步,小心翼翼触碰神女的信徒,可嘲讽的是,这个神女手上的镣铐是他亲手戴上的。   苏让抬起头,目光温柔缱绻,他看着江听雨的眼,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魅惑十足,不笑的时候又清冷疏离,宛如冰山上的一捧雪莲,哪怕是露出厌烦的神色也令人着迷不已。   苏让没忍住内心的冲动,将人抱到了怀里。   “姐姐等等我,我马上把房间收拾好,到时候我们休息好不好?”   他说的休息是动词。   江听雨没理。   她现在完全把他当空气。   苏让早就习惯。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没敢把江听雨放在浴室,而是安置到了旁边的房间,里面全都是他亲手画的江听雨,各种各样的江听雨。   江听雨还看到了一幅非常过激的画,画面中的她什么都没穿,神情……   赫然便是最激动时的样子。   该死的苏让!   江听雨真想骂死这个人。   ‘?这幅画怎么是马赛克?我们为什么看不了?’   ‘啊啊啊!到底是画了什么好东西!我开会员还不行吗?’   弹幕叽叽喳喳,江听雨三两下就把那幅画撕的乱七八糟。   就在她一屁股坐下来发愁的时候,目光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她浑身一怔,想要立马跑过去又硬生生止住了,在仔细检查过这间房间并没有监控后,她才谨慎的来到窗户边。   一块白色透明的‘薄膜’挂在窗户上,摇摇摆摆。   江听雨眼睛都瞪大了。 第318章 :挑衅舅舅   ‘这是……蛇皮!这是蛇蜕下来的皮啊!’   ‘啊啊啊,是北斗吗?绝对是北斗吧!’   ‘天天天,所以最后是我们北斗先找到雨姐的吗?’   ‘我就说北斗是有什么事要和老舅说吧,老舅这个不通蛇性的笨蛋,连我们北斗的意思都理解不了!’   ‘北斗小小一条蛇是怎么找到雨姐的啊?’   ‘哎……北斗要是认字就好了,就能直接告诉老舅了。’   ‘我们北斗会不会带着毒蛇大军来咬苏让啊?那我可真要笑死了。’   ‘唔……也不一定是北斗蜕的皮吧,这世界上的蛇多了去了。’   江听雨把那块蛇皮拿在手里摩挲,蛇皮的质地很奇异,滑滑的,轻轻一碰就会破,没有任何颜色,所以也猜不出到底是红蛇还是黑蛇留下的东西。   汤圆在江听雨脚边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小脑袋一会歪过来一会歪过去,大大的蓝眼睛里尽是疑惑,不知道那是什么。   “姐姐,房间收拾好了。”   江听雨立马把蛇皮握在手心藏了起来。   苏让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幅被撕的乱七八糟的画,神色微怔,他缓缓走到江听雨身后,大手放在了她肩膀处,“姐姐生气了吗?”   江听雨没说话。   面容清秀的恶鬼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苏让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往江听雨耳廓里钻。   “我只是太爱姐姐了,所以想要把姐姐的每一面都留下来,尤其是……那种时候。”   最后四个字像是被他嚼碎了,从齿缝里钻出来,带着几乎快要和江听雨融为一体的蛊惑,配上他垂下来的几乎把江听雨吃进腹中的目光,怎么看都有种阴湿鬼感。   江听雨:……   她不理他,也不影响他继续发挥。   “像那样的画还有很多,我拿给姐姐欣赏好不好?”苏让问,语句却带着肯定。   不需要江听雨的回答,他已经开始行动。   江听雨发誓,他要是敢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她一定把它们全都撕的稀巴烂。   一通电话打断了苏让的行动。   他打开手机,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目光倏地冷了下来。   挂断电话,他朝江听雨露出笑脸。   “姐姐,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吻了吻江听雨的发,把人送到了房间,走之前还扫了一眼小老虎,语气不善的说:“好好陪她。”   汤圆察觉到了他的恶意,皱着鼻子冲他呲牙,又在下一秒忍住,本能和理智在疯狂打架。   弹幕很快解答了苏让的去向。   ‘丁青和苏明生出事了,今天早上就去了医院,到现在也联系不上人。’   ‘肯定是老舅干的。’   ‘早就该对他们下手了,那两也不是什么好人!’   ‘哎,说到底还是老舅太仁义了。’   迈巴赫很快来到听澜庄园门口,一只锃光瓦亮的皮鞋从车内探出,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苏让走了下来。   “苏少爷。”曲争叫道,不管背地里把苏让骂成了什么样子,表面功夫做的那叫一个足足的。   苏让神色冰冷,目不斜视的从曲争面前走过。   那架势怎么说呢,前十九年没拿出来的气场今天一次性梭哈了。   派头那叫一个足。   曲争:……   就没见过比他家家主还能装的。   林岩跟在苏让身后,抱着一大堆东西,眼底都是前面的人。   时言之等候已久,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撑着额角,打火机在手中快速飞舞,动作流利帅气,危险又冷漠。   曲争瞅了一眼。   嗯。   还是他家家主最会装!   舅甥两见面,半句客套也没有。   苏让直接在时言之对面坐了下来,他额前微卷的发丝垂落下来,纤长睫毛下的眼瞳复杂晦涩,从外表上看他还是当初那个阳光清俊的少年,但身上极其冷俊的气息已经暴露了他阴湿内在。   “舅舅。”他叫道,冲时言之扯出笑。   还真是进步了。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想杀了时言之的心都有,现在都能面不改色的坐在时言之面前,还叫他舅舅。   时言之手中火焰飞舞,伴随着咔哒一声,打火机被盖上,火焰随之消失。   “她在哪?”时言之问,狭长眼眸冷冷扫向苏让。   苏让没回答,只是默默转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时言之一眼捕捉到那枚银色的戒指,鸢尾花的设计,如同藤蔓,缠绕在苏让的手指上,他眼睛眯了眯,浓郁的危险溢出。   “她现在很好。”苏让说,笑得阳光又灿烂,还露出了个小小的酒窝。   “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他满脸都洋溢着幸福。   ‘放你的狗屁啊!’   ‘两百鞭子都抽不醒你这个装睡的人吗?’   ‘老舅干他!’   苏让挑衅的明显,时言之神色分毫未变,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苏让这三两言语就蒙蔽。   “把人交出来。”时言之说,口味强势不容置喙。   “她不愿意回来。”苏让回答,“她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们马上就会结婚,舅舅就不要总是插手外甥和外甥媳妇的事了。”   时言之懒得和他掰扯这显而易见的谎话,只道:“你不想见丁青和苏明生了?”   “舅舅不会伤害爸爸妈妈的。”苏让有恃无恐,他太了解时言之,他被各种规矩、限制束缚的厉害。   “我这次来也不是担心爸爸妈妈。”苏让说,笑得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只是有点礼物送给舅舅。”   他朝林岩示意,后者将箱子递给苏让。   苏让站起身,亲自拿过箱子,送到时言之面前。   “这是给舅舅的惊喜。”苏让说,圆润的杏眸里是满满的天真单纯,“是我和姐姐经过精心挑选的,希望舅舅会喜欢。”   他缓缓将箱子打开,里面的画作毫无预兆的映入时言之眼帘,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瞬间硬控时言之的大脑。   时言之幽深眸子紧紧盯着画里的人,外表看起来毫无变化的他实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眸底顷刻间爆发狂风暴雨。   那是江听雨。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江听雨。   同那天在车里的江听雨有异曲同工之妙,是最失神的最快乐的江听雨。   时言之的呼吸都被掠夺,他掀起眼帘,眼神冷锐的对上面前的人,苏让露出笑,纯真又灿烂,阴暗又挑衅。 第319章 :爆炸   ‘什么什么?老舅的脸怎么都变了?’   ‘又是马赛克!该不会……’   ‘啊啊啊,苏让你疯了,你竟然连那种画都给老舅看!’   ‘我真服了,这个苏让现在比鬼都阴。’   ‘老舅干他!拿加特林干他!’   ‘靠!真带劲!’   ‘打起来打起来!这都不打起来说不过去了!’   苏让仿佛感受不到从时言之身上迸发出来的森冷与危险,还挂着笑,询问道: “怎么样?舅舅喜欢吗?”   其他人都看不到苏让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曲争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家家主不太对劲,他从来没见过这般恐怖的时言之,像是下一秒就要送所有人归西。   什么东西杀伤力这么大?   曲争犯起了嘀咕,又开始在心里骂苏让,要么就消失,一回来还搞这么大的事!   “你想死吗?”时言之问,平静的语气,冷漠的杀气。   苏让忽而笑了,笑得格外开心,他肌肤白的像死过好几天的尸体似的,配上开怀的笑,总有种吸血鬼露出獠牙的感觉。   “我就知道舅舅会喜欢。”   他特别满意时言之现在这样的表情,那种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然被颠覆,无能的愤怒和妒恨在狂涌,就跟那天在车外的他一样。   所有人,全都是她的玩偶。   会被她伤的体无完肤。   他既然已经碎了,那时言之凭什么好好地?   合该大家一起疯才对。   谁也别想逃!   曲争总觉得现在的苏让有点渗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时言之知道,就像苏让了解他一样,他也非常了解苏让。   他好不了,就不让别人好。   这种心态在之前的苏让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时言之硬是把满腹情绪压了下去,道:“黄宏是怎么死的?”   苏让微怔。   他显然没想到时言之会突然说这个。   道行明显比他高的男人继续道:“我的确不会对姐姐姐夫做什么,但如果是你进了监狱呢?”   他反问,眉眼中是早就掌握一切的淡然。   “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孩子一朝戴上铁锁链,你觉得你爸妈会怎么样想?”   ‘让他戴!’   ‘老舅赶紧让他戴!你没看这段时间他都把我们雨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他以为把镣铐拴上粉色镣铐就不是镣铐了吗?’   ‘真不愧是我最看好的男主,必须使劲报复回去!’   ‘傻了吧苏让?’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舅舅你怎么能这样呢?让让是你最爱的人,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啊,你怎么能威胁他呢?’   ‘威胁他?没剁了他都算好的了。’   ‘你时哥要是知道现在还有人磕他和苏让的cp,晚上做梦都会拿刀追着你们砍啊!’   ‘就我一个人关注黄宏的死是不是真的和苏让有关系吗?苏让他真干了啊?’   ‘现在的苏让已经不是之前的苏让了,这世上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舅舅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让道,脸上故意露出疑惑和茫然,像是真的不明白。   时言之也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拿出了个u盘。   “这里面是黄宏死的那天晚上赌场的监控录像,明确记录了你在他去世前两个小时进过他办公室的记录,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作为嫌疑人,你怕是免不了走这一遭。”   有些话时言之没有明说,但苏让听得懂。   没人知道那天办公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黄宏的死是不是和苏让有关系,时言之都能让苏让逃不了干系。   苏让眼眸逐渐变得阴冷。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丁青……   他已经亏欠父母很多了,不能再让她们担心。   见他那副样子,时言之心中冷嗤,人心不狠的彻底一点,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心脏有问题的滋味有多难受你应该很清楚,你母亲前三个月才复查的身体,你觉得她在之前承受过被你那般刺激后,还能坦然接受你的锒铛入狱吗?”时言之又问。   苏让一开始的气焰被他几句话就这么打消了下去,微垂着头,额间碎发着落下来,不言不语,神色冷冽又凝重。   曲争在一旁疯狂给时言之鼓掌。   翅膀刚长几根毛啊,就敢和他家家主斗?   他家家主一直都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把人摁死!   摁死!   “江听雨在哪?”时言之问,已经没心思再和他继续周旋。   闻言,苏让抬起头,平静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冷漠,“舅舅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找不到她?”   这种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时言之从来看重的都是结果。   “人在哪里?”他又问了一遍,耐心已然快要到极限。   苏让百般不愿地张开口,“她——”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脚下大地都在震颤,杯子和各种摆件都摇摇晃晃从上方砸了下来,落在地上变成碎片,桌椅全都摇摇摆摆,众人连身形都维持不住。   ‘靠,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砰——”   又是一声喧嚣炸响,偌大的声音震得人耳膜都要炸了。   时言之眉头紧拧,立马意识到这是何人的手笔,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苏让脸色惨白,神色恍惚的往里跑。   “少爷,不能往里去!”见苏让还往庄园内部跑林岩赶忙喊道。   苏让根本不听,直奔硝烟而去。   时言之意识到什么,也瞬间慌了神。   “江听雨!”他想也不想的也往里冲。   苏让大脑都快停摆了,双手和双腿都不听自己的使唤,甚至险些摔倒。   时言之很快就追上了他,在一片混乱的硝烟中,他朝着苏让冷声质问:“你把江听雨藏在哪了?你到底把她藏在哪了!?”   苏让仿佛根本听不见一样,直直地往里冲,口中不停喃喃:“姐姐、姐姐……”   ‘艹!难道雨姐一直在听澜庄园?’   ‘不会吧,那这么大的爆炸,雨姐不死定了?’   ‘啊哈哈哈,这个女配终于要死了,哈哈哈!’   ‘滚啊,你们死了我雨姐都不会死!’   ‘苏让去死吧!我雨姐要是有什么事,苏让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爹的,我雨姐手上还有镣铐,想跑都跑不掉!’ 第320章 :你把她锁起来了!   十分钟前。   江听雨原本还在摩挲着那小半截蛇皮,结果没过多久就看到了蛇皮的主人——一条红色的曼巴蛇。   “北斗!”江听雨从没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对北斗的出现如此惊喜。   “嘶嘶——”北斗吐着蛇信子,身子滑溜的从窗口探了进来,一下就来到了江听雨腿上。   ‘北斗!竟然真的是北斗!’   ‘我就说我们小北斗最给力了!不管是前夫哥偷窥狂还是老舅,都比不上一条蛇!’   ‘啊啊啊,我们小蛇也成盖世英雄了!’   ‘所以北斗之前就是在告诉老舅他找到雨姐了啊,老舅还get不到它的意思,怎么养的孩子,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   ‘雨姐终于要得救了,太好了!’   曼巴蛇在江听雨腿上竖起身体,用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她。   没办法,它爹实在太笨了,它怎么暗示他都听不懂,它只能来找江听雨。   小老虎见到这条蛇,眼里充满了好奇,在一旁一蹦一跳,也想上江听雨的腿,还用它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江听雨,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可江听雨满心满眼都在北斗身上,将小老虎忽略的那叫一个彻底。   “你怎么会来这里?”江听雨问,话刚出口她就暗骂自己傻。   蛇又不会说话,根本没可能告诉她。   不过北斗要是出现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证明她所在的地方离听澜庄园没多远?   想到这,江听雨血液都热了。   她眼眸转来转去,在身上摸了摸,最后把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摘了下来缠在了北斗身上。   “小北斗,把这个拿去给你爹,让他快点来救我!”江听雨说,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北斗像是听懂了她说什么,还特意用尾巴把项链绕的紧了一点,然后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看着那抹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江听雨这么多天以来的郁结情绪总算消散,希望时言之给力一点,来快一点,不然等苏让那个王八蛋会来看到监控,还不知道把她又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还没等江听雨想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把她吓得魂都差点飞了,汤圆也乱叫起来,蓝眼睛警惕又飞快的扫向四周。   “轰隆隆——”   江听雨这边的震颤比大厅里的动静要大许多,天花板瑶瑶欲裂,吊灯摇摇摆摆,灯光晃来晃去,整片空间像是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江听雨连站都站不稳,一会被晃到这一会被撞到那,汤圆更是倒来倒去,四条腿乱七八糟。   ‘钢筋!那里有钢筋!汤圆要是撞上去会死的!’   ‘啊啊啊,小老虎你不要死啊!’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狂飙。   江听雨在混乱中看向小老虎,房间里的一切早就被破坏的乱七八糟,小老虎趴在一个石块上,因为重力的原因,它虎身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而在它的下方,有几根尖锐的钢筋裸露在外,等着把小老虎做成虎肉串!   就在小老虎即将被从屁股贯穿时,一双手将它捞了起来。   ‘雨姐!’   ‘我们雨姐就是神啊!’   弹幕没能高兴多久。   因为地面晃动不已,江听雨根本没办法稳住身体,尖锐的钢筋划过她手臂,雪白肌肤上瞬间出现几道血痕,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手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老虎。   ‘天,雨姐流血了!’   ‘雨姐你还好吗?’   江听雨根本没时间回答弹幕,她喘着气,看着眼前早就混乱不堪的房间,手上的镣铐还在紧紧铐着她,她的活动范围十分有限。   ‘镣铐!’   ‘该死的苏让,你去死啊!’   ‘艹!什么强制爱啊!出意外的时候简直就是要人命!’   ‘苏让你死哪去了,快点回来救人啊!’   ‘这要是找不到钥匙绝对要死了!’   弹幕在叫,窝在江听雨怀里的小老虎也在瑟瑟发抖,蓝眼睛满是惊恐。   有一部分天花板都掉下来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绝对会死的!   可江听雨根本就跑不了。   她咬着牙,目光瞥到了落在一旁的水果刀,断手求生的念头都蹦出来了。   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   选命还是选一只手根本不需要犹豫。   但不到最后一刻江听雨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钥匙、钥匙到底在哪……   “钥匙在一个姐姐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哦~”这是有一天晚上苏让在江听雨耳边说的话,带着极度的自信。   江听雨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而后猛然炸醒。   “戒指在哪?”她问。   ‘戒指?’   ‘哦对对对!苏让送的那个戒指!’   弹幕反应飞快。   ‘在床头柜!’   江听雨又看向床头,两米多的大床已经有一半被砸的不成样子,床头柜也在刚才的爆炸中倒塌下来,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死死压住。   江听雨没有犹豫,抱着汤圆往大床跑。   “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天花板在江听雨眼中无限放大接近,黑影她整个人笼罩。   ……   地下室!   养蛇的地下室!   时言之大脑从未像此刻般清明。   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   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听雨一直都在他身边!   时言之跑的飞快,都超过了苏让。   来到地下室,他一把掀开门,眼前一切让他近乎崩溃。   上方墙壁已然倒塌去,前进的道路被彻底堵死。   时言之一边试图进去,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地下室的出口不止这一个,江听雨全都知道,她那么机灵,一定会没事的!   “姐姐、姐姐……”苏让神色恍惚,根本不管前面是什么样,顺着那些石块的缝隙就往里爬。   “不能进去了,里面都塌了!”急匆匆赶来的林岩叫道,想把苏让拉回来。   苏让根本不听,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早就一片湿润,整张脸都是眼泪,“姐姐还在里面,她手上有镣铐,她跑不了……”   “你说什么!?”时言之一把抓住苏让的衣领将其拎了起来,如刀眼眸迸射出冷戾寒光,几乎将苏让撕个粉碎。   “你把她锁起来了!!!” 第321章 :是他害了她   苏让被拎着脖领,连看都没看时言之,神色恍恍惚惚的望着入口,“姐姐……姐姐……”   “砰——”   时言之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脸上,苏让的头被砸偏过去,鲜血从口中溢出来,他不管不顾,还在往废墟里爬,原本黑亮的瞳仁此刻只剩下一簇幽幽鬼火,撑着他去找江听雨。   “姐姐……姐姐……”   “时总!”林岩急忙喊道。   曲争能看着时言之吃亏?   立马就上去把要拦的林岩拉住了,“哎哎哎,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去多找点人过来救援。”   “放开我!”林岩怒道。   放你个头!   曲争才不管那么多,拽着人就走。   没了林岩在这,时言之又是一拳砸在苏让身上,怒意如烈火般燃烧。   他可以容忍苏让胡作非为,可以一次次为他善后,但涉及到江听雨绝对不行。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时言之道,黑沉眼眸中早已是狂风暴雨,已然怒到极致。   苏让被打的脸都青了,从头到尾也没反抗一下,只一个劲的往废墟里钻。   时言之没去看他狼狈的样子,徒手把压在最上面的大石块搬开,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掀起一堆碎沙,他手都被巨石粗粝的边缘压破了皮,丝丝鲜血溢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又去搬另外一块大石头。   两个人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往废墟里钻。   ‘怎么不打了?老舅接着打啊,把苏让身体里的鬼都给打出来!’   ‘打啥啊,现在救人要紧!’   ‘能看到吗?雨姐现在还好吗?’   ‘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雨姐是不是被埋在里面了。’   ‘肯定被埋在里面了啊!完蛋了,雨姐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江听雨是女配,可没有主角光环,说死就死!’   ‘你才死呢!’   ‘这些人就是欠骂,总要出来找存在感!’   ‘看看苏让和时言之现在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吧,我们雨姐要是真出事,你信不信这两当场殉情!’   ‘这几个男人全都死光了我们雨姐也不会死!略略略!’   在弹幕疯狂吵架的时候,曲争搞来了机器,硬是把那些堆在入口的墙壁和石块搞开了个口子,几人立马冲了进去。   地下室早就坍塌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线路也被破坏,几盏灯还在顽强的一闪一闪,将整个地下映衬的格外阴森。   苏让凭借记忆往里钻,腿被露出来的钢筋划开他也丝毫察觉不到,口中不停叫着江听雨的名字,在乱石里到处乱翻。   “不行,这里塌的太严重了。”曲争望着前方说道,这里几乎都快看不见原本的样子,路也被封死,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在这种情况下,人生还的可能性……   时言之没说话,徒手翻着那些断裂的墙壁和碎石。   “少爷,你冷静一点。”林岩想把苏让拉起来,可后者不管不顾,还在往外搬石头。   曲争看了一眼,来到时言之面前。   “家主。”他叫道。   比起苏让的疯魔,时言之还算有些理智,知道这样徒手扒下去还不知道扒到什么时候。   “去找机器来,有多少调多少过来!”时言之道:“今天之内,必须要找到人!”   曲争:“是!”   很快,各种各样的救援机器便来到了听澜庄园,吊机、机器人,全都轰隆隆的开始工作。   但因为入口太小,石块又太多,有些大型的机器根本进不来,救援工作进行的十分困难。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救助后,苏让看到了那扇关着江听雨的门,他眼底的幽火骤然窜高,也不管还在吊石块的机器,跌跌撞撞的就往里跑。   时言之见状,也往里进。   这两个人现在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衣服裤子早就被磨破,一直在搬石块的手也早就伤痕累累,碎石混着沙砾嵌进伤口里,脸上更是脏污不堪。   “这里要千万小心。”曲争嘱咐着救援队道,他越挖心越往下沉,眉头紧锁,眼神一直在看时言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突然,苏让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时言之也赶紧往那边爬。   苏让跪在碎石堆里,双手捧着那截长长的镣铐,上面缠绕的毛绒早就破败不堪,鲜血将原本的粉色染得殷红,他捧着那截镣铐,像是被夺走了魂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无穷无尽的懊悔快要将苏让吞没,各种情绪泛滥成灾,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脸色逐渐发青,意识也逐渐涣散。   “是我害了姐姐,是我害了姐姐……”   他不该把她锁起来的。   他不该这么做的。   都是他的错……   以往的每一次时言之都会第一时间关注到苏让的状态,像他现在这种情况就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命呜呼,可这回时言之一眼都没看他,而是一把把镣铐从苏让的手里夺过来,在看到上面的血迹时瞳仁骤缩。   “接着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时言之喝道,因为过于激动,额间青筋都爆了起来。   曲争都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时言之情绪如此外泄,立马让人继续挖。   林岩则是冲到苏让面前,在他快要倒下时将其接住,“少爷,你还好吗?医生!医生!快去叫医生啊!”   时言之仿佛没听到林岩焦急慌张的声音一般,继续挖砂砾碎石,对苏让的现状置若罔闻。   ‘时言之你耳朵聋了啊,你没看让让都快晕过去了吗?快点去救他啊!’   ‘啊啊啊,我真受不了原本最亲的两个人现在变成这副样子!太难受了!’   ‘难受就去死啊!你们全都去死!’   ‘苏让把雨姐害死了,老舅没干死苏让都算好的了,还去救他,救个锤子啊!’   ‘怎么是让让害的?他怎么知道会有爆炸?你们扣帽子之前不长眼睛吗?’   ‘要不是苏让把雨姐锁在这里雨姐会出事吗?你们最好祈祷雨姐还活着,不然我绝对追着你们骂!’   ‘原著党就是欠骂,都到现在了还不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救援队从天亮挖到了天黑,几乎将听澜庄园翻了一遍,但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江听雨就像是原地消失一样,无影无踪。 第322章 :夏钊   缓过来的苏让握着那截镣铐连滚带爬的往废墟里钻,林岩在一旁不停劝说,说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让他去医院,苏让全都听不见,一直在叫江听雨的名字。   林岩这边劝不住,曲争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时言之也不停,挖到双手鲜血淋漓也不肯停。   曲争没办法,只能让救援队加快动作。   夜里又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珠哗啦啦的往下淋,时言之和苏让谁都没停下。   他们跪在泥沙里,浑身上下都湿透,雨水冲刷着全身,手中血液和雨水混着往下滴。   机器轰鸣声不停,一车一车的石块和泥沙往外运。   直到天再次亮起,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林岩劝苏让劝的嗓子都快哑了。   “少爷,您发烧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身体扛不住的!”   苏让根本不听,镣铐被他缠在身上,他用泡的发白的手推开一块石头。   林岩快要急死,苏让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段时间更是消瘦的厉害,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已经一天一夜了,该翻的地方我们都翻遍了,江小姐说不定已经……”   “闭嘴!”刚才还没反应的苏让突然暴喝,目眦尽裂的扫向林岩。   他眼眶早就熬得通红,脸被大雨刷得惨白,像是快要被吸干阳气的幽鬼,用那双森冷执拗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岩,眼底燃着簇蹙幽火,斩钉截铁的说:   “姐姐不会有事!她不会有事!”   林岩被他的样子摄住,愣在原地不敢再说一个字。   林岩那边情况不妙,曲争这边也是一阵头大。   时言之从开始到现在也没停过,身上脸上腿上,全都是泥沙,顶着双通红的眼在废墟里翻找,哪还有半点之前从容淡然的样子?   他不是没想过江听雨可能跑出去了,可当时事发太过突然,他们都没来得及反应,何况是她?   而且万一她被压在这下面怎么办?   万一她在等着人救她怎么办?   万一她晕过去了怎么办?   他不能放弃,不能停。   曲争正愁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它尾巴尖上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在雾蒙蒙的天气里散发着光亮,曲争定睛一看,立马精神抖擞。   “家主,家主!”曲争来到时言之面前道。   时言之不理他,继续搬石头。   “江小姐没事!”曲争悄咪咪的说,声音压得特别低,生怕别人听到。   “你说什么?”时言之震惊的看向他,顺着他的示意扫过去,原本已经灰败绝望的眸子瞬间溢出点点星光。   苏让还在那边不停的挖,机器依旧在运作,没人看到北斗身上缠绕的六芒星项链。   北斗来到时言之面前,脑袋和尾巴都翘的高高的,把项链送给时言之。   时言之如获至宝的捧过,将其按在胸口,一直忐忑不安的心这才获得些许安宁。   她活着就好。   她还活着就好。   ‘可是这是出事之前雨姐给北斗的啊!’   ‘雨姐肯定没事,他们都快把这地方翻一翻了,除了个带血的镣铐什么都没找到。’   ‘可是雨姐现在在哪呢?’   ‘还有小汤圆,也不见了。’   ‘?所以老舅和曲争这是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苏让了是吗?’   ‘没有信息共享的义务(这几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阴)。’   ……   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头疼腰疼背疼腿疼,哪哪都疼,连睁开眼皮都困难的不行。   “首领,她醒了。”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   “她为什么这么丑?”另一个声音冒出来,有些低,有些哑,还有些浓浓的疑惑。   “首领,她不丑。”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小声纠正。   “……”   “丑。”那个人在沉默半瞬后还是冒出了一个字,无比坚持他的审美。   ‘啊啊啊!是夏钊!是夏钊!’   ‘大反派你终于来了!’   ‘看不见啊,怎么是花的啊?快给我看大反派!’   ‘什么大反派,这是赛级处男!’   ‘女配党别叫了,夏钊是舅舅的,他这辈子唯一的信念就是赢过舅舅,他不喜欢女人!’   ‘夏钊都说女配丑了你们没听见吗?’   ‘猪开智之前都是这样的,详情可参考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   ‘就是,就是,喜不喜欢的,你说了算吗?略略略!’   ‘雨姐你还好吗?’   弹幕和模糊的画面混合在一起,江听雨眼睛都疼了,什么都看不清,索性再次闭上眼养神。   “不仅丑,还弱!”那个声音再次道。   “……”   要是以江听雨以前的脾气有人敢当面这么说她,她一定跳起来打人了,可她现在实在没力气,浑身又酸又软,没过一会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一大一小一黄一白两张脸。   “睁开眼睛更丑了。”坐在后面的那个人说道,他穿着黑色背心和工装裤,充满健康和极具野性的小麦色肌肤裸露在外,手臂上是满满的肌肉,一看就力量感十足。   他面部轮廓折叠度超高,拥有欧洲的骨相和亚洲的皮相,眉骨深陷,鼻梁高挺,五官轮廓立体分明,极具冲击力,瞳孔暗红,哪怕没什么表情也充满危险,宛如蛰伏的野兽,落在江听雨身上的眼神毫无波动,只有淡淡的嫌弃和疑惑。   “你醒啦。”另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孩上前,他还有一颗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小狗一样凑到江听雨面前。   ‘啊啊啊,夏钊帅惨了!’   ‘这个肌肉真的好绝!感觉一拳能打死三个苏让。’   ‘红的红的,他眼睛真的是红的!’   ‘我擦,我吃黑皮帅哥!’   ‘前面这个小孩哥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苏让还嫩!’   ‘夏钊快点把江听雨搞死啊!你不是大反派吗?’   ‘原著党等着再次崩溃吧!’   ‘雨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听雨缓了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水……”她艰难的说,嗓子像是火烧,疼的厉害。   那半大小孩赶忙给她倒水,捧着杯子喂给她喝,等她喝好了,又扶着她坐下,然后才开口:“你好,我叫阿方,他是我们首领,叫夏钊。”   江听雨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而坐在那边的夏钊即便一言不发也存在感超强,让人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野兽擒住,随时都有可能被扼断喉头。   阿方很有礼貌,“我们找你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让时言之对你下跪的?”   江听雨:??? 第323章 :连这个都比不过时言之吗?   江听雨知道这个什么夏钊和时言之是死对头,但这样直白的问题还是让她微愣。   阿方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是他没说清楚,于是拿出了一张照片送到她面前。   “喏,就像这样。”   照片上,时言之半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一只脚,垂眸注视,西装裤在膝盖弯处压出些许褶皱,鞋底露出半截红色,是绝对臣服的姿态。   江听雨:……   她看了看照片上放在时言之手边的银色高跟鞋,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这一大一小身上。   阿方显得很激动,刚才还是个淡人的超级肌肉男也看了过来,红瞳探究锐利,明显对这个话题相当重视。   “我家首领之前拿枪架在时言之脑袋上他都不跪,你是怎么让他跪的?”阿方又问,那叫一个期待她的答案。   江听雨:……   弹幕说出了她的心声。   ‘……我怎么感觉这两人有点奇怪?他们是傻子吗?’   ‘不是傻子,只是缺少现实知识,因为夏钊从小被关在实验室,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后面逃出来后又残暴的不得了,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了,敢靠近他的人就没几个,更别提和他说这些了。这个阿方是例外,他也是小时候就在实验室里面,后来跟着夏钊一起逃出来的,别看他个子高,其实才十岁,全都心智不全。’   江听雨明白了,合着‘这本书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她身子后仰,靠在软枕上,说:“我饿了,要吃东西。”   没得到回答,阿方有点失落。   “那好吧,我去给你弄吃的,但是你吃完要告诉我们——”   阿方的话还没说完,江听雨的头顶就传来一阵冰凉,她抬起头,只能看到黑色的握柄,高大壮硕的男人居高临下,如虎睥睨,猩红瞳仁满是对生命的漠视。   “说不说?”夏钊问,红瞳染血,冷的可怕。   ‘靠!这人有病吧,动不动就拿枪!’   ‘他本来就有病啊,小时候被打进去不少药 ,眼睛都打红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枪打死这个女配,我都快烦死她了,要不是因为她,舅舅和让让也不会变成那副样子!’   ‘原著党滚啊!’   ‘巧克力你不要发疯,不然以后死的会很难看!’   ‘我真心疼死雨宝了,刚死里逃生,一身的伤还要面对这个大傻叉!’   一旁的阿方看到这一幕都快疯了,又开始了,他家首领一言不合就拿枪指人!   希望这个女生能乖一点,赶紧告诉他家首领原因,这样她还能捡回一条命!   江听雨透过手枪的握柄的缝隙对上那双奇异冷漠的眼,他瞳孔的颜色像是烟花炸裂时的硝烟,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欢,似是要将世界所有轰然炸翻。   如果说时言之是冷到极致的冰,那他就是烈到燃骨的火。   江听雨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开枪。   “你开枪啊。”江听雨说,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   夏钊幽暗嗜血的眼瞳微怔。   阿方简直快要吓死了,这个女人怎么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哪个不是吓得要死,双腿发软,想也不想的跪在地上求他家首领饶命?   “一枪打死我。”在阿方惊愕的眼神中,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枪管,“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时言之为什么会跪在我面前。”   她明明是下位者,明明脆弱的不得了,一身的伤,可她却不管不顾,同一只手就能把她捏死的人硬刚。   夏钊:……   他轮廓分明,硬朗凌厉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瞳仁中猩红翻涌,宛如暗夜里蛰伏的毒蛇,稍有不慎就会一击毙命。   ‘开枪!开枪!夏钊你开枪啊!’   ‘啊啊啊,夏钊你病大了!’   ‘卧槽,我雨姐好帅啊!飒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越来越凝重,巨大的压迫感让阿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眼珠在眼眶里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狂风暴雨在那双血红瞳孔里翻涌,犹如巨大的旋涡,随时都能将江听雨吞噬,她能感受到额头传来的力度又加重了些许,心脏在此刻狂跳。   夏钊很清楚一枪下去会发生什么,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砰的一声,然后血花就会在脑后飞溅,这个女人所有的神情都会在此刻定格,她会像强制按停的机器,身体倒下去,未消散的机能反应还会抽搐两下,最后她就会和这个世界彻底无关。   手脚断了都可以接,唯有死了就是死了,怎么都救不回来,不管打多少药,用什么手段都不行。   她可以死,但他就再也找不到击败时言之的方法。   江听雨头顶的冰冷在顷刻间消失,夏钊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枪,将枪支别在了裤腰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阿方憋着的一口气在这时总算敢出出来,差点没因为缺氧抽抽过去,还没等他缓过来,就听到刚刚才死里逃生的女人瞬间翻身农奴把歌唱,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我要吃法式鹅肝、烟熏三文鱼、蒜香黄油虾,甜点要巧克力熔岩蛋糕。”江听雨说。   夏钊:……   等这些东西送上来得多长时间,她吃下去又得花多长时间?   “给她一碗白米饭。”夏钊说,半点耐心都无。   江听雨不慌不忙,“时言之每次都给我两份。”   她盯着男人轮廓硬朗的脸,挑了挑眉问:“你连这个也比不过时言之吗?”   那语气,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要多看不起就有多看不起。   夏钊:……   他戾气深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忿,削薄嘴角隐约抽了抽,又道:“给她十份!”   他不可能比不过时言之!   不管是哪方面!   阿方简直看傻了眼,这是个什么发展?   刚刚不还要打死人吗?   现在怎么又要给人上大餐了?   阿方不懂,但夏钊的命令他从来都是立即执行!   ‘啊?这就是最大的反派?就这?’   ‘这个反派有点萌啊。’   ‘夏钊你有病啊,你之前抓到苏让的时候不是还把他吊起来打了一顿吗?’   ‘苏让被打了一顿?啊哈哈哈,这可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不愧是我们赛级小处男,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都超给力!’   ‘那他用枪指着雨姐的事也得算,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就是就是,话说我们雨姐训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这么多男人,个个都是手拿把掐!’   ‘雨宝你怎么样?你身上缠了好多纱布。’ 第324章 :爆炸狮   江听雨的情况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了,左手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脚也扭了,打着厚重的石膏,动都不能动一下。   她真是这辈子都没遭过这么大的罪。   夏钊趁这个时间把江听雨打量了个彻彻底底,硬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细胳膊细腿,浑身上下一点肌肉都没有,他一拳过去都能把她打死。   时言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臣服于她?   夏钊想不明白。   很快,饭菜被送了上来。   要不说夏钊和阿方是傻的呢。   说十份就十份,一模一样的菜硬是上了十盘,二百五都没这么二。   四十个盘子就这么摆在江听雨面前。   摆完盘子完成大工程的阿方坐在床边,撑着手看她,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江听雨;……   她看向夏钊。   男人单手转着枪,在空中划出黑色的残影,动作利落好看。   要是曲争在这肯定会不服,他家家主也会转,转的比这个巧克力好看多了!   没有人能在耍帅这条路上赢过他家家主!   没有人!   在江听雨看向夏钊的时候后者也正好抬起头,赤色瞳仁与她对视,江听雨看到一抹明晃晃掠过的得意,像是在说:看,他赢过了时言之。   江听雨跟一傻傻十份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饿的厉害,但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吃的并不多,等到饥饿感消失便不再吃了,只用勺子戳着熔岩蛋糕,小块小块的往嘴里送。   夏钊耐着性子继续等,见江听雨那食不知味的样子眉头又蹙了起来。   吃的太少了,难怪又小又瘦。   像她这样的体格,做个三次实验就和这个世界永远再见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驯服的时言之。   夏钊搞不懂。   江听雨把蛋糕戳了好多个洞后,终于放下了勺子,而旁边还有一大堆食物连动都没动过,夏钊微微拧眉,他见不惯人浪费粮食。   他刚准备开口,又想到江听雨要说什么,对战胜时言之的渴望压倒了他潜意识里的本能,等着江听雨给他答案。   “我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江听雨问,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多关心她的样子。   这和夏钊想要的答案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在耍我?”男人开口,眼底猩红被点燃,极强的压迫感如山般压向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比你有耐心。”她说。   夏钊:……   “难怪你玩不过时言之。”江听雨继续补刀:“他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能付出任何代价。”   夏钊:……   他冷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眸中血红乱窜,犹如燃烧的火焰,最后硬是被压了下去。   “医生呢!把他叫过来!”   “我现在就去。”阿方屁滚尿流的跑了。   ‘好家伙,我雨姐真的是把夏钊拿捏的死死的。’   ‘我笑死,时言之就是拴在夏钊脖子上的绳子。’   ‘啊啊啊,太好磕了,就这个追随感觉对味!夏钊你注定要一辈子为舅舅着迷!’   ‘呜呜呜,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同性才是真爱啊!’   ‘我吃!我吃!我疯狂吃!’   ‘???这群人怎么又来了?’   ‘快点给前夫哥打电话,把这些人全都拉到戒同所电电!’   ‘让宋谨川用十万伏特,我出电费!’   ‘吃屁去吧你!老舅都不知道被我们雨姐吃多少回了。’   ‘等我们雨姐吃夏钊的时候,给你们开直播你们就爽了,略略略!’   医生很快被叫了过来,他肉眼可见的很紧张,尤其是在看到夏钊后,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您目前没太大的问题。”医生对着江听雨说道,虽然是在面对江听雨,但他每说一句话都会看夏钊的脸色,后者没过多的表情,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现在非常不爽。   而每次他不爽的时候就会有不少人遭殃。   “石膏什么时候能卸?”江听雨问,要她天天驮着这么重的东西,她根本受不了。   “这个得看您个人的恢复情况。”医生说,“快得话十天。”   江听雨又问了一些别的事,比如她手臂上的伤口会不会留疤之类的,对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非常重视。   医生顶着旁边的压力,全都一一解答。   夏钊一开始还耐着性子,但这女人就跟完全停不下来一样,问东问西,连眼睛被强光闪了一下也要问,没完没了。   “你要说到什么时候?”夏钊不耐烦地说,简直想杀人。   他突然出声,把本来就战战兢兢的医生吓了一跳,立马道:“说完了说完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想也不想的就走,结果衣服被拉住,想走都走不了。   “我还没问完呢。”江听雨说。   夏钊后槽牙都在痒,“你的脚只是崴了一下,哪怕整条腿直接被锯了你也不会死,还有你的胳膊,就算伤口感染也要不了你的命!”   人这种东西,说起来脆弱,可生命力有时顽强的可怕。   “时言之曾经当过狗给我骑,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吗?”江听雨问,旁人都怕夏钊怕的要死,唯独她胆比谁都肥!   那可太想了!   能战胜时言之,能羞辱时言之,是他目前人生中最大的追求。   “说!”夏钊道,连气息都微微放沉,眸中闪烁着肉食动物捕猎时兴奋的光。   江听雨理都不理他,继续看向医生,问问题。   医生简直快要被吓死了,走又走不了,他只能试探性的看向夏钊,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夏钊犹如被逆着毛摸的雄狮,哪哪都不痛快,但还非得忍着,忍的他肺都快炸了!   他手放在腰间的枪上,几次想拿都忍住了,最后道:“告诉她,给她做个全身检查,每一个毛孔都给我查透!”   他就不信了,她还能怎么拖延! 第325章 :到哪都是祖宗   曲争探头往外看了看,苏让还在泥地里挣扎,焦急、心疼的林岩守在一边,主仆两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些都是正常的,毕竟同样身为助手,林岩的能力比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他们自然要在泥地里多滚一段时间。   但他和家主就不一样了,他们两是强强联合!   曲争来到时言之面前,一眼就看到缠绕在他腿上的北斗,红色的脑袋放在他大腿上,整条蛇就这样吊着假寐。   嗯,他们还有个强有力的不是人的外挂。   “家主,查到了,爆炸是夏钊的人干的。”曲争说道,看到时言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腹不停摩挲,他知道这是他内心十分焦虑烦躁才会有的表现。   “江小姐应该也是被他带走了。”曲争在心里都不知道骂了那个复制狂多少遍。   时言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能干出这样癫狂的事来,除了那个疯子没有别人。   “他人呢?”时言之问,眉宇锁的紧紧,气压低的吓人。   “目前只查到他回了F国。”曲争说,想到夏钊也觉得难办,那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麻烦的不得了。   时言之和夏钊对上纯属意外,当时时言之只是正常做海外业务扩展,谁知道就碰上了夏钊,硬说时言之抢了他的生意。   事情到这时言之都只当正常的商业竞争,没把夏钊当回事,可从那之后,夏钊就缠着时言之不放,说没人从他手里抢过东西,时言之是头一个,非要赢过时言之不可,就这样开启了他们长达五六年的交锋。   从最开始的小碰小撞,到现在枪炮齐上。   而且夏钊还是个模仿狂,时言之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时言之做什么业务他就做什么业务,要在各个方面压倒时言之。   曲争见他那个复制品的样就烦得慌。   “安排最快的航班,去F国。”时言之道。   那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江听雨还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   想到这些,时言之就无法平静。   曲争:“是!”   他就要去安排,转头又看到苏让和林岩还在那边挖,大雨哗啦啦的下,远远看去就像两条泥巴狗,曲争不由问道:“家主,那苏少爷这边……”   “不用管他。”时言之说,眼神冷的可怕。   之前不管苏让做了什么他都能接受容忍,可这次不一样。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囚禁江听雨!   曲争看到时言之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次是动了真火,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早就受不了他家家主对苏让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事事为他铺路,件件为他考虑,比他亲爹妈都上心,甚至之前因为他还几次三番压抑自己的感情,凭啥啊。   都是大男人,就欺负他家家主没爹妈是不?   当然了,这些话曲争是不可能会说出来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助手,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找江听雨身上。   老天保佑,江小姐可一定要平安无事。   那可太无事了。   江听雨吃饱喝足,让医生专门给她制定了个休养计划,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严格按照最健康的标准来,还对着夏钊的地方指手画脚。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听雨问,目光扫视过屋内的一切,一张病床,几把椅子,环境简陋的不能再简陋,隐约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显然不是医院。   阿方早就被江听雨的反客为主看的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憋着火硬是没发的人是他一言不合就要见血的首领。   “这里是是一个工厂。”阿方说。   江听雨眉头紧蹙,“工厂?环境太差了。”   “我要去专门的疗养院或者私人庄园。”江听雨说,她一直都是娇生惯养,到哪都不可能委屈自己。   “我们没有那种地方。”阿方回答。   “那就去买。”江听雨道,又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夏钊,问:“你没钱吗?”   又来了。   那种质疑他实力的眼神。   “在F国,我的资产是时言之的两倍。”夏钊道,方方面面都要比过时言之。   那很好。   没钱的人不配在她眼前晃悠。   “听澜庄园占地面积大概是两千多平,养了各种各样的动物,还有孔雀和黑豹,哦,这两千多平还没算上后方的山。”江听雨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夏钊,等着他表态。   夏钊:……   那张冷硬的脸上几许变换,最后道:“阿方!”   “来了!”阿方很是激动,立马就找出了一大堆合适的房产,还有小岛。   他家首领真的有很多钱的,但都不怎么花,他对花钱没什么兴趣,脑子里都是怎么赢过时言之。   很快,江听雨就住进了新的同心圆城堡里,城堡是经典的欧洲建筑风格,尖形双拱屋顶,木雕贴面,天蓝色彩绘,立柱要三人才能环抱,城堡正中央坐落着三层喷泉,与童话故事里色彩鲜明的城堡一般无二。   ‘天!真买城堡了!’   ‘这反派怎么那么听话啊?’   ‘这样才对,我们雨宝到哪都是要享福的!’   ‘???夏钊是这么个人设吗?这么好糊弄的吗?’   ‘呵呵,好糊弄?等着看吧,等夏钊后面发现女配都是在耍他,看他怎么把她剁成一块块喂狗的!’   ‘就是!夏钊只是太想赢过舅舅而已,舅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兴趣的人!’   ‘那我们就等着看你钊哥后期怎么追着给我们雨姐当狗!’   江听雨坐在轮椅上,粗略扫了一眼,道:“还算不错。”   夏钊不语,只觉又胜过时言之一次。   但这太轻易了,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但是最外面那层郁金香我不喜欢,换成白玫瑰吧,和城堡搭一点。”江听雨又说。   “好的好的。”阿方在一旁点头。   “那边的树也挖了,换成葡萄藤,旁边再种些矢车菊,颜色要多一点,不然太单调。”江听雨继续说。   阿方:“好的好的。”   答应下来后才察觉不对劲,他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话。   还没等阿方反应过来,江听雨的吩咐又来了,“我的专业医疗团队和养护团队组建好了吗?”   “已经在联系了。”阿方下意识道,说完就隐隐察觉旁边有道杀气,一转头便看见他家首领神色异常可怖,他立马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一道阴影从前方将江听雨笼罩,男人身量高大,寸头凌厉,睥睨的神色让他目之所及皆是杀气。   “饭也吃了,城堡也买了。”他耐着性子陪她胡闹了这么久,要是她的答案不能令他满意,他就一枪崩了这个丑八怪!   “说!你怎么训的时言之?” 第326章 :要他下跪   男人落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彻彻底底的笼罩,江听雨抬起眼,对上逆着光的男人。   他留着寸头,完全没有造型可言,但越是这种发型越能体现出他优越的骨相,轮廓棱角分明,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剑眉斜飞入鬓,半阖着眼的红色瞳仁神秘瑰丽又危险,手臂处露出的肌肉又充满野性与力量,似是一簇熊熊燃烧的烈火,要将江听雨烈焰焚身。   江听雨面前的弹幕全都在尖叫,说这个夏钊怎么能这么帅!   确实挺帅。   就是脑子不太好。   “手机给我。”江听雨说。   “做什么?”夏钊问。   “打电话给时言之。”江听雨道,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要多冷静就有多冷静。   “我把他约到圣彼得堡,你提前带人过去埋伏,把他打死。”   夏钊:……   弹幕:……   ‘雨、雨姐,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我笑死,雨宝真的是语不惊死人不休!’   ‘……不应该打苏让吗?’   ‘江听雨你有毛病吧,管舅舅什么事?为什么要打死他!’   ‘还看不明白吗?女配自私的没边了,她就想看到天下大乱,就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哎嘿,你还真说对了。’   ‘打死打死,全都打死,打死一个少一个,略略略!’   ‘夏钊接不住招了,愣在那半天不说话。’   江听雨的话的确出乎夏钊的意料,“打死他?”   “对啊。”江听雨说的理所应当,一点也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奇怪。   “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惯他吗?我把他约出来,你就能把他弄死了。”   然后他就是最强的了。   多好。   阿方也觉得这样很好,那个时言之很讨厌,上次还给他们家首领胸口开了个洞,差点就死了!   可夏钊不这么想。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的命?”   ‘对对对,不是要舅舅的命,我们知道,我们都懂,你们是对手,是对立阵营的知己,啊啊啊,好好磕。’   ‘就这种什么都不懂,但固执的追着一个人的感觉最带劲了!’   ‘夏钊你摸摸你自己的心,看看它一直以来到底是为谁而跳!它被舅舅做了标记,从那天开始它就只是借住在你的身体里,并不属于你了。’   ‘啊啊啊,这两要是真成了,谁是攻谁是受啊?’   ‘不行,舅舅绝对不能是受!我不接受!’   ‘可是夏钊看起来也不像下面的那个啊。’   ‘那就互攻吧,我什么都吃,不挑!’   ‘挑你大爷个奥利给啊!一个个都疯了吗?’   ‘这年头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一定得沾上屎尿屁的关系吗?真服!’   ‘所以男人还是离男人远一点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屁股就被被人开花了。’   ‘真有意思,舅甥关系磕也就算了,敌人是怎么磕起来的?你夏哥胸口那个洞是白开的?’   ‘请归还男性之间正常的社交关系,谢谢!’   ‘这些人怎么不能到老舅面前跳啊,看老舅会不会也送他们几个大洞当伴手礼。’   ‘你时哥都享受过人间至乐了,还能看上五谷轮回的通道?搞笑呢。’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都快吵爆了,两拨人追着对方不要命的骂,硬是把有些词都给骂和谐了。   ……该说不说,每天这样看弹幕,江听雨感觉她都有点神经质,就像是处于两个世界,虚幻的厉害。   “我要他在我面前跪下来。”夏钊说道,只要想到那个画面浑身的血管都在发热。   那个冷的如同冰霜一样的男人,那个几次三番赢过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   “我要他彻底对我臣服,把所有自尊和尊严全都踩在脚底,我要他在我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他越说越兴奋,猩红瞳仁闪烁奇异的光。   “把他打服不也是一样的吗?”江听雨说,费那劲。   “你根本不懂!”也不知道江听雨戳到他什么神经了,夏钊突然变得很激动。   他猛地俯下身,一双鹰隼般的瞳仁死死擒住她,血红眼底的火焰愈烧愈烈,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全都点燃。   “我要他心悦诚服,要夺走他的一切,要他彻头彻尾的意识到我才是那个最强者!而他只是个废物!”   江听雨:……   经过前几次和各种不同疯狗的较量,她现在已经不会去试图理解疯狗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会和疯狗多费口舌。   “那有点难,等我修养好再说吧。”江听雨道,面对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溜。   江听雨说完就让阿方推她回去,阿方还在仰望他家闪闪发光的首领,下意识就应了江听雨的话,乖乖推起了轮椅。   被留下的夏钊:……   “玫瑰花准备好了吗?我要沐浴。”江听雨说,打断了反应过来试图回到夏钊身边的阿方。   “啊,准备好了。”阿方说,一万个奇了怪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老是会听江听雨的话?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那照顾我的人呢?也到了吗?”   她腿上石膏重的要命,根本没办法自己洗澡。   “到了到了。”阿方点头,“她们经验都很丰富的。”   江听雨这才稍微满意,轻轻点了点头,“不错。”她夸奖道。   见她勾起的嘴角,阿方那叫一个开心,真好真好,他把人照顾的超好!   江听雨在沐浴的时候,弹幕都还在吵架,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力气,都对喷这么久了还不厌,天天追着对方骂。   江听雨没怎么看,直到一条消息映入她的眼帘。   ‘老舅来了老舅来了!’   ‘啊啊啊,老舅真的很靠谱啊,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啊啊啊,冰山要和火焰撞上了,我太期待夏钊和舅舅见面了。’   ‘嗯呢嗯呢,让时哥再给夏钊胸口开个洞助助兴。’   ‘哈哈哈,就是就是,反正是要开洞,在哪开都没差!’   ‘楼上的,话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第327章 :跪下   夏钊刚刚得到消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工厂就炸了。   比听澜庄园炸的还要严重的多,入目之处全都是碎片,黄沙乱石飞舞,那是半点渣都不给夏钊剩。   阿方庆幸的说:“还好我们提前搬走了,不然就变成渣了。”   那个女人好厉害啊,超有先见之明,还知道花钱,让他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阿方不知道夏钊到底有多少钱,但他知道夏钊都不怎么花钱,除了车,他对生活品质几乎没有追求,每天吃的也就那几样,蛋炒饭,面条,鸡蛋,住就住在工厂里,被子和床垫那些都是之前人剩下的。   那顿做给江听雨的饭菜,阿方连见都没见过,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听雨没碰的几份全都进了他和小伙伴的肚子,真好吃啊,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还有现在这大房子,多宽敞,阿方还只在电视里见过城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住进来,所以他天天都开心的不行,觉得江听雨是福星。   夏钊不知道阿方心中所想,只看着电脑里工厂断壁残垣,赤红眼底闪烁着别样的兴奋。   不愧是他看中的对手,他刚炸了听澜别院,时言之反手就还了回来。   有意思。   看到夏钊嘴角勾起的弧度,阿方暗自咽了咽口水。   又来了。   每次他家首领一露出这个表情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阿方想的一点没错。   夏钊在当天晚上就找上了时言之。   彼时时言之还在搜索夏钊的行踪,盘山公路上,‘暗影’几乎全员出动。   就在曲争也要动身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手中枪支立马上膛,动作迅速的瞄准了马路对面的草丛里。   ‘靠!曲争拔枪这个动作好帅啊!’   ‘一直都把曲争当闺蜜看,都忘了他原本还是个杀手了。’   ‘兄弟你这反差有点牛。’   ‘这就对上了吗?不应该玩一阵你追我藏的游戏吗?’   ‘笑死,谁家反派从草丛里钻出来啊。’   ‘啊啊啊,终于见面了,夏钊你这个大木头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清你对舅舅的感情?’   ‘来人啊,把这群死gay党全都拉到拳击手那里电电,本宫就不信刹不住这股死gay之风!’   ‘楼上姐妹好有才,我喜欢!’   江听雨人不在,热闹一个没少看,这群弹幕像是给她开了现场直播。   时言之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修长,周身贵气清冷,晚风将他衣摆掀起,两条腿又直又长,绛红色领带纷飞,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锁骨,禁欲中又透着蛊惑,鼻尖痣精致小巧,无框眼睛下的黑瞳深邃冷冽,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人眼球。   “你终于来了。”一道慵懒与兴奋并存的声音响起,夏钊踏过荆棘丛,步伐随性霸气,如一头野兽般走了过来。   阿方同样举着枪,他穿着迷彩服工装裤,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直跟在夏钊身边,眼神是从小就在血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嗜血冰冷,和在江听雨那里完全是两个人。   时言之回过头,在那双妖异血腥的红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两人一冰一火,光是简单的相对而立,就碰撞出了巨大火花。   “她在哪?”时言之问,根本没时间和他废话。   “你就那么看重她?”夏钊剑眉微蹙,虽然早就清楚,但在确实看到时言之的反应后,还是有些困惑。   他观察了江听雨一天一夜,还是没看出来她到底有哪里特别的。   没有肌肉,也不聪明,就知道吃和睡,就连床单被套都要换好几个品牌才能睡得着,生存能力差到了极点。   她到底哪里能入时言之的青眼?   时言之定然不会和他解释这些,只道:“放了她,条件尽管提。”   这可太没成就感了。   和夏钊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和时言之之间应该是你来往我往,棋逢对手的交锋才对。   “我让你跪下你也肯吗?”夏钊问,心中已然升起了邪火,赤色红瞳血腥翻涌。   时言之还没反应,曲争就先是眼神一凛,握枪的手越发收紧,想要一枪打死这个傻叉。   ‘老舅会跪吗?’   ‘不知道,原著里夏钊是拿枪指着苏让的头逼时言之下跪的,现在时言之还不知道雨姐是什么情况呢。’   ‘别跪啊!这太羞辱人了。’   ‘就跪就跪,为救苏让都跪了,到咱雨姐这把柏油路跪穿都不过分!’   晚风在呼啸,将时言之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日光已经被吞噬了大半,只剩天边些许的橙黄相交,似是揉乱了的颜料,时言之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在光线并不鲜明的晚霞里,他黑白分明的眸底看不清半分情绪。   夏钊双手环抱在胸,下颌微扬,气势强劲迫人,等着他的回答。   他就不信了,时言之能为那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   曲争和阿方还在紧张对线,交手这么久,曲争早就知道阿方的真实年龄,他也不想欺负小孩,但阿方显然不能归于正常可爱的孩子类别当中。   有哪个好人家的孩子能在死人堆里吃蛋炒饭还吃的津津有味?   而且这小孩的枪法比他弱不了多少。   要不是这孩子一心一意只跟着夏钊,曲争早就挑拨离间把人搞过来了。   这边曲争在腹诽阿方,阿方心里也在叫苦,时言之那个叫什么暗影的队伍里那么多人,他最不想和这个单眼皮对上。   他好狠!   枪法又快又准,有好几次阿方都差点被这个人击中,怎么跑都跑不掉。   他都怀疑这人身上是不是装定位了,不然怎么能每次都那么精准无误的追着他打?   两人内心戏不断,但面上全都是一副冷若冰霜,随时拼命的架势,这,就是杀手的自我修养。   而作为杀手首领的夏钊还在看时言之,他就不信了,那个弱到极致的女人能把时言之驯成这副样子,连下跪都能做。   “只要我跪下,你就放了她吗?”时言之问,面色冷淡沉静,没有半分被羞辱后的羞耻感,反而从容淡然。   简单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夏钊直接点炸。 第328章 :你还有没有骨气?   ‘我就知道,老舅肯定会跪的,我们雨姐魅力多大啊。’   ‘不行了,我又犯毛病了,我真的有点心疼老舅。’   ‘啊啊啊,我也是,老舅真的好可怜啊,不管是身世还是经历,全都好惨(而且他之前还被苏让搞得连觉都睡不了,就更惨了)。’   ‘不要跪不要跪!舅舅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阴阳怪气版),搞笑死了,你看他搭理你不?’   ‘夏钊那是什么眼神?被老舅对雨姐至死不渝的爱情震惊到了吗?’   何止是震惊,夏钊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时言之了。   夏钊认识时言之也有好几年,这些年他几乎是追着时言之打,处处和他作对,什么撞车、偷袭、围剿,他干了一件又一件,但时言之什么时候变过脸色?   别说下跪,就是当初他拿刀刺向时言之瞳孔时,他都没眨一下眼。   可现在呢。   他竟然因为一个脆弱的不能再脆弱的女人就能放下自尊,完全放弃抵抗?   这太荒谬了。   “时言之,你还有没有骨气?”夏钊骂道,胸腔里似是有一团火在乱窜。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对手,也不是他想要的胜利。   他要时言之奋力反击,要堂堂正正战胜他,摧毁他的意志,而不是一句话就轻而易举让他跪下。   那样如何能体现他的能力?   杀鸡和杀虎怎么可能是同一个概念?   ‘?这个夏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让人下跪的是他,人家愿意了他还生气了,简直莫名其妙。’   ‘习惯就好啦,夏钊就是这样的,他要时言之强,然后他打败他,以此来证明自己更强,现在舅舅连打都不打就直接认输,他当然不高兴。’   ‘所以说舅舅和夏钊要是真成了,夏钊就是属于那种傲娇公主受的。’   ‘巧克力受吃起来最爽了哈哈哈。’   ‘不不不,还是冰山受带劲。’   ‘还是把你们全都拉到缅北去带劲。’   ‘这个夏钊在原著里最后不是被老舅打死的吗?这你们都能磕的起来,到底是怎么长的脑子?’   ‘都腐掉了啊,哈哈哈哈,略略略!’   ‘我略姐一出口就是至理名言!’   这边弹幕聊得火热,那边夏钊也被点燃的彻底。   “那个废物到底有哪里能拿得出手的?”夏钊怒道,赤色瞳仁犹如沸腾的血,“   她浑身上下一点肌肉都没有,弱的我一只手都能把她掐死,生存能力差到了极点,就受了一点点伤,又是请专家团队,又是全身检查!又要荤素搭配又说什么膳食纤维,一件睡衣换了八套还说不舒服,她到底是怎么战胜的你?”   要不是有时言之这一层关系在,夏钊早就把江听雨扔出去由她自灭自灭了。   他毫不怀疑这样脆弱的人靠自己完全没办法活下来。   弹幕:……   时言之:……   ‘喂,你这样说就过分了,怎么能说我们雨姐是废物?’   ‘笑死,我雨姐到哪都是吃好喝好。’   ‘夏钊怎么当上的反派啊?真有意思。’   ‘战胜这个词……感觉好微妙啊。’   ‘夏钊小宝别着急,等以后你就追着雨姐要给她当狗你就知道老舅为什么会这样了。’   ‘我怎么感觉老舅都要无语了?’   无语谈不上,但夏钊的反应的确在时言之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以夏钊的性子会对江听雨做些什么,但在听到他刚才的一番言论后,他一直紧绷的心也算是稍微有所放松。   看来她一切都好。   “这与你无关。”时言之说,眉宇间的忧虑都消散了不少。   “把她还给我。”语气强劲不容置喙。   夏钊气不打一处来,那女人要是真有本事,她早就自己逃出去了。   “做梦!”   他才不会把那个废物放回时言之身边。   时言之瞬间冷了脸,“你确定?”   夏钊嗅到了熟悉的危险感,浑身血液都被点燃,他看到了时言之藏在冷然眸子里的暗火,那种即将产生强烈碰撞的感觉让他兴奋。   “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吧。”夏钊道,薄唇勾起,犹如闲庭信步在烈狱的阎罗,气势如刀般凛冽,又带着诡谲的疯狂。   “只要你赢了,我就把她还给你。”   “砰——”   无需时言之开口,曲争率先开了第一枪。   阿方神色骤然颠覆,在他下意识扣动扳机前,曲争的第二枪紧随而止。   “砰——”   连续两枪,一枪差点又把夏钊胸口开个洞,被他侧身躲过,第二枪又险些打穿阿方的脑袋。   动作又快又狠,直击要害,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阿方紧咬牙关,所以他最讨厌这个单眼皮!   “砰砰砰——”   还没从危险中脱身的阿方连开三枪,追着时言之打,子弹呼啸而过,从时言之耳廓、肩膀、胸口擦过,后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时言之一个翻身就钻进了车里,转动钥匙,拿下制动,猛踩油门,朝着夏钊极速撞过去!   阿方见状对着劳斯莱斯不停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身,发出强烈的碰撞声,火星四处飞溅,车速却丝毫不减,发动机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砰砰——”曲争将目标对准了阿方,帮时言之扫清障碍。   翻滚在地的夏钊看到了向他撞过来的时言之,透过前挡风玻璃,坐在主驾驶位的男人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只有极致的冷,是和他一样,对生命完完全全的漠视。   车前大灯打在夏钊身上,他没有丝毫要被撞成粉碎的害怕,只有对手重回舞台的兴奋。   “时言之,我承认你很强,但这一次,是你输了!”夏钊暗自说道。   ‘我靠!枪战!真的枪战啊!’   ‘曲争开枪太帅了!’   ‘阿方也好猛啊,一个小孩怎么能帅成这样?’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以后都是一个被窝的兄弟,要学会化解矛盾!’   ‘???这是什么声音?’   ‘靠!飞机!是飞机!’   曲争也听到了,他抬起头,夜色下,直升机朝他们不停靠近,轰鸣声越来越大,螺旋桨掀起的气浪几乎把人吹倒,四周的树木花草全都东倒西歪,望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曲争心中升起一抹十分不妙的预感,即便知道是无用功,但他还是想也不想的对着直升机开枪。   直升机离车越来越近,强大的气流让曲争连靠近都困难,在他的注视下,从直升机上伸出了个什么黑色的东西,一直到劳斯莱斯的头顶,黑影缓缓张开,然后……直接把车吊了起来! 第329章 :挑个忌日   时言之早就感受到了从头顶传来的压力,但他没管,追着夏钊撞。   夏钊怕不怕死不知道,反正跑的挺快,还有阿方帮忙阻拦,子弹不要钱的打在车前玻璃和轮胎上。   车前玻璃已经被打出了裂痕,严重影响视线,时言之不管不顾,油门疯狂下移。   “砰——”   夏钊作为人类终是没能跑过钢铁机器,劳斯莱斯狠狠撞在他身上,虽然他提前做了避险,和车头接触的身体面积并不大,但极强的冲击力还是让夏钊被撞飞出去老远。   飞机的声音越来越大,时言之感受到了车顶传来的力量,企图控制住他。   按理说现在逃跑才是最上策,但时言之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继续追着夏钊,那架势,不撞死他都不罢休。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车身被彻底控制,哪怕在轮胎高速运转的情况下,也没有再往前移动分毫。   时言之的视角逐渐上移,被车疯狂追赶后重创的夏钊见到这一幕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脱力般的倒在地上,他腹部受创严重,用手死死捂着,嘴角也有鲜血溢出,饶是如此,在看到被吊起来的时言之,他脸上还是露出了痛快的神色。   “砰砰砰——”   曲争不断开枪射击,企图救时言之脱离掌控,可风太大了,瞄准本身就是个难题,更别提飞机还在不断升高。   ‘靠靠靠,老舅被吊起来了!’   ‘啊啊啊,差一点点老舅就真的把夏钊给撞死了。’   ‘原著党继续磕啊,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的对抗路爱情吗?’   阿方趁着这个时间来到了夏钊身边,他不知道夏钊伤的怎么样,但看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力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伤的不轻。   “首领,我们得走了!”阿方大叫道,烈烈罡风吹得他连睁眼都困难。   阿方拉着夏钊想走,可后者完全不急,挥了挥手,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有,赤色瞳仁始终注视着被吊起来的那辆车。   他要亲眼看着,时言之怎么掉入他的牢笼!   但很显然,时言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车门被猛地踹开,一只红底皮鞋在半空中格外显眼。   在夏钊骤缩的瞳仁里,一个黑影从上方猛然下坠,重重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   曲争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   ‘啊啊啊,老舅掉下来了 !’   ‘谁懂这个半空中的红底皮鞋,老舅被吊起来都还不忘耍帅!’   ‘这么高,摔下来不会摔死吧?’   ‘死应该不会,但是会超级无敌疼!’   ‘夏钊还在那笑!这个疯子!’   夏钊的确很开心,他就知道时言之还是之前那个时言之,没有被那个废物磨掉棱角。   “暗影的人回来了,我们该走了!”阿方喊道,拽着夏钊就要走。   时言之那个组织也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个个都是狠角色,全都不要命,首领受了这么重的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夏钊还不想走,这还是他第一次占了上风,曲争几次拉时言之都差点没拉起来。   “你可千万别死啊。”夏钊幽幽说道,他还没玩够,这场游戏不能如此草草结束。   直升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远处,十几辆车疾驰而来。   阿方扶着夏钊,在狂风中抓住直升机投下来的绳索把夏钊紧紧捆住,自己也抓着绳索,崩伴随着直升机升高,阿方的双脚也离开地面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十几声枪声接连响起,暗影组织人如其名,像一条条修长幽暗的影子赶到了现场,他们一部分人追击夏钊,一部分人赶去查看时言之的情况。   虽然暗影来的还算及时,但阿方带着夏钊已经升上天,他们也不可能长出翅膀飞上去追。   曲争扶着时言之,看向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直升机。   时言之脸上挂了彩,右眼眼镜都碎了,一侧的腿也有伤,他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曲争想的就简单了,下次他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他们不能吃亏!   ……   凌晨一点。   江听雨睡着睡着就感觉不太对劲,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张大脸抵在她面前,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诡异亮光。   江听雨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猛地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鲜明。   夏钊的脸被扇得偏过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遭遇了什么。   过来找夏钊去看医生的阿方也待在门口,双眼快要从瞳孔里凸出来。   他是谁?   他在哪?   他看到了什么?   他家首领……被打了?   被打了!?   ‘噗哈哈哈,雨姐这是肌肉记忆吗?’   ‘真是活该,叫他大半夜在这吓人。’   ‘打得好!’   ‘连大反派都敢打,女配完了!’   ‘夏钊脾气可爆了,女配等死吧!’   ‘太好了,叫这个女配总是大小姐脾气,终于有人治她了!’   ‘叫什么叫,这个黑皮巧克力本来就该打,大半夜跑到人家女生房间还有理了吗?’   ‘就是,这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按流氓罪拉出去枪毙了!’   ‘那枪毙的可就太多了,能直接毙到过年,正好过年都不用放炮了。’   有些弹幕聊嗨了,有些弹幕回归实际担心江听雨,毕竟夏钊现在要是真对她做什么,她是没有反抗的力量的。   阿方现在很方,脑子里一万个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飘过。   他自从跟着夏钊开始到现在,每一个和夏钊作对,欺负夏钊的人都没好下场,不是被剁了手就是被丢进海里喂鱼,最惨的是研究所那个医生,他不仅拿夏钊做实验,还喜欢折磨他,把银针扎进他的指甲盖缝隙里,在他被烫开的伤口上 倒辣椒油,还把他痛苦地样子拍下来反复观赏。   夏钊毁了那个研究所的时候差不多所有人都死光了,只有那个医生活得好好地,夏钊把自己曾经遭受的一切去都以十倍的方式还了回去,直到现在还在还。   阿方有时候去送饭,听到那人痛不欲生的嚎叫和惨不忍睹的现状都会觉得瘆得慌。   现在江听雨还敢对他家首领动手,那跟挑了今天当自己的忌日有什么区别? 第330章 :太孱弱   夜晚的风将垂落的窗帘吹得摇摇摆摆,月光没规律的没开灯的房间钻,印在夏钊的脸上,时强时弱的光影将脸上的鲜红手印不时照亮,眼底猩红时明时暗,宛如恐怖游戏里最终boss的瞳孔,让人阀值狂掉。   世界在此刻陷入寂静,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和人的呼吸以及心跳声。   砰砰砰,一声接一声,清晰又沉重,在胸腔里强烈的跳动,宛如死神到来前的丧钟。   夏钊越是不说话,氛围就越恐怖,没人知道悬在江听雨头顶的那把铡刀到底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所以江听雨干脆两眼一闭,往后一倒,又再次睡了过去。   夏钊:……   弹幕:……   阿方:……   ???谁能来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个女人被首领的样子吓的直接昏过去了吗?   不会直接吓死了吧?   夏钊也是这个想法。   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简直弱的离谱。   夜色下,他眉头紧锁,把人又拉了起来。   江听雨最烦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吵她,而且还是接连两次,于是在被夏钊拉起来的时候她连眼都没睁开,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夏钊脸上。   “啪——”   比刚才那巴掌还要响,打的夏钊半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这下阿方是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疯了疯了,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靠!又来一巴掌!她是真不要命了吗?’   ‘乐死,我雨姐扇人脸连眼睛都不用睁的,全靠身体自然反应。’   ‘这就是夏钊你的不对了,下次想吃巴掌可以白天吃,别晚上找我们雨姐加班。’   ‘女配党还在那得意呢,女配这下是真要完蛋了!’   ‘夏钊要是真除了女配,那他就不是反派了,而是这个世界的救星!’   ‘那我将誓死追随夏钊,哪怕把舅舅从让让那抢过来也在所不惜!’   ‘原著党就这样继续当皮套,套完这个套那个。’   ‘之前还说什么纯爱、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干净又纯洁,什么从小就有的守护,合着全是放屁,随便换个人都能磕起飞,爱情知道它被你们这样玷污吗?’   ‘贵圈真乱。’   ‘楼上说对了,这个圈子简直乱的可怕!但是最可怕的是一群助纣为虐的人,断袖在过去都是人人喊打,见不得人的,现在还被人追捧,硬是把两个敌人摁头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江听雨在大量的弹幕里找到了少量夏钊的脸,他两边对称的很,一边五个手指印,那叫一个公平公正。   “你竟然还敢打我?”夏钊问,剑眉紧拧,满是不可思议。   她不是刚才看到他就直接吓晕了吗?   怎么还敢动手?   还打的这么重。   江听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头发凌乱,半阖着眼,没好气的说:“再不让我睡觉,我还打你!”   夏钊听过无数狠话,威胁人的,气急败坏的,恶狠狠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像江听雨这样的,说话瓮声瓮气,咬字又轻又软,还有些含糊不清,说是威胁,更像是撒娇。   夏钊像是被猫用爪子在心口挠了一下,哪哪都不痛快。   他盯着那张并不好看的脸,这女人现在形象全无,头发乱糟糟,粉白睡衣也歪歪扭扭,上面的草莓熊脸都扭曲了,微微凸起的锁骨和大片雪白肌肤都露在外面,在莹白月光下泛起盈盈清辉。   夏钊又开始难受了,但他不知道是哪里难受,只当是自己看不惯这女人软趴趴的样子,没骨头似的,连脑袋都快竖不起来,毫无攻击和防备性。   像她这样的人,要是在研究所,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知道上一个打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夏钊顶着左右两边脸的红手印问,气势如山倾般压向江听雨。   话一出口,夏钊才骤然反应过来,他刚才想错了。   这女人根本没有在怕他。   “嗯……”江听雨拖着尾音,那只在夏钊心口的猫爪再次发作,反复挠抓,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明天再说,我困了要睡觉。”   说着,江听雨就再次往后倒去。   夏钊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又拉住了江听雨的另一只手,这下江听雨的两只手都被他拉着,上半身往后仰,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她脑袋一歪,就这样吊着继续睡。   夏钊:……   这已经不是不害怕他了,而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啊啊啊,雨姐好可爱啊。’   ‘这个姿势好舒服,我也喜欢这个姿势。’   ‘我雨宝是真的困了,这样都能睡着。巧克力你快点放了我雨宝,让她睡觉!’   ‘夏钊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打回去?’   ‘曲争ooc了,现在连反派也要ooc吗?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别着急,夏钊不是不打算找江听雨算账,而是江听雨她在逃啊。’   ‘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听雨是怕了,故意用这种低劣的方法来吸引夏钊的注意力,但她绝对嘚瑟不了多久,夏钊是不会允许有人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   ‘呦呦呦,你们又知道了,你们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哪张彩票中奖啊?’   ‘买什么彩票,有点钱全买保健品去了。’   弹幕叫的再欢也没人看见,江听雨就这样被拉着睡着了,小巧的下巴抬起来,脖颈修长雪白。   又来了。   那种被百爪挠心的感觉让夏钊不适极了,他怎么看这女人怎么不舒服,皮肤太白了,既不健康也没有威慑性,遇到野兽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还蠢的可怕,对杀意也没有半分感知。   总结来说就是废物一个!   “起来!”夏钊道,就要把江听雨往起拉,他非搞清楚这女人是怎么凭借如此柔弱的身体战胜的时言之。   “首领首领。”在巨大震惊中缓过来的阿方连忙跑过来,生怕夏钊会真的弄死江听雨。   “那个……现在已经太晚了,她身上有伤还没恢复,本来身体就差,要是不好好休息,说不定病情会加重会死的!” 第331章 :研究啥呢?   借着月色,夏钊幽冷的目光落在抓住他手臂的手上。   阿方一怔,顿时松开了手,一股令人脊背发麻的后怕顺着他的骨头往上爬。   他干了什么?   他竟然敢来拦首领?   “你也被她驯服了?”夏钊问,嗓音犹如万层烈狱中戾气缠身的恶鬼。   驯服?   这两个字让阿方头皮发冷。   阿方瞬间想到在研究所的那段日子,稍有不听话就会被百般殴打,倒吊吊一整夜都是常事,那段时间是阿方整个人生最昏暗的时刻,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折磨。   他那时觉得他比屠宰场的猪狗都不如。   直到有个已经在研究所待了很多年的大孩子告诉他,他们所遭遇的一切本质上是一种驯服。   只要足够听话,足够乖,变成那些人想要的样子,就能过上好日子。   而那个大孩子是怎么过上好日子的呢?   每天跪在那些医生面前,用嘴接他们掉落下来的食物,用舌头去舔他们的脚,自己脱光衣服在所有人面前展示,甚至……   阿方已经不敢细想下去,那些情节太过恶心。   最最让他恶心的是那个大孩子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丝毫羞耻感,反而满脸的骄傲和自豪,他不觉得痛苦,以此为荣,还劝说其他孩子也要乖,要听话,这样主人才会开心,才会奖励他们。   他还劝阿方,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要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他们的作用就是让主人开心。   在他的劝说下,不少孩子都向他靠拢,戴上狗链,在地上爬行,被那些人溜过来溜过去,做各种实验都露出笑脸,身体里被塞满各种东西。   阿方不愿变成那样,他甚至偷偷藏了叉子准备趁那些人没注意的时候吞下去,要不是后来夏钊出现,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驯服两个字对阿方来说是绝对禁忌,他不要变成被旁人操控的傀儡。   “不!当然没有!”阿方想也不想的否认,再次看向江听雨的时候眼底满是惊恐。   他被驯服了吗?   被驯服到甚至敢忤逆首领了吗?   不,绝对不能这样。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和首领才是一类人。   夏钊知道阿方想到了什么,他蹙了蹙眉,没再说话,赤色眼瞳森然扫向江听雨。   江听雨已经窝进了柔软蓬松的被子里,粉白色的被子还带着蕾丝花边,皎洁月光下她小脸素白干净,长睫如蝶翼,睡得香甜且毫无防备。   夏钊看到了她微微张着的嫣红的唇,连投毒都不用掰开她的嘴。   他要是想对她怎么样,她早就死一万次了。   所以……时言之是怎么败在这么脆弱的人身上的?   现在就连阿方都被影响。   夏钊想不通。   他拧着眉走了出去,阿方立马跟上,再不敢回头看江听雨一眼,生怕自己在毫无所查的情况下又被江听雨悄无声息的驯服。   客厅。   阿方给夏钊包扎,一圈一圈的纱布缠在他的手臂和腰腹上。   夏钊不像苏让和时言之,是天生的白皮,他肌肤是十分健康野性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格外鲜明,腰腹线条流畅清晰,是典型的虎背蜂腰,有超强观赏性的同时又极具爆发力。   ‘啊啊啊,帅惨了我的天!’   ‘这个肌肉,这个背部线条,这个人鱼线!’   ‘受不了了,雨姐对这个类型感不感兴趣啊?什么时候开吃啊?’   ‘吃你个头啊!夏钊是舅舅的!’   ‘笑死,你舅认吗?’   ‘请允许男性和男性之间存在正常的敌对关系,谢谢!’   ‘谢原著党个大头鬼啊,不是喜欢磕男男吗?下辈子让男人生好不好?一起在屎尿屁的通道里尽情翻滚吧!’   ‘噗哈哈哈,这是哪个姐妹,攻击性这么强!’   因为刚才的事,阿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小心翼翼地的缠绷带。   “医生说……您这段时间最好静养。”阿方低声道。   时言之可狠了,根本就是把夏钊往死里撞。   可夏钊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对你做了什么?”夏钊问,阿方他了解,能够影响他的人必定不简单。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并且相当厉害的杀招?   虽然夏钊没有明说,但阿方很清楚‘她’指的是谁。   阿方羞愧的低下头,仔仔细细的回想起来。   “也……也没什么啊……”他说,的确没想起来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吃东西的时候会叫我一起,买的毯子也会给我一个。”   阿方从来没吃过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他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还有那个毯子,那毯子好软,摸上去像棉花一样,盖着睡觉的时候感觉做梦都香。   “还有呢?”夏钊继续问。   这些算什么?   阿方小脸皱成了包子,又努力努力的回想。   “还有……她带我种花。”   那些花真好看,比枪好看多了,还香的很。   “还有搭葡萄架。”阿方又说,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我们把移栽过来的葡萄藤往葡萄架上缠,那些葡萄还没熟透,果子是青色的,我摘下来尝了一个,特别酸,然后她就笑了,笑得可开心了,眼睛弯弯的,嗯……很漂亮。”   然后他也笑了,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夏钊的眉头越拧越深,完全不能理解。   “她嘲笑你你还开心?还夸她?”   阿方:!!!   他犹如被电流击中,手脚都快麻痹。   “我又被影响了!”他十分害怕的说,觉得江听雨真吓人,就像是看不见的病毒一样,无声无息的就侵入他的大脑,控制他的意识。   甚至他现在回想那些画面心里都甜的不得了。   这太恐怖了!   夏钊看向阿方后怕的样子没说话,所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本事?   ‘……这两个傻缺大半夜搁这研究啥呢?’   ‘他们小时候到底被打的是什么药?影响这么大的吗?’   ‘搞得我们雨姐跟什么巫蛊师一样。’   ‘对对对!那个江听雨就是个病毒,是个害虫,夏钊你快点把她搞死!’   这条弹幕一出来,立马就被几百个人追着骂。 第332章 :不漂亮的话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   时言之也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手上还打着吊针,饶是这样,他还捧着个笔记本,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神色凝重的寻找着什么。   医生在一旁,见他如此,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时先生,您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静养。”   回答他的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医生:……   曲争见状上前道:“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医生又说了一些,最后看向还在忙碌的时言之无奈道:“曲特助,您好好劝劝时言之先生吧,他之前长期失眠本就损伤身体,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工作,现在又伤的这么重,哪怕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耗。”   “好的好的,我会的。”曲争满口应下,然后转头就当个屁给放了。   他要是能劝住时言之,还费劲巴拉粘着江听雨做什么?   要说夏钊这个王八蛋也是真混蛋,他平时搞点刀啊枪啊的不就得了嘛,现在怎么还抢上人了?   曲争默默看了时言之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去端了些吃食放在床边。   “家主,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弄吧?”曲争问。   回答他的依旧是键盘声。   曲争没招,又给自己搞了一份吃。   弹幕乐死了。   ‘我怎么感觉曲争的性格和雨姐有点像,到哪都是不能吃亏的主。’   ‘多好啊,人就该善待自己,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指望谁来爱你?(喜欢雨姐想要和雨姐在一起的男人除外,男主不拿命爱女主就给我去死啊!)’   ‘楼上这个括号里的内容好严谨!’   曲争吃的太急了,差点没被包子给噎死,他哽着喝水,然后就听到时言之开始发布任务。   “去这些地方找。”时言之道。   曲争猛捶了自己几下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往里咽,然后赶紧接过时言之递来的东西。   上面都是夏钊的房产和可能藏人的地方。   “咳咳、我马、马上就安排人去。”曲争道,脸都憋红了。   “嗯。”时言之轻应,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追击和同夏钊的对峙,让他着实有些吃不消,身体的疲惫感在此刻倾巢上涌,他摘下眼镜,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了揉眉心,身体往后靠,眉眼间疲惫溢出。   曲争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于是把嘴里的东完全咽下去后劝道:“那什么,家主您可以不用那么担心。”   “我觉得吧……夏钊并没有对江小姐怎么样,反而江小姐也许、大概、可能……过的还挺好的。”   又注重荤素搭配,又注重膳食纤维,一件睡衣都换好几套的环境,想想也不可能过的差啊。   时言之不语,靠着没动,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流畅清晰。   曲争登时明白过来,要不是这样,他家家主现在不可能还能坐得住,早就又再次杀过去了。   他立马什么都不说了,立即出去找人。   ……   江听雨睡得特别好,她伸了个懒腰,之前就进到房间守着的佣人立马上前,扶着她坐起来,给她换衣服,服务那叫一个周到,一共五六个人忙前忙后。   江听雨接受的那叫一个自然坦荡,顺便看看弹幕的汇报。   这才知道她昨天晚上赏了夏钊两个巴掌。   哦,原来真不是做梦。   挺好。   江听雨来到楼下,餐桌上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   夏钊坐在主位上,眼眸锐利锋芒,脸上还有些许未消散的红印,猩红瞳仁紧紧盯着她的行动轨迹。   阿方也在一边,看上看下看东看西,就是不看江听雨。   江听雨:……   她没搭理这两人又打算唱什么戏,来到餐桌前就开吃。   温牛奶入口,身体都热了起来,她眉眼都舒展开来。   阿方偷偷瞥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他和夏钊两个人奇怪的很,一个盯着江听雨不放,一个看一眼都像是被电电了似的。   江听雨也不管他两,又拿起一块三明治吃,那里面夹了鸡肉片,还放了蜂蜜,闻着就香,馋的阿方喉咙不断下滚,然后疯狂扒眼前的蛋炒饭。   首领说的对,这个女人惯会耍花招,吃的喝的,还有这些日常,都是她影响人的手段,他可不能再次上当受骗。   什么美食,什么饮料,都是最会控制人心智的东西,还是蛋炒饭最安全了。   蛋炒饭不会骗他,不会试图驯服他!   嗯!   他爱蛋炒饭!   夏钊也在吃蛋炒饭,一边吃一边看江听雨,看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这也得亏了是江听雨,早就习惯旁人的注视,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要是换了别人,遇上这两傻货,估计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弹幕都快被这两人笑死了,有那么大一桌子好吃的不吃,就盯着各自面前的蛋炒饭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简直就是没苦硬吃。   不过阿方是怕被江听雨影响,而夏钊就是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没差别,他根本不在意。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夏钊忽然问,誓要找出她的特殊性。   江听雨想了想,“嗯……上午太阳好,打算出去晒晒,下午的话……”   她看向阿方,继续道:“帮我约一下按摩和养肤吧,这边天气太干了,我手都起皮了。”   夏钊听得直蹙眉,哪怕是温室里的花朵也没这么娇贵的,要这般精心的养着。   阿方不敢应答,转过脸不看她。   江听雨就用勺子戳他,他没反抗,默默把椅子搬得远了一些,继续啃蛋炒饭。   江听雨:……   于是她又把目标转向夏钊,理所当然的吩咐:“那你去约。”   “不做会怎么样?”夏钊问。   还能会死吗?   “会非常非常难受!”江听雨郑而重之的说,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她看着自己白皙的手,神色那叫一个夸张,“它们会起皮,会失去水分,会干枯,还会冒痘痘!”   不再漂亮的话,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夏钊完全不能理解,这些是什么无法根治的绝症吗?   他没说话,并不打算按照江听雨说的做。   江听雨一眼看穿,道:“你知道这双手对时言之做过什么吗?”   夏钊:! 第333章 :时言之的弱点   阿方让下面的人约什么养肤和按摩师的时候底下的人都震惊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能在他们冷面首领面前作威作福。   “是!”阿大说,心中虽然疑惑,但夏钊的命令他们从来不敢不完成。   把事情安排了下去,阿方也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又被阿大几个叫住。   “那个……阿方啊。”   “怎么了?”阿方问。   阿大几人搓着手,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首领对那个女人是不是过于特殊了些?”   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到底也是闯不过情关吗?   特殊?   阿方想了想,“应该……挺特殊的吧。”   等首领把这个女人身上奇怪的事情琢磨完了,下一步应该就是搞死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江听雨会被弄死,他心头还短暂的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把阿方一瞬间戳清醒了。   他又被影响了!   阿大几人听到这话,瞬间兴奋的不得了。   好家伙,真是没想到那个怪物也有开智的一天!   “好,我们知道了。”阿大道,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对待这位未来的首领夫人。   于是江听雨一句想看泡泡,阿大他们就把院子里都堆满了机器,大大小小的泡泡在阳光下散发着各种色彩,江听雨说这样光有泡泡没意思,于是阿大他们又请来了专业演员,扮上欧洲贵族的装扮,在花园里翩翩起舞,各种裙摆纷飞,乍一看,还以为回到了上世纪,就这么现场给江听雨演出。   阿方站在楼上往下看,眼底都是向往。   感觉好好玩。   每个人都好开心。   阿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枪射出的都是子弹,也有可能是五彩斑斓的泡泡,不会致命,不会伤人,却有种令人近乎疯狂的想要追求的烂漫。   泡泡机拿在手上是什么感觉?   一定和枪不一样。   枪是冰冷的。   泡泡机和它有着一样的造型,打出来的东西却不会见血,而是收获各种欢笑。   是阿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夏钊也听到了动静,来到窗台往下看。   阿方意识到来人,立马退到了一侧。   夏钊一眼就看到了围着江听雨转的阿大等人,这些凶名在外,杀人不见血的冰冷机器在江听雨面前个个乖得像猫。   她一声令下,各种各样的奶茶、切好的水果送到面前,那叫一个殷勤。   夏钊从来没见过那些人这副样子,他们在他面前别说笑脸了,连个脸都不带给他的,个个低着头。   夏钊视线落在离江听雨最近的阿三身上,他是那几个人当中最积极的一个,端着一排冰淇淋往江听雨面前送,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江听雨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他的手差一点点就要碰到江听雨,而那个女人毫无所察。   阿方不知道夏钊在想什么,只感觉空气中的温度好像又低了不少,就像夏钊每次要杀人那样。   饶是跟了夏钊这么多年,阿方还是有些害怕,这是从骨子里溢出的畏惧。   就在阿方额间汗都快溢出来的时候,夏钊转身迈步离开,他一走,那强大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   阿方暗自松了口气,又再次看向楼下。   江听雨还坐在轮椅上,微风吹动她纯白色的衣裙,绚烂多彩的泡泡在她周身环绕,阿方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看过动画片,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这样,美好又漂亮。   城堡里的现实版乐剧一直持续到下午,江听雨要做美容和护肤。   美容师来了四五个,江听雨除了那只打着石膏的腿没护理,其它地方都涂上了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和小科技。   花园里的热闹一朝谢幕,阿方来到寂静的花丛中间,地上的小草还在往下滴着晶莹的水珠,空气中还在泛着香甜的气息,提醒阿方刚才这里有多少欢笑。   忽然,一抹鲜艳的粉红映入阿方眼帘——那是一个粉色的泡泡机,是刚才江听雨拿在手里的那个。   阿方走过去,把泡泡机拿了起来。   ……比枪轻好多,几乎没什么重量,是很普通的塑料,颜色格外亮眼,像是用尽一切力气吸引人的注意,和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的真枪完全不一样。   阿方轻轻地轻轻地,扣下了扳机。   细微的嗡嗡声响起,一个接一个圆圆的泡泡从机器里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圆圆的透明球体在阳光下发着彩色的光,阿方呼吸一窒。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碰到了其中一个泡泡身上,‘啪’的一声,泡泡应声而碎,化成了无数个细小细碎的水珠,溅到阿方的脸上、身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往毛孔里钻。   阿方嘴角不自觉的牵起,又吹出了好多泡泡,一个个戳破,然后去感受冰凉。   ‘可怜孩子,连泡泡机都没玩过。’   ‘别玩了,一会你老大又要来说你被我们雨姐驯服了!’   ‘噗哈哈哈,这两个人我也真是服了,没感受过爱吗?当它是洪水猛兽。’   ‘倒霉孩子快别玩了,你家首领盯着看呢!’   夏钊将阿方所有反应收入眼底,猩红瞳仁如幽暗深渊。   他这时还不知道,人类向往美好的心是压不住的。   ……   江听雨躺在美人榻上,身边两个人一个给她按摩,一个给她做腿部护理。   她穿着白色的浴袍,脸上贴着面膜,眼皮上还搭着两片黄瓜。   ‘雨姐雨姐,红眼睛来了!’   ‘别发了,雨姐看不见!’   ‘他又想干啥啊?就不能消停点吗?’   伺候江听雨的两个人看到夏钊来了立马停了动作,十分畏惧的看向他,后者抬了抬手,示意她们继续。   于是她们又开始继续给江听雨按摩,护肤。   江听雨那叫一个悠哉悠哉,感觉都已经睡着了。   夏钊用眼神把她上上下下全都扫射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那双敷着手膜的手上。   十指纤纤,细嫩白皙,没有丝毫攻击力,估计连把枪都拿不起来。   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拿捏住了时言之的弱点,把时言之逼到哭。   夏钊刚听到的时候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时言之有什么弱点?   他和时言之交手这么多年,除了那个叫苏让的外甥让时言之重视一点,他还从没见过有什么能让时言之在意的人和事,更别提是什么弱点了。   还把时言之逼哭?   可笑!   也就夏钊在旁人面前是个闷葫芦,不咋说话,但凡他要是把这些话问出来,弹幕就会告诉他时言之到底是什么弱点被江听雨拿捏住了。   又是怎么哭的。   爽到眼泪都往下掉。 第334章 :快跑啊!   ‘夏钊这是干啥啊,一直盯着我们雨姐不放。’   ‘这些人真有意思,一个个都是小天使的徒弟吧,天天把我们雨姐当阿贝贝。’   ‘夏钊这个眼神……感觉用眼睛把雨姐浑身上下舔了一遍。’   ‘啊啊啊,楼上的不要这么形容好不好,感觉又色情又恶心的!’   ‘女配党有没有完了?都说了多少次了,夏钊只对舅舅感兴趣,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你们还在这yy!’   ‘就是,女配党这么缺男人的吗?看到一个就要送上女配的床,能不能有点廉耻?’   ‘就你们有廉耻,喜欢看舅舅和外甥唱黄 戏!’   ‘只对时言之感兴趣?你要不要看看你夏哥那火热的眼神再说话呢?’   ‘原著党没被骂死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啊!’   ‘正常,蟑螂的生命力一般都比较顽强,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战斗到底!’   ‘啊啊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天!雨姐!雨姐快醒醒啊!快跑!’   ‘雨姐别睡了!快点起来!跑啊!’   弹幕突然爆发出无声般的尖锐爆鸣,之前还在给江听雨按摩的两个佣人突然直愣愣的看见某个方向,她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钉死在原地,巨大的恐惧如同深海巨兽般骤然将她们吞没,身体因为过度惊恐而出现痉挛。   “啊、啊……”其中有一个佣人连话都说不完整,上下嘴唇颤颤巍巍的发抖,一个不注意就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好几次尝试都没能爬起来。   夏钊猩红眼神扫向来物,眸底掠过一丝饶有兴趣的戏谑,他双手环抱,静等看戏。   江听雨睡得正香呢,忽然感觉到身上的按摩好像断了,再接着,就是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腿,触感有点像北斗,但又不太像,北斗是小小的,细细的,现在这个感觉好像很大,像是一床冰冷的大被子,一下就把她裹了起来,而且还在不断往上攀。   江听雨被弄醒了,她动了动脑袋,脸上的黄瓜片随之掉落,然后就看到一条棕色巨蟒抬起了上半身,蛇头比江听雨的头还要大,在江听雨看过来的一瞬间张开了蛇口,尖锐獠牙泛着寒光,口腔里的一切一览无余,凸起的上颚、猩红的蛇信子、收缩的喉口……像是一个移动的血色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跑啊!快跑啊!’   ‘哈哈哈,女配党再嘚瑟啊,之前不是一个个都厉害的很吗?现在怎么只会尖叫了?’   ‘真当我们大反派是闹着玩的呢?这条巨蟒都不知道咬死过多少人了,江听雨这次绝对死定了!’   ‘好了,让我们来求一睁眼就看到超级巨蟒的女配的心理阴影面积!’   ‘看她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哈哈哈哈!’   弹幕在疯狂尖叫,夏钊也在等着看江听雨崩溃癫狂。   他不觉得这么脆弱的女人在刚一睁开眼的那一刻见到这样血腥恐怖的一幕会什么反应都没有。   等这个女人害怕的眼泪都掉下来,浑身瑟瑟发抖的时候,他会把这段影像拿给时言之看,让他明白,他所看重的人有多么差劲,只有他,才是他唯一的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声在此刻犹如雷鼓。   砰、   砰砰、   砰砰砰!   几息过去,夏钊发现了不对劲。   江听雨从始至终一动都没动。   一开始夏钊还以为她是被吓傻了,身体不受控制了,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她就是很平淡的盯着那条张大嘴巴的巨蟒,除了最开始稍微有点意外,黑白分明的眼底没有惧怕没有恐慌,就像是在看一个稀松平常的东西,像是路边的小狗,追着尾巴的小猫。   旁边两个吓得连滚带爬缩到角落的佣人和江听雨的平静形成强烈对比。   夏钊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不明白她的底气和从容从哪里来。   时言之有这份魄力是因为他有实力,这个女人有什么?   都被巨蟒死死缠住了,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那几条细胳膊细腿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从被裹住的蛇身里逃出来。   可她就是没有任何畏惧。   在这份冷静和淡然下,一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就显得有些尴尬。   江听雨不害怕不逃跑不尖叫,不按流程来,巨蟒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没有夏钊的命令它也不敢咬下去,可这样一直把嘴巴张着真的有点傻还有点蠢兮兮的。   巨蟒头顶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看向夏钊,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夏钊没指令,就这么盯着江听雨。   ‘???这是在干啥?怎么都不动了?’   ‘快点咬下去啊,你这头蠢蛇在等什么?’   ‘夏钊你又是在干嘛?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在夏钊坚持不懈的死盯下,江听雨终于有反应了,夏钊看到她微微上挑的眼尾溢出了细微的些许的晶莹。   她要被吓哭了?   那可——   “啊哈……”   江听雨张大了嘴巴,打了个睡意困倦的哈欠。   夏钊:……   弹幕:……   巨蟒:……   ‘噗哈哈哈,我笑死,雨姐怎么总是能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局?’   ‘大蛇你累不累?听说蛇这样一直竖着身体张大嘴巴是非常消耗体力的,要是累了就赶紧下来吧,你也怪不容易的,还给我们雨姐演个杂耍。’   ‘它怎么不往下咬啊?老是这样张着嘴真的很傻耶。’   ‘它听夏钊的话啊,夏钊没下命令,它哪敢咬?’   ‘那夏钊为什么不下命令?’   ‘雨姐真的不害怕吗?胆子这么大的吗?’   ‘这要换成我,我魂都能飞出二里地!’   ‘我能直接表演原地去世!’ 第335章 :怕死了呢~   江听雨不害怕吗?   肯定怕啊!   谁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眼看到这一幕不会被吓一跳?   但这份还没能蔓延的害怕在看到不断弹出来的弹幕后就被冲淡了许多。   就跟那次和时言之在车上被夏钊追击的时候一样。   那些不断翻新,不断出现,只有她能看见的各种各样的文字总给她一种这个世界尽是虚幻的感觉。   时时刻刻提醒她,这个世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人跃然纸上的游戏。   所以害怕只存在了片刻,江听雨就又开始抱着一切都无所谓的念头。   巨蟒等了好久好久,被它缠住的人没给半点反应,一点被它吃之前猎物该有的惊慌逃窜都没有,还张了张嘴巴,是要和它对着比她们谁嘴巴大吗?   还是在用人类的方式嘲弄它?   巨蟒大大的蛇头里想不明白这小小的道理。   而它的主人一动都没动,它眼珠子都转了多少次了,主人就跟没看见一样,都没给它任何指令,它实在受不了了,这样张着嘴巴真的很累的!   人类根本不能理解这份辛苦!   于是巨蟒默默的合上了嘴巴,身子也从上方往下移。   移到江听雨胸前时,她还伸出手,在巨蟒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辛苦了。”江听雨说。   巨蟒:……   夏钊:……   巨蟒差点被这两巴掌拍应激了,这个猎物在干什么?   到底谁才是被吃的关系?   巨蟒又要张开血盆大口咬人。   “下去!”   夏钊在这时出声,阻止了巨蟒的报复。   巨蟒:……   它幽怨的看了夏钊一眼,蛇瞳里是满满的责怪,它刚才示意他那么多次他不出声,现在叫的倒快!   巨蛇心里一万个不舒服,但还是乖乖按照夏钊说的做,从江听雨身上褪了下来。   伴随着巨蟒的离开,那种几乎能将人裹窒息的感觉也慢慢消散。   江听雨低头看了一眼,腿果然被勒红了。   “麻烦过来重新给我敷一下腿膜。”江听雨对着那两个依偎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佣人说。   两个佣人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她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她还是正常人类吗?   怎么能有人在被巨蟒裹住,差一点被吞掉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   她不是才死里逃生吗?   怎么就能这么从容的做美容了?   那蛇还在这没走呢!   两个佣人颤巍巍的没敢动,看江听雨的眼神比看巨蟒还多了份畏惧。   “没关系的。”江听雨轻声安慰,“它不咬人。”   她指向游到夏钊身边准备把自己盘成蚊香的巨蟒,道:“看,它很乖的,就只是体型大了一点而已。”   神他爹的就只是体型大了一点!   你要不要看看它到底多大啊,六七米得有了吧,能把一个人吞了都不吐骨头的!   眼看两个佣人还是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江听雨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害怕,那就先走吧。”   一听这话,两个佣人如获大赦,头也不回的跑了,仿佛留在这里多一秒都能要她们的命。   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人一蛇,大蛇已经完全把自己盘成了蚊香,脑袋放在最里侧,露出两个比黄豆还要大的蛇瞳看江   他唇角勾出放松的弧度,食指在皮带上轻点,赤色眼瞳泛着饶有兴趣的听雨,和它主人如出一辙。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江听雨说,这才迟迟想起来。   “你那天去找我的时候我身边还有一只小老虎你看到了吗?”   她的手臂就是为了救那个白色小老虎受伤的,这份恩情它还没还呢!   夏钊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到底有什么底气?”能够临危不惧。   男人问,他的身形虽然算不上魁梧,但已经是相当强壮的行列,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工装裤下是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居高临下的姿态将他身上血腥迫人的气势更显浓郁,一双赤色瞳仁尤为渗人。   他承认,这女人确实有些魄力,但到底是什么东西支撑她有这份魄力?   单纯胆子大不怕死吗?   江听雨没回答这有些智障的问题,又慢慢打了个哈欠说:“晚餐准备好了吗?我想喝奶油蘑菇汤。”   夏钊听了也和没听差不多,他抬起腿,一步步走向江听雨。   原本cos蚊香假寐的巨蟒看到主人动了,也跟着往前游,一边游还一边看夏钊,那样子算不得蠢,但也着实聪明不起来。   江听雨腿还是红的呢,没人给她敷腿膜她就自己敷。   她忙活的正带劲,下巴忽然被人抬了起来,不偏不倚对上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同江怀钦蔚蓝清透的蓝眸不一样,夏钊的瞳孔深沉幽暗,又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像是被藏在暗夜里的瑰宝。   江听雨脸上还涂着面膜,白兮兮的,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布灵布灵,眨巴眨巴地盯着夏钊,在看夏钊的同时还在整理腿上的腿膜,把边边角角都拉扯整齐。   ‘受不了,我雨姐怎么这么萌?’   ‘充分证明了男人没有面膜重要!’   ‘来了来了,这种偶像剧必然出现的十分霸道的经典桥段。’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动作,感觉女生像是物品正在被审视一样,但雨姐的动作感觉……根本没把夏钊当回事,笑死。’   ‘雨宝老是和夏钊各说各的。’   ‘然后最后夏钊悄咪咪的妥协。’   ‘就我关注汤圆吗?它哪去了啊?’   ‘夏钊你疯了?不是要放蛇咬人吗?你脑子有问题啊!’   指腹传来的触感微微发凉,夏钊接触到的皮肤如云般柔软,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扣进去,把她像鱼一样提起来,猩红鲜血会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滴,她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到底哪里特殊?”夏钊问,眼里没有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只有强者对另一个未知实力的人的探究。   江听雨眨巴眨巴眼。   “不怕枪,也不怕蛇,那你怕什么?”夏钊又问,非要把江听雨给研究透彻。   江听雨还眨巴眨巴眼,说:“怕丑。”   她拧了拧眉,着实万分痛苦。   “怕死了呢~” 第336章 :痴汉   又来了。   这种又娇又软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跟有数以万计条看不见的丝线往人身上缠似的。   夏钊下意识的想排斥这种声音,可内心最深处的本能反应告诉他,他其实并不讨厌,只是……只是感觉奇怪的很,有什么东西在挠他。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点,整齐划一的排列在他手臂上。   他又狐疑的看向江听雨,觉得这人是不是会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催眠,或者是什么巫蛊之术!   这几个字一跳出来,夏钊深沉的红眼睛都显得明亮了不少。   这个女人要真是有这种本事,那能拿捏住时言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会下蛊?”夏钊问,眼底燃着火热的光。   江听雨:……   所以人还是得读书!   多读书!   不然就会傻乎乎的上赶着找人骗自己!   “嗯。”江听雨点头,一本正经的说:“会。”   “我身体里还有好几条虫子,谁要是欺负我,虫子就会钻到那个人的身体里面,吃光他的内脏,咬断他的血管,最后让他七窍流血而死!”   ‘噗哈哈哈,雨姐吓唬人的样子好好玩!’   ‘夏钊他到底想干啥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看不懂是正常的,毕竟他脑子都被药打坏了。’   ‘话说……夏钊不会真信了吧?’   夏钊没说话,他的外表有很强烈的欺骗性,任谁见了他都不自觉会感到一股近乎实质的压迫感,那是常年在血腥里滚出来的气魄。   他把江听雨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彻底,最后朝她伸出手,“给我看。”   江听雨:……   “看不了。”她一本正经的骗人,说的头头是道,“蛊虫只有在杀人才会出现,给你看了就是你的死期。”   有这么厉害?   夏钊不信。   这女人浑身上下就不像有蛊虫的样子。   可如果她真的没有底牌,那又怎么解释她几次临危不乱,哪怕命悬一线也半点恐惧之意都没有?   “你给时言之下蛊了?”夏钊问。   “昂,下啦。”江听雨回答,那叫一个骄傲,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   夏钊眼底充斥着质疑,他到底还没傻透,一下就相信江听雨的话,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蛊术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可如果不是蛊,那又怎么解释时言之对这个女人的特殊?   夏钊还打探到时言之为了这个女人都和他最在意的那个外甥干起来了,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了什么?   夏钊想不通,又开始用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扫射江听雨,跟个X光似的。   江听雨没搭理这个傻蛋,把面膜擦掉,一张素白干净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   夏钊看到她捧起清澈的水洗脸,白皙的肌肤被打湿,鬓边的发丝也沾染了水色,湿哒哒的垂在她耳旁,水珠顺着白嫩的脸往下滑,耳垂小巧又柔软,夏钊盯着那块小小的肉一直看。   这个女人好奇怪,哪哪都小小的,耳垂也是小小的,上面有两个很小很小的眼,他记得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眼里还戴着珍珠耳饰。   夏钊看的入了迷,不知不觉伸出了手。   地上的巨蟒吐出蛇信子,棕色蛇瞳盯着自家主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江听雨正洗脸呢,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碰了自己耳朵一下,先是试探性的触碰,然后扩大了面积,另一个手指也跟了上来,拨弄着那块软肉又摸又捏又揉,还试图往她耳朵里探。   “做什么?”江听雨问,又冲了两把脸,拿过一旁的毛巾擦脸。   手上的触感消失,夏钊竟有种失落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感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重新摸上了江听雨的耳朵。   江听雨:……   ‘笑死,他还特地追过去摸。’   ‘好,鉴定完毕,这是一个恋耳癖!’   ‘夏钊这样好像个痴汉。’   ‘夏钊你去死吧!你们这些死男人一个个都跟有病一样,没见过女人啊!一个个见了江听雨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你对得起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吗?’   ‘无语,江听雨是什么bug吗?一堆人看她一样就忘记出厂设置了?’   ‘噗哈哈哈,原著党骂的我好爽啊!’   ‘可以可以,我就喜欢看原著党破防。’   ‘来吧,快点加入我们吧,来看这些男人不值钱的样子。’   夏钊摸个不停,江听雨的耳垂、耳廓,都让他摸了个遍,他手指还打算往里探,小麦色的肌肤和江听雨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形成强烈色差对比。   “摸够了吗?”江听雨说,要不是腿不方便,她早一脚把这人踹翻了。   “没有。”夏钊很诚实的回答,duang大一个人,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呆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肌肤这么……好摸。   “你把蛊虫放在耳朵里了吗?”夏钊问,不然他怎么移不开手?   江听雨:……   “放你脑子里面了。”   不然他怎么蠢成这样?   这话夏钊是不信的,因为他脑袋目前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夏钊还在继续,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江听雨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人太糙的慌,手上全是老茧,粗粝的很。   “你耳朵红了。”夏钊忽然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嗓音竟然有些发哑,赤色眼底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变了调。   “别摸了。”江听雨说,侧了侧耳朵,躲开他的手。   夏钊不愿意放手,又追上去,用大拇指指腹和食指指腹捏着小巧泛红的耳垂,“就这样。”他说。   江听雨:……   她咬了咬牙,最后用好的那条腿踢了踢地上的巨蟒。   “把你蠢得挂相的主人搞走!”   满脸好奇试图理解她们在做什么却突然被踢的巨蟒:???   它刚竖起来的蛇头都被踢下去了。   巨蟒那个气啊,想要反击,可它的主人根本没表态,一点要找江听雨算账的意思都没有,弄得巨蟒也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关系,它大蛇有大量,不和差点进它口的猎物计较。   但巨蟒没想到,它都这般退让了,那猎物还不放过它。   “看什么看?丑八怪蛇,还没北斗半点好看!” 第337章 :骂他   北斗是一条非常漂亮的曼巴蛇,身上是黑红两种颜色的环形花纹,游走时鳞片会发出寸寸光亮,外形极为亮眼。   和北斗相比,巨蟒的确不好看,蛇身分布棕褐两种颜色,似是没洗干净的脏污,也就体型大了一点,看着极具攻击力,但真的不好看。   巨蟒听不懂江听雨的话,但能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感觉出来自己被嫌弃了。   它不由气恼,一直以来那些猎物哪个不是怕它怕的要死,现在这个差点被他吃进肚子里的猎物倒好,竟然敢嫌弃它!   巨蟒稍稍竖起了身体,冰冷蛇瞳幽幽盯着江听雨,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张开大嘴把她吞吃入腹。   而巨蟒的主人丝毫没管自家大蛇被嘲讽了外貌,只对江听雨的话颇有兴趣。   “你喜欢那条蛇?”   “喜欢啊。”江听雨说,水洗过的眸子干净透亮,没有半分杂质,看起来柔软无害,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细数北斗的好。   “北斗可好了,会给我找吃的,巧克力、冰淇淋、奶酪棒……还会用它的尾巴卷虎皮给我。”   江听雨夸完北斗还不忘狠狠瞪一眼面前的蠢蛇,“你这条丑八怪蛇连北斗的一个鳞片都比不上!”   巨蟒:……   她越说,夏钊眼底的狐疑越深,据他所知,那条曼巴蛇只认时言之一个主人,还有那个苏让可以稍微近身,其他人连碰都不敢多碰那蛇一下,时言之的那个蛇窟里不知道有多少蛇都让曼巴咬死了。   还有之前他派去追击时言之的人,其中有个得力助手也是死在曼巴蛇口之下。   这么一条凶名在外的蛇,在江听雨面前竟然如此之乖?   “你怎么驯服的它?”夏钊又问,完全没看到自家大蛇要咬人的申请。   ‘这反派满脑子都是驯服。’   ‘急什么,等你跪着求着给我们雨姐当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条大蛇也太搞笑了吧,那眼珠子都快转飞了,夏钊都不理它。’   “也下蛊了。”江听雨随意的说,反正这傻狗什么都信。   夏钊又不说话了。   他和时言之两人是两个相对的极端,时言之是安静矗立的冰山,是沉默的深海,冷静到了极致显得高不可攀,而夏钊是绝对的烈焰,是喧嚣的硝烟,同样都是沉默,时言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夏钊就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赤色眉眼更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吓得江听雨打了个睡饱的哈欠。   “我想要一部手机。”江听雨说。   不能上网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眼尾都沾染了些许晶莹,夏钊看到那白皙的耳垂还泛着点点红晕,那是他刚刚才弄出来的。   一想到这一点,就有种奇妙的,微痒的感觉在他胸口蔓延开来。   “不行。”夏钊想也不想地回绝,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的巨蟒还准备咬人呢,一看主人都走了,它有再多气也只能再次压回肚子里,然后跟着夏钊往回游。   “砰——”   江听雨随手拿过手边的杯子正好砸在巨蟒身上。   本来歪歪曲曲老老实实往外爬的巨蟒突然吓了一跳,上半身立马就竖起来了,然后就这么转过身,还没等它看到江听雨用它的蛇瞳狠狠瞪她,又是一个影子飞过。   “砰——”   这次结结实实砸在了夏钊后背上。   大步流星的男人身形微顿,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也忘了近一步,后背传来阵痛。   江听雨是个会砸的,正好砸在他伤口上,那块刚被包扎好的肉像是要被砸烂了似的,殷红鲜血浸湿了他的白色T恤。   巨蟒那个激动,觉得主人这次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坏猎物!   它都想好要把自己的尖牙刺进猎物的哪个地方了,就脖颈那里最好,这是人类一贯的弱点,一咬下去,人类很快就会丧失行动能力,想逃都逃不掉,只有两条腿来回扑腾,但很快就会被它的身体缠住,再也无法反抗。   ‘!女配真是不怕死,还敢砸夏钊!’   ‘夏钊你这不反抗就说不过去了!你可是反派!一个不顺心就杀天杀地的大反派!任何人都不能忤逆你!你要十倍百倍还给女配!’   ‘哪来的狗又在这叫,没主人教的吗?’   ‘完了完了,夏钊该不会真对雨姐做什么吧?他长得太凶了,我老感觉他随时都会打人。’   ‘还有这条巨蟒真的很吓人,又恶心又吓人!’   有的弹幕开始替江听雨担心,江听雨则是在找下一个能扔的出去的东西,面膜太轻了不行、刷子不行……   就在江听雨找到第三个可以扔出去的东西时,夏钊一把拉开了门,顶着满后背的鲜血就这么走了出去。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后背的血也不是他的一样。   弹幕全是:就这?就这?   而随时准备出击把尖牙刺进江听雨脖子的巨蟒:……   他主人怎么走了?   不报仇吗?   巨蟒前看看后看看,那叫一个急啊。   这和以前不一样啊,以前那些人不都让它咬死了吗?   为什么这个不给咬?   她都打人了!   巨蟒嘶嘶嘶的吐蛇信子,想把夏钊拦住,给他们找回场子。   “砰——”   又是一个洗面奶结结实实砸在它蛇头上,砸的它眼睛都冒金光,整条蛇差点没晕过去。   巨蟒:……   它原本竖起来的脑袋悄咪咪往下低了低,想要冲过去,又硬生生按捺住,最后裹着一肚子气溜了。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它还真躲不起。   夏钊是个事后记仇的,当时被砸的时候当哑巴不说话,后来才告诉江听雨不给她饭吃。   气得江听雨把桌上的两盆蛋炒饭全扬了。   她不吃,他们也别想吃。   阿方拿着铁勺子,看看江听雨,又看看头上挂满蛋炒饭的夏钊,一个字也不敢说。   门口的巨蟒看到这一幕,等了好几秒,等它主人叫它过去吃人。   这次绝对能吃!   江听雨还在气头上,厨房那么多食材,她只能看,不能吃,还有比这更让人生气的吗?   “难怪你赢不了时言之,吝啬又小气,不要脸!”江听雨坐在轮椅上指着他的鼻子骂。   之前那么多男人,有哪一个不给她饭吃的?   “还不给人吃饭,你清朝的辫子没剪掉吗?舍不得那二两米就别学别人玩囚禁!没风度又没素质!”   “时言之身边的狗都比你大方!”   江听雨骂起人来连脏话都没有,听得阿方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但他更害怕的是夏钊的反应。   他家家主不会真的对江听雨做什么吧?   他都看到门口守着的巨蟒了! 第338章 :作威作福   那条缅甸蟒是夏钊偶然间遇到的,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种,夏钊为了学时言之。   那个时候夏钊解决内部叛乱受了伤,逃到一处山林,然后就遇到了缅甸蟒,那蛇看出了他命悬一线,那时的巨蟒刚进完食,所以看到这个半死不活的猎物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窝在一团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等夏钊自己死,然后它再上去接着吃。   但它没想到它遇到的是个变态。   它不去找夏钊,夏钊反倒过来找它了,顶着一身的伤和它搏斗,硬是把它刚刚才吞进去的一只小鹿从它肚子里打了出来!   然后坐在一边就开吃!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条蛇认了夏钊当主人。   夏钊走哪它跟到哪。   夏钊在森林里待了十几天,一开始他还有力气,到后面伤势越来越重,连走路都困难,是巨蟒一直在照顾他,咬死了食物它也不吃,拖到夏钊面前,等夏钊吃完了它才吃。   阿方还记得他找到夏钊的时候,他身边都是动物的骨骸,缅甸蟒把他当成了敌人,差点就要咬死他,是夏钊开口,巨蟒才缓缓退了下去,游到夏钊身边,像是个森冷无情的守卫。   再后来,夏钊把它带了回来,所有威胁夏钊的,企图伤害夏钊的,最后都进了夏钊的肚子。   那些原本就畏惧夏钊的人在看到这条十几米长的巨蟒后就更害怕夏钊了。   阿方见过它吃人,第一次看的时候他怕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了,从那以后见到这条蛇,阿方都会不自觉离远一点。   现在看到这条蛇,阿方下意识就紧张起来,生怕江听雨也同之前那些人一样进了巨蟒的肚子。   “江小姐……”   阿方话还没说完,江听雨就接着骂:“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养不起,你就把我给时言之送回去!”   “江小姐……”   江听雨:“个子没时言之高,长得没时言之帅,还没时言之白,黑的跟个痰一样,心眼也都是黑的吧!”   阿方:“你冷静……”   江听雨:“你说说你长这么多肌肉有什么用?扁担倒了你不知道是个一字,连文化都比不过时言之,还好意思天天追着人家不放,你怎么有脸的?”   阿方:……   眼看一句话也插不进去,阿方那个急啊,生怕江听雨真的把夏钊惹火了。   可江听雨噼里啪啦骂了一大堆,夏钊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   还是有反应的。   在他头顶上散落的蛋炒饭掉下来的时候他伸手接住了,然后往嘴里塞。   阿方:……   诡异。   太诡异了。   这还是他那个动不动就拔枪,动不动就放蛇咬人的家主吗?   谁家软柿子附身到他家家主身上了?   还是谁家饿死鬼来了?   “啪——”   江听雨在夏钊差点塞进去的时候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夏钊的手被打倒一边,棱角分明的脸微侧,长睫遮住暗红幽邃深渊,无尽烈焰仿佛随时都会从中喷涌而出。   阿方都愣住了,宛如平地起惊雷,这事大了。   绝对大了!   “首、首领……”阿方吓得牙齿都在打颤,生怕夏钊会对江听雨做什么。   弹幕也是一片在叫,叫好的好,叫衰的衰,警告的警告,各叫各的。   夏钊微微蹙眉,极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俊美如啄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你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男人问,视线不经意间又落到她被气红的耳垂上。   阿方:……   弹幕:……   他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反派嘴里应该说出来的话?   他不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吗?   还在这在乎上几粒米了?   江听雨闻言那叫一个气上加气。   “你还在这给我可耻上了?”江听雨对着他骂:“你不给人饭吃就不可耻了?”   “你这脑袋里塞驴毛的倒霉玩意!”   不管江听雨怎么骂,夏钊就是没反应,只抛下一句‘可以让她的蛊虫给她找吃的’。   把江听雨气得。   要不是她腿还没好,她一定把桌子都给他掀了。   阿大几人听到动静一个个都探着脑袋出来看,个个眼里都是对江听雨的佩服。   牛啊!   家主夫人可真厉害,敢这么训家主!   了不起!   真是了不起!   可闹了这么一出,江听雨还是没饭吃。   整个城堡,从上到下,没人敢给她半点吃的。   她气得不行,坐着轮椅到处跑,然后就看到了巨蟒。   巨蟒今天得意啊,厨房给它准备了一整只羊,都剥完了皮,嫩的不得了。   巨蟒兴奋的蛇信子直秃噜,就要美美享受一顿大餐,结果下一秒就来了个不速之客,二话不说把它的羊拖了过去。   “嘶嘶!”   巨蟒瞬间竖起了身体,危险的蛇瞳紧紧盯着江听雨,不停吐信子警告她。   这年头,还有人从蛇嘴里抢吃的?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对着旁边的阿大说:“去给我准备铁架!”   她今天要吃烤全羊!   阿大满脸为难:“这……”   首领可是明确说了,谁敢给江听雨吃的,那是要受到重罚的!   夏钊的手段他们全都见识过,谁也不想领略一次。   但这难不倒江听雨,“你们首领只让你们不准给我吃的,有说你们不准给我铁架子吗?”   阿大:……   “那倒是没有。”   “那不就行了,还不快点去准备。”江听雨理直气壮的吩咐,她好饿好饿。   阿大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看到想上前抢又不敢的巨蟒心里一下就平衡了。   这条蛇平日里仗着夏钊的势,没少作威作福吓唬他们,现在被抢了食物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阿大那叫一个舒坦,终于有人治这条蛇了! 第339章 :溜小狗蛇   很快,铁架子就架好了,江听雨又用同样的办法让阿大他们生了火,弄来了调料。   滋滋冒油的羊在架子上转圈圈,弥漫出来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其中被勾引的最狠的就是那条被抢了晚餐的蛇。   巨蟒不喜欢火,所以离得很远,跳跃的火光映在它蛇瞳里,它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烤全羊。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类在做什么,但巨蟒能感觉的出来,现在的这只羊比刚才要好吃太多太多,它的蛇信子不停吐出来,几次想要靠近。   说来好笑,这巨蟒和夏钊阿方一样,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跟着夏钊这么久以来,每次喂它的都是一整个动物,夏钊没有特意吩咐,底下那些对巨蟒敬而远之的人自然也不会在它身上多费心思,根本不可能搞什么花样,烤什么羊给它吃。   这还是第一次,巨蟒看到食物的多变性。   那只羊在火光里转过来转过去,表皮被烤的金黄金黄的,滋滋的冒着油,那些人还在往上面撒着什么东西,于是香气变得浓郁,勾动鼻翼。   巨蟒有些急,看看羊又看看江听雨。   猎物会分享猎物吗?   显然不可能。   江听雨用小刀割下来一小块羊肉,羊被烤的外焦里嫩,一入口脆香的气息就爆炸开来,那滋味让江听雨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嗯~好吃!”   上一次吃烤全羊还是在青青草原,那个时候苏让还在穿品如的衣服。   ‘看着好香啊!’   ‘我也想吃!’   ‘笑死,那条蛇馋的脖子都伸的老长!’   巨蟒的确把蛇身伸的老长老长,连它最讨厌的火它都靠近了,但没人搭理它。   其他人是不敢,江听雨是懒得。   光吃烤全羊不过瘾,江听雨又让阿大拿来了红酒和蜂蜜,这些东西早就违规,阿大几人全都心照不宣,将蛋炒饭泼到夏钊脸上还能安然无恙的女人,他们家首领怎么可能舍得真的对她做什么。   因此阿大几人一个比一个殷勤。   “嘶嘶~”   那条巨蟒绕着江听雨转起了圈圈,一会来到左边,一会来到右边,蛇身压在草丛上,发出各种各样的动静吸引江听雨的注意。   江听雨没有注意力。   眼看自己被忽略的彻底,巨蟒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游到了江听雨身边,就这么竖着身体盯着她。   同北斗不一样,巨蟒的眼睛是黄色的,中间还有个黑色竖瞳,不过现在这条细小的缝现在变得圆溜溜的,几乎充斥了整个眼球,所以这条蛇现在看起来有点笨笨的,呆呆的,充满渴望的盯着江听雨……手里的羊肉。   江听雨终于不再忽略它,冲它扬了扬手里的羊肉,“想吃啊?”   巨蟒听不懂,它歪了歪硕大的脑袋,看看江听雨,又看看肉。   它饿,它饿啊!   这眼神江听雨无比熟悉,夜冥想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   于是江听雨拿着肉一会晃到左边,一会晃到右边,遛狗似的逗这条蛇。   一群人在旁边看的不敢说话,他们都是亲眼见过这蛇的残暴的,见这蛇过来,他们一个个都默契的离得远远地,同时对江听雨佩服的不行,连这条猛兽都驯的一愣一愣的。   江听雨玩上了瘾,好几次巨蟒都差点吃到,又被她收了回去,看的阿大他们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这要是被咬一口那可不是留下两个小小的血眼那么简单,整个手掌被撕掉都有可能!   “哎!够不着!”江听雨还在那玩。   巨蟒好几次吃不到,那叫一个气,尖牙都在痒。   好想把这个人吃了!   把尖牙扎进她脖颈,用身体紧紧缠绕住她,直到她彻底窒息动弹不得。   巨蟒想的挺好,一到真要实施又歇了火。   主人为什么不让它吃!   巨蟒快要气死了,虽然人类的行为它很多都不明白,但它感觉到江听雨对它的恶意,就像它之前玩心大起时没有完全咬死的那些猎物以为自己还能逃出生天一样。   它稍微松了松口它们立马就跑,然后它就一边欣赏它们狼狈求生的样子,一边慢悠悠的追。   现在,它也成了那些被它咬的半死不死,狼狈不堪的猎物。   巨蟒生气了。   从来都只有它欺负别动物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它了!?   它猛地一下又把身体竖地老高,朝江听雨张大了嘴巴就要咬过去。   阿大几人见到这一幕都吓死了,他们纷纷上前,生怕江听雨受到半点伤害,就在他们的手要碰到江听雨的时候,她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拿过身边的羊腿,一下卡进巨蟒的血盆大口里。   上下颚被一只羊腿死死卡住的巨蟒:……   它嘴巴长得大大的,怎么合也合不上,几次收缩喉口都以失败告终。   “哈哈哈!”江听雨发出毫不吝啬的嘲笑,笑它是个超级大傻蛇。   阿大等人脚步停在原地,个个都长吁一口气,后背都差点被汗湿。   真不愧是能驯服首领的女人,这份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就是……   阿大几人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江听雨,总觉得她身上有些隐约的黑气,就跟前段时间火的那个魔丸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看向巨蟒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   那巨蟒也是真的可怜,好几次尝试都没办法把竖起来的羊腿吞进去,吐也吐不出来。   它竖起来的蛇身倒在地上,不停发出嗬嗬的声音,看起来痛苦的不行。   江听雨那叫一个开心,品着红酒哼着歌,又让阿大等人给她放动漫看。   “好的。”阿大说,现在那叫一个听话。   “等等!”江听雨叫停了阿大的动作,重新发布命令,“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她朝阿大伸出了手。   一直对江听雨有求必应的阿大满脸为难,“这个……真不行。”   他们知道她是被自家首领从时言之手里抢来的,首领跟藏宝贝似的藏着她,他们哪敢给她手机啊,要是她联系时言之跑了,那首领真的会剁了他们喂蛇! 第340章 :又要哄?   江听雨来气了,对着他们骂。   不管她怎么骂,阿大等人都没给。   这个是真不行。   眼看女人气得牙痒,阿大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阿三上前弱弱道:“那个……江小姐您要不去找首领吧。”   这是最好的办法,他们不担半点责任,还能促进首领和首领夫人之间的关系。   等她们关系好了,首领也许就能变成正常人了,到时候首领沉迷亲爱,也不会每天让他们进行魔鬼式的拉练,他们也不用跟着一天三顿吃蛋炒饭,他会一心一意扑在首领夫人身上。   何乐而不为啊!   “不去!”江听雨干脆利落的回绝。   她可是有脾气的,早已不哄男人很多年。   想到这江听雨就觉得宋谨川命好,之前都是她哄着他。   不行,迟早还得再报复一些回去。   一听这话,阿大几人顿时急了,也不管大蛇是不是还在旁边痛苦挣扎,不停换方位弄嘴里的羊腿。   “为什么不去呀?”几个大男人全围在江听雨身边,拿红酒的拿红酒,割羊肉的割羊肉,还有个在给羊肉涂蜂蜜,嘴上在说话,手上也没闲着。   “只要您跟首领说点软话,好好哄一哄他,他什么都会答应你的。”阿大情真意切的说。   “对对!”阿二在一旁不停点头,“我们首领人很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阿二的良心罕见痛了一下。   阿三眼神复杂的看了阿二一眼,然后补充,“他就是有时候不太会说话,心不坏。”   确实不坏,觉得夏钊坏的人基本嘎的差不多了。   江听雨冷哼了一声,没接茬。   把几个大男人急的啊,全都昧着良心夸夏钊。   “我们家首领就是不太擅长和女生相处,您只要多和他在一起磨练磨练,就会发现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伴侣。”   “对对!我们家首领私生活特别干净,身边连半个异性都没有!”   “他可能就是第一次和女生接触,然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就会出现一些错误的方式方法。”   “对对,您要是好好和他聊聊,好好和他谈谈,别说手机,他什么都会给您的!”   也真是难为这些男人,把话说的那叫一个委婉文艺。   ‘???这些人在干啥?’   '看不出来吗?一个个全都在推销他们家滞销多年的商品呢。'   ‘老舅才一个僚机呢,好家伙,夏钊直接干一打啊。’   ‘不儿,这些人不是都挺怕夏钊的吗?怎么一个个全帮他追老婆啊?’   ‘可能是觉得雨姐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吧?我刚才看到有个人偷偷摸摸在那嗦羊骨头,夏钊不会连吃东西都舍不得给他们吃吧?’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抠门的反派,也是醉了。’   ‘夏钊还在楼上看看看!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是得了小天使的真传吗?’   ‘啊……小天使是真漂亮啊,一个男人怎么能那么漂亮!’   这些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江听雨听都不听,到最后耳朵听烦了,随手撕下块肉就塞进离她最近的喋喋不休的阿三嘴里。   而这一幕正好被楼上的男人尽收眼底,猩红双眸宛如血色深渊,冷寂的锁在阿三身上,如同看着什么将死之物。   被注视的阿三浑然不觉自己的生命线早就一闪一闪的,措不及防被塞进一大口肉的他怔在原地,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吃到了何等美味,淡淡的焦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羊肉又嫩又软,让半年多来一直都只能吃蛋炒饭的他快要流出泪来。   “呜呜呜……真好吃。”阿三含糊不清的说,把肉往嘴里塞。   其他人见状也全都停下了劝说,全都愣愣的看着阿三,然后又极为默契的转向江听雨。   江听雨大发善心,“吃吧。”   其他人当即欢呼起来,对着剩下羊肉大快朵颐。   一直被蛋炒饭侵蚀味蕾,骤然吃到此等美味的众人差点没感动的流下泪来。   好不容易把那根羊腿弄出来吃掉,尝到美食的滋味打算再来弄一点就发现本该是自己的晚餐结果被其他人分光的巨蟒:……   望着那个只剩下骨头架子的羊,巨蟒心里那叫一个气,尾巴尖一下一下抽打着地面,把这些人的嘴脸全都记了下来。   这场没有组织但还算完美的篝火晚会在晚十点结束。   江听雨坐着轮椅打着哈欠回到了房间,把她送进去的阿大几人刚转身就对上一双血红眼瞳。   阿大几人:!!!   这和半夜路上撞见鬼有什么区别?   “首、首领!”几人连忙叫道,连身子都站直了。   夏钊没说话,锐利如同刀锋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扫射,阿方在他身后,也在打量着这几个人。   他越是沉默,给人的压迫感就越重,这样不动声色的审视让阿大等人精神高度紧绷,全都在想他们刚才做错了什么。   夏钊绕着这几个人转圈,他眉眼轮廓分明,血瞳似冰冷利剑,隆起的肌肉充满力量与野性,马丁鞋踏在地面踏出哒哒声,宛如死神来临前的丧钟。   这种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让人压迫被蹭,阿大几次犹豫,最终还是先开了口。   “首领,我们刚才是在劝江小姐。”   “对!”阿二紧跟着说,实在是受不了夏钊这副冷暴力,也受不了可能到来的热暴力。   “我们是劝她别和您吵架。”   “对对!”阿三一个劲的点头,“女孩子就是这样,要娇贵一点,要哄得,更别提她还是、还……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就更没安全感了。”   阿三硬是把那句‘被抢来的’几个字给憋回了肚子里。   可谁知道,阿大阿二说话都没事,偏偏他说话碰了雷。   “要哄?”夏钊眉梢微扬,听不出喜怒。   “是……”阿三迟疑地说,总觉得他家首领现在的表情不太对劲,“特别是江小姐这样的女孩子,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就跟……”   “你很了解她?”夏钊又道,在阿三侧面站立,眉眼锋利冰冷。   这下阿三很清楚的感知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浓浓危险,立马改口道:“不,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   在那双死亡眼瞳的注视下,阿三几乎把几辈子的求生欲都用在了这个时候。   “我是猜的,猜的!”   他郑重的点头,眼神在夏钊身上轻瞟,只求夏钊能相信他的话。   “好吃吗?”夏钊问,嗓音幽幽的,跟从地狱里飘上来的一样。 第341章 :全是蠢货!   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阿三看着夏钊冷得淬冰的眼神,脑袋一闪立马就想到了江听雨喂给他的那块肉,感觉自己的命门一晃一晃的。   阿三喉头发干,使出浑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语调平稳,“这个……江小姐她、我……”   他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盯着夏钊愈发暗红的眼睛直觉吾命休矣。   “江小姐喂我的那块肉……”   话还没说完,阿三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利刃封住,尖锐的刀锋随时都会割断他的喉管。   其他两人全都惊呆了,江那块肉是江小姐喂给他的?!   他怎么敢吃的?!   几条命啊敢这么造!   阿三现在比在研究所被拉去打药还要慌,打药最起码痛苦过后还能活,可落夏钊手里,搞不好就喂蛇!“我、我当时 ……我、我……”短短一瞬间,阿三脑子里想了上百个解释的念头,最后全都放弃,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首领,我应该避开的!”   阿三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的命到头了,两眼一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阿大和阿二也在为自己的兄弟默哀。   这个真没法救。   自求多福吧!   夏钊将阿三打量了个彻底。   阿方以及眼前的一到三,都是在研究所里都跟着他的,一直到现在。   之前在研究所的时候阿三表现一直不起眼,平日里都会窝在角落,不引人注意,被带去做实验的时候也很顺从,从不反抗,有个医生往他脸上吐口水他也不吭气,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闷葫芦,软柿子。   可在夏钊计划反抗意外被他知道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加入了进来。   在研究所爆炸的那天,夏钊无意间看到他平静着一张脸把那些曾经打在他们身上的各种药品全都注射到了那个一直针对他的医生身上。   这是一个没有把握绝不会露出底牌的人。   夏钊又盯向他的脸,同阿大阿二这样的糙汉猛男站在一起,长相偏秀气,眉眼又干净的阿三就显得格外出挑,身上的肌肉也并不夸张。   所以……这又是一个被江听雨驯服的人?   因为看起来最瘦弱,所以江听雨选择了为目标?   而原本有谋略有手段懂隐忍的阿三就这样轻飘飘中了江听雨的迷惑?   他就不怕那块肉有毒?   或者就像江听雨说的,她会下蛊。   夏钊越是不说话,就越让人害怕,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实在磨人。   阿三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果然是完了吧,竟然敢吃首领夫人送过来的东西!   果然,夏钊挥了挥手,“拉去从头开始!”   警惕心如此之低,防线如此轻易被击破,他该好好回炉重造了!   阿方:“是!”   从头开始?!   这是真的直接要把他搞死吗?   阿三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被阿方带走的时候他连魂都是恍惚的,满脑子都在想遗言,想他这辈子所有经历的人和事,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阿大阿二全都投去同情又担忧又无能为力的目光。   夏钊又开始打量他们。   这下轮到这两个大男人慌了,阿大想也不想地就说:“首领您放心,我们对江小姐一点想法都没有!”   阿二:“对对对!”   “想法?”夏钊疑惑。   生怕自己变成第二个阿三的阿大接着说:“江小姐永远都是您一个人的,我们对她只有对首领夫人的尊敬和爱戴!”   “尊敬?”   “爱戴?”   “首领夫人?”   夏钊发出三连问,没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江听雨是首领夫人?   偏偏这两个人还强制性逼着挤出笑脸来看夏钊,看的夏钊一阵恶心。   这两人比起阿三来也好不了多少,在江听雨面前嬉皮笑脸,防备、警戒,甚至他的命令,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那女人要是会下毒,这群人早就肠穿肚烂!   “拉下去!”夏钊道,见不得自家全是蠢货。   阿方:“是!”   阿大阿二顿时慌了,下意识的想要求饶,但看到夏钊那张阴沉的脸又将所有话全都憋了回去。   向夏钊求饶那就等于是求死,不说话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阿字辈的全都被拉走了,夏钊又想到阿大的那句首领夫人。   夫人……这两个字光是想起来就有种唇齿依恋的感觉,但夏钊感受不到,他只觉奇怪。   江听雨为什么会是夫人?   又为什么会和他联系在一起?   奇怪。   很奇怪。   奇怪到他一夜都没能睡着觉。   ‘好好好,又一个不睡觉的。’   ‘老舅也没睡觉呢,你俩咋没斗个地主啥的?’   ‘不儿,这个反派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啥呢,咋比老舅还要闷葫芦。’   ‘估计是一听自己突然有媳妇了昏头了吧!’   ‘苏让好可怜啊,又进医院抢救去了,得亏是主角,一般人这样造早没命了。’   ‘哎……咋说呢,真是有因必有果,他当时要是和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呜呜呜,我的让让啊,你说你何苦呢,你本来可以享受万千宠爱,根本不用吃这么多苦的,你看看现在弄的,半条命都没了。’   ‘别嚎了,你让哥血条厚着呢,没那么容易狗带。’   ‘都是女配的错!要不是她,我们让让怎么会经历这么多磨难!’   ‘就是就是,要不是有江听雨,让让现在和舅舅都好好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个两个全都在医院待着!’   ‘放你的狗屁!要不是苏让,我们雨姐脚怎么会骨折?怎么会被绑架!’   ‘原配党再吵吵,回头雨姐虐死苏让给你们看!’   苏让在ICU里面躺了三天才勉强救回一条命,丁青眼睛都快哭瞎了,苏明生也是整天唉声叹气。   医生检查过苏让的身体后一直紧蹙的眉眼终于放松下来,“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只要安心静养就好。”   听他这么说,丁青也重重长吁出口气,“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她看向床上还在昏睡的苏让,又是痛心又是心疼,忍不住带着哭腔骂道:“你这孩子,做什么隔三差五就要吓妈妈一次?”   “这次还得多亏了时总之前的叮嘱,医院内一直备着只供苏先生的医疗设备,以及苏先生以往全部的病历资料,常用的不常用的药物,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做出如此完善的救援。”医生说道,他之前经常和时言之打交道,非常清楚时言之对苏让的情况有多上心。   “时总这次怎么没来?”医生忽而问道,觉得很是奇怪,之前只要苏让出事,时言之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的。   ‘还能为什么,两人抢老婆闹掰了呗!’ 第342章 :很乖   丁青没能回答医生的问题,只说时言之在忙。   医生没多想,又嘱托了一些事情后便出去了。   留下丁青和苏明生面面相觑。   人总是很复杂,当初的好是真的,现在的针锋相对也是真的。   时言之和苏让的关系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弹幕是不知道她们的心思,知道的话肯定会安慰这对夫妻俩。   ‘担心啥,以后都是一个被窝的兄弟!’   ‘就是就是!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前边一个后边,夹心饼干谁不爱吃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昏迷的苏让才缓缓转醒,他脸色惨白,连唇瓣都没有丝毫血色,原本又黑又亮的瞳仁此刻暗淡无光,就像是本该死掉的人,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躯壳还在,可是魂都没了。   丁青原本还想说他几句,可见到他这副样子,再多的怨气也都咽了回去。   “有什么好难受的?”丁青说,硬是压下那股不满,“不就是这次没抢过时言之嘛,回头爸爸妈妈一起帮你,我们全家上阵,就不信抢不回一个江听雨!”   弹幕:???   ‘是我没睡醒吗?丁青女士在说什么?’   ‘鲁迅先生诚不欺我,人果然就是这样,要砸房子没人同意,但是改成开窗,一群人就乐呵呵的答应了。’   ‘牛啊牛,我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人一个个的成长和转变。’   ‘丁青女士你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说不定雨姐早就嫁到你们家了!’   ‘绝啊,真不愧是原著承受能力最强之人,这格局,属实大!’   弹幕一片惊叹,原本只剩死寂的苏让也错愕到,颇有些意外的看向丁青。   “妈妈……”他轻轻的唤,像微风拂过即将枯萎的野草,撩起残存不多的生机。   “我在呢,我在呢。”丁青说,又往前了一点,握着他骨瘦嶙峋的手,“妈妈在呢。”   苏让忽然放声痛哭,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大颗大颗往下滚落,“我错了……我做错了事……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不会要我了……”   丁青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本能反应迅速,“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回头好好跟她说,她会原谅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会的……不会的……”苏让不停喃喃,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会的会的。”丁青拍着他的后背说:“我们让让不管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江听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她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回头的。”   “江听雨她会明白的,时言之年纪大了,各方面都比不过你!”   时间要是再倒退一个月,不、半个月,打死丁青都不会相信这些话会从她自己嘴里吐出来,可现在,为了苏让,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她根本不在乎所谓名叫底线的东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丁青你他爹的在说什么鬼东西!你有病吧!’   ‘从最开始到现在,我到底在看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一个个人全都ooc?’   ‘这个女人真是有大病!’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这俩真不愧是母子啊,脑回路和脸皮厚度简直如出一辙!’   ‘对!就是这样!全都竞起来!雄竞,母竞,爹竞,爷竞!一个个地,全都为我们雨姐疯狂吧!’   ‘啊啊啊,那个夏钊到底谈不谈的明白?谈不明白把雨姐给我们送回来啊!我要看他们竞起来!’   夏钊谈的明白吗?   当然谈不明白了!   他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在大半夜,他又站到了江听雨的床前盯着她看。   ‘又来了!你去找小天使拜师吧!’   ‘小天使找他拜师才对吧,小天使那时候都是站门口听墙角的,哪有这么好的待遇能站床头啊!’   ‘说的对!哈哈哈!’   ‘有一说一,夏钊这身材真的好绝,这肱二头肌,感觉一拳能把我抡死!’   ‘雨姐再起来给他一巴掌,把他打爽!’   江听雨没起来,她抱着浣熊娃娃,睡得好香好香。   她又换了套睡衣,质地轻盈柔软,还带着小花花的边边。   这女人总致力于各种装扮自己,腿打着石膏都不老实。   借着月色,夏钊又看到了她白皙的耳垂,然后就一直盯着看。   他记得那块小小的软肉摸起来有多舒服,轻轻一捏就红了。   等夏钊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捏住了江听雨的耳垂。   微微的痒意令江听雨似有所感,脑袋往里蹭了蹭,夏钊的手就这么被她肩颈和脸颊的肉夹住,软绵绵热乎乎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江听雨脸上的肉就被捏住,她不舒服,哼唧了一声,又蹭了蹭。   夏钊不懂这动作代表的含义,只觉得奇怪,她为什么总是能发出这种……没有半点攻击力却让人身体像是过电一般的声音?   显然熟睡中的江听雨给不了他任何回答。   他没动了,江听雨也就没再蹭了,脑袋又回到了浣熊身上,嫩白的半张脸陷在浣熊毛茸茸的毛发里。   夏钊忽然有些不舒服,但具体是哪里不舒服,他说不出来。   只觉得那个浣熊很不顺眼。   不过江听雨的离开也让他重新看到了刚才被他捏住的耳垂,果然,同他想的一样。   很乖的红了。 第343章 :蛊   江听雨闭着眼,纤长睫毛宛如蝶翼,安静的垂落。   夏钊能听到她平稳匀称的呼吸声。   将指节探到她鼻翼间,些许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次又一次盛大无声的,单向热烈的奔赴。   在不知不觉间侵入夏钊的皮肤,从看不见的毛孔探进去。   夏钊又感受到了那种密密麻麻,肌肤接连起立的感觉,血瞳往下微扫,一颗颗细小的肉粒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似是对江听雨一次又一次奔赴的回应。   她鼻翼里也藏毒了?   ‘???夏钊看哪呢?’   ‘不是,他动作怎么这么奇怪啊?一天天神叨叨的!比之前的老舅神叨多了!’   ‘笑死,小天使是个恋足癖,这来了个恋耳癖!’   ‘雨姐快起来扇他一巴掌!’   江听雨没起来,她睡得还是超香。   于是刚才探她鼻息的人又伸出了一只手,再次捏住那个泛红的耳垂,在手里轻揉软捏,感受着她肌肤的一点点升高,还试图往她耳廓里钻。   江听雨梦见了一个超级无敌大蚊子,长得奇丑无比,还追着她咬,别的地方都不咬,只咬耳朵。   她被弄得好痒,拼命的跑也逃不开,只能扭动着身体来躲避巨兽的追击。   于是夏钊的手心又钻进来了柔软的脸颊,像猫一样,在他掌心来回蹭。   夏钊忽然变得好奇怪。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手却抽不出来。   明明这女人的力气也不是很大。   江听雨还在那蹭,眉峰微微蹙着,看起来有些委屈,嫣红的唇会不时蹭到他手上,是不同于耳垂的软。   夏钊感受着她的动作,听着她从鼻翼里不时发出来的哼唧声,在不知道某个短促的一瞬间,身体就不对劲了。   他躯体一僵,而后缓缓低下头,在看到某个斗志后脸色骤然变换!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有一半是马赛克?’   ‘真是难为这个大反派了,大半夜还来给我们雨姐敬礼!’   ‘他这是个什么表情?怎么感觉这么震惊,以前从来没有过吗?不知道自己这个玩意会变化吗?’   ‘应该是吧,原著党不是说他是赛季啥男吗?’   ‘那也不能傻到这个地步啊,连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有吗?’   ‘这个真没有!原著里他就是什么都不懂,在知道老舅和苏让的关系后还想了好几天呢。’   ‘那他现在能想明白吗?’   ‘他多大啊?和老舅比哪个大?’   ‘你说什么大?’   ‘年龄啊!年龄!’   ‘好像……才二十,只比苏让大一岁。’   ‘啊!才二十!这么嫩?我第一次见这么嫩的黑巧克力!’   ‘巧克力怎么还在低着头盯着自己看?没见过?’   夏钊见是肯定见过的,在某一些早上,他也会感觉到某个地方的异样,但很快就会消失,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特别地……热烈,有冲破一切的疯狂。   还有一些强烈的、无法言说的渴求。   渴求什么?   夏钊没找到答案,手却本能的去碰江听雨的脸,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摸了好久,并随着江听雨的动作而动作,想要碰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夏钊猛然惊醒,触电般的收回了手,望向江听雨的目光掠过一丝惊惧。   他刚才在做什么?   为什么抽不开手?   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   是蛊?   她真的会下蛊?   从哪钻出来的蛊虫?   耳朵?   睡着了也能下蛊吗?   夏钊的疑问像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可没人能给他回答。   现在睡得毫无防备的江听雨在他眼里就像是从未见过的怪物,身上有他未知的技能。   刚才身体的失控令夏钊畏惧,他厌恶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之前在研究所里的日子,只能做他人傀儡。   夏钊脸色在一瞬间阴沉的可怕,红瞳溢出血一般的色彩,而后一步步后退,将身体隐入黑暗,只留一抹暗红。   ‘???不是,他这又是在干啥啊?不是都起立了吗?怎么又cos鬼了?’   ‘鬼知道他啊,他在原著里就神叨叨的,现在更神叨叨了。’   ‘我真服啊,这男人变脸变得这么快的吗?刚才还在那摸呢,一瞬间就冷脸了,阴晴不定。’   ‘这得亏是我们雨姐睡着了,不然打死这个死变态啊!’   ‘起了个假立!’   ‘这巧克力是谈不明白了,赶紧把雨姐给我们送到老舅那去,老舅要是再熬就熬成干尸了。’   时言之有没有变成干尸不知道,他倒是把夏钊的不少人变成了干尸。   这几天以来,夏钊的资产正在急速缩水,他名下的公司、工厂,全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有个正在施工的度假村直接被炸成了稀巴烂。   阿方每汇报一处损失眉头就几乎拧成了一团。   他们和时言之作对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遭到对方如此疯狂强烈的打击报复,几乎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在短短几天内,夏钊的资产就严重缩水了百分之二十。   “首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很危险了。”阿方急的不行。   那可是钱啊!   都是他们的钱!   是他们还没用的钱!   就这么原地蒸发了。   阿方这边都快心疼死了,夏钊却始终一言不发,和平日里只要听到时言之半点动静就激动不已的样子大相径庭。   “首领?首领!”   夏钊这才回神,轻应了声,“嗯。”   “他们这次太过分了,我们还不反击吗?”阿方问,只等夏钊一声令下,他立马就拿枪冲出去和那些砸他们饭碗的人对着突突。   可夏钊的反应却很平淡,“他们查到这里了吗?”   “暂时还没。”阿方回答,“这个城堡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而且目前还算是皇室的资产,所以没那么容易查到。”   在当时买城堡的时候,夏钊特意留了个手脚,就怕时言之会查到,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嗯,那就这样。”夏钊说,满脑子都是刚才月色里沉睡的人儿,掌心轻软的触感仿佛还没消散,她还在他掌心来回的蹭。   夏钊盯着手掌发呆。   阿方:!!!   什么叫就这样?   他们被人骑在头上了耶!   踩在他们钱包上蹦迪了耶!   还把他们钱包蹦烂了耶!   就这样?   什么都不做? 第344章 :没脑子   要不是确定眼前的人是夏钊无疑,阿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别人冒充的了。   “首领,搞破坏的人是时言之!”阿方加重了那个名字的咬字。   以往的每一次,夏钊只要听到时言之的名字就浑身的斗志,一副不把他压倒死都不瞑目的架势,但现在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那个手掌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一手的老茧!   “嗯。”夏钊再次应,他听清了时言之的名字,和无数个张三李四一样,没什么特殊。   阿方:……   他不甘心,再次道:   “我们的腕表品牌被时言之泼脏水,现在股价大跌,度假村被炸了,招牌满到处飞,还有个石油的矿也出问题了,现在业内都在说您是不是招小鬼上身了!”   他们的主要收入就是石油和腕表,现在两大命脉受创,叫阿方怎么能不着急?   虽然他才十岁,但他也知道赚钱不容易啊。   大环境不好,资产再大缩水,他们回头连这栋城堡都供不起了!   阿方着实有点啰嗦,总是打断夏钊的思索,每次他都快要抓住脑子里跑出来的东西了,又被一溜烟地跑了。   “他爱炸就让他炸,别和他正面交锋。”夏钊说,一改往日激进,能躲则躲。   他炸的也不少,彼此彼此。   阿方:……   他一下就泄了力,严重怀疑夏钊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夏钊道。   阿方:……   他捧着大锣大锣的账单和赤字文件,失魂落魄的转头往回走。   天塌了。   以后不会连蛋炒饭都吃不上了吧?   “等等。”   夏钊忽然出声。   阿方立马停住脚步,喜出望外的回过头,快步跑到夏钊身边。   “首领您改主意了?要开始反击了?我已经想好作案方针了,我们可以先从厉澜名下的奢饰品下手,这样……”   “你耳朵里放过东西吗?”夏钊忽然问,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阿方:???   这是个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只见过孙大圣往耳朵里放东西。”   夏钊:……   他也见过。   刚冲上来的一股气又被压了下去。   阿方在短暂的错愕后依旧期待满满的看着夏钊,开口吧,说反击。   他们也去抢时言之的矿,去拦时言之的船,时言之那船上可都是好东西,贼拉有钱了。   在阿方满满的期待下,夏钊又开了口。   “那你喜欢摸耳垂吗?”   阿方:……   他满腔激动被这两句话浇的半点不剩。   “为什么要摸耳垂?”阿方问,实在是理解不了。   他家首领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因为……”夏钊陷入深思,硬的不能再硬的脸上溢出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最后只道:“因为很软。”   被大拇指和指腹夹着,小小一块,又软又热,好摸的有些上瘾。   很软?   阿方下意识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看到这一幕的夏钊:……   忽然有点想吐是怎么回事?   “是挺软的。”阿方回答,还是不知道夏钊要表达什么。   他家首领是要研究个什么武器出来也往耳朵里放,然后和时言之对打时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吗?   “算了,你回去吧。”夏钊道,他就知道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阿方云里雾里的走了,留下夏钊还在恍惚。   ‘怎么有种两个坏人聚在一起老谋深算但又算不明白的感觉?’   ‘夏钊有毛病吧,阿方才十来岁,他能懂什么?就不能换个人问吗?’   ‘一个敢问一个敢干。’   ‘把三个开窍的关起来打,留下两个傻缺商量一夜也商量不出个名堂来!’   ‘旁边还跟个傻蛇!’   巨蟒一直都跟在夏钊身边,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最近是怎么了,只知道跟在他身后转圈圈,它想告状,想让主人给它报仇,但它主人连看都不看它,就只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夏钊盯一整晚的结果就是,江听雨第二天得到了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首先:她的早餐午餐晚餐全都成了蛋炒饭,只保证她不被饿死。   其次,她买的那些好看的衣服、首饰,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了两套换洗。   再其次,阿大阿二阿三给她准备的那些消遣的玩具,泡泡机、无人机、她一次都没跑过卡丁车,全都没了。   再再其次,那些面膜、手膜、腿膜,以及照顾她的六个佣人全都没了。   再再再其次,她的轮椅从电动换成了手动,去哪都要自己划拉轮胎!   江听雨简直快要气死了!   弹幕早就骂一夜了。   ‘靠!这个夏钊有病吧?昨天起立起到脑子里了?’   ‘巧克力你是不是想融化啊,竟然敢这么对我们雨姐!’   ‘上一个在雨姐面前作死的男人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噗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反派终于干正事了!’   ‘夏钊好样的!就这样折磨女配,把她折磨死!’   ‘你脑子有坑吧!’   ‘把原著党和夏钊绑在一起炸上天变成烟花!’   ‘其他都能忍,这个手动轮椅不得把我们雨姐累死?’   ‘女配党也就只有嘴上能叫唤了,女配现在有什么反击之力吗?还不是被夏钊横搓竖揉!’   江听雨把房间里的东西砸得差不多后看到了这条弹幕,气得她冷勾嘴角。   “反击?”她眼神睥睨,哪怕狼狈至极也没低下高贵的头颅。   “那你们看好了,我如何反击!”   ‘啊啊啊,雨姐又和我们说话了!’   ‘雨姐眼神好带感!’   ‘雨姐干死他们!’   ‘就知道嘴硬,说大话谁不会?’   ‘都坐轮椅了你还怎么反击?表演轮椅无刹车下楼吗?’   原著党抓住机会,一个劲的嘲讽江听雨。   江听雨只说了那么一句便不再开口,将散落凌乱的头发随手扎了起来。   她闹出来的动静大半个城堡都能听到,楼下的阿方自然也听见了,他看看板着脸的夏钊,又看看面前的蛋炒饭,低下头专心干饭。   他很想劝,但他不敢。   等回头趁首领不注意的时候他再去看看江小姐的情况吧。   阿方想的是回头,巨蟒直接就回过头,拖着尾巴往楼上游。   它要去看那个猎物的笑话! 第345章 :反击   江听雨正发火呢,她来到楼梯口,看准楼下的人,把手中花瓶狠狠扔了下去。   原本在专心致志吃蛋炒饭的阿方看到有个什么东西突然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在大理石桌面上炸开,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到了一边,脸都要破相。   阿方下意识就要掏枪,往楼上一看,对上一双怒气腾腾的眼,那架势简直要杀人。   阿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要反击的气焰瞬间消散,甚至还有点心虚,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夏钊。   按理说他家首领比他反应快多了,应该能躲过去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夏钊从头到尾动都没动,以至于他轮廓分明的脸被掉下来的花瓶碎片划出一道痕迹,丝丝鲜血顺着颧骨往下流。   ‘靠!女配还真敢!’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杀你了?叫叫叫!’   ‘天,她怎么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江听雨手边还有一堆东西,台灯、观赏用的红色陶瓷天鹅、书、杯子……她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扔,往夏钊头顶上砸!   阿方透过栏杆缝隙看到她旁边的那些东西,默默缩了缩脑袋,轻手轻脚的往旁边挪。   他家首领不怕死,不怕疼,但是他怕啊!   他可没命玩这种游戏。   “砰——”   又是一声爆裂的爆炸,陶瓷天鹅炸开在夏钊眼前,红色碎片宛如盛开飞溅的血。   夏钊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用筷子把溅到他碗里的碎片夹出去,然后接着吃。   ‘……他真是有毛病啊!’   ‘好好好,我承认你比老舅淡定。’   ‘几个主角中正数第一热爱粮食之人!’   ‘夏钊你疯了?你是大反派,不是忍者神龟!’   ‘无语了,这些男人一个个脑子都被浆糊糊住了吗?’   “砰——”   江听雨还在给他的美好品质伴奏。   这次掉下来的是一本书,要不说知识是最有力的武器呢?   这本书差点就砸在了夏钊的头上,要不是他低头扒拉饭躲过一劫,脑袋都能给他干出个大坑来。   “砰——”   “砰——”   江听雨不停的加码加料,一边扔东西一边骂:   “该死的夏钊,你去死吧!”   “丑到爆炸的巧克力,太阳怎么不晒化你这坨奥利给!”   阿方听得嘴角都直抽抽,他想不明白,江听雨怎么这么大胆?   而另一个准备看江听雨笑话,缠在栏杆上准备往上爬的巨蟒早就被吓傻了。   它看着江听雨一个接一个东西往楼下扔,直奔它家主人的命去,而它主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它就知道完蛋了。   这猎物它惹不起。   于是巨蟒毫不犹豫,掉头溜了。   ‘噗哈哈哈,我雨姐怎么这么会骂?’   ‘阿方那是什么表情?傻了吗?’   ‘那条蛇不是本来还要往上爬吗?跑什么?’   ‘雨姐不发火,还真当我们是软脚猫啊!’   江听雨一直闹到中午,把她能够得着的,拿得动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原本欧式富贵风的城堡被她砸的一塌糊涂。   她累得直喘气,趴在沙发上休息。   阿方心疼的这看看,那拼拼,试图把江听雨砸的那些值钱的东西恢复原状,最后发现拼不回去抱着那些碎片默默掉眼泪。   这得多少钱啊。   本来他们现在经济就不好,现在屋子还被砸了,回头家里漏雨都没钱补,只能用盆接水。   阿方越想越难受,他才过几天好日子啊,生活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阿方在那边难受的要死,这边夏钊还嫌事不够大。   “累了吗?”男人问,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沙发上的人。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下巴放在交叠的双臂上,身体弧度自然起伏,刚过膝盖衣裙下的腿又直又长又白,打着石膏的那条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江听雨眼皮都没抬,闭上眼睛假寐,她在恢复体力,恢复完了继续砸。   “吃点东西吧。”夏钊道,把一碗蛋炒饭放到了江听雨面前。   江听雨:……   她盯着那碗橙黄的饭,后槽牙瞬间发痒,一抬手就把饭泼在了夏钊脸上。   “该死的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存心在这恶心她!   阿方:……   好了。   又一碗饭没了。   江听雨气啊,要不是抬不动桌子,她真想一桌子扣死这个王八蛋。   再次顶着满头蛋炒饭的夏钊不语,只睁着血红的眼盯着江听雨看。   她现在又是下的什么蛊?   他的心跳太快了。   像在做超负荷运动。   还有一种……几乎微不可查的,细微的钝痛。   他中毒了?   “你会几种蛊?”夏钊问。   江听雨:……   “我会你爷爷个腿!”   她简直快要气疯了,这个男人怎么能令人厌恶到这种程度?   江听雨又开始了她的装修大战,此战役范围全面扩大,不限于在大厅内部,而是在整个城堡。   行动不便给江听雨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这个麻烦在巨蟒出现‘帮忙’后全都消失。   那条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直偷偷摸摸跟着江听雨,顶着个蛇脑袋不停的看,动作鬼鬼祟祟,跟个贼似的。   江听雨趁它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它,把巨蟒吓得到处跑,游得飞快。   江听雨就趴在它背上,死活不下来。   巨蟒生气啊,它使劲游,专门往树林里游,想要借助地形把江听雨甩下去,江听雨会让它得逞?   它只要往那些地方跑,她就用棍子敲它脑袋,咚咚咚地,跟敲地鼠一样。   巨蟒被敲得两眼冒金星,脑袋晕晕乎乎的,连爬都爬不好,身子歪歪扭扭。   江听雨趁着它迷糊的时间拿了个软垫,拴在巨蟒身上,然后再次爬了上去,那叫一个会享福。   等巨蟒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它被打扮成了吉祥物,身上拴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紧又难受。   巨蟒想要把那东西甩掉,它才刚开始动,一个烤的焦香的大羊腿就吊在了它面前,丝丝肉香弥漫开来。   巨蟒黄澄澄的眼睛一下亮了,竖瞳瞬间变得圆溜溜。   于是夏钊和阿方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巨蟒身上,悠哉悠哉的啃着苹果,另一只手拿着个鱼竿,吊着羊腿,控制着巨蟒一会跑到这一会跑到那。   夏钊:……   阿方:……   他一下就激动了,这是什么动画片里的桥段?   也太好玩了吧! 第346章 :大蛇有大蛇的厉害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雨姐怎么这么厉害?’   ‘论巨蟒的一百种玩法!’   ‘啊啊啊,我也想玩!’   ‘好好好,这样玩的话我是一点都不怕这个巨蟒了,越大越好!’   ‘北斗宝宝请允许我移情别恋两三天!’   ‘真是小蛇有小蛇的灵敏,大蛇有大蛇的厉害。’   ‘雨姐真厉害,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绝处逢生!’   ‘雨姐手边那是什么?’   ‘炮!那是鞭炮!’   ‘好好好,这是要干波大的了!’   那肯定是要干大的。   江听雨两三下啃完了苹果,然后就开干。   她把钓着羊腿的鱼竿架好,拿起鞭炮就开始到处炸。   那边阿方还在惊叹好奇和想玩呢,下一秒就听到砰的一声,他之前花大价钱种的花啊草啊树啊的,全都变得焦黑。   “我去!不能炸不能炸!”阿方急了,连门都不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追江听雨。   “不能炸这不能炸啊,我的老天爷啊!”   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城堡啊!   江听雨才不管他,一串接一串的点炮,在春意盎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城堡中四处破坏。   噼啪声不绝于耳,连喷泉都给炸黑了。   她还往楼上扔,有的玻璃门都被炸的裂开。   阿方那叫一个崩溃,追着后面撵,但巨蟒跑的很快,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快要追上的时候江听雨还拿炮扔他。   把他炸的嗷嗷哭。   城堡内一片鬼哭狼嚎,夏钊在楼上看江听雨飞舞的发丝。   她笑得格外开心,眉飞色舞,还时不时叫一声芜湖,扔炮都换着花样扔,咻咻咻地,指哪打哪,准头格外好。   心脏又在狂跳。   他的蛊毒越来越深。   一直到傍晚,江听雨累了,才停止这次的胡作非为。   但城堡也被破坏的不成样子,除了她亲手弄的那个葡萄架她没破坏,那些价值不菲的花草全都被炸的乱七八糟,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连脸都没了,阿方最喜欢的喷泉也被炸坏了,原本缓缓的水流现在狂喷,水流的到处都是,混着炮仗的黑灰,在城堡内狂欢。   门、窗户,碎的碎裂的裂,有的还在风中摇摇摆摆,还有两个神像也被炸得乌漆麻黑,从天使直接变恶魔。   原本高大上的城堡眨眼间就变成了叙利亚风格。   阿方那个嚎啊。   江听雨那个开心啊。   从累得够呛的巨蟒身上下来的时候还不忘把它一直追着的羊腿带走了。   巨蟒:……   合着它是打白工的?   巨蟒想要冲上去理论,江听雨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巨蟒:……   它气得在门口狂吐舌头,脑袋转过来转过去,最后去找夏钊,驮着座椅想要主人给它讨回公道。   它主人看不到。   血瞳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眉宇间若有所思,似是克制,又似是隐忍。   巨蟒:……它再也不去看那个猎物的笑话了!   夏钊完全不理他宠物的心理活动,满脑子都是江听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奇怪。   要说江听雨这回也不算是只干了坏事,她这次的破坏成功解救了阿字辈的三个大男人。   阿大、阿二、阿三被放了出来,对江听雨破坏的地方整理维修。   “首领夫人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阿二一边换玻璃一边问,他身上还有训练的伤,一动就疼,咧着牙干活。   “听说是首领不给夫人饭吃,鲍鱼人参那些都收起来了。”阿大回答,同样是龇牙咧嘴在干。   阿二都震惊了,“首领不是喜欢人家吗?怎么还能不给饭给人家吃?”   “谁知道呢,他是不是不会谈恋爱啊,女生是要哄得!”阿大也是说。   “要不……我们去教教他吧?”   “我不敢。”阿二说。   他们怕夏钊跟老鼠怕猫似的。   其实阿大也不太敢。   “可是如果首领要是成功了,他肯定会给我们好多奖赏的。”   阿二犹豫了。   两人聊着聊着发现阿三一直沉默,便问:“你咋不说话?”   阿三正在擦神像的翅膀,干的那叫一个起劲。   “我不参与。”阿三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个百分百吃力也不讨好的活。   还不等首领明白过来呢,他就先被打死了。   另外两人不明白,“为什么?”   “他可是我们的首领啊,能帮的忙我们还是要帮的吧。”   阿二:“就是,阿方才十来岁,他也不懂,要等首领自己开窍,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他们就是怕现在什么都不懂的夏钊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到时候挽回不了,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你可不能记首领的仇。”阿大凑上前说:“要不是首领,我们几个早就死在那个研究所了。”   而且还死的千奇百怪,人不人鬼不鬼。   阿三沉默了,握着抹布坐在石像身上,不说话。   阿大和阿二都看着他,在他们几个当中,阿三是最有主意的。   片刻,阿三终于开口。   “我觉得首领……没办法成功。”   一句话把阿大阿二都说炸了。   “你瞧不起首领?”   “你叛变了!”   阿三:……   “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说。”他仔细给这两人分析了一通。   “我做过了解,这个江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在遇见我们家主之前她已经有过好几个男人了。”   阿三掰着手指头数,“宋谨川、苏让、时言之,还有江家那个养子,据说和她关系也不清不楚。”   “这几个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手段了得,首领本就是后来者,还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宋谨川暂且不论,苏让和时言之关系多好啊,两家堪比一家,能把这两人都弄得为了她水火不容,可见她驭男之术了得。   她要是不想,他们家首领这辈子都上不了位!   开一身的窍也没用!   可阿大阿二不管,那怎么说都是他们的首领啊,一直带着他们,现在他有困难,他们怎么能置之不理?   “那又怎么样?时言之那么厉害,他媳妇现在不还是在咱们这里待着吗?”阿大不服气的说。   “就是就是!”阿二拼命点头。   阿三不说话了,他开始想夏钊的优势。   论长相,宋谨川、苏让、时言之、江怀钦,各种风格都有,一个塞一个的好看,论肌肉,其他几个阿三不了解,但时言之身材肯定过硬,论钱,好家伙,这一个塞一个的有钱。   夏钊有什么?   有把枪口抵在江听雨额头上的准头?   阿三心都凉了半截。 第347章 :如何俘获   那边三人组帮助夏钊上位的计划还没想出来,这边的夏钊就又开始自己作死了。   他在江听雨睡着之后再次进到她的房间,在月色中用血红双瞳描绘她的眉眼。   这个白日里作威作福,炸天炸地的女人此刻变得尤为乖,抱着比她还大的娃娃,脸颊的肉肉都被挤到了一起。   任谁来了都不会相信这人会在城堡点炮,骑着巨蟒到处跑,满口的呜呼,像是个没进化完全的猴子。   理智告诉夏钊,他应该离她远一点,但脚就是一动不动,跟被什么东西焊死似的。   他终于承认,这个外表看起来脆弱可怜的女人的确有些手段。   她正在控制他。   但他连她的武器都没见过。   就这样无声无息被操控。   她就是这样控制时言之的吗?   让时言之心跳加速,哪怕站着不动也像是跑完了八千米?   还有种用语言根本无法言说的感受,丝丝缕缕、模模糊糊,有时又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冲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蛊虫?   她又把蛊虫藏在了哪里?   夏钊再次摸上她的耳垂,将长着老茧的指腹往她耳廓里探。   江听雨睡得正香呢,以为是蚊子,烦躁的挥手去打。   夏钊看着那个小小的白白的手掌晃来晃去,忽然间福灵心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江听雨不动了,柔软白皙的手安安静静躺在夏钊手心,和他偏小麦色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夏钊突然有种想要钻进去什么东西的冲动。   这念头一出来,惊得他立马甩掉了江听雨的手。   到底是什么样的虫子!   竟然恐怖如斯!   ‘不儿,这夏钊真的有毛病吧,拉人的是他,甩人的还是他!’   ‘他怎么这么神神叨叨啊,能不能正常一点?’   ‘那三个臭皮匠到底什么时候来给养他们的猪开智?’   ‘帅是帅的,就偏偏是个傻得!’   ‘我雨宝今天真是累着了,辛苦宝贝了。’   ‘?巧克力怎么又跑了?他到底要干啥?’   夏钊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和往常一样打开了时言之的资料。   这是他之前为了打败时言之自己整理出来的,里面包括时言之各个阶段的变化、经历、成长,以及身边重要的人和事。   原著党一看到这么详细的资料一下炸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天!连舅舅小时候的照片都有,这还不能证明是爱吗?’   ‘夏钊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舅舅亲妈都没你这么细!’   ‘老舅亲妈当然没这么细,老舅亲妈干了巧克力最想干的事,就是没成功而已!’   ‘笑死,这些人是看不见夏钊标在后面的攻破计划吗?他满脑子都只有怎么搞死时言之好不好?’   ‘永远叫不醒一群装睡的人。’   ‘话说巧克力现在到底是要干啥啊?’   ‘我去,我去,这资料信息量好大啊,连柳灵蕴都有,还企图绑架她!天!有点反派的样子了!’   这份资料停更时间在五天前,也是夏钊把江听雨从听澜庄园带回来的时间。   夏钊盯着白色的屏幕上五天前他最后敲下来的那行字:一个能让时言之和他无能外甥反目成仇的女人!   思虑良久,夏钊把江听雨的照片贴了上去,和穿西装打领带冷着脸的时言之并在了一起。   ‘芜湖,这反派是磕上cp了吗?’   ‘不得不说,雨姐和老舅的照片放在一起还真是绝配,女美男帅,绝了!’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夏钊单单是扫了两眼,就把时言之的照片给挪走了,只留下一个江听雨。   但过了一会,他又觉得不舒服。   他单独开了个文件夹,把江听雨的照片放了进去,和满屏时言之的资料隔绝开来。   看着享有独立文件的女人,夏钊心底那些不适才渐渐淡去。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幼稚。   他到底在对一张照片纠结和满意什么?   关掉电脑,夏钊开始思索要如何对付身体里这个不受控的蛊虫。   于是第二天一早,江听雨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三个长相英俊的帅哥,看起来年龄都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眉清目秀的,有个甚至还穿着校服。   江听雨:???   ‘抱歉雨姐,我们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这个神神叨叨的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啊,好想把夏钊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   ‘他该不会是想让这些人对雨姐做什么吧?’   江听雨默默转头看向夏钊,后者神色淡然,不说话时光是那双异色的眼睛就给人足够的威压。   “动手吧。”他忽而道,像是压抑到极致,实在无法忍受某件事物。   于是那三个男人在江听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来到了她面前,一前一左一右的就把她包围了。   ……   臭皮匠商量了整整一夜,想出了各种各样帮助夏钊上位的办法。   其中最为上心的阿大还拿出了个笔记本,把他们所有的想法全都写了上去。   什么烛光晚餐、热气球浪漫告白、薰衣草花海……这些大招小招全都写了,送车送房送公司,也都安排上。   还有约会的小细节,男生应该如何照顾女生,该注意那些,该说什么话,不能提什么,甚至对于肢体接触不要冒然进行,要注意女生的反应和情绪这种极为私密的话题,他们也都写了,可谓是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   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恋爱宝典,阿大阿二阿三那叫一个满意。   他们就不相信,把这些招数全都用上,江小姐还能不心动!   就在几人信心满满要去找夏钊时,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绝望的一幕。   他们的首领!那个不开窍的大直男,竟然一大早就送了三个男人给江听雨!   这也就是曲争不在,他要是在的话高低得吐槽一句:   ‘好家伙,果然是最后来的最懂事,自己都还没上位呢,就知道招纳新人了!’ 第348章 :蛊虫   阿大几个还抱着熬了一整夜整理出来的宝典,三个人都僵在原地。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听雨被另外三个帅哥团团围住,个个冲她笑得灿烂。   这画面着实亮眼。   江听雨:……   从开始到现在,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三个人把她围住,话也不说,就这么冲她笑,一个比一个傻。   巨蟒盘在一侧,伸着脑袋盯着看。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它家主人终于要狠狠教训这个猎物了吗?   它已经想好怎么把这个猎物吞进肚子里了,它会听见她痛苦的嚎叫,让她后悔对它所做的一切!   希望主人把人教训完之后还剩多点气,它要溜着她玩!   巨蟒想的挺好,甚至都做起了美梦。   江听雨看看这个男人的脸,又看看那个男人的眼,虽然这几个长得都不错,但她腿上的石膏还没卸掉,暂时还不想吃。   而且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于是江听雨从两个男人中间探过头,望向坐在不远处的夏钊。   男人正擦拭着手中的枪,眼眸沉沉,五官冷漠锋利,如同出鞘利剑,暗色瞳仁中似有雷电在其中酝酿。   江听雨无视他身上的威压,喊道:“喂!”   “你到底要干嘛?”   大清早发什么疯?   夏钊拧眉,大手摩挲着枪支,道:“动手。”   他话落,那几个男人的嘴角就往上扯了扯,冲江听雨笑的更傻了。   夏钊说的是动手,他们一个个把嘴动得倒欢。   江听雨:……   “你大清早脑门让炮仗轰了啊?脑浆被炸出来了是不是?”她张嘴就骂,形象啥的早就被逼没了。   那几个人被骂的愣了愣,下一秒又冲她笑。   江听雨:……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在这看着群二傻子!   “不是会下蛊吗?”   对面幽幽飘来这么一句话,夏钊眼神锐利又清澈,向她面前的三个人示意。   “对他们下。”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过程,看她是怎么控制的他!   江听雨:……   她刀呢?   她砍人的刀呢?   阿大三人:……   他们首领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江听雨左找找右找找,顺手拿过一旁的垃圾桶就往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上砸!   好在那几个人并非真的傻,一见江听雨抄家伙,一个个赶忙跑开。   其中有一个还差点摔了。   夏钊眼神扫过这几人,观察着他们身上有没有发生变化。   ……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真是笑死,这巧克力连动心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下蛊呢。’   ‘我雨姐要是会下蛊,直接给首脑下,把全世界都变成她的,你信不信?’   ‘太笨了,还没个师傅教,也就一身肌肉和脸能拿的出手。’   ‘赶紧把人给老舅送回去吧,老舅都要熬成干尸了!’   ‘老舅是真猛啊,都不知道端了夏钊多少窝点了!’   ‘那三个臭皮匠怎么还不动?不是准备了宝典吗?’   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蹭蹭蹭的上前。   “首领,我们有点事要说。”   “对对,就是关于江小姐 ——”   “出去!”夏钊开口。   他对于已经被江听雨驯服的俘虏没有任何兴趣。   不仅不开窍,还拒绝别人帮他开窍。   三人组那叫一个急啊。   “首领,你听我们说。”   “您最近的情感问题发生了变——”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是吗?”夏钊再次开口,那双攻击性极强的眸子扫射过来的瞬间,三人组的喉头都仿佛被扼住,恐惧压在心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   “我们……”   “阿方!”夏钊叫道,言语阴冷。   他果然是被江听雨影响严重,若是之前,在他说第一次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屁滚尿流的爬了。   阿方一个激灵,立马跑到三人组面前拉他们走。   “别说了,快走快走。”   三人还想争取,但看到夏钊阴沉的脸又只能暂时先放弃。   ‘实力大减’的夏钊缓步来到江听雨面前。   他身形健硕,一大团阴影逐步将江听雨笼罩。   江听雨不喜欢从下至上的仰望他人,于是干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注视他。   这姿势狂妄的很,她还架起了一条腿,在那来回的晃。   从来没有人在夏钊面前如此嚣张。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扶手上,棱角分明的脸凑近江听雨,于是那双奇异瞳孔就被江听雨看的更加清楚,绚烂、瑰丽、是能刺穿无尽黑夜利剑上的宝石,冷戾又锋芒。   江听雨透过他微微下垂的T恤看他内里轮廓分明的胸膛。   嗯……风景大好。   比时言之的还要健硕一些。   小麦色的肤色更是满满的生命力与野性。   夏钊:……   他脸上的冷肃有片刻凝结。   ‘噗哈哈哈,我雨宝太可爱了!’   ‘我的天啊,雨姐干了我一直想干但不敢干的事!’   ‘笑死,明明上一秒还危险满满,下一秒就啥压迫都没了。’   ‘这不把这巧克力钓成翘嘴?’   ‘巧克力连嘴是怎么翘起来的他都不知道。’   ‘色女一个,真受不了。’   ‘你们不是挺受得了的吗?猫猫豹豹都变成一个床的兄弟了你们不都还在吗?’   ‘噗哈哈哈,楼上杀伤力绝了!’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不停的跳,她没管,伸出一根手指打算把夏钊垂下来的衣服再往下压点。   愣住的夏钊没有及时退开,江听雨就这么得逞,探着头往里看。   夏钊:……   好奇怪。   身体又在发痒。   这次不单单是心口。   浑身上下都在痒。   她蛊虫的威力又增强了吗?   夏钊触电般的退开。   风景没了,江听雨有些怅然。   “真小气。”她说:“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时言之巴不得给我看呢!”她傲气满满的说。   时言之已经被驯服成这样了吗?   夏钊警铃大作,他绝对不要成为第二个时言之!   “把你的蛊虫拿出来!”夏钊说,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对他影响颇深。   江听雨会拿个屁!   “我要吃海鲜大餐,我要吃牛排,我要喝草莓奶昔!”   她不要吃蛋炒饭。   “把蛊虫拿出来,我就给吃。”夏钊说。   江听雨:……   她忍住想要打死这个蠢货的冲动,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身上捏了个空气然后扔出去。   “拿出来了,准备大餐去吧。”江听雨说,最会顺着傻狗的毛摸了。   可这只在什么时候都傻的狗现在偏偏精明的很,他伸手摸向江听雨的耳垂。   那股奇异缠绵的感觉还在。   “没拿掉。”夏钊说。   江听雨:…… 第349章 :是喜欢呀   江听雨被夏钊逼着拿蛊虫,逼得她破口大骂,骂他是蠢货是白痴是二百五,最后得到夏钊一句:   “那我们鱼死网破。”   江听雨:……   谁要和他鱼死网破?   她还没活够呢!   但夏钊不听。   他从最开始不相信世界上有蛊这个东西,到现在深信不疑,并觉得自己实力大不如前,连属下都管不住了。   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再这样下去,他别说干掉时言之,就连对自己大脑和身体的掌控都要消失。   这是夏钊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他不要再次收获一双被他人改造的眼睛!   夏钊把那三个男人叫到了书房,问他们有没有对刚才那个女人产生什么变化。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像黑社会的大佬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其中有一个人回答。   “没有地方痒?”夏钊问,他快痒死了。   痒?   “没有。”三人摇头,迷茫越来越大。   ‘好家伙,你哪痒啊?’   ‘你有这么好的问题为什么不在我们雨姐面前问?’   “那热呢?”夏钊又问,他有时都快热死了。   三人继续摇头。   那位小姐又不是火源,他们为什么会觉得热?   夏钊眉峰越拧越紧,“她的耳朵呢?”   耳朵?   “耳朵怎么了?”三人问,不明白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   “你们没反应?”夏钊问,不知道为什么,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种尤为不爽的感觉。   为什么会对耳朵有反应?   有什么样的反应?   几人已经是满脑子的问号。   “没有。”三人回答。   看来江听雨没对他们下蛊。   夏钊烦躁更甚,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这三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叫过来,莫名其妙围在江听雨面前,现在又莫名其妙离开,全程都是一头雾水。   其中有个人看出了点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后又憋了回去。   应该不可能的吧。   怎么会有人喜欢另一个人而不知情呢?   这位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么笨的样子啊。   ‘真是看不下去这个蠢货,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赛季处男是这样的,忍忍吧。’   ‘要不是这张脸好看,早就给他投臭鸡蛋了。’   ‘知足吧,相比前几个原著里看上别人屁股的,俺们肌肉男简直就是天使好不好!’   ‘……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那边夏钊还在纠结蛊虫,江听雨已经再次抓住了巨蟒。   巨蟒那个气啊,它都躲起来了,还是被江听雨给逮住了!   它回过头,张大嘴巴狠狠呲她。   那血盆大口,上下颚都极为清楚,看起来骇人的很。   江听雨就顶着它张大的嘴巴哼哧哼哧的往它身上爬。   阿方一看江听雨又在怕蛇,神经都快吓衰弱了。   “你别去搞破坏了行吗?”阿方可怜兮兮地说,就差没给江听雨跪下了,“算我求你了。”   “现在大环境不好,钱不好赚,我们生意最近还影响严重,把房子炸坏了都没钱修。”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有没有钱修房子关她什么事?   她只要自己心情舒畅。   眼看她还要往上爬,阿方那个急啊,   “而且、而且这房子你现在不也在住吗?炸坏了你咋住啊?”   “我山洞都住过,怕什么?”江听雨说。   她在山洞的时候吃的东西种类都比这多。   时言之就算再不好,还知道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有时还下海给她整螃蟹鲍鱼啥的。   夏钊不让她好过,那干脆所有人都不要好过!   “不要啊!不要啊!”阿方拉着她哀嚎。   “我求求你了,我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好不容易日子才过好一点,我不想一眨眼什么都没了,呜呜呜……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看我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当让让我吧!”   “你去和那个巧克力说啊!”江听雨气冲冲道:“让他把我的鱼子酱、海鲜大餐、和牛全都拿过来。”   阿方:……   他要是敢去找夏钊,就不会在这又哭又喊的求江听雨了。   阿方最终还是没能拦住江听雨。   江听雨坐在那个雷霆大蛇身上就开始作天作地,把昨天阿字辈几个人修好的屋子再次炸了个稀巴烂,玻璃碎石到处乱飞。   阿三几人坐在石阶上看着巨蟒在城堡内游来游去,叹息一声接一声。   这么大的火气。   他们真的能成功帮首领追到妻吗?   愁啊愁。   夏钊也在愁。   他本来就因为被江听雨操控这件事烦躁不已,那三个已经被他教训一顿的人还时不时在他面前晃。   “首领,我们有点事想说。”阿大扯起了嘴角。   别说攻击性了,甚至有点谄媚。   跟摇尾巴的狗似的。   哪还有半点杀手的样子?   夏钊想到阿大从前的样子,那叫一个冷漠无情,抬手开枪落臂刺剑,现在他还能扣得动扳机吗?   “滚!”夏钊道。   见他们这副软绵绵的样子就来气。   猝不及防被一声吼的阿大:……   阿二顿时不敢说话了。   稍微胆子大一点的阿三默了默道:“首领,您不觉得你对江小姐的情感现在发生了些许的改变吗?那是因为你喜——”   “滚出去!”夏钊怒道,他现在一听江听雨的名字就应激,砰一下关上了房门。   房门在三人面前震天响,三具身体齐刷刷的抖了抖。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不开窍还不上道。   这火葬场得惨到什么程度啊!   ‘臭皮匠三人组:带不动啊带不动。’   ‘管你开不开窍,先给我雨姐东西吃啊!’   ‘这个夏钊到底是怎么能和老舅分庭抗礼的?’   ‘老大别说老二,老舅当时那个窍开了之后不也被他堵的死死的?’   ‘这几个人当中就苏让最上道,但他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在被江听雨折腾了一上午后,巨蟒实在是爬不动了,整条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江听雨如何引诱、威逼,它全都没反应。   “没用的东西,这就软了。”江听雨骂道。   巨蟒任由她骂,暗自发誓下次一定离她要多远有多远。   从巨蟒身上下来,江听雨也又饿又累,但即便如此,在蛋炒饭送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将其一巴掌掀飞。   吃是不可能吃的。   饿死都不可能吃。   江听雨就这么硬饿着,直到下午医生过来给她拆石膏。 第350章 :他会杀了她!   阿方见状连忙走过去,对着江听雨软言好语的劝。   “姐姐,漂亮姐姐,咱把石膏拆了就歇一歇好不好?”   “你这伤刚好,需要休养,里面的肉啊骨头啊的还没完全长好,要是一不小心运动过量再次拉伤,那可就麻烦了。”   阿方一会跑到江听雨的左边一会跑到江听雨的右边,来来回回的劝。   说什么蛋炒饭有营养,要是江听雨实在不想吃,那他可以做煎蛋炸蛋炖蛋,总而言之,他不想再看到城堡被破坏了。   阿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江听雨听都不听,直接闭目养神。   闭着闭着就差不多真睡了过去。   夏钊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客厅,一眼便看到那个女人闭目仰首躺在沙发上,沙发还一晃一晃的,那叫一个惬意自在。   阿方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医生小心翼翼地拆着石膏。   见到夏钊来,阿方瞬间闭了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知道夏钊不喜欢看到他们接近江听雨。   虽然他很想夏钊和江听雨的关系能稍作缓和,但他不敢在夏钊不高兴的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阿方也搞不懂,他家首领对江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把她当仇人呢?   还是把她当对手呢?   一边克扣她饮食,一边被她泼了两次蛋炒饭都能忍,这到底是个什么样扭曲复杂的感情啊?   书里没写,他不懂,也不打算懂。   成年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阿方慢慢后退,而后一步步离开了这里,完全无视医生求救的眼神。   面对夏钊的注视,医生那叫一个慌啊,捧石膏的手都有点抖。   在医生的努力下,石膏终于被全部拆了下来,江听雨的小腿也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夏钊第一眼就是觉得白。   很白。   像玉一样。   小腿又直又长,骨骼匀称漂亮,脚踝到腿部的线条流畅,腿肚有些肉肉微微垂下,被石膏包裹了几天的肌肤又薄又软,手指都仿佛能嵌进去。   夏钊之前觉得她太过瘦弱,一点力量都没有,觉得她的皮肤太白,半分锻炼过的痕迹也无。   可现在,依旧是这样又白又软的肌肤,给夏钊的观感却完全不同。   他有种想要把那条腿捧起来的冲动。   ‘好家伙,这要是让小天使看到,他不得疯?’   ‘我看夏钊也好不到哪去,眼睛都看红了。’   ‘噗哈哈哈,他眼睛不一直都是红的吗?’   因为拆卸石膏,江听雨的腿上落了些石膏碎屑,医生想要将其清洗干净。   “你可以走了。”   从刚才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出声,有种自己的宝物要被他人触碰的不满。   医生一个激灵,当即应了声好掉头就走,半点不带犹豫的。   大厅里就只剩下了江听雨和夏钊。   后者凝眸盯了前者许久,好似山中猛虎紧盯自己的猎物,半晌,猛虎才缓缓动身,来到猎物面前,低头,俯身,执起她垂下来的脚。   ‘别摸了,你摸不明白的。’   ‘就是就是,这几天晚上都摸多少回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你!’   夏钊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的身体明白。   在他执起江听雨的腿,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石膏掉落的碎屑时,总是有种奇妙的微痒感。   这种感受让他变得很奇怪,他想要找回自己,手下不自觉用力,那嫩白的肌肤顿时浮现一抹卡白,在夏钊将手移开之后又变得通红,和玉白肌肤映衬,格外显眼。   夏钊微怔,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像是处于身体的本能,不自觉地对其产生珍视。   江听雨根本就没睡着,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她面前的男人。   夏钊半跪在她面前,留着寸头的短发干脆利落,眉眼间是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猩红瞳仁充斥危险,被垂下来的纤长眼睫中和了那种杀伤力,以至于让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柔和。   如猛虎低头细嗅蔷薇。   “好摸吗?”江听雨问,没有抽回腿。   夏钊抬起头,对上一张玩弄意味十足的脸,她眼尾上翘,似是狡黠的狐,看着到手的猎物,眉梢眼角都是得意和戏谑。   夏钊不喜欢这种感觉,好似他被她牢牢掌控。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夏钊问,即便他现在被玩味的眼神注视,被她当做嘴边随时能吃掉的肉,他还是放不开手中柔软触感。   这种不受控快要逼疯夏钊。   在研究所他做过那么多实验,被注射过那么多针剂,还从来没见过威力如此之强的东西。   无色无味,无声无息,就往他骨髓里面钻。   拔都拔不出来。   江听雨快要笑死了。   “谁知道呢?”她悠哉悠哉的,撩起了自己一缕头发绕着玩。   夏钊看着那缕头发缠在她手指,被她绕过来又绕过去,他觉得他好像也变成了那缕头发,她怎么摆他就怎么绕,软的快要没有骨头。   “江听雨,我死之前绝对会杀了你!”夏钊恶狠狠的说,模样凶的厉害,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哈哈哈哈~”   江听雨真的快要笑死了。   夏钊的威胁在她听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笑得她眼角的泪都快出来了。   ‘夏钊你!哎……你就听听那几个臭皮匠的话吧!’   ‘好好好,原来表白还能这样表,‘给命’文学还能这样给,真是绝了!’   ‘我就看你开窍之后会不会弄死现在的自己!’   ‘第一次见给人当狗还这么凶得!’   ‘夏钊你简直就是个白痴!原著白痴,现在更白痴!无语!’   ‘这种开窍后会不会狠狠法啊!’   ‘啊啊啊,不行了,这巧克力和雨姐的体型还有肤色差看着就好有冲击力啊!’   ‘雨姐这人要是真收的话一定得调好啊!’   弹幕飞个不停,有骂的有夸的,还有提醒江听雨的,什么都有。   江听雨笑得够了,多情的桃花眸再次落在夏钊身上,后者宛如石雕,从开始到现在都一动不动,盯着她笑,看着她露出的雪白肩膀一晃一晃。   身体又开始痒。   好痒。   还有种迫切的想要拥有什么的念头。   夏钊想要把她撕的粉碎,然后再揉进身体里。   对!就是这——   还没等夏钊想完,那只一直被他握着的脚忽然伸到了某个地方。   夏钊只觉一阵气血下涌,回应在瞬间几乎冲破云霄。 第351章 :第二双红色的眼睛   ‘马赛克了!又马赛克了!’   ‘这个马赛克打的太有歧义了,只打下半身,笑死。’   ‘好好好,我已经猜出来雨姐干了什么了,真是牛掰。’   ‘笨死了,这么久都不上道,还要我雨姐亲自教!’   ‘红了红了,原来巧克力脸红也能看出来。’   ‘他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要是明白他能巴巴的送三个男人送到雨姐面前,还问那三个男人痒不痒吗?’   ‘噗哈哈哈——’   江听雨还在踩,下颌微微上扬,挑了挑眉看他。   夏钊感受到了强烈的失控,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使唤。   像是得到了某个号召,为她疯狂。   夏钊迫切的想要拥有什么,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绝对在江听雨身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夏钊问,已经有些呼吸不稳。   自从从研究所逃出来自立门户,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狼狈不堪。   江听雨快要笑死了。   “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连这都不知道。   是真单纯还是蠢?   她微微用力。   夏钊猝不及防发出一句闷哼,下颌不受控的上扬,凸起的喉结性感又极具张力,瞳仁透过浓密长睫溢出些许猩红,让他看起来尤为迷人。   江听雨欣赏着他臣服的过程。   玩他跟玩狗似的。   弹幕一片叽叽喳喳,说夏钊这表情爽的要死,性感的要死。   ‘脸和身材真的是这个巧克力唯一的优点了!’   ‘啊啊啊!雨姐吃了他吃了他!’   江听雨慢条斯理的玩,她原本还想更进一步,脚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然后猛地扔了出去。   江听雨:……   “啪——”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赏给夏钊。   “我才卸的石膏,要是再骨折我非扒了你的皮!”江听雨怒骂。   很痛的!   夏钊本就花了极大的力气把自己从那种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出来,又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眼底的迷蒙被扇散些许,他怔然的盯着江听雨。   一下一下喘着气。   江听雨才不管他,把脚伸回来仔仔细细的看。   还好还好,只是有点红,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尤为不爽的扫向夏钊。   “蠢东西。”她骂道,眼里都是嫌弃,行为皆是鄙夷。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夏钊早就把对方剁了喂蛇。   可眼前的人。   他完全生不出那种想法。   只有另外一种不受控的冲动在喧嚣,在疯狂,在撕扯他的灵魂,要他去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呢?   江听雨吗?   如何得到呢?   夏钊不明白。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怕。   精神完全被腐蚀。   他不允许自己继续下去,猛地起身往楼上跑,背影仓皇又狼狈。   江听雨扫了他有些踉跄的背影一眼,然后就非常嫌弃的移开视线。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他跑了!他竟然跑了!?’   ‘他知道怎么搞吗?’   ‘应该知道吧,这是本能啊。’   这的确是本能,但夏钊从没使用过这种本能。   他进了浴室,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打开花洒从头往下冲。   以往早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只要洗个澡一切就能恢复原状。   可这一次,水流冲了好久好久,他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夏钊眉峰快要拧成麻花。   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   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夏钊快疯了。   就连呼出去的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蛊虫要把他活活折磨死。   这边夏钊在冲澡,那边弹幕都在给他计时,然后给江听雨汇报。   还有人在打赌他的时间。   ‘肯定是这几个人当中最强的一个,体格子在那摆着呢。’   ‘希望时间长不是因为不会弄。’   ‘噗哈哈哈,哪个缺德的说了真话?’   ‘哎……也就是现在时代好了,这大反派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要是搁之前,拳击手前夫哥、偷窥足控狂、宗师级三上位者,再加上个失眠自虐顶级玩家, 夏钊连看雨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还上桌呢!想得美!’   ‘原来命最好的在这啊!’   江听雨不感兴趣,她饿了,她要吃好吃的。   没了石膏,她行动比之前便利了不少,虽然还得拄拐,但已经轻松很多。   江听雨在厨房翻箱倒柜,然后……什么没找到。   气得她就要炸厨房。   听到动静的阿方赶忙跑出来拦她。   “祖宗,祖宗,真不能再砸了,这些电器都可贵了!”   江听雨才不管那么多,她拎着棒球棍,道:“那你去给我找吃的,我就不砸。”   “这……”阿方为难起来,他不敢违背夏钊的命令啊。   “那我就一把火把这里全点了!”江听雨说,伸手就去拧煤气。   “别别别!”阿方魂都吓掉了,他知道江听雨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而且她还不怕死!   “我、我给你想办法。”阿方咽了咽口水说,“我给你想办法。”   他实在看不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资产再次遭到破坏,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首领要罚就罚吧。   他的命和这十几亿买的城堡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于是江听雨再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吃得好住得好,之前伺候的人也回来了,过的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她穿着紫色的裙子在葡萄架下荡秋千,左边一个人给她倒酒,右边一个人现场给她煎牛排。   还有两个人拉小提琴陶冶情操。   悠哉悠哉。   阿方看着这场景,只求首领撕他的皮时能轻一点。   夏钊没空管他。   那次蛊虫发作,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恢复正常。   可并不代表这就是结束。   从那之后,他就陷入了某种惊恐的循环。   夏钊把自己关进房间,用尽各种方法也无法逼出蛊虫。   他会时不时的不受控,某个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第二双红色的眼睛。   狰狞,可怕。   最恐怖的是他的大脑。   江听雨的样子会在脑海里无限循环。   他变成了完全由那女人操纵的怪物。   那蛊虫还在催促,催促他去找江听雨。   去拥有什么,得到什么。   夏钊在备受折磨的深夜里睁开血色的眼。   他决定杀了江听雨。 第352章 :真当她傻白甜?   只有江听雨死了,这一切才会结束。   也许他也会死。   但那都无所谓。   他要自由。   又一个深夜,夏钊来到了江听雨的房间。   ‘他又要干啥?不是自闭了吗?’   ‘想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对不对!他手上拿的……是枪!是枪啊!’   ‘卧槽,这傻缺要干啥!’   ‘爹的,果然是个神经病!恋爱谈不明白也就算了,脑子里还连一根筋都没有。’   ‘我真想知道这个王八蛋的心路历程,他是怎么从敬礼转变成拿枪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雨姐别睡了,快起来啊!夏钊疯了!’   江听雨闭着眼,那些弹幕她全都看不见。   ‘把我们调震动啊!都这么久了还不更新吗?傻叉!’   夏钊一步步来到了江听雨的房间,掀开软纱,他又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虽然把自己关了起来,但夏钊知道她在城堡内作威作福,操控阿方,让他干这个干那个,渗透他的组织,让阿大阿二阿三全都乖乖听话。   他的领地,他的下属,全都被她控制,一个个还傻乎乎的冲她摇尾巴。   这是一种近乎恐怖的能力,难怪时言之栽在了她身上。   床上的人睡得安稳,长睫紧闭,画面他看了很多次,每次都移不开眼睛。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他就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   晚风吹动软纱,夏钊在月光下对准床上的人举起枪。   ‘啊啊啊,你这个王八蛋你来真的啊!’   ‘艹了,我真看不下去这个白痴!’   ‘雨姐起来啊雨姐!’   ‘那三个臭皮匠呢?不是要教这个蠢货吗?怎么连人都没了?’   ‘艹了,谁被这个蠢货喜欢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夏钊你要是敢开枪你就死定了!’   ‘女配活该啊,在别人的地盘作威作福,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弹幕疯狂的叫,江听雨睡得安然,对悄然逼近的危险毫无所察。   男人眼瞳在月色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宛如隐匿在深渊的野兽,嗜血又危险。   夏钊有过犹豫,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裂开来,有两种思想在他大脑里拉扯,他整个人都快要撕裂。   不能。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没人能控制他!   夏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动。   ‘夏钊我草你——’   ‘啊啊啊——’   “砰——”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黑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弹幕发出尖锐暴鸣。   全世界都安静了,画面就此定格。   许久,弹幕才渐渐缓过神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这个该死的夏钊竟然真的敢开枪!我要穿进去搞死他啊!’   ‘雨姐呢?怎么这么黑,都看不见。’   ‘还雨姐呢,都死翘翘了!’   ‘终于下线了,我能安心闭眼睡觉了。’   ‘滚啊,你们都去死啊!’   弹幕哭的哭,吵得吵,最后发现夏钊不见了。   ‘???夏钊呢?怎么没人了?’   ‘是啊,刚才不还在这的吗?’   ‘雨姐还在床上吗?’   ‘怎么有一个头啊!?’   ‘天!那是……夏钊!’   ‘他怎么被吊起来了?’   “啪嗒——”   暖色的光芒从天花板洒下,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夏钊被倒吊在半空,一只脚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脑袋向下,姿势甚至有点滑稽。   他没挣扎,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粉色的大床。   一只纤纤玉手伸出,蕾丝被被掀开,江听雨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蓝白色睡衣的幅度随着她的动作变换,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我就知道,雨姐不会有事!’   ‘真当我们雨姐是傻白甜啊?我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还想杀我们雨姐,二百五!’   ‘雨姐干他!狠狠干他!’   ‘艹!怎么又没死!’   ‘夏钊你去死吧,就这个反应力还当反派呢,当走狗都费劲!’   ‘女配心眼怎么那么多?还设机关!’   ‘你他爹的心眼不多 ,你活该被人捅成筛子!’   ‘到底是恨我们雨宝恨到什么程度了,咋样都能骂。’   ‘看我把这些账号全都举报了!’   ‘夏钊这样吊着怎么感觉有点傻?’   江听雨撑着手臂,悠哉悠哉的看着被吊在半空的人,眼底戏谑又玩味,“呀,夏先生好兴致,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cos晴天娃娃呢?”   夏钊:……   他不说话,眸子阴沉的可怕。   他刚才的架势看着唬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按不下那个扳机。   在被吊起来之前,他就松了手。   江听雨对他的控制已经到了他完全无法反抗的地步。   这个认知令夏钊极为烦躁。   男人不说话,也不影响江听雨的兴致。   她起身下床,拄着拐一步一步往前走,捡起了夏钊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夏钊想起来,他在被属下背叛,被几十人围攻,差点真死了的时候他都没丢过枪。   而现在,他也成了废物一个。   被人卸了兵器。   夏钊索性不去看,将头扭到一边。   江听雨拿着枪,在手上掂了掂,眼底兴趣意味浓烈。   这还是她第一次拿真的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想要征服一切的强烈欲望。   扭过头的男人没错过江听雨眼底强烈的喜好,他并不意外江听雨会喜欢枪。   强者就是要配强的武器。   江听雨的武器比枪更吓人。   “啪——”   江听雨把枪抵在了夏钊的太阳穴,乌黑分明的眼睛对上那双猩红瞳仁。   夏钊眼里没有任何恐惧。   ‘好家伙,终于轮到我们用枪指人了。’   ‘雨姐别开枪啊,就算真的要杀他也要撇清关系的杀,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楼上说得对。’   江听雨才没那么傻,她用枪点了点夏钊的脑门,问:“这感觉爽吗?”   夏钊被倒吊着,看到的所有景物都是倒着的,唯有江听雨那双眼睛,还是同样的桀骜璀璨,哪怕换个角度也光芒不减。   夏钊觉得自己疯了。   蛊毒入侵大脑。   他无药可救。   江听雨又用了几分力,把他的脑袋怼的都晃。   “呵,你不是本事怪大的吗?不是一只手就能掐死我吗?怎么还半夜偷袭?”   “你和时言之对抗的时候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江听雨问,啪啪啪的怼他的头。   那自然没有。   夏钊没解释。   成王败寇,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杀了我。”夏钊道,放弃别人和自己的生命这件事对他来说都干脆的很。 第353章 :脑筋会转弯   ‘他认怂认的倒快。’   ‘这人真的是有病,没救了!’   ‘别杀别杀!让别人来杀!’   江听雨自然不会因为别人搭上自己的未来,她还没那么傻。   她用枪口差点给夏钊脑袋怼出个洞来。   “想死啊?哪那么容易!”   她凑近了,抵在他眼前,上扬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恶意。   “我还没玩够呢。”   之前的仇她还一件都没报呢。   夏钊不语,只一昧睁着鲜红的眼看她。   不得不说,高科技就是厉害哈,这双眼睛似红宝石一般,瑰丽绚烂,又因为他骨子里的凌厉变得锐利又危险。   江听雨向他的眼睛伸出手。   夏钊下意识眨了眨眼。   又被江听雨撑着眼皮硬是把眼睛给撑开了。   夏钊:……   江听雨就这样把他的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清楚楚,就差没钻进去看。   夏钊:……   自从眼睛变成这样后,他见过太多人嫌恶的,憎恨的,害怕的眼神,把他视为怪物,当做垃圾,可这样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到把他眼睛撑开来看的,江听雨绝对是第一个。   “真不是美瞳啊。”江听雨惊叹的说。   夏钊:……   “变色后有什么别的感觉吗?”江听雨问:“看东西影响吗?”   她也有点心动,看能不能弄个彩色的,一看就是世界主角的那种。   夏钊:……   她未免太好奇过了头。   “这打的什么药,能把眼睛打成这个颜色?”江听雨又问,差点没把枪口怼到他瞳孔里。   原以为这人不会回答,结果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夏钊说。   太多了。   在他身上注射的药物他看不懂也记不清,上面的字母一大串连着一大串,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那些人说是从什么什么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或者是什么合成的。   夏钊没在意过。   他只记得那冰冷的针孔在他身上戳了五百六十二下,还不算被强灌下去的药。   有的时候他会发高烧,有时身上会起一个个红疹,痒到他把皮肉都抓破,有的时候他会抽搐昏迷,醒来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他们说他是最棒的试验品,怎么折腾都不会坏。   还有人想要研究他的肢体,想要把他肢解。   不过在那人实施之前,他就将研究所给炸了,然后把那人想要切割的想法还到他自己身上。   那些过往江听雨不想知道,那不是她造成的,和她没关系,她没必要为此生出任何的怜悯之心。   她只需要把他加诸在她身上的还回去。   江听雨把夏钊的两只手都给捆了起来,这下夏钊是怎么都动不了了。   只能倒吊着任人宰割。   夏钊扫了一眼她打得绳结,抿着薄唇没说话。   左右他已经死了。   江听雨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根戒尺,坐在夏钊面前,在手心里一下一下拍着。   “我们来玩猜谜游戏吧。”   “我要是赢了,你就要挨上一尺,你要是赢了,我就送你一尺,怎么样?”   夏钊:……   “你是不会开枪吗?”他问,语气故带鄙夷。   他恨透了这样的自己,身心都被另一人完全掌控。   江听雨没理会他的激将法,道:“我问你,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的人叫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夏钊不知道。   他不说话。   江听雨一戒尺就打在了他身上。   夏钊:!!!   “当然是叫救命啦,你个笨蛋!”江听雨说。   身体传来火热的疼痛,夏钊只觉得耳朵烧的通红,还不如把他一枪爆头。   于是他说:“你连扳机都扣不动?废物!”   江听雨根本不理他,又问:“你知道为什么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你吗?”   夏钊:……   他不知道。   因为他红色的眼睛?   “因为本小姐慧眼识珠!”江听雨大笑。   夏钊:……   又是一戒尺打在他身上,夏钊浑身都像在被火烤。   “江!听!雨!”他怒喝。   “什么植物最老实?”江听雨又问,直接无视夏钊的愤怒。   他哪知道什么植物?!   “是香蕉!”江听雨笑眼弯弯,“因为老实巴交!你这个笨蛋!”   夏钊:……   ……   十几分钟过去,夏钊已经不知道被抽了多少下,他闭上眼,不愿接受现实。   江听雨怎么会让他如愿?   她还没过瘾呢。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开的最高的花是什么花?”她问。   夏钊已经根本不去想答案。   人就是这样的,一次丢脸感觉天都塌了,丢多次脸皮就厚了,无所谓。   被打死了更好。   但很显然,江听雨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是雪花!”她大笑着说,一脸的骄傲和得意。   然后她就这样扬着最明媚的笑脸,换了个地方打   声音要多大有多大,堪称响亮!   夏钊:!!!   哪怕他之前被时言之一枪打穿胸膛都没这么痛过。   他额间青筋都爆了起来,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眼神都差点被打涣散了。   ‘我去!雨姐好狠!’   ‘对!就是这样,狠狠教训他!还想开枪打我们雨姐,该死啊你!’   ‘会打坏吗?’   ‘……会吧,又不是金刚钻,肯定会坏的。’   ‘那……打坏了怎么办?没得用了啊’   ‘再打药救呗,他不是体质特殊吗?’   ‘你们还是不是人了?’   ‘就你是人,你半夜被人突突了就快活了。’   ‘话说雨姐这样打能给他打开窍吗?’   ‘打开窍?不打成太监都不错了!还开窍呢!’   ‘噗哈哈——’   看着夏钊痛苦的样子,江听雨乐得前合后仰,露出来的白皙肩膀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等夏钊缓的差不多了,江听雨也笑够了,于是她说:“仔细听题。”   夏钊这时候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江听雨清了清嗓子,又问:“没头没尾的马是什么马?”   什么马?   夏钊不知道。   又挨了一棍子。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他险些当场晕过去。   江听雨是个好心的,又等他缓的差不多了才再次问:“哪种动物最没方向感?”   “麋鹿。”一直装哑巴的夏钊总算被撬开金口,回答的比谁都快。   ‘噗哈哈哈,不装了高冷了?’   ‘这才两棍子呢。’   ‘我雨姐驯男人一直都是天赋异禀。’   “Bingo!”江听雨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   夏钊悄然松了口气。   他可以死,但那个地方不能疼。   江听雨眨巴眨巴了眼,笑得灿烂又灵动,像个小天使,“真聪明!”   随后又是一棍子抽在他身上。   夏钊记起来,这个游戏,他一开始就没活路。 第354章 :好慢好慢   经过一夜的折磨,夏钊已经没什么人形。   从最开始的硬骨头,到后来彻底被打老实了,脑袋和手臂自然下垂,跟坏了似的。   折腾了一整夜,江听雨也累了,她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在睡觉之前她还不忘用胶带把夏钊的嘴巴给粘了起来。   她粘得那叫一个用力,把夏钊嘴都差点粘变形。   江听雨看都不看,拖着身体往被子里钻。   被吊在半空的男人眼神一下变得锐利,直直盯着她。   江听雨窝进了被子里,还不忘把枪放好,枪口对准夏钊。   “晚安呦,等我醒了我们再玩。”江听雨说,往大熊怀里钻,伸手把大熊抱得紧紧,闭上眼进入梦乡。   夏钊便一直这样注视着她,视线阴冷又粘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江小姐今天怎么没下楼?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是阿大。   “应该不会吧,可能是在睡懒觉,她之前也有几次起的比较晚。”是阿二。   “那首领怎么也没下楼?他昨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吃东西了,他不饿吗?”阿大又问。   “要不……我们去看看?”阿二犹豫的提议。   阿大不说话了,他有点害怕夏钊。   “总是要去的。”阿三说:“江小姐的事首领还没弄明白。”   “那好吧……”阿大和阿二弱弱的说。   夏钊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又过了一会,才再次传来他们的声音。   “首领怎么不在房间?他去哪了?”   这件事没个结论,直到他们看到巨蟒缠在江听雨门口,竖着脑袋想要进去。   这条大蛇最近一直都在躲着江听雨,现在忽然这么反常,让阿大几人若有所思。   “该不会……”   几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首领昨天一晚上都在江小姐房间?”   几人不约而同地说出这句话,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真是老天开眼,我们家首领竟然自己开窍了!”阿大第一时间谢天谢地!   阿二紧随其后,“我就说嘛,咱们首领没迟钝到那个地步,他绝对能感知到自己的心意。”   阿三直接陷入幻想,“希望她们的进展能快一点,最好能在时言之赶过来之前就怀上崽,这样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阿三这句话说出口,阿大阿二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我勒个去,还是带三的厉害,别人还在扛水泥钢筋打地基呢,他这边直接干上大别墅了!’   ‘所以说啊,夏钊也是有强有力的辅助的,但他自己不用,傻啦吧唧。’   ‘不知道阿三和曲争两个比起来哪个厉害?’   ‘当然是曲争啊,老舅那么犟一头牛都让他掰过来了,阿三才哪到哪。’   ‘就是就是,夏钊现在这么好的局面,要是换了咱们曲争,老舅正宫都坐稳了。’   ‘哈哈,那确实还是我们曲小争又厉害又软萌又搞笑。’   ‘笑死,这三个人还以为夏钊上位了,实际上他在里面上吊呢!’   ‘雨姐有没有把他打坏啊?我真的很好奇。’   阿大几人完全不知道自家首领受到了何种伤害,也不知道他正在里面荡秋千,他们看着一直试图进去的巨蟒,生怕大蛇坏了这难得的大好时机,于是几人又哄又骗又用美食,把夏钊唯一的救援也给弄走了。   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远的夏钊:……   真是没有丝毫意外。   在被江听雨操纵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废物。   江听雨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脑袋耷拉着,乌发凌乱的散落下来,身子还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一样。   夏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竟然控制了他!   江听雨缓了缓,才掀开被子下床,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伸手摸到戒尺,走到夏钊面前就给他来了几下,全当醒神活动。   夏钊:……   ‘笑死,雨姐刚睡醒就打人。’   ‘夏钊该打啊,打死都不亏!’   几棍子下去,江听雨也完全清醒了,她打了个哈欠,眼尾湿意氤氲,眸底透亮清澈,冲夏钊笑得乖软。   “早呀。”江听雨说,一派的无辜可爱,就像刚才动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夏钊:……   太阳已经正当头,一点都不早。   望着江听雨单纯无害的脸,夏钊有些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她。   能无声无息给人下蛊的是她,柔弱可欺是她,狡黠奸诈也是她……全都是她。   她又给了他一巴掌。   “没礼貌,我和你打招呼你都不说话。”江听雨尤为不满。   嘴巴被胶带缠住的夏钊:……   江听雨没有下楼,而是让阿方把食物送到了门口。   一口接一口的吃,还不忘看看被吊起来的男人。   “想吃吗?”江听雨问,抬起勺子里的鱼子酱晃了晃。   夏钊干脆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俘虏还这么有脾气。”江听雨冷笑,拿过戒尺就往他身上抽。   从昨天到现在,夏钊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除了某个地方,他控制不住外,几乎都没发出过痛苦的声音,这让江听雨觉得很没意思。   又抽了好几下,江听雨才放下了戒尺。   听到按键声的夏钊忽而睁开眼,就看到江听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他的手机,还开了锁,正在翻他的通讯录。   夏钊:!   江听雨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直接按下拨号键,嗓音又甜又软,娇哼的埋怨:   “舅舅,你好慢好慢呀~” 第355章 :跑了   时言之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一闭上眼就是江听雨的样子,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找人。   但之前一直和他硬碰硬的夏钊这次一改常态,不反击不纠缠,能退则退,能躲则躲,还放出各种烟雾弹来扰乱他的视线。   那些窟窿时言之捣毁了一个又一个,又有一大群冒出来。   时言之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追击夏钊下落这件事上,眼底早就熬出了红血丝。   曲争在一旁看的忧心不已,真怕他家家主熬成干尸。   “家主,你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要不……”曲争的话还没说完,时言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曲争飞快扫了一眼,原本无甚在意,等他看清楚后立马就愣住了。   “家、家主……”   时言之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相较于曲争的震惊,他眸底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虎口处小痣鲜红夺目。   曲争大脑转的比谁都快,“家主,一定要冷静,夏钊诡计多端,说不定会设什么陷阱,不管他说什么,你一定别信!”   夏钊想弄死时言之不是一天两天了,保不齐会利用江小姐设圈套等着时言之钻。   曲争预警功能飞快运转,已经在思考时言之冲动之下他该如何拦。   接通键按下,曲争cpu一瞬间拉到顶点,然后就听到:   “舅舅,你好慢好慢啊~”   时言之原本冷凝的脸瞬间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听听?”他轻声唤,是失而复得抑制不住的欣喜。   “嗯呢。”   “是人家呢。”   手机那边的声音又娇又软,甜腻腻的,往人心口里钻。   一直悬在时言之心口巨石终是放下,一旁的曲争也狠狠松了口气。   真不愧是江小姐啊,到哪都能绝处逢生。   “你现在在哪?”时言之问,手上同步操作,追踪江听雨所在的位置。   “人家在——”   江听雨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听听!听听!”   时言之的呼喊没有回应,电话被挂断,望着黑掉的界面,他立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曲争也是一秒反应过来,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追踪。   江小姐都这么给力了,他们可不能拉夸啊!   另一边。   江听雨原本还想和时言之多说几句,手机忽然被人抢走,赫然便是之前被江听雨倒吊在半空的夏钊。   江听雨怔愣的看着他。   夏钊下颌线清晰凌厉,一双红瞳血色浓郁,他一只手环着江听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扯掉贴在他脸上的胶带,同时拨号:   “阿方阿大阿二阿三,位置暴露,准备转移。”语调沉稳冰冷,如同一触即发的豹。   ‘靠!他怎么下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就刚刚,他速度可快了,跟个蜘蛛人一样,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唰唰下来了。’   ‘他双手不是都被绑起来了吗?怎么挣脱的?’   ‘他靴子里好像有刀!’   ‘这么说他一直能逃,但他没跑,就这样陪雨姐玩了一个晚上?’   ‘真牛掰,拿牛牛跟雨姐玩啊,真当自己是金刚钻呢?’   ‘好好好,我稍微对这个巧克力有些许改观了。’   夏钊回过头,把江听雨嘴里快掉下来的牛排塞回去,认真地说:“不要浪费粮食。”   江听雨:……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   他刚才没洗手!   意识到这一点,江听雨立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   “你这个脏兮兮的泥巴狗,谁准你用你那脏手碰我?你——”   江听雨话没能说完,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夏钊把她吐在桌子上的牛排往自己嘴里塞,塞完又把她抱起来往外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吃剩饭吃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阿方等人已经全都准备好,江听雨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靠!又用飞机跑!’   ‘老舅快点啊!’   ‘老舅再快也快不过飞机啊!’   等到飞机落地,江听雨被夏钊一路抱了上去。   阿大阿二阿三疯狂交换眼神,眼睛里的星星跟跳舞一样。   真不愧是他们家首领啊,真厉害真厉害!   以后谁说他家首领不开窍,他们第一个不同意!   瞧瞧这公主抱的姿势,多标准!   瞧瞧这黑白配色,多有反差感。   瞧瞧这体型差,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   阿大阿二阿三完全没有对跑路的紧张,满心满眼都是对夏钊终于开窍的欣慰和自豪。   阿方则在可惜,这么好的房子啊,他们才住了几天就又要跑了。   时言之不会又让人把这房子炸了吧?   一想到这,阿方头就突突的疼,他对时言之的感情已经从单纯的对立面到现在的深恶痛绝——他们真的被炸了好多好多地方,损失了好多好多钱了!   打架就打架,开枪就开枪,拿钱开什么玩笑!   阿方深深的叹息,抱着对城堡的万般不舍上了飞机,然后就看到……他家首领还在抱着江听雨。   阿方那个奇怪啊。   “首领,你不把她放下来吗?”阿方眨巴眨巴眼问,现在江小姐也跑不了了,一直抱着不累吗?   阿大|阿二 |阿三:……   就你会说话!   就你长嘴了!   夏钊没说话,把江听雨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环着她,板着脸和自己生闷气。   他也想把人放下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碰到江听雨的身体,他就跟磁铁一样,就吸住了,完全不想松开,甚至还想贴多一点,再多一点。   就像江听雨身上有什么他迫切需要的养分,上瘾一样。   ‘怎么感觉这个姿势有点搞笑,跟小孩抱娃娃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   ‘可不就有人来抢了嘛,夏钊你给点力吧,要是真让人抢走了,你可就真没机会了,那几个没一个是好惹的。’   ‘雨姐怎么不打电话给小天使?我想看偷窥狂辱追啊!’   ‘哈哈哈,雨姐不记号码的,夏钊手机上只有时言之的。’   ‘臭皮匠三人组是什么眼神?感觉要把阿方吃了,我要笑死了。’   “听见没有,快点把我放下来!”江听雨娇气的说道,用手拍他的头,就像拍地鼠那样。   夏钊:……   阿大阿二阿三瞬间用眼神杀向阿方,这个不懂事的屁孩子,没看他们全都装作没看见吗?就他长眼睛了!   阿方:……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第356章 :包围   江听雨又拍了夏钊的脑袋好几下,阿大阿二几人连这画面都不敢看,生怕破坏首领在他们心目中冷酷无情强悍到非人类的形象。   但夏钊好像没意识到这是一件掉他面子的事。   被江听雨拍脑袋也不反抗,更没挂脸。   还抱得更紧了一点,把下巴往她肩膀上搁,像个归巢的大熊。   一放上去就感觉特别舒服,就像这个位置天生是为他而生的一般,于是他又窝了窝。   “你把我身上的蛊解了,我就把你放了。”夏钊说,声音又低又哑,往江听雨耳朵里钻。   他现在不想战胜谁谁谁了,只想把自己还给自己。   江听雨:……   神他爹的蛊。   “蛊你个大头鬼啊!”江听雨说,又duangduang拍了几下。   那声音,一听就特别实在。   跟夏钊是实心的一样。   夏钊不说话,闷得厉害。   他觉得他的蛊毒更深了。   怎么还觉得不够?   他还想要什么?   江听雨身上还有什么?   他该……怎么索取?   夏钊不明白,只能依从本能。   本能让他嗅了嗅江听雨的脖颈。   是这里!   就是这里!   他又往她颈窝里钻,想要嗅到更多的茉莉花香。   那是能解救他身体里噬骨感受的养分。   江听雨:……   “痒啊!”她叫了声,又往他身上甩了几巴掌,打得她手心都疼了。   都打不开这头蠢熊!   阿大阿二阿三快要憋不住了,捂着脸摸着头,一个劲的看窗外。   这天真天,这云真云。   阿方也感觉到了不对,他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于是他默默的,坐到了阿三身边,揣着满肚子疑问和他一起看天看云。   然后心里莫名的还有点不舒服。   夏钊还在紧紧搂着,像吸食某种物质,这飘飘然的感受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温暖。   踏实。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侵蚀,可他没办法停下来。   “好深……”他发出呢喃,红瞳有些恍惚,散出异样的光。   他中的蛊太深太深了。   江听雨:……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靠!巧克力你不能这样犯规!’   ‘就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说起话来最狠了!’   ‘来人了来人了,不对不对,是来飞机了!’   ‘靠!来了三架!’   ‘这是谁啊?手笔这么大,一下就是三架飞机!’   ‘肯定是我们老舅啊!曲争实名认证:老舅赚钱比印钞机都快!’   阿大等人也发现了不对,当即警备起来。   “首领,有人追过来了。”阿大说。   虽然很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夏钊,但如果被追上了,再想有这种时刻可就难了!   吸食养分被打扰,夏钊满脸不耐,眉眼的戾气让阿大都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甩掉他们!”夏钊说,抱着江听雨不松手。   阿大:“是!”   一行人去了驾驶舱。   没过多久江听雨就感受到了一阵颠簸。   夏钊没管,沉溺在养分里无法自拔,眼神愈发迷蒙。   “等舅舅来了,我让他打死你啊!”江听雨骂道,捏着夏钊的脸狠狠揪。   夏钊脸都被扯变形了,红瞳终于得了几分清明,顶着寸头仰着头看江听雨。   “他 过吗?”夏钊问,忽然迸发出了某种极度的不爽,“你身上的物质。”   江听雨:……   这是什么问题?   ‘牛掰,这人的语言系统也是独一份的!’   ‘好家伙,果然占有欲这种东西不分开不开窍。’   ‘夏钊这表情好蛊啊,受不了。’   “你该去看看脑子了。”江听雨说,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傻叉?   完全无法沟通。   的确没办法沟通。   夏钊又问:“你还给过他什么?”   时言之比他先中的蛊,是不是得到的比他多得多?   可恶。   这方面他也输了!   江听雨:……   “那海了去了!”   “是因为我中蛊太晚?”夏钊问:“所以你给的才不多?”   江听雨:……   “是啊是啊,你哪天被蛊虫毒死了就多了。”   夏钊不信。   他看清了一些,她嘴里好多谎话,基本都是敷衍。   她对时言之也这样吗?   “我不舒服。”他抱着江听雨说,“你的蛊虫在折磨我。”   江听雨:……   是啊是啊,她多能耐啊,还会下蛊呢。   夏钊剑眉深拧,心中又酸又涨,像是有虫子在一点点的蚕食他。   “你会把我折磨到什么地步?”夏钊又问。   像那研究所屈服在那些恶魔之下的人一样吗?   跟狗一样,脖子上被拴着链子到处拖拽,被肢解开来还要冲着江听雨露出笑脸。   夏钊下意识排斥那样的自己,但很快又被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吸引,抱着她往怀里搂。   就像一直饱经风雨的小孩偶然获得了个珍贵温暖的毛绒娃娃,第一次拥有童贞的他只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喜爱与依赖。   江听雨冷笑,给了个他完全想象不到的回答,“会把你折磨到给时言之当狗。”   “不行!”夏钊想也不想的说。   他可以说服自己被江听雨拴着脖子,但他绝对不可能向时言之低头。   江听雨咬着手指轻笑,眉眼弯弯,眼尾上翘,像是得道千年轻而易举就能操纵人心的狐狸精,“行不行你说了可不算。”   夏钊心头刚升起的怒火就被她盈盈的笑弄得荡漾,他猛地揪住心口,看向江听雨的眼神里溢出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竟然如此厉害!   ‘噗哈哈哈,雨姐牛掰!’   ‘呜呼,我老舅更胜一筹!’   ‘夏钊这到底是开窍了还是没开窍啊?怎么抱着不松手啊。’   ‘肯定没开窍啊,要是开窍了不就直接上嘴了!’   ‘后面飞机都追过来了,再不开窍就没机会了!’   ‘老舅要怎么救雨姐啊?该不会开炮打吧!’   ‘神他爹的开炮打,这是恋爱霸总频道,不是军事频道啊!’   ‘越来越近了!’   阿三着急忙慌的来到夏钊面前,顶着压力叫道:“首领,我们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要不是情况紧急,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夏钊,可那三架飞机快要把他们包围了! 第357章 :一起   夏钊来到驾驶舱,熟练冷静地控制着机体,那双瞳仁不时往屏幕上扫一眼,观察着他们和后面机体的距离。   在他的操控下,飞机和后面三架的距离迅速拉开,阿大几人脸上掠过一丝放松,但很快,那三架飞机又追了上来。   显然对方的驾驶员也并非等闲。   江听雨叼着棒棒糖,手指随意的将一个操控杆拉下。   突然,整个机体开始急速下坠,剧烈的颠簸让阿大几人纷纷撞向舱体各个地方。   “怎么回事?”   “我们被袭击了吗?”   夏钊在一阵混乱中晲向江听雨,后者冲她笑得灿烂。   “不好意思,手滑。”她说。   明明自己站都站不稳,在舱体里晃来晃去,脸上却满是轻松自在的笑。   完全把自己和其他人的生死不当回事。   夏钊心脏跳得更快,蛊虫加快了对他的蚕食。   ‘啊啊啊,飞机在往下掉啊!这么高的高度掉下去会死的吧!’   ‘雨姐别拿自己的命出来玩啊!’   ‘真刺激!’   ‘江听雨害人害己啊!’   ‘关你屁事!’   飞机在以极快的速度自由落体,云层在夏钊眼前飞速掠过,他迅速做出反应,拼命往上拉操纵杆,另一只手还在按各种按键。   江听雨在一旁捣乱。   阿字辈的几个人在疯狂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前阻止。   “夫人,您这样我们大家都会死的!”   “大小姐,活祖宗,你消停点行不行?”   江听雨根本不理。   专门和夏钊作对,一通乱按。   后面的飞机还在紧追不舍,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在自由落体。   夏钊可以阻止江听雨的行为,但他没有。   面对急速下降的飞机和身后的追兵,他扫了几眼下方的情况,迅速做出判断。   “跳伞!”   夏钊一声令下,几人立马拿出装备,把降落伞穿在身上。   阿方还给江听雨拿了一个。   “祖宗大小姐,快点穿上。”   江听雨还在犹豫的间隙,已经穿戴好的夏钊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把她绑在自己身上,打开舱门,嗖一下就跳了下去。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眼都不眨一下。   完全没准备的江听雨:……   她刚准备叫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风太大了,在这种情况下脸都能吹变形。   ‘靠!要不要这么玩!?’   ‘就这样直接跳啊?不看看情况吗?万一跳死了怎么办?’   ‘不是我说这个夏钊,他动作也太快了吧,怎么干啥都这么快?’   ‘我感觉雨姐都吓傻了。’   江听雨的确吓得不轻,她并非惧怕极限运动,但这么突兀毫无准备,随时把命一把梭哈的行为她还是头一遭。   风好大,刮在耳朵里呼呼的,虽然有夏钊捂着她的脸,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凌厉的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在间隙里看见了下方越来越近的大海,还有几个零星小岛。   江听雨的心在砰砰跳个不停,连弹幕都没办法关注,她只能感受到身后结实宽厚的身体传来的热量,和他紧紧相贴,她们在万丈高空之下急速坠落。   江听雨并非害怕,只是讨厌性命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的这种感觉。   在只有一个降落伞的情况下,生死都由夏钊说了算。   他有没有经验?   万一把她害死了怎么办?   飞机刚刚明明还能控制住的,为什么脑子一抽抽就跳下来了?   跳就跳了,还拉着她一起!   江听雨一肚子火,盘算着等她平安落地后一定要把这个巧克力给打死!猛烈的飓风让她又紧抓着和夏钊绑在一起的安全绳不松手。   该开伞了吧!   怎么还不打开降落伞!   马上都要摔死了!   江听雨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夏钊在深嗅被飓风吹倒他脸上长发的芬芳。   他喜欢这种感觉。   全世界都好像只剩下了他们。   江听雨在他怀里,紧紧依赖着他,浑身上下都被他所感知。   此时此刻的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命运共同体,被一根绳子牢牢绑住,会去一个地方,她会主动赖着他不放。   夏钊想要这根绳子时时刻刻都在他们身上,不管拴着谁,只要能把他们相连。   “砰——”   “砰——”   阿大等人的降落伞纷纷打开,偏偏夏钊一动不动。   急的江听雨伸手往后摸索,摸到他身上揪住一块肉使劲掐!   掐得夏钊乐得直笑,握住了江听雨的手,带着她打开了降落伞。   “砰——”的一声。   原本在下方的江听雨总算竖起了身体,整个人被降落伞的力量往上拉,下降的速度也逐渐变慢,不再那么胆战心惊。   “别怕。”夏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怕她灌风捂住她嘴巴的大手也放了下来。   ‘啊啊啊,我也想玩跳伞!’   ‘靠!夏钊这个体型真的好有安全感,胳膊一露出来全都是肌肉!’   ‘啊啊啊,我也想玩跳伞!’   ‘我不想,这要是我我得吓死!狗恋爱谈不了一点!’   ‘我去!后面那些人也跳下来了!’   ‘靠!怎么还戴口罩?不是老舅吗?’   ‘怎么可能不是老舅?就老舅追的最猛了!’   ‘呜呼,等下是不是还有火拼看?这日子一天天的,太精彩了!’   ‘雨姐不用去赛里木湖了。’   ‘这个夏钊是不是在占雨姐便宜呢?那手摸啥摸?’   的确是在占江听雨的便宜,从刚才开始,夏钊就一直用摩挲着江听雨的手背,握着她的手不放,安抚她的紧张与忐忑,   奇怪的很,他明明最讨厌弱者,可此刻却生出了想要照顾她的心思,担心她会不适。   又是蛊虫的作用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是自己心甘情愿。   “怕你大爷个腿!”江听雨张口就骂,完全没心思欣赏底下的风景。   “我告诉你,等下我要但凡摔了哪一点,我非扒了你一身狗皮!”江听雨在那骂骂咧咧。   “你自己死还不够,还想拉着我一起!不要脸的狗东西!畜生!”   “我们不会死。”夏钊说。   除非她想让他死。   飓风裹着他的声音往江听雨耳朵里钻,他就是有种哪怕在狂风暴雨里依旧稳定强悍的力量。   江听雨会管那么多吗?   “等舅舅来了,我非要让他掰掉你八颗牙!”她恶狠狠地说。 第358章 :又是时言之   又是时言之。   这三个字夏钊之前听着就百般不舒服,现在更是万般不适,如鲠在喉。   他盯着江听雨被风吹的通红的耳朵,一个没忍住咬了上去。   江听雨:!!!   她刚想骂人,夏钊就松了力道,变成了小口小口的含。   江听雨:……   “好香……”他迷蒙着呢喃,总算得到了比拥抱更加多的解药,如毒般渗入骨骸,在骨髓里蔓延。   这是蛊虫对于母体的依赖吗?   夏钊不懂。   渴望侵蚀着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蛊虫的本能。   江听雨:……   ‘喂喂喂,这还在往下掉呢,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雨姐在降落伞上被亲是啥感觉啊?’   ‘巧克力亲吻的时候表情好蛊,买噶,受不了了。’   ‘不开窍都这样,开窍了得成啥啊。’   ‘老舅来了拿枪对着夏钊脑袋突突!’   江听雨耳朵被弄得又热又痒,她烦的不行,几巴掌几巴掌往夏钊身上甩,后者跟感觉不到一样,继续他的动作。   阿大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还是他们首领会玩啊。   都逃亡了,被逼得跳伞了还有这心情呢。   阿三则是满脸欣慰,他就知道造娃娃是迟早的事!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岛,江听雨急的叫:“快到地方了!准备降落!”   夏钊在亲吻的间隙随意扫了下方一眼,道:“还早。”   他嗓音透着粘腻的哑,一点一点在江听雨肌肤上亲,中毒般的痴迷。   耳垂被再次吻住,热气只往她耳廓里钻,江听雨实在受不了了,揪住夏钊的耳朵使劲往后拽。   “我要是擦破点皮,我非得拔了你的狗皮!”   夏钊知道她对自己手和腿有多在乎,闻言只道:“我的皮没你的白,移植到你身上不好看。”   说这话的夏钊完全没意识到,之前他还觉得江听雨不好看来着。   认为她皮肤太白太软,没有半点力量感,似是瓷器,轻轻一碰就碎了。   现在的江听雨仍旧是瓷器,但多得是为这瓷瓶前仆后继,争着去死的人。   “谁要你的狗皮!”江听雨听着这话都觉得恶心。   这个黑皮巧克力哪来的胆子,还想把皮移植到她身上!   “那我去给你找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皮。”夏钊说。   ‘……不儿,你们这是在谈论什么啊?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   ‘这个夏钊的脑回路也真是绝了,服!’   ‘这追上来的人到底都是谁啊?怎么一个个全都戴着口罩?’   距离小岛越来越近,江听雨都能看到紫茉莉摇晃的白色纤毛。   刚才还在沉迷的夏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先是准备降落,注意风向,再是观察了下追兵的位置,从腰侧掏出枪,还能空出一只手护住江听雨。   阿大几人也是在还没降落时纷纷进入警备状态,一个个掏枪的掏枪,观察的观察。   从爱情观察大使直接进化成冷酷无情的杀手。   降落伞快要落地,夏钊的腿率先接触到地面,冲击力又带着他们往前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江听雨全程被护着,能感受到夏钊每一处落地的腿部是如何强悍具有力量。   她被稳稳护着落地,身上没受半点伤。   扁掉的降落伞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缓缓垂落下来,夏钊解开了降落伞,却没解开绑着江听雨的绳子,她还吊在他身上,跟被大人拴着的小孩一样。   “松开我!”江听雨命令道。   “不想松。”夏钊说,观察着地形往前走。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肌肤紧紧贴着,他去哪江听雨就会去哪,两个人跟一个人似的。   “我抱得动。”他补充。   这是他抱不抱的动的问题吗?   江听雨张口就骂人,“我稀罕你抱吗?有的是人抱我!”   “谁?”夏钊一秒警戒,红瞳迸发出血光,“又是时言之吗?”   “他体能比不过我。”   这话他说的尤为自信。   “多了去了。”江听雨被吊在他身上往前走,既来之则安之,摇摇晃晃的享受,白皙的两条腿在前面一摇一摆的晃。   “还有宋谨川、江怀钦、苏让。”   除了苏让,其他名字夏钊都是第一次听。   “他们很强吗?”夏钊问,虽然一下多出三个敌人,但他并没有半点紧迫感,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强得很。”江听雨说。   “江怀钦长得还漂亮,人家还有蓝眼睛,那可是天生的,跟你这基因变异的可不一样。”她知道夏钊最在乎自己的眼睛,于是专门往人痛处扎。   ‘这话辱追的小天使听到得高兴地飞起来!’   ‘嗷呜嗷呜,我们小天使就是最漂亮的!还是长发男呢!’   夏钊用枪挡过快要扫到江听雨身上的荆棘,问:“你也给他们下蛊了?”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这话里的杀意,偏偏江听雨感受不到。   “嗯啊。”她点头,后又补充:“不过宋谨川身上的蛊解了。”   之前总是想解蛊的夏钊现在听到这句话半点反应都没有,关注点全在别的地方。   “那他们也在你身上吸取物质了?”夏钊又问,眉眼间戾气深重。   他们也像他那样抱住她了?   吃她的耳朵了?   这天真的话把江听雨逗得直笑。   她只笑不回答,夏钊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们得到的都比他多得多。   只因为他来的最晚。   “我会把他们都杀了。”冷漠的语调在江听雨头顶响起,是足够令人胆寒的阴厉杀气。   江听雨笑得招摇。   “好呀。”她说,眉眼弯弯,恶意满满。   谁死了她都不心疼。   夏钊很开心,他有自信他能干掉其他所有人。   “我会成为最优秀的蛊虫。”夏钊说,一生都被优秀两个字裹挟。   他口吻是满满的骄傲与自豪,全然不顾自己之前视江听雨如蛇蝎。   “哦。”江听雨满不在乎的应,她以前就知道,不要和傻子争辩,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显然不相信。   夏钊没再说话,他会让江听雨相信的。   他会比所有人都优秀,会让江听雨离不开他。   江听雨的脚还在一晃一晃的,她也不问夏钊会带她去哪,去做什么,不管到何种地步,她都没有半点危机感。   仿佛世界只是一场游戏。   “首领,他们追上来了!”阿大急促的声音响起。   “对方人太多了,我们的船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达。” 第359章 :biubiu   风吹动草丛发出簌簌的声音,还有很多杂乱迅速的脚步声,形成了个包围圈,正在朝他们逼近。   夏钊粗略估计了下,最少得有三十多个人!   暗影的组织又扩大了吗?   夏钊眉头紧锁,“分开走!”   他在降落伞上观察过,这个岛上礁石很多,还有悬崖,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海里。   他倒是无所谓,但江听雨的腿不能被海水泡。   夏钊短暂的思索了后道:“我去南边,你和阿二,阿三和阿方,分开三路!”   阿大:“是!”   很快,他们就分成了三路,后面追踪的人也分成了三波。   越往前,芦苇就越高,比江听雨还要高。   哪怕夏钊已经全力护着她,还会有些草割到她的皮肤,留下淡淡的血痕。   江听雨在那狂骂:“没用的东西,看看你把我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我腿都被划开了!流血了!”   她气得要命,伸手在夏钊身上揪,一揪一个紫印子。   夏钊眉头紧锁,他知道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加速前进,甩掉身后的追兵,但他还是撕了自己的衣服,把江听雨两条又白又嫩的腿牢牢包住。   但这也没能熄灭江听雨的怒火,她还是会感觉到隐隐的疼痛。   绳子勒得她不舒服。   她把嘲讽开到最大。   “还说什么最优秀的蛊虫,我看你就是个臭虫!”   夏钊:……   “臭虫都有不被草划伤的本事,而你,我的蠢货,没有!”   江听雨把他说过的话都变成杂草粗粝的长叶,带着细小的刺,啪啪往他脸上扎。   夏钊对此感到羞愧。   蛊虫又用另一种方式在折磨他。   “你连时言之的脚指头都比不过,赶紧回头下跪投降,求时言之给你个全尸吧!”江听雨骂骂咧咧。   “等我把你藏起来,我就回去和他拼命。”夏钊说,不是玩笑,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把莽汉子的本性发挥到极致。   他会用鲜血和胜利证明,没人比得过他。   ‘我雨姐太会骂了。’   ‘我觉得雨姐说的很对,夏钊你别做无谓的抗争了,回头和老舅好好商量商量,他年纪大阅历多,为人也很大度,会同意你这个外室身份的。’   ‘噗哈哈哈,我笑死。’   ‘快追上来了,快追上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随着弹幕的激动,江听雨也明显感受到夏钊的脚步加快,呼吸也比刚才更加急促。   于是她更卖力的嘲讽。   “对对对,使劲跑,最好把尾巴也夹起来!”   夏钊:……   不止嘲讽,江听雨还打他,揪他,在他身上晃来晃去,用尽一切办法给他制造麻烦。   在江听雨也听到周围的脚步声后,她直接放开嗓子大喊起来:   “喂!我在这——”   她话还没说完,夏钊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眼神警惕的扫向四周。   江听雨抱住他的手,恶狠狠咬了下去。   皮肤被尖锐牙齿刺穿,夏钊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哼,而后一步也不敢停,抱着她跑得飞快。   江听雨还在那咬他,嘴里尝到血腥味也不松口,大有一副要把他咬死的架势。   因为江听雨的叫声,让追击的人在高高的芦苇丛中锁定了夏钊的方向,并迅速朝他所跑的地方聚拢。   即便夏钊脚步很快,但还是被追了上来。   在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时,夏钊迅速掏枪。   “砰——”   枪响声在芦苇荡里格外刺耳。   那人发出惨叫倒下,压下芦苇无数,抱着被击中的腿迅速往后退,大风吹拂,芦苇又晃荡。   其他人就像是嗅到腥味的鲨鱼一样,快速的聚集过来。   夏钊感受到了危险,杀意瞬间迸发。   江听雨还咬着他没松口。   夏钊跑的很快,江听雨能感受到他胸膛强烈的起伏。   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现在夏钊面前,而是极为默契的形成了个包围群,一点点向夏钊逼近。   夏钊的脚步逐渐变慢了,直到站在原地不动。   他面前都是高耸的芦苇,见不到半点人的影子,但他很清楚,他跑不掉了。   风还在吹,面前的芦苇晃来晃去,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风声。   夏钊猩红眼瞳扫过眼前晃荡的白色芦苇,仿佛透过那些柔软的苇絮看到了背后藏着的杀机。   ‘擦,跟拍什么大片似的!’   ‘这吊格有了。’   ‘看我钊哥浴血奋战,杀出重围!’   ‘这些追兵还怪帅,个个宽肩窄腰大长腿,还都是覆面系!’   ‘但是我怎么没看到曲争小可爱呢?’   ‘我还是那句话,雨姐这辈子没白活,这些主角反派一个比一个会搞事,一个比一个会耍帅!’   ‘钊哥就搞一只手干啊?能杀出去吗?’   ‘这要是让他杀出去了,咱时哥也别混了。’   ‘钊哥加油,让大家伙看看你的本事!’   ‘时哥别让我瞧不起你!’   弹幕各派的支持者吵个不停,江听雨还在咬夏钊的手。   “砰——”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第一枪,夏钊眼神一凛,身形极快的躲过。   他意识到不对,往后扫了一眼,原本应该子弹落地的地方安静躺着一根白色的东西。   那是……   ‘麻醉枪!’   ‘老舅到底还是斯文人,恪守法律法规,没上真家伙!’   ‘老舅是想活捉夏钊吗?’   ‘应该只是单纯怕伤害到雨姐。’   ‘老舅心真细。’   ‘来人,给我老舅加上一分!’   ‘钊哥也要加分,都被我雨姐咬到现在都没抽回手。’   “砰——”   “砰砰——”   第一枪打出后,夏钊就迎来了腥风血雨。   他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能迅速做出反应,快速躲避,并且做出反击。   “砰——”   芦苇丛后面的影子接二连三的倒下,夏钊这边的麻醉针也越来越多,他不光自己要躲,还要注意着江听雨。   那些人并不打算和夏钊正面硬杠,从开始就没出现在夏钊面前,能躲则躲,只一味biubiubiu的发射麻醉枪。   在长时间的围攻夹击和针林弹雨下,夏钊的状态明显不如最开始强悍,有支麻醉针甚至从他胳膊擦过,险些刺进他肌肤。 第360章 :开枪   夏钊不是没想过突围,他抓住一个方向往外冲。   那人根本不和他硬来,只退不进,其他人也跟着往前追,包围圈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芦苇荡的枪声从未停止,被惊起的芦苇莺飞在半空看着这场人类的闹剧。   夏钊处境尤为被动,更别提他身上的江听雨还在不停给他找麻烦。   饶是如此,他还是抓住了突破口,一枪干掉了他右前方的人,抱着江听雨不停往前跑。   芦苇遮挡视线,身后追兵如毒蛇般向他蚕食。   他们的麻醉枪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要钱的向他射过来。   而他的枪支里只剩下三颗子弹。   眼看夏钊要跑,那些人也开始激进,有两人跑到夏钊面前同他搏斗,夏钊用一只手和他们打。   江听雨在旁边伴奏。   他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踢得江听雨吱哇乱叫。   “啊,你脚抬太高了,碰到我胳膊了,疼!”   “你手怎么回事啊,碰到我脸了!”   “你腿怎么又抬起来了,我裙子是不是被掀起来了?我要是走光了我非揍死你不可!”   “哎呦喂,你晃得太狠了,我要吐啦!”   她抱着他的一只手大呼小叫,半点忙帮不上尽添乱。   夏钊心神皆受影响,在打架的时候还不忘护住她裙子。   这要是在几天之前,他知道自己会被一个人影响成这副样子,连对付区区两个人都费劲如此,他绝对当场一枪把自己崩了。   但现在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麻烦。   好在江听雨不止是叨叨他,还叨叨所有人。   “喂!你们会不会打架啊!”江听雨一把扯掉夏钊之前缠在她脸上的布条,冲着那些人大喊。   “知道什么叫围攻吗?一起上啊!”   “偷袭会不会啊!”   “别打到我啦!不然我让舅舅扒了你们的狗皮!”   那些保镖:……   现在不光是夏钊畏手畏脚,他们也放不开,生怕弄伤江听雨。   这位大小姐可是真的身娇肉贵,脾气不好。   “喂,开枪的给我长点眼!”   在一支麻醉枪差点扫过江听雨大腿时她吱哇乱叫。   “敢把麻醉枪打到我身上你们就死定了!”   好了,她这一嗓子嚎的,那些开枪的人也变得小心翼翼。   枪也不敢开了,只能近身打。   但江听雨还不满意。   “你拳风太强啦,差点打到我脸了!”江听雨叫道。   挥拳的那人就只能停下,被夏钊一拳揍在下颌上。   江听雨又叫:“夏钊你呼吸太重了,吵得我耳朵疼!”   夏钊:……   “你们这群笨蛋,怎么还不偷袭!偷袭啊!”   ‘笑死,我雨姐怎么到什么时候都这么有节目啊!’   ‘雨姐你到底哪边的啊?’   ‘我雨姐哪边都不是,她就喜欢纯折磨人!’   ‘我钊哥是真强啊,抱着个人跑了这么远,在只能用一只手的情况下还和这些人打得有来有回。’   ‘牛,我也服,这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   ‘只有强者才配和我们雨姐谈情说爱。’   ‘你们钊哥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些追兵虽然受雨姐影响,但都不是傻子,他们 、明显没想和他硬碰,全都在拖延时间呢,就打算把他体力耗尽,别的队伍好像也在往这边赶,夏钊跑不了了。’   夏钊比弹幕更早意识到这一点,他再怎么强,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对面足足有十几个,并且还有人在陆续过来。   如果不能冲出去,江听雨就必然会被抢走。   这两个字一出来,夏钊灵魂都仿佛被刺痛。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追击的人发现夏钊下手明显变狠了,拳拳都是杀招,专门往他们的弱点上攻。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不想和他纠缠,可其中一人不慎被他控住,沙包大的拳头砰砰砰的往那人脸上砸。   这一幕被江听雨用极近的距离看到,她看到那人被眼睛都被打出血,面部肌肉因为强力的击打而产生晃动,整个人轰的一下倒了下去。   见状,其中有一人喊道:“开枪!”   麻醉针重回舞台。   这次他们放开了手脚,明显是顾不得江听雨,要先稳定局面。   夏钊随手拽起刚才倒下的那个人,用他的身体护住自己的后背,就这样前面抱一个,后面拽一个的往前跑。   没了后顾之忧,他跑的飞快,强悍的跟头熊一样。   数支麻醉枪打在他背后的那个人身上。   ‘靠!要不要这么牛?’   ‘这是正常人类的体力吗?’   ‘雨姐,你收不收他啊?他虽然傻了点,但这体格子真不是盖的。’   ‘我直接一个斯哈斯哈。’   夏钊在混乱中听到了轮船靠岸的鸣笛声,他精神一震,脚步再次加快。   江听雨能听到他心跳尤为剧烈,他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是伤,有的是那些人打的,有的是江听雨咬出来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那些人自然也听到了鸣笛声,他们的围堵开始变得强烈,目的只有一个,绝对绝对要抢回江听雨!   一个个黑影冲上来和夏钊搏斗,使出浑身解数拦住他。   他们分工很明确,麻醉枪就没断过。   夏钊逐渐变得吃力。   那个被他拉来当挡箭牌的人被他一把扔掉,他一双血红眼瞳转得飞快。   饶是如此腹背受敌,夏钊依旧不落下风,甚至还用枪又干掉了一个。   他将那些开枪的人位置记得死死,疯狂盘算着从这到轮船的距离,眸底冷静的可怕,像是一个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机器。   江听雨的裙摆在飞扬。   “砰——”   再次开枪打倒一个后,夏钊又一脚踢飞一个。   近了。   他马上就能带着江听雨离开这里。   他不会输!   等到离开这里之后,他会把江听雨藏起来。   蛊虫在体内就在体内,他会每隔一段时间找江听雨吸取物质。   他们共存共依。   夏钊感受到了江听雨摸向他的手,这动作和之前不一样,很轻很温柔,她的肌肤很温暖。   夏钊想到她已经沉默了许久,是不是被眼前的血腥吓到了?   那他该……   “砰——”   夏钊还没想完,一道突兀的枪声响起,在他耳边怦然炸开来,脚步被按下暂停键,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汩汩流血的大腿。   ‘啊啊啊——’ 第361章 :弹匣   一只褐色的芦苇莺落在芦苇杆上,长长的秸秆被压的微微弯曲,小小鸟儿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幕,试图理解这些人在做什么。   那个大块头身上缠了个人, 从开始到现在都被护的很好,裙边连半点泥泞都没沾上。   身后的人像是江听雨的王座,她微微仰头,眉眼是漠然与冷血。   天与地都仿佛在此刻陷入寂静,很多声音夏钊都听不到,腿上的鲜红从他的眼睛里钻进去,他的大脑在掀起风暴。   意识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在研究所的时候,有些人在叫有些人在哭,有些人踩着他的脸笑。   有丝线从他身体里穿进去,把他吊起来,他的手和脚都不受控制。   ‘我的天!雨姐开枪了!’   ‘流血了,好多血!’   ‘天,真的开枪了。’   ‘女配怎么能这么残忍!她竟然真的开枪!’   ‘恶毒女配就是恶毒女配,杀人犯!’   ‘叫唤你个头啊,人夏钊都没说什么你叫什么叫?’   ‘说的就跟夏钊之前没拿枪抵过雨姐的脑袋一样。’   ‘他抵脑袋他开枪了吗?’   ‘他没开枪就能证明他没杀人的心思吗?他没半夜潜入别人的房间再次拿枪吗?’   追击的人立马抓住时机,好几根麻醉针射出去,结结实实扎进夏钊的身体。   夏钊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江听雨的身形也随之一晃,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就将她护住,结实的皮肉上还有她咬出来的血痕,一口接着一口,牙印格外整齐。   江听雨:……   她没说话,低下头解开一直捆着自己的绳子。   绳子落在被踩到在地厚厚的芦苇上,还带着些许血迹。   温热从胸口褪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夏钊的身体里生生剥离一般。   他半跪着,仰头看到了江听雨冷漠的脸。   她半垂着眼,睥睨地望向他。   “都说了。”红唇轻启,哪怕到最后时刻她也没给他半分怜悯。   “你是废物。”   蛊虫又在作祟,在胸口疯狂撕咬,钻心的疼令强悍如夏钊这样的人都招架不住,他猛地伸出手,揪住了胸口,想把那只作祟的蛊虫抓出来。   可是没用。   身体还是在被控制。   哪怕在疼痛已经蔓延全身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江听雨,猩红眼底是摇摇欲坠的碎。   他没有哭,眼角也没有泪。   只是带着浑身的伤,很执拗的,很不解的望着她。   因为他是没用的蛊虫,所以被抛弃了吗?   他没有问出口。   江听雨把玩着手里的枪支,赫然便是她从夏钊手里拿来的那支,最后一颗子弹打在了他腿上,鲜红的血染红白色芦苇絮。   黑色枪支拿在手里分量并不轻,江听雨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握着枪支的手指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两根手指捏着,直到那薄弱的力量再也无法支撑住枪支的悬空,从她手中滑落,跌在芦苇从里。   夏钊有那么一瞬恍然,没去看他视若生命的枪,而是看丢枪的人。   那人光鲜又亮丽,在这场包围圈的闹剧里,她身上没有半分脏污,碎花裙在芦苇荡里飘舞,她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   “要不是你,本小姐当初怎么可能差点被淹死,还流落海岛。”江听雨嫌恶开口,一想起那个时候就百般难受。   那可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多苦的时候了,每天都生不如死。   ‘哦对哦,还有这么一茬!’   ‘我去,我雨姐真的是有仇就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巧克力,我们雨姐在海岛可委屈了,连澡都不能洗。’   ‘还被蛇咬了!真的特别特别惨!’   ‘好好好,这一枪真是你该的!’   夏钊已经听不太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偏执的盯着她,似是飞蛾追寻烛火。   那抛下枪支的两根手指最后落到了夏钊肩膀处,轻轻一推,后者轰然倒下。   江听雨的脸和那个之前踩在夏钊脸上医生的脸模糊重叠,他分不清谁是谁。   他看到了江听雨上扬的嘴角,轻哼一声,娇媚又嘲弄,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过头,向前走。   留在他面前的只有那支没了子弹的黑色枪支。   他也仿佛被抽走了唯一具有杀伤力的弹匣,只剩下空荡的躯壳。   白色的芦苇飘啊飘,碎花裙在他眼中摇啊摇。   ……   江听雨走了。   是被人抬着走的。   那些人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让江听雨亲自走路!   她的腿骨折才好好不好!   于是她就让人抬着自己,跟个古代的二世祖一样,在芦苇荡里摇晃摇晃的往前走。   ‘笑死,这是个什么姿势?’   ‘好家伙,人体王座。’   ‘雨宝好潇洒啊,终于能回去过好日子了。’   “你们家主怎么不亲自来?”江听雨道,当了大爷还有诸多不满。   时言之该扣分,扣分!   “老大在给您准备好吃的。”其中有个人回答。   虽然是把江听雨架着,但这一左一右两个人的分寸掌握的那叫一个好,不该看的眼睛都不该抬一下,手指都不敢多动,身子离得远远地,生怕产生多一星半点的肢体接触。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江听雨满意。   “我倒要看看他给我准备的什么,难不成还能是龙肉?”江听雨尤为不屑。   被人这样架着她还不舒服,指挥着这些追兵杀手给她扇风,又觉得距离太远,这样干走无聊,让这些人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这群人没办法,一个个绞尽脑汁搜罗故事讲给江听雨听。   就这么一路折腾到海岸边。   江听雨还嫌眼前这好几层楼高的游艇不够大。   “这船也太小了,你们家主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连艘大点的游艇都舍不得开过来。”   其他人连吱声都不敢吱,任由江听雨百般挑剔,恭恭敬敬把她送上了游艇。   如这些人所言,游艇内早就准备好了江听雨平日里爱吃的食物。   白汁烩小牛肉、鹅肝酱煎鲜贝、奶油蘑菇汤,还有朗姆酒,甜品是戚风蛋糕和草莓绵绵冰。   江听雨看着这些菜品,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吃?”   声音从江听雨身后传来,不是时言之一惯的沉稳醇厚,而是透着清脆,介于少年与中年之间,有种别样的矜贵意味。   江听雨回过头,见到了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第362章 :他才是归宿   “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菜色,是我特地让李师傅做的。”   宋谨川一身藏蓝色手工定制西装,眼眸深邃,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额间碎发微微下坠,右耳和脖颈分别戴着银色十字架项链,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生贵族的矜贵傲气,眉压眼处是谁都瞧不上的高贵。   在见到江听雨时,还带着股淡淡的怨念。   “是你?”江听雨着实意外。   ‘靠!竟然是前夫哥!’   ‘拳击手打扮起来还真带劲,别有一番风味。’   ‘这对可真是纯纯的少年夫妻啊!’   ‘我雨姐真的是,舔狗都排着队,真不能慢一点。’   ‘啊啊啊,怎么不是老舅啊!老舅在搞什么?’   ‘时言之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近视眼所以才这么慢,我不接受!’   ‘所以前夫哥一下出动了三架飞机?这么牛的吗?’   ‘前夫哥财力一直都很惊人,之前不还送了雨姐一个三十七亿的游艇!’   ‘哦对对对,所以这是把价值三十七亿的游艇送出去了,自己只能开这个小的吗?哈哈哈哈!’   ‘难道不是当初掰的时候被分走的财产太多了吗?’   ‘啊哈哈哈,我笑死。’   在弹幕调侃宋谨川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江听雨对面,并坐了下来。   “看到不是时言之你很失望?”他问,伸手拨动面前咖啡杯里的调羹,动作慢条斯理,那叫一个十足十的起泛。   “嗯,那可太失望了。”江听雨随声应道。   宋谨川本来只是想装一下,没想到江听雨回答的这么不给面子,让他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他们一家子都不要脸!”宋谨川骂道。   他就知道,当初站在杂物间门口的两个人没一个老实的!   亏他时言之还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平日里人模人样,实际上他比苏让还要可恶!   ‘噗哈哈哈!’   ‘前夫哥一出场喜剧感都拉满!’   ‘好好好,我对前夫哥果然情有独钟,过了这么久看到他破防我还是能噗一下笑出来。’   ‘前夫哥啊前夫哥,你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江听雨没搭理他,拿着刀叉吃鲜贝,悠哉悠哉。   把既来之则安之演绎的淋漓尽致。   宋谨川望着她的样子,心中又升起一股难言的满足感。   外面野男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不还得是他!   “听听。”他轻声唤,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江听雨这下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这并不妨碍宋谨川和她说话。   “你看清楚了吗?”宋谨川说,口吻中透着隐隐的自豪,“他们都护不住你。”   苏让不行,江怀钦不行,时言之更不行。   关键时刻,他才是她背后唯一能靠得住的依靠。   江听雨没听,又喝了口朗姆酒。   她仰起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修长脖颈,宛如天鹅。   宋谨川看的有些痴迷,他记得她那处的肌肤有多温热。   “你还记得吗?”宋谨川说,情绪分成了两面,一面用来骂那些恶心的野男人,一面用来和江听雨怀念从前。   “之前我们在1808的时候,你最爱喝的就是朗姆酒。”   她们在干那种事之前,一般都会喝点酒助兴,有时候还会嘴对嘴互相喂对方。   从第一次两人接触的青涩和稚嫩,到比对方还熟悉对方的身体,这个过程是任何人都没办法复刻的。   江听雨又去切牛排,塞进嘴里嚼嚼嚼。   宋谨川几乎着迷般的盯着她,这么久没见,她还和从前一样,眉梢眼角都是灵动,上翘的眼尾如同狡黠的狐狸,在吃到爱吃的东西时还会微微点头,连小动作都透着招人。   “听听。”宋谨川又唤,放在桌面上的手往前伸,想要拉住她。   “让过去过去好不好?”他问。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也试图放下过,却发现根本就放不下来。   没人能比得上江听雨。   “酒没了。”江听雨说,在宋谨川即将碰到她时把杯子放进了他手里。   宋谨川:……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站起身,给她倒酒,并走到了她身边。   江听雨不会扎头发,长发散乱的落在脖颈,她不舒服,伸手往后拨。   宋谨川既然来了,那就是有准备的。   他伸手拢起江听雨的头发,用丝巾给她扎。   这在以前,他是万万不可能做的。   可现在,柔软的发丝躺在他掌心,他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江听雨没抗拒他的靠近,享受他的伺候。   长发拢起,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就露了出来,宋谨川盯着她圆润嫩白的肩头,俯下身,将一个吻落在其上。   在肌肤相亲的瞬间,过往的记忆瞬间被激发出来。   无尽的缠绵火热叫嚣着要卷土重来。   他没忍住亲了又亲,最后干脆坐在椅子上把江听雨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耳垂嗅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在这整个过程中,江听雨都没有抗拒,还在吃东西,任由宋谨川把她抱到腿上。   “听听……”宋谨川低咛着呢喃,眷念又痴迷。   “时言之也这么叫。”江听雨一句话打断他所有旖旎。   刚才还迷乱的眼神瞬间就清醒了。   妒火和愤恨转瞬汹涌。   “学人精!不要脸!”宋谨川骂,对时言之苏让还有一些别的王八蛋没有半点好脸,他用胳膊环着江听雨,用肢体语言将她占有。   “听听,你还没看清吗?”宋谨川很着急,他迷失的宝贝还在迷失,路上野狗总是在咬她裙角。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宋谨川说,疯狂给别人上眼药。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最终的归途。”   他给江听雨洗脑,希望她能迷途知返,回到他身边。   “我能护住你,你想要什么我就会给你什么。”宋谨川说。   江听雨没说话,任由宋谨川在她耳边叨叨叨,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东西。   “我知道我们从前有许多误会,但那些都过去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你喜欢的东西我全都会牢牢记住,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这些话要是放到以前的宋谨川身上,那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甚至他还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面子是给外人看的,关起门来他们两个怎么样都行。   江听雨还是不理他,伸手准备喝红酒。   宋谨川动作比她快一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而后用手掌护着江听雨的后脑,就这么吻了上去。 第363章 :又多一个兄弟   ‘啊啊啊,这个前夫哥总是这样一言不发给自己谋福利,胆子比谁都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怎么比老舅来的还快?老舅这把真是不给力,扣分扣分!’   ‘拳击手你还记得你之前高贵的样子吗?现在这是又在干啥?’   ‘又进化了,从怨夫现在变成……给别人上眼药的舔狗。’   ‘前夫哥你真的是活该啊活该,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自找的!’   ‘就是!要是太子你一开始就是这副样子,我们雨姐也不可能多那么多后宫。’   江听雨被吻的七荤八素,他还不松口,于是她就伸手揪他。   她在夏钊身上发现了这个好用的技能,不像直接用手打人那样自己也会疼。   揪人只需要用很小的力气,就能让别人很疼很疼。   宋谨川有些吃痛,微微松开了她,但没完全松,脑袋还抵在她额头。   他没去看被揪的青紫的胳膊,只道:“听听,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好不好?”   他近乎卑微的哄着她。   想要她回头。   江听雨的唇被他亲的红润微肿,她不满意,不回答宋谨川的话还提要求。“我还要吃帝王蟹。”   宋谨川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从来不会物质这方面委屈江听雨。   只要江听雨一句话,他什么都能送到江听雨面前。   帝王蟹和澳龙很快端上桌,江听雨使唤着宋谨川给她剥。   宋谨川哪干过这活?   但他还是二话没说开始动手。   江听雨在一旁瞎指挥。   “我的房间准备好了吗?”她问。   不管来的人是谁,她都要最好最高规格的待遇。   “嗯。”宋谨川点头,“床单被套都是你最常用的那个品牌,睡衣准备了十六套,还有一些礼服,等会你洗完澡自己看。”   “我们回去会经过F国,有个夏季新款时装秀,欧美有个近期最热的歌手会出席,听听要不要去看看?”   “要。”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   宋谨川轻笑,眉目里是隐隐的骄傲。   看吧,没人比他更懂江听雨想要什么。   所以其他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宋谨川把剥好的蟹肉沾上料汁,送到江听雨嘴边。   江听雨乖乖张口,满满的肉质让她吃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宋谨川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发现喂养江听雨能让他精神得到抚慰,比他自己得到什么都还要开心。   现在就等听听想清楚了,他相信她会看明白的。   他吻了吻江听雨的脸颊,身体和精神都格外振奋。   江听雨吃饱喝足,在甲板上晃了晃就去洗澡了。   宋谨川在洗手间门口转圈圈,一会整整自己的领带,一会理理发型,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天知道宋谨川为这一刻等了多久。   在知道江听雨不见的时候,他到处找,苏让、江怀钦、时言之的动态都被他密切监视,只要他们有半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所以在时言之有动静后,他立马就能做出反应。   至于飞机,更是之前在苏让身上吸取的教训。   在那天的抢昏事件,他看着苏让开飞机把江听雨带走,而自己毫无他法时,就痛定思痛,一定不能再次发生这种事。   于是他直接收购了家航天公司。   才有今天三架飞机围剿夏钊的盛况。   事实证明,他的确具有前瞻性。   ‘啊啊啊啊,不会吧,雨姐又要吃回头草了吗?’   ‘吃吧吃吧,这个回头草长得的确有点帅。’   ‘从正室到消遣,前夫哥对自己身份的转变接受的很自然。’   ‘夏钊咋样了?不会噶了吧?’   另一边。   时言之率领曲争等人来到了那片芦苇荡。   看着遍地的痕迹,曲争眉头紧锁。   “谁抢在了我们前面?”   这可是大事。   竟然有人截了他们的胡!   时言之没说话,皮鞋踩在芦苇荡上,发出窸窣的声音。   越往前越让人心惊,曲争发现了子弹和麻醉枪的痕迹,还有血。   前面的芦苇荡还在飘,时言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脚步稍微快了些。   拨开前方的芦苇,曲争眼瞳骤然一缩。   夏钊躺在厚厚的芦苇丛上,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大腿上还有个子弹孔,正在往外流着鲜血,鲜血染红了他整个大腿和半身,他周身的芦苇絮一片通红。   如此大量的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唇瓣没有半分血色,那双嗜血凶戾的双瞳都变得涣散,空洞茫然的盯着上方。   像死了一样。   “这到底是谁啊,能把夏钊弄成这副样子。”曲争下意识感叹。   他还从来没见过夏钊如此狼狈。   连那柄他视若生命的枪在他手边他都没去拿。   时言之迈开脚步,走到了他面前。   一片阴影在夏钊面前落下,时言之的脸居高临下。   若是以往,在见到时言之的瞬间他就跳起来了。   更别提对方现在还是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但此刻,夏钊没有半点反应。   望着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曲争警报第一时间拉响,夏钊这幅样子他之前在苏让,在时言之身上都见过,暗叫不好,他凑近到时言之身边道:   “家主,大事不妙,他这样子像是受了情伤。”   至于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真是一万个不妙,他家家主的位本来就没上明白,怎么现在又多一个啊!   ‘噗哈哈哈,我的曲小争怎么一上线就这么搞笑啊?’   ‘太敏锐了,还是那句话,曲争要是上位,这些人来一打都不够看的!’   ‘我们曲小争的本事成功让人忽略他的外在,有趣的灵魂真可贵!’   ‘好多血,夏钊不会失血过多死了吧。’   曲争在一旁快急死了,直接问向夏钊,“别cos死尸了,江小姐呢?”   “是谁把她带走了?”   夏钊没回答,双眸空洞无神。   曲争一阵心惊,江小姐这是把他玩弄的有多狠啊。   该不会他家家主真的又多一个兄弟吧!   他忧心忡忡望向时言之,试图从后者森冷淡然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364章 :他在等鸟   晚风吹拂,芦苇荡漾,临近夜晚的岛上已然有了凉意。   时言之蹲下身,手指往夏钊脖颈处探了探。   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夏钊的皮肤,只是离得很近,而后淡漠开口:   “以你现在的体温和失血量,最多再过二十分钟,你就会死。”   夏钊听见了,也和没听一样。   像是被抽走魂魄的躯壳,对什么都不在意。   江小姐这是对他做了什么啊,怎么虐成这副样子了?   曲争心里自犯嘀咕,眼神往夏钊弟弟所在的地方瞟。   不会被割了吧。   “你对她做了什么?”时言之问,黑眸已然变得凌厉。   她们之间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会毫不犹豫一枪干掉夏钊。   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呢?   夏钊没记起来,他脑子从刚才到现在都恍惚的很,总觉得他回到了之前,在研究所被人控制的时候。   不。   比那个时候更加恐怖。   “我吃了她的虫子。”夏钊说,轮廓锋利的脸此刻也带上钝感。   “好多好多虫子。”   钻到他血肉里,一点点咬他,蚕食他。   明明都把他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蛊虫还在疯狂迷恋着本体,想要回到她身边。   他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望向时言之说:“你吃了她几条虫子?”   有感受到痛苦吗?   有在感受到痛苦的时候还涌起疯狂的迷恋吗?   时言之:……   曲争:……   这人疯得更严重了。   “曲争。”   他还没瞟完就听到时言之叫他的名字。   “在。”曲争道,然后又反应过来。   “家主,你要救他?”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救他干啥啊?   他要是活了,他们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本来人就够多了。   时言之没说话,一直沉默的夏钊在这时忽然开口。   “不需要。”他说,嗓音是说不出的粗粝沙哑,宛如濒死前的老鸭。   时言之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   “不需要什么啊不需要,你都快死了!”曲争骂骂咧咧,他才不想救呢,这复制品之前干的恶心事还少吗?   只是他家家主人太好,做不到见死不救。   他也当积浮屠。   夏钊又不说话了,就这么躺在芦苇里,看残阳似血,看天地轮换。   “你就算死了,她也不会掉一滴泪。”时言之又说,没人比他更懂江听雨的凉薄。   那凉薄让人着迷。   夏钊硬朗的轮廓被血红的晚霞勾勒,他原本锐利危险的红瞳也变得暗淡,只剩下一簇执拗的幽火。   “我在等鸟。”他现在才回答时言之的问题。   曲争:……   “您怎么不等仙鹤呢?”   直接驾鹤西去多好啊。   “等鸟干什么?”时言之也不知哪来的耐心,还有时间在这和夏钊插科打诨。   “等鸟来吃掉虫子。”夏钊说,眼神执拗的可怕,非得等到。   他希望鸟能快点来,来吃掉他体内的虫子,这样他才能变回他自己。   他不要继续被控制,挨了一枪后还想着她。   什么虫子啊鸟的?   曲争听不懂,他偷摸瞧了时言之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听懂。   时言之也听不懂。   但他知道一定与江听雨有关。   “那你就在这等吧。”时言之说,他不会一再朝别人伸出援手。   时言之往前走,曲争那叫一个高兴。   对嘛,就不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人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不好对付的夏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得赶紧找到江小姐才行,把名分定下来,这样他才能彻底放心。   曲争还发现了其他的痕迹,又屁颠屁颠的跑去找。   时言之刚准备离开这座小岛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苏让就追了过来。   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丁青和苏明生。   原本是一家人的他们此刻连见面都变得十分微妙,丁青眼神下意识闪躲,又重新和时言之对视,那点所剩不多的心虚烟消云散,只剩对时言之的警惕和疏离。   ‘好家伙,苏让真的带着全家来追妻啊!’   ‘苏让又瘦了,他真就吊着一口气,硬是靠着那点血条过。’   ‘啊啊啊,我原本和谐友爱的一家人啊,看看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一切都是江听雨的错!’   ‘本来丁青和苏明生他们都对舅舅非常非常好的,只有舅舅照顾让让他们才放心的!现在全没了!都怪江听雨!’   ‘我真的太难受了,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是是是,都是我们雨姐的错,是我们雨姐没让时言之去当搅屎棍,是我们雨姐没让苏让成为大黑洞!’   ‘对对对,都是我们的错!’   ‘原著党别叨叨了,快点截屏吧,你的猫猫豹豹都在深情对视了,你们还不放炮庆祝吗?’   弹幕说的一点没错,苏让和时言之的确在深情对视,望向对方的眼神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最后还是时言之先移开了视线,神色淡漠的厉害,把苏让当成陌生人。   完全看不出从前半分疼爱外甥的舅舅样子。   他迈开腿,转身往游艇处走。   苏让没忍住叫道:“她呢?”   他眼眶通红,面容凹陷,病都还没好,一听到有江听雨的消息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眼底有期盼有忐忑也有担忧,整个人摇摇欲坠。   时言之没回答,背影都透着冷酷无情。   他和苏让无话可说。   苏让没放弃,快步追上去。   “她在哪里?她现在好吗?她……”   苏让的话还没说完,时言之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冰冷又刺骨。   “她不想见到你。”   一句话就让本就摇摇欲坠的苏让险些倒下。   丁青急了,立马上前扶住苏让。   “言之,让让他病还没好。”她提醒道,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责怪,埋怨时言之的冷淡漠视。   话说完丁青就后悔了,但已经说出来的话没办法撤回。   她猛然惊觉,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时言之对苏让无微不至的照顾,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改过来。   时言之黑眸扫向她,后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悔。   “病没好就好好在家待着。”时言之说,那叫一个冷血无情,宣誓主权:   “别来惦记他舅妈。”   丁青:……   弹幕:…… 第365章 :还没长大   ‘好好好,我们老舅的语言系统还是这么雷霆。’   ‘舅舅你是不是忘记你求婚好几次都被拒的事情了?’   ‘老舅本质上和雨姐很像,都是配得感超高的一类人。’   ‘就这个划清界限和雄竞,我喜欢!’   ‘老舅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从谁手里抢的人了啊?怎么有脸说出的这句话的?’   苏明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时言之,你怎么有脸说出的这句话?”苏明生气愤道。   “江听雨现在名义上还是苏让的女朋友!”   虽然他很不喜欢江听雨,对她的各种行为无法接受,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受侮辱而无动于衷。   “你身为长辈,竟然干出如此荒唐的事,你不觉得羞愧吗?”苏明生质问。   还是老一辈的打法,用道德来压人。   这话实在可笑,对时言之的杀伤力几乎为零。   他薄唇微勾,嘲讽从眼底溢出,直直看向苏让,轻蔑到了极致。   “抢不过就找爹妈?你果然还没长大。”   苏明生气急:“你——”   ‘我去!好爽啊!’   ‘我老舅一招正中靶心!’   ‘我就说吧,老舅只是不想怼人而已,他怼起人来没几个受得了。’   ‘笑死,叫你们一天到晚用道德绑架我老舅,现在好了吧,老舅脱敏了,无法被选中。’   ‘行了行了,丁青和苏明生也别吵了,你们家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舅是抢,他就是偷,谁也别说谁!’   ‘老舅这句话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既否定了苏让的能力,还否定了他的年纪。’   ‘没脸的是苏让才对吧,本来大家一家人和和睦睦挺好的,他非要来一出囚禁戏码,现在好了吧,我雨姐又多条狗!’   ‘噗哈哈哈,是多条虫,现在还在那等鸟呢!一个个都是什么奇葩。’   ‘抢啊,打啊,男人就是要竞争!’   被如此嘲弄,丁青和苏明生脸上都挂不住,只有苏让,羞愧只有很短暂的一秒,就急切地问:   “她在哪?她现在还好吗? ”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江听雨,哪怕他知道江听雨会无比痛恨他,厌恶他,报复他,他也想看看她。   时言之没搭理。   “舅舅,你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苏让恳求道,把姿态放的很低。   甚至还又叫上了舅舅。   不要尊严,也不再和时言之争,他只想再看看她。   ‘我有时候也挺佩服苏让的,能屈能伸,之前还和时言之打的你死我活呢,现在又叫上了。’   ‘苏让:老婆都跑了,还要面子干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说说你,都能接受宋谨川,那时言之有什么接受不了的,现在好了吧,自食其果!’   ‘放心吧,你肯定会见到雨姐的,以她有仇必报的性子,你这把梁子结大了!’   ‘是的,我雨姐都骨折了,还被绑架,等着她回来跟你算账吧。’   ‘啊,还要虐啊,这还能怎么虐啊。雨姐都还没出手呢,他自己就快把自己折腾的没命了。’   ‘苏让你别求了,老舅现在自己都还没找到人呢。’   ‘我就服老舅,明明什么底牌都没有,那格调装的还比谁都高。’   面对苏让的声声哀求,时言之看都没看一眼。   他摩挲着左手小指上的蛇形尾戒,漆黑眸底一片凉薄。   眼看时言之要走,苏让彻底急了。   “舅舅!舅舅!” 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追,丁青和苏明生怕他摔倒连忙跟上扶。   “让让!让让!”   “时言之,你当真要为那个女人要苏时两家彻底决裂吗?”苏明生沉声问道,怒气冲天。   丁青脸色复杂,既有不忍也有不舍,还有愧疚,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时言之步履未停,鼻尖小痣透着冰冷。   “时家和苏家……本就不该是现在这种关系。”   一句话,彻底将两家多年情意粉碎。   丁青在一瞬间坠落,眼眶骤然通红,泪水不受控的往下滚。   苏明生更气,又说了些什么,总而言之都是指责时言之,还说什么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罢休。   时言之没再听了,迈步上了游艇。   苏让想追,被苏明生拦住,让他有点出息。   场面混乱的不行。   ‘呜呜呜,我快要哭死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的,他们是一家人啊!’   ‘江听雨你睁眼看看吧,你造的什么孽!舅舅明明最爱最疼让让了,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们才造孽吧,逼着时言之和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形状的变态?’   ‘磕cp也要有个度吧,别把他们当皮套。’   ‘行了行了,原著党别嚎了,等后期舅舅当上正宫之后,给苏让多排两夜班就是,多大点事。’   ‘噗哈哈哈……’   苏让能不能多排班不知道,宋谨川反正是逍遥又自在。   江听雨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在房间也不奇怪。   宋谨川眼神火热,和从前无数次在1808那样。   江听雨坐在沙发上,理所当然的使唤他。   “给我吹头发。”   “好。”宋谨川一口答应,他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衬衫,质地丝绸般顺滑,衬得他气质更加矜贵。   抛开别的不谈,他是天生的贵公子,不管走到哪都带着股浓烈的高贵感,随意挽起袖口的画面也惑人的不行。   宋谨川拿过吹风机,嗡嗡地伺候着江听雨。   发丝在他指尖飞舞,他眼神如蛇般在她露出的肌肤上舔舐,顺着她微微隆起的睡衣往里钻。   毫不掩饰,肆无忌惮。   ‘宋谨川你往哪看呢你!你要不要脸了!’   ‘这前夫哥每次都这样,可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夏钊要是有这觉悟,哪还要躺在那喂鸟?’   ‘笑死,那巧克力到现在都还以为他身体里有虫呢,一枪打下去都打不开窍,笨死了!’   ‘雨姐要奖励宋谨川吗?’   ‘老舅真是,动作那么慢,不然现在在雨姐身边的不就是你了吗?’   ‘这真不能怪老舅,宋谨川他玩阴的啊,一直监视老舅,还早早就准备好了飞机,这谁跟得上?’   ‘前夫哥能力确实强,上次在飞机上吃了亏,回头就收购了航空公司,为这一天都不知道筹谋多久了!牛!’ 第366章 :爱你的频率   奖励?   应该是需求。   江听雨从不掩藏自己这方面的欲望。   只是她不想太便宜宋谨川。   但宋谨川自己会便宜自己。   头发吹着吹着就不对劲了。   给江听雨按摩的手越来越下。   “听听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宋谨川问,摸了摸她的头发,感觉差不多干了就关掉吹风机。   不用江听雨提醒,便开始给她按摩肩颈。   力道刚刚好,不轻也不重,按的江听雨身体轻轻晃。   “一般。”江听雨说,眼睛都眯了起来,昏昏欲睡。   宋谨川的大掌在她肌肤上游移,又时而扣进,看着她的肌肤随着他指腹用力凹陷下去,宋谨川眸底逐渐深沉。   不管哪里,他和听听的身体总是如此严丝合缝。   “那听听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宋谨川又在哄,眼睛谋福利,手谋福利,嘴上还要给江听雨洗脑。   “听听知道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听听,会保护好听听,听听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这话江听雨听了很多遍了,并不想回答。   宋谨川还在不停说,大掌也从原来的肩颈处越来越下,直到他越过沙发,坐在了江听雨身边,把她搂在怀里。   “继续按。”江听雨不满舒适的按摩中断,连眼都没睁就吩咐宋谨川。   宋谨川又伸出手,在她身上轻揉慢按,有的地方力道稍稍有点重,就会有小小的红晕浮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像是他留下的印记被她吸收进身体里。   一这样想下去,宋谨川就开始口干舌燥。   他揉着江听雨的肩头,嗓音愈发暗哑。   “听听,你想不想我?”   江听雨懒得回答。   只要按摩没停,她就不开口。   “我很想听听。”宋谨川说。   睡衣被他拉下来一点点,如玉般细腻的肌肤就露出来。   宋谨川再也忍不住,倾身亲了上去。   久违的温热柔软触感让他发出喟叹,热烈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   “听听,听听……”   他抵着她的肌肤呢喃,如同瘾君子对罂粟的贪婪。   在这之前,宋谨川只知道他放不下江听雨,但现在,他觉得好像身体里缺失的一部分重新长了出来,胸口酸酸胀胀的,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江听雨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宋谨川:……   他眨巴眨巴眼,想着该拿多少宝石黄金出来哄她。   江听雨只问:“碰过别人吗?”   自从两人彻底分开之后,有关宋谨川的弹幕锐减,没几个人关注他。   他从原著里的主角变得半点戏份都没了。   所以江听雨也不知道他的近况。   “我可不碰二手货。”江听雨说的理所当然。   “没有!”宋谨川想也不想的说道。   他已经被搞怕了。   之前他只是见了几个女人,就被扣上选妃的帽子,还发生了那些事,他怎么可能还敢?   “那你平时怎么解决?”江听雨又问。   宋谨川:……   饶是脸皮厚如他,脸上也罕见浮现一抹薄红。   “就那么解决呗。”宋谨川说,眼神有些闪躲。   ‘呦呦呦,老色皮还不好意思了。’   ‘那么是哪么?你不说清楚我们雨姐怎么知道?’   江听雨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那么是哪么?”   宋谨川:……   他神色十分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发现江听雨还在看他,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后,认命般的从脱下来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全都是江听雨的。   “就……她们陪着我。”宋谨川说。   江听雨把那三张照片拿过来看,又抬眼扫向他。   宋谨川下意识眼神闪躲,把眼神偏过去又偷摸瞧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嗷嗷嗷,这个前夫哥有点可爱呦。’   ‘我雨姐驯男人的本事真的是一绝。’   ‘好了好了,前夫哥你也可以加一分了。’   “频率呢?”江听雨又问,“是多久一次。”   宋谨川:……   他在短暂的尴尬后选择破罐子破摔,反正她们两之间什么对方没见过?   什么不知道?   “每天一次。”宋谨川说。   ‘我的天,打卡啊!’   ‘牛掰,我太子爷就是牛掰!’   ‘咳咳,作为前辈,我觉得前夫哥你应该去教教那条虫,不然他憋炸了都不知道。’   ‘该开窍的不开,不该开的猛开闸。’   ‘楼上的,你太精辟了!’   ‘好,我宣布太子爷也是有阿贝贝的人了!’   弹幕聊得发狠了忘了情,浑身都带劲。   “今天呢?”江听雨又问,晃了晃照片,晲向宋谨川,“弄过了吗?”   宋谨川对上那她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从其中看懂了什么,眼神也变得幽邃。   “没有。”他嗓音低沉。   江听雨把照片拿在手里,身子微微后仰,上位者的姿态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像是打量物品那样审视宋谨川,道:   “现在,弄给我看。”   宋谨川:……   ‘啊啊啊,又黑屏了黑屏了!’   ‘我的天,我雨姐最后那个眼神好爽啊,我也想这么玩男人。’   ‘老舅知道后会不吐血啊?’   ‘吐就吐呗,吐吐就习惯了,总是要习惯的。’   ‘楼上说得对,老舅最好是一下就想通,不然到时候就像苏让现在这样,可怜呦~’   ‘没事的,老舅还有曲争,老舅作妖作的再狠,以曲争的本事都能力挽狂澜。’   曲争真的在力挽狂澜。   他在礁石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都打算走了,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他低下头一看——阿方吊在一棵悬崖处横着长出来的树上,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阿方吊在这里已经吊了快半个小时,早就精疲力尽,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成功爬上去,就在他以为自己死翘翘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个单眼皮。   阿方:……   “你怎么在这?”曲争问,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孩这么狼狈。   要不是他和夏钊是主仆呢,倒霉都倒的如出一辙。   “关你屁事!”阿方骂道,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死单眼皮,尤其还是在自己这种情形之下。 第367章 :没威胁   这小兔崽子都死路一条了嘴还这么硬。   曲争来了兴趣。   “脾气这么大,你是真不怕死啊。”曲争幽幽的说,满眼都是看好戏。   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对家了,阿方自然没有抱着对方会下来救他的心思。   “死不死都和你没有半分关系!”阿方说道。   他现在浑身上下最硬的也就那张嘴了,曲争看到他握着树枝的手都变白了,还有些轻微的痉挛,显然是快要到达极限。   “是,你死不死都无所谓。”曲争道,他知道这小孩骨头硬的很,一枪一个小朋友,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当回事。   “那夏钊死呢?”曲争又道。   刚才还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阿方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你对首领做了什么?”   “我警告你,首领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活劈了你!”   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兽,阿方在一瞬间露出獠牙利齿。   曲争都气笑了。   “你怎么活劈我?用你抓住的树枝来劈我吗?”   要不要这么搞笑。   被赤条条的看不起阿方的气势也没有半分削弱的架势,反而恶狠狠道:   “我哪怕死,变成厉鬼,我也会缠着你!日日夜夜,你别想安宁!”   曲争:……   他一下就暴跳如雷了!   “我说你这臭小孩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仔细想一想,咱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值得你这样记恨我!”   “不管是你老大还是我老大,说到底都是做生意的,这地球盘子那么大,钱是赚不完的,你们何必就钉死我们了!”   “再说了,你家老大赚钱赚不过我家老大那是他自己没本事,天天缠着我们家家主是怎么回事?”   “你也是,都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独立思考!就为了那点钱,把自己命搭上,你觉得值得吗?”   “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应该去上学,去穿校服,在阳光下奔跑,而不是一天到晚拿着枪对着这个那个突突突!”   虽说曲争是个杀手,但他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杀手。   都什么时代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好吗?   干嘛非得搞得你死我活,缺胳膊断腿的。   都是肉体凡胎,打架不疼啊。   曲争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阿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任何和我首领作对的人都该死!”   曲争:……   “夏钊到底给你们灌的什么迷魂汤啊,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死忠他?”   阿方不说话了,他的左手好像骨折了,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着,完全依靠右手的力量吊住整个身体。   这些人根本不会懂,首领对他们的意义!   曲争看到他的手指痉挛加剧,身体早已经严重透支,再不拉他上来的话,他真的会掉下去摔死的。   “算你运气好,遇上本大爷这个良心掏出来有一百斤的人!”曲争道,解下自己的腰带缠成一个圈,趴在了悬崖边。   “抓住,我拉你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阿方微怔,他完全没想过曲争会救他。   毕竟他们之前一见面就是突突对方。   “快点拉住啊。”见他不动,曲争催促道:   阿方在短暂的怔然后一点点挪动手指,抓住了那根皮带。   曲争缓缓将人拉了上来。   这小屁孩年纪没多大,倒是不轻,曲争拉的呲牙咧嘴的。   等人一拉上来就开始咬他这个农夫了。   “你把我家首领怎么样了?”阿方松了绳子就猛地抓住曲争衣领,龇牙裂嘴质问他。   曲争:……   “你这小孩一点面子功夫都不做的啊,好歹要先说声谢谢吧!”曲争吱哇的叫。   阿方已经没多少体力,能撑到现在完全靠意志,那凶狠的如同饿狼般的眼神也只剩其形,喘着气道:“少废话,你——”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恶狠狠抓着曲争的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曲争:……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他还想问点情况呢,怎么就直接晕了。   曲争无奈叹了口气,把人扛了回去。   “你可得给我吐出点有用的信息来,别影响我在我们家家主面前的能力。”   阿方体质的确是好。   在曲争找医生给他处理过伤口后,没到两个小时他就醒了过来。   “别乱动,你手骨折了,刚打上石膏。”曲争一边啃苹果一边说。   阿方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我左手骨折,你把我右手和两条腿都捆起来干什么?”   果然是条毒蛇,只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想着他还救了他一命。   “不捆起来你跑了怎么办?”曲争理所当然的说:“搞搞清楚,咱们是仇敌,不是朋友,我能救你一命你就该对我感恩戴德了好不好!”   阿方:……   说破天他也最讨厌这个单眼皮!   “你还不如杀了我!”   “杀人犯法。”作为一个杀手,曲争对国家法律那叫一个精通。   就算阿方要死,那也不能是他动的手。   阿方对他无语。   但很快又有语了。   “我家首领呢?你们把他怎么了?”阿方问,他对自己的生死不在意,但非常在意夏钊。   还能怎么?   估计现在不知道在哪些鸟肚里了吧。   “没怎么,他在外面看风景呢。”曲争说。   然后转念又问:“江小姐在你们那的那段时间,和你首领关系怎么样啊?”   ‘好了,曲小争的目的出来了。’   ‘我就说曲争不做无用功,合着来打探情报来了。’   “在哪看风景?”阿方问,完全无视曲争后面那句话。   “你先回答我的话我再回答你。”曲争说。   阿方:……   他要是能站起来,他绝对一榔头敲在这个单眼皮的人身上。   “不怎么样。”阿方说。   曲争来了劲,“怎么说。”   “他俩干仗了吗?”   何止干仗。   “反正吵过好几次,蛋炒饭都吵翻了。”   有蛋炒饭什么事?   “还有呢?”曲争又问。   还有……   “房子也炸了。”说到这个阿方就心疼,那么好的房子啊,说炸就炸,还炸了好几次。   好家伙,真不愧是江小姐。   “夏钊干了什么,让江小姐这么生气?”曲争问,在心里已经确定了夏钊的定位——威胁极低。   难怪被虐那么惨。   该啊! 第368章 :竞争   “什么叫我们家首领干了什么?”阿方是夏钊的死忠,见不得任何人说夏钊半点不好。   “人和人之间有矛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生气就应该好好的表达,不能炸房子啊!”   曲争:……   瞧瞧这格局。   炸房子怎么了?   又不是炸不起。   又不是只有一套房子。   追媳妇还在乎成本,那还干个屁!   当然了。   对手的愚蠢就是对己方最大的帮助。   于是曲争顺着说:“是是,的确不应该,有事应该好好说。”   “那之后呢,炸完房子后呢?”   “你家首领是什么反应?”   反应……   阿方仔细想了想。   “没反应。”   曲争:……   真是不妙,对手还没蠢到位。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落在阿方身上,不过有个拖后腿的也不错。   “不过那天晚上首领好像进了江小姐的房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阿方嘀咕的说。   曲争:!!!   “夏钊进江小姐房间了!?”   他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叫一个气愤非常。   凭什么凭什么!   他和他家家主费了这么大功夫才上的位,夏钊凭什么?   又不会疼人,又不会说话,还和江小姐吵架,一身的缺点,他凭什么上位?   他反应过来,导致阿方一直盯着他。   意识到阿方的注视后,曲争立马收敛,呵呵笑着说:“不是,我就是有点奇怪,他一个大男人进女生房间干什么?”   “我已经回答你好几个问题了,我家首领呢?”阿方说。   这小狗崽子警惕性还怪高。   曲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面上还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家首领好好的呢。”曲争说:“就是没被我们救下。”   幸好没救。   早死早超生吧。   “你耍我!”阿方愤然,要不是被五花大绑,他就要从床上跳起来。   “别这么激动。”曲争道:“你家首领祸害遗千年,肯定死不了的。”   他们走的时候有别的人马也到了,不过夏钊会不会得救他就不知道了。   阿方不信,在那骂骂咧咧。   曲争一开始还安慰,后来干脆不管他,开始搜索起江听雨的下落。   虽然半点线索都没有,但曲争有直觉啊。   这世上觊觎江听雨的人虽然很多,但那么有实力能抢在他家家主前头的可不多。   阿方见他一直在搜索江听雨的下落,不由好奇。   “你们为什么要追着她不放?”   还能为什么?   因为她是他家家主夫人啊!   曲争懒得解释,“你告诉我他们后来干了什么,我就告诉你我们找她干什么。”   拉倒吧。   阿方两眼一闭,再不看那个单眼皮。   要说单眼皮厉害呢,哪怕没线索,目标还能直接锁定江怀钦和宋谨川。   江怀钦动作太慢,刚到M国,宋谨川下落不明,人不在华国。   曲争重点查了宋谨川。   发现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越是这样,曲争越确定,立马就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时言之。   “肯定是这个过去式搞的鬼。”曲争无比确定的说。   “他之前的放弃,不参与都是烟雾弹,实际上一直惦记着家主夫人!”   曲争那叫一个劲头十足,他可太喜欢竞争,太喜欢从别人手里抢东西了。   男人的魅力就在于一个个的胜利!   “他人呢?”时言之问,眉眼压着冷肃,他只要结果。   “我马上去查,争取今天晚上就把他给揪出来!”曲争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抢人?   他们就没输过!   ‘曲争的鼻子比狗都灵!’   ‘我怎么感觉曲争兴奋的很呢。’   ‘老舅上啊,把雨姐抢回来!’   ‘小天使动作太慢了。’   ‘雨姐那边马赛克消失了!’   江听雨被伺候的很舒服,她睁开眼的时候宋谨川早就醒了,光着膀子,撑着脑袋看她,眼角眉梢是一夜春风过后的得意和餍足。   江听雨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十字架项链,伸手摸了摸。   “听听想要吗?”宋谨川上道的很,就要摘下来给江听雨。   “不了。”江听雨说:“我喜欢你 的时候它也跟着晃的感觉。”   还不等宋谨川高兴,她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昨天晚上表现不错。”   宋谨川:……   这种夸奖的语气和动作让他有种自己是狗的错觉。   他有些气,一下咬住了江听雨的手指,原本想恶狠狠咬下去的动作,因为江听雨睨过来的眼神又放轻了动作,变成缓慢的含。   ‘擦,前夫哥好瑟瑟。’   ‘正室变外室,就问太子爷你爽不爽?’   宋谨川看不到弹幕,不知道有一群人在看他笑话我。   他只知道他得抓紧机会,让江听雨回心转意。   于是他又开始了他的洗脑技能,在江听雨耳边念叨。   一会说只有他才是最了解她的,一会看江听雨穿了他选的裙子就骄傲的不得了,说什么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还带江听雨看了粉色的海豚,给江听雨拍照。   在江听雨对他的摄影技术感到满意时见缝插针,说他以后会给她拍更多更多的照片。   江听雨通通不接茬。   然后在宋谨川明显失落的时候揉揉他的头,摸摸他的腰,或者抱他一下。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就导致宋谨川认为她还是有可能回到他身边的,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适应和取舍。   所以宋谨川就更加卖力的讨好她,把她想要的全都送到她面前,她提出的任何要求通通满足。   被江听雨钓的那叫一个昏头转向。   包场带她看秀,价值千万的珠宝首饰排着队送到她面前,凡事她想去的地方,他通通提前安排,保密性做的那叫一个到位,每天的银行账单跟水一样往外流。   就连最热的男团,江听雨一句话,宋谨川忍着气也把人请到了面前,给她表演。   这样密切大额的行程,很快就被曲争发现了。   他把人监视的死死的,在亲眼看到江听雨出入一家国际酒店后,立马就去找时言之。   那叫一个兴奋非常。   这一次,他要从宋谨川眼皮底下把人抢走!   曲争想的挺好,可等他找完人,确定好计划回来后,江听雨又不见了! 第369章 :免费   “人呢?”时言之问,眉眼压着不耐。   已经好几天,他完全见不到人。   曲争也慌,“不对啊,刚刚还在这啊。”   “我去调监控。”   他动作很快,虽然宋谨川早有准备,但曲争还是 把酒店的监控全被调了出来。   毕竟他有的是手段。   但不管曲争怎么看,都只看到江听雨进酒店的画面,没有出去的。   “真是该死!”曲争骂骂咧咧,“江小姐还能原地失踪不成?”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把监控视频来来回回的看,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人!   可曲争看了三遍了,还是没发现异常。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时言之忽然道:“这一个,放大。”   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其中十七楼走廊的那一块。   曲争看过去,那是个维修工,戴着帽子,手上还提着工具箱。   画面放大,曲争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人。   每次遇到困难且没有头绪的时候,曲争有个笨方法——去看那些知道答案,或者即将知道答案的人。   于是他盯着时言之的视线不放,发现他的目光落在那人露出的半截手腕上,他也跟着瞅。   没什么特别的。   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不对。   这不是一个男人的手。   “江小姐是自己跑的?”曲争蹭一下站了起来。   时言之冷着脸没说话,幽邃瞳仁一直盯着那半截白皙的手腕。   曲争急的转圈圈。   “那江小姐去哪了?她是不是生气了?气我们没第一时间找到她?”   “她会主动找我们吗?不、绝对不会!要是她找我们早就找了,那她要去找谁?”   找谁都不妙!   找谁都代表他家家主失宠了!   “不行不行,我们得赶紧找到江小姐!”   这年头觊觎江小姐的人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冒出个张钊李钊来!   时言之没有说话,但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他现在情绪很不妙,像是压抑到极致快要喷发的火山,临界点随时都会被突破!   所以曲争的忧虑并无道理,人生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江听雨已经被狗缠住了。   不过这次不是外面的狗,而是家养的狗。   那人一头漂亮飘逸的金色长发,宛如破碎阳光洒落其中,一双湛蓝瞳仁梦幻绮丽,顶级的骨相和皮相搭配在一起,让他的美貌无可挑剔,跟个AI似的。   “妹妹。”江怀钦叫道,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笑。   只是这一次没了他以往一贯的假意,眼瞳闪烁着几许激动光泽。   ‘啊啊啊啊,小天使,是小天使!’   ‘我就知道是小天使,其他几个人全都发力了,江怀钦不可能半点没动作。’   ‘每次看到小天使的外貌都会被狠狠震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为我老舅鸣不平,为什么他出力最多,最后啥也没有!’   ‘你这样说的话,江怀钦有点本事啊,竟然能让雨姐主动来见他。’   江听雨坐到沙发上,把头顶的帽子一把取下,乌黑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坐在紫檀木制成的椅子上,冲江怀钦微扬下颌,问:“我公司出什么事了?”   江听雨本来还想多逗宋谨川两天,但江怀钦派人送来消息,说她公司出了重大事情。   所以她便赶了过来。   江怀钦知道她耐心不好,别的事或许。可以逗逗她,但研究所是她一纸都很在意的项目。   所以江怀钦也没绕弯子,把厚厚的一沓资料递给她。   江听雨翘起二郎腿,把文件放在腿上看。   江怀钦就盯着她悬在半空,露出的小半截脚踝看。   苏让画的那条小鱼早就不见了,她的肌肤恢复了往日的白,短短的白袜子遮不住她的脚踝,圆圆的骨头微微凸起来,下方是柔软的嫩肉。   薄薄的白色肌肤下,青紫相连的脉络清晰可见。   江怀钦仿佛能看到她身体内部的结构。   ‘又来了又来了,你个足控!’   ‘我就喜欢江怀钦用最漂亮的眼睛干最下 的事!’   ‘小天使你不是唯一眼睛特殊的人了,现在又来了个红眼睛,杀伤力比你强多了,不过不开窍,没啥威胁,还指不定现在已经在鸟的肚子里面。’   ‘不可能的,大反派没那么容易噶。’   ‘别在小天使的主场提别的男人,晦气!’   ‘就是就是,我们小天使都多久没被宠幸了,之前还被姥姥和江家人一直防备,很辛苦的好不好?’   ‘排班也该排到我们小天使了。’   ‘我们小天使还是有招的,知道雨姐在乎事业 。’   ‘原著里就他和老舅阴,招数多。’   江怀钦并不知道有一大堆弹幕都在为他说话,他只知道为自己的眼睛谋福利。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上手。   动作轻缓的脱掉江听雨的鞋袜,给她按摩。   眼神尽是久违的满足与贪婪。   “治疗痛经的药研发成功了?”江听雨说,难得兴奋激动。   她的笑容和欣喜不掺杂质,是江怀钦终其一生都在她身上寻找的,单纯又明媚的样子。   “对。”江怀钦说,虽然做好江听雨会很开心的准备,还是会被她轻松欢喜的笑容蛊惑。   “目前正在申请药物资格证,等到获得审批就可以批量生产 了。”   ‘啊啊啊啊,痛经有救了!’   ‘啊啊啊,我再也不用因为不好意思请假,忍着痛上体育课了!’   ‘呜呜呜,我要哭了,终于有人看到我们到需求了。’   ‘雨姐把公司开到现实好不好?求你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骂我雨姐,我直接拿刀上去跟人干!’   ‘太想哭了……’   弹幕一片呜呜呜,江听雨也很开心。   “太好了!”   江怀钦描绘着她雀跃的眉眼,因为弯腰的身后长发有一些落到了前方,他发丝柔亮顺滑,似是西方神话世界的天神跪到了江听雨面前。   从被万人叩拜的神明成为了江听雨的专属信徒。   “妹妹打算如何定价?”江怀钦问。   这无异于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因为市场上还没有这类型的药物,江听雨可以说能做到垄断。   江怀钦已经开始估摸这份独一无二药物所带来的价值,结果江听雨说:“免费发放。” 第370章 :投票环节   ‘免费发放!天!免费吗?!雨姐你不赚钱了吗?’   ‘我想过雨姐肯定会给优惠,但是免费也太好了吧,雨宝你自己公司不运转吗?’   ‘是啊是啊,可以便宜一点,但是成本要收回来吧。’   ‘原著党你们羞不羞愧!一个被你们这样骂的人,到头来她还是想着你们!’   ‘有什么了不起的,做做样子罢了 。’   ‘装的吧,她能免费一时还能免费一世吗?’   ‘就是就是,她本来就有钱,又不差这一星半点的。’   ‘那药刚刚才出来,谁知道管不管用?搞不好她是拿我们普通人做实验呢?’   ‘我去,简直细思极恐!’   ‘我看你们是思的连鼻孔都没了,更别提脑子了!一个个的,已经不能用有病来形容,那叫一个丧心病狂!’   ‘我真是见过脑残,但没见过这么脑残的!人家免费的药给你们,你们还觉得有问题,到底是谁有问题?’   ‘还做实验,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一个药物上架要经过多少次实验,多少次检测?一群神经病!’   ‘她们已经黑雨姐黑的都没脑子了,我雨姐就连呼吸在她们看来都是错的!’   ‘我要是雨姐,我就实行按身份证买药,把骂过雨姐的全都拉黑,让她们一辈子沾不到雨姐的边!’   ‘楼上这个主意好,我早就受不了这些原著党了!’   ‘雨姐你真的要免费吗?最起码成本得收回来吧。’   江怀钦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研究所你投了不少钱了,这些项目的支出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要是真的免费,那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没什么成本啊,”江听雨说,对此无甚所谓。   “反正我的钱都是他们给的,就当做慈善了。”   花哪不是花?   她说的轻飘飘,完全没把那么多钱当回事。   江怀钦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目前这个药很独特,全世界就只有我们做出来了,现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有好几家外国企业对此也很感兴趣。小雨要是实在不想赚咱们自己国家人的钱,可以试着把出口药物的价格定高一点。”   “但这样做也有一定风险,可能会导致我们在国际上的风评出现些负面影响,也可能导致有些经销商迫于压力,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不得不说,江怀钦是很了解江听雨的。   赚自己人的钱她不想赚,但赚外国人的钱她就比较感兴趣了。   见江听雨眼睛亮了,江怀钦就继续道:“所以我们要在定价和宣传上费些心思,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也可以包装一下,让外国人欣然接受。”   “还能让我们到公司正常运转。”   “可以。”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小天使还是牛掰啊,话总是能说到我们雨姐心坎里面去。’   ‘那是!青梅竹马不是白当的。’   ‘这样好这样好,赚外国人的钱,有劲!’   ‘外国的女同胞不是女同胞了?女配就是假大方!’   ‘送不起就别送!’   ‘是,外国的女同胞也是女同胞,你回头天天打飞滴过去给人洗脚去!’   ‘我艹’%#¥&!’   ‘我%你#$@&x10086!’   弹幕骂的飞起,还有一小部分人关注点并不一样。   ‘这小天使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谋福利啊,从开始到现在,那手就没放开过!’   ‘小天使给我狠狠上位啊!’   ‘真就,这几个男人里面就小天使认知最清晰,从来没想过1v1!’   ‘所以辱罪的人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小雨最近认识了新的朋友吗?”刚被弹幕夸的江怀钦就开始了自己的试探,他隐约得到了些消息,并不明确,不知道江听雨对那个人观感如何。   江听雨不吃这一套:“我经常认识新朋友。”   她不喜欢别人窥探她的隐私。   江怀钦意识到这一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着声色转移了话题。   “哥哥知道,小雨从小就很受欢迎。”   这的确是事实。   从小到大,江听雨的身边就不缺追随者,可她太骄傲了,经常把人当狗,所以受不了的也不在少数,但还是有不少人前仆后继,争着抢着跟着她。   与之相对的,江怀钦身边则什么人都没有,一方面是江听雨的原因,一方面是他自己。   他几乎很少同人接触,有意向靠近他的人,也会被他以极其冷淡的态度逼离。   就是这样一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现在正在把江听雨的鞋袜脱掉,用手轻轻给她按摩起来。   舒适的感觉让江听雨想要抽离的动作停了下来。   “再轻一点,右腿之前骨折才刚好。 ”江听雨说。   江怀钦明显变得紧张,刚想下按的手指瞬间松了力道。   “小雨骨折了?怎么回事?”   “意外而已。”江听雨不想过多解释。   但就算她不说,江怀钦也能猜个大概。   “那对舅甥的确应该好好调教一番。”江怀钦道,蓝眸掠过一丝阴暗。   在他看来,他们之间怎么折腾都有没所谓。   这种事本来就是各凭本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江听雨牵扯在内,更别提还让她受了伤。   “哥哥要帮忙管教吗?”江听雨说,随手拿起了桌上他早就准备好的草莓班戟,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江怀钦蔚蓝眼眸骤然发亮。   “小雨要给予哥哥这个身份吗?”   ‘靠!这就开始了!’   ‘我就说小天使心眼子最多,这要是确定下来,其他人还不炸了!’   ‘可以可以,我觉得可以,哥哥来管最好,最起码他从来没想过独占。’   ‘不不不,绝对不行,哥哥镇不住的,舅舅才行!’   ‘谁说哥哥镇不住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啊啊啊,反正就是不行,我站舅舅!’   ‘让他们抢吧,谁有本事谁上!’   ‘这个得看雨姐吧,雨姐想让谁上谁才能上。’   ‘雨姐雨姐,我们老舅背你上过山下过水!’   ‘雨姐雨姐,小天使才是青梅竹马,最了解你的人啊!’   ‘雨姐雨姐,你不觉得改过自新的拳击手也有种别样的魅力吗?’   ‘夏钊还没死吧,他也可以啊,实力很强的,就是脑袋稍微差点意思,等开窍就好了。’   ‘默默给我们从单纯无害小可爱转化成阴湿男鬼再到现在病秧子的苏让投一票!’   ‘啊啊啊,我要疯了,明明都是让让的男人,现在都成女配的了,女配党还在这分猪肉,我真受不了了!’ 第371章 :还能这么玩?   跪在江听雨面前金发碧眼的男人虽姿态虔诚,但眼中却有着极强的侵占欲。   他很清楚,江听雨不会为某一个人停留,所以位置很重要,就看谁能抢占先机。   江听雨百无聊赖的晃了晃手,看着她指甲上新贴的钻,无甚所谓的说:“以哥哥的能力,怕是担不起这个重则大任吧,毕竟江氏放在哥哥手里这么多年,我也没见它有多发光发亮,宋氏和厉澜,甚至苏让新建立的悦听集团,不论是盈利还是规模,都比江氏要大得多。”   这段话属实是冤枉江怀钦了,这么多年,他对江氏虽然说不上是鞠躬尽瘁,但也能算尽心尽力。   可江安邦留下的亏空太大,在江怀钦接手后又挥霍无度,为了面子经常做出一些假大空的承诺,导致江怀钦一直给他收尾,这才让江氏这么多年看似都没什么巨大的发展。   但江听雨可不管那些。   公司交到他手上了,他没把公司发扬光大,那就是他的问题。   江怀钦也明白这一点,他垂下眼帘,纤长睫毛微微遮住湛蓝眼眸,“是哥哥不好,辜负了妹妹的期待。”   这话说的没有由来,江听雨对江怀钦毫无期待。   但他这样说,就好像他是被江听雨多重视和在乎的人一般。   “要去哥哥那里看看吗?”江怀钦转移了话题,用澄澈蔚蓝的眼眸望向江听雨。   “最近家里有个活动,有很多人,很热闹,小雨一定会喜欢的。”   “你确定?”江听雨保持怀疑,她微微俯身,伸出手指勾住了江怀钦的下巴,一张美的天怒人怨的脸就这么彻彻底底呈现在她面前。   江怀钦以仰望的姿态看着她,眉目流转间,是摄人心魂的惊世美貌,他轻声说:“如果不能让小雨开心,那哥哥就随小雨处置好不好?”   活像是海里美艳海妖要掠夺人心。   弹幕一片啊啊啊。   江听雨嘴角勾起笑,上翘眼尾妩媚多情,用最动人的脸说最残忍的话,“如果哥哥不能令小雨满意,那哥哥就彻底出局吧。”   这句话杀伤力巨大,江怀钦眼眸微闪,最后还是道:“小雨对哥哥真残忍。”   他只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就没了任何危机意识,这让江听雨很好奇,他到底是有什么底气,能那么确定会哄得她开心。   然后江听雨就见识到了。   ‘我擦!阅兵!是阅兵啊!’   ‘我去我去!这是真王子,这是真王子啊!’   ‘好家伙,跟着雨姐我也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牛掰,雨姐这辈子真没白活!’   ‘这还怎么玩?你告诉我这其他人还怎么玩?’   ‘真是看不出来,小天使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这也太大了吧,简直大过头了!’   ‘谁说我们小天使不能调教人的?把这部队拉过去,保证把那哥几个调教的服服帖帖的!’   ‘我就知道我站小天使没错!!!这是属于我们的高光时刻!’   江听雨站在高台之上,下面是密密麻麻各个兵种的仪仗队,举着F国旗帜,托着黑压压的长枪,脚一落下地面都得抖三抖,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有一说一,江听雨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观看一个国家最大型的活动,实在是新奇不已。   不过她没有露出半分不该露的神色,眉眼沉静,步履如风。   江怀钦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姿笔挺,贵气逼人,眉眼间还有一丝威严溢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高不可攀。   只是那份冷淡疏离在江听雨面前时,便淡化了不少。   “小雨开心吗?”他问,当着亿万人的面牵着江听雨的手不放。   “还行。”江听雨说,一眼过去就是好多帅哥,个个鼻高眼阔,英俊潇洒。   江怀钦似是看出了什么,有些醋意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妹妹。”   他低声的唤,似是有些委屈。   “就不能只看哥哥吗?”他说,眼尾垂着,活像是被主人忽视求安慰的小狗。   他明明就比那些人漂亮百倍。   “你跑不了。”江听雨说。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错过今天,下次再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江怀钦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虽然委屈,可他会自我调节。   那些人只是过客,他才是永远陪在江听雨身边的人。   江怀钦的亲生母亲是F国的外交高官,父亲是王室的第三个儿子,在看到江怀钦把江听雨带过来时,心中有诸多不满。   但他们再愚蠢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对江听雨做什么,甚至脸上还维持着十分得体的笑容,在旁人对江听雨的身份提出疑问时,还帮着解释。   说江听雨是江怀钦的妹妹,两人关系特别好。   其他人微微点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怀钦对江听雨的在意程度明显超出普通的兄妹之情。   江听雨对投射过来的任何目光都不在意,各个兵种看得她都移不开眼了。   各大媒体在对这场盛会进行全方位直播,不管是F国内部,还是国际视线,都聚焦在这场盛会上。   那边曲争还在满世界找人呢,忽然看到电视里一闪而过的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看错吧?   那是谁!   “家主家主!家——”曲争还没叫完,便看到时言之已经拿着遥控器将画面往回倒,一直倒到那个仅出现0.01秒的身影身上。   江听雨一身纯白色的西装,长发挽起,眉眼利落,英姿飒爽,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万人,气场尤为强劲。   在她身边,江怀钦也穿着同色的西装,和她肩并肩站的极近,两人女貌郎貌,好不般配。   “靠靠靠!这啥啊这是!”   曲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江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前几天还在M国黑帮呢,现在就跑到F国阅 仪式上去了。   谁的人生有这么精彩?   曲争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各种各样的部队,还有飞机大炮,一直以来觉得能压倒众人的他忽然就怂了一截。   他家家主是牛,是能赚钱,但他家家主也不能养一批军队出来啊!   这还怎么玩? 第372章 :联手吧   曲争心里那叫一个慌啊,他偷偷摸摸看向时言之,只见后者眉眼冷冽,薄唇紧抿,光是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犯嘀咕,想着要不要劝时言之放弃得了。   但他有种预感,只要他把这句话说出口,江听雨会不会被放弃不知道,时言之绝对会把他赶出暗影。   时言之黑漆漆的眼眸一直盯着那张脸,无声风暴在他瞳孔里翻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同一时间。   其他人也全都得到了消息,看到了万众瞩目的江听雨。   宋谨川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银色十字架项链微微下落,手里夹着支烟,轮廓分明的脸似笑非笑,视线从江听雨转移到江怀钦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弄。   “呵,黄毛猫终于找到猫群了。”   他眼里一点都没有对那些密密麻麻队伍的畏惧,而是一种对手快点放马过来的跃跃欲试。   另一边。   身体还没恢复的苏让咳嗽个不停,他还以为江听雨在时言之那里,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说服时言之。   任由丁青和苏明生在旁边怎么劝都不行。   直到苏让也看到电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就跟被什么东西锁定似的,立马拿出遥控器后调,直到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他先是怔然,而后痴痴的盯着那个人影看,嘴角和眼泪同时上扬下坠,又哭又笑,好不狼狈。   “姐姐、姐姐……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再另一边。   夏钊浑身上下都裹着纱布,他半靠在床上,一双阴骇血色双瞳裸露在外,猩红锋芒一闪而过,冰冷又危险。   “他是你新选的虫子吗?”夏钊问。   没人给他答案。   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要大家一起完蛋。   ‘哦豁,好精彩好精彩。’   ‘夏钊没死啊!没死开窍没啊?’   ‘一看就没啊,不然怎么还在这虫子啊鸟啊的。’   ‘没开窍就别登场了好吗?没看我们这都是大决战的架势了啊!一个门都没入的新手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看我们前夫哥多上道,装x装的不要太帅!太子就是太子!跟谁干都不带怂的!’   ‘曲争这次怎么掉链子了?平时他叫的不是最欢了吗?’   ‘是不是看到小天使那边的军队怂了啊?’   ‘噗哈哈哈,估计是,但这架势谁看了不怂啊!’   ‘老舅可不能怂啊,怂了真没老婆了,你不能连太子都比不过吧!’   ‘老舅不可能怂的!’   ‘要不你们几个联合起来吧,联手一起干小天使,这样胜算肯定大!’   ‘凭什么联手干我们小天使?我们小天使之前都多憋屈了啊,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高光时刻,怎么就要联手被干了?’   ‘他憋屈啥了憋屈,他当着宋谨川照片的面干的那些事,哪一件憋屈了?’   ‘就是就是,除了老舅的他没看过,苏让和宋谨川的现场全让他看完了,你以为偷窥狂的名头是白来的?’   ‘话说小天使应该是不可以调动这些力量吧,不然那真没办法玩了。’   ‘我怀疑小天使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雨姐被全世界看到,故意借着这个机会警示那些人,心思简直不要太深!’   弹幕在江听雨面前叽叽喳喳,把几个男人的现状全都告诉了她。   整个仪式的时间持续很长,临近傍晚的时候还有无人机群,在天空中拼出F国历代首脑的画像。   江听雨看的津津有味。   江怀钦时不时给她讲解。   一直到晚宴,江怀钦都在她身边陪着。   他的亲生父母看不下去,过来让江怀钦去认识认识其他人。   “亨利,你刚回来,正是建交的时候,今天来了不少叔叔伯伯,你可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帮帮你哥哥。”布察尔夫人道,她一身黄色西装裙,一言一行都透着优雅尊贵,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布察尔先生也走了过来,手持着黄色香槟,眉宇是久居上位的威严。   “亨利,你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他说这话时眼神还不时掠过江听雨,颇有些责怪的意思。   ‘啊,我不喜欢这样的剧情,怎么这些父母都是这个德行啊。’   ‘其实也能理解吧,人家夫妻儿子一丢丢这么多年,喊半天喊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想拉一把儿子,他自己还不给力,他们着急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我就受不了这些人对雨姐不好。’   ‘也是,那骂吧,无所谓了,反正咱们骂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小天使还有个哥哥啊?’   江怀钦不想走,F国皇室势力错综复杂,他回来的太晚,哪怕他有心,也不可能做出一番大作为来,更别提他父母想要的那个大结果之位。   他已经摸清了形势,打算谋的一席之地,不被人裹挟便好。   可布察尔夫妇不肯放弃,他们看中了江怀钦的潜力,压也要压着他往前走。   “亨利。”布察尔夫人放沉了语气。   “你哪怕不为自己想,也要想一想这位小姐。”布察尔夫人道:“你以为她今天出风头是好事吗?你知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   江怀钦眉宇微锁,不用布察尔夫人说,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敢把江听雨带出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妈咪……”   “哥哥去吧。”江听雨适时打断他的话,冲他露出柔软无害的笑容,“我在这里可以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她又捏了捏江怀钦的手,模样乖巧的不得了,仿佛真的是无条件相信哥哥的妹妹。   江怀钦克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道:“我很快回来,等我。”   “好的呢。”江听雨笑盈盈的说。   江怀钦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吩咐身边的人照顾好江听雨。   达到了目的,布察尔夫妇也并没有为难江听雨,也跟着去忙。   江听雨脸上的笑容在江怀钦离开的那一刻便沉了下来。   为什么。   权力都是男人的?   手机传来震动,江听雨低头一看,时言之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第373章 :想我吗?   时言之等了许久,等到铃声快要结束,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终于接了起来。   “舅舅~”江听雨叫的又软又甜,轻而易举就把时言之心中升起的那抹不虞冲散的干干净净。   她嗓音里是满满的欢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满心只有时言之的小女生,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抱着手机等时言之打来电话。   而实际上,她现在身边一大群男人。   “舅舅你效率真的太低啦,都过去好多好多天了,你还没找到人家呢。”江听雨撒起了娇,把罪过全都推给时言之。   时言之面前的屏幕上还停留在江听雨站在高台,俯瞰万千军队,和站在她身边的江怀钦那叫一个登对。   不管是苏让、宋谨川、亦或是现在的江怀钦,她从来都不做掩饰,不心虚,明明白白的让所有人知道,她就是这副样子,不会守着任何一个人。   哪怕把心掏给她,大抵也只能短暂博她一笑。   下一秒又和旁人翩翩起舞。   他削薄的唇瓣轻抿,鼻尖痣被屏幕的光点的微微发亮,却照不进他幽黑眸底。   哪怕清楚的明白自己站在悬崖边,湿潮的沙土正在下陷,半只脚都已经悬在万丈高空,他还是没有任何企图移开脚步的念头。   “抱歉。”时言之本就低沉的嗓音透着哑,复杂情绪将声线裹得湿泞。   “是我太晚了。”他说。   江听雨握着手机,身旁是来来往往的各个高官与贵族,其中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了她对面,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碍于她正在打电话,于是没有开口,极有风度的等着。   江听雨看出了对方的企图,但没有要立马挂断电话的意思,还和时言之话起了家常。   “玩得开心吗?”电话那边的人又问道。   江听雨听出了他声音里藏着的落寞,她知道时言之知道她在哪。   “开心呀。”江听雨说,她搅拌着手边的咖啡,把漂亮的拉花搅得乱七八糟。   “哥哥好厉害,带我看了好多人,见了好多舅舅都没带我去看的东西呢。”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时言之和江怀钦放在一起做对比。   故意让时言之不开心。   时言之总是无缘无故在江听雨这里得到诸多惩罚。   所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时言之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真好。”他说。   开心……   是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跟他说的这句话吗?   时言之几乎能想象到她现在的状况。   事实也和他想的差不多。   江听雨仿佛听不见他嗓音里深藏着的失落与难过,她看向对面男人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和江怀钦极其相似的蔚蓝色眼眸,不过江怀钦的要更加纯净,而他的则带着些许浑浊,那是多年混迹官场留下的痕迹。   江听雨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探究与趣味,像是在盯着某个新奇的玩具。   “舅舅吃醋了吗?”江听雨问。   “我有那个资格吗?”对面反问。   他早早抛出了底牌,导致现在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啊啊啊,不要啊,我狂拽酷霸炫的老舅怎么也变成委屈小狗了?’   ‘就要就要,就要挫挫他的锐气,他的配得感太高了,应该好好调教调教!’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老舅他又在自残啊!’   时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浴室,冰冷刀尖划开肌肤,殷红鲜血缓缓流出来,他就这样盯着血液的痕迹,将浴缸的水染红,似是蔓延开来的红线,将他漆黑瞳仁也映的妖异。   ‘我去,老舅是不是知道他战损的样子帅啊,所以总来这一招。’   ‘老舅不会刺激太大放弃了吧。’   ‘坐在雨姐对面的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一直盯着雨姐看?’   ‘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话说老舅要是真放弃,雨姐包没时间哄得,她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有啊。”江听雨还是好心的哄了哄时言之,好听的话说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舅舅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舅舅。”   时言之似是被哄好了一点,但对于还在流血的手臂,他没有任何阻止行为。   “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吗?”他问。   太聪明了。   江听雨不喜欢。   “舅舅是要放弃了吗?”江听雨直接捅破了窗户纸,眉眼间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让让可就白伤心了哦。”   在这场多人纠葛场里,她是唯一全身而退的一个。   电话里好像传来一道很低的叹息,似是猛兽对命运低了头,又好像没有,只是单纯信号不好导致的电流声。   然后江听雨就听到时言之道:“什么时候玩好?我去接你。”   江听雨嘴角微微勾起,眉梢眼角都是意料之中的笑。   “嗯……那人家到时候给舅舅发消息。”   “好。”   “舅舅有想人家吗?”江听雨又问,得了寸就要尺,半点不知收敛。   那边又沉默了许久,最后道:“想。”   江听雨一下笑得开怀。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舅这是也默认共存了吗?’   ‘不是吧,应该不会吧,老舅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吗?’   ‘搞不好是在憋什么大招,等着开战。’   ‘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出局过一次的前夫哥都没想着共存呢,老舅没那么容易妥协的。’   ‘这人到底谁啊,怎么还盯着我们雨姐?’   江听雨终于挂断了电话,一直盯着她看的人也开了口:   “江小姐好像很受欢迎。”   江听雨没在那个人身上投注过多眼神。   那人也意识到什么,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亨利的哥哥,马塞尔。”   他朝江听雨伸出了手,脸上挂着风度翩翩的笑容。   江听雨这才正眼看他,样貌和江怀钦有五六分相似,不过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几分猎人的锐利,以及精明和算计,没有江怀钦漂亮,比江怀钦危险。   “哦。”江听雨点头,并没有要和对方深交的意思。   马塞尔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微微怔愣,倒也不恼,笑道:“江小姐很有个性。”   “难怪亨利会为了江小姐不惜和父亲母亲对立。” 第374章 :要什么都行   有的人就是这样,哪怕第一次见面,哪怕什么都没做,就先扣上一顶帽子来,仿佛不立这个下马威,他们就会弱人一等似的。   “如果他们的亲子关系是如此简单就能动摇的,那说明这份关系原本就不怎么牢固,不是吗?”江听雨反问,她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虚扣罪名。   马塞尔知道江听雨是硬骨头,但没想到她这么硬。   在如此场合,在他们的地盘上,她还这般高傲。   真不知道是有底气还是没脑子。   马塞尔偏向于后者。   “这句话说的没错。”马塞尔话锋一转又道:“但如果江小姐的父母当年没有把亨利买走,想必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不会如此淡漠。”   还是要把罪怪到江听雨头上。   “既然你们家族这么在意哥哥,那当初又为什么会把他弄丢呢?”江听雨反问,“哥哥可是告诉过我,他的走失和人贩子没有任何关系,他只记得当时好像在和小伙伴一起玩。”   “难道是马塞尔先生您忮忌哥哥在家里受宠,怕他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故意策划了哥哥的失踪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马塞尔冷了脸,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被江听雨撕碎,露出内里阴暗狠厉的一角。   江听雨失笑,“开个玩笑而已,大哥别生气。”   她轻飘飘的,把这页揭过,若马塞尔继续追究下去,倒显得他没有风度似的。   马塞尔到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调整好了自己。   “看来江小姐对我们的误会很深。”马塞尔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亨利最亲的家人。”   江听雨不置可否。   江怀钦怎么还不来?   他也蠢的挂相了吗?   马塞尔观察着江听雨的神色,继续道:“其实我来找江小姐,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江小姐帮忙。”   “那就别请了吧,我帮不上。”江听雨半点面子都不给。   马塞尔:……   ‘噗哈哈哈,我雨姐活的好爽。’   ‘这人真的是有毛病,没看出来雨姐都不想和他讲话吗?怎么还赖着不走?’   ‘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你最多只是小天使的代餐,可小天使现在是颜值最顶的时候,你真比不过他,赶紧爬吧。’   马塞尔不仅没爬,还像没听懂江听雨的话似的,自顾自地道:   “亨利很有能力,如果他愿意,定然能在这片围城里杀出一番成绩来,我的父母对他也抱有格外的期许。”   “但是很遗憾,他本人对此并没有太大兴趣。”马塞尔满脸都是惋惜。   江听雨听困了。   “我知道,亨利最在意的人就是江小姐,所以江小姐能不能帮个忙,劝劝亨利。”   “要是能让亨利改变主意,我们布察尔家族定然会重谢江小姐。”   这才是正题。   “怎么谢?”江听雨问,来了兴致。   果然是个肤浅的女人。   马塞尔并不意外,道:“支票,金额随便填。金银、珠宝,随你开。”   又是这些东西。   江听雨眼底的趣味淡去。   她要是要支票、金银、宝石,不管是找宋谨川还是时言之,或者苏让,谁不能给她?   “没兴趣。”江听雨说。   这都满足不了她。   马塞尔厌恶这个女人的贪心,面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那江小姐想要什么?”   江听雨一下坐了起来,小手往外面一指,“我要那!”   马塞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城堡吗?可以,我马上让人——”   “是城堡下面的。”江听雨纠正。   城堡下面?   下面有什么?   马塞尔没看明白,除了密密麻麻驻守的军队,就是一些绿植和树木,等等,军队……   他湛蓝眼眸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听雨。   “江小姐说的该不会是——”   “就是那些军队。”江听雨说,兴奋的要命。   “随便什么兵种,你给我我就帮你。”她不挑。   马塞尔:……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鬼话?   马塞尔现在相信这女人是真的蠢了。   脑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过期产品。   ‘噗哈哈哈,我雨姐真敢要啊!’   ‘你不是能的很吗?什么都能给,你给啊!’   ‘笑死,看我们雨姐多好说话,什么兵种都行。’   ‘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我们雨姐不负责安。’   马塞尔顿了一会才缓和心中荒谬,脸上笑容已经变得不自然。   “江小姐是在说笑吗?”马塞尔道:“哪怕是国家首脑,也没办法随意调动军队。”   她到底是哪来的法外狂徒!   ‘啊,那这是不是就说明小天使也没办法拉部队去对付老舅他们啊。’   ‘废话啊,要是江怀钦真的连军队都能调动,这还怎么玩!他不见一个突突一个!’   ‘军队调不动,别的力量肯定可以。这么好的机会,小天使不可能什么都不为自己打算的。’   “那我们就没得谈。”江听雨说,已经消耗了太多耐心。   好在她注意到江怀钦正在往这边走,在看到她面前的马塞尔时,他明显加快了脚步。   “小雨。”江怀钦道,来到了江听雨身边,把人往自己身后护,目光警惕的望着马塞尔。   “你和小雨说了什么?”   马塞尔无奈失笑,“亨利,我们才是亲兄弟。”   什么亲兄弟不兄弟的。   江怀钦也沾上了宋谨川的影子,全都给他飞!   眼看江怀钦眼底锐利半分不减,马塞尔尤为无力。   “你可以问这位小姐,我真的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有!他有!”江听雨叫叫嚷嚷,指着马塞尔说:“他刚才威胁我,要我把哥哥让出来,还给他们,不然就把我拘留起来!”   马塞尔:……   他说过这些话?   “江小姐,血口喷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马塞尔沉了脸,他不相信江怀钦看不穿这拙劣的把戏。   江怀钦看不清。   “我一天是她的哥哥,就永远是她的哥哥,马塞尔,请你不要再打扰她,不然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   这话是赤裸裸的警告。   虽然马塞尔和江怀钦接触并不多,但也能感觉出他不是莽夫,在没有把握或者非必要情况下,他不会同人撕破脸。   而就是这么一个行事谨慎,八面玲珑的人,偏偏听信江听雨的一面之词,还要和自己家人决裂。   马塞尔只觉可笑。   江怀钦牵着江听雨大步离开,后者回头冲马塞尔扮鬼脸,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马塞尔:…… 第375章 :铁公鸡拔毛   江怀钦带着江听雨回了房间,江听雨一眼就看中摆在圆床正中间的一群小黄人,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抱着不撒手。   江怀钦嘴角微勾,他就知道江听雨会喜欢这些小娃娃。   “累了一天,小雨想不想去蒸桑拿?”   那自然是要去的,江听雨不会放过每一个享受的机会。   但一个人蒸桑拿有点寂寞,于是她问:“今天那些在仪式上的小哥哥能拉几个过来陪我吗?”   江怀钦清楚,她说的那些都是穿军装的。   “他们是兵。”江怀钦提醒,希望江听雨能清楚那些人的职业定位。   江听雨不以为意,“练都练好了,没人用岂不是可惜。”   江怀钦:……   ‘我觉得雨姐说的非常对!练都练好了就应该每人都发一个!’   ‘如果老天可以发我一个一米八五,八块腹肌,又帅又冷酷的兵哥哥,我都不敢想我是多么开心快乐的小女孩!’   ‘也分我一个吧,我是老实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人,一定会好好对待国家发给我的男朋友的!’   ‘我也要我也要,我家有好几亩地,绝对不会让兵哥哥练出来的力气白费的!’   ‘我勒个去,那我也要!’   弹幕全都被江听雨带偏,一个比一个聊得起劲。   她还满怀期待的看着江怀钦。   江怀钦看懂了她的眼神,想让他多少去弄一个新玩意过来给她解闷。   男人长长吁出一口气,如同大海般蔚蓝的眸子溢出些许无奈和伤感。   “小雨,我也是会生气,对你,也是有占有欲的。”而且很强,很强。   他伸手拂向江听雨鬓边的发,指腹若有似无的触碰到她的肌肤,温热若即若离。   “你还会生气呢?”江听雨着实惊奇,她就没见过江怀钦生气。   哪怕小时候她把那把刀捅进江怀钦身体里的时候,他都只是捂着胸口,呆愣的看着她,没有大吼也没有大叫。   从小到大,她对着他甩过多少次脸,明里暗里,给他使过多少绊子,他哪次红过脸?   情绪稳定的像个AI。   现在这个AI说他会生气?   江听雨都被逗笑了。   “小雨还是笑起来好看。”江怀钦说,始终都在注视着她。   他见过她太多次厌恶鄙夷的眼神,所以对两人现在这种平淡的相处有种近乎上瘾般的执念。   他们错过了好多好多年。   江听雨不笑了。   “不是要去蒸桑拿?”江听雨说。   “已经准备好了。”江怀钦顺势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有佣人过来过来准备,见到她们十指相扣的样子也当做没看见,低下头,默默跟在身后。   江怀钦带她去的那个桑拿房比三室一厅都还要大,弹幕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画面就变得一片漆黑。   ‘我去,干啥啊这是,速度这么快,你们很赶时间吗?’   ‘小天使憋了太久了,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我雨姐这把又要大吃特吃了,那个到现在还没开窍的该怎么办啊!’   ‘夏钊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有点要开窍的意思了,雨姐一枪下去,啥都没了!’   ‘苏让又坐上飞机了,那咳嗽咳得,肺都快出来了,哎……何必呢!’   ……   江听雨过了极为混乱的一夜,桑拿房里很热,她的身体不停出汗,还有个人一直往她这边粘,赶都赶不走,实在讨厌的很。   那人还极其自觉,知道自己惹江听雨不高兴,就一直跪在她面前,只出力气不说话,让江听雨随便怎么惩罚他。   江听雨:……   这把桑拿可真是体验到了个里里外外,彻彻底底。   等到江听雨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那个硕大的圆床上,一排小黄人排着队给她打招呼,每个小黄人手里都拿着个首饰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钻石珠宝,火彩闪烁的人眼睛都快瞎了。   江听雨的瞌睡虫一下跑的老远,拿过一个小黄人手里的宝石项链,左看看右看看,往脖子上戴。   “小雨醒啦?”   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是穿着白色家居服的江怀钦。   他眉眼昳丽,浑身散发着运动过后的满足,手上还端着给江听雨的补品,散发着袅袅热气,将他面容晕染的有几分朦胧,更像个天仙了。   江听雨昨夜的火焰被早晨联排的礼物打消的干干净净,哪怕看到江怀钦这张欠扁的脸都讨厌不起来。   “铁公鸡终于拔毛了。”江听雨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江怀钦送的礼物。   江怀钦:……   他脸上笑容没有半点影响,垂了垂眼眸很诚实的说:“之前哥哥所有的财产,都在爸妈手里。”   江安邦虽然没有多大赚钱的本事,但守财的本领那可是王者中的王者,把江怀钦看的那叫一个严实。   “我不信你捞不到油水。”江听雨不吃这一套。   “自然是能捞到的。”江怀钦没有否认,伸手拢了拢江听雨凌乱的发。   “但是那太少了,送给妹妹的话,实在有些寒酸。”   他很清楚,不够分量的礼物不仅讨不到江听雨的欢心,还会引起她的厌恶。   而现在这群小黄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各个价值不菲。   这理由听着还像点样子,但江听雨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   “那还是你能力差劲!”江听雨说,反正就是要往江怀钦头上扣帽子。   江怀钦全都欣然接受。   江听雨研究起那些礼物来,对其中一个蓝宝石皇冠爱不释手。   江怀钦见她暂时没有吃东西的意思,也就放下了手中汤匙,拿起手机处理起事情来。   ‘怎么感觉小天使好可怜的样子,连送礼物都送不起。’   ‘抛开别的不谈,他本来就挺可怜的,明明是个王子,最后成了养子,给人打白工,还要被人千防万防。’   ‘所以说还是江安邦不做人,其实本来雨宝和小天使能好好相处的,她们可真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对啊对啊,我雨姐小时候是多好的一个小宝啊!’   ‘小天使咋了?怎么脸色这么沉重?’   ‘靠!那个死不要脸的马塞尔竟然说喜欢雨姐,要追求雨姐!’ 第376章 :斗不过   ‘???有人喜欢雨姐不是好事吗?怎么大家都在骂人?’   ‘好事个屁啊!马塞尔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啊,他自己都站在风口浪尖,这不明摆着是要把雨姐拉下水吗?’   ‘真不要脸,纯恶心人来的。’   注意到弹幕,江听雨朝着江怀钦看过去,那张温文尔雅总是盈着浅浅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片阴沉,极致的暗意在他瞳孔中蔓延。   “怎么生气了?”江听雨探过脑袋问,如瀑布般的乌发垂下,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江怀钦身上的冷意一秒收敛,又换上如沐春风的笑容。   “哥哥有点事需要去处理,小雨在这自己玩一会好吗?”   “于峰就在外面,小雨有什么事都可以叫他。”   “好啊。”她一口答应下来,仿佛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江怀钦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江听雨的头发,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倒真像个疼爱妹妹的哥哥。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笑容尽数收敛,步履如风,神色骇人。   客厅。   马塞尔正在和布察尔夫妇一本正经的诉说他对江听雨的款款深情。   “爹地,妈咪,我是认真的。”马塞尔说:   “我很喜欢听雨,不在乎她的身份和地位。”   布察尔夫妇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说八道!”   “她一个平民,怎么配得上你!”   “你弟弟胡闹,你也跟着脑子不清醒吗?”   “玩玩可以,别的免谈!”   布察尔夫人持不同意见,“玩玩也不行,马塞尔,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关键时刻吗?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要是一个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他们怎么劝,马塞尔都听不进去。   “她就是我的真命天女,我——”   “砰——”   马塞尔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硕大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将他整个人都砸的踉跄。   “亨利!”   “你在干什么!”   布察尔夫妇吃惊的喊道。   江怀钦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戾气,仿佛听不见亲生父母的呼唤,蓝眸阴冷的擒住马塞尔。   马塞尔堪堪站稳,意识到嘴角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的他用手指擦掉后,看到指腹一片鲜红。   “弟弟是不是过于激动了?”马塞尔不怒反笑,仿佛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怀钦没说话,冷脸瞧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并未松开,仿佛随时都会再抡上一拳。   ‘我去,小天使刚才好帅!’   ‘好好好!打得好,男人就是要雄竞!’   ‘我们小天使从最开始的偷窥起,就没掉过链子!’   ‘好的,偷窥狂再加一分!’   客厅中的兄弟两还在对峙,马塞尔半点不长刚才挨了一拳的教训,继续道:   “我还记得弟弟刚回家时硬是被人压着做了三回亲子鉴定,被其他分支的人指着鼻子骂你是其他人派来的卧底,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你脸上了,你都没眨过一下眼睛,怎么现在只是听了短短几句话,就如此沉不住气?”   闻言,布察尔夫妇也是神色凝重。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江听雨,要不是江怀钦坚持,能力又强,他们绝对不会让江听雨出现在F国皇室的土地上!   现在看到一向沉稳的江怀钦因为江听雨如此失态,对江听雨的不满就更加重了。   江怀钦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不在乎。   “我说过,你们别打她的主意,不管是任何形式!”   年少的时光已经错过,这一次,他不会再次眼睁睁让一切从他面前流走。   “那个女人已经影响你这么深了吗?”马塞尔还没说话,布察尔夫人先按捺不住了。   “亨利,你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你生来就高高在上,她不过是个平民而已,你要为了她抛弃你的身份地位吗?”   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会如此糊涂!   江怀钦自然不会如此糊涂。   “我不会放弃我该有的一切。”   他比谁都清楚,能陪在江听雨身边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两样都有。   一旦他什么都没有,江听雨比谁踢他踢的都快。   布察尔夫人还没松口气,就听到江怀钦补充:   “但我也绝对不会放开她!”   他缓缓看向马塞尔,眼底敌意凌厉又骇人,半点不掩饰,仿佛对面的人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似的。   “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   马塞尔忽而失笑。   “我亲爱的弟弟,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喜欢江小姐,想要和她开启一段认真的恋爱。”他表情无比认真,仿佛真的对江听雨情根深种。   布察尔夫人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那个叫江听雨的一出现,她两个儿子的魂都没了?   马塞尔的示爱落到江怀钦耳朵里简直如同针扎一般,他周身气息冰冷,嗓音也像是淬了冰。   “你想死吗?”   马塞尔笑得更加灿烂,嘴里还有丝丝血迹,带着几分诡异的妖艳。   “我只是想和江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他带着几分觊觎的笑,幽幽看向江怀钦,“弟弟为何火气这么大?”   “难道你也对江小姐另有所图?”他故作惊讶,把大家都看出来的事挑明。   “不会吧,你不是和江小姐是兄妹吗?”   “虽然只是养兄,但你们华国人不是对这种感情叫什么……禁忌吗?是不被接受,并且会遭受到唾弃的吗?你怎么还明知故犯?”   他表情揶揄,话语专门往江怀钦心口里扎。   “亨利,不是哥哥说你,不该存在的感情就得狠狠掐灭,反正你那个养父也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的事,不是吗?”   “所以哥哥现在是在帮你啊。”马塞尔道,“只有她和哥哥在一起,亨利也可以时时刻刻,光明正大看着她,再也不用受他人指责。”   这话说的难听无比,落在江怀钦耳朵里他都嫌脏。   “你想通过她来控制我,不可能!”他一眼看穿马塞尔的所图,并毫不留情碾碎他的妄想。   “那个位置你坐不上,三哥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威望实绩,都远胜你,你斗不过他。” 第377章 :有人要倒霉了   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但江怀钦对F国皇室目前的现状认识的很清楚。   不管是布察尔夫妇还是马塞尔所图,都不现实,虽然都是皇室嫡亲,但他父亲并不是嫡长,他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卡在正中间,无论能力还是权威,都不算多出彩,只是布察尔夫人外交官的身份,为他们家族添了些瓦。   并且江怀钦大伯的第三个儿子维克多从小到大都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为人谦逊和善,民众对他的感观极好,还深受首脑喜爱。   所以不管怎么看,马塞尔的胜算都不大。   江怀钦不想折腾。   他一个刚回到家族的,外面养大的后辈,对旁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谁也不会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可马塞尔不这么认为,维克多从小身体就不好,活不了几年,大伯一家为了他的身体都不知道费了多大心思,可还是无济于事。   所以维克多现在风头再甚又有什么用?   又活不了多长时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马塞尔说道。   “亨利,你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   “就算你可以,江小姐可以吗?”马塞尔问:   “你买的那些礼物最少也要两个亿了吧?”   一说起这个,马塞尔就对江怀钦的能力咂舌,他才回来几天?   就吸了这么多钱。   还吸的正大光明,让人想抓他的把柄都抓不住。   “就算你甘于平凡,江小姐呢?她会接受平凡的你吗?”   不得不说,马塞尔的确抓住了江怀钦的痛点。   他非常清楚,江听雨对于没用的人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没有皇室,我照样有钱。”江怀钦说,眉眼间都是对自己的自信。   他在江氏期间建树之所以不高,一方面是有江安邦的压制,一方面他自己也没多上心。   有合约在,哪怕他把江氏捧得比厉澜还要高那又如何?   果子都会让江安邦摘走。   所以那么多年,在他手里的江氏一直都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   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目标,有了花他钱的人,那他自然有动力是去赚钱。   马塞尔看中的就是他这一点,同他一样的蔚蓝眼眸里有羡慕也有一闪而过的嫉妒,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在皇室长大的他,在某些方面比不过八面玲珑的江怀钦。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单单有钱就行的吗?”马塞尔道,行走间面容狠厉。   “十年前,F国首富路易斯家族何其耀眼,在国内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大手一挥,就要建造世界第一高楼,他们旗下的产品将衣食住行全都覆盖,可结果呢?”   “当时的首脑一声令下,路易斯家主一朝监禁,所有产品线路全线切割,偌大的商业帝国元气大伤,路易斯虽然没死,至今还在国外不敢回来。”   “而路易斯家族的那些产业,全都被皇室交好的企业分部蚕食,一夕之间,数个企业家族踩着路易斯的骨头爬起,那个还没建起来的世界第一高楼永久停工,你可以去看一看,看那些爬满铁锈的钢铁巨兽是不是只有钱才能去的掉?”   他一步步走到江怀钦面前,眼神锐利的几乎可以穿透人的皮囊。   “你们华国人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江怀钦:……   ‘叽里呱啦说啥呢?’   ‘说只有钱不行,有权才行!’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们小天使还是不会帮你。’   ‘你这样说那就更不能帮你了啊,现在都要和我们小天使抢人,上位了不是更无法无天了?搞笑!帮你还不如帮自己!’   ‘楼上说的有道理!我差点就被他带跑偏了!’   弹幕有的人很清醒,江怀钦也不是个傻子,他掀起眼帘,神色冷漠的扫向马塞尔。   “我的立场不会改变。”   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他。   马塞尔神色有半瞬凝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的好妹妹,到底是会选钱还是权。”   ‘你想多了,我雨姐两个都要!’   ‘他好会装啊,比老舅还会装,装的还油腻的要死!’   马塞尔说到做到,第二天江怀钦陪着江听雨去骑马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江怀钦眼底溢出厌恶。   “好巧啊,江小姐。”马塞尔道。   他穿着黑白相间的骑马服,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二人,脸上和善的笑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显得尤为突兀。   想要讨好人还放不下架子。   “好巧。”江听雨道,她穿着红色的骑马装,身形干脆利落,英姿飒爽,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江怀钦看了看江听雨的神色,没有阻止他们交流的意思,只专心检查江听雨选的枣红马的马鞍,看看是否安全。   马塞尔看不上江怀钦这种自降身价的行为。   一个王子,倒干起了打杂的活。   这里是首都最大的赛马场,平日里有不少达官显贵都会在这里聚会,玩闹,今天也不例外。   除了马塞尔,还有一些别的贵族来到这里,和马塞尔热情的打招呼。   其他人看到江听雨,又看到她身边的江怀钦,不由相互交换了眼神,他们都清楚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眼神揶揄的很。   不过也有人看中了江怀钦的潜力,再加上并不在意那些事,笑着和他打招呼。   “亨利,来一起玩啊。”   江怀钦的身体始终萦绕在江听雨周边,像是群星围着月亮,对于叫他的人,他笑着回道:“我今天的身份是后勤。”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家都笑了起来。   “亨利不光自己回来了,还从华国带了个宝贝回来。”   对此,江怀钦只是勾了勾唇,并没有反驳。   他根本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他。   “要和我们一起吗?”马塞尔问向江听雨,一群人围在他身侧,颇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就连他问出的这句话都像是什么赏赐。   “等会我们会有个比试,你也可以来看看热闹。”马塞尔继续道。   江听雨没挪动步子,就这么用仰视的姿势望着他。   “我也想比。”她说。   江怀钦扬了扬眉,湛蓝眸底掠过一丝亮光。   有人要倒霉了。 第378章 :来吧!   马塞尔显然很意外。   “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专业的,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比?”   很善解人意的话,很瞧不起人的意思。   “确定啊。”江听雨摇了摇手中的马鞭。   “输赢我都不亏。”   她从容又淡定,眉眼间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马塞尔并没有将其当回事。   左右不过是个女人。   “好,那江小姐就当玩玩。”马塞尔极其绅士的说。   江听雨动作利落地上了马。   “要我陪着吗?”江怀钦问。   “不用。”江听雨摇头,给她的后勤下发了任务,“你去把柚子剥好,我回来要吃。”   “好。”江怀钦一口答应下来。   马塞尔看着他们的互动,暗道自己这个弟弟真是愚昧。   明明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接近,还不有所防备,到底是蠢,还是对江听雨对他的感情过于放心?   不管是哪一点,马塞尔都会让他狠狠认识到现实!   马塞尔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江听雨来到他身边,他故意侧过身子,低声道:“放心,我会让着你的。”   就认定江听雨骑术不咋滴。   ‘靠!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真瞧不起人!’   ‘这男人是不是以为自己超有魅力呢?’   ‘雨姐狠狠虐他!’   “我不会让着你的。”江听雨说。   马塞尔微怔,而后笑了起来。   “你和我接触过的那些贵族小姐都不一样。”   难怪能把亨利迷得团团转。   “但是你和我接触过的男人都一样耶。”江听雨甜甜的笑,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哦?”马塞尔来了兴趣,“哪里一样?”   是和亨利同样的金发碧眼吗?   “贱的都一样。”江听雨说。   马塞尔:……   ‘噗哈哈哈,他怎么不笑了?’   ‘真是给你脸了,天天往我们雨姐面前凑!’   ‘我发现雨姐特别喜欢用可爱软萌的样子扎别人的心。’   ‘扎死他个王八蛋!’   被人这样骂,哪怕马塞尔有再好的修养也笑不出来。   他眼眸微沉,嗓音明显冷了不少,“江小姐还挺会开玩笑。”   江听雨笑笑没说话。   到达起点的人已经开始商量这场比赛的彩头,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说豪车,一会说豪宅,打底都是千万起步。   忽然有人提到了江听雨。   “那江小姐呢?”   “千万的彩头,江小姐能出得起吗?”问出这话的人显然看不起江听雨。   原本想替江听雨解围的马塞尔此刻一言不发,等着看江听雨的笑话。   “操什么心,江小姐出不起,还有亨利呢。”另外一个人说道,他身份不高,平时在圈子里没什么存在感,靠打压旁人来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   刚回来的江怀钦显然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江听雨是赠送的项目。   “这对兄妹两,可是不分你我啊。”那人讥笑着说。   其他人神色也都变了味,把江听雨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马塞尔看戏般的看向江听雨,不识好歹的女人,就该让旁人好好锉一锉她的锐气。   出乎众人意料的,江听雨并没有半点被调侃的窘迫,反而神色坦荡,气宇轩昂。   “你是谁?”她问向那人。   那人瞬间来了劲,“我你都不知道?也是,像你们这种平民自然是没机会见识我们这些贵族,你记好了,我的外公是行政部长,我叫——”   “行了。”江听雨不等他说完就打断,“我不记手下败将的名字。”   她满眼的傲气,丝毫没将这群趾高气昂的贵族放在眼里。   那人瞬间怒了,他本来就好面子,被江听雨这样下脸,如何能忍得住。   “你说什么?你——”   “好了杜邦。”马塞尔适时出声,“你的绅士风度呢?怎么和一位女士计较?”   马塞尔开了口,杜邦就算有气也只能往肚里压。   “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到底谁会输!”   “不会咬人的狗叫的就是凶。”江听雨笑盈盈的说。   杜邦:!!!   他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在一瞬间直冲天灵盖,拿着鞭子指着江听雨道:“你要是输了,我要你跳脱衣舞!”   其他人假模假样的劝,实则巴不得事情闹大。   “好啊。”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   马塞尔眉梢微扬,要是江听雨真跳了脱衣舞,那他的感情可就要收回来了。   皇室的颜面不容践踏!   “那你呢?”江听雨反问,“你要是输了又当如何?”   “我不可能输!”杜邦说,他怎么可能连个女人都比不过!   “如果输了呢?”江听雨又问。   “我也跳!”杜邦道。   江听雨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止跳。”   江听雨看着他的眼睛,黑亮亮的瞳仁似是锋利的刀尖,“你要是输了,就脱光衣服,绕着皇城倒立跑一圈。”   她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透过人的皮囊直直钉住魂魄,杜邦有种他真的比不过她的错觉。   但很快,他就把这错觉甩开。   他怎么可能会输?   “好!”杜邦一口答应下来。   江听雨满意了。   “江小姐,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拿这件事来做赌注,女孩子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马塞尔假模假样的劝,实际根本不在乎江听雨到底如何。   她越烂越好,江怀钦就越好控制。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跳的。”他话锋一转又道,认定江听雨会输。   “那你帮我跳吗?”江听雨笑盈盈的说。   把马塞尔都整不会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马塞尔暗道,余光掠过看台上的男人,挑衅和嘲弄全都拉满。   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   江怀钦鸟都不鸟他,专心致志的剥柚子,似是根本不在乎场上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有人要裸着倒立了!’   ‘我可不看,会长针眼的!’   ‘雨姐干死他!’   ‘小天使不帮忙吗?就这样干看着?’   ‘小天使和雨姐之间的磁场一直都很特别,他应该是相信雨姐,所以才旁观的。’   ‘对对!江怀钦比谁都了解雨宝,你们没看到他刚才的眼神吗?明显是幸灾乐祸,雨姐从来就不是会吃亏的人,安啦安啦。’   ‘嗷嗷嗷,雨姐穿骑马服好帅啊!简直偶像!’ 第379章 :求饶   虽然是个小型的比赛,但这些贵族弄得还挺正规,还有专门的主持人,说着一些热血的话,介绍那些贵族的马,各个都来头不小。   尤其是马塞尔和杜邦的。   在说到杜邦的马时,他把头扬的高高的,满脸都是骄傲。   在圈子里,他什么都比不过别人,就只有赛马还能勉强拿得出手,他身下的这匹马血统纯正,可是拿了好几个赛事的亚军,虽然比不过马塞尔的马,但碾压一个女人和一匹再普通不过的马,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杜邦已经想好了在江听雨跳脱衣舞的时候把全程记录下来,发到网上,叫这个女人今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你现在跪在我面前认输,也许我还能饶你一马。”杜邦高傲的说。   “你人真好。”江听雨眼尾弯弯。   在杜邦以为她要认输的时候,她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我和你不一样,就算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八十个响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杜邦瞬间变了脸色,骂道:“给脸不要脸!”   他怨毒的看着江听雨。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要,江怀钦日后可找不到他头上来!   江听雨不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马马鬃。   “小红宝贝,待会可要使劲跑,我们两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红马仰起头甩了甩脑袋,红色马鬃胡乱飞扬,似是对江听雨话语的回应。   她这副样子落在杜邦眼里则是更多的不屑。   马塞尔没有开口,眼底暗色浓郁。   这个从遥远东方来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她身下的这匹马可是最差劲的一匹马,每次比赛都跑在倒数,根本没有任何退步空间可言。   在江听雨来之前,这匹马原本是要被拉去景区的,以它的资质已经完全不适合上赛场。   所以江听雨这一次,根本不可能赢!   其他人也都深知这一点,有些人已经开始用透着怜悯的眼神望着她。   还有些人想给江怀钦通风报信,让他赶紧来阻止,但很显然已经晚了。   “砰——”   伴随一声枪响,所有马匹如同利箭一般飞射而去!   ‘啊啊啊,雨姐加油!雨姐冲啊!’   ‘干死他们!干死他们!’   ‘雨宝你帅呆了!帅呆了!’   不止弹幕,不少来马场玩的贵族也都纷纷发出疑惑。   “怎么回事?赛场上怎么有个女人?她是谁啊?”   “她怎么选的是那匹马?那匹红色的小马不是要被拉去景区吗?它每次都跑倒数的!”   “这女人是来逗乐的吧?”   “天! 我刚刚听说这女人和杜邦少爷打了赌,她要是跑不赢杜邦少爷就要跳脱衣舞!”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   “这女人疯了吧?”   “我看她不是疯了,她是心机深的不得了,想用这种方式爬上杜邦少爷的床!”   “哦!你好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个女人也太阴险了吧!”   “好了好了,别胡说八道,那个女生是亨利王子带回来的,听说是他妹妹。”有人压低声音道,提醒旁人。   “亨利王子哪来的妹妹啊?”   “据说是收养亨利王子那家人的女儿。”   “那就是和亨利王子没有血缘关系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一朝进了皇室,用尽各种肮脏手段想留下来,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感觉亨利王子还是很重视那个女生的。”   “真的重视就不会允许那女人这样胡闹了,估计亨利王子也是被这个女人缠上的。”   “我感觉也是,那女人还缠着亨利王子带她上了阅兵仪式,真是不要脸,希望这次杜邦少爷狠狠打她的脸!”   “放心吧,那女人绝对赢不了,不止杜邦少爷,马塞尔王子也在呢,他的那匹马可是真正的竞技赛马,在国际大赛上都拿了好多次奖了!”   ‘这些人在说什么啊?真想穿进去骂死她们!’   ‘雨姐的马都要退休了吗?这可怎么办?’   ‘小天使你耳朵聋了吗?快点骂回去啊!’   ‘啊啊啊,雨姐怎么还是在最后啊!’   江听雨挥着马鞭,同前面的人紧追不舍,眸底没有半分慌张。   马塞尔在最开始就冲到了最前面,他的马又高又大,疾驰如风,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杜邦在前三的位置,他看着前面的两人,甚至还有兴致回头。   一看江听雨在最后面,不由嘲弄不已。   愚蠢的女人,还想和他比!   等着跪在他面前求饶吧!   但还没等杜邦把眼神收回去,就看到那个女人勾起了嘴角,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小红马长啸一声,马蹄铿锵的往前冲! 第380章 :耍赖   那匹小红马跑的飞快,不一会就追上了一直在它前面的人,江听雨的马尾在身后飞扬。   她发力了,杜邦也并没有往心里去。   那马就算再折腾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很快,事情就超出了杜邦的意料。   “再不跑快点,我就要追上来了呦~”   慢悠悠语调从杜邦身后响起,在疾驰的马蹄声中并不明显,但杜邦就是听得很清楚。   太近了!   近得仿佛就在他耳边。   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笑得张扬的脸。   江听雨!   她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的?   杜邦眼神迅速扫过她身后的那些人,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她竟然超过了一个又一个!   那匹他不看好的马,那个他瞧不起的人,现在就在他身后,并且随时都有可能超过他!   ‘冲啊雨姐!干掉他们!’   ‘傻眼了吧,二百五!’   “天,那女人是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的?她刚刚不是还在最后吗?”   “那匹红马不是都要退休了吗?怎么突然跑的这么快?”   “假的吧,那红马可是出了名的差劲,多少驯马师都说它不行!”   “完了完了,她马上就要超过杜邦少爷了,这可怎么办?”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   一直都在安静削水果的江怀钦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到操场上疾驰的身影,半点也不意外,他勾了勾唇,把手中苹果削成了爱心形状。   ‘呀,小天使还有这本事呢。’   ‘所以江怀钦早就知道雨姐不会输是吗?’   ‘他真的好了解雨姐!’   ‘杜邦急了!杜邦急了!’   杜邦的确急了,他接受不了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女人,更别提还有那荒唐的约定!   他不停抽打马背,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甩掉这个麻烦。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江听雨就是不近不远的跟在他身后,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超过他。   那种如影随形的紧绷和压迫感令杜邦慌乱不已。   最前方的马塞尔也察觉到了不对,在转弯时,他看到一直在队伍最末端的江听雨竟然都快要超过杜邦,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她脸上挂着游刃有余的笑,身上没有半分紧绷,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甚至有几分享受这场竞技的意思。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杜邦比谁都想问这个问题。   这匹马不是废马吗?   怎么突然跑这么快了?   眼看江听雨就要超过自己,杜邦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能输!   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   于是就在江听雨来到他身边,即将超过他的那一秒,他伸出手,狠狠一鞭子抽向红马的头!   此刻马蹄飞扬,每一匹马都拼尽了全力,周遭景物在不断后退,如此急速的移动下,有半点的偏差都会造成人仰马翻,极其可怖的后果!   而且杜邦还算好了视野,这个角度绝对不会被发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江听雨自己操作不当导致马匹摔倒!   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他也可以推诿,说自己是不小心的,反正到时木已成舟,江听雨输都输了,谁都没办法改变。   ‘靠!他要干嘛?’   ‘艹!上不得台面的贱男人!’   ‘比不过就耍赖吗?真不要脸!’   ‘我想打死这个畜生!’   ‘雨姐小心啊!’ 第381章 :完辣   江听雨半点也不意外杜邦的突然发难,男人大抵如此是,玩得起输不起。   平时装的人模人样,一到见真章的时候什么丑陋本貌就冒出来了。   所以在杜邦将鞭子甩过来的那一刻,江听雨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抓住了那根鞭子。   杜邦登时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江听雨会如此快的做出反应,而且力道比杜邦的还要大。   她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呵,玩不起啊。”江听雨冷嘲,眼底满是讥讽。   “放开!”杜邦暴怒的说,想要把鞭子抽回来,可不管他如何使劲,江听雨握着鞭子的手始终纹丝不动。   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都在疑惑杜邦和江听雨的两匹马怎么跑的那么近,她们在干什么。   弹幕则是一片叫好和叫骂,在夸江听雨的同时把杜邦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怀钦也发现了不对,他将爱心果盘拼好,拿出了手机,很快,杜邦的全部资料就出现在屏幕上。   杜邦.格隆丁,格隆丁家的第三个儿子,父母任职的官职说不上多重要,杜邦本人更是资质平平,贡献一般,唯一棘手的地方就是他外公,是个高官,曾参与过修订F国法律,对杜邦很是喜欢。   江怀钦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上世纪的老物种不该在新时代搅弄风云。   他目光回到场上,杜邦和江听雨两人还在焦灼。   杜邦暴躁不已,什么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对着江听雨破口大骂。   江听雨始终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道:“你相不相信,我今天要是从这马上摔下去,你的下场绝对会凄惨成百上千倍!”   “放你的狗屁!”杜邦骂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贱民,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我警告你,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自己乖乖摔下去,本少爷心情好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你就不止是跳脱衣舞那么简单了!”   “果然。”江听雨冷笑,“人和猪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再不留手,将鞭子猛地下拉,紧紧握着鞭子另一头的杜邦身体陡然失衡,身子一歪,头朝下猛地摔了下去!   江听雨看都没看他一眼,驾着骏马疾驰。   杜邦在摔倒的刹那抬起头,看到江听雨如同利箭一般冲了出去,她身上红色骑马服犹如长枪上的红缨,而她的眼神比尖枪更加锐利。   在和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秒,杜邦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怎么回事!杜邦少爷怎么摔倒了?”   “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我怎么看是杜邦少爷先动手的呢?”有人弱弱地说。   “胡说八道什么,杜邦少爷可是贵族,怎么可能做那么不入流的事?”   “天!那女人跑的好快!”   一眨眼的功夫,江听雨先是超过了杜邦,又超过了第二名,现在她在马塞尔身后紧追不舍,原本要去耍杂耍的红马此刻犹如一道红色闪电,在赛场划出红色痕迹。   马塞尔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压迫感,他已经来不及震惊,来不及探究江听雨怎么突然跑的这么快,比那些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输!   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输!   不能输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低贱的平民!   马塞尔几乎是铆足了劲跑。   “天!她要超过马塞尔王子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赢过马塞尔王子?”   “堂堂王子要是输给一介平民,还是个女人,这把皇室的脸往哪放啊?” 第382章 :拜不拜都是下风   ‘还能往哪放?不要了呗!反正你们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搞不懂这些人,非要强调女人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女人生的?’   ‘一个个的,跟原著党一个爹出生的吧?’   ‘???我们都多久没说话了怎么还缠着骂?’   ‘一句原著党一辈子骂不完了!’   两拨人又吵了起来,弹幕在江听雨眼前跳个不停,她早就学会选择性屏蔽,马鞭高高扬起,在马塞尔身后紧追不舍。   听着近在咫尺的马蹄声,马塞尔是真的慌了,可不管他如何努力,身后的影子就是越来越近,那一抹显眼的红犹如扬起的旗帜,就在马塞尔身侧飘扬。   眼看终点就在前方,马塞尔几乎是使出浑身气力。   他不能输!   急切的呼吸、猛烈的心跳,疾驰的马蹄、台下的尖叫声全都混在一起,肾上腺素在此刻全速飙升。   “砰——”   两匹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越过终点线。   马塞尔猛扯缰绳,视线对上江听雨,后者放缓了速度,冲他笑得张扬,马塞尔立马转头去看大屏幕。   上面正在缓慢回放刚才越线的一幕,一黑一红,两匹骏马在草地上飞驰,几乎看不出谁前谁后,终点的红绸就在眼前。   马塞尔连呼吸都停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谁啊谁啊?到底是谁赢了?”   “一定是马塞尔王子,他可是专业的,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人!”   “那是……那个女人!先冲线的是那个女人!”   “天!怎么可能是她!”   “马塞尔王子输了?马塞尔王子竟然输了……他怎么可能会输呢?他不是专业的吗?”   “啊啊啊,我的王子输了!我的王子输了!”   “我靠!那女人好帅啊!”   屏幕上,江听雨最后冲线的画面一遍遍重复,她只比马塞尔快了0.2秒,那根悬在空中耀眼张扬,象征胜利的红绸随着她的冲刺散落,她的英姿比红绸更加耀眼。   ‘啊啊啊!我就知道我们雨姐最强!’   ‘赛高!’   ‘傻眼了吧,二愣子!让你再摆你那个架子!臭不要脸!’   马塞尔脸上的失态只维持了半秒都不到,很快就调整过来,已经输了比赛,皇室风范决不能输。   “恭喜。”马塞尔笑着道,他牵着缰绳,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真是没想到,江小姐的骑术竟然这么出色,我甘拜下风。”   “你拜不拜都是下风。”江听雨说,把胜利者的姿态摆的高高的,下巴要多高昂就有多高昂。   她半点面子都不给的行为让马塞尔脸色微僵,蓝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江小姐有实力是好事,不过是不是该注意下言行?毕竟你们华国不是有句古话叫——”   “小红宝贝,你今天真厉害,把它们全都干趴下了,晚上姐姐请你吃青草蛋糕。”江听雨直接打断他的话,低下头摸着马鬃,笑着对小红马道。   根本不把马塞尔放在眼里。   要是现在都不骄傲,那她不白赢了?   马塞尔:……   ‘噗哈哈哈,我雨姐鸟都不鸟你!’   ‘傻了吧,老登!一股爹味!没人听你说教!’   ‘杜邦你小子还想跑?’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杜邦灰溜溜地就准备溜,脱光倒立跑一圈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堂堂贵族,怎么可能去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但就在他即将离开赛场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拦在他面前。   “杜邦少爷这是准备去哪啊?”江怀钦端着给江听雨做好的爱心果盘,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第383章 :杀人递刀   江怀钦这一拦,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射过来。   “哦对,还有赌约!”   “不会吧,杜邦少爷真的要裸着倒立?”   “不可能的,这么丢脸的事格隆丁家族是绝对不会允许它发生的!”   “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简直就是把整个F国高官的政治面貌往地上摩擦!”   “所以这是不可能的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不会吧?输了还要玩赖?’   ‘这些外国人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啊,玩赖还玩的这么理所当然。’   ‘小天使上!展现你能力的时候到了!咬死他们!’   这是江怀钦和弹幕第一次心有灵犀,立马就发力了。   “杜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江怀钦道。   杜邦摔下去的时候是脸先着地的,此刻脸红了一大块,还有些草和泥粘在脸上,尤为狼狈。   “亨利,你才刚回皇室,我劝你少管闲事!”杜邦压低声音道。   感受到身后气息的靠近,江怀钦没有言语。   轻蔑的声音从江怀钦头顶落下来。   “呦,这是输不起要跑吗?”江听雨讥笑道。   看到江听雨,杜邦脸上的阴毒都快要藏不住。   如果说她单单只是赢了杜邦,杜邦还能说是她运气好,可她竟然还赢了马塞尔!   那是根本不可能凭借运气做到的事!   杜邦眼神扫向她身下的红马,在心里疯狂的谩骂,这匹死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废物一个吗?怎么在江听雨手里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杜邦已经想好,等到之后,他要把这匹马挫骨扬灰。   “江听雨,我劝你识相!”杜邦道,那高傲的姿态像他才是赢了比赛的那个人。   “我的祖父可是内阁大臣,父母都是要员,你要是非要和我作对,你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吗?”   马塞尔和一些其他皇室成员也骑着马来到了这里,纷纷开口劝阻:   “江小姐果然厉害,骑术了得,拥有如此高超的骑术,想必内心也是个极为宽广之人,而且你们华国人不是注重叫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吗?这件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是啊,不过是一句随口说出来的玩笑,江小姐不会真打算逼着杜邦少爷去裸奔吗?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平民,还想为难皇室,真是可笑。”   有人甚至毫不留情面的发出了嘲弄。   马塞尔没有再开口,只是居高临下的看向江听雨,眸底是难以察觉的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轻蔑,这女人是该被好好调教一番。   弹幕把这些人快要骂翻天。   ‘尼玛,耍赖还耍的这么理直气壮!’   ‘突突了,把他们全都突突了!’   江听雨从不跟猪作无谓争执,她微微俯身,用马鞭抬了抬江怀钦的下颌,盈盈问道:“哥哥怎么看?”   被当众这般‘调戏’,江怀钦也不恼,只是顺手把他剥好的葡萄送进江听雨口中。   “妹妹不急。”他道,嘴角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等江听雨吃了葡萄后,他又喂给了红马一大块苹果,然后才看向杜邦,“杜邦少爷,等你求着我妹妹让你倒立的时候记得哭好看一点,我妹妹有恐丑症。”   他像是站在江听雨身后的白色幽灵,她杀人他递刀 ,她放火他添油,把恶兄恶妹展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第384章 :恶人兄妹   ‘嗷嗷嗷,小天使终于发力了!’   ‘恐丑症?亏小天使想得出来!’   ‘我宣布,小天使你比前夫哥会装,这话说的,逼格那叫一个高。’   江怀钦的一番话显然激怒了杜邦,他简直不敢相信江怀钦竟然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平民对他出手。   “你要为她出头吗?”杜邦震惊道:“亨利,你可想清楚了,虽然你是皇子,可以你现在的处境与格隆丁家族作对对你有没有好处!”   马塞尔当即表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布察尔家族都会以皇室颜面为主。”   这句迫不及待和江怀钦撇清关系的话让杜邦的头扬的更高了,他就知道,平民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一文不值。   而江怀钦看都没看马塞尔一眼,似乎根本瞧不上他,瞧不上他们共同的布察尔家族。   倒是江听雨,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看戏:   “哥哥遇上难题了呀~”   她声音又娇又嗲,半点都没被这些人所谓的皇室威压,身份地位给吓到,反而有种游戏其中的乐趣。   “哥哥要是解决不了记得早点说哦,人家多得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塞尔眉头微蹙。   是说她身后还有别的靠山?   什么样的靠山?   能比F国皇室势力更大?   马塞尔不相信。   “放心。”江怀钦在此时出声:“哥哥一定让妹妹满意。”   说罢,他便牵着缰绳带着江听雨幽幽离开,边走还边给江听雨喂水果。   有人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嘀咕:   “亨利王子该不会真的要为那个女人出头吧?他是不是被下药了?”   “布察尔家族绝对不会允许的!这件事太愚蠢了!”   “那女人要是识相就应该趁早滚得远远地,别来给我们亨利王子添麻烦!”   “就是就是,都做了好几天的灰姑娘的梦了还没够吗?真是厚颜无耻!”   布察尔夫妇显然听到了外面的风声,在江听雨一回来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   可江怀钦早有防备,她们还没说出什么话呢,江怀钦就带着江听雨上了楼,半点不好听的话都不让钻进她耳朵。   布察尔夫妇气得把江怀钦好一通数落,不停告诉他这里不是华国,他也不是在江家,他是亨利.布察尔,是F国的王子。   江怀钦听着,不言不语。   等她们说完了,又抱着玫瑰花瓣上楼给江听雨放洗澡水。   等江听雨沐浴完,他就去了旁边的书房。   江听雨知道他去干什么,没有阻拦。   她等着检验成果,看江怀钦会不会让他失望。   这对恶人兄妹分工明确。   马塞尔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敲响了江听雨的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马塞尔眼前一亮。   眼前的妙龄少女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腰间系着松松垮垮的腰带,堪堪勾勒曼妙身姿,不同于西方女人的热情直白,东方女人总有种含蓄矜持朦胧感,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看够了吗?”江听雨问。   一句话将马塞尔的遐想打消不少。   “我见过许多东方女子,她们大多安静内敛,温吞如水一般,和江小姐你大不相同。”马塞尔道,变着法的向江听雨提出意见。   “我也见过不少西方男子,他们大度绅士,风度翩翩,不会在深更半夜敲响女士的房门。”江听雨说。   马塞尔:……   这女人。   总是有办法把他噎得死死的。 第385章 :后果   马塞尔身份尊贵,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哪一个不是对他尊敬客气,百倍小心?   偏偏这个东方来的女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难堪!   若不是看她还有用的份上,马塞尔早就把这个女人踢的远远地了。   马塞尔将心中郁气压下,用尽量规劝的语气道:   “如果你真的把亨利当哥哥的话,就应该去劝劝他。”   江听雨把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哈欠,困得厉害。   马塞尔对这个女人的耐心所剩无几,“你知不知道亨利现在的处境?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知不知道他一朝行差踏错会落入怎样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的父母压榨亨利压榨了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回到皇室,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而前途尽毁吗?”   他苦口婆心的劝,把江听雨放在道德至高点反复炙烤。   江听雨没有道德。   “你相信吗?”她撩起眼帘,用漫不经心的眼神看向马塞尔。   马塞尔心里的那股不适越来越浓,就是这种眼神,不以为意的眼神,没有其他人看向他的敬重和向往,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甚至带着点厌倦和不屑。   马塞尔厌恶极了这种眼神。   她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凭什么把自己摆在和他等同的位置上,甚至还瞧不起他?   可江听雨偏偏就这样做了,而且做得不遮不掩。   “要是我不让他干的话,慌得反而是他。”江听雨道,什么皇室,什么王子,在她眼里不过尔尔。   一条被驯服彻底的狗,将它脖颈上绳子松开的那刻,狗绝对比主人先慌。   这是什么道理!   马塞尔简直无法理解。   ‘对啊对啊,后面的人排着队要帮我们雨姐复仇呢!’   ‘不止人,还有条虫,我们还没见识过他的手段呢!’   ‘这个马塞尔好烦人啊,小天使能不能搞他一下?’   ‘亲哥不太好搞吧?’   ‘那让拳击手来吧,他最擅长解决这些亲戚关系了。’   江听雨在马塞尔还要说什么之前关上了房门,半点面子都不给这个所谓的王子。   马塞尔望着紧闭的房门,差点就失了他贵族仪态。   他眼神阴狠,打算不再插手这件事,让亨利栽一跟头也好,这样他才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家人,他应该为谁效力!   可让马塞尔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怀钦竟然真的把杜邦搞下来了。   那天马塞尔刚回到家,还没从车上下来,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竟然是几天不见的杜邦。   不怪马塞尔没认出来,实在是现在的杜邦和之前那个贵公子相差甚远,他一条腿好像瘸了,右手也绑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说话牙齿还在往外滴血,根本看不出个人样。   杜邦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慌笼罩,面目全非的脸刷白刷白的,瞳仁全是慌乱,扑到马塞尔面前祈求:   “马塞尔王子,求您,求您让我见江小姐一面,我知道错了,我履行承诺!”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耍阴谋诡计,不该言而无信,我认罪,只要她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马塞尔:???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心中震惊不已,江怀钦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杜邦恐惧成这样? 第386章 :轮番上场   杜邦根本冷静不下来,这几天他完全就是活在噩梦里。   面对江怀钦那天所说的话一开始杜邦还不以为意,过着和以往没区别的日子,吃香喝辣,趾高气昂,但在比赛结束的第三天晚上,老格隆丁就把杜邦叫到了面前,当着格隆丁家族所有人的面把杜邦逐出了格隆丁家族。   这样一来,不管杜邦是在大街上裸奔,还是跳楼,都和格隆丁家族,和F国的颜面毫无关联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杜邦还觉得像做梦一样,认为他祖父绝不会那么狠心,可下一秒他的东西就被人扔了出来,行李箱砸在地上,他的衣服散落一地。   他去求他母亲,他母亲只是哭,让他赶紧去找江听雨道歉,说不定现在还能挽回。   杜邦不听,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向一个平民认错,更不可能履行什么裸奔的承诺。   可从那天起,他就一天比一天倒霉,没钱用,被昔日的朋友和常去的酒店排斥这都是小事。   他经常走着走着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一顿暴打,打完就走,让他根本就摸不着头脑。   还有蝎子、蜈蚣,各种各样的毒虫会随机刷新在他所在的地方,有时候是吃了一半的饭里面,有时候会从他鞋子里爬出来,有一次在他睡着的时候还往他眼睛里面钻!   杜邦魂都飞了,直呼江听雨是不是东方来的巫师,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随时随地都能取他的命!   在一次被十几只蝎子追着跑,头顶灯具毫无征兆掉下来差点把他爆头后,杜邦终于受不了了,这才来到这,求见江听雨一面。   听完杜邦说的这些,马塞尔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求求你了马塞尔王子,求你带我见她一面吧!”杜邦声泪俱下的哀求。   马塞尔虽心有疑虑,但也想看看江听雨是不是真那么厉害,于是答应了下来。   杜邦一见到江听雨就砰的一下跪了下来,拖着腿一点点往她面前爬,那架势,把马塞尔都吓得一惊。   “江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杜邦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着说。   ‘呵,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嘛去了?’   ‘小天使这波厉害啊。’   ‘不止有小天使吧,好像还有别人的手笔。’   ‘好几个人叠加在一起的,生怕报复晚了,或者上一个报复狠了,自己报复不上了。’   ‘噗哈哈哈,哥几个好不容易逮住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可不得一个接一个轮番上场?’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错了?”江听雨幽幽放下茶杯,挑眉问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您磕头,求您饶我这一次吧。”杜邦砰砰砰的说。   他是真被整怕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头顶悬了几把刀,也不知道那些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这种恐惧感让他连闭上眼都不敢。   昔日玩伴一朝变成这般模样,令马塞尔眉头紧蹙,他又看向江怀钦,他站在江听雨身后,西装笔挺,温文尔雅,浓密纤长睫毛下是纯净蔚蓝的眸子,唇角扬起的弧度都透着温良,垂眸给江听雨倒水。   马塞尔不由心惊,江怀钦的手段到底到了何种地步,能把杜邦逼成如今这副样子!   “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为什么还没兑现承诺呢?”江听雨笑得温和,眼尾微微上翘,眸底是轻而易举便能夺人性命的刀。 第387章 :偷   江听雨那一句话落下,第二天F国首都就出了件大新闻,说是有个神经病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乱跑,看他样子好像是要倒立,结果因为一条腿受伤了,倒立还倒不起来,只能弓着身子往上撅,画面滑稽的要命。   据说他一边撅还一边念叨着他错了,再也不敢了。   众人好奇不已,纷纷猜测这人是从哪里来的,说疯子说傻子的都有,还有人说他是个恐怖分子,因为犯错被组织抛弃了,他身上脸上数不尽的伤就是证据。   反正众说纷纭。   不少人还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开直播。   那天F国的警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发生这种事他们早就出来维持纪律了,但那天偏偏就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那人在大街上撒泼。   弹幕有的说过瘾,有的又持不同意见,说江听雨这么做过分了。   ‘过分啥啊,那不是他自己答应的吗?要是雨姐输了,你看他会不会逼着雨姐去跳脱衣舞!’   ‘就是就是!再说了,我们雨姐也没干啥,这不是那几个男主干的啊,一个个跟火箭筒一样,朝着杜邦突突,生怕自己突突不上了。’   这件事也引起了布察尔夫妇的注意,她们想不通,光凭江怀钦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就把格隆丁家族治得服服帖帖,还一点怨言都不敢有,每天还往这边送礼。   甚至连他们的首脑父亲都对此绝口不提。   于是她们赶紧去查,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华国、M国、Y国都有力量在暗处汹涌,F国几条重要的贸易线共同施压,就为了个江听雨。   这其中还有最近新兴起的,风头最盛的医药公司,她们刚研发出了能够根治痛经的药物,全世界一半的眼神都在关注这种药。   倒不是F国害怕,或者说是得罪不起这些所谓的商贾,而选择妥协,只是没有必要——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完全无足轻重的人去给自己找麻烦,有这时间解决内乱,去维护邦交,都要重要的多。   可这也足以令布察尔夫妇震惊。   在她们眼里一个平平无奇,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竟然能撬动这么多力量。   马塞尔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江听雨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普通,但还没等他展开调查,江听雨就不见了。   江怀钦到处找都没找到人,所有的沉静和理智在片刻崩塌,瞬间动用他所有力量搜寻。   另一边。   江听雨也是着实没想到这两个人能弄到一起。   苏让跪在她面前,身体萧瑟,眼眶泛红,眼尾晶莹欲掉不掉。   “姐姐……”他低低的唤,几次伸出手想要触碰江听雨,又不敢,像只被抛弃过后不敢接近主人的怯生生的狗。   江听雨没看他,视线掠过他的头顶,定格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   夏钊眉头蹙的紧紧,观察着苏让这条‘虫’的一举一动。   他和苏让弄到一起完全是意外。   两人都是得到了消息,在进皇宫偷人的路上碰到了一起,本来夏钊是不屑同别人合作的,但苏让一番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第388章 :没用的男人   ‘苏让这段时间真是惨的没边了,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丁青眼睛都快哭瞎了。’   ‘没那么容易瞎,她都哭多久了?’   ‘虽然但是,丁青到底是个可怜的母亲啊。’   ‘再可怜也没原著可怜。’   ‘苏让对自己是真下得去手,每天抽自己三十鞭子赎罪,生怕抽不死自己!都不用雨姐动手,他自己就把自己给虐死了!’   ‘呜呜呜……我的让让啊……我的让让,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哎……苏让真的是最糊涂的一个了,要是早点想开多好,反正他和老舅本来就是一家人,落到现在这样肠子都悔青!’   ‘巧克力还在那看看看!看啥呢!人家手都牵上了,你知道这是啥意思不?'   ‘这要是一枪下去都打不开窍,那夏钊真的是没救了!’   ‘他怎么还穿着工装背心和迷彩裤啊,就不能换件衣服穿吗?’   ‘他有一柜子的背心迷彩裤,真的是,这钱不会花拿过来我帮他花!’   ‘???这个巧克力怎么一直在看着苏让啊?那是什么眼神?’   苏让说了好多好多,江听雨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神色怏怏,不时翻看自己精致的美甲,或者看几眼夏钊。   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没开口,因为极强的身体条件,他光是站在那里都有十足十的威慑,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和野性,鼓起的肱二头肌感觉能一拳抡死现在的苏让。   夏钊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他不知道为何这么激烈,只知道这股冲动全都来自于江听雨。   她的一个动作,一个转手,一个眼神……   他好像又变成了被银钩钩住的鱼,被拉扯着,拖拽着,心脏又紧又疼。   他觉得他很不争气,明明都被崩了一枪,明明该狠狠报复回去,可在看到江听雨的时候却全然没有这种想法,只想一拳抡死她面前的这个人。   这个叫苏让的真的是个男人?   除了三岁的,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男人。   江听雨养这条虫有什么用?   浇花?   “姐姐……”苏让低低的唤,姿态卑微到恨不得匍匐到地缝里。   他不停的道歉、忏悔,愧疚到连去看江听雨的眼神都不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啼哭不止,本就憔悴惨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虚弱,眼尾一片通红,似被暴风雨击打过后的绚丽红花,可怜又凄美。   江听雨这才看向他,用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颌,以便能更清楚的看到他的模样。   苏让或许有很多缺点,但这张脸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缺陷,什么时候拿出来都能打!   两行清泪从他眼尾坠下,无害的杏眼微微下垂,身体轻颤,做错事了的狗狗不需要主人出手就自己要了自己半条命。   “错哪了?”江听雨问。   苏让没想到江听雨还愿意和他说话,眼底瞬间迸发精光,而后迫不及待道:   “我不该囚禁你,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我……”   “不对。”江听雨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   苏让微楞,又继续道:“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试图控制你……”   “你最不该的,是不该想要独占。”江听雨说,宠物争宠都是很正常的行为,但一旦过了头,就该被狠狠教训!   苏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被恐惧填满,他痛恨自己不长记性,明明之前都有过一次了,那种失去江听雨之后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都已经尝过了!   少年眼尾发颤,唇瓣翕动,说不出一句话。   江听雨掐住他的下颌,鲜红的指尖嵌进他冷白肌肤里,浅浅红晕立马浮现。   江听雨注视着他殷红的眼,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了,留在我身边的人,可以不优秀,可以不完美,但一定要懂得接受。”   “接受别人的存在。”   “接受自己永远不是唯一。”   “不管其他是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还是十个人,不管他是谁,舅舅叔叔哥哥,都要接受。” 第389章 :排队呢   她唇瓣张合,一字一句像是钉子一般深深钉进苏让的脑海里,即便来之前做足了准备,知道可能会面临的事,但在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一瞬的恍惚。   江听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接着说:   “当然,选择都是双向的,你也可以不接受。”   她松开了擒着苏让下颌的手,在他下巴上留下了个浅浅的指甲印,肌肤相触的温热和缠绵在同一时间消失,快的让人留都留不住。   “那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再也不要出现。”   “不要——”   苏让想也不想地拒绝,眼底被慌乱填满,他再也无法克制,猛地抓住江听雨的手。   “我不要消失,不要永远都不出现。”   他做不到,一天都做不到。   爱这件事他完全没经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没有还手之力。   苏让仰着头,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流,他仰望着那个在水底俘获他灵魂的神明,跪着一步步往她面前挪,在她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放在她微微摊开的掌心,虔诚的臣服。   再一次,把所有底线,尊严,全都踩在脚底。   “我接受,我全都接受。”   他早就清楚的,面对江听雨,他永远只有妥协。   ‘哎,还是那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又没啥损失,都是一家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回头想开了,和老舅联合起来,别人都争不过你们!’   ‘楼上说得对,现在争宠才是正途!’   ‘就是就是,一家人就是要劲往一处使啊!(至于是什么劲,往哪处使,那就有得说道了。)   弹幕很显然非常有先见之明,苏让这边还没结束呢,那边的夏钊就等不及了。   “你说完了就该我了。”夏钊道,实在看不下去苏让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多一眼都快恶心吐。   苏让微怔,他差点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个人,这个人还是把江听雨从F国皇宫带出来的那个,警惕的高墙再次竖起,他想要说什么,又下意识去观察江听雨的脸色,而后像猫收起爪子那样,把自己所有的脾气全都压下去。   江听雨很满意苏让这一点,他只要做了退步,不需要她多说什么,他就会自己调教自己。   江听雨掀起眼帘,目光缓缓扫向夏钊。   后者眼神直白的同她对视。   “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我再给你一枪吗?”江听雨问,一边看着夏钊,一边还不忘用手指轻搔苏让的下颌,苏让头更低了,窝在江听雨身边不说话,垂下长长的眼睫,同一只乖顺的猫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夏钊说。   他不明白江听雨为什么要用枪打他,明明他也没做什么。   打过之后还对他这个态度,该生气的难道不是他吗?   “哦,那可能是你黑到我的眼睛了。”江听雨说。   夏钊:……   弹幕一片哈哈哈。   夏钊这辈子没少被人嘲笑过,研究所里的那些变态医生甚至把吃剩的汤汁往他头上倒,还有他变异的眼睛,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异样目光。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嫌弃他的肤色。   夏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让,下意识拧紧眉梢。   “这种白切鸡的身材,我一拳能打死三个。”   她怎么还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唯一的说话标准。 第390章 :猫   苏让没管夏钊的挑衅,只握着江听雨的手,一寸寸摩挲她的肌肤,失而复得的久违相触让他灵魂都得到了滋养,他想要更多一点,可被抛弃过两次的猫胆子越来越小,把所有心思全都藏起来,连个尾巴尖都不敢露。   他低着头,垂着眸,乖得不像话。   连夏钊的身份都没去问。   “你要是把他打死,那我就让你替他偿命。”江听雨说,语气毫不留情。   低着头的苏让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通红的眼底溢出一丝欢欣,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泯灭。   夏钊真不知道这个白斩鸡到底有哪里好?   “他哪里比得上我?”夏钊说。   他早就了解过苏让,不过是时言之的附属品罢了。要实力没实力,要身材没身材,每次出事都只会找石言志帮他出头,他不懂,为什么江听雨会看上这个没用的废物 。   “比不比得上,是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你。”   江听雨已经没有了和夏钊继续说这些没营养废话的耐心,只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夏钊哪里肯走?   “你留在我身边,那一枪我就当没发生过。”他的本意是想挽留,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变了个意思。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夏钊怎么还在走这种上位者的剧本呀,真的是不开窍。’   ‘拜托拜托,让让好不好?我们这边人很多都在排队呢,你既然不开窍,那就不要在前面占位置了。’   ‘这可真是让他拿到好剧本了,自己是个小白,身边又没有像曲争那样的帮手,有好不容易有开窍的吧,他还不愿意听。怎么和那些人争?’   ‘巧克力你该去看看脑子了。’   “把他弄走。”江听雨对着苏让说道。   苏然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上前就要把夏钊弄走。   夏钊不肯走,和苏让争执了起来,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他看不上的废物,竟然早有准备。   夏钊固然厉害,但苏苏让也不是吃素的,他带了很多人把夏钊给架了出去,并将江听雨牢牢保护了起来,保镖一排接着一排,别说夏钊了,连个蚊子都进不了江听雨的身。   索性都从F国皇宫出来了,江听雨也没有再回去的打算。   她让苏让给她拿来了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   虽然这段时间她不在,但有江怀钦的维护和小张,公司运转一切正常。   刚联系上小张,她就开心的不得了,立马把最近的事情一一汇报,治疗生理期疼痛的药物已经在试点区分发了下去,目前反响很好,用户们反映情况也很积极,对她们采集样本十分有利,要不了多久就能大范围推进,国内外都有公司在洽谈合作。   还有妇科检查的器皿之类的,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功。   新的厂房已经完全建好,很快就能投入大规模生产。   只是小张有点担心,因为产品都是免费,她怕江听雨的钱不够。   小张的话音刚落,一旁一直安静的苏让就递过来好几张卡。   江听雨唇角微勾,伸手摸向他的下颌,指尖轻轻的来回勾弄,苏让微微眯起了眼。   还没等他完全享受,江听雨的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来电人是江怀钦。   “小雨,我看你登陆了公司网站,是不是有新的想法?我刚往公司账户里打了款,要是不够你和我说。”   于是苏让眼底的轻松瞬间消失不见, 忮忌的火焰再次蔓延,又被他压下去。   “好。”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她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钱。   江怀钦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后拐着弯的问江听雨现在在哪,要不要去接她回来,说带她去看极光。   江听雨感觉到指尖接触的肌肤变得紧绷了起来,那只被丢掉两次的猫已经产生应激反应。   直到听到她说不回去,猫儿才渐渐放松下来,依偎在她手边,乖得不像话。 第391章 :战场   挂了江怀钦的电话,宋谨川那边又拐着弯的联系上了江听雨,目的和手段同江怀钦是一样的——给江听雨打钱,想要江听雨回到他身边。   江听雨对钱来者不拒,其他全当听不懂。   苏让看着她拒绝一个又一个的人,忽然生出了种被偏爱的错觉——看,那么多人约姐姐,她却只待在我身边,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的重要性吗?   弹幕不知道苏让的心理活动,不然定会惊叹他真是进步飞速!   但很显然,苏让想错了,在江听雨这里,从来没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属于苏让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夏钊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江听雨身边如影随形,从F国跟到华国,有时候还会出现在别墅房顶,不知道cos哪个侠。   江听雨把这份任务交给了苏让,苏让好几次同夏钊交涉。   苏让请的保镖不在少数,但奈何夏钊太过逆天,他几乎每次回到江听雨面前的时候都带着伤。   本来苏让的身体就没恢复,一身旧疾,咳嗽起来的时候肩膀都在颤抖,手摊开时,掌心都是血。   江听雨看不见。   只在苏让咳狠了的时候告诉他:你要是坚持不住,我可以换人。   苏让立马摇了摇头,抓着她的衣摆说他可以,他压低了咳嗽的声音,硬生生把口中的沙哑同涌上喉头的血腥压了下去,用祈求的眼望着江听雨。   弹幕一片心疼,纷纷在猜苏让能活多久,还有人疑惑,他不是心脏病吗?什么时候变哮喘了?   可江听雨只是轻轻拽回了他手中雪白的衣摆,瞧着洁白上沾染的血色道:“记得赔我条裙子。”   她说完就去了浴室,只留下苏让一人还跌坐在床脚,望着她的背影无声落泪。   自那天之后,苏让哪怕再难受,在江听雨面前也没咳过一声,没蹙过一下眉。   江听雨陪在苏让这段时间里,江怀钦和宋谨川都变着法的讨她欢心,只有一个人,什么都没做。   听澜庄园。   曲争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他跟个陀螺一样在房间里转个不停,看着不停工作的时言之,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真放弃啊?”曲争终于忍不住,来到时言之面前问,眉头拧的跟麻花一样。   他承认,在看到那些飞机大炮的时候他有过动摇,这是人之本性,他不觉得可耻,但时言之怎么能退缩呢?   那可是他媳妇啊!   时言之没瞥他,把他挡在屏幕上的手拿开,继续工作,冷白的光落在他无框眼镜上,衬的他眉眼更加清冷。   曲争那个气啊,外面都打成什么样了?   夏钊都参与进来了。   结果呢!   他家好不容易占尽优势的老大在最后冲锋的时刻刹车了!   那他们之前所有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曲争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打扰到时言之工作,睁着自己单眼皮的眼睛,凑近了又问:“咱以后不睡觉了?”   就这几天,他才睡几个小时?   猫头鹰都没他能熬!   时言之还是没开口,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多时又敲定了个合同。   曲争开启了深度思考模式,“我知道江小姐她和传统意义上的女生不一样,可能是有那么点花心了,咱接受不了也正常。”   “但、但……但咱现在就是非她不可啊!”   他自己非要单方面和人家绑定,那有什么办法!?   时言之:……   曲争深深吸了口气,“你听我的,咱现在还是有优势的,江怀钦他就算有再多部队他也没那么带不过来,在华国那就是咱的地盘,宋谨川不足为据,他早就出局了,现在纯倒贴,夏钊……夏钊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进展。”   虽然人不在,但曲争对战场的一切了如指掌。   “别看现在江小姐一直陪在苏让身边,一副只要他的样子,但苏让犯了大忌!他日子指定不好过,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第392章 :这谁能不端?   曲争说了一大堆,时言之理都不理。   曲争急了,把脸凑到时言之面前道:“家主,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时言之:……   他那张冰山似的脸总算是有了点反应,抬眸瞥了曲争一眼,然后拿起手边的钢笔,把曲争的大脸往后抵,最后继续忙工作。   曲争:……   他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真是!   他家家主怎么这样?   一开始规矩都说好了啊,不能半途而废,结果他现在还在烧他的心!   曲争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暗道算了算了,想他浪里小白龙的称号不是白费的,时言之自己不上墙,他贴也给他贴上去!   但曲争没想到,他还没开始贴呢,江听雨竟然主动来到了时言之面前。   在看到江听雨身后的苏让时,曲争的单眼皮直接开了好几个眼角!   哦吼!   还是江小姐有驭夫之术啊!   在短暂惊叹过后,曲争十分有眼力见的滚了。   可不敢打扰这一家人叙旧。   江听雨今天格外的漂亮,碎花裙飘飘摇摇,侧边的麻花辫清新又娇俏。   见到来人,时言之一点也不意外,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不过之前在键盘上手指纷飞的他,从江听雨出现的那一刻起,屏幕上的界面就动都没动过,连鼠标的位置都没移。   “之之~”江听雨叫道,跟朵花似的飘过来了。   熟悉的茉莉花香毫不讲理的往时言之面前扑,一直扑倒他怀里,在他怀中仰起脸,露出笑,嗓音甜甜的撒着娇,“之之,你怎么不理人家呀~”   埋怨中又带着嗔怪,是时言之怀念了很久的样子。   可现在的他都开心不起来,都没有回抱她,只道:   “江听雨,我不是你用来折磨别人的工具。”   所以说聪明人真可恶,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想干什么。   苏让站在一边,气血上涌的他又想咳嗽,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垂着眉眼,一句话也没说,可就是透着股落寞可怜。   江听雨还窝在时言之怀里,不高兴的努了努嘴。   “之之,你之前送人家戒指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时言之:……   他是忍得住,不说话也不动,可北斗忍不住了,红色的尾巴尖飞快的摇,从时言之身上爬到江听雨身上,用身体环住她的摇,冲她扬起了头,用竖起的蛇瞳盯着她瞧,猩红蛇信子一探一探,激动的不得了。   时言之:……   他眼神不悦的瞥了那条吃里扒外的蛇一眼。   北斗根本不管他,歪着脑袋往江听雨身上蹭。   那星星点点的冰凉弄得江听雨好痒,她咯咯的笑,往时言之怀里钻。   苏让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时言之眉头越蹙越紧。   ‘老舅怎么还是这副德行?看着烧心。’   ‘他不一直这样,表面看起来比谁都冷血,实际上心里都快笑开花了,明明喜欢的要死,还非要端架子。’   ‘现在不能怪老舅端着,旁边还有个人呢,这谁能不端?总不能让他站起来就干啊!’   ‘说的也是哈……’ 第393章 :纯爱   时言之没什么动静,北斗早就把他出卖了个干干净净,好长时间没见到江听雨的它那叫一个激动,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最后缠住她的手臂,身上的纹路就像是个栩栩如生的臂环,嵌在江听雨身上格外好看。   江听雨点了点它的脑袋,它就歪着头蹭她手心。   “小蛇蛇都比舅舅诚实呢~”江听雨弯着眉眼说。   时言之剑眉微蹙,黑曜石般的眸子晦涩深邃,一言不发。   江听雨有的是办法刺激他,她叫了苏让,说她好渴,让他过来倒茶。   后者顿了顿,而后乖乖上前,倒了茶,又送到江听雨面前。   江听雨没动,如画的眉眼晲向时言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茶太烫,让他帮忙吹。   时言之:……   苏让把茶递到时言之面前。   时言之:……   ‘噗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   ‘喝了这杯茶,从此以后老舅就是你大哥了。’   ‘好了,我之前的气消大半了,苏让这把是真被收拾老实了。’   ‘他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老舅怎么回事?苏让都敬茶了他怎么不喝?不给我们苏让面子?’   ‘就是就是!’   弹幕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全都等着包饺子,让江听雨享福。   时言之眉峰越蹙越紧,鼻尖小痣都染上晦暗,道:“出去!”   这两个字带了力度,十分能反应出他现在极度复杂的心理。   苏让没动。   他根本不听时言之的。   直到江听雨开了口,让苏让先出去,他才放下了茶杯。   房门一打开,一个黑影就差点窜了进来——赫然便是在门口偷听的曲争。   他摸着脑袋,对苏让笑得那叫一个尴尬。   苏让没看他,只沉默的关上了房门,然后就往外走。   曲争:???   这是什么个发展啊?   “那个……苏少爷您去哪啊?”曲争用自己这辈子最温和的语气问。   苏让垂着眸子,冷白如玉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道:“姐姐要沐浴,我去给她买她最爱的那款泡泡浴球。”   买什么?   曲争脑瓜子嗡嗡的响,等到苏让出了门才完全反应过来。   他透过窗户看着那辆远走的车,由衷感叹:“好家伙,最纯爱的那年,我给情敌买泡泡球。”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曲小争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牛而掰之!’   ‘还是我们雨姐驯男之术牛!’   眼看时言之现在势头大好,曲争原本还想偷摸摸搞点事呢,但很快他发现了个熟悉的人——夏钊。   这个麻烦的复制者,从江听雨来到听澜别院的那天起就像条蛇一样躲在暗处监视!   曲争知道这红眼病想干什么,直接去找了阿方,对他进行了一副十分友好的交涉。   阿方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跟夏钊说了什么,反正夏钊是不再监视了,直接来到了时言之面前。   每天都被完全驯化的苏让烦的要死的时言之:……   “我有问题要问你。”夏钊道,脸部轮廓冷硬的厉害,血红瞳仁满是执拗,“你要是能回答我,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时言之:……   “说。”   半个身子坐在窗边的夏钊伸手抓住了胸口,黑色衣服被他攥出层层错乱的褶皱,一如他现在的心。   “为什么看到你们和她相处的时候我这里会这么难受?”他又在被不知名的虫子蚕食了,被啃的密密麻麻。   时言之:……   很好,他第一次见这么迫不及待找死的! 第394章 :雨宝我爱你   曲争在十岁左右的时候就陪在了时言之身边,这么多年腥风血雨,他都和时言之一起走过来了,但这还是第一次,时言之在交给他任务的时候那叫一个严肃凝重。   面对时言之的托付和信任,曲争把胸膛挺的高高的,郑重其事的说:“家主您放心,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绝对会死死捍卫住家主夫人,坚决不让第五个人再来分一杯羹!”   时言之一秒捕捉到这句话的潜台词,眼神不悦的扫向他。   曲争:……   “我什么都没说。”他一秒捂嘴。   总而言之,不开窍的夏钊对上了超开窍的曲争,中间还有一个阿方横亘,他的上位之路可谓相当之艰难。   宋谨川和江怀钦也没闲着,一个借着研发医疗器械的由头天天变着法的接近江听雨,一个把帮助医药出口贸易玩成了花,双方比拼着谁垫的江听雨更高。   这几个人还在相互竞争,但彼此之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除了苏让有时候会夹在时言之和江听雨中间,其他人都是一对一的出现。   几个男人财力大比拼,江听雨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止是治疗痛经的药物,还有各种女性检查的医疗器械全都在她手底下研发出来,甚至格外成立了一所医疗学校,校内第一条准则就是学生日后若是从事妇产科行业,务必要做到重视女性身体心理双重需求。   江听雨三个字成了新时代女性的风向标,国内外一半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苏让经常陪在她的身边,之前一段时间他都很沉默,在后来,江听雨越站越高,他陪着出入的次数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把她们的名字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在午夜里安静的看,眉眼是抹不去的温柔暖光。   比人还要高一个头的汤圆来到他身边, 看看床上睡得香甜的人,又看看苏让,屈下身子趴在他脚边,闭上眼假寐。   汤圆现在是听澜庄园的大王,时不时就把夜冥揍得嗷嗷叫,曲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拿它没办法。   打虎还得看主人,这头眼线超长,有着江怀钦同款蓝眼珠的白虎不要太讨江听雨喜欢,就差没站在听澜庄园的屋顶上撒尿了!   江听雨的日子过得吵闹又安稳,弹幕也一直陪着她,有一天,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然闪了几下。   江听雨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面前看。   弹幕也都猜到了,一条条文字都透着慌乱。   ‘?不会吧?我们要消失了吗?’   ‘不要不要啊!我舍不得雨姐,我还想看雨姐再战男人八百个回合!’   ‘夏钊才刚刚摸到门啊,我还想看到他上位呢!’   ‘雨姐,医疗公司和学校能不能搬到现实来啊?’   ‘雨宝……不要……不要……’   ’雨姐,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每天晚上看雨姐都成我的习惯了……’   ‘雨雨我爱你我爱你!你不是恶毒女配!你是你自己!’   ‘啊啊啊不要啊,我不想走!’ 第395章 :全文完   闪烁越来越快,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江听雨一直坚硬的心也忽然软了下来。   “一开始,我挺讨厌你们的。”她安静的说,上挑的眉眼此刻微微下垂,有些许的难过丝丝缕缕往外溢。   “讨厌你们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让我没有半点隐私可言,讨厌有的人每天都在骂我,讨厌你们的存在,告诉我我的世界只是虚幻,我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人手中敲下的文字。”   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迷茫。   明明她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感受,却像个物品。   弹幕齐刷刷的飘对不起和小红花。   江听雨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文字,那些冰冷的符号,此刻好像有了感情,看不见羁绊在拉扯着她。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你们也还不错。”她声音很轻很轻的说,柔软的唇角扬起浅浅的笑:   “我看到你们也是一群可可爱爱的人,会骂人会偏袒,我发现原来我们都一样。”   所有的世界都是真实的,她能感受到的,就是确切存在的。   ‘雨宝……呜呜呜……雨宝不要啊……’   江听雨哭过很多次,大多都是逢场作戏,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可这一次,她扬着笑,眼底的晶莹闪烁璀璨光芒,和她们做盛大柔软的告别。   ‘雨姐……呜呜呜……雨姐我真的舍不得你!’   ‘雨姐你要越过越好啊!雨姐你一定要好啊!’   “我一定会过的很好的,你们也要很好很好。”   ‘雨姐那几个男人你要看紧啊,他们现在虽然乖,但以后说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啊!’   “放心,我不会为别人难过。而且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商业版图,不用为我担心。”   ‘雨姐你会收夏钊吗?’   “可能会玩玩,他那双红眼睛哭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那曲争呢?雨姐想不想和他玩啊?’   “不会,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他心眼太多了。”   ‘雨姐你喜欢他们吗?最喜欢的是谁?’   “其实都不太喜欢,只是他们各个方面都还不错,所以陪他们玩,如果以后觉得没意思了,把他们全丢掉也不是不可能。”   ‘雨姐,你之前说会生小孩,你有想好生谁的孩子了吗?’   “我生的,就只是我的孩子!”   ‘雨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嗯……治疗痛经的药物反响都还不错,医疗机械也都在不断完善,现在正在研发男性避孕药,总之……一切都会慢慢实行的,这世界女男各一半,我们尽量把我们那一半做的好一点,再好一点。”   ‘雨姐,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其实我也有一点,以后都看不到你们的吐槽了。”就这一点来说,的确是有些遗憾的,江听雨笑了笑:“你们的脑洞有时候真的很大,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没憋住。”   当然了,她都绷住了。   弹幕又飘过好多好多的祝福,又说让希望江听雨长生不老的,又说让她永远不生病的,又说让她再遇见好多好多优秀的男人的,也有说让她成为全球首富的,全都是对她最美好最纯真的祝愿。   江听雨全都一一收下,最后看着弹幕道:“给你们分享一个生活小窍门。”   她仿佛透过那些文字看到了屏幕背后一个个哭红眼睛的女生,目光愈发的轻软。   “如果你觉得难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去照照镜子。”江听雨说:“那里面有一双哪怕天崩地裂也会深爱你的眼睛。”   弹幕哭的更狠了,嗷嗷的嚎。   江听雨扬起笑,挥了挥手,郑重的告别这些老朋友:   “再见,祝你们前程似锦!”   ——全文完。